《真与虚幻》 第1章 生日 十七岁生日那天,东方归月从学校满怀期待的回家,中午的时候爸爸妈妈答应他要给他过一个很丰盛的生日,所以他早早的收拾好书包,连平常一同回家的同学都没有等,只是提前说了句有事,就跑出了学校。 今天放学早,路上的人并没有像平常晚放学那样的熙熙攘攘。东方归月跑的很快,累了就快步走,总之能快就一定不要慢。他从小就对生日有种强烈的喜爱,这不是说他缺乏什么,只是单纯的喜爱,就像有的人对梨情有独钟,有的人从小接触笔的时候就喜欢上了画画。平常走回家的时间大概要十五分钟,算上路上耽误的时间,也快要三十分钟了,可今天的东方归月满心欢喜的跑回家,居然连十分钟都没用上。 兴致冲冲的打开门,一回家就大喊“我回来了!”屋内却是没有回应,疑惑的东方归月先把书包放下,换好鞋子后内心依然兴奋不已,只是闪过一个念头,和去年一样,他赶紧不再想这个念头,先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看了个还算好看的电视剧。 慵懒的躺在沙发上,有时候他的呼吸甚至盖过了电视声,而他却没有注意到。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门口突然响起的敲门声伴随着外卖小哥的声音打断了东方归月,此时电视剧正演到精彩的打斗场面,东方归月稍微整理了下衣服,暂停电视后去拿外卖。 接过外卖后道了声谢,好奇的拿着这份大蛋糕打量“给我准备的蛋糕好大…”东方归月把蛋糕放进冰箱,美滋滋的又看起了电视。 今天播放的那几集电视剧已经放完,无聊的关掉电视看了眼手机,已经是晚上九点五一,马上要到十点了,就算是加班也应该要回来了吧。东方归月看着手机犹豫再三,仔细想了想要说的话,在心里确认无误给老妈打过去了。 “嘟嘟嘟…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电子音熟练的说完客套话,等待了几秒后挂断了电话。 “还在忙吗?”东方归月咧嘴一笑,走到冰箱前将大蛋糕取了出来,解开上面的蝴蝶结,把罩在蛋糕上的塑料盒放到一旁,拿起蛋糕帽戴在头上调整大小“嗯,不好看,哈哈哈!” 摘下蛋糕帽后数了数蜡烛的数量,现在蛋糕店都是这样如果没有提前多要点蜡烛,就只有一小盒,连十根都没有。干脆不点了,准备切蛋糕吃的时候突然想起还要许生日愿望来着,赶紧把所有蜡烛插上,挨个点燃。 双手交叉握坐在蛋糕前闭上眼睛认真的许愿,小声喃喃道“好像没什么许的,那就希望能把以前许的愿望随便实现一个吧,反正我都不记得了,说不定会有惊喜实现…”许完愿后睁开眼睛,轻轻吸口气吹灭所有的蜡烛。 东方归月拿着蛋糕刀在蛋糕上面比划“我得给自己来块大的…这么大,再来一点点吧,不能贪心,嗯对,吃完再吃一点。”以生日祝福语那块为中心,切了个很大的三角形,要是再大一点四分之一个蛋糕就都到东方归月盘子里了。 用叉子小心翼翼的把祝福语挖出来,长方形的巧克力上面用白巧克力写着:儿子生日快乐,回来给你带礼物! “切,今天都不一定回来呢。”东方归月翻了个白眼,嘴角不经意上扬,一口就把那块巧克力吃掉“这么敷衍的祝福语也就是老爸了,不过看在榛子巧克力蛋糕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一边吃蛋糕一边看班级群内同学们喋喋不休的消息,除了吐槽老师和课无聊就是八卦和开玩笑,一点有意思的话题都没有。浏览完这些聊天后回复了其中一条消息,是在刚刚发的:真希望后天换座位的时候能和我想的男生排到一块当同桌。 “你想和谁坐一块?”紧接着东方归月又发了一个摊手疑问的表情包。 女生没有在群里回复而是私信他,点开那条私信就看见好几个可爱小猫的表情包,有的以搞怪的姿势比心,有的傲娇的脸红。东方归月微微一愣发了一条消息:和谁啊? 对方正在输入中…东方归月看着消息状态等了一分多钟,最后这个状态停了,对方什么都没有再发。“她怎么不说话了?”又看了眼班级群里面也没有这个问题的答案,东方归月挖了一块蛋糕说“早知道不问了,说不定想骂我呢。”继续刷起视频慢悠悠的吃着蛋糕。 一大块蛋糕吃完把剩余的蛋糕放进盒子里塞到冰箱,这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儿子,生日快乐,今天这个饭局老爸实在是推不掉了,真是抱歉啊,不过不要担心,礼物老爸已经买好了,一会和你妈妈就能到家!” “知道啦,那我等你们,对了老妈呢?” “去厕所了,我刚刚才把客人送走。” “好吧,路上注意安全。” “儿子,你晚上有没有吃点什么东西?” 听着老爸关心的话,东方归月“嗯”了一声说“吃了一大块蛋糕,但是还有很多,等你们回来吃呢。” “好,老爸和老妈争取最快的时间回来。” “哎呀,慢点没关系的,注意安全嘛。” “我去发动车了,待会回家老爸给你好好展示生日礼物!” “好呗,老爸再见。” 挂断电话后心里又止不住的激动,乐呵呵的在房子里转悠,然后打开电视随便看了个节目,时不时的看一眼时间,瞅一眼门口。 十一点半的时候开门声响起了,门口还传来东方归月老妈责怪他老爸的声音:“和你说了早点早点嘛,都十一点半了,要是儿子睡了你看我揍不揍你!” “肯定没睡呢,这小子哪儿能这么早睡。但是老婆,我们给他买的生日礼物可棒了对吧。” “哼,那还不是我眼光好…” 东方归月老妈推开门没换鞋直接走向客厅“月月,妈妈回来了,等着急了吧,这是爸爸妈妈给你买的礼物。”东方归月老妈把手向后一伸,东方归月老爸就把礼物递了过去,东方归月老妈嘴角微微扬起“算你识相…” 第2章 十五岁的愿望 礼物是东方归月用的这类型手机的最新款,也是前几天才上市,之前就听他抱怨过自己的手机这不行那不行,又是卡又是掉帧什么的,如果不是因为手机不行,自己肯定不会输。东方归月老爸觉得应该是手机老了,但他的手机才买了不到两年,这么不经用吗?不过算了,换一个就换一个吧,只要儿子喜欢就好。 东方归月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他怎么也没想过自己的生日礼物会是这部手机,而且就在手机还没出的时候他就和朋友吹过牛说等这手机出了他一定买,到时候给大家瞧瞧这最新款的厉害,本来还想着找个什么借口,实在不行就故意演出戏让手机摔坏,但具体要怎么做还没想好。 “谢谢老爸老妈,我…”东方归月支支吾吾的打开手机盒,对于感谢这类的话尤其是对父母 亲近的朋友,他一直很羞涩。 东方湘腾照着东方归月后脑勺轻轻拍了下,笑着说“行了臭小子,生日快乐,拆你的礼物吧。” “紫嫣,那个小东西呢,不会丢了吧?”东方湘腾在袋子里翻来覆去也没有找到,习惯性的在身上摸了摸,从口袋里取出后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哈哈,我逗你玩的紫嫣,哎呀我能不知道放哪儿了嘛,哈哈…” 夏紫嫣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嘴角微微上扬,从东方湘腾手里拿走那一块椭圆的和田玉,转身给了东方归月“儿子,这可是爸爸和妈妈找大师求的一块玉石,可以保平安,祝你十七岁生日快乐,以后平平安安的。” 东方归月接过和田玉后仔细看了看,前面是观音的样子,后面则是自己的名,归月,字刻的还挺好看,微微起身,开心的抱住夏紫嫣的脖子,在夏紫嫣耳边轻声说“谢谢老妈” 夏紫嫣温柔的揉着东方归月的脑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时候东方湘腾也凑了过来指着自己的脸,同时把东方归月挤到一边“紫嫣,我。” “这都要抢一下,幼不幼稚啊。”夏紫嫣戳了下东方湘腾的额头,眼含笑意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可以了吧。” 东方湘腾满意的点头,拉着夏紫嫣坐下,解开了衬衫衣领的两颗扣子,把西装脱下来走到衣柜前挂好,换了拖鞋后拿着夏紫嫣的拖鞋熟练的把夏紫嫣的高跟鞋脱下穿上拖鞋,夏紫嫣脸色微微一红娇嗔道“儿子还在呢。” “不管他,小屁孩嘛。”东方湘腾放好夏紫嫣的高跟鞋打开冰箱,把蛋糕取出来后切了一块端到夏紫嫣面前,用叉子挖起一块喂给夏紫嫣。 夏紫嫣眼睛一亮,没想到东方湘腾挑的蛋糕这么好吃,又张开樱桃小嘴,微微翘起的嘴角像是在微笑一般,甜美的样子总是让东方湘腾喜爱的不得了。吃完一块蛋糕后夏紫嫣靠在沙发边枕着沙发靠垫,慵懒的把双腿搭在东方湘腾的腿上。在灯光之下,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夏紫嫣雪白如玉的双腿上细腻的线条,如同精心刻画出来一般,却又不失自然的感觉。因为东方湘腾是盘起一条腿背对着东方归月的,夏紫嫣知道东方归月看不见,所以才和平常东方归月上学的时候,或是他们在自己房间里的时候那样放松。 东方湘腾稍微转头对着东方归月说“儿子,明天还要上学对吧,过几天就要考试了,你知道现在该做什么。” “知道了,我去睡觉就是了。”东方归月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到卫生间开始刷牙的时候才小声嘀咕“不能回自己房间里吗?我要是有对象我比老爸你还…切”洗漱过后东方归月回到自己房间关上了门,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半了,明天早上六点半就要起,确认了一遍闹钟后给手机充电然后裹好被子睡觉。 “老公,今天累死了,给我多揉揉嘛。”夏紫嫣环抱住东方湘腾的脖子撒娇。 东方湘腾在夏紫嫣唇上吻了一会,夏紫嫣在他的胸口上轻轻捶打了几下就把脸埋在东方湘腾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脸上的绯红却一直褪不下去。东方湘腾一手轻抚夏紫嫣的脑袋和长发,一手揉着夏紫嫣的腿。感觉到怀里的爱人已经困倦后便温柔的抱起走回他们的房间,帮夏紫嫣换好睡裙后关掉灯相拥入睡。 东方归月房内… “你这么运的吗?普攻能掉两回!”东方归月压着声音情绪起伏。 …… “故意让你两个你还装上了,知道什么是反三吗孩子。” “睡不着啊,不过这手机就是丝滑,操作都上了几个档次。”东方归月满意的拿起手机又看了看。 放下手机后把另一个枕头夹在腿间不一会就沉沉地睡着了。在睡梦中东方归月说着含糊不清的梦话“十五岁,好啊,真的可以吗…” 在梦里,东方归月身处一片空旷的白色空间,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自己,说句话都有很多的回音。他在其中迷茫的朝前走,却始终觉得原地踏步,直到头顶传来的声音才让他停下。 “东方归月,你的愿望我已聆听,过去的愿望你想要实现什么?”很像电子女音的声音响起。 “啊?”东方归月愣愣的抬头“我啊,我…我不记得过去有什么愿望了,要不随便一个吧,行吗?” “既然如此,你就说一个年龄即可。” 东方归月捏着眉间思索了一会开口道“十五岁吧,我还挺喜欢这个数字的。” “十五岁的愿望,拥有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的能力,是你期望的世界。” “我有许过这个愿望吗?好像有,那我还能穿回来吗?”东方归月慢慢环视这片空间,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 “可以,随时可以过去随时可以回来,这是你的愿望,但这种能力有个副作用,去的时间越久对你的身体损伤越严重。” 东方归月闻言有些疑惑的喃喃道“我还会许这种带副作用的愿望?” “这种损伤只是让你疲惫。”电子女音的声音出现一丝狡黠的语气,瞬间又恢复成冰冷“确定选择实现这个愿望吗?” 东方归月点点头“嗯”了一声“好。” 电子女音不再说话,只是这片空间开始逐渐变亮,扭曲,最后形成拇指大的小球融进东方归月的那块玉中,玉也变得很亮,完全透光。前面的观音成为了菱形水晶的模样,水晶内的光泽更亮,仿佛那是它的能量一般,然后东方归月就在一阵铃声中睁开了眼睛。 第3章 另一个世界 起床后格外的精神,就好像睡到自然醒一般。东方归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玉佩摘下来,正面的观音像果然没了,取而代之是那菱形水晶,背面自己的名字也和玉佩一样熠熠生辉,散发着很透亮的光泽。 东方归月坐在床边喃喃道:“看来那不是梦,我十五岁真的许过这种愿望吗?” 重新戴上玉佩后东方归月先去洗漱,自己做了点早饭吃完穿上外套背上书包就去了学校,一路上一直在琢磨这玉佩要怎么使用。 到了教室,一个体态微胖的短发男生见东方归月来了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打趣道:“这归月一看就精神饱满的,昨天那么着急,是不约会去了?” 东方归月把玉佩塞进衣服里肘了他一下“我跟谁约会去呢,又没有女生喜欢我。”把作业从书包里拿出来塞回桌仓给钱乐让了位置坐下说“钱乐,你不是要向班长表白嘛,表了没?” 闻言钱乐发愁的杵着脑袋说“没啊,我也就是这么想想,我这样的她能喜欢吗?”钱乐叹了口气把早餐取出大口大口的吃着。 “其实你健健身,头发留长点应该挺帅的,你别老用自己现在的样子去定义可能。”东方归月轻轻揪掉钱乐头发上的叶子,安慰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钱乐内心一阵感动,“嗯”了一声,快速的把早餐吃完,喝了一大口水后把早餐的塑料袋揉成小团用力扔在地上认真的说“我一定要好好减肥,班长你一定要等我啊!” 钱乐的声音有些大,但没有人回头起哄,只是默默的补作业。等钱乐喊完后,班长回头看了眼他,用手推了推眼镜盖住了嘴角扬起的笑容,微微点头。 东方归月无奈的笑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羡慕,心里暗道:连你都有喜欢的人,班长居然也有点喜欢你,狗屎运啊!怎么我还没碰见喜欢我的,我喜欢的也没有,世道不公,让我一个人独自悲伤。 老师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教室,手里拿着一份课程计划和教科书。她微笑着向学生们打招呼,这是独属于年轻老师的活力。班主任是个二十七岁的女教师,长的漂亮有,是一种清纯的美,所以东方归月一直对她有种好感,不过想来只要是个学生都会对这样年轻又活泼的老师有好感吧。 老师整理了一下书,按照计划表上的流程打开电脑和投影,在黑板上写下了今天上课的主题把夹在书里的卷子取出大声喊道:“同学们,把昨天写的卷子拿出来,我们今天来讲卷子,有很多的题都是很重要的,学会了这样的题型,以后碰到无论它怎么变化就都不会做不出来!” “你知道吗钱乐,只有她的数学我是一点不喜欢的。”东方归月慢悠悠的从书包里面的夹层把卷子抽出来摊开。 钱乐倒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他和东方归月相反,数学是他最强项,而且每次回答对题后班主任都会好好的表扬他,钱乐非常喜欢这样的夸奖,一点都不客气的收下。 东方归月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胳膊肘里,右手还在捣鼓玉佩小声道“怎么弄啊,嘛哩嘛哩哄?”见玉佩没有反应,在手里搓了搓,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仿佛在什么空间内穿梭,在钱乐眼里东方归月只是睡着了而已。 闭上眼睛尽量克制想吐的冲动,感觉好像是碰到了实地才慢慢睁开眼,习惯性的伸手摁在墙上稳住身体,干呕了几下,低着头休息了会才逐渐缓过来,抬头一看是一条胡同,墙上的白漆也都布满了灰尘和很多印子,涂鸦,上面还挂着成堆的爬墙虎,东方归月就撑着胡同最里面的墙壁,转过身打量这处地方。 “这是,这是哪儿?”东方归月揉了揉眼睛朝前走着,刺眼的阳光让他忍不住用胳膊挡住眼睛,很快拐出了这个胡同,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小区内。 小区很大,道路整齐没有什么坑坑洼洼,就像才修过一般,但是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高的高楼,最高的楼也不过八楼,可数量很多,每栋楼都没有陈旧的脏的痕迹,很新,和道路一样也像才粉刷过。这时候应该是下午,人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所以这里不怎么能看到人,却和自己家的小区一样,能在楼下看到几个老太太闲聊。 东方归月从胡同绕出来后眼睛也已经适应了阳光,在他对面就是几栋楼,楼的左边有条向前的路,再往左边就是个亭子,亭子很大,不过最显眼的一定是这亭子里东北位置的那棵巨大的松树,树干很粗大,就种在黑土地里,仰头观望,这棵树大概到了六楼的高度,松叶非常厚重,青翠的松叶层层叠叠,让这棵松树看起来像是身着盔甲的骑士般在这里守卫。东方归月见亭子里长椅上有几个老太太打着扑克,于是快步走进亭子,等老太太们打完这一局。 老太太们也都注意到了东方归月,她们没有理会,专心致志的打着自己的扑克,看起来像斗地主,不一会的功夫,坐在里面戴眼镜的老太太就顺利的出完了手里的所有牌,得瑟的摊手笑道“没了。” “没了就没了呗,瞧给你乐的,上把我比你还快呢。”穿着灰色外套的老太太不服气的把手里基本没怎么打出去的牌撂进牌堆“再来,美丽全给我发的小牌。” 被称作美丽的老太太和戴眼镜的老太太一块笑着灰外套的老太太,逗她说是她对运气之神的信仰不够。东方归月听见这样逗乐的方式也是扭过头做了个疑惑的表情小声道“这里的老太太都这么迷信吗?我那儿的老太太从来都自信的很,不过好像输多了也会说让运气之神保佑自己的话来着。” “小伙子,你这样妄谈运气之神,是要遭殃的。”灰外袍老太太拿起拐杖戳了下东方归月。 东方归月转过头微微皱眉道“老奶奶,输多了呢只能是你今天手气确实不太行,就算你也对运气之神很虔诚,但它不会次次在这种,”东方归月瞥了眼没有赌注的斗地主说“小游戏上面保佑你啊,而且你也犯不着拿这个什么运气之神来说事,要不我帮你打一局?” 第4章 打牌 灰外套老奶奶有点愠怒,冷笑一声让出了位置说“让老婆子看看你会输成什么样。” 这回不是被叫做美丽的老奶奶洗牌,灰外套老奶奶在洗牌前虔诚的对着天弯下腰空祷告几句。祷告结束后灰外套老奶奶把散乱的牌收拾好,熟练的洗过牌后和其他两个老奶奶对视了一眼后发牌。灰外套老奶奶发牌速度很快,甚至有几次东方归月都差点没接上,更别提像她们还是麻溜的码好牌。发完牌后东方归月才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把牌收拾好,由上把的赢家戴着眼镜的老奶奶先出牌。 真的有点小题大做了吧,祷告了也没用。东方归月看着手里的好牌心里暗暗得意。 东方归月的牌是一张大王一对2一对A,还有一张K三个J,9到6各有一对,还有张4;戴眼镜老奶奶是一张小王一张2一对A,K和q各有两张,一张10,一对9一对7一对5和三张3;被称作美丽的老奶奶是一张2,一张K,两张q和一张J,三张10,对8,对6,对5,三张4和一张3。这把牌发的基本都是对子,美丽一看自己这么小的对子微微摇头,不禁看了一眼东方归月。灰外套老奶奶感觉有些不对,可也无可奈何,在一旁安静的看他们打牌。 戴眼镜的老奶奶犹豫了一小会决定先出小“一对五。”把对五轻轻撂在长椅上。 按照顺序该美丽了,美丽倒也没想太多,跟了一对六出去。东方归月打出两张九大她们一头,略带自信的翘起了二郎腿。 “年轻人翘什么二郎腿,小心脊柱弯了!”灰外套老奶奶用拐杖敲了敲东方归月翘在上面的右腿呵斥。 东方归月赶紧放下腿坐直赔笑“我不翘了,我坐正,您看很端正的。” 灰外套老奶奶有点惊讶,没想到这小子还挺听话,一开始对他的不满也就消失了一大半。 “一对q”戴着眼镜的老奶奶接着打。 美丽最大的对子也就是两张q摇摇头说“过。” 东方归月嘴角微微上扬“对二。”然后把两张二抽出放在牌堆上看向两个老奶奶。 美丽和戴眼镜的老奶奶纷纷摇头表示不要,东方归月继续出牌“三张J带一张K,三带一。” 戴眼镜的老奶奶看了眼牌默默放下,三张十压不住,而美丽更是直接,已经把牌都放在身旁不再动。 东方归月见她们没有动作问了一声“那我继续了?” 看见她们点头后又抽出几张牌说“对六对七对八,要吗?” “不要,秀秀姐,运气之神真的不会眷顾这样的游戏吗?美丽有些迷茫的问着灰外套老奶奶。 灰外套老奶奶坚定的站起身,带着毋庸置疑的语气说“林美丽,你长久以来的信仰难道因为这一次两次就要失去了吗?我王秀秀是会一直坚持,我相信神一直都能看到我们对他的信仰!” 林美丽被王秀秀的坚定所感染,心中的迷茫也荡然无存,眼睛里都好像散发着光芒一般。 “一对A。”东方归月毫不客气的把最后张牌扔下。 戴眼镜的老奶奶无奈的叹了口气,唯一能大过这对A的两张二,被她和林美丽一样拿着一张,眼见东方归月手里只剩一张牌了,也和林美丽一样把牌倒扣在身前。 “好吧,看来我还是比较幸运,一张三跑了。”东方归月把最后一张三放在牌堆上对着王秀秀得意的微笑。 王秀秀对他是一点不客气,让戴眼镜的老奶奶下来,这一局她自己来。 东方归月不知不觉间陪着老奶奶们打了一下午的牌,关系也逐渐融洽,期间也会故意输几局,然后又很顺利的赢下一局,还没拿过一局小牌或者是不好的牌,如果这时候有一张刮刮乐在手边,说不定东方归月真能刮出个大奖呢。 林美丽在这一局结束后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了,于是起身摆了摆手说“我去接孙女了,咱们明天再玩。” “我孙子这时候应该也在家写作业了,我也得回去了,不然儿子要催的。”戴眼镜的老奶奶也起身,稍微活动了下身体,把眼镜扶正,拉着王秀秀一起回家了,她们本来就是对楼。 东方归月帮着把牌收好后林美丽让他先拿着,打了一下午的牌也没怎么活动身体,走起路来背都发酸。见状东方归月赶紧搀扶道“慢点,您慢点,您这样还能走到您孙女学校嘛,我帮您吧。” 林美丽本想拒绝,可因为身体实在是僵硬到不舒服,只好同意。她家就在亭子外最近的那一栋楼的五楼。东方归月扶她上楼的时候她和东方归月大概说了一下她孙女的样貌,名字,和学校后敲了门东方归月就匆匆下楼了。 “青城中学,意思是这地方叫青城吗?不知道手机在这里好不好使。”东方归月掏出手机的时候微微一愣,手机里的一些都变了,打开微信的时候自己的通讯录里谁都没有,不禁喃喃道“配合这边的变化,行吧,看样子应该能扫辆电瓶车。” 找到熟悉的小程序后打开定位,青城澜月区…扫了辆黄色的电瓶车后戴好头盔,听着导航的声音不一会就来到了青城中学门口。 青城中学很大,是初,高中并存的学校,校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全是来接孩子的,外面还停了很多车。东方归月把电瓶车在规定区域内停好后,朝着看起来像高中生的学生们走去,先是自己找了一圈,但没发现林美丽形容的孙女,所以东方归月只好去问同学。 “林莉,有个人找你,我没见过,你看,就是他,刚刚还问我呢知不知道你,我说不知道就敷衍过去了。”短发女孩站在林莉身边小声说着刚刚发生的事情,狐疑的打量问人的东方归月。 林莉看着东方归月却没有感觉到异样的感觉,轻声问短发女孩“萱萱,他有没有说找我干嘛?” 李萱萱摇头说“没有呀,要不,我们去问问他?” 林莉秀眉微蹙,又观察了东方归月一会觉得没问题后和李萱萱一起径直走向刚刚问完一个男生的东方归月。 第5章 相识 东方归月见李萱萱带着林莉走来赶紧迎了上去 注意到李萱萱身边的林莉迟疑了一下说:“哎同学同学,是不是找到认识她的同学了,帮大忙了,谢谢谢谢!” 李萱萱尴尬的笑了两声指着林莉说“她就是你要找的人。” “你找我有什么事?”林莉板着脸毫不客气的说“如果是想要联系方式的话没门,啧,烦死了。” 林莉一直很厌烦不认识的男生来找她,之前包括现在也有很多天天下课了,放学了都来找林莉要联系方式,搞得林莉都想把微信删了。 “和老太太形容的不一样啊…”东方归月看着林莉小声嘀咕。 林莉穿着黑蓝相间的校服外套和黑色的校裤,外套的拉链拉开了一些可以看见里面白色的短袖。露出的手腕很白很纤细,林莉的手也是一样,手指修长没有任何一点瑕疵,指尖的颜色还有点淡淡的粉色。乌黑浓密的秀发长长的垂在后腰,仔细一看已经快要及腰,可她今天貌似心情不好,连头发都懒得扎。精致的五官就像画出来的一样,肤如凝脂,薄唇小嘴瓜子脸,柔嫩红润的嘴唇像刚刚盛开的樱花一般。挺拔的鼻峰,小巧的鼻尖,同时很好的衬托出来那双绝美的丹凤眼,略粗的柳叶眉和卧蚕则是更好凸显她的丹凤眼。偶尔有风吹过,吹起她额前的刘海时,就宛如一朵花绽放在面前,美不胜收。林莉的个子也高,但不算很高,不过至少比李萱萱高,一米六七的个子,搭配那双白色的运动鞋,看起来已经一米七几了,比李萱萱要高半个头呢。 “你嘀咕什么呢,没事我就走了。”林莉见东方归月没回应,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东方归月右脚迈出,用胳膊拦住林莉,此时他已经确定了眼前的女孩就是林莉,因为林美丽和他说,她这孙女啊对外人很冷淡,经常板着脸。 林莉不满的退后一步,嫌弃的看着东方归月脏兮兮的手,有点生气的说“你还要干嘛,都说了不给,能不能别来烦我了!” 东方归月放下胳膊道“不是要你联系方式,嗯…你是叫林莉对吧?” 林莉点点头左右环视了一下,心里却有些着急:再被他耽误奶奶要着急了呀,他到底是谁啊。 “你好,我叫东方归月。”东方归月礼貌性的伸出右手,白天的时候是左手扶墙,右手倒是没沾上灰尘所以看起来还算干净。 林莉把手伸过去浅浅的握了一下就赶紧收了回来。 东方归月解释道“你奶奶是叫林美丽对吧,她让我来接你,因为她身体不太方便所以回去休息了。” “什么,奶奶身体怎么了!”林莉紧张的盯着东方归月,眼底尽是着急和不安。 “不用紧张,我们打了一下午斗地主,她没怎么活动身体,所以腰酸了,我给她扶回家,她告诉我让我帮她接你,我就来了。”东方归月微笑,把手轻轻放在林莉肩膀上告诉她没事。 林莉身体一僵,脸色微微变红,赶紧把东方归月的手拿开,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了,别碰我,我自己也能回家。”随后小声道“谢谢…” 东方归月心想:这小姑娘还挺傲娇的嘛,不过蛮好看的,有点可爱呀。 “那个同学谢谢你了,不过不好意思啊,我就先接她回家了,我们得先走了,耽误了这些时间她奶奶可能要着急的。”东方归月抱歉的对着李萱萱说。 李萱萱摆摆手笑着回应“没事的,本来我们也不顺路嘛,我家在那边。”李萱萱指着后面那条路又说“你好,我叫李萱萱,是林莉的朋友。” 林莉微微点头,和李萱萱道别后自己先朝前慢慢走了。东方归月赶紧跟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林莉说话。 东方:“林莉,额,怎么说呢,你现在是高二是吧。” 林:“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我们班的。” 东方:“你是几班的?” 林:“都说了跟你有关系吗?” 东方:“我是…三班的,认识认识嘛。” 林:“呵呵,我看起来好骗吗?” 东方:“啊?” 林:“我就是三班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而且我们整个学校也没有姓东方的人,你到底是谁?” 东方归月一阵语塞,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才老老实实的说:“我是转校生,之前在青城十四中,才转来明天入学,被分在三班了。” “十四中?跟青城中学差不多,你干嘛还要转来这边,多出一举。”林莉没好气的白了东方归月一眼。 “稍微等一下。”东方归月把手机取了出来。 林莉见状以为是他要加自己联系方式,忍了这么久的气终于爆发,指着东方归月大喊:“我都说了不加不加,你们这些人都没长耳朵吗,烦死了啊,天天上学下课放学的,能不能考虑下我的感受!我不知道你们加我是为了什么吗?我都说了不可能!谁我都不可能喜欢,你死了这条心吧,要不是因为奶奶让你接我,我早就走了,你以为我愿意和你说话吗!”林莉发泄完脸色涨红,微微喘气,气鼓鼓地瞪着东方归月。 东方归月被这突来的喊声吓了一跳,默默的听完林莉的发泄才把手机递给林莉说:“没有,是你奶奶说我接上你后给她打个电话,我差点忘了,刚刚想打电话来着。” 看见东方归月递来的手机上面显示的联系人是自己奶奶的号码,林莉羞愧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着急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就这么冤枉了一个好人,自己还和他不认识,而且人家也从来没有说过要加自己,都是自己先说这件事,这下一定会被他觉得是个神经病的。 “我、我…哎呀你就不能跟我说一下嘛!”林莉转过身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没事的,我不在意。我知道像你这么好看的女孩肯定有很多男生想加你,然后想和你处对象以及各种…反正挺不好的,所以你每天都在为这种事情感到烦恼。”东方归月绕到林莉面前握住林莉缩在袖子里的手,温柔的安慰道“你知道吗,像你这么好看的女孩我也是头一次见,换作是我,我也喜欢啊,可我不认为喜欢一个人就是要不停的加她,然后直接说要处对象什么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应该要让人家也喜欢自己才对嘛。” “你真的,不在意吗?可是我刚刚…”林莉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东方归月摇摇头,柔声道:“不在意,如果你一直憋在心里会更难受吧,不过,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们加个好友,然后要是有谁再骚扰你了你就告诉我,我去收拾他,好吗,以后不再为这种事情烦恼了。” 第6章 回家 在东方归月的安慰下林莉逐渐平复的情绪,看着眼前笑容灿烂的男孩,林莉发现自己好像并不讨厌他反而有种说不上来的亲切感,认真考虑了下东方归月说的话,决定按他说的来。 “好…”林莉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东方归月握着赶紧松开,不好意思的别过头把手机取出点开自己的二维码。 东方归月把手机伸过去准备扫的时候林莉看着东方归月干干净净的微信界面有点惊讶:“你这是小号吗?” “不是,我就没加过人。”东方归月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心想:总不能我先加了仨老太吧。 林莉追问道:“你为什么没加过别人?”突然意识到自己问的会不会有点多,又接着说:“你别误会,我不是好奇,我就是…随口一问。” 东方归月对这个问题倒是无所谓,他总不能和林莉说自己是来到了幻想世界吧,你们都不是真的,所以想了个还算说得过去的借口:“我比较喜欢自己一个人,所以朋友很少,转学前就只有两个联系人关系不错,前天转学的时候就都删掉了,所以现在就只有你了。” “要不是看在你刚刚…”林莉想起刚才的时候脸色微红,假装咳嗽了两下把手机伸了过去:“本小姐让你加是你的荣幸,要是之后让本小姐发现你有别的想法,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是是是,我肯定老老实实的。”东方归月打开扫一扫的时候发现林莉没点上自己的二维码,微信好友里也只有寥寥几人,爸爸,妈妈,奶奶和李萱萱:“林莉,你的好友怎么也这么少?” 林莉低头看了眼手机发现二维码没打开,赶紧点开急促的说“哎呀你赶紧扫啦,本小姐不想加别人不行嘛!” 听见东方归月扫上自己的二维码后林莉赶紧把手机收回,抱着胳膊手机壳上的白色兔子耳朵被压弯在胳膊里。 “好了,加上了。”点开林莉头像后发现看不了朋友圈,东方归月无奈笑了下:“跟我一样啊,不喜欢发朋友圈” 林莉闻言瞪了东方归月一眼:“谁跟你一样,本小姐那是不想发。” 东方归月和林莉同时给对方改好了备注后开始往回走。 “林莉,你朋友也不多吗?”回去的途中东方归月想起刚才林莉的微信好友界面顺口一问。 “嗯…我只有萱萱这一个朋友…”林莉小声道。 “怎么会,像你这么好看的女孩应该…”东方归月忽然想到既然林莉这么受男生欢迎,应该也会遭受女生嫉妒,毕竟林莉一点妆都没画就已经如此美丽,说她是校花都是低调了,更何况林莉还总是一副不近人的样子,那么女生们排挤她的程度应该更大,也许从小学开始到现在都是这样,想到这里,东方归月一改嘻嘻哈哈的态度,认真的说:“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好不好?” 林莉心里泛起些许涟漪,微微抬起头同样注视着东方归月,却发现夕阳照在东方归月的脸上,显得他很好看很帅气,这不由得让林莉脸上浮现红晕,她想答应东方归月,可却习惯性的嘴硬:“哼,本小姐凭什么听你的呀,不过你要是表现的好本小姐就同意了。”转过头嘴角微微上扬。 “我知道啦,肯定好好表现,没人会再来骚扰你的。” 说话的功夫,两人已经走回小区,东方归月最后送林莉上楼后敲响门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又忘了给林美丽打电话的事儿。 东方归月无奈的笑了起来:“又忘记给你奶奶报平安了,不过平安回来也是报平安了。” “切,本小姐平安的很呢。”林莉又问道:“你,你家住哪?别误会我就是这么一问,不想说算了。” “我家吗…”东方归月思索了一下问:“对了林莉,这周围有什么房子出租吗?我来这边上学的话得租房子。” 林莉微微一愣,疑惑的说:“就你一个人吗?你爸妈呢,他们没在附近租房子吗?” 东方归月摇头,还是编了个借口:“他们上班地方远,所以就让我自己来这边租房子了,再说都高二了,没问题的,不用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林莉想了想,支支吾吾的开口:“你晚上,要不要,来我家里吃饭…”说到后面林莉的声音越来越小,有点不敢看东方归月,但又怕对方拒绝。 东方归月惊喜的睁大了眼睛:“真的吗,好好好,我吃呢。” 见东方归月爽快的答应后林莉稍微松了口气,马上又说没:“你可别觉得我是担心你没饭吃,家里做饭做的太多会吃不完,我怕浪费,你可别多想啊!”林莉脸色微红的戳了戳东方归月的胸口。 这时候林美丽把家里的内门打开后,见到是林莉和东方归月赶紧把外门打开让他们进去,一进去林美丽就开始唠叨:“你小子怎么都不和我打电话说一声,我之前白和你说了。” 东方归月扶着林美丽坐在沙发上赔笑道:“这不是,哎呀您瞅我这记性,没有下回了,下回接到我立马给您打电话报平安。” 林美丽点点头,夸了两句东方归月是好孩子后又问了问路上林莉没跟他板着脸吧。 林莉走到东方归月身后面带笑容的在林美丽看不见的地方掐了下东方归月的右肩膀说:“奶奶,我才没有和他板着脸呢,不信你问他嘛。” 东方归月忍着疼心里泛起嘀咕:怎么幻想的地方还这么疼呢,跟真实世界完全没两样啊。 见东方归月没有说话林莉又稍微加了点力度,东方归月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说:“对对对,林莉她可好了,我们聊的很好,很开心。” “谁跟你聊的很开心了。”林莉松开手,心里却有点开心。 “奶奶去给你们做饭。”林美丽起身走向厨房。 看着林美丽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和林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闲态,东方归月第一次对所谓的幻想世界产生了质疑,如果这是幻想,那自己不也是假的吗?也许只是别人的幻想。 第7章 你要好好吃饭 林莉不自觉的瞥了眼东方归月,他坐在右边侧面那个单人沙发上正看着左侧窗户看的出神“发什么愣呢,还在想租房子的事情吗?” “啊,没有没有,我就是在想事情。”东方归月被林莉的声音拉回思绪,心里却莫名的有点紧张。 “待会吃饭的时候我问问奶奶,奶奶可能知道这附近哪里有。”林莉翘起腿,把手放在沙发扶手上换了个频道。 东方归月点头说了句“好”继续发呆。忽然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二十三了,按平常自己吃饭的点还得有一会,到了八点才吃。 林美丽在厨房已经开始盛菜了,东方归月听见声音转身看了眼问林莉:“林莉,不等你爸妈吗?” 林莉把头一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犹豫了会才说:“等他们干什么,他们又不回来。” “吃饭了,快过来坐好!”林美丽端着菜笑眯眯的放在餐桌上,又回到厨房去端其他的菜。东方归月应了一声,去厨房帮着盛饭,林美丽和他说林莉晚上吃的都不多,还没她一个老婆子能吃,米饭给她盛少就行,多的她吃不下。东方归月可不管这些,而且他看的出来林莉很瘦,锁骨都深深地凸显出来,虽然很好看,可那是因为太瘦才会这样 所以东方归月给她盛了和自己一样份量的米饭,面对林美丽的疑惑他只是说:“奶奶放心,我有办法让她多吃点的,能吃完,实在不行我吃了。”林美丽直夸东方归月是个好孩子,能和林莉成为朋友真是让她对林莉少了不少的担心。 “对了奶奶,林莉她父母怎么…”东方归月小声问道,因为林莉之前说的时候他听出来了点失望,就像自己生日觉得老爸老妈可能不回来了一样的失望。 林美丽自责的说:“还不是因为老婆子我身体不好,儿子儿媳妇把我接过来后拼命的上班,就为了让我好起来,不然这孩子也不会很长时间没和她爸妈好好的吃过一顿饭了。” 东方归月放下碗问“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回来一趟?” 林美丽面露难色,望向窗外的背影显得落寞“老婆子我也记不清上次见到他们是什么时候了,应该很久了吧…” 见东方归月在厨房里磨蹭了半天,林莉不免好奇的在沙发上挪了挪身子,因为不想被发现她偷听的缘故,林莉只是从左边挪到了中间,却什么都没听清,于是有点不耐烦的对东方归月露出的衣服喊:“喂,你和奶奶说什么呢,怎么还在厨房里待着?” “来了来了,奶奶做的饭可香了,我差点都忍不住想先吃了。”东方归月把两碗米饭端出来用鼻子使劲儿嗅着厨房弥漫出来的菜香。 “你敢 本小姐还没吃呢,不过奶奶做的菜确实好吃,只是…”林莉看见东方归月手里两只碗都是满满的米饭,有点疑惑,但想到奶奶不可能吃这么多啊,那他一碗还有一碗只能是自己的,赶紧走上前去拦住东方归月“你干嘛啊!干嘛给我盛这么多饭,我吃不了那么多!” 东方归月退后一步然后从林莉侧边走过,还不忘回头和林莉说:“还有两盘菜呢,你先去端。” “你…”林莉银牙暗咬,虽然有点不高兴但还是乖乖去端菜了。 林美丽坐在里面的位置,东方归月就坐在林莉的右边,和林莉坐在一起。林莉往旁边挪了挪,看着一大碗米饭有点发愁。 “快吃饭嘛,你看你都这么瘦了还吃这么少能行吗?”东方归月说着把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夹到林莉碗里。 “我自己会夹,用不着你帮忙。”林莉皱着眉瞪了眼东方归月,却没有吃那块红烧肉。 东方归月吃着菜又扒拉了一口米饭咽下,却发现林莉还是没有吃饭,放下筷子后轻笑道:“不喜欢吃肥肉对不对,我也不喜欢,没注意到,你的筷子给我用一下。” 林莉神情复杂的看着东方归月,犹豫一下把筷子给了东方归月小声说:“你要干嘛啦,本小姐又没说不吃…” 东方归月用筷子把肥肉和瘦肉分开,用林莉的筷子夹了几块都是瘦肉的红烧肉,拿起勺子给她舀了一红烧肉的汤汁才把筷子还给林莉,灿烂的笑容和充满暖意的双眸看着林莉,林莉被看得脸红起来嗔怪道:“都说我自己会夹了,你可别指望我会感谢你。” “我不要你感谢我,只要你能多吃点就是好事,就像这样”东方归月把那半块肥肉丢进嘴里,看起来吃的很美味的样子“大口吃饭好不好?” 心里暗道:真难吃,还好肥的不多。 林莉怔怔的看着东方归月,内心被感动到,眼眶不禁湿润,一点回忆浮现出来。 那是小的时候爸爸妈妈都还在林莉身边的时候,爷爷还在,奶奶的身体也很好。林莉只有五岁,她最喜欢吃的就是爸爸给她做的红烧肉,每次呢爸爸都会把肥肉和瘦肉分开,让林莉吃瘦的,自己吃肥的。 “我知道啦…”林莉小声的说,低下头把被东方归月分开的那块瘦肉一口吃下去,端起饭碗在有淋了红烧肉汤汁的那块也吃了一大口米饭,转头看向东方归月说:“这样行了吧。” 东方归月竖起大拇指,眼神温柔似水,粲然一笑:“真棒,就是这样,然后还要多吃菜,这一碗饭都要吃完。” “怎么那么多事呀。”林莉嘟着嘴巴继续吃饭,只是渐渐的不再拒绝东方归月给她夹菜,虽然偶尔也会说两句让他不要夹了,但还是把夹的菜都吃掉了,吃饭的过程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一直在微笑着,很享受东方归月给自己夹菜的行为。 “我都吃完了。”林莉咽下最后一口饭把吃干净的碗给东方归月看。 东方归月接过碗筷摞在自己的碗上,弯眉浅笑:“林莉…噢不,林大小姐真棒,吃的真好。” 林莉“哼”了一声,被东方归月夸的有点开心“本小姐就允许你这么称呼我了,还有,下回不要再给本小姐盛那么多饭了,太多了。” “好,听林大小姐的。”东方归月很快收拾好碗筷和盘子走向厨房准备洗碗。 林莉嘴角微微上扬,但立刻反应过来,抿了抿唇,尝试着让那弧度消减下去。 而林美丽全程不语,眼底笑意沉浮,她已经很久没见过林莉这样子,每天回来林莉都是快快的吃完饭然后去洗碗,有时候林美丽觉得要洗的太多就没让林莉洗,洗完后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到了九点左右回去睡觉的时候也只能提醒林莉早点休息,林莉说让奶奶不用操心自己,快睡觉后不再说话。 自从林莉爷爷去世后,她的精神就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的精神变得憔悴,身体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硬朗,到了后来开始吃药,定期检查,所以林莉的父母只能更加的努力自己的事业。 他们不是上班族,是自己创业,只是前两年破产了,所以远离家乡去和朋友不停拼搏,每个月都会给林美丽打钱,对于她和林莉来说非常足够,而且用不完。如果不是因为林莉和她的老伙伴们,她可能早早的随老伴而去了,对于许久未归的儿子和儿媳妇林美丽已经说不清到底是盼望还是不在乎了。而今天看到林莉和东方归月吃饭的时候,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揪起,催动她去留下东方归月。 “孩子,奶奶听莉莉说你才转学来,还没租到房子,要不要今天先住在这里,有两个空房间呢。” 第8章 时间 “奶奶!”林莉拦下自己奶奶,有些紧张的说:“他才第一次来就让他住,而且,而且他还不一定会答应呢…” 林莉回头望了眼东方归月,眼底竟然出现了一点期待,可嘴上还是说着拒绝。 东方归月干笑一声,心里暗道:我是不是运气太好了点。 “那个奶奶,这附近有能租的房子吗?”东方归月先问着正事儿,就算是这个世界里,他起码得有个落脚的地方,总不能一直赖在人家家里吧。 林美丽慈祥的微笑,虽然年龄大了,可记忆力却还是很好:“有,有,好孩子你不用担心,在隔壁楼的六层,右手边那个房子一直出租呢,但是没人租,孩子你要是想租的话奶奶去跟他们说一下,还能让房租便宜。” “奶奶,你让他自己去啦,都给他找到房子了还要帮他。”林莉郁闷的坐在沙发上小声嘟囔:“对他比对我这个亲孙女都要好了。” 东方归月也扶着林美丽坐在了沙发上,故意和林莉坐的很近。林莉嫌弃的往旁边挪了点远离他,心里还在想着他晚上到底会不会住下,要不要现在给他找牙刷和毛巾那些东西。 “奶奶,现在快九点了,明天再弄这个租房子的事情吧。” 可能今天因为开心的缘故,平常这个点就该睡觉的林美丽出奇的没有困意,但习惯了这个点睡觉的林美丽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下哈欠,然后又问了一遍东方归月:“好孩子,你现在也没住的地方,今晚先住下吧。” “奶奶,您叫我归月就好了。”看林莉也没有不同意的意思,又接着说:“我住下我住下,您说的对,这个时候了我要出去也没有地方睡了。” 林莉警告道:“晚上你老老实实的睡觉,不然我让你睡沙发。” 东方归月咧着嘴嘿嘿笑着:“肯定老实呢,你就放心吧林大小姐。” “最好是这样!”林莉说完走到阳台里面的柜子前,取出了一套新的牙具和一条新毛巾,把毛巾丢东方归月后跟他说:“我的是粉色的,你的是蓝色的,不要搞混了。” 东方归月接过毛巾和牙具后把毛巾夹在左胳膊里,右手使劲儿拧了下大腿,疼得龇牙咧嘴:“我靠,是真的!疼死我了。” 林莉微微一愣,虽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还是被他这样子逗的“扑哧”一笑,赶紧捂住嘴巴板着脸说:“你干什么,疼死你活该!” 林美丽欣慰的看着林莉和东方归月,她现在真是对东方归月喜欢的不得了,从东方归月身上她很清楚的能感觉到一股善良和温暖,对林莉是很纯粹,尽管林莉在家里是换上了短裤,那双白皙细腻,宛如美玉的腿展现的一览无余,但东方归月从未看过,只是和林莉有说有笑,甚至还让林莉难得的多吃饭了,所以她很放心的让东方归月留宿,让他和自己孙女独处,心里也不由得对他们在一起产生期待。 “奶奶去睡觉了,你们两个也早点睡。”林美丽说完走向里面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林莉见奶奶回屋睡觉后压低声音说“奶奶睡眠有些轻,给我小点声听见没,不然你还是睡沙发!” 东方归月悄悄的靠近了点林莉小声说:“我知道啦,那我好好表现能不能和你…” 东方归月话还没说完林莉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声音带着些慌乱,脸红地说:“什么能不能,你不要乱说!” “我没有,真的。”东方归月举起双手做着投降的样子,很无辜的看着林莉。 “你…”林莉不太高兴的抱着胳膊转过身“那你要干嘛?” 东方归月步子一迈,基本没发出什么声音,蹲在林莉面前真诚的说:“别担心,我不是那样的人,我的意思是一起学习,我顺便看看你们学校现在的进度。” 看东方归月的眼神没有说谎,轻哼一声:“下回你要是再说话说一半”林莉指了指沙发扶手:“知道吗?” 东方归月立马点头,林莉高傲的抬起头像只小孔雀一般,然后没管东方归月,站起来把衣服拉了拉,穿好拖鞋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但是没有关门。 “来了来了。” 进门后东方归月把门把手握住,轻声关了门,坐在林莉身边的椅子上。 林莉的房间也大,一张双人床,床尾是柜子,柜子和床尾有三人宽的距离,所以柜子门打开也不显得拥挤。柜子是四扇门,再往里面一段距离就是窗户了,窗台上有两盆盆栽,是君子兰,挺好养活的,奶奶给她买的说是绿色养眼睛。床的左边和门并排的就是学习桌,长长的学习桌上有一排书,书旁边是电脑,下面是机箱,剩余的就是空地,就算是四个人坐在这桌子前有也只是刚好。 这个世界对于学生们算是很友好的,没有卷也没有压力,没有晚自习没有太多作业,用老师们的话来说就是:不要给你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添加各种负担,梦想是要轻松的翱翔在天空,去清楚的看看这个世界,而不是被负担压垮,失去了飞翔的勇气。 林莉把各科的书拿出来,一一告诉东方归月目前的进展。她在书上做了很多笔记,字很好看,清晰飘逸,但是没有到特别好看,可以和练过字的比,但她这样字已经算得上漂亮了。 “你看看你现在学到哪里了。”林莉用笔轻戳看着数学书发愣的东方归月:“发什么愣呢,快看啊。” 东方归月赔笑道:“我看了我看了,我们的进展一样的。” 心里暗道:怎么这边的数学我也看不懂,不过总感觉是比那边简单点,说不定我能考好点? 林从包里取出写作文的本子,翻开一半本子后把那一半压在下面,看着只写了题目的作文秀眉微蹙,咬着笔杆不知该如何下笔。 东方归月凑了过来轻声念着题目:“时间,这是什么题目,给范围了吗?” 林莉一手把东方归月推开,但东方归月还是凑了过来,此时犯愁的也顾不得东方归月这样靠近,“嗯”了一声说:“没有,让我们自己想。” “嗯…”东方归月突然眉头紧锁,闷哼了一声,捂着心胸用力点喘气,额头上流下了几滴汗水,可房间里的窗户和空调都开着呢,不应该会流汗啊。 第9章 晚安,明天见 林莉听见转头对视上了东方归月的眼睛,看见他的脸上不断的流淌下汗水,整张脸因为痛苦而扭曲,一动不动的弯腰坐着。 “喂,你怎么了,喂!”林莉吓了一跳,把笔放下,小心的晃了下东方归月担忧的问:“你怎么了,没事吧?” 东方归月没有回应,林莉也不敢轻举妄动,她想去叫奶奶,可突然被东方归月一把拉住,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林莉见东方归月有了反应,心里依然紧张,轻声问:“喂,你怎么样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缓了好一会,捂着心胸的手才慢慢放下,用力眨了眨眼睛,有点不敢置信,深呼吸了两下靠在了椅子上,抓着林莉手腕的手也松开,扭头对着林莉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没事儿,就是,就是有点晕,可能坐的有点久了吧。” 林莉眼底的担心并没有因为东方归月的笑容消失,反而更加担心,但话到嘴边却习惯性的嘴硬:“谁管你呀,晕不晕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真的没事了?”林莉把纸抽出几张丢在东方归月身上:“你别误会,我就是觉得,太热了…” 东方归月拿起纸巾胡乱在脸上擦了几下,仰头注视着天花板,心里暗道:居然是真的,我待了多久?这才七个多小时吧,我的身体没理由这么弱啊,唉,明天说要转到林莉班里的事儿咋办呢。 见东方归月盯着天花板发呆,林莉紧张的握紧双拳忍不住问:“喂,你刚刚是怎么回事啊?” 东方归月把视线转到林莉脸上,摸着自己的胸口说:“刚刚有点喘不过气,不知道是为什么。” “那,要不要我跟奶奶说,让奶奶看看?”林莉又赶紧改口:“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太影响我写作文了。” “没事的,不用叫奶奶,今天早点睡觉,睡醒来就好。”东方归月摸着胸口已经不再发疼,扔掉了揉成团的纸。 林莉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心充满了汗水,悄悄的在桌布上抹掉,然后坐下,只是身体还有微微颤抖,她知道自己在担心东方归月,内心十分纠结。 为什么要担心他,只是才和他认识,甚至连一天的时间都没有。 为什么不担心他,他刚才明明那么难受的,就算是一天,可我们是朋友啊。 房间内突然就很安静,好像时间停止一般,只留下了他们呼吸的声音,让他们听见。女孩和男孩坐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偶尔男孩会看一眼女孩,他知道女孩没有为作文发愁,就像发呆那样。可女孩脑子里却想了很多很多,有的甚至毫无关联,但她总是再想回去,来回跳跃,偏偏没有一次想过自己为什么要担心男孩。于是在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她也会不经意的看向男孩。 而男孩是真的在发呆,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只想着一件事,这种感觉不是放松,但是他很珍惜和女孩在一起的时间,他在想,如果这是一场梦,能不能多给他点时间,可以记住这里的一切,最后安静的和林莉对视,他要在这个时候对林莉说一句“我喜欢你”然后就这样醒了,不要听见林莉的回答,因为他悄然无息的离开,和负心汉没有两样,至少不能让这样一位可爱的女孩去苦苦等待一个不会回来的人吧,所以东方归月更希望林莉不喜欢他,可他偏偏不想听到这句话,所以要在答案来临之前去逃避,再懦弱一次吧。 林莉干脆把笔扔到旁边,趴在胳膊上把本子推到东方归月前面,虽然一直没有想怎么写,可脑子里总是有一种大概的轮廓,让她不能去乱写,但这轮廓确实怎么看也看不清,根本没有办法去写:“别发呆啦,帮我也想想要怎么写嘛!” 东方归月停止想象,那种疼痛太疼了,但缓过来后眼前的一切依然是真实的存在,所以他确信了这不是幻想的世界,它不是虚无缥缈,就像自己生活的地球一样是真实存在的,但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就姑且说它是平行世界吧,只是刚好自己阴差阳错的进来了。 “我有想法了,笔给我,我帮你写。” 东方归月想通后心情也变得不错,林莉把笔递了过去提醒他字写好看,不然就去睡沙发。 “时间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记录,它只是一味的推动我们,推动所有人前行,很多时候明明我们都还没有准备好就已经被它推到了该进行的节点,而之后发生的那些会因为这第一个节点产生变化,直到下一个节点它依然会毫不留情的推走我们,这时候就要看有没有提前为这个节点去做准备,以此能短暂的掌控一段未来,在这段时间我们就可以继续准备下一个节点,当然,意外是不可避免的,每个人都是,我想这是时间给予我们唯一的礼物,不过它会和命运产生分歧,命运觉得我们准备的太充足,它不喜欢这样顺风顺水的人生,于是擅作主张的抛下不好,时间无法阻止,只能默默的推动我们,所以回顾过往,我们总会觉得有些回忆是充满愧疚的,那其实是时间对我们的愧疚,可它无法诉说只能以这种方式告诉我们它从未离开…” 写完第二页,手中笔依然不停,东方归月从来不想写什么大道理,用浮夸的辞藻去描述,他只想用最普通的方法写下最真实的想法。 翻开第三页,写完继续第四页,直到第五页写满才结尾,却意犹未尽,要不是突然注意到林莉趴在一旁看他写作文的时候已经睡着,他可能还会继续写下去。 “林大小姐,桌子上睡不舒服,我们去床上吧。”东方归月柔声道。 林莉极不情愿的用“哼哼”拒绝,软糯糯的声音听的东方归月心里小鹿乱撞,又叫了几次林莉后,林莉依然没有动作反而睡得更沉了。 东方归月无奈一笑,把作业塞到林莉书包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桌面后,一手轻轻揽住林莉的脖子,她的脖子如同天鹅,纤细而柔美,长发落在脖子侧面就好像在面上戴着面纱一般迷人。弯下腰,另一只手穿过林莉双腿的膝盖窝,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了林莉。林莉很轻,东方归月的动作也很轻,林莉的脑袋就靠在东方归月的肩膀上,灯光下她的侧脸很可爱,稍微看了一会,小心的把林莉抱在床上后,犹豫一下还是脱掉了林莉白色的袜子。左手拿着袜子,右手把被子慢慢腾开,然后把袜子先揣进口袋,慢慢的给林莉盖好被子后把袜子搭在椅子背上。 “晚安林大小姐,明天见。” 关灯后把空调温度调到舒适的温度后关上门,东方归月很快洗漱完后在林莉对面的房间睡下,摸了摸戴在脖子上的玉佩,玉佩很快发出了透亮的光。 第10章 似曾相识 睁开眼时,周围瞬间响起嘈杂的声音,东方归月抬头环视,班里的同学们在下课的时候追逐打闹,聊天,玩笑等等,而钱乐也是刚接水回来就看到东方归月醒了,走到旁边从他背后挤了进去:“才睡起来啊老哥,你知不知道,我还帮你答了两道题,差点让老师发现你睡觉。” “好兄弟呀钱乐,只过去了一节课吗?”东方归月抬头望了眼黑板上面的时钟显示着上午十点五十七,快到下一节课了。 “睡傻了吗,都要到最后一节课了。”钱乐打开杯子喝了一大口水,抹干净嘴巴又说:“昨天晚上又通宵打你那红温游戏?”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没,我睡得还真是久啊。” 心里暗道:从那边离开的时候差不多快十二点,也就是说我待了差不多十个小时等于这边过了三个小时,这边的时间和那边算过来应该也差不多吧。 东方归月掰着手指头,嘴里喃喃的算着时间:“六个多小时,差不多明天这个点就得醒了。” “你说啥呢,你还没睡够啊,哇杜老师的课你也要睡,勇士”钱乐不由得鼓起掌赞叹。 经钱乐的提醒,东方归月想起来这节是历史,教历史的老师姓杜叫杜一沐,名字听起来可能觉得和数学老师一样也是个年轻老师,可人家已经快四十了,教书的风格一向严厉,一周下来东方归月和钱乐总有几次要给她抓上去责怪一会,然后站在后面,一站就是站到下课。 把历史书拿出来后,班里瞬间安静下来,叽叽喳喳的喧嚣荡然无存,只听见高跟鞋走来的声音和扩音器的“呼呼”声。杜老师没扎头发,齐肩的头发看起来很飘逸,眼镜下面是比较凶的目光,书往讲台上一撂,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念了两个名字:“东方归月,钱乐,快点。” 东方归月的钱乐对视一眼,同样懵的看着对方,钱乐小声问:“归月,你作业没写?” 东方归月摇头反问钱乐:“你作业没写?” 钱乐也摇摇头,杜老师用力敲了几下讲台,东方归月和钱乐离开座位快步走到杜老师身边,有点不敢看她的眼睛。 “知道为什么吗?”杜老师的声音隐隐透露些生气。 “我们,作业不太合适吗老师?”钱乐小心的开口,生怕被杜老师突然劈头盖脸一顿骂。 杜老师没有说话,压抑的氛围让东方归月和钱乐有点喘不过气,心跳不安的跳动,好像在面对一头随时准备发动攻击的雌狮。 杜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铁器在古代军事上的优势。 “答对了下去,答错了…”杜老师冷哼一声:“我希望你们不会答错。” 钱乐因为有些胖的原因,额头上渗出些汗水,从杜老师手里接过粉笔,手就停在题下面迟迟没有下笔。 “比,青铜器更耐用,更能承受冲击和压力,而且比青铜器轻,更适合携带,操作。”东方归月皱着眉努力回想昨天写的答案。 钱乐写下东方归月说的答案后扭头问:“还有吗?” “你也想点啊,我再想想。”东方归月瞥了眼杜老师,断断续续的说:“随着冶铁技术的,技术的发展,然后铁器的性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比青铜器厉害…” “嗯,比青铜器什么?”杜老师的语气又多了几分不耐烦。 东方归月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句话:喜欢我的韧性吗牢达?把想到的词儿凑了一下说:“硬度,硬度和韧性都超过了青铜器。” 杜老师这才稍微消气,让他们继续。 东方归月脑子逐渐清醒,也许是被吓醒的,比之前顺畅多了,很快把关于铁器在军事上的优势包括生产优势说完,钱乐也没耽误,手下写的飞快,越写越自信,因为再没听到杜老师的质疑。 看着半面黑板都是钱乐不大好看的字迹,但总归都对这才让他们回去。期间也向他们提问过几次,但这次听讲认真,每次都很好的答出杜老师的问题。下课前杜老师稍微夸了他们两个几句后,让大家放学回家。 钱乐到下课还是有点心有余悸,一杯水一口气喝完,虽然不喜欢杜老师这样的方式,但他好像突然就悟了,知道怎么学好历史了,上课讲的知识点清晰的在脑海浮现,意识到这点钱乐心情略显激动,摁住东方归月的肩膀说:“归月,我好像悟了,我有点喜欢上历史了!” “太好了太好了,加油。”东方归月随便敷衍了几句,和钱乐一起走回家。 回家后东方归月本来没什么胃口吃午饭了,但忽然林莉的样子在脑中浮现,她吃饭的样子,吃完饭把碗给自己看的样子就像才发生一般,无奈一笑:“林大小姐,你吃早饭吗?” “儿子,真的不吃吗?”东方湘腾又喊了一遍。 “来了来了,饿了。” 东方归月打开房门前平复下去嘴角的笑意后坐到餐桌前,夏紫嫣给他夹了几块可乐鸡翅,轻声细语道:“不吃饭怎么行呢,妈妈做的又不是不好吃,儿子快吃。” “好…”东方归月在夏紫嫣身上多少看到了昨晚上哄林莉吃饭的样子,于是大口吃着鸡翅和菜,然后刨了口饭。 夏紫嫣得意对东方湘腾说:“看到没,儿子还是跟我亲。” “这臭小子,他跟我也亲。”东方湘腾夹起一块麻婆豆腐伸到夏紫嫣嘴边:“嘴巴张开,啊” 夏紫嫣乖乖张开嘴巴吃下,满意的点点头浅笑:“好啦你也快吃嘛湘腾,一点都不许浪费。” 东方归月主要多吃了鸡翅,而炸带鱼,豆腐等等基本没怎么动,在夏紫嫣一边注视一边撒娇下,东方湘腾吃的肚子滚圆,今天的碗是洗不动了。 夏紫嫣把手套拿给东方归月,告诉他男生要帮妈妈分担家务,然后摁了下东方湘腾吃到顶住的肚子,东方湘腾握住夏紫嫣的手说:“不,不要,我要撑死了老婆。” 被东方湘腾这样逗的笑出了泪花,夏紫嫣才慢慢扶着他坐到沙发上柔声细语道:“老公真棒,一点都没有浪费,奖励你一下。”捧起东方湘腾的脸亲了上去。 东方湘腾脸色微红,把夏紫嫣搂在怀里吐了口气:“还是老婆做的好吃嘛。” 东方归月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不服气的“切”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一想到林莉熟睡的模样,不由自主的傻笑。 第11章 这是真的? 下午去了学校还是和钱乐混,无聊了就看会小说,偶尔有阵风会吹过,带着阳光的温暖在教室里停留一会。随着上课,下课铃声不断响起,窗外的太阳也缓缓西落,等到太阳将云层染红形成晚霞后,下午的课算是上完了,回家后热了老爸老妈留下的晚饭后在沙发上躺着看电视,手却不由自主的伸向裤子口袋。 “她早上起来会不会找不到袜子啊?”东方归月看着手心傻笑:“应该不会。” 看了会电视后穿好衣服,蹲下身系紧鞋带,拿出钥匙把食指套在钥匙环里转动钥匙,关上门提起把手锁住,哼着不算好听的歌下楼朝着学校走去。 晚上晚自习的时候东方归月咬着笔杆,注意力都在窗外,窗外一排树上茂密的树叶被风吹的簌簌摇曳,夜晚的风很温柔,没有将任何一片叶子吹落,却把落在地上的叶子送回了树下,如同落叶归根一般 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的表,已经快到十点,东方归月心里算了下,等到晚上回家的时候就是十一点,从回来到那时候就算是过了十二个小时,还要八个小时过去刚好六点,那会起也差不多或者可以再晚点,总之赶在明天八点前过去就行了。 “林大小姐,为了你明天我得硬着头皮去看看能不能混到你们学校呀”东方归月小声呢喃,不自觉的微笑。 “归月,乐呵什么呢,准备准备要下晚自习了。”钱乐盯着最后几分钟,手已经在桌面上开始收拾。 东方归月把笔袋塞进书包后把书包拿出来,需要的书塞进包里,不需要的就放进了桌仓才和钱乐解释:“我乐呵马上能回家呢,怎么你不想回啊?” 钱乐把收拾好的书包放在地上,看老师也开始收拾自己东西的时候,铃声打响,东方归月和钱乐同时起身离开座位,钱乐不服气的抢先一步离开教室得意道:“我比你想!” 东方归月和钱乐一块离开学校后,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就停在路边,车窗是打开的,一个满脸胡子戴着帽子的男人坐在车上望着出来的学生,看到钱乐后男人冲他招手,大喊了声:“儿子,这儿!” “归月,晚上我爸要带着我去外面吃饭,今天我就先走了。” 钱乐和东方归月告别后上车,东方归月和钱乐老爸打了声招呼目送他们离开后也往回走。 晚风吹乱少年的头发,像是在拨弄心弦一般,弄的额头有点痒痒,心里面也是,赶紧把玉佩拿出,看着玉佩的同时脚步也无意间放慢,仔细看了会才放回衣服里,一路慢走,还顺手买了杯奶茶。 今天东方湘腾夫妻在公司忙了一天,回到家后已经是很疲倦,明天还得早早的赶去公司开会,等到东方归月回来时夏紫嫣已经在床上睡着,东方湘腾无聊的看着电视打哈欠,听见开门才伸了个懒腰,暂停后对着进门的东方归月比了个“嘘”的手势告诉他:“妈妈已经睡着了,我们小点声,去洗手,老爸给你热饭。” 东方归月点点头,安静的换了鞋就在厨房把手洗了,东方湘腾热好饭后和他说了明天早上他们要早走的事后也匆匆回了房间,房间内夏紫嫣软糯糯的声音问着东方湘腾:“老公,儿子回来了吗?” “回来啦,正在吃饭呢,咱们睡觉吧。”东方湘腾轻轻拍着夏紫嫣的后背抱在怀里,感觉到夏紫嫣已经睡着后小声的打了个哈欠慢慢入睡。 东方归月在厨房吃饭,关上门一边吃饭一边看班级群里的消息。 “噢对,明天要换座位了,我和钱乐这成绩应该还是同桌。”说完自己都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然后刷着视频吃饭。 吃过饭后把剩下不多的作业写完的时候已经是快一点了,东方归月洗漱完尽量不发出声音的回到自己房间,今天是没心思打红温游戏了,给手机充上电就抱着枕头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已经是六点半了,起来的时候忽然觉得胸口有点疼,没多想,应该是被压住了,推开门就看见桌子上放着牛奶和三明治,东方归月慢悠悠的去洗漱,洗过头后才算是清醒。吃完早饭已经快要七点了,七点二十就得到校,迅速穿上衣服背着书包夺门而出,争取赶上公交车。 跑到街头拐角处的时候,正好看见自己要坐的公交车打开车门在等人上车,于是东方归月卯足劲儿朝着公交车跑去,平常运动的还算不错,所以只是一会就已经跑到花店,还有一半的距离。 东方归月伸手对着关上车门缓缓发动的公交车喊:“等一下,还有一个人!我给两倍!” 可他连公交车站都还没跑到,公交车司机压根儿就没听见,近在咫尺的公交车就这样在东方归月眼前开走,跑到车站的时候望着远去的公交车无奈摇头,喘着气吐槽:“开那么快,你,泼天的富贵呀你就…”半天没想出来个词儿,“靠”了一声后朝着学校跑去。 跑进教室后刚好卡点,这时候老师还没来,东方归月扶着腿休息了一下,长舒一口气慢慢走向自己的位置。 和钱乐吐槽了那辆公交车后,班主任就来了,四十多的中年男人,头发还很茂盛,梳着比较帅的发型,穿着休闲裤和短衬衫来到教室便开始了早自习的内容。 “插一句话,下午的时候重新排座位,好了,我们继续。” “太好了,是下午…”东方归月放心的趴在桌子上,这样他就不用担心中途开始换座位自己没回来的事了。 钱乐也和东方归月一样趴着,说好听点就是闭目养神为了早上能以最好的状态听课,实际上就是补觉,上第一节课一样睡。 东方归月捏住玉佩,用大拇指上下摸,熟悉的眩晕感传来,但没上次那么晕,睁开眼后房间内是漆黑一片,只有窗户透露了一点光亮。 “六点出头,好,跟我想的一样,眯一会等林大小姐叫我吧。”取出手机设置了个二十分钟后响起的闹钟。 “嗡…嗡…嗡…” 感觉睡了才几分钟,设置的闹钟就响起,东方归月不情愿的在枕边摸索出手机然后关掉:“还是我叫你吧林大小姐。” 走出门后听见了厨房传来做饭的声音,是林美丽在给他们做早饭,东方归月拍了拍肚子轻声道:“还能吃下。” 敲响林莉房门的声音稍微大了点:“起床啦,林大小姐!” 房间内传来林莉小声的回应,嘤嘤的声音像是在撒娇一般:“知道啦,就再睡一会嘛” 东方归月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柔声道:“好,那就再睡一会,待会必须起床。” “嗯…” 东方归月走进厨房先是和林美丽道了声早,然后问了一下林美丽青城中学教导主任的电话,林美丽让东方归月稍微等一下,从房间抽屉里取出一个蓝皮的小本子,凭着记忆从三分之一处翻开,找了几页就找到了,把本子给东方归月后又开始煎鸡蛋。 东方归月照着本子上的电话打了过去… 东方:“喂你好,请问你是青城中学的教导主任陈老师吗?” 陈“是的,我是,请问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东方:“哎呀陈老师,我叫东方归月,想到你们学校的高二三班去读书,您看可以吗?” 办公室内陈老师微微一愣,手里正是东方归月的资料和已经办好转学和入学的证明,觉得可能只是这学生想和哪位同学一个班但是怕被随机,于是笑着说:“当然当然,你的入学申请都已经过了,来学校的时候到四楼办公室找我,我给你把书和校服发一下。” 对陈老师道过谢后东方归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手机喃喃道:“这,怎么回事,就算是我现在想象也应该要到明天,怎么还提前了,我的资料和申请也都,不会吧…”东方归月忧心忡忡的环视林莉的家,摸着沙发,电视,桌子,墙壁甚至狠狠拧了一下自己,疼的表情有点扭曲,这些都可以证明是真实的,可这样的事情不应该会发生啊。 第12章 警告 东方归月暂时先把疑虑抛之脑后,去厨房帮着把早饭端到桌子上的时候,林莉推开房门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东方归月淡笑道:“早啊,林大小姐。” “早”林莉走向卫生间开始洗漱,洗完脸看上去精神了很多。 吃过早饭后林美丽先出了门,昨天就和王秀秀她们约好早上要去公园遛弯,东方归月主动揽下洗碗的活儿,让林莉去穿衣服,不然可能会迟到。 “东方归月!你把我的袜子藏哪儿了!”洗完碗刚把碗放进柜子里的时候,林莉气冲冲的走来,看东方归月的眼神都带着点鄙夷。 “噢袜子啊”东方归月用厨房墙边挂着的毛巾擦干手后,走到林莉房间书桌最里面的位置,因为那个椅子也是纯白色的,把所以林莉的袜子搭在上面不太好一眼看出来,东方归月从那个椅子背上把林莉的袜子拿过来:“给,在这呢。” 林莉愣了一下,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声音都带着点紧张:“你,你把我袜子放哪干嘛呀,害得我都,找不到…” “昨天你不是趴着睡着了嘛,我帮你写完那篇作文后放进你包里,然后把桌子收拾了一下想着就算是夏天你这么趴着睡也可能会着凉,于是就把你抱上床,顺便把袜子脱了放在那儿了。”东方归月无奈的笑着:“我就知道你早上起来可能会找不到。” 林莉回忆着昨天晚上的事情,把书包拉链拉开取出作文本,一页一页的翻着,翻了五页才看到东方归月的结尾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这是你写的?!” 东方归月点头:“对啊,还不错吧。” 林莉看着作文的眼神变得复杂,嘴角不自觉上扬,小声道:“我自己也会写的,讨厌…” 让东方归月出去后把门带上,林莉在房间里换好了校服背上包和东方归月一起准备去学校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东方归月空空如也的后背有点疑惑:“喂,你的书包呢?” “我没准备呢。”东方归月耸耸肩:“林大小姐,我也没出门啊,想买都没时间买呢。” “那你就这么去学校吗?”林莉抿唇犹豫了一下,返回房间从柜子最底下取出一个粉色的书包,书包表面是一只可爱的小兔子:“你先用这个吧,要不是怕你连累我,我才不给你,晚上买上新书包就还我。” “啊?啊好好好,谢谢林大小姐。”接过书包后东方归月背上,虽然有点小,但能背上。 和林莉一路上不紧不慢的闲聊,走进教室后还比规定时间早了几分钟。东方归月环视着教室里差不多坐满的同学,心里暗道:长的不咋样嘛,我这样的话得是班草吧。 林莉坐在中间那排靠窗户的位置,东方归月很自然的坐在林莉旁边,很多诧异的目光传来,但东方归月压根没看见,突然想起陈老师说去他办公室取书和校服,拍了下脑门:“对对对,陈老师说去他办公室取书和校服来着”转头看向正在取作业的林莉问:“林大小姐,陈老师,就是那个教导主任,他的办公室在哪?” 林莉停下手里的动作有点疑惑:“怎么了,你问这个干嘛?” “他说让我去他办公室取书,我给忘了他办公室在哪儿。”东方归月眼神中带着恳求:“林大小姐你带我去呗,不然我连书都没有的。” 林莉白了他一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把作业取出来:“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没有书,你自己去。” 东方归月双手合十,一脸苦笑的讨好林莉:“别呀,林大小姐你最好了嘛,陪我去嘛。” 林莉轻哼一声,心里有点小得意:“就这一次,下回再忘记我可不陪你去了。” 东方归月赶紧起身林莉让位置,做了个请的动作。林莉走在东方归月前面故意加快了脚步:“快点!” 跟着林莉离开班后班里瞬间喧嚣四起,所有人都在讨论新来的男生跟林莉的关系,其中有些女生甚至在恶意的揣测是林莉因为觉得新来的转校生太帅,主动勾引的,而很多男同学却是愤愤不平,平常和林莉都说不上一句话的,今天居然看到新来的小子和林莉关系这么好,剩下的那部分同学在讨论自己的事情,也有些犯了花痴。 林莉和东方归月到了四楼的办公室后,东方归月敲门,陈老师让他们进来,把桌子上的书和校服抱给东方归月就让他们赶紧回去,早自习已经开始了。 林莉走在东方归月前面不满道:“都怪你,要不是陪你来早自习我会迟到吗?你快点啦!”停下等了会东方归月继续和他下楼。 东方归月倒是对早自习的迟到已经习以为常,无所谓的说着没事。 走到班级门口时班主任已经来了,招呼着让他们快坐好。 东方归月把书塞进桌仓,在桌子的右上角横着摆了好几本书,也不管是什么科的,反正自己也不知道课表。 “东方归月,上来做个自我介绍吧。”班主任把粉笔取出一支放在讲台上。 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东方归月”四个字后开始介绍:“大家好,我叫东方归月,新来的转校生,多的就不说了,大家之后相互了解,但是我要给各位说一件事。” 东方归月把粉笔掰断朝着台下一扔很不客气的大声说:“如果你们哪个男生再去骚扰林莉或者变着法的加她好友什么的,看到那根粉笔了吗?”东方归月瞥了眼地上断成两截的粉笔又接着说:“一样的下场!” “你谁呀,你算什么东西!” “新来的小子太嚣张了吧!” “哥们你真勇,这得给你点赞!” “敢在我面前出风头,胆儿很肥啊!” “你看我就说他是被林莉勾引的吧,不然怎么这么护着林莉!” “好帅呀,为什么不是为了我!” “………” “闭嘴,说男生没说女生是吗!”东方归月听见那些对林莉抱有攻击的话语,心里生出一股气:“女生也是一样,谁再说林莉怎么样怎么样,我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 “轰!” 东方归月一拳砸开了身后的墙,凹下去的墙面赫然出现了拳头印。 林莉惊讶到捂住嘴巴,心里却感觉一阵温暖。 班里的同学之前还是各种不服,见识到东方归月这一拳后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班主任都愣在了原地。 “你们就是这样欢迎新同学的?” 东方归月不屑的走下去坐到林莉身边,把校服外套穿在身上,他现在和林莉一样,是班里唯二在夏天穿着校服外套的。 第13章 混社会的来找事 “喂,你刚刚在干什么啊!”林莉扭头皱眉,压着声音语气明显的着急。 东方归月挑眉,耸了耸肩说:“我不是说了嘛,不会再让谁骚扰你了。” “可是你……”林莉红着脸别过头,心跳得飞快:“笨蛋,瞎逞什么能啊。” 教室里持续了快要十分钟的寂静,班主任才回过神,默默注视着那拳印不知道该不该说东方归月,说了可能他连老师也不会放过吧。 “希望你别给我惹出什么事情来。”班主任叹了口气扶正眼镜后率先打破寂静:“昨天布置的作文,有哪位同学来说一下自己的见解?” 一名扎着马尾个子不太高的女生第一个举手,兴冲冲的瞟了眼东方归月,班主任让她上来后女孩不同寻常的先做了个自我介绍:“你好啊东方归月,我叫黄怡涵,你好帅啊我好喜欢你!” 林莉拍桌起身对着黄怡涵大喊:“你瞎说什么呢,他才不会喜欢你!”粉嫩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气鼓鼓的指着黄怡涵然后紧盯着东方归月:“东方归月!” “是!我不喜欢你!”东方归月被林莉这要吃人的眼神吓到立马起立,态度坚定。 “算你识相。”林莉心里生出说不出的满足感,喜上眉梢,望着黄怡涵的眼神里满是得意:“听到了没,他说不喜欢你!” 林莉坐下后突然意识到刚刚居然因为东方归月失了态,故作镇定的说:“喂,我可没有别的想法,我就是还你人情,要不是为了还你人情本小姐才不会做这么丢脸的事情呢!” “我知道,谢谢林大小姐嘛”东方归月趴在桌子上,正好被右上角的书挡住,心里像是激起了层层涟漪一般久久不能平复,心里暗道:这就是女生吃醋的样子嘛,哈哈哈哈哈,我肯定比钱乐快。 眼含笑意的看着林莉,扬起的嘴角一直没有下去,眼睛里都是林莉的样子。 林莉被东方归月看的有点脸红,不自然拿起书挡在东方归月眼前,拿着书的手微微颤抖,或许是因为紧张:“喂,你好好听课啦,看我干嘛。” “人家在上面讲她的作文呢,我听那个干嘛,还不如看你呢。”东方归月嬉皮笑脸道。 “没见过美女啊。”林莉回应道,同时心里有点小期待。 “没有,”东方归月把林莉挡在自己面前的书拿走“而且像林大小姐这么好看的更没有,所以我想多看看你。” 林莉听到东方归月这话,见他眼神里没有说谎的样子,一脸真诚,傲娇道:“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会上当,不过本小姐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喂,把书还我。” 东方归月把书放到林莉桌面上,继续趴着看林莉,看着看着自己也脸红了。 “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林莉伸出右手,食指轻点东方归月的眼睛。 东方归月装作失落的样子坐直身子,轻叹一声,浅笑道:“好看还不让人看了,对了林大小姐,你之前的同桌是班里的哪一个?” 提到这件事林莉略微不自然的翻着书,情绪有些低落的说:“关你什么事呀,本小姐愿意是哪个就是哪个。” “可我看没人啊,不过那人还挺识趣的,主动给我腾位置了。”东方归月笑道。 林莉无奈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一直就没有人。”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想到林莉只有自己和李萱萱两个朋友明白了这是为什么。 “以后呢这个位置,”东方归月想了想用右拳捶了几下胸口又说:“你身边的位置就会一直是由我坐着。” “想得美,你至少得和我一样的成绩才行。”林莉偷偷瞄了眼东方归月,突然发现这个从开始遇见就说不会再让别人骚扰自己到之前在所有人面前以那样霸道的方式保护自己的男生竟然还挺帅的,而且还有些可爱,嘴角不易察觉的上扬,伸手轻轻拍打了一下东方归月的后脑勺说:“要是有不会本小姐倒是可以教你,但你得给我好好听课。” 东方归月握住的右拳对着林莉比了个大拇指,笑眯眯的说:“是,我都听林大小姐的。” “这还差不多。” …… 早上时间过得很快,途中有一次下课林莉去上厕所,东方归月找了个借口说要接水,陪着她一起,其实是怕班上有别的女生趁这个功夫针对林莉,林莉看得出来,毕竟这个笨蛋连水杯都没有,过去怎么接水啊,所以林莉把自己的杯子给了东方归月让他也帮自己接一杯水,在经过那些恶意揣测恶语相向林莉的女生们前一把握住东方归月的手,让他接完水就在女厕门口等自己。 到了中午放学,林莉和东方归月刚出校门,在对面坐着抽烟的几个短发男生一看就是混社会的,坐在中间的那个黑短袖男生长长的吐了口烟告诉身边几个男生人出来了,他们一同把烟丢下,被摔在地上的烟只剩了个烟屁股,落地才不过几秒就熄灭了。 “新来的?听说你很狂,跟哥几个试试吧。”黑短袖的男生微微仰头注视着东方归月,心里骂了声娘。 “你们是谁?这里可是学校你们要是敢动手我就去告诉老师!”林莉面对这几个目露凶光混混心生胆怯,但不想让东方归月觉得自己害怕,攥紧拳头的手心已经紧张到发汗。 旁边另一名男生听到林莉要告老师,被逗得捧腹大笑:“哈哈哈哈老大,她说老师哎,哈哈哈!” 穿着一双已经脏到识别不出是什么牌子的球鞋的男生提醒道:“小白,注意点形象,别让这位小美女觉得我们很猥琐。” “真没想到这学校还有这么嫩的妹妹,妹妹,你当哥的对象哥就不找他麻烦了!”黑短袖男生看向林莉的眼神充满着色情,贪婪的样子就好像大灰狼碰见小羊羔一样,按耐不住的兴奋。 林莉被他们三人的话吓到了,尤其是他们对于自己要告老师这件事一点都不放在心上,板着脸尽量装作不害怕的样子,声音有点颤抖的说:“你,你不知道自己长的很吓人吗?丑的很吓人,你还想让本小姐做你对象,恶心死了!呕!” 东方归月见黑短袖男生被林莉的话激到生气想要动手的时候,挡在林莉身前,脑海里想象着自己一拳干翻黑短袖的样子,正要动手的时候黑短袖暴躁的一巴掌狠狠打在东方归月脑袋上,一手别开东方归月,生气的对着林莉怒吼:“你tm给脸不要脸是吧,打听打听澜月区的张老大,到时候你跪着舔我老子都懒得碰你一下!” 第14章 我们回家 林莉被气的银牙暗咬,黑短袖旁边的两个男生也围了上来,现在在他们眼里东方归月除了会叫嚣以外,也是个软柿子嘛,一点都不知道还手,三班那群娘们儿把他形容的太夸张了吧。 “呼,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东方归月依然把林莉护在身后,感觉到一股力量在体内游走,情绪莫名变得激动掺杂着愤怒,好比吃了一罐菠菜,只是没有出现健硕强壮的肌肉。 “哟呵,你还敢生气?”小白挑衅的伸手揉乱东方归月的发型依然觉得不爽:“什么乱七八糟的发型!” 林莉见东方归月不为所动心里又气又急,紧蹙的秀眉和抓紧他校服的手都在告诉无言诉说林莉的担心,不敢看那三人,低着头轻轻抵在东方归月背后,感受到他的体温心里的慌乱被抚平了一些,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突然大喊道:“你们不要再动他了,东方归月你说句话呀,别愣着了!” 黑短袖见状把他那双脏兮兮的手朝着林莉伸去,嘿嘿笑的很猥琐。林莉在东方归月背后缩着身体都快要蹲下了 紧紧闭着眼睛,而黑短袖也差点贴住东方归月,不过他对此毫不在意。就在这极近的距离东方归月右拳以几乎看不清的速度打中他的胸口,“咔嚓!”声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是肋骨断掉的声音伴随着他喷出的血,黑短袖就这么倒飞出去,结结实实的撞到了台阶后面的有着涂鸦的墙,倒飞的这段距离都是他的血,喷出的血笔直地铺在地上然后慢慢向四周不同方向流淌。墙被这强大的冲击力撞出凹陷,黑短袖的胸口也同样凹陷,他就卡在上面,只是一会便失去意识无力一头栽了下来像条死鱼一般。 小白和眼镜完全傻眼,机械地看着倒下的黑短袖眼神里全是震惊,瞳孔因为害怕而颤抖,一点也不敢大口呼吸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东方归月松开拳转身把林莉扶起,林莉不明所以微微探头就看见了刚刚那些声音的来源,刚刚还辱骂自己的黑短袖只是瞬间就成了这副模样,动手的人就是此刻扶着自己的东方归月。林莉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愣愣的看着东方归月。 “别那么震惊嘛林大小姐,是他太过分了,说的那些话我也觉得恶心,而且当着我面敢这么说你,他真的太嚣张了。”东方归月拨弄了一下林莉垂在眼前有些乱的刘海,手也是不受控制的微微抖动,毕竟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事,第一次英雄救美。只是现在还不能露怯,回头瞥了眼小白和眼镜面无表情的说:“我给你们一个建议,现在打120他应该还能活着。” “是,是是……”眼镜从口袋里颤颤巍巍的掏出手机拨打120,不经意的对上了东方归月的眼神,电话也正好打通,眼镜咽下一口口水说:“喂,您,您好,我们和朋友起了争执不小心打伤他了,位置在青城中学……对对,我知道我知道,麻烦您了。” 东方归月微微点头:“我希望你们可以告诉其他人,谁再骚扰林莉,我会比这还狠。” 小白点头如捣蒜不断的重复“好”,东方归月这才握住林莉的手揣进自己的校服口袋,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带着林莉回家。 120很快抵达,医护人员被黑短袖这伤惊讶的说不出话,然后赶紧指挥其他人把黑短袖放在担架上慢慢抬进车里,小白和眼镜也坐进救护车里,低着头默默承受医护人员的责备。 到了小区里,林莉突然停下,东方归月疑惑的问:“怎么了林大小姐,没事了,没事了不怕啊。” 林莉倔强的抿唇说:“我才没有害怕 我只是,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等到那时候才动手。” 东方归月对上林莉的目光,发现她的眼眶里含着泪水,微笑着伸手抚摸林莉的脑袋。林莉身体一僵想要躲开,但却不舍得东方归月手心的温柔,小声嘟囔:“别碰我…” “没事的,有我在没有谁能碰你 除了我啊,你可是我的林大小姐呀,我怎么会让你受到伤害呢。”东方归月手落在林莉肩上,按捺住心中的激动。 林莉不自觉的扬起嘴角没有拍开东方归月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这还是她第一次被除了爸爸以外的男生抚摸脑袋,就连一向敏感的肩头也接受了他的手,心里感觉很安心像吃了蜜一般,脸颊浮现一抹红晕傲娇的说:“谁是你的林大小姐了,你也不许碰我,我又没求你着保护我,是你自己自愿的,你可别想着我会感激你。” “是我自愿的,而且我不要你感激,我只要你没事就好,好吗林大小姐?”东方归月目光温柔的注视着林莉,微微勾起的嘴角让他看起来很阳光。 林莉轻轻推搡了一下东方归月害羞的嘤咛道:“我知道啦你别说了,回家吃饭啦…” 东方归月听着林莉害羞的嘤咛声心脏仿佛要快要蹦哒出来一般,呼吸急促的说:“好,我们回家。”手从林莉肩膀上放下,左手牵起林莉的右手,十指相扣。 “谁要跟你回家呀。”林莉小声的娇嗔道,脸红的像熟透的番茄,低着头悄悄朝着东方归月靠去,手也更加地握紧了东方归月的手,任由东方归月带着自己回家。 …… 医院内,黑短袖躺在病床上,无力呻吟:“东方,归月,老子跟你没完…啊疼死老子了!” “还要打架?!”护士在一旁生气的瞪了他一眼说:“张磊!被人家一个高中生一下就打成这么严重你还想着报复人家,不要命了是不是!” 张磊不服气的想要坐起来,奈何伤的太重动一下都疼,呲着牙倒吸了一口冷气赔笑道:“乐乐你别生气,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报复,我好好养伤。” “然后呢?”赵乐然问。 “我会找个工作,好好工作,”张磊有点羞涩的笑着说:“然后娶你。” 赵乐然坐在张磊身边动作轻柔的亲了他一下说:“知道就好,我去拿饭了,等着。” 赵乐然很快拿着饭和一杯水回来,把水喂给张磊后就吃饭了。 第15章 再住一晚 虽然只来过两次,可东方归月已经对林莉家是轻车熟路,好像自己家一样。林莉被东方归月牵着,心里生出了一种不一样的感受,不停的胡思乱想,偶尔会瞟一眼东方归月,脸红红的。 “林大小姐,带钥匙了吗?”东方归月伸出手准备敲门。 “啊?”林莉微微一愣,在身上找钥匙,最后无奈的小声说:“没有,你敲门吧。” 东方归月看着林莉这样心里暗道:“怎么感觉像见父母一样,有点激动呀。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东方归月用中指骨节敲着铁门。 “来了,奶奶给你们开门!”林美丽放下切菜的刀快快的迈着小步子去开门。 “莉莉,归月,你们怎么没带钥匙呀,出门的时候就要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带钥匙,要是奶奶中午不在,你们两个连家都进不了了。”林美丽碎碎念的同时看着他们的眼神带了一丝责备,但更多的还是担心,突然厨房里发出了“滋滋”的响声,是炖的红烧肉熟了,林美丽又赶紧走进厨房把火关掉:“快去洗手,吃饭了。” 林莉和东方归月相视一笑,林莉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在东方归月的胸口上轻轻捶打了一下:“真是的,出门前也不提醒我,又被奶奶说了。” 东方归月把挂在鞋柜上那一排挂衣钩中间的钥匙拿了下来递给林莉柔声道:“我下回注意好不好,现在就把钥匙装兜里吧,我怕咱们下午又忘记了。” 林莉接过钥匙装进校裤右边口袋里,娇嗔道:“本小姐才不会忘记呢。” 林莉的拖鞋和她的牙杯是一样的淡粉色,而给东方归月准备的则是深蓝色的拖鞋,看起来很搭配。两人把鞋子并排放在地下推进去一半后,东方归月让林莉先去洗手,自己去厨房帮着端菜。 一进厨房就看到林美丽在一勺一勺的把红烧肉舀到盘子里,因为里面汤汁稍微多了点的原因她拿不动,只能这样慢慢舀,东方归月把长勺从林美丽手里拿走,林美丽提醒他小心烫。把锅朝内倾斜,缓缓地将剩下的汤汁和红烧肉慢慢倒进盘子里。 林美丽从一旁拿了三双筷子笑眯眯的说去:“归月啊,奶奶今天和王秀秀还有孙芳说了你要租房的事情。” 把最后一点汤汁慢慢倒在长勺后,以绕圈的方式淋在了红烧肉上,红烧肉的色泽鲜艳,看上去就令人垂涎欲滴,香气扑鼻。东方归月这才把注意力从红烧肉上移开问:“奶奶,您说的孙芳是不是那天一起打牌的那个戴眼镜的奶奶?” “对对,就是她。”林美丽伸手摸了摸东方归月的脑袋又说:“那个房子是她朋友的,价格已经说的很便宜了,里面正常的家具也有,明天就可以住进去了。” 东方归月乖巧的点头说:“谢谢奶奶,那今天能不能再住一晚上,因为明天才能住进去。” 林美丽笑得很开心,乐呵呵的把东方归月额前很乱的头发拨弄到侧面,这样看起来至少比刚才要好:“好好,奶奶巴不得你能多住几晚上呢,归月,奶奶要你答应一件事。” “什么事啊奶奶?”东方归月问。 “以后每天中午和晚上来奶奶家里吃饭,奶奶不放心你一个人。”林美丽那双布满褶皱,暗黄色的手上下握住东方归月的手,显得很严肃。 东方归月一听心里乐开花了,按捺不住扬起嘴角的笑意,于是赶紧说:“一定,我一定每天来吃奶奶做的饭,可好吃了!” 东方归月没注意到自己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得有点颤抖。 林美丽这才放心的松开了手,笑着把红烧肉端了出去,边走边说:“好,喜欢吃就好,奶奶还怕你不喜欢呢。” 林莉正好从卫生间出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林美丽身边帮她放下盘子,一看又是红烧肉满足的闻了一下空中弥漫的香气。她很喜欢吃红烧肉,而且奶奶做的还特别好吃,就算是天天吃她也不会觉得腻。 东方归月把剩下两道菜,豆豉油麦菜和香辣虾端出来,林莉见状转身接过这两盘菜,馋的嘴里不停分泌口水,就等东方归月了。 林莉忽然想起还没盛米饭呢,想着东方归月肯定还要给自己盛那么多,走进厨房对着正在盛饭的东方归月喊:“等一下,我不要那么多米饭了!” 东方归月才不管这么多,记得下午好像有体育课,所以中午必须让林莉多吃,不过就算没有她也得多吃,这么瘦总归是不好的。 “已经盛上了,饭可不能再拨回锅里。”东方归月把最小碗给林莉,自己则是端着两只正常大小的碗,里面盛满了米饭:“那碗是奶奶的,走啦林大小姐,吃饭。” 林莉无可奈何的把小碗放在奶奶面前,注意到东方归月之前被小白揉乱的发型轻笑道:“你都没发现自己的头发被揉乱了嘛,厕所里有梳子,要不是看你头发这么乱,本小姐才不把梳子借给你。” “好嘞,谢谢林大小姐。”东方归月摸着自己的头发喃喃道:“那个什么小白是不是嫉妒我比他帅啊…” 林莉看着他进厕所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小声道:“臭美,你哪里帅了。” 卫生间内东方归月拿着粉色的还有动漫女生贴纸的梳子很快梳好了之前的发型,上面有着林莉没收拾好的几根头发,还有几根自己的。东方归月细心的全部捏住后扔进垃圾桶,把梳子放回去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林莉的毛巾,心里萌生出一个不好的念头,于是悄悄地把门虚掩,有些紧张的拿起毛巾。 “喂,你好了没,快出来吃饭啦!”林莉问。 东方归月有些心虚的回应道:“马,马上,他揉的太乱,马上就好!” 略微松了口气,心里骂了自己一声变态后拿着毛巾小心的闻了一下,微红的脸上带着一点陶醉:“好香,这应该是擦头发的吧。”把毛巾上一根长发揪掉。 我太变态了吧,不行不行,我要是再来那不就真成变态了,东方归月你不能这样……最后一次,绝对没有下次。东方归月内心做着斗争,但那香味就像是雨后的花丛散发的阵阵清新的花香一般,很干净,于是放在鼻子上又闻了一小会才恋恋不舍的放下,和林莉一起吃饭。 第16章 霸道 豆豉油麦菜吃的不多,还都是林美丽吃的,红烧肉已经吃了很多了,香辣虾也有少一半下去了,不过林莉也下去了半碗饭,对着才坐下的东方归月挑眉:“看,本小姐吃的快不快。” “哇,真的哎,林大小姐真棒,吃的好快呀。”东方归月嘴巴微张,眼神温柔的说:“我给你剥几只虾。” 林莉把东方归月伸向虾的手放下,语气里带着些撒娇:“你先吃饭啦,我自己也能剥的,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了。” “好好好,我吃我吃。”拿起碗准备夹菜的时候发现碗里有几只已经剥好的虾和好多红烧肉,多一半都是被分出来的肥肉,扭头就看见林莉害羞的捂着嘴笑,她的笑眼弯弯的,好像有着某种魔力一般深深的吸引住了东方归月。 “我不喜欢吃肥的嘛,本小姐给你剥几只虾就算是补偿你的。”林莉见东方归月只是看着自己,红着脸用手捂住他的眼睛紧张的说:“我也不是故意的啦,我还给你夹了几块瘦的,你快吃嘛,快吃嘛。” 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慢慢放下,把碗里两块肥肉夹在一起塞进嘴里,然后又吃了一口米饭,有点含糊不清的说:“我没有不吃,好吃!” “你吃虾嘛,我再给你剥几只吃。”林莉又用筷子夹了两只虾放进自己的碗里,拿起一只虾剥开,看东方归月刚刚咽下去一口饭准备继续的时候一把捏住他的嘴扭向自己,把虾塞进他嘴巴里问:“好吃吗?” 东方归月吃着虾露出满意的笑容说:“好吃,林大小姐喂的虾真好吃!” “就这一次,别想着还有下一次了。”林莉在东方归月眉心轻轻弹了一下和他相视而笑。 饭吃的很开心,就像一对热恋期的情侣一样,你侬我侬的,用虾来传递彼此之间的感情。东方归月被林莉喂了很多虾,当然他也没闲着,用筷子把红烧肉肥瘦分离,把瘦的肉用自己的筷子喂给林莉,林莉欣然接受,对于这个男生她心中那份亲切感又重了几分。 吃完饭已经快到上学的时间了,东方归月坐在沙发上看着林莉看电视的脸看得忘我,直到被林莉提醒才回过神。 “看我干嘛,你不能也看看电视嘛。”林莉装作有点不高兴的样子直视东方归月。 东方归月赔笑着连连摆手说:“电视没有你好看嘛林大小姐。” 林莉把电视关掉,指着墙上的表说:“看看看,都不知道快到点了是吧。” 被林莉这么一说,东方归月赶紧去换鞋,顺带把林莉的鞋也拿了过来。 东方归月和林莉出门的时候,内心不断犹豫,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一般。最后心一横,牵住了林莉的右手。 林莉微微一愣,脸颊很快浮现一抹红晕,傲娇道:“本小姐的手也是你想牵就牵的?快放开我。” 东方归月吹着口哨掩饰着内心的慌乱却没有松开。林莉也不再说什么就任由他一直牵着走进学校,走进教室全然不顾别人的眼光,黄怡涵看见他们牵着手进教室的时候心仿佛快要碎了一般,把头转向墙用书盖住。 “你还要牵到什么时候啊?”林莉问。 东方归月耸耸肩说:“我想一直牵着,不松开。” “谁要你一直牵着啊,待会老师来了看你怎么办。”林莉靠着椅子悄悄的握紧了东方归月的手。 下午第三节就是体育课,东方归月和林莉直到站队的时候才松开手。 “我第一次这么不喜欢体育课。”东方归月无奈一笑。 体育老师没有想象的那么健硕,反而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很胖,但这一点也不影响他是学校田径队的教练,因为他年轻的时候也是靠着田径来到青城中学的。 “我听说我们班上来了位新同学,站出来让我看看。”体育老师说。 东方归月站在他身边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体育老师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语气平缓:“我是教你们体育的老师,赵嵩,你叫什么名字?” “赵老师好,我叫东方归月。”东方归月说着把看向林莉的目光转移到了赵嵩脸上。 心里暗道:“和林大小姐差不多吧,应该只比林大小姐高一点。 “还是个复姓,行了你归队吧。”赵嵩等东方归月归队后说:“今天我们先绕着操场跑十圈,然后男女互相仰卧起坐。” 赵嵩说完让班长带队跑起来后坐回了阴凉处。 操场的跑道是两百米一圈,所以尽管是慢跑,但十圈跑下来也差不多二十分钟了。赵嵩知道他们有点偷懒但也没怎么管,热热身就行,反正待会的仰卧起坐他是要好好盯着的。 跑完步后班长带着几个男生去对面教学楼的一楼里拿了很多垫子,同学们来回传递,一半人的身下已经铺好了绿色的垫子,因为是对折垫比较长,有些个子矮的女生脚都挨不到地面上。 林莉是不可能脱下外套的,跑完步下来已经热得出汗,扶着膝盖微微喘气。 “同学,那边是你的位置,麻烦让让。”东方归月走过来看都没看就毫不客气的对着已经躺下的女生说。 女生被逗的“咯咯”直笑,就连林莉也被东方归月这样子弄得笑弯了腰,东方归月听着熟悉的笑声看了眼女生才发现她是李萱萱,尴尬的摸着鼻尖说:“额,你们信不信我刚刚是梦游了。” “同学那边是你的位置,麻烦让让 哈哈哈哈!”李萱萱模仿着东方归月刚才的话笑着说:“笑死我了东方归月,你怎么这么霸道啊。” 林莉缓了缓后揪住东方归月的耳朵挑眉说:“就这么想和我一起做仰卧起坐啊,本小姐才不想呢。” 被林莉揪着耳朵不得不倾斜身子朝着她靠去,因为刚才的出糗耳朵红红的,磕磕绊绊的解释:“我,那是不想别的男生和你,一过来没注意是李萱萱……刚刚阳光太刺眼了。” “你呀,去和别的男生一起吧,宋子琛那里是空的。”李萱萱一把拉住林莉像宣告胜利一般笑嘻嘻的说:“林莉现在是我的,你等下课吧。” 林莉红着脸小声辩解:“萱萱,你说什么啊,我才不是他的……” 第17章 你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 东方归月走到宋子琛身前让他先躺下,自己就坐在他的脚上帮他计数。 “都做的不错,继续!”赵嵩踏着慢悠悠的步伐在同学之间绕来绕去,时不时点一下这个提醒一下那个。 “哥,你不做吗?”宋子琛停下后气喘吁吁的问。 “不做,你继续。”东方归月只是安静的看着正在做仰卧起坐的林莉,顺便用胳膊肘顶了一下他说:“要我帮你吗?” 宋子琛惹不起只好继续做着仰卧起坐,但速度明显慢了很多,做了几个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会。 这时候林莉和李萱萱开始交换,用皮筋重新绑了一下头发放到身后,紧接着就半蹲的姿势双手摁住李萱萱的双脚。 “换人。”东方归月一把拉住宋子琛的衣领让他停下,等宋子琛起身后自己躺了上去 看了眼宋子琛说:“你也坐着就行,休息会。” “啊?”宋子琛微微一愣,赶紧坐在了东方归月脚上,擦着额头的汗水。 林莉这时候正好回头望了眼东方归月,见他做的飞快,轻哼一声说:“也就那样吧,肯定没有我做的多。” 感觉到林莉没再看自己后东方归月直接躺下不动弹,拍了下垫子旁边的空位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说:“你也坐着吧,休息会,差不多要下课了。” “好。”宋子琛坐下的时候稍微靠着东方归月的腿,长长的刘海因为汗水打湿的缘故垂在额前差不多快要盖住眼睛,他想说些什么,因为这一会的感受下来他并不觉得东方归月是什么很不好惹或者性情暴躁的人,相反他还挺喜欢的,只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又多靠了几分,慢慢休息。 东方归月倒也没拒绝他,稍微把腿往内倾斜了一点点让他能靠的更舒服。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很舒服,就像阳光浴一样,舒服到他都不想再睁开眼去看林莉,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就在倦意来袭的时候,赵嵩一声大喊打断了准备出现的美梦。 “今天大家表现都很好,班长带人把垫子收起来就放在旁边,一会别的班还要用,其他人可以下课了。”赵嵩卡点卡的很好,才刚说完下课,铃就响了,背手走到他放在阴凉处的椅子那儿,把椅子搬到了阳光下,又招呼了一个男生帮他去沙坑后面的小屋里取一杯水,那就是他的办公室,不过也可以说是一个小房子,只有他一个人所以显得还算宽敞。里面有很多奖杯,奖状,还有养在鱼缸的鱼和几盆盆栽,然后右手边就是沙发,上面是一张大合照,赵嵩和很多学生一起的合照,想必那一届的学生应该是他最喜欢的吧。 林莉和李萱萱其实没有多累,两个人虽然一直在做仰卧起坐只是偶尔休息,可她们做的很慢,基本都在聊天。李萱萱没有去问她和东方归月的进展,只是和她一个劲儿的说电视剧,就是林莉吃完饭看的那部古装剧,是个修仙题材,东方归月对那个没兴趣,以前也只是看过两部古装剧,《轩辕剑之天之痕》和《仙剑奇侠传3》,看过这两部后对现在小鲜肉演的古装电视剧就彻底没兴趣了。 下午五点半,放学铃声响起,老师没有拖堂简单的布置了作业后就让放学了。 “喂,你干嘛去?”林莉拉住东方归月的书包问。 “回家啊。”东方归月扭过头说:“林大小姐你是不是想吃点东西了?想吃啥我给你买” 林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我不饿!我跟你说的什么你忘了吗?买书包,买文具!” 东方归月拍了下头,经过林莉提醒才想起来,转身跟着林莉朝着学校教学楼对面的那一排商店走去,中间有两家文具店,里面人都不算少。 “怎么这么多人啊,你快点。”林莉拉着东方归月朝着店里面走去,面前是一排排中性笔和钢笔,还有铅笔,自动铅,各种笔芯也都有,红的蓝的黑的,林莉每种都给他拿了两只,拿钢笔的时候想了想现在已经用不上钢笔了,但已经塞到东方归月手里了,就不想再放下,回头叮嘱了一句:“钢笔不能在考试的时候用,平常写作业你也最好用中性笔。” 各种文具都买了好多,林莉也不管有些用不用得上,就像涂改液和修正带,一样的效果,涂改液的味道还刺鼻,相比于修正带而言它已经落后了很多,但林莉一样买了两个还是蓝色和粉色。林莉去付的款,她觉得东方归月一个人在这边租房子住,应该没有太多钱了,而且自己还各种挑了一大堆,都快赶上逛街了。 “买这么多我用的完吗?”东方归月提着两大袋子文具,另一个袋子里是本子和书皮。 林莉也不太清楚,提着给东方归月新买的书包,秀眉微蹙瞟了眼那两大袋子说:“本小姐说用的完就用的完。” “为啥要买这么多书皮啊。”东方归月问。 “难道让你吃啊,笨蛋。”林莉对于东方归月这个问题内心哭笑不得,他不会连书皮是干嘛的都不知道吧。“回去包书皮的时候 那些本子都要包上,你可不要偷懒,本小姐就在旁边监督你。” “好!” 和东方归月回家后,东方归月把林莉买的文具挑了一部分出来塞进笔袋里,还没塞多少呢就已经塞满了,最后塞了一块橡皮,笔袋鼓鼓的掂在手里像个放满东西的小桶子一样,放在书包里后把书都从林莉给他的粉色书包里取了出来。 “说实话我好像都已经背习惯了你的包呢。”东方归月把书包掏空后将书包铺展然后放在了桌子前边的空位。 林莉把自己的书包拿过来后仔细想了想内心还是有点犹豫,毕竟这个包她以前很喜欢,很认真的语气对着东方归月说:“你要是把它弄坏了,我跟你没完!” “保证不弄坏!我还要每天都擦干净。”东方归月接过书包后笑盈盈的放在身旁,把新书包里的笔袋放进了粉色书包外面那一层。 其实他不是背习惯了,只是因为那是林莉的包,他觉得这应该能算是林莉送他的第一个礼物吧。 “别贫了,赶紧包书皮,本小姐可不帮你。”林莉低头拆着书皮的袋子,不让东方归月看到自己的微笑。 第18章 租房 林莉买的书皮包完本子和东方归月的书后,还剩下一些,东方归月主动帮她把她的一些有点旧的书皮换下,包上新的。现在的书皮好包,就是把前后两面套进去,像套枕头那样,但比那简单。晚上六点林美丽等他们吃完饭后忘了要明天才让东方归月住进去直接和他说了,不过东方归月说自己今天还是会住一晚的,林美丽欣慰又交代了几句关于租房子的事,这时候东方归月租房子的房东来到家里和东方归月又说清楚了细节等等,没有那么多拘束,签了合同付了钱,当然钱也是东方归月通过想象的能力变出来的,现在看来只是他在这个世界里有特殊能力,并不是说这个世界是假的,如果真是假的,那他宁可留下来。 付完钱林莉陪着东方归月在他家里待着,房东给了两副钥匙,有一副是备用的,因为房东自己以前就总是弄丢钥匙,所以有一回实在懊恼,就配了十副钥匙,可自打那之后,房东就再没丢过钥匙,这才大方的给了东方归月两把。 “林大小姐,你也拿一副,之后来的话就不用敲门了。”东方归月把一副钥匙递给林莉。 林莉推了回去并拒绝:“我才不要,你自己拿着,万一哪天丢了呢。” “万一我哪天丢了,而这副钥匙在家里我也取不到,那是不是还得找开锁的。”东方归月把钥匙放在林莉手里说:“所以啊林大小姐,我还得拜托你帮我开门呢,就当是替我保管好不好?” “本小姐才懒得管你,进去不活该。”林莉看着钥匙眼神透露出欣喜,最终装进口袋:“别老什么事都麻烦我,就帮你这一回,还有本小姐才不想进你家呢。” 检查了一遍新家,各处都很干净虽然已经对外出租已经有段时间了,但这里就好像昨天才打扫过一样,原本东方归月还想着先拖拖地,擦擦桌子,台面,再去看看厨房的天然气还有水电等等,殊不知在他们上学的时候林美丽已经为他处理好了一切,当然她没告诉他们。 有两个卧室,里面的主卧更大一点,东方归月决定把这个卧室留给林莉,自己就住客厅后面的房间,床也大还有衣柜和学习桌,一个人在这里待着每天还能去蹭饭,主要是为了和林莉在一起吃饭,想想这种生活东方归月的心里就乐的不行。 林莉也绕着房子转了一圈,站在自己房间门前觉得还算可以而且门对面就是卫生间 很方便,于是赞许的说:“还可以吧,不过你可别想反悔,说好了这间大卧室是本小姐的了。” “当然当然,林大小姐肯定要住大房间嘛,等九点多我们去买点生活用品好不好,拖鞋啊牙杯什么的这些。”东方归月打开卫生间的灯:“还要再买几个马桶垫,不然凉呢。” “想的还算周到,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的陪你去吧。”林莉坐在没有床单的床上双手撑在腰后,就好像在看新家一般,一脸喜悦的说:“东方归月,这床垫好像是新的,床单是奶奶从家里拿来的。” 东方归月闻言把厕所灯关了,坐在林莉身边躺下赞叹道:“不愧是奶奶好朋友的好朋友,人家给大福利啊!” 林莉把东方归月往里面推了点也一起躺下,心里还是有点小激动,但嘴上一点不会表达:“还不是我奶奶面子大!” “是呀,多亏了奶奶。”东方归月把手悄悄往林莉肩膀上挪动,尽量不发出响声。 “出去,本小姐才不让你待呢,回你自己的房间去。”林莉挑眉,拨开了东方归月的手。 “中午那会还让呢。”东方归月一脸苦笑的坐了起来说:“那我先去铺床单了,待会给你铺。” “不用,我自己会,你快去铺你的吧,待会还要写作业呢!”林莉拿起床单抖了抖,淡粉色的床单上有着很多白色的横纹,中间是一只大大的helloKitty猫,周围也都是小helloKitty猫。 “好。”东方归月走向自己房间,铺床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床单是一只很可爱的白色小狗,还有它的狗伙伴,虽然不认识是什么,但一想就知道这肯定也是林莉的被套,只是一直没用上,发自内心的笑了几声:“林大小姐,你比它们还要可爱呢。” 铺好床套,被套和枕头后,林莉和东方归月几乎是同时出来,林莉略显得意的说:“本小姐还等了你一会呢,慢死了!” “我都想睡一会了。”东方归月躺在床上心里计算着现在那边的时间。 早上六点到现在晚上六点半已经十二个半小时了,按照自己计算出来的时间两边的时间都是三小时等于十小时,那么此时已经在那边过去了差不多四个小时,到最后一节课了,而自己在那边待三个小时二十分钟刚好是下午到校时间,而这边也才过了一小时。 林莉也正有此意,不想被东方归月看出来,傲娇的抱着胳膊说:“睡什么睡啊,写作业,啊……”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睡一会吧,七点半我叫你好不好呀。”东方归月赶紧走到林莉身边,双手握着她的肩膀笑嘻嘻的说:“林大小姐,晚上还要出去买生活用品呢,先睡会没关系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肩膀对于东方归月的手一点也不敏感,被东方归月带回床上的时候又打了个哈欠,困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躺在床上倔强的说:“就睡一会,你一定要叫我起来。” 东方归月柔声道:“好的林大小姐,七点半我来叫你。”说完轻轻关上了门。 回房间关上门躺下睡觉,大拇指摩擦了一下玉佩,此时已经适应了晕眩,不怎么能感觉到晕眩带来的不适感了。 …… 熟悉的叽叽喳喳声在耳边响起,东方归月缓缓抬头,睁开眼装作看书,从桌仓把这节课的书取出和桌上的换了一下,全然不顾钱乐的惊讶。 “老哥,你咋了,这么能睡!”钱乐见东方归月醒来后试探性的碰了碰他,总觉得他是不是生病了。 第19章 新同桌 “我就是……”东方归月眼睛上翻,想着如何敷衍过去,想到了今天包书皮的事随便拿出来一本沾着油渍的书说:“昨晚包书皮,睡太晚了。” “你这是包书皮?!”钱乐惊讶的把这本书往远了推了一下,竟然和林莉嫌弃他的时候是差不多一样的动作。“你这书皮送我我都不要。” 东方归月瞅了眼脏书皮给自己都逗笑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塞进课桌说:“昨晚家里事有点事忙活了挺久,所以我一直没怎么睡,这几天总感觉累,要不钱乐,你给我买点六味地黄丸我补补?” “滚蛋,我都用不上那玩意你还想的美。”钱乐见东方归月扯皮的样子一样活跃也不再在这事上说什么,打开班级群找出群公告后递给东方归月按捺着激动小声说:“归月,下午我们就要分开了,这回排座位是打乱的。” 东方归月疑惑的接过手机看了两眼:“怪不得你小子乐呵,这是不是你篡改的,你怎么可能和班长坐一块?” “那是我们有缘分,你就羡慕嫉妒吧!”钱乐笑的时候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其实这排座位他还真参与了,那个女生是数学课代表,她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东方归月,这次换座位让他们自己排的机会还是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和钱乐说了给他调到班长旁边,班长对此也没意见,而她自己就换到了东方归月旁边,钱乐一个劲儿的支持。 “这名字好熟悉啊。”东方归月看着下午要排到自己身边的名字微微皱眉努力回想着是不是在哪见过。“杨乐洋……钱乐,这是谁?” “数学课代表啊大哥,你这点记性都没有的吗?”钱乐点开杨乐洋的头像,空间里有她的自拍,随便找了一张扎着双马尾看上去有点古灵精怪的照片说:“你身边也要坐女生了,咱俩都走运呀!” 东方归月谈谈的“哦”了一声把手机还给了钱乐:“我想起来了,她那天说希望换座位能换到自己喜欢的男生,呵,老实说钱乐,这座位是不是她排的?” 钱乐被戳中了心思愣了一下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摇头打着马虎眼说:“不知道啊,但我看她也挺好看的,人家也喜欢你,你就和她试试吧归月,难道你真打算一直单着吗?” “我没兴趣,我有喜欢的人了。”想起林莉的时候东方归月不自觉的扬起嘴角,眼睛也弯着,就好像自己中了一百万一样,但要低调。 “你有喜欢的人了?!”钱乐惊呼。 “小点声!”东方归月点点头:“对,所以你不要给我乱点鸳鸯谱了,你趁换座位前和她说一下吧,随便给我换个谁都行。” “人家一片心意,你这样不合适吧。”钱乐有点心虚,主要他和班长坐一起也是和杨乐洋站一条线上了,现在要自己去告诉她东方归月不乐意,那他才不干,说不定自己还得和东方归月坐一起。“要说你自己说,我才不说。” “行吧,我就不打乱你的计划了。”看了眼表还有二十分钟下课,在那边待久了身体确实有点累,但没出现疼痛的情况,趴在桌子上的时候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林莉让自己好好听课的样子,轻叹了口气喃喃道:“我知道啦林大小姐,我好好听课就是。” “你说啥呢归月?”钱乐问。 东方归月拿出笔指了指黑板淡然道:“记笔记啊,我总得听一点吧。” 钱乐觉得东方归月说的也挺有道理,至少得给老师点面子,于是也照着黑板记起笔记。 放学后东方归月看着路边的冰糖葫芦一直在想林莉会喜欢吃什么味的,要了一串水果的糖葫芦边走边吃,回家照常和父母吃饭的时候闲聊,然后去睡觉,总得精神点。 躺在床上东方归月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换座位还得耽误点时间,要是上课前就换好那就最好不过了,不过晚叫她几分钟应该也没问题,希望杨,杨……算了只要不打扰我就行。” 睡到下午两点的时候,东方归月心里计算着还有二十分钟就该过去了,对于换座位这种事以前还抱有过希望能和漂亮女生坐一起的想法,但自从遇见林莉后任何女生在东方归月眼里都显得没有那么好看,就算是整个学校最好看的女生想和他坐一起,他也只会赶紧拒绝,毕竟已经有了心心念念的人了。 “我打算翻倍给的时候你不等我,我故意磨时间你倒是停下了。”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东方归月靠着窗户,看着一路风景的时候不自觉的在想自己和林莉走在这条路上学,在所有人羡慕的目光中,牵着手大大方方的有说有笑。 青春所有的丰富多彩,都是无意为之。遇见的朋友,兄弟;喜欢的女孩,都是冥冥中注定,可冥冥中就是不会让你提前知道,所有的到来宛如惊喜一般,等全部到来的时候就告诉你,你该让自己的青春展现出属于你自己的耀眼了。 叽叽喳喳的喧闹声中,东方归月看着自己上午还坐的位置已经坐上了别的男生,钱乐的位置也坐着另一个女生,自己的包,书本也被草草的收拾好放在了第三排中间靠右的位置,这个位置看黑板最好,既不会太近有压力也不会太远看不清,很显然这是杨乐洋安排的位置,而她也早早的坐在位置上等待她的新同桌。 一见到东方归月,杨乐洋开心站起身对他招手,甜美的嗓音说:“东方归月同学,你的位置在这里,东西我都帮你收拾好了!” “好,谢谢啊。”东方归月叹了口气,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坐在了杨乐洋身边,断断续续的说:“你,你好啊…我今天真的,好不舒服,我想,趴着睡会,能不能……别叫我。” 杨乐洋不知道他是装出来的,同时东方归月还故意咳嗽了两声,杨乐洋很担心,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说:“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千万不要有事呀,感觉难受就告诉我,我带你去校医室!” 东方归月趴在桌子上,头埋进胳膊里,大拇指摸了摸玉佩,闭眼的瞬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杨乐洋轻轻碰了碰东方归月,见他真的没有一点反应,就连上课也没心思了。 第20章 不可言说的秘密 在床上起来,时间是晚上七点半左右。 “刚刚好,该写……”东方归月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那我不是得写两份?算了,不过些许作业而已。” 走到林莉门前东方归月抬手轻敲,比正常说话声音稍微大一点的声音说:“林大小姐,到点了,我们该写作业了。” 林莉睡得很香,丝毫没有听见敲门声,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脑袋上盖了点。 “林大小姐,起床啦!”东方归月又提高点声音,一字一句的轻喊。等了一会林莉还是没有动静,无奈叹了口气:“不能怪我噢。”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连续的敲门声音不断提高,一边敲一边喊着起床。 林莉是有点起床气的,只是她的起床气和别人不太一样,在被子里坐起来一脸不情愿的看着房间门,心里有点闷气,索性不理他,趴在枕头上用被子裹住自己,就当没听见。 “好吧,那你再睡会,只能一会,八点我叫你。”东方归月无奈扶额,先去上了个厕所。 “好。” 林莉因为没睡醒,声音还是很酥软,就像在耳边撒娇一般,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继续抱着枕头做美梦。 东方归月上完厕所后坐在客厅打了会游戏,手机上响起了八点的闹钟,退掉了进行一半的游戏后就去叫林莉了。 “林大小姐,起床啦!”东方归月轻轻敲门,有点期待林莉睡醒的样子。 “知道啦……你等一下。”林莉坐起来随意拨弄了一下头发,拉好校服拉链才给东方归月开门,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半睁着眼说:“干嘛呀,我还没睡够呢。” 东方归月帮林莉把领子翻下去,拉着林莉缩在袖子里的手走到客厅:“该写作业了,写完我们还要去买生活用品呢。” 被东方归月拉住手的时候林莉脸上又浮现一抹红晕,心里略微有些紧张,低着头装作还没睡醒的样子。 林莉忽然抬起头,眼底还有些眼泪,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问:“我不是写完了吗?你看,就在书包里呢。” 东方归月看着林莉手指的位置,那里只有椅子,椅子上空空如也,想着她应该是做梦的时候梦见自己写完了,无奈一笑:“林大小姐,我们的书包都在你家里放着呢,走吧回家写作业。” 林莉乖乖的跟着东方归月下楼,缩在袖子里的手隐隐出汗。 林美丽在家里看电视,一部挺老的电视剧了,古装爱情片,听见东方归月和林莉开门的声音喊了句“回来了。”接着继续看电视。 “你把包拿上,快点写作业。”林莉松开东方归月的手先一步回了自己房间,把东方的要坐的椅子拉到自己身边。 东方归月提着两个书包进来后就像在学校那样,坐在林莉身边拿出书和作业先趴着看她。“今天作业不算多,咱们不是说好九点多才走嘛,不着急。” “不多你也赶快写,看我干什么。”林莉用袖子挡住东方归月的眼睛,指尖很微小的动作碰着东方归月的脸,浅笑着拿出作业说:“今天作业很难,九点多没写完我可不等你。” 林莉收回手后专心致志的写作业,东方归月耸耸肩说:“这么快就进入状态,要不我等你写完直接抄吧。” 林莉把作业往自己这边拉,瞪了眼东方归月不满的说:“不可能!你要是不写本小姐就不陪你去了!” “我写我写,林大小姐你别不高兴嘛。”妥协后东方归月拿起笔读着题目解题,这题比自己世界的题要简单一些,但对于他来说也没有那么轻松。 林美丽关掉电视后认真的朝着林莉房间说:“莉莉,待会要把门锁上,门不锁上要是坏人趁晚上进来就害死了。” “知道了奶奶,他一会就去锁门,您先睡吧。”林莉用脚踢了踢东方归月问:“你写完了吗?” 东方归月摇摇头说:“没有呢,但是快了,这题写完我就去锁门。” “锁什么门呀,待会不去买东西了吗?笨蛋!”林莉白了一眼东方归月后把作业合起来就放在面前,然后转身躺在了床上,拖鞋悬挂林莉慢慢晃动在脚上。 “这什么题啊!卷子上如果有这题我真可能直接不写了。”东方归月无奈把笔朝前一扔,双手交叉抱着头,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还是这样舒服,休息一会再写。” 林莉得意的坐起来,右腿盘着双手扶在膝盖上说:“本小姐早就跟你说了今天的题难,不过呢这种题对于本小姐来说还只是一般般啦,本小姐可不觉得难,还有你快点写,也不看看几点了。” 等到林莉重新躺下后东方归月把自己的书和林莉的作业对调,调换的过程不敢大口呼吸,生怕林莉一个回头,待会不陪自己去买生活用品了。翻开作业就看见林莉密密麻麻的过程,给东方归月一种不想抄但又不得不抄的无力感,由于好几年抄作业的习惯性,东方归月虽然脑子里有些抗拒,可眼睛已经看起林莉的答案,手下速度飞快,在不知不觉间他的字居然有点偏向林莉字体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林莉脸埋在枕头里压着声音很不耐烦的说:“你能不能快点啊,都要九点半了!”穿着校裤的腿一上一下像风中轻轻摇曳的柳叶一般柔美。 “马上马上,再有两分钟就写完了。”东方归月奋笔疾书道。 抄完林莉作业迅速换回来后还不忘拿给林莉检查,林莉翻着都看了看然后让东方归月把自己的作业也拿过来,看了眼答案满意地点点头说:“没有偷懒嘛,哼,看在你这么认真的份上本小姐陪你去了。”林莉把拖鞋轻轻踢了下来扭头瞟了眼东方归月继续说:“帮我拿鞋子,我不想动。” “是,林大小姐,小的这就去。”东方归月开门的动作很轻,走向鞋柜。 离开后林莉埋在枕头里的脸有点发烫心想:笨蛋,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东方归月拿着两双鞋悄悄走了进来坐在林莉床边,拍了拍林莉的肩膀小声说:“林大小姐,换鞋啦。” 林莉身体一僵被吓了一跳,拍开东方归月的手秀眉微蹙道:“你你你你,你干嘛啊,进来能不能说一声!” 东方归月尴尬的摸着鼻尖说:“好,我下回注意,不吓你。” “哼!你才被吓到了!”林莉翻身坐在床边穿鞋不再理东方归月。 第21章 不速之客 林莉带着东方归月走进了离家不算太远的大型百货商场,推着商场的车,先买了能想到的,拖鞋,牙杯,毛巾,还有东方归月提到的马桶垫,喝水的杯子,拖把,扫帚等等…… “你要不要买睡衣呀?”林莉走在前面,一手扶着推车问。 “给你买一套吧,我就不要了,我就没买过睡衣的。”东方归月说。 林莉摁住推车拦在前面一脸不悦,紧紧盯着东方归月的说:“本小姐说买就买,给你买你就穿着,一直没有又怎么样,现在有了不就行了!” “买买买,我穿呢我穿呢,别生气嘛林大小姐。”东方归月赔笑道:“就是觉得有点突然,我这么个大小伙子,现在穿睡衣睡觉是不是有点怪呀。” “你的意思是本小姐每天晚上睡觉穿睡衣很怪吗?”林莉转身拉着推着前面:“走啦,这里又没有卖睡衣的。” 东方归月无奈只好跟在林莉身后,她在前面拉着,他在后面推,小心翼翼的和林莉说话,可林莉却一点也不理,只是紧紧握着推车。 好凶啊,得怎么哄才行呢,待会给林大小姐买糖葫芦吃吧。东方归月心想。 三楼一整层都是服装店,一家挨着一家,之前林莉就看上了一套卡通睡衣,当然这套睡衣也有相伴的一套,就是因为被李萱萱说了句太幼稚了林莉才放弃买这套睡衣的想法,但现在有了东方归月,至少他不会说自己幼稚。 “给你,这个是你的。”林莉把蓝白色的兔子睡衣递给东方归月:“好看吗?” 东方归月接过后对着自己比划了一下笑着说:“很可爱的睡衣呀,大小也刚刚合适呢,林大小姐的眼光真好!” “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会原谅你。”林莉把睡衣挂在东方归月肩上走在前面,步子轻快的像小鸟一样:“回家后你就给我换上。” 林莉拿着一个大袋子,但里面的东西没有多重,重的都被东方归月拿上了,到东方归月家门前林莉掏出钥匙开门后先让他进去才锁门。 “给,你的拖鞋。”东方归月从袋子里取出一双粉色的兔子拖鞋,拖鞋是林莉挑的,所以他的也是一双兔子拖鞋,只不过是蓝色的。 “去换睡衣,快点。”林莉脱了鞋放在鞋柜上后就拿着睡衣回了房间。 换好睡衣后,睡衣帽子上长长的兔子耳朵垂在肩膀,胸口的两侧有绳子是调节兔子耳朵的,一拉兔子耳朵就会竖起来,林莉戴着帽子一上一下的拉动,看起来很可爱。 东方归月和林莉站在镜子前就像两只大兔子一样。 “你也拉着试试,很好玩的。”林莉拉动兔子耳朵说:“我说三二一你就跟我一起,先左再右听到没?” 东方归月拉着兔子耳朵点头说:“好,我准备好了林大小姐。” “三,二,一。” 林莉开始拉动兔子耳朵,东方归月照着她的节奏一起拉动,蹲在地上慢慢的跳着,如果前面就是森林,林莉一定会拉着东方归月去森林里玩,就像真正的兔子一样,对那里充满了好奇。 东方归月陪着林莉玩了好一会,直到墙上时间指向十二点的时候,林莉才罢休,拉着东方归月洗漱后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睡觉,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会忘了回林美丽那里。 …… 清晨东方归月被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吵醒。 “喂,谁呀?”东方归月睁不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 林美丽着急的说:“归月啊,你和莉莉在哪呢,怎么没有回家?” 听见是林美丽的声音东方归月立马变得精神坐起来说:“奶奶,我们在隔壁呢,昨天晚上林莉陪我去买了生活用品有点晚了就在这边睡了。” “都那么晚了还出去买东西,归月你叫一下莉莉,我给她打电话她没接,奶奶现在给你们做早饭。”林美丽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林大小姐肯定是没听见啊。”东方归月穿着兔子拖鞋敲响了林莉的房门:“林大小姐,起床啦。” 林莉闷声道:“你让我再睡一会嘛,这才几点……” “就只能睡一会好不好,奶奶叫我们吃早饭了,啊…”东方归月打了个哈欠先去洗漱。 洗漱完后又过了五分钟才叫林莉,林莉耷拉着兔子耳朵忽然拉了一下绳子,左边的兔子耳朵竖起来打到东方归月,林莉没忍住笑了出来。洗漱后换了校服就和东方归月回到五楼,林美丽刚好把早饭端到桌子上,又唠叨了他们两句才出门和王秀秀她们去遛弯。 吃过早饭时间还早,林莉坐在沙发左边盘着腿继续看那部电视剧,才看了没几分钟大门就被一阵粗暴的敲门声敲得“砰砰”作响。 “嘘,我去看看。”东方归月朝着门口走去通过猫眼看见外面站着很多人于是大喊:“谁!” “把门开开,你怎么打伤我兄弟的我就怎么打回来!”门外粗犷的声音一听就是个肌肉男,个头也高的家伙。 东方归月把门打开略微有点惊讶,刚刚在猫眼看着都没这么多人“我就一个人,你带着十几个人来,太小题大做了吧,怎么,担心你一个人打不过我吗?” 林莉暂停电视也赶紧走了过来,看着门外站满了人,一个个都气势汹汹的在叫嚣让他们出来,有点慌张的躲在东方归月身后抓着东方归月的衣服小声问:“东方归月,他们是谁啊?” “就是之前在学校门口堵我们的那几个家伙的同伴,我没想到他们还会再来。”东方归月挥了挥手:“你觉得你们堵成这样我能出来吗?去楼下说话。” “你可别想跑。” 男人转身带着小弟下楼后林莉紧张的说:“怎么办呀,他们那么多人肯定在楼下堵死了!他们怎么这么烦呀!” “交给我吧林大小姐,好啦,背上书包我们走。”东方归月去林莉房间把两人书包拿了出来说:“没事的,我们还要去上学呢对吧。” 林莉跟在东方归月后面,内心非常不安:“我报警吧,让警察来了把他们都抓了。” “也许不用,如果真的要和他们发生冲突的话你再报警,不然可能会惹出更大的麻烦呢。”东方归月说。 “能有什么麻烦,要是真打起来了他们那么多人还不把你打死啊!”林莉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我们在楼道里等等,先别下去了,喂,你回来!” “林大小姐,先别报警,相信我好吗,没事的!”东方归月没有停下只是回头喊道。 林莉急的跺脚皱着眉实在想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怎么想的,在楼道里等警察到了不就好了,为什么要下去,为什么还不让自己报警。可见东方归月没有停下,只好把手机装进口袋里后赶紧跟在东方归月身后,拉住他的书包:“你别逞强,不然你要被他们打了不管你。” 东方归月看出林莉眼底的担忧,回头粲然一笑说:“没问题的,大不了我带你跑了。” 第22章 大麻烦 单元门前面几步左右两侧都是灌木丛围成一圈的小园子,一楼的人家就理所应当的把这里占据种菜,只是这里的土地营养大多数都被中间那棵三楼高的核桃树吸收了,以至于种下的菜成活率都不高,就算种出来了也不大,后来渐渐也没人种菜,只剩下左边第二个大一些的小园子里还有人家种菜,种的是一些番茄,菊花,经常施肥的原因,他们家这块小园子里的土黑黑的看起来很健康,种出来的番茄和菊花也格外鲜艳。 一行人就站在楼下,因为是小区内,太嚣张了也不好,所以没人带武器。手插在裤兜的,抱着胳膊的,摁压骨节发出响声的……所有人都阴沉着脸注视着他们单元门的门口,让那些早起去上班,上学的行人都纷纷避开,走的很快,或者就绕路离开,总之没有人敢去招惹这些凶神恶煞的混混们。 门被慢慢推开,发出清脆的“嘎吱”声,东方归月手插在裤兜里拉着林莉走出。 “好了,这里宽敞。”东方归月把林莉护在身后没有继续向前“那个大块头,你是头儿吧,你叫什么,还有你们打算干什么?” “你不会真打算和他们打架吧?”林莉不安的问。 东方归月握紧林莉的手算是回应,张山摩拳擦掌道:“爷爷叫张山,小子,你把磊哥打成那样,总得给个说法吧。” 东方归月挑眉说:“给什么说法,他先堵我们的,不服输啊你们?” 林莉微微探头附和道:“你们要是不想被打就快点让开,我们还要上学呢!” 张山直勾勾的盯着林莉,连同他身后的人也一样只看着林莉,林莉被看的发毛又躲回东方归月身后嘟囔:“看本小姐干嘛,还不赶紧让开……” 张山突然开口:“小子,你把她交出来,我以后不要找你麻烦了。” “你想的美!”东方归月又把林莉往身后挡了挡“想打架我奉陪,但是你们要是打林大小姐的主意,没门!” 林莉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被保护的感觉让她不由得靠在了东方归月背上,像受到欺负的孩子依靠在大人身边一样,觉得很安心。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张山环视了一圈发现陆陆续续已经来了很多人,瞪了他们一眼,想着不能在这闹事只得对手下一挥手“小子,中午我在你们学校门口等你们,走!” 看见张山他们一行人离开后林莉才稍微松了口气,低着头轻声说:“你干嘛啊,要是他们真打你呢。” 东方归月转身握住林莉的肩膀坚定的开口:“那他们也别想打你的主意,到时候你就跑。” 林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声音含糊道:“谢谢……” “好啦林大小姐,再不走我们就该迟到了。” 东方归月拉起林莉的手朝着院子外的车站走去,一路上说着很多话,动漫台词也好,笑话,学校里老师同学们等等,但林莉始终没有开口,直到坐上车林莉才有点安心。 “东方归月,中午我们别回家了吧,和老师说他们在学校外面要打我们的事。”林莉拉动东方归月的衣角,想征得他的同意,见东方归月摇头林莉皱着眉心神不定的说:“那你想干嘛,他们那么多人呢!” “我总觉得他们有别的想法,不是为了打架。”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想给予她一些安全“他们看你的眼神就好像在盯着猎物一般,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把你赶进陷阱然后抓住。” 林莉强忍着心中害怕,银牙暗咬“他们到底想干嘛,一会要打人一会要抓人的!” “我也不确定,所以我想再等等,应该中午就能知道答案了。”东方归月鼓起勇气,温柔的眼神注视着林莉,仿佛在说只要有自己在一切都没问题,然后抱住林莉,一手护住林莉的脑袋轻声道:“林大小姐,中午你在教室待着,等我回来找你。” 林莉被东方归月这一抱惊得一颤,瞬间红了耳根,她能很清晰的感受到脸颊像烧了起来一样,完全不受控制。紧紧抓住东方归月的手娇嗔道:“谁让你抱我了,快放开我,这么多人看着呢。” 东方归月没有松开怀抱,林莉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也就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回想着东方归月刚刚说的话,担忧的说:“你别逞强,他们那么多人呢,就算先不告诉老师,你也别一个人去。” “林大小姐想陪我一起吗?”东方归月笑笑。 “嗯。”林莉微微点头。 东方归月不再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林莉,脑子里思考该如何应对。这一路其实没有多远,但对于他来说变得很漫长,其实东方归月也没底,别说打架了,就连谈判他都可能被对方喷死,可如果他们真的是有别的预谋,张磊还说过自己是澜月区的老大,那他们想带走林莉,虽然会有麻烦但估计能解决,而且听林莉说澜月区是这青城五个区最大的那一个区,到时候真让他们带走了林莉,那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公交车到站后东方归月一言不发拉着林莉下车,紧握的手让林莉的袖口沾上了两人手心的汗水,林莉也不知该如何开口,紧紧跟着东方归月就像贴在一起一般,而这样的亲密不应该出现在这么沉重的氛围里。 车站到校门的这段距离,东方归月不停扫视着每一个人,生怕他们当中冲出来好多人把林莉抢走,直到走进校园东方归月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下一些,回到班里后坐下,紧张的氛围才被同学们嘻嘻哈哈的声音打破,其中掺杂着不少敌意的目光。 “他们是不是谈上了?” “不过就是个新来的转校生,他凭什么跟林莉在一起!” “我的单相思啊,就这么结束了。” “林莉你混蛋,把我的东方归月还给我!” 黄怡涵依旧不甘心。 “四个小时,也就是十三个小时,差不多得回去了。”东方归月看着快指向七点半的钟表喃喃自语。 “林大小姐,我想睡一会。”东方归月说。 “不行,你好好听课!”林莉挣脱开东方归月的手说:“就算中午要和他们……那你也得听课。” “最多一节课好不好,我想想中午要怎么办吧,不过林大小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东方归月努力挤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林莉见他这样也不好阻止什么,默默点头说:“那好吧,中午实在不行我们就告老师,你千万别一个人去和他们打架,不然你要是被打进医院还得麻烦我照顾你。” “那也好啊,你还能给我讲讲题。”东方归月挑眉道:“要是我把他们都打败了,能不能…我知道这太快了……” “什么啊?”林莉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面色羞红“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种事!你先能打过再说!”林莉说完低着头一声不吭。 “好,至少我会让你安全的,林大小姐……”东方归月趴在桌子上看着林莉羞红的侧颜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第23章 做好准备 大拇指摸了摸玉佩后,东方归月回到了教室里,此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再有最后半小时就下课了。 杨乐洋担心了整整一个下午,也和上课的老师说过他的情况,这才能让东方归月安安生生的趴了一下午。 “杨,杨……”东方归月微皱眉着努力回想杨乐洋的名字“课代表,那个我,我好多了。” 杨乐洋心里有些不开心,因为东方归月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但看到他醒来后面色正常也没有计较反而关心的问:“东方归月你感觉怎么样了,好点了吗,晚自习需要请假吗?” 东方归月“嘶”了一声说“嗯…应该是要请的,我明天要去医院复查,我的胃有问题,明天应该不来学校了。” “啊!你胃有问题,严不严重啊?”杨乐洋关心的问。 “我没什么事的,我回来的时候先和你说好吗?”东方归月浅笑着抬头“真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了。” “没关系的,待会放学我就帮你和老师说一下,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要吃凉的,辣的,这些对胃有刺激性的东西好不好,胃病啊很折磨人的。”杨乐洋还是有些不放心,从书包里摸索出一颗奶糖剥开递给东方归月“你先吃颗糖,吃了就不难受了。” 东方归月接过糖微微一愣,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孩会这样担心自己,明明连她的名字都没记住,可她这副样子就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感情很好的样子。 “很甜,谢谢啊。”东方归月吃下糖后趴在桌上静静的等待放学。 不好意思,辜负了你的喜欢……要不要和她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但那样是不是显得我太不是人了,唉,还是尽量避免她的好意吧。东方归月心里暗道。 放学后杨乐洋提出要送他回家,东方归月摆手拒绝,说他们家的方向相反,再说哪儿有女孩送男孩回家的,再三向她保证自己真的没什么大问题后才被杨乐洋放走,回家后已经快要七点,吃完饭东方归月和东方湘腾打了个电话。 归月:“喂老爸,我今天一天都感觉好难受,下午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湘腾:“儿子,你哪不舒服?” 归月:“我感觉肚子啊,头,都好难受。” 湘腾:“老爸给你请一天假吧,明天别去了。” 归月:“老爸,我晚上也不想去,一块请了呗。” 湘腾:“臭小子,你是不是装病不想去啊?” 归月:“哪有,我真的很难受,不信完了你问我同桌,她都知道。” 湘腾:“钱乐那孩子肯定帮你作证,你拿这个忽悠老爸吗?态度很不端正啊。” 归月:“不是啊老爸,今天下午就换座位了,我现在的同桌是一个女生,杨什么来着还是个课代表。” 湘腾:“你连人家名字都记不住人家怎么可能会帮你作证。” 归月:“我就是太难受了,现在脑子很晕,很乱的,请了呗老爸。” 湘腾:“少打点游戏,一会吧,老爸忙完就给你们老师请假。” 归月:“谢谢老爸,还有老爸,我不打游戏,我是真的难受。” 湘腾:“老爸还不清楚啊,好了老爸要忙了,挂了啊,晚上饭别忘了吃,今晚我和你妈妈应该回来的早,要是老爸发现你玩游戏……” 归月:“放心吧老爸,我保证你都叫不醒我,老爸再见。” “嘟嘟嘟……” “八点过去吧,二十四小时再加上这四个小时,二十八个小时乘三,八十四个小时,三天半的时间,我待到八点那边刚好四十分钟一节课过去,三天半后的那天差不多也是晚上八点多,正好也能有借口先回来一趟再回去。”东方归月躺在床上,想着要不要打会游戏稍微放松一下,但实在提不起兴趣,又叹了口气躺着眯了会。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八点,东方归月躺好后用大拇指摸了摸玉佩,再一睁眼就听见了林莉的声音。 林莉戳了戳东方归月小声说:“喂,你别睡啦,快起来。” “怎么啦林大小姐,这么准时嘛。”东方归月说。 “我,我……”林莉脸上浮现一抹红晕,突然把杯子塞到东方归月怀里:“你去给我接水,我渴了。” 东方归月知道林莉是想上厕所了,她应该是怕万一学校里也有他们的人所以不敢一个人去,也不好意思开口。“好,你陪我一起呗,下课了也活动活动。” “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本小姐就陪你一起,快走啦。”林莉起身从东方归月背后挤了出去。 东方归月陪着林莉来到饮水机前,林莉让他等自己一下,说想上厕所了。 “就直接说嘛,还害羞,林大小姐你怎么这么可爱啊。”东方归月看着林莉匆匆离开的背影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 接好水后又等了一会林莉才出来,东方归月把水杯递给林莉说:“喝点水,喝一杯再接。” “不要,万一想上厕所怎么办。”林莉抿了抿唇还是接过水杯“就喝一点。” “没事啦,想上厕所我陪你嘛,李萱萱也可以陪你的。”东方归月说。 林莉放下水杯面露难色说:“我,我不想麻烦她。” “没事,我陪你。”东方归月拿过林莉的水杯又接满了水“走啦,上课了。” “谁要你陪呀。”林莉声音勾着笑意说。 …… 上午的课结束后东方归月和林莉坐在教室里等待同学们逐渐离开。 “林莉,回家呀。”李萱萱问。 “我等我奶奶呢,今天要陪奶奶去外面吃饭。”林莉说着刚刚才想的谎话“奶奶说要我带他一起,今天就不一起回家了萱萱。” 李萱萱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眼含笑意的说:“那我就不打搅你们两个了,下午见了林莉,拜拜。” “萱萱,什么打搅啊,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林莉急的起身想拦住李萱萱。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哈哈哈,我走了。”李萱萱笑着离开了教室。 “都怪你,让萱萱都误会了!”林莉没好气的瞪着东方归月“你还笑!”伸出手打了一下东方归月的后脑勺。 “好啦林大小姐,说不定呢,我们先想想待会要怎么办吧。”东方归月摸着后脑勺笑着说:“你先在教室里待着,讲台的那个窗户可以看见学校外面,你应该能看见我,如果情况不对你就去找老师,如果顺利的话我给你打电话。” 第24章 谈判失败 林莉走到讲台旁的窗户边一脸愁容的看着学校外的街道,确实和东方归月说的一样,可以看见,因为她已经看见了学校对面那片涂鸦墙边站着好多人,就是早上来威胁他们的人。 学校对面那一片原本是好几家商铺,后来因为要拆迁所以换位置后就给封了,但一直没有动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后来某天晚上一些小年轻就在这里用他们的想象涂鸦出充满活力的画卷。 “你别跟他们靠太近,尽量多往校门口靠靠,要是他们想动手你也好跑。”林莉回头看了眼东方归月,紧皱的眉头从早上开始就没有松开过。“你听到了没有!” 东方归月双手交叉,大拇指抵住额头沉思,缓缓抬头,走到教室门口时右手握拳捶打了两下胸口从容一笑说:“交给我吧,等我好消息林大小姐。” 林莉看着东方归月离开的背影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没有说出,靠在讲台边紧张的注视着涂鸦墙那边的张山一行人,双手握在一起放在胸口喃喃道:“东方归月,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 东方归月离开学校的时候,学校里已经空无一人,就连街道上也只有寥寥几人路过。 东方归月站在台阶下面的人行道稍微靠后的位置,这个位置林莉可以很好的看清楚他。“张山,你们是真能耐着性子啊。” “兔崽子,爷爷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张山走下来说“那个丫头呢?” “你真以为我贪生怕死啊?”东方归月笑笑。 张山的脸瞬间阴沉,左右歪着头发出清脆的骨头作响的声音,胳膊稍微用力硕大的肌肉立马展现出漂亮的轮廓。“小子,我承认你很有种,不打你一顿你听不懂话是吧。” “慢着。”东方归月朝后退了一步淡然开口:“你别让我看不起你,谈就我们两个谈,如果你还需要你的小弟们撑腰,呵呵……” 张山朝后挥了挥手,准备下来的小弟们又退了回去,张山推了一下东方归月说:“你想怎么谈?爷爷我没那么多耐心。” “我打伤了你的…磊哥对吧,再怎么说也应该是你和我之间的事情,想打的话我倒也可以奉陪。”东方归月拍了拍被推的肩膀,好像沾了很多灰尘一样“大不了鱼死网破。” 林莉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到东方归月被推的那一下以为东方归月已经处于劣势,心里就像压了一块石头一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嗓子仿佛被一团棉花堵住,发不出声音,一动不动的靠在窗户边默默祈祷,眼睛却紧紧盯着东方归月不敢放松。 “你想英雄救美我可以成全你,别怪爷爷没提醒过你,就算是把你弄死也没有人敢替你喊冤,到时候那丫头爷爷照样带走!为了个丫头白白丢了自己性命,你是不是没带脑子出门啊!”张山怒吼。 东方归月眯着眼,心里暗道:不打吗?他这应该算是威胁我吧,可如果真按他这么说弄死我很容易而且他们也不会有事,那他应该现在就会动手……不对,除非他的目标一直就不是我。 “张山,你真以为你们可以在这里一手遮天吗?”东方归月吐出一口气强压身体的颤抖,装作不在乎的样子紧盯着张山,眼神里透露出不屑“我说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和她没关系,你为什么那么想带走她呢?” “跟你没关系的事情少打听,你只要知道爷爷现在就会打死你!如果不想死就赶紧把她交出来!”张山恶狠狠的威胁道。 东方归月微微摇头“我要是不呢?” “你找死!”张山一把抓住东方归月的脖领子,眨眼间冲出的右拳停在东方归月的面前低吼“你有种!不过爷爷告诉你,如果不是因为老板说不让我们整出太大动静,老子刚才绝对打死你!” 东方归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甚至已经做好了挨上张山这结结实实一拳的准备,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可他赌对了,张山果然不敢闹出太大动静,于是冷笑道:“如果带不回去林莉,你,还有他们都得吃不小的苦头吧,尤其是你张山。” 张山想起老板说过的后果不禁冷汗直流,啐了一口后松开东方归月威胁道:“要是爷爷晚上见不到那个丫头,爷爷绝对打死你!” “是吗?”东方抚平衣领说:“我等着你打死我。” 张山不再废话,回头对着小弟们挥手,一行人很快离开了这里。 “林大小姐,没事了!”东方归月大喊。 只是几分钟林莉就从教室跑了下来,眼睛红红的,用力捶打着东方归月的胸口,带着哭腔喊:“你知不知道他刚刚差点就要打上你了!不是说了不要和他们靠那么近,不要和他们靠那么近嘛!” 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粉拳,温柔地抱住林莉,微微扬起的嘴角带着笑意轻声安慰的说:“谈判失败了呢林大小姐,不过没事的他只是吓唬了我一下,说了点狠话,别担心。” “谁担心你了啊,我是怕你连累我!”林莉抬起头,两行眼泪落下,经过下巴滴在了东方归月的手背。 “张山说,是他老板要求他带走你,我不是他们的目标,所以我刚刚才敢那样说话。”东方归月轻抚林莉的长发又说:“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他们带走你的。” 林莉泪眼朦胧的看着东方归月,鼻尖也因为哭过而变得红红的,看起来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他们…他们为什么要带走我啊?我又不认识他们……” “我也不知道。”东方归月摇摇头:“只能在晚上的时候想办法让张山说出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你要怎么问,他不可能告诉你的啊!”林莉害怕的说。 东方归月把林莉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林莉的头顶没有说话。林莉抱着他的腰忽然觉得很安心,就像避难的人们突然找到了安全区,终于可以坐下来吃点东西休息了。可林莉也不是傻子,她当然能猜出东方归月在想什么,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为了自己去冒这个险,就连一开始同学们对自己的不友好也跟他没关系,但他却像小男孩保护小女孩那样,尽管什么都没有,也还是护着自己,哪怕会因此惹上很多麻烦。 第25章 我和你一起去 “我和你一起去!”林莉从东方归月的怀抱中出来,她的脸色微微发白,嘴唇也不自觉地抿紧,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透着明显的恐惧。但那目光深处,却又有着一抹倔强的坚定,仿佛在告诉自己绝不能退缩,至少不能让他一个人去。“你要是再丢下我一个人,我再也不理你了!” 东方归月想过林莉会要求她也去,可压根没想过林莉竟然这么坚定,明明害怕的都在发抖。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再让那些人能见到林莉,所以早早的就做了挨打的准备,就像之前他已经想过了张山打在他脸上会有多疼。 “林大小姐…好,我们一起去。”东方归月笑笑。 “嗯,说好了,这次你不许逞强,大不了我们就跑。”林莉终于破涕为笑,紧皱的眉头也舒展,轻轻捶了一下东方归月的胸口,才吐出憋在心里很久的压抑,抬头看着东方归月脸颊微红,不好意思的说:“我饿了……” 东方归月轻笑了两声,满眼温柔的轻轻揉了揉林莉的脑袋柔声道:“我们回家吃饭吧,或者我带你去外面吃好吃的。” “去外面吃!”林莉两眼放光,一脸期待的说:“我现在就跟奶奶打电话。” “我等你。” 林莉迅速拿出手机,屏幕上赫然出现三个未接电话,都是林美丽打来的,东方归月看到后也拿出手机,果然林美丽也给他打了三个电话。 “静音了没听见,奶奶得说我带你跑的不回家了。”东方归月扶额安静的等待林莉打完电话。 电话里林美丽没有责怪他们两个,只是一昧的担心他们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林莉说今天是他们值日,要在班里打扫卫生,刚刚才打扫完,想在外面吃饭。林美丽无奈只好再三提醒他们注意安全这才挂掉电话。 “我们走吧林大小姐。”东方归月朝着林莉伸出手。“想吃什么都行。” “真的!那本小姐就勉强接受你的好意了。”林莉甜甜的笑容带着点惊讶,美滋滋的握住东方归月的手说:“我可不管你带没带够钱,要是钱不够本小姐才不帮你付,你就留着给人家洗盘子吧。” “保证让林大小姐吃的开心。” 东方归月被林莉拉着朝学校左边李萱萱回家的那条路走去,走到头左边第一家是一家奶茶店,旁边是药店,继续往左边还有其他蛋糕店和快餐店等等。中间是马路再往前走是小学丘成路小学,小学特别大,一眼望去感觉比他们青城中学还要大。右边烧烤店,商店,还有卖各种周边,卡牌和电玩的大店。 “我要喝这个。”林莉指着奶茶店声音有点撒娇的感觉。 “想喝什么奶茶?”东方归月问。 “你自己猜,我才不要告诉你。”林莉把头发别过耳后催促“快去啦,我在这等你。”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快步走到奶茶店前,最后要了两杯珍珠椰果奶茶小跑回林莉身边把奶茶递给林莉说:“珍珠椰果奶茶,应该蛮好喝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喝这个了?”林莉拿过东方归月刚插进吸管的那杯,把自己这杯给了东方归月:“我要喝这个。” “那个,那个也是珍珠椰果……”东方归月来不及阻止,林莉已经喝了一口。 林莉微微仰起头,嘴角高高扬起,那笑容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得意。“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想喝这个了?笨蛋。” “额,额……”东方归月一时间哑口无言插上吸管喝了口奶茶小声嘟囔:“不都一样的奶茶嘛。” “你说什么呢?”林莉问。 “没,我是说这个奶茶真好喝。”东方归月又吸了口奶茶嚼着椰果和珍珠“我们去吃饭吧。” 林莉没有带着东方归月去快餐店要个全家桶大吃特吃一顿,只是过了那条马路继续向左边走,走到头是一家小店,麻辣烫店,刚一进门,热气就扑面而来,熟练地拿起菜框和夹子,一会问他要不要吃这个,想不想吃那个的,东方归月都是点头应下。夹了好一会后就已经夹了有多半盆菜,不过一大半都是肉,那点素菜还是东方归月态度强硬了点林莉才夹上,不然要她自己吃,肯定是没有这些绿叶菜的。 “你好,辣椒多放一点。”林莉把菜框递给老板娘。 麻辣烫做的很快,老板娘挑了个很大的盆子套上塑料袋把麻辣烫倒了进去,端到他们桌子上时提醒了一句“小心烫”就去忙了。 “你快尝尝,可好吃了。”林莉把筷子递给东方归月后夹了一块玉米肠吹了吹小心的咬了一口,一脸享受。 东方归月也夹了一块玉米肠,吸了口气长长的吹了会才一整个放进嘴里,可刚做好的麻辣烫哪儿有那么容易就吹凉,玉米肠内的温度在他口腔绽放,烫的东方归月表情都有点扭曲,在嘴里嚼的飞快,又赶紧喝了口奶茶。 林莉被东方归月烫到的样子逗的捂着嘴笑“你慢点吃,刚做出来很烫的,我又不和你抢。” “烫死了烫死了!”东方归月又夹了一片午餐肉,这回学聪明了,和林莉一样吹了吹才小口的咬下“不过林大小姐,这个确实好吃。” “那当然了,本小姐带你来的地方能不好吃嘛。”林莉继续吃着麻辣烫。 这一盆很多,还是加辣版,起初东方归月是因为好吃和嘴被烫的有点没有知觉才没觉得多辣,吃到一半开始不停的擦汗,额头,鼻尖,但吃菜的速度没有慢下来,手边的奶茶也早已经喝完。 “林大小姐,你喝不喝可乐?”东方咽下嘴里的菜后放下筷子缓慢地吐气。“我给你也拿一瓶吧,太辣了。” “那你去拿吧,哪里辣了,你怎么还没有我能吃辣。”林莉说。 拿回可乐后东方归月才看清这盆麻辣烫汤的颜色深红,惊讶道:“林大小姐,你要了多少辣椒!” “不多呀,就比平常吃的多了一点点。”林莉接过可乐喝了一口,别过头悄悄打了个嗝。“你快吃,再不吃我就吃光了。” 东方归月一口气喝了半瓶可乐又重新坐下吃菜,只是这回入口就觉得很辣,吃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 第26章 害怕 吃过饭后已经快要到上学的时候,东方归月和林莉去看了看学校右边那条马路后的院子,院子不算大,有很多楼,笔直地往前走,走到头再向右拐个弯是一片胡同,胡同里有很大的空地,这院子其余地方也都是平房或者二,三楼层的房屋,在院子门口右手边也有片空地,和胡同里的空地一样大,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值得注意。 “如果晚上他们想动手,应该会带我们来这里。”东方归月站在胡同口前说。 “那就不要跟他们来这里,学校门口人多,还是尽量在学校门口吧。”林莉眼神里透着一些哀求,拽了拽东方归月的衣角。她对这里很是抗拒,别说这胡同口了,就算是门口那片空地她也不想待,因为到这个点了都没有什么人出来,要是被张山他们堵在这里,压根跑不了。“我们去学校和老师说他们欺负我们的事吧。” “不行。”东方归月坚定地摇摇头“林大小姐,我现在还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带走你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你太过于好看,但张山他明显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而且他很大可能是不敢碰你,因为他老板的命令,所以我想那个磊哥应该不是什么老大,或者说他只是澜月区谁手底下一帮混混的老大,他之上还有更厉害的,我现在得知道这个人是谁,得用张山不敢把事闹大的这个,这个…情况,逼他说出来到底是为什么,等问出来后我们才能去和老师说然后报警。” 林莉抿唇,伸出来一点舌头舔舐着发干的嘴唇,只是她心里有个疑惑,为什么那天的张磊会那样说自己,难道他们不是一伙的吗?“要是真像你说的这样,那天那个张磊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我做他的……” “我再见到他我一定撕烂他的嘴……硬说的话他应该是想以这种方式控制你,会更好交差,所以他们老板不是因为你太好看吗……”东方归月托着下巴思考着那天张磊的话“他还敢对你动手,也就是说他们的任务只是把你带回去,只要是活的就行,其他都不用管?” 林莉眼神里出现一抹厌恶随即变为生气,使劲儿掐了一下东方归月的腰“你是说本小姐不好看吗!还有本小姐才不会被他们带走!” “啊!嘶……”东方归月惨叫。 林莉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差几分钟就到上学的时间了,心情不好的原因先一步朝着院子外走去。东方归月顾不得疼赶紧跟在林莉身后,实在没想明白林莉为什么突然掐自己。 回到教室后林莉也没心情学习了,今天是她上学以来第一次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连课都听不进去。已经过去三节课了无论东方归月怎么和林莉说话,怎么逗她笑,怎么安慰她,她都只是别过头用手推开东方归月的脸,到了下课也还是趴着,李萱萱还以为是东方归月惹林莉了,啰嗦了好一会才离开。不仅是李萱萱这样觉得,班里的男生们也都气的牙痒痒,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女神心情这么差过,东方归月也没有。 “林大小姐……晚上不会有事的,我保证。”东方归月说。 东方归月在林莉耳边不断响起的话语她仿若未闻,只是沉浸在自己忧心忡忡的世界里。对于东方归月轻轻戳自己的动作,她也没有心思搭理,微微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忧心和不知所措,随后把脸埋在胳膊里一声不吭,丝毫没有要理会东方归月的意思。晚上要面对张山他们,可能连跑都跑不掉,要真被他们抓走……一想到这林莉浑身所有的力气好像都被抽走,甚至连嗯一声都做不到。 东方归月心里也是不安,心悸的感觉很不好受,心跳的速度让他觉得难受,捂着胸口试图让这速度慢下来,可看着林莉的样子,又在想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万一把一切都搞砸了,林莉被他们抓走自己也会被打的不省人事,那不如直接去告诉老师好了,就算不清楚之后会发生什么,但至少会有一段时间安全,那样的话林莉也不用担心成这样。 “我至少不会让你有事的。”东方归月把手伸进林莉胳膊里的手,却发现林莉的手在发抖,还有点湿润,食指碰到一滴水,那感觉很像眼泪,于是紧紧握住她的手安慰“别害怕,今晚过去就没事了。” 林莉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赌气一般把手缩进袖子里依然埋着脸一声不吭,吸了下鼻子,很明显是哭过的声音,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担心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但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她知道自己害怕。 东方归月右手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搓着,刚刚食指上沾到了林莉的眼泪,他想以这种方式去感受她的心情,很异想天开的事情,但他却觉得这眼泪十分苦涩,不由得叹了口气,也趴在桌子上,小臂靠住林莉的胳膊肘。 其实他也害怕,他怎么可能不害怕呢,他只是个普通学生,这个世界也好,自己的世界也罢,他都只是个普通人,就算他一拳的力量可以打出那样的威力,但对方是十几个人,一定都会带上武器,只是最常见的木棍,一人一棍都能把他打的生活不能自理,更何况张山还是那样彪悍呢。而且东方归月中午面对张山的时候就已经心生胆怯,可因为林莉也害怕,所以他不能害怕,他必须勇敢,不然的话,要怎么保护她呢?说到底每个男孩都会在英雄救美这条路上展现出惊人的勇气,东方归月也不例外。 “相信我吧林大小姐,我们都会没事的。”东方归月把校服拉链拉到底,丝毫不顾正在上课的老师和同学们的目光,就这样紧紧抱住林莉,用自己的体温和衣服给予她温暖。 林莉身体一僵,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东方归月,眼眶里还有眼泪,长长的睫毛也被泪水打湿,脸颊上清晰的泪痕还没有干,眼睛和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又吸了一下鼻子,忽然发现他的眼神很温柔,身上温暖的气息让林莉不由自主的把头抵在东方归月的胸口。 “不哭了,大不了我们就跑对不对。”东方归月轻轻抚摸着林莉的脑袋,嘴角的笑容很阳光。“其实我也害怕呀,但我不能让你害怕。” 第27章 不要命的挑衅 老师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的林莉看上去没有之前那样萎靡不振,老师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们别影响其他同学。 很快来到放学的时候,东方归月和林莉依然是等待班里人都陆陆续续的离开。 “林莉,晚上也不陪我回家吗?”李萱萱杵着课桌问。 “嗯……不好意思萱萱,我们今天有些事情。”林莉做出了一个抱歉的笑容“明天再陪你回家好吗?” “好吧,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见咯。”李萱萱打了个招呼后双手提着书包离开了教室。 东方归月走到讲台边的窗口注视着外面的街道说:“再等等,等没什么人了我们再去。” “你…你真的有把握吗?”林莉内心依旧忐忑不安,听着挂在墙上钟表的嘀嗒声心里就越发没底,每一秒似乎都能对上心跳的节奏,又好像是心跳跟随钟表嘀嗒的节奏声一样,每一次转动每一次心跳都是那样地沉重,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东方归月走回座位,握住林莉的手说:“没问题的,你就乖乖躲我身后,我保护你。” “谁要你保护呀……”林莉低声说:“那你可要保护好我,我可不想受伤。” “好,有我在,没人能碰到林大小姐!”东方归月背起书包给林莉让开了出去的位置。 等到学校操场上空无一人,外面街道上也没有什么人的时候,东方归月这才带着林莉离开了校门,刚走出校门没多远,张山的烟头就扔到了脚下。 “小子,你他妈属乌龟的是吗?”张山说话的时候嘴里冒着烟,显然是刚刚那一口还没有吐出。但看到东方归月身后的林莉时,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露着一口牙笑容很难看的说:“你小子还是听话嘛,行,把这丫头给爷爷吧,爷爷以后也不找你麻烦了。” “你在说什么?”东方归月微微仰头,眼神里满是不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把林大小姐交出去,不过是来问你点话而已,别多想,乖乖说出来我不打你。” 张山的脾气就像一堆火药桶上铺了些干草,只要一点小火苗点燃了那点干草,火药桶瞬间就会爆炸,令人心生厌烦的各种脏话脱口而出不停喷着垃圾话。接着从身后小弟手里拿过铁棍用力挥舞几下,随着手臂的挥动,一阵沉闷的“呼呼”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那声音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感,让人的胸腔都仿佛随着这声音的震动而微微起伏,真切地感受到这铁棒挥舞的力度和张山力量的强大。 “找死是吧,爷爷成全你!”张山怒吼。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张山左脸上响起,红红的巴掌印赫然出现。 “骂那么难听,我勉强能接受,可我的林大小姐能吗?”东方归月收回手,手掌有点发麻,足以说明刚刚的力道之大。 “谁是你的林大小姐啊。”林莉低声说。 “你呀。”东方归月又转过头,目光带着狠劲儿死死盯着张山,刚刚那一下让他的内心变得无比激动,不止声音,就连身体都开始颤抖,但只有东方归月知道,自己已经不害怕了。“我说了我不会让你们带走她!” 林莉听着东方归月的话心里阵阵感动,只是现在她才知道为什么东方归月要她在教室等自己,对于这样的局面,林莉显得毫无用处,反而东方归月还得一直注意着她的安全。 “老子今天一定活活打死你!”张山怒目横眉,青筋暴起,对着小弟们愤怒大喊:“都给老子看好了,老子是怎么打死他的!谁要是上来帮老子,老子一起打!” 小弟们听话的朝后退了一步,对于张山的脾气他们最清楚不过了,此刻的张山已经愤怒到不分敌友,被扇巴掌这事只有老板对他这样做过,这是张山最不能容忍的一件事,老板以外的其他任何人还没有谁敢以这种方式挑衅张山,几个心地还算善良的小弟不免在内心为东方归月默默叹息。 东方归月护着林莉也朝后退了几步,退到他认为的安全距离告诉林莉别担心自己,然后朝前走了两步,这就算是和张山打斗的范围,不能波及林莉。 张山忽然背后生出冷汗,老板的警告在他脑中浮现,暂时压下心中愤怒说:“小子,敢不敢和爷爷去后面的院子里打,如果你打赢爷爷,想知道什么爷爷都告诉你。” “那好,我也有个条件。”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依旧挡住林莉。“除非你打死我,但凡我还有一口气你都不能碰她。” “你不要命吗!别答应他呀!”林莉低声说。 张山迟疑了一下说:“爷爷答应你就是了,现在就走!”转身和小弟们朝着那院子走去。 “林大小姐,我们也走吧,见形势不对,就是我打不过他的时候,你直接跑。”东方归月低声说“他不敢真打死我,我怎么着也是能跑掉的,相信我。” 林莉低着头一言不发,心里满满的愧疚,可事到如今了还能怎么办,难道自己还要任性的说不吗?那样谁都走不了。 林莉忽然抬头严肃道:“那你答应我,你一定也要跑掉,你要是不回来我就一直等你!” “好。” 跟在张山他们身后走进院子里最后面的胡同,林莉就站在胡同边,按东方归月的要求,张山让小弟们站在胡同最里面,而他们则是一左一右形成对立。 张山的愤怒再次点燃,摸了一下左脸“啐”了一口在地上,踢过去一根铁棒,狠声道:“爷爷今天打死你!” “说实话张山,我还挺欣赏你这人的,不耍诈,知道讲究公平,也能说到做到。”东方归月弯腰捡起铁棍在手里掂了掂,右手紧握铁棍深吸了一口气说:“如果你不是混这一行的,说不定我们会成为朋友。” 多少能感化一点他吧……我靠完了,不死也得残废,这铁棒他不嫌重吗?我能打过我能打过……东方归月心里暗道,脑海里却怎么样也想象不出他打过张山的场景。在敌我实力悬殊过大的时候,如果还能想象这样天真的画面,那你不是傻子就是个十成的乐天派,很显然东方归月不是,不然这会功夫他应该都想象出来了。 第28章 毫无胜算 “你的这些屁话,等爷爷打死你的时候再告诉你会不会!”张山提着铁棒一步一步朝着东方归月走去,步伐缓慢却很沉重有力,每一步都能带来十足的压迫感。 看着快要走到脸上的张山,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肯定要先扬起铁棒打,东方归月双手握住铁棒按照设想的轨迹用力迎击。 张山身体微微后仰,幅度极小,手腕抬起一些一棒打在了东方归月左大腿上,力度之大让东方归月差点就跪下来了。 “啊!嘶……”东方归月惨叫。 张山的力量比东方归月想的还要强大,而且这一下张山甚至没有用出全部力气就疼的他死死捂住大腿,额头不断渗出细密的汗水,眼睛里都起了一点眼泪,扭曲在一起的表情无不彰显他的痛苦,死死地咬紧牙关,后退到贴住墙壁。 东方归月盯着张山的眼神似乎要喷出火焰,咬牙切齿道:“你妈的…我跟你拼了!” 一瘸一拐地举着铁棒斜劈下去,这一下却用了他很大力气。 张山向后一跳躲开,打了这么多年架身体早就对攻击有了肌肉反应,躲开的瞬间铁棒朝着东方归月的脑袋打去。东方归月急忙蹲下躲过然后抬头站起来对准张山的腰腹挥舞铁棒。 张山手腕一抖反握铁棒挡下,一脚踹在东方归月受伤的大腿把他踢倒在地,接着又是一棒,速度之快都可以听见划过空气的声音,这一下张山一点都没有留着力气。 “东方归月你快躲开!”林莉惊呼。 话音还没落下这一棒就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东方归月的右肩。 东方归月闷哼一声,尽量忍住不发出声音,紧绷住身体稍微能让疼痛减轻一点。 “啊!啊!啊……” 东方归月实在是忍不住,右肩像是被狠狠撕裂一般,钻心的疼痛如汹涌潮水一波一波地袭来。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仿佛有无数根尖锐的针在狠狠扎刺着那处,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那剧痛紧紧揪扯着他的神经,使得他的右半边身子都跟着微微颤抖起来,右手更是无力地耷拉着,不敢再有丝毫的动作,却也只能紧咬牙关强忍着这难耐的痛楚。 林莉捂住嘴巴仿佛忘记了怎么呼吸,睁大的双眼满是不可置信,那铁棒就硬生生落在了东方归月肩膀上,大脑一片空白,呆呆地望着东方归月不知所措。 “东方,归月……”林莉颤抖着低声说。 张山本想最后一棒打在他脑袋上,觉得不出气再狠狠多打几次。可东方归月现在如同一条受了伤的狗一样靠着墙边,虽然警惕,但那凶狠的眼神丝毫不起任何作用,就算自己给他一巴掌,他也只能受着,呲两下牙就代表反抗了。 想到这张山立马抽了东方归月一个嘴巴,东方归月被抽得歪过了头,同样是左脸落下红红的巴掌印,不一样的是他的嘴角留下殷红的血。 “你小子不是很拽吗?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张山觉得不解气又踩住东方归月的受伤的大腿“我让你逞英雄!” 东方归月只觉得仿佛一道电流瞬间贯穿全身,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般,猛地一颤。受伤之处原本就如火烧般疼痛,此刻更是如同被狠狠碾压,钻心的剧痛像刀刻一般,他的脸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嘴唇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却因太过疼痛而无法大声呼喊,只能无力地用左手试图推开张山的脚,可越是推开张山就越用劲儿,像是踩灭烟头一样脚在东方归月的大腿上左右扭动,让那疼痛更剧烈。 张山玩乐的心态上来渐渐平息了愤怒,享受着东方归月痛苦的表情和无能为力的样子,他现在最喜欢东方归月瞪着他的表情,垂死挣扎,只要自己一动他就立马会呲牙咧嘴,再戳一戳他的肩膀,就能看到他眼底对疼痛的恐惧。 那一刻,林莉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揪,疼得几乎无法呼吸。眼睁睁看着东方归月在张山身下苦苦挣扎,而自己只能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像是一块木头,忽然林莉的眼神里充满惊恐,她看见东方归月右肩的血顺着胳膊流淌到地面。 “你放开他,你不要再打他了!我…我跟你们走,你别打他了!”林莉哭喊。 “你们看好这丫头,别让她过来。”张山从兜里取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在东方归月脸上阴险的笑着说:“除非打死你我才能带走她对吧,你别着急,爷爷今天一定会打死你,等爷爷玩够了就给你个痛快!” 小弟们挡在林莉身前丝毫不让林莉向前一步,林莉只能通过他们身体间隔的那点缝隙看东方归月,此时林莉已经泣不成声,眼泪在脸颊上肆意流淌,身体开始发软快要摔倒。 “张山…你,你今天弄不死我,我一定弄死你……”东方归月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点癫狂的笑容,仿佛他已经可以撕碎张山了。 张山又抽了东方归月一个巴掌,把烟灰抖落在他身上,嘲讽道:“你连站都站不起来,还他妈的嘴硬是吧!” “别说,你这张脸长得还挺好看的。”张山捏住东方归月的下巴凑近又仔细看了看说:“小子,你要是个女的老子绝对现在就办了你。” 林莉拼命想推开身前的小弟们,歇斯底里的大喊:“你这个畜牲,你别碰他!” 小弟们稍微用了点力气就把林莉推了回去。 东方归月已经疼到神经麻木,不怎么能感受到疼痛,稍微舒展的眉头下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他咽下一口口水慢慢开口:“张山,你敢不敢……再和我打一次,我们就用拳头。” “要是你又输了呢?”张山嘴角浮现一抹狡黠。 东方归月别过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说:“我也任凭你处置。” 第29章 我不会输 张山听后眼睛一亮,松开踩住东方归月大腿的脚往后退了两步说:“好,爷爷就再多玩一会。” “你疯了吗东方归月!你会被他折磨死的!”林莉嘶哑哭喊,她虽然不知道张山为什么会答应东方归月的要求,但她知道张山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东方归月扶着墙一点点站起身,头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眼睛,看不清他此刻是怎样的表情,只能听见一阵笑声,那笑声听起来如释重负却又透露着悲哀,仿佛快要哭出来,被笑声牵动的右肩又传来剧烈的疼痛,但东方归月就好像没有感觉一般开始慢慢活动右臂。他握紧拳头缓慢地抬起头,风正好吹过,把他的刘海吹起露出那双死盯着张山的眼睛,眼底的害怕早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凶狠,再没有其他情感。 “小子,你最好打死我,不然爷爷还会把你当成一条狗收拾!”张山的眼神略微有点躲闪,握紧拳头后很明显能看见胳膊的肌肉又大了一圈,右拳带着风的呼啸砸出。 东方归月同时出拳,那样的力量在这种刺激下又变得强大,就算面前是一块大石头东方归月也会一拳打碎。 两人拳头对上的瞬间,张山的拳头迫于压力,四根手指从手心弹出,其实说是被压出更好。清脆的骨头声就好像压手指关节发出的声音一样,只不过张山手指发出的声音更快更清脆。被这一拳打退差点摔倒,如果不是因为他身强力壮胳膊的肌肉很壮硕,也许现在张山的手腕都已经断掉。 “啊!我的手!”张山惊恐的看着自己扭曲的右手,一片血糊。他基本没在对拳上吃过亏,而这次和以往都不一样,只是一拳东方归月就把自己的手废了。“我他妈杀了你!”他一边咆哮着,一边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东方归月,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各种难听的话语如连珠炮般喷涌而出,宣泄着他此刻内心极度的暴躁情绪。 “我说过我不喜欢听脏话,更不喜欢让她也听见!”东方归月又是一拳砸下,毫不留情直接砸在张山的脑袋上。“你再骂一句今天被打死的就是你。” 张山脑袋嗡嗡作响,刺耳的耳鸣声充斥着整个大脑,一阵剧痛瞬间袭来,从头顶蔓延至整个头部,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天旋地转起来。他前后倾斜的身体看上去就像喝大了一样,扶住膝盖勉强不让自己倒下,轻微蠕动嘴唇,那口型好像还是脏话。 东方归月又是一拳下去,张山直接后仰倒地失去意识,被砸过的地方深深凹陷,因为血迹的遮盖所以不确定他的脑袋是不是被东方归月打到裂开,一摊血流在地上,血还在源源不断地流淌。 东方归月“啧”了一声蹲在张山身边拍了拍他的脸说:“喂醒醒,地上凉,起来告诉我你们老板要抓走林莉的意图……醒醒!” 见张山实在没有反应东方归月无奈叹了口气转身走到小弟们面前不耐烦的说:“谁知道我不打谁,谁不说就和张山一样。” 一把推开小弟们把林莉揽入怀里,林莉脸朝内贴在了东方归月的胸口,心慌意乱的想要推开,奈何没有他的力气大推不动,挣扎了两下就靠在东方归月怀里,手却无处安放,她不敢碰东方归月怕弄疼他,只好轻轻抱住他的腰低声道:“你快放开我啦,这么多人看着呢……” “至少等安全回家后,林大小姐就先抱着吧。”东方归月说。 身上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东方归月也不清楚这感觉是从何而来,也许是刚刚打倒张山的自信吧。 “还不说?”东方归月低沉道,声音很冷。 “你小心点。”林莉说。 “好,我知道啦。”东方归月抬起左手轻抚林莉的脑袋,瞬间变化温柔的声音仿佛刚刚那个不是他。 一名小弟实在受不了这窒息的感觉,松开手中铁棒,声音颤抖带着害怕说:“我,我说,我都说,不要杀我!我偷听到了老板和山哥说的话…老板说要山哥务必把,把她带回来一定不能碰她,她的命格极为特殊,老板说自己有大用!” “你们老板说的这个大用是指什么?”东方归月问。 “我知道我知道!”另一名小弟赶紧抢答,生怕错过这个机会就要被打死。“老板在新叶路后面的那座山的山顶上在搭建台子,很早之前就让我们把住在那山上的人家都赶走了。” “不觉得自己很没良心吗?人家都住山上了,那样的环境你们还要赶走他们。”东方归月问:“被赶走的人家呢,你们给了什么补偿?” “老板给他们的补偿很多,至少在县城足够他们买一套房子的钱。”小弟说。 “为什么?”东方归月继续问。 东方归月心里有点诧异,像他们这种势力应该直接赶走那些人家,最多给补偿个几万块或者还要低,对于那些负隅顽抗的可能还会打一顿然后什么都不给,这才符合他们的作风吧,但是为什么会给他们那么多钱,这样直接替他们解决了太多麻烦,那谁还会不走? “老板没有说,就是让我们按他吩咐的去做。”小弟说:“但是在给那个台子送搭建材料的时候,我一直觉得那里阴森森的,我们在台子后面有成排的铁皮房,都是男人就算有鬼也不可能来找我们麻烦,可我就是觉得那里阴森森,还总觉得脖子被人吹了一下。” “我也有,我当时还以为是谁开玩笑就骂了几句,我手里的烟一下子就灭了。” “不会真有鬼吧,老板到底在那里建的什么东西啊……邪恶阵法吗?” “你小说看多了吧还邪恶阵法!我不干了!” “可是大祭司不会放过我们吧……” “……” “等等…”东方归月扭头看向左边第三个小弟问:“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大祭司?” 小弟不敢隐瞒,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就是老板花了很多钱从外地请来了一个老头,老板一直称呼他大祭司,大祭司说在搭建好台子之前不能让这座山视他们为敌人,所以才要好好的把那些人请走。” 东方归月心里已经有了很不好的预感,既然他们老板说林莉的命格极为特殊,又请来了大祭司,估计那山应该离这里很远……喃喃道:“所以那个是祭台?林大小姐不会就是……” 林莉突然捂住东方归月的嘴巴,眼含泪水地摇头让他不要再说了。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林莉哀求道。 第30章 我会一直保护你 东方归月的心脏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滞,他的脑子很乱,但看着在自己怀里抽泣的女孩是那么无助那么害怕,他的内心无比心疼思绪全都放在了她身上,闭上眼几秒后又睁开,那眼神里盈满了温柔,如同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饱含着青涩的爱意与宠溺。“我不说了……我们回家吧。” “嗯…回家。”林莉轻声回应。 “你们也走吧,今天的事和你们没关系。”东方归月牵起林莉的手从小弟们侧身让出的路离开胡同。 林莉就像一个受了很大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大人,紧紧握住东方归月的手不敢松开,贴在他身边低着头什么话都不说,和东方归月回到了他家里。 回到家里后东方归月带着林莉坐在她的房间里,林莉坐在床上一只手抱着双腿,和下午上课的时候一样。脸埋在腿上,左手依旧握住东方归月的手不松开。东方归月坐在林莉身边,房间门在进来的时候就被他关上了,两个人只是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林莉忽然抬起头,嗓音略微沙哑却更添了几分脆弱,带着哭后的鼻音说:“东方归月,你别去好不好。” “林大小姐,他们一定会在完工前抓走你对吧。”东方归月轻轻刮了下林莉还有点发红的鼻尖说:“相信我吧,我不会让他们抓走你,我还会打乱他们所有的计划,包括那个台子。” “你为什么这么傻…”林莉突然笑了,笑得很伤心,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的很大声,她不想再掩盖伤心,害怕失去东方归月,第一次深深地感受到了绝望和自己的无能为力。 东方归月前倾身子把林莉抱在怀里,大拇指抹掉林莉的眼泪安慰道:“怎么又哭了,不哭不哭,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谁哭了!”林莉倔强地推开东方归月,手背抹着眼泪哽咽道:“东方归月我讨厌你…明明自己也没多厉害却总是保护我,你知不知道我特别担心你!我看见你被张山打得站不起来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你再也起不来了,我真的好害怕你被他打死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可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你被他带走,而我什么都不做不了,我不是一开始就说了嘛,我会一直保护你,所以我一定要保护你。”东方归月语气坚定,心里因为林莉这样子变得有点难受于是又一次把林莉抱在怀里柔声道:“林大小姐,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平安回来好不好?” “你要是骗我,我一辈子都讨厌你!”林莉伸出右手小拇指说:“拉勾!” 东方归月也伸出小拇指紧紧勾住林莉的小拇指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这样的约定终于让林莉安心一些,微微扬起地嘴角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可心情更多还是沉闷,并没有因此就放心,只有感受着东方归月的体温才能让她不再胡思乱想。 “东方归月你肩膀的伤还没有处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忘了。”林莉赶紧离开东方归月的怀抱,担心的说:“很疼吧…你快把衣服脱下来,我看看要怎么办。” “道什么歉嘛,林大小姐你永远不用和我道歉,而且是我抱你,又不是你主动抱我的。”东方归月把校服脱下来的时候动作很缓慢,基本没碰着右肩的伤,然后咬住左袖口很顺利地脱掉了左半边短袖,脱右边的时候林莉也一起帮忙,小心翼翼地帮东方归月脱下了短袖。 东方归月的身材其实很普通,就是个正常瘦高个样子,没有练出来腹肌和胸肌,因为他就没练过。现在右肩膀都肿得像假肌肉一样,一大片黑红覆盖在皮肤表面,全是瘀血,而他的肩膀也能看出来向下凹陷的痕迹。 林莉不忍直视,抿着唇自责油然而生。“我去取红花油,你别乱动,涂完就打120。” “等一下林大小姐!”东方归月一把拉住下床的林莉说:“不要打120,要是人家医生问起原因了,咱们编不出来,要是人家很较劲很有正义感想帮咱们出气,那计划都被打乱了。” “不行!你不去医院你的胳膊可能,哎呀你就去医院嘛,大不了就说是你惹我生气我打的。”林莉害羞地笑了两声,淡淡的红晕浮现在脸颊上小声说:“我才不舍得把你打成这样……” 东方归月听见了,心里也暗暗开心。“林大小姐你帮我涂红花油就行,我不去医院,你就听我的吧,我这胳膊还能动就说明问题不大。” 实在拗不过东方归月,林莉只好先把自己的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后穿着兔子拖鞋快快地跑回家。 “好香啊,这就是女孩子的被子嘛,幸福感一下就上来了。”东方归月用被子裹住自己,这回他不再偷偷地闻,极其享受被子上林莉的味道,一股淡淡的花香,不过林莉家的沐浴露是郁金香味的,和被子上的味道压根不同,也许是她的体香吧,反正挺好闻的,东方归月甚至觉得闻过后疼痛都缓解了不少,稍微活动着胳膊居然真的没有太疼了。 “我是不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啊…”东方归月傻笑着。 不一会儿开门声响起,林莉匆忙关好门后跑进房间把门关上,坐在东方归月身边,把红花油在手心倒上一些,然后不停搓动,小心翼翼地把双手放在东方归月的右肩慢慢揉搓。 “疼不疼?”林莉轻声问。 “不疼,就是有点痒痒。”东方归月说。 “那就好,红花油很管用的,我小时候在外面玩的时候摔倒了,爸爸都会用红花油涂在我摔肿的地方告诉我不要害怕。”林莉脑海中浮现出小时候的回忆,嘴角的笑容甜甜的,又倒了点红花油说:“所以你也不要害怕知道吗?一会儿就不疼了。” “好,我知道啦。”东方归月乖乖地点头,看着细心照顾自己的林莉,心中保护她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林大小姐,我喜欢你。东方归月心里暗道,眼神中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 “林大小姐,今天的作业我能不能不写了?”东方归月抽出一张纸巾擦掉林莉额头的汗水。 林莉停下揉搓东方归月肩膀的动作娇嗔道:“你再动我不管你了……看在你是为本小姐才受伤的份上,本小姐帮你写了,就这一次,等你胳膊好了你就自己写去。” “林大小姐最好了!”东方归月欢呼。 第31章 超强红花油 整整揉搓了一个小时,期间林莉活动过很多次发酸的手腕。在这一个小时中东方归月右肩和左大腿处都曾有极其微小淡淡的金黄色光芒悄悄浮现又隐去,经过一个小时红花油的揉搓后,东方归月的右肩和左大腿已经很明显的有了恢复的趋势。林莉中途就想停下来,可发现红花油效果太好后就继续给东方归月涂抹然后揉搓,直到手腕实在酸到不行,见那两处挨过打的地方也没再有更进一步变好的趋势才停下。 “热死了,我去洗澡了,你回去你房间…”林莉迟疑了一下说:“你先在这里躺着吧,要睡觉的时候再回你房间去。” “好嘞,林大小姐你洗澡吧,我…”东方归月话说到一半突然注意到林莉脸色变化,心里莫名有些慌乱发问:“林大小姐,怎,怎么了吗?” “你给我回你自己房间躺着去!”林莉抱着刚刚脱下的校服脸色微红说:“我待会要换衣服,你快回去啦!” “嗷,要不要我帮你拿衣服啊?”东方归月问。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东方归月就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林莉一定会认为自己是个变态。 林莉愤怒地指着东方归月,用力一戳他的额头就把他推倒在床上,看着东方归月疼得叫唤这才解气,把自己的校服扔到他身上说:“快点去你自己房间,一会我还要写作业呢。” 东方归月抓着林莉校服领子抖了抖后挂在衣柜旁挂衣架上解释:“我真没想别的什么,就是想着你洗完后我给你把要换的衣服放在门口,真没有想不好的。” “你还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啊!”林莉一下下地把东方归月推到门外后把门紧紧关上,撅着嘴巴闷闷不乐道:“你要是再说一句你作业自己写去,我不帮你写了。” 东方归月在门外急忙说:“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我闭嘴好吧林大小姐,我这就回去躺着不打扰你了。” 听见东方归月乖乖离开后,门外传来关门声林莉这才打开门,看向东方归月房间门两只手抬起来手指弯曲成爪状,做了个她自认为凶凶的表情低声说:“你要是敢多想,我咬死你。”然后从衣柜拿出需要换的衣物后走进了卫生间洗澡。 东方归月赤裸着上身靠在床上扭头看了眼右肩感叹:“这红花油真的牛掰,之前还疼得要死,现在居然没那么疼了,还是林大小姐好呀,她的手好软啊……”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卫生间淋浴的水声才停下,又过了一会儿林莉推开门,热气从卫生间内涌出,同时凉爽的风也吹进了卫生间。林莉把洗过的袜子和贴身衣服挂在窗台下方晾衣杆上后把窗帘拉上。 刚洗完澡的林莉看起来更加粉嫩甚至比平常还要好看。她穿着正面印了一只棕色小熊抱着灰色小石块的白色短袖和宽松的米白色短裤,又走进卫生间用毛巾按压长发中的水分,按压地差不多后林莉拿着吹风机坐在房间内柜子最里面靠着墙的穿衣镜前,把头发别到身前觉得有些不太方便于是放下吹风机一脸无奈地敲响了东方归月的门说:“你过来给我吹头发。” “得嘞!”东方归月回应道。 打开门套了件黑色短衬衫就跟在林莉身后进去,林莉仔细和东方归月讲了一遍要怎么吹头发后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回头问:“你确定听懂了吗?要是把我头发吹坏我绝对不原谅你!” 东方归月自信地拍了拍胸口又做了个oK的手势说:“没问题,吹个头发简简单单的,放心交给我吧林大小姐,你就坐着好好享受就行。” 现在东方归月的右肩已经基本能正常活动但不能毫不顾忌地活动,不过只是吹头发这种事情倒也不会造成影响。右手拿着吹风机左手拿着梳子,左右来回慢慢地吹动,有时候把梳子插在口袋里,手穿过林莉的长发用吹风机吹,林莉说这样吹出来的效果更好。 林莉的头发实在太长,但确实非常柔顺,吹风机下长发飘飘悠悠。东方归月憋着劲儿终于吹干了林莉的发尾,这才把吹风机和梳子放回卫生间坐回床边缓慢地喘气。 “林大小姐,你平常一个人吹头发不嫌累吗?”东方归月问,半眯着眼胳膊无力地垂下。 “当然累呀,但是不吹干不行,而且奶奶也会帮我吹头发的。”林莉满意的欣赏着东方归月吹干的头发挑眉说:“吹得也就那样吧,没有我自己吹的好…本小姐就原谅你之前说的话了。” “谢谢林大小姐。”东方归月躺在林莉床上望着天花板说:“我都直接擦干的,快快地用毛巾在脑袋上擦。” “我头发这么长,哪有那么容易擦干,还有你下回洗完头本小姐帮你吹吹,你呀,就是不知道怎么吹一个好看的发型。”林莉习惯性地把耳边的头发别过去“我去写作业了。” “那我刷会视频陪你。”东方归月坐在林莉对面,搜了一个看起来用棍子很厉害的教学视频。 林莉把两份作业都放在身边白了眼东方归月说:“你小点声,别打扰我。” 因为有字幕的关系东方归月索性把声音关了,安静地看视频里教学内容,一时间客厅只剩下了林莉写作业的声音和两人的呼吸声。 时间忘我地转动完全不知疲倦,林莉对着自己的作业抄在东方归月的作业上,抄了快一半,舔舐嘴唇淡淡开口:“帮我倒杯水,我渴了。” “好,马上就来。”东方归月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林莉“不烫,温温的,快喝吧,喝完我再给你倒一杯。” 林莉一口气喝完把杯子还给东方归月说:“再要半杯,一杯喝不完。” 东方归月拿着杯子转身忽然听见“咕咕咕”的声音,这才想起来自己和林莉还没吃晚饭呢。“林大小姐,饿坏了吧。” 林莉轻轻点头,捂着肚子不好意思的说:“有点饿了。” “什么叫有点啊,肯定饿坏了,我带你去外面吃…”东方归月抬头看了眼时间,刚过十一点不知道这时候外面还有没有吃的,饭店也行。“回来再写吧,就算没写完也没事,我顶多让骂两句。” 林莉肚子饿得肚子又叫了几声,微微低头把作业收拾好,有些紧张的说:“我去穿袜子,等我一下。”快快地走进房间穿好袜子出来坐在沙发上换鞋。 东方归月拍了拍肚子,知道林莉面子薄给她找了个台阶说:“我也好饿,待会得多吃点了。” “我才不要多吃,我吃一点就行。”林莉倔强道。 “待会再说,晚上可能会有些冷,林大小姐你穿个外套咱们再走吧。”东方归月提醒道。 林莉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帽衫,胸口有一只黑色小猫,和东方归月一起出门。 第32章 你别去好吗 他们住的这块没有夜生活,这个点就连很多商店都关门了,夜晚的街道很冷清,空旷的大街上只有汽车在来回穿梭。 东方归月望着只有路灯的前方喃喃道:“前面也没开的饭馆吗?” “再往前走走吧,过了那个天桥后面有条小吃街。”林莉指着立在这条路尽头前的天桥说:“那里关的晚。” “这时候了还有小吃街!走走走,咱们得快点,万一关了呢。”东方归月抓起林莉的手朝着天桥快快走去。 “我自己会走你别拉我!”林莉挣扎了一下发现挣不脱,东方归月走得速度都快像跑起来了一样,要不是因为他腿上有伤可能已经带着林莉跑起来了。被东方归月拉着,林莉只觉得要是自己慢了点,前面突然出现个小石头或者低低的台阶都可以把自己绊倒了,惊恐地呼喊:“你慢点!我要摔倒了!” 东方归月一瘸一拐地说:“咱们得快点嘛林大小姐,马上,上了天桥就不跑了。” 快步走到天桥东方归月才停下,因为左腿的原因疼得他微微皱眉“嘶”了一声,林莉在他身边捂着胸口喘气,惊恐地看了眼东方归月,她真怕东方归月又要拉着自己跑,因为他已经缓好,就好像慢悠悠走过来一样。 林莉娇嗔道:“你别跑了,又不是要关门了,下回能不能提前说一下呀!” “我知道啦,下回肯定提前说呢,这不是怕你饿着嘛。”东方归月耸耸肩:“今天得多吃点好吃的,我想吃烤鱿鱼了。” 林莉看着上台阶明显慢下来的东方归月,走在他前面拉着他无奈道:“谁叫你跑那么快的,现在知道疼了吧,看你下回还敢不敢。” “不敢了嘛。” …… 下了天桥又走过一条马路才来到名叫“汇乐行”的商业街,这里有着澜月区最大的批发市场,还有一个大型百货商场以及各种商铺,五金店,手机店,餐馆等等。 继续往里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早就紧闭店门下班休息的商店和餐饮店,而在这条路尽头右手边有一家严厨酸菜鱼店在营业,左手边麦当劳店内灯光也依然亮着,从窗外看可以看见店内有好几桌客人在享用美味。直直地往前走,那一片都是小吃,只是大部分已经关门,还开着的也没有想吃的。 东方归月扭头看着林莉问:“林大小姐,想吃鱼还是想吃汉堡?” “我才不吃汉堡,这么晚吃会长胖的。”林莉抬头看向了酸菜鱼,“上去看看吧,鱼多吃一点应该没关系。” 摁下电梯来到二楼,电梯门打开后老板看见有客人来了,放下手头的活儿把菜单递过去问:“两位客人晚上好,想吃点什么吗?” “现在还有什么鱼?”东方归月问。 “现在还有五斤多点的草鱼,四斤黑鱼和两斤多的鲈鱼,鲈鱼是更贵一些,但鲈鱼的口感是最好的。”老板说。 东方归月把菜单给林莉让她先选锅底和配菜。 林莉微微摇头把菜单放在旁边桌子上说:“金汤锅底就行,配菜不要了,不然可能吃不完。” “那就金汤锅底,一份豆芽菜和那条鲈鱼吧。”东方归月接过老板拿来的铅笔在菜单上勾过刚刚点的菜后交给老板“麻烦快一点。” “都是现杀的,你们先坐吧。”老板把菜单交给后厨,拿了一壶茶和两个杯子放在他们桌子上倒上茶说:“门口冰柜里的雪糕你们吃完可以一人拿一支,免费的。” “好嘞,谢谢老板。” 闲聊了一会锅底就被服务员端了上来,还有好几盘已经片好的鱼肉和一盘黄豆芽,服务员把火打开后继续擦其他桌子。 “你等养好伤再去行不行?”林莉漫不经心地夹起几片鱼肉放进锅内,突然凑到东方归月耳边低声说:“现在我们可以报警了吧,已经知道他们的计划了。” 东方归月摇摇头,舀了两小碗酸菜鱼汤,一碗放在林莉面前,吹了吹自己这碗喝了一口惊讶地又喝了一口说:“好好喝啊,林大小姐你也尝尝,真的好喝。” “你没听见我刚刚说的吗!”林莉板着脸说:“你要是想被打死你就去,我才不关心你呢。” 东方归月喝完碗里剩下的汤后不敢直视林莉,低下头给林莉夹了两片鱼肉说:“他们既然敢做那样的事情就证明他们有关系啊,而且很大,如果报警也没用呢,就算有用也还是有很大风险,毕竟他们那种势力想悄无声息地带走一个普通人实在是太容易了。” “那你不能去送死吧!”林莉拍桌起身红着眼圈直视东方归月大喊:“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你放心吧林大小姐,我会带着他们一起。”东方归月微微抬头眼底尽是温柔,“你就当这一切只是个梦好吗?梦醒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东方归月我讨厌你!”林莉眼里噙着泪光狠狠一巴掌打在东方归月脸上,然后失魂落魄地坐下凝视着沸腾的锅出神,喃喃自语“你别去,你别去好吗……” 东方归月摸着自己火辣辣发疼的脸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说:“真的很不想被你讨厌,但我更不想你受伤害。” 林莉低沉的情绪再次被牵动,歇斯底里地大喊:“那你就不要去啊,你不去我就不讨厌你!” 这是林莉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失态,完全不顾及一切只为了发泄情绪,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成为他们的目标她也不想知道,但她知道如果自己不阻止东方归月,这个傻子一定会去和他们拼命,都不用多少人,只要两个张山就足够打死他了,所以林莉一定要阻止他,她绝对不会堂而皇之地把发生的一切都当做是梦,让东方归月一个人送死,然后心安理得的过自己的生活。 “你别去…你会被打死的……”林莉哭着说。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回来好不好。”东方归月抬手擦拭林莉的眼泪,坐在林莉身边温柔地抱住她,“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我保证。” 林莉的嘴唇紧紧抿着,嘴角原本的弧度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条僵硬的直线。双眸黯淡无光,紧闭双眼,两行眼泪划过脸庞,就那样静静地靠在东方归月怀里,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再也没有了开口说话的力气。 第33章 男子汉要保护自己的女孩 最后这顿饭谁也没有继续再吃下去的心情,东方归月付了钱后带着林莉回家,路过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些面包和饮料,就像晚上放学那会一样,林莉被东方归月拉着一路上沉默无言。 回到家后林莉换了鞋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东方归月望着林莉紧闭地房门内心苦楚,最终却什么也没说,把两人的书包收拾好想了想还是走到林莉门前,低声说:“林大小姐,晚安。”门外东方归月的脚步越来越远。 林莉在门内靠着门缓缓滑落坐在地上,含着眼泪哽咽道:“你怎么那么傻呀……” 十二点,东方归月闭上眼躺在床上,大拇指摸了摸玉佩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再一睁眼,漆黑的房间内月光透过窗户洒下,以至于房间内没有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忽然东方归月想起了那天梦里冰冷的女声,于是攥紧玉佩心里呼喊:玉佩仙人!拜托您再显显灵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想问您,拜托您快出来吧玉佩仙人! 白色空间内玉佩仙人慵懒带着愠怒的声音响起:“你想干嘛,快点说。” “您别生气,我就是想问问您,如果我在那边的世界死了,我在这边的世界会怎么样?”东方归月四处转头寻找玉佩仙人,“仙人啊您和我说真话就行,我接受的了。” “别找了,你看不见我的。”玉佩仙人不耐烦道:“在这边你也一样会死,你以为是游戏,死了还可以重来吗?” 东方归月一愣,呼吸沉重,“那…我在这边是会以什么方式死?” “就是死了,死于器官衰竭。”玉佩仙人话锋一转说:“你不能死,你,你不是答应过她你不会死吗?” 东方归月站得有些累,干脆席地而坐半开玩笑说:“仙人知道这件事啊,我要是能一个人干掉那么多人,那我真成超级英雄了。” 玉佩仙人又恢复到冰冷的声音说:“你死了,她也会死。” “我知道,但我想至少能给林大小姐拖住很长一段时间,但她会不会离开这里我就不知道了。”东方托着下巴叹了口气说:“我也只是个普通学生,一不会打架二不会魔法,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大小姐被他们抓走,如果真被他们当做祭品,她肯定生不如死的。” “你这种行为只会害死你,害死她和她的家人们。”玉佩仙人说:“要怎么做你自己清楚,我只给你提示一个字,想。” 玉佩仙人话音落下,东方归月就醒来了,这种方式更像是被赶出来一样,但东方归月没功夫计较这种事情,玉佩仙人能出现帮他解答心中的困扰就已经是好事了,要是再要求人家客客气气,温温柔柔的,那他的面子得多大啊,显而易见他没那么大面子。 东方归月坐在床边回想着玉佩仙人的语气喃喃道:“玉佩仙人那声音怎么听着像有起床气的人被突然叫醒后的样子呢?不好意思仙人,是我太唐突了,不过既然是两边一起死,真的很对不起老爸老妈呢,也真的很不舍得林大小姐啊,她这会应该睡不着吧,估计在被窝里难受呢。” 从包里拿出作业本撕下一页空白的纸,对折裁成两半。 一半写着:我醒了就自己热饭吃,老爸老妈你们别担心我。 另一半写着:说起来很荒唐,在另一个世界里我保护了一个女孩,为了让她不会受到伤害,可我太不自量力了,最后死在那里。那个女孩叫林莉,很好看特别可爱,我很喜欢她,只是对不起老爸老妈你们了,我就这么任性地丢掉了自己的命,但我不后悔,从一开始我的确是因为她长的好好看,比老妈年轻时候还要好看,世界上最美的花也没有她好看,好吧我真的不会形容,老爸你以前要我看的书其实我只看了两本,现在早都忘光是什么内容了。后来,其实也没几次,就不写下来让你们看到后伤心了,总之我不是个胆小鬼,老妈你不是说过嘛,男子汉就应该保护他珍惜的一切,我做到了。 东方归月写完后把只有几句话的那一半纸放在床头柜,另一半纸就是遗言了,他放在枕头底下,万一自己没死呢,这要是被提前看到还是会觉得尴尬。再摸玉佩,回到了自己租的房子的床上,基本已经做完了所有准备,剩下就是等明天下午单刀赴会了。 东方归月穿上林莉给他买的蓝色兔子睡衣,这一觉睡得很舒服,睡到自然醒的同时早上六点半的闹铃也正好响起。 “林大小姐,起床啦。”东方归月轻轻敲门,和平常一样温柔的语气,仿佛忘记了会发生什么。 “哦,知道了。”林莉声音听起来略显疲惫,推开门和同样穿着兔子睡衣的东方归月对视一眼然后走进卫生间洗漱。 “这是不是就叫心有灵犀呀林大小姐?”东方归月刷着牙有点含糊不清地说:“很可爱。” “这只是一件睡衣,我睡觉一直都穿睡衣,才不是什么心有灵犀。”林莉放下毛巾又把房门关上,换好校服熟练地扎了个高马尾出来催促:“你快点,奶奶刚刚打电话了。” “马上,你先去穿鞋吧。”东方归月苦笑。 背上书包回到林莉家一起吃过早饭,断章取义的和林美丽说着昨天放学晚了在自己家里写完作业带着林莉去吃酸菜鱼,没发生意外,林美丽才放心地收拾他们吃完的碗筷。 坐在公交车上,林莉靠着窗户默默注视着窗外的街道默默无言,下车一路都走在东方归月前面,也不理会东方归月不断的话语,只是自顾自地走进教室坐下。 “你总不能一直不理我吧林大小姐。”东方归月把作业交给组长,“林大小姐,你说句话嘛,你不说话我总觉得心里紧张。” 林莉这才回头,心情烦闷地说:“你烦不烦啊,我为什么要说话,我不想理你行不行,我说了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你听不懂是不是!”转过头不再看东方归月,紧皱地眉头好像快把心事挤出来了。 东方归月轻叹一声,左手撑住额头,手指穿过头发抓着刘海,面露苦色,可他没办法,他不可能完美地解决所有事,既让林莉不难过也能很安全的把那帮人都收拾掉,而现在,林莉情绪这块他是彻底搞砸了,只希望和他们开战的时候能多撑一会儿吧。 第34章 黄昏落下离别 一个上午东方归月无数次想开口说点什么,甚至很多次都已经在脑海中构思好了接下来的对话包括林莉会怎么接话,这样多来几次应该就能和林莉缓和,可话到嘴边看着林莉那冷漠的样子,完全不关心任何事情,就好像她看不见自己一样,又不敢说了。中午林莉也没等他,一个人往回走,除了到家的时候给他留了门,林美丽没有多说什么看着他们好好地吃完饭就忙活自己的事情了,因为她了解林莉,知道这孩子脾气倔,别说她了就算是林莉父母想劝林莉也得费一番劲。到了下午林莉依旧没和东方归月说话,就像一对情侣间男方做错事了一直苦苦哀求女方原谅他,起码不要冷暴力。而这场冷暴力最终在下午大课间做操的时候结束。 “让开,我要出去。”林莉面无表情的说。 “干嘛去啊,要不要我陪你?”东方归月站在过道把椅子推进去说:“是要上厕所吗林大小姐?我陪你嘛。” 林莉有点嫌弃地看了眼东方归月就从他身边绕开:“下楼做操。” 李萱萱在讲台旁边等着林莉,她没有去问林莉为什么心情这么不好,就算问了林莉肯定也不会说,还会破坏气氛,干脆就当没看见。 东方归月失落地靠着后排窗户台,漫不经心地看着楼下操场,这时候是大课间该下楼做操,很短暂的时间教室里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不一会林莉和李萱萱的身影就出现在楼下,有好几个别的班和本班的男生们组队凑到她们身边迫使她们停下,林莉没有说话,只有李萱萱在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妈的趁人之危!”东方归月迅速跑下楼,今天早上醒来身上那两处伤疼痛又好了很多,觉得应该是玉佩仙人在帮助自己恢复。 “都围在一起干嘛呢?站好队做操去!”东方归月毫不客气地推开林莉身边的那几个男生,“让你们做操去没听见是吗!” 个头得有一米九的男生也推了一把东方归月讥笑道:“他妈你算老几啊,人家林莉不愿意理你,你就跟个舔狗一样是吧。” 林莉刚想反驳就见东方归月一拳打在高个肚子上怒道:“看来之前没人通知过你们,我说了,谁再去骚扰她我见一个打一个!” 高个子吃痛往后倒退了几步,捂着肚子艰难开口:“你他妈有病是吧!”一拳奋力直冲东方归月面门。 高个叫马宣,是他们四班的老大,平常为人就很拽还是校篮球队的,在东方归月没转校时他每天都会准时在大课间跑去和林莉搭话,但林莉基本没和他说过几句话,可他仍然乐此不疲,多次对外宣称他在追林莉,林莉只是害羞才没有答应,这一行为气得林莉连着一个礼拜都没有下楼做操,唯恐避之不及,毕竟要给他些教训这种事林莉没能力做到,打不过只好避开。 “记得和其他人也说,谁敢再骚扰林莉我真的会打死他。”东方归月挡下马宣的拳头后一脚踹在他右腿膝盖,马宣疼得跪在地上抱着膝盖嚎叫。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用暴力解决,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跟张山他们没有一点区别。”林莉秀眉微蹙拉着李萱萱快步朝他们班做操的位置走去。 站在做操位置的时候班里同学基本已经站好队,李萱萱在林莉身边低声说:“林莉,你说话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他刚刚在帮我们解围,就算你们吵架了也不应该这么说吧。” “我知道…”林莉心中就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东方归月刚刚的行为她虽然感动,可却让这块石头愈发沉重,她仿佛看见了东方归月和那些人动手的样子,也会像这样一言不合就开打,而且只会比这还要残酷。“他就是个笨蛋,不用管他。” 东方归月在队伍最前面第二排,他完全没动只是一直发呆,眺望着其他班级和其他年级的人数就好像看见了张山背后的势力一样,不禁有点恍惚,就连旁边同学喊他赶紧做操老师看着呢东方归月都没有听见,到了结尾才收回目光跟着队伍站紧。 “他是不是移情别恋了,我看他一直在看别的班,好像是七班的谢洛。” “我就说他是渣男,他转来前两天你们还不信!” “怪不得他们两个今天谁也不理谁呢。” “我要重新追林莉,东方归月你这个没良心的居然敢甩了林莉!” 只有林莉知道东方归月为什么一直在眺望别的班,期间林莉顺着东方归月的目光也一同看向了右边,看到那么多人的时候她明白东方归月是有点害怕了。 “他才没有喜欢别人,你们别乱说!”林莉转身对着成天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聊八卦的女生们厉声道:“你们谁再说我和他不好的话我把你们的嘴都撕烂!” 女生们惊讶地看着林莉,一同笑弯了腰:“你也想逞英雄啊,人家东方归月都不喜欢你了你还自作多情呢!真是笑死我了!” 这帮女生完全不吃林莉这一套,以前到现在林莉就一直被她们说,这种优越感都成习惯了,怎么可能因为她突然生气而改变。 “林大小姐刚才说的话就是我的意思,你们谁再说我们之间的不好,不用她亲自动手我就会撕烂你们的嘴,还有,我对别人压根提不起一点兴趣。”东方归月挡在林莉身前说:“我们之间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们好得很,回教室吧林大小姐。” “谁要你帮忙呀,我自己也行的…”林莉握住东方归月的手,得到了很大的安全感,心里暗自窃喜依然傲娇,“都听见了吧,本小姐才懒得动手,你们要是再乱说话,他可不会对你们客气的。” 等到东方归月和林莉进了教学楼后一名女生才小声吐槽:“得意什么呀,不就仗着有个东方归月嘛。” 下午最后两节课林莉才开始和东方归月说话,一直和他说再想想别的方法这样的话,可东方归月只是告诉她自己一定会回来,让林莉在家里等自己就行,话说到这份上,林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紧紧握住东方归月的手一直到放学。 第35章 无声告白,留下告别 等到班里空无一人,东方归月才缓缓开口:“林大小姐,我们拍个合照吧。” 林莉微微一愣,想了想觉得是他想给自己留个纪念,眼神又黯淡了几分,“嗯”了一声抬头看着东方归月说:“你是怕我再也见不到你才要给我留下一张照片吗?” “不是,不过也是,我想的更多的是我们可以有个精神寄托。”东方归月横握手机,此时夕阳正好透过窗户照在两人身上。“笑一笑嘛林大小姐。” 林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东方归月拍下了他们第一张合照。 “回家吧,不用给我留饭了。”东方归月把照片发给林莉,“我就先走了。” 东方归月把一张对折的白纸悄悄塞进林莉书包后,什么都没拿,最后抱了抱林莉,这一刻他仿佛卸下了一切重担,可步伐却异常沉重,这就算是告别的话了,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教室,朝着新叶路走去。 林莉呆呆地望着东方归月离去的背影喃喃道:“你真的,走了吗……” 在教室里等待了好一会,林莉一直期盼东方归月突出现,然后贴心的冒出一句“我们回家吧”或者“饿了吧,我请你吃好吃的”这样的话,可她看到眼睛都酸涩,却连声音都没有听见,林莉才后知后觉东方归月已经不会回来了。 夕阳在此刻显得格外温柔,暖暖地照在林莉身上就像一件外套带来些许安慰。 “你一定要回来呀!”林莉突然对着窗外大喊:“东方归月我等你回家!” 徐徐而来的微风晃动楼下那一排樟树树叶,如同挥手般回应着林莉,林莉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背上书包,抱着东方归月的书包回家。 “喂,奶奶我,我们晚上不回家吃饭了,我们就在外面吃了,晚上住在东方归月家里。”林莉怕奶奶会担心又赶紧补充,“奶奶您放心,我就陪他住一晚,他胆子小,怕黑,要我陪着他的。” “莉莉,奶奶放心呢,你让归月接一下电话,奶奶和他说句话。”林美丽说。 “啊?奶奶,他,他去复印卷子了,现在不在我旁边,您要说什么就和我说吧,我待会告诉他。” “奶奶就是想和他说让他照顾好你,奶奶晚上就不给你们留饭了啊。” “我才不需要被他照顾呢,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好好好,奶奶知道,莉莉你可不要欺负他。” “明明是那个笨蛋会欺负我才对,奶奶你怎么都不关心我。” “归月那孩子…奶奶不说了,你们去吧,晚上一定要好好吃饭。” “知道了奶奶,他来了,我先挂了。” 林莉挂掉电话后用力拍了下东方归月的书包,自嘲地笑笑“都怪你,我还是第一次跟奶奶撒谎呢……你答应我了会回来的,不能说话不算话,你不许骗我。” 打印店内…… “老板,洗一下照片,就这张。”东方归月把合影点开给打印店老板看了一眼说:“麻烦快一点。” “你加我微信发给我就行。”打印店老板在电脑上加了东方归月微信让他把照片发过来,不一会就把洗好的照片递给了东方归月。 “谢谢啊。”东方归月看着照片傻笑了一下,装在口袋里骑上刚刚扫的自行车,打开导航后就快快地骑走。 林莉回到东方归月家里,换上拖鞋走进东方归月房间里把书包都放在床角,穿上东方归月蓝色兔子睡衣就躺在他的床上一动不动望着天花板,时不时看看手机里的合影发呆,直到窗外天空已经完全变黑,林莉才坐起来,两只兔耳无力地耷拉在身前。 “笨蛋,又要我帮你写作业,本小姐才不想写呢。”林莉拎起两个书包坐在桌子上,“我先写我的,你的本小姐看心情,听见没有?” 林莉对着空气“哼”了一声失落地拉开书包,把作业都取出来的时候,一页对折的白纸掉在地上。 “这是什么?”林莉疑惑地捡起这页白纸,内心却突然紧张,打开白纸几行不算好看字映入眼帘。 林大小姐,其实在昨天睡觉前我都还是很没有底气,你说得对,我就是去送死,是不要命,可这一夜我想明白了或者说我把一切都放下了,这绝不是青春校园恋爱中为了耍帅而说出的不负责任的话,也不是我想了个很棒的词就这么用上,是我知道我会同我那本不精彩的所有一起结束,只是很可惜我到最后也不敢说喜欢你,我怕你真的讨厌我,但无论你讨厌或者喜欢已经无所谓了,因为在我没知道答案前我会一直默认你也或多或少喜欢我,有了这个答案我就很开心。你问我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一开始我确实如同电视剧里耍帅的男主一样,一方面不让你再受欺负另一方面就是耍帅了,不过这一段时间以来我好像真的觉得自己成为了男主角,同时遇见了作为女主角的你,所以我应该保护你,说实话我也害怕啊,怕疼,怕自己一个人,我也会哭,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你我就都不怕了,这是我第一次骗你,原谅我嘛,不原谅也没关系,但是你一定不要来找我,然后搬家离开这里,去别的城市吧,去找你父母,一想到以后你会自己一个人我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总会浮现你蜷缩在房间里闷闷地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我很想抱住你然后告诉你别害怕有我在呢,应该做不到那样但至少你会安全,就和老师说我突然去别的城市不回来了,应该不会有人坐在我的位置上吧。我知道也许有更好的办法解决,但我总是不放心,虽然我这种方式是最不靠谱的,也许会搞砸一切,相信我,没事的不会搞砸,还有一个秘密,林莉我喜欢你。 眼泪悄无声息地滴落在纸上,好多处字都被泪水打湿,林莉像突然跌入冰冷的河中,四肢无力头脑也有些昏沉,却想要随着河流任意漂泊。下一秒思绪变得空白连纸上的字迹也看不清,她越想看清眼泪就越是模糊视线,不敢握紧白纸,好像这就是东方归月,他安静地躺在面前,而自己却被困在泪水中,明明他就在眼前可自己无论如何都碰不到他,惶恐不断充斥着她的心脏,强烈而又孤独地跳动。 “不要!你不要走!东方归月你不要走你回来!”林莉崩溃地大哭,双臂紧紧抱住,白纸也紧紧贴在胸前,眼泪伴随心脏地跳动一滴滴落在袖子和纸上,弯着腰,头发垂在眼前,撕心裂肺地一遍又一遍喊着“不要走”,“你不要走”,突然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蜷缩着,眼睛红到吓人,漆黑的眼眸始终蒙着一层水雾,就像经过风雨摧残一夜后凋谢的花朵一样,万念俱灰。 林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小很小,既委屈又无助。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莉才单手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把纸按照痕迹对折,放在了自己床头柜里,躺在床上心脏因为情绪又开始难受,像被压迫一般,而林莉只是缓慢地翻身,侧躺着用被子蒙住脑袋。 第36章 祭台 新叶路这条路非常长,从那家麻辣烫店直直地往前一直骑,骑到火车站然后朝着右边骑行,从这里开始就是新叶路,可以算作一条高速公路。东方归月贴着最左侧脚下加速,一个小时左右后车流逐渐变少到最后只剩几辆下山的车,骑到山脚下的还车点停好车,上山的台阶就在山侧面中间那个小门,往上走没有任何保护措施,此时太阳已经完全下山,黑黑的天空云不让任何一颗星星和月亮显露,走到半山腰时远眺山下城市,万家灯火,他知道有一盏是为自己点亮的。 东方归月从山腰台阶处走下,往前是一条可以直达山顶的路,也可以走那已经陈旧的台阶,越往上就越是危险,但比走路要更快,虽然说要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山顶去阻止他们,但东方归月也没办法以此来抵消自己恐高的事实,到了八点多又走了快一个小时,才逐渐能看见近在咫尺的山顶。 山顶黑到有点可怕,连本应该存在的光亮都不在,而且现在安静到夏季的蝉鸣声都听不见,就好像山顶是一片荒芜,寸草不生。等到东方归月摸黑走上山顶才看清这么黑的原因,原来不是没有月光所导致,而是黑压压地站了一堆人,全都军训一般站得直挺,整个祭祀现场一片肃穆,唯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微小的呼吸声,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等待最神秘的时刻。在他们面前有段距离处,立着一个高高的台子,比唱戏台子要高一些,但是上面放了什么东西却看不清,只能看到一个穿着奇装异服个子有些矮的人,手持祭祀用的权杖,有一条蛇盘在权杖上吐芯,而他穿的衣服应该就是祭祀时穿的法衣,让人一看就觉得心里压抑,很不舒服。 躲在树后面,东方归月盯着大祭司低声说:“这得上百来号人吧,可能还要多。” 硬拼是不可能的,那一个个都是壮汉,随便挑出来两个都能把东方归月打死,现在看来只有要挟大祭司才能解决这些。 在东方归月思考对策的时候,一名西装革履,椰岛发型的男人从祭台后面那些铁皮房中走出,吸完最后一口烟熄灭在手下托举的烟灰缸中,招手招来一个小弟压着嗓子问:“人呢,怎么还没有带来?” “山哥他们应该快了,老板您放心,就两个学生山哥不可能搞不定的。”小弟弓着腰不敢看老板的眼睛。 “这已经是他出去第四天了,人呢!”老板忍着怒气,摘下墨镜戳小弟的胸口说:“赶紧去给我找,我只给你一个小时。” “是!” 小弟慌乱地跑回铁皮房,不一会带着情绪的喊声传来,他在给其他人施压,务必在一小时内找到张山和他的手下们。 东方归月靠着树大气不敢出,他就在他们身后第二棵树的背后蹲着,刚刚老板和小弟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他害怕被发现,如果身边突然出现一句声音或者一张脸,他绝对能被吓得仓皇逃窜,幸运的是没有人发现他,老板吩咐完后就回到铁皮房内等候。 “假装张山的小弟然后跑进去一顿乱说,说什么,怎么说,林大小姐没带来那我铁定要挨一顿打……悄悄摸到祭台下面的台阶跑上去直接要挟大祭司?我靠我连把刀都没有,他权杖上那条蛇万一是真的那我就是白送……靠,得偷把刀,赶在他们通知老板前做完这一切。”东方归月突然变得冷静,一阵风吹过冷却了他额头的汗水,这两天看的那些刀枪棍棒,近身格斗大师技巧通通在脑海浮现,现在只要拿到一把武器他就是大师,东方归月目光转向了铁皮房,“还有时间,搞到一把刀就上!” 猫着腰动作轻柔地从后面绕去铁皮房,铁皮房实在太多,但很多铁皮房都没有点灯,里面的人全都在外面站着。观察了好些个铁皮房发现里面都是空空如也,东方归月胆子也大了起来,找了个位置比较安全的铁皮房悄悄拉开门进去,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运气很好,几把砍刀都在床边放着,东方归月拿了两把刀突然有点后悔,“应该看看双手刀大师的。”来不及多想,把其他砍刀都塞进床下,提着砍刀小心翼翼地走到铁皮房外最里面。刚一靠近那里的铁皮房,腥臭,腐烂等等让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东方归月忍不住干呕,皱着眉选择从另一边再接近祭台。 “搞什么,比茅房还臭。”东方归月大口呼吸干净的空气,但总觉得隐隐有点臭味。 在众多铁皮房中一眼就看见了通往祭台后面的路,反手握刀像猫一般敏捷又安静地步步接近,这也多亏了视频里大师们展现地步伐,在此刻他想象着自己就是大师,很熟练地运用这种步伐。成功来到祭台后面,这里离祭台还有一段距离,这段距离什么掩体都没有,东方归月甚至觉得那些大汉都在朝着他藏身地方看,紧张达到极点,已经忽略了呼吸,一步一回头,汗水从额头淌下,弄得鼻尖痒痒的,他连擦汗都不敢擦,一举一动都如同机械一般,好在校服是黑蓝相间,校裤是藏蓝色,这一身在黑夜中也仿佛融于夜色。 心脏不安地狂跳,生怕被哪个眼尖的发现,闷在校服内的热气让东方归月脸色变得通红,终于在一段漫长的时间过后,东方归月走到了祭台后面,祭台把他遮掩的完完全全,紧贴着祭台边缓慢地吐气,实际上只过了五分钟,他脚下步子一点不慢而且幅度也不小。 东方归月转身仰头看着祭台,大祭司站得地方太靠前了,他这个位置压根看不见,往后退了几步大祭司那佝偻的背影才逐渐出现在眼前,与之相伴的还有些祭祀需要的东西和一个用血画出来的阵法,样子太奇怪压根看不懂,在阵法上,左,右,分别放着三个骷髅头面朝后,东方归月看着它们空洞的眼眶无声苦笑,它们头顶都插着一根红烛,看起来像是在笑,很是惊悚,而大祭司就在阵法左边站着。 第37章 当一回英雄 天空忽然变得阴沉,大祭司在祭台上低语,配合怪异地动作,那苍老的声音中透着阴冷,仿佛在与恶魔交流以此达到开启法阵的条件,而现在只剩下最后的准备,就是这场祭祀中最重要的活祭品林莉。 东方归月虽然在台下离大祭司还有段距离,可那不断低声念出的咒语就好像他正坐在法阵中,大祭司贴在他耳边低语一般,声音无比清晰却也无比恐怖,大脑在这低语中变得恍惚,嗡鸣声和心跳带来的沉闷压根无法平复,心脏仿佛真的要跳出来一样堵住嗓子眼,难受得想要吐出来。这时胸口玉佩突然发出炽热,那温度在皮肤上立刻传来犹如被火烤般刺痛,在这灼热的刺痛下东方归月身上的一切不适和灼热感才渐渐消失。 不可置信地捂住心脏,感受心跳的速度,还是比正常状态下要快。东方归月用鼻子吸满一口气压进小腹,重复几次后微微颤抖地身体安静下来,大祭司低声念的咒语也在此刻结束。 与此同时周围温度骤然下降,阵阵阴风吹起,明明没有山谷却能在风中听见呜咽声,似乎是恶魔们要从山下爬上来或者就这么出现在眼前。 已经不能再犹豫了,他们找到张山的小弟们只要威胁几句就能直接知道林莉家的位置,这条路上几乎可以说是畅通无阻,看大祭司这架势大概是算到他们快要找到林莉的位置,现在做的这一切应该都是为了能在最完美的时间起仪式所做的提前准备。 三,二,一…… 东方归月下定决心,把刀柄在衣服里使劲儿擦干净后咬在嘴里,踩着祭台下面的支架跃起,双手稳稳地抓住祭台边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还好平常引体向上做得挺好,撑起身体前倾和祭台保持平行,脑海里想着腰部发力将下半身转到祭台上脚尖轻稳地挨到台面然后慢慢爬起,同时东方归月的身体也做出了这样的动作,丝滑到像练家子一样。 站起身把刀从嘴里取出,稍微活动一下发酸的腮帮子,屏住呼吸,一个箭步冲到大祭司身后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小子,不要命了吗?”大祭司阴险笑道,缠在权杖上的那条蛇如一道诡异的黑影有预料地弹射而出,像紧绷的弹簧瞬间释放,头部闪电般朝着东方归月冲去,一双冰冷的竖瞳锁定目标,泛着幽冷的光,眨眼间便已至跟前。 蛇头刚到眼前东方归月架在大祭司脖子上的刀就斩断了它的身体,在毒蛇动身的前一秒东方归月就向后退了一步,后仰身体。斩断毒蛇后剧毒的蛇血落在刀刃上,重新架在大祭司脖子上。 一众小弟见大祭司被挟持,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先前大祭司就和他们说过,谁要是敢在他吩咐的位置上私自离开,就把他喂蛇,但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以及东方归月看不清动作的刀下,没有人发现蛇死了。 “老头,想活命就不要声张,我问你一个问题就放你走。”东方归月幽幽开口:“你们老板需要林莉来做什么?” 大祭司微微一愣,很快就想到他既然都敢单枪匹马的闯入这里要挟自己,那已经知道到这份儿上也不奇怪,刀刃上的寒光让他咽下了原本想要抵抗的想法,认栽似的叹了口气说:“傅夜明一直以很肮脏的手段抓来各种命里极阴的女人,用她们的身体帮助自己成神,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他这样只会让自己变成恶魔,此番请我来是因为他身边很厉害的一个家伙算出来澜月区有名叫林莉的女孩命格特殊到只要夺走她的命格,傅夜明就可以成神,但需要一种禁咒,就是你脚下的法阵,一旦在子时把她放在法阵中,就可以把她身上的,命里的一切都夺走,这就是傅夜明的计划。” “成神?什么年代了还在信这种不存在的东西,他这种人居然也会迷信。”东方归月顿了顿说:“他是怎么对之前那些女人的?” 大祭司咽下一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该如何说出一种说辞能让自己和这些事毫无关联,最好能把自己说成也是被逼无奈。“他…他不停地用酷刑折磨那些女人,让那些女人内心的恐惧和对他的恨意达到顶峰,这时候他房间里那尊邪神像就会吸收这些怨念,为他积攒力量,我和他说过不要妄图取代神明,神明会降下神罚,可傅夜明这个蠢货却像疯了一般执意如此,说什么等他成为邪神后就杀了原来的邪神,我也没办法,如果不这么做他就会先杀了我……” “想必你就是打死张山的那个学生东方归月吧。”傅夜明突然出现举着枪对准东方归月讥讽道:“你想阻止我成神?一只我可以随便捏死的小虫竟然有这样的勇气,我真想好好夸夸你。这样吧,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成为我虔诚信徒的机会,现在把林莉带过来,等过了今夜我成为真正的神,真正的邪神时!你就是我最得意的信徒,怎么样?” 大祭司悄悄对着傅夜明挤眉弄眼,好像在说赶紧干掉他一样。此时东方归月胸口的玉佩发出比平时还要强的光芒,只是这光芒与平常温和的光芒不一样,这光芒裹挟着冰冷的愤怒而且在隐隐操控着东方归月。 傅夜明不紧不慢地继续说说:“大祭司,你放心,时间还很充裕,慢慢玩。” 大祭司瞪了眼傅夜明,无奈扭头不再看他。一众小弟见老板已经出现,又和之前一样乖乖站着看戏。 “如果说要我去救一堆素不相识的人,我肯定不会救,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人,傻子也不可能来,但是你们想抓走林大小姐,我是一定要救她,对于其他人而言,我也只是顺手罢了。”东方归月抵住大祭司转向傅夜明淡然道:“我不可能是所有人的英雄,我只是她的英雄。” 傅夜明收回举着枪的手,拨通了电话…… “老板,我已经问出来了,那女的家就在城中心那个老小区金盛小区里,我们现在开车去抓人。” 傅夜明故意开着免提,“嗯”了一声,一想到再过几个小时就可以成神,咧着左边嘴角癫狂地笑着:“你已经没用了!本来我还想看看你们自相残杀的样子,可惜啊。” 第38章 祭司终于祭祀 东方归月紧紧盯着傅夜明的手机想要做点什么但这个距离他一点把握也没有,可如果再慢一些,他们赶在这之前找到林莉了呢……东方归月被傅夜明的笑声吵得没法集中精神思考对策,忍不住怒吼:“畜牲,你要是敢让他们去找林莉,我现在就杀了他!” 傅夜明眼眸闪过一丝惊讶,随后眼神变得兴奋,迫不及待地催促东方归月:“快动手啊,你别告诉我你整了这么大一出,连杀个人都不敢!” “我……”东方归月用刀压住大祭司的喉咙心里明显出现了不知所措,硬着头皮大喊:“我把他杀了你就算抓来林莉也没用!” 感受到喉咙隐隐要被划破,大祭司深知自己那条毒蛇的毒性多强,想要大声制止但是想到要是喉部动作太大被刀误伤,那自己可死得太冤了,不得已放下脸面求饶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把我杀了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只要你肯放了我,我就帮着你一起对付傅夜明这个畜牲!” “你他妈的能不能有点出息!”东方归月烦躁地用刀柄使劲打了一下大祭司的头顶又继续抵住他的脖子低声问:“你有什么办法?” “哎哟…疼死老夫了,小子你是不是想……”大祭司闭上刚张开地嘴巴不敢怒也不敢言,知道这个傻小子真的会不计后果,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和这傻小子联手,傅夜明已经指望不上了,那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大祭司,你现在想装好人太迟了吧。”傅夜明向前走了几步停下仔细看着大祭司因为害怕而挤在一起地难看的表情,嫌弃地挥了挥手又退了回去说:“真恶心啊大祭司,你这条老虫子活得也够久了,你生命最后时刻用来帮助我成神是你这条命唯一的用途,你就不要再想着能跑掉,这个白痴我也会一并杀死的,放心,你能比他多活一会。” 大祭司气得面部表情扭曲,比刚才害怕时的脸还要丑陋,看起来和枯槁的树皮一样粗糙。 东方归月察觉到大祭司滔天的怒意,心里不免感到讽刺,一不注意就笑出了声然后稍微松了松刀的力度示意让大祭司破口大骂,就和游戏里他开听筒从来没有一次是为了听队友指挥,都是为了听队友吵架,而现在大祭司和傅夜明就好比游戏里发挥失常和试图翻盘的队友一样,知道无论如何都翻不了盘的时候,傅夜明就开始嘲讽,而大祭司被说的体无完肤,也不管自己的问题开始破口大骂。 大祭司不愧是活了这么久,不仅做的事情歹毒,这张嘴比他的手他的心肠还要歹毒,短短两分钟就把傅夜明骂到红温,傅夜明一并用肮脏的脏话回击,同时不停数落大祭司老了就和废物没有两样,能被这种小鬼挟持。 傅夜明和大祭司对喷垃圾话难听到东方归月也心生怒意,又是一刀柄打在大祭司头上训斥道:“给你机会骂他是让你干嘛的?我是让你发泄一下情绪,你自己听听你骂的多脏,人说得对着呢,你个老东西真恶心!” “小畜生,老夫现在就送你回娘胎!”大祭司怒吼。 大祭司平生没受过这种屈辱,这口气要是不出,他都感觉自己能活生生地气死,于是趁着东方归月手里的刀没架到他脖子上想要奋力反抗。 “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对付傅夜明吗?这就不装了,骂你两句打你两下就想反了是吧老东西!”东方归月又是一刀柄下去,大祭司头顶立刻就流下一行血,捂着脑袋嗷嗷乱叫。 刀尖抵住大祭司咽喉,东方归月说:“你还没说怎么对付傅夜明,怎么能让那帮人不去找林莉。” “我说我说!你别打我了!”大祭司害怕地举着双手也不敢捂脑袋,声音颤抖地说:“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东方归月惊呼。 大祭司微微摇头,紧闭双眼嘴角不停地抽搐,刚刚那股狠劲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只是一味的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虽然早就知道大祭司不可能真正地和自己合作,但东方归月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老东西居然只是为了活命才故意说自己有办法,到目前为止东方归觉得这老东西纯粹就是个废物中的废物,攥紧左拳深吸了一口气,愤怒充斥着整个胸腔,直视傅夜明说:“除了林莉,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你能给我什么,你只是一个学生而已,父母也只是上班族,你甚至没有一件任何东西可以让我瞧得上眼。”傅夜明嗤笑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东方归月说:“况且,这世界上任何东西都不可能与这成神的机会相提并论,你…真是个傻小子。” 东方归月再也忍不住愤怒,既然阻止不了那就拼个你死我活。 “老废物!下地狱去!”东方归月握紧砍刀用力拉开臂弯狠狠地刺进大祭司的胸口,不解气似地又抽出再刺进,重复好几次后直到一刀刺穿大祭司的心脏,在大祭司扭过头惊愕的眼神中一脚踢开他的身体。 大祭司的身体被踢飞到傅夜明面前,浓厚的血腥味混杂着大祭司身上的臭味,让傅夜明后退了几步,捏住袖口捂住鼻子,他没有想到这傻小子杀起人来竟是这么干脆。虽然大祭司死了,可启动法阵的咒语等等这些大祭司已经提前做好,傅夜明只需要一会把林莉放在法阵中间就可以,所以他从一开始就不在乎大祭司的生死,而且他本来就打算在抓来林莉后直接杀死大祭司,所以东方归月这做法也只是帮他解决掉一个没什么用的老东西,还剩了一番功夫。 “傻小子,你胆子不小嘛。”傅夜明把还没有熄屏的手机放在地上夸赞地鼓掌,“我现在真的很想看到你和她生离死别的样子了,我想想那时候你会摆出怎样的表情呢?一定要漂亮点呀,我可不喜欢你哭丧个脸,那样太丑陋了!” 东方归月瞟了眼地上的手机决定拼一把,抢到手机就跑,离开山顶和他们打电话随便编个理由让他们赶紧回来。用刀指着傅夜明装作很有自信的说:“在那之前,我一定会先杀了你,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 第39章 邪念 傅夜明突然死死抓住胸口,面目狰狞,擂鼓般地心跳声让傅夜明痛苦到恨不得一枪停下心跳,在原地踉跄。 “七步之内…刀快?”东方归月半眯着眼身体紧绷随时准备挡下未知的危险。 “扑哧!” 傅夜明的心脏突然炸开,连同他的左手被炸飞。见黑黑的东西朝自己袭来,东方归月脚下一扭侧身躲过,在这瞬间看了眼那黑色物体,心里疑惑道:手?不是子弹? “啊!啊啊!老,老东……”傅夜明向后栽倒,心脏的伤口犹如充满腐烂沼泽地一般,腥臭的黑血盖住了他胸口忽然出现的符文。 好机会!东方归月没有犹豫大步走到傅夜明身边捡起手机和傅夜明手里的枪,朝着祭台下面连开几枪打空弹夹,踩着傅夜明淡然道:“不想死,就滚。” 随后转身拨通电话…… “喂!赶紧回来,老板说东方归月那个怂货已经把林莉带来!”东方归月压着嗓子说:“祭祀快要开始了,你们快点,耽误了老板的事情我们都得死。” “那丫头被带过去了?我们马上就赶回来。”小弟靠边停车回头和车里其他人商量了几句,最终也没有多问,调转车头开回山顶。 挂掉电话后东方归月放心地一脚踢开那三颗骷髅头故作轻松的走下祭台,见那帮大汉没有反应就像木头一样呆呆地站着,可呼吸却不自觉变得急促,身体也开始发抖,只好低声安慰自己:“老板都死了,你们其实没有那么忠诚对吧,各回各家原地解散得了,我也该回家了,不然林大小姐要骂我的,咱们之间没有恩怨,下次有空再聚。” 东方归月刚离开祭台,那群大汉宛如得到指令齐刷刷地死盯着他,什么话都没说迈着步子向前逼近。 “不要命了吗!我他妈手里有枪!”东方归月着急地举起枪大喊:“谁再往前一步我崩了谁!” 大汉们继续向前,对于东方归月的威胁视若无睹,每个人眼神中都透露着一股邪性,像恶鬼一般要活生生吃了他。 天空愈发阴沉,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夜幕盖住了所有光源,只剩下了傅夜明铁皮房里还有盏灯亮着,东方归月见威胁没用先朝着那里跑去,而他刚一跑大汉们锁定目标似地跟在他身后跑,大汉们速度很快,东方归月刚跑到铁皮房门口他们就来到跟前。 追逐地过程是最紧张的环节,直到被抓住的那一瞬间会感觉到心跳到了嗓子眼般慌乱,但大汉们只是在东方归月面前停下,突然间四散而去。 东方归月忧心忡忡地退进铁皮房警惕地环视窗外喃喃自语:“什么意思?对了,这屋子里应该还有子弹……” 还在翻抽屉的时候,就听见沉重地脚步声从四周走近,也顾不得找子弹,夺门而出的时候就看见大汉们拿着砍刀目光阴鸷地盯着自己,后背发出一阵冷汗,于是立马逃跑向下山的台阶。 “有你们这么卖命的吗!”东方归月急刹住脚步,在他跑过去的同时十来个大汉比他还要快地堵在了台阶处,“傅夜明都死了,他死了你们连工资都没有!我又不可能给你们发工资,堵我干什么!” 大汉们依旧默默地包围住东方归月,不断地向内。东方归月瞅准西北角他们人数最少的地方,心一横冲了过去,拦在那里的大汉们提刀劈下,东方归月侧身躲过几刀又挡下其余的刀,那力气震的他手腕微微发疼,在其他大汉围过来之前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下不去山只好先奔着铁皮房跑。 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和大汉之间的距离,恐惧促使他步伐更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被他们抓到,不然下场肯定是最惨的。一股脑儿地冲到了铁皮房后那充满令人作呕味道的地方,大汉们也紧随其后,站在一起呈半圆形逼着东方归月退到身后敞开大门的铁皮房内。 前面已经突破不了,不知道铁皮房后面是什么,也许是把路堵死的墙,也许是悬崖,跳下去就没命,现在想找其他地方绕也没机会了,已经一下子把自己逼进死胡同的东方归月只好硬着头皮不断向后退,直到完全退进铁皮房内,大汉们也进来一堆,因为房内不大的原因,只进来了二十个人,东方归月和他们最后的距离就是一条桌子再往后几步。 身材魁梧的大汉们如铁塔般矗立在四周,他们提着刀,那壮硕的身躯几乎遮蔽了所有光线,投下一片片巨大的阴影,将所有退路堵死,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撕碎东方归月。 灯光落在他们身上,隐隐能看见一些淡紫色飘在空中,是什么气体或者能量一样,每个人头顶上都有,像一根线一样把他们操控。 “来真的…”东方归月看着他们头顶的淡紫色想起来了傅夜明铁皮房靠里面桌子上的那个木雕神像,只是刚一看到那神像就不寒而栗,虽然想过弹夹可能就在那桌子里,但在几秒迟疑过后还是没有靠近,万一那神像突然冒出个什么可怕的东西,都不用等大汉们动手,自己就先被干掉了。“这些颜色比神像的颜色淡太多了,简直是天差地别,这点能量都能把他们控制住,没碰那玩意是对的。” 妈的拼了!东方归月也不含糊,咬紧牙关脑海里那些武术大师的技巧浮现,仿佛在这一刻融汇自身。 脚尖勾起桌子踢飞出去,狠狠砸向最前面的四名大汉身上,大汉们没有任何动作面无表情的接下了桌子,桌子带着强大冲击力撞在大汉们身上后断裂成好几块掉在地上,而大汉们像没有痛觉一般,只是举起刀走向那最后的距离。 “原来你们也会受伤啊,还以为那东西能让你们强到砍不动呢。”东方归月身体发力向前迈出一步一刀横劈过去,虽然能有大师的技巧但是自己的身体还是那么普通,这一下蕴含着很强的爆发力,大汉们挡下的同时稍微被击退一点,趁着这个空隙对准右边大汉的胳膊再次挥刀。 第40章 困兽之斗 大汉丝毫不顾身侧袭来的这一刀,只是像提线木偶一般被操控着向前直刺,东方归月见状没有收招,身体一转躲过后用力地从大汉左肩一刀下至肋骨。 “不嫌疼?!”东方归月惊呼。 大汉身上被划出的血溅了一部分在东方归月身上,不信邪般手腕翻动又是一刀向上,大大的V字就在大汉身上出现,身边几名大汉当然不会傻愣愣地看着,他们继续占着其余退路,就像捞月的猴子们一样,想要把东方归月捞出来。 被砍出“V”字的大汉表情有点抽搐,东方归月脑海里的动作此时完美地出现在手上,刚刚才划上去立刻又一刀戳进大汉胸腔,拔出刀后大汉摇摇晃晃地倒地,后面大汉踩着他的身体填补位置。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大汉们不动手。 突然几道寒光出现,虽然本能地后跳躲过,但由于刚才分心还是不慎被砍中一刀,左小臂被划出长长的一道血口,肉也外翻,好像从现在开始大汉们才得到狩猎的指令,要把这头没有退路的野兽用最残忍的方法摧残他的精神和肉体。 “啊!嘶…玉佩仙人帮帮忙啊!”东方归月嘶吼,可玉佩丝毫没有反应让他孤立无援。 此时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像游戏,动漫里的人物一样,都不用是主角,只要是能放个群体伤害技能的角色就可以,可他只能不断地抵挡面前要吃了他的大汉们,在密集地攻击中寻找机会去反击,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得到一点点喘息。 吊灯被晃得摇摆,有意无意地避开染血的时候。东方归月喘着粗气,体力流失地实在太快,感觉用不了多久就得力竭。又砍翻一名大汉后夺过他手里的刀,双手持刀,只是左手明显比右手笨重,很多次都露出破绽,但眼下再也没有更有力的兵器或盾牌,也只好硬着头皮,一边抵挡一边挥刀。 大汉们已经把他完全包围,腹背受敌的情况下纵使再是大师,可这样没有受过一天练习的身体也无法做到精准地挡下全部攻击还能从容不迫地反击,很快东方归月身上就出现无数道刀痕,很多次他已经想要放弃,就这样倒下吧,太疼了,而且自己根本不可能离开山顶,别说山顶了,就连这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铁皮房他都无法离开。 摇曳地灯光突然照在了口袋里露出一半的照片上,露出部分刚刚好就是林莉的脸,看见照片东方归月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嘴里喃喃重复着:我答应过你我一定会回去…… 血将东方归月浸染,有自己的有大汉的,自己身上的血占据大多数,又砍倒离自己最近的大汉,东方归月的身体基本到了极限,连颤抖都做不到,大腿的伤本身还没好再加上那里之前被狠狠地砍过一刀,就差身体撑不住跪下了。 感受到强烈的杀意,东方归月左手背后刀面与刀面碰撞使原本已经乏力的左手一软,刀掉下去同时背部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刀,疼到他不得不顶起腰稍微能少受点伤害。面目狰狞地转身愤恨地一刀毙命身后大汉,再转身已是汗如雨下,经过伤口时觉得一阵针刺般疼痛。 身前身后已经倒下十几名大汉,屋内人数一下少了很多,其余几名大汉还是继续向前,每个人脸上都毫无惧色,眼神中凶狠在血染下更加凶狠。东方归月大口地喘气,抹了把脸上的血,像一头真正地野兽咆哮着扑向了大汉们做着临死反扑。身上不知哪儿来的力量,只是觉得手中刀变得更轻,身体也变轻,可每一刀的力气又是很重,一刀一刀从上往下劈,这样的架势让被操控的大汉们不自觉地流露出惶恐,最侧边那个大汉只是手上慢了一点就被东方归月一下砍断了手臂,刀掉在地上发出“哐啷”地响声时他便捂着不停涌血的脖子,连痛苦的声音也发不出倒在血泊。 从这一刻开始,东方归月只觉得身体异常轻松,不是回光返照。嘴角勾起笑容看起来很邪魅又有着轻蔑,把照片塞进口袋,吊灯慢慢停下将他的影子拉长,好像真正的恶魔就是东方归月,影子要展现出恶魔的狞恶。 铁皮房外其余大汉们想挤进铁皮房内,可因为前面的大汉们害怕到不断后退,他们才发现一名浑身是血的家伙正一步一步地走来,就像他们当初逼近东方归月那样,只不过他一个人的压迫感就足以让恐惧蔓延至所有人心中,甚至忘记了他们还有几十个人,全部冲进去一人一脚都可以踩死东方归月。 东方归月低沉地嘶吼,踏着杀出的血路和尸体步步逼退大汉们,走出铁皮房时正好有风吹起,吹乱他的刘海却遮盖不住充满杀意的眼神。 徒手抓起面前大汉的脖领把他提起,大汉才想起反抗就被捅穿了腹部,对上东方归月毫无感情,死灰般的眼神只觉得如坠冰窟,下一秒被扔向身后的大汉群。 大汉们默契地让开,他摔到地面后就没了生息,血染红了一部分草丛。 惨叫声此起彼伏,大汉们头顶上淡紫色在不知不觉间消失,本能地害怕,双手紧紧握住刀后退。不怕死的那些大汉则是同样发出吼叫然后疯了一样去拼命,可都是一样的下场,东方归月每一刀只出现在致命部位,随着倒下的大汉越多,他身上戾气越重,手中力气也变得更强。 “老子就不信杀不死你!” 大汉猛地扑上前重重一刀砍下,这一刀不留余力使大汉无法做出后续动作,不过他对自己这一招信心满满,毕竟他和东方归月之间的距离很近,而且东方归月看上去只是垂死挣扎,他没可能躲开! 和斩断权杖上那条毒蛇一样,东方归月提前后退一步,在大汉惊恐的目光中一刀砍下他脑袋,脖子断口处喷出地血溅了他一脸,舔了一口嘴角还热的血,那样子宛如吃人,无情地屠戮剩余的大汉们。 第41章 雨天的路最孤独 大汉们抱团紧紧靠在一起,始终没有谁敢当那个出头鸟,恐惧和绝望在黑夜中化作死神,正要安静地夺走他们的生命,双腿小幅度地弯曲看起来就像一个害怕到把蜷缩身体成一团的孩子一样,连哭也忘记了,只能无助地等待死亡降临,在瞬间掐灭生命的火光。 “啊啊啊!啊啊啊!” 最前面那个大汉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崩溃到大哭丢掉刀转身逃窜,却因为惶恐绊倒在草丛,撕心裂肺地尖叫朝着前方用力爬。 “闭嘴!”东方归月绕到大汉面前把刀插在地上挡住去路,蹲下身薅起大汉的头发说:“想活命?” 大汉使劲点头哭喊:“想!我想活命,别杀我,求你了别杀我,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做!” “去杀了他们。”东方归月松开手脚尖碰了一下刀背,“不然我现在杀了你。” 大汉茫然地看着还在滴血的刀,他不想和同伴厮杀也不敢违抗东方归月的话,左右为难下还是拿起了刀,慌不择路地对着东方归月一顿乱砍。 因为慌乱的缘故,大汉破绽百出,在这种状态下的东方归月很轻易地打断他,抓住大汉胳膊手刀打在他手腕上,大汉疼得松开手,东方归月伸手接住刀后把他捅倒,原本在刀身已经要凝固的血液又重新裹满热血,铁皮房旁边大树下的那几个大汉仍然木讷地站着仿佛这一切与他们无关,但眼神已经变得空洞,像认命一般不做任何反抗。 东方归月扫视了一遍大汉们,从左往右挨个抹脖子,看样子他们是已经吓破胆了,因为有股难闻的骚味在往上飘,不用想都知道是吓尿了。 解决完所有大汉后东方归月紧绷地身体才开始逐渐放松,那疯狂的状态也随之消失,眼神充满疲倦,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东方归月并不怎么能感觉到疼痛,走回傅夜明的铁皮房,这次他没有对邪神像有丝毫的害怕,胸口玉佩又开始发烫,有种想阻止他的意图,可东方归月早就恨透了这该死的玩意,如果不是因为傅夜明那个疯子想成神,就不会有那么多人遭殃,自己和林莉也不会摊上这事,最可气的是,在东方归月杀掉大祭司和傅夜明的的时候他们本应该跑了,可就是因为这个破玩意控制他们才差点弄死自己。 “我今天就替天行道,砸了你这个…”玉佩发出的温度又烫了很多,东方归月呲着牙把玉佩放在外面,神色复杂地看着玉佩说:“玉佩仙人,之前我要被他们弄死的时候你不出现,现在我要砸掉这个祸害人的东西,你要阻止我?我当然知道那玩意影响很大,但我能不能活下去还不一定,所以,这东西我非砸不可!” 东方归月拿起邪神像也懒得细看长什么样,奋力砸在地上,虽然是木雕,但由于做工实在太精细导致没有那么抗摔,一下就被摔得四分五裂,而玉佩的温度也不断下降,东方归月把玉佩放回衣服里笑笑:“瞧不起人呢,我说了可以就是可以。” 刚想躺在床上休息会,忽然想起大祭司说傅夜明抓来女人折磨的事情,想了想这些事可能是他以前干的,不过也可能一直都在干……视线最终落在窗户外后面那些铁皮房,犹豫了会带上手电决定去看看。 “啊……”东方归月打了个哈欠撑起疲惫的精神,径直走到最后排散发恶臭的铁皮房前,靠近了一点用手电照着铁皮房,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些铁皮房门都被锁链锁住了,可能里面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者关着人比如那些女人,东方归月敲了敲铁皮房门大喊;“有人吗?!有人吗?!” 等了一小会原本寂静的铁皮房突然传来爬行的声音,然后是女人们用力敲击房门沙哑嘶吼:“混蛋!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 “等一下!”东方归月说:“你说的混蛋不是我,他已经死了,你们稍微等等,我去找钥匙。” 铁皮房内敲打声戛然而止,一个声音听起来比较尖锐的女人问:“傅夜明那个畜牲真的死了吗?!” “真的死了,放心吧,他要是活着我也不可能这么大摇大摆说救你们出去,等我一会。” 东方归月又返回傅夜明的铁皮房,在里面一通乱找,终于在角落的小木箱里找到钥匙,跑回后排铁皮房前打开锁链,阴暗的房间内很快跑出很多衣着破烂的女人,她们连一句谢谢都顾不上说,一股脑向外跑去,像重获自由的囚徒一般一定要先回家,大概率会哭诉然后去洗澡,因为那对于她们来说最安全的港湾。 见她们离开后东方归月继续打开其余铁皮房的锁链,和先前离开的那帮女人一样,她们就拖着身上的镣铐头也不回地跑下山,所有人都离开后东方归月已经累到一步也不想动弹,没来由得发笑,靠在树下休息,从口袋里取出和林莉的合照,忽然鼻头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他做到了,他没有违背约定,他答应林莉一定会回去他真的做到了。 东方归月掩面哭泣,深情地亲吻了一下照片中林莉的脸,那时候她笑的是那么勉强,而现在林莉应该也还在伤心吧,不过没关系,东方归月收起照片,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扶着铁皮房一路走到下山的台阶,那是他之前想要逃跑的地方,但现在回头看着遍地尸骸的山顶,东方归月心里激不起一点涟漪,又看了看满是鲜血的手掌,已经擦不干净了。 天空毫无预兆地下雨,这和天气预报说好的不一样。一场雨如同清道夫般开始洗刷山顶的惨状,洗涤血的过程中,似乎也在安抚那些受伤的灵魂。 走下山时因为突来的大雨,东方归月走得很慢,要是一个不小心滑倒就彻底回不去了。 现在是夜里凌晨一点,东方归月已经离开山在新叶路侧边走着,每次抬脚都会留下血印紧接着就被雨水冲淡,一路下来身上的血如同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记录他的竭尽全力,往前还要很远一段路才有路灯照亮,而东方归月就在黑暗中淋着大雨步伐缓慢又沉重地低着头朝家的方向走,这条路上只有雨和伤在陪伴他,灼烧般疼痛的伤口告诉他,他并不孤单,还有人等着他回家,那个人在见到他之前会因为等待与不安而不断祈祷,对着被遮盖的月亮无比虔诚,什么都不图,只图他可以回来,回到自己身边。 天空不会哭泣,它落下大雨是为了给眼泪和孤独一个藏身之地,黑夜中不会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有人看见一个遍体鳞伤的少年拖着早就达到极限的身体,一步一步地回家,只有他自己知道,孤独是他最后的依靠,因为没有谁可以依靠,他只能依靠自己。 东方归月快走到那路灯的时候突然停下,他颤颤巍巍地取出手机开机,一开机就弹出非常多的消息和电话,都来自林莉。东方归月没有去看这些消息,只是打开录音,满身伤痕让他忍不住叫唤,赶紧暂停录音,咬紧牙关等这阵疼痛过去后,脸色愈发苍白,却笑着点开录音,他想要给林莉留下点想说的话。 第42章 录音 “林大小姐,我要是能活着回去,你能不能答应我给你留下的话啊……”东方归月疼得脸部扭曲,刚刚的笑扯动着身上伤口又流下好多血,实在是走不动了,困倦让他闭上眼睛却突然打了个冷颤于是放弃了坐在路边休息的想法,垂着头半闭眼睛不敢大口呼吸,就像一个基本耗尽电量的玩具小人一样,只能用最后的电量告诉你,自己需要休息。东方归月感受不到到底是哪处伤口在疼,至少可以肯定一点,没有一处伤口不疼,录音还在继续他接着说:“其实不答应也没关系,我知道你不讨厌我的,不过啊……我已经把他们,全部都干掉了,说起来…咳咳,说起来很不可思议,我居然能一个人干掉那么多人,放心吧林大小姐不用搬家了,你今晚就好好睡一觉,早上就不能赖床,明天早上有考试不能迟到,你应该也不会迟到吧……” 结束录音后东方归月捂着嘴巴,血从指缝中流下,意识抽丝剥茧般一点一点失去,恍惚中近在眼前的光亮他误以为那是家,林莉就在那里等自己,再怎么说也要撑住,走到那光亮,走回家。 雨声仿佛音乐达到最高潮时,如同兴奋的鼓手疯狂击鼓,落在身上也能感觉到点刺痛,雨水蒙在眼前像是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一点点地拖住东方归月压弯他的脊梁。而在床上的林莉却是惊慌地紧紧抱着枕头用被子裹住自己发抖的身躯,脸埋在枕头里抽噎,她好像觉得自己的一切正在被这场雨无情地隔开,隐没在夜色中,无论怎么找也找不到。 “我害怕,东方归月我害怕你回来好不好?”林莉眼睛红红的,嘴唇轻颤带着哭腔说:“我不讨厌你,你还没有亲口对我说喜欢我,写下来不算的…你要回来说,你回来说喜欢本小姐我才答应你,你不是也答应我了一定会回来嘛,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林莉努力克制着快要再次失控的情绪,被泪水打湿的枕头无法让她安心入睡,伤心过度导致身心疲惫,林莉迷迷糊糊地睡着,却在梦中看见东方归月背对着她,他们中间隔着一场大雨,他孤独地站在雨中,任凭林莉怎么喊东方归月都不为所动,然后走进深处让林莉再也看不到。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一点快四十了,东方归月走到路灯下呆呆地抬头,伸手触摸路灯灯光好像感觉到一点温度,他站在路灯下好像沐浴在阳光中,已经分不清眼前到底是什么了。站了一会老旧的路灯开始闪烁,灯光微弱然后熄灭,把周围又带入漆夜,东方归月失望地低头紧紧握住手机不让发抖的手把手机摔掉,打开录音前行。 “我刚刚好像看到你了,我是不是快不行了啊林大,小姐。”东方归月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破旧的风箱,发出粗重又痛苦的声音,他看不清前路还有多远,这场雨还会多冷,自己能走到哪里,只是一味地对着手机说话:“这里很可怕,幸好没有让他们抓到你……好冷,你要,你要盖好被子,不要着凉了,我回去要是看见你没有盖好被子,我就自己动手了啊,才不管你会不会害羞,呵呵……我不想再回去了,我只想在你身边和你好好的在一起,这就够了,我会学着做饭的,让奶奶也尝尝我的手艺……” 手机提示着只有十格电量,东方归月停止录音,忽然一阵冷冽的风吹动让他差点摔倒,手机也差点脱手而出。这一阵风让他的意识清醒了几分,把手机装回口袋,晃了晃脑袋,稳住身形后看着一片黑暗的前方,环视四周大概确定了自己现在走了有多一半的路。拖着不停打哆嗦地身体,东方归月心情突然激动,好像再有一会就能回家了,虽然数不清的伤口仍在汩汩流血,但东方归月却因为这忽然而来的激动变得稍微有力,黯淡的眼神也出现一些光彩,而且这是向下倾斜的路,走下去比走上来要快,又走了一会东方归月觉得快要走到火车站了,然后是麻辣烫店,学校,小区,最后就能回家了,一想到这心情更加激动,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心脏开始用尽全力跳动,虽然还是微弱,但足以说明能支撑东方归月再走一段路,也许他真的可以再见到林莉了。 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东方归月拿出照片擦去照片上的雨水紧紧攥在手里,走走停停终于原本安静的周围出现了声音,是车奔跑在马路经过雨水时发出地“唰唰”声,东方归月微微抬头,已经走到了这条高速路的起点,过条马路就是火车站了。 “如果这是游戏,我肯定,”东方归月用力地咳嗽,捂着胸口表情狰狞,弯腰痛苦地呼吸,缓过来后咧着嘴苦笑:“我肯定还不能这么早就通关,这才…刚刚开始嘛。” 凌晨两点十七分,马路上基本上没什么车,只有偶尔慢速行驶的出租车经过,这种大雨天再努力的人也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去工作,除了那个风雨无阻的外卖小哥还是一如既往地送外卖,看他的速度就知道他一点也不担心会超时,毕竟这种天气还有外卖小哥能送外卖已经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等待绿灯亮起,东方归月缓慢地穿过马路,刚才的疼痛一点也没有阻拦他的意志反而使他回家的决心更加坚定,只不过就算他再怎么坚定,现在比老头老太太还要慢的速度也已经是他最快的速度了。 过了火车站的马路来到对街,从这里直直地走下去走到头就是那家麻辣烫店,这段距离不算远,东方归月眺望着最前方喃喃自语:“下回咱们少要点辣椒吧,我吃不动那么辣,你咋那么能吃辣呀。” 东方归月身后留下一条血路,一大半已经被冲刷,停下来扶着树稍微休息一会,在就地躺下睡觉和回家睡觉的矛盾中,走过了麻辣烫店,还剩最后一点路就可以回家了,先前那股激动早已经平复,现在支撑东方归月继续走下去的只有活着回家见林莉这唯一的念头,他们约定好的。 第43章 我答应过你我会活着回家 “你回来你不要走!”林莉猛然惊醒用力向前抓仿佛东方归月就在眼前,冲着墙壁嘶哑地喊:“东方归月你别走你别走!你不许走你答应过我你会回来的!” 林莉惊慌失措地哭喊,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泛滥哭到喘不上气才渐渐意识到那是一个梦,可那感觉却是那么真实,她吓坏了,用睡衣的兔耳捂住眼睛,悲伤在房间盘旋。 点开那张合照,林莉这时才注意到东方归月的笑容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皮笑肉不笑那样,那时候的他肯定比自己现在还要害怕,林莉抹掉眼泪呼吸变得凝重,她告诉自己没关系,他可是东方归月,他说过会回来的,他从来没有对自己失约过,他……林莉凝视着照片出神,她越是去想就越是不自信,又想起东方归月为了保护自己和张山打斗时那副惨状,眼底的泪水中尽是不安,不自信的安慰自己,手指轻轻划过照片中东方归月的脸说“梦里和现实是相反的,你一定会回来的对吧?” 已经走到奶茶店的东方归月看了眼药店外那一排椅子迟疑,最后微微摇头没有停下,只是担心自己一坐下,靠着椅子背立刻就能睡着,那样绝对要被冻死。 东方归月轻叹一声说:“被冻死还不如就死那山里了……林大小姐,马上我就能回去了,等我。” 口袋里手机突然“嗡”一声震动,好在手机防水,不然已经让雨水泡坏了。东方归月拿出手机甩了甩水后眯着眼看清是林莉的电话,仔细一想打算给她个惊喜,而且只剩下最后九格电,但是一看两点四十了林莉居然还没睡,不用想都知道她肯定一直在等自己,说不定还哭了好久,在电话要自动挂断时,东方归月接听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林莉愣愣地盯着手机屏幕,这瞬间她的心跳和呼吸同时停止,大脑一片空白,本来又是要绝望地默默等待,可电话居然接通了,东方归月他接电话了。下一秒林莉情绪变得激动,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张了又张,却好似被什么堵住了喉咙,愣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低垂地双眼睁大,满是激动的光芒,胸膛剧烈起伏,双手也不自觉地攥紧,只能用急促的呼吸来表达此刻内心翻涌的情绪。 “林大小姐,怎么不说话呀?” “东方归月!” 东方归月和林莉同时说话。 “东方归月!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之前为什么不接电话?!”林莉又气又急,但流下地眼泪却饱含失而复得的喜悦,继续说:“你知不道我多担心你!你这个笨蛋为什么非要自己一个人去逞强!” 东方归月听到林莉的声音,身体又恢复了一些力气,疲惫和疼痛顿时消失一大半,沙哑的说:“我可没有逞强,我把他们都干掉了,我厉害吧。” “厉害你个大头鬼!”林莉惊诧的问:“你把他们都干掉了?” “那当然,我不是说了嘛,我要保护你的。”东方归月听出林莉声音中的虚弱与疲惫,他知道林莉肯定哭了很久,心疼的说:“林大小姐,怎么哭了呀,不哭不哭,我不是答应过你我会回家的嘛,要你好好睡觉。” “我才没有哭……你不回来,我睡不着。”林莉声音越来越小,害羞到不再说话。 “在家里乖乖等我回来好不好林大小姐。”东方归月笑笑:“我很快就回来,我现在已经走到学校了。” “外面下那么大雨你不知道打个车吗?!”林莉下床穿上外套说:“我去找你,你要是敢拒绝本小姐,本小姐…本小姐今天就带你回家了!” 东方归月试图压下嘴角笑意,心里像吃了蜜一般甜,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朝着前面边走边说;“是是是,我听你的。” 林莉听见这笑声也笑了,心中担忧一扫而空,拿着把大伞出门还不忘说一下东方归月:“别笑了,真是的。” “林大小姐,我没电了,它说还有三十秒就自己关机了。” “都和你说了出门前把电充满。”林莉不由得加快脚步,她要在电话挂断后最快地找到东方归月,刚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电话就传来“嗡嗡”声挂断,林莉不满地把电话装进口袋说:“不是说还有三十秒嘛!” 东方归月走到要拐角处身体再也挤不出一点力气,无奈靠着墙,傻笑地看着林莉会来的方向,凭感觉抓出来一个应该不错的发型,很快视线里一把雨伞出现,因为是白色很显眼,东方归月艰难站起身对着林莉挥手,林莉看见后又加快了脚步,要是再快一点就是跑起来了。 “东方归月!”林莉来到东方归月面前,看见他好像只是因为疲惫才坐在地上时松了口气,蹲在他面前想要拉起他时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染透,破烂的衣服透露着很多伤痕,一眼就看见了东方归月胸口那深可见骨的伤,忽然意识到东方归月是从那么多人手下活下来的,他不可能没事,能撑到现在都是个奇迹,眼泪又流了下来,声音颤抖道:“东方归月!你别吓我,你快醒醒啊!” 东方归月睁开眼抬手擦拭林莉的眼泪说:“放心吧,我要是会死,可能还没下山就死了,或者走……” 东方归月话没说完就被林莉捂住嘴巴,林莉摇头眼神充满害怕,她生怕东方归月马上要撑不住,再加上他淋了这么久的雨,心慌意乱的说:“你别说了,我们现在去医院!” “好。”东方归月轻轻点头,闻着林莉手上的味道,觉得又恢复了一点点,和那两天一样的感觉,可能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东方归月被林莉扶着站起来,握住林莉的手十指相扣笑道:“别担心林大小姐,已经没有人会伤害你了,我呀,还要一直陪着你呢,不会这么轻易地…你不让说我就不说了,总之就是那个意思,现在已经没事了。” “你……”林莉忽然笑起来,想抱住东方归月却被他轻轻推开,傲娇道:“本小姐才不是要抱你,你不愿意就拉倒。” “我特别想抱你呀。”东方归月耸耸肩,“但我身上都是血,很脏的,明天再抱好不好?” 林莉撅起嘴巴又担心地看着东方归月身上其他伤口,没看完全但能看见的伤口就有二十多处而且都很重,左小臂那道长长的伤口让林莉不敢再看,东方归月把左手背过去,和林莉撑着伞在雨中等待了一会,救护车鸣笛声响起,停在路口,林莉小心翼翼地和医护人员把他抬上担架,医护人员们看着东方归月的身体小声惊叹。 “伤成这样了还能活下来。” “看他这样子应该淋了很长时间的雨吧。” “真是个奇迹,小伙子,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你还年轻不能因为一些事情就克制不住脾气,连命都不要了” 东方归月把林莉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林莉脸色微红替东方归月解释:“这个笨蛋是因为…是因为逞英雄才这样的。” “对,我惩恶扬善。”东方归月附和道:“就像王子要保护公主才去打败恶龙那样。” “什么王子公主呀。”林莉别过头不让东方归月看见自己扬起地嘴角,用手捂住东方归月的嘴巴说:“你别说话了,赶紧休息吧,本小姐才不想你……反正你快点睡着就对了。” 东方归月松开手把攥成一团的照片放在林莉腿上,闭着眼睛沉沉睡去。 第44章 表白失败 手术后等到东方归月醒来已经是第三天下午,视线逐渐清晰了些,看到了挂在一旁的点滴瓶,药水正一滴滴落下,顺着输液管缓缓流入自己的身体。身上缠满了绷带,那些白色的绷带仿佛在无声诉说着这场重伤的惨烈,也提醒着此刻自己正躺在这满是消毒水味儿的医院,劫后余生,却仍被伤痛紧紧纠缠着。 “林大小姐…”东方归月缓缓睁开眼睛,温柔明媚的阳光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适应,声音微弱又沙哑的说:“水……” “东方归月!”林莉惊呼。 林莉小心翼翼地扶起东方归月让他靠着枕头,从身边暖壶倒了一杯热水,仔细吹了吹,看着东方归月的眼神又惊又喜,把水杯递到他嘴边说:“你别动,啊~” 东方归月乖巧地张开嘴巴让林莉喂了半杯水后才感觉活过来了,眨着干涩的眼睛身上被包扎的伤口仍然传来疼痛,但好在没多疼,起码能活动身体了。 “你别动!”林莉不敢碰东方归月,怕把他弄疼了,没好气的瞪着他说:“医生让你好好休息不能乱动,你赶紧躺下。” “你自己能照顾好你自己吗?” 东方归月扭头看着林莉有点不明白她什么意思,林莉见他这副模样没好气地打电话。 “喂奶奶,我要……”林莉一时间没想好什么合适的理由但话到嘴边只能现编,“我最近要照顾那个笨蛋,就把饭都带到医院吃了啊。” 林美丽听见医院这个词眼底浮现一抹恐惧,问:“莉莉啊,归月怎么了,他出事了吗?” “没有,就是前几天下大雨他非要去买东西,回来的时候摔倒了,我们都没在意,昨天他突然觉得太疼了我就陪他来医院了。”林莉瞟了眼东方归月瞪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乱说话,然后把电话递给东方归月说:“奶奶,我让他跟您说。” 东方归月接过电话比了个“oK”的手势说:“喂奶奶,我昨天不小心,那晚上没路灯太黑了就从台阶上摔了一跤,摔得有点严重,林莉昨晚就……” 林莉赶紧抢过手机一把捂住他的嘴着急的说:“奶奶他刚刚醒来脑子还没是一团浆糊呢,您别听他说的,他,他是前几天下大雨摔得,我刚刚就和您说了。”林莉说完在东方归月脑门上弹了一下,翻了个白眼又把电话给他。 “对,我…我昨天突然觉得疼得受不了,结果没想到摔断了,奶奶您别担心,这不影响什么的。”东方归月一边说一边看着林莉表情有没有变化,发现林莉只是对自己翻了个白眼才松了口气,看来没说错话,继续说:“那天我其实是想去复印一下卷子,老师没给我发。” 林美丽有点被绕糊涂,但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叹了一声说:“你这孩子,卷子没发就没发,那天晚上的雨新闻上说是青城近十几年最大的雨,哎呀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不让奶奶省心,你们在哪个医院也不提前和奶奶说,奶奶现在去看看你们。” “不用了奶奶!”林莉说:“他也没有那么严重了,我们现在要去学校,晚上您再来看他好吗?” “摔成这样了还去什么学校呀,学习再重要也得先养好身体才行!”林美丽有些生气说。 “奶奶,您放心我真没事,我要有事我肯定那天就和您说了。”东方归月撑起身体凑到林莉手边说:“而且呀,我还能去学校就说明我真的没有太大问题,奶奶您就放心吧。” 林美丽一个人说不过他们两个,想想东方归月说的也有道理,他还能去学校而不是只能躺在医院,应该是没有太严重,眉头渐渐舒展重新坐在沙发上说:“归月呀,要是下午在学校觉得不舒服就打电话跟奶奶说,奶奶去接你啊。” “知道啦奶奶,那我们进学校了。”东方归月说。 挂断电话后林莉抱着胳膊轻哼一声说:“要不是看在你是为了本小姐才这样的…本小姐就照顾你一段时间吧,你要是不听话,本小姐可饶不了你!” “是是是,我肯定听你的话。”东方归月忽然笑了,笑容带着羞涩问:“林大小姐,你…你看到那张纸了吗?” 林莉脸色微红转过身紧张的说:“什么纸呀,我才没看见,你不要乱说!” 东方归月脸色涨红道:“就是我给你书包里留了封信,我最后,我最后说喜欢你的事!” “别以为你这样本小姐就会感激你,再说了,”林莉别了下头发明显底气不足的说:“本小姐凭什么要答应你呀,这是两码事,哪能这么随便。” 东方归月笑笑:“那我从现在开始正式追你好不好林大小姐?” “你!”林莉羞红着脸转身,惊诧的说:“你说什么?!” 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眼神充满着认真和开心说:“我说,我要追你呀林大小姐。” 林莉被这话说到不敢抬头,嘴角扬起,声音带着撒娇说:“本小姐才不会答应你呢,看你表现。” “好嘞我一定好好表现!” 下午四点,今天是周六,林莉早在和东方归月来医院那天就请了一周的假,只是她一点也不放心东方归月自己待在医院,万一他要坚持着和自己一起去学校呢,虽然学习很重要但就像奶奶说得那样,身体更重要,林莉坐在东方归月身边,悄悄地和他十指相扣把他紧紧抓住,她可不想东方归月再离开自己了,于是心里暗暗决定陪着他一起在医院待着,直到他可以被允许出院那天。 “你把嘴巴张开。”林莉拿起一块切成块的苹果塞到东方归月嘴里,“本小姐只是怕你饿死,你可别多想。” 喂给东方归月几块苹果后林莉从保温桶中拿出一碗黑米粥轻轻吹了吹说:“医生说喝黑米粥对你身体恢复有帮助,你最近只能吃流食。” “嗯!”东方归月咽下黑米粥惊讶地看着林莉问:“林大小姐,这黑米粥哪儿买的?还挺好喝啊。” “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啊。”林莉又喂了东方归月一口粥说:“本小姐熬的,好喝吧,还有很多呢。” 第45章 家是最好的依靠 “对了林大小姐,”东方归月咽下刚被喂的粥说:“这几天你没去学校吗?” 林莉微微摇头把碗放下说:“没去,本小姐怕你照顾不了自己还得麻烦我再回来,索性就请了一周假,你先自己吃,我去打个电话。” “给谁打?”东方归月问。 “笨蛋!”林莉扭头白了他一眼说:“当然是跟老师打,我只请了一周假。” 东方归月重新靠在枕头上,若有所思的想着林莉的话打心底觉得高兴,打开保温桶舀了一碗粥说:“嗷,那你打完电话也喝完粥,我看这粥好像抛去我那碗就跟没动过一样,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呢?” “本小姐才不要你管呢。”林莉心中一暖,在电话还没接通时弯下腰喝了口粥说:“行了吧,还烫着呢,我一会再喝。” “好。”东方归月见林莉开始打电话后帮她吹着黑米粥。 林莉向学校请过假后捂着嘴巴打了哈欠,坐在东方归月床边因为太困的原因稍微靠了靠,身体向内倾斜,她完全没注意到已经靠在了东方归月肩头,只是觉得很舒服又往里钻了钻。 “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睡觉吧。”东方归月抬起胳膊搂住林莉,将被子一并盖在她身上柔声道:“好啦我已经没事了,可以休息会了。” 林莉也不拒绝,依偎在东方归月怀里眼皮也抬不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说:“本小姐才不困……就睡一会,你待会一定要叫我起来。” 东方归月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林莉心潮澎湃,突然想起什么事脸上的笑容凝固,伸手摸了摸玉佩,还在,可能是手术后林莉又给自己戴上了。 得先回去一趟,让林大小姐多睡会。东方归月心里暗道,轻搓玉佩闭上眼,再一睁眼就听见了小声又焦急地声音。 东方湘腾压着声音说:“儿子一定没事的紫嫣,我当然也很着急,可我相信他不可能无缘无故三天不下床。” “怎么可能没事!”夏紫嫣着急地拍开东方湘腾的手说:“这几天他连饭都没有吃,连水也没喝,就是光躺着身体也受不了,而且儿子他…” 东方归月听到这感觉起来,开玩笑的口吻说:“老爸老妈,我这是复活了?” 东方湘腾和夏紫嫣对视一眼,有点怀疑的打量东方归月,伸手在他额头上感受他的体温,没烧,夏紫嫣噙着泪,头一次对东方归月发这么大火。 “东方归月!你这几天到底在干什么,饭不吃水也不喝!就连学校也不去,你想干什么!”夏紫嫣一把抱住东方归月心里才渐渐放心,像换了个似的,声音轻柔道:“饿坏了吧,妈妈给你热饭吃。” 东方归月靠在夏紫嫣肩膀上,他不可能把这几天的经历说出去,但属于家的感觉,有可以依靠家人的感觉,让他觉得终于可以不用再那么累了,虽然林莉也是依靠,可这种感觉是只有在父母身边才能出现的安全感,在家里哪怕发生了天大的事情,就算上一秒还怒气冲冲地吵架,下一秒他们也会尽展护犊子的本领,这是责任,但更是出于刻在骨子里的爱,这时候就算再害怕的心灵也会被安抚,听话的躲在房间里等到风平浪静后再出来,彼此间的感情会更深刻。 “臭小子,你怎么答应老爸的?!”东方湘腾板着脸照着东方归月头上就是一下,巴掌只是擦过他的头发说:“跟老爸就别藏着掩着了,好好说这几天你到底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你的脸色那么惨白,老爸想叫醒你的时候,总觉得你身上是塞了棉花一样,你要是不老实交代,妈妈也不会让你离开的。” 夏紫嫣配合地点点头,松开东方归月后挽住东方湘腾的胳膊,严肃地盯着东方归月,想以这样的方式来看透他有没有说谎。 “我不是那天说难受嘛老爸。”东方归月摊手装作无辜的样子说:“可能太难受了就一下睡了好久吧,还有人一下睡了五六天七八天呢,这不稀奇。” “那是昏迷!”东方湘腾托着腮,他现在对东方归月这几天在房间里到底在干嘛没什么兴趣,反而是很纳闷这小子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东方湘腾和夏紫嫣是创业者,虽然在这条路上总是一帆风顺,可这样往往使得东方湘腾对于危机的感知力更强,眼下东方归月在他看来只是表面上没事,其实是想掩盖已经发生的事,用力捏了下东方归月的胳膊,看见他异样的表情东方湘腾明白自己猜测地没错,这小子这几天绝对是干了什么事,只是他没想到东方归月竟然可以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完一切。 夏紫嫣同样也注意到了东方归月异样的表情变化,只出现了短短几秒就恢复成了之前的笑脸,但足够了。 “儿子,你还不打算说实话吗?”夏紫嫣出现莫名的不安,抬起东方归月左胳膊,手指划过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事,但夏紫嫣总觉得哪儿不对,可这种感觉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和东方湘腾眼神交流了一番说:“先来吃饭吧。” 东方归月尴尬地笑笑:“我不吃了,不饿,我真的没事,如果你们非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是不行。” “臭小子别卖关子!”东方湘腾说。 “我嘛,化身骑士为了拯救公主打败了恶龙。”东方归月见东方湘腾和夏紫嫣都投来看傻子一样的目光轻咳几声接着说:“反正呢就是这样,别不信嘛,那我还能怎么说,我连门都没有出去过,难不成还要和你们编一个故事,我出去和人打架了,那我也没受伤啊,就是睡太多身体有点疲倦,老爸老妈你们放心啊,我现在就能去上学。” “算了吧紫嫣,只要儿子没事就好。”东方湘腾低头看了眼手表说:“还有十五分钟我们就得赶过去饭局,今晚可能回来的晚了,儿子你要不要一起去,只是吃个饭。” 东方归月连忙摆手说:“你们去吧,我把家里的饭热热吃就行。” “儿子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就跟妈妈说,别自己忍着。”夏紫嫣心疼地抱住东方归月一会后和东方湘腾离开。 在他们走后东方归月坐在床边想起林莉,看着窗外低垂的夜幕发呆,喃喃道:“为什么,不能是在同一个世界呢……” 第46章 林大小姐的照顾 “也许我能改变?”东方归月躺下后拿着玉佩端详,“也许吧,如果非要让我放弃哪一边,我真的做不到,对于林大小姐我只相信我自己能保护好她,可老爸老妈,唉……明天得去学校了,到明天早上六点有十个小时,那就是三十个小时,明天晚上十点,那会医生应该也让我睡觉了,行。” 大拇指轻搓玉佩,睁开眼时,熟悉的香味萦绕在鼻子下方,林莉在东方归月怀里睡得正香,东方归月暂时把那些事抛之脑后,好好和林莉休息会吧,歪着头笑得很开心轻声道:“林大小姐,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闭上眼和林莉一起睡着直到日落西山已经是晚上六点多的时候,林莉才迷迷糊糊醒来,见东方归月还在睡,林莉心里纠结了一会,把东方归月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就好像是被他抱住一样,微微抬头,看着东方归月熟睡的脸,林莉突然觉得充满了安全感,在此之前缺失的安全感也都被他每一次的保护弥补,让林莉从心底已经产生厚厚的依赖,轻轻戳了戳东方归月的脸,捂着嘴浅笑,想起他对自己的表白脸颊又烧了起来,但这次却没有想着拒绝,林莉想再问问他,想主动一次,心里犹豫了许久,恨自己面子太薄说不出口气得林莉轻轻捶打了一下东方归月的肚子,无奈继续往他的怀里靠,眉眼间满是欣喜。 晚上七点东方归月饿醒了,这时候林莉也只是轻度睡着,被不大的动作晃醒后,林莉好奇地跟上东方归月的目光看向窗外问:“你看什么呢?” “哎,林大小姐你醒啦。”东方归月转过头说:“我在看窗外嘛,还不知道得多久才能出院,说不定咱们学习进度还落下了呢。” 林莉得意地轻哼一声说:“学习的事情呢你就不要担心了,本小姐和萱萱说好了,每天晚上我去取萱萱记的笔记。” “那她不用吗?”东方归月问。 “萱萱说她记笔记的时候就已经记住了,只是怕有需要巩固的就再看看笔记,先借给我们没关系的,明天我再还给她,周一晚上放学去取。”林莉从包里拿出李萱萱的笔记本,翻开后满是密密麻麻的字迹和不同颜色标注,当然不止一本,摊开在东方归月面前说:“这些是前几天的笔记,你看吗?” “看呗,咱俩一起学。”东方归月拿起笔记本,看了一会忽然觉得有点小小的晕眩感,把笔记本放在林莉手上抬起头稍微缓缓轻喘着气说:“好像不行,可能得再恢复几天吧。” 林莉把笔记本合上,伸手摸着东方归月的额头,感觉到没有发热便把笔记本都收起来,托着腮看着才滴了三分之一的点滴说:“你还喝不喝粥了?还有好多,你要是想喝我去热一热。” 东方归月也打算起身,刚坐起来就被林莉扶着躺下,见林莉一脸不悦地看着自己,东方归月摇头说:“我乖乖躺着等你回来。” 林莉这才收起不悦,提着保温桶去外面加热。 “好凶呀。”东方归月看着林莉的背影不自觉地笑出声。 林莉推开门微笑问:“你刚刚说什么呢,再说一遍嘛。” “没!我没说你凶,我说我真的好幸运,能被林大小姐照顾!”东方归月紧张到呼吸都有点颤抖,没想到林莉杀了个回马枪,不安地注视着林莉,林莉甩了一下头发算作是不和他计较才关上门离开,东方归月心虚的擦掉额头刚刚渗出的一点汗水说:“怎么刚刚感觉和摸到大祭司背后那会一样呢,吓死我了。” 在等待林莉的时候,东方归月双手交叉抱着脑袋,在窗外他只能看到下班回家的人们和来往车辆,和自己的世界完全基本一点区别,不过要说唯一的区别那一定是现在这个时候依然能看见不同年纪的学生们相互结伴而归,而不是还要死气沉沉地准备去上晚自习,这一点他很喜欢,不然这边也要那么卷了。 “该怎么办呢。”东方归月拿起玉佩,归字那一竖已经变灰,无奈一笑说:“这回好像受伤实在太严重了,可能玉佩仙人最后是想让我不要再增添磨损吧,不过那害人东西砸了倒也是好事,这个世界难道人真的可以修炼成神?傅夜明那意思他是要取代,但怎么想都不可能吧,要真让他取代了,所谓的邪神是不是太捞了。” 林莉提着热好的保温桶走在门口就听见东方归月在说自言自语,推开门问:“你一个人嘀嘀咕咕什么呢?” “林大小姐,这么快嘛。”东方归月下床打算帮林莉提保温桶,但因为才手术后几天,身上还是疼,被林莉一眼瞪了回去,老老实实坐在床上说:“我刚刚自言自语吧,想事情呢。” 林莉打开保温桶盖子,舀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黑米粥还是先喂给东方归月,喂了一勺觉得他可能是对于出院时间犯愁吧,安慰道:“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医生说只要你回复的好,很快就能出院了,还好没有伤到骨头,啊~” “啊…”东方归月咽下粥说:“我没有乱想,有林大小姐陪着,多待一段时间也没关系嘛。” “就知道贫嘴。”林莉笑说。 “你那天发生的事…能给我讲讲吗?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本小姐也没那么想听。” 东方归月看出林莉的担心和期待,接过碗让林莉也快喝,说:“讲呢,我哪会不想给你讲……那天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我刚一上山先是偷偷藏在了树后面,那晚没月亮嘛就很黑然后我就看见祭台,祭台下面站着大概五十个左右的大汉,一个个都人高马大而且很壮。” “那你还不快跑,他们那么多人呢!”林莉惊讶道。 “不能跑嘛,毕竟我答应过你要好好保护你的。”东方归月说:“我还在观察的时候,他们老板,人叫傅夜明,这时候在问他的小弟,问张山怎么还没有把你带过来,我就在他们身旁第二棵树后藏着,他那小弟说张山好像不见了,他去打电话问问。” 第47章 经过 “离他们那么近,你不怕被发现啊,要是被发现你肯定回不来了,就不知道找一个安全的位置嘛。”林莉问:“那他们怎么没来抓我?” “我给拦下来了嘛。”东方归月说。 林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拨弄着东方归月乱糟糟的刘海,声音都变得温柔了:“你是怎么打败他们的?” “我等傅夜明和他那个小弟回到铁皮房后,先悄悄的摸到其他铁皮房里拿了把砍刀,然后从铁皮房后面绕到祭台后面。”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用紧张的语气说:“当时可危险了,铁皮房和祭台之间有段距离,但这段距离什么掩体也没有,还好校服也是黑色的,我走得特别慢,一点不敢发出声音,感觉走了好久吧才终于摸到祭台下面,我说实话,我一直觉得那些大汉在看我,不过他们好像只是盯着祭台和那个大祭司吧。” 林莉惊讶地捂住嘴巴,呼吸也因为紧张幅度变小:“你不要命了吗!要是被他们看见你跑都没地方跑!” “我当然知道啊,不过我想的是擒贼先擒王嘛,傅夜明我打不过,所以就先干那个老东西。”东方归月说:“那个老东西比我想的要好收拾,我从后面上去用刀架在他脖子上,那时候我反应特别快,他权杖是盘这一条蛇,那蛇东西可快了,但是呢我提前往后退了一步,那蛇要咬我的时候我就一刀给它砍了,蛇被砍了大祭司变得特别怂,问什么说什么,我就很轻而易举的问出了他旁边画的那个法阵是干嘛的。” 林莉重新打量着东方归月,鼻头一酸笑着别过头,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那天发生的事情,但从东方归月身上的伤来看,绝对没有他形容的这么轻松,而且医生也和自己说他能活下来真是个奇迹,悄悄抹掉眼泪,声音带着点哭腔问:“那个法阵是什么样的啊?” “那个法阵嘛,我忘了,不过看着很诡异上面摆着三个骷髅头,大祭司说最后那个位置就是你的位置。”东方归月轻轻揉了揉林莉的脑袋:“这时候傅夜明就来了,他小弟打电话说已经找到张山的小弟了,正准备去找你呢,我当时一听就急了,而且那家伙还说什么自己要成神啊这种乱七八糟的话,只要把你抓来,到了子时就是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他就能成神。” “成神?”林莉愣了一下,眼眸中都是不可思议:“他成神要我干嘛呀?本小姐跟这种事情又没关系。” 东方归月笑着说:“错咯林大小姐,张山不是也说过嘛你的命格是最特殊的,不过大祭司当时说傅夜明是要把你命里的一切都夺走才行,这个我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林莉摇摇头也没想明白什么是命里的一切,只是厌恶的说:“就算本小姐真有这么厉害,那也跟他没关系!” “所以我不会让他抓到你的嘛。”东方归月继续回忆说:“我们周旋了一会,傅夜明就摊牌了,他说大祭司他本来想的就是要杀,等大祭司完成仪式后,然后大祭司就和他对骂,骂的特别难听,比张山骂的脏话还脏呢。” “哼,他们那种人本来就坏透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林莉撅起嘴巴不满地盯着东方归月说:“你也不许说脏话,听见没!” 东方归月赶忙点头说:“不说不说…我也没说过脏话啊林大小姐。” “你,反正你以后也不许说!”林莉满意地弯起嘴角说:“然后他们打起来了吗?” “没,他们骂的太难听了,我打了一下大祭司,他还想顶嘴,我又给他脑袋一下。”东方归月说。 林莉笑到弯腰,轻轻拍了一下东方归月的脑袋问:“像这样吗?” “差不多,不过我是用刀柄,两下给大祭司脑袋打出血了,他就老实了。”东方归月想起大祭司突然认怂的样子也笑了起来,“后来我打算直接抢傅夜明的手机去阻止他们抓你,先弄死了大祭司。” 林莉“啊”了一声,美眸中有点震惊,不过觉得东方归月做的也对,微微点头说:“那个贪生怕死的老东西杀了就杀了,你是怎么把傅夜明干掉的?” “当时吧大祭司一死,傅夜明还挺开心觉得省的他动手了,不过没过一会大概两分钟?可能吧他胸口突然就爆炸了,他就死了,我看他死后胸口出现些符文,估计是大祭司给自己留的什么后手怕傅夜明杀了自己,我就误打误撞给他们都收拾了。傅夜明手机没有锁屏,我就打过去电话说东方归月这软蛋他自己把林莉带来了,老板要他们赶紧回来。”东方归月清了清嗓说:“我刚想跑,祭台下面那堆大汉就动身了,跑回铁皮房一人拿了把刀出来堵着我,最后硬生生给我堵进一个铁皮房里,把里面堵死了。” 林莉眼神黯淡,抿着唇自嘲似地笑了几声,手轻抚过东方归月身上的伤轻叹一声说:“你就是个笨蛋,干嘛为了我这么拼命啊,我又不值得你这么做。” “别这么说嘛,在我心里呢林大小姐你就是最值得的,我也不想你被他们抓走,虽然现在想想那时候确实太自大,但至少我们都平安无事了对不对。”东方归月捧起林莉的脸柔声道:“就算下次还会有比这更危险的事情,我也会好好保护你的。” “真的吗?”林莉感动得抱住东方归月,脸埋在他的怀里低声抽泣,“你不许再丢下我一个人,下次有什么事情我也要陪着你。” 东方归月轻抚林莉的长发,真想时间能在这一刻多停留会,这样的感觉很棒,比刚打完球喝一瓶汽水都要舒服,在他的心里林莉已经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所以在那个未知的未来到来之前,他一定会拼尽全力去保护林莉,已经体会过死的滋味的东方归月现在只觉得自己不够强大,可要怎么样提升自己他也不清楚,也许真的能获得主角的力量? 第48章 恢复(上) 已经快要九点,护士刚刚来提醒过家属需要在九点离开,剩下的事情东方归月只是草草带过,但林莉还是不太相信他一个人杀了五十个那么壮的大汉,可那天东方归月的伤势却让她不得不相信,只好用东方归月说的至少我们都平安的话来安慰自己。 东方归月最后抱了抱林莉,林莉红着脸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娇嗔道:“别抱那么紧,要是开线了我可不管你。” “没事嘛,就是觉得要到明天才能见你,有点不舍得。”东方归月松开林莉说:“路上注意安全啊林大小姐。” 林莉站起身微微点头,眼神流露着关心,“你自己晚上睡觉不要乱动,明天我给你带早饭。” 时间刚好来到九点,林莉走出病房又回头看了眼东方归月,发现他在和自己挥手,心里泛起甜蜜,把门关上后回家,下意识的回到了东方归月家里,抱着双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心思却一点也不在电视上,望着窗外医院的方向喃喃道:“快点好起来嘛,害得我一直担心。” 转念一想东方归月这家伙还挺顽强的嘛,而且还是为了自己……林莉不自觉地扬起嘴角,重新看起刚刚没心思看的电视剧,最近都没再看过了,落下了好几集,正好今天一起补上。 病房内灯已经关上,今晚月亮很圆,林莉和他叮嘱过晚上就好好休息不要看手机,东方归月知道林莉平常也不怎么看手机,除了发个消息之外,就连游戏,小说都不看,而他自己也只是看看小说偶尔打打游戏,自从和林莉在一起后也不怎么看了。此时拿起手机看着林莉那天给自己发来的十几条消息都是在问有没有事,怎么不接电话这样充满担心的消息,东方归月觉得既然这事儿已经过去了,连同消息一起也翻篇吧,于是给林莉发了一个眼神呆滞抱着树干的熊的表情包,上面写着“在干嘛”。 “谁呀,这么晚了。”林莉暂停电视看了眼消息扬起嘴角小声嘀咕:“这个笨蛋怎么还没睡,不是跟他说了要好好休息嘛。” 林莉回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发消息:“要你管,本小姐干什么还要向你汇报吗?” “你怎么还不睡觉?” “太早了睡不着嘛,想和你说说话。” “本小姐看电视剧呢,不想和你说话……说一会你就快点睡,别明天早上我去看你的时候你还没醒来。” “肯定不会啦,这一睡要十二个小时吧,就算现在睡也得有十一个半小时呢,可能我七八点就醒了。” “本小姐看完电视剧也就睡了。”林莉发了个可爱动漫女生的表情,女生抱着胳膊一脸不耐烦。 “还是那个古装电视剧吗?” “嗯,都怪你,我都落了好多集没看。” “那你得看到啥时候啊,看两集就睡嘛,我完了陪你慢慢补。” “真的?”林莉慢慢靠在沙发上轻声打了个哈欠又接着发:“本小姐才不需要你陪我,不过看在你还有有心的份上,本小姐就勉强答应你吧。” 这下你能早点睡了吧。东方归月心想。 “那晚上早点睡嘛,我现在就睡争取早点恢复早点回家陪你。” “不需要,本小姐自己……”林莉删掉了还没打完的字重新打:“你要是没做到本小姐绝对不会原谅你。”后面跟着一个微笑表情。 “好嘞,我现在就睡,你也早点睡,晚安林大小姐。”东方归月发了个关灯盖上被子的表情包。 “知道啦,晚安。”林莉像是得逞一般嘴角的笑容始终存在,看完这集电视剧后也就回房间,穿着东方归月的蓝色兔子睡衣睡觉。 ……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林莉买了一份自己喜欢吃的煎饼,打电话问医生得知东方归月恢复的比他们预想要好太多所以现在可以正常吃饭,道了谢后又买了份煎饼和两杯小米粥,给他多加了一根肠。 九点林莉准时来到病房门口,看见东方归月正无聊得看小说,推门而入一把夺过他的手机把煎饼和粥放在桌子上,命令的语气说:“早上醒来就看手机?把饭吃完我再还你,我看看你是不是在和谁聊天。” 东方归月摊摊手,反正手机也没锁屏密码,林莉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吧,没啥可对她隐瞒的,闻着散发诱人香气的煎饼,东方归月惊喜道:“我,我,我现在就能吃饭了?!” “嗯,买之前我顺便问了一下医生,医生说你恢复的很好。”林莉看向东方归月给自己设置的聊天背景是那天他们在一起拍的照片,脸一下就红了,装作嫌热用手扇风,却对这张照片不满意,决定重新拍一张,“你快吃,还有你这设置的什么聊天背景啊,丑死了!” 刚咽下一口煎饼的东方归月心虚的回答:“其实挺好看的…不给别人看,真的。” 林莉没有继续说下去自己的想法,她已经想好了等一会吃完饭就在窗台和东方归月拍张照片,虽然她并不喜欢拍照,但是总觉得这张照片不好,和东方归月昨晚想的一样,应该要让这不好的事情彻底翻篇,拍完就让他换掉。 “本小姐买的这家煎饼好吃吧……”林莉坐在床边咬下一口煎饼忽然发现里面有两根肠,没好气地轻轻拍了一下东方归月的脑袋说:“你吃的那份是我的!” 东方归月窃喜地咽下最后一口煎饼,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说:“我不知道啊,不都是煎饼吗,你这份有什么不一样的吗林大小姐?” “你!”林莉想生气却也生不起来,毕竟她也能看出来这是东方归月故意让自己吃有两份烤肠的煎饼的,只得继续吃着煎饼小声嘟囔:“你就是个无赖。” “哪个无赖会想着为你好呢,来,小米粥不烫了,我刚刚吹了会。”东方归月笑着把掀开盖的小米粥端在林莉面前。 林莉迟疑了一下,内心有点纠结,明明是自己要照顾他,怎么现在反而是他在照顾自己。不过一想也没什么的,反正这家伙也说要追自己,就当作是给他个表现机会好了。于是林莉吸了口小米粥,温度刚好,热热的却也不烫嘴。 喝着小米粥吃着煎饼,翻看东方归月的手机,林莉发现他居然一点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紧张,整个看下来什么都没有,好友只有自己的微信,相册里只有那张照片,软件就一个游戏和小说,小说还是本玄幻小说,无奈笑笑,心想他怎么跟自己一样啊。 第49章 羞涩的林大小姐 仔仔细细一圈看下来什么都没有发现,林莉才放心的把手机放下,喝了一口东方归月端着的小米粥,一会就吃完了早饭。 “待会把聊天背景换掉听见没有?”林莉假装不高兴的把手机塞进东方归月手里说:“一点都不好看。” 东方归月苦恼地摸着鼻尖,没办法林莉都这么说了,可能是表白太早吧,应该在等一段时间再说才好:“好好好,我知道啦,一会现在就换掉好不好。” “现在换什么换。”林莉拉起东方归月走到窗台,靠着窗台让东方归月举起手机拍照:“快点拍,待会换这张。” “啊?噢噢,好嘞。”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通过手机看见自己和林莉的脸都红了,笑着拍下照片。 “林大小姐你看看,你刚刚这样好好看啊!”东方归月看着照片惊呼。 “那么大声干什么,本小姐这叫天生丽质。”林莉看着东方归月换掉聊天背景后也把聊天背景设置成了这张照片,“这样才好看嘛。” 早上林莉陪着东方归月看了会书,他恢复得确实和医生说的一样,林莉一边看书一边观察东方归月的情况,到了中午,好在没有异样发生,只是东方归月的注意力压根不在书上,很多内容都是林莉讲了好几遍,都快没耐心东方归月才说听懂了然后会借此机会和林莉闹着玩一会。 “林大小姐,中午你想吃什么啊?”东方归月放下书本抬头问:“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 “嗯,好啊…你不许去,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都被你害的没心思看书了。”林莉瞪了眼东方归月,把书都收拾起来放在一边,活动了一下稍微发酸的颈部后有点郁闷的说:“中午我想吃麻辣烫,但是这里离那家好远,烦死了。” “麻辣烫我吃不下你那么辣的,太辣了。”东方归月说。 林莉还在郁闷,一听这话懒得和东方归月说,伸手堵住他的嘴说:“你能不能吃下关本小姐什么事情,都说了我吃什么你吃什么,又不给你吃本小姐吃剩的。” 东方归月还想说什么却被林莉摁死,哼哼了几下便不说话,被强迫选择了麻辣烫。 “我去对面买,口味应该不会差太多。”林莉松开手,抖了抖衣服后把东方归月轻轻推倒,“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躺着,等我回来。” 窗户外,林莉的身影随之出现,东方归月趴在窗户边看林莉,林莉似乎是察觉到背后有目光,转头瞪了眼东方归月,做着:“回去躺好”的口型,东方归月冲着林莉挥了挥手才躺回床上,看着之前拍的照片心满意足的等待林莉回来。 林莉走到对街并没有去买麻辣烫,她也知道东方归月现在直接吃辣可能对伤口有影响,买了两份酸菜什锦米线就回来了。 “我看这家米线生意很好就买了。”林莉先喝了口汤然后挑起一筷子米线吹了吹,“比学校门口卖的好吃,你快尝尝。” 东方归月和林莉一样习惯先喝汤,眼睛一亮:“嗯…这个汤好喝。” “米线也好吃,你快吃嘛,怎么吃的比我还慢。”林莉催促道。 米线吃到一半东方归月先停了下来,林莉依旧小口地吃着米线,把头发别过耳后,扭头看了眼东方归月随口问:“你干嘛呢,怎么不吃了?” “嗷,可能是今天书看久了,肩膀稍微有点酸。”东方归月做了几下开胸运动,感觉没什么用继续吃米线说:“不过林大小姐,这米线还真挺好吃的,我感觉好久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米线了。” 林莉得意的说:“本小姐带你吃的东西什么时候不好吃过了,还有等你出院后你必须陪我再去吃一次麻辣烫。” “是是是,陪你做什么都行。”东方归月点头说。 “要是你说话不算数,本小姐可不原谅你。”林莉剩下小半碗米线实在吃不下了,又喝了两口汤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说:“我吃饱了。” 东方归月吃的也快,这时候已经不嫌烫了,几筷子吃完最后的米线端起打包盒两口喝完剩了个底,长舒了一口气接过林莉递来的纸巾擦嘴,把吃完的米线收拾好扔进垃圾桶。 “下午就不学了啊,咱们休息会嘛。”东方归月坐到床尾给林莉腾出位置,“林大小姐你躺一会,我都给你捂热了。” 林莉犹豫了会,刚刚坐着吃因为桌子有些低的缘故让林莉背有点不舒服,把枕头往上放了放躺下,双腿自然地搭在东方归月腿上,惬意道:“那本小姐就躺一会吧。” “要不要脱鞋啊?”东方归月问。 “什么脱鞋?”林莉微微仰头发现自己腿搭在东方归月腿上立刻把腿收起来双手抱住,眼神躲闪:“我不是故意的,就是……” 东方归月往后坐了坐说:“没事你就搭着吧,这床本来也小,要不然还是像昨天一样我抱着你?” “不要!”林莉果断拒绝,可腿却无处安放,“会压住你伤口的。” “真的没事,再说了林大小姐,你本来就轻,搭着也不碍事。”东方归月说。 林莉小心地把腿搭在东方归月腿上,有点不敢看他,抱着被子羞涩的小声挤出几个字说:“你,你帮我脱鞋子吧。” 你也太可爱了吧林大小姐。东方归月心想。 解开鞋带动作轻柔地脱下林莉的鞋,林莉羞愧到把脸埋在被子里不敢再看东方归月,紧张地脚趾微微弯曲。东方归月见状把被子后半截拉过来盖住林莉的腿脚,双手撑在后面也不再多想,毕竟林莉平常在学校都是外套长裤,只有和自己在一起时才会换上中短裤,她也嫌热呢,虽然和林莉的关系已经差不多了,但东方归月也明白这种事让林莉很是羞愧,对于她来说应该能算上亲密接触了,于是握住林莉的手转移话题。 “林大小姐,你昨晚看的电视剧落了几集呀?” 林莉从被子里探出头,脸颊红扑扑的,糯糯的说:“九集。” 第50章 小迷妹 “一集得有四十分钟吧,上一天课就看完了。”东方归月开玩笑的说。 林莉渐渐平复情绪后下巴抵在东方归月握住自己的手上,歪着脑袋说:“哪有那么久啦,不过你要是愿意陪我看一天也不是不行。” 东方归月同样歪着脑袋笑笑:“那下午我们干什么好啊林大小姐。” 林莉想了想说:“你陪我看电视剧吧,昨天看了一集就睡了。” “好。”东方归月拉起床边的护栏,侧身靠着护栏躺在林莉身边,“我举着吧。” 林莉播放电视剧微微摇头说:“你伤还没好呢,晚上我去买个手机支架。” 挤在一张床上,林莉不由自主地靠在东方归月身上,腿还是搭在他的腿上,被电视剧的剧情吸引暂时忘记了胳膊的酸涩,直到这一集结束林莉才放下手机活动肩膀。 “累死本小姐了,你快帮我揉揉。”林莉轻咬牙细若蚊声地说:“再往右边一点……” 东方归月见林莉脸上红晕更重,拇指间力度稍微放轻,揉了几分钟后林莉把他的手放下点头示意好了,然后把手机交给东方归月说:“还是你举着吧。” 东方归月笑笑:“一开始就说了嘛,我举着,这一集可长了呢。” “本小姐还不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林莉歪着头靠在东方归月肩上,听见他的心跳在不断加快心中窃喜,于是把被子往上盖了些遮住自己扬起地嘴角说:“播放吧,这集要打架了。” 剧情在打斗的时候格外能拖时间,打斗倒是没有多么厉害,正,反派来回飘念着各种耍帅台词然后就是斩出层层特效,不如他原来看过的那两部古装剧,这部剧一点交手动作都没有,可特效真的很好。 看了两集东方归月心想这不就是恋爱剧嘛,真要是帝君哪儿会干这种白痴事情。 这部剧大概就是原本毫无情感的帝君或者仙君什么的,因为某个仙女误打误撞地和他相遇,仙女的活泼俏皮还不怎么守规矩让帝君觉得还有点意思于是继续了解,在这个过程渐渐起了保护欲,仙女呢就自然而然地和帝君在一起带着他玩乐,有时候帝君会制止但相处时间越久这种制止也变得越少甚至后面也会和仙女一起做几次不守规矩的事情,各种胡闹再来几次无脑撒糖,然后和对立面爆发大战,生离死别,最后却因为对女主不舍所以意志坚定勉强活下来,一起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好帅啊!”林莉像个小迷妹一样紧盯着电视剧中那些花里胡哨的特效和男主冷峻的脸声音带着激动说:“东方归月你快看!帝君他一下就把那么多坏人收拾掉了!” 东方归月点头附和:“帅呀,哇塞厉害。” “是吧是吧!”林莉为了能更清楚地看帝君大显神威就差趴在东方归月脸上了,脑袋抵着东方归月的脸,眼神里满是兴奋,双手紧紧抓着被子期待帝君终结对手,小声喃喃道:“要是被帝君保护的是我该多好呀。” 东方归月看得打了几个哈欠,这种特效挑不出毛病,但演员的动作戏实在难评,无语地看了眼进度条小声嘟囔:“还有多一半啊,真倒霉。” 看到下午六点所有的打斗剧情都看完了,林莉也觉得看太久眼睛都有点酸涩,于是依偎在东方归月身上想着帝君大人很快睡着,偶尔会有两句梦呓都是在说帝君大人是大英雄什么的,只是每次说的时候都会把东方归月抱得更紧。 东方归月轻轻拨弄林莉的额发有点不明所以,心想难道林莉是把自己当成帝君了吗?虽然自己不会像帝君那么呆,但是这样也不错。 “我看看林大小姐手机里都是啥。”东方归月退掉电视剧后看着手机屏幕有些犹豫,毕竟是林莉的隐私,仔细想想还是算了,于是熄屏,这时候林莉手机上却突然弹出一条消息,东方归月看了一眼发现是没用的浏览器广告,划掉后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轻轻抱住林莉,“怪不得这几天你看手机的时候都要挡一下呢,啥时候拍的呀,看这样子估计是我昏迷的时候吧,怎么拍的我看起来有些…可爱呀。” 林莉喉咙发出舒服的声音,蹭了蹭东方归月的胸口像是在回应一般。 这一觉睡得时间不长,主要是因为看电视剧看到有些累。快八点林莉惬意地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晃着东方归月说:“快起来啦,再睡下去晚上该睡不着了。” 东方归月迷迷糊糊地往前一抱却抱了个空疑惑地睁开发现林莉已经醒了,打着哈欠问:“怎么这么快就醒了,不多睡会吗?” “还睡呀,再睡还吃不吃饭了。”林莉轻轻戳着东方归月的额头坐在床边穿鞋说:“你想吃什么啊,我去买。” “我想吃馄饨,鸡肉虾仁的。”东方归月说。 林莉浅笑着摇摇头说:“不对,你想吃擀面皮,还想喝碗醪糟。” “啊?”东方归月微微一愣,“我想吃这些吗?” 林莉肯定地点头,冲着东方归月坏笑:“你很想吃的对吧,你还要多放些辣椒。” “对,我可想吃了。”东方归月把手机递给林莉说:“我还想请林大小姐吃,支付密码是,还想买点别的吃的直接买的就行。” 林莉毫不客气地接过手机,表扬似地摸了摸东方归月的脑袋说:“你难得也会有这么乖的时候嘛,等我回来啊。” “我什么时候不乖了。”东方归月等林莉走后站在窗台前说:“我又不是小孩,路上注意安全。” 林莉欢快地离开医院后排了一会队要了两份醪糟和擀面皮,想着要让东方归月早点康复然后回家陪自己于是又要了两个纯瘦的肉夹馍,来到隔壁蛋糕店买了两份黑森林蛋糕想了想还是早早回去,已经八点十三了,要是晚了的话吃完饭就得离开了。 “东方归月,开门!”林莉走进病房把晚饭给东方归月,放下蛋糕后摸着“咕咕”叫了几声的肚子说:“我还买了肉夹馍,纯瘦的。” 第51章 明天见 “纯瘦的,太好了不用挑了。”东方归月把擀面皮,醪糟和肉夹馍垒在一起放在不大的桌子上,打开盖子拌着擀面皮说:“晚上吃的好啊,对了林大小姐,那两个盒子是啥?” 林莉把黑森林蛋糕拿出给东方归月看了看又放回去说:“蛋糕啊,待会吃完饭吃,你放心吃吧,本小姐没有给你多要辣椒。” 东方归月把拌好的擀面皮放在林莉手前,自己坐在板凳上咬一口肉夹馍说:“肉好多啊,正好饿了呢。” “你慢点吃,我又不跟你抢。”林莉坐在床边先喝了口醪糟,夹起擀面皮吃,故意问了一下:“你不是吃肥肉嘛,怎么还说不用挑了?” 东方归月塞了口擀面皮含糊不清地说:“我…这不是纯瘦的更好吃嘛。” 林莉早就猜到东方归月也不喜欢肥肉,只是让自己多吃饭才把肥的吃了,看着他吃饭的样子林莉想起之前在家吃饭的时候,下意识轻轻踢了东方归月一下说:“本小姐还等你出院把肥肉都挑给你呢。” “挑嘛,只要你多吃饭就行。”就着醪糟咽下嘴里的馍后东方归月抬头看着林莉,咧着嘴傻笑:“我啥都吃。” 林莉有点感动,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本小姐才不信呢。” “真的,你不吃的都给我吃就行。”东方归月认真地点头,把吃完的盒子套在一起扔进垃圾桶。 “我觉得这个不好吃,你把它吃了。”林莉把才咬了一口的肉夹馍递给东方归月说:“你要是不吃,刚刚就是在骗本小姐!” “我吃我吃,不过林大小姐,那些你能吃饱吗?”东方归月侧着身先咬在林莉吃过的位置,像是在偷什么东西一般,莫名地心跳加速。 “能啊,我可不想吃胖了。”林莉说。 东方归月笑呵呵的靠着床边看着手里的肉夹馍说:“这个肉夹馍真好吃呀。” “好啦你快点吃吧,吃完把蛋糕吃了,都快九点了。”林莉收拾完盒子后把两块蛋糕摆在桌子上,用小勺子挖了一块一脸享受:“你要是再不吃我把你的那份也吃了。” “吃呢,要不我吃你这块,你吃我那块?”东方归月舔了舔嘴唇说:“就当作你拿我的先尝尝味。” “哈?”林莉狐疑地看向东方归月,一下子想到间接性接吻,撅着嘴不满地用小勺子敲在东方归月头上说:“想什么呢!你不吃我真就全吃掉了。” “吃呢吃呢。”东方归月接过黑森林蛋糕,挖了三分之一吃掉,“不错嘛这个,巧克力味很浓啊。” 林莉没好气的说:“你慢点吃,我又不真的跟你抢!” 吃过蛋糕后林莉又拉着东方归月在窗台看了会夜景才在护士的催促下不舍的离开,这次她在楼下回头看着窗户却没有让东方归月赶紧回去躺着,给东方归月发了条消息:明天要看书了,不能再玩,我回家了。”后面跟着一个猫耳女孩吐舌头的表情。 “知道啦,明天肯定好好学呢,到家了记得报平安啊林大小姐。” “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林莉走在路上看着东方归月发来的那个小狗表情满心欢喜,以前一个人走在条路上一直很孤单,现在虽然暂时还是一个人,可总觉得东方归月就在身边,回家后决定不看电视剧了,留着和东方归月一起看。 “还有半小时就得上学去了,真烦人。”东方归月趴在床上声音闷闷地:“就当是多学学得了,也能给林大小姐教教吧。” “啊,到家了”东方归月拿起手机一看,林莉发来一个小熊瘫倒在沙发上说“到家啦”,于是发了一个大拇指过去,“到家就好,林大小姐,你这两天在哪边住着呢?” “你家里啊,怎么,不行啊?” “没,晚上要把门锁好,今天夜里可能会下雨,要记得关窗户。” “知道了,怎么比奶奶还啰嗦呀。” 闲聊一会后,东方归月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去上个厕所,上完就睡觉等林莉明天早上过来。林莉删掉刚刚快打完的字,不高兴地用力拉着蓝色兔子耳朵念叨笨蛋。 “晚安啦林大小姐,明天见。” “你还知道说晚安啊,我以为你就睡了呢。”林莉暗喜,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中,不等东方归月那条消息发出来,迅速发了个晚安就关掉手机睡觉。” “我刚上完厕所回来嘛。” “林大小姐?” “晚安,明天见。” 东方归月闭上眼躺下后搓着玉佩,睁开眼房间里已经出现光亮,早上5:58分,吃个早饭就该上学了。 “还好没被老爸发现这个。”东方归月从枕头下拿出“遗书”看都没看就揉作一团揣进口袋,穿上校服喃喃道:“要是那天穿的是这校服可能真被发现了,这大红色谁看不见啊。” 刚走到客厅就迎面碰上起床做早饭的东方湘腾,东方湘腾见儿子格外精神,拍着他的肩膀说:“终于舍得房间里出来了,刷牙的时候小点声,你妈妈睡得正香呢。” “好好我知道老爸,你们昨晚几点回来的啊?”东方归月刷着牙闻到东方湘腾身上的酒气皱眉说:“咋喝了这么多?” 东方湘腾做着早饭,把鸡蛋翻了个面说:“昨天的饭局说白了就是去玩了,和他们玩的很开心,主要你妈妈运气不好输了好多局,我替她喝的。” “那我昨天要是我跟你们一起去应该很无聊吧,就我在那吃。”东方归月漱完口,洗干净脸走进厨房。 “来吧还是鸡蛋培根三明治,还有杯热牛奶。”东方湘腾把两份早餐放在盘子里就和东方归月在厨房里吃着说:“昨天其实来了个挺好看的女孩,和你一样的年纪,他爸和你老爸我是合作伙伴,关系挺好的,那丫头叫杨…对,杨乐洋,昨天你应该来的,正好你们认识认识。” 东方归月尴尬地说:“老爸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新同桌就是她,你还说我怎么都没记住人家名字。” 第52章 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就当作老爸在给你点鸳鸯谱吧。”东方湘腾吹了吹几口就吃完了三明治,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儿子,待会记得把盘子洗了,老爸还得睡会。” 东方归月点头,在东方湘腾离开厨房后听见轻微的开,关门声,一口喝完牛奶把碟子和杯子快速洗掉,背起书包边走边吃:“老爸你跟钱乐一样乱点鸳鸯谱呢,我早就有心上人了。” 和往常一样,今天也是没有赶上公交车,把装着三明治的塑料袋扔进垃圾桶,悠哉悠哉地朝着学校走去。 学校门口道路两边都摆满了各种早餐车,杂粮煎饼,里脊扒饼,手抓饼,鸡蛋灌饼,还有一些比较新奇的早餐,比如靠着学校这边第一辆早餐车,他卖的就是三明治,鸡蛋火腿,或者是培根,芝士这样的。用超市买的那种切片面包来做,做好后一切两半这就成为了两份,一份十三还送全是渣的豆浆。 东方归月路过早餐车瞥了眼三明治顿感无语:“这不纯糊弄人,谁会买啊,闻着味就比老爸做的差太远了。” 今天出门早,来到教室时班里还没什么人,但东方归月一眼就看见了自己座位旁愁眉苦脸的杨乐洋,马尾好像心情一样怏怏地垂在身侧。 东方归月停在教室门前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面色有些凝重心想:八成是因为我晚来了一天,估计待会她得和我说很多话……摊牌。 “同桌,你来的好早啊。”东方归月把书包塞进桌仓取出一些书本装作漫不经心地说:“没睡好吗?看你一大早没精打采的。” 杨乐洋听见声音立刻转过头坐直惊喜地看着东方归月,就好像刚刚还在为阴雨天而不能出去玩的孩子期盼晴天一样,结果没一会真的放晴了,甜甜一笑说:“没有呀,只是在想你是不是突然变得严重了,跟你说的时间晚了很多,对了东方归月你现在怎么样,胃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这几天恢复得很好。”东方归月把之前买的三明治拿给杨乐洋说:“吃点东西吧,感觉你还没来得及吃早饭。” 杨乐洋眼前一亮,本来早上就因为担心东方归月而没胃口只吃了一个鸡蛋,现在还饿着呢,这个三明治来的太是时候了,咬下一小口捧着自己的脸笑盈盈地说:“真好吃,谢谢啦。” “对了杨乐洋,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情。”东方归月心中有些内疚,但一想到林莉刚刚还因为内疚而不安跳动地心很快平静,“我知道我们坐在一起是因为这次座位是你们自己调的,不然钱乐也不可能和班长坐在一起。” “钱乐都告诉你了!下次不让他和班长坐了。”杨乐洋惊呼,没好气地嘟起嘴巴像是在赌气一样。 “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不用再……” 杨乐洋被这句话震惊到噎住,用力咳了咳急忙喝下一口水,心中慌乱,完全不相信地紧盯着东方归月说:“这怎么可能!你在骗我对不对!你一直都没有和哪个女生多说过话啊,怎么可能…” “别太激动嘛,我的意思是你就不要再为我花心思了,而且你应该要好好学习对吧,现在可不应该想着恋爱。”东方归月继续打着马虎眼说:“我呢,喜欢的人啊,虽然是个意外,不过我觉得和她相遇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其实你和七班那个谁,陆子涛,他也不错啊,人长的还行个子也高学习也好,重要的一点是他喜欢你,这件事就连我都知道,所以杨乐洋,我想你应该去和喜欢你的人在一起,而不是把心思和时间都浪费在我身上,那样不值得。” “可是,我……”杨乐洋捏紧手里的三明治,低着头带着哭腔,想要努力保持住平常大家认为是个乐天派的自己的形象不让眼泪流下,这是她第一次动心,也是第一次被别人拒绝,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充斥在心里。 东方归月面露难色地抬起手打算做点什么安慰,脑子里一句话也想不出来,卡顿一般支支吾吾的“额”,听着杨乐洋的哽咽放下手无奈叹了口气说:“没有如意的生活,只有看开的人生…也不能这么说,我的意思是,我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就是个闷葫芦,没有出色的成绩也没有什么肌肉啊腹肌对不对,就连安慰我也不擅长,这样的我才不会是你应该喜欢的类型。” 杨乐洋眼睛红红的大喊:“可我就是喜欢你啊!我有什么办法!” 班级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全都看向杨乐洋和东方归月,被那句“可我就是喜欢你啊”吸引,不知道是谁突然说话,打破原本沉默的氛围,小声讨论他们之间的事情。 杨乐洋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喊完这两句话后内心的迷茫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种想法,用手背抹掉眼角的泪,声音却忽然变得有些疯癫说:“东方归月你听好了,我一定会得到你,你只能属于我!” “杨乐洋你…”东方归月向后仰仍然没有躲掉杨乐洋突如其来地拥抱,疼痛让他表情扭曲在一起,可杨乐洋只是把头埋在他的怀里,东方归月举着双手一点也不敢碰杨乐洋,“你先松开我好吗?我们,我们还能商量商量嘛。” 杨乐洋抬头看着东方归月脸上的痛苦,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又加大了力度,好像要把他塞进身体一般,在他脖子上轻轻吐气说:“为什么要商量呀,我说过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你不是这样的,你,可恶啊!”东方归月面色羞红,咬着牙心里不停念着:林大小姐,感受着杨乐洋身体的柔软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你别这样,教室里还有很多人……” 杨乐洋仿佛没有听见,继续压着东方归月直到他腰弯至平躺,她就这么趴在东方归月身上,在他脸上舔了一口宛如吃了一颗糖果声音愈发疯癫:“我真的好像把你吃掉,想让你完全属于我!” 第53章 过去现实 东方归月忍着杨乐洋的举动,尽全力不让身体起反应,如果真发生这种事情,杨乐洋可能不会吃掉自己,但绝对要被她一直要挟。 “怎么不说话呀?”杨乐洋在东方归月耳边,声音变得极具魅惑说:“是不是,想把自己送给我了呢。如果这是礼物的话,我会很喜欢噢。” 班主任呢,平常不都来的很快吗?今天怎么还不来啊,她已经疯了,钱乐你又死哪去了?东方归月欲哭无泪,心里只能不断祈祷有谁能起个哄过来围观,让杨乐洋停止这种疯狂地举动。 她当然不会停止,她很迷恋这种疯子一样的感觉,很自由很畅快,而且最主要的一点是她已经牢牢地抓住了东方归月。 “这样的礼物太贵重了吧,你还不起的。”东方归月别过头闭上眼睛不看杨乐洋,声音像一字一句挤出来一样:“大庭广众之下呢,大家可都看着呢,你不怕谁录个视频,到时候你可就社死了。” 杨乐洋仰起头大笑,那病态的笑声如同冷冷的刀片划过指尖,不寒而栗,才有点活跃的气氛又被凝固,而这一次不同,仿佛时间静止一般所有人都保持着刚刚的样子,只有东方归月和她能活动,于是杨乐洋更加肆无忌惮,双手紧握东方归月的脖子,要活生生掐死一样,力气越来越大,看着东方归月的脸愈发涨红又笑了起来。 “真想用刀把你的脸划破,一定会开一朵很漂亮的花。” “杨乐洋,你,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满意!” 东方归月用力呼吸的同时试图掰开杨乐洋的双手,而她的双手犹如一把铁钳,无法控制地情绪全都倾注在手上,大拇指紧紧压着东方归月的喉咙,指甲已经有一点嵌入皮肤,好像要撕开他的咽喉,东方归月不得不动手,忍着窒息和疼痛腰背发力起身,杨乐洋就坐在他的腿上,眼神充满着疯癫和兴奋。 杨乐洋没有接话,只是笑声愈发癫狂。现在杨乐洋和东方归月的姿势如同一对甜蜜的情侣一般,如果杨乐洋还像一开始把头埋在东方归月怀里,在场的所有人绝对会高声欢呼,起哄,为他们庆祝,可与之不同的是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周围同学们一点动静没有,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杨乐洋已经失去理智,不断地在东方归月身上发泄。 “够了!”东方归月一把推下杨乐洋,这瞬间脑中久久存在的恍惚感也消失,捂着脖子怒吼:“杨乐洋,你再继续胡闹我就动手了!” 杨乐洋惊慌失措地从地上爬起,还来不及感到委屈,就被东方归月愤怒的眼神吓到说不出话,刘老师见状呵斥:“东方归月,你想干什么!” “你没看见她刚刚在做什么吗?!”东方归月声音还因为被掐过而有些嘶哑:“我再不动手要被她掐死了!” 刘老师对东方归月这种编造事实辩解的行为感到可笑:“掐死你?我只看见是你一把推倒杨乐洋!” 东方归月突然意识到老师存在,但在刚刚班级里明明都没什么人更别提刘老师了。在全班惊诧地目光中东方归月缓缓坐下,摸着脖子被杨乐洋指甲嵌入的地方,疼痛感依然存在,可皮肤却很光滑,一点被掐过的痕迹也没有。 “杨乐洋…你没事吧?”东方归月狐疑地打量着一脸委屈的杨乐洋说:“你,刚刚什么都没做吗?” 杨乐洋摇头,虽然推倒自己的人是东方归月,可那又怎么样,心中憋着一股气说:“你有病吧!突然吼那么大声还推我,我干嘛了啊。” 东方归月差不多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刚刚的事情是真实发生的没错,但那是发生在另一个现实,是过去。就是自己刚进教室见到班里没什么人的那一幕被记录了下来,在刚刚发生的事情中自己是一直被留在那一幕中被另一个杨乐洋差点掐死,简单来说刚刚自己一直停留在回忆中的那个片段中但时间从来没有停下,而同学们突然戛然而止的那一小会应该只是班主任来了一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东方归月试图从杨乐洋身上看出点答案,什么疑点都没发现,除了杨乐洋发红的鼻尖和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睛像在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一样,东方归月为了不让事情闹大立刻认错说:“我刚刚疯了,对不起啊杨乐洋,真的不是故意的,老师,继续上课吧,不能耽误大家时间嘛。” “你要是再有什么动作就回家治好了再来上学。”刘老师见东方归月不再发疯,杨乐洋看起来也没什么事,拿起油性笔转身又继续在黑板上书写。 东方归月往杨乐洋身边靠近一点低声问:“杨乐洋,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我有喜欢的人的事了?” “你又说这个干嘛,有就有了,关我什么事。”杨乐洋吸了吸鼻子不服气地说:“她是哪个班的,叫什么?” 东方归月想了想,班级还好说但这学校没法说啊,都不在同一个世界,随便想了个城市说:“她叫林莉,不过她在外地上学,我们目前是异地恋。” “那就是说我还有机会!”杨乐洋心中一喜似乎忘记了刚刚才被推倒,悄悄比了个耶说:“我才不是什么三好学生,你就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和你在一起的,再说你们还没在一起呢,我这叫公平竞争。” 东方归月一愣。 杨乐洋又继续说:“我就在你身边呢,而且老师说这个座位不会再换了,能一起一直坐到毕业,所以啊…嘻嘻。” “我知道这样说很不好,但我对林莉的一心一意的,不会因为距离或者什么别的原因就放弃。”东方归月说。 “你就等着吧。”杨乐洋说完用书挡住脸记笔记。 东方归月心里暗道:我到底哪儿好了,这丫头怎么不放过我呢。 看了眼认真记笔记的杨乐洋,东方归月更愿意把她当做妹妹来看待,但人不能贪心,所以还是朋友就好,总不能谁说喜欢自己,软磨硬泡会再表个决心就要和她在一起吧,那样不是渣男嘛。 第54章 玉佩仙人的惩罚? 暂时先不去想杨乐洋对自己的感情,东方归月在纸上随意画着,有画那天新叶路发生的事情,也有画病房内和林莉看电视剧的样子,画得太过投入,杨乐洋凑到身边看都没发现,直到杨乐洋赞叹地说了句“你画的太好了吧”东方归月才回过神,看着纸上的画把最后一部分画完。 “还好吧,和专业的比不了。”东方归月说。 “怎么会,明明画的这么好看的。”杨乐洋拿起画仔细看看,看到旧山山顶上那雨下的惨状有些惊诧,虽然没有特别真实地画出那天的样子,可这画所表达的想法实在太过血腥,残忍,杨乐洋的笑容消失严肃的说:“你怎么想到画这种画的,为什么都是死人……” 东方归月把画从杨乐洋手里拿走,很随意的说:“只是画嘛,又不可能真的有这种事情。” “那也不行呀,这不好。” “旁边这个呢,这个好吧。” “这个还行,不过你画的谁呀?” “林…啊我刚刚想起原来看过的漫画就自己改编了一下。” 东方归月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差点说漏嘴,但看着杨乐洋没有再过多纠结那幅画,而是有点憧憬地看着这幅画,一时间不知道画出来是对还是不对。 “这幅画能送给我吗?”杨乐洋指着那幅在病床上两人躺在一起的画说:“我挺喜欢这幅画的。” “东方归月把那幅画递给杨乐洋说“行”然后看着旧山山顶的画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突然紧紧盯着,看着画上倒地的那些大汉们东方归月又拿出玉佩喃喃道:“玉佩仙人…难不成你是在责怪那天我没听你的话吗?”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玉佩仙人?”杨乐洋见东方归月不理自己,晃了晃他的胳膊问:“东方归月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额,我现在要去上厕所,就这样。”东方归月拿起画纸跑出教室,跑到楼上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那个东西我摔了就当是为民除害,你怎么还跟我计较啊!”东方归月愁眉苦脸地对着玉佩说:“你知不知道你早上整的那出让我差点被杨乐洋掐死,而且我猜那不是杨乐洋吧,是玉佩仙人你用她的样子来搞我的对不对?” 玉佩躺在地东方归月手心没有丝毫回应。 东方归月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把玉佩塞回胸口托着腮眼神有点迷茫:“你说你这么厉害,为啥那天不帮我一下呢?” 回到教室后,东方归月比从前听课都要认真,不论是笔记还是题型都记得很好,连一向喜欢开他和钱乐玩笑的历史老师都不免夸赞,因为不仅是东方归月,就连钱乐也是一样,他在班长身边学习态度一下变得端正,没有预想中那样会和班长多说话,献殷勤等等行为,只能看见他和班长有时候讨论习题,下课时间也是如此,偶尔一个回头和东方归月对视一眼,都能看见彼此眼神中的坚定和决心,当然钱乐以为是杨乐洋成了,大概原因是早上东方归月那一推,从而顺理成章吧。 中午回家的路上,东方归月看到班长给钱乐买了串糖葫芦,两个人说说笑笑的看起来关系很好,当然,他们可是约定好要考同一所大学,到那时候钱乐一定会大声向班长表白。 回到家后东方归月避开那些辣的,只是吃着些清淡菜,夏紫嫣本来这几天就因为东方归月不知道什么情况而担心,现在这一桌子好菜他却只盯着青菜吃,夏紫嫣重重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把牛腩和排骨不断地往东方归月碗里夹,扭头瞪了眼东方湘腾,也给他的碗里夹了好多才坐下,在桌子底下握住东方湘腾的手示意他给自己揉揉,刚刚拍筷子的时候把指头压到了。 “我吃不完啊老妈。”东方归月看着碗里小山般的菜说:“太多了,这些菜都能再下两碗米饭了。” 夏紫嫣更加来气,抽回手站起来戳了戳东方归月的额头,很不高兴的说:“现在都学会不吃家里的饭了是吧!” “我没有,我…”东方归月犹豫着要不要和老妈说实话,因为现在嗓子还是疼,就算是小口咽下米饭都疼,更别说肉了,但他们不可能相信:“我吃,但是吃不完这么多。” “老公你看他,一点都不听我话了!”夏紫嫣撒娇似的抱住东方湘腾的胳膊,悄悄掐了一下他的腰。 东方湘腾在爱与痛中选择和和夏紫嫣一起说东方归月:“儿子,妈妈说的话必须要听,再说也没多少,你这些天吃过什么吗?快吃吧你都瘦了,也没多少都是菜,你看老爸都快吃完了,你才吃了那么一点。” 夏紫嫣得意地蹭了蹭东方湘腾的胳膊,勾住他的脖子亲了一下,粲然笑着,像青春期的少女一样俏皮:“听见没,你要再不吃我叫我老公打你了,打你屁股!” 东方归月无语地把视线看向碗里的饭,声音慵懒,小口咬下半块牛肉说:“我吃,我吃还不行嘛。” “老公,我还有点累,你给我捶捶腿吧。”夏紫嫣松开手,拉着东方湘腾往沙发走。 “你们饭还没吃完呢!”东方归月大喊。 夏紫嫣扭头“哦”了一声,让东方湘腾继续给自己捶腿。 “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麻烦。”东方归月漫不经心地吃着肉,心想林莉,不自觉地嘟囔:“林大小姐现在睡得很香吧,我还要多久才能出院啊。” 最后只吃了几块牛肉,排骨和半碗米饭,嗓子实在是疼到吃不下,再有一会也该上学了,东方归月在房间里躺到点后出门前又看了眼夏紫嫣和东方湘腾,心想迟早有一天也要和林莉这样。 下午还是听课记笔记,为一个月后的期末考试做准备,时不时还得回答杨乐洋的问题,尽是些有的没的,而且总是能在东方归月认为可以结束话题时又继续说下去,这比尬聊还要煎熬,只是杨乐洋觉得这样很好,好像还和东方归月的关系拉近了些,至少东方归月不像她以前认为的那样,真的只是个闷葫芦,他也是能多说话的,没有那么冷冰冰。 第55章 暗示 晚上放学回家东方归月本想叫钱乐一起,但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明明和班长不顺路却要送班长回家。 “钱乐,你再回家吃饭时间很紧张吧,送到这里就好,晚自习还会见面的。”宋雨璐停下望了眼东方归月。 “雨璐,没事儿,我想去吃汉堡了,送你回家刚好就在外面吃,不耽误时间。”钱乐顺着宋雨璐的目光转身发现东方归月在看他们,“归月他一个人能行的。” 宋雨璐收回目光注视着钱乐又牵起他的手算作妥协:“晚上别吃汉堡,你还要减肥。” “那我买个饭团吃。”钱乐被宋雨璐牵着有点害羞,接着穿过指间和宋雨璐十指相扣:“就吃两个。” 宋雨璐点头眼底浮现一抹笑意,虽然很想带钱乐回家吃饭,但这种事还太早,只好先委屈钱乐了,不过晚上他只吃两个饭团真的够吗?宋雨璐又看向了钱乐,语气平静却藏着关心:“不用那么少,只要不吃油炸食品就好,减肥不是饿下来的。” 钱乐认真地点头,既然已经下决心要好好减肥,那么晚上一定是能少吃就少吃,于是钱乐心里暗暗决定:先吃两个饭团,还饿就再吃点别的。 “钱乐!”东方归月冲着钱乐大喊并竖起了中指:“拜拜!” 钱乐一下子被逗乐,无奈笑着连说几个“好”:“哥们,真不厚道!”反手又是一个倒着的大拇指回应东方归月。 回家后吃过晚饭东方归月躺在床上郁闷地叹气,他现在很想林莉,可连照片都没有,相册里就更不可能有了。 “相册?!”东方归月猛地坐起立刻就因为自己这白痴的想法笑了出来,自嘲地摇摇头说:“怎么可能啊,两个世界又不相通。” 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点开相册,很可惜什么都没有,联系人里也没有林莉,一下子苦恼起来,可没法抱怨,因为现在自己应该还躺在医院里呼呼大睡,就算回去了也出不了院。一想到这东方归月又躺下,抱着枕头想起林莉不自觉地笑起来。 “哎呀,无所谓,明天下午三点就能找林大小姐咯!” …… 晚自习接近尾声时东方归月已经没事可干,趴在桌子上也不想理杨乐洋,装作睡觉的样子无聊扒拉玉佩,玉佩突然晃着旋转,转到写着“归月”这一面时,东方归月发现“归”字左边那一竖变黑了,但不是失去光泽,而是那一竖在散发黑色的光芒,隐隐带来点压迫感,但好在其他笔画依然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不是吧,这一共没几画。”东方归月皱着眉对着空气数笔画:“……八,九,已经黑了一点,也就是说我还有八次?应该不可能再发生八次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吧…只要稳稳地苟着,没问题。” “说什么呢东方归月?”杨乐洋突然凑过来问。 东方归月依旧趴着,慵懒地小声回应:“没,梦话。” 杨乐洋见状也不多问,继续学习。 很多晚自习结束,东方归月懒散地收拾书包,转头看了眼钱乐,发现他还在和宋雨璐说话,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先一步离开教室,杨乐洋快快地收拾好书包,来不及背上抱着书包跟在他后面也不说话,就像影子一样始终和他保持距离。 东方归月当然能发现,毕竟在那边已经习得了大师技巧,虽然在那边是通过想象得来,但这些技巧是真实的在身上使用过,所以就算没有完全保留但至少也有一半,可能更多。 快上天桥时,东方归月忽然停下,他发现身后跟着自己的杨乐洋不动了,站在原地好像在等他回头,不清楚这丫头想干嘛,但还是转身问:“怎么不回家?” “我家里今天没人,我有点害怕…”杨乐洋抱着书包眨眨眼睛期许地看着东方归月问:“你能不能陪我啊?” “啊?你要我陪你干嘛?”东方归月问。 杨乐洋甜甜一笑道:“没事,我回家了,拜拜。” “好。” 东方归月只觉得奇怪,但看着杨乐洋已经往回走也不再说什么。 “这个笨蛋!”杨乐洋走远后在没有人的地方声音带着点哭腔大声宣泄:“东方归月,笨蛋!我都说那么明显了你还跟我装糊涂,你这个大笨蛋我不要再理你了!” 回到家东方归月拉着东方湘腾坐在自己房间说路上杨乐洋跟自己说的话:“老爸,你说一个女…不是,一个你就当她是小A吧,小A跟着小b一路走却不说话,然后走了好一会突然说自己家里没人想让小b陪自己,这个小A是什么想法呢?” “杨乐洋那丫头这么和你说了?”东方湘腾问。 东方归月连忙摇头,尴尬到感觉浑身刺挠,“不是,老爸你又乱说是不是,我这个是为了文艺活动编的一个小故事,你不懂。” “老爸猜猜,杨乐洋那丫头这么和你说完你要么是愣住了要么是没反应过来,然后,”东方湘腾湘腾换了个姿势舒服地躺着说:“然后儿子你呢什么都没说,杨乐洋那丫头再外向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继续问,所以她就随便想了别的事情代替,可能是她要回家了,也可能是她问你想不想一起吃点东西,但大概是她说自己要回家了,不然儿子你应该不会这么问,也不会在正常时间回来。” 事情被东方湘腾说的分毫不差,东方归月也就老实交代了:“是,她是这么说,但我不知道她想干嘛,这么大人了怎么还会怕黑呢。” “儿子,怪不得你活的快乐。”东方湘腾看着还为这件事纳闷的东方归月耐着性子解释:“你以前情商也没这么低啊,儿子你知道约会的意思吧?” “知道啊,两个情侣嘛出去逛街看电影这样的。” “那丫头邀请你去她家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 “啊?我们也不是情侣吧,我早上还和她摊牌了说我不喜欢她。” 东方湘腾震惊地从床上坐起来按住东方归月的肩膀问:“你这么直白?!那丫头怎么说?” “她就说她还会坚持什么的,反正不放弃吧。”东方归月说。 第56章 关心只在喜欢的人身上出现 东方湘腾像是认栽一般,拍了拍东方归月的肩膀留下一句“儿子,你厉害。” 夏紫嫣见东方湘腾出来,坐在自己身边后好奇的问:“老公,儿子和你说什么呢,还把门关上。” “这么说吧老婆,儿子可能没继承咱们的情商。”东方湘腾眼神出现点迷茫,实在想不明白这种暗示,不,这种明示他是怎么能拒绝的,杨乐洋长的也好看,活泼开朗有些可爱,喜欢她的人也不在少数,怎么人家倒贴,自己儿子还不要。 在夏紫嫣疑惑的目光中东方湘腾继续说:“杨天那家伙的女儿杨乐洋,今天晚上跟咱儿子说她家里没人,她怕黑,想让儿子陪她。” “这小丫头还挺主动的,不过没有我那会主动。”夏紫嫣靠在东方湘腾肩膀上问:“那儿子还回来了?” “儿子没回答呗,那丫头也不好意思再问第二遍,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在早上的时候儿子还明确告诉她,他不喜欢她。”东方湘腾叹道。 夏紫嫣惊愕地抬起头,望着东方归月房间说:“小丫头都那么主动了,儿子他…老公儿子他不会……” “不能乱想,老婆,可能他就是这里不开窍吧,我现在就希望那丫头能再坚持坚持,唉,难为那丫头了。”东方湘腾换了个节目,搞笑的氛围暂时让他不再为这件事犯愁。 东方归月在房间给杨乐洋发了条信息。 “杨乐洋,你要是怕黑的话,我陪你聊会天?” 杨乐洋走在路上看见消息有些错愕,不自觉地扬起嘴角,小声嘟囔:“大笨蛋,我才不要理你呢。” 东方归月等待了一会又发了条消息。 “睡了?行,睡着就不怕黑了。” “我也睡了。” 杨乐洋悬在屏幕上的手停住,刚想给东方归月打电话,于是赶紧发了条语音,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说:“我没睡!我怕黑!” 东方归月发完消息后就开始打游戏,为了不出现失误开启了勿扰模式,一直到快一点才想起写作业,同时发现杨乐洋发来的好多条消息和不高兴的表情包,吃惊地瞪大眼睛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是睡了吗?怎么会……”东方归月看着那些消息不免头疼,估计语音也是杨乐洋大喊的声音,转文字看了内容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瘫在床上也不管消息,就当自己已经睡了。 写完作业东方归月又看了眼那些消息,一想到明天杨乐洋会怎样就头大:“你直接打个电话不行吗,哎呦完了。” …… 第二天一早杨乐洋还是提前到学校,等到东方归月来后满脸不悦地把手机打开,点开和东方归月的聊天说:“为什么不回我,明明昨天你说我要是怕黑就陪我聊会天,为什么不理我了!” “你别生气嘛,我那意思你直接打电话来,谁能想到你光发消息不打电话,我就没看见。”东方归月把煎饼果子放在杨乐洋桌上说:“那个三明治贵…它没营养,这个,就当是赔罪了,昨天真没看见,不然肯定回。” “真的?”杨乐洋将信将疑地拿起煎饼果子咬下一口:“今天晚上你必须陪我打电话。” “为什么?”东方归月问。 “你昨天答应我的!” “煎饼啊,你吃了不就代表昨天的事没了。” “那是你不回我消息的道歉,和这个不一样!” “今天你家里人应该在吧?” “在啊,怎么啦?” “我们说的是你一个人,怕黑,我们打电话对不对,但家里有人,这就没办法了。” “……”杨乐洋一阵无语,感觉怎么说他都有理一样,干脆大口吃着煎饼果子:“反正下一次必须打电话。” 东方归月敷衍道:“行行行,下次打。” 上午杨乐洋又捉弄了几回东方归月,全仗着有小脾气,东方归月只好受着,但能不理的时候都不理,认真学习后突然发现讲的内容并没有特别难,便认真听讲做笔记,回想起那天抄林莉作业的那道题,没有完全记起来,但觉得现在的自己应该没问题,自信心爆棚,决定下午和林莉一起学习的时候一定要让她大吃一惊。 下午两点五十,东方归月趴在桌子上借口说自己太困了,得眯一会,大拇指轻搓玉佩再一睁眼,阳光没有刚才那么耀眼,林莉的身影在门口出现。” “林大小姐!”东方归月欣喜地下床打开门拉着林莉坐在床上,把她带来的早饭先放在桌子上:“早呀,我想死了你了!” 林莉心中美滋滋地,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行行行,我知道了,你赶紧躺好吧,要是线开了我可不管你,也不会帮你叫医生。” “你昨晚睡得怎么样啊?感觉你还有点困的样子。”东方归月把林莉扶着躺在床上说:“做噩梦了还是没睡好?” 林莉微微扬起嘴角,轻轻拍开东方归月的手说:“本小姐只是昨晚看小说看得有点久了,用不着你瞎操心。” “什么嘛,你哪时候看过小说啊,那你说看的什么小说?”东方归月拿起包子掰开后吹了吹递到林莉嘴边:“是不是我不在家你睡得不踏实啊?” 林莉脸颊浮现一抹红晕,轻轻咬下一口包子小声说:“你知道还问。” “吃完早饭再睡会好不好,我现在恢复的应该挺不错,很快就能回去陪你了。”东方归月吃下另半个包子说:“晚上怕黑就给我打电话,我一直都在呢。” “那我打电话你要是没接呢?”林莉问。 东方归月摇摇头,眼神坚定,握住林莉的手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我要是没接你就打我。” “想的美,本小姐才不会这么便宜你呢。”林莉甩开东方归月的手悠然地躺下说:“你要是不接我电话,你就要一直喂我吃饭,直到我原谅你。” 东方归月又掰开一个包子吹了吹喂给林莉说:“好,不过现在我也要喂你。” “本小姐自己会吃,用不着……”林莉吃下包子傲娇道:“这是你这段时间都不在家陪我的惩罚,我一个人都不知道干嘛了…就算凌晨三四点我给你打电话你也必须接。” “是!”东方归月笑说。 第57章 日常脸红 “我不吃这个馅,我要吃那个。”林莉挡住东方归月喂来的酸菜馅包子,指着袋子里鲜肉包子说:“一人一半。” “好好好,先喝口豆浆吧,酸菜馅还有…”东方归月数了数说:“刚好剩我手里这半个,吃吧。” 林莉无奈撅着嘴巴也不说话,“哼”了一声才扭过头说:“你自己吃,我才不吃呢,大不了我多吃半个肉包子。” “我吃我吃,那你先喝口豆浆,早上起来没喝水吧,嘴巴都有点干了。”东方归月一口塞下半个包子,把吸管插进杯子里递给林莉说:“摸着不烫了,但是林大小姐你还是小口喝,万一里面烫嘛。” 林莉故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抿了一小口豆浆,很甜而且是温热的,这才放心,满足地喝了一大口说:“看见没,一点都不烫,你就是瞎操心。” “怕你烫着嘛,来,吃包子。”东方归月还是掰开包子,吹过后喂给林莉。 林莉吃着包子很享受东方归月的“服务”,嘴巴里刚空就能继续吃包子,以至于本来早上想少吃点的她,被东方归月不知不觉间已经喂了五个包子了,又喝了口豆浆觉得胃里微微有点顶,一手推开东方归月的脸,别过头小声地打了个饱嗝。 “帮本小姐拿张纸。”林莉说。 “吃饱啦?”东方归月拿着纸准备给林莉擦嘴,却被她一把夺过,“豆浆还有一些没喝完呢林大小姐,得喝完吧。” “哎呀我不喝了,喝不下了,都怪你给我喂了好多包子,明明早上想少吃点呢。”林莉抱怨道。 “我帮你喝了?”东方归月把最后一个包子晃了晃说:“配着包子一起。” “你怎么就喜欢吃本小姐剩下的,随便你吧,反正我不想喝了。”林莉自然地脱鞋,躺在里面像是给东方归月腾了位置一般。 东方归月拉过被子盖住林莉,两口吃完早饭把垃圾收拾好,清晨微风正好吹过,两侧窗帘轻轻摇曳,落在地面的阳光中风的影子悠悠晃动。 “再睡一会吧,我就在这里守着你。”东方归月坐在林莉身边把被子往她肩头又拉上去一些,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道:“好啦,林大小姐你快睡吧,晚安?好吧就当是晚安啦。” 林莉脸上泛起红晕羞涩地缩进被子里:“你…你也晚安。”心中却泛起甜蜜,嘴角带着笑容很快进入了梦乡。 东方归慢慢地靠住林莉,轻轻戳着她的脸颊,心花怒放。使劲儿深呼吸压下去激动到快要爆表的心跳,把林莉搂在怀里,安静地注视她的睡颜,悄悄拍了张照片,像林莉那样设为了屏保。 阳光在房间遍布越来越多,已经从地面爬上床,照在林莉脸上和东方归月的小腹,林莉忍不住皱眉微微歪头想要躲避阳光的刺眼,于是东方归月把手放在林莉脸上挡住阳光,林莉才舒展眉头,又在他身上蹭了蹭,好像把他当成枕头一样,翻个身抱住东方归月的腰,熟悉的安全感让林莉喉咙舒服地发出“哼哼”声。 “我刚刚是不是应该录下来呢。”东方归月看着怀里的林莉小声喃喃:“林大小姐晚上睡不踏实你就给我打电话嘛,或者视频也行,我看着你睡着我也放心呢。” …… 中午快到一点的时候林莉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着身旁的东方归月问:“几点了” “还差五分钟就一点了林大小姐,再睡会儿吗?”东方归月说。 “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林莉掀开被子就要下床,“饿了吧,我去给你买饭。” 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肩膀把她按在床上说:“不饿,一点不饿,等会再去也行嘛,哪有刚睡醒就让你买饭的。” “本小姐只是不想你饿死,到时候还得麻烦我。”林莉又躺在床上,看向自己带来的包内心十分纠结,下午是和东方归月一起看李萱萱的笔记呢还是看电视剧。 东方归月肚子使劲儿,多少还是能摸出腹肌,拍了拍肚子说:“饿不死的,林大小姐你看,可壮了,都腹肌,不信你摸摸看。” 林莉“啧”了一声说:“谁要看啊,你有没有腹肌关我什么事,我又不稀罕。” 林莉快速地瞟了眼东方归月的肚子,脸颊微红,心想他能有什么腹肌,看着就不像,谁要摸啊……摸一下?他不会觉得我很肤浅吧,不行不行,那样岂不是很没面子了,可他说要我摸一下的,我就摸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真的有,我起码也有在锻炼的,林大小姐你摸摸看嘛。”东方归月把劲儿使到最足,他自己都已经能明显的感觉到腹部肌肉之间的线条了,自信地又拍了拍肚皮。 “你说的啊,那本小姐就摸一下,才不是因为想摸,就是看你有没有骗我!”林莉把手放在东方归月肚皮上,上下抚过,清晰的肌肉轮廓让她有点想看看地方东方归月的腹肌长什么样子了。“那个…你能不能把衣服撩开一点,我看看,你可别误会,本小姐,本小姐就是……” 东方归月知道林莉怕羞,于是直接把病服拉起来,虽然和真正锻炼出来的腹肌有差别,但至少看起来已经很有那样子了,六块腹肌在阳光下仿佛是被画出来般,只是那些被缝合后的伤痕看起来依然狰狞,但林莉还是忍不住又摸又按的,为了维持形象,林莉不得不赶紧收回手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说:“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一般般吧。” “我还会锻炼,然后,会更厉害的。”东方归月笑说。 对于自己的腹肌他其实也知道根本不是练出来的,如果说学校的体育课就能让他练出腹肌,那么他但凡整点蛋白粉或者好好练练,还不是轻轻松松地就能参加健美去了,当然他自己也查过,这是体脂率太低,正常,体脂率低的人都可以看见自己的腹肌,但这腹肌与练出来的腹肌不同点是这腹肌真不抗揍,同样结结实实挨一拳,人家练过的可能没什么事,但体脂率低的可就疼死了。 第58章 第二次表白失败 “你最厉害了,好了吧?”林莉说:“你想吃什么?” 东方归月一听来了兴趣,昨天钱乐和宋雨璐说想吃炸鸡汉堡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我要吃汉堡,鸡翅,直接来个全家桶吧林大小姐!” “那些油腻腻的东西本小姐才不想吃呢。”林莉盘着腿轻戳东方归月脑门说:“就不能吃点健康的嘛。” “那吃什么嘛,我都好久没吃了。”东方归月说。 林莉想了想自己也好一段时间没吃过了,刚刚他这么说让自己想起了可乐的滋味,勾起一抹坏笑,看了眼有点可怜的东方归月,下床穿鞋,甩了甩长发掠过他的脸说:“还是本小姐吃什么你跟着吃什么。” “是是是,路上注意安全啊。”东方归月朝着门口挥手。 林莉离开医院后在街上转悠,一眼望去并没有看到炸鸡店,手机上通过小程序然后导航路线,过了两条街才带着全家桶赶回医院。 “给,只是本小姐也突然想吃了,才不是因为你想吃。”林莉把全家桶放在桌子上,从东方身上跨过坐在里面说:“愣什么呀,不想吃?” 东方归月把全家桶抱在怀里,塑料袋放在林莉腿前,把手套给林莉,拿出鸡腿递到她嘴边笑着说:“想吃想吃,林大小姐最好了。” “这还差不多。”林莉吹了吹,手盛在下巴小口咬下:“本小姐自己拿着吃就行,你也快点吃,凉了不好吃。” “好嘞。”东方归月拿起鸡翅吃。 塑料袋里的骨头慢慢增多,桶里的鸡块也没剩多少,林莉喝下最后一口饮料捂着嘴打了个饱嗝,把桶推到东方归月那边示意自己不吃了。 “吃饱啦?”东方归月问:“我给你再留一块不?” 林莉摇摇头擦着嘴巴说:“不吃了,我都快吃撑了,你吃吧。” 林莉腿盘着腿有些发麻,双腿舒展懒洋洋地靠着枕头,把电视剧放出来,就等东方归月吃完一起看了。 “你吃快点嘛,还有一个鸡块。” “我也有点吃不下了。” “不行,你不能浪费!” “我比你多吃好多呢林大小姐,要不你吃吧。” “本小姐已经吃饱了,你快点吃嘛,吃完看电视剧了,昨天晚上的我也没看。” 东方归月无奈,沾着孜然辣椒面吃完鸡块擦干净嘴,因为是桶所以就放在了垃圾桶旁边,完了再扔到外面大垃圾桶里。 “呼。”东方归月长舒了一口气:“真好吃。” 林莉催促他赶紧躺好,把手机给东方归月后就趴在他肩头接着看电视剧。 不知不觉间阳光渐渐从房间离开,房间有些黯淡,林莉的眼睛也变得酸涩,期间和东方归月来回举着,不过最后实在不想举了,干脆也不管,今天就让他辛苦一点,反正他也吃了很多炸鸡。 林莉闭上眼打了个哈欠,嘟囔着不想看了想睡一会。东方归月记了下这集的时间,放下手机轻轻摸了摸林莉的脑袋说:“那就睡一会,反正现在才不到六点。” “你别摸我,头发都乱了。”林莉瞪了眼东方归月并没有拍开他的手,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明天你要提醒我,我们得学习了。” “好好好,明天再学,一会我叫你起床啊林大小姐。”东方归月轻声道。 “嗯……” 晚上醒来后由于今天吃的实在多了,林莉只买了一份晚饭,在东方归月软磨硬泡下和他一起吃完。 “都说了不吃不吃,要是长胖了我跟你没完!”林莉不满地嘟着嘴巴,背对着东方归月说:“明天本小姐肯定吃少,你也跟着我一起,要是等出院了你变成大胖子,本小姐绝对嫌弃你!” 东方归月也想过会变胖的问题,但是他发现这一来一回应该在很大程度的消耗体力,导致每次睁开眼都觉得饿,而且在那边也是上学,早就把这些食物消化了,对此他倒是一点不担心。 “不会的,等能让出院了我就锻炼好不好。”东方归月说。 林莉转过身傲娇道:“跟我说干嘛,本小姐又没强迫你。” “我可不想被你嫌弃,到时候要真的变胖了还怎么追你啊。”东方归月看见林莉压着她自己的头发,轻轻拍了拍林莉说:“林大小姐你起来一点,压着头发了。” 林莉脸色微红,“噢”了一声重新梳理了一下头发说:“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嘛,再说了本小姐答不答应你还不一定呢。” “肯定会的嘛,死缠烂打我也要和你在一起。”东方归月笑笑:“林大小姐,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林莉才要下去的红晕立刻又浮现,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她紧张到紧紧地抱住枕头,声音软糯糯地,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想得美,本小姐…本小姐才不答应呢,而且哪有这样表白的,一点都不浪漫。”说完,脸埋在枕头里不敢再看东方归月。 “嗷要浪漫啊。”东方归月若有所思地点头,同样红着脸,咧着嘴笑:“我知道啦,林大小姐你放心吧,绝对特别浪漫!” 林莉慢慢抬起头,娇嗔道:“那也不行,这才多久,你都没有好好追我…我才不要这么轻易地答应你,除非……” “除非什么?”东方归月问。 “除非,哎呀反正就是,就是不能这么草率,我都没好好感受你追我的过程呢,最近还都是我照顾你,哪有这样的呀。”林莉不满地撅起嘴巴说:“浪漫也不能少,不然本小姐也不答应。” 东方归月粲然一笑,眼神温柔地注视着林莉,握住她的手作保证:“林大小姐,我一定会追到你的,说到做到!” “哼,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林莉靠在东方归月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不自觉地扬起嘴角:“答应过本小姐就不能反悔,不然本小姐绝对不会原谅你。” “好,我一定做到。”东方归月说完轻轻抱住林莉。 彼此安静地相拥到九点,这次林莉一点也没有架子,赖在东方归月怀里最后不舍地又抱了抱才离开医院,快步走到楼下,刚刚好对上东方归月趴在窗口的眼神,做着“晚安”的口型,趁着东方归月不注意悄悄吐了下舌头,看到东方归月说完晚安后又发来的晚安,回了他一个表情后,心里美滋滋地走回家。 第59章 恢复(中) 一个月后,由于东方归月恢复的实在太好,接下来只用回家后等伤口长好。接到这个电话,林莉连连道谢,欣喜若狂地原地蹦哒了几下,在没有人看见的情况下小声地表达自己的激动,渐渐平复心情后,按着胸口深呼吸几下,嘴角的笑容和脸颊的红晕,从远处看林莉就好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一样,娇艳欲滴。 林莉看了眼微信余额,这个月的生活费还挺多呢,跑到二楼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赶紧停下心想不能让东方看见自己这么激动,本小姐才不会因为他能出院就开心,起码不能这么开心。 站在台阶上休息了一会,打开相机看到脸色不再发红,压下嘴角的笑容和平常早上看望东方归月的时候一样,自然地打开门就看见坐在床上期待自己到来的东方归月。 “早呀林大小姐,今天有什么好事吗?感觉你有点高兴的样子。”东方归月下床拉着林莉坐下:“昨晚看电视剧看到那老哥,额不是那主角又帅了?” 林莉没好气地白了东方归月一眼,把剥好的鸡蛋塞到他嘴里说:“你说什么呢,他什么时候不帅了,哎呀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不对,你怎么看出来本小姐高兴的?本小姐才没有高兴。” “你刚刚进来的时候一直笑着呢。”东方归月轻轻戳了戳林莉的嘴角:“现在不笑了。” 林莉轻拍开东方归月的手瞪了他一眼,语气却能感觉到激动,盯着东方归月,指着他的鼻尖说:“你赶紧吃,吃完了我再告诉你。” 今天的早餐没有多少,一个蛋,一个小烧饼还有杯黑芝麻糊,林莉的烧饼比东方归月的小一点,这是他们吃得最快的一次,尤其是林莉,吃饭时不说话,只是看着东方归月,十来分钟就吃完了,一边擦嘴一边催促:“你快点嘛,我都吃完了。 “马上马上。”就着黑芝麻糊咽下最后一口烧饼,东方归月胡乱擦了擦嘴巴问:“吃完了,啥事儿呀林大小姐。” 林莉趴在东方归月耳边,一想到他能出院就忍不住开心:“医生早上给我打电话说你可以出院啦!” “真的吗?!”东方归月微微勾起嘴角,并没有林莉那么激动,看着林莉开心的样子也跟着笑起来,轻轻抱住林莉向后躺,“今天开始终于能在家陪你了。” “你要再不出院,本小姐都不想来看你了,快走吧一会让人看见了。”林莉把垃圾收拾后扔掉,拉着东方归月走出病房。 出院前还需要做一些检查,林莉陪着东方归月一步步检查完后,抱着他那一袋子衣服,东方归月刚从厕所出来林莉就把衣服塞给他:“快去穿衣服,中午本小姐请你吃大餐!” “好嘞,马上就来。”东方归月拎着袋子在更衣室里快速地换好,把病服装进袋子后放在桌子上,无比舒畅地伸了个懒腰,闻着带了一点寒冷的空气,牵起林莉的手十指相扣:“林大小姐,我们走吧。” 林莉犹豫了一下没有松开手,只是悄悄地又握紧了一点,故作嫌弃道:“先回家,你赶紧去洗个澡,臭死了。” “我昨天才……” “本小姐说你臭就是臭。” “是是是,听林大小姐的。” 林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拉着东方归月走在平常来看望他的这条路,今天开始终于不再是她自己一个人走了。树叶落在头发上,东方归月拿起那片树叶擦擦后放在唇间吹响。 “哇!”林莉声音极其平静的说:“你吹的真难听。” 东方归月尴尬地扔掉树叶摸了摸鼻尖:“我就试试嘛,这玩意真不知道他们咋吹的。” “反正肯定不是像你一样就憋着气硬吹,你那样怎么吹都吹不响的。”林莉略带得意地摘下一片树叶,在东方归月肩膀上抹了抹放在唇间,虽然没有厉害到吹出整首曲子,但吹响的十几秒也依然让东方归月惊讶。 “怎么样,本小姐厉害吧?”林莉晃了晃手中的树叶。 “厉害,怎么做到的啊林大小姐。”东方归月手掌弯曲然后张开说:“我看你嘴巴都没有鼓那么大。” 林莉踮起脚尖朝着东方归月头顶轻拍:“谁跟你说要鼓那么大了,是把气送出来,不是像你那样吐出来。” “学不会学不会,洗完澡咱们就去吃饭吧。”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说:“庆祝一下,中午吃点好的。” “嗯……”林莉低下头内心起了争执,红着脸犹犹豫豫地抬起头,眼神中多了几分羞涩和慌乱,声音颤抖说:“看在你住院的时候,表现好,本小姐决定给你一个奖励。” “什么奖励啊?”东方归月好奇地注视林莉像熟透番茄那样的脸问:“是不是想到哪个特别好吃的饭店了?” 林莉轻哼一声,微微点头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你别动。”双手捧住东方归月的脸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东方归月心脏猛然加快,怔怔地看着林莉,好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嘴角克制不住地扬起,摸了摸刚刚被亲过的地方,红着脸小声问:“林大小姐,这样算不算,我们在一起了?” “想得美,是不是忘记了本小姐说过什么?”林莉说:“你要追我,而且还要浪漫,什么都没做到,本小姐才不答应,刚刚那一下只是因为你表现好,没有变胖。”伸手轻轻捏了捏东方归月的侧腰。 回味着刚才的吻,东方归月鼻子吐气变得更炽热,回家后林莉把他的蓝色兔子睡衣挂在门口,穿着再没穿过的粉色兔子睡衣乖乖坐在床边,注视着卫生间门,这一刻她好像和在医院的东方归月一样,期待着自己每天早上准时到来。 哗哗的水声伴随着哼歌声,其实在医院洗澡并不舒服,也没有浴花这些,全靠自己一双手,还有那可以擦脸,擦头,以及临时用来擦身体的毛巾,所以这次在家里洗澡,东方归月站在花洒下舒服地先淋浴,直到舒服后才开始洗头。 林莉轻晃双腿,托着下巴默默注视着,听着东方归月不错的歌声小声嘟囔:“没有本小姐唱的好听,不过也还算可以啦。” 第60章 指尖变换的颜色 从洗澡开始到现在过去了四十分钟,林莉的心情从期待慢慢变成了不耐烦,心想他怎么这么慢,都快一个小时还没洗完,嘴角的笑容也一点点收回去,可也不好催促,他已经一个月没好好洗过澡,而且自己说嫌他臭,他洗干净也是顺了自己意愿,托着腮又等了一会淋浴声才停下,卫生间内传出东方归月长长地吐气声。 “偷个懒撂洗衣机,应该不会被发现。”东方归月把内裤袜子还有先前的衣服都丢进洗衣机后,穿上简洁的短裤短袖,用吹风机吹出他自己相对满意的发型后,推开门套上蓝色兔子睡衣,兔子拖鞋被踩地吱吱作响:“林大小姐,你的蓝兔子来了!” 林莉看着洗完澡后干净很多的东方归月,比平常在医院那副样子好看多了,三七分的刘海在额前微微晃动,就连嘴唇也变得粉嫩,好像涂了淡淡的口红一般,林莉站起身,戴上帽子,拉动胸口的绳子兔耳轻打过东方归月的脸,忍不住“扑哧”一笑,捂着嘴眉眼间都是笑意,这才拉着东方归月坐下说:“你怎么这么慢,本小姐等的都快睡着了。” “我在里面冲了好一会才开始洗的。”东方归月说。 林莉捧起东方归月的脸仔细端详,眼前一亮突然想到个主意:“东方归月,本小姐给你化个妆怎么样?肯定很好看。” “化妆?”东方归月不明所以,虽然自己帅归帅,但也没到那程度,摇头说:“我不要,再说林大小姐你会化妆吗?我都没见你化过一次妆,班里好多女生都化了。” 林莉没好气地把他往旁边一推抱着胳膊语气带有一点醋意说:“她们化了妆好看,本小姐不好看,你找她们去呗,那个黄怡涵不是喜欢你嘛,本小姐可没强迫过你什么。” “不是不是,我那意思是说林大小姐你不化妆已经是全班,不不不,全年级乃至全校最好看的,要是化了妆,还能有谁可以超过你。”东方归月赔笑着握住林莉的手说:“别生气嘛,她们化了妆也就那样,还有那谁黄怡涵,我都没跟她说过话,我就喜欢你呀林大小姐。” 林莉狐疑地盯着东方归月,神色得意,微微勾起左边嘴角说:“本小姐又不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凭什么要相信你?” “真的,你看我连别人都没加过,更别提说话了。”东方归月又指着窗外铺到床边的阳光,竖起三根手指郑重地发誓说:“我以太阳神的名义起誓,我东方归月只喜欢林大小姐!” 林莉握住东方归月发誓的手,心中一阵甜蜜,知道这个傻子虽然有时候挺像根木头,但对自己的心意却是无比真诚,想到这语气也变得柔和:“你要是敢喜欢上别人,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好好好,除了你我谁也不会喜欢的。”东方归月笑说。 “这还差不多。”林莉抽回手后又想着给东方归月化妆的事情,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下午还要学习,就看晚上有没有时间吧。“本小姐带你去吃一家特别好吃的餐馆,只是我好久没去了,和你出不出院可没关系。” 林莉上下拉着兔耳,淡粉色的指尖貌似有魔力一般深深吸住东方归月的目光,之前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太过仔细欣赏林莉如玉般毫无瑕疵的手。阳光已经爬升到身上,林莉右手往下拉时刚好被阳光覆盖,指尖淡粉被一抹金色取而代之。 东方归月看了又看,那指尖离开阳光就变回淡粉色,来回变换的很自然,林莉抬头对视上东方归月的目光有些好奇他在看什么也不说话,停下拉兔耳的手,轻戳东方归月的额头问:“你看什么呢?” “我在看林大小姐你的手呀,怎么那么好看。”东方归月轻轻握住林莉的食指,紧盯着指尖和指甲,对于那颜色的变换他还是不相信只是因为光,可仔细观察也没发现什么,又继续说:“太美了,那些展示手的视频都没有林大小姐你的手好看。” 林莉把手平放在东方归月手心说:“你看吧,本小姐听听你还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词。” 实在是看不出来个所以然,东方归月开玩笑道:“我现在是不是该亲你手背了,这也是个礼貌的打招呼。” “谁要你亲啊,亲你自己的去。”林莉赶忙将手抽回,把东方归月往门外推:“你快点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等一下!”东方归月又发现林莉肩膀上也有点点金光,刚想伸手就发现金光已经消失,只好先去客厅等着。 林莉背靠着门,转头看向镜子里自己红红的脸,微微一愣,小声嘟囔:“真是的,被他牵过多少次了,我怎么还会脸红。” 拉上窗帘换了一身休闲装,一身米色,长裤薄薄的,透气性很好,和外套一样,里面还是白色短袖,胸口趴着一只黑色大熊,表情有点凶。穿好衣服拉开窗帘,走到客厅为了不再让自己脸红于是一把握住在沙发上坐着等自己的东方归月说:“快点走了,本小姐都饿了。” 东方归月与林莉十指相扣,愉悦地哼着刚刚即兴想的一小段调调:“林大小姐,不怕热吗?” “本小姐怕不怕热关你什么事?”林莉傲娇地仰起头,哼着东方归月刚刚哼的调调。 中午气温即将到达今日最高温,穿这一身虽然薄,也透气,但走了一会还是觉得有点热,拉开拉链依然觉得不够凉快,林莉松开东方归月的手把衣服脱下感觉一下轻松好多,衣服就挂在东方归月脖子上,觉得自己有点坏,不好意思地笑笑又握住他的手:“哎呀本小姐也没想到今天这么热,反正待会也要请你吃大餐,你就帮我拿着嘛。” “我也没说不拿嘛。”东方归月从口袋里取出瓶水让林莉帮自己拧开,递到她嘴边说:“林大小姐,啊~” 林莉嘟起嘴摇头,像是在拒绝,街上人太多了,要是被看见了那她还要不要面子了。 东方归月挡在林莉面前接着说:“我挡着呢,没人看见,就喝一口嘛。” “就,就一口啊。”林莉凑近瓶口“咕噜咕噜”喝了好多,用舌头抵住瓶口眨着眼示意不喝了。 第61章 时光雨季 离开院子朝着左手边走,和平常上学的方向相反,往前走不远处马路对面是澜月区排行第二的高中,再往前走一些就是一所更老的小区,仅仅只有几栋四五层高的楼和门口一所小屋,那是物业,只管管电,暖,其他时间也都是无聊的和老朋友聊聊天或者四处转悠,不想动呢就在屋里躺着,门窗开开连同电吹风,拿着把校门口发的塑料扇子,印着治疗阳痿的广告,老大爷应该是用不上了。 这条路叫重韵路,走下去过了马路再朝右过一条马路,继续向前走上长长的一段路就能看见很大的广场,那里没有个具体名字,就以那个大型商场摩哥百货为名,摩哥广场。 广场空旷,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翻新,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林莉基本不怎么来这边,但是小时候父母经常带她去各处玩,就在摩哥广场还没有重修时,她还经常去喂鸽子,虽然害怕被啄,但看到鸽子吃着手心里的食物,总是忍不住伸手抚摸,或许是食物的缘故,鸽子并不排斥林莉,没有飞走,只是安静地吃着食物。 “东方归月你看!”林莉指着广场边说:“这里以前有个很大的地下超市,下面很大很大,我小时候总以为这下面是另一个世界,可好玩了,而且在外面还可以喂鸽子。” 东方归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到林莉说喂鸽子想起自己小时候喂鸽子的时候还被啄过好多次,手心食物是不怎么吃,于是抬起林莉的手仔细看了看:“林大小姐,你小时候有没有被鸽子啄过啊?” “没啊,它们很乖的,我还摸它们了。”林莉把左手也摊开上下翻动说:“你看嘛,根本没有过,你不会小时候被鸽子啄过吧?” 东方归月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没,我…我怎么会被啄,它们还想不想吃饭了。” 林莉被逗的捂着嘴弯腰笑:“那你是不是还害怕鸽子啊?” “不是,我,我没有,哎呀我…”东方归月无奈仰头“啊”了一声,拖着长音尽显无奈。 林莉笑得更欢了,像微风中摇曳的风铃,清脆的声音悦耳又空灵,而她自己却是笑得眼泪流下好几滴,扶着东方归月的肩膀慢慢停下笑声,脸上还挂着打趣的笑意:“有本小姐在你怕什么,再说了已经没有鸽子了。” “都说了…好吧好吧要有鸽子我躲你后面。”东方归月顺从地弯下腰,双腿也弯曲看起来比林莉矮了一个头:“这样鸽子啄不到我了。” 林莉像是心生保护欲一般,摸了摸东方归月的脑袋勾住他的脖子慢慢往摩哥百货走。 摩哥百货一楼是各种香水,口红,化妆品,负一楼是正常超市,接着是二楼的鞋子三楼的衣服,四楼是家具,五楼是手机和各种数码产品,六楼看电影,七楼美食,再往上面八楼还没修好,但是通过指示牌可以看出八楼要修关于体育的,比如篮球,羽毛球 乒乓球等等…… 林莉没有带东方归月去什么豪华餐厅或是高档酒店吃饭,其一是她生活费虽然还剩的多,但再怎么样也只是正常的生活费,可能这一顿就给吃完了;其二她已经很久没来这家老字号火锅店吃火锅了,最后一次还是和父母一起来的,当时父母还没有破产,一家人其乐融融。 火锅店在一上扶梯西面第一家,他家占地很大,暗红色的装修风格就像麻辣火锅一样,店名叫:时光雨季 “这家店本小姐以前很喜欢吃,来过好多次呢。”林莉闻着味儿拉着东方归月在以前最喜欢的座位落座,其实就是店内靠里面的座位。“本小姐呢就交给你点菜了,想吃什么你就自己点。” 接过菜单大概翻着看了看,东方归月装作很懂火锅的样子点点这个摇头,点点那个也摇摇头:“我再看看,毛肚呢,林大小姐你吃吗?” “吃啊,我还想吃…”林莉微微一愣对上东方归月的眸子问:“你不会这么半天就选了个毛肚吧?” “哪有啊,还有虾滑,牛肉,藕片,额…够吗?”东方归月把菜单合上递给林莉。 林莉撅起一边嘴角,不知道该说他笨蛋还是什么了,点了些自己喜欢吃的,又要了些其他菜:香菇,豆皮,油豆皮,金针菇…… “会不会太多了吃不完啊?”东方归月看着菜单上林莉勾过的菜说:“算了再来两瓶饮料,和两碗米饭。” “麻烦您选一下锅底。”服务员把菜单和笔又递了回来,因为以前林莉来的次数太多,他的印象也深刻于是问:“还是像以前要麻辣锅底,特辣吗?” “嗯,这回再辣一点。”林莉勾好后交给服务员时忽然想起东方归月,虽然很想他陪自己吃辣,可他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把刚刚麻辣锅底涂掉,勾选了鸳鸯锅,扭头对着东方归月说:“本小姐只是怕你辣的又得回医院了,就这些,谢谢。” 服务员收起菜单就去上菜,东方归月拿着刚要的两瓶果汁,不着急拧开,先倒了两杯一点没有柠檬味的柠檬水,还有点烫,吹了吹放在林莉手前:“林大小姐,那么辣你吃完得拉肚子吧,还是要碗米饭,不然胃受不住,很疼的。” “不需要,本小姐吃火锅就是不喜欢吃主食。”林莉喝着已经可以算白开水的柠檬水问:“你怎么点菜那么慢啊,还得本小姐来点。” “我不喜欢吃火锅啊,吃的次数特别少。”东方归月说。 “那你早说本小姐带你吃别的了!” “但是呢我陪你吃就喜欢吃了。” “切,本小姐才不信你有这好心呢,有本事你也跟我一起吃辣锅。” “行呀,我尝尝到底能有多辣。” 林莉抿着柠檬水,心情却突然有点激动,不自觉地扬起嘴角赶忙用喝水来掩盖:“你还是算了吧,再把你辣的又去医院了,本小姐才不要照顾你呢。” “放心吧,我至少能陪你吃个两三口吧,我还不信我一点吃不了。”东方归月又倒了杯水吐槽:“要不是还没开始吃,我才不喝这玩意。” 第62章 不辣 “你想喝就直接喝,本小姐请客,难道本小姐还不舍得一瓶果汁呀。”林莉拿过果汁拧开后递给东方归月,学着电视剧里帝君样子,很霸道地抬起头“嗯”了一声说:“喝,本小姐请你 。”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接过果汁慢慢地喝了一口,回想起陪林莉看的那部电视剧里帝君就是这样给那个女主喂酒的:“你不能学学那个女主嘛,学帝君干嘛林大小姐。” “本小姐才没有学谁!”林莉被发现意图后脸一下红了,很明显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热热的,还有点不自然的刺挠感,依然嘴硬道:“再说本小姐请你喝饮料,你就老老实实地喝,不然你还我!” 东方归月为了给林莉给台阶,心一横无奈模仿起女主的样子,很是顺从的语气说:“林大小姐最好了,我还要喝好多。” 东方归月说完有点后悔,心里也泛起对自己的恶心。 林莉“噗嗤”一下笑了起来,不想表现出来于是立刻板住脸,还是有点不高兴的样子,从东方归月手里抢过果汁,一手扶着桌子,把果汁强硬地喂给东方归月,眼神带着点挑逗:“想喝多少呀,本帝君…咳咳,本小姐倒要看看你能喝下多少。” 咕嘟咕嘟一瓶果汁很快见底,林莉难得地拿纸巾帮东方归月擦了擦嘴,因为在给他喂果汁的时候喂太快了,东方归月来不及咽下,有一些顺着嘴角流下,白衬衫上落下一些果汁颜色。 “你喝那么着急干嘛,本小姐又不跟你抢”林莉不好意思地吐出点舌头,明显是不要认错的态度,扔掉纸巾又把自己这瓶果汁对准东方归月的嘴巴,玩心大起:“你不是要喝好多嘛,才一瓶就受不了了?” 东方归月瞪着眼睛,很是不服气地咬住瓶口微微点头示意林莉倒,时不时还发出“哼哼”催促。 “知道啦,别一会喝饱了没肚子吃火锅。”林莉不想再让东方归月喝下去,两瓶加起来要一升,那他还不得吃上个十来分钟就吃饱了,这怎么可以呢。想把果汁拿回来的时候发现东方归月还在咬着瓶口,朝着他脑袋轻轻拍了一下:“哎呀你松口!喝完你吃不下了怎么办,你想喝了回家让你喝个够嘛!” 见东方归月没有松口的迹象,知道他是杠上了,撅着嘴没好气地捏住他的脸继续说:“你最能喝了好不好,待会吃火锅你再喝,本小姐还给你买其他饮料喝。” 东方归月这才听话的松开口,喝的有点多,林莉那瓶连一半都不到,打了个饱嗝握住林莉肩膀让她坐下,学着女主角那样撑着脑袋嘴角勾起胜利的笑容:“林大小姐,我还能喝噢。” “哼!你去再拿两瓶饮料过来,本小姐要喝可乐!”林莉拉起东方归月的手就往外拽:“我要喝大瓶的。” “好好好,这就去。” 东方归月从前台冰柜里拿了两瓶1.25L的可乐,走回来时鸳鸯锅和其他菜也正好被端上,服务员调好火后给东方归月让了位置离开。 林莉看着沸腾的火锅,尤其是麻辣锅时口水不停分泌,忍不住凑近闻闻,又麻又辣的香味让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要下菜尝尝味道了。 相反一旁的鸳鸯锅就很平淡,没什么突出的,而且林莉的麻辣锅内辣椒铺满,看起来像要喷发的火山一般,色泽虽然诱人,但同样也能知道它的威力,如果不是特别能吃辣的人,可能要接二连三地跑去厕所,或者就在鸳鸯锅里平淡地享受。 东方归月也凑近闻了闻,立马就被呛到捂着嘴连连咳嗽:“林大小姐,你,你确定要吃,这么辣的吗?!” “哪里辣了,明明很香才对。”林莉趁着热劲儿把两盘牛肉率先下锅,牛肉瞬间淹没在暗红色的海洋,不一会浮在辣椒中间淡灰色的牛肉上面裹满了红油,把牛肉夹起放在油碟里,林莉吹了吹就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还是有点烫,但眼神里满满都是幸福感:“你快尝尝,可好吃了!” 东方归月也被麻辣锅吸引到不断分泌唾液,可一瞅那颜色根本不是自己能吃下去的,闻起来比那天的麻辣烫还要辣,但林莉已经吃了好几筷子,连“嘶哈”都没有,只是一个劲儿地吃,难道只是看着辣? “我试试。”东方归月捞了几片牛肉放在他简单到只有芝麻酱,芝麻粒和一些香菜碎的油碟里蘸了蘸,慢慢嚼着牛肉确定这辣锅到底是不是真那么辣。 “好吃吧,是不是一点也不辣。”林莉又迫不及待地把虾滑,鸭血,毛肚等等放进锅里,期待着美味出锅,突然听见沉重地呼吸声,抬头看了眼东方归月被吓了一跳,筷子都差点掉了:“你,你怎么了?不要紧吧。” 东方归月紧紧握住筷子,另一只手在下面抓着沙发边,这辣锅比看起来还要辣很多,脖子脸都辣到涨红,就是憋住嘴不发声,辣椒在口腔的痛感让眼泪和汗同时下滑,肚子也隐隐作痛……终于是缓和下来,东方归月抬起头含着眼泪的眼睛注视着林莉惊讶的表情,生硬地挤出一个笑容:“不辣!” 林莉被东方归月这副样子有点吓到,捂着嘴不敢大喘气,见他还能说话赶忙拧开冰可乐:“快快快,辣了你就吐出来呀!辣坏了怎么办!” 接过可乐,东方归月喘着粗气,几秒钟时间喝与不喝纠结了很多次最终拿起可乐狠狠地喝了一大口,冰凉的快感重置口腔温度带走麻辣产生的痛感,像刚打完球一样,东方归月擦着额头和鼻尖的汗水靠在沙发上打嗝。 林莉责备地看着东方归月,语气却不自觉地带着关切:“你怎么样了?别跟我一起吃辣了,你就好好吃清汤吧。” “我……”东方归月无奈点点头,下了些藕片和金针菇,舀了碗清汤卤,鲜醇浓厚的汤温暖了之前因为太辣而疼痛的胃,像一只小手一样抚摸。 第63章 阳光总会拥抱风雨 林莉心情复杂地坐在东方归月身边,微微皱眉,看向他捂着肚子手心里有点愧疚,但想来想去也是因为这个笨蛋自己逞强,不信邪非要尝尝,这下好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吃不了辣还要逞强,活该!”林莉还是狠不下心去教训东方归月,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揉着肚子,拉开他的短袖看了眼身上的伤口发现都没出什么问题,心里那份愧疚也被关心替代,声音绵柔道:“还疼吗?你先吃点米饭垫垫,还疼我们就去医院。” “好多啦林大小姐。”东方归月笑盈盈地对上林莉的眼睛,微微点头让她不用再担心了。 “快点吃吧,菜都老了。” 林莉将煮好的菜都捞了出来,看着清汤锅只捞出来藕片和金针菇,林莉又往里面下了许多肉。 此时已经缓过来的东方归月胃口好像被辣椒打开一般,几口菜一口米这样的吃法,又往米饭上淋了两勺子汁拌着吃:“你也快吃嘛,还有好多呢。” 店内客人走了一批又来一批,哪怕是下午了店内还是座无虚席,生意火爆到排队的人都忘记等了多久。 “林大小姐,这家店开了多久了?”东方归月看着又落座的客人,嚼着牛肉说:“他们洗碗的天天得忙死,工资不会也只是和其他火锅店差不多吧?” 林莉辣到张开嘴吐着舌头喘气,用手不停扇风,可乐早就喝完了。 “我哪知道呀,你帮我再拿一瓶可乐。” 可能是辣上头了,东方归月还没拿着可乐来林莉又继续吃上了,一边享受这等美味,一边忍着痛苦,转身对着墙很小声地擤着鼻子,嘴里念叨着“辣死本小姐了,他怎么还没回来呀。” “林大小姐,你休息休息再吃嘛。”东方归月拧开瓶盖递给林莉,“我拿的冰箱最里面的两瓶可乐,可冰了。” 林莉双手捧着可乐“咕咚咕咚”喝了好多,锅里的菜差不多吃完了,随便翻了翻没找着喜欢吃的,回忆了一下小时候和父母经常来这里吃饭,眼神不自觉地流露出怀念和遗憾。 “已经有好久没有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吃饭了。”林莉趴在桌子上嘟囔:“我也不喜欢一个人生活啊,虽然有奶奶陪着,但那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林莉抬头看了眼东方归月自嘲地笑了笑:“我想要一家团圆,不知道他们今年回来吗?” 东方归月一下子沉默了,一句安慰的话也想不出,叹了一声坐到林莉身边柔声道:“林大小姐,你不是一个人呀,这不还有个我嘛。” “那你也不可能保证永远不离开我,要是以后…”林莉一想到他们大学会异地的话,也许就真的宣告分别了,心情又难受起来,死死抓住东方归月的手:“你也会离开我吧。” 低头看了眼玉佩,东方归月说:“我啊,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一定会永远陪着你。” “你拿什么保证!”林莉像是被刺激到一般,眼睛红红的带着怨气的眼神紧盯着东方归月:“他们也是这么和我保证的,可结果呢!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家了,我都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还以为林大小姐你是不爱说话,原来以前是有心事呀。”东方归月伸出双手试图抱住林莉,也许她会好受点,心里计划着下午陪着林莉逛逛街看场电影。 “你别碰我!”林莉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一下子退到后面紧贴墙壁,情绪不受控制,眼泪被她强硬地憋着,声音带着哽咽,断断续续地说:“我不要听你说这些压根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你不要骗我!”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想要的不是已经实现了嘛林大小姐,虽然它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但,真的实现了。” “真的吗?”林莉抬起头,额发挡在眼前却挡不住涌出的泪水,她的嘴唇轻颤,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害怕又期待地等待东方归月的答案。 东方归月见林莉的情绪好像稳定了一点,脑子里还在纠结要不要抱住林莉的时候,身体已经动了,轻轻抱住林莉,抚摸着她的头发说:“在我们的家呀,我们两个在一起就是家了,从那天开始就已经团聚了,对吗?” 林莉靠在东方归月怀里,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喉咙发出的“呜呜”声听起来却像是在说“嗯嗯”一样,她一直想要这个答案,父母没有给她,奶奶也没有,只有东方归月,这个只会想着自己的傻子给了自己这个答案。 “所以啊,就算发生再糟糕的事情,我也会陪着你,如果哪天真的被什么事情分开,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找到你,回到你身边的。” 在东方归月的安抚下,林莉的情绪逐渐恢复,听着跳动有些快的心跳,林莉只觉得安心,慢慢的,啜泣声也消失,林莉抬起头看着这张脸,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子趴在他的肩头,好像刚才她快要崩坏的世界里突然出现一名巨人,这个巨人没有想象的那么庞大,好像也没有很高,就是正常身高,只是他面带微笑,转过身的背影看起来还有点瘦,可他就是毫不畏惧,托住了快要塌下来的一切,托住了林莉长久以来埋藏在心中的积怨与恨,即使会遍体鳞伤,淋着锋利的雨滴他把一切托起,即使没有做到最好,可阳光已经出现,照在这满目疮痍的世界时,林莉开始害怕,如果哪一天这个人消失了,那她的世界一定会完整地崩塌,她自己会成为什么样子她根本不敢想象,可就在这时,他向她伸来了小拇指,刚刚的承诺在脑海中浮现,林莉也伸出手紧紧勾住他的小拇指用力地点头。 “好啦不哭啦不哭啦,没事的,我们的小家会一直在的。”东方归月又抱紧了几分林莉轻声安慰:“过年他们没有回来的话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谁和你的小家啊。”林莉在东方归月怀里蹭了蹭露出幸福的笑容:“要一直在,不然本小姐一辈子也不原谅你。” 第64章 宠溺 东方归月郑重地点头,随后擦去林莉的泪痕柔声道:“林大小姐吃饱了吗?吃饱了我带你看电影啊。” “嗯嗯!我吃饱啦!”林莉此时像个开心的孩子一样,眼神充满期待:“看什么电影呀?我想看那个新出的动漫电影好不好嘛。” 这会儿怎么这么乖了,太可爱了吧。东方归月心想。 “好,你想看什么我们就看什么。”东方归月捞了捞鸳鸯锅发现基本都吃完了就给林莉倒了杯可乐。 林莉正好觉得嗓子有点干,可乐还很冰,喝了几口放下后就拉着东方归月去结账,火锅吃的很丰盛,两个人总共吃了三百块左右,比林莉预想的要少一些,因为在她的预想里火锅应该还在继续吃,这时候该加菜了,只是没想到会发生些意外,还是因为自己,想到这不由自主地又握紧了东方归月的手 电影院就在下面一层,东方归月买了两杯奶茶,和两张动画电影的票,还有二十分钟才开场,这部电影是外国电影,以动画来表达一些人生道理,不过更多的是男女主之间跨越重重阻碍才终于在一起。 “要不要买些爆米花呀,看电影的时候吃。”林莉拉着东方归月来到柜台,指着台面上大大的爆米花机说:“你好,我们要两份中份爆米花,要焦糖的。” 售货员很快铲好两桶爆米花双手拿着递给林莉:“您好,您的爆米花好了。” 林莉美滋滋地抱着两桶爆米花看了眼东方归月调皮地往后一躲:“不给,我能吃完。” “那我就把你的奶茶喝掉,再说了林大小姐,两桶爆米花很腻的,吃到一半你就想喝奶茶了。”东方归月提起林莉那杯芋泥奶茶轻轻晃了晃:“芋泥奶茶在向你招手呢。” 林莉想要去抢,可双手早被爆米花占满,只得服软,她才不想真的吃两桶爆米花,要是没有奶茶可能连半桶都吃不完:“分你一桶,你不要喝我的奶茶。” “好啦我先帮你拿着,咱们去检票吧”东方归月把两张票拿出,和林莉并排行走,空出的那只手先拿出一颗焦糖爆米花塞到林莉嘴里:“好吃吗?” “好吃。” 林莉又继续张嘴,洁白的牙齿上还挂着一点点爆米花,待会喝口奶茶就不见了。还有五分钟时间,东方归月就一直给林莉喂爆米花,吃上一些了就喝一口奶茶,才五分钟就有小半桶下去了,检过票,坐在放映厅时林莉把少的那一桶放在东方归月座位右手边放爆米花或者可乐的位置,拿过自己的芋泥奶茶放在扶手上。 “刚刚是你把你的爆米花给我吃的,不能算是我的。”林莉微微仰头甜甜一笑,却发现东方归月不说话,以为他是有点生气,抓了一把自己桶里的爆米花,放进东方归月爆米花桶:“这下行了吧,本小姐可没有那么小气。” 东方归月撕开之前火锅店里拿走的一包湿巾,握住林莉右手手腕擦干净沾在手上的一些焦糖和爆米花碎:“你这一把才能抓多少呀,喜欢吃就先吃我这桶嘛。” “你没有生气吗?我都吃了你那么多爆米花还不给你分我的”林莉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看向东方归月的眼神有些躲闪,声音越来越小:“我把我的那桶给你吧……” 东方归月主动把自己的爆米花放在两人中间,又拿了一颗爆米花喂给林莉,肯定地点头,笑着说:“那是我把我的给你吃,怎么会因为这个就生你气呢,要是不够吃啊,我再去买两桶嘛,再买两杯可乐这样也不会腻,怎么样?” “嗯…那你不许反悔。”林莉轻轻靠在东方归月肩膀上,可能是习惯了,脸只红了没一会,声音糯糯的说:“你再喂我吃一个好不好?” 你要是能天天这么乖多好啊林大小姐。东方归月心想。 压着心中的激动“嗯”了一声,捏着两颗爆米花,喂给林莉的时候在她唇上多停留了一会,软软的触感,立刻就让刚刚还温柔像大哥哥一样的东方归月脸色通红,手指微微颤抖地又摸着爆米花喂林莉。 “你也吃嘛。”林莉抓了一把爆米花塞到东方归月嘴里,接着在他嘴上胡乱抹着手,痒痒的感觉逗得她“咯咯”直笑:“好吃吧,本小姐买的爆米花可好吃了。” 一桶爆米花很快见底,林莉把自己那桶爆米花套在吃完的爆米花桶上,和东方归月一起吃,明明才吃完火锅没多久,这下又快吃饱了。感觉这么靠着有点不舒服,把爆米花头直接塞到东方归月怀里,抱着他的胳膊,搭在他肩头上看电影。 这部动画电影的作者十分有名,从业到现在几十年,他的作品没有断过,无论是创意或是感情,还是他想告诉大家的道理等等,全都以他内心最完美的样子呈现出来,哪怕目前高龄也依旧热爱,继续创作着。 电影演到一半,男主才要和女主表白,可却因为突如其来的一场意外,男主本来应该是死了,至少在女主眼中是这样,可他醒来后发现自己到了一处完全陌生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他还是他,名字,样貌,身高体重包括学业,家庭什么都没变,唯一改变的是这里没有人知道女主是谁,好像女主完全不存在。 男主猛然从床上醒来,感受到钻心的疼痛后才发现自己骨折了也是因为车祸,这种情况让男主当场崩溃,歇斯底里地喊叫,拼命捶打头部希望自己能醒过来,回到有女主存在的世界里,家人闻声而来,对男主这一行为感到害怕,以为儿子是因为接受不了这种长时间治疗的打击,内心崩溃,于是不停地安抚他,可男主又问了一遍大家知不知道女主,得到的答案除了不知道就只有小声的窃窃私语,在讨论男主是不是精神失常了。 看到这里东方归月神经一直紧绷,瞪大双眼看着男主那惊慌失措的表情就好像看到了自己再也回不到这里的景象,明明是一部关于爱情的动画电影,东方归月此刻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微微扭头看着正趴在自己肩头对男女主因为这种情况分开的剧情而感到伤心的林莉,不安的心渐渐平稳,安慰自己只要玉佩的光泽没有全部变暗就不会发生这类似的情况。 第65章 跨越时空的再会 林莉正沉浸在电影情节中男女主可能再也无法相见的悲伤氛围,突然感觉一阵抖动很像是冬天冷到不停打哆嗦那样,可现在才是夏天快要步入初秋,而且电影院人这么多,再怎么样也不会感到冷吧,难道是东方归月看到这看哭了?于是抬起头有点疑惑地问:“东方归月,你怎么一直在发抖啊?你不会看哭了吧。” 电影声音太大再加上东方归月已经把自己代入进去,好像那男主就是他自己,一片黑暗的电影院就像夜晚他在房间醒来一样,父母早已睡着,自己也才刚和林莉道过晚安,可那是最后一次,胸前玉佩已经变得和普通玉佩完全一样,“归月”这两个字全然没有丝毫光亮呈现,哪怕是那变暗的光泽,什么都没有。 “东方归月,东方归月!”林莉抱着东方归月的胳膊不断摇晃,虽然现在的剧情看得她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可再怎么说她也不会因为这样的剧情而失神。见东方归月还是不理自己,林莉站在他面前挡住他的视线问:“你怎么不理我,不会真的看哭了吧?” 东方归月回过神,微微仰头,虽然看不清林莉此时脸上的表情,但从语气中就能听出她对自己的担心,先拉着林莉坐下才慢慢说刚编的一段想法:“林大小姐,你相信神的存在吗?” 林莉微微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东方归月。 东方归月继续说:“我刚刚在想,如果某天我们也会像这电影一样,就算是神在阻拦我们,我也一定会穷极一生去找到你。” “你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们才不会被这样分开!”林莉其实也把自己代入过电影剧情中,又想起火锅店内东方归月也说过类似的话,情绪明显有点激动,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捂住东方归月的嘴说:“东方归月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你答应过我们的小家会一直存在的你不能骗我!” “没有,我没有对你隐瞒任何事,而且我们的小家当然会一直存在,我说到做到。” “你不许骗我!” “我才不想被林大小姐一辈子不原谅呢,好啦没事的,就是这个电影题材蛮新颖的,感觉好真实的样子。” 林莉仔细盯着东方归月的眼睛,被他摸着脑袋感到一阵心安,这双眼睛中透露的温柔像是在说“无论如何也会完成约定”一样,林莉鼓着嘴巴又趴回东方归月肩膀,紧紧抱着他的胳膊生怕他突然跑掉一样。 “那你刚刚为什么一直在发抖啊,还不理我。”林莉声音带着点委屈说:“本小姐叫你好几声你都不理我。” 东方归月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放松身体后感觉舒服很多,解释道:“看激动了嘛,大概从背后开始就自个儿绷紧,我也不清楚为啥会这样,再说了林大小姐,我哪能看这个就看哭了,他们之后肯定还能见面的。” “你要是哭了本小姐可以抱抱你的。“林莉冲着东方归月甜甜一笑,环抱住他的脖子仰起头说:“本小姐都没哭呢,你也不许哭。” 东方归月轻轻抵住林莉的额头,对于她的逞强东方归月早就琢磨透了,一眼就能看出来,眨眨眼睛像是在说“我知道了”。 身边传来许多啜泣声,电影中男主已经快要把自己逼疯,却又很孤独地蜷缩在角落,日渐萎靡的精神和消瘦的身体,无不在表达他对女主的思念,可只凭自己又能做到什么,终于他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擦去眼角的泪,拿起了藏在柜子里的那把水果刀。 东方归月捂住林莉的耳朵不想让她因为这种氛围哭出来,虽然觉得林莉哭泣的样子很可爱,但他还是不忍心让林莉哭,和林莉一起看着男主接下来的举动,毫不意外,男主脑海里浮现出回忆画面,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心头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又一次崩溃,对着窗外不停地嘶吼。 “啊啊啊!我已经受不了一个人待在这里,这根本不是我的世界,这里的一切,一切,一切,全部都是虚假的!” 精神逐渐癫狂的男主只觉得眼前一切就像一张巨大的画布,自己就是其中一部分,被颜料和画笔锁在其中,只要划破自己,就可以让画布破损,利用微不足道的缺口去撕开这个虚假的世界,挣脱束缚,也许自己也会同画布一同被毁坏,可那又怎样,至少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回到原本世界的机会! “他不会真要自残吧?”林莉紧张地抱紧东方归月,担忧地开口:“那他要是没回去就再也见不到纹叶珂了,纹叶珂说不定会等他一辈子呢!” 东方归月倒是很期待男主干掉自己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这种想法不能太直白的讲出来,不然林莉可能会以为自己是个心理变态,只好顺着林莉的话说:“应该不会吧,不过我想他就算是自残了应该也不会死,或许真的发现这个世界是虚假的,还能以此方式回去呢。” 夜晚的风好像被他的坚持所打动,徐徐而来后变得急促带来几片树叶落在窗台,男主一下就想到了纹叶珂,以为是她的思念跨越时空告诉自己她也在满世界寻找自己,让他一定不要放弃。 男主忽然笑了,刚才那股疯癫劲不知从什么时候消失,应该是风带来树叶时,他内心的狂躁就被抚平,一股心酸伴随着激动形成眼泪,他闭上眼睛默默哭泣,此时荧幕突然变黑,紧接着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涌出,拼成一张照片,照片每一处都是回忆,接着男主睁开双眼,握着水果刀的手渐渐靠近脖颈。 “纹叶珂,我们很快就能再见了……” 风再一次急促,推动男主手中的刀朝着脖颈划下,荧幕看起来像是从中间被划开,连同男主身体一起,随风飘落,世界愈发黯淡直到再也没有一点光亮,持续十秒的寂静过后,突然传来刺耳的鸣笛声,下一刻原本黑暗的荧幕出现一开始的街道和那一辆货车。 “却樾!”纹叶珂惊呼。 却樾虽然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可近在咫尺的货车却让他想起自己好像经历过这一幕,身体毫不犹豫地扑倒纹叶珂,紧紧护住她和货车擦肩而过。 第66章 生气了怎么办?哄吧 “他又回到出事之前了吗?”东方归月看着电影中互相关心的二人说:“所以他之前回到的那个世界算什么?而且再怎么说他不可能回到出事前那十几秒啊,我每次都把时间掐的死死的。” 林莉不断摇晃东方归月的胳膊,指着荧幕替纹叶珂感到开心:“他真的回去了!我还以为他们再也见不到了。” “林大小姐你不觉得不合理吗?”东方归月问。 林莉显然没有太过于关注剧情,只是在乎纹叶珂和却樾分别后他们二人的想法,毕竟是动画电影嘛,这些事情也没必要深究,无辜地歪着头说:“没呀,很合理吧,却樾都回到纹叶珂身边了。” “好好好,结局皆大欢喜嘛。”东方归月说:“那我们现在去逛逛街怎么样啊林大小姐?” 林莉反复看了看手中电影票,貌似还在回味剧情,被东方归月拉住手时抬起头说:“晚上还在外面吃吧,我想吃麻辣烫了。” “麻辣烫啊。”东方归月略微无奈地笑笑说:“起码没有这个火锅辣,不过林大小姐,你肚子真的不疼吗?那么辣的。” 林莉很是得意地仰头说:“不辣。” “你是真觉得不辣。” 随后东方归月带着林莉真的只是逛街,没有去逛逛商店或者衣店,也没有再找条小吃街,主要还是因为再有不到两个小时候就该去吃麻辣烫了,所以只买了两杯清爽的手打青柠,不知不觉就绕到了学校。 “反正还在请假呢。”林莉把青柠子吐在袋子里有些失落地看向他们教室的窗户:“我们之后再回去,同学们会不会更排挤我们了?” 东方归月不屑的“哼”了一声一脸无所谓的说:“管他们呢,他们排挤他们的,我们好好的不就行了嘛。” “说的也是…不对,本小姐才没说要和你好好的呢,自作多情!”林莉又拉着东方归月朝着那家麻辣烫店走:“我现在就要吃麻辣烫。” “你还能吃得下呀,我们吃完火锅才多久,两个小时吧。” “吃的都是菜,又没吃主食,再说了本小姐就是想吃嘛。” “你明明吃的都是肉,哪有菜呀。” 林莉气鼓鼓地瞪了眼东方归月,甩开他的手自顾自地朝着麻辣烫店走。 “小心车!”东方归月一把拉回林莉,刺耳的鸣笛声吵得他有点烦躁,看着林莉还是那副生气的样子,如果换作是钱乐一定会骂两句,就算不骂语气也肯定很不好,至少让他记住走路看路,可面对林莉,明明是一脸准备责怪的样子,却总觉得不好,放软态度叮嘱:“这里马路很不安全,不要那么着急地走嘛。” “你管我呢!本小姐想怎么走就怎么走!”林莉拍开东方归月伸来的手,见马路上没车经过快快地走到对街。 见状东方归月也顾不得什么,穿过马路跑到林莉身边牵起她的手,林莉挣扎了几下发现挣不脱也只好放弃,依然是不想理东方归月,别过头朝前走。 “吃,陪你吃好不好,别生气了嘛林大小姐。”东方归月说:“我那不是想着这么早吃你可能没吃多少就吃饱了。” 林莉慢慢停下,转过身赌气道:“我要加好多好多辣椒,你要是不陪我吃我今天不理你了!” “吃吃吃,想干啥都陪你呢。”东方归月又接着说:“但是这回至少得吃点主食,要个大饼咱们俩一人一半。” 林莉这才笑逐颜开,拉着东方归月蹦蹦跳跳地来到麻辣烫店,还是要了和上次一样的菜,当着东方归月的面让老板娘多加辣椒,等他去拿饮料时悄悄和老板娘说这回不要那么辣了,正常辣就行,老板娘以为是林莉肚子不舒服还担心的问了两句,林莉笑而不语,只是指了指东方归月,老板娘又打趣说“你这丫头也会心疼人家呀”,林莉羞涩地低下头,算是承认了,回头瞟了眼东方归月发现他已经拿好饮料,于是又和老板娘说了遍这回只要正常辣就快步走到东方归月身边和他一起坐下。 “和老板娘又多要了几勺辣椒吗?”东方归月拉开拉环喝了口可乐说:“辣坏我了,我又能被你照顾了。” 林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本小姐才不要照顾你呢,你帮我把可乐打开本小姐就考虑考虑吧。” “这么好?!”东方归月赶紧把可乐拉开殷勤地递到林莉嘴边:“我就知道林大小姐最好了。” 林莉喝一口可乐托着腮看向东方归月那期待的眼神,一想到自己要说什么,捂着嘴尽量不笑出声:“本小姐…哈哈本小姐考虑好了,不照顾你。” 东方归月还是端着可乐,拍了拍肚皮说:“反正我现在应该也没问题,大不了多吃点饼。” “那你先尝尝,辣了也不许吐出来。”林莉夹起一块鱼排喂给东方归月:“全都吃掉,不能只吃一半!” 东方归嚼着鱼排,速度很慢,像是在品鉴美味一般,但其实就是先试试这到底多多辣,一整个咽下去后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辣,因为紧张而拧在一起的眉头舒展,有些有些疑惑的问:“林大小姐,这有听起来那么辣吗?我怎么吃着感觉还行呢,我现在这么能吃辣了?” 林莉将头发扎好,闻着麻辣烫散发在空气中的香味,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刺激,但本身香气就已经足够,一口一口接着一口很快嘴里就塞满了食物,像只吞粮的小仓鼠一样,还继续给嘴里塞着。 东方归月吃的就慢太多了,目光落在林莉身上时,手里的动作慢了好多,吃一口就顶得上林莉吃好几口的速度,时不时还停下来,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随即拿出手机就准备拍照。 林莉放下筷子一把抢过手机,嘟着嘴巴含糊不清的说:“不许拍!本小姐才不要出丑。” “哪有啊,你现在这样子特别可爱,我都想捏捏你的脸了林大小姐。”东方归月悄悄凑近,完全陶醉在林莉的可爱中,尽管林莉现在正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他。“捏一下好不好?” 林莉往后靠的同时推开东方归月摇头拒绝:“本小姐才不给你捏,你当我是什么啊。” 第67章 解释 吃过麻辣烫东方归月又陪着林莉转了会,买了两份巧克力蛋糕才慢悠悠地走回家。一回家林莉就把鞋甩在一边趴在沙发上慵懒地抱着枕头看电视。 “林大小姐,这电视剧还没演完呢?”东方归月捡起林莉的鞋子放回鞋架上,拿着她的拖鞋坐在她腿前说:“昨天他们不都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吗?” 林莉抱着枕头翻了个身,脚背轻轻踢了下东方归月声音带着疲倦说:“你去旁边坐嘛,这样好挤不舒服。” “没位置了,我坐旁边不是更挤嘛。”东方归月扶着沙发扶手尽量不压着林莉:“要不你搭我腿上,这样不挤,而且还很舒服呢。” 林莉抬起半闭的眼皮瞥了眼东方归月,自然地搭在他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双脚并在一起,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只是发出几声“哼哼”便沉沉睡着,握着遥控器的手垂下。 “林大小姐?”东方归月顺着遥控器落地的声音看去,林莉的手垂在沙发边在微微摇晃,发现林莉已经睡着,语气带着宠溺,轻轻地抱起她走回她的房间轻声呢喃:“算是玩了一天吧,我就知道你回来肯定忍不住瞌睡。”把林莉抱到床上本来想趁此机会和她一起睡,突然想起今天自己应该还在上课,算了算时间已经中午放学都好一会了,有些懊恼道:“考完了都还不放假,真跟牛马一样了……我去去就回啊林大小姐,你好好睡吧。” 拉上窗帘关好门,东方归月躺在自己床上,闭着眼摸过玉佩,再一睁眼好几声不同的声音传入耳朵。 “钱乐,他最近这段时间都这样,无论是早上还是下午,甚至是晚自习他都能睡很久,我也不知道,就是一个月前他和我说过他胃有问题,你们也知道的,他一个月前请了几天假那次。” “归月,归月!” 钱乐担心地探了一下东方归月的鼻息,就在这时,东方归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冷着目光盯着钱乐,钱乐被这目光吓到,想要甩开手还甩不开,有点害怕的大喊:“归月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被什么鬼东西附身了!” “干嘛?”东方归月无语地对上钱乐的眼神,只觉得莫名其妙,这家伙不跟宋雨璐待在一块,找自己干嘛,松开手时却突然注意到钱乐的手腕比之前要细了一点,虽然不多,但他依然很敏锐地捕捉到,疑惑的开口:“钱乐,你什么时候瘦下来的?” 钱乐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东方归月会问这个问题,还记得上周自己减肥有效果时,当天晚上就给他打了个视频电话,展示锻炼成果。 “归月,我说你为什么那天晚上那么心不在焉,上周我就告诉你我减肥有效果了…老哥你别吓我啊你到底咋了?” “额……对,所以你刚刚在干什么?” “哎哟老哥呀,杨乐洋都快担心死你了,你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几乎每天都要在学校里睡很久很久,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啊,别瞎想。”东方归月又看了眼杨乐洋和宋雨璐,算了下时间晚自习回去的话林莉应该也醒了。对上杨乐洋担心的视线抬手阻止她准备说话的举动,说了句“我没事”,径直走出教室。 “东方归月……”杨乐洋失望地收回刚伸出的手。 “乐洋,你先回家吧,已经一点了,下午我们再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吗?”宋雨璐扶正眼镜轻叹一声,她也没想到东方归月这段时间下来几乎是变了个人一样,性格和之前完全不同,对杨乐洋也好,对钱乐也罢,态度都变得很陌生,扭头看着钱乐说:“钱乐,我们也走吧。” 钱乐还想说些什么来安慰杨乐洋,可无论如何安慰的话就是拼不到一起,只好先和宋雨璐回家,只留下低着头攥紧衣角的杨乐洋。 杨乐洋此刻看起来愈发孤单,一个人站在桌子旁抽泣,明明自己这么担心他,可为什么连一句谢谢,一个解释都没有?眼泪像是不甘心一般滴落在东方归月课桌那一张乱糟糟的卷子上,正好落在他名字上,拿起卷子沉默了很久,用力撕碎卷子以此来发泄自己心中的委屈。 撕碎的卷子被她胡乱扔在东方归月的座位上,擦干眼泪快快地走出教室,好像撕卷子的举动不是泄愤而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一个告诉自己因为倒霉遇上了一只白眼狼的台阶。 看了眼时间现在回家吃完饭就得急匆匆地赶过来,兜里钱还多,于是随便找了家炸鸡店,要了份单人餐,等待上餐时东方归月无聊地拿出手机翻看,看着班级群和很多条杨乐洋最近发来的消息,东方归月把最近杨乐洋给自己发的消息看完,比99+要多好多,有语音也有消息,一条条转过文字大概看过,最新的消息是昨天晚上凌晨快两点,杨乐洋发了几个表情包和问自己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好还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要是不舒服可以和她说,她保证不告诉其他人。 “奇怪,我最近一直都没看见这丫头发的消息吗?”东方归月看了看自己的表情包们,一共没多少,还全都是白色线条小人,不是打个响指就是笑得很猥琐然后比个oK的手势等等,“没一个管用的。” “请79号前来取餐。” “来了。” 东方归月拿着票给店员看了一眼,端着自己的套餐坐在里边,吃着鸡翅又想到了之前住院时和林莉在一起吃全家桶,嘴角忍不住上扬。 “嗡嗡嗡……嗡嗡嗡……”手机初始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谁呀,这个点总不能是杨乐洋吧?”看到手机上来电显示,东方归月夸张地瞪大了双眼:“遭了,忘记和老妈说了……喂老妈,怎么了吗?” “你还知道接电话啊!你现在在哪呢?跟谁学的中午不回家连个电话也不打的,我和你老爸等你到现在都还没吃饭!” “额,你们直接吃嘛不用等我的,我中午放学晚,感觉一来一回太着急了就在外面吃饭了,忘记了。” 第68章 担忧 “是你们学校附近那家吗?”夏紫嫣忽然没了脾气,嘴里像在吃什么东西一样含糊不清的说:“下回,你要是再这样,回家我让你老爸打你……老公再给我拿一个。” 电话那头东方湘腾又给夏紫嫣拿了一块巧克力,接过电话说:“儿子,老爸也得说你两句,男子汉怎么能让妈妈担心,下次要再这样,老爸真得,啊,知道了吧,我和你妈妈也吃饭了,下午别再在学校睡了,都这么关键的时候,你也要争点气啊。” 东方归月又随便应付了几句后挂掉电话,拿起才吃了两口的鸡翅总觉得有些没胃口,喝了口可乐,沾着孜然辣椒粉一边吃一边思索。 现在的东方归月就好像一个网瘾少年,那边的世界逐渐占据他大把时间,从而忽略原本的世界,可这又与网瘾少年不一样,网瘾少年会没日没夜地重复着看起来同样的操作,退出网络时整个身体都呈现着一种类似退化的状况,手脚不协调,脑子也浑浑噩噩,眼神仿佛失了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肉体直挺挺地倒在床上,饿不饿的已经不知道了,只知道一会该和太阳打招呼。 吃完小吃,对着汉堡轻叹,托着腮心情变得愈发沉重,东方归月开始思考未来,时间不可能一直只停留在高中或者大学这种能给他留有在两个世界来回存在的充足时间,还有以后,他深知自己不可能成为多么优秀的人,也不会做出举世瞩目的成就,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可能都没有父母的成就高,那么以后再继续这样,他会因为两个世界两种不同的生活,工作疯掉,也许哪一天会把自己毁掉。现在已经出了乱子,虽然在学习上还没有,可是人际关系,朋友,家庭,他已经开始疏远,很多事情明明就那么确切地发生,在他眼中发生,听见,看见,却转头就能忘记。 “呼呼,呼呼……” 东方归月晃了晃可乐,已经喝完了,又看了看餐盘中的汉堡,肚子其实没有那么饿,因为这件事搞得现在也没了胃口,还有二十分钟才该去学校,靠着墙东方归月轻轻搅着杯子里的冰块发呆。 “不行,一定还有办法的。”东方归月取出玉佩看了又看,“我怎么可能舍得林大小姐你自己一个人呢。” 思虑再三也没想到什么合适的办法,这种情况闻所未闻,毕竟谁也不可能从现在开始就能把未来十几年甚至更久远的未来全部安排好呢,简直是天方夜谭,不过想来也奇怪,既然玉佩仙人能找到东方归月,不可能只是让他去耍耍英雄救美的桥段,应该还有什么隐藏的事情需要他自己去发现,那么就不可能拖到那么多年,也许就是这几年的时间呢? 东方归月对着玉佩说话:“玉佩仙人,你能不能给我透个底,就算你是要我给你当苦力,我也得知道事情的全貌吧,这样我才能更好的卖力呀。” 玉佩迟迟没有反应,看来玉佩仙人并不打算这么早就公布可能会存在的预谋。东方归月从心存侥幸等待到质疑,没有办法,目前而言只能靠着自己在林莉的世界去发现关于这些被隐藏的秘密,到底有没有秘密谁也不知道,可凭借着直觉,东方归月能感觉到他存在于那个世界一定是因为和什么东西有直接联系,但具体是什么不清楚,反正一定不是最不靠谱的玉佩仙人。 想到这里东方归月心情才变好一些,干着急也没用,不如把这份着急放在事情发生时,在那之前自己先好好的上学读书,争取早点和林莉真正意义上在一起,虽然现在已经是了,不过总归是得有个名分。 “你好,再要杯大可和一份鸡翅。”东方归月将纸币递过去。 找零后先给东方归月递来大可,鸡翅炸好时,东方归月还没坐回去就看见一个黄毛,一个绿毛在自己位置前好像在确认着什么。 “哎,你过来!”黄毛朝着东方归月招了招手,很拽的语气说:“你他妈吃上了,老子还饿着呢!拿来!” 东方归月不退反进这让绿毛有些意外,不过想到可能是个愣头青也就不再多想,挑衅地抓着东方归月的衣领歪嘴笑着说:“听说你把小姑娘惹哭了,啊?” “哪个小姑娘?”东方归月嫌弃地拍开绿毛的手,不以为然地坐下喝着可乐:“说实话我现在心情真的没有多好,有什么事等晚上再说吧。” 黄毛本就是个急性子,和绿毛不同,他不喜欢和别人废话,装腔作势地挑衅,他喜欢的从来都只有动手,让自己爽起来,所以对于东方归月这种无视,黄毛像颗炸弹立马就被点燃,凶恶的眼神瞪着店员和其他顾客,好像在警告他们不要多管闲事,然后怒视着东方归月低吼:“说你惹了你就是惹了,再他妈装老子现在就打你!” 绿毛有点被黄毛打气势吓到,沉着呼吸刚刚嬉笑的样子也消失,一巴掌打飞东方归月的可乐说:“真他妈跟个王八一样就会缩头是吧!” 本来不好的心情被绿毛这一下惹恼,但为了不耽误时间东方归月仍旧耐着脾气问:“你们能不能说清楚,我惹哭了哪个小姑娘?又是吵架又是打翻我可乐,真不知道到底是你们两个在吵还是来找我麻烦的。” 绿毛讥笑道:“白哥的对象杨乐洋你能不知道?听白哥说你小子还用了什么别的方法让白哥对象和你坐同桌了,真他妈恶心!” “杨乐洋…她什么时候哭了我怎么不知道?”东方归月问:“还有她什么时候处对象了,那她还和我发那么多消息……麻烦问一下,你说的白哥是谁?” 听到这话黄毛也忍不住讥笑,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东方归月解释:“你们年级六班的白浩白哥,你装傻也要有个程度吧。” 东方归月微微皱眉思考着这个名字:“白浩,白浩……啊,你说的是六班那个班长吧,他好像打篮球也挺厉害的,看起来人高马大的。” 第69章 真有舔狗啊 在黄毛,绿毛和东方归月还算是讨论的时候,店长带着店员毫不客气地把他们轰走,再怎么说也不可能被两个混混把他们四个成年人吓到不知道该怎么做的程度。 被店长轰出后黄毛还伸长脖子和他们爆粗口,店长可不惯着,一巴掌把黄毛扇了个趔趄,让他滚蛋。绿毛知道现在再嚣张肯定没好果子吃,本来是白浩让他们来收拾东方归月的,可不能还什么都没干先挨揍了,这样面子挂不住,回去也不好交差,劝说了黄毛几句,让东方归月晚上放学那会等着,这件事情没完,刚刚那一巴掌算到他头上。 东方归月懒得再去和这两毛计较,回头望着店内正在被收拾的可乐不由得惋惜,手中汉堡还没吃呢,可乐就没了,就在此时身前身后已经陆陆续续出现了一些学生,有说有笑地在阳光下走进学校。 风吹着似火的枫叶,靠近学校外的那一排树后,这条路拐角处一个熟悉的女孩出现在东方归月的视野,摘掉落在头发上的枫叶时正好对上东方归月的目光,女孩微微一愣,心中有点紧张,但随即就压下嘴角不自觉扬起地笑容,打算就这么忽略掉东方归月。 “好巧啊,你也这个点来吗?”东方归月拦住即将快步从身侧走掉的杨乐洋说:“我有点事想问你。” “我每天都是这个点来的,谁像你一样每天快迟到才来。” “你最勤快好不好?” “我那是要早点到教室学习,你要问什么事就快说。” 杨乐洋已经感到自己要装不下去,刚刚说话的时候明显能发觉声音在颤抖,可总不能一直就对这个家伙笑脸相迎吧,那自己成什么了?杨乐洋摇摇头否定了刚冒头的想法。 “我是想问你,你是不是谈恋爱了。”东方归月说。 杨乐洋惊愕的喊出一声“什么!”,完全不知道东方归月在说什么,眼神带着埋怨说:“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必要这么说吧,我到底哪里惹你了?好像说的我多么需要和人谈恋爱,不谈恋爱我就很难受是吧!” “不是,你别激动。”东方归月解释道:“我之前在对面吃饭的时候,一个黄毛一个绿毛找上我说我惹小姑娘哭了,我问他们是谁,他们说是六班白浩的对象杨乐洋,所以来和你确定一下这件事,他们就是白浩找来打我的。” 杨乐洋听到后眼睛瞪得大大的,神情复杂,一下子错怪东方归月,现在还被白浩直接说成是他对象,这跟造谣有什么区别?受不了这种情况的杨乐洋无措地看着东方归月,抓着东方归月的袖子不停摇晃好像在说帮帮她之类的话。 “你跟他熟吗?” “不熟,就只是见过几次面……对了,他还总是给我带早饭,放学就要找我说什么顺路一起回家,说一说学习计划,我一直都很烦他!他每天还会给我发一堆消息,但我不好意思删他……”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烦人精就像个舔狗一样对吗?” 杨乐洋用力点头,眼神充满了期待,但经过刚刚说的那些话她很快想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明明跟白浩一样,自己又怎么好意思说他,想到这杨乐洋又羞愧地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东方归月见她这副样子立刻就明白了同样的举动被他们两个刚刚这么一说,这丫头一定是代入到自己了,轻拍她的肩膀说:“你是讨厌他所以他的行为我们定义为那种东西,但我不讨厌你啊,我们这是朋友间的正常问候和关心,只不过我最近一直浑浑噩噩的没注意到你发的消息,绝对不是不想理你或者觉得你烦什么的,那样我是不是太没人性了。” “谢谢你,我没事。”杨乐洋抬起头阳光的笑容再次浮现:“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噢!” 东方归月也没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只是提醒她要迟到了,杨乐洋看了眼手机,离迟到没几分钟了,赶往学校的学生和一开始早到的一样,能看见的就那么一点,之前说话时完全没有注意到匆匆而过去大批同学们。 两人小跑进教室,所幸老师还没来,坐回座位时东方归月又和杨乐洋确认了一会白浩的事情。 看来这小子真是个舔狗。东方归月心想。 下午在本子上东方归月画着之前吃饭时所想的隐藏秘密,除了凭着直觉,其他的完全是毫无头绪。 “对了!”东方归月想起什么快快地在本子上画下,“差不多吧,那个大祭司说过林大小姐是极为特殊的存在,换句话说她就相当于开启宝库的钥匙,可这样想不对呀,林大小姐也没表现出什么特别的什么什么,我也没有从她身上感觉到异样……” 听着东方归月自言自语,杨乐洋凑近低声问:“东方归月,你在说什么呢?还有你画的这个看起来好奇怪啊。” “我在自言自语,因为突然想起来看过的玄幻小说内容。”东方归月把本子推到杨乐洋手边,借着小说继续编:“这个是小说里面主角画的法阵,可以召唤很厉害的魔界生物帮他战斗。” 杨乐洋一下没了兴趣小声嘟囔:“我还以为是你自己画的什么。” 时间飞逝,转眼间已经黄昏,下午的课到此为止,今天宋雨璐是被家里接回去,钱乐和东方归月时隔一个多月终于又一次一起回家。 “钱乐,我们稍微等一会。”东方归月站在校门外寻找那两毛的身影。 钱乐还以为东方归月要等杨乐洋,想着帮好兄弟一把,买了三串核桃仁糖葫芦,语重心长的说:“不用说兄弟我都知道你要干什么,拿着,你和杨乐洋的,对待女生呢一定要温柔,有什么话你得说出来不能憋着,不然你觉得读不懂她的心时,她同样也不明白你的想法。”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干嘛要读懂她的心?”东方归月咬下一颗糖葫芦满意地点点头说:“这两串就当你请我的了,我都咬过你别想着拿回去。” 钱乐惊讶的“啊!”了一声问:“那我们等谁?” “下午快两点那会我还在吃饭,有两个染着黄毛绿毛的混混找到我,说我惹哭了白浩的对象,我一问才知道他们说的是杨乐洋,后来他们被店长赶出去,说什么下午放学了要跟我算账。”东方归月接着吃第二根说:“我问过杨乐洋,她说压根没这事,是白浩骚扰她,所以我要等等这两毛,跟我一起维护正义吗钱乐?” 第70章 突如其来的电话 “我靠那小子这么不要脸吗?我脸皮就够厚的他干脆不要脸了!”钱乐撸起袖子用力咬下糖葫芦对着东方归月伸出手说:“正义的伙伴!” 东方归月立马和钱乐击掌,用力握住,眼神坚定道:“正义的伙伴!” “归月,你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也没见你那么能睡啊。”搓了搓手,钱乐在手心哈了口气说:“杨乐洋说你有胃病,老哥你别吓我,真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只是最近我都在熬夜学,漏的知识太多了。”东方归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继续说:“所以每晚都睡得晚,别担心我连胃病都没有,就是那天觉得杨乐洋有点烦,你看嘛,我现在成绩都进步好多,要是纯粹睡觉,能这样吗?” 钱乐愣愣地看着东方归月,嚼着糖葫芦的嘴巴保持着张开的动作,想了一会算是想明白了,咽下嘴里这颗糖葫芦无语的说:“你怎么比我还卷了,我还以为你…行没事就行,归月,你说的那两毛他们来不来啊?不来我们吃饭去。” “再等等嘛,我们可是正义的伙伴。”东方归月说。 扔掉糖葫芦棍后又和钱乐闲聊了会,实在是看不见那两毛的影子才作罢,选了一家米线,还是一样的酸菜什锦,没用小碗,就着砂锅直接吃了。 东方归月吹了吹米线,准备吃的时候突然想起住院的时候林莉也买过好多次酸菜什锦米线,而且她好像也很喜欢这个味道,就没换过其他口味,想到这东方归月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轻声念着“林大小姐”然后嗦了口米线。 吃过米线差不多也快到时间,因为学校离这家米线店很近,两人又买了杯冷饮才慢悠悠地朝着学校走,正好碰见结伴而来的杨乐洋和宋雨璐,杨乐洋还在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时,宋雨璐刚刚还笑着的脸庞一下子板住,看了看钱乐手中的冷饮什么都没说,谁都能感觉出来她此刻心情变得很差,一把夺过钱乐的冷饮扔进垃圾桶。 “钱乐,你怎么答应我的?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说话不算话的人!”宋雨璐摘下眼镜,眼神中的失望愈发明显:“你自己说怎么办。” 钱乐一下慌了神向东方归月投来求助的目光,想要握住宋雨璐的手求原谅时却被她无情地甩开,只是依旧重复着刚才的话,钱乐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还让东方归月说这都是他带着自己喝的,宋雨璐绝对会更加生气,也许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会因为这件事情而产生很大的隔阂,深吸了一口气,钱乐坦白说:“对不起雨璐,今天我没忍住,是我管不住嘴巴是我没有遵守约定,你要怎么样我都认,我都接受。” 杨乐洋还想上前劝说,东方归月将她拦下拉到一边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插手,钱乐得自己过这一关。 宋雨璐看钱乐这副诚恳的态度不忍心说什么不好听的话,本来就只是想看看他会不会把锅推到东方归月身上,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这件事绝对没完,钱乐既然能主动坦白认错,宋雨璐的气也已经基本消了,重新戴上眼镜牵起钱乐的手边走边说:“一个多月你都在忌口,偶尔有一次没关系,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会因为这种小事骗我,钱乐,如果你下回想喝了你和我说一声,只是因为要帮助你减肥,我不敢让你喝这些会让努力白费的饮料。” “我都做好了要被你骂一顿的准备呢。”钱乐挠挠头说:“谢谢你雨璐,我一定会减下来的。” “嗯,我相信你。” 随后四人一前一后进了教室,东方归月算了算时间,现在过去差不多是晚上七点半,和这边时间还挺巧的,用晚自习的时间来回,也就是说夜里凌晨四点就得醒来,回家再睡一觉,第二天到学校早上也正好该在那边起床了。 “行吧,不耽误什么,回来找找那两毛。” 东方归月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大拇指摩擦玉佩,睁开眼熟悉的氛围映入眼帘。 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东方归月推开门准备去看看林莉醒没醒。 “林大小姐,你醒了吗?”东方归月轻轻敲着林莉房间门说:“饿不饿,我们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林莉翻了个身,轻声打了个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声音软糯糯的说:“没有,本小姐还没醒呢。” “你这不是醒了嘛。”东方归月因为林莉这可爱的回答想象着她现在趴在枕头上睡觉的样子:“那再睡一会啊,待会我们去吃饭。” “好,那你一定要叫我……” 听见林莉平稳的呼吸声东方归月悄悄走回自己的房间,无聊看着小说打发时间 小说才看了不到十章,林莉的惊呼声就从房间传来。 “爸爸!”林莉的惊讶很快被激动取代:“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真的吗?太好了!那是不是你和妈妈很快就能回家了!”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们!” “嗯嗯!” 林莉本想再寒暄会,可父亲却说要先收拾东西所以匆匆挂断,但这个不妨碍林莉激动的心情,从床上跳下来跑进东方归月房间兴奋到语无伦次。 “怎么了林大小姐,这么开心?”东方归月拉着林莉坐下说:“你慢慢说不着急。” 林莉按住胸口平复激动的心情后,眼神闪烁着狂喜的光芒说:“我爸爸妈妈要回来了,他们终于要回来了东方归月!” 东方归月听见这个消息微微一愣,随即想到林莉可能会因此和父母住在一起,也许他们会搬家,那自己只能每天和林美丽打打招呼在一起吃饭,甚至他们连林美丽都可能要接走,毕竟林美丽说林莉父母是因为破产才远走他乡,现在要回来应该是东山再起了,那一定不会再让林美丽和林莉住在这种老小区了,可他没办法说什么只好笑着附和:“终于要回来了嘛,林大小姐,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第71章 林莉父母 “后天爸爸妈妈就回来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和奶奶说,你等我一下,我给奶奶打个电话。” 这还是东方归月头一次见林莉这么激动,和他出院那次不同,那次林莉的开心是因为两人之间的感情,而这一次她的开心是源自于久别重逢,是存在于思念中的期待。 林莉和奶奶打电话时,话也比以前多了一点,在得知奶奶已经知道这个消息,林莉点点头说后天要和奶奶一起去接爸爸妈妈后就挂了电话。 “明天你们什么时候去啊?”东方归月装作不在意的问:“太早的话明天晚上咱们就早点睡。” 林莉想了想才发现自己忘记问父母回来的具体时间,耸耸肩说:“明天再问奶奶吧,东方归月我饿了,我们去吃饭,本小姐要吃咖喱鸡饭,你陪我。”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晚上肚子还会饿的。”东方归月把林莉的鞋子拿来说:“我请你吃。” “那本小姐就勉强接受你的好心吧。”林莉笑嘻嘻地挽住东方归月的胳膊,蹦蹦跳跳地出门。 漫步在晚上八点的街道,林莉只觉得幸福,很久很久她都没有再感觉到家的温暖,和东方归月在一起的小家,那是两个人的感情,虽然他带给自己的安全感已经足以弥补这些年父母缺少的,可毕竟林莉只是个女孩,她也想要再躲在羽翼下,无论刮风下雨,她都可以不用害怕,她可以像曾经那样和父母撒娇,任性,而父母也会无条件的去包容,宠爱她,这是她原本的家庭,如今马上就能再次拥有,林莉也丝毫不在意被风吹到冷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东方归月将外套披在林莉身上,也替她高兴,可那样一来他们的小家就要被破坏,想到这东方归月心情变得沉重,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林莉开口,但如果说出去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只想着和林莉在一起,丝毫不顾及林莉埋藏在心底多年对于家庭的期待,无奈叹了口气,决定等过几天再说,至少让林莉和她的父母先相聚。 林莉带着东方归月走过了两条马路,来到一条全是餐馆的街,在街道中央,有一家“绣花厨”里面各种各样的菜,饭都有,林莉要了两碗咖喱鸡饭便拉着东方归月坐在了最里面。 “这家店妈妈以前总喜欢带我吃,因为那个时候爸爸还在家里忙着呢,我们吃完饭就会带一份咖喱鸡饭给爸爸,爸爸会趁着妈妈没看见偷偷给我吃一些,爸爸知道我也很喜欢吃这个。”看着端到面前飘香四溢的咖喱鸡饭,还是以前的味道,林莉拌匀后吃了一口,惊喜的说:“就是这个味道你快尝尝!这么多年了味道一直没变过。” 东方归月吃过后也不禁赞叹:“这个米饭口感好好啊,咖喱特别入味。” “是吧,本小姐喜欢吃的都可好吃了!” 吃过咖喱鸡饭后东方归月又陪着林莉转了转,快十点的时候两人才回家,一回家林莉就坐在东方归月床上与他说着以前和父母在一起的各种快乐。 “我爸爸可高了,比你还要高一点,但是他的头发没有你的多,不过爸爸长得也很帅,他从来没梳过那种大背头,因为妈妈不喜欢觉得那样好丑,我也觉得。”林莉盘着腿,双手放在腿间,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宝物一般,把自己珍贵的回忆拿出来分享,好像它们就在眼前,那一幕幕的幸福正在播放:“爸爸的眼睛没有妈妈的大,但是他很瘦很瘦……我也记不清了,能记得的就是这样子,爸爸和奶奶都说我长的随妈妈,妈妈也和我一样留着可长的头发了,我现在应该和妈妈快一样高了,妈妈也瘦,而且长的很好看,眼睛大大的……后天我们一起去接爸爸妈妈你就能知道他们长什么样了。” 经过林莉大概的描述下,东方归月想到了自己父母,感觉很像,只是在帅这一方面,东方归月始终认为自己比老爸帅,不过老妈他们都说自己那不是帅,是秀气,要是头发再留长一些,都想给他扎辫子打扮成小姑娘玩了。 林莉又和东方归月讲了讲小时候包括他们没有外出的时候,爸爸妈妈总是很恩爱,她很多时候都看不下去,还说他们不害臊,可自己又很喜欢这种感觉,但是这种话又能和谁说呢。 东方归月见林莉越说自己的过去,她的心情就越落寞,原本的开心也消失了,垂着头额发遮在眼前,像一个明明做了好事的孩子却被大人一顿呵斥那样,不知所措地低着头,因为心里那份倔强,有了委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林莉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完全不说话,好像又把自己代入到曾经孤僻的回忆里,双手局促地握在一起,等待着曾经出现过无数次对自己的谩骂。 “怎么了林大小姐?”东方归月凑近歪着头,看清了林莉眼神里的害怕大概猜到了一些原因,温柔地把林莉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那都过去了对吗?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们不需要特别多的好朋友什么的,就我们两个就够了。” 林莉抬起头,红红的眼睛里带着满满的期待,声音哽咽的问:“你答应过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你不会骗我对不对?!” “绝对不会,我发过誓。”东方归月感受到林莉的情绪有明显的稳定,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所以放心吧林大小姐,缺失的我都会给你补回来,无论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林莉破涕为笑,被东方归月给予的安全感又一次打动,靠在他的怀里声音羞涩,轻轻捶打着他的胸口说:“本小姐才不需要你这样我又没有强迫你……东方归月你一定要说到做到,不然本小姐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夜色如同黑色幕布一般盖住窗户,小区里只剩下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的树叶,和几只流浪猫狗在交流这一天下来的收获,可能因为是什么都没有收获,所以几声过后便没了声响。时候也不早了,在林莉打过哈欠依偎在自己怀里时,东方归月更加小心的呵护着她,抱起林莉轻轻起身关了门和灯,掀起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林莉的嘴角微微扬起,也许是已经睡着在梦里梦见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第72章 正义的伙伴 看着林莉的睡颜,东方归月微微扬起一抹微笑也慢慢睡着。凌晨四点很准时地醒来,在林莉耳边轻声说了句“我一会就回来”后,闭上眼睛大拇指轻搓玉佩,再一睁眼刚好下课。 “你醒啦?”杨乐洋像是已经习惯一般,在之前钱乐已经和她说过东方归月为什么能天天都有一点很长的时间在睡觉,当然他没有把东方归月说一开始是因为烦杨乐洋才谎称自己有胃病的事情告诉杨乐洋,杨乐洋知道原因后之前心里的埋怨也都烟消云散,收拾着书包说:“我还以为你又要像中午那样,都放学了还在睡呢。” 东方归月尴尬地笑了笑说:“没有,我卡点。” “那我先走啦,今天要去接爸爸。”杨乐洋回头甜甜一笑对着东方归月挥了挥手,“明天见啦!” 等杨乐洋走后,东方归月才开始收拾书包,这时钱乐走了过来伸出手,他已经提前和宋雨璐说过自己要和东方归月伸张正义,宋雨璐虽然担心可不好阻止,跟钱乐说如果感觉要出事就和自己打电话,她会报警,让钱乐尽量不要和对方发生肢体冲突。 “正义的伙伴。” 东方归月用力与钱乐击掌然后紧紧握住,眼神坚毅道:“正义的伙伴!” 钱乐背上书包和东方归月走出校门,这次由东方归月请客吃糖葫芦,两人就站在之前的位置,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寻找那两毛的身影。 等到离校人群全部走完,东方归月笑了两声,望着身侧那条路上没被路灯照射到的位置把木棍丢了过去,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来的人是谁,长什么样,但是黄毛和绿毛在黑暗中却极其明显。 “钱乐,你行吗?”东方归月说:“看样子不止那两毛,他们人好像不少呢。” 钱乐冷哼一声,同样把木棍丢在身侧,活动肩膀说:“这一个月我可不是光靠节食去减肥的,雨璐每天都会陪我跑跑步,锻炼一会,到了周末她更是一整天都陪我出来锻炼,我现在只觉得身体比之前轻了很多。” “我也没有只是熬夜当书呆子,也练过的,不然照我那作息我非得猝死。”东方归月起身,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的和钱乐朝前走。 钱乐慢慢停下,已经和他们面对面互相盯着彼此。两毛身后就是白浩和他的其他兄弟,绿毛见只有东方归月和钱乐两人,不禁放肆起来,很是瞧不起他们。 “就你们两个,看不起我们白哥是吗?”绿毛推了一把钱乐,没推动自己倒是差点倒退一步,恶狠狠地瞪了钱乐一眼说:“死胖子,皮糙肉厚的,待会我先打你!” 钱乐不怒反笑,原本还对这种校外混混有点忌惮,可看清他们跟麻杆一样的身材,别说是打了,撞都能把他们撞飞出去,无所谓地拍了拍刚刚绿毛的手碰到的地方,眼神鄙夷地盯着他说:“他妈的还以为你们多牛呢,一天到晚叫嚣,饭都吃不饱吧。” 绿毛还想说什么黄毛就已经耐不住性子动手,用力朝着东方归月的脸打去,既然这胖子难缠,那就先打这个下午看起来就感觉是草包的家伙。 “我今天心情真的很差!”东方归月右手紧抓黄毛的手腕,同时左拳挥出,速度之快带起一阵风,猛地一拳下去黄毛鼻子嘴巴立刻见血,甩开黄毛的手腕抓住他的脖领说:“你俩还欠我一杯大可,我记得清楚!” 黄毛被这一拳打得有些发愣,脑子晕晕乎乎,眼神迷离地看着东方归月,想说什么话却只吐出“呜呜呜”的声音,像是被打傻了一样,见状白浩一把拽开东方归月的手,把黄毛拨到身后,平常那股狠劲儿此刻产生着很强的气势。 “东方归月!你先惹哭我对象,现在又打我兄弟,你说怎么解决?!”白浩仗着个头比东方归月高一些,仰起头以居高临下的目光注视着东方归月说:“你别以为我打你一顿这事就可以了了,第一,我们还是要打你一顿包括那个胖子,第二……” 不等白浩说完钱乐一巴掌扇在白浩脸上生气的低吼:“什么第一第二,给你脸了!他妈的我都减下来一些了!” “你他妈想死吗?!”白浩甩了甩脑袋,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对方这么不给面子,愤怒的气息宛如一头吃人的狮子,双眼透露着凶光怒吼道:“他妈的,给老子打!打成什么样我负责,能打断胳膊腿的老子给他一千!” 负不负责这种事情他们并不怎么担心,主要还是看在钱的面子上,如果没有钱白浩的小弟们最多也就是把东方归月和钱乐打出几处青紫,但是现在白浩既要自己一个人担着后果还能给奖赏,这要不上那他们白混了。 算上他自己白浩一共带来了十个人,但现在白浩并不着急自己动手,他要等他们被打的不省人事了再动手,至于黄毛,白浩扭头看了眼刚缓过来的黄毛,微微点头,黄毛知道这是老大在要让自己证明自己没有那么弱,大吼一声黄毛第一个上了。 “正义的拳头你没吃够是吗?” 钱乐一把抓住黄毛的脖领,和东方归月如出一辙的动作,又是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黄毛的左脸,钱乐本身就重,身上的肌肉当然也重,力度大到黄毛一口血吐出,跌跌撞撞地退到身后的墙边,靠着墙大口喘气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死胖子!”白浩气得浑身颤栗指着钱乐大喊:“今天能打断他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老子给两千!还愣着干什么!” 钱乐得意地挑眉说:“归月,我赏金比你高了。” “我把那绿毛收拾一下,也提提赏金得了。”东方归月勾起一抹坏笑,看待猎物的眼神看着绿毛说:“你别怕,我是正义的伙伴,正义的拳头不疼的。” 绿毛当然不是傻子,往后退了一步退到其他兄弟身后,眼神里满满的惊恐,他不敢再看东方归月,生怕多看一眼就得被打,又看了眼黄毛那惨样,他就更不愿意再去参与这场打斗。 第73章 面对恶势力一定要勇敢 白浩狠狠一脚踢在绿毛屁股上指责:“平常在老子面子你不是牛*的很吗?他们就两个人你他妈也能怂,老子真是白养你这个废物了!” “我上,我上呢白哥。” 绿毛不敢有任何反抗,也不敢顶嘴,硬着头皮和其他兄弟将东方归月他们围住。 东方归月扫视了一圈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场景我经历过一遍,不过不一样的是他们人数上比你们多太多,而且就你们这身板加在一起都打不过他们一个。” “归月你说什么呢?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我都没见过。”钱乐说:“不过你说的对着呢,就他们这身板,咱们两个手拿把掐。” 东方归月意识到说漏嘴了,随口编了个理由说:“我最近看了本爽文,里面男主战斗力爆表,一个打几十个那种。” 钱乐一下子无语,这话一出惹得对方也笑起来,绿毛松了口气大概是觉得东方归月只是虚张声势,胆子又大了起来,莫名出现的自信让他直接走到东方归月面前挑衅。 “看你**的小说,谁还不会说两句台词了。”绿毛一拳打出,这一拳带着刚刚被白浩教训的闷气,格外用力。 东方归月侧身躲过一把掐住绿毛的脖子不断用力,绿毛比黄毛还要瘦,隐隐有要被东方归月提起来的架势,双手拼命想要掰开他的手,可力气之大宛如钳子一般牢牢地钳住自己的脖子,无论怎么用力也掰不开。 其他兄弟从四面八方对着东方归月攻击,身后几个人被钱乐拦下,其余人的拳头快要挨到东方归月时,东方归月将绿毛像先前的小木棍一样扔出去,同时反手打中身侧袭来的人的脸上,痛到他捂着鼻子惨叫。 绿毛从地上爬起来捂住脖子,涨红着脸不停咳嗽,大口喘着粗气,内心被恐惧占据,就算是白浩要打他催着他上,他都不可能再上,如果白浩还执意要让自己上,一定要反咬他一口,这种纯挨揍的事情谁愿意去谁去,反正他是不可能再去了,退到黄毛身边,俩兄弟面面相觑。 面对这种情况,之前要一副嚣张跋扈样子的白浩也不得不冷静下来,身边兄弟们退到自己身边,看样子应该没人会出手,被钱乐拦下的那个兄弟情况也不好,被钱乐喂了几个“正义之拳”后,捂着脸老实了。 白浩实在是想不明白,两个普通学生而已,为什么这么能打,自己带来的这些兄弟基本都挨了揍,黄毛和绿毛更惨,所幸自己没有冲动,不然应该也得吃苦头。 “我才算是热身,你们继续啊!”钱乐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两千块呢,这么大的骨头你们还不来咬吗?” 东方归月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把他们又吓得后退,心中的不满也算是彻底释放,看着他们仿佛看了场喜剧,这副可怜样子逗得他和钱乐哈哈大笑。 “就是啊,我虽然没有钱乐值钱,但好歹也一条一千呢,来啊!”东方归月把袖子拉起,伸出白皙的胳膊在他们面前晃了晃:“还打不打了?我们是正义的伙伴,对你们这种恶势力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白浩最终不甘地带着兄弟们离开,狠话还是没差,但也有了分寸,算是个警告。 东方归月冲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大喊:“白浩,你要是再对外说杨乐洋是你对象,正义的铁拳绝对不会迟到!” 白浩回头蠕动着嘴唇,看那口型大概是咒骂之类的话,不过没有喊出来,应该也是知道惹不起。 “正义的伙伴!” “正义的伙伴!” 东方归月和钱乐碰拳后,在十字路口告别。 十二点多快一点东方归月才回家,走到门口东方归月心里还是有点忐忑,这种事他不可能和老爸老妈说,但是也没有什么合适的借口。 东方归月心想:有了,就说是陪着钱乐跑步,他最近减肥,行。 轻声推开门,客厅灯依然明亮,电视声不大,蹑手蹑脚地换好鞋后还没等东方归月开口东方湘腾就走来,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也不知道这个笑容是好是坏。 “老爸,你们还没睡吗?”东方归月说:“额,我不是故意这么晚回来的,我陪钱乐跑步,他要减肥嘛,不信你问钱乐。” 东方湘腾耸耸肩说:“老爸也没打算问你这个啊。” “啊?”东方归月一脸疑惑地问:“那,那老爸你不睡觉……” “噢,是你妈妈要问你话。” 东方湘腾带着东方归月坐到沙发上,和夏紫嫣对视一眼后点点头,夏紫嫣眼神紧张上下打量着东方归月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随后把他紧紧抱在怀里,轻轻打了一下他的脑袋责怪:“为什么又不和妈妈说,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啊!” 东方归月还想用和老爸说的说辞解释,但看到老爸摇头和老妈担心的眼神,明白了他们已经知道事情,再编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坦白道:“我和钱乐跟他们打架了,但是我们赢了。” 夏紫嫣忽然抬起东方归月的手,看见手背上的血,刚刚才有点放下的心此刻又提起,语气带着担心声音偏重说:“儿子你…这种事你为什么不和爸爸妈妈说,哪里受伤了?妈妈给你包扎一下!” 东方归月摆摆手,抽了张餐巾纸沾了沾东方湘腾杯子里的水,把手背和指节上黄毛的血擦干净说:“不是我的血,我和钱乐都没被他们碰着一下。” “杨祺和你爸爸说杨乐洋那丫头和他说你跟钱乐要替她摆平校外的混混,他们到底多少个人?” “差不多十个吧,反正都挺怂的。” 东方归月和夏紫嫣简明扼要的把所有过程说完。 东方湘腾听后很是自豪地摸了摸东方归月的脑袋以示鼓励说:“不愧是老爸的儿子啊,钱乐也很厉害,你们两个能压着他们那么多人打,很有老爸当年的风范!” “是吧,那个黄毛最惨,我和钱乐都揍过一次。”东方归月说:“这也不算啥嘛,那天我……我和钱乐其实一直都有在好好锻炼。” 夏紫嫣没好气地拍了下东方归月的脑袋,知道他平安无事也就放心了,对于儿子和钱乐能毫发无损的打过那些混混夏紫嫣心里也为儿子感到骄傲,但打架这种事情总归是不好的,她才不会像东方湘腾一样,说出的还有点让儿子再接再厉的意思,只是又叮嘱着得先和爸爸妈妈说,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第74章 晕车 回到房间睡觉时东方归月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喃喃:“希望林大小姐你能多睡会,不然真来不及呀。” 第二天一早和杨乐洋说了说昨晚打白浩的事情,到了下午上学,东方归月焦急的心情从中午就开始了,一到教室便迫不及待趴在桌子上,谁也没理,闭上眼轻搓玉佩,再一睁眼温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被子上,突然感到怀里林莉变得极其柔软轻盈,不解地低下头无语的笑出了声。 “林大小姐,什么时候醒来的呀?”东方归月推开门看见林莉正在看电视,“今天不是去接你爸爸妈妈吗?” 林莉暂停了电视,轻声哼着甜歌,从她转过身满脸欢喜就能知道她从昨晚就一直开心到了现在,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怎么才起来呀,再睡下去就成大懒猪了。” “昨晚睡得舒服嘛,和林大小姐在一起睡感觉睡得可香了。”东方归月坐在林莉身边看着被暂停的内容略微有些惊讶说:“这个电视剧咋还能演?” 林莉回想起昨天晚上看电视实在是太困就在沙发上睡着了,早上醒来发现躺在东方归月怀里,七点钟醒来,又在他怀里磨磨蹭蹭到八点半,实在看他还没有醒来林莉才去看电视,毕竟她对于东方归月是打心底就很信任,一个男孩不图钱不图色,只是一句“我保护你”就心甘情愿的差点把命搭进去,唯一支撑他回来的就是和自己的约定,而且被自己拒绝表白后他也是很听话的在出院后或者说在住院时期就在各处细节上照顾着自己,出院后更是处处迁就,想着法对自己好,林莉自然是不会觉得东方归月昨晚趁自己睡着后会乱动手动脚,主要这个怀抱真的很舒服,满满的安全感。 “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就不和你计较了。”林莉踢了踢东方归月的腿说:“你快去刷牙,吃完早饭就要准备去接爸爸妈妈了。” 东方归月走向卫生间时回头问:“林大小姐,我记得我就问过一次你爸妈,那时候你可……你当我没说,我待会给你买早饭吃。” “哼!”林莉冲着东方归月的背影挥舞着拳头:“本小姐要吃灌汤包,你刷完牙就去买!” 东方归月从卫生间内伸出一只手比着“oK” 刷完牙东方归月穿好衣服准备出门时,却被林莉一把拉住。 “穿那么快干嘛,本小姐跟你一起去。” 还不等东方归月说什么林莉就已经关上房门换衣服。 不一会林莉穿着橘黄色,身前身后,袖子上都有气泡和橙子图案的外套和一条灰色长裤,换好鞋拉着东方归月出门 出门已经是快九点半了,在店内吃完灌汤包,十点左右两人才像散步似的走在街上,因为是刚吃完饭再加上林莉有些晕车,东方归月拉着她转到快十一点,又买了两瓶冰镇饮料才打车。 “哎呀不用这么麻烦啦,坐车去机场就半个小时,本小姐不会晕车的。”林莉接过东方归月递来的酸梅汤抿了一口,“车来了,快上车吧。” 拉开车门林莉坐在车后排左侧,刚一上车就把窗户全部打开并催促着让东方归月也摁下车窗。 “师傅,去川云机场。”东方归月顺手摁下车窗。 林莉上车时就憋着一口气趴在窗边,脸已经憋的有些涨红时车速才行驶起来,畅快地吐出口气呼吸着早晨带着点微凉的空气。 “不舒服就喝点酸梅汤,这个对晕车有效果的。”东方归月又从口袋里取出塑料袋说:“真想吐的话林大小姐你就拍我,记住没?” 林莉不以为然的“嗯嗯”两声,心里想着这家伙还挺细心。 快到机场时有点堵车,车速不由得慢下来。在这里已经可以看见机场全貌,阳光也愈发明亮,林莉皱紧眉头一只手遮挡阳光,一手拉开衣服把鼻子捂住,暗暗祈祷车能赶紧动起来,现在已经晕到连喝酸梅汤的心情都没有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林莉感觉自己离吐出来不远了。 前方车辆渐渐移动,不到一分钟时间林莉他们的车也就跟着前面车移动,这时候开始就是一路无阻,但动与不动林莉都已经达到极限,捂着嘴巴看上去极其难受,还想再忍一忍,离到达机场就剩几分钟的路了。 实在是忍不住,林莉急忙拍着东方归月的肩膀,东方归月用力向袋子里吹了口气将袋子撑开,盛在林莉脸下。 “哇!” 林莉吐得很凶,灌汤包一点不剩的全都吐出来了,司机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慢慢打开全部车窗,东方归月拍着林莉的后背帮着她更好的吐出来。 “怎么样了林大小姐?”东方归月语气急切道:“等一下我给你拿纸。” 林莉继续干呕,难受的样子看起来很可怜。 东方归月一手托住林莉下巴一手擦着林莉的嘴巴,拧开酸梅汤让她漱漱口。 漱过口后车在机场附近停下,林莉拉开车门先远离出租车,东方归月提着那袋呕吐物找了个就近的垃圾桶扔掉,把沾到手上的擦干净小跑到林莉身边。 “舒服点没?” 林莉眼角还挂着泪花,委屈的像被刚欺负过一般,脑袋还有些晕乎乎,胃里情况倒是好一些,靠在东方归月怀里一动也不想动。 “应该再多带你消化会的。”东方归月语气透露着自责,抱着林莉轻抚她的头发:“没事了啊,待会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会。” 林莉嘟起嘴巴“嗯”了一声,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腰脸埋在他的怀里,好像以此可以让自己变得舒服。 离下午一点还有一个半小时,东方归月抱着林莉站了一会,直到林莉抬起头脸色变得正常了才带着她在附近一家奶茶店坐下,要了两杯热奶茶给林莉暖暖胃。 “小心烫啊。”东方归月把吸管插进后递给林莉:“待会我们去吃点东西就不难受了。” 林莉乖巧地点头,拿起东方归月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靠在他的怀里小口抿着奶茶,闭上眼感受他身上的温度和气息,有点昏沉的脑袋也慢慢缓和。 第75章 我们家不欢迎外人 奶茶喝了有半杯,因为是小口抿着喝的,虽然不会觉得烫,但却很好的消磨了时间,这会功夫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林莉也终于缓过来,从东方归月怀里坐起,肚子恰好在午饭时间叫了起来。 “东方归月,我饿了。”林莉放下奶茶双手拉住东方归月的袖口来回晃动,像是撒娇一样的声音说:“带我吃好吃的嘛,好不好?” 东方归月当然无法拒绝林莉这种有点嗲嗲的样子,像个特别依赖大人的孩子一样,于是东方归月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握住她的双手柔声道:“好,现在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莉注视着东方归月温柔似水的眼眸没有说话,松开他的手慢慢向上移,接着一把抱住东方归月的脖子,如同被满足期待许久的生日愿望的小女孩一样,很大方地展露自己的开心,也许现在她想要星星东方归月都会给她摘下来。 “走啦林大小姐。”东方归月揉了揉林莉的脑袋,同样也被这种依赖感满足,努力压着嘴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激动:“看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吧。” “嗯!” 林莉使劲儿点头,被东方归月拉住手时与他十指相扣,似乎是很享受这种感觉林莉故意走得有点慢,反正离一点还有快一小时的时间,而且他们就在机场附近,足够了。 考虑到林莉之前吐了很多,得带她去吃清淡些的食物,东方归月目光很快落在了一家名叫“刘家竹筒饭”的餐馆。餐馆不算很大,但一进去就有扑面的热气迎来,像是迎宾一般,仅仅是在这股热气中就已经给进店的客人传达了竹筒饭的香味。 “好香呀!”林莉眨了眨眼睛,眼神发光,肚子也被这香味吸引到又“咕咕咕”地叫,拉着东方归月坐在里面抬头看着占据大半墙壁的大菜单说:“我要吃肉饭!” “好,我也来肉饭吧,然后再要两份竹筒乳鸽汤。” 东方归月一边说着服务员一边记着,在确认好两份肉饭和两份乳鸽汤后,没过多久热气腾腾香味十足的竹筒饭和乳鸽汤就被端了上来。 “林大小姐,先喝点汤暖暖胃啊。”东方归月舀起一勺汤吹了吹喂给林莉:“挺好喝的,来,啊~” 林莉含住勺子喝下汤立刻就被这样的美味深深吸引,笑起来时粉嫩的薄唇下露出那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让笑容看起来格外甜美:“好好喝,我还要喝!” “还是要小心烫啊。” 东方归月又慢慢喂了林莉几勺汤后就让她先吃饭。 乳鸽汤很鲜美,但是竹筒肉饭却更胜一筹,反正林莉是这样说的,大概是因为她吐完后很饿吧。 吃过饭离一点只差十分钟,东方归月和林莉倒不那么着急了,说到底林莉还是更喜欢和东方归月待在一起,拿之前的事情来说,如果是自己父亲,绝对不会让林莉喝奶茶,也不会抱着自己站上个十几分钟仅仅是为了等自己能够缓缓,更不会像东方归月那样在吃饭时都能惯着自己的撒娇。想到这林莉的脸浮现一抹红晕,她意识到今天居然又没忍住向东方归月撒娇。 和东方归月走向机场的时候林莉心里暗道:那怎么了,他说要好好对我的……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这么快就答应和他在一起!还要…还要再观察观察他,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本小姐要继续观察他,嗯! 一点整二人刚刚到候机厅时就看见林莉父母也正好走来,林莉本来已经想好要像其他女生和父母久别重逢那样给父母来个大大的拥抱,可直到看清楚他们的样子,林莉只是挥了挥手连爸爸妈妈都没有喊。 “林大小姐,你爸爸妈妈怎么……”东方归月没有继续说下去,看着满头白发,消瘦的林莉父母宛如才吃完苦回来,他准备的话也咽了下去,同林莉一样挥了挥手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见女儿身边有个男生,林莉父母显得很惊诧,尤其是林莉母亲,她一直都很担心林莉这种孤僻性格,从前林莉就没有朋友,再加上他们一走就是两年多,林莉别说孤僻了,肯定都会遭到更多的排挤,所以对于东方归月的出现林莉母亲认为绝对他是一个没有染发的黄毛通过花言巧语来骗取了自己女儿的感情。 “你是谁,怎么跟我女儿一起来了?”林萧毫不客气地分开东方归月和林莉牵在一起的手,用力抓住林莉手腕把她拽到自己身边对东方归月瞪着眼睛说:“胆子是真的大!要不是我们回来的快,我女儿还不知道会不会被你这种人渣委屈!” “不是的爸,东方归月他对我很好的。” 林莉还想要为东方归月辩解却被周茉一眼瞪回去,那眼神仿佛在说等回家了再收拾你。 “他妈…靠,你们自己看看现在是谁欺负她?!”东方归月攥紧拳头,一身气势甚至隐隐盖过林萧夫妇:“你手松开!那么大力气她不疼吗?!” 林萧经这话提醒,瞟了眼林莉被自己抓着的手腕,露出的一点皮肤上能看见些许红色,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收住力,松开林莉眼神还是凶狠,只是语气变得有点柔和说:“爸爸不是故意的,怕你被这个混蛋骗了一时着急才那样,你不会怪爸爸吧?” 林莉也不好说什么,揉着自己的手腕摇头,看向东方归月的眼神带着茫然和一些害怕,她也不清楚父母的性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东方归月明白不能再这里闹事,先退一步,走出了候机厅。 林萧和周芙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周芙看着林莉,眼神却没有半点关心,像是看待一朵含苞待放的花一样,对于林莉现在绝美的面庞她很满意,和林萧悄悄交流了几句后带着林莉跟上了东方归月的背影。 街道上东方归月打了辆车,等到他们来的时候看着林莉的眼神充满温柔,用眼神告诉她不要害怕,自己就在这呢。林莉微微点头,刚刚还有些害怕的情绪被东方归月无声地抚平。 “先上车吧,回去了我给你们证明我不是什么混蛋,我再怎么说也算是个三好学生呢,叔叔阿姨,真误会我了,咱们一家人呐。”东方归月主动拉开车门让林莉和周芙坐在后面,“奶奶也能给我证明的。” 林萧和周芙没有接话,东方归月看着林萧坐在副驾驶上时还贴心地帮他关上车门,刚要坐在林莉旁边,周芙却突然一把把车门关上,顺便把车门锁了。 “我们家不欢迎外人!”周芙声音冷漠道:“师傅开车吧,我们着急回去,麻烦您开快点。” 司机无奈只好开车,东方归月望着在视野里逐渐变为一个小黑点的出租车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是他第一次爆粗口,声音不大,全部的愤怒都化作力量狠狠打在了身旁树干上,树猛地晃动,落叶如雨飘,被留下了带血的拳印。 第76章 谈话 “师傅,去金盛小区!” 招来一辆出租车,东方归月上车后立马就给林莉拨去电话。 “嘟嘟嘟……” 电话打过去十来秒就被挂断,再打,再被挂断……任何消息也没有,东方归月继续打到第九次时发现打不通,一看才知道自己被拉黑了,心中不安愈发强烈,他甚至不知道他们是否有带林莉回家。 “林大小姐,你没事吧!” 东方归月刚发出的语音旁出现红色感叹号,紧接着就是被删除的提示。 “不对……不对!”东方归月用力捶打了一下坐垫眺望着窗外,现在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种无形的东西死死捂住,连呼吸都没那么顺畅,就在此时东方归月脑海里突然浮现林萧和周茉的面貌,那样子现在再回忆只觉得诡异,可怖,“敢动林大小姐我他妈弄死你们!” 下午一点四十左右,出租车来到金盛小区林莉家楼下,一辆黄色的出租车也刚好离开,那是先前载着林莉一家回来的车,万幸,他们是带着林莉回家了。 刻不容缓,东方归月冲进单元楼一口气跑上五楼,急促地敲打铁门,林美丽喊着“来了来了”,打开里面木门看见是东方归月,脸上的阴沉立刻变化为笑脸,拉开门让东方归月进来。 “归月,奶奶跟你说,他们夫妻两个和你说什么你都不要信。”林美丽握着东方归月的手叮嘱:“奶奶也说不上是怎么回事,但感觉他们不是我儿子和儿媳。” 林萧闻声而来,皱着眉语气责怪的喊着:“妈,我不是让你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吗!” “归月这孩子不是陌生人!”林美丽重重地关上门说:“两年多没回家,一回家跟吃了火药一样,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林萧冷笑,一点面子也不给林美丽留:“如果我和周茉没有回来,莉莉被他拐跑了你都不知道!” “你胡说八道!”林美丽气得胸口起伏剧烈,尖锐刺耳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矛一下刺破了林萧的恶意,“如果不是归月,莉莉都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老婆子今天就把话撂在这了,你们夫妻俩谁想赶走归月我就把你们两个一起撵出去!” 周茉急忙从林莉房间跑出,阴影中她那张脸看上去很阴毒,随后挤出笑容打圆场:“妈,您别生气,林萧也是为了莉莉的安全着想,一旦知道他不会伤害莉莉,我们也不会多说什么。” “你们最好是这样。” 林美丽被周茉扶到沙发上,吃了些降压药后扭头,凌厉的目光又一次警告着林萧和周茉,接着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林萧只好作罢,但同周茉一样如毒蛇般的眼神始终盯着东方归月。 “你过来,我们聊聊。”林萧坐在阳台的木椅上沏了壶茶,分别倒给自己和东方归月说:“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能让妈这么护着你,但你最好别让我抓到马脚。” 东方归月现在根本没有喝茶的心思,看着林莉房间的方向,心里的不安始终没有退去,板着脸坐在林萧对面问:“林莉在哪?” “莉莉就在房间里,她已经睡了。”林萧淡然道:“我们调查过你并无任何背景,父母也都在三千树区上班,那里是青城最偏远的区,我真想不明白你父母是怎样的心情送你来这边念书的,一家都是蠢货!”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林萧说的。 以为是东方归月处变不惊心中暗暗赞叹,林萧继续说:“我们不会插手你任何事,你大可放心,如果你从现在开始就和莉莉保持距离,什么事都不会有。” “我要是不呢?”东方归月翘起二郎腿喝了口茶说:“从机场我就觉得你们有问题,这些我就暂且不说好吧,不过我猜林莉的手机应该在你们手上吧,这也是对女儿好吗?她的隐私在你们眼里是一文不值啊。” 林萧将林莉的手机拿出放在茶壶边,一副很理所当然的样子说:“我作为她的父亲,做这种事是正常的。” “正常?所以你们回来的目的就是要破坏她自己努力得到的幸福吗?”东方归月被气到笑起来:“那你跟畜牲有什么区别?” 林萧的情绪没有因为东方归月的嘲讽而发生变化,像是没听到一样又续了杯茶:“我希望你不要再缠着莉莉,不然我可以让你哪儿来的回哪儿。” 东方归月被噎到无话可说,默默地喝着茶水心里暗道:这两个肾虚仔有这么大能力?估计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按奶奶说的,他们这种创业成功归来的人应该挺光鲜亮丽才对,他俩怎么跟怨妇一样,又失败了? 沉思片刻,东方归月放下茶杯,凝视着林萧枯瘦发白的脸,对上他那看起来毫无生机的眼神时东方归月总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在哪见过。 东方归月想了想,试探两句:“你们倒也不用在我身上下功夫吧,听奶奶说你们是去创业,大概是成功了,你们完全可以把林莉和奶奶接到那些高楼里买个大房子住着,这样不就可以更好地隔绝我们嘛。” “我们的事情不用你多嘴。”林萧握茶杯的手指不自觉用力,“莉莉只会暂时住在这,我们不可能再让你们有除了学校外的任何联系。” “你这是囚禁她!” “我们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林萧的态度明显出乎意料,东方归月给他倒了杯茶,食指放在唇间发出“嘘”的声音说:“林莉不是在休息嘛,别打扰到她,我们应该小点声对吗?好父亲。” “你要做什么?”林萧被东方归月的笑容看得有点发毛,饮下热乎的茶水说:“我劝你不要做什么自以为是的事情。” 东方归月起身和在沙发上观察他的周茉打了声招呼,脸上凝固的笑容有一瞬间宛如魔鬼,然后轻声走到林莉门前,推开门望着林莉熟睡的面庞不由得心疼,哪怕是睡着了,她的眉头依然紧皱,蹲在她身前温柔地擦拭着她的泪痕,眼泪滑过鼻梁落在枕头上,浸湿了一小块呈现深粉色。 东方归月轻叹一声,握住她的双手在她耳边低语:“我来了林大小姐,别害怕,没事的。” 林莉渐渐舒展的眉间像是在给予东方归月回应,紧紧抓住他的手,生怕一醒来他就不见了。 第77章 邪念诞生 蹲了没多久东方归月就蹲不住了,憋着口气以最小幅度的动作坐下,双腿放进床底下,脏了就等林莉醒来后再去擦干净。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回家途中,林莉想要开窗户但是周茉死活不同意,出言制止了几声,瞪了林莉一路,说什么:“你这丫头现在身体不好,再吹风吹坏了怎么办?关上!” 林莉没办法,埋在衣服里就这样忍了一路,一回家立马跑进厕所吐,出租车带来的晕眩感让林莉只要一提到出租车脑中就会记起那股味道,仿佛真的又闻到了一般深深刺激着胃,吐了好几回林莉的身体已经使不出什么力气,眼睛红红的,勉强漱过口后艰难地走回房间,周茉和林萧问她什么她也不说,关上门心里十分难受,委屈到哭出来,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捂着嘴抽泣,哭累了就听见林萧在大吼,好像和奶奶发生矛盾了,林美丽提到东方归月的话她没有听清,只是更加害怕地把身体蜷缩,希望睡醒来能平安无事吧,睡着时嘴里还不断小声呢喃:“东方归月,东方归月我害怕……” 大约两个小时过去,林莉才睁开眼,此时还在低头看小说的东方归月并未察觉到林莉醒来,翻阅小说的同时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林莉的双手。 “东方归月。”林莉轻唤。 “可算是醒来了呀林大小姐。”东方归月坐起身坐到林莉床边,阳光斜照,正好映照出林莉脸上的苍白,虽然心疼,可眼下也只能先安抚林莉:“还难受吗?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林莉双手不松开,嗓子里发出拒绝的“哼哼”声,身上还是使不出力气,甚至可以说现在还能抓着东方归月已经用尽了浑身力气:“我不要喝水,我要你留下来陪我。” “很难受吧。”东方归月做了个大胆的决定,脱掉鞋从林莉身上跨过去,握住林莉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躺在她身后,就和医院里一起看电视剧的姿势一样,让林莉躺在自己怀里:“没事啦,再休息会就不难受了啊。” 林莉听话的又往东方归月怀里钻了钻,用被子蒙住头只露出一双眼睛,仰着头注视着他的脸,很干净,秀气的脸上本应该是有温柔存在,可现在那股温柔已经被担心取代,东方归月的怀里很温暖,比盖了这么久时间的被子还要暖和,在他的怀里林莉似乎忘记了之前的难受和惊吓,像一只很乖很可爱的猫,蜷缩着双腿膝盖碰着东方归月的肚皮,或许是觉得这样不够亲密,探出头嘴角的笑容看起来很甜,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不害怕了吧,一会我还带你吃好吃的去。”东方归月把林莉在怀中抱得更紧,轻柔地抚摸她的脑袋压着声音说:“待会我们就直接走,什么都不管。” 这种听起来很像走为上策的话,林莉却觉得十分浪漫,好像童话书里王子与公主相爱,哪怕他们是敌对国,可就这一次,王子要毫不顾忌的带走公主,不回到任何一个国家,趁着太阳还没有下山,趁着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浪花还犹如金鳞片,王子和公主手牵手一路狂奔到海边,沿着这条路一直跑,影子也在狂奔下呈现出热烈的姿态,直到他们彻底跑不动为止,躺在沙滩上相视一笑,就这么往下走吧,走到一个小镇子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东方归月抱着林莉休息到两点半时,林莉肚子发出饥肠辘辘的声音貌似在催促东方归月赶紧带自己吃饭,林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让东方归月看见自己害羞的模样,可越是这样肚子就叫得越欢,跟作对一样,林莉郁闷地轻轻捶打着东方归月的胸口说:“我们能不能现在去吃饭,我饿了。” “现在就走,我去给你拿鞋子。”东方归月半起身看了眼床边,又直起了一点身子扫视:“林大小姐,你的拖鞋呢?” 林莉在被子里踢了踢东方归月声音闷闷的,把胳膊伸出来说:“我没换,之前难受我就直接睡觉了,你看,外套我都没有脱掉。” “我得带你吃点好东西补补身体了,这次吐得比早上严重多了吧。”东方归月掀开被子拉着林莉下床语气埋怨道:“早知道不去接他们了,全是麻烦!” 林莉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任由东方归月拉着,真的很怕他一生气就把自己留下了,轻轻晃着东方归月的手希望他能别不高兴。 东方归月还以为林莉又在撒娇,刚准备说什么好带她吃什么的时候,扭过头对上她那可怜的眼神,瞬间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刚刚语气太重,让林莉误会了,语气立马变得柔和解释:“我说的全部是他们两个,要是没去接他们,林大小姐你也不会这么难受,而且我猜在车上他们对你的态度其实也不怎么样对不对?” “我还以为你在怪我…妈妈不让我开窗户……”林莉委屈的直掉眼泪,回想起一路上父母都不听自己说话,只是一味的用为她好的借口进行指责,到现在了他们也不来看看自己到底怎么样,用手背抹着眼泪憋住哭声说:“她还把…还把我的手机抢走,不让我接你的电话,让爸爸把你删了……” 东方归月把林莉护在怀里,听着林莉的哽咽一股恨意从心底滋生,眼神忽然变得冰冷,带着几分邪恶,如果当时自己也在车上,会做出什么事情没法想象,但一定不会让林莉那么难受。 “我没有怪你,就是不想看你受委屈。”东方归月说:“不用再憋着了,哭出来吧林大小姐,放心啦不会怎么样的,我在呢他们不敢。” 林莉双手用力抓紧东方归月的衣角,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呜呜”的哭出声来,只是林莉越是委屈东方归月心中那股恨意就越重,他很清楚的意识到心跳狂躁地跳动不是因为林莉,是恨,像击鼓一般不断地刺激着东方归月,这种情况持续了几分钟,直到林莉的哭泣声只剩下抽噎,透过窗照射进来的阳光看起来没有那么完整,好像被遮挡住了一些光芒,可并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作为遮挡,紧接着阳光又恢复正常,一缕暗紫色在东方归月丝毫察觉不到的情况下钻进了玉佩,那股狂躁也随之变淡,消失。 第78章 以爱之名的枷锁 继续安抚着林莉,东方归月心中忽然蹦出一个想法,一个他早就认识到的想法:林大小姐你怎么总是喜欢逞强呀,要是留下你一个人可怎么办,又不可能像那个电影一样。 林莉或许是哭累了,抱住东方归月平复着急促的呼吸,看向紧闭的房门,在她眼中好像只要一打开门就会有冲天怒吼爆发,那声音让她感到很害怕,之前林萧对林美丽吼的时候她就害怕了,可目光移到东方归月脸上,又忽然觉得没有那么可怕了,记忆中那道怒吼的声音也变小了好多。 眼前的男孩还是男孩,他并没有成长到足以担得起“男人”这个极具责任和安全的阶段,就是很普通的少年,他唯一拥有的只是属于少年的勇气,为了保护心上人他可以把一切困难当作游戏,把所有伤痛笑着面对然后临场借着动漫或是自己即兴编来的一句自认为很帅气的中二台词,站在那里像棵大树纹丝不动。 东方归月感觉到林莉差不多不哭了,已经调整好情绪,低着头默默注视她微红的眼睛柔声道:“那我们现在去吃好吃的吧林大小姐。” “好。”林莉笑着回应,这次她的笑容里没有了疲倦,犹如在阳光下绽放的花朵一般灿烂,因为林莉发现东方归月脸上也没有了担心,是自己喜欢的他那副少年的温柔,很轻松地打开门,拉着东方归月的手完全无视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的林萧和周茉,清脆的声音带着一点俏皮说:“东方归月,我要吃蛋糕,草莓蛋糕!” 东方归月娴熟地打开门跟在自己家一样,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说:“吃两个。” “莉莉,谁让你出去的?回来!”周茉拔高嗓音喊。 东方归月反手给她竖起来中指说:“滚!”随后把门重重关上。 楼道里传来林莉的娇嗔:“你干嘛呀那么大声,我都被吓到了。” “别害怕嘛林大小姐,我那叫不给他们好脸色……” 因为电话被林萧没收,所以一个下午东方归月都带着林莉在外面玩,玩到忘记了时间,天快黑的时候还在逛商场,林莉看上了一件裙子,不过思来想去就算买了父母也不可能让她穿,坐在一旁托着下巴沉闷地叹了口气:“东方归月,我觉得他们根本不是我的爸爸妈妈,他们以前从来都没这么对过我,也不可能凶我……明明才过去两年多,他们看起来都快和奶奶一样老了。” “那就不管他们了嘛,反正每天我都要来蹭饭的。”东方归月一屁股坐在林莉身边把她没吃完的那块草莓蛋糕端到她嘴边叉起一块:“没关系的,等高中毕业我们在大学就没有这些烦恼了,虽然这话有点远了,好啦没事的,等之后回学校咱们不还是天天在一起嘛。” 林莉张开嘴有点心不在焉地嚼着蛋糕,哪怕是甜甜的草莓蛋糕此时也没办法让她的心情变好。 “你陪我再转转吧,我还不想回家。”林莉心情忽然变得沉重,抬头看见衣店墙上挂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七点半:“还是回家吧,爸爸说每天晚上我必须在八点前回去。”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拿出手机一看已经七点三十二了,咬紧牙心中咒骂,摸了摸林莉的脑袋说:“现在走回去应该差不多八点,不行,我得跟你回去把手机要回来!” “这是,这是你什么时候拍的!”林莉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睡着时的样子居然被东方归月拍下当作锁屏壁纸了,而且他还没有跟自己说,羞恼地伸出手抢过手机:“谁允许你把本小姐睡着的样子拍下来的,丑死了……好像,还挺可爱。” 心中暗自窃喜,嘴角也不经意间翘起,林莉继续说:“看在你照顾本小姐的份上,本小姐就不和你计较了,下回不许在我睡觉的时候拍,真是的就不能叫醒我嘛。” “那个时候你太可爱了,我就想一直能看见。”东方归月耸耸肩说:“但真的很可爱对吧。” 林莉将手机还给东方归月后心情变好了一些,似乎对于这场暂时的分别已经做好准备,反正一醒来肯定就能看见这家伙在帮着奶奶准备早饭吧。 “我们走吧,要是晚了爸爸又要生气了。”林莉拉着东方归月往外走,今晚的月亮和星星格外明亮,将黑夜照的透彻。 下了公交车回到家离八点只差了几分钟,一开门就看见周茉像怨妇一样的表情,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林萧则是望着林莉和东方归月进门的身影停下了指节有节奏地敲打大理石桌面的动作。 “林莉,你过来!”周茉说:“谁让你跟着他跑出去一下午的?” 握紧东方归月的手仿佛得到了极大的底气 林莉回怼了一句:“爸爸不是说必须在晚上八点前回来吗?我没有超时啊,觉得不好妈妈你就跟爸爸说。” “莉莉,从现在开始每天晚上回家不能超过七点。”林萧走到林莉面前,瞥了眼比自己还要高一些的东方归月,认为他一定是给自己女儿洗脑了,不然她怎么会这么不听话?有意地用肩膀撞了一下东方归月说:“明天开始你就回学校上学,我已经和你们老师说过了,一个女孩天天不上学跟着他鬼混,你想干什么?” 林莉刚准备解释周茉就打断她的话,和下午在出租车的时候一样,丝毫不管林莉想要说什么:“从今天开始你的手机彻底没收,再有一年半就该高考了,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才是你该做的事情!” “凭什么!那是我的手机你们凭什么拿走!”林莉气得眼泪打转,眼睛四处寻找着自己的手机,发现没有急得她向前一步质问:“我的手机呢?你们还给我呀!” 周茉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扭头看了眼林萧示意让他拿出来,林莉从口袋里拿出林莉的手机,亮起锁屏壁纸时也不给林莉留面子了:“莉莉,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是不是没有这个男的你就活不下去?你就那么缺男人吗!” 第79章 杀人 林莉完全想象不到这种话居然会是曾经那么疼爱自己的父亲会说出来的,羞愤充斥着林莉的胸口,猛地向前一扑想要夺回手机,林萧冷漠地侧过身子,如果不是东方归月及时抱住她,林莉此时应该已经摔倒在坚硬的大理石瓷砖上了。 “你们不是我爸爸妈妈!把我的爸爸妈妈还给我!”林莉在东方归月怀里不停挣扎,伤心欲绝到像是疯了一样,双手在空中使劲挥舞,“我爸爸妈妈才不会这样对我的!东方归月你不要,不要听他胡说,我才没有那样!” 东方归月抱着林莉转过身,语气毋庸置疑,坚定有力道:“我明白!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也拍了你的,我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告诉我自己不止是我心里有你,你心里也有我……不哭了啊,他们都是坏蛋,我现在就收拾坏蛋。” “你把我女儿放开!”周茉一把抓住东方归月的胳膊就要拉开,几次尝试都拉不动,却在这时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寒,就像被一头身处于黑暗中的狮子盯上一般,无论怎样拼命奔跑都会被它残忍地杀死,于是赶紧抽回手和林萧对视一眼:“一定不能让林莉和他在一起。” 林萧像是得到指令,在同一个位置死死抓住东方归月的胳膊用力往外扯,一下就将他和林莉拉开,本以为这家伙仅仅只是这样,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他赶走,就在拉开的同时,他也感受到了那股恶寒,不禁让他打了个冷颤,还在疑惑的时候突然被迫与东方归月对视,身体不由自主,好像被捆在原地一样,原本那股傲慢也渐渐低下头,屈服在这股可怕的威压之下。 “把你刚刚说林莉的话再说一遍。” 东方归月带着戾气的眼神牢牢锁死林萧,短短几步距离,他走得十分缓慢,好像二人分别站在单元门口和花园外围,东方归月一步接着一步,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这头吃人的狮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向前走,享受着摧残猎物精神的快感,终于走到林萧面前,林萧只觉得自己面对的已经不再是一头狮子,而且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自己却偏偏招惹了他,一个不注意被桌子腿绊倒,这无疑让他内心的恐惧愈发强壮,强壮到要撑破他的精神世界。 “说啊,你刚刚怎么说林莉的?”东方归月毫不留情,一脚踩在林萧胸口,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三,二,一……那就死吧。” 东方归月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紧接着又恢复平静,仿佛在清理垃圾一样,没错,他就是在清理垃圾。 头顶挡住光线导致脸上全部都是阴影,林萧看不清他脸上具体的表情是什么,只觉得是那个恶魔要开始猎杀猎物了,嘴角那抹笑容则是提前庆祝又杀了一个。 周茉完全被吓傻了,在东方归月逼近林萧时她就已经因为害怕而倒退倒在沙发上,宛如虚脱一般,如果不是有桌子挡着,她渐渐从沙发上滑落的身体应该是早早地就已经跪下。 东方归月脚下力度大到林萧快要呼吸不了,在已经被关上的窗户的阻挡下,平常还会出现的一些叽叽喳喳声此时已经完全消失,让整个屋子归于寂静。东方归月的影子笼罩着林莉,林莉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等到三秒倒计时过去,她甚至脑补出来了林萧的惨状,到底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林莉回过神从身后紧紧抱住东方归月想要阻止他。 “东方归月你不要把自己也变成坏人,他不值得你这么做!”林莉一把抹掉模糊视线的眼泪劝说:“不要,求求你了,不要杀他!” “为什么?他明明那么说你。”东方归月声音依旧冰冷的问:“他死了一切都会恢复原样…不,还有她。” “可是我不想你因为他们被警察带走,比起他们,比起他们我更不想失去你!你知不知道啊笨蛋!”林莉声嘶力竭地哭喊。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慢慢抬起脚鄙夷地看了眼像条死狗一样残喘的林萧,转过身眼眸中的戾气被温柔取代,抱紧林莉轻声说:“我知道了林大小姐,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啊?” “嗯…你刚刚吓坏我了。”林莉嘟着嘴巴,感受着恢复正常的东方归月的温柔说:“我不管,反正你今天必须陪着我,要是做噩梦了本小姐就不理你了。” 东方归月听着林莉的声音带着厚厚的鼻音,从桌上拿来两张餐巾纸拉着林莉走进厕所:“保证不让林大小姐做噩梦,先擤擤鼻子吧,我在客厅等你啊。” “哎呀你烦死了!”林莉笑着接过餐巾纸,轻轻推开东方归月把门关上娇嗔:“干嘛注意这个,讨厌。” 擤过鼻子林莉坐在马桶上,双手托着下巴心里已经相信东方归月之前在雨夜重伤回来时跟自己说他把对方全都干掉了,这件事之前林莉还是不相信,可现在她却不得不相信,因为之前东方归月朝着林萧走过去的那几步和踩在林萧胸口时都确切的让林莉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她能感觉到如果自己不拦着,那么东方归月一定会杀了林萧,可那样总有一天他会被发现,然后被枪毙,自己的家庭和小家又一次完完全全地破碎,想必到时候奶奶也会因为承受不住如此沉重的打击而离去,那只剩下自己该怎么办? “你不会这样的,不然刚刚我肯定拦不住你对吧?”林莉小声呢喃。 从厕所出来后刚好碰见周茉搀扶着林萧走回房间,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林莉忍不住想笑,赶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笑出声。东方归月拿起她的手机晃了晃,林莉走过去接过手机就赶紧查看手机中重要的东西还在不在,万幸,和东方归月的聊天记录还有他们有时候记录在一起开心的照片还在。 “东方归月,谢谢你。”林莉很自然地抱住东方归月,脸颊上那抹红晕已经不再是害羞,而是幸福。 东方归月咧着嘴笑得很开心:“林大小姐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不要。”林莉抬起头很果断的拒绝:“万一你哪天对我不好了呢?再说本小姐还没有原谅你呢,你要是表现的再好一点点,就一点点你看嘛,一点都不多。”林莉伸出右手大拇指指甲轻轻压在食指指纹处,俏皮地吐了下舌头又紧紧抱住东方归月撒娇:“好不好嘛,你对我再好一点点我肯定就答应你了。” 东方归月和林莉对视,一瞬间就败给她萌萌的样子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柔声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好啦,你爸之前不是说他已经和学校说过了,让你明天就去学校嘛。” “那你呢?”林莉有点失落的说:“你还是在家里好好养伤吧,不就是一个月嘛,本小姐等得起。” 东方归月微微摇头说:“我也去,我才不会让你自己一个人呢,你这么容易哭,我怎么能放心。” “本小姐那只是眼睛进沙子了,你不要胡说!”林莉羞得躲进东方归月怀里闷声说:“还不是你惹我哭的,都怪你。” “所以我才要陪你嘛,我们回家收拾一下东西吧,今天就早点睡觉好不好?” “好。” 第80章 毫无头绪 刚刚下楼就碰见了才和王秀秀分别的林美丽,林莉看奶奶那副得意的样子就知道她今天肯定玩的开心。林美丽大概问了下他们回去后林萧和周茉怎么对他们的,东方归月脱口而出编造的发生让林美丽误以为自己的儿子儿媳没有那么坏,知道他们要上学了,林美丽慈爱地摸了摸他们的脑袋跟他们说:“明天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快回去吧,晚上冷。” 上楼后正在收拾东西时东方归月突然想起九点左右就得回去,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快半,为了不让林莉起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不紧不慢地收拾。 “差不多了,东西都齐了。”东方归月把两个书包放在沙发上:“睡觉吧林大小姐。” 林莉期待地点点头:“嗯嗯!刷完牙就睡。” 站在镜子面前,林莉刷着牙笑眯眯地看着镜子里的两只“兔子”,踮起脚尖摸了摸东方归月的脑袋和兔子耳朵含糊不清的说了句:“真可爱。” 洗漱过后东方归月正准备回自己房间睡觉,这样还很保险,可这时林莉却突然紧抱他的胳膊盯着他的眼睛说:“你不是答应我不让我做噩梦嘛。” “对啊,我们都回家了,不会做噩梦的。”东方归月歪着头问:“怎么啦林大小姐,你怕黑吗?” 林莉脸颊浮现一抹绯红,低着头犹豫了好一会才羞怯的说:“你陪我一起睡,你答应我的。” “啊?”东方归月微微一愣,不由得紧张起来,“真的吗林大小姐?我…我能陪你一起睡…” 林莉认真地点点头说:“当然啦,不然本小姐会做噩梦的。” “好好好,不做噩梦啊。”东方归月喜上眉梢,暂时忘记了要准点回去的事情,握住林莉的手走进她的房间,像做了亏心事一样,心生胆怯:“我保证老老实实的!” 林莉捂着嘴笑出了声,掀开被子躺在里面说:“本小姐当然知道你这个笨蛋不会做过分的事情,不然本小姐也不可能让你陪我的。” 躺在林莉身边,林莉主动趴在东方归月怀里,东方归月伸手把床头的按钮关闭,房间内立刻呈现深夜的安静和两个相恋之人在一起的温馨。 “晚安啦林大小姐”东方归月抱紧林莉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明天早上我叫你起床啊。” 林莉“嗯”了一声,感受着东方归月身上的温度和气息只觉得无比安心,声音软糯糯的说:“晚安。” 等到林莉彻底在自己怀里睡熟,东方归月才开始轻搓玉佩,主要是感觉到了胸口有点湿,知道那是林莉流的口水。 再一睁眼,身边的声音由模糊变得清晰,不用看都知道是杨乐洋在催促自己,没听到钱乐的声音,估计已经和宋雨璐回家了吧。 “起来了起来了。”东方归月装作刚睡醒的样子伸了个懒腰:“放学了吗?” 杨乐洋双手叉腰,撅着嘴巴气鼓鼓的说:“你还知道起来啊,要不是我跟张老师解释了好半天,你早就完蛋了!” “谢谢谢谢,放学了就回家吧。”东方归月快速地收拾好书包,算着时间得要一整天才能再见到林莉,长长的叹了口气说:“要不是…算了。”想起林莉趴在自己怀里那副可爱到爆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尽管还是不太能理解东方归月每天这种长时间“休眠”,但杨乐洋还是很开心,因为她认为东方归月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就算是朋友那又怎么样?你有一个朋友在知道你被一个讨厌的家伙造谣时主动替你出头还把对方打得落花流水,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东方归月和钱乐收拾白浩他们的样子,可这样的场景就算是想想都会觉得很帅吧,而且对于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对于东方归月更加的崇拜和喜欢了,至于钱乐嘛,宋雨璐会夸他的。 东方归月和杨乐洋告别后,回家和等自己回家的老爸聊了会天,东方湘腾把饭菜热好叮嘱他早点睡,回了房间不小心吵醒才睡着的夏紫嫣,悠扬的歌曲轻声回荡在房间,哄着夏紫嫣睡着东方湘腾也一并入睡。 吃过饭,东方归月随意地把书包丢上床,直挺挺地倒下面朝被子,仿佛卸下了一身疲惫,闭上眼想着令他头大的该死的作业。 最近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东方归月翻过身用手挡住光线,为林莉不能和自己晚上待在一起犯愁:“这两个王八蛋绝对又失败了,这下好了吧,连我和林大小姐也得受牵连,她那么好看的女孩你们是怎么能狠下心凶她!”越想越气,东方归月烦闷地抓起枕头按在脸上。 “总不能一直到大学才能和林大小姐重新住在一起吧!” “不过他们到底怎么回事,两年多最后混成那种样子,说不好听的跟在外面要了两年饭有什么区别?” 思来想去都没有一个答案能说服自己,总不能为什么自己的幸福强行拆散别人的家庭吧,也许他们后面变好了……那样不是更没办法和林大小姐住在一起了!而且那边再有一个多月可就要放假了,这边没几天也该放假了。东方归月心情逐渐变差,游戏,小说,视频,这些他现在都没心思干,视线向上瞥了眼书包,那口怨气转化成了动力。 落下最后一行字,东方归月写的格外认真,至少结尾要有好看的字撑撑门面。 “要不…”东方归月心里算了一下时间,现在过去和林莉睡一会再来,突然想到了什么,东方归月立刻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胡乱抓着头发叹气:“不行啊!这样时间就跟不上了,万一哪边抽不开身……我服了!” 无奈收拾好书包,洗漱完回来关灯,躺在床上像静止了一样发呆。 他知道一切不可能永远按照自己心里最美好的方式进行下去,在构画蓝图的过程会有很多次的更改,那就是人生中的困难与波折,从来没有一条通往幸福的路只存在花丛和阳光,不止风雨,还有很多不好描述只能用可怕,打死也不愿意再来一次这种话来叙述,甚至直击心灵,直面灵魂这种事也有可能会发生,撕心裂肺,苦不堪言……能和林莉相遇慢慢走到今天对于他来说已经很幸运,幸福。 其实对于未来他不止一次试图去找到平衡,可这压根没有办法,不可能让自己在这边的世界处于颓废,只要吃饭,喝水这些正常事情就行,如果自己未来在这边是这样的生活,只会极速的缩减寿命让自己身体情况糟糕到无法想象,那么自己在那边也会有差不多一样的影响,这是对于未来的想法,可在那之前还有好多根本无法预测的事情,再想下去只会让自己迷茫。 可如果连未来都不敢妄想,该怎么撑起想要的蓝天? 第81章 梦呓 “杨乐洋,你爸他…额你们家是干什么的来着?”东方归月一早就来到学校,知道杨乐洋每天来的都很早,所以特来问问:“收入很好吗?” 杨乐洋合上书说:“我们家是做设计的,各种各样都有,爸爸还开了公司啊,收入一直很好的,我记得东方叔叔不是最近都在和我爸爸合作嘛,你不知道啊?” “没,我就是问问。”东方归月想了一会没想到什么合适的说辞,干脆直接摊牌:“我有个小学同学,他爸妈因为破产前两年大概快三年去了外地想东山再起,但是昨天回来看起来跟乞讨了两年一样,感觉还很怪,你说这可能吗?” 杨乐洋不以为然道:“当然可能了,这条路上不是你付出了时间,精力和努力就能成功,要是没有机会,可能一直都很平平无奇呢,说不定他们就是没碰到好机会。” 大概是这个原因,和东方归月想的一样,无奈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 “东方归月你不会又要睡觉吧!”杨乐洋双手拉着他的后脖领本来想把他拉起来,突然想到就剩几天时间了他愿意偷懒就偷吧:“算了,反正过几天就放假了,你放假打算干嘛呀?” “家里蹲,好好学习。”东方归月说。 “你就不能让自己休息休息嘛,我打算去旅游一周,你去不去,一起嘛。” 东方归月果断拒绝:“不去,我突然想起来假期我还有好多事情,哎呀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可忙了,去不了。” “好吧,我也没指望你能陪我一起玩。”杨乐洋托着腮,失落地重新翻开书:“大忙人你就忙吧。” 一整天的时间在学校很快消磨殆尽,东方归月和杨乐洋他们道别后,一个人走在路上,夜晚萧瑟的风吹来秋天的凉意,摘下一片柳叶用林莉教的办法试着吹了吹,可能还是没有掌握精髓吧,只能吹出“噗噗”声。 十一点五十三,东方归月轻声推门而入,路上东方湘腾给他发了消息说今天夏紫嫣不舒服,可能是有点着凉,已经睡着了,他正在陪着夏紫嫣,让东方归月自己把饭热了吃。 这是为数不多回家一片漆黑的时候,东方归月借着手机光亮,热好饭拿了瓶汽水回到房间。 十二点三十七,东方归月打着哈欠洗碗,因为还有两个小时,他并不着急,只是可惜了还没有好好体会和林莉相拥入眠,很是无奈的开了局游戏。 “提前半小时回去没问题吧。”东方归月生无可恋地放下手机,通红的战绩让他准备放弃这个游戏:“还有四个半小时,也就是十三个半小时……刚好,刚好能完美错过放学,还能和林大小姐在一起睡会!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林大小姐等我!” 闭上眼睛,平复下去有点激动的心情,轻搓玉佩,再一睁眼熟悉的味道在鼻尖下萦绕。 东方归月心说:林大小姐,我回来了。 突然感觉到胸口有一片凉凉的感觉,无奈笑笑,轻轻摸了摸林莉的小脑袋,林大小姐流了好多口水,看起来睡得很是舒服。 林莉此时几乎整个身子都趴在了东方归月身上,抱紧他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的右腿,一种极其舒适的样子。 一觉睡到天亮,东方归月的手依然放在林莉的脑袋上,趴在身上裹在被子里的林莉像个小宝宝一样,还在断断续续说着梦话。 “母…你不要,不要……” 林莉抱着东方归月胳膊的手更加用力,好像是做噩梦了,声音都带着点哽咽。 “怎么了林大小姐?”东方归月醒来的很早,刚好听见林莉的梦话,手缓缓下移,摸到了林莉的眼泪,虽然没分析出来她到底梦到什么了,但还是轻轻抚摸着林莉的脑袋小声安慰:“不哭了啊,不离开不离开,我抱着你呢。” 也许正是想要这种安慰,林莉发出听话的“哼哼”声,没过一会情绪平复,蹭了蹭东方归月的胸口。 清晨六点,东方归月轻轻拍了拍林莉的肩膀说:“林大小姐,起床啦。” “唔……不要。”林莉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再睡一会,就一会。” 东方归月看了眼时间,六点零二,语气宠溺道:“好好好,再睡一会,但是六点半我们必须要起床噢。” “嗯嗯……嘿嘿。”林莉不自觉地翘起一点嘴角,好像又梦到什么好梦一样,咂了咂嘴巴。 六点二十左右,林莉就醒来了,感觉到脸颊有点湿伸手摸了一下,一瞬间羞愧从脸颊蔓延至耳根,用袖子抹了下嘴巴,声音微糯坐起身说:“我醒了……你要不要换件衣服啊?” “醒啦。”东方归月轻轻刮了下林莉的鼻尖说:“没事儿,待会擦擦就好,我又不嫌弃你。” 林莉看着东方归月胸口那一大片湿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不是故意的……快刷牙吧,不然要迟到了。” “对了林大小姐,你之前有梦到什么梦吗?”东方归月说:“我听到你说什么,你不要,不要的梦话,你还哭了。” “本小姐才不会哭!要哭也是你哭。”林莉抱着胳膊佯装生气,仔细想了想梦到的梦,其实印象很深刻,只是她自己也说不明白,整理了一下思绪说:“我梦见我很小的时候,妈妈为了保护我被一团黑雾杀死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 “我也不知道,但是那个人和妈妈长得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她很好看,很神圣,看起来,我说了你不许笑话我啊。” “不笑话,我啥时候笑话过你嘛。” “我感觉她像神,而且是很厉害的神,但是……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很难受。” 东方归月抱了抱林莉说:“没事啊林大小姐,就是一个梦,先刷牙吧,待会去吃早饭。” “你别摸了,头发都乱了。”林莉笑着轻轻推开东方归月:“快走吧,本小姐可不想迟到。” 洗漱后背上书包去了奶奶家,因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让餐桌对面的林萧和周茉不太敢直视东方归月,导致饭桌上的氛围很压抑,林美丽做完早饭就和王秀秀她们出门散步去了,不然她一定要强行拉起氛围。 第82章 恢复(下) 吃过饭,东方归月和林莉不紧不慢地朝着学校走去,牵着手一路甜蜜的氛围和在家吃早饭时压抑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有说有笑走到久违的学校门口时才不舍的松开手。 “林大小姐,一个来月没去学校了,你还能习惯吗?”东方归月说:“还有一个月就期末,考砸可完了呀。” 林莉对此也有一点忧心,耸耸肩说:“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没问题吧。” “也是,走啦,再不走真要迟到了。” 时隔一月再次回到班里,李萱萱热情地扑了过来,紧紧抱住林莉压着兴奋的声音说:“林莉!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来我都要发霉了!” “萱萱……他好的差不多了我们回来了,主要是我爸爸让我先来上学的。”林莉也抱了抱李萱萱算是回应,趁着老师还没来,先和李萱萱坐在一起聊天:“萱萱,现在进展还和你记得笔记一样吗?我怕我跟不上节奏了。” 李萱萱很负责任的拍了拍胸脯:“嗯!都一样,林莉,你爸爸妈妈回来你们怎么不团聚几天,我还想着要到假期才能见你了。” “爸爸妈妈他们,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他们真的很怪,和我记忆里的他们完全不一样,还差点把我的手机没收了。”林莉将手机拿出给李萱萱看有些损坏的手机壳微微叹气:“周末我再买个新的吧。” 东方归月站在一旁像个保镖一样,从眼神中回怼着那些女生们的叽叽喳喳,当然,他也看了眼黄怡涵,察觉到她没有恶意后继续盯着其他人。 “我先回座位了,林莉,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锅呀?我碰见一家特别好吃的火锅!”李萱萱指了指东方归月偷笑:“把他也带上。” 林莉很想去,可一想到林萧说的放学不能超过七点回家,比之前又少了一小时,苦笑着回应:“我不去了,他也不去,周末我们再去吧萱萱,我爸爸不让我回家时间超过七点。” “啊?你爸爸他也太……”李萱萱忍住骂人的话,看见老师来了先坐回座位。 每次下课时间李萱萱都会问问林莉这一个月他们发生的事情,最主要关心的还是他们有没有在一起。林莉开始还有点害羞,可李萱萱问的多了她也就无所谓,毕竟在自己心里除了东方归月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配得上那个位置。 中午回家吃饭,林萧和周茉吃的很快,而东方归月吃得却很慢,他要磨蹭时间磨到快要上学,这样中午也不和林莉分开,林莉除了偶尔会催促他以外,都是在和他聊着上学的感受,吃饭速度当然也慢了下来。 下午就是正常的沉浸式学习,东方归月格外认真,虽然他在那边已经考完试了,但是这边的知识相比于那边教的要少一些,毕竟这边可没有那边那么卷,不会刻意造成这种压力。 四点多的时候林莉累的想趴着休息会儿时看到东方归月那副认真样也只好咬咬牙继续学。 到了晚上东方归月一出校门就牵起林莉的手,这让一旁的李萱萱既羡慕又无能为力,自己连喜欢的人都没有,可能喜欢自己的人也没有吧。 回到家吃完晚饭已经来到七点十六分,林莉不想让东方归月走,借口说东方归月今天有好一部分没听懂要自己教,可林萧压根不给这个面子,毅然决然的把东方归月往外撵,东方归月装作很不情愿却又没办法的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离开,林莉最后还是用手机和东方归月说了会话才开始写作业。 回到和林莉的小家时刚好七点半,躺在床上闭上眼轻搓玉佩,再一睁眼正好听见放学铃声。 度过这几天上学日子,放假回到家可就轻松多了,东方归月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都在以这种生活习惯和林莉在一起,更多时间会赖在林莉家里和她一起写作业,只有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返回他们的小家。 一个月过去,东方归月的假期只剩一周左右,而这几天那边也正好该考试,或许是良心发现了,林萧和周茉也逐渐不再撵东方归月,有时候还能说会话,但更多的都是在说他林萧绝对不可能把女儿交给东方归月这种家伙的。 房间内,才吃过饭的东方归月躺在了林莉身边说:“林大小姐,今天不复习了吧,感觉都差不多了。” “那怎么能行,老师都说了这几天要好好复习的。”林莉坐起身略显疲惫的双眼瞟了眼书包又躺了回去,把东方归月的胳膊垫在脑袋下慵懒地翻了个身说:“那就休息一会吧,你帮我把被子盖一下,本小姐眯一会。” 看着靠在怀里枕着自己小臂的林莉,东方归月把被子盖过她的脖子,总觉得她对自己要求太高,明明这些天复习下来的结果已经很满意,可她偏偏觉得不够,还差一点,可具体差哪一点呢?她也不知道,东方归月只好陪着她把不放心的又重新复习,越是接近考试林莉就越是紧张,就算是自己也劝不动她,无奈,东方归月只好把能想到的地方都用心的照顾林莉,至少让她别那么累。 对于考试东方归月追求的并不是多么高的分数,他追求的是只要够青城大学的分就行了,目前而言他还差一些,不过现在又不是高三,没必要把自己累成狗,甚至还不如狗,算是一种躺平心理吧,反正属于乐天派,东方归月就显得轻松好多,没有林莉那么累。 睡了两个小时,已经九点半了林莉才不情不愿地醒来,有些埋怨地瞪了眼东方归月说:“就不能让本小姐多睡会嘛。” “能呢能呢,喝杯牛奶再睡好不好啊林大小姐?”东方归月把晾了有几分钟的牛奶端给林莉:“我看你睡得不踏实,牛奶呢可以助眠,这样林大小姐你睡起来应该也就踏实了。” 低着头抿了一小口牛奶,对于东方归月贴心的照顾林莉觉得一阵温暖,微微扬起嘴角,几口就喝完了牛奶,把杯子递给东方归月说:“我喝完了,一点都没有浪费。” “林大小姐真棒啊。”东方归月鼓励式地摸了摸林莉的脑袋:“你再睡会吧,作业我写就行。” 第83章 考试 林莉终究还是抵不过困意,加上热牛奶很好的助眠效果没一会又沉沉入睡。 作业还好,不算太难,遇到很麻烦的呢拍照搜题也就抄过去了,不是不会,东方归月看过答案对于这个解题思路他自己也知道,既然知道那就不要浪费这个时间了,毕竟可得写两份作业呢。 一直写到林莉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凌晨一点,宽松的长袖有很多褶皱,林莉拨弄了一下有点乱的刘海,望着东方归月写作业的背影发呆。 “你还不睡觉吗?”林莉看了眼时间说:“很晚了,明天该起不来了。” 东方归月将快写完的作业递到林莉眼前,打了个哈欠说:“还有一点,写完睡,对了林大小姐,今天要不要小的再陪你睡啊?” “不行!除非…除非明天早上你能早早地叫醒我,要是被奶奶他们看到了,本小姐就要丢死人了。”林莉用手指在两鬓头发绕圈说:“要是本小姐睡着了你还没弄完,你就回你自己房间睡,不然你会吵醒我的。” “马上马上,保证在你睡着前啊。” 东方归月转过身对着手机,手下动作又快了几分,快一个小时的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林莉抱着枕头听着东方归月笔下很流畅顺滑的“沙沙”声,一会歪脑袋一会又在他背后做鬼脸,只是没有催促,安安静静的等到东方归月写完作业为止。 “你还没有写完吗?本小姐不等你了。”林莉看东方归月开始收拾书包故意说:“五分钟你要是还没好,本小姐就关门了。” “用不着五分钟,现在就来。” 东方归月把包放在一旁准备上床时却被林莉一把推开,林莉也随即下床拉着东方归月小声说:“刷牙。” 一连好几天东方归月都和林莉如此,晚上回来吃完饭就进房间学习,当然不是每天都是林莉睡觉东方归月写作业,虽然很惬意,但那样还不如让东方归月也一并罢工算了,那天之后林莉就跟之前一样晚上和东方归月一起写作业,复习,直到四天后的考试。 “林大小姐,紧张吗?”东方归月只拿上笔袋就准备出门:“不用背个包,能带进去的就那点。” 林莉撩了一下头发,对着房间里的镜子仔细看看自己,很好看,黑色的长发犹如瀑布一般在身后轻微晃动,“本小姐就想背书包,要是也像你只带个笔袋万一出来找不到了怎么办。” “我这笔袋里把黑笔,铅笔和橡皮拿走,还能剩下什么?”东方归月拉开笔袋给林莉看了看:“总不能惦记我这尺子吧。” 林莉微微皱眉问:“本小姐不是给你买了好多文具吗?怎么就这么点?” “我没用,都在咱们家里放着呢。”东方归月说:“用不完,这一个学期我就这些够了。” 林莉心里默念了几遍东方归月刚刚说的“咱们家”,白皙的脸颊平添一抹粉红,笑着轻轻打了一下东方归月的胸口说:“那你也不能这么简陋,好像说的本小姐亏待你一样。” “你可不就是亏待我嘛,哪有人表白三次了还没被答应的。”东方归月一脸无语说:“再加上我这种明示,怎么样也都有十来次了吧林大小姐。” 林莉原本就对这种事心有动摇,想着要不要等考完试就以他考的好为理由答应他,可现在那种想法一下子又被搅乱,她也不确定东方归月到底是因为喜欢自己还是只是单纯的想要和自己在一起,当作是一种目标,迄今为止对自己的好都源自于自己那天在医院说让他好好追自己,要对自己好……可他那样不要命的为了自己又是……可他还说要给自己准备浪漫。 “才不要,本小姐又不知道你是不是真心的。”林莉背上书包坐在床边一边换鞋一边问:“你不是说要给本小姐准备很浪漫的表白吗?你这几次哪里浪漫了,连朵花也没有,你以为本小姐就会被你这样打动啊?” 东方归月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说:“不是啦,我也没想着就这么能表白成功嘛,只是那几次都是情绪到那份上了,我没忘,我当然要给你准备很浪漫的表白。” “好啦别贫了,再不走就迟到了。”林莉松了口气,看来他真的是把喜欢自己放在第一位,就算是奖励吧,林莉牵起东方归月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因为天气冷的原因把手揣进他的口袋里说:“本小姐考完试请你喝饮料。” “谢谢林大小姐!” 上午的考试很快结束,偶尔会陷入时间不够用的焦虑,好在最后答完卷还剩个十几分钟。 “怎么样啊林大小姐,感觉考得咋样?”东方归月一出考场就迫不及待找到林莉说话:“我感觉还不错,没太难。” 林莉认可地点点头说:“我也觉得,感觉发挥的很好,走吧,本小姐请你喝饮料。” “你想喝什么啊?” “我啊,我都行,可乐吧,要大杯的。” “不行,你想喝奶茶,还是热的,正好本小姐也想喝了。” “不是,我……” 林莉回头“嗯?”了一声,声音很重又缓慢,像是质问一般:“不是什么?” “没,我想喝奶茶。”东方归月老实地被林莉拉着走,既然是奶茶那就喝点好的:“我喝巧克力奶昔吧,那个好喝。” 林莉再次回头睁大眼睛显得很惊讶说:“你也想喝秋叶桂香吗?你真的跟本小姐是心有灵犀!”刚说完林莉就憋不住笑,捂着嘴笑得腰都弯了下来。 “那是啥?”东方归月问:“我没喝过啊。” “行啦行啦不逗你了,谁让你每次就喝那个,要么就是可乐,都不知道换个口味,今天本小姐就带你尝尝。” 喝过奶茶吃完饭在家里磨蹭了会就接着下午的考试,第二天,第三天,每一天林莉都比前一天要激动,晚上复习的劲头更大了,因为每场考试下来都感觉答得很好,很顺利,比自己以前一个人复习后的考试要好太多太多了,想到这里对东方归月那个家伙的依赖性又多了一分。 第84章 一反常态 考完试,在放假之前成绩就出了,林莉总成绩是563,比东方归月高了整整十分,看到成绩那刻东方归月嘴角不自觉抽搐了一下,紧接着就毫不吝啬的夸奖林莉,表面上是在说他们两个就算是靠着笔记也能考得很好,实际上心里吐槽着自己两边倒的居然没考过林莉,白学那么多了。 一放假东方归月就没什么理由再待在林莉家里,林美丽关心的问了问他要不要这个假期回去看看自己父母,她陪着一起也是可以的,顺便给他们介绍一下林莉,以后也是要成为他们儿媳妇,先认识认识总归是没错,不过这话林美丽是在厨房小声和东方归月说的,那个时候林莉还在卫生间里洗澡。 “不用啦奶奶,我爸妈他们可能还在忙吧,等过年了再回去看看。”东方归月把擦好的胡萝卜丝放进盘子里,用先前调好的料汁拌着,“对了奶奶,有个事我不确定能不能问。” 林美丽将切成条的面团拉长,很老练的手法快速地揪成片丢进锅里说:“归月啊,你怎么还跟奶奶客气上了,有什么事你跟奶奶不能问啊?你呀,直接说就好了,我那儿子要是有你这么乖,奶奶也不至于看他不顺眼。” “就是,他们这两年多到底是赚了还是没赚啊奶奶?”东方归月压着声音说:“一个来月我都没看出来,而且他们也不出去工作,按理来说赚没赚的他们也应该去工作吧。” 林美丽在围裙上抹了抹手上的油,然后摸了摸东方归月的脑袋笑呵呵的说:“奶奶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其实他们啊生意是做好了,但是没有预想的那么好,过一段时间又要去忙了,奶奶也就又要好长一段时间见不着他们了。” 东方归月本想安慰安慰林美丽,可见她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看来这次对于林萧和周茉要离开的事她已经不在意了,这回回来让她对于他们已经很失望,这个老太太从来不想要他们挣多大的钱,只要能像以前那样生活,过着平凡日子就可以了,只是他们现在一开口就只会提钱,夫妻俩倒是团结的很,从来不内斗,可她这个当妈的却每每都能被怼到哑口无言,毕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自己说的再多他们不听劝又能怎么样。 还好现在自己多了个孙子,比林莉要乖,要懂事,还总是能陪自己说说话,可不论怎么样,她对于两个孩子的爱始终一碗水端平,不会因为东方归月是外人,才来了几个月就只在乎林莉,也不会因为林莉性格内向,不会表达自己的情绪而更多的在意东方归月。在东方归月的影响下林莉现在也主动和自己多说话,不再像以前那样闷闷的,东方归月则是像个小大人一样,不仅对林莉照顾的无比周到,就连自己这个老太婆也能被照顾到,家务活儿除了做饭,大多数都是他帮着干,林莉为了陪着他也加入其中,这样就更能体现出林萧和周茉的没用,好在他们过段时间也就离开了。 饭快做好的时候林莉洗完澡出来,她在卫生间里就已经换好了衣服,贴身衣物和袜子还是搭在房间里,往往这个时候她就不让东方归月进来,并威胁他说:“你要是敢进本小姐的房间,本小姐把你眼睛挖出来!” “东方归月你过来帮我吹头发。”林莉把毛巾丢给东方归月拉着他从厨房走到他的房间,关上门小声说:“我觉得我爸爸妈妈不对劲。” 东方归月看着林莉洗完澡粉粉嫩嫩的样子,她身上那股淡花香也很好闻,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说:“怎么了林大小姐,他们干嘛了吗?” “你干嘛呀,本小姐和你说正事呢,你能不能正经点!”林莉瞪了东方归月一眼,把他的手拍开说:“我洗完澡的时候看见他们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劲,和之前不一样……怎么说呢,哎呀你待会看看你就知道了,反正我就觉得很有问题。” 东方归月拿着毛巾轻轻按压林莉长发间的水分说:“林大小姐,你别说他们是有那方面的想法。” “不是啦,再说他们好歹也是我爸爸妈妈,怎么可能呢。”林莉托着下巴说:“和他们没离开前的眼神一样,很爱我的样子。” “那不是好事吗?不对,要真像以前那样子,是不是太慢了一点,一个来月才这样。” “就是说啊,我觉得很怪,可我…我也说不清楚想不想要他们这样,我有点不习惯了。” 就在东方归月还在和林莉讨论的时候,周茉轻轻敲了敲门,有点像夹着声音那样说:“莉莉,归月,饭已经做好了,先来吃饭吧,一会妈妈帮你吹头发。” 林莉微微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东方归月接着话说:“噢好…我们马上来啊阿姨。” “好,那你们要快一点,不然面坨住了可就不好吃了。” 周茉刚走,客厅就传来了林萧清晰沉稳的声音:“茉茉,莉莉他们怎么还没出来?” “归月在给莉莉擦头发吧,我刚刚和他们两个说吃完饭了我给莉莉吹头发,应该马上就出来了。” 由于林莉的头发太长,毛巾已经没有一处干的地方,只好先和林莉出去。推开门,西红柿鸡蛋面片的香味早已弥漫在客厅,为了更好的探清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东方归月配合着同他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期间林萧给林莉夹了几次凉拌胡萝卜丝,林莉对于他的这种行为感到有点抗拒,东方归月直接把她碗里的胡萝卜丝夹到自己碗里说:“叔叔你可能不知道,她现在不吃胡萝卜的,我吃。”,林莉也跟着附和了几句。 “我吃饱了。”林莉剩下了碗汤,别过头小声打了个嗝说:“你过来帮我吹头发吧,有点冷。” “好,马上啊。” 东方归月点点头,他吃的很快,喝完最后一口汤跟着林莉朝卫生间走时,周茉放下了碗也跟了过去,没有去责怪什么,只是拿着梳子准备先帮林莉把头发梳顺:“让妈妈来吧,今天就不麻烦归月了莉莉。” “不用了妈妈,他帮我吹就好,他知道怎么吹,我现在都头发都是他帮我吹的。”林莉把头发往自己这边别然后将吹风机交给东方归月:“快吹吧,不然要感冒了。” 东方归月想了想,他对于周茉和林萧的举动有个猜想,应该是和过段时间要离开有关系,所以最后献献殷勤,可这也太晚了吧,不过目前而言还没有发现别的动机,只能先用这点去推测。 第85章 托付 “要不还是让阿姨来吹吧,我正好也学学技术,以后更好地给你吹头发。”东方归月将吹风机递给周茉说:“我去拿凳子。” 林莉不明所以急忙拉着他的手压着声音喊:“东方归月!你干嘛呀!” “我去拿个凳子,不能让你一直站着吹吧。”东方归月微微点头,松开林莉的手和周茉说:“阿姨,你要是吹得有点累就换我来啊。” 周茉很客气地和东方归月摆摆手,等到东方归月把凳子拿到卫生间,林莉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东方归月不给自己吹头发,突然想起之前说要试探的话立刻就明白了东方归月的用意,他想要套话,可就算是是这样……不能等吹完头发再套话吗。林莉不满地踢了一脚东方归月,抱着胳膊瞪了他一眼。 “妈妈,你吹吧。”林莉把梳子递给东方归月,语气一下变得傲娇:“你给我梳头发,不梳你就给本小姐等着!” 东方归月用梳子配合着周茉吹头发的动作,将每一缕头发梳开,一边为林莉梳头一边观察周茉:“阿姨,一会我就回去了啊,晚饭时候再来。” “没关系,都已经住习惯了吧。”周茉扭头说:“我和你叔叔昨晚商量过,你已经证明了对莉莉的感情,所以啊我们相信你,不走了。” 林莉忍不住嘟囔:“他证明什么了啊?他才没有证明呢,妈妈你别乱说,还早的很呢……” 本想说什么让东方归月留下来,听到周茉这话和东方归月一样愣了一下,二人完全没想到周茉会这么说,在林莉的预想中妈妈应该会留一留东方归月,至少吃过晚饭再走吧,然后他们以这种方式去试出他们的态度到底为何,可这样的回答显然出乎预料。 林莉拍了拍东方归月的手说:“听到了吗?你,你别走了。” “我不走,不走。”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问:“可是阿姨,你们……不合适吧这样。” “你要是不想留下来本小姐也不拦着。”林莉扬起头一把甩开东方归月的手。 周茉此时表现的像个慈母一样,用眼神告诉东方归月别在意,弯腰对林莉说:“莉莉,人家归月也不是那个意思,都怪妈妈,从回来的时候就一直没把心思放在家里,还在想着和你爸爸生意上的事情,是我们疏忽了你。” “我没有,我就是不喜欢他那么说话。”林莉继续顺着周茉的话说:“对了妈妈,你和爸爸到底怎么样了,好不好坏不坏的我们都还不知道呢。” “我和你爸爸过段时间还要出去一趟,也会有点久,莉莉,妈妈答应你这次回来就不离开你了。” “妈妈……”林莉的眼光变得有些黯淡,对于迟来的亲情她虽然有些抗拒但还是默默接受,如果能一直这么下去,也是很幸福的吧。可妈妈却说他们还要离开……林莉面对镜子看着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甚至连该伤心还是该开心都不清楚:“你们什么时候走啊?” 周茉心疼地把林莉抱在怀里,表情复杂到整张脸皱在一起,眼神透露着深深的自责:“妈妈也不知道,妈妈和你保证,我们一定最快的时间回来,还像以前那样好吗?” “嗯……我等你们回来。”林莉将脸埋在周茉胸口,声音颤抖说:“要是你们不回来了,不要跟我说。” 东方归月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尤其是听见林莉这句话时他的心脏也忍不住紧张,林莉的话很绝,可这种绝对是对于家庭的失望透顶,她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希望,父母想怎么做,抛弃她也好,对她冷眼相待也罢,她都能接受,可偏偏不能接受的是在她已经习惯的时候又把那份温柔拿出来,像一触即破的泡泡一样,下一秒就打破她的幻想。 “妈妈会回来的。”周茉把吹风机交给东方归月后对着房间喊了一声:“老公,你把咱妈给莉莉的香囊拿一下。” 林萧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包装很精细的香囊,天蓝色的布料,上面的图案是一种花,长得很漂亮却也显得很娇柔,红绳紧紧扎住香囊口,林萧把香囊拿过来说:“莉儿,这是你外婆给你送的香囊,她做了很久,保佑你岁岁平安的。” “外婆!”林莉接过香囊情绪明显有点激动,轻轻摩挲着香囊闻了闻戴在脖子上:“好香的味道,这是什么花啊?” 林萧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莉儿,这个香囊要戴好,外婆他们村子关于香囊有一个传说,心念心念,花儿随风飘,祈福神明降愿,佑漂泊血亲平安。” “爸爸你是说这个香囊是外婆向神明祈求来的吗?”林莉双手捧住香囊仔细看了会,像是在感受来自外婆的心意,小心翼翼地戴上呢喃:“外婆,我想你了。” 林萧和周茉对视一眼说:“莉儿,过几天去看外婆吧。” “嗯嗯!”林莉难得在父母面前露出欢喜的笑容:“我们都去吗?” 林萧摇摇头,一副无奈的样子说:“爸爸妈妈不去了,我们去的话待不了几天也得走,莉儿你和东方去吧。” 林莉正有此意,只是觉得自己这么想是不是对父母很不好,不过既然林萧主动婉拒那她也没必要有负担了,回头望了眼东方归月,笑眼弯弯的,很期待能回去看外婆。 “叔叔,你和阿姨对我是不是太放心了?”东方归月把吹风机和梳子放下,用林莉的发圈给她扎了个高马尾说:“说真的我自己都不对我这么放心。” 林萧把自己有点粗糙带着一些褶皱的手放在东方归月肩膀上,坚定并充满信任的眼神就好像在做着某种传承一样,他可以,也只有他可以,没有多余的废话,林萧只是说了句“我相信你。” 感受着这份来自父亲对女儿保护的传承和对自己的信赖,东方归月只觉得懵,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搞明白为什么,这一切未免太过于荒唐,自己能和林莉在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上睡觉已经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甚至每每想起来东方归月都是暗暗庆祝一样,可现在不一样,现在这种情况太他妈扯了,跟要结婚了一样,但事实是自己还没有准备好答应给林莉的浪漫的表白,撑死也就是有份无名。 第86章 自我怀疑 东方归月和林萧对视的时候,承受着他目光中的信任,说实话他现在真的很混乱,有点分不清这家伙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难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是真的?他可不信这一套,而且他们的态度昨天都还是看不顺眼自己,今天就这么放心把女儿交给自己,拜托,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太清楚自己是什么人了,不好不好介于这之间的废人一个,没有伟大理想,没有奋斗目标,只有混混日子,也许目前追林莉是一个不错的目标,那样真的太扯淡了吧。 又看了眼林莉依赖的目光,好吧,东方归月点点头牵起林莉的手用很负责任的口吻说:“您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谁要你保护啊,本小姐自己也可以的。”林莉靠在东方归月怀里,这一刻她想要的家出现了,因为爸妈在的缘故,林莉刚想撒一下娇就立刻意识到这样不行,尴尬地羞红了脸装出一副强势的样子:“你要是没保护我,我打你噢!” 林萧和周茉被林莉这副可爱的样子逗得“咯咯”直笑,林莉也笑了起来,对着爸妈摆手说:“别笑了,一点都不好笑。“ 短暂的对话结束,周茉要和林萧回房间计划一下行程,林莉房间内自己的内衣还没有晾干,就算开着窗户这一时半会应该也还湿着呢。 明媚的阳光懒洋洋地撒在客厅沙发边,东方归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心里乐开了花想着按照这样,那以后是不是可以顺理成章的娶林莉了,简直像做梦一样,嘴角翘起的弧度完全压不下去,比中了五百万还要难压。 林莉站在他旁边戳了戳他的脸,好像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一脸无语的看着他泼了盆冷水:“想什么呢,你能先追到本小姐再想以后的事情,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们现在可以算是在一起了吧。”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放在脸上:“不过林大小姐你放心,我肯定还是要准备浪漫的,这个不会忘记。” 林莉拉着东方归月坐在他的房间,她虽然体会到了期望已久的家的感觉,可她明白这绝对不真实,她宁可要之前完全看不顺眼的一家子也不想要现在这种会让自己心生内疚的家人,哪儿来的内疚她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不想要的这种心态吧。 “过两天你陪我回外婆家啊,有点远我不想坐车。”林莉靠在东方归月的左肩,双腿随意地在床边前后晃动:“外婆家要从火车站坐车,一直要坐快一个小时才能到,我肯定会吐的。” 东方归月身体往内侧让林莉靠在自己怀里说:“我骑电动车带你过去吧,慢一点归慢一点,但是咱们肯定能到,我开个导航。” “真的吗?!”林莉抬头望着东方归月眼睛亮晶晶的,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用力点头:“你答应我了可不许反悔啊!” 东方归月像往常一样也抱紧林莉,下巴摩挲着她的脑袋柔声道:“不反悔,我也不想你晕车难受啊,我们出去转会吧,看个电影什么的,我看上了部新电影,是爱情片。”东方归月故意在“爱情片”的时候拖长音,轻笑出声。 “讨厌,本小姐才不看呢。”林莉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已经困到眼皮抬不起来,趴在东方归月腿上迷迷糊糊说:“你要是给本小姐买爆米花和可乐……” “林大小姐,林大小姐?!”东方归月轻轻晃着林莉。 林莉已经沉沉睡着,舒服的“哼哼”声从喉咙发出,东方归月有点懵,这困的也太毫无征兆了吧,有点睡美人那样,应该不会也睡上一百年吧。 轻轻抱起林莉躺到床上,东方归月把被子盖在林莉身上,躺在她身边守着,摸了下她的额头,没发烧,面色也很正常就是睡着了,也许是考完试她的身体才意识到该好好休息了。 对于林萧和周茉的态度,东方归月又在脑中复盘了一遍,这时候才记起之前忽略掉的一个细节,就是周茉的林萧对视的时候他瞥到她笑了一下,笑得很诡异,不过仅仅是这么一个笑不能说明什么,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呢? 林莉睡得很沉,直到大家都吃过晚饭已经有一会了,晚上七点左右林莉醒来,睁开眼看见东方归月就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很安心地缩在他怀里问了句“几点了?” “刚到七点,睡醒啦。”东方归月看着林莉还有点困倦的样子说:“要是还困的话再睡会,晚上的饭我给你做。” 林莉有点嫌弃地摇头:“你做的饭万一是黑暗料理呢,本小姐才不吃,不睡了,再睡下去晚上睡不着了。” 看着已经黑沉的天空,林莉也奇怪自己怎么睡了这么久,不过肚子饿先吸引了注意力,林莉拉着东方归月在他衣服上擦了擦沾在嘴角的一点口水不好意思地笑出了声:“本小姐就是故意的,不服憋着,哈哈哈!” “都说了不嫌弃你的。”东方归月耸耸肩:“看看奶奶有没有留饭吧。” 客厅里林萧,周茉和林美丽正在看一部警匪电视剧,周茉就像林莉靠在东方归月怀里一样很亲昵地靠在林萧怀里,林美丽刚刚端起茶杯,看见他们出来迎了过去:“饿了吧,奶奶现在给你们热饭。” “莉儿,怎么睡了这么久啊?”林萧暂停电视关心的询问:“哪里不舒服吗?快过来,爸爸摸摸有没有发烧。” 林莉“噢”了一声走过去,林萧抬手用手背量了一下,没发烧,松了口气让林莉他们赶紧去吃饭。 “莉莉没事吧老公?” “没事,没发烧,应该是最近太累了。” “那就好。” 晚饭是咖喱饭,林萧做的,他依然记得女儿爱吃的,不过这只是超市里买的咖喱块自然是没有那家餐馆里的咖喱饭好吃,但是对于睡了一下午才醒来的林莉,这碗咖喱饭是美味的,她第一次主动多要了一些米饭,吃完后炫耀似地把碗给还没吃完的东方归月看,在得到东方归月的夸奖后笑得很开心。 第87章 好尴尬,想歪了 晚上林莉本想和东方归月一起去散散步,吹吹晚风再喝杯热奶茶,可不知道为什么,吃完饭后林莉的脸色有些泛白,好像刚刚跑了好几圈一样开始有点喘气,不可能是吃撑了,在一家人的关心下林莉最终还是选择休息,当作提前睡觉。 东方归月守在林莉床边,用热毛巾擦干净她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林莉的手很冷连同身子也发冷,冷到她想缩成一团,可身体却很是乏力,双腿微微弯曲睡着。 “玉佩仙人,林大小姐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东方归月握着林莉的双手,望着躺在右手心的玉佩发愁:“你别告诉我她是有什么遗传病还是什么的。” 玉佩迟迟没有回应,东方归月自嘲地笑了笑,自从那次之后他就已经对玉佩仙人不抱有任何希望。双手握住林莉的手轻轻揉搓,往她的手上哈气希望这样能让她感受到些温暖。 随着时间流逝,东方归月身体也有点哆嗦,林莉身上传来的温度很冷,他也受不住这股寒气,缩在被子里的林莉更是冷,眉头紧锁,嘴唇发白,白皙的脸庞变得更白,东方归月躺在她身边从背后紧紧抱住她,把上半身衣服脱掉,用最直接的体温为她驱寒。 果然,大概半小时左右林莉因寒冷颤抖的身体就平复下来,均匀地呼吸声仿佛在告诉东方归月她睡得很舒服,东方归月咬牙忍着寒意将被子裹得更紧,渐渐习惯了这种温度似乎觉得也没有那么冷,可能是因为两人的体温加在一起盖过了那莫名的寒冷。 第二天一早,清晨天刚刚亮起林莉便醒了过来,被东方归月紧紧抱着的感觉有点不舒服,主要是活动不开,勉强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想接着睡时就看了上半身赤裸的东方归月,吓得她一脚踢开东方归月,把他踢到一边裹紧被子靠在床边,内心惶恐不安。 “东方归月!你对本小姐做了什么!”林莉声音颤抖,用力踹醒东方归月质问:“你要是对本小姐动手动脚了,本小姐…本小姐绝对不原谅你!” 东方归月捂着肚子坐起身,沉沉的困倦已经被林莉踢飞,见林莉一早醒来看着挺有活力的样子东方归月眯着眼睛微笑:“林大小姐,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啊?” “你胡说什么?!”林莉把枕头砸了过去,羞愤道:“本小姐才没有什么不舒服!” 东方归月接住枕头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林莉情绪激动的原因,打了个喷嚏将衣服穿上:“没有不舒服就好,那我们去医院吧。” “你说啊!你是不是对本小姐做什么事了!”林莉声音带着哭腔,一脸委屈地紧紧抱住被子,望着东方归月的眼神里满是惊恐,破口大骂:“你不是人东方归月!你凭什么趁我睡着……滚啊!本小姐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东方归月慌忙地将双手举过头顶,迷茫地与林莉对视,他还以为林莉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就差哭出来了,林莉这副样子让他很是心疼,在林莉的“呜呜”声中东方归月没办法想到别的可能性,只好先柔声安慰;别哭嘛林大小姐,是不是做噩梦了?好啦没事的没事的,我在这呢,那梦都是假的。” “你还说!你自己不知道对本小姐做了什么吗?”林莉认为东方归月在装傻充愣,心中更是委屈,脸埋在被子里哭泣,此刻东方归月在自己眼中就仿佛天底下最坏的坏人一般:“你走啊……走啊……” 东方归月把枕头放下,缩成一团哭的林莉在他眼里就像是被夺走糖果只能无助哭泣的小女孩一样,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可心中就是莫名生出一种愧疚,总是在提醒他是他自己对林莉不好什么的,下意识地把林莉抱在怀里,握住她的双手。” “不哭了不哭了啊,已经没事了,我们只是去医院检查对吗?”东方归月发现林莉不反抗只是趴在自己怀里抽泣,伸手擦拭着她的眼泪说:“我们都不知道你现在具体情况是怎么样了,虽然奶奶他们都还是觉得你是太累了,可再累也不可能这么冷吧。” 林莉仰起头注视着东方归月,吸了一下鼻子问:“你在说什么,什么累不累冷不冷的?” “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吃完饭你不是就睡了嘛,我们都觉得好奇怪,但是奶奶他们最后觉得你睡一觉应该就好了,我不放心,本来打算守你一夜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你的手特别冷,我怎么捂都捂不热,而且不只是手,你身上也很冷,我想隔着衣服可能不太好传递热量吧,所以就脱了衣服,不过说实话林大小姐,昨晚你身上真的很冷啊。” 林莉听着东方归月的解释感到越发羞愧,也就是说从头到尾都是自己想歪了,误会了东方归月的好心,真的好尴尬,此时林莉心乱如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敢吭声,只好紧紧抱住东方的腰轻声“嗯”了一声。 “那我们去医院吧,看看医生能不能看出你到底是怎么了。”东方归月把被子重新盖在林莉身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之前怎么回事啊,是梦到什么吓人的东西了吗?” 林莉像只小猫一样舒服地趴在东方归月怀里微微摇头,这么丢人的事情她才不可能说出来,就算是东方归月那也不可能,想了想就着他的话说:“是做噩梦了,我梦见有坏人在追我,他跟你长得很像。” “梦都是假的啊,不过也可能是这样,我在梦里追你跟你表白。”东方归月开玩笑说:“结果没追到反倒被林大小姐一脚踢开了。” 林莉轻轻捶打着东方归月胸口娇嗔:“哪有你说得这么好啊,要是这样本小姐还巴不得……你不是要带本小姐去医院看看吗?我们现在去吧。” “好,出门给你买早餐吃。” 东方归月和林莉洗漱过后,看着镜子里脸色还是有点发白的林莉,东方归月不由得又紧张起来。可能是因为心里还在想之前误会东方归月的事,本应该通红的颜色在林莉脸上只体现出粉红,淡了很多,不过这种事林莉自然是无暇顾及。 第88章 异常 去过医院什么问题都没查出来,反倒是让东方归月得多注意休息,听到这话东方归月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摸了摸林莉的头顶,东方归月把刚买的酱肉包递给林莉:“昨天不是说去看电影嘛,咱们散会步就去好不好啊?” “嗯嗯!”林莉双手握着酱肉包吹了吹咬下一小口,浓郁的酱香和鲜美的肉味充斥在口腔:“你也尝尝,给。”林莉将酱肉包伸到东方归月面前。 本小姐这样做他应该不会计较早上的事情了吧……间接就间接嘛,大不了以后真的给他亲了…… 东方归月轻轻戳了戳林莉染上一层红晕的脸颊,已经比之前好多了,没有那种惨白的颜色,趁机咬在了林莉刚刚吃过的位置说:“林大小姐,你脸红了,看着气色比之前好多了,应该是没事了。” “哪有?本小姐才没有脸红,你别乱说。”林莉故意不看包子,抬头注视着东方归月的眼睛又咬了一口包子:“不是说要带本小姐看电影吗?电影票买了没有啊?” 东方归月还试图压下翘起地嘴角,摇摇头说:“没有,我现在买。” “真是的,罚你把包子吃完。”林莉一下把剩余小半个包子塞进东方归月嘴巴里,得意地微微仰头好像在说你那点心思本小姐还不清楚吗? 上午东方归月带着林莉去看电影,那部爱情片的吸引力真的可以说是没有,甚至东方归月觉得还没有他和林莉每天的小动作甜蜜,所以只是不停地给林莉喂爆米花和可乐,直到看了有一小时左右,到电影高潮部分的时候林莉突然阻止了东方归月给她喂爆米花的手,一脸疲倦地靠在东方归月肩膀,借着荧幕的光能看见林莉的脸惨白。 “你再转过来一点,让本小姐……”林莉胳膊一软手中可乐掉落地面 好在前面没有人坐,林莉吓了一跳,身体却没有力气做出被吓到的反应,连“啊”一声都做不到,只觉得一阵头晕接着就是沉重的困意袭来,林莉根本无法抵抗这种困意,绵软无力的声音和东方归月说:“我好累啊,你抱着我吧……” “林大小姐!”东方归月惊呼,双手扶住林莉将她抱在怀里。 林莉睡得很沉,无论东方归月怎样轻声叫她,她都像是被梦魇住一般醒不过来,脸色也变得难看。 “麻烦让一让,让一让啊,谢谢……” 东方归月抱着林莉本想以最快的速度跑去医院,希望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哪怕才检查过没问题。可他又不敢奔跑,他怕一路的颠簸会让林莉更不舒服,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感受到这个女孩很轻,明明平时都让她多吃饭了,怎么还会这么轻呢。 站在街道上犹豫了一会,东方归月最后还是选择把林莉抱回家,是他们的小家,他认为睡在这里林莉可能会更舒服些。 从九点开始东方归月坐在床边时而看会林莉时而低头沉思,不停地揉搓她的双手。他的脸因为担心而变得严肃,从侧面看像是生气了一样,他自己也知道这点,不好看,所以基本没有出现过这样的表情,可现在的情况由不得他,哪怕是控制自己的表情都不行,只是像祈祷一样,一遍又一遍默念着:“一定要没事啊,一定要没事啊林大小姐……” 午时的阳光格外温暖,这是今天最暖和的时候,金灿的阳光覆盖在林莉身上,像一块金色的丝绸,而林莉就像正安静沉睡的公主,只是泛白的唇和脸让东方归月没法往好的方向去想,如果这不是家里是一处花园,床边,阳台,只要是地面有空隙的地方就会长满鲜花,林莉躺在花田中,面无表情的脸显露着一种特殊的平静。 “啪!” 东方归月用力抽了自己一巴掌,捏了捏眉心小声呢喃:“林大小姐怎么还不醒来,你他妈的是不是在玩我啊玉佩仙人?!” 下午三点之前东方归月和林美丽他们打过几次电话,他始终拒绝了他们来看望的想法,电话给到林萧时,他的语气变得强硬,虽然提前说过了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可林萧听后却是丝毫不在意,很乐观的心态为东方归月去解释他的问题,很可惜,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三点左右林莉才渐渐苏醒,声音虚弱无力仿佛生了一场大病,她吃力地抬起手摸了摸床边东方归月的头发,挤出一丝微笑说:“不用担心我啦,我就是太累了。” 东方归月鼻头一酸,用脑袋蹭了蹭林莉的手,接着握住她的双手尽量摆出一副好看的表情,用力深呼吸后关心地询问:“林大小姐,我们再去一次医院吧,实在不行让医生开点药。” “我真的没事,你怎么还要哭呀。”林莉被东方归月扶起来后力气也多少恢复了一些,她能清楚地感受到朦胧感将自己包裹,尤其是在脑中,如同睡得正香呢被人叫醒来那样,目前林莉也说不上来自己到底好不好,只是不想再让东方归月为自己担心了,双手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子,身体的无力地靠在他身上说:“给本小姐做点吃的吧,我饿了。” 东方归月伸手轻轻抱住林莉,额头碰到了她胸口的香囊,闪过一丝疑虑,然后让林莉重新躺下,努力维持镇定将手放在林莉脸上轻声说:“好,我现在给你去给你做啊,但是你要答应我得乖乖躺着好不好?” “好。”林莉对着东方归月甜甜一笑,看起来却是那么勉强:“不过你可不要让本小姐等太久,不然我可能会睡着。” 东方归月将手机拿出点开了他们追的另一部电视剧,把林莉扶起在她背后垫上枕头:“看一集电视剧我就做好了啊。” 林莉望着东方归月离开的背影莫名的想哭,她很害怕自己会不会是出了什么大问题,那样子的话以后他一个人该怎么办呀。 第89章 端倪 “晚上再给你做好吃的吧。” 东方归月磕了两个鸡蛋多放了些肉,一碗开胃的酸汤面,只是微酸的量,面没敢多下,比正常量还要少一些,用抹布垫着端到林莉面前,一口一口吹着喂给林莉。 往后几天林莉不对劲的状况的时间日渐增加,到了第六天林莉已经从早上昏睡到了晚上都还没有醒来,东方归月不止一次和林萧他们说林莉的身体状况,让他们来过几次,虽然他们表现得特别关心,在意林莉,甚至周茉还哭过,可最后的回答都还是林莉太累了,过几天要给她补补身子了,让东方归月别太担心。 很奇怪,去过几次医院但就是检查不出有任何问题,最大的问题也只是有点气血不足,可林莉那样子看上去都快……东方归月急得在房间外来回踱步,这几天他基本没怎么睡,揉着胀痛的双眼皱紧眉头坐在林莉身边望着她已经可以用毫无血色来形容的面色,内心慌乱到了极点,凑近一些听着林莉的呼吸,貌似比上午还要微弱。 “起床啦林大小姐,再睡的话今天饿一天了。”东方归月说:“我带你去买蛋糕吃啊,快醒来了,我们吃完蛋糕再睡嘛。” 林莉的喉咙发出很小声的“嗯嗯”声,她也很想醒来,和东方归月出去玩,吃好吃的然后一起散步回家,可她现在连睁眼都做不到。 “没事啊没事,我陪着你。” 东方归月把脸埋在林莉的腹部克制不住声音的发颤,不止是声音,全身都在以一种紧绷的姿势颤抖,很不舒服,他似乎听见了吸鼻子的抽泣声,抬头看了眼林莉发现她还是那么安静地躺着,安谧表情就像某处在深山的潭水,幽幽的以缓慢地速度流淌,没有任何一丝涟漪破坏这份平静。 风吹拂额发,一种特殊的美在林莉脸上体现,介于成熟和稚嫩之间的美,比如她明明长大了,可在你眼里她仍然还是个孩子。 忽然,一滴眼泪掉在手背,东方归月缓缓抬手不可置信地摸着脸上的泪痕,他仿佛电量耗尽的小机器人一样一动不动,这种姿势保持了大概一分钟左右才抹掉眼泪,万一林莉突然醒了,看着自己这副样子心里会难受。 拿出手机在相机中调整好表情,既然笑不出来那就睁大眼睛,做出期待的表情等林莉醒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晚上九点半林莉终于醒了过来,她刚睁开眼就看见双手托着下巴的男孩正一脸愁容的发呆,看他这样子林莉心里觉得很温暖,很感动,想谢谢他如此贴心地守在自己身边。 “东方归月。”林莉朝着东方归月张开怀抱:“过来让本小姐抱抱。” 东方归月惊喜地扭过头,激动到控制不住眼泪流下,那是喜悦的泪水,他抱住林莉还是不敢用力,生怕自己稍微用力林莉就会出事,靠在林莉的肩膀,东方归月硬憋着眼泪不让自己哭出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好啦,本小姐这不是没事嘛。”林莉摸摸他的脑袋像哄小孩一样,语气带着宠溺说:“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有你在本小姐才不会出什么事呢。” 吸了吸鼻子,东方归月捧住林莉的脸眼神温柔似水,默默注视着林莉,心上悬着的石块终于落地,虽然林莉的情况不见好转,但至少醒来了。 “你别这样,不能正经一点嘛。”林莉也捧住东方归月的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带着幸福的微笑让她看起来没有那么憔悴,轻轻擦去他的眼泪,她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家伙也会哭啊:“好啦我真的没事了,再哭都话本小姐可要给你拍下来了。” 东方归月破涕为笑,以为林莉是慢慢好转了,还算是轻松地吐出一口气,这下轮到他被自己的疲惫推倒,额头抵着林莉胸口闻着她的体香感到无比安心。 “你一直都在陪我吗?”林莉望着东方归月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眼神流露着感动和心疼,抱紧他的脑袋,声音软绵绵的:“累了也不知道躺上来睡一会,要是你也累倒了本小姐才不会心疼你呢。” “我心疼你啊。”东方归月说。 二人不再说话,用心感受着这份美好,安静的房间内空气似乎都散发着幸福的味道,此刻他们的心好像相通,对方的心意传递在自己的脑海。 东方归月忽然睁开双眼,盯着林莉胸口的香囊问:“林大小姐,这个香囊我能打开看看吗?” “不行,这个不是普通的香囊,外婆向神明祈福的香囊如果随意打开会被神惩罚的。”林莉握住东方归月的手阻止他想摘下香囊的动作:“里面就是一种花,我爸爸那天说的时候你也听见了。” 东方归月从林莉怀里出来,握住林莉的肩膀神色肃然:“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是我闻到这香囊有股异味,不好形容,但我感觉不对,说不定你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东西导致的,我怕再过几天真的会出什么大问题啊。” “真的不行!本小姐…本小姐也不想你出什么问题,笨蛋……”林莉拿起香囊闻了闻没闻到什么异味,可看着东方归月那坚定的眼神,神色复杂地放下香囊:“你别担心了,我已经没事啦。” 东方归月摇摇头,把手伸出:“给我,如果没问题再戴回去就行了。” “不行,本小姐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林莉双手护住胸口往后仰。 “林莉,你要是不给我,我就自己动手了,这都是为了你的安全,你别怪我。” 林莉不满地撅起嘴巴嘟囔:“凶什么凶嘛,要是不会有事本小姐早给你了。” 在东方归月的坚持下林莉还是把香囊给了他,叮嘱道:“你千万不要打开,要是打开了真的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的!” “如果有什么惩罚冲着我来就好,就算神明真的存在,我也不会让祂伤害你。”东方归月解开红绳,那股扑鼻的异味让东方归月眉头紧皱:“我就说我没闻错,果然是这个东西在作祟。” 第90章 冥死之花蓝陀生 林莉好奇地凑了过来,看见香囊中卧着几朵幽蓝色的小花,看起来和路边开的花的样子差不多,只是更加柔弱。 东方归月将花拿出平铺在被子上观察,在他眼中这几朵花发出一圈圈像涟漪一样的能量,这花带给自己的感觉是很不安心,于是先把花装进香囊放在一边,回头刚要和林莉说说自己的看法时却发现林莉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血色,精神状态也变得不错,心中更是确信是这花的问题。 “林大小姐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东方归月问:“有没有觉得好一些啊?” 林莉尝试伸了个懒腰,被子很好地遮盖住可能会露出的纤细的腰,没好气地弹了一下东方归月脑门说:“往哪看呢?本小姐现在觉得好多了,感觉没有之前那么累。” “我没看我没看。”东方归月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说:“你看我就说吧,是这个东西影响的你。” 林莉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但香囊被东方归月打开后身上宛如有一座大山压着的感觉彻底消失,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我们过两天去外婆家问问外婆吧,可能她也不知道这朵花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几天我带你多吃些有营养的。”东方归月话锋一转:“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停下对你爸妈的怀疑,我认为那天开始到现在他们对我们的好都是装出来,很明显啊。” 林莉没有反驳,点点头说:“我也这么认为的,每次醒来我就只看见你了。” “那当然了,不是说要照顾你嘛。”东方归月起身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林莉身上将香囊揣在口袋里:“我去给你热热饭啊。” 林莉脸埋在双腿间偷笑,闻着外套上东方归月的味道感觉被幸福包裹,很温暖很幸福,乖乖地抱着枕头等他回来。 肘子拌饭,这是东方归月前几天就想给林莉做的,可那天林莉状况实在是太糟糕,甚至他觉得她可能都等不了饭做好就又睡了过去,不过今天问题应该已经解决了,所以东方归月心情也格外愉悦。 烂糊的肘子皮,入口即化的肉和浓郁肉香的汤汁盖在米饭上搅拌均匀,东方归月端给林莉还是像这几天一样给她喂饭,林莉已经习惯了,还想过要不要让东方归月以后一直给自己喂饭,不过转念一想这样太依赖他了吧,要是被李萱萱她看到……林莉摇摇头大口吃着肘子拌饭。 “腻不腻啊林大小姐?”东方归月把碗放下擦了擦林莉的嘴角说:“我给你做杯柠檬水吧。” 林莉惊喜地点头:“嗯嗯!本小姐要两勺蜂蜜。” 其实柠檬水东方归月是一早买好的,不过为了彰显自己故意说是自己做的。从冰箱里拿出来时东方归月心里想着完了也看看柠檬水怎么做,后面林大小姐想喝了能直接在家里做。 舀了满满两勺蜂蜜搅拌,东方归月递给林莉说:“吃完饭林大小姐你就乖乖睡觉好不好?明天早上咱们再出去转转。” “不消化会长胖的。”林莉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说:“本小姐才不想吃胖。” 林莉捏自己肚子的时候东方归月微微起身偷瞄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不过从衣服与肚子间的空隙能分析出林莉的肚子肯定没有一点赘肉,别说会不会胖,经过这几天下来都差点能说是营养不良了。 东方归月说:“不胖不胖,你哪儿会胖呢,我还一直觉得你太轻了呢,怎么吃都不长肉。” “你说的啊,要是本小姐长胖了,”林莉想了想接着说:“你得给本小姐做好多好吃的!” “长没长胖我都给你做好吃的,他们不关心你我关心。”东方归月舔了下干到起皮的嘴唇说:“奶奶也是被他们忽悠住了,还好我啊一直坚守呢。” “本小姐当然知道你不会跑的,你也喝。”林莉把柠檬水递到东方归月唇边。 吃完饭已经到了十点半,林莉捂着嘴打了个小哈欠就准备睡觉,东方归月被吓了一跳连忙扶住林莉怕她又会昏睡过去。 这次不一样,林莉用食指勾起东方归月的下巴,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翘起嘴角说:“干嘛这么紧张,本小姐真的没事了。” “没事就好,还是得刷牙知道吗?”东方归月把林莉抱起,完全不管林莉的挣扎:“照顾你这么多天,抱一下还不行嘛。” 林莉紧紧抱住东方归月的脖子面色羞红娇嗔道:“你就不能提前说一下嘛!” “好好好,待会刷完牙我抱你上床,这算提前说了吧。”东方归月忍不住逗林莉:“干脆我直接帮林大小姐刷牙吧,不放你下来了。” “林莉埋在东方归月怀里不再理他。 在卫生间内东方归月放下林莉,挤上牙膏递给她,刷着牙有点含糊不清的说:“多刷一会啊林大小姐。” “本小姐知道啦!”林莉轻咬了一下东方归月的小臂才开始刷牙:“你是不是该洗澡了啊?臭死了。” 东方归月胡乱揉了个发型,一般忘记自己什么时候洗过澡的时候东方归月都会把发型揉乱,他的头发洗完澡前三天很柔顺,自己乱揉是揉不乱发型,等到第四天的时候就能随意揉乱,这就是他确定该不该洗澡的方式。看见头发果然被自己揉乱对着林莉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戳了戳林莉的胳膊用手上下滑,林莉一下就明白他的意思是说自己也该洗澡了,两人对视一眼,林莉笑得嘴里泡沫都喷到了东方归月脸上。 上床后林莉理所应当地趴在东方归月怀里,她认为东方归月的肚子比任何枕头都要柔软,东方归月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哼着歌哄她睡觉。 等到林莉睡着后东方归月才开始拿起手机在浏览器里不断搜寻那朵花的名字,通过描述特征,相关信息,东方归月已经忽略了时间,林莉都在他身上来回翻了好几次,直到快熬穿的时候终于在一个帖子中发现了这朵花的介绍--蓝陀生。 第91章 推测 楼主的名字是“黑暗使者”很中二的名字,头像是一条黑色的路从中间断裂,地面之下的岩浆映照出两侧似魔鬼的山面和最尽头的一座巨门,门前插着一把染血的刀。 “蓝陀生是一种不可能存在的花,它来自一个极恶的世界,生长在幽冥中,待花绽放时会发出刺耳的锐鸣声,此花会吸取人的精气为养分,初期吸食精气为很少量,只会出现嗜睡,昏迷的症状,直到被吸食人完全昏睡不醒,会进入第二阶段噬魂,所吸取并非真正灵魂,而是被吸取人的寿命,这个过程很快,仅仅发生一个月,蓝陀生会在这期间在人心上扎根,最后阶段它的根茎会完全遍布人体,在其头颅破出,盛开,所以它也叫做冥死之花蓝陀生。” “冥死之花蓝陀生?”东方归月小声呢喃,突然脖子猛地向前伸震惊地瞪大了双眼:“我擦三十年前!我能信你吗哥们儿?” 随手截屏后轻轻捏了捏林莉的脸蛋,庆幸自己发现的早,要是再晚一段时间,林莉可能真的醒不过来了:“你呀,可幸运了,我要是没闻到那股味林大小姐你可能真的……算了,至少现在已经没事了。” 退出那个帖子后又翻看了会其他信息,想着再看看那个楼主的主页时却发现那篇帖子已经被删掉了,被删除的时间在十七年前,看到这东方归月不由得屏住呼吸,冷汗瞬间冒出,瞟了眼窗外发现天已经亮了,赶紧退出后关掉手机,动作缓慢地躺下仍心有余悸。 “对了,我截图了。”东方归月点开相册时看到之前的截图已经变为了蓝陀生,可能是熬太久出现幻觉了,东方归月隐隐听见那帖子中描述蓝陀生花开时的声音,想要放大查看细节时那张图片却提示已经被破坏无法修复,这一刻东方归月完全冷静下来,冷静到默默关机,蒙住头摸着林莉的脑袋心里安慰自己一定是熬太久了所以产生幻觉了,睡醒来就没事了。 刚想睡下时脑子又开始活跃,想着帖子中提到的极恶的世界,图片东方归月是不敢再看了,不过想了想可能那个世界是自己的世界呢?想到这东方归月打算提前回去,现在的时间足够自己回去将近半天的时间,只是后天又开学了,还得来回倒。 闭上眼睛轻搓玉佩,再睁开眼时已经是下午了,东方归月起来没听见电视声就知道老爸老妈已经出去了,这几天的疲惫和担心让东方归月胃口都变小了,留的饭只吃了一半就套上保鲜袋放在窗台边,穿好衣服给钱乐打电话询问蓝陀生的事,又问过宋雨璐她们还是一无所获,看起来帖子里指的极恶的世界并不是地球。 “她外婆怎么可能有这种花啊,但没理由连她外婆都要对她不利吧。”东方归月躺在床上冥思苦想,最后还是把关键原因锁定在林萧和周茉身上:“是不是他俩故意说成是林大小姐外婆给的,再怎么说蓝陀生也不可能在那种地方生长,除非她外婆是怪物。” 思来想去没想清楚这个理由东方归月索性再回去,先睡一会再说。 林莉熟睡时还是那副萌到爆的样子,当然口水也是没少流下,东方归月无奈笑笑,听着林莉喉咙偶尔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总算是彻底放心,这么多天了她终于睡了个好觉,自己也能睡个好觉了,轻轻抬起林莉的脑袋用被子把她嘴角的口水擦干净,将那一角折过去垫在林莉脸下。 第二天东方归月一觉睡到了中午,被电话吵醒的,林莉比他睡得沉,第二个电话响了一半时间东方归月接上,林莉还没被吵醒。 “怎么了奶奶?”东方归月问。 “东方,莉儿她在哪?你们已经两天没回来了!”林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喘着气,情绪有明显的起伏,像是才吵完架一样,带着几分威胁说:“你赶紧带我女儿回来!我要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 东方归月向来不喜欢威胁的话,以前能忍就忍忍了,不惹事嘛,可自从经历过新叶路的事情后他对于这方面的容忍度就降低了很多,不过在林莉这里他的容忍度却高的离谱,无论林莉怎么威胁他应该都会顺从。 “在我家,她已经没事了。”东方归月压着声音说:“过一会我再给你打电话,还有些事现在不方便。”说完便挂了电话。 林莉奶奶家内林萧对着沙发狠狠踢了一脚…… 又过了半个小时林莉才醒来,惺忪的睡眼下微微嘟起的嘴巴让东方归月忍不住捏了捏。 “唔……几点了?”林莉软糯糯的声音让她看起来有点呆萌,坐起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本小姐还想睡一会……” 东方归月把林莉抱在怀里柔声道:“才十二点多快一点,不着急,再睡会嘛。” “什么!”林莉的困意瞬间全无,睁大眼睛双手按着东方归月的胸口又坐了起来:“这么晚了你怎么不早点叫我醒来啊!” 东方归月把通话记录拿给林莉看:“我也才醒来没多久,再说了林大小姐你确实该好好睡一觉,再睡会吗?不睡的话咱们去奶奶家吃饭吧。” 林莉“嗯嗯”一声说了句“不睡了”,下床直奔卫生间。 洗漱过后急匆匆地拉着东方归月去奶奶家。 刚一进门就能感受到强烈的“火药味”林美丽不在家,已经吃完饭的她已经去和王秀秀她们打牌了,只剩下在客厅中大眼瞪小眼的林萧和周茉,两个人沉闷地看着对方眼神都在不停责怪对方。 “叔叔,你们怎么吵架了?”东方归月装作和事佬的样子拉着林莉坐在二人中间:“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嘛,不要吵架。” 周茉抱着胳膊别过头一言不发,看来是不打算解释,林萧还算沉得住气,和东方归月解释:“东方,你要带莉儿住过去的时候提前和我说一声,要不是因为你的擅作主张,我们也不至于担心到吵起来。” 又开始甩锅了是吧,蓝陀生没被发现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担心过林大小姐会不会被我拐跑,昨晚才发现今天就这样,太假了吧。 林萧这假关心的样子让东方归月差点笑出来,咳嗽几声清了清嗓说:“至少她一直很安全,叔叔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 借着这一句话,林萧顿时哑口无言。 第1章 生日 十七岁生日那天,东方归月从学校满怀期待的回家,中午的时候爸爸妈妈答应他要给他过一个很丰盛的生日,所以他早早的收拾好书包,连平常一同回家的同学都没有等,只是提前说了句有事,就跑出了学校。 今天放学早,路上的人并没有像平常晚放学那样的熙熙攘攘。东方归月跑的很快,累了就快步走,总之能快就一定不要慢。他从小就对生日有种强烈的喜爱,这不是说他缺乏什么,只是单纯的喜爱,就像有的人对梨情有独钟,有的人从小接触笔的时候就喜欢上了画画。平常走回家的时间大概要十五分钟,算上路上耽误的时间,也快要三十分钟了,可今天的东方归月满心欢喜的跑回家,居然连十分钟都没用上。 兴致冲冲的打开门,一回家就大喊“我回来了!”屋内却是没有回应,疑惑的东方归月先把书包放下,换好鞋子后内心依然兴奋不已,只是闪过一个念头,和去年一样,他赶紧不再想这个念头,先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看了个还算好看的电视剧。 慵懒的躺在沙发上,有时候他的呼吸甚至盖过了电视声,而他却没有注意到。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门口突然响起的敲门声伴随着外卖小哥的声音打断了东方归月,此时电视剧正演到精彩的打斗场面,东方归月稍微整理了下衣服,暂停电视后去拿外卖。 接过外卖后道了声谢,好奇的拿着这份大蛋糕打量“给我准备的蛋糕好大…”东方归月把蛋糕放进冰箱,美滋滋的又看起了电视。 今天播放的那几集电视剧已经放完,无聊的关掉电视看了眼手机,已经是晚上九点五一,马上要到十点了,就算是加班也应该要回来了吧。东方归月看着手机犹豫再三,仔细想了想要说的话,在心里确认无误给老妈打过去了。 “嘟嘟嘟…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电子音熟练的说完客套话,等待了几秒后挂断了电话。 “还在忙吗?”东方归月咧嘴一笑,走到冰箱前将大蛋糕取了出来,解开上面的蝴蝶结,把罩在蛋糕上的塑料盒放到一旁,拿起蛋糕帽戴在头上调整大小“嗯,不好看,哈哈哈!” 摘下蛋糕帽后数了数蜡烛的数量,现在蛋糕店都是这样如果没有提前多要点蜡烛,就只有一小盒,连十根都没有。干脆不点了,准备切蛋糕吃的时候突然想起还要许生日愿望来着,赶紧把所有蜡烛插上,挨个点燃。 双手交叉握坐在蛋糕前闭上眼睛认真的许愿,小声喃喃道“好像没什么许的,那就希望能把以前许的愿望随便实现一个吧,反正我都不记得了,说不定会有惊喜实现…”许完愿后睁开眼睛,轻轻吸口气吹灭所有的蜡烛。 东方归月拿着蛋糕刀在蛋糕上面比划“我得给自己来块大的…这么大,再来一点点吧,不能贪心,嗯对,吃完再吃一点。”以生日祝福语那块为中心,切了个很大的三角形,要是再大一点四分之一个蛋糕就都到东方归月盘子里了。 用叉子小心翼翼的把祝福语挖出来,长方形的巧克力上面用白巧克力写着:儿子生日快乐,回来给你带礼物! “切,今天都不一定回来呢。”东方归月翻了个白眼,嘴角不经意上扬,一口就把那块巧克力吃掉“这么敷衍的祝福语也就是老爸了,不过看在榛子巧克力蛋糕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一边吃蛋糕一边看班级群内同学们喋喋不休的消息,除了吐槽老师和课无聊就是八卦和开玩笑,一点有意思的话题都没有。浏览完这些聊天后回复了其中一条消息,是在刚刚发的:真希望后天换座位的时候能和我想的男生排到一块当同桌。 “你想和谁坐一块?”紧接着东方归月又发了一个摊手疑问的表情包。 女生没有在群里回复而是私信他,点开那条私信就看见好几个可爱小猫的表情包,有的以搞怪的姿势比心,有的傲娇的脸红。东方归月微微一愣发了一条消息:和谁啊? 对方正在输入中…东方归月看着消息状态等了一分多钟,最后这个状态停了,对方什么都没有再发。“她怎么不说话了?”又看了眼班级群里面也没有这个问题的答案,东方归月挖了一块蛋糕说“早知道不问了,说不定想骂我呢。”继续刷起视频慢悠悠的吃着蛋糕。 一大块蛋糕吃完把剩余的蛋糕放进盒子里塞到冰箱,这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儿子,生日快乐,今天这个饭局老爸实在是推不掉了,真是抱歉啊,不过不要担心,礼物老爸已经买好了,一会和你妈妈就能到家!” “知道啦,那我等你们,对了老妈呢?” “去厕所了,我刚刚才把客人送走。” “好吧,路上注意安全。” “儿子,你晚上有没有吃点什么东西?” 听着老爸关心的话,东方归月“嗯”了一声说“吃了一大块蛋糕,但是还有很多,等你们回来吃呢。” “好,老爸和老妈争取最快的时间回来。” “哎呀,慢点没关系的,注意安全嘛。” “我去发动车了,待会回家老爸给你好好展示生日礼物!” “好呗,老爸再见。” 挂断电话后心里又止不住的激动,乐呵呵的在房子里转悠,然后打开电视随便看了个节目,时不时的看一眼时间,瞅一眼门口。 十一点半的时候开门声响起了,门口还传来东方归月老妈责怪他老爸的声音:“和你说了早点早点嘛,都十一点半了,要是儿子睡了你看我揍不揍你!” “肯定没睡呢,这小子哪儿能这么早睡。但是老婆,我们给他买的生日礼物可棒了对吧。” “哼,那还不是我眼光好…” 东方归月老妈推开门没换鞋直接走向客厅“月月,妈妈回来了,等着急了吧,这是爸爸妈妈给你买的礼物。”东方归月老妈把手向后一伸,东方归月老爸就把礼物递了过去,东方归月老妈嘴角微微扬起“算你识相…” 第2章 十五岁的愿望 礼物是东方归月用的这类型手机的最新款,也是前几天才上市,之前就听他抱怨过自己的手机这不行那不行,又是卡又是掉帧什么的,如果不是因为手机不行,自己肯定不会输。东方归月老爸觉得应该是手机老了,但他的手机才买了不到两年,这么不经用吗?不过算了,换一个就换一个吧,只要儿子喜欢就好。 东方归月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他怎么也没想过自己的生日礼物会是这部手机,而且就在手机还没出的时候他就和朋友吹过牛说等这手机出了他一定买,到时候给大家瞧瞧这最新款的厉害,本来还想着找个什么借口,实在不行就故意演出戏让手机摔坏,但具体要怎么做还没想好。 “谢谢老爸老妈,我…”东方归月支支吾吾的打开手机盒,对于感谢这类的话尤其是对父母 亲近的朋友,他一直很羞涩。 东方湘腾照着东方归月后脑勺轻轻拍了下,笑着说“行了臭小子,生日快乐,拆你的礼物吧。” “紫嫣,那个小东西呢,不会丢了吧?”东方湘腾在袋子里翻来覆去也没有找到,习惯性的在身上摸了摸,从口袋里取出后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哈哈,我逗你玩的紫嫣,哎呀我能不知道放哪儿了嘛,哈哈…” 夏紫嫣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嘴角微微上扬,从东方湘腾手里拿走那一块椭圆的和田玉,转身给了东方归月“儿子,这可是爸爸和妈妈找大师求的一块玉石,可以保平安,祝你十七岁生日快乐,以后平平安安的。” 东方归月接过和田玉后仔细看了看,前面是观音的样子,后面则是自己的名,归月,字刻的还挺好看,微微起身,开心的抱住夏紫嫣的脖子,在夏紫嫣耳边轻声说“谢谢老妈” 夏紫嫣温柔的揉着东方归月的脑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时候东方湘腾也凑了过来指着自己的脸,同时把东方归月挤到一边“紫嫣,我。” “这都要抢一下,幼不幼稚啊。”夏紫嫣戳了下东方湘腾的额头,眼含笑意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可以了吧。” 东方湘腾满意的点头,拉着夏紫嫣坐下,解开了衬衫衣领的两颗扣子,把西装脱下来走到衣柜前挂好,换了拖鞋后拿着夏紫嫣的拖鞋熟练的把夏紫嫣的高跟鞋脱下穿上拖鞋,夏紫嫣脸色微微一红娇嗔道“儿子还在呢。” “不管他,小屁孩嘛。”东方湘腾放好夏紫嫣的高跟鞋打开冰箱,把蛋糕取出来后切了一块端到夏紫嫣面前,用叉子挖起一块喂给夏紫嫣。 夏紫嫣眼睛一亮,没想到东方湘腾挑的蛋糕这么好吃,又张开樱桃小嘴,微微翘起的嘴角像是在微笑一般,甜美的样子总是让东方湘腾喜爱的不得了。吃完一块蛋糕后夏紫嫣靠在沙发边枕着沙发靠垫,慵懒的把双腿搭在东方湘腾的腿上。在灯光之下,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夏紫嫣雪白如玉的双腿上细腻的线条,如同精心刻画出来一般,却又不失自然的感觉。因为东方湘腾是盘起一条腿背对着东方归月的,夏紫嫣知道东方归月看不见,所以才和平常东方归月上学的时候,或是他们在自己房间里的时候那样放松。 东方湘腾稍微转头对着东方归月说“儿子,明天还要上学对吧,过几天就要考试了,你知道现在该做什么。” “知道了,我去睡觉就是了。”东方归月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到卫生间开始刷牙的时候才小声嘀咕“不能回自己房间里吗?我要是有对象我比老爸你还…切”洗漱过后东方归月回到自己房间关上了门,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半了,明天早上六点半就要起,确认了一遍闹钟后给手机充电然后裹好被子睡觉。 “老公,今天累死了,给我多揉揉嘛。”夏紫嫣环抱住东方湘腾的脖子撒娇。 东方湘腾在夏紫嫣唇上吻了一会,夏紫嫣在他的胸口上轻轻捶打了几下就把脸埋在东方湘腾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脸上的绯红却一直褪不下去。东方湘腾一手轻抚夏紫嫣的脑袋和长发,一手揉着夏紫嫣的腿。感觉到怀里的爱人已经困倦后便温柔的抱起走回他们的房间,帮夏紫嫣换好睡裙后关掉灯相拥入睡。 东方归月房内… “你这么运的吗?普攻能掉两回!”东方归月压着声音情绪起伏。 …… “故意让你两个你还装上了,知道什么是反三吗孩子。” “睡不着啊,不过这手机就是丝滑,操作都上了几个档次。”东方归月满意的拿起手机又看了看。 放下手机后把另一个枕头夹在腿间不一会就沉沉地睡着了。在睡梦中东方归月说着含糊不清的梦话“十五岁,好啊,真的可以吗…” 在梦里,东方归月身处一片空旷的白色空间,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自己,说句话都有很多的回音。他在其中迷茫的朝前走,却始终觉得原地踏步,直到头顶传来的声音才让他停下。 “东方归月,你的愿望我已聆听,过去的愿望你想要实现什么?”很像电子女音的声音响起。 “啊?”东方归月愣愣的抬头“我啊,我…我不记得过去有什么愿望了,要不随便一个吧,行吗?” “既然如此,你就说一个年龄即可。” 东方归月捏着眉间思索了一会开口道“十五岁吧,我还挺喜欢这个数字的。” “十五岁的愿望,拥有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的能力,是你期望的世界。” “我有许过这个愿望吗?好像有,那我还能穿回来吗?”东方归月慢慢环视这片空间,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 “可以,随时可以过去随时可以回来,这是你的愿望,但这种能力有个副作用,去的时间越久对你的身体损伤越严重。” 东方归月闻言有些疑惑的喃喃道“我还会许这种带副作用的愿望?” “这种损伤只是让你疲惫。”电子女音的声音出现一丝狡黠的语气,瞬间又恢复成冰冷“确定选择实现这个愿望吗?” 东方归月点点头“嗯”了一声“好。” 电子女音不再说话,只是这片空间开始逐渐变亮,扭曲,最后形成拇指大的小球融进东方归月的那块玉中,玉也变得很亮,完全透光。前面的观音成为了菱形水晶的模样,水晶内的光泽更亮,仿佛那是它的能量一般,然后东方归月就在一阵铃声中睁开了眼睛。 第3章 另一个世界 起床后格外的精神,就好像睡到自然醒一般。东方归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玉佩摘下来,正面的观音像果然没了,取而代之是那菱形水晶,背面自己的名字也和玉佩一样熠熠生辉,散发着很透亮的光泽。 东方归月坐在床边喃喃道:“看来那不是梦,我十五岁真的许过这种愿望吗?” 重新戴上玉佩后东方归月先去洗漱,自己做了点早饭吃完穿上外套背上书包就去了学校,一路上一直在琢磨这玉佩要怎么使用。 到了教室,一个体态微胖的短发男生见东方归月来了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打趣道:“这归月一看就精神饱满的,昨天那么着急,是不约会去了?” 东方归月把玉佩塞进衣服里肘了他一下“我跟谁约会去呢,又没有女生喜欢我。”把作业从书包里拿出来塞回桌仓给钱乐让了位置坐下说“钱乐,你不是要向班长表白嘛,表了没?” 闻言钱乐发愁的杵着脑袋说“没啊,我也就是这么想想,我这样的她能喜欢吗?”钱乐叹了口气把早餐取出大口大口的吃着。 “其实你健健身,头发留长点应该挺帅的,你别老用自己现在的样子去定义可能。”东方归月轻轻揪掉钱乐头发上的叶子,安慰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钱乐内心一阵感动,“嗯”了一声,快速的把早餐吃完,喝了一大口水后把早餐的塑料袋揉成小团用力扔在地上认真的说“我一定要好好减肥,班长你一定要等我啊!” 钱乐的声音有些大,但没有人回头起哄,只是默默的补作业。等钱乐喊完后,班长回头看了眼他,用手推了推眼镜盖住了嘴角扬起的笑容,微微点头。 东方归月无奈的笑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羡慕,心里暗道:连你都有喜欢的人,班长居然也有点喜欢你,狗屎运啊!怎么我还没碰见喜欢我的,我喜欢的也没有,世道不公,让我一个人独自悲伤。 老师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教室,手里拿着一份课程计划和教科书。她微笑着向学生们打招呼,这是独属于年轻老师的活力。班主任是个二十七岁的女教师,长的漂亮有,是一种清纯的美,所以东方归月一直对她有种好感,不过想来只要是个学生都会对这样年轻又活泼的老师有好感吧。 老师整理了一下书,按照计划表上的流程打开电脑和投影,在黑板上写下了今天上课的主题把夹在书里的卷子取出大声喊道:“同学们,把昨天写的卷子拿出来,我们今天来讲卷子,有很多的题都是很重要的,学会了这样的题型,以后碰到无论它怎么变化就都不会做不出来!” “你知道吗钱乐,只有她的数学我是一点不喜欢的。”东方归月慢悠悠的从书包里面的夹层把卷子抽出来摊开。 钱乐倒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他和东方归月相反,数学是他最强项,而且每次回答对题后班主任都会好好的表扬他,钱乐非常喜欢这样的夸奖,一点都不客气的收下。 东方归月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胳膊肘里,右手还在捣鼓玉佩小声道“怎么弄啊,嘛哩嘛哩哄?”见玉佩没有反应,在手里搓了搓,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仿佛在什么空间内穿梭,在钱乐眼里东方归月只是睡着了而已。 闭上眼睛尽量克制想吐的冲动,感觉好像是碰到了实地才慢慢睁开眼,习惯性的伸手摁在墙上稳住身体,干呕了几下,低着头休息了会才逐渐缓过来,抬头一看是一条胡同,墙上的白漆也都布满了灰尘和很多印子,涂鸦,上面还挂着成堆的爬墙虎,东方归月就撑着胡同最里面的墙壁,转过身打量这处地方。 “这是,这是哪儿?”东方归月揉了揉眼睛朝前走着,刺眼的阳光让他忍不住用胳膊挡住眼睛,很快拐出了这个胡同,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小区内。 小区很大,道路整齐没有什么坑坑洼洼,就像才修过一般,但是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高的高楼,最高的楼也不过八楼,可数量很多,每栋楼都没有陈旧的脏的痕迹,很新,和道路一样也像才粉刷过。这时候应该是下午,人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所以这里不怎么能看到人,却和自己家的小区一样,能在楼下看到几个老太太闲聊。 东方归月从胡同绕出来后眼睛也已经适应了阳光,在他对面就是几栋楼,楼的左边有条向前的路,再往左边就是个亭子,亭子很大,不过最显眼的一定是这亭子里东北位置的那棵巨大的松树,树干很粗大,就种在黑土地里,仰头观望,这棵树大概到了六楼的高度,松叶非常厚重,青翠的松叶层层叠叠,让这棵松树看起来像是身着盔甲的骑士般在这里守卫。东方归月见亭子里长椅上有几个老太太打着扑克,于是快步走进亭子,等老太太们打完这一局。 老太太们也都注意到了东方归月,她们没有理会,专心致志的打着自己的扑克,看起来像斗地主,不一会的功夫,坐在里面戴眼镜的老太太就顺利的出完了手里的所有牌,得瑟的摊手笑道“没了。” “没了就没了呗,瞧给你乐的,上把我比你还快呢。”穿着灰色外套的老太太不服气的把手里基本没怎么打出去的牌撂进牌堆“再来,美丽全给我发的小牌。” 被称作美丽的老太太和戴眼镜的老太太一块笑着灰外套的老太太,逗她说是她对运气之神的信仰不够。东方归月听见这样逗乐的方式也是扭过头做了个疑惑的表情小声道“这里的老太太都这么迷信吗?我那儿的老太太从来都自信的很,不过好像输多了也会说让运气之神保佑自己的话来着。” “小伙子,你这样妄谈运气之神,是要遭殃的。”灰外袍老太太拿起拐杖戳了下东方归月。 东方归月转过头微微皱眉道“老奶奶,输多了呢只能是你今天手气确实不太行,就算你也对运气之神很虔诚,但它不会次次在这种,”东方归月瞥了眼没有赌注的斗地主说“小游戏上面保佑你啊,而且你也犯不着拿这个什么运气之神来说事,要不我帮你打一局?” 第4章 打牌 灰外套老奶奶有点愠怒,冷笑一声让出了位置说“让老婆子看看你会输成什么样。” 这回不是被叫做美丽的老奶奶洗牌,灰外套老奶奶在洗牌前虔诚的对着天弯下腰空祷告几句。祷告结束后灰外套老奶奶把散乱的牌收拾好,熟练的洗过牌后和其他两个老奶奶对视了一眼后发牌。灰外套老奶奶发牌速度很快,甚至有几次东方归月都差点没接上,更别提像她们还是麻溜的码好牌。发完牌后东方归月才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把牌收拾好,由上把的赢家戴着眼镜的老奶奶先出牌。 真的有点小题大做了吧,祷告了也没用。东方归月看着手里的好牌心里暗暗得意。 东方归月的牌是一张大王一对2一对A,还有一张K三个J,9到6各有一对,还有张4;戴眼镜老奶奶是一张小王一张2一对A,K和q各有两张,一张10,一对9一对7一对5和三张3;被称作美丽的老奶奶是一张2,一张K,两张q和一张J,三张10,对8,对6,对5,三张4和一张3。这把牌发的基本都是对子,美丽一看自己这么小的对子微微摇头,不禁看了一眼东方归月。灰外套老奶奶感觉有些不对,可也无可奈何,在一旁安静的看他们打牌。 戴眼镜的老奶奶犹豫了一小会决定先出小“一对五。”把对五轻轻撂在长椅上。 按照顺序该美丽了,美丽倒也没想太多,跟了一对六出去。东方归月打出两张九大她们一头,略带自信的翘起了二郎腿。 “年轻人翘什么二郎腿,小心脊柱弯了!”灰外套老奶奶用拐杖敲了敲东方归月翘在上面的右腿呵斥。 东方归月赶紧放下腿坐直赔笑“我不翘了,我坐正,您看很端正的。” 灰外套老奶奶有点惊讶,没想到这小子还挺听话,一开始对他的不满也就消失了一大半。 “一对q”戴着眼镜的老奶奶接着打。 美丽最大的对子也就是两张q摇摇头说“过。” 东方归月嘴角微微上扬“对二。”然后把两张二抽出放在牌堆上看向两个老奶奶。 美丽和戴眼镜的老奶奶纷纷摇头表示不要,东方归月继续出牌“三张J带一张K,三带一。” 戴眼镜的老奶奶看了眼牌默默放下,三张十压不住,而美丽更是直接,已经把牌都放在身旁不再动。 东方归月见她们没有动作问了一声“那我继续了?” 看见她们点头后又抽出几张牌说“对六对七对八,要吗?” “不要,秀秀姐,运气之神真的不会眷顾这样的游戏吗?美丽有些迷茫的问着灰外套老奶奶。 灰外套老奶奶坚定的站起身,带着毋庸置疑的语气说“林美丽,你长久以来的信仰难道因为这一次两次就要失去了吗?我王秀秀是会一直坚持,我相信神一直都能看到我们对他的信仰!” 林美丽被王秀秀的坚定所感染,心中的迷茫也荡然无存,眼睛里都好像散发着光芒一般。 “一对A。”东方归月毫不客气的把最后张牌扔下。 戴眼镜的老奶奶无奈的叹了口气,唯一能大过这对A的两张二,被她和林美丽一样拿着一张,眼见东方归月手里只剩一张牌了,也和林美丽一样把牌倒扣在身前。 “好吧,看来我还是比较幸运,一张三跑了。”东方归月把最后一张三放在牌堆上对着王秀秀得意的微笑。 王秀秀对他是一点不客气,让戴眼镜的老奶奶下来,这一局她自己来。 东方归月不知不觉间陪着老奶奶们打了一下午的牌,关系也逐渐融洽,期间也会故意输几局,然后又很顺利的赢下一局,还没拿过一局小牌或者是不好的牌,如果这时候有一张刮刮乐在手边,说不定东方归月真能刮出个大奖呢。 林美丽在这一局结束后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了,于是起身摆了摆手说“我去接孙女了,咱们明天再玩。” “我孙子这时候应该也在家写作业了,我也得回去了,不然儿子要催的。”戴眼镜的老奶奶也起身,稍微活动了下身体,把眼镜扶正,拉着王秀秀一起回家了,她们本来就是对楼。 东方归月帮着把牌收好后林美丽让他先拿着,打了一下午的牌也没怎么活动身体,走起路来背都发酸。见状东方归月赶紧搀扶道“慢点,您慢点,您这样还能走到您孙女学校嘛,我帮您吧。” 林美丽本想拒绝,可因为身体实在是僵硬到不舒服,只好同意。她家就在亭子外最近的那一栋楼的五楼。东方归月扶她上楼的时候她和东方归月大概说了一下她孙女的样貌,名字,和学校后敲了门东方归月就匆匆下楼了。 “青城中学,意思是这地方叫青城吗?不知道手机在这里好不好使。”东方归月掏出手机的时候微微一愣,手机里的一些都变了,打开微信的时候自己的通讯录里谁都没有,不禁喃喃道“配合这边的变化,行吧,看样子应该能扫辆电瓶车。” 找到熟悉的小程序后打开定位,青城澜月区…扫了辆黄色的电瓶车后戴好头盔,听着导航的声音不一会就来到了青城中学门口。 青城中学很大,是初,高中并存的学校,校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全是来接孩子的,外面还停了很多车。东方归月把电瓶车在规定区域内停好后,朝着看起来像高中生的学生们走去,先是自己找了一圈,但没发现林美丽形容的孙女,所以东方归月只好去问同学。 “林莉,有个人找你,我没见过,你看,就是他,刚刚还问我呢知不知道你,我说不知道就敷衍过去了。”短发女孩站在林莉身边小声说着刚刚发生的事情,狐疑的打量问人的东方归月。 林莉看着东方归月却没有感觉到异样的感觉,轻声问短发女孩“萱萱,他有没有说找我干嘛?” 李萱萱摇头说“没有呀,要不,我们去问问他?” 林莉秀眉微蹙,又观察了东方归月一会觉得没问题后和李萱萱一起径直走向刚刚问完一个男生的东方归月。 第5章 相识 东方归月见李萱萱带着林莉走来赶紧迎了上去 注意到李萱萱身边的林莉迟疑了一下说:“哎同学同学,是不是找到认识她的同学了,帮大忙了,谢谢谢谢!” 李萱萱尴尬的笑了两声指着林莉说“她就是你要找的人。” “你找我有什么事?”林莉板着脸毫不客气的说“如果是想要联系方式的话没门,啧,烦死了。” 林莉一直很厌烦不认识的男生来找她,之前包括现在也有很多天天下课了,放学了都来找林莉要联系方式,搞得林莉都想把微信删了。 “和老太太形容的不一样啊…”东方归月看着林莉小声嘀咕。 林莉穿着黑蓝相间的校服外套和黑色的校裤,外套的拉链拉开了一些可以看见里面白色的短袖。露出的手腕很白很纤细,林莉的手也是一样,手指修长没有任何一点瑕疵,指尖的颜色还有点淡淡的粉色。乌黑浓密的秀发长长的垂在后腰,仔细一看已经快要及腰,可她今天貌似心情不好,连头发都懒得扎。精致的五官就像画出来的一样,肤如凝脂,薄唇小嘴瓜子脸,柔嫩红润的嘴唇像刚刚盛开的樱花一般。挺拔的鼻峰,小巧的鼻尖,同时很好的衬托出来那双绝美的丹凤眼,略粗的柳叶眉和卧蚕则是更好凸显她的丹凤眼。偶尔有风吹过,吹起她额前的刘海时,就宛如一朵花绽放在面前,美不胜收。林莉的个子也高,但不算很高,不过至少比李萱萱高,一米六七的个子,搭配那双白色的运动鞋,看起来已经一米七几了,比李萱萱要高半个头呢。 “你嘀咕什么呢,没事我就走了。”林莉见东方归月没回应,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东方归月右脚迈出,用胳膊拦住林莉,此时他已经确定了眼前的女孩就是林莉,因为林美丽和他说,她这孙女啊对外人很冷淡,经常板着脸。 林莉不满的退后一步,嫌弃的看着东方归月脏兮兮的手,有点生气的说“你还要干嘛,都说了不给,能不能别来烦我了!” 东方归月放下胳膊道“不是要你联系方式,嗯…你是叫林莉对吧?” 林莉点点头左右环视了一下,心里却有些着急:再被他耽误奶奶要着急了呀,他到底是谁啊。 “你好,我叫东方归月。”东方归月礼貌性的伸出右手,白天的时候是左手扶墙,右手倒是没沾上灰尘所以看起来还算干净。 林莉把手伸过去浅浅的握了一下就赶紧收了回来。 东方归月解释道“你奶奶是叫林美丽对吧,她让我来接你,因为她身体不太方便所以回去休息了。” “什么,奶奶身体怎么了!”林莉紧张的盯着东方归月,眼底尽是着急和不安。 “不用紧张,我们打了一下午斗地主,她没怎么活动身体,所以腰酸了,我给她扶回家,她告诉我让我帮她接你,我就来了。”东方归月微笑,把手轻轻放在林莉肩膀上告诉她没事。 林莉身体一僵,脸色微微变红,赶紧把东方归月的手拿开,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了,别碰我,我自己也能回家。”随后小声道“谢谢…” 东方归月心想:这小姑娘还挺傲娇的嘛,不过蛮好看的,有点可爱呀。 “那个同学谢谢你了,不过不好意思啊,我就先接她回家了,我们得先走了,耽误了这些时间她奶奶可能要着急的。”东方归月抱歉的对着李萱萱说。 李萱萱摆摆手笑着回应“没事的,本来我们也不顺路嘛,我家在那边。”李萱萱指着后面那条路又说“你好,我叫李萱萱,是林莉的朋友。” 林莉微微点头,和李萱萱道别后自己先朝前慢慢走了。东方归月赶紧跟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林莉说话。 东方:“林莉,额,怎么说呢,你现在是高二是吧。” 林:“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我们班的。” 东方:“你是几班的?” 林:“都说了跟你有关系吗?” 东方:“我是…三班的,认识认识嘛。” 林:“呵呵,我看起来好骗吗?” 东方:“啊?” 林:“我就是三班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而且我们整个学校也没有姓东方的人,你到底是谁?” 东方归月一阵语塞,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才老老实实的说:“我是转校生,之前在青城十四中,才转来明天入学,被分在三班了。” “十四中?跟青城中学差不多,你干嘛还要转来这边,多出一举。”林莉没好气的白了东方归月一眼。 “稍微等一下。”东方归月把手机取了出来。 林莉见状以为是他要加自己联系方式,忍了这么久的气终于爆发,指着东方归月大喊:“我都说了不加不加,你们这些人都没长耳朵吗,烦死了啊,天天上学下课放学的,能不能考虑下我的感受!我不知道你们加我是为了什么吗?我都说了不可能!谁我都不可能喜欢,你死了这条心吧,要不是因为奶奶让你接我,我早就走了,你以为我愿意和你说话吗!”林莉发泄完脸色涨红,微微喘气,气鼓鼓地瞪着东方归月。 东方归月被这突来的喊声吓了一跳,默默的听完林莉的发泄才把手机递给林莉说:“没有,是你奶奶说我接上你后给她打个电话,我差点忘了,刚刚想打电话来着。” 看见东方归月递来的手机上面显示的联系人是自己奶奶的号码,林莉羞愧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着急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就这么冤枉了一个好人,自己还和他不认识,而且人家也从来没有说过要加自己,都是自己先说这件事,这下一定会被他觉得是个神经病的。 “我、我…哎呀你就不能跟我说一下嘛!”林莉转过身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没事的,我不在意。我知道像你这么好看的女孩肯定有很多男生想加你,然后想和你处对象以及各种…反正挺不好的,所以你每天都在为这种事情感到烦恼。”东方归月绕到林莉面前握住林莉缩在袖子里的手,温柔的安慰道“你知道吗,像你这么好看的女孩我也是头一次见,换作是我,我也喜欢啊,可我不认为喜欢一个人就是要不停的加她,然后直接说要处对象什么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应该要让人家也喜欢自己才对嘛。” “你真的,不在意吗?可是我刚刚…”林莉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东方归月摇摇头,柔声道:“不在意,如果你一直憋在心里会更难受吧,不过,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们加个好友,然后要是有谁再骚扰你了你就告诉我,我去收拾他,好吗,以后不再为这种事情烦恼了。” 第6章 回家 在东方归月的安慰下林莉逐渐平复的情绪,看着眼前笑容灿烂的男孩,林莉发现自己好像并不讨厌他反而有种说不上来的亲切感,认真考虑了下东方归月说的话,决定按他说的来。 “好…”林莉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东方归月握着赶紧松开,不好意思的别过头把手机取出点开自己的二维码。 东方归月把手机伸过去准备扫的时候林莉看着东方归月干干净净的微信界面有点惊讶:“你这是小号吗?” “不是,我就没加过人。”东方归月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心想:总不能我先加了仨老太吧。 林莉追问道:“你为什么没加过别人?”突然意识到自己问的会不会有点多,又接着说:“你别误会,我不是好奇,我就是…随口一问。” 东方归月对这个问题倒是无所谓,他总不能和林莉说自己是来到了幻想世界吧,你们都不是真的,所以想了个还算说得过去的借口:“我比较喜欢自己一个人,所以朋友很少,转学前就只有两个联系人关系不错,前天转学的时候就都删掉了,所以现在就只有你了。” “要不是看在你刚刚…”林莉想起刚才的时候脸色微红,假装咳嗽了两下把手机伸了过去:“本小姐让你加是你的荣幸,要是之后让本小姐发现你有别的想法,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是是是,我肯定老老实实的。”东方归月打开扫一扫的时候发现林莉没点上自己的二维码,微信好友里也只有寥寥几人,爸爸,妈妈,奶奶和李萱萱:“林莉,你的好友怎么也这么少?” 林莉低头看了眼手机发现二维码没打开,赶紧点开急促的说“哎呀你赶紧扫啦,本小姐不想加别人不行嘛!” 听见东方归月扫上自己的二维码后林莉赶紧把手机收回,抱着胳膊手机壳上的白色兔子耳朵被压弯在胳膊里。 “好了,加上了。”点开林莉头像后发现看不了朋友圈,东方归月无奈笑了下:“跟我一样啊,不喜欢发朋友圈” 林莉闻言瞪了东方归月一眼:“谁跟你一样,本小姐那是不想发。” 东方归月和林莉同时给对方改好了备注后开始往回走。 “林莉,你朋友也不多吗?”回去的途中东方归月想起刚才林莉的微信好友界面顺口一问。 “嗯…我只有萱萱这一个朋友…”林莉小声道。 “怎么会,像你这么好看的女孩应该…”东方归月忽然想到既然林莉这么受男生欢迎,应该也会遭受女生嫉妒,毕竟林莉一点妆都没画就已经如此美丽,说她是校花都是低调了,更何况林莉还总是一副不近人的样子,那么女生们排挤她的程度应该更大,也许从小学开始到现在都是这样,想到这里,东方归月一改嘻嘻哈哈的态度,认真的说:“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好不好?” 林莉心里泛起些许涟漪,微微抬起头同样注视着东方归月,却发现夕阳照在东方归月的脸上,显得他很好看很帅气,这不由得让林莉脸上浮现红晕,她想答应东方归月,可却习惯性的嘴硬:“哼,本小姐凭什么听你的呀,不过你要是表现的好本小姐就同意了。”转过头嘴角微微上扬。 “我知道啦,肯定好好表现,没人会再来骚扰你的。” 说话的功夫,两人已经走回小区,东方归月最后送林莉上楼后敲响门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又忘了给林美丽打电话的事儿。 东方归月无奈的笑了起来:“又忘记给你奶奶报平安了,不过平安回来也是报平安了。” “切,本小姐平安的很呢。”林莉又问道:“你,你家住哪?别误会我就是这么一问,不想说算了。” “我家吗…”东方归月思索了一下问:“对了林莉,这周围有什么房子出租吗?我来这边上学的话得租房子。” 林莉微微一愣,疑惑的说:“就你一个人吗?你爸妈呢,他们没在附近租房子吗?” 东方归月摇头,还是编了个借口:“他们上班地方远,所以就让我自己来这边租房子了,再说都高二了,没问题的,不用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林莉想了想,支支吾吾的开口:“你晚上,要不要,来我家里吃饭…”说到后面林莉的声音越来越小,有点不敢看东方归月,但又怕对方拒绝。 东方归月惊喜的睁大了眼睛:“真的吗,好好好,我吃呢。” 见东方归月爽快的答应后林莉稍微松了口气,马上又说没:“你可别觉得我是担心你没饭吃,家里做饭做的太多会吃不完,我怕浪费,你可别多想啊!”林莉脸色微红的戳了戳东方归月的胸口。 这时候林美丽把家里的内门打开后,见到是林莉和东方归月赶紧把外门打开让他们进去,一进去林美丽就开始唠叨:“你小子怎么都不和我打电话说一声,我之前白和你说了。” 东方归月扶着林美丽坐在沙发上赔笑道:“这不是,哎呀您瞅我这记性,没有下回了,下回接到我立马给您打电话报平安。” 林美丽点点头,夸了两句东方归月是好孩子后又问了问路上林莉没跟他板着脸吧。 林莉走到东方归月身后面带笑容的在林美丽看不见的地方掐了下东方归月的右肩膀说:“奶奶,我才没有和他板着脸呢,不信你问他嘛。” 东方归月忍着疼心里泛起嘀咕:怎么幻想的地方还这么疼呢,跟真实世界完全没两样啊。 见东方归月没有说话林莉又稍微加了点力度,东方归月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说:“对对对,林莉她可好了,我们聊的很好,很开心。” “谁跟你聊的很开心了。”林莉松开手,心里却有点开心。 “奶奶去给你们做饭。”林美丽起身走向厨房。 看着林美丽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和林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闲态,东方归月第一次对所谓的幻想世界产生了质疑,如果这是幻想,那自己不也是假的吗?也许只是别人的幻想。 第7章 你要好好吃饭 林莉不自觉的瞥了眼东方归月,他坐在右边侧面那个单人沙发上正看着左侧窗户看的出神“发什么愣呢,还在想租房子的事情吗?” “啊,没有没有,我就是在想事情。”东方归月被林莉的声音拉回思绪,心里却莫名的有点紧张。 “待会吃饭的时候我问问奶奶,奶奶可能知道这附近哪里有。”林莉翘起腿,把手放在沙发扶手上换了个频道。 东方归月点头说了句“好”继续发呆。忽然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二十三了,按平常自己吃饭的点还得有一会,到了八点才吃。 林美丽在厨房已经开始盛菜了,东方归月听见声音转身看了眼问林莉:“林莉,不等你爸妈吗?” 林莉把头一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犹豫了会才说:“等他们干什么,他们又不回来。” “吃饭了,快过来坐好!”林美丽端着菜笑眯眯的放在餐桌上,又回到厨房去端其他的菜。东方归月应了一声,去厨房帮着盛饭,林美丽和他说林莉晚上吃的都不多,还没她一个老婆子能吃,米饭给她盛少就行,多的她吃不下。东方归月可不管这些,而且他看的出来林莉很瘦,锁骨都深深地凸显出来,虽然很好看,可那是因为太瘦才会这样 所以东方归月给她盛了和自己一样份量的米饭,面对林美丽的疑惑他只是说:“奶奶放心,我有办法让她多吃点的,能吃完,实在不行我吃了。”林美丽直夸东方归月是个好孩子,能和林莉成为朋友真是让她对林莉少了不少的担心。 “对了奶奶,林莉她父母怎么…”东方归月小声问道,因为林莉之前说的时候他听出来了点失望,就像自己生日觉得老爸老妈可能不回来了一样的失望。 林美丽自责的说:“还不是因为老婆子我身体不好,儿子儿媳妇把我接过来后拼命的上班,就为了让我好起来,不然这孩子也不会很长时间没和她爸妈好好的吃过一顿饭了。” 东方归月放下碗问“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回来一趟?” 林美丽面露难色,望向窗外的背影显得落寞“老婆子我也记不清上次见到他们是什么时候了,应该很久了吧…” 见东方归月在厨房里磨蹭了半天,林莉不免好奇的在沙发上挪了挪身子,因为不想被发现她偷听的缘故,林莉只是从左边挪到了中间,却什么都没听清,于是有点不耐烦的对东方归月露出的衣服喊:“喂,你和奶奶说什么呢,怎么还在厨房里待着?” “来了来了,奶奶做的饭可香了,我差点都忍不住想先吃了。”东方归月把两碗米饭端出来用鼻子使劲儿嗅着厨房弥漫出来的菜香。 “你敢 本小姐还没吃呢,不过奶奶做的菜确实好吃,只是…”林莉看见东方归月手里两只碗都是满满的米饭,有点疑惑,但想到奶奶不可能吃这么多啊,那他一碗还有一碗只能是自己的,赶紧走上前去拦住东方归月“你干嘛啊!干嘛给我盛这么多饭,我吃不了那么多!” 东方归月退后一步然后从林莉侧边走过,还不忘回头和林莉说:“还有两盘菜呢,你先去端。” “你…”林莉银牙暗咬,虽然有点不高兴但还是乖乖去端菜了。 林美丽坐在里面的位置,东方归月就坐在林莉的右边,和林莉坐在一起。林莉往旁边挪了挪,看着一大碗米饭有点发愁。 “快吃饭嘛,你看你都这么瘦了还吃这么少能行吗?”东方归月说着把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夹到林莉碗里。 “我自己会夹,用不着你帮忙。”林莉皱着眉瞪了眼东方归月,却没有吃那块红烧肉。 东方归月吃着菜又扒拉了一口米饭咽下,却发现林莉还是没有吃饭,放下筷子后轻笑道:“不喜欢吃肥肉对不对,我也不喜欢,没注意到,你的筷子给我用一下。” 林莉神情复杂的看着东方归月,犹豫一下把筷子给了东方归月小声说:“你要干嘛啦,本小姐又没说不吃…” 东方归月用筷子把肥肉和瘦肉分开,用林莉的筷子夹了几块都是瘦肉的红烧肉,拿起勺子给她舀了一红烧肉的汤汁才把筷子还给林莉,灿烂的笑容和充满暖意的双眸看着林莉,林莉被看得脸红起来嗔怪道:“都说我自己会夹了,你可别指望我会感谢你。” “我不要你感谢我,只要你能多吃点就是好事,就像这样”东方归月把那半块肥肉丢进嘴里,看起来吃的很美味的样子“大口吃饭好不好?” 心里暗道:真难吃,还好肥的不多。 林莉怔怔的看着东方归月,内心被感动到,眼眶不禁湿润,一点回忆浮现出来。 那是小的时候爸爸妈妈都还在林莉身边的时候,爷爷还在,奶奶的身体也很好。林莉只有五岁,她最喜欢吃的就是爸爸给她做的红烧肉,每次呢爸爸都会把肥肉和瘦肉分开,让林莉吃瘦的,自己吃肥的。 “我知道啦…”林莉小声的说,低下头把被东方归月分开的那块瘦肉一口吃下去,端起饭碗在有淋了红烧肉汤汁的那块也吃了一大口米饭,转头看向东方归月说:“这样行了吧。” 东方归月竖起大拇指,眼神温柔似水,粲然一笑:“真棒,就是这样,然后还要多吃菜,这一碗饭都要吃完。” “怎么那么多事呀。”林莉嘟着嘴巴继续吃饭,只是渐渐的不再拒绝东方归月给她夹菜,虽然偶尔也会说两句让他不要夹了,但还是把夹的菜都吃掉了,吃饭的过程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一直在微笑着,很享受东方归月给自己夹菜的行为。 “我都吃完了。”林莉咽下最后一口饭把吃干净的碗给东方归月看。 东方归月接过碗筷摞在自己的碗上,弯眉浅笑:“林莉…噢不,林大小姐真棒,吃的真好。” 林莉“哼”了一声,被东方归月夸的有点开心“本小姐就允许你这么称呼我了,还有,下回不要再给本小姐盛那么多饭了,太多了。” “好,听林大小姐的。”东方归月很快收拾好碗筷和盘子走向厨房准备洗碗。 林莉嘴角微微上扬,但立刻反应过来,抿了抿唇,尝试着让那弧度消减下去。 而林美丽全程不语,眼底笑意沉浮,她已经很久没见过林莉这样子,每天回来林莉都是快快的吃完饭然后去洗碗,有时候林美丽觉得要洗的太多就没让林莉洗,洗完后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到了九点左右回去睡觉的时候也只能提醒林莉早点休息,林莉说让奶奶不用操心自己,快睡觉后不再说话。 自从林莉爷爷去世后,她的精神就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的精神变得憔悴,身体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硬朗,到了后来开始吃药,定期检查,所以林莉的父母只能更加的努力自己的事业。 他们不是上班族,是自己创业,只是前两年破产了,所以远离家乡去和朋友不停拼搏,每个月都会给林美丽打钱,对于她和林莉来说非常足够,而且用不完。如果不是因为林莉和她的老伙伴们,她可能早早的随老伴而去了,对于许久未归的儿子和儿媳妇林美丽已经说不清到底是盼望还是不在乎了。而今天看到林莉和东方归月吃饭的时候,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揪起,催动她去留下东方归月。 “孩子,奶奶听莉莉说你才转学来,还没租到房子,要不要今天先住在这里,有两个空房间呢。” 第8章 时间 “奶奶!”林莉拦下自己奶奶,有些紧张的说:“他才第一次来就让他住,而且,而且他还不一定会答应呢…” 林莉回头望了眼东方归月,眼底竟然出现了一点期待,可嘴上还是说着拒绝。 东方归月干笑一声,心里暗道:我是不是运气太好了点。 “那个奶奶,这附近有能租的房子吗?”东方归月先问着正事儿,就算是这个世界里,他起码得有个落脚的地方,总不能一直赖在人家家里吧。 林美丽慈祥的微笑,虽然年龄大了,可记忆力却还是很好:“有,有,好孩子你不用担心,在隔壁楼的六层,右手边那个房子一直出租呢,但是没人租,孩子你要是想租的话奶奶去跟他们说一下,还能让房租便宜。” “奶奶,你让他自己去啦,都给他找到房子了还要帮他。”林莉郁闷的坐在沙发上小声嘟囔:“对他比对我这个亲孙女都要好了。” 东方归月也扶着林美丽坐在了沙发上,故意和林莉坐的很近。林莉嫌弃的往旁边挪了点远离他,心里还在想着他晚上到底会不会住下,要不要现在给他找牙刷和毛巾那些东西。 “奶奶,现在快九点了,明天再弄这个租房子的事情吧。” 可能今天因为开心的缘故,平常这个点就该睡觉的林美丽出奇的没有困意,但习惯了这个点睡觉的林美丽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下哈欠,然后又问了一遍东方归月:“好孩子,你现在也没住的地方,今晚先住下吧。” “奶奶,您叫我归月就好了。”看林莉也没有不同意的意思,又接着说:“我住下我住下,您说的对,这个时候了我要出去也没有地方睡了。” 林莉警告道:“晚上你老老实实的睡觉,不然我让你睡沙发。” 东方归月咧着嘴嘿嘿笑着:“肯定老实呢,你就放心吧林大小姐。” “最好是这样!”林莉说完走到阳台里面的柜子前,取出了一套新的牙具和一条新毛巾,把毛巾丢东方归月后跟他说:“我的是粉色的,你的是蓝色的,不要搞混了。” 东方归月接过毛巾和牙具后把毛巾夹在左胳膊里,右手使劲儿拧了下大腿,疼得龇牙咧嘴:“我靠,是真的!疼死我了。” 林莉微微一愣,虽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还是被他这样子逗的“扑哧”一笑,赶紧捂住嘴巴板着脸说:“你干什么,疼死你活该!” 林美丽欣慰的看着林莉和东方归月,她现在真是对东方归月喜欢的不得了,从东方归月身上她很清楚的能感觉到一股善良和温暖,对林莉是很纯粹,尽管林莉在家里是换上了短裤,那双白皙细腻,宛如美玉的腿展现的一览无余,但东方归月从未看过,只是和林莉有说有笑,甚至还让林莉难得的多吃饭了,所以她很放心的让东方归月留宿,让他和自己孙女独处,心里也不由得对他们在一起产生期待。 “奶奶去睡觉了,你们两个也早点睡。”林美丽说完走向里面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林莉见奶奶回屋睡觉后压低声音说“奶奶睡眠有些轻,给我小点声听见没,不然你还是睡沙发!” 东方归月悄悄的靠近了点林莉小声说:“我知道啦,那我好好表现能不能和你…” 东方归月话还没说完林莉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声音带着些慌乱,脸红地说:“什么能不能,你不要乱说!” “我没有,真的。”东方归月举起双手做着投降的样子,很无辜的看着林莉。 “你…”林莉不太高兴的抱着胳膊转过身“那你要干嘛?” 东方归月步子一迈,基本没发出什么声音,蹲在林莉面前真诚的说:“别担心,我不是那样的人,我的意思是一起学习,我顺便看看你们学校现在的进度。” 看东方归月的眼神没有说谎,轻哼一声:“下回你要是再说话说一半”林莉指了指沙发扶手:“知道吗?” 东方归月立马点头,林莉高傲的抬起头像只小孔雀一般,然后没管东方归月,站起来把衣服拉了拉,穿好拖鞋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但是没有关门。 “来了来了。” 进门后东方归月把门把手握住,轻声关了门,坐在林莉身边的椅子上。 林莉的房间也大,一张双人床,床尾是柜子,柜子和床尾有三人宽的距离,所以柜子门打开也不显得拥挤。柜子是四扇门,再往里面一段距离就是窗户了,窗台上有两盆盆栽,是君子兰,挺好养活的,奶奶给她买的说是绿色养眼睛。床的左边和门并排的就是学习桌,长长的学习桌上有一排书,书旁边是电脑,下面是机箱,剩余的就是空地,就算是四个人坐在这桌子前有也只是刚好。 这个世界对于学生们算是很友好的,没有卷也没有压力,没有晚自习没有太多作业,用老师们的话来说就是:不要给你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添加各种负担,梦想是要轻松的翱翔在天空,去清楚的看看这个世界,而不是被负担压垮,失去了飞翔的勇气。 林莉把各科的书拿出来,一一告诉东方归月目前的进展。她在书上做了很多笔记,字很好看,清晰飘逸,但是没有到特别好看,可以和练过字的比,但她这样字已经算得上漂亮了。 “你看看你现在学到哪里了。”林莉用笔轻戳看着数学书发愣的东方归月:“发什么愣呢,快看啊。” 东方归月赔笑道:“我看了我看了,我们的进展一样的。” 心里暗道:怎么这边的数学我也看不懂,不过总感觉是比那边简单点,说不定我能考好点? 林从包里取出写作文的本子,翻开一半本子后把那一半压在下面,看着只写了题目的作文秀眉微蹙,咬着笔杆不知该如何下笔。 东方归月凑了过来轻声念着题目:“时间,这是什么题目,给范围了吗?” 林莉一手把东方归月推开,但东方归月还是凑了过来,此时犯愁的也顾不得东方归月这样靠近,“嗯”了一声说:“没有,让我们自己想。” “嗯…”东方归月突然眉头紧锁,闷哼了一声,捂着心胸用力点喘气,额头上流下了几滴汗水,可房间里的窗户和空调都开着呢,不应该会流汗啊。 第9章 晚安,明天见 林莉听见转头对视上了东方归月的眼睛,看见他的脸上不断的流淌下汗水,整张脸因为痛苦而扭曲,一动不动的弯腰坐着。 “喂,你怎么了,喂!”林莉吓了一跳,把笔放下,小心的晃了下东方归月担忧的问:“你怎么了,没事吧?” 东方归月没有回应,林莉也不敢轻举妄动,她想去叫奶奶,可突然被东方归月一把拉住,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林莉见东方归月有了反应,心里依然紧张,轻声问:“喂,你怎么样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缓了好一会,捂着心胸的手才慢慢放下,用力眨了眨眼睛,有点不敢置信,深呼吸了两下靠在了椅子上,抓着林莉手腕的手也松开,扭头对着林莉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没事儿,就是,就是有点晕,可能坐的有点久了吧。” 林莉眼底的担心并没有因为东方归月的笑容消失,反而更加担心,但话到嘴边却习惯性的嘴硬:“谁管你呀,晕不晕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真的没事了?”林莉把纸抽出几张丢在东方归月身上:“你别误会,我就是觉得,太热了…” 东方归月拿起纸巾胡乱在脸上擦了几下,仰头注视着天花板,心里暗道:居然是真的,我待了多久?这才七个多小时吧,我的身体没理由这么弱啊,唉,明天说要转到林莉班里的事儿咋办呢。 见东方归月盯着天花板发呆,林莉紧张的握紧双拳忍不住问:“喂,你刚刚是怎么回事啊?” 东方归月把视线转到林莉脸上,摸着自己的胸口说:“刚刚有点喘不过气,不知道是为什么。” “那,要不要我跟奶奶说,让奶奶看看?”林莉又赶紧改口:“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太影响我写作文了。” “没事的,不用叫奶奶,今天早点睡觉,睡醒来就好。”东方归月摸着胸口已经不再发疼,扔掉了揉成团的纸。 林莉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心充满了汗水,悄悄的在桌布上抹掉,然后坐下,只是身体还有微微颤抖,她知道自己在担心东方归月,内心十分纠结。 为什么要担心他,只是才和他认识,甚至连一天的时间都没有。 为什么不担心他,他刚才明明那么难受的,就算是一天,可我们是朋友啊。 房间内突然就很安静,好像时间停止一般,只留下了他们呼吸的声音,让他们听见。女孩和男孩坐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偶尔男孩会看一眼女孩,他知道女孩没有为作文发愁,就像发呆那样。可女孩脑子里却想了很多很多,有的甚至毫无关联,但她总是再想回去,来回跳跃,偏偏没有一次想过自己为什么要担心男孩。于是在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她也会不经意的看向男孩。 而男孩是真的在发呆,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只想着一件事,这种感觉不是放松,但是他很珍惜和女孩在一起的时间,他在想,如果这是一场梦,能不能多给他点时间,可以记住这里的一切,最后安静的和林莉对视,他要在这个时候对林莉说一句“我喜欢你”然后就这样醒了,不要听见林莉的回答,因为他悄然无息的离开,和负心汉没有两样,至少不能让这样一位可爱的女孩去苦苦等待一个不会回来的人吧,所以东方归月更希望林莉不喜欢他,可他偏偏不想听到这句话,所以要在答案来临之前去逃避,再懦弱一次吧。 林莉干脆把笔扔到旁边,趴在胳膊上把本子推到东方归月前面,虽然一直没有想怎么写,可脑子里总是有一种大概的轮廓,让她不能去乱写,但这轮廓确实怎么看也看不清,根本没有办法去写:“别发呆啦,帮我也想想要怎么写嘛!” 东方归月停止想象,那种疼痛太疼了,但缓过来后眼前的一切依然是真实的存在,所以他确信了这不是幻想的世界,它不是虚无缥缈,就像自己生活的地球一样是真实存在的,但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就姑且说它是平行世界吧,只是刚好自己阴差阳错的进来了。 “我有想法了,笔给我,我帮你写。” 东方归月想通后心情也变得不错,林莉把笔递了过去提醒他字写好看,不然就去睡沙发。 “时间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记录,它只是一味的推动我们,推动所有人前行,很多时候明明我们都还没有准备好就已经被它推到了该进行的节点,而之后发生的那些会因为这第一个节点产生变化,直到下一个节点它依然会毫不留情的推走我们,这时候就要看有没有提前为这个节点去做准备,以此能短暂的掌控一段未来,在这段时间我们就可以继续准备下一个节点,当然,意外是不可避免的,每个人都是,我想这是时间给予我们唯一的礼物,不过它会和命运产生分歧,命运觉得我们准备的太充足,它不喜欢这样顺风顺水的人生,于是擅作主张的抛下不好,时间无法阻止,只能默默的推动我们,所以回顾过往,我们总会觉得有些回忆是充满愧疚的,那其实是时间对我们的愧疚,可它无法诉说只能以这种方式告诉我们它从未离开…” 写完第二页,手中笔依然不停,东方归月从来不想写什么大道理,用浮夸的辞藻去描述,他只想用最普通的方法写下最真实的想法。 翻开第三页,写完继续第四页,直到第五页写满才结尾,却意犹未尽,要不是突然注意到林莉趴在一旁看他写作文的时候已经睡着,他可能还会继续写下去。 “林大小姐,桌子上睡不舒服,我们去床上吧。”东方归月柔声道。 林莉极不情愿的用“哼哼”拒绝,软糯糯的声音听的东方归月心里小鹿乱撞,又叫了几次林莉后,林莉依然没有动作反而睡得更沉了。 东方归月无奈一笑,把作业塞到林莉书包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桌面后,一手轻轻揽住林莉的脖子,她的脖子如同天鹅,纤细而柔美,长发落在脖子侧面就好像在面上戴着面纱一般迷人。弯下腰,另一只手穿过林莉双腿的膝盖窝,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了林莉。林莉很轻,东方归月的动作也很轻,林莉的脑袋就靠在东方归月的肩膀上,灯光下她的侧脸很可爱,稍微看了一会,小心的把林莉抱在床上后,犹豫一下还是脱掉了林莉白色的袜子。左手拿着袜子,右手把被子慢慢腾开,然后把袜子先揣进口袋,慢慢的给林莉盖好被子后把袜子搭在椅子背上。 “晚安林大小姐,明天见。” 关灯后把空调温度调到舒适的温度后关上门,东方归月很快洗漱完后在林莉对面的房间睡下,摸了摸戴在脖子上的玉佩,玉佩很快发出了透亮的光。 第10章 似曾相识 睁开眼时,周围瞬间响起嘈杂的声音,东方归月抬头环视,班里的同学们在下课的时候追逐打闹,聊天,玩笑等等,而钱乐也是刚接水回来就看到东方归月醒了,走到旁边从他背后挤了进去:“才睡起来啊老哥,你知不知道,我还帮你答了两道题,差点让老师发现你睡觉。” “好兄弟呀钱乐,只过去了一节课吗?”东方归月抬头望了眼黑板上面的时钟显示着上午十点五十七,快到下一节课了。 “睡傻了吗,都要到最后一节课了。”钱乐打开杯子喝了一大口水,抹干净嘴巴又说:“昨天晚上又通宵打你那红温游戏?”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没,我睡得还真是久啊。” 心里暗道:从那边离开的时候差不多快十二点,也就是说我待了差不多十个小时等于这边过了三个小时,这边的时间和那边算过来应该也差不多吧。 东方归月掰着手指头,嘴里喃喃的算着时间:“六个多小时,差不多明天这个点就得醒了。” “你说啥呢,你还没睡够啊,哇杜老师的课你也要睡,勇士”钱乐不由得鼓起掌赞叹。 经钱乐的提醒,东方归月想起来这节是历史,教历史的老师姓杜叫杜一沐,名字听起来可能觉得和数学老师一样也是个年轻老师,可人家已经快四十了,教书的风格一向严厉,一周下来东方归月和钱乐总有几次要给她抓上去责怪一会,然后站在后面,一站就是站到下课。 把历史书拿出来后,班里瞬间安静下来,叽叽喳喳的喧嚣荡然无存,只听见高跟鞋走来的声音和扩音器的“呼呼”声。杜老师没扎头发,齐肩的头发看起来很飘逸,眼镜下面是比较凶的目光,书往讲台上一撂,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念了两个名字:“东方归月,钱乐,快点。” 东方归月的钱乐对视一眼,同样懵的看着对方,钱乐小声问:“归月,你作业没写?” 东方归月摇头反问钱乐:“你作业没写?” 钱乐也摇摇头,杜老师用力敲了几下讲台,东方归月和钱乐离开座位快步走到杜老师身边,有点不敢看她的眼睛。 “知道为什么吗?”杜老师的声音隐隐透露些生气。 “我们,作业不太合适吗老师?”钱乐小心的开口,生怕被杜老师突然劈头盖脸一顿骂。 杜老师没有说话,压抑的氛围让东方归月和钱乐有点喘不过气,心跳不安的跳动,好像在面对一头随时准备发动攻击的雌狮。 杜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铁器在古代军事上的优势。 “答对了下去,答错了…”杜老师冷哼一声:“我希望你们不会答错。” 钱乐因为有些胖的原因,额头上渗出些汗水,从杜老师手里接过粉笔,手就停在题下面迟迟没有下笔。 “比,青铜器更耐用,更能承受冲击和压力,而且比青铜器轻,更适合携带,操作。”东方归月皱着眉努力回想昨天写的答案。 钱乐写下东方归月说的答案后扭头问:“还有吗?” “你也想点啊,我再想想。”东方归月瞥了眼杜老师,断断续续的说:“随着冶铁技术的,技术的发展,然后铁器的性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比青铜器厉害…” “嗯,比青铜器什么?”杜老师的语气又多了几分不耐烦。 东方归月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句话:喜欢我的韧性吗牢达?把想到的词儿凑了一下说:“硬度,硬度和韧性都超过了青铜器。” 杜老师这才稍微消气,让他们继续。 东方归月脑子逐渐清醒,也许是被吓醒的,比之前顺畅多了,很快把关于铁器在军事上的优势包括生产优势说完,钱乐也没耽误,手下写的飞快,越写越自信,因为再没听到杜老师的质疑。 看着半面黑板都是钱乐不大好看的字迹,但总归都对这才让他们回去。期间也向他们提问过几次,但这次听讲认真,每次都很好的答出杜老师的问题。下课前杜老师稍微夸了他们两个几句后,让大家放学回家。 钱乐到下课还是有点心有余悸,一杯水一口气喝完,虽然不喜欢杜老师这样的方式,但他好像突然就悟了,知道怎么学好历史了,上课讲的知识点清晰的在脑海浮现,意识到这点钱乐心情略显激动,摁住东方归月的肩膀说:“归月,我好像悟了,我有点喜欢上历史了!” “太好了太好了,加油。”东方归月随便敷衍了几句,和钱乐一起走回家。 回家后东方归月本来没什么胃口吃午饭了,但忽然林莉的样子在脑中浮现,她吃饭的样子,吃完饭把碗给自己看的样子就像才发生一般,无奈一笑:“林大小姐,你吃早饭吗?” “儿子,真的不吃吗?”东方湘腾又喊了一遍。 “来了来了,饿了。” 东方归月打开房门前平复下去嘴角的笑意后坐到餐桌前,夏紫嫣给他夹了几块可乐鸡翅,轻声细语道:“不吃饭怎么行呢,妈妈做的又不是不好吃,儿子快吃。” “好…”东方归月在夏紫嫣身上多少看到了昨晚上哄林莉吃饭的样子,于是大口吃着鸡翅和菜,然后刨了口饭。 夏紫嫣得意对东方湘腾说:“看到没,儿子还是跟我亲。” “这臭小子,他跟我也亲。”东方湘腾夹起一块麻婆豆腐伸到夏紫嫣嘴边:“嘴巴张开,啊” 夏紫嫣乖乖张开嘴巴吃下,满意的点点头浅笑:“好啦你也快吃嘛湘腾,一点都不许浪费。” 东方归月主要多吃了鸡翅,而炸带鱼,豆腐等等基本没怎么动,在夏紫嫣一边注视一边撒娇下,东方湘腾吃的肚子滚圆,今天的碗是洗不动了。 夏紫嫣把手套拿给东方归月,告诉他男生要帮妈妈分担家务,然后摁了下东方湘腾吃到顶住的肚子,东方湘腾握住夏紫嫣的手说:“不,不要,我要撑死了老婆。” 被东方湘腾这样逗的笑出了泪花,夏紫嫣才慢慢扶着他坐到沙发上柔声细语道:“老公真棒,一点都没有浪费,奖励你一下。”捧起东方湘腾的脸亲了上去。 东方湘腾脸色微红,把夏紫嫣搂在怀里吐了口气:“还是老婆做的好吃嘛。” 东方归月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不服气的“切”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一想到林莉熟睡的模样,不由自主的傻笑。 第11章 这是真的? 下午去了学校还是和钱乐混,无聊了就看会小说,偶尔有阵风会吹过,带着阳光的温暖在教室里停留一会。随着上课,下课铃声不断响起,窗外的太阳也缓缓西落,等到太阳将云层染红形成晚霞后,下午的课算是上完了,回家后热了老爸老妈留下的晚饭后在沙发上躺着看电视,手却不由自主的伸向裤子口袋。 “她早上起来会不会找不到袜子啊?”东方归月看着手心傻笑:“应该不会。” 看了会电视后穿好衣服,蹲下身系紧鞋带,拿出钥匙把食指套在钥匙环里转动钥匙,关上门提起把手锁住,哼着不算好听的歌下楼朝着学校走去。 晚上晚自习的时候东方归月咬着笔杆,注意力都在窗外,窗外一排树上茂密的树叶被风吹的簌簌摇曳,夜晚的风很温柔,没有将任何一片叶子吹落,却把落在地上的叶子送回了树下,如同落叶归根一般 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的表,已经快到十点,东方归月心里算了下,等到晚上回家的时候就是十一点,从回来到那时候就算是过了十二个小时,还要八个小时过去刚好六点,那会起也差不多或者可以再晚点,总之赶在明天八点前过去就行了。 “林大小姐,为了你明天我得硬着头皮去看看能不能混到你们学校呀”东方归月小声呢喃,不自觉的微笑。 “归月,乐呵什么呢,准备准备要下晚自习了。”钱乐盯着最后几分钟,手已经在桌面上开始收拾。 东方归月把笔袋塞进书包后把书包拿出来,需要的书塞进包里,不需要的就放进了桌仓才和钱乐解释:“我乐呵马上能回家呢,怎么你不想回啊?” 钱乐把收拾好的书包放在地上,看老师也开始收拾自己东西的时候,铃声打响,东方归月和钱乐同时起身离开座位,钱乐不服气的抢先一步离开教室得意道:“我比你想!” 东方归月和钱乐一块离开学校后,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就停在路边,车窗是打开的,一个满脸胡子戴着帽子的男人坐在车上望着出来的学生,看到钱乐后男人冲他招手,大喊了声:“儿子,这儿!” “归月,晚上我爸要带着我去外面吃饭,今天我就先走了。” 钱乐和东方归月告别后上车,东方归月和钱乐老爸打了声招呼目送他们离开后也往回走。 晚风吹乱少年的头发,像是在拨弄心弦一般,弄的额头有点痒痒,心里面也是,赶紧把玉佩拿出,看着玉佩的同时脚步也无意间放慢,仔细看了会才放回衣服里,一路慢走,还顺手买了杯奶茶。 今天东方湘腾夫妻在公司忙了一天,回到家后已经是很疲倦,明天还得早早的赶去公司开会,等到东方归月回来时夏紫嫣已经在床上睡着,东方湘腾无聊的看着电视打哈欠,听见开门才伸了个懒腰,暂停后对着进门的东方归月比了个“嘘”的手势告诉他:“妈妈已经睡着了,我们小点声,去洗手,老爸给你热饭。” 东方归月点点头,安静的换了鞋就在厨房把手洗了,东方湘腾热好饭后和他说了明天早上他们要早走的事后也匆匆回了房间,房间内夏紫嫣软糯糯的声音问着东方湘腾:“老公,儿子回来了吗?” “回来啦,正在吃饭呢,咱们睡觉吧。”东方湘腾轻轻拍着夏紫嫣的后背抱在怀里,感觉到夏紫嫣已经睡着后小声的打了个哈欠慢慢入睡。 东方归月在厨房吃饭,关上门一边吃饭一边看班级群里的消息。 “噢对,明天要换座位了,我和钱乐这成绩应该还是同桌。”说完自己都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然后刷着视频吃饭。 吃过饭后把剩下不多的作业写完的时候已经是快一点了,东方归月洗漱完尽量不发出声音的回到自己房间,今天是没心思打红温游戏了,给手机充上电就抱着枕头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已经是六点半了,起来的时候忽然觉得胸口有点疼,没多想,应该是被压住了,推开门就看见桌子上放着牛奶和三明治,东方归月慢悠悠的去洗漱,洗过头后才算是清醒。吃完早饭已经快要七点了,七点二十就得到校,迅速穿上衣服背着书包夺门而出,争取赶上公交车。 跑到街头拐角处的时候,正好看见自己要坐的公交车打开车门在等人上车,于是东方归月卯足劲儿朝着公交车跑去,平常运动的还算不错,所以只是一会就已经跑到花店,还有一半的距离。 东方归月伸手对着关上车门缓缓发动的公交车喊:“等一下,还有一个人!我给两倍!” 可他连公交车站都还没跑到,公交车司机压根儿就没听见,近在咫尺的公交车就这样在东方归月眼前开走,跑到车站的时候望着远去的公交车无奈摇头,喘着气吐槽:“开那么快,你,泼天的富贵呀你就…”半天没想出来个词儿,“靠”了一声后朝着学校跑去。 跑进教室后刚好卡点,这时候老师还没来,东方归月扶着腿休息了一下,长舒一口气慢慢走向自己的位置。 和钱乐吐槽了那辆公交车后,班主任就来了,四十多的中年男人,头发还很茂盛,梳着比较帅的发型,穿着休闲裤和短衬衫来到教室便开始了早自习的内容。 “插一句话,下午的时候重新排座位,好了,我们继续。” “太好了,是下午…”东方归月放心的趴在桌子上,这样他就不用担心中途开始换座位自己没回来的事了。 钱乐也和东方归月一样趴着,说好听点就是闭目养神为了早上能以最好的状态听课,实际上就是补觉,上第一节课一样睡。 东方归月捏住玉佩,用大拇指上下摸,熟悉的眩晕感传来,但没上次那么晕,睁开眼后房间内是漆黑一片,只有窗户透露了一点光亮。 “六点出头,好,跟我想的一样,眯一会等林大小姐叫我吧。”取出手机设置了个二十分钟后响起的闹钟。 “嗡…嗡…嗡…” 感觉睡了才几分钟,设置的闹钟就响起,东方归月不情愿的在枕边摸索出手机然后关掉:“还是我叫你吧林大小姐。” 走出门后听见了厨房传来做饭的声音,是林美丽在给他们做早饭,东方归月拍了拍肚子轻声道:“还能吃下。” 敲响林莉房门的声音稍微大了点:“起床啦,林大小姐!” 房间内传来林莉小声的回应,嘤嘤的声音像是在撒娇一般:“知道啦,就再睡一会嘛” 东方归月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柔声道:“好,那就再睡一会,待会必须起床。” “嗯…” 东方归月走进厨房先是和林美丽道了声早,然后问了一下林美丽青城中学教导主任的电话,林美丽让东方归月稍微等一下,从房间抽屉里取出一个蓝皮的小本子,凭着记忆从三分之一处翻开,找了几页就找到了,把本子给东方归月后又开始煎鸡蛋。 东方归月照着本子上的电话打了过去… 东方:“喂你好,请问你是青城中学的教导主任陈老师吗?” 陈“是的,我是,请问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东方:“哎呀陈老师,我叫东方归月,想到你们学校的高二三班去读书,您看可以吗?” 办公室内陈老师微微一愣,手里正是东方归月的资料和已经办好转学和入学的证明,觉得可能只是这学生想和哪位同学一个班但是怕被随机,于是笑着说:“当然当然,你的入学申请都已经过了,来学校的时候到四楼办公室找我,我给你把书和校服发一下。” 对陈老师道过谢后东方归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手机喃喃道:“这,怎么回事,就算是我现在想象也应该要到明天,怎么还提前了,我的资料和申请也都,不会吧…”东方归月忧心忡忡的环视林莉的家,摸着沙发,电视,桌子,墙壁甚至狠狠拧了一下自己,疼的表情有点扭曲,这些都可以证明是真实的,可这样的事情不应该会发生啊。 第12章 警告 东方归月暂时先把疑虑抛之脑后,去厨房帮着把早饭端到桌子上的时候,林莉推开房门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东方归月淡笑道:“早啊,林大小姐。” “早”林莉走向卫生间开始洗漱,洗完脸看上去精神了很多。 吃过早饭后林美丽先出了门,昨天就和王秀秀她们约好早上要去公园遛弯,东方归月主动揽下洗碗的活儿,让林莉去穿衣服,不然可能会迟到。 “东方归月!你把我的袜子藏哪儿了!”洗完碗刚把碗放进柜子里的时候,林莉气冲冲的走来,看东方归月的眼神都带着点鄙夷。 “噢袜子啊”东方归月用厨房墙边挂着的毛巾擦干手后,走到林莉房间书桌最里面的位置,因为那个椅子也是纯白色的,把所以林莉的袜子搭在上面不太好一眼看出来,东方归月从那个椅子背上把林莉的袜子拿过来:“给,在这呢。” 林莉愣了一下,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声音都带着点紧张:“你,你把我袜子放哪干嘛呀,害得我都,找不到…” “昨天你不是趴着睡着了嘛,我帮你写完那篇作文后放进你包里,然后把桌子收拾了一下想着就算是夏天你这么趴着睡也可能会着凉,于是就把你抱上床,顺便把袜子脱了放在那儿了。”东方归月无奈的笑着:“我就知道你早上起来可能会找不到。” 林莉回忆着昨天晚上的事情,把书包拉链拉开取出作文本,一页一页的翻着,翻了五页才看到东方归月的结尾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这是你写的?!” 东方归月点头:“对啊,还不错吧。” 林莉看着作文的眼神变得复杂,嘴角不自觉上扬,小声道:“我自己也会写的,讨厌…” 让东方归月出去后把门带上,林莉在房间里换好了校服背上包和东方归月一起准备去学校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东方归月空空如也的后背有点疑惑:“喂,你的书包呢?” “我没准备呢。”东方归月耸耸肩:“林大小姐,我也没出门啊,想买都没时间买呢。” “那你就这么去学校吗?”林莉抿唇犹豫了一下,返回房间从柜子最底下取出一个粉色的书包,书包表面是一只可爱的小兔子:“你先用这个吧,要不是怕你连累我,我才不给你,晚上买上新书包就还我。” “啊?啊好好好,谢谢林大小姐。”接过书包后东方归月背上,虽然有点小,但能背上。 和林莉一路上不紧不慢的闲聊,走进教室后还比规定时间早了几分钟。东方归月环视着教室里差不多坐满的同学,心里暗道:长的不咋样嘛,我这样的话得是班草吧。 林莉坐在中间那排靠窗户的位置,东方归月很自然的坐在林莉旁边,很多诧异的目光传来,但东方归月压根没看见,突然想起陈老师说去他办公室取书和校服,拍了下脑门:“对对对,陈老师说去他办公室取书和校服来着”转头看向正在取作业的林莉问:“林大小姐,陈老师,就是那个教导主任,他的办公室在哪?” 林莉停下手里的动作有点疑惑:“怎么了,你问这个干嘛?” “他说让我去他办公室取书,我给忘了他办公室在哪儿。”东方归月眼神中带着恳求:“林大小姐你带我去呗,不然我连书都没有的。” 林莉白了他一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把作业取出来:“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没有书,你自己去。” 东方归月双手合十,一脸苦笑的讨好林莉:“别呀,林大小姐你最好了嘛,陪我去嘛。” 林莉轻哼一声,心里有点小得意:“就这一次,下回再忘记我可不陪你去了。” 东方归月赶紧起身林莉让位置,做了个请的动作。林莉走在东方归月前面故意加快了脚步:“快点!” 跟着林莉离开班后班里瞬间喧嚣四起,所有人都在讨论新来的男生跟林莉的关系,其中有些女生甚至在恶意的揣测是林莉因为觉得新来的转校生太帅,主动勾引的,而很多男同学却是愤愤不平,平常和林莉都说不上一句话的,今天居然看到新来的小子和林莉关系这么好,剩下的那部分同学在讨论自己的事情,也有些犯了花痴。 林莉和东方归月到了四楼的办公室后,东方归月敲门,陈老师让他们进来,把桌子上的书和校服抱给东方归月就让他们赶紧回去,早自习已经开始了。 林莉走在东方归月前面不满道:“都怪你,要不是陪你来早自习我会迟到吗?你快点啦!”停下等了会东方归月继续和他下楼。 东方归月倒是对早自习的迟到已经习以为常,无所谓的说着没事。 走到班级门口时班主任已经来了,招呼着让他们快坐好。 东方归月把书塞进桌仓,在桌子的右上角横着摆了好几本书,也不管是什么科的,反正自己也不知道课表。 “东方归月,上来做个自我介绍吧。”班主任把粉笔取出一支放在讲台上。 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东方归月”四个字后开始介绍:“大家好,我叫东方归月,新来的转校生,多的就不说了,大家之后相互了解,但是我要给各位说一件事。” 东方归月把粉笔掰断朝着台下一扔很不客气的大声说:“如果你们哪个男生再去骚扰林莉或者变着法的加她好友什么的,看到那根粉笔了吗?”东方归月瞥了眼地上断成两截的粉笔又接着说:“一样的下场!” “你谁呀,你算什么东西!” “新来的小子太嚣张了吧!” “哥们你真勇,这得给你点赞!” “敢在我面前出风头,胆儿很肥啊!” “你看我就说他是被林莉勾引的吧,不然怎么这么护着林莉!” “好帅呀,为什么不是为了我!” “………” “闭嘴,说男生没说女生是吗!”东方归月听见那些对林莉抱有攻击的话语,心里生出一股气:“女生也是一样,谁再说林莉怎么样怎么样,我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 “轰!” 东方归月一拳砸开了身后的墙,凹下去的墙面赫然出现了拳头印。 林莉惊讶到捂住嘴巴,心里却感觉一阵温暖。 班里的同学之前还是各种不服,见识到东方归月这一拳后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班主任都愣在了原地。 “你们就是这样欢迎新同学的?” 东方归月不屑的走下去坐到林莉身边,把校服外套穿在身上,他现在和林莉一样,是班里唯二在夏天穿着校服外套的。 第13章 混社会的来找事 “喂,你刚刚在干什么啊!”林莉扭头皱眉,压着声音语气明显的着急。 东方归月挑眉,耸了耸肩说:“我不是说了嘛,不会再让谁骚扰你了。” “可是你……”林莉红着脸别过头,心跳得飞快:“笨蛋,瞎逞什么能啊。” 教室里持续了快要十分钟的寂静,班主任才回过神,默默注视着那拳印不知道该不该说东方归月,说了可能他连老师也不会放过吧。 “希望你别给我惹出什么事情来。”班主任叹了口气扶正眼镜后率先打破寂静:“昨天布置的作文,有哪位同学来说一下自己的见解?” 一名扎着马尾个子不太高的女生第一个举手,兴冲冲的瞟了眼东方归月,班主任让她上来后女孩不同寻常的先做了个自我介绍:“你好啊东方归月,我叫黄怡涵,你好帅啊我好喜欢你!” 林莉拍桌起身对着黄怡涵大喊:“你瞎说什么呢,他才不会喜欢你!”粉嫩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气鼓鼓的指着黄怡涵然后紧盯着东方归月:“东方归月!” “是!我不喜欢你!”东方归月被林莉这要吃人的眼神吓到立马起立,态度坚定。 “算你识相。”林莉心里生出说不出的满足感,喜上眉梢,望着黄怡涵的眼神里满是得意:“听到了没,他说不喜欢你!” 林莉坐下后突然意识到刚刚居然因为东方归月失了态,故作镇定的说:“喂,我可没有别的想法,我就是还你人情,要不是为了还你人情本小姐才不会做这么丢脸的事情呢!” “我知道,谢谢林大小姐嘛”东方归月趴在桌子上,正好被右上角的书挡住,心里像是激起了层层涟漪一般久久不能平复,心里暗道:这就是女生吃醋的样子嘛,哈哈哈哈哈,我肯定比钱乐快。 眼含笑意的看着林莉,扬起的嘴角一直没有下去,眼睛里都是林莉的样子。 林莉被东方归月看的有点脸红,不自然拿起书挡在东方归月眼前,拿着书的手微微颤抖,或许是因为紧张:“喂,你好好听课啦,看我干嘛。” “人家在上面讲她的作文呢,我听那个干嘛,还不如看你呢。”东方归月嬉皮笑脸道。 “没见过美女啊。”林莉回应道,同时心里有点小期待。 “没有,”东方归月把林莉挡在自己面前的书拿走“而且像林大小姐这么好看的更没有,所以我想多看看你。” 林莉听到东方归月这话,见他眼神里没有说谎的样子,一脸真诚,傲娇道:“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会上当,不过本小姐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喂,把书还我。” 东方归月把书放到林莉桌面上,继续趴着看林莉,看着看着自己也脸红了。 “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林莉伸出右手,食指轻点东方归月的眼睛。 东方归月装作失落的样子坐直身子,轻叹一声,浅笑道:“好看还不让人看了,对了林大小姐,你之前的同桌是班里的哪一个?” 提到这件事林莉略微不自然的翻着书,情绪有些低落的说:“关你什么事呀,本小姐愿意是哪个就是哪个。” “可我看没人啊,不过那人还挺识趣的,主动给我腾位置了。”东方归月笑道。 林莉无奈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一直就没有人。”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想到林莉只有自己和李萱萱两个朋友明白了这是为什么。 “以后呢这个位置,”东方归月想了想用右拳捶了几下胸口又说:“你身边的位置就会一直是由我坐着。” “想得美,你至少得和我一样的成绩才行。”林莉偷偷瞄了眼东方归月,突然发现这个从开始遇见就说不会再让别人骚扰自己到之前在所有人面前以那样霸道的方式保护自己的男生竟然还挺帅的,而且还有些可爱,嘴角不易察觉的上扬,伸手轻轻拍打了一下东方归月的后脑勺说:“要是有不会本小姐倒是可以教你,但你得给我好好听课。” 东方归月握住的右拳对着林莉比了个大拇指,笑眯眯的说:“是,我都听林大小姐的。” “这还差不多。” …… 早上时间过得很快,途中有一次下课林莉去上厕所,东方归月找了个借口说要接水,陪着她一起,其实是怕班上有别的女生趁这个功夫针对林莉,林莉看得出来,毕竟这个笨蛋连水杯都没有,过去怎么接水啊,所以林莉把自己的杯子给了东方归月让他也帮自己接一杯水,在经过那些恶意揣测恶语相向林莉的女生们前一把握住东方归月的手,让他接完水就在女厕门口等自己。 到了中午放学,林莉和东方归月刚出校门,在对面坐着抽烟的几个短发男生一看就是混社会的,坐在中间的那个黑短袖男生长长的吐了口烟告诉身边几个男生人出来了,他们一同把烟丢下,被摔在地上的烟只剩了个烟屁股,落地才不过几秒就熄灭了。 “新来的?听说你很狂,跟哥几个试试吧。”黑短袖的男生微微仰头注视着东方归月,心里骂了声娘。 “你们是谁?这里可是学校你们要是敢动手我就去告诉老师!”林莉面对这几个目露凶光混混心生胆怯,但不想让东方归月觉得自己害怕,攥紧拳头的手心已经紧张到发汗。 旁边另一名男生听到林莉要告老师,被逗得捧腹大笑:“哈哈哈哈老大,她说老师哎,哈哈哈!” 穿着一双已经脏到识别不出是什么牌子的球鞋的男生提醒道:“小白,注意点形象,别让这位小美女觉得我们很猥琐。” “真没想到这学校还有这么嫩的妹妹,妹妹,你当哥的对象哥就不找他麻烦了!”黑短袖男生看向林莉的眼神充满着色情,贪婪的样子就好像大灰狼碰见小羊羔一样,按耐不住的兴奋。 林莉被他们三人的话吓到了,尤其是他们对于自己要告老师这件事一点都不放在心上,板着脸尽量装作不害怕的样子,声音有点颤抖的说:“你,你不知道自己长的很吓人吗?丑的很吓人,你还想让本小姐做你对象,恶心死了!呕!” 东方归月见黑短袖男生被林莉的话激到生气想要动手的时候,挡在林莉身前,脑海里想象着自己一拳干翻黑短袖的样子,正要动手的时候黑短袖暴躁的一巴掌狠狠打在东方归月脑袋上,一手别开东方归月,生气的对着林莉怒吼:“你tm给脸不要脸是吧,打听打听澜月区的张老大,到时候你跪着舔我老子都懒得碰你一下!” 第14章 我们回家 林莉被气的银牙暗咬,黑短袖旁边的两个男生也围了上来,现在在他们眼里东方归月除了会叫嚣以外,也是个软柿子嘛,一点都不知道还手,三班那群娘们儿把他形容的太夸张了吧。 “呼,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东方归月依然把林莉护在身后,感觉到一股力量在体内游走,情绪莫名变得激动掺杂着愤怒,好比吃了一罐菠菜,只是没有出现健硕强壮的肌肉。 “哟呵,你还敢生气?”小白挑衅的伸手揉乱东方归月的发型依然觉得不爽:“什么乱七八糟的发型!” 林莉见东方归月不为所动心里又气又急,紧蹙的秀眉和抓紧他校服的手都在告诉无言诉说林莉的担心,不敢看那三人,低着头轻轻抵在东方归月背后,感受到他的体温心里的慌乱被抚平了一些,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突然大喊道:“你们不要再动他了,东方归月你说句话呀,别愣着了!” 黑短袖见状把他那双脏兮兮的手朝着林莉伸去,嘿嘿笑的很猥琐。林莉在东方归月背后缩着身体都快要蹲下了 紧紧闭着眼睛,而黑短袖也差点贴住东方归月,不过他对此毫不在意。就在这极近的距离东方归月右拳以几乎看不清的速度打中他的胸口,“咔嚓!”声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是肋骨断掉的声音伴随着他喷出的血,黑短袖就这么倒飞出去,结结实实的撞到了台阶后面的有着涂鸦的墙,倒飞的这段距离都是他的血,喷出的血笔直地铺在地上然后慢慢向四周不同方向流淌。墙被这强大的冲击力撞出凹陷,黑短袖的胸口也同样凹陷,他就卡在上面,只是一会便失去意识无力一头栽了下来像条死鱼一般。 小白和眼镜完全傻眼,机械地看着倒下的黑短袖眼神里全是震惊,瞳孔因为害怕而颤抖,一点也不敢大口呼吸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东方归月松开拳转身把林莉扶起,林莉不明所以微微探头就看见了刚刚那些声音的来源,刚刚还辱骂自己的黑短袖只是瞬间就成了这副模样,动手的人就是此刻扶着自己的东方归月。林莉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愣愣的看着东方归月。 “别那么震惊嘛林大小姐,是他太过分了,说的那些话我也觉得恶心,而且当着我面敢这么说你,他真的太嚣张了。”东方归月拨弄了一下林莉垂在眼前有些乱的刘海,手也是不受控制的微微抖动,毕竟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事,第一次英雄救美。只是现在还不能露怯,回头瞥了眼小白和眼镜面无表情的说:“我给你们一个建议,现在打120他应该还能活着。” “是,是是……”眼镜从口袋里颤颤巍巍的掏出手机拨打120,不经意的对上了东方归月的眼神,电话也正好打通,眼镜咽下一口口水说:“喂,您,您好,我们和朋友起了争执不小心打伤他了,位置在青城中学……对对,我知道我知道,麻烦您了。” 东方归月微微点头:“我希望你们可以告诉其他人,谁再骚扰林莉,我会比这还狠。” 小白点头如捣蒜不断的重复“好”,东方归月这才握住林莉的手揣进自己的校服口袋,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带着林莉回家。 120很快抵达,医护人员被黑短袖这伤惊讶的说不出话,然后赶紧指挥其他人把黑短袖放在担架上慢慢抬进车里,小白和眼镜也坐进救护车里,低着头默默承受医护人员的责备。 到了小区里,林莉突然停下,东方归月疑惑的问:“怎么了林大小姐,没事了,没事了不怕啊。” 林莉倔强的抿唇说:“我才没有害怕 我只是,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等到那时候才动手。” 东方归月对上林莉的目光,发现她的眼眶里含着泪水,微笑着伸手抚摸林莉的脑袋。林莉身体一僵想要躲开,但却不舍得东方归月手心的温柔,小声嘟囔:“别碰我…” “没事的,有我在没有谁能碰你 除了我啊,你可是我的林大小姐呀,我怎么会让你受到伤害呢。”东方归月手落在林莉肩上,按捺住心中的激动。 林莉不自觉的扬起嘴角没有拍开东方归月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这还是她第一次被除了爸爸以外的男生抚摸脑袋,就连一向敏感的肩头也接受了他的手,心里感觉很安心像吃了蜜一般,脸颊浮现一抹红晕傲娇的说:“谁是你的林大小姐了,你也不许碰我,我又没求你着保护我,是你自己自愿的,你可别想着我会感激你。” “是我自愿的,而且我不要你感激,我只要你没事就好,好吗林大小姐?”东方归月目光温柔的注视着林莉,微微勾起的嘴角让他看起来很阳光。 林莉轻轻推搡了一下东方归月害羞的嘤咛道:“我知道啦你别说了,回家吃饭啦…” 东方归月听着林莉害羞的嘤咛声心脏仿佛要快要蹦哒出来一般,呼吸急促的说:“好,我们回家。”手从林莉肩膀上放下,左手牵起林莉的右手,十指相扣。 “谁要跟你回家呀。”林莉小声的娇嗔道,脸红的像熟透的番茄,低着头悄悄朝着东方归月靠去,手也更加地握紧了东方归月的手,任由东方归月带着自己回家。 …… 医院内,黑短袖躺在病床上,无力呻吟:“东方,归月,老子跟你没完…啊疼死老子了!” “还要打架?!”护士在一旁生气的瞪了他一眼说:“张磊!被人家一个高中生一下就打成这么严重你还想着报复人家,不要命了是不是!” 张磊不服气的想要坐起来,奈何伤的太重动一下都疼,呲着牙倒吸了一口冷气赔笑道:“乐乐你别生气,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报复,我好好养伤。” “然后呢?”赵乐然问。 “我会找个工作,好好工作,”张磊有点羞涩的笑着说:“然后娶你。” 赵乐然坐在张磊身边动作轻柔的亲了他一下说:“知道就好,我去拿饭了,等着。” 赵乐然很快拿着饭和一杯水回来,把水喂给张磊后就吃饭了。 第15章 再住一晚 虽然只来过两次,可东方归月已经对林莉家是轻车熟路,好像自己家一样。林莉被东方归月牵着,心里生出了一种不一样的感受,不停的胡思乱想,偶尔会瞟一眼东方归月,脸红红的。 “林大小姐,带钥匙了吗?”东方归月伸出手准备敲门。 “啊?”林莉微微一愣,在身上找钥匙,最后无奈的小声说:“没有,你敲门吧。” 东方归月看着林莉这样心里暗道:“怎么感觉像见父母一样,有点激动呀。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东方归月用中指骨节敲着铁门。 “来了,奶奶给你们开门!”林美丽放下切菜的刀快快的迈着小步子去开门。 “莉莉,归月,你们怎么没带钥匙呀,出门的时候就要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带钥匙,要是奶奶中午不在,你们两个连家都进不了了。”林美丽碎碎念的同时看着他们的眼神带了一丝责备,但更多的还是担心,突然厨房里发出了“滋滋”的响声,是炖的红烧肉熟了,林美丽又赶紧走进厨房把火关掉:“快去洗手,吃饭了。” 林莉和东方归月相视一笑,林莉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在东方归月的胸口上轻轻捶打了一下:“真是的,出门前也不提醒我,又被奶奶说了。” 东方归月把挂在鞋柜上那一排挂衣钩中间的钥匙拿了下来递给林莉柔声道:“我下回注意好不好,现在就把钥匙装兜里吧,我怕咱们下午又忘记了。” 林莉接过钥匙装进校裤右边口袋里,娇嗔道:“本小姐才不会忘记呢。” 林莉的拖鞋和她的牙杯是一样的淡粉色,而给东方归月准备的则是深蓝色的拖鞋,看起来很搭配。两人把鞋子并排放在地下推进去一半后,东方归月让林莉先去洗手,自己去厨房帮着端菜。 一进厨房就看到林美丽在一勺一勺的把红烧肉舀到盘子里,因为里面汤汁稍微多了点的原因她拿不动,只能这样慢慢舀,东方归月把长勺从林美丽手里拿走,林美丽提醒他小心烫。把锅朝内倾斜,缓缓地将剩下的汤汁和红烧肉慢慢倒进盘子里。 林美丽从一旁拿了三双筷子笑眯眯的说去:“归月啊,奶奶今天和王秀秀还有孙芳说了你要租房的事情。” 把最后一点汤汁慢慢倒在长勺后,以绕圈的方式淋在了红烧肉上,红烧肉的色泽鲜艳,看上去就令人垂涎欲滴,香气扑鼻。东方归月这才把注意力从红烧肉上移开问:“奶奶,您说的孙芳是不是那天一起打牌的那个戴眼镜的奶奶?” “对对,就是她。”林美丽伸手摸了摸东方归月的脑袋又说:“那个房子是她朋友的,价格已经说的很便宜了,里面正常的家具也有,明天就可以住进去了。” 东方归月乖巧的点头说:“谢谢奶奶,那今天能不能再住一晚上,因为明天才能住进去。” 林美丽笑得很开心,乐呵呵的把东方归月额前很乱的头发拨弄到侧面,这样看起来至少比刚才要好:“好好,奶奶巴不得你能多住几晚上呢,归月,奶奶要你答应一件事。” “什么事啊奶奶?”东方归月问。 “以后每天中午和晚上来奶奶家里吃饭,奶奶不放心你一个人。”林美丽那双布满褶皱,暗黄色的手上下握住东方归月的手,显得很严肃。 东方归月一听心里乐开花了,按捺不住扬起嘴角的笑意,于是赶紧说:“一定,我一定每天来吃奶奶做的饭,可好吃了!” 东方归月没注意到自己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得有点颤抖。 林美丽这才放心的松开了手,笑着把红烧肉端了出去,边走边说:“好,喜欢吃就好,奶奶还怕你不喜欢呢。” 林莉正好从卫生间出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林美丽身边帮她放下盘子,一看又是红烧肉满足的闻了一下空中弥漫的香气。她很喜欢吃红烧肉,而且奶奶做的还特别好吃,就算是天天吃她也不会觉得腻。 东方归月把剩下两道菜,豆豉油麦菜和香辣虾端出来,林莉见状转身接过这两盘菜,馋的嘴里不停分泌口水,就等东方归月了。 林莉忽然想起还没盛米饭呢,想着东方归月肯定还要给自己盛那么多,走进厨房对着正在盛饭的东方归月喊:“等一下,我不要那么多米饭了!” 东方归月才不管这么多,记得下午好像有体育课,所以中午必须让林莉多吃,不过就算没有她也得多吃,这么瘦总归是不好的。 “已经盛上了,饭可不能再拨回锅里。”东方归月把最小碗给林莉,自己则是端着两只正常大小的碗,里面盛满了米饭:“那碗是奶奶的,走啦林大小姐,吃饭。” 林莉无可奈何的把小碗放在奶奶面前,注意到东方归月之前被小白揉乱的发型轻笑道:“你都没发现自己的头发被揉乱了嘛,厕所里有梳子,要不是看你头发这么乱,本小姐才不把梳子借给你。” “好嘞,谢谢林大小姐。”东方归月摸着自己的头发喃喃道:“那个什么小白是不是嫉妒我比他帅啊…” 林莉看着他进厕所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小声道:“臭美,你哪里帅了。” 卫生间内东方归月拿着粉色的还有动漫女生贴纸的梳子很快梳好了之前的发型,上面有着林莉没收拾好的几根头发,还有几根自己的。东方归月细心的全部捏住后扔进垃圾桶,把梳子放回去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林莉的毛巾,心里萌生出一个不好的念头,于是悄悄地把门虚掩,有些紧张的拿起毛巾。 “喂,你好了没,快出来吃饭啦!”林莉问。 东方归月有些心虚的回应道:“马,马上,他揉的太乱,马上就好!” 略微松了口气,心里骂了自己一声变态后拿着毛巾小心的闻了一下,微红的脸上带着一点陶醉:“好香,这应该是擦头发的吧。”把毛巾上一根长发揪掉。 我太变态了吧,不行不行,我要是再来那不就真成变态了,东方归月你不能这样……最后一次,绝对没有下次。东方归月内心做着斗争,但那香味就像是雨后的花丛散发的阵阵清新的花香一般,很干净,于是放在鼻子上又闻了一小会才恋恋不舍的放下,和林莉一起吃饭。 第16章 霸道 豆豉油麦菜吃的不多,还都是林美丽吃的,红烧肉已经吃了很多了,香辣虾也有少一半下去了,不过林莉也下去了半碗饭,对着才坐下的东方归月挑眉:“看,本小姐吃的快不快。” “哇,真的哎,林大小姐真棒,吃的好快呀。”东方归月嘴巴微张,眼神温柔的说:“我给你剥几只虾。” 林莉把东方归月伸向虾的手放下,语气里带着些撒娇:“你先吃饭啦,我自己也能剥的,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了。” “好好好,我吃我吃。”拿起碗准备夹菜的时候发现碗里有几只已经剥好的虾和好多红烧肉,多一半都是被分出来的肥肉,扭头就看见林莉害羞的捂着嘴笑,她的笑眼弯弯的,好像有着某种魔力一般深深的吸引住了东方归月。 “我不喜欢吃肥的嘛,本小姐给你剥几只虾就算是补偿你的。”林莉见东方归月只是看着自己,红着脸用手捂住他的眼睛紧张的说:“我也不是故意的啦,我还给你夹了几块瘦的,你快吃嘛,快吃嘛。” 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慢慢放下,把碗里两块肥肉夹在一起塞进嘴里,然后又吃了一口米饭,有点含糊不清的说:“我没有不吃,好吃!” “你吃虾嘛,我再给你剥几只吃。”林莉又用筷子夹了两只虾放进自己的碗里,拿起一只虾剥开,看东方归月刚刚咽下去一口饭准备继续的时候一把捏住他的嘴扭向自己,把虾塞进他嘴巴里问:“好吃吗?” 东方归月吃着虾露出满意的笑容说:“好吃,林大小姐喂的虾真好吃!” “就这一次,别想着还有下一次了。”林莉在东方归月眉心轻轻弹了一下和他相视而笑。 饭吃的很开心,就像一对热恋期的情侣一样,你侬我侬的,用虾来传递彼此之间的感情。东方归月被林莉喂了很多虾,当然他也没闲着,用筷子把红烧肉肥瘦分离,把瘦的肉用自己的筷子喂给林莉,林莉欣然接受,对于这个男生她心中那份亲切感又重了几分。 吃完饭已经快到上学的时间了,东方归月坐在沙发上看着林莉看电视的脸看得忘我,直到被林莉提醒才回过神。 “看我干嘛,你不能也看看电视嘛。”林莉装作有点不高兴的样子直视东方归月。 东方归月赔笑着连连摆手说:“电视没有你好看嘛林大小姐。” 林莉把电视关掉,指着墙上的表说:“看看看,都不知道快到点了是吧。” 被林莉这么一说,东方归月赶紧去换鞋,顺带把林莉的鞋也拿了过来。 东方归月和林莉出门的时候,内心不断犹豫,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一般。最后心一横,牵住了林莉的右手。 林莉微微一愣,脸颊很快浮现一抹红晕,傲娇道:“本小姐的手也是你想牵就牵的?快放开我。” 东方归月吹着口哨掩饰着内心的慌乱却没有松开。林莉也不再说什么就任由他一直牵着走进学校,走进教室全然不顾别人的眼光,黄怡涵看见他们牵着手进教室的时候心仿佛快要碎了一般,把头转向墙用书盖住。 “你还要牵到什么时候啊?”林莉问。 东方归月耸耸肩说:“我想一直牵着,不松开。” “谁要你一直牵着啊,待会老师来了看你怎么办。”林莉靠着椅子悄悄的握紧了东方归月的手。 下午第三节就是体育课,东方归月和林莉直到站队的时候才松开手。 “我第一次这么不喜欢体育课。”东方归月无奈一笑。 体育老师没有想象的那么健硕,反而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很胖,但这一点也不影响他是学校田径队的教练,因为他年轻的时候也是靠着田径来到青城中学的。 “我听说我们班上来了位新同学,站出来让我看看。”体育老师说。 东方归月站在他身边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体育老师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语气平缓:“我是教你们体育的老师,赵嵩,你叫什么名字?” “赵老师好,我叫东方归月。”东方归月说着把看向林莉的目光转移到了赵嵩脸上。 心里暗道:“和林大小姐差不多吧,应该只比林大小姐高一点。 “还是个复姓,行了你归队吧。”赵嵩等东方归月归队后说:“今天我们先绕着操场跑十圈,然后男女互相仰卧起坐。” 赵嵩说完让班长带队跑起来后坐回了阴凉处。 操场的跑道是两百米一圈,所以尽管是慢跑,但十圈跑下来也差不多二十分钟了。赵嵩知道他们有点偷懒但也没怎么管,热热身就行,反正待会的仰卧起坐他是要好好盯着的。 跑完步后班长带着几个男生去对面教学楼的一楼里拿了很多垫子,同学们来回传递,一半人的身下已经铺好了绿色的垫子,因为是对折垫比较长,有些个子矮的女生脚都挨不到地面上。 林莉是不可能脱下外套的,跑完步下来已经热得出汗,扶着膝盖微微喘气。 “同学,那边是你的位置,麻烦让让。”东方归月走过来看都没看就毫不客气的对着已经躺下的女生说。 女生被逗的“咯咯”直笑,就连林莉也被东方归月这样子弄得笑弯了腰,东方归月听着熟悉的笑声看了眼女生才发现她是李萱萱,尴尬的摸着鼻尖说:“额,你们信不信我刚刚是梦游了。” “同学那边是你的位置,麻烦让让 哈哈哈哈!”李萱萱模仿着东方归月刚才的话笑着说:“笑死我了东方归月,你怎么这么霸道啊。” 林莉缓了缓后揪住东方归月的耳朵挑眉说:“就这么想和我一起做仰卧起坐啊,本小姐才不想呢。” 被林莉揪着耳朵不得不倾斜身子朝着她靠去,因为刚才的出糗耳朵红红的,磕磕绊绊的解释:“我,那是不想别的男生和你,一过来没注意是李萱萱……刚刚阳光太刺眼了。” “你呀,去和别的男生一起吧,宋子琛那里是空的。”李萱萱一把拉住林莉像宣告胜利一般笑嘻嘻的说:“林莉现在是我的,你等下课吧。” 林莉红着脸小声辩解:“萱萱,你说什么啊,我才不是他的……” 第17章 你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 东方归月走到宋子琛身前让他先躺下,自己就坐在他的脚上帮他计数。 “都做的不错,继续!”赵嵩踏着慢悠悠的步伐在同学之间绕来绕去,时不时点一下这个提醒一下那个。 “哥,你不做吗?”宋子琛停下后气喘吁吁的问。 “不做,你继续。”东方归月只是安静的看着正在做仰卧起坐的林莉,顺便用胳膊肘顶了一下他说:“要我帮你吗?” 宋子琛惹不起只好继续做着仰卧起坐,但速度明显慢了很多,做了几个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会。 这时候林莉和李萱萱开始交换,用皮筋重新绑了一下头发放到身后,紧接着就半蹲的姿势双手摁住李萱萱的双脚。 “换人。”东方归月一把拉住宋子琛的衣领让他停下,等宋子琛起身后自己躺了上去 看了眼宋子琛说:“你也坐着就行,休息会。” “啊?”宋子琛微微一愣,赶紧坐在了东方归月脚上,擦着额头的汗水。 林莉这时候正好回头望了眼东方归月,见他做的飞快,轻哼一声说:“也就那样吧,肯定没有我做的多。” 感觉到林莉没再看自己后东方归月直接躺下不动弹,拍了下垫子旁边的空位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说:“你也坐着吧,休息会,差不多要下课了。” “好。”宋子琛坐下的时候稍微靠着东方归月的腿,长长的刘海因为汗水打湿的缘故垂在额前差不多快要盖住眼睛,他想说些什么,因为这一会的感受下来他并不觉得东方归月是什么很不好惹或者性情暴躁的人,相反他还挺喜欢的,只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又多靠了几分,慢慢休息。 东方归月倒也没拒绝他,稍微把腿往内倾斜了一点点让他能靠的更舒服。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很舒服,就像阳光浴一样,舒服到他都不想再睁开眼去看林莉,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就在倦意来袭的时候,赵嵩一声大喊打断了准备出现的美梦。 “今天大家表现都很好,班长带人把垫子收起来就放在旁边,一会别的班还要用,其他人可以下课了。”赵嵩卡点卡的很好,才刚说完下课,铃就响了,背手走到他放在阴凉处的椅子那儿,把椅子搬到了阳光下,又招呼了一个男生帮他去沙坑后面的小屋里取一杯水,那就是他的办公室,不过也可以说是一个小房子,只有他一个人所以显得还算宽敞。里面有很多奖杯,奖状,还有养在鱼缸的鱼和几盆盆栽,然后右手边就是沙发,上面是一张大合照,赵嵩和很多学生一起的合照,想必那一届的学生应该是他最喜欢的吧。 林莉和李萱萱其实没有多累,两个人虽然一直在做仰卧起坐只是偶尔休息,可她们做的很慢,基本都在聊天。李萱萱没有去问她和东方归月的进展,只是和她一个劲儿的说电视剧,就是林莉吃完饭看的那部古装剧,是个修仙题材,东方归月对那个没兴趣,以前也只是看过两部古装剧,《轩辕剑之天之痕》和《仙剑奇侠传3》,看过这两部后对现在小鲜肉演的古装电视剧就彻底没兴趣了。 下午五点半,放学铃声响起,老师没有拖堂简单的布置了作业后就让放学了。 “喂,你干嘛去?”林莉拉住东方归月的书包问。 “回家啊。”东方归月扭过头说:“林大小姐你是不是想吃点东西了?想吃啥我给你买” 林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我不饿!我跟你说的什么你忘了吗?买书包,买文具!” 东方归月拍了下头,经过林莉提醒才想起来,转身跟着林莉朝着学校教学楼对面的那一排商店走去,中间有两家文具店,里面人都不算少。 “怎么这么多人啊,你快点。”林莉拉着东方归月朝着店里面走去,面前是一排排中性笔和钢笔,还有铅笔,自动铅,各种笔芯也都有,红的蓝的黑的,林莉每种都给他拿了两只,拿钢笔的时候想了想现在已经用不上钢笔了,但已经塞到东方归月手里了,就不想再放下,回头叮嘱了一句:“钢笔不能在考试的时候用,平常写作业你也最好用中性笔。” 各种文具都买了好多,林莉也不管有些用不用得上,就像涂改液和修正带,一样的效果,涂改液的味道还刺鼻,相比于修正带而言它已经落后了很多,但林莉一样买了两个还是蓝色和粉色。林莉去付的款,她觉得东方归月一个人在这边租房子住,应该没有太多钱了,而且自己还各种挑了一大堆,都快赶上逛街了。 “买这么多我用的完吗?”东方归月提着两大袋子文具,另一个袋子里是本子和书皮。 林莉也不太清楚,提着给东方归月新买的书包,秀眉微蹙瞟了眼那两大袋子说:“本小姐说用的完就用的完。” “为啥要买这么多书皮啊。”东方归月问。 “难道让你吃啊,笨蛋。”林莉对于东方归月这个问题内心哭笑不得,他不会连书皮是干嘛的都不知道吧。“回去包书皮的时候 那些本子都要包上,你可不要偷懒,本小姐就在旁边监督你。” “好!” 和东方归月回家后,东方归月把林莉买的文具挑了一部分出来塞进笔袋里,还没塞多少呢就已经塞满了,最后塞了一块橡皮,笔袋鼓鼓的掂在手里像个放满东西的小桶子一样,放在书包里后把书都从林莉给他的粉色书包里取了出来。 “说实话我好像都已经背习惯了你的包呢。”东方归月把书包掏空后将书包铺展然后放在了桌子前边的空位。 林莉把自己的书包拿过来后仔细想了想内心还是有点犹豫,毕竟这个包她以前很喜欢,很认真的语气对着东方归月说:“你要是把它弄坏了,我跟你没完!” “保证不弄坏!我还要每天都擦干净。”东方归月接过书包后笑盈盈的放在身旁,把新书包里的笔袋放进了粉色书包外面那一层。 其实他不是背习惯了,只是因为那是林莉的包,他觉得这应该能算是林莉送他的第一个礼物吧。 “别贫了,赶紧包书皮,本小姐可不帮你。”林莉低头拆着书皮的袋子,不让东方归月看到自己的微笑。 第18章 租房 林莉买的书皮包完本子和东方归月的书后,还剩下一些,东方归月主动帮她把她的一些有点旧的书皮换下,包上新的。现在的书皮好包,就是把前后两面套进去,像套枕头那样,但比那简单。晚上六点林美丽等他们吃完饭后忘了要明天才让东方归月住进去直接和他说了,不过东方归月说自己今天还是会住一晚的,林美丽欣慰又交代了几句关于租房子的事,这时候东方归月租房子的房东来到家里和东方归月又说清楚了细节等等,没有那么多拘束,签了合同付了钱,当然钱也是东方归月通过想象的能力变出来的,现在看来只是他在这个世界里有特殊能力,并不是说这个世界是假的,如果真是假的,那他宁可留下来。 付完钱林莉陪着东方归月在他家里待着,房东给了两副钥匙,有一副是备用的,因为房东自己以前就总是弄丢钥匙,所以有一回实在懊恼,就配了十副钥匙,可自打那之后,房东就再没丢过钥匙,这才大方的给了东方归月两把。 “林大小姐,你也拿一副,之后来的话就不用敲门了。”东方归月把一副钥匙递给林莉。 林莉推了回去并拒绝:“我才不要,你自己拿着,万一哪天丢了呢。” “万一我哪天丢了,而这副钥匙在家里我也取不到,那是不是还得找开锁的。”东方归月把钥匙放在林莉手里说:“所以啊林大小姐,我还得拜托你帮我开门呢,就当是替我保管好不好?” “本小姐才懒得管你,进去不活该。”林莉看着钥匙眼神透露出欣喜,最终装进口袋:“别老什么事都麻烦我,就帮你这一回,还有本小姐才不想进你家呢。” 检查了一遍新家,各处都很干净虽然已经对外出租已经有段时间了,但这里就好像昨天才打扫过一样,原本东方归月还想着先拖拖地,擦擦桌子,台面,再去看看厨房的天然气还有水电等等,殊不知在他们上学的时候林美丽已经为他处理好了一切,当然她没告诉他们。 有两个卧室,里面的主卧更大一点,东方归月决定把这个卧室留给林莉,自己就住客厅后面的房间,床也大还有衣柜和学习桌,一个人在这里待着每天还能去蹭饭,主要是为了和林莉在一起吃饭,想想这种生活东方归月的心里就乐的不行。 林莉也绕着房子转了一圈,站在自己房间门前觉得还算可以而且门对面就是卫生间 很方便,于是赞许的说:“还可以吧,不过你可别想反悔,说好了这间大卧室是本小姐的了。” “当然当然,林大小姐肯定要住大房间嘛,等九点多我们去买点生活用品好不好,拖鞋啊牙杯什么的这些。”东方归月打开卫生间的灯:“还要再买几个马桶垫,不然凉呢。” “想的还算周到,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的陪你去吧。”林莉坐在没有床单的床上双手撑在腰后,就好像在看新家一般,一脸喜悦的说:“东方归月,这床垫好像是新的,床单是奶奶从家里拿来的。” 东方归月闻言把厕所灯关了,坐在林莉身边躺下赞叹道:“不愧是奶奶好朋友的好朋友,人家给大福利啊!” 林莉把东方归月往里面推了点也一起躺下,心里还是有点小激动,但嘴上一点不会表达:“还不是我奶奶面子大!” “是呀,多亏了奶奶。”东方归月把手悄悄往林莉肩膀上挪动,尽量不发出响声。 “出去,本小姐才不让你待呢,回你自己的房间去。”林莉挑眉,拨开了东方归月的手。 “中午那会还让呢。”东方归月一脸苦笑的坐了起来说:“那我先去铺床单了,待会给你铺。” “不用,我自己会,你快去铺你的吧,待会还要写作业呢!”林莉拿起床单抖了抖,淡粉色的床单上有着很多白色的横纹,中间是一只大大的helloKitty猫,周围也都是小helloKitty猫。 “好。”东方归月走向自己房间,铺床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床单是一只很可爱的白色小狗,还有它的狗伙伴,虽然不认识是什么,但一想就知道这肯定也是林莉的被套,只是一直没用上,发自内心的笑了几声:“林大小姐,你比它们还要可爱呢。” 铺好床套,被套和枕头后,林莉和东方归月几乎是同时出来,林莉略显得意的说:“本小姐还等了你一会呢,慢死了!” “我都想睡一会了。”东方归月躺在床上心里计算着现在那边的时间。 早上六点到现在晚上六点半已经十二个半小时了,按照自己计算出来的时间两边的时间都是三小时等于十小时,那么此时已经在那边过去了差不多四个小时,到最后一节课了,而自己在那边待三个小时二十分钟刚好是下午到校时间,而这边也才过了一小时。 林莉也正有此意,不想被东方归月看出来,傲娇的抱着胳膊说:“睡什么睡啊,写作业,啊……”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睡一会吧,七点半我叫你好不好呀。”东方归月赶紧走到林莉身边,双手握着她的肩膀笑嘻嘻的说:“林大小姐,晚上还要出去买生活用品呢,先睡会没关系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肩膀对于东方归月的手一点也不敏感,被东方归月带回床上的时候又打了个哈欠,困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躺在床上倔强的说:“就睡一会,你一定要叫我起来。” 东方归月柔声道:“好的林大小姐,七点半我来叫你。”说完轻轻关上了门。 回房间关上门躺下睡觉,大拇指摩擦了一下玉佩,此时已经适应了晕眩,不怎么能感觉到晕眩带来的不适感了。 …… 熟悉的叽叽喳喳声在耳边响起,东方归月缓缓抬头,睁开眼装作看书,从桌仓把这节课的书取出和桌上的换了一下,全然不顾钱乐的惊讶。 “老哥,你咋了,这么能睡!”钱乐见东方归月醒来后试探性的碰了碰他,总觉得他是不是生病了。 第19章 新同桌 “我就是……”东方归月眼睛上翻,想着如何敷衍过去,想到了今天包书皮的事随便拿出来一本沾着油渍的书说:“昨晚包书皮,睡太晚了。” “你这是包书皮?!”钱乐惊讶的把这本书往远了推了一下,竟然和林莉嫌弃他的时候是差不多一样的动作。“你这书皮送我我都不要。” 东方归月瞅了眼脏书皮给自己都逗笑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塞进课桌说:“昨晚家里事有点事忙活了挺久,所以我一直没怎么睡,这几天总感觉累,要不钱乐,你给我买点六味地黄丸我补补?” “滚蛋,我都用不上那玩意你还想的美。”钱乐见东方归月扯皮的样子一样活跃也不再在这事上说什么,打开班级群找出群公告后递给东方归月按捺着激动小声说:“归月,下午我们就要分开了,这回排座位是打乱的。” 东方归月疑惑的接过手机看了两眼:“怪不得你小子乐呵,这是不是你篡改的,你怎么可能和班长坐一块?” “那是我们有缘分,你就羡慕嫉妒吧!”钱乐笑的时候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其实这排座位他还真参与了,那个女生是数学课代表,她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东方归月,这次换座位让他们自己排的机会还是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和钱乐说了给他调到班长旁边,班长对此也没意见,而她自己就换到了东方归月旁边,钱乐一个劲儿的支持。 “这名字好熟悉啊。”东方归月看着下午要排到自己身边的名字微微皱眉努力回想着是不是在哪见过。“杨乐洋……钱乐,这是谁?” “数学课代表啊大哥,你这点记性都没有的吗?”钱乐点开杨乐洋的头像,空间里有她的自拍,随便找了一张扎着双马尾看上去有点古灵精怪的照片说:“你身边也要坐女生了,咱俩都走运呀!” 东方归月谈谈的“哦”了一声把手机还给了钱乐:“我想起来了,她那天说希望换座位能换到自己喜欢的男生,呵,老实说钱乐,这座位是不是她排的?” 钱乐被戳中了心思愣了一下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摇头打着马虎眼说:“不知道啊,但我看她也挺好看的,人家也喜欢你,你就和她试试吧归月,难道你真打算一直单着吗?” “我没兴趣,我有喜欢的人了。”想起林莉的时候东方归月不自觉的扬起嘴角,眼睛也弯着,就好像自己中了一百万一样,但要低调。 “你有喜欢的人了?!”钱乐惊呼。 “小点声!”东方归月点点头:“对,所以你不要给我乱点鸳鸯谱了,你趁换座位前和她说一下吧,随便给我换个谁都行。” “人家一片心意,你这样不合适吧。”钱乐有点心虚,主要他和班长坐一起也是和杨乐洋站一条线上了,现在要自己去告诉她东方归月不乐意,那他才不干,说不定自己还得和东方归月坐一起。“要说你自己说,我才不说。” “行吧,我就不打乱你的计划了。”看了眼表还有二十分钟下课,在那边待久了身体确实有点累,但没出现疼痛的情况,趴在桌子上的时候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林莉让自己好好听课的样子,轻叹了口气喃喃道:“我知道啦林大小姐,我好好听课就是。” “你说啥呢归月?”钱乐问。 东方归月拿出笔指了指黑板淡然道:“记笔记啊,我总得听一点吧。” 钱乐觉得东方归月说的也挺有道理,至少得给老师点面子,于是也照着黑板记起笔记。 放学后东方归月看着路边的冰糖葫芦一直在想林莉会喜欢吃什么味的,要了一串水果的糖葫芦边走边吃,回家照常和父母吃饭的时候闲聊,然后去睡觉,总得精神点。 躺在床上东方归月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换座位还得耽误点时间,要是上课前就换好那就最好不过了,不过晚叫她几分钟应该也没问题,希望杨,杨……算了只要不打扰我就行。” 睡到下午两点的时候,东方归月心里计算着还有二十分钟就该过去了,对于换座位这种事以前还抱有过希望能和漂亮女生坐一起的想法,但自从遇见林莉后任何女生在东方归月眼里都显得没有那么好看,就算是整个学校最好看的女生想和他坐一起,他也只会赶紧拒绝,毕竟已经有了心心念念的人了。 “我打算翻倍给的时候你不等我,我故意磨时间你倒是停下了。”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东方归月靠着窗户,看着一路风景的时候不自觉的在想自己和林莉走在这条路上学,在所有人羡慕的目光中,牵着手大大方方的有说有笑。 青春所有的丰富多彩,都是无意为之。遇见的朋友,兄弟;喜欢的女孩,都是冥冥中注定,可冥冥中就是不会让你提前知道,所有的到来宛如惊喜一般,等全部到来的时候就告诉你,你该让自己的青春展现出属于你自己的耀眼了。 叽叽喳喳的喧闹声中,东方归月看着自己上午还坐的位置已经坐上了别的男生,钱乐的位置也坐着另一个女生,自己的包,书本也被草草的收拾好放在了第三排中间靠右的位置,这个位置看黑板最好,既不会太近有压力也不会太远看不清,很显然这是杨乐洋安排的位置,而她也早早的坐在位置上等待她的新同桌。 一见到东方归月,杨乐洋开心站起身对他招手,甜美的嗓音说:“东方归月同学,你的位置在这里,东西我都帮你收拾好了!” “好,谢谢啊。”东方归月叹了口气,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坐在了杨乐洋身边,断断续续的说:“你,你好啊…我今天真的,好不舒服,我想,趴着睡会,能不能……别叫我。” 杨乐洋不知道他是装出来的,同时东方归月还故意咳嗽了两声,杨乐洋很担心,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说:“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千万不要有事呀,感觉难受就告诉我,我带你去校医室!” 东方归月趴在桌子上,头埋进胳膊里,大拇指摸了摸玉佩,闭眼的瞬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杨乐洋轻轻碰了碰东方归月,见他真的没有一点反应,就连上课也没心思了。 第20章 不可言说的秘密 在床上起来,时间是晚上七点半左右。 “刚刚好,该写……”东方归月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那我不是得写两份?算了,不过些许作业而已。” 走到林莉门前东方归月抬手轻敲,比正常说话声音稍微大一点的声音说:“林大小姐,到点了,我们该写作业了。” 林莉睡得很香,丝毫没有听见敲门声,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脑袋上盖了点。 “林大小姐,起床啦!”东方归月又提高点声音,一字一句的轻喊。等了一会林莉还是没有动静,无奈叹了口气:“不能怪我噢。”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连续的敲门声音不断提高,一边敲一边喊着起床。 林莉是有点起床气的,只是她的起床气和别人不太一样,在被子里坐起来一脸不情愿的看着房间门,心里有点闷气,索性不理他,趴在枕头上用被子裹住自己,就当没听见。 “好吧,那你再睡会,只能一会,八点我叫你。”东方归月无奈扶额,先去上了个厕所。 “好。” 林莉因为没睡醒,声音还是很酥软,就像在耳边撒娇一般,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继续抱着枕头做美梦。 东方归月上完厕所后坐在客厅打了会游戏,手机上响起了八点的闹钟,退掉了进行一半的游戏后就去叫林莉了。 “林大小姐,起床啦!”东方归月轻轻敲门,有点期待林莉睡醒的样子。 “知道啦……你等一下。”林莉坐起来随意拨弄了一下头发,拉好校服拉链才给东方归月开门,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半睁着眼说:“干嘛呀,我还没睡够呢。” 东方归月帮林莉把领子翻下去,拉着林莉缩在袖子里的手走到客厅:“该写作业了,写完我们还要去买生活用品呢。” 被东方归月拉住手的时候林莉脸上又浮现一抹红晕,心里略微有些紧张,低着头装作还没睡醒的样子。 林莉忽然抬起头,眼底还有些眼泪,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问:“我不是写完了吗?你看,就在书包里呢。” 东方归月看着林莉手指的位置,那里只有椅子,椅子上空空如也,想着她应该是做梦的时候梦见自己写完了,无奈一笑:“林大小姐,我们的书包都在你家里放着呢,走吧回家写作业。” 林莉乖乖的跟着东方归月下楼,缩在袖子里的手隐隐出汗。 林美丽在家里看电视,一部挺老的电视剧了,古装爱情片,听见东方归月和林莉开门的声音喊了句“回来了。”接着继续看电视。 “你把包拿上,快点写作业。”林莉松开东方归月的手先一步回了自己房间,把东方的要坐的椅子拉到自己身边。 东方归月提着两个书包进来后就像在学校那样,坐在林莉身边拿出书和作业先趴着看她。“今天作业不算多,咱们不是说好九点多才走嘛,不着急。” “不多你也赶快写,看我干什么。”林莉用袖子挡住东方归月的眼睛,指尖很微小的动作碰着东方归月的脸,浅笑着拿出作业说:“今天作业很难,九点多没写完我可不等你。” 林莉收回手后专心致志的写作业,东方归月耸耸肩说:“这么快就进入状态,要不我等你写完直接抄吧。” 林莉把作业往自己这边拉,瞪了眼东方归月不满的说:“不可能!你要是不写本小姐就不陪你去了!” “我写我写,林大小姐你别不高兴嘛。”妥协后东方归月拿起笔读着题目解题,这题比自己世界的题要简单一些,但对于他来说也没有那么轻松。 林美丽关掉电视后认真的朝着林莉房间说:“莉莉,待会要把门锁上,门不锁上要是坏人趁晚上进来就害死了。” “知道了奶奶,他一会就去锁门,您先睡吧。”林莉用脚踢了踢东方归月问:“你写完了吗?” 东方归月摇摇头说:“没有呢,但是快了,这题写完我就去锁门。” “锁什么门呀,待会不去买东西了吗?笨蛋!”林莉白了一眼东方归月后把作业合起来就放在面前,然后转身躺在了床上,拖鞋悬挂林莉慢慢晃动在脚上。 “这什么题啊!卷子上如果有这题我真可能直接不写了。”东方归月无奈把笔朝前一扔,双手交叉抱着头,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还是这样舒服,休息一会再写。” 林莉得意的坐起来,右腿盘着双手扶在膝盖上说:“本小姐早就跟你说了今天的题难,不过呢这种题对于本小姐来说还只是一般般啦,本小姐可不觉得难,还有你快点写,也不看看几点了。” 等到林莉重新躺下后东方归月把自己的书和林莉的作业对调,调换的过程不敢大口呼吸,生怕林莉一个回头,待会不陪自己去买生活用品了。翻开作业就看见林莉密密麻麻的过程,给东方归月一种不想抄但又不得不抄的无力感,由于好几年抄作业的习惯性,东方归月虽然脑子里有些抗拒,可眼睛已经看起林莉的答案,手下速度飞快,在不知不觉间他的字居然有点偏向林莉字体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林莉脸埋在枕头里压着声音很不耐烦的说:“你能不能快点啊,都要九点半了!”穿着校裤的腿一上一下像风中轻轻摇曳的柳叶一般柔美。 “马上马上,再有两分钟就写完了。”东方归月奋笔疾书道。 抄完林莉作业迅速换回来后还不忘拿给林莉检查,林莉翻着都看了看然后让东方归月把自己的作业也拿过来,看了眼答案满意地点点头说:“没有偷懒嘛,哼,看在你这么认真的份上本小姐陪你去了。”林莉把拖鞋轻轻踢了下来扭头瞟了眼东方归月继续说:“帮我拿鞋子,我不想动。” “是,林大小姐,小的这就去。”东方归月开门的动作很轻,走向鞋柜。 离开后林莉埋在枕头里的脸有点发烫心想:笨蛋,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东方归月拿着两双鞋悄悄走了进来坐在林莉床边,拍了拍林莉的肩膀小声说:“林大小姐,换鞋啦。” 林莉身体一僵被吓了一跳,拍开东方归月的手秀眉微蹙道:“你你你你,你干嘛啊,进来能不能说一声!” 东方归月尴尬的摸着鼻尖说:“好,我下回注意,不吓你。” “哼!你才被吓到了!”林莉翻身坐在床边穿鞋不再理东方归月。 第21章 不速之客 林莉带着东方归月走进了离家不算太远的大型百货商场,推着商场的车,先买了能想到的,拖鞋,牙杯,毛巾,还有东方归月提到的马桶垫,喝水的杯子,拖把,扫帚等等…… “你要不要买睡衣呀?”林莉走在前面,一手扶着推车问。 “给你买一套吧,我就不要了,我就没买过睡衣的。”东方归月说。 林莉摁住推车拦在前面一脸不悦,紧紧盯着东方归月的说:“本小姐说买就买,给你买你就穿着,一直没有又怎么样,现在有了不就行了!” “买买买,我穿呢我穿呢,别生气嘛林大小姐。”东方归月赔笑道:“就是觉得有点突然,我这么个大小伙子,现在穿睡衣睡觉是不是有点怪呀。” “你的意思是本小姐每天晚上睡觉穿睡衣很怪吗?”林莉转身拉着推着前面:“走啦,这里又没有卖睡衣的。” 东方归月无奈只好跟在林莉身后,她在前面拉着,他在后面推,小心翼翼的和林莉说话,可林莉却一点也不理,只是紧紧握着推车。 好凶啊,得怎么哄才行呢,待会给林大小姐买糖葫芦吃吧。东方归月心想。 三楼一整层都是服装店,一家挨着一家,之前林莉就看上了一套卡通睡衣,当然这套睡衣也有相伴的一套,就是因为被李萱萱说了句太幼稚了林莉才放弃买这套睡衣的想法,但现在有了东方归月,至少他不会说自己幼稚。 “给你,这个是你的。”林莉把蓝白色的兔子睡衣递给东方归月:“好看吗?” 东方归月接过后对着自己比划了一下笑着说:“很可爱的睡衣呀,大小也刚刚合适呢,林大小姐的眼光真好!” “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会原谅你。”林莉把睡衣挂在东方归月肩上走在前面,步子轻快的像小鸟一样:“回家后你就给我换上。” 林莉拿着一个大袋子,但里面的东西没有多重,重的都被东方归月拿上了,到东方归月家门前林莉掏出钥匙开门后先让他进去才锁门。 “给,你的拖鞋。”东方归月从袋子里取出一双粉色的兔子拖鞋,拖鞋是林莉挑的,所以他的也是一双兔子拖鞋,只不过是蓝色的。 “去换睡衣,快点。”林莉脱了鞋放在鞋柜上后就拿着睡衣回了房间。 换好睡衣后,睡衣帽子上长长的兔子耳朵垂在肩膀,胸口的两侧有绳子是调节兔子耳朵的,一拉兔子耳朵就会竖起来,林莉戴着帽子一上一下的拉动,看起来很可爱。 东方归月和林莉站在镜子前就像两只大兔子一样。 “你也拉着试试,很好玩的。”林莉拉动兔子耳朵说:“我说三二一你就跟我一起,先左再右听到没?” 东方归月拉着兔子耳朵点头说:“好,我准备好了林大小姐。” “三,二,一。” 林莉开始拉动兔子耳朵,东方归月照着她的节奏一起拉动,蹲在地上慢慢的跳着,如果前面就是森林,林莉一定会拉着东方归月去森林里玩,就像真正的兔子一样,对那里充满了好奇。 东方归月陪着林莉玩了好一会,直到墙上时间指向十二点的时候,林莉才罢休,拉着东方归月洗漱后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睡觉,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会忘了回林美丽那里。 …… 清晨东方归月被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吵醒。 “喂,谁呀?”东方归月睁不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 林美丽着急的说:“归月啊,你和莉莉在哪呢,怎么没有回家?” 听见是林美丽的声音东方归月立马变得精神坐起来说:“奶奶,我们在隔壁呢,昨天晚上林莉陪我去买了生活用品有点晚了就在这边睡了。” “都那么晚了还出去买东西,归月你叫一下莉莉,我给她打电话她没接,奶奶现在给你们做早饭。”林美丽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林大小姐肯定是没听见啊。”东方归月穿着兔子拖鞋敲响了林莉的房门:“林大小姐,起床啦。” 林莉闷声道:“你让我再睡一会嘛,这才几点……” “就只能睡一会好不好,奶奶叫我们吃早饭了,啊…”东方归月打了个哈欠先去洗漱。 洗漱完后又过了五分钟才叫林莉,林莉耷拉着兔子耳朵忽然拉了一下绳子,左边的兔子耳朵竖起来打到东方归月,林莉没忍住笑了出来。洗漱后换了校服就和东方归月回到五楼,林美丽刚好把早饭端到桌子上,又唠叨了他们两句才出门和王秀秀她们去遛弯。 吃过早饭时间还早,林莉坐在沙发左边盘着腿继续看那部电视剧,才看了没几分钟大门就被一阵粗暴的敲门声敲得“砰砰”作响。 “嘘,我去看看。”东方归月朝着门口走去通过猫眼看见外面站着很多人于是大喊:“谁!” “把门开开,你怎么打伤我兄弟的我就怎么打回来!”门外粗犷的声音一听就是个肌肉男,个头也高的家伙。 东方归月把门打开略微有点惊讶,刚刚在猫眼看着都没这么多人“我就一个人,你带着十几个人来,太小题大做了吧,怎么,担心你一个人打不过我吗?” 林莉暂停电视也赶紧走了过来,看着门外站满了人,一个个都气势汹汹的在叫嚣让他们出来,有点慌张的躲在东方归月身后抓着东方归月的衣服小声问:“东方归月,他们是谁啊?” “就是之前在学校门口堵我们的那几个家伙的同伴,我没想到他们还会再来。”东方归月挥了挥手:“你觉得你们堵成这样我能出来吗?去楼下说话。” “你可别想跑。” 男人转身带着小弟下楼后林莉紧张的说:“怎么办呀,他们那么多人肯定在楼下堵死了!他们怎么这么烦呀!” “交给我吧林大小姐,好啦,背上书包我们走。”东方归月去林莉房间把两人书包拿了出来说:“没事的,我们还要去上学呢对吧。” 林莉跟在东方归月后面,内心非常不安:“我报警吧,让警察来了把他们都抓了。” “也许不用,如果真的要和他们发生冲突的话你再报警,不然可能会惹出更大的麻烦呢。”东方归月说。 “能有什么麻烦,要是真打起来了他们那么多人还不把你打死啊!”林莉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我们在楼道里等等,先别下去了,喂,你回来!” “林大小姐,先别报警,相信我好吗,没事的!”东方归月没有停下只是回头喊道。 林莉急的跺脚皱着眉实在想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怎么想的,在楼道里等警察到了不就好了,为什么要下去,为什么还不让自己报警。可见东方归月没有停下,只好把手机装进口袋里后赶紧跟在东方归月身后,拉住他的书包:“你别逞强,不然你要被他们打了不管你。” 东方归月看出林莉眼底的担忧,回头粲然一笑说:“没问题的,大不了我带你跑了。” 第22章 大麻烦 单元门前面几步左右两侧都是灌木丛围成一圈的小园子,一楼的人家就理所应当的把这里占据种菜,只是这里的土地营养大多数都被中间那棵三楼高的核桃树吸收了,以至于种下的菜成活率都不高,就算种出来了也不大,后来渐渐也没人种菜,只剩下左边第二个大一些的小园子里还有人家种菜,种的是一些番茄,菊花,经常施肥的原因,他们家这块小园子里的土黑黑的看起来很健康,种出来的番茄和菊花也格外鲜艳。 一行人就站在楼下,因为是小区内,太嚣张了也不好,所以没人带武器。手插在裤兜的,抱着胳膊的,摁压骨节发出响声的……所有人都阴沉着脸注视着他们单元门的门口,让那些早起去上班,上学的行人都纷纷避开,走的很快,或者就绕路离开,总之没有人敢去招惹这些凶神恶煞的混混们。 门被慢慢推开,发出清脆的“嘎吱”声,东方归月手插在裤兜里拉着林莉走出。 “好了,这里宽敞。”东方归月把林莉护在身后没有继续向前“那个大块头,你是头儿吧,你叫什么,还有你们打算干什么?” “你不会真打算和他们打架吧?”林莉不安的问。 东方归月握紧林莉的手算是回应,张山摩拳擦掌道:“爷爷叫张山,小子,你把磊哥打成那样,总得给个说法吧。” 东方归月挑眉说:“给什么说法,他先堵我们的,不服输啊你们?” 林莉微微探头附和道:“你们要是不想被打就快点让开,我们还要上学呢!” 张山直勾勾的盯着林莉,连同他身后的人也一样只看着林莉,林莉被看的发毛又躲回东方归月身后嘟囔:“看本小姐干嘛,还不赶紧让开……” 张山突然开口:“小子,你把她交出来,我以后不要找你麻烦了。” “你想的美!”东方归月又把林莉往身后挡了挡“想打架我奉陪,但是你们要是打林大小姐的主意,没门!” 林莉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被保护的感觉让她不由得靠在了东方归月背上,像受到欺负的孩子依靠在大人身边一样,觉得很安心。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张山环视了一圈发现陆陆续续已经来了很多人,瞪了他们一眼,想着不能在这闹事只得对手下一挥手“小子,中午我在你们学校门口等你们,走!” 看见张山他们一行人离开后林莉才稍微松了口气,低着头轻声说:“你干嘛啊,要是他们真打你呢。” 东方归月转身握住林莉的肩膀坚定的开口:“那他们也别想打你的主意,到时候你就跑。” 林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声音含糊道:“谢谢……” “好啦林大小姐,再不走我们就该迟到了。” 东方归月拉起林莉的手朝着院子外的车站走去,一路上说着很多话,动漫台词也好,笑话,学校里老师同学们等等,但林莉始终没有开口,直到坐上车林莉才有点安心。 “东方归月,中午我们别回家了吧,和老师说他们在学校外面要打我们的事。”林莉拉动东方归月的衣角,想征得他的同意,见东方归月摇头林莉皱着眉心神不定的说:“那你想干嘛,他们那么多人呢!” “我总觉得他们有别的想法,不是为了打架。”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想给予她一些安全“他们看你的眼神就好像在盯着猎物一般,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把你赶进陷阱然后抓住。” 林莉强忍着心中害怕,银牙暗咬“他们到底想干嘛,一会要打人一会要抓人的!” “我也不确定,所以我想再等等,应该中午就能知道答案了。”东方归月鼓起勇气,温柔的眼神注视着林莉,仿佛在说只要有自己在一切都没问题,然后抱住林莉,一手护住林莉的脑袋轻声道:“林大小姐,中午你在教室待着,等我回来找你。” 林莉被东方归月这一抱惊得一颤,瞬间红了耳根,她能很清晰的感受到脸颊像烧了起来一样,完全不受控制。紧紧抓住东方归月的手娇嗔道:“谁让你抱我了,快放开我,这么多人看着呢。” 东方归月没有松开怀抱,林莉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也就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回想着东方归月刚刚说的话,担忧的说:“你别逞强,他们那么多人呢,就算先不告诉老师,你也别一个人去。” “林大小姐想陪我一起吗?”东方归月笑笑。 “嗯。”林莉微微点头。 东方归月不再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林莉,脑子里思考该如何应对。这一路其实没有多远,但对于他来说变得很漫长,其实东方归月也没底,别说打架了,就连谈判他都可能被对方喷死,可如果他们真的是有别的预谋,张磊还说过自己是澜月区的老大,那他们想带走林莉,虽然会有麻烦但估计能解决,而且听林莉说澜月区是这青城五个区最大的那一个区,到时候真让他们带走了林莉,那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公交车到站后东方归月一言不发拉着林莉下车,紧握的手让林莉的袖口沾上了两人手心的汗水,林莉也不知该如何开口,紧紧跟着东方归月就像贴在一起一般,而这样的亲密不应该出现在这么沉重的氛围里。 车站到校门的这段距离,东方归月不停扫视着每一个人,生怕他们当中冲出来好多人把林莉抢走,直到走进校园东方归月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下一些,回到班里后坐下,紧张的氛围才被同学们嘻嘻哈哈的声音打破,其中掺杂着不少敌意的目光。 “他们是不是谈上了?” “不过就是个新来的转校生,他凭什么跟林莉在一起!” “我的单相思啊,就这么结束了。” “林莉你混蛋,把我的东方归月还给我!” 黄怡涵依旧不甘心。 “四个小时,也就是十三个小时,差不多得回去了。”东方归月看着快指向七点半的钟表喃喃自语。 “林大小姐,我想睡一会。”东方归月说。 “不行,你好好听课!”林莉挣脱开东方归月的手说:“就算中午要和他们……那你也得听课。” “最多一节课好不好,我想想中午要怎么办吧,不过林大小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东方归月努力挤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林莉见他这样也不好阻止什么,默默点头说:“那好吧,中午实在不行我们就告老师,你千万别一个人去和他们打架,不然你要是被打进医院还得麻烦我照顾你。” “那也好啊,你还能给我讲讲题。”东方归月挑眉道:“要是我把他们都打败了,能不能…我知道这太快了……” “什么啊?”林莉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面色羞红“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种事!你先能打过再说!”林莉说完低着头一声不吭。 “好,至少我会让你安全的,林大小姐……”东方归月趴在桌子上看着林莉羞红的侧颜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第23章 做好准备 大拇指摸了摸玉佩后,东方归月回到了教室里,此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再有最后半小时就下课了。 杨乐洋担心了整整一个下午,也和上课的老师说过他的情况,这才能让东方归月安安生生的趴了一下午。 “杨,杨……”东方归月微皱眉着努力回想杨乐洋的名字“课代表,那个我,我好多了。” 杨乐洋心里有些不开心,因为东方归月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但看到他醒来后面色正常也没有计较反而关心的问:“东方归月你感觉怎么样了,好点了吗,晚自习需要请假吗?” 东方归月“嘶”了一声说“嗯…应该是要请的,我明天要去医院复查,我的胃有问题,明天应该不来学校了。” “啊!你胃有问题,严不严重啊?”杨乐洋关心的问。 “我没什么事的,我回来的时候先和你说好吗?”东方归月浅笑着抬头“真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了。” “没关系的,待会放学我就帮你和老师说一下,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要吃凉的,辣的,这些对胃有刺激性的东西好不好,胃病啊很折磨人的。”杨乐洋还是有些不放心,从书包里摸索出一颗奶糖剥开递给东方归月“你先吃颗糖,吃了就不难受了。” 东方归月接过糖微微一愣,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孩会这样担心自己,明明连她的名字都没记住,可她这副样子就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感情很好的样子。 “很甜,谢谢啊。”东方归月吃下糖后趴在桌上静静的等待放学。 不好意思,辜负了你的喜欢……要不要和她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但那样是不是显得我太不是人了,唉,还是尽量避免她的好意吧。东方归月心里暗道。 放学后杨乐洋提出要送他回家,东方归月摆手拒绝,说他们家的方向相反,再说哪儿有女孩送男孩回家的,再三向她保证自己真的没什么大问题后才被杨乐洋放走,回家后已经快要七点,吃完饭东方归月和东方湘腾打了个电话。 归月:“喂老爸,我今天一天都感觉好难受,下午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湘腾:“儿子,你哪不舒服?” 归月:“我感觉肚子啊,头,都好难受。” 湘腾:“老爸给你请一天假吧,明天别去了。” 归月:“老爸,我晚上也不想去,一块请了呗。” 湘腾:“臭小子,你是不是装病不想去啊?” 归月:“哪有,我真的很难受,不信完了你问我同桌,她都知道。” 湘腾:“钱乐那孩子肯定帮你作证,你拿这个忽悠老爸吗?态度很不端正啊。” 归月:“不是啊老爸,今天下午就换座位了,我现在的同桌是一个女生,杨什么来着还是个课代表。” 湘腾:“你连人家名字都记不住人家怎么可能会帮你作证。” 归月:“我就是太难受了,现在脑子很晕,很乱的,请了呗老爸。” 湘腾:“少打点游戏,一会吧,老爸忙完就给你们老师请假。” 归月:“谢谢老爸,还有老爸,我不打游戏,我是真的难受。” 湘腾:“老爸还不清楚啊,好了老爸要忙了,挂了啊,晚上饭别忘了吃,今晚我和你妈妈应该回来的早,要是老爸发现你玩游戏……” 归月:“放心吧老爸,我保证你都叫不醒我,老爸再见。” “嘟嘟嘟……” “八点过去吧,二十四小时再加上这四个小时,二十八个小时乘三,八十四个小时,三天半的时间,我待到八点那边刚好四十分钟一节课过去,三天半后的那天差不多也是晚上八点多,正好也能有借口先回来一趟再回去。”东方归月躺在床上,想着要不要打会游戏稍微放松一下,但实在提不起兴趣,又叹了口气躺着眯了会。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八点,东方归月躺好后用大拇指摸了摸玉佩,再一睁眼就听见了林莉的声音。 林莉戳了戳东方归月小声说:“喂,你别睡啦,快起来。” “怎么啦林大小姐,这么准时嘛。”东方归月说。 “我,我……”林莉脸上浮现一抹红晕,突然把杯子塞到东方归月怀里:“你去给我接水,我渴了。” 东方归月知道林莉是想上厕所了,她应该是怕万一学校里也有他们的人所以不敢一个人去,也不好意思开口。“好,你陪我一起呗,下课了也活动活动。” “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本小姐就陪你一起,快走啦。”林莉起身从东方归月背后挤了出去。 东方归月陪着林莉来到饮水机前,林莉让他等自己一下,说想上厕所了。 “就直接说嘛,还害羞,林大小姐你怎么这么可爱啊。”东方归月看着林莉匆匆离开的背影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 接好水后又等了一会林莉才出来,东方归月把水杯递给林莉说:“喝点水,喝一杯再接。” “不要,万一想上厕所怎么办。”林莉抿了抿唇还是接过水杯“就喝一点。” “没事啦,想上厕所我陪你嘛,李萱萱也可以陪你的。”东方归月说。 林莉放下水杯面露难色说:“我,我不想麻烦她。” “没事,我陪你。”东方归月拿过林莉的水杯又接满了水“走啦,上课了。” “谁要你陪呀。”林莉声音勾着笑意说。 …… 上午的课结束后东方归月和林莉坐在教室里等待同学们逐渐离开。 “林莉,回家呀。”李萱萱问。 “我等我奶奶呢,今天要陪奶奶去外面吃饭。”林莉说着刚刚才想的谎话“奶奶说要我带他一起,今天就不一起回家了萱萱。” 李萱萱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眼含笑意的说:“那我就不打搅你们两个了,下午见了林莉,拜拜。” “萱萱,什么打搅啊,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林莉急的起身想拦住李萱萱。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哈哈哈,我走了。”李萱萱笑着离开了教室。 “都怪你,让萱萱都误会了!”林莉没好气的瞪着东方归月“你还笑!”伸出手打了一下东方归月的后脑勺。 “好啦林大小姐,说不定呢,我们先想想待会要怎么办吧。”东方归月摸着后脑勺笑着说:“你先在教室里待着,讲台的那个窗户可以看见学校外面,你应该能看见我,如果情况不对你就去找老师,如果顺利的话我给你打电话。” 第24章 谈判失败 林莉走到讲台旁的窗户边一脸愁容的看着学校外的街道,确实和东方归月说的一样,可以看见,因为她已经看见了学校对面那片涂鸦墙边站着好多人,就是早上来威胁他们的人。 学校对面那一片原本是好几家商铺,后来因为要拆迁所以换位置后就给封了,但一直没有动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后来某天晚上一些小年轻就在这里用他们的想象涂鸦出充满活力的画卷。 “你别跟他们靠太近,尽量多往校门口靠靠,要是他们想动手你也好跑。”林莉回头看了眼东方归月,紧皱的眉头从早上开始就没有松开过。“你听到了没有!” 东方归月双手交叉,大拇指抵住额头沉思,缓缓抬头,走到教室门口时右手握拳捶打了两下胸口从容一笑说:“交给我吧,等我好消息林大小姐。” 林莉看着东方归月离开的背影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没有说出,靠在讲台边紧张的注视着涂鸦墙那边的张山一行人,双手握在一起放在胸口喃喃道:“东方归月,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 东方归月离开学校的时候,学校里已经空无一人,就连街道上也只有寥寥几人路过。 东方归月站在台阶下面的人行道稍微靠后的位置,这个位置林莉可以很好的看清楚他。“张山,你们是真能耐着性子啊。” “兔崽子,爷爷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张山走下来说“那个丫头呢?” “你真以为我贪生怕死啊?”东方归月笑笑。 张山的脸瞬间阴沉,左右歪着头发出清脆的骨头作响的声音,胳膊稍微用力硕大的肌肉立马展现出漂亮的轮廓。“小子,我承认你很有种,不打你一顿你听不懂话是吧。” “慢着。”东方归月朝后退了一步淡然开口:“你别让我看不起你,谈就我们两个谈,如果你还需要你的小弟们撑腰,呵呵……” 张山朝后挥了挥手,准备下来的小弟们又退了回去,张山推了一下东方归月说:“你想怎么谈?爷爷我没那么多耐心。” “我打伤了你的…磊哥对吧,再怎么说也应该是你和我之间的事情,想打的话我倒也可以奉陪。”东方归月拍了拍被推的肩膀,好像沾了很多灰尘一样“大不了鱼死网破。” 林莉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到东方归月被推的那一下以为东方归月已经处于劣势,心里就像压了一块石头一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嗓子仿佛被一团棉花堵住,发不出声音,一动不动的靠在窗户边默默祈祷,眼睛却紧紧盯着东方归月不敢放松。 “你想英雄救美我可以成全你,别怪爷爷没提醒过你,就算是把你弄死也没有人敢替你喊冤,到时候那丫头爷爷照样带走!为了个丫头白白丢了自己性命,你是不是没带脑子出门啊!”张山怒吼。 东方归月眯着眼,心里暗道:不打吗?他这应该算是威胁我吧,可如果真按他这么说弄死我很容易而且他们也不会有事,那他应该现在就会动手……不对,除非他的目标一直就不是我。 “张山,你真以为你们可以在这里一手遮天吗?”东方归月吐出一口气强压身体的颤抖,装作不在乎的样子紧盯着张山,眼神里透露出不屑“我说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和她没关系,你为什么那么想带走她呢?” “跟你没关系的事情少打听,你只要知道爷爷现在就会打死你!如果不想死就赶紧把她交出来!”张山恶狠狠的威胁道。 东方归月微微摇头“我要是不呢?” “你找死!”张山一把抓住东方归月的脖领子,眨眼间冲出的右拳停在东方归月的面前低吼“你有种!不过爷爷告诉你,如果不是因为老板说不让我们整出太大动静,老子刚才绝对打死你!” 东方归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甚至已经做好了挨上张山这结结实实一拳的准备,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可他赌对了,张山果然不敢闹出太大动静,于是冷笑道:“如果带不回去林莉,你,还有他们都得吃不小的苦头吧,尤其是你张山。” 张山想起老板说过的后果不禁冷汗直流,啐了一口后松开东方归月威胁道:“要是爷爷晚上见不到那个丫头,爷爷绝对打死你!” “是吗?”东方抚平衣领说:“我等着你打死我。” 张山不再废话,回头对着小弟们挥手,一行人很快离开了这里。 “林大小姐,没事了!”东方归月大喊。 只是几分钟林莉就从教室跑了下来,眼睛红红的,用力捶打着东方归月的胸口,带着哭腔喊:“你知不知道他刚刚差点就要打上你了!不是说了不要和他们靠那么近,不要和他们靠那么近嘛!” 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粉拳,温柔地抱住林莉,微微扬起的嘴角带着笑意轻声安慰的说:“谈判失败了呢林大小姐,不过没事的他只是吓唬了我一下,说了点狠话,别担心。” “谁担心你了啊,我是怕你连累我!”林莉抬起头,两行眼泪落下,经过下巴滴在了东方归月的手背。 “张山说,是他老板要求他带走你,我不是他们的目标,所以我刚刚才敢那样说话。”东方归月轻抚林莉的长发又说:“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他们带走你的。” 林莉泪眼朦胧的看着东方归月,鼻尖也因为哭过而变得红红的,看起来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他们…他们为什么要带走我啊?我又不认识他们……” “我也不知道。”东方归月摇摇头:“只能在晚上的时候想办法让张山说出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你要怎么问,他不可能告诉你的啊!”林莉害怕的说。 东方归月把林莉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林莉的头顶没有说话。林莉抱着他的腰忽然觉得很安心,就像避难的人们突然找到了安全区,终于可以坐下来吃点东西休息了。可林莉也不是傻子,她当然能猜出东方归月在想什么,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为了自己去冒这个险,就连一开始同学们对自己的不友好也跟他没关系,但他却像小男孩保护小女孩那样,尽管什么都没有,也还是护着自己,哪怕会因此惹上很多麻烦。 第25章 我和你一起去 “我和你一起去!”林莉从东方归月的怀抱中出来,她的脸色微微发白,嘴唇也不自觉地抿紧,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透着明显的恐惧。但那目光深处,却又有着一抹倔强的坚定,仿佛在告诉自己绝不能退缩,至少不能让他一个人去。“你要是再丢下我一个人,我再也不理你了!” 东方归月想过林莉会要求她也去,可压根没想过林莉竟然这么坚定,明明害怕的都在发抖。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再让那些人能见到林莉,所以早早的就做了挨打的准备,就像之前他已经想过了张山打在他脸上会有多疼。 “林大小姐…好,我们一起去。”东方归月笑笑。 “嗯,说好了,这次你不许逞强,大不了我们就跑。”林莉终于破涕为笑,紧皱的眉头也舒展,轻轻捶了一下东方归月的胸口,才吐出憋在心里很久的压抑,抬头看着东方归月脸颊微红,不好意思的说:“我饿了……” 东方归月轻笑了两声,满眼温柔的轻轻揉了揉林莉的脑袋柔声道:“我们回家吃饭吧,或者我带你去外面吃好吃的。” “去外面吃!”林莉两眼放光,一脸期待的说:“我现在就跟奶奶打电话。” “我等你。” 林莉迅速拿出手机,屏幕上赫然出现三个未接电话,都是林美丽打来的,东方归月看到后也拿出手机,果然林美丽也给他打了三个电话。 “静音了没听见,奶奶得说我带你跑的不回家了。”东方归月扶额安静的等待林莉打完电话。 电话里林美丽没有责怪他们两个,只是一昧的担心他们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林莉说今天是他们值日,要在班里打扫卫生,刚刚才打扫完,想在外面吃饭。林美丽无奈只好再三提醒他们注意安全这才挂掉电话。 “我们走吧林大小姐。”东方归月朝着林莉伸出手。“想吃什么都行。” “真的!那本小姐就勉强接受你的好意了。”林莉甜甜的笑容带着点惊讶,美滋滋的握住东方归月的手说:“我可不管你带没带够钱,要是钱不够本小姐才不帮你付,你就留着给人家洗盘子吧。” “保证让林大小姐吃的开心。” 东方归月被林莉拉着朝学校左边李萱萱回家的那条路走去,走到头左边第一家是一家奶茶店,旁边是药店,继续往左边还有其他蛋糕店和快餐店等等。中间是马路再往前走是小学丘成路小学,小学特别大,一眼望去感觉比他们青城中学还要大。右边烧烤店,商店,还有卖各种周边,卡牌和电玩的大店。 “我要喝这个。”林莉指着奶茶店声音有点撒娇的感觉。 “想喝什么奶茶?”东方归月问。 “你自己猜,我才不要告诉你。”林莉把头发别过耳后催促“快去啦,我在这等你。”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快步走到奶茶店前,最后要了两杯珍珠椰果奶茶小跑回林莉身边把奶茶递给林莉说:“珍珠椰果奶茶,应该蛮好喝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喝这个了?”林莉拿过东方归月刚插进吸管的那杯,把自己这杯给了东方归月:“我要喝这个。” “那个,那个也是珍珠椰果……”东方归月来不及阻止,林莉已经喝了一口。 林莉微微仰起头,嘴角高高扬起,那笑容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得意。“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想喝这个了?笨蛋。” “额,额……”东方归月一时间哑口无言插上吸管喝了口奶茶小声嘟囔:“不都一样的奶茶嘛。” “你说什么呢?”林莉问。 “没,我是说这个奶茶真好喝。”东方归月又吸了口奶茶嚼着椰果和珍珠“我们去吃饭吧。” 林莉没有带着东方归月去快餐店要个全家桶大吃特吃一顿,只是过了那条马路继续向左边走,走到头是一家小店,麻辣烫店,刚一进门,热气就扑面而来,熟练地拿起菜框和夹子,一会问他要不要吃这个,想不想吃那个的,东方归月都是点头应下。夹了好一会后就已经夹了有多半盆菜,不过一大半都是肉,那点素菜还是东方归月态度强硬了点林莉才夹上,不然要她自己吃,肯定是没有这些绿叶菜的。 “你好,辣椒多放一点。”林莉把菜框递给老板娘。 麻辣烫做的很快,老板娘挑了个很大的盆子套上塑料袋把麻辣烫倒了进去,端到他们桌子上时提醒了一句“小心烫”就去忙了。 “你快尝尝,可好吃了。”林莉把筷子递给东方归月后夹了一块玉米肠吹了吹小心的咬了一口,一脸享受。 东方归月也夹了一块玉米肠,吸了口气长长的吹了会才一整个放进嘴里,可刚做好的麻辣烫哪儿有那么容易就吹凉,玉米肠内的温度在他口腔绽放,烫的东方归月表情都有点扭曲,在嘴里嚼的飞快,又赶紧喝了口奶茶。 林莉被东方归月烫到的样子逗的捂着嘴笑“你慢点吃,刚做出来很烫的,我又不和你抢。” “烫死了烫死了!”东方归月又夹了一片午餐肉,这回学聪明了,和林莉一样吹了吹才小口的咬下“不过林大小姐,这个确实好吃。” “那当然了,本小姐带你来的地方能不好吃嘛。”林莉继续吃着麻辣烫。 这一盆很多,还是加辣版,起初东方归月是因为好吃和嘴被烫的有点没有知觉才没觉得多辣,吃到一半开始不停的擦汗,额头,鼻尖,但吃菜的速度没有慢下来,手边的奶茶也早已经喝完。 “林大小姐,你喝不喝可乐?”东方咽下嘴里的菜后放下筷子缓慢地吐气。“我给你也拿一瓶吧,太辣了。” “那你去拿吧,哪里辣了,你怎么还没有我能吃辣。”林莉说。 拿回可乐后东方归月才看清这盆麻辣烫汤的颜色深红,惊讶道:“林大小姐,你要了多少辣椒!” “不多呀,就比平常吃的多了一点点。”林莉接过可乐喝了一口,别过头悄悄打了个嗝。“你快吃,再不吃我就吃光了。” 东方归月一口气喝了半瓶可乐又重新坐下吃菜,只是这回入口就觉得很辣,吃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 第26章 害怕 吃过饭后已经快要到上学的时候,东方归月和林莉去看了看学校右边那条马路后的院子,院子不算大,有很多楼,笔直地往前走,走到头再向右拐个弯是一片胡同,胡同里有很大的空地,这院子其余地方也都是平房或者二,三楼层的房屋,在院子门口右手边也有片空地,和胡同里的空地一样大,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值得注意。 “如果晚上他们想动手,应该会带我们来这里。”东方归月站在胡同口前说。 “那就不要跟他们来这里,学校门口人多,还是尽量在学校门口吧。”林莉眼神里透着一些哀求,拽了拽东方归月的衣角。她对这里很是抗拒,别说这胡同口了,就算是门口那片空地她也不想待,因为到这个点了都没有什么人出来,要是被张山他们堵在这里,压根跑不了。“我们去学校和老师说他们欺负我们的事吧。” “不行。”东方归月坚定地摇摇头“林大小姐,我现在还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带走你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你太过于好看,但张山他明显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而且他很大可能是不敢碰你,因为他老板的命令,所以我想那个磊哥应该不是什么老大,或者说他只是澜月区谁手底下一帮混混的老大,他之上还有更厉害的,我现在得知道这个人是谁,得用张山不敢把事闹大的这个,这个…情况,逼他说出来到底是为什么,等问出来后我们才能去和老师说然后报警。” 林莉抿唇,伸出来一点舌头舔舐着发干的嘴唇,只是她心里有个疑惑,为什么那天的张磊会那样说自己,难道他们不是一伙的吗?“要是真像你说的这样,那天那个张磊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我做他的……” “我再见到他我一定撕烂他的嘴……硬说的话他应该是想以这种方式控制你,会更好交差,所以他们老板不是因为你太好看吗……”东方归月托着下巴思考着那天张磊的话“他还敢对你动手,也就是说他们的任务只是把你带回去,只要是活的就行,其他都不用管?” 林莉眼神里出现一抹厌恶随即变为生气,使劲儿掐了一下东方归月的腰“你是说本小姐不好看吗!还有本小姐才不会被他们带走!” “啊!嘶……”东方归月惨叫。 林莉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差几分钟就到上学的时间了,心情不好的原因先一步朝着院子外走去。东方归月顾不得疼赶紧跟在林莉身后,实在没想明白林莉为什么突然掐自己。 回到教室后林莉也没心情学习了,今天是她上学以来第一次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连课都听不进去。已经过去三节课了无论东方归月怎么和林莉说话,怎么逗她笑,怎么安慰她,她都只是别过头用手推开东方归月的脸,到了下课也还是趴着,李萱萱还以为是东方归月惹林莉了,啰嗦了好一会才离开。不仅是李萱萱这样觉得,班里的男生们也都气的牙痒痒,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女神心情这么差过,东方归月也没有。 “林大小姐……晚上不会有事的,我保证。”东方归月说。 东方归月在林莉耳边不断响起的话语她仿若未闻,只是沉浸在自己忧心忡忡的世界里。对于东方归月轻轻戳自己的动作,她也没有心思搭理,微微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忧心和不知所措,随后把脸埋在胳膊里一声不吭,丝毫没有要理会东方归月的意思。晚上要面对张山他们,可能连跑都跑不掉,要真被他们抓走……一想到这林莉浑身所有的力气好像都被抽走,甚至连嗯一声都做不到。 东方归月心里也是不安,心悸的感觉很不好受,心跳的速度让他觉得难受,捂着胸口试图让这速度慢下来,可看着林莉的样子,又在想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万一把一切都搞砸了,林莉被他们抓走自己也会被打的不省人事,那不如直接去告诉老师好了,就算不清楚之后会发生什么,但至少会有一段时间安全,那样的话林莉也不用担心成这样。 “我至少不会让你有事的。”东方归月把手伸进林莉胳膊里的手,却发现林莉的手在发抖,还有点湿润,食指碰到一滴水,那感觉很像眼泪,于是紧紧握住她的手安慰“别害怕,今晚过去就没事了。” 林莉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赌气一般把手缩进袖子里依然埋着脸一声不吭,吸了下鼻子,很明显是哭过的声音,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担心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但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她知道自己害怕。 东方归月右手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搓着,刚刚食指上沾到了林莉的眼泪,他想以这种方式去感受她的心情,很异想天开的事情,但他却觉得这眼泪十分苦涩,不由得叹了口气,也趴在桌子上,小臂靠住林莉的胳膊肘。 其实他也害怕,他怎么可能不害怕呢,他只是个普通学生,这个世界也好,自己的世界也罢,他都只是个普通人,就算他一拳的力量可以打出那样的威力,但对方是十几个人,一定都会带上武器,只是最常见的木棍,一人一棍都能把他打的生活不能自理,更何况张山还是那样彪悍呢。而且东方归月中午面对张山的时候就已经心生胆怯,可因为林莉也害怕,所以他不能害怕,他必须勇敢,不然的话,要怎么保护她呢?说到底每个男孩都会在英雄救美这条路上展现出惊人的勇气,东方归月也不例外。 “相信我吧林大小姐,我们都会没事的。”东方归月把校服拉链拉到底,丝毫不顾正在上课的老师和同学们的目光,就这样紧紧抱住林莉,用自己的体温和衣服给予她温暖。 林莉身体一僵,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东方归月,眼眶里还有眼泪,长长的睫毛也被泪水打湿,脸颊上清晰的泪痕还没有干,眼睛和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又吸了一下鼻子,忽然发现他的眼神很温柔,身上温暖的气息让林莉不由自主的把头抵在东方归月的胸口。 “不哭了,大不了我们就跑对不对。”东方归月轻轻抚摸着林莉的脑袋,嘴角的笑容很阳光。“其实我也害怕呀,但我不能让你害怕。” 第27章 不要命的挑衅 老师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的林莉看上去没有之前那样萎靡不振,老师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们别影响其他同学。 很快来到放学的时候,东方归月和林莉依然是等待班里人都陆陆续续的离开。 “林莉,晚上也不陪我回家吗?”李萱萱杵着课桌问。 “嗯……不好意思萱萱,我们今天有些事情。”林莉做出了一个抱歉的笑容“明天再陪你回家好吗?” “好吧,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见咯。”李萱萱打了个招呼后双手提着书包离开了教室。 东方归月走到讲台边的窗口注视着外面的街道说:“再等等,等没什么人了我们再去。” “你…你真的有把握吗?”林莉内心依旧忐忑不安,听着挂在墙上钟表的嘀嗒声心里就越发没底,每一秒似乎都能对上心跳的节奏,又好像是心跳跟随钟表嘀嗒的节奏声一样,每一次转动每一次心跳都是那样地沉重,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东方归月走回座位,握住林莉的手说:“没问题的,你就乖乖躲我身后,我保护你。” “谁要你保护呀……”林莉低声说:“那你可要保护好我,我可不想受伤。” “好,有我在,没人能碰到林大小姐!”东方归月背起书包给林莉让开了出去的位置。 等到学校操场上空无一人,外面街道上也没有什么人的时候,东方归月这才带着林莉离开了校门,刚走出校门没多远,张山的烟头就扔到了脚下。 “小子,你他妈属乌龟的是吗?”张山说话的时候嘴里冒着烟,显然是刚刚那一口还没有吐出。但看到东方归月身后的林莉时,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露着一口牙笑容很难看的说:“你小子还是听话嘛,行,把这丫头给爷爷吧,爷爷以后也不找你麻烦了。” “你在说什么?”东方归月微微仰头,眼神里满是不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把林大小姐交出去,不过是来问你点话而已,别多想,乖乖说出来我不打你。” 张山的脾气就像一堆火药桶上铺了些干草,只要一点小火苗点燃了那点干草,火药桶瞬间就会爆炸,令人心生厌烦的各种脏话脱口而出不停喷着垃圾话。接着从身后小弟手里拿过铁棍用力挥舞几下,随着手臂的挥动,一阵沉闷的“呼呼”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那声音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感,让人的胸腔都仿佛随着这声音的震动而微微起伏,真切地感受到这铁棒挥舞的力度和张山力量的强大。 “找死是吧,爷爷成全你!”张山怒吼。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张山左脸上响起,红红的巴掌印赫然出现。 “骂那么难听,我勉强能接受,可我的林大小姐能吗?”东方归月收回手,手掌有点发麻,足以说明刚刚的力道之大。 “谁是你的林大小姐啊。”林莉低声说。 “你呀。”东方归月又转过头,目光带着狠劲儿死死盯着张山,刚刚那一下让他的内心变得无比激动,不止声音,就连身体都开始颤抖,但只有东方归月知道,自己已经不害怕了。“我说了我不会让你们带走她!” 林莉听着东方归月的话心里阵阵感动,只是现在她才知道为什么东方归月要她在教室等自己,对于这样的局面,林莉显得毫无用处,反而东方归月还得一直注意着她的安全。 “老子今天一定活活打死你!”张山怒目横眉,青筋暴起,对着小弟们愤怒大喊:“都给老子看好了,老子是怎么打死他的!谁要是上来帮老子,老子一起打!” 小弟们听话的朝后退了一步,对于张山的脾气他们最清楚不过了,此刻的张山已经愤怒到不分敌友,被扇巴掌这事只有老板对他这样做过,这是张山最不能容忍的一件事,老板以外的其他任何人还没有谁敢以这种方式挑衅张山,几个心地还算善良的小弟不免在内心为东方归月默默叹息。 东方归月护着林莉也朝后退了几步,退到他认为的安全距离告诉林莉别担心自己,然后朝前走了两步,这就算是和张山打斗的范围,不能波及林莉。 张山忽然背后生出冷汗,老板的警告在他脑中浮现,暂时压下心中愤怒说:“小子,敢不敢和爷爷去后面的院子里打,如果你打赢爷爷,想知道什么爷爷都告诉你。” “那好,我也有个条件。”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依旧挡住林莉。“除非你打死我,但凡我还有一口气你都不能碰她。” “你不要命吗!别答应他呀!”林莉低声说。 张山迟疑了一下说:“爷爷答应你就是了,现在就走!”转身和小弟们朝着那院子走去。 “林大小姐,我们也走吧,见形势不对,就是我打不过他的时候,你直接跑。”东方归月低声说“他不敢真打死我,我怎么着也是能跑掉的,相信我。” 林莉低着头一言不发,心里满满的愧疚,可事到如今了还能怎么办,难道自己还要任性的说不吗?那样谁都走不了。 林莉忽然抬头严肃道:“那你答应我,你一定也要跑掉,你要是不回来我就一直等你!” “好。” 跟在张山他们身后走进院子里最后面的胡同,林莉就站在胡同边,按东方归月的要求,张山让小弟们站在胡同最里面,而他们则是一左一右形成对立。 张山的愤怒再次点燃,摸了一下左脸“啐”了一口在地上,踢过去一根铁棒,狠声道:“爷爷今天打死你!” “说实话张山,我还挺欣赏你这人的,不耍诈,知道讲究公平,也能说到做到。”东方归月弯腰捡起铁棍在手里掂了掂,右手紧握铁棍深吸了一口气说:“如果你不是混这一行的,说不定我们会成为朋友。” 多少能感化一点他吧……我靠完了,不死也得残废,这铁棒他不嫌重吗?我能打过我能打过……东方归月心里暗道,脑海里却怎么样也想象不出他打过张山的场景。在敌我实力悬殊过大的时候,如果还能想象这样天真的画面,那你不是傻子就是个十成的乐天派,很显然东方归月不是,不然这会功夫他应该都想象出来了。 第28章 毫无胜算 “你的这些屁话,等爷爷打死你的时候再告诉你会不会!”张山提着铁棒一步一步朝着东方归月走去,步伐缓慢却很沉重有力,每一步都能带来十足的压迫感。 看着快要走到脸上的张山,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肯定要先扬起铁棒打,东方归月双手握住铁棒按照设想的轨迹用力迎击。 张山身体微微后仰,幅度极小,手腕抬起一些一棒打在了东方归月左大腿上,力度之大让东方归月差点就跪下来了。 “啊!嘶……”东方归月惨叫。 张山的力量比东方归月想的还要强大,而且这一下张山甚至没有用出全部力气就疼的他死死捂住大腿,额头不断渗出细密的汗水,眼睛里都起了一点眼泪,扭曲在一起的表情无不彰显他的痛苦,死死地咬紧牙关,后退到贴住墙壁。 东方归月盯着张山的眼神似乎要喷出火焰,咬牙切齿道:“你妈的…我跟你拼了!” 一瘸一拐地举着铁棒斜劈下去,这一下却用了他很大力气。 张山向后一跳躲开,打了这么多年架身体早就对攻击有了肌肉反应,躲开的瞬间铁棒朝着东方归月的脑袋打去。东方归月急忙蹲下躲过然后抬头站起来对准张山的腰腹挥舞铁棒。 张山手腕一抖反握铁棒挡下,一脚踹在东方归月受伤的大腿把他踢倒在地,接着又是一棒,速度之快都可以听见划过空气的声音,这一下张山一点都没有留着力气。 “东方归月你快躲开!”林莉惊呼。 话音还没落下这一棒就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东方归月的右肩。 东方归月闷哼一声,尽量忍住不发出声音,紧绷住身体稍微能让疼痛减轻一点。 “啊!啊!啊……” 东方归月实在是忍不住,右肩像是被狠狠撕裂一般,钻心的疼痛如汹涌潮水一波一波地袭来。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仿佛有无数根尖锐的针在狠狠扎刺着那处,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那剧痛紧紧揪扯着他的神经,使得他的右半边身子都跟着微微颤抖起来,右手更是无力地耷拉着,不敢再有丝毫的动作,却也只能紧咬牙关强忍着这难耐的痛楚。 林莉捂住嘴巴仿佛忘记了怎么呼吸,睁大的双眼满是不可置信,那铁棒就硬生生落在了东方归月肩膀上,大脑一片空白,呆呆地望着东方归月不知所措。 “东方,归月……”林莉颤抖着低声说。 张山本想最后一棒打在他脑袋上,觉得不出气再狠狠多打几次。可东方归月现在如同一条受了伤的狗一样靠着墙边,虽然警惕,但那凶狠的眼神丝毫不起任何作用,就算自己给他一巴掌,他也只能受着,呲两下牙就代表反抗了。 想到这张山立马抽了东方归月一个嘴巴,东方归月被抽得歪过了头,同样是左脸落下红红的巴掌印,不一样的是他的嘴角留下殷红的血。 “你小子不是很拽吗?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张山觉得不解气又踩住东方归月的受伤的大腿“我让你逞英雄!” 东方归月只觉得仿佛一道电流瞬间贯穿全身,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般,猛地一颤。受伤之处原本就如火烧般疼痛,此刻更是如同被狠狠碾压,钻心的剧痛像刀刻一般,他的脸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嘴唇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却因太过疼痛而无法大声呼喊,只能无力地用左手试图推开张山的脚,可越是推开张山就越用劲儿,像是踩灭烟头一样脚在东方归月的大腿上左右扭动,让那疼痛更剧烈。 张山玩乐的心态上来渐渐平息了愤怒,享受着东方归月痛苦的表情和无能为力的样子,他现在最喜欢东方归月瞪着他的表情,垂死挣扎,只要自己一动他就立马会呲牙咧嘴,再戳一戳他的肩膀,就能看到他眼底对疼痛的恐惧。 那一刻,林莉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揪,疼得几乎无法呼吸。眼睁睁看着东方归月在张山身下苦苦挣扎,而自己只能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像是一块木头,忽然林莉的眼神里充满惊恐,她看见东方归月右肩的血顺着胳膊流淌到地面。 “你放开他,你不要再打他了!我…我跟你们走,你别打他了!”林莉哭喊。 “你们看好这丫头,别让她过来。”张山从兜里取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在东方归月脸上阴险的笑着说:“除非打死你我才能带走她对吧,你别着急,爷爷今天一定会打死你,等爷爷玩够了就给你个痛快!” 小弟们挡在林莉身前丝毫不让林莉向前一步,林莉只能通过他们身体间隔的那点缝隙看东方归月,此时林莉已经泣不成声,眼泪在脸颊上肆意流淌,身体开始发软快要摔倒。 “张山…你,你今天弄不死我,我一定弄死你……”东方归月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点癫狂的笑容,仿佛他已经可以撕碎张山了。 张山又抽了东方归月一个巴掌,把烟灰抖落在他身上,嘲讽道:“你连站都站不起来,还他妈的嘴硬是吧!” “别说,你这张脸长得还挺好看的。”张山捏住东方归月的下巴凑近又仔细看了看说:“小子,你要是个女的老子绝对现在就办了你。” 林莉拼命想推开身前的小弟们,歇斯底里的大喊:“你这个畜牲,你别碰他!” 小弟们稍微用了点力气就把林莉推了回去。 东方归月已经疼到神经麻木,不怎么能感受到疼痛,稍微舒展的眉头下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他咽下一口口水慢慢开口:“张山,你敢不敢……再和我打一次,我们就用拳头。” “要是你又输了呢?”张山嘴角浮现一抹狡黠。 东方归月别过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说:“我也任凭你处置。” 第29章 我不会输 张山听后眼睛一亮,松开踩住东方归月大腿的脚往后退了两步说:“好,爷爷就再多玩一会。” “你疯了吗东方归月!你会被他折磨死的!”林莉嘶哑哭喊,她虽然不知道张山为什么会答应东方归月的要求,但她知道张山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东方归月扶着墙一点点站起身,头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眼睛,看不清他此刻是怎样的表情,只能听见一阵笑声,那笑声听起来如释重负却又透露着悲哀,仿佛快要哭出来,被笑声牵动的右肩又传来剧烈的疼痛,但东方归月就好像没有感觉一般开始慢慢活动右臂。他握紧拳头缓慢地抬起头,风正好吹过,把他的刘海吹起露出那双死盯着张山的眼睛,眼底的害怕早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凶狠,再没有其他情感。 “小子,你最好打死我,不然爷爷还会把你当成一条狗收拾!”张山的眼神略微有点躲闪,握紧拳头后很明显能看见胳膊的肌肉又大了一圈,右拳带着风的呼啸砸出。 东方归月同时出拳,那样的力量在这种刺激下又变得强大,就算面前是一块大石头东方归月也会一拳打碎。 两人拳头对上的瞬间,张山的拳头迫于压力,四根手指从手心弹出,其实说是被压出更好。清脆的骨头声就好像压手指关节发出的声音一样,只不过张山手指发出的声音更快更清脆。被这一拳打退差点摔倒,如果不是因为他身强力壮胳膊的肌肉很壮硕,也许现在张山的手腕都已经断掉。 “啊!我的手!”张山惊恐的看着自己扭曲的右手,一片血糊。他基本没在对拳上吃过亏,而这次和以往都不一样,只是一拳东方归月就把自己的手废了。“我他妈杀了你!”他一边咆哮着,一边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东方归月,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各种难听的话语如连珠炮般喷涌而出,宣泄着他此刻内心极度的暴躁情绪。 “我说过我不喜欢听脏话,更不喜欢让她也听见!”东方归月又是一拳砸下,毫不留情直接砸在张山的脑袋上。“你再骂一句今天被打死的就是你。” 张山脑袋嗡嗡作响,刺耳的耳鸣声充斥着整个大脑,一阵剧痛瞬间袭来,从头顶蔓延至整个头部,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天旋地转起来。他前后倾斜的身体看上去就像喝大了一样,扶住膝盖勉强不让自己倒下,轻微蠕动嘴唇,那口型好像还是脏话。 东方归月又是一拳下去,张山直接后仰倒地失去意识,被砸过的地方深深凹陷,因为血迹的遮盖所以不确定他的脑袋是不是被东方归月打到裂开,一摊血流在地上,血还在源源不断地流淌。 东方归月“啧”了一声蹲在张山身边拍了拍他的脸说:“喂醒醒,地上凉,起来告诉我你们老板要抓走林莉的意图……醒醒!” 见张山实在没有反应东方归月无奈叹了口气转身走到小弟们面前不耐烦的说:“谁知道我不打谁,谁不说就和张山一样。” 一把推开小弟们把林莉揽入怀里,林莉脸朝内贴在了东方归月的胸口,心慌意乱的想要推开,奈何没有他的力气大推不动,挣扎了两下就靠在东方归月怀里,手却无处安放,她不敢碰东方归月怕弄疼他,只好轻轻抱住他的腰低声道:“你快放开我啦,这么多人看着呢……” “至少等安全回家后,林大小姐就先抱着吧。”东方归月说。 身上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东方归月也不清楚这感觉是从何而来,也许是刚刚打倒张山的自信吧。 “还不说?”东方归月低沉道,声音很冷。 “你小心点。”林莉说。 “好,我知道啦。”东方归月抬起左手轻抚林莉的脑袋,瞬间变化温柔的声音仿佛刚刚那个不是他。 一名小弟实在受不了这窒息的感觉,松开手中铁棒,声音颤抖带着害怕说:“我,我说,我都说,不要杀我!我偷听到了老板和山哥说的话…老板说要山哥务必把,把她带回来一定不能碰她,她的命格极为特殊,老板说自己有大用!” “你们老板说的这个大用是指什么?”东方归月问。 “我知道我知道!”另一名小弟赶紧抢答,生怕错过这个机会就要被打死。“老板在新叶路后面的那座山的山顶上在搭建台子,很早之前就让我们把住在那山上的人家都赶走了。” “不觉得自己很没良心吗?人家都住山上了,那样的环境你们还要赶走他们。”东方归月问:“被赶走的人家呢,你们给了什么补偿?” “老板给他们的补偿很多,至少在县城足够他们买一套房子的钱。”小弟说。 “为什么?”东方归月继续问。 东方归月心里有点诧异,像他们这种势力应该直接赶走那些人家,最多给补偿个几万块或者还要低,对于那些负隅顽抗的可能还会打一顿然后什么都不给,这才符合他们的作风吧,但是为什么会给他们那么多钱,这样直接替他们解决了太多麻烦,那谁还会不走? “老板没有说,就是让我们按他吩咐的去做。”小弟说:“但是在给那个台子送搭建材料的时候,我一直觉得那里阴森森的,我们在台子后面有成排的铁皮房,都是男人就算有鬼也不可能来找我们麻烦,可我就是觉得那里阴森森,还总觉得脖子被人吹了一下。” “我也有,我当时还以为是谁开玩笑就骂了几句,我手里的烟一下子就灭了。” “不会真有鬼吧,老板到底在那里建的什么东西啊……邪恶阵法吗?” “你小说看多了吧还邪恶阵法!我不干了!” “可是大祭司不会放过我们吧……” “……” “等等…”东方归月扭头看向左边第三个小弟问:“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大祭司?” 小弟不敢隐瞒,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就是老板花了很多钱从外地请来了一个老头,老板一直称呼他大祭司,大祭司说在搭建好台子之前不能让这座山视他们为敌人,所以才要好好的把那些人请走。” 东方归月心里已经有了很不好的预感,既然他们老板说林莉的命格极为特殊,又请来了大祭司,估计那山应该离这里很远……喃喃道:“所以那个是祭台?林大小姐不会就是……” 林莉突然捂住东方归月的嘴巴,眼含泪水地摇头让他不要再说了。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林莉哀求道。 第30章 我会一直保护你 东方归月的心脏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滞,他的脑子很乱,但看着在自己怀里抽泣的女孩是那么无助那么害怕,他的内心无比心疼思绪全都放在了她身上,闭上眼几秒后又睁开,那眼神里盈满了温柔,如同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饱含着青涩的爱意与宠溺。“我不说了……我们回家吧。” “嗯…回家。”林莉轻声回应。 “你们也走吧,今天的事和你们没关系。”东方归月牵起林莉的手从小弟们侧身让出的路离开胡同。 林莉就像一个受了很大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大人,紧紧握住东方归月的手不敢松开,贴在他身边低着头什么话都不说,和东方归月回到了他家里。 回到家里后东方归月带着林莉坐在她的房间里,林莉坐在床上一只手抱着双腿,和下午上课的时候一样。脸埋在腿上,左手依旧握住东方归月的手不松开。东方归月坐在林莉身边,房间门在进来的时候就被他关上了,两个人只是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林莉忽然抬起头,嗓音略微沙哑却更添了几分脆弱,带着哭后的鼻音说:“东方归月,你别去好不好。” “林大小姐,他们一定会在完工前抓走你对吧。”东方归月轻轻刮了下林莉还有点发红的鼻尖说:“相信我吧,我不会让他们抓走你,我还会打乱他们所有的计划,包括那个台子。” “你为什么这么傻…”林莉突然笑了,笑得很伤心,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的很大声,她不想再掩盖伤心,害怕失去东方归月,第一次深深地感受到了绝望和自己的无能为力。 东方归月前倾身子把林莉抱在怀里,大拇指抹掉林莉的眼泪安慰道:“怎么又哭了,不哭不哭,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谁哭了!”林莉倔强地推开东方归月,手背抹着眼泪哽咽道:“东方归月我讨厌你…明明自己也没多厉害却总是保护我,你知不知道我特别担心你!我看见你被张山打得站不起来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你再也起不来了,我真的好害怕你被他打死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可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你被他带走,而我什么都不做不了,我不是一开始就说了嘛,我会一直保护你,所以我一定要保护你。”东方归月语气坚定,心里因为林莉这样子变得有点难受于是又一次把林莉抱在怀里柔声道:“林大小姐,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平安回来好不好?” “你要是骗我,我一辈子都讨厌你!”林莉伸出右手小拇指说:“拉勾!” 东方归月也伸出小拇指紧紧勾住林莉的小拇指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这样的约定终于让林莉安心一些,微微扬起地嘴角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可心情更多还是沉闷,并没有因此就放心,只有感受着东方归月的体温才能让她不再胡思乱想。 “东方归月你肩膀的伤还没有处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忘了。”林莉赶紧离开东方归月的怀抱,担心的说:“很疼吧…你快把衣服脱下来,我看看要怎么办。” “道什么歉嘛,林大小姐你永远不用和我道歉,而且是我抱你,又不是你主动抱我的。”东方归月把校服脱下来的时候动作很缓慢,基本没碰着右肩的伤,然后咬住左袖口很顺利地脱掉了左半边短袖,脱右边的时候林莉也一起帮忙,小心翼翼地帮东方归月脱下了短袖。 东方归月的身材其实很普通,就是个正常瘦高个样子,没有练出来腹肌和胸肌,因为他就没练过。现在右肩膀都肿得像假肌肉一样,一大片黑红覆盖在皮肤表面,全是瘀血,而他的肩膀也能看出来向下凹陷的痕迹。 林莉不忍直视,抿着唇自责油然而生。“我去取红花油,你别乱动,涂完就打120。” “等一下林大小姐!”东方归月一把拉住下床的林莉说:“不要打120,要是人家医生问起原因了,咱们编不出来,要是人家很较劲很有正义感想帮咱们出气,那计划都被打乱了。” “不行!你不去医院你的胳膊可能,哎呀你就去医院嘛,大不了就说是你惹我生气我打的。”林莉害羞地笑了两声,淡淡的红晕浮现在脸颊上小声说:“我才不舍得把你打成这样……” 东方归月听见了,心里也暗暗开心。“林大小姐你帮我涂红花油就行,我不去医院,你就听我的吧,我这胳膊还能动就说明问题不大。” 实在拗不过东方归月,林莉只好先把自己的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后穿着兔子拖鞋快快地跑回家。 “好香啊,这就是女孩子的被子嘛,幸福感一下就上来了。”东方归月用被子裹住自己,这回他不再偷偷地闻,极其享受被子上林莉的味道,一股淡淡的花香,不过林莉家的沐浴露是郁金香味的,和被子上的味道压根不同,也许是她的体香吧,反正挺好闻的,东方归月甚至觉得闻过后疼痛都缓解了不少,稍微活动着胳膊居然真的没有太疼了。 “我是不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啊…”东方归月傻笑着。 不一会儿开门声响起,林莉匆忙关好门后跑进房间把门关上,坐在东方归月身边,把红花油在手心倒上一些,然后不停搓动,小心翼翼地把双手放在东方归月的右肩慢慢揉搓。 “疼不疼?”林莉轻声问。 “不疼,就是有点痒痒。”东方归月说。 “那就好,红花油很管用的,我小时候在外面玩的时候摔倒了,爸爸都会用红花油涂在我摔肿的地方告诉我不要害怕。”林莉脑海中浮现出小时候的回忆,嘴角的笑容甜甜的,又倒了点红花油说:“所以你也不要害怕知道吗?一会儿就不疼了。” “好,我知道啦。”东方归月乖乖地点头,看着细心照顾自己的林莉,心中保护她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林大小姐,我喜欢你。东方归月心里暗道,眼神中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 “林大小姐,今天的作业我能不能不写了?”东方归月抽出一张纸巾擦掉林莉额头的汗水。 林莉停下揉搓东方归月肩膀的动作娇嗔道:“你再动我不管你了……看在你是为本小姐才受伤的份上,本小姐帮你写了,就这一次,等你胳膊好了你就自己写去。” “林大小姐最好了!”东方归月欢呼。 第31章 超强红花油 整整揉搓了一个小时,期间林莉活动过很多次发酸的手腕。在这一个小时中东方归月右肩和左大腿处都曾有极其微小淡淡的金黄色光芒悄悄浮现又隐去,经过一个小时红花油的揉搓后,东方归月的右肩和左大腿已经很明显的有了恢复的趋势。林莉中途就想停下来,可发现红花油效果太好后就继续给东方归月涂抹然后揉搓,直到手腕实在酸到不行,见那两处挨过打的地方也没再有更进一步变好的趋势才停下。 “热死了,我去洗澡了,你回去你房间…”林莉迟疑了一下说:“你先在这里躺着吧,要睡觉的时候再回你房间去。” “好嘞,林大小姐你洗澡吧,我…”东方归月话说到一半突然注意到林莉脸色变化,心里莫名有些慌乱发问:“林大小姐,怎,怎么了吗?” “你给我回你自己房间躺着去!”林莉抱着刚刚脱下的校服脸色微红说:“我待会要换衣服,你快回去啦!” “嗷,要不要我帮你拿衣服啊?”东方归月问。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东方归月就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林莉一定会认为自己是个变态。 林莉愤怒地指着东方归月,用力一戳他的额头就把他推倒在床上,看着东方归月疼得叫唤这才解气,把自己的校服扔到他身上说:“快点去你自己房间,一会我还要写作业呢。” 东方归月抓着林莉校服领子抖了抖后挂在衣柜旁挂衣架上解释:“我真没想别的什么,就是想着你洗完后我给你把要换的衣服放在门口,真没有想不好的。” “你还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啊!”林莉一下下地把东方归月推到门外后把门紧紧关上,撅着嘴巴闷闷不乐道:“你要是再说一句你作业自己写去,我不帮你写了。” 东方归月在门外急忙说:“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我闭嘴好吧林大小姐,我这就回去躺着不打扰你了。” 听见东方归月乖乖离开后,门外传来关门声林莉这才打开门,看向东方归月房间门两只手抬起来手指弯曲成爪状,做了个她自认为凶凶的表情低声说:“你要是敢多想,我咬死你。”然后从衣柜拿出需要换的衣物后走进了卫生间洗澡。 东方归月赤裸着上身靠在床上扭头看了眼右肩感叹:“这红花油真的牛掰,之前还疼得要死,现在居然没那么疼了,还是林大小姐好呀,她的手好软啊……”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卫生间淋浴的水声才停下,又过了一会儿林莉推开门,热气从卫生间内涌出,同时凉爽的风也吹进了卫生间。林莉把洗过的袜子和贴身衣服挂在窗台下方晾衣杆上后把窗帘拉上。 刚洗完澡的林莉看起来更加粉嫩甚至比平常还要好看。她穿着正面印了一只棕色小熊抱着灰色小石块的白色短袖和宽松的米白色短裤,又走进卫生间用毛巾按压长发中的水分,按压地差不多后林莉拿着吹风机坐在房间内柜子最里面靠着墙的穿衣镜前,把头发别到身前觉得有些不太方便于是放下吹风机一脸无奈地敲响了东方归月的门说:“你过来给我吹头发。” “得嘞!”东方归月回应道。 打开门套了件黑色短衬衫就跟在林莉身后进去,林莉仔细和东方归月讲了一遍要怎么吹头发后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回头问:“你确定听懂了吗?要是把我头发吹坏我绝对不原谅你!” 东方归月自信地拍了拍胸口又做了个oK的手势说:“没问题,吹个头发简简单单的,放心交给我吧林大小姐,你就坐着好好享受就行。” 现在东方归月的右肩已经基本能正常活动但不能毫不顾忌地活动,不过只是吹头发这种事情倒也不会造成影响。右手拿着吹风机左手拿着梳子,左右来回慢慢地吹动,有时候把梳子插在口袋里,手穿过林莉的长发用吹风机吹,林莉说这样吹出来的效果更好。 林莉的头发实在太长,但确实非常柔顺,吹风机下长发飘飘悠悠。东方归月憋着劲儿终于吹干了林莉的发尾,这才把吹风机和梳子放回卫生间坐回床边缓慢地喘气。 “林大小姐,你平常一个人吹头发不嫌累吗?”东方归月问,半眯着眼胳膊无力地垂下。 “当然累呀,但是不吹干不行,而且奶奶也会帮我吹头发的。”林莉满意的欣赏着东方归月吹干的头发挑眉说:“吹得也就那样吧,没有我自己吹的好…本小姐就原谅你之前说的话了。” “谢谢林大小姐。”东方归月躺在林莉床上望着天花板说:“我都直接擦干的,快快地用毛巾在脑袋上擦。” “我头发这么长,哪有那么容易擦干,还有你下回洗完头本小姐帮你吹吹,你呀,就是不知道怎么吹一个好看的发型。”林莉习惯性地把耳边的头发别过去“我去写作业了。” “那我刷会视频陪你。”东方归月坐在林莉对面,搜了一个看起来用棍子很厉害的教学视频。 林莉把两份作业都放在身边白了眼东方归月说:“你小点声,别打扰我。” 因为有字幕的关系东方归月索性把声音关了,安静地看视频里教学内容,一时间客厅只剩下了林莉写作业的声音和两人的呼吸声。 时间忘我地转动完全不知疲倦,林莉对着自己的作业抄在东方归月的作业上,抄了快一半,舔舐嘴唇淡淡开口:“帮我倒杯水,我渴了。” “好,马上就来。”东方归月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林莉“不烫,温温的,快喝吧,喝完我再给你倒一杯。” 林莉一口气喝完把杯子还给东方归月说:“再要半杯,一杯喝不完。” 东方归月拿着杯子转身忽然听见“咕咕咕”的声音,这才想起来自己和林莉还没吃晚饭呢。“林大小姐,饿坏了吧。” 林莉轻轻点头,捂着肚子不好意思的说:“有点饿了。” “什么叫有点啊,肯定饿坏了,我带你去外面吃…”东方归月抬头看了眼时间,刚过十一点不知道这时候外面还有没有吃的,饭店也行。“回来再写吧,就算没写完也没事,我顶多让骂两句。” 林莉肚子饿得肚子又叫了几声,微微低头把作业收拾好,有些紧张的说:“我去穿袜子,等我一下。”快快地走进房间穿好袜子出来坐在沙发上换鞋。 东方归月拍了拍肚子,知道林莉面子薄给她找了个台阶说:“我也好饿,待会得多吃点了。” “我才不要多吃,我吃一点就行。”林莉倔强道。 “待会再说,晚上可能会有些冷,林大小姐你穿个外套咱们再走吧。”东方归月提醒道。 林莉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帽衫,胸口有一只黑色小猫,和东方归月一起出门。 第32章 你别去好吗 他们住的这块没有夜生活,这个点就连很多商店都关门了,夜晚的街道很冷清,空旷的大街上只有汽车在来回穿梭。 东方归月望着只有路灯的前方喃喃道:“前面也没开的饭馆吗?” “再往前走走吧,过了那个天桥后面有条小吃街。”林莉指着立在这条路尽头前的天桥说:“那里关的晚。” “这时候了还有小吃街!走走走,咱们得快点,万一关了呢。”东方归月抓起林莉的手朝着天桥快快走去。 “我自己会走你别拉我!”林莉挣扎了一下发现挣不脱,东方归月走得速度都快像跑起来了一样,要不是因为他腿上有伤可能已经带着林莉跑起来了。被东方归月拉着,林莉只觉得要是自己慢了点,前面突然出现个小石头或者低低的台阶都可以把自己绊倒了,惊恐地呼喊:“你慢点!我要摔倒了!” 东方归月一瘸一拐地说:“咱们得快点嘛林大小姐,马上,上了天桥就不跑了。” 快步走到天桥东方归月才停下,因为左腿的原因疼得他微微皱眉“嘶”了一声,林莉在他身边捂着胸口喘气,惊恐地看了眼东方归月,她真怕东方归月又要拉着自己跑,因为他已经缓好,就好像慢悠悠走过来一样。 林莉娇嗔道:“你别跑了,又不是要关门了,下回能不能提前说一下呀!” “我知道啦,下回肯定提前说呢,这不是怕你饿着嘛。”东方归月耸耸肩:“今天得多吃点好吃的,我想吃烤鱿鱼了。” 林莉看着上台阶明显慢下来的东方归月,走在他前面拉着他无奈道:“谁叫你跑那么快的,现在知道疼了吧,看你下回还敢不敢。” “不敢了嘛。” …… 下了天桥又走过一条马路才来到名叫“汇乐行”的商业街,这里有着澜月区最大的批发市场,还有一个大型百货商场以及各种商铺,五金店,手机店,餐馆等等。 继续往里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早就紧闭店门下班休息的商店和餐饮店,而在这条路尽头右手边有一家严厨酸菜鱼店在营业,左手边麦当劳店内灯光也依然亮着,从窗外看可以看见店内有好几桌客人在享用美味。直直地往前走,那一片都是小吃,只是大部分已经关门,还开着的也没有想吃的。 东方归月扭头看着林莉问:“林大小姐,想吃鱼还是想吃汉堡?” “我才不吃汉堡,这么晚吃会长胖的。”林莉抬头看向了酸菜鱼,“上去看看吧,鱼多吃一点应该没关系。” 摁下电梯来到二楼,电梯门打开后老板看见有客人来了,放下手头的活儿把菜单递过去问:“两位客人晚上好,想吃点什么吗?” “现在还有什么鱼?”东方归月问。 “现在还有五斤多点的草鱼,四斤黑鱼和两斤多的鲈鱼,鲈鱼是更贵一些,但鲈鱼的口感是最好的。”老板说。 东方归月把菜单给林莉让她先选锅底和配菜。 林莉微微摇头把菜单放在旁边桌子上说:“金汤锅底就行,配菜不要了,不然可能吃不完。” “那就金汤锅底,一份豆芽菜和那条鲈鱼吧。”东方归月接过老板拿来的铅笔在菜单上勾过刚刚点的菜后交给老板“麻烦快一点。” “都是现杀的,你们先坐吧。”老板把菜单交给后厨,拿了一壶茶和两个杯子放在他们桌子上倒上茶说:“门口冰柜里的雪糕你们吃完可以一人拿一支,免费的。” “好嘞,谢谢老板。” 闲聊了一会锅底就被服务员端了上来,还有好几盘已经片好的鱼肉和一盘黄豆芽,服务员把火打开后继续擦其他桌子。 “你等养好伤再去行不行?”林莉漫不经心地夹起几片鱼肉放进锅内,突然凑到东方归月耳边低声说:“现在我们可以报警了吧,已经知道他们的计划了。” 东方归月摇摇头,舀了两小碗酸菜鱼汤,一碗放在林莉面前,吹了吹自己这碗喝了一口惊讶地又喝了一口说:“好好喝啊,林大小姐你也尝尝,真的好喝。” “你没听见我刚刚说的吗!”林莉板着脸说:“你要是想被打死你就去,我才不关心你呢。” 东方归月喝完碗里剩下的汤后不敢直视林莉,低下头给林莉夹了两片鱼肉说:“他们既然敢做那样的事情就证明他们有关系啊,而且很大,如果报警也没用呢,就算有用也还是有很大风险,毕竟他们那种势力想悄无声息地带走一个普通人实在是太容易了。” “那你不能去送死吧!”林莉拍桌起身红着眼圈直视东方归月大喊:“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你放心吧林大小姐,我会带着他们一起。”东方归月微微抬头眼底尽是温柔,“你就当这一切只是个梦好吗?梦醒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东方归月我讨厌你!”林莉眼里噙着泪光狠狠一巴掌打在东方归月脸上,然后失魂落魄地坐下凝视着沸腾的锅出神,喃喃自语“你别去,你别去好吗……” 东方归月摸着自己火辣辣发疼的脸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说:“真的很不想被你讨厌,但我更不想你受伤害。” 林莉低沉的情绪再次被牵动,歇斯底里地大喊:“那你就不要去啊,你不去我就不讨厌你!” 这是林莉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失态,完全不顾及一切只为了发泄情绪,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成为他们的目标她也不想知道,但她知道如果自己不阻止东方归月,这个傻子一定会去和他们拼命,都不用多少人,只要两个张山就足够打死他了,所以林莉一定要阻止他,她绝对不会堂而皇之地把发生的一切都当做是梦,让东方归月一个人送死,然后心安理得的过自己的生活。 “你别去…你会被打死的……”林莉哭着说。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回来好不好。”东方归月抬手擦拭林莉的眼泪,坐在林莉身边温柔地抱住她,“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我保证。” 林莉的嘴唇紧紧抿着,嘴角原本的弧度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条僵硬的直线。双眸黯淡无光,紧闭双眼,两行眼泪划过脸庞,就那样静静地靠在东方归月怀里,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再也没有了开口说话的力气。 第33章 男子汉要保护自己的女孩 最后这顿饭谁也没有继续再吃下去的心情,东方归月付了钱后带着林莉回家,路过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些面包和饮料,就像晚上放学那会一样,林莉被东方归月拉着一路上沉默无言。 回到家后林莉换了鞋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东方归月望着林莉紧闭地房门内心苦楚,最终却什么也没说,把两人的书包收拾好想了想还是走到林莉门前,低声说:“林大小姐,晚安。”门外东方归月的脚步越来越远。 林莉在门内靠着门缓缓滑落坐在地上,含着眼泪哽咽道:“你怎么那么傻呀……” 十二点,东方归月闭上眼躺在床上,大拇指摸了摸玉佩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再一睁眼,漆黑的房间内月光透过窗户洒下,以至于房间内没有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忽然东方归月想起了那天梦里冰冷的女声,于是攥紧玉佩心里呼喊:玉佩仙人!拜托您再显显灵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想问您,拜托您快出来吧玉佩仙人! 白色空间内玉佩仙人慵懒带着愠怒的声音响起:“你想干嘛,快点说。” “您别生气,我就是想问问您,如果我在那边的世界死了,我在这边的世界会怎么样?”东方归月四处转头寻找玉佩仙人,“仙人啊您和我说真话就行,我接受的了。” “别找了,你看不见我的。”玉佩仙人不耐烦道:“在这边你也一样会死,你以为是游戏,死了还可以重来吗?” 东方归月一愣,呼吸沉重,“那…我在这边是会以什么方式死?” “就是死了,死于器官衰竭。”玉佩仙人话锋一转说:“你不能死,你,你不是答应过她你不会死吗?” 东方归月站得有些累,干脆席地而坐半开玩笑说:“仙人知道这件事啊,我要是能一个人干掉那么多人,那我真成超级英雄了。” 玉佩仙人又恢复到冰冷的声音说:“你死了,她也会死。” “我知道,但我想至少能给林大小姐拖住很长一段时间,但她会不会离开这里我就不知道了。”东方托着下巴叹了口气说:“我也只是个普通学生,一不会打架二不会魔法,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大小姐被他们抓走,如果真被他们当做祭品,她肯定生不如死的。” “你这种行为只会害死你,害死她和她的家人们。”玉佩仙人说:“要怎么做你自己清楚,我只给你提示一个字,想。” 玉佩仙人话音落下,东方归月就醒来了,这种方式更像是被赶出来一样,但东方归月没功夫计较这种事情,玉佩仙人能出现帮他解答心中的困扰就已经是好事了,要是再要求人家客客气气,温温柔柔的,那他的面子得多大啊,显而易见他没那么大面子。 东方归月坐在床边回想着玉佩仙人的语气喃喃道:“玉佩仙人那声音怎么听着像有起床气的人被突然叫醒后的样子呢?不好意思仙人,是我太唐突了,不过既然是两边一起死,真的很对不起老爸老妈呢,也真的很不舍得林大小姐啊,她这会应该睡不着吧,估计在被窝里难受呢。” 从包里拿出作业本撕下一页空白的纸,对折裁成两半。 一半写着:我醒了就自己热饭吃,老爸老妈你们别担心我。 另一半写着:说起来很荒唐,在另一个世界里我保护了一个女孩,为了让她不会受到伤害,可我太不自量力了,最后死在那里。那个女孩叫林莉,很好看特别可爱,我很喜欢她,只是对不起老爸老妈你们了,我就这么任性地丢掉了自己的命,但我不后悔,从一开始我的确是因为她长的好好看,比老妈年轻时候还要好看,世界上最美的花也没有她好看,好吧我真的不会形容,老爸你以前要我看的书其实我只看了两本,现在早都忘光是什么内容了。后来,其实也没几次,就不写下来让你们看到后伤心了,总之我不是个胆小鬼,老妈你不是说过嘛,男子汉就应该保护他珍惜的一切,我做到了。 东方归月写完后把只有几句话的那一半纸放在床头柜,另一半纸就是遗言了,他放在枕头底下,万一自己没死呢,这要是被提前看到还是会觉得尴尬。再摸玉佩,回到了自己租的房子的床上,基本已经做完了所有准备,剩下就是等明天下午单刀赴会了。 东方归月穿上林莉给他买的蓝色兔子睡衣,这一觉睡得很舒服,睡到自然醒的同时早上六点半的闹铃也正好响起。 “林大小姐,起床啦。”东方归月轻轻敲门,和平常一样温柔的语气,仿佛忘记了会发生什么。 “哦,知道了。”林莉声音听起来略显疲惫,推开门和同样穿着兔子睡衣的东方归月对视一眼然后走进卫生间洗漱。 “这是不是就叫心有灵犀呀林大小姐?”东方归月刷着牙有点含糊不清地说:“很可爱。” “这只是一件睡衣,我睡觉一直都穿睡衣,才不是什么心有灵犀。”林莉放下毛巾又把房门关上,换好校服熟练地扎了个高马尾出来催促:“你快点,奶奶刚刚打电话了。” “马上,你先去穿鞋吧。”东方归月苦笑。 背上书包回到林莉家一起吃过早饭,断章取义的和林美丽说着昨天放学晚了在自己家里写完作业带着林莉去吃酸菜鱼,没发生意外,林美丽才放心地收拾他们吃完的碗筷。 坐在公交车上,林莉靠着窗户默默注视着窗外的街道默默无言,下车一路都走在东方归月前面,也不理会东方归月不断的话语,只是自顾自地走进教室坐下。 “你总不能一直不理我吧林大小姐。”东方归月把作业交给组长,“林大小姐,你说句话嘛,你不说话我总觉得心里紧张。” 林莉这才回头,心情烦闷地说:“你烦不烦啊,我为什么要说话,我不想理你行不行,我说了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你听不懂是不是!”转过头不再看东方归月,紧皱地眉头好像快把心事挤出来了。 东方归月轻叹一声,左手撑住额头,手指穿过头发抓着刘海,面露苦色,可他没办法,他不可能完美地解决所有事,既让林莉不难过也能很安全的把那帮人都收拾掉,而现在,林莉情绪这块他是彻底搞砸了,只希望和他们开战的时候能多撑一会儿吧。 第34章 黄昏落下离别 一个上午东方归月无数次想开口说点什么,甚至很多次都已经在脑海中构思好了接下来的对话包括林莉会怎么接话,这样多来几次应该就能和林莉缓和,可话到嘴边看着林莉那冷漠的样子,完全不关心任何事情,就好像她看不见自己一样,又不敢说了。中午林莉也没等他,一个人往回走,除了到家的时候给他留了门,林美丽没有多说什么看着他们好好地吃完饭就忙活自己的事情了,因为她了解林莉,知道这孩子脾气倔,别说她了就算是林莉父母想劝林莉也得费一番劲。到了下午林莉依旧没和东方归月说话,就像一对情侣间男方做错事了一直苦苦哀求女方原谅他,起码不要冷暴力。而这场冷暴力最终在下午大课间做操的时候结束。 “让开,我要出去。”林莉面无表情的说。 “干嘛去啊,要不要我陪你?”东方归月站在过道把椅子推进去说:“是要上厕所吗林大小姐?我陪你嘛。” 林莉有点嫌弃地看了眼东方归月就从他身边绕开:“下楼做操。” 李萱萱在讲台旁边等着林莉,她没有去问林莉为什么心情这么不好,就算问了林莉肯定也不会说,还会破坏气氛,干脆就当没看见。 东方归月失落地靠着后排窗户台,漫不经心地看着楼下操场,这时候是大课间该下楼做操,很短暂的时间教室里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不一会林莉和李萱萱的身影就出现在楼下,有好几个别的班和本班的男生们组队凑到她们身边迫使她们停下,林莉没有说话,只有李萱萱在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妈的趁人之危!”东方归月迅速跑下楼,今天早上醒来身上那两处伤疼痛又好了很多,觉得应该是玉佩仙人在帮助自己恢复。 “都围在一起干嘛呢?站好队做操去!”东方归月毫不客气地推开林莉身边的那几个男生,“让你们做操去没听见是吗!” 个头得有一米九的男生也推了一把东方归月讥笑道:“他妈你算老几啊,人家林莉不愿意理你,你就跟个舔狗一样是吧。” 林莉刚想反驳就见东方归月一拳打在高个肚子上怒道:“看来之前没人通知过你们,我说了,谁再去骚扰她我见一个打一个!” 高个子吃痛往后倒退了几步,捂着肚子艰难开口:“你他妈有病是吧!”一拳奋力直冲东方归月面门。 高个叫马宣,是他们四班的老大,平常为人就很拽还是校篮球队的,在东方归月没转校时他每天都会准时在大课间跑去和林莉搭话,但林莉基本没和他说过几句话,可他仍然乐此不疲,多次对外宣称他在追林莉,林莉只是害羞才没有答应,这一行为气得林莉连着一个礼拜都没有下楼做操,唯恐避之不及,毕竟要给他些教训这种事林莉没能力做到,打不过只好避开。 “记得和其他人也说,谁敢再骚扰林莉我真的会打死他。”东方归月挡下马宣的拳头后一脚踹在他右腿膝盖,马宣疼得跪在地上抱着膝盖嚎叫。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用暴力解决,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跟张山他们没有一点区别。”林莉秀眉微蹙拉着李萱萱快步朝他们班做操的位置走去。 站在做操位置的时候班里同学基本已经站好队,李萱萱在林莉身边低声说:“林莉,你说话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他刚刚在帮我们解围,就算你们吵架了也不应该这么说吧。” “我知道…”林莉心中就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东方归月刚刚的行为她虽然感动,可却让这块石头愈发沉重,她仿佛看见了东方归月和那些人动手的样子,也会像这样一言不合就开打,而且只会比这还要残酷。“他就是个笨蛋,不用管他。” 东方归月在队伍最前面第二排,他完全没动只是一直发呆,眺望着其他班级和其他年级的人数就好像看见了张山背后的势力一样,不禁有点恍惚,就连旁边同学喊他赶紧做操老师看着呢东方归月都没有听见,到了结尾才收回目光跟着队伍站紧。 “他是不是移情别恋了,我看他一直在看别的班,好像是七班的谢洛。” “我就说他是渣男,他转来前两天你们还不信!” “怪不得他们两个今天谁也不理谁呢。” “我要重新追林莉,东方归月你这个没良心的居然敢甩了林莉!” 只有林莉知道东方归月为什么一直在眺望别的班,期间林莉顺着东方归月的目光也一同看向了右边,看到那么多人的时候她明白东方归月是有点害怕了。 “他才没有喜欢别人,你们别乱说!”林莉转身对着成天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聊八卦的女生们厉声道:“你们谁再说我和他不好的话我把你们的嘴都撕烂!” 女生们惊讶地看着林莉,一同笑弯了腰:“你也想逞英雄啊,人家东方归月都不喜欢你了你还自作多情呢!真是笑死我了!” 这帮女生完全不吃林莉这一套,以前到现在林莉就一直被她们说,这种优越感都成习惯了,怎么可能因为她突然生气而改变。 “林大小姐刚才说的话就是我的意思,你们谁再说我们之间的不好,不用她亲自动手我就会撕烂你们的嘴,还有,我对别人压根提不起一点兴趣。”东方归月挡在林莉身前说:“我们之间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们好得很,回教室吧林大小姐。” “谁要你帮忙呀,我自己也行的…”林莉握住东方归月的手,得到了很大的安全感,心里暗自窃喜依然傲娇,“都听见了吧,本小姐才懒得动手,你们要是再乱说话,他可不会对你们客气的。” 等到东方归月和林莉进了教学楼后一名女生才小声吐槽:“得意什么呀,不就仗着有个东方归月嘛。” 下午最后两节课林莉才开始和东方归月说话,一直和他说再想想别的方法这样的话,可东方归月只是告诉她自己一定会回来,让林莉在家里等自己就行,话说到这份上,林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紧紧握住东方归月的手一直到放学。 第35章 无声告白,留下告别 等到班里空无一人,东方归月才缓缓开口:“林大小姐,我们拍个合照吧。” 林莉微微一愣,想了想觉得是他想给自己留个纪念,眼神又黯淡了几分,“嗯”了一声抬头看着东方归月说:“你是怕我再也见不到你才要给我留下一张照片吗?” “不是,不过也是,我想的更多的是我们可以有个精神寄托。”东方归月横握手机,此时夕阳正好透过窗户照在两人身上。“笑一笑嘛林大小姐。” 林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东方归月拍下了他们第一张合照。 “回家吧,不用给我留饭了。”东方归月把照片发给林莉,“我就先走了。” 东方归月把一张对折的白纸悄悄塞进林莉书包后,什么都没拿,最后抱了抱林莉,这一刻他仿佛卸下了一切重担,可步伐却异常沉重,这就算是告别的话了,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教室,朝着新叶路走去。 林莉呆呆地望着东方归月离去的背影喃喃道:“你真的,走了吗……” 在教室里等待了好一会,林莉一直期盼东方归月突出现,然后贴心的冒出一句“我们回家吧”或者“饿了吧,我请你吃好吃的”这样的话,可她看到眼睛都酸涩,却连声音都没有听见,林莉才后知后觉东方归月已经不会回来了。 夕阳在此刻显得格外温柔,暖暖地照在林莉身上就像一件外套带来些许安慰。 “你一定要回来呀!”林莉突然对着窗外大喊:“东方归月我等你回家!” 徐徐而来的微风晃动楼下那一排樟树树叶,如同挥手般回应着林莉,林莉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背上书包,抱着东方归月的书包回家。 “喂,奶奶我,我们晚上不回家吃饭了,我们就在外面吃了,晚上住在东方归月家里。”林莉怕奶奶会担心又赶紧补充,“奶奶您放心,我就陪他住一晚,他胆子小,怕黑,要我陪着他的。” “莉莉,奶奶放心呢,你让归月接一下电话,奶奶和他说句话。”林美丽说。 “啊?奶奶,他,他去复印卷子了,现在不在我旁边,您要说什么就和我说吧,我待会告诉他。” “奶奶就是想和他说让他照顾好你,奶奶晚上就不给你们留饭了啊。” “我才不需要被他照顾呢,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好好好,奶奶知道,莉莉你可不要欺负他。” “明明是那个笨蛋会欺负我才对,奶奶你怎么都不关心我。” “归月那孩子…奶奶不说了,你们去吧,晚上一定要好好吃饭。” “知道了奶奶,他来了,我先挂了。” 林莉挂掉电话后用力拍了下东方归月的书包,自嘲地笑笑“都怪你,我还是第一次跟奶奶撒谎呢……你答应我了会回来的,不能说话不算话,你不许骗我。” 打印店内…… “老板,洗一下照片,就这张。”东方归月把合影点开给打印店老板看了一眼说:“麻烦快一点。” “你加我微信发给我就行。”打印店老板在电脑上加了东方归月微信让他把照片发过来,不一会就把洗好的照片递给了东方归月。 “谢谢啊。”东方归月看着照片傻笑了一下,装在口袋里骑上刚刚扫的自行车,打开导航后就快快地骑走。 林莉回到东方归月家里,换上拖鞋走进东方归月房间里把书包都放在床角,穿上东方归月蓝色兔子睡衣就躺在他的床上一动不动望着天花板,时不时看看手机里的合影发呆,直到窗外天空已经完全变黑,林莉才坐起来,两只兔耳无力地耷拉在身前。 “笨蛋,又要我帮你写作业,本小姐才不想写呢。”林莉拎起两个书包坐在桌子上,“我先写我的,你的本小姐看心情,听见没有?” 林莉对着空气“哼”了一声失落地拉开书包,把作业都取出来的时候,一页对折的白纸掉在地上。 “这是什么?”林莉疑惑地捡起这页白纸,内心却突然紧张,打开白纸几行不算好看字映入眼帘。 林大小姐,其实在昨天睡觉前我都还是很没有底气,你说得对,我就是去送死,是不要命,可这一夜我想明白了或者说我把一切都放下了,这绝不是青春校园恋爱中为了耍帅而说出的不负责任的话,也不是我想了个很棒的词就这么用上,是我知道我会同我那本不精彩的所有一起结束,只是很可惜我到最后也不敢说喜欢你,我怕你真的讨厌我,但无论你讨厌或者喜欢已经无所谓了,因为在我没知道答案前我会一直默认你也或多或少喜欢我,有了这个答案我就很开心。你问我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一开始我确实如同电视剧里耍帅的男主一样,一方面不让你再受欺负另一方面就是耍帅了,不过这一段时间以来我好像真的觉得自己成为了男主角,同时遇见了作为女主角的你,所以我应该保护你,说实话我也害怕啊,怕疼,怕自己一个人,我也会哭,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你我就都不怕了,这是我第一次骗你,原谅我嘛,不原谅也没关系,但是你一定不要来找我,然后搬家离开这里,去别的城市吧,去找你父母,一想到以后你会自己一个人我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总会浮现你蜷缩在房间里闷闷地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我很想抱住你然后告诉你别害怕有我在呢,应该做不到那样但至少你会安全,就和老师说我突然去别的城市不回来了,应该不会有人坐在我的位置上吧。我知道也许有更好的办法解决,但我总是不放心,虽然我这种方式是最不靠谱的,也许会搞砸一切,相信我,没事的不会搞砸,还有一个秘密,林莉我喜欢你。 眼泪悄无声息地滴落在纸上,好多处字都被泪水打湿,林莉像突然跌入冰冷的河中,四肢无力头脑也有些昏沉,却想要随着河流任意漂泊。下一秒思绪变得空白连纸上的字迹也看不清,她越想看清眼泪就越是模糊视线,不敢握紧白纸,好像这就是东方归月,他安静地躺在面前,而自己却被困在泪水中,明明他就在眼前可自己无论如何都碰不到他,惶恐不断充斥着她的心脏,强烈而又孤独地跳动。 “不要!你不要走!东方归月你不要走你回来!”林莉崩溃地大哭,双臂紧紧抱住,白纸也紧紧贴在胸前,眼泪伴随心脏地跳动一滴滴落在袖子和纸上,弯着腰,头发垂在眼前,撕心裂肺地一遍又一遍喊着“不要走”,“你不要走”,突然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蜷缩着,眼睛红到吓人,漆黑的眼眸始终蒙着一层水雾,就像经过风雨摧残一夜后凋谢的花朵一样,万念俱灰。 林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小很小,既委屈又无助。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莉才单手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把纸按照痕迹对折,放在了自己床头柜里,躺在床上心脏因为情绪又开始难受,像被压迫一般,而林莉只是缓慢地翻身,侧躺着用被子蒙住脑袋。 第36章 祭台 新叶路这条路非常长,从那家麻辣烫店直直地往前一直骑,骑到火车站然后朝着右边骑行,从这里开始就是新叶路,可以算作一条高速公路。东方归月贴着最左侧脚下加速,一个小时左右后车流逐渐变少到最后只剩几辆下山的车,骑到山脚下的还车点停好车,上山的台阶就在山侧面中间那个小门,往上走没有任何保护措施,此时太阳已经完全下山,黑黑的天空云不让任何一颗星星和月亮显露,走到半山腰时远眺山下城市,万家灯火,他知道有一盏是为自己点亮的。 东方归月从山腰台阶处走下,往前是一条可以直达山顶的路,也可以走那已经陈旧的台阶,越往上就越是危险,但比走路要更快,虽然说要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山顶去阻止他们,但东方归月也没办法以此来抵消自己恐高的事实,到了八点多又走了快一个小时,才逐渐能看见近在咫尺的山顶。 山顶黑到有点可怕,连本应该存在的光亮都不在,而且现在安静到夏季的蝉鸣声都听不见,就好像山顶是一片荒芜,寸草不生。等到东方归月摸黑走上山顶才看清这么黑的原因,原来不是没有月光所导致,而是黑压压地站了一堆人,全都军训一般站得直挺,整个祭祀现场一片肃穆,唯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微小的呼吸声,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等待最神秘的时刻。在他们面前有段距离处,立着一个高高的台子,比唱戏台子要高一些,但是上面放了什么东西却看不清,只能看到一个穿着奇装异服个子有些矮的人,手持祭祀用的权杖,有一条蛇盘在权杖上吐芯,而他穿的衣服应该就是祭祀时穿的法衣,让人一看就觉得心里压抑,很不舒服。 躲在树后面,东方归月盯着大祭司低声说:“这得上百来号人吧,可能还要多。” 硬拼是不可能的,那一个个都是壮汉,随便挑出来两个都能把东方归月打死,现在看来只有要挟大祭司才能解决这些。 在东方归月思考对策的时候,一名西装革履,椰岛发型的男人从祭台后面那些铁皮房中走出,吸完最后一口烟熄灭在手下托举的烟灰缸中,招手招来一个小弟压着嗓子问:“人呢,怎么还没有带来?” “山哥他们应该快了,老板您放心,就两个学生山哥不可能搞不定的。”小弟弓着腰不敢看老板的眼睛。 “这已经是他出去第四天了,人呢!”老板忍着怒气,摘下墨镜戳小弟的胸口说:“赶紧去给我找,我只给你一个小时。” “是!” 小弟慌乱地跑回铁皮房,不一会带着情绪的喊声传来,他在给其他人施压,务必在一小时内找到张山和他的手下们。 东方归月靠着树大气不敢出,他就在他们身后第二棵树的背后蹲着,刚刚老板和小弟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他害怕被发现,如果身边突然出现一句声音或者一张脸,他绝对能被吓得仓皇逃窜,幸运的是没有人发现他,老板吩咐完后就回到铁皮房内等候。 “假装张山的小弟然后跑进去一顿乱说,说什么,怎么说,林大小姐没带来那我铁定要挨一顿打……悄悄摸到祭台下面的台阶跑上去直接要挟大祭司?我靠我连把刀都没有,他权杖上那条蛇万一是真的那我就是白送……靠,得偷把刀,赶在他们通知老板前做完这一切。”东方归月突然变得冷静,一阵风吹过冷却了他额头的汗水,这两天看的那些刀枪棍棒,近身格斗大师技巧通通在脑海浮现,现在只要拿到一把武器他就是大师,东方归月目光转向了铁皮房,“还有时间,搞到一把刀就上!” 猫着腰动作轻柔地从后面绕去铁皮房,铁皮房实在太多,但很多铁皮房都没有点灯,里面的人全都在外面站着。观察了好些个铁皮房发现里面都是空空如也,东方归月胆子也大了起来,找了个位置比较安全的铁皮房悄悄拉开门进去,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运气很好,几把砍刀都在床边放着,东方归月拿了两把刀突然有点后悔,“应该看看双手刀大师的。”来不及多想,把其他砍刀都塞进床下,提着砍刀小心翼翼地走到铁皮房外最里面。刚一靠近那里的铁皮房,腥臭,腐烂等等让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东方归月忍不住干呕,皱着眉选择从另一边再接近祭台。 “搞什么,比茅房还臭。”东方归月大口呼吸干净的空气,但总觉得隐隐有点臭味。 在众多铁皮房中一眼就看见了通往祭台后面的路,反手握刀像猫一般敏捷又安静地步步接近,这也多亏了视频里大师们展现地步伐,在此刻他想象着自己就是大师,很熟练地运用这种步伐。成功来到祭台后面,这里离祭台还有一段距离,这段距离什么掩体都没有,东方归月甚至觉得那些大汉都在朝着他藏身地方看,紧张达到极点,已经忽略了呼吸,一步一回头,汗水从额头淌下,弄得鼻尖痒痒的,他连擦汗都不敢擦,一举一动都如同机械一般,好在校服是黑蓝相间,校裤是藏蓝色,这一身在黑夜中也仿佛融于夜色。 心脏不安地狂跳,生怕被哪个眼尖的发现,闷在校服内的热气让东方归月脸色变得通红,终于在一段漫长的时间过后,东方归月走到了祭台后面,祭台把他遮掩的完完全全,紧贴着祭台边缓慢地吐气,实际上只过了五分钟,他脚下步子一点不慢而且幅度也不小。 东方归月转身仰头看着祭台,大祭司站得地方太靠前了,他这个位置压根看不见,往后退了几步大祭司那佝偻的背影才逐渐出现在眼前,与之相伴的还有些祭祀需要的东西和一个用血画出来的阵法,样子太奇怪压根看不懂,在阵法上,左,右,分别放着三个骷髅头面朝后,东方归月看着它们空洞的眼眶无声苦笑,它们头顶都插着一根红烛,看起来像是在笑,很是惊悚,而大祭司就在阵法左边站着。 第37章 当一回英雄 天空忽然变得阴沉,大祭司在祭台上低语,配合怪异地动作,那苍老的声音中透着阴冷,仿佛在与恶魔交流以此达到开启法阵的条件,而现在只剩下最后的准备,就是这场祭祀中最重要的活祭品林莉。 东方归月虽然在台下离大祭司还有段距离,可那不断低声念出的咒语就好像他正坐在法阵中,大祭司贴在他耳边低语一般,声音无比清晰却也无比恐怖,大脑在这低语中变得恍惚,嗡鸣声和心跳带来的沉闷压根无法平复,心脏仿佛真的要跳出来一样堵住嗓子眼,难受得想要吐出来。这时胸口玉佩突然发出炽热,那温度在皮肤上立刻传来犹如被火烤般刺痛,在这灼热的刺痛下东方归月身上的一切不适和灼热感才渐渐消失。 不可置信地捂住心脏,感受心跳的速度,还是比正常状态下要快。东方归月用鼻子吸满一口气压进小腹,重复几次后微微颤抖地身体安静下来,大祭司低声念的咒语也在此刻结束。 与此同时周围温度骤然下降,阵阵阴风吹起,明明没有山谷却能在风中听见呜咽声,似乎是恶魔们要从山下爬上来或者就这么出现在眼前。 已经不能再犹豫了,他们找到张山的小弟们只要威胁几句就能直接知道林莉家的位置,这条路上几乎可以说是畅通无阻,看大祭司这架势大概是算到他们快要找到林莉的位置,现在做的这一切应该都是为了能在最完美的时间起仪式所做的提前准备。 三,二,一…… 东方归月下定决心,把刀柄在衣服里使劲儿擦干净后咬在嘴里,踩着祭台下面的支架跃起,双手稳稳地抓住祭台边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还好平常引体向上做得挺好,撑起身体前倾和祭台保持平行,脑海里想着腰部发力将下半身转到祭台上脚尖轻稳地挨到台面然后慢慢爬起,同时东方归月的身体也做出了这样的动作,丝滑到像练家子一样。 站起身把刀从嘴里取出,稍微活动一下发酸的腮帮子,屏住呼吸,一个箭步冲到大祭司身后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小子,不要命了吗?”大祭司阴险笑道,缠在权杖上的那条蛇如一道诡异的黑影有预料地弹射而出,像紧绷的弹簧瞬间释放,头部闪电般朝着东方归月冲去,一双冰冷的竖瞳锁定目标,泛着幽冷的光,眨眼间便已至跟前。 蛇头刚到眼前东方归月架在大祭司脖子上的刀就斩断了它的身体,在毒蛇动身的前一秒东方归月就向后退了一步,后仰身体。斩断毒蛇后剧毒的蛇血落在刀刃上,重新架在大祭司脖子上。 一众小弟见大祭司被挟持,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先前大祭司就和他们说过,谁要是敢在他吩咐的位置上私自离开,就把他喂蛇,但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以及东方归月看不清动作的刀下,没有人发现蛇死了。 “老头,想活命就不要声张,我问你一个问题就放你走。”东方归月幽幽开口:“你们老板需要林莉来做什么?” 大祭司微微一愣,很快就想到他既然都敢单枪匹马的闯入这里要挟自己,那已经知道到这份儿上也不奇怪,刀刃上的寒光让他咽下了原本想要抵抗的想法,认栽似的叹了口气说:“傅夜明一直以很肮脏的手段抓来各种命里极阴的女人,用她们的身体帮助自己成神,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他这样只会让自己变成恶魔,此番请我来是因为他身边很厉害的一个家伙算出来澜月区有名叫林莉的女孩命格特殊到只要夺走她的命格,傅夜明就可以成神,但需要一种禁咒,就是你脚下的法阵,一旦在子时把她放在法阵中,就可以把她身上的,命里的一切都夺走,这就是傅夜明的计划。” “成神?什么年代了还在信这种不存在的东西,他这种人居然也会迷信。”东方归月顿了顿说:“他是怎么对之前那些女人的?” 大祭司咽下一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该如何说出一种说辞能让自己和这些事毫无关联,最好能把自己说成也是被逼无奈。“他…他不停地用酷刑折磨那些女人,让那些女人内心的恐惧和对他的恨意达到顶峰,这时候他房间里那尊邪神像就会吸收这些怨念,为他积攒力量,我和他说过不要妄图取代神明,神明会降下神罚,可傅夜明这个蠢货却像疯了一般执意如此,说什么等他成为邪神后就杀了原来的邪神,我也没办法,如果不这么做他就会先杀了我……” “想必你就是打死张山的那个学生东方归月吧。”傅夜明突然出现举着枪对准东方归月讥讽道:“你想阻止我成神?一只我可以随便捏死的小虫竟然有这样的勇气,我真想好好夸夸你。这样吧,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成为我虔诚信徒的机会,现在把林莉带过来,等过了今夜我成为真正的神,真正的邪神时!你就是我最得意的信徒,怎么样?” 大祭司悄悄对着傅夜明挤眉弄眼,好像在说赶紧干掉他一样。此时东方归月胸口的玉佩发出比平时还要强的光芒,只是这光芒与平常温和的光芒不一样,这光芒裹挟着冰冷的愤怒而且在隐隐操控着东方归月。 傅夜明不紧不慢地继续说说:“大祭司,你放心,时间还很充裕,慢慢玩。” 大祭司瞪了眼傅夜明,无奈扭头不再看他。一众小弟见老板已经出现,又和之前一样乖乖站着看戏。 “如果说要我去救一堆素不相识的人,我肯定不会救,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人,傻子也不可能来,但是你们想抓走林大小姐,我是一定要救她,对于其他人而言,我也只是顺手罢了。”东方归月抵住大祭司转向傅夜明淡然道:“我不可能是所有人的英雄,我只是她的英雄。” 傅夜明收回举着枪的手,拨通了电话…… “老板,我已经问出来了,那女的家就在城中心那个老小区金盛小区里,我们现在开车去抓人。” 傅夜明故意开着免提,“嗯”了一声,一想到再过几个小时就可以成神,咧着左边嘴角癫狂地笑着:“你已经没用了!本来我还想看看你们自相残杀的样子,可惜啊。” 第38章 祭司终于祭祀 东方归月紧紧盯着傅夜明的手机想要做点什么但这个距离他一点把握也没有,可如果再慢一些,他们赶在这之前找到林莉了呢……东方归月被傅夜明的笑声吵得没法集中精神思考对策,忍不住怒吼:“畜牲,你要是敢让他们去找林莉,我现在就杀了他!” 傅夜明眼眸闪过一丝惊讶,随后眼神变得兴奋,迫不及待地催促东方归月:“快动手啊,你别告诉我你整了这么大一出,连杀个人都不敢!” “我……”东方归月用刀压住大祭司的喉咙心里明显出现了不知所措,硬着头皮大喊:“我把他杀了你就算抓来林莉也没用!” 感受到喉咙隐隐要被划破,大祭司深知自己那条毒蛇的毒性多强,想要大声制止但是想到要是喉部动作太大被刀误伤,那自己可死得太冤了,不得已放下脸面求饶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把我杀了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只要你肯放了我,我就帮着你一起对付傅夜明这个畜牲!” “你他妈的能不能有点出息!”东方归月烦躁地用刀柄使劲打了一下大祭司的头顶又继续抵住他的脖子低声问:“你有什么办法?” “哎哟…疼死老夫了,小子你是不是想……”大祭司闭上刚张开地嘴巴不敢怒也不敢言,知道这个傻小子真的会不计后果,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和这傻小子联手,傅夜明已经指望不上了,那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大祭司,你现在想装好人太迟了吧。”傅夜明向前走了几步停下仔细看着大祭司因为害怕而挤在一起地难看的表情,嫌弃地挥了挥手又退了回去说:“真恶心啊大祭司,你这条老虫子活得也够久了,你生命最后时刻用来帮助我成神是你这条命唯一的用途,你就不要再想着能跑掉,这个白痴我也会一并杀死的,放心,你能比他多活一会。” 大祭司气得面部表情扭曲,比刚才害怕时的脸还要丑陋,看起来和枯槁的树皮一样粗糙。 东方归月察觉到大祭司滔天的怒意,心里不免感到讽刺,一不注意就笑出了声然后稍微松了松刀的力度示意让大祭司破口大骂,就和游戏里他开听筒从来没有一次是为了听队友指挥,都是为了听队友吵架,而现在大祭司和傅夜明就好比游戏里发挥失常和试图翻盘的队友一样,知道无论如何都翻不了盘的时候,傅夜明就开始嘲讽,而大祭司被说的体无完肤,也不管自己的问题开始破口大骂。 大祭司不愧是活了这么久,不仅做的事情歹毒,这张嘴比他的手他的心肠还要歹毒,短短两分钟就把傅夜明骂到红温,傅夜明一并用肮脏的脏话回击,同时不停数落大祭司老了就和废物没有两样,能被这种小鬼挟持。 傅夜明和大祭司对喷垃圾话难听到东方归月也心生怒意,又是一刀柄打在大祭司头上训斥道:“给你机会骂他是让你干嘛的?我是让你发泄一下情绪,你自己听听你骂的多脏,人说得对着呢,你个老东西真恶心!” “小畜生,老夫现在就送你回娘胎!”大祭司怒吼。 大祭司平生没受过这种屈辱,这口气要是不出,他都感觉自己能活生生地气死,于是趁着东方归月手里的刀没架到他脖子上想要奋力反抗。 “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对付傅夜明吗?这就不装了,骂你两句打你两下就想反了是吧老东西!”东方归月又是一刀柄下去,大祭司头顶立刻就流下一行血,捂着脑袋嗷嗷乱叫。 刀尖抵住大祭司咽喉,东方归月说:“你还没说怎么对付傅夜明,怎么能让那帮人不去找林莉。” “我说我说!你别打我了!”大祭司害怕地举着双手也不敢捂脑袋,声音颤抖地说:“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东方归月惊呼。 大祭司微微摇头,紧闭双眼嘴角不停地抽搐,刚刚那股狠劲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只是一味的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虽然早就知道大祭司不可能真正地和自己合作,但东方归月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老东西居然只是为了活命才故意说自己有办法,到目前为止东方归觉得这老东西纯粹就是个废物中的废物,攥紧左拳深吸了一口气,愤怒充斥着整个胸腔,直视傅夜明说:“除了林莉,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你能给我什么,你只是一个学生而已,父母也只是上班族,你甚至没有一件任何东西可以让我瞧得上眼。”傅夜明嗤笑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东方归月说:“况且,这世界上任何东西都不可能与这成神的机会相提并论,你…真是个傻小子。” 东方归月再也忍不住愤怒,既然阻止不了那就拼个你死我活。 “老废物!下地狱去!”东方归月握紧砍刀用力拉开臂弯狠狠地刺进大祭司的胸口,不解气似地又抽出再刺进,重复好几次后直到一刀刺穿大祭司的心脏,在大祭司扭过头惊愕的眼神中一脚踢开他的身体。 大祭司的身体被踢飞到傅夜明面前,浓厚的血腥味混杂着大祭司身上的臭味,让傅夜明后退了几步,捏住袖口捂住鼻子,他没有想到这傻小子杀起人来竟是这么干脆。虽然大祭司死了,可启动法阵的咒语等等这些大祭司已经提前做好,傅夜明只需要一会把林莉放在法阵中间就可以,所以他从一开始就不在乎大祭司的生死,而且他本来就打算在抓来林莉后直接杀死大祭司,所以东方归月这做法也只是帮他解决掉一个没什么用的老东西,还剩了一番功夫。 “傻小子,你胆子不小嘛。”傅夜明把还没有熄屏的手机放在地上夸赞地鼓掌,“我现在真的很想看到你和她生离死别的样子了,我想想那时候你会摆出怎样的表情呢?一定要漂亮点呀,我可不喜欢你哭丧个脸,那样太丑陋了!” 东方归月瞟了眼地上的手机决定拼一把,抢到手机就跑,离开山顶和他们打电话随便编个理由让他们赶紧回来。用刀指着傅夜明装作很有自信的说:“在那之前,我一定会先杀了你,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 第39章 邪念 傅夜明突然死死抓住胸口,面目狰狞,擂鼓般地心跳声让傅夜明痛苦到恨不得一枪停下心跳,在原地踉跄。 “七步之内…刀快?”东方归月半眯着眼身体紧绷随时准备挡下未知的危险。 “扑哧!” 傅夜明的心脏突然炸开,连同他的左手被炸飞。见黑黑的东西朝自己袭来,东方归月脚下一扭侧身躲过,在这瞬间看了眼那黑色物体,心里疑惑道:手?不是子弹? “啊!啊啊!老,老东……”傅夜明向后栽倒,心脏的伤口犹如充满腐烂沼泽地一般,腥臭的黑血盖住了他胸口忽然出现的符文。 好机会!东方归月没有犹豫大步走到傅夜明身边捡起手机和傅夜明手里的枪,朝着祭台下面连开几枪打空弹夹,踩着傅夜明淡然道:“不想死,就滚。” 随后转身拨通电话…… “喂!赶紧回来,老板说东方归月那个怂货已经把林莉带来!”东方归月压着嗓子说:“祭祀快要开始了,你们快点,耽误了老板的事情我们都得死。” “那丫头被带过去了?我们马上就赶回来。”小弟靠边停车回头和车里其他人商量了几句,最终也没有多问,调转车头开回山顶。 挂掉电话后东方归月放心地一脚踢开那三颗骷髅头故作轻松的走下祭台,见那帮大汉没有反应就像木头一样呆呆地站着,可呼吸却不自觉变得急促,身体也开始发抖,只好低声安慰自己:“老板都死了,你们其实没有那么忠诚对吧,各回各家原地解散得了,我也该回家了,不然林大小姐要骂我的,咱们之间没有恩怨,下次有空再聚。” 东方归月刚离开祭台,那群大汉宛如得到指令齐刷刷地死盯着他,什么话都没说迈着步子向前逼近。 “不要命了吗!我他妈手里有枪!”东方归月着急地举起枪大喊:“谁再往前一步我崩了谁!” 大汉们继续向前,对于东方归月的威胁视若无睹,每个人眼神中都透露着一股邪性,像恶鬼一般要活生生吃了他。 天空愈发阴沉,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夜幕盖住了所有光源,只剩下了傅夜明铁皮房里还有盏灯亮着,东方归月见威胁没用先朝着那里跑去,而他刚一跑大汉们锁定目标似地跟在他身后跑,大汉们速度很快,东方归月刚跑到铁皮房门口他们就来到跟前。 追逐地过程是最紧张的环节,直到被抓住的那一瞬间会感觉到心跳到了嗓子眼般慌乱,但大汉们只是在东方归月面前停下,突然间四散而去。 东方归月忧心忡忡地退进铁皮房警惕地环视窗外喃喃自语:“什么意思?对了,这屋子里应该还有子弹……” 还在翻抽屉的时候,就听见沉重地脚步声从四周走近,也顾不得找子弹,夺门而出的时候就看见大汉们拿着砍刀目光阴鸷地盯着自己,后背发出一阵冷汗,于是立马逃跑向下山的台阶。 “有你们这么卖命的吗!”东方归月急刹住脚步,在他跑过去的同时十来个大汉比他还要快地堵在了台阶处,“傅夜明都死了,他死了你们连工资都没有!我又不可能给你们发工资,堵我干什么!” 大汉们依旧默默地包围住东方归月,不断地向内。东方归月瞅准西北角他们人数最少的地方,心一横冲了过去,拦在那里的大汉们提刀劈下,东方归月侧身躲过几刀又挡下其余的刀,那力气震的他手腕微微发疼,在其他大汉围过来之前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下不去山只好先奔着铁皮房跑。 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和大汉之间的距离,恐惧促使他步伐更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被他们抓到,不然下场肯定是最惨的。一股脑儿地冲到了铁皮房后那充满令人作呕味道的地方,大汉们也紧随其后,站在一起呈半圆形逼着东方归月退到身后敞开大门的铁皮房内。 前面已经突破不了,不知道铁皮房后面是什么,也许是把路堵死的墙,也许是悬崖,跳下去就没命,现在想找其他地方绕也没机会了,已经一下子把自己逼进死胡同的东方归月只好硬着头皮不断向后退,直到完全退进铁皮房内,大汉们也进来一堆,因为房内不大的原因,只进来了二十个人,东方归月和他们最后的距离就是一条桌子再往后几步。 身材魁梧的大汉们如铁塔般矗立在四周,他们提着刀,那壮硕的身躯几乎遮蔽了所有光线,投下一片片巨大的阴影,将所有退路堵死,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撕碎东方归月。 灯光落在他们身上,隐隐能看见一些淡紫色飘在空中,是什么气体或者能量一样,每个人头顶上都有,像一根线一样把他们操控。 “来真的…”东方归月看着他们头顶的淡紫色想起来了傅夜明铁皮房靠里面桌子上的那个木雕神像,只是刚一看到那神像就不寒而栗,虽然想过弹夹可能就在那桌子里,但在几秒迟疑过后还是没有靠近,万一那神像突然冒出个什么可怕的东西,都不用等大汉们动手,自己就先被干掉了。“这些颜色比神像的颜色淡太多了,简直是天差地别,这点能量都能把他们控制住,没碰那玩意是对的。” 妈的拼了!东方归月也不含糊,咬紧牙关脑海里那些武术大师的技巧浮现,仿佛在这一刻融汇自身。 脚尖勾起桌子踢飞出去,狠狠砸向最前面的四名大汉身上,大汉们没有任何动作面无表情的接下了桌子,桌子带着强大冲击力撞在大汉们身上后断裂成好几块掉在地上,而大汉们像没有痛觉一般,只是举起刀走向那最后的距离。 “原来你们也会受伤啊,还以为那东西能让你们强到砍不动呢。”东方归月身体发力向前迈出一步一刀横劈过去,虽然能有大师的技巧但是自己的身体还是那么普通,这一下蕴含着很强的爆发力,大汉们挡下的同时稍微被击退一点,趁着这个空隙对准右边大汉的胳膊再次挥刀。 第40章 困兽之斗 大汉丝毫不顾身侧袭来的这一刀,只是像提线木偶一般被操控着向前直刺,东方归月见状没有收招,身体一转躲过后用力地从大汉左肩一刀下至肋骨。 “不嫌疼?!”东方归月惊呼。 大汉身上被划出的血溅了一部分在东方归月身上,不信邪般手腕翻动又是一刀向上,大大的V字就在大汉身上出现,身边几名大汉当然不会傻愣愣地看着,他们继续占着其余退路,就像捞月的猴子们一样,想要把东方归月捞出来。 被砍出“V”字的大汉表情有点抽搐,东方归月脑海里的动作此时完美地出现在手上,刚刚才划上去立刻又一刀戳进大汉胸腔,拔出刀后大汉摇摇晃晃地倒地,后面大汉踩着他的身体填补位置。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大汉们不动手。 突然几道寒光出现,虽然本能地后跳躲过,但由于刚才分心还是不慎被砍中一刀,左小臂被划出长长的一道血口,肉也外翻,好像从现在开始大汉们才得到狩猎的指令,要把这头没有退路的野兽用最残忍的方法摧残他的精神和肉体。 “啊!嘶…玉佩仙人帮帮忙啊!”东方归月嘶吼,可玉佩丝毫没有反应让他孤立无援。 此时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像游戏,动漫里的人物一样,都不用是主角,只要是能放个群体伤害技能的角色就可以,可他只能不断地抵挡面前要吃了他的大汉们,在密集地攻击中寻找机会去反击,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得到一点点喘息。 吊灯被晃得摇摆,有意无意地避开染血的时候。东方归月喘着粗气,体力流失地实在太快,感觉用不了多久就得力竭。又砍翻一名大汉后夺过他手里的刀,双手持刀,只是左手明显比右手笨重,很多次都露出破绽,但眼下再也没有更有力的兵器或盾牌,也只好硬着头皮,一边抵挡一边挥刀。 大汉们已经把他完全包围,腹背受敌的情况下纵使再是大师,可这样没有受过一天练习的身体也无法做到精准地挡下全部攻击还能从容不迫地反击,很快东方归月身上就出现无数道刀痕,很多次他已经想要放弃,就这样倒下吧,太疼了,而且自己根本不可能离开山顶,别说山顶了,就连这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铁皮房他都无法离开。 摇曳地灯光突然照在了口袋里露出一半的照片上,露出部分刚刚好就是林莉的脸,看见照片东方归月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嘴里喃喃重复着:我答应过你我一定会回去…… 血将东方归月浸染,有自己的有大汉的,自己身上的血占据大多数,又砍倒离自己最近的大汉,东方归月的身体基本到了极限,连颤抖都做不到,大腿的伤本身还没好再加上那里之前被狠狠地砍过一刀,就差身体撑不住跪下了。 感受到强烈的杀意,东方归月左手背后刀面与刀面碰撞使原本已经乏力的左手一软,刀掉下去同时背部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刀,疼到他不得不顶起腰稍微能少受点伤害。面目狰狞地转身愤恨地一刀毙命身后大汉,再转身已是汗如雨下,经过伤口时觉得一阵针刺般疼痛。 身前身后已经倒下十几名大汉,屋内人数一下少了很多,其余几名大汉还是继续向前,每个人脸上都毫无惧色,眼神中凶狠在血染下更加凶狠。东方归月大口地喘气,抹了把脸上的血,像一头真正地野兽咆哮着扑向了大汉们做着临死反扑。身上不知哪儿来的力量,只是觉得手中刀变得更轻,身体也变轻,可每一刀的力气又是很重,一刀一刀从上往下劈,这样的架势让被操控的大汉们不自觉地流露出惶恐,最侧边那个大汉只是手上慢了一点就被东方归月一下砍断了手臂,刀掉在地上发出“哐啷”地响声时他便捂着不停涌血的脖子,连痛苦的声音也发不出倒在血泊。 从这一刻开始,东方归月只觉得身体异常轻松,不是回光返照。嘴角勾起笑容看起来很邪魅又有着轻蔑,把照片塞进口袋,吊灯慢慢停下将他的影子拉长,好像真正的恶魔就是东方归月,影子要展现出恶魔的狞恶。 铁皮房外其余大汉们想挤进铁皮房内,可因为前面的大汉们害怕到不断后退,他们才发现一名浑身是血的家伙正一步一步地走来,就像他们当初逼近东方归月那样,只不过他一个人的压迫感就足以让恐惧蔓延至所有人心中,甚至忘记了他们还有几十个人,全部冲进去一人一脚都可以踩死东方归月。 东方归月低沉地嘶吼,踏着杀出的血路和尸体步步逼退大汉们,走出铁皮房时正好有风吹起,吹乱他的刘海却遮盖不住充满杀意的眼神。 徒手抓起面前大汉的脖领把他提起,大汉才想起反抗就被捅穿了腹部,对上东方归月毫无感情,死灰般的眼神只觉得如坠冰窟,下一秒被扔向身后的大汉群。 大汉们默契地让开,他摔到地面后就没了生息,血染红了一部分草丛。 惨叫声此起彼伏,大汉们头顶上淡紫色在不知不觉间消失,本能地害怕,双手紧紧握住刀后退。不怕死的那些大汉则是同样发出吼叫然后疯了一样去拼命,可都是一样的下场,东方归月每一刀只出现在致命部位,随着倒下的大汉越多,他身上戾气越重,手中力气也变得更强。 “老子就不信杀不死你!” 大汉猛地扑上前重重一刀砍下,这一刀不留余力使大汉无法做出后续动作,不过他对自己这一招信心满满,毕竟他和东方归月之间的距离很近,而且东方归月看上去只是垂死挣扎,他没可能躲开! 和斩断权杖上那条毒蛇一样,东方归月提前后退一步,在大汉惊恐的目光中一刀砍下他脑袋,脖子断口处喷出地血溅了他一脸,舔了一口嘴角还热的血,那样子宛如吃人,无情地屠戮剩余的大汉们。 第41章 雨天的路最孤独 大汉们抱团紧紧靠在一起,始终没有谁敢当那个出头鸟,恐惧和绝望在黑夜中化作死神,正要安静地夺走他们的生命,双腿小幅度地弯曲看起来就像一个害怕到把蜷缩身体成一团的孩子一样,连哭也忘记了,只能无助地等待死亡降临,在瞬间掐灭生命的火光。 “啊啊啊!啊啊啊!” 最前面那个大汉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崩溃到大哭丢掉刀转身逃窜,却因为惶恐绊倒在草丛,撕心裂肺地尖叫朝着前方用力爬。 “闭嘴!”东方归月绕到大汉面前把刀插在地上挡住去路,蹲下身薅起大汉的头发说:“想活命?” 大汉使劲点头哭喊:“想!我想活命,别杀我,求你了别杀我,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做!” “去杀了他们。”东方归月松开手脚尖碰了一下刀背,“不然我现在杀了你。” 大汉茫然地看着还在滴血的刀,他不想和同伴厮杀也不敢违抗东方归月的话,左右为难下还是拿起了刀,慌不择路地对着东方归月一顿乱砍。 因为慌乱的缘故,大汉破绽百出,在这种状态下的东方归月很轻易地打断他,抓住大汉胳膊手刀打在他手腕上,大汉疼得松开手,东方归月伸手接住刀后把他捅倒,原本在刀身已经要凝固的血液又重新裹满热血,铁皮房旁边大树下的那几个大汉仍然木讷地站着仿佛这一切与他们无关,但眼神已经变得空洞,像认命一般不做任何反抗。 东方归月扫视了一遍大汉们,从左往右挨个抹脖子,看样子他们是已经吓破胆了,因为有股难闻的骚味在往上飘,不用想都知道是吓尿了。 解决完所有大汉后东方归月紧绷地身体才开始逐渐放松,那疯狂的状态也随之消失,眼神充满疲倦,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东方归月并不怎么能感觉到疼痛,走回傅夜明的铁皮房,这次他没有对邪神像有丝毫的害怕,胸口玉佩又开始发烫,有种想阻止他的意图,可东方归月早就恨透了这该死的玩意,如果不是因为傅夜明那个疯子想成神,就不会有那么多人遭殃,自己和林莉也不会摊上这事,最可气的是,在东方归月杀掉大祭司和傅夜明的的时候他们本应该跑了,可就是因为这个破玩意控制他们才差点弄死自己。 “我今天就替天行道,砸了你这个…”玉佩发出的温度又烫了很多,东方归月呲着牙把玉佩放在外面,神色复杂地看着玉佩说:“玉佩仙人,之前我要被他们弄死的时候你不出现,现在我要砸掉这个祸害人的东西,你要阻止我?我当然知道那玩意影响很大,但我能不能活下去还不一定,所以,这东西我非砸不可!” 东方归月拿起邪神像也懒得细看长什么样,奋力砸在地上,虽然是木雕,但由于做工实在太精细导致没有那么抗摔,一下就被摔得四分五裂,而玉佩的温度也不断下降,东方归月把玉佩放回衣服里笑笑:“瞧不起人呢,我说了可以就是可以。” 刚想躺在床上休息会,忽然想起大祭司说傅夜明抓来女人折磨的事情,想了想这些事可能是他以前干的,不过也可能一直都在干……视线最终落在窗户外后面那些铁皮房,犹豫了会带上手电决定去看看。 “啊……”东方归月打了个哈欠撑起疲惫的精神,径直走到最后排散发恶臭的铁皮房前,靠近了一点用手电照着铁皮房,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些铁皮房门都被锁链锁住了,可能里面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者关着人比如那些女人,东方归月敲了敲铁皮房门大喊;“有人吗?!有人吗?!” 等了一小会原本寂静的铁皮房突然传来爬行的声音,然后是女人们用力敲击房门沙哑嘶吼:“混蛋!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 “等一下!”东方归月说:“你说的混蛋不是我,他已经死了,你们稍微等等,我去找钥匙。” 铁皮房内敲打声戛然而止,一个声音听起来比较尖锐的女人问:“傅夜明那个畜牲真的死了吗?!” “真的死了,放心吧,他要是活着我也不可能这么大摇大摆说救你们出去,等我一会。” 东方归月又返回傅夜明的铁皮房,在里面一通乱找,终于在角落的小木箱里找到钥匙,跑回后排铁皮房前打开锁链,阴暗的房间内很快跑出很多衣着破烂的女人,她们连一句谢谢都顾不上说,一股脑向外跑去,像重获自由的囚徒一般一定要先回家,大概率会哭诉然后去洗澡,因为那对于她们来说最安全的港湾。 见她们离开后东方归月继续打开其余铁皮房的锁链,和先前离开的那帮女人一样,她们就拖着身上的镣铐头也不回地跑下山,所有人都离开后东方归月已经累到一步也不想动弹,没来由得发笑,靠在树下休息,从口袋里取出和林莉的合照,忽然鼻头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他做到了,他没有违背约定,他答应林莉一定会回去他真的做到了。 东方归月掩面哭泣,深情地亲吻了一下照片中林莉的脸,那时候她笑的是那么勉强,而现在林莉应该也还在伤心吧,不过没关系,东方归月收起照片,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扶着铁皮房一路走到下山的台阶,那是他之前想要逃跑的地方,但现在回头看着遍地尸骸的山顶,东方归月心里激不起一点涟漪,又看了看满是鲜血的手掌,已经擦不干净了。 天空毫无预兆地下雨,这和天气预报说好的不一样。一场雨如同清道夫般开始洗刷山顶的惨状,洗涤血的过程中,似乎也在安抚那些受伤的灵魂。 走下山时因为突来的大雨,东方归月走得很慢,要是一个不小心滑倒就彻底回不去了。 现在是夜里凌晨一点,东方归月已经离开山在新叶路侧边走着,每次抬脚都会留下血印紧接着就被雨水冲淡,一路下来身上的血如同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记录他的竭尽全力,往前还要很远一段路才有路灯照亮,而东方归月就在黑暗中淋着大雨步伐缓慢又沉重地低着头朝家的方向走,这条路上只有雨和伤在陪伴他,灼烧般疼痛的伤口告诉他,他并不孤单,还有人等着他回家,那个人在见到他之前会因为等待与不安而不断祈祷,对着被遮盖的月亮无比虔诚,什么都不图,只图他可以回来,回到自己身边。 天空不会哭泣,它落下大雨是为了给眼泪和孤独一个藏身之地,黑夜中不会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有人看见一个遍体鳞伤的少年拖着早就达到极限的身体,一步一步地回家,只有他自己知道,孤独是他最后的依靠,因为没有谁可以依靠,他只能依靠自己。 东方归月快走到那路灯的时候突然停下,他颤颤巍巍地取出手机开机,一开机就弹出非常多的消息和电话,都来自林莉。东方归月没有去看这些消息,只是打开录音,满身伤痕让他忍不住叫唤,赶紧暂停录音,咬紧牙关等这阵疼痛过去后,脸色愈发苍白,却笑着点开录音,他想要给林莉留下点想说的话。 第42章 录音 “林大小姐,我要是能活着回去,你能不能答应我给你留下的话啊……”东方归月疼得脸部扭曲,刚刚的笑扯动着身上伤口又流下好多血,实在是走不动了,困倦让他闭上眼睛却突然打了个冷颤于是放弃了坐在路边休息的想法,垂着头半闭眼睛不敢大口呼吸,就像一个基本耗尽电量的玩具小人一样,只能用最后的电量告诉你,自己需要休息。东方归月感受不到到底是哪处伤口在疼,至少可以肯定一点,没有一处伤口不疼,录音还在继续他接着说:“其实不答应也没关系,我知道你不讨厌我的,不过啊……我已经把他们,全部都干掉了,说起来…咳咳,说起来很不可思议,我居然能一个人干掉那么多人,放心吧林大小姐不用搬家了,你今晚就好好睡一觉,早上就不能赖床,明天早上有考试不能迟到,你应该也不会迟到吧……” 结束录音后东方归月捂着嘴巴,血从指缝中流下,意识抽丝剥茧般一点一点失去,恍惚中近在眼前的光亮他误以为那是家,林莉就在那里等自己,再怎么说也要撑住,走到那光亮,走回家。 雨声仿佛音乐达到最高潮时,如同兴奋的鼓手疯狂击鼓,落在身上也能感觉到点刺痛,雨水蒙在眼前像是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一点点地拖住东方归月压弯他的脊梁。而在床上的林莉却是惊慌地紧紧抱着枕头用被子裹住自己发抖的身躯,脸埋在枕头里抽噎,她好像觉得自己的一切正在被这场雨无情地隔开,隐没在夜色中,无论怎么找也找不到。 “我害怕,东方归月我害怕你回来好不好?”林莉眼睛红红的,嘴唇轻颤带着哭腔说:“我不讨厌你,你还没有亲口对我说喜欢我,写下来不算的…你要回来说,你回来说喜欢本小姐我才答应你,你不是也答应我了一定会回来嘛,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林莉努力克制着快要再次失控的情绪,被泪水打湿的枕头无法让她安心入睡,伤心过度导致身心疲惫,林莉迷迷糊糊地睡着,却在梦中看见东方归月背对着她,他们中间隔着一场大雨,他孤独地站在雨中,任凭林莉怎么喊东方归月都不为所动,然后走进深处让林莉再也看不到。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一点快四十了,东方归月走到路灯下呆呆地抬头,伸手触摸路灯灯光好像感觉到一点温度,他站在路灯下好像沐浴在阳光中,已经分不清眼前到底是什么了。站了一会老旧的路灯开始闪烁,灯光微弱然后熄灭,把周围又带入漆夜,东方归月失望地低头紧紧握住手机不让发抖的手把手机摔掉,打开录音前行。 “我刚刚好像看到你了,我是不是快不行了啊林大,小姐。”东方归月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破旧的风箱,发出粗重又痛苦的声音,他看不清前路还有多远,这场雨还会多冷,自己能走到哪里,只是一味地对着手机说话:“这里很可怕,幸好没有让他们抓到你……好冷,你要,你要盖好被子,不要着凉了,我回去要是看见你没有盖好被子,我就自己动手了啊,才不管你会不会害羞,呵呵……我不想再回去了,我只想在你身边和你好好的在一起,这就够了,我会学着做饭的,让奶奶也尝尝我的手艺……” 手机提示着只有十格电量,东方归月停止录音,忽然一阵冷冽的风吹动让他差点摔倒,手机也差点脱手而出。这一阵风让他的意识清醒了几分,把手机装回口袋,晃了晃脑袋,稳住身形后看着一片黑暗的前方,环视四周大概确定了自己现在走了有多一半的路。拖着不停打哆嗦地身体,东方归月心情突然激动,好像再有一会就能回家了,虽然数不清的伤口仍在汩汩流血,但东方归月却因为这忽然而来的激动变得稍微有力,黯淡的眼神也出现一些光彩,而且这是向下倾斜的路,走下去比走上来要快,又走了一会东方归月觉得快要走到火车站了,然后是麻辣烫店,学校,小区,最后就能回家了,一想到这心情更加激动,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心脏开始用尽全力跳动,虽然还是微弱,但足以说明能支撑东方归月再走一段路,也许他真的可以再见到林莉了。 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东方归月拿出照片擦去照片上的雨水紧紧攥在手里,走走停停终于原本安静的周围出现了声音,是车奔跑在马路经过雨水时发出地“唰唰”声,东方归月微微抬头,已经走到了这条高速路的起点,过条马路就是火车站了。 “如果这是游戏,我肯定,”东方归月用力地咳嗽,捂着胸口表情狰狞,弯腰痛苦地呼吸,缓过来后咧着嘴苦笑:“我肯定还不能这么早就通关,这才…刚刚开始嘛。” 凌晨两点十七分,马路上基本上没什么车,只有偶尔慢速行驶的出租车经过,这种大雨天再努力的人也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去工作,除了那个风雨无阻的外卖小哥还是一如既往地送外卖,看他的速度就知道他一点也不担心会超时,毕竟这种天气还有外卖小哥能送外卖已经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等待绿灯亮起,东方归月缓慢地穿过马路,刚才的疼痛一点也没有阻拦他的意志反而使他回家的决心更加坚定,只不过就算他再怎么坚定,现在比老头老太太还要慢的速度也已经是他最快的速度了。 过了火车站的马路来到对街,从这里直直地走下去走到头就是那家麻辣烫店,这段距离不算远,东方归月眺望着最前方喃喃自语:“下回咱们少要点辣椒吧,我吃不动那么辣,你咋那么能吃辣呀。” 东方归月身后留下一条血路,一大半已经被冲刷,停下来扶着树稍微休息一会,在就地躺下睡觉和回家睡觉的矛盾中,走过了麻辣烫店,还剩最后一点路就可以回家了,先前那股激动早已经平复,现在支撑东方归月继续走下去的只有活着回家见林莉这唯一的念头,他们约定好的。 第43章 我答应过你我会活着回家 “你回来你不要走!”林莉猛然惊醒用力向前抓仿佛东方归月就在眼前,冲着墙壁嘶哑地喊:“东方归月你别走你别走!你不许走你答应过我你会回来的!” 林莉惊慌失措地哭喊,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泛滥哭到喘不上气才渐渐意识到那是一个梦,可那感觉却是那么真实,她吓坏了,用睡衣的兔耳捂住眼睛,悲伤在房间盘旋。 点开那张合照,林莉这时才注意到东方归月的笑容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皮笑肉不笑那样,那时候的他肯定比自己现在还要害怕,林莉抹掉眼泪呼吸变得凝重,她告诉自己没关系,他可是东方归月,他说过会回来的,他从来没有对自己失约过,他……林莉凝视着照片出神,她越是去想就越是不自信,又想起东方归月为了保护自己和张山打斗时那副惨状,眼底的泪水中尽是不安,不自信的安慰自己,手指轻轻划过照片中东方归月的脸说“梦里和现实是相反的,你一定会回来的对吧?” 已经走到奶茶店的东方归月看了眼药店外那一排椅子迟疑,最后微微摇头没有停下,只是担心自己一坐下,靠着椅子背立刻就能睡着,那样绝对要被冻死。 东方归月轻叹一声说:“被冻死还不如就死那山里了……林大小姐,马上我就能回去了,等我。” 口袋里手机突然“嗡”一声震动,好在手机防水,不然已经让雨水泡坏了。东方归月拿出手机甩了甩水后眯着眼看清是林莉的电话,仔细一想打算给她个惊喜,而且只剩下最后九格电,但是一看两点四十了林莉居然还没睡,不用想都知道她肯定一直在等自己,说不定还哭了好久,在电话要自动挂断时,东方归月接听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林莉愣愣地盯着手机屏幕,这瞬间她的心跳和呼吸同时停止,大脑一片空白,本来又是要绝望地默默等待,可电话居然接通了,东方归月他接电话了。下一秒林莉情绪变得激动,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张了又张,却好似被什么堵住了喉咙,愣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低垂地双眼睁大,满是激动的光芒,胸膛剧烈起伏,双手也不自觉地攥紧,只能用急促的呼吸来表达此刻内心翻涌的情绪。 “林大小姐,怎么不说话呀?” “东方归月!” 东方归月和林莉同时说话。 “东方归月!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之前为什么不接电话?!”林莉又气又急,但流下地眼泪却饱含失而复得的喜悦,继续说:“你知不道我多担心你!你这个笨蛋为什么非要自己一个人去逞强!” 东方归月听到林莉的声音,身体又恢复了一些力气,疲惫和疼痛顿时消失一大半,沙哑的说:“我可没有逞强,我把他们都干掉了,我厉害吧。” “厉害你个大头鬼!”林莉惊诧的问:“你把他们都干掉了?” “那当然,我不是说了嘛,我要保护你的。”东方归月听出林莉声音中的虚弱与疲惫,他知道林莉肯定哭了很久,心疼的说:“林大小姐,怎么哭了呀,不哭不哭,我不是答应过你我会回家的嘛,要你好好睡觉。” “我才没有哭……你不回来,我睡不着。”林莉声音越来越小,害羞到不再说话。 “在家里乖乖等我回来好不好林大小姐。”东方归月笑笑:“我很快就回来,我现在已经走到学校了。” “外面下那么大雨你不知道打个车吗?!”林莉下床穿上外套说:“我去找你,你要是敢拒绝本小姐,本小姐…本小姐今天就带你回家了!” 东方归月试图压下嘴角笑意,心里像吃了蜜一般甜,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朝着前面边走边说;“是是是,我听你的。” 林莉听见这笑声也笑了,心中担忧一扫而空,拿着把大伞出门还不忘说一下东方归月:“别笑了,真是的。” “林大小姐,我没电了,它说还有三十秒就自己关机了。” “都和你说了出门前把电充满。”林莉不由得加快脚步,她要在电话挂断后最快地找到东方归月,刚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电话就传来“嗡嗡”声挂断,林莉不满地把电话装进口袋说:“不是说还有三十秒嘛!” 东方归月走到要拐角处身体再也挤不出一点力气,无奈靠着墙,傻笑地看着林莉会来的方向,凭感觉抓出来一个应该不错的发型,很快视线里一把雨伞出现,因为是白色很显眼,东方归月艰难站起身对着林莉挥手,林莉看见后又加快了脚步,要是再快一点就是跑起来了。 “东方归月!”林莉来到东方归月面前,看见他好像只是因为疲惫才坐在地上时松了口气,蹲在他面前想要拉起他时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染透,破烂的衣服透露着很多伤痕,一眼就看见了东方归月胸口那深可见骨的伤,忽然意识到东方归月是从那么多人手下活下来的,他不可能没事,能撑到现在都是个奇迹,眼泪又流了下来,声音颤抖道:“东方归月!你别吓我,你快醒醒啊!” 东方归月睁开眼抬手擦拭林莉的眼泪说:“放心吧,我要是会死,可能还没下山就死了,或者走……” 东方归月话没说完就被林莉捂住嘴巴,林莉摇头眼神充满害怕,她生怕东方归月马上要撑不住,再加上他淋了这么久的雨,心慌意乱的说:“你别说了,我们现在去医院!” “好。”东方归月轻轻点头,闻着林莉手上的味道,觉得又恢复了一点点,和那两天一样的感觉,可能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东方归月被林莉扶着站起来,握住林莉的手十指相扣笑道:“别担心林大小姐,已经没有人会伤害你了,我呀,还要一直陪着你呢,不会这么轻易地…你不让说我就不说了,总之就是那个意思,现在已经没事了。” “你……”林莉忽然笑起来,想抱住东方归月却被他轻轻推开,傲娇道:“本小姐才不是要抱你,你不愿意就拉倒。” “我特别想抱你呀。”东方归月耸耸肩,“但我身上都是血,很脏的,明天再抱好不好?” 林莉撅起嘴巴又担心地看着东方归月身上其他伤口,没看完全但能看见的伤口就有二十多处而且都很重,左小臂那道长长的伤口让林莉不敢再看,东方归月把左手背过去,和林莉撑着伞在雨中等待了一会,救护车鸣笛声响起,停在路口,林莉小心翼翼地和医护人员把他抬上担架,医护人员们看着东方归月的身体小声惊叹。 “伤成这样了还能活下来。” “看他这样子应该淋了很长时间的雨吧。” “真是个奇迹,小伙子,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你还年轻不能因为一些事情就克制不住脾气,连命都不要了” 东方归月把林莉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林莉脸色微红替东方归月解释:“这个笨蛋是因为…是因为逞英雄才这样的。” “对,我惩恶扬善。”东方归月附和道:“就像王子要保护公主才去打败恶龙那样。” “什么王子公主呀。”林莉别过头不让东方归月看见自己扬起地嘴角,用手捂住东方归月的嘴巴说:“你别说话了,赶紧休息吧,本小姐才不想你……反正你快点睡着就对了。” 东方归月松开手把攥成一团的照片放在林莉腿上,闭着眼睛沉沉睡去。 第44章 表白失败 手术后等到东方归月醒来已经是第三天下午,视线逐渐清晰了些,看到了挂在一旁的点滴瓶,药水正一滴滴落下,顺着输液管缓缓流入自己的身体。身上缠满了绷带,那些白色的绷带仿佛在无声诉说着这场重伤的惨烈,也提醒着此刻自己正躺在这满是消毒水味儿的医院,劫后余生,却仍被伤痛紧紧纠缠着。 “林大小姐…”东方归月缓缓睁开眼睛,温柔明媚的阳光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适应,声音微弱又沙哑的说:“水……” “东方归月!”林莉惊呼。 林莉小心翼翼地扶起东方归月让他靠着枕头,从身边暖壶倒了一杯热水,仔细吹了吹,看着东方归月的眼神又惊又喜,把水杯递到他嘴边说:“你别动,啊~” 东方归月乖巧地张开嘴巴让林莉喂了半杯水后才感觉活过来了,眨着干涩的眼睛身上被包扎的伤口仍然传来疼痛,但好在没多疼,起码能活动身体了。 “你别动!”林莉不敢碰东方归月,怕把他弄疼了,没好气的瞪着他说:“医生让你好好休息不能乱动,你赶紧躺下。” “你自己能照顾好你自己吗?” 东方归月扭头看着林莉有点不明白她什么意思,林莉见他这副模样没好气地打电话。 “喂奶奶,我要……”林莉一时间没想好什么合适的理由但话到嘴边只能现编,“我最近要照顾那个笨蛋,就把饭都带到医院吃了啊。” 林美丽听见医院这个词眼底浮现一抹恐惧,问:“莉莉啊,归月怎么了,他出事了吗?” “没有,就是前几天下大雨他非要去买东西,回来的时候摔倒了,我们都没在意,昨天他突然觉得太疼了我就陪他来医院了。”林莉瞟了眼东方归月瞪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乱说话,然后把电话递给东方归月说:“奶奶,我让他跟您说。” 东方归月接过电话比了个“oK”的手势说:“喂奶奶,我昨天不小心,那晚上没路灯太黑了就从台阶上摔了一跤,摔得有点严重,林莉昨晚就……” 林莉赶紧抢过手机一把捂住他的嘴着急的说:“奶奶他刚刚醒来脑子还没是一团浆糊呢,您别听他说的,他,他是前几天下大雨摔得,我刚刚就和您说了。”林莉说完在东方归月脑门上弹了一下,翻了个白眼又把电话给他。 “对,我…我昨天突然觉得疼得受不了,结果没想到摔断了,奶奶您别担心,这不影响什么的。”东方归月一边说一边看着林莉表情有没有变化,发现林莉只是对自己翻了个白眼才松了口气,看来没说错话,继续说:“那天我其实是想去复印一下卷子,老师没给我发。” 林美丽有点被绕糊涂,但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叹了一声说:“你这孩子,卷子没发就没发,那天晚上的雨新闻上说是青城近十几年最大的雨,哎呀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不让奶奶省心,你们在哪个医院也不提前和奶奶说,奶奶现在去看看你们。” “不用了奶奶!”林莉说:“他也没有那么严重了,我们现在要去学校,晚上您再来看他好吗?” “摔成这样了还去什么学校呀,学习再重要也得先养好身体才行!”林美丽有些生气说。 “奶奶,您放心我真没事,我要有事我肯定那天就和您说了。”东方归月撑起身体凑到林莉手边说:“而且呀,我还能去学校就说明我真的没有太大问题,奶奶您就放心吧。” 林美丽一个人说不过他们两个,想想东方归月说的也有道理,他还能去学校而不是只能躺在医院,应该是没有太严重,眉头渐渐舒展重新坐在沙发上说:“归月呀,要是下午在学校觉得不舒服就打电话跟奶奶说,奶奶去接你啊。” “知道啦奶奶,那我们进学校了。”东方归月说。 挂断电话后林莉抱着胳膊轻哼一声说:“要不是看在你是为了本小姐才这样的…本小姐就照顾你一段时间吧,你要是不听话,本小姐可饶不了你!” “是是是,我肯定听你的话。”东方归月忽然笑了,笑容带着羞涩问:“林大小姐,你…你看到那张纸了吗?” 林莉脸色微红转过身紧张的说:“什么纸呀,我才没看见,你不要乱说!” 东方归月脸色涨红道:“就是我给你书包里留了封信,我最后,我最后说喜欢你的事!” “别以为你这样本小姐就会感激你,再说了,”林莉别了下头发明显底气不足的说:“本小姐凭什么要答应你呀,这是两码事,哪能这么随便。” 东方归月笑笑:“那我从现在开始正式追你好不好林大小姐?” “你!”林莉羞红着脸转身,惊诧的说:“你说什么?!” 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眼神充满着认真和开心说:“我说,我要追你呀林大小姐。” 林莉被这话说到不敢抬头,嘴角扬起,声音带着撒娇说:“本小姐才不会答应你呢,看你表现。” “好嘞我一定好好表现!” 下午四点,今天是周六,林莉早在和东方归月来医院那天就请了一周的假,只是她一点也不放心东方归月自己待在医院,万一他要坚持着和自己一起去学校呢,虽然学习很重要但就像奶奶说得那样,身体更重要,林莉坐在东方归月身边,悄悄地和他十指相扣把他紧紧抓住,她可不想东方归月再离开自己了,于是心里暗暗决定陪着他一起在医院待着,直到他可以被允许出院那天。 “你把嘴巴张开。”林莉拿起一块切成块的苹果塞到东方归月嘴里,“本小姐只是怕你饿死,你可别多想。” 喂给东方归月几块苹果后林莉从保温桶中拿出一碗黑米粥轻轻吹了吹说:“医生说喝黑米粥对你身体恢复有帮助,你最近只能吃流食。” “嗯!”东方归月咽下黑米粥惊讶地看着林莉问:“林大小姐,这黑米粥哪儿买的?还挺好喝啊。” “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啊。”林莉又喂了东方归月一口粥说:“本小姐熬的,好喝吧,还有很多呢。” 第45章 家是最好的依靠 “对了林大小姐,”东方归月咽下刚被喂的粥说:“这几天你没去学校吗?” 林莉微微摇头把碗放下说:“没去,本小姐怕你照顾不了自己还得麻烦我再回来,索性就请了一周假,你先自己吃,我去打个电话。” “给谁打?”东方归月问。 “笨蛋!”林莉扭头白了他一眼说:“当然是跟老师打,我只请了一周假。” 东方归月重新靠在枕头上,若有所思的想着林莉的话打心底觉得高兴,打开保温桶舀了一碗粥说:“嗷,那你打完电话也喝完粥,我看这粥好像抛去我那碗就跟没动过一样,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呢?” “本小姐才不要你管呢。”林莉心中一暖,在电话还没接通时弯下腰喝了口粥说:“行了吧,还烫着呢,我一会再喝。” “好。”东方归月见林莉开始打电话后帮她吹着黑米粥。 林莉向学校请过假后捂着嘴巴打了哈欠,坐在东方归月床边因为太困的原因稍微靠了靠,身体向内倾斜,她完全没注意到已经靠在了东方归月肩头,只是觉得很舒服又往里钻了钻。 “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睡觉吧。”东方归月抬起胳膊搂住林莉,将被子一并盖在她身上柔声道:“好啦我已经没事了,可以休息会了。” 林莉也不拒绝,依偎在东方归月怀里眼皮也抬不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说:“本小姐才不困……就睡一会,你待会一定要叫我起来。” 东方归月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林莉心潮澎湃,突然想起什么事脸上的笑容凝固,伸手摸了摸玉佩,还在,可能是手术后林莉又给自己戴上了。 得先回去一趟,让林大小姐多睡会。东方归月心里暗道,轻搓玉佩闭上眼,再一睁眼就听见了小声又焦急地声音。 东方湘腾压着声音说:“儿子一定没事的紫嫣,我当然也很着急,可我相信他不可能无缘无故三天不下床。” “怎么可能没事!”夏紫嫣着急地拍开东方湘腾的手说:“这几天他连饭都没有吃,连水也没喝,就是光躺着身体也受不了,而且儿子他…” 东方归月听到这感觉起来,开玩笑的口吻说:“老爸老妈,我这是复活了?” 东方湘腾和夏紫嫣对视一眼,有点怀疑的打量东方归月,伸手在他额头上感受他的体温,没烧,夏紫嫣噙着泪,头一次对东方归月发这么大火。 “东方归月!你这几天到底在干什么,饭不吃水也不喝!就连学校也不去,你想干什么!”夏紫嫣一把抱住东方归月心里才渐渐放心,像换了个似的,声音轻柔道:“饿坏了吧,妈妈给你热饭吃。” 东方归月靠在夏紫嫣肩膀上,他不可能把这几天的经历说出去,但属于家的感觉,有可以依靠家人的感觉,让他觉得终于可以不用再那么累了,虽然林莉也是依靠,可这种感觉是只有在父母身边才能出现的安全感,在家里哪怕发生了天大的事情,就算上一秒还怒气冲冲地吵架,下一秒他们也会尽展护犊子的本领,这是责任,但更是出于刻在骨子里的爱,这时候就算再害怕的心灵也会被安抚,听话的躲在房间里等到风平浪静后再出来,彼此间的感情会更深刻。 “臭小子,你怎么答应老爸的?!”东方湘腾板着脸照着东方归月头上就是一下,巴掌只是擦过他的头发说:“跟老爸就别藏着掩着了,好好说这几天你到底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你的脸色那么惨白,老爸想叫醒你的时候,总觉得你身上是塞了棉花一样,你要是不老实交代,妈妈也不会让你离开的。” 夏紫嫣配合地点点头,松开东方归月后挽住东方湘腾的胳膊,严肃地盯着东方归月,想以这样的方式来看透他有没有说谎。 “我不是那天说难受嘛老爸。”东方归月摊手装作无辜的样子说:“可能太难受了就一下睡了好久吧,还有人一下睡了五六天七八天呢,这不稀奇。” “那是昏迷!”东方湘腾托着腮,他现在对东方归月这几天在房间里到底在干嘛没什么兴趣,反而是很纳闷这小子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东方湘腾和夏紫嫣是创业者,虽然在这条路上总是一帆风顺,可这样往往使得东方湘腾对于危机的感知力更强,眼下东方归月在他看来只是表面上没事,其实是想掩盖已经发生的事,用力捏了下东方归月的胳膊,看见他异样的表情东方湘腾明白自己猜测地没错,这小子这几天绝对是干了什么事,只是他没想到东方归月竟然可以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完一切。 夏紫嫣同样也注意到了东方归月异样的表情变化,只出现了短短几秒就恢复成了之前的笑脸,但足够了。 “儿子,你还不打算说实话吗?”夏紫嫣出现莫名的不安,抬起东方归月左胳膊,手指划过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事,但夏紫嫣总觉得哪儿不对,可这种感觉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和东方湘腾眼神交流了一番说:“先来吃饭吧。” 东方归月尴尬地笑笑:“我不吃了,不饿,我真的没事,如果你们非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是不行。” “臭小子别卖关子!”东方湘腾说。 “我嘛,化身骑士为了拯救公主打败了恶龙。”东方归月见东方湘腾和夏紫嫣都投来看傻子一样的目光轻咳几声接着说:“反正呢就是这样,别不信嘛,那我还能怎么说,我连门都没有出去过,难不成还要和你们编一个故事,我出去和人打架了,那我也没受伤啊,就是睡太多身体有点疲倦,老爸老妈你们放心啊,我现在就能去上学。” “算了吧紫嫣,只要儿子没事就好。”东方湘腾低头看了眼手表说:“还有十五分钟我们就得赶过去饭局,今晚可能回来的晚了,儿子你要不要一起去,只是吃个饭。” 东方归月连忙摆手说:“你们去吧,我把家里的饭热热吃就行。” “儿子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就跟妈妈说,别自己忍着。”夏紫嫣心疼地抱住东方归月一会后和东方湘腾离开。 在他们走后东方归月坐在床边想起林莉,看着窗外低垂的夜幕发呆,喃喃道:“为什么,不能是在同一个世界呢……” 第46章 林大小姐的照顾 “也许我能改变?”东方归月躺下后拿着玉佩端详,“也许吧,如果非要让我放弃哪一边,我真的做不到,对于林大小姐我只相信我自己能保护好她,可老爸老妈,唉……明天得去学校了,到明天早上六点有十个小时,那就是三十个小时,明天晚上十点,那会医生应该也让我睡觉了,行。” 大拇指轻搓玉佩,睁开眼时,熟悉的香味萦绕在鼻子下方,林莉在东方归月怀里睡得正香,东方归月暂时把那些事抛之脑后,好好和林莉休息会吧,歪着头笑得很开心轻声道:“林大小姐,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闭上眼和林莉一起睡着直到日落西山已经是晚上六点多的时候,林莉才迷迷糊糊醒来,见东方归月还在睡,林莉心里纠结了一会,把东方归月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就好像是被他抱住一样,微微抬头,看着东方归月熟睡的脸,林莉突然觉得充满了安全感,在此之前缺失的安全感也都被他每一次的保护弥补,让林莉从心底已经产生厚厚的依赖,轻轻戳了戳东方归月的脸,捂着嘴浅笑,想起他对自己的表白脸颊又烧了起来,但这次却没有想着拒绝,林莉想再问问他,想主动一次,心里犹豫了许久,恨自己面子太薄说不出口气得林莉轻轻捶打了一下东方归月的肚子,无奈继续往他的怀里靠,眉眼间满是欣喜。 晚上七点东方归月饿醒了,这时候林莉也只是轻度睡着,被不大的动作晃醒后,林莉好奇地跟上东方归月的目光看向窗外问:“你看什么呢?” “哎,林大小姐你醒啦。”东方归月转过头说:“我在看窗外嘛,还不知道得多久才能出院,说不定咱们学习进度还落下了呢。” 林莉得意地轻哼一声说:“学习的事情呢你就不要担心了,本小姐和萱萱说好了,每天晚上我去取萱萱记的笔记。” “那她不用吗?”东方归月问。 “萱萱说她记笔记的时候就已经记住了,只是怕有需要巩固的就再看看笔记,先借给我们没关系的,明天我再还给她,周一晚上放学去取。”林莉从包里拿出李萱萱的笔记本,翻开后满是密密麻麻的字迹和不同颜色标注,当然不止一本,摊开在东方归月面前说:“这些是前几天的笔记,你看吗?” “看呗,咱俩一起学。”东方归月拿起笔记本,看了一会忽然觉得有点小小的晕眩感,把笔记本放在林莉手上抬起头稍微缓缓轻喘着气说:“好像不行,可能得再恢复几天吧。” 林莉把笔记本合上,伸手摸着东方归月的额头,感觉到没有发热便把笔记本都收起来,托着腮看着才滴了三分之一的点滴说:“你还喝不喝粥了?还有好多,你要是想喝我去热一热。” 东方归月也打算起身,刚坐起来就被林莉扶着躺下,见林莉一脸不悦地看着自己,东方归月摇头说:“我乖乖躺着等你回来。” 林莉这才收起不悦,提着保温桶去外面加热。 “好凶呀。”东方归月看着林莉的背影不自觉地笑出声。 林莉推开门微笑问:“你刚刚说什么呢,再说一遍嘛。” “没!我没说你凶,我说我真的好幸运,能被林大小姐照顾!”东方归月紧张到呼吸都有点颤抖,没想到林莉杀了个回马枪,不安地注视着林莉,林莉甩了一下头发算作是不和他计较才关上门离开,东方归月心虚的擦掉额头刚刚渗出的一点汗水说:“怎么刚刚感觉和摸到大祭司背后那会一样呢,吓死我了。” 在等待林莉的时候,东方归月双手交叉抱着脑袋,在窗外他只能看到下班回家的人们和来往车辆,和自己的世界完全基本一点区别,不过要说唯一的区别那一定是现在这个时候依然能看见不同年纪的学生们相互结伴而归,而不是还要死气沉沉地准备去上晚自习,这一点他很喜欢,不然这边也要那么卷了。 “该怎么办呢。”东方归月拿起玉佩,归字那一竖已经变灰,无奈一笑说:“这回好像受伤实在太严重了,可能玉佩仙人最后是想让我不要再增添磨损吧,不过那害人东西砸了倒也是好事,这个世界难道人真的可以修炼成神?傅夜明那意思他是要取代,但怎么想都不可能吧,要真让他取代了,所谓的邪神是不是太捞了。” 林莉提着热好的保温桶走在门口就听见东方归月在说自言自语,推开门问:“你一个人嘀嘀咕咕什么呢?” “林大小姐,这么快嘛。”东方归月下床打算帮林莉提保温桶,但因为才手术后几天,身上还是疼,被林莉一眼瞪了回去,老老实实坐在床上说:“我刚刚自言自语吧,想事情呢。” 林莉打开保温桶盖子,舀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黑米粥还是先喂给东方归月,喂了一勺觉得他可能是对于出院时间犯愁吧,安慰道:“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医生说只要你回复的好,很快就能出院了,还好没有伤到骨头,啊~” “啊…”东方归月咽下粥说:“我没有乱想,有林大小姐陪着,多待一段时间也没关系嘛。” “就知道贫嘴。”林莉笑说。 “你那天发生的事…能给我讲讲吗?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本小姐也没那么想听。” 东方归月看出林莉的担心和期待,接过碗让林莉也快喝,说:“讲呢,我哪会不想给你讲……那天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我刚一上山先是偷偷藏在了树后面,那晚没月亮嘛就很黑然后我就看见祭台,祭台下面站着大概五十个左右的大汉,一个个都人高马大而且很壮。” “那你还不快跑,他们那么多人呢!”林莉惊讶道。 “不能跑嘛,毕竟我答应过你要好好保护你的。”东方归月说:“我还在观察的时候,他们老板,人叫傅夜明,这时候在问他的小弟,问张山怎么还没有把你带过来,我就在他们身旁第二棵树后藏着,他那小弟说张山好像不见了,他去打电话问问。” 第47章 经过 “离他们那么近,你不怕被发现啊,要是被发现你肯定回不来了,就不知道找一个安全的位置嘛。”林莉问:“那他们怎么没来抓我?” “我给拦下来了嘛。”东方归月说。 林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拨弄着东方归月乱糟糟的刘海,声音都变得温柔了:“你是怎么打败他们的?” “我等傅夜明和他那个小弟回到铁皮房后,先悄悄的摸到其他铁皮房里拿了把砍刀,然后从铁皮房后面绕到祭台后面。”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用紧张的语气说:“当时可危险了,铁皮房和祭台之间有段距离,但这段距离什么掩体也没有,还好校服也是黑色的,我走得特别慢,一点不敢发出声音,感觉走了好久吧才终于摸到祭台下面,我说实话,我一直觉得那些大汉在看我,不过他们好像只是盯着祭台和那个大祭司吧。” 林莉惊讶地捂住嘴巴,呼吸也因为紧张幅度变小:“你不要命了吗!要是被他们看见你跑都没地方跑!” “我当然知道啊,不过我想的是擒贼先擒王嘛,傅夜明我打不过,所以就先干那个老东西。”东方归月说:“那个老东西比我想的要好收拾,我从后面上去用刀架在他脖子上,那时候我反应特别快,他权杖是盘这一条蛇,那蛇东西可快了,但是呢我提前往后退了一步,那蛇要咬我的时候我就一刀给它砍了,蛇被砍了大祭司变得特别怂,问什么说什么,我就很轻而易举的问出了他旁边画的那个法阵是干嘛的。” 林莉重新打量着东方归月,鼻头一酸笑着别过头,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那天发生的事情,但从东方归月身上的伤来看,绝对没有他形容的这么轻松,而且医生也和自己说他能活下来真是个奇迹,悄悄抹掉眼泪,声音带着点哭腔问:“那个法阵是什么样的啊?” “那个法阵嘛,我忘了,不过看着很诡异上面摆着三个骷髅头,大祭司说最后那个位置就是你的位置。”东方归月轻轻揉了揉林莉的脑袋:“这时候傅夜明就来了,他小弟打电话说已经找到张山的小弟了,正准备去找你呢,我当时一听就急了,而且那家伙还说什么自己要成神啊这种乱七八糟的话,只要把你抓来,到了子时就是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他就能成神。” “成神?”林莉愣了一下,眼眸中都是不可思议:“他成神要我干嘛呀?本小姐跟这种事情又没关系。” 东方归月笑着说:“错咯林大小姐,张山不是也说过嘛你的命格是最特殊的,不过大祭司当时说傅夜明是要把你命里的一切都夺走才行,这个我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林莉摇摇头也没想明白什么是命里的一切,只是厌恶的说:“就算本小姐真有这么厉害,那也跟他没关系!” “所以我不会让他抓到你的嘛。”东方归月继续回忆说:“我们周旋了一会,傅夜明就摊牌了,他说大祭司他本来想的就是要杀,等大祭司完成仪式后,然后大祭司就和他对骂,骂的特别难听,比张山骂的脏话还脏呢。” “哼,他们那种人本来就坏透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林莉撅起嘴巴不满地盯着东方归月说:“你也不许说脏话,听见没!” 东方归月赶忙点头说:“不说不说…我也没说过脏话啊林大小姐。” “你,反正你以后也不许说!”林莉满意地弯起嘴角说:“然后他们打起来了吗?” “没,他们骂的太难听了,我打了一下大祭司,他还想顶嘴,我又给他脑袋一下。”东方归月说。 林莉笑到弯腰,轻轻拍了一下东方归月的脑袋问:“像这样吗?” “差不多,不过我是用刀柄,两下给大祭司脑袋打出血了,他就老实了。”东方归月想起大祭司突然认怂的样子也笑了起来,“后来我打算直接抢傅夜明的手机去阻止他们抓你,先弄死了大祭司。” 林莉“啊”了一声,美眸中有点震惊,不过觉得东方归月做的也对,微微点头说:“那个贪生怕死的老东西杀了就杀了,你是怎么把傅夜明干掉的?” “当时吧大祭司一死,傅夜明还挺开心觉得省的他动手了,不过没过一会大概两分钟?可能吧他胸口突然就爆炸了,他就死了,我看他死后胸口出现些符文,估计是大祭司给自己留的什么后手怕傅夜明杀了自己,我就误打误撞给他们都收拾了。傅夜明手机没有锁屏,我就打过去电话说东方归月这软蛋他自己把林莉带来了,老板要他们赶紧回来。”东方归月清了清嗓说:“我刚想跑,祭台下面那堆大汉就动身了,跑回铁皮房一人拿了把刀出来堵着我,最后硬生生给我堵进一个铁皮房里,把里面堵死了。” 林莉眼神黯淡,抿着唇自嘲似地笑了几声,手轻抚过东方归月身上的伤轻叹一声说:“你就是个笨蛋,干嘛为了我这么拼命啊,我又不值得你这么做。” “别这么说嘛,在我心里呢林大小姐你就是最值得的,我也不想你被他们抓走,虽然现在想想那时候确实太自大,但至少我们都平安无事了对不对。”东方归月捧起林莉的脸柔声道:“就算下次还会有比这更危险的事情,我也会好好保护你的。” “真的吗?”林莉感动得抱住东方归月,脸埋在他的怀里低声抽泣,“你不许再丢下我一个人,下次有什么事情我也要陪着你。” 东方归月轻抚林莉的长发,真想时间能在这一刻多停留会,这样的感觉很棒,比刚打完球喝一瓶汽水都要舒服,在他的心里林莉已经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所以在那个未知的未来到来之前,他一定会拼尽全力去保护林莉,已经体会过死的滋味的东方归月现在只觉得自己不够强大,可要怎么样提升自己他也不清楚,也许真的能获得主角的力量? 第48章 恢复(上) 已经快要九点,护士刚刚来提醒过家属需要在九点离开,剩下的事情东方归月只是草草带过,但林莉还是不太相信他一个人杀了五十个那么壮的大汉,可那天东方归月的伤势却让她不得不相信,只好用东方归月说的至少我们都平安的话来安慰自己。 东方归月最后抱了抱林莉,林莉红着脸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娇嗔道:“别抱那么紧,要是开线了我可不管你。” “没事嘛,就是觉得要到明天才能见你,有点不舍得。”东方归月松开林莉说:“路上注意安全啊林大小姐。” 林莉站起身微微点头,眼神流露着关心,“你自己晚上睡觉不要乱动,明天我给你带早饭。” 时间刚好来到九点,林莉走出病房又回头看了眼东方归月,发现他在和自己挥手,心里泛起甜蜜,把门关上后回家,下意识的回到了东方归月家里,抱着双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心思却一点也不在电视上,望着窗外医院的方向喃喃道:“快点好起来嘛,害得我一直担心。” 转念一想东方归月这家伙还挺顽强的嘛,而且还是为了自己……林莉不自觉地扬起嘴角,重新看起刚刚没心思看的电视剧,最近都没再看过了,落下了好几集,正好今天一起补上。 病房内灯已经关上,今晚月亮很圆,林莉和他叮嘱过晚上就好好休息不要看手机,东方归月知道林莉平常也不怎么看手机,除了发个消息之外,就连游戏,小说都不看,而他自己也只是看看小说偶尔打打游戏,自从和林莉在一起后也不怎么看了。此时拿起手机看着林莉那天给自己发来的十几条消息都是在问有没有事,怎么不接电话这样充满担心的消息,东方归月觉得既然这事儿已经过去了,连同消息一起也翻篇吧,于是给林莉发了一个眼神呆滞抱着树干的熊的表情包,上面写着“在干嘛”。 “谁呀,这么晚了。”林莉暂停电视看了眼消息扬起嘴角小声嘀咕:“这个笨蛋怎么还没睡,不是跟他说了要好好休息嘛。” 林莉回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发消息:“要你管,本小姐干什么还要向你汇报吗?” “你怎么还不睡觉?” “太早了睡不着嘛,想和你说说话。” “本小姐看电视剧呢,不想和你说话……说一会你就快点睡,别明天早上我去看你的时候你还没醒来。” “肯定不会啦,这一睡要十二个小时吧,就算现在睡也得有十一个半小时呢,可能我七八点就醒了。” “本小姐看完电视剧也就睡了。”林莉发了个可爱动漫女生的表情,女生抱着胳膊一脸不耐烦。 “还是那个古装电视剧吗?” “嗯,都怪你,我都落了好多集没看。” “那你得看到啥时候啊,看两集就睡嘛,我完了陪你慢慢补。” “真的?”林莉慢慢靠在沙发上轻声打了个哈欠又接着发:“本小姐才不需要你陪我,不过看在你还有有心的份上,本小姐就勉强答应你吧。” 这下你能早点睡了吧。东方归月心想。 “那晚上早点睡嘛,我现在就睡争取早点恢复早点回家陪你。” “不需要,本小姐自己……”林莉删掉了还没打完的字重新打:“你要是没做到本小姐绝对不会原谅你。”后面跟着一个微笑表情。 “好嘞,我现在就睡,你也早点睡,晚安林大小姐。”东方归月发了个关灯盖上被子的表情包。 “知道啦,晚安。”林莉像是得逞一般嘴角的笑容始终存在,看完这集电视剧后也就回房间,穿着东方归月的蓝色兔子睡衣睡觉。 ……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林莉买了一份自己喜欢吃的煎饼,打电话问医生得知东方归月恢复的比他们预想要好太多所以现在可以正常吃饭,道了谢后又买了份煎饼和两杯小米粥,给他多加了一根肠。 九点林莉准时来到病房门口,看见东方归月正无聊得看小说,推门而入一把夺过他的手机把煎饼和粥放在桌子上,命令的语气说:“早上醒来就看手机?把饭吃完我再还你,我看看你是不是在和谁聊天。” 东方归月摊摊手,反正手机也没锁屏密码,林莉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吧,没啥可对她隐瞒的,闻着散发诱人香气的煎饼,东方归月惊喜道:“我,我,我现在就能吃饭了?!” “嗯,买之前我顺便问了一下医生,医生说你恢复的很好。”林莉看向东方归月给自己设置的聊天背景是那天他们在一起拍的照片,脸一下就红了,装作嫌热用手扇风,却对这张照片不满意,决定重新拍一张,“你快吃,还有你这设置的什么聊天背景啊,丑死了!” 刚咽下一口煎饼的东方归月心虚的回答:“其实挺好看的…不给别人看,真的。” 林莉没有继续说下去自己的想法,她已经想好了等一会吃完饭就在窗台和东方归月拍张照片,虽然她并不喜欢拍照,但是总觉得这张照片不好,和东方归月昨晚想的一样,应该要让这不好的事情彻底翻篇,拍完就让他换掉。 “本小姐买的这家煎饼好吃吧……”林莉坐在床边咬下一口煎饼忽然发现里面有两根肠,没好气地轻轻拍了一下东方归月的脑袋说:“你吃的那份是我的!” 东方归月窃喜地咽下最后一口煎饼,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说:“我不知道啊,不都是煎饼吗,你这份有什么不一样的吗林大小姐?” “你!”林莉想生气却也生不起来,毕竟她也能看出来这是东方归月故意让自己吃有两份烤肠的煎饼的,只得继续吃着煎饼小声嘟囔:“你就是个无赖。” “哪个无赖会想着为你好呢,来,小米粥不烫了,我刚刚吹了会。”东方归月笑着把掀开盖的小米粥端在林莉面前。 林莉迟疑了一下,内心有点纠结,明明是自己要照顾他,怎么现在反而是他在照顾自己。不过一想也没什么的,反正这家伙也说要追自己,就当作是给他个表现机会好了。于是林莉吸了口小米粥,温度刚好,热热的却也不烫嘴。 喝着小米粥吃着煎饼,翻看东方归月的手机,林莉发现他居然一点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紧张,整个看下来什么都没有,好友只有自己的微信,相册里只有那张照片,软件就一个游戏和小说,小说还是本玄幻小说,无奈笑笑,心想他怎么跟自己一样啊。 第49章 羞涩的林大小姐 仔仔细细一圈看下来什么都没有发现,林莉才放心的把手机放下,喝了一口东方归月端着的小米粥,一会就吃完了早饭。 “待会把聊天背景换掉听见没有?”林莉假装不高兴的把手机塞进东方归月手里说:“一点都不好看。” 东方归月苦恼地摸着鼻尖,没办法林莉都这么说了,可能是表白太早吧,应该在等一段时间再说才好:“好好好,我知道啦,一会现在就换掉好不好。” “现在换什么换。”林莉拉起东方归月走到窗台,靠着窗台让东方归月举起手机拍照:“快点拍,待会换这张。” “啊?噢噢,好嘞。”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通过手机看见自己和林莉的脸都红了,笑着拍下照片。 “林大小姐你看看,你刚刚这样好好看啊!”东方归月看着照片惊呼。 “那么大声干什么,本小姐这叫天生丽质。”林莉看着东方归月换掉聊天背景后也把聊天背景设置成了这张照片,“这样才好看嘛。” 早上林莉陪着东方归月看了会书,他恢复得确实和医生说的一样,林莉一边看书一边观察东方归月的情况,到了中午,好在没有异样发生,只是东方归月的注意力压根不在书上,很多内容都是林莉讲了好几遍,都快没耐心东方归月才说听懂了然后会借此机会和林莉闹着玩一会。 “林大小姐,中午你想吃什么啊?”东方归月放下书本抬头问:“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 “嗯,好啊…你不许去,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都被你害的没心思看书了。”林莉瞪了眼东方归月,把书都收拾起来放在一边,活动了一下稍微发酸的颈部后有点郁闷的说:“中午我想吃麻辣烫,但是这里离那家好远,烦死了。” “麻辣烫我吃不下你那么辣的,太辣了。”东方归月说。 林莉还在郁闷,一听这话懒得和东方归月说,伸手堵住他的嘴说:“你能不能吃下关本小姐什么事情,都说了我吃什么你吃什么,又不给你吃本小姐吃剩的。” 东方归月还想说什么却被林莉摁死,哼哼了几下便不说话,被强迫选择了麻辣烫。 “我去对面买,口味应该不会差太多。”林莉松开手,抖了抖衣服后把东方归月轻轻推倒,“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躺着,等我回来。” 窗户外,林莉的身影随之出现,东方归月趴在窗户边看林莉,林莉似乎是察觉到背后有目光,转头瞪了眼东方归月,做着:“回去躺好”的口型,东方归月冲着林莉挥了挥手才躺回床上,看着之前拍的照片心满意足的等待林莉回来。 林莉走到对街并没有去买麻辣烫,她也知道东方归月现在直接吃辣可能对伤口有影响,买了两份酸菜什锦米线就回来了。 “我看这家米线生意很好就买了。”林莉先喝了口汤然后挑起一筷子米线吹了吹,“比学校门口卖的好吃,你快尝尝。” 东方归月和林莉一样习惯先喝汤,眼睛一亮:“嗯…这个汤好喝。” “米线也好吃,你快吃嘛,怎么吃的比我还慢。”林莉催促道。 米线吃到一半东方归月先停了下来,林莉依旧小口地吃着米线,把头发别过耳后,扭头看了眼东方归月随口问:“你干嘛呢,怎么不吃了?” “嗷,可能是今天书看久了,肩膀稍微有点酸。”东方归月做了几下开胸运动,感觉没什么用继续吃米线说:“不过林大小姐,这米线还真挺好吃的,我感觉好久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米线了。” 林莉得意的说:“本小姐带你吃的东西什么时候不好吃过了,还有等你出院后你必须陪我再去吃一次麻辣烫。” “是是是,陪你做什么都行。”东方归月点头说。 “要是你说话不算数,本小姐可不原谅你。”林莉剩下小半碗米线实在吃不下了,又喝了两口汤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说:“我吃饱了。” 东方归月吃的也快,这时候已经不嫌烫了,几筷子吃完最后的米线端起打包盒两口喝完剩了个底,长舒了一口气接过林莉递来的纸巾擦嘴,把吃完的米线收拾好扔进垃圾桶。 “下午就不学了啊,咱们休息会嘛。”东方归月坐到床尾给林莉腾出位置,“林大小姐你躺一会,我都给你捂热了。” 林莉犹豫了会,刚刚坐着吃因为桌子有些低的缘故让林莉背有点不舒服,把枕头往上放了放躺下,双腿自然地搭在东方归月腿上,惬意道:“那本小姐就躺一会吧。” “要不要脱鞋啊?”东方归月问。 “什么脱鞋?”林莉微微仰头发现自己腿搭在东方归月腿上立刻把腿收起来双手抱住,眼神躲闪:“我不是故意的,就是……” 东方归月往后坐了坐说:“没事你就搭着吧,这床本来也小,要不然还是像昨天一样我抱着你?” “不要!”林莉果断拒绝,可腿却无处安放,“会压住你伤口的。” “真的没事,再说了林大小姐,你本来就轻,搭着也不碍事。”东方归月说。 林莉小心地把腿搭在东方归月腿上,有点不敢看他,抱着被子羞涩的小声挤出几个字说:“你,你帮我脱鞋子吧。” 你也太可爱了吧林大小姐。东方归月心想。 解开鞋带动作轻柔地脱下林莉的鞋,林莉羞愧到把脸埋在被子里不敢再看东方归月,紧张地脚趾微微弯曲。东方归月见状把被子后半截拉过来盖住林莉的腿脚,双手撑在后面也不再多想,毕竟林莉平常在学校都是外套长裤,只有和自己在一起时才会换上中短裤,她也嫌热呢,虽然和林莉的关系已经差不多了,但东方归月也明白这种事让林莉很是羞愧,对于她来说应该能算上亲密接触了,于是握住林莉的手转移话题。 “林大小姐,你昨晚看的电视剧落了几集呀?” 林莉从被子里探出头,脸颊红扑扑的,糯糯的说:“九集。” 第50章 小迷妹 “一集得有四十分钟吧,上一天课就看完了。”东方归月开玩笑的说。 林莉渐渐平复情绪后下巴抵在东方归月握住自己的手上,歪着脑袋说:“哪有那么久啦,不过你要是愿意陪我看一天也不是不行。” 东方归月同样歪着脑袋笑笑:“那下午我们干什么好啊林大小姐。” 林莉想了想说:“你陪我看电视剧吧,昨天看了一集就睡了。” “好。”东方归月拉起床边的护栏,侧身靠着护栏躺在林莉身边,“我举着吧。” 林莉播放电视剧微微摇头说:“你伤还没好呢,晚上我去买个手机支架。” 挤在一张床上,林莉不由自主地靠在东方归月身上,腿还是搭在他的腿上,被电视剧的剧情吸引暂时忘记了胳膊的酸涩,直到这一集结束林莉才放下手机活动肩膀。 “累死本小姐了,你快帮我揉揉。”林莉轻咬牙细若蚊声地说:“再往右边一点……” 东方归月见林莉脸上红晕更重,拇指间力度稍微放轻,揉了几分钟后林莉把他的手放下点头示意好了,然后把手机交给东方归月说:“还是你举着吧。” 东方归月笑笑:“一开始就说了嘛,我举着,这一集可长了呢。” “本小姐还不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林莉歪着头靠在东方归月肩上,听见他的心跳在不断加快心中窃喜,于是把被子往上盖了些遮住自己扬起地嘴角说:“播放吧,这集要打架了。” 剧情在打斗的时候格外能拖时间,打斗倒是没有多么厉害,正,反派来回飘念着各种耍帅台词然后就是斩出层层特效,不如他原来看过的那两部古装剧,这部剧一点交手动作都没有,可特效真的很好。 看了两集东方归月心想这不就是恋爱剧嘛,真要是帝君哪儿会干这种白痴事情。 这部剧大概就是原本毫无情感的帝君或者仙君什么的,因为某个仙女误打误撞地和他相遇,仙女的活泼俏皮还不怎么守规矩让帝君觉得还有点意思于是继续了解,在这个过程渐渐起了保护欲,仙女呢就自然而然地和帝君在一起带着他玩乐,有时候帝君会制止但相处时间越久这种制止也变得越少甚至后面也会和仙女一起做几次不守规矩的事情,各种胡闹再来几次无脑撒糖,然后和对立面爆发大战,生离死别,最后却因为对女主不舍所以意志坚定勉强活下来,一起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好帅啊!”林莉像个小迷妹一样紧盯着电视剧中那些花里胡哨的特效和男主冷峻的脸声音带着激动说:“东方归月你快看!帝君他一下就把那么多坏人收拾掉了!” 东方归月点头附和:“帅呀,哇塞厉害。” “是吧是吧!”林莉为了能更清楚地看帝君大显神威就差趴在东方归月脸上了,脑袋抵着东方归月的脸,眼神里满是兴奋,双手紧紧抓着被子期待帝君终结对手,小声喃喃道:“要是被帝君保护的是我该多好呀。” 东方归月看得打了几个哈欠,这种特效挑不出毛病,但演员的动作戏实在难评,无语地看了眼进度条小声嘟囔:“还有多一半啊,真倒霉。” 看到下午六点所有的打斗剧情都看完了,林莉也觉得看太久眼睛都有点酸涩,于是依偎在东方归月身上想着帝君大人很快睡着,偶尔会有两句梦呓都是在说帝君大人是大英雄什么的,只是每次说的时候都会把东方归月抱得更紧。 东方归月轻轻拨弄林莉的额发有点不明所以,心想难道林莉是把自己当成帝君了吗?虽然自己不会像帝君那么呆,但是这样也不错。 “我看看林大小姐手机里都是啥。”东方归月退掉电视剧后看着手机屏幕有些犹豫,毕竟是林莉的隐私,仔细想想还是算了,于是熄屏,这时候林莉手机上却突然弹出一条消息,东方归月看了一眼发现是没用的浏览器广告,划掉后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轻轻抱住林莉,“怪不得这几天你看手机的时候都要挡一下呢,啥时候拍的呀,看这样子估计是我昏迷的时候吧,怎么拍的我看起来有些…可爱呀。” 林莉喉咙发出舒服的声音,蹭了蹭东方归月的胸口像是在回应一般。 这一觉睡得时间不长,主要是因为看电视剧看到有些累。快八点林莉惬意地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晃着东方归月说:“快起来啦,再睡下去晚上该睡不着了。” 东方归月迷迷糊糊地往前一抱却抱了个空疑惑地睁开发现林莉已经醒了,打着哈欠问:“怎么这么快就醒了,不多睡会吗?” “还睡呀,再睡还吃不吃饭了。”林莉轻轻戳着东方归月的额头坐在床边穿鞋说:“你想吃什么啊,我去买。” “我想吃馄饨,鸡肉虾仁的。”东方归月说。 林莉浅笑着摇摇头说:“不对,你想吃擀面皮,还想喝碗醪糟。” “啊?”东方归月微微一愣,“我想吃这些吗?” 林莉肯定地点头,冲着东方归月坏笑:“你很想吃的对吧,你还要多放些辣椒。” “对,我可想吃了。”东方归月把手机递给林莉说:“我还想请林大小姐吃,支付密码是,还想买点别的吃的直接买的就行。” 林莉毫不客气地接过手机,表扬似地摸了摸东方归月的脑袋说:“你难得也会有这么乖的时候嘛,等我回来啊。” “我什么时候不乖了。”东方归月等林莉走后站在窗台前说:“我又不是小孩,路上注意安全。” 林莉欢快地离开医院后排了一会队要了两份醪糟和擀面皮,想着要让东方归月早点康复然后回家陪自己于是又要了两个纯瘦的肉夹馍,来到隔壁蛋糕店买了两份黑森林蛋糕想了想还是早早回去,已经八点十三了,要是晚了的话吃完饭就得离开了。 “东方归月,开门!”林莉走进病房把晚饭给东方归月,放下蛋糕后摸着“咕咕”叫了几声的肚子说:“我还买了肉夹馍,纯瘦的。” 第51章 明天见 “纯瘦的,太好了不用挑了。”东方归月把擀面皮,醪糟和肉夹馍垒在一起放在不大的桌子上,打开盖子拌着擀面皮说:“晚上吃的好啊,对了林大小姐,那两个盒子是啥?” 林莉把黑森林蛋糕拿出给东方归月看了看又放回去说:“蛋糕啊,待会吃完饭吃,你放心吃吧,本小姐没有给你多要辣椒。” 东方归月把拌好的擀面皮放在林莉手前,自己坐在板凳上咬一口肉夹馍说:“肉好多啊,正好饿了呢。” “你慢点吃,我又不跟你抢。”林莉坐在床边先喝了口醪糟,夹起擀面皮吃,故意问了一下:“你不是吃肥肉嘛,怎么还说不用挑了?” 东方归月塞了口擀面皮含糊不清地说:“我…这不是纯瘦的更好吃嘛。” 林莉早就猜到东方归月也不喜欢肥肉,只是让自己多吃饭才把肥的吃了,看着他吃饭的样子林莉想起之前在家吃饭的时候,下意识轻轻踢了东方归月一下说:“本小姐还等你出院把肥肉都挑给你呢。” “挑嘛,只要你多吃饭就行。”就着醪糟咽下嘴里的馍后东方归月抬头看着林莉,咧着嘴傻笑:“我啥都吃。” 林莉有点感动,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本小姐才不信呢。” “真的,你不吃的都给我吃就行。”东方归月认真地点头,把吃完的盒子套在一起扔进垃圾桶。 “我觉得这个不好吃,你把它吃了。”林莉把才咬了一口的肉夹馍递给东方归月说:“你要是不吃,刚刚就是在骗本小姐!” “我吃我吃,不过林大小姐,那些你能吃饱吗?”东方归月侧着身先咬在林莉吃过的位置,像是在偷什么东西一般,莫名地心跳加速。 “能啊,我可不想吃胖了。”林莉说。 东方归月笑呵呵的靠着床边看着手里的肉夹馍说:“这个肉夹馍真好吃呀。” “好啦你快点吃吧,吃完把蛋糕吃了,都快九点了。”林莉收拾完盒子后把两块蛋糕摆在桌子上,用小勺子挖了一块一脸享受:“你要是再不吃我把你的那份也吃了。” “吃呢,要不我吃你这块,你吃我那块?”东方归月舔了舔嘴唇说:“就当作你拿我的先尝尝味。” “哈?”林莉狐疑地看向东方归月,一下子想到间接性接吻,撅着嘴不满地用小勺子敲在东方归月头上说:“想什么呢!你不吃我真就全吃掉了。” “吃呢吃呢。”东方归月接过黑森林蛋糕,挖了三分之一吃掉,“不错嘛这个,巧克力味很浓啊。” 林莉没好气的说:“你慢点吃,我又不真的跟你抢!” 吃过蛋糕后林莉又拉着东方归月在窗台看了会夜景才在护士的催促下不舍的离开,这次她在楼下回头看着窗户却没有让东方归月赶紧回去躺着,给东方归月发了条消息:明天要看书了,不能再玩,我回家了。”后面跟着一个猫耳女孩吐舌头的表情。 “知道啦,明天肯定好好学呢,到家了记得报平安啊林大小姐。” “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林莉走在路上看着东方归月发来的那个小狗表情满心欢喜,以前一个人走在条路上一直很孤单,现在虽然暂时还是一个人,可总觉得东方归月就在身边,回家后决定不看电视剧了,留着和东方归月一起看。 “还有半小时就得上学去了,真烦人。”东方归月趴在床上声音闷闷地:“就当是多学学得了,也能给林大小姐教教吧。” “啊,到家了”东方归月拿起手机一看,林莉发来一个小熊瘫倒在沙发上说“到家啦”,于是发了一个大拇指过去,“到家就好,林大小姐,你这两天在哪边住着呢?” “你家里啊,怎么,不行啊?” “没,晚上要把门锁好,今天夜里可能会下雨,要记得关窗户。” “知道了,怎么比奶奶还啰嗦呀。” 闲聊一会后,东方归月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去上个厕所,上完就睡觉等林莉明天早上过来。林莉删掉刚刚快打完的字,不高兴地用力拉着蓝色兔子耳朵念叨笨蛋。 “晚安啦林大小姐,明天见。” “你还知道说晚安啊,我以为你就睡了呢。”林莉暗喜,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中,不等东方归月那条消息发出来,迅速发了个晚安就关掉手机睡觉。” “我刚上完厕所回来嘛。” “林大小姐?” “晚安,明天见。” 东方归月闭上眼躺下后搓着玉佩,睁开眼房间里已经出现光亮,早上5:58分,吃个早饭就该上学了。 “还好没被老爸发现这个。”东方归月从枕头下拿出“遗书”看都没看就揉作一团揣进口袋,穿上校服喃喃道:“要是那天穿的是这校服可能真被发现了,这大红色谁看不见啊。” 刚走到客厅就迎面碰上起床做早饭的东方湘腾,东方湘腾见儿子格外精神,拍着他的肩膀说:“终于舍得房间里出来了,刷牙的时候小点声,你妈妈睡得正香呢。” “好好我知道老爸,你们昨晚几点回来的啊?”东方归月刷着牙闻到东方湘腾身上的酒气皱眉说:“咋喝了这么多?” 东方湘腾做着早饭,把鸡蛋翻了个面说:“昨天的饭局说白了就是去玩了,和他们玩的很开心,主要你妈妈运气不好输了好多局,我替她喝的。” “那我昨天要是我跟你们一起去应该很无聊吧,就我在那吃。”东方归月漱完口,洗干净脸走进厨房。 “来吧还是鸡蛋培根三明治,还有杯热牛奶。”东方湘腾把两份早餐放在盘子里就和东方归月在厨房里吃着说:“昨天其实来了个挺好看的女孩,和你一样的年纪,他爸和你老爸我是合作伙伴,关系挺好的,那丫头叫杨…对,杨乐洋,昨天你应该来的,正好你们认识认识。” 东方归月尴尬地说:“老爸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新同桌就是她,你还说我怎么都没记住人家名字。” 第52章 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就当作老爸在给你点鸳鸯谱吧。”东方湘腾吹了吹几口就吃完了三明治,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儿子,待会记得把盘子洗了,老爸还得睡会。” 东方归月点头,在东方湘腾离开厨房后听见轻微的开,关门声,一口喝完牛奶把碟子和杯子快速洗掉,背起书包边走边吃:“老爸你跟钱乐一样乱点鸳鸯谱呢,我早就有心上人了。” 和往常一样,今天也是没有赶上公交车,把装着三明治的塑料袋扔进垃圾桶,悠哉悠哉地朝着学校走去。 学校门口道路两边都摆满了各种早餐车,杂粮煎饼,里脊扒饼,手抓饼,鸡蛋灌饼,还有一些比较新奇的早餐,比如靠着学校这边第一辆早餐车,他卖的就是三明治,鸡蛋火腿,或者是培根,芝士这样的。用超市买的那种切片面包来做,做好后一切两半这就成为了两份,一份十三还送全是渣的豆浆。 东方归月路过早餐车瞥了眼三明治顿感无语:“这不纯糊弄人,谁会买啊,闻着味就比老爸做的差太远了。” 今天出门早,来到教室时班里还没什么人,但东方归月一眼就看见了自己座位旁愁眉苦脸的杨乐洋,马尾好像心情一样怏怏地垂在身侧。 东方归月停在教室门前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面色有些凝重心想:八成是因为我晚来了一天,估计待会她得和我说很多话……摊牌。 “同桌,你来的好早啊。”东方归月把书包塞进桌仓取出一些书本装作漫不经心地说:“没睡好吗?看你一大早没精打采的。” 杨乐洋听见声音立刻转过头坐直惊喜地看着东方归月,就好像刚刚还在为阴雨天而不能出去玩的孩子期盼晴天一样,结果没一会真的放晴了,甜甜一笑说:“没有呀,只是在想你是不是突然变得严重了,跟你说的时间晚了很多,对了东方归月你现在怎么样,胃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这几天恢复得很好。”东方归月把之前买的三明治拿给杨乐洋说:“吃点东西吧,感觉你还没来得及吃早饭。” 杨乐洋眼前一亮,本来早上就因为担心东方归月而没胃口只吃了一个鸡蛋,现在还饿着呢,这个三明治来的太是时候了,咬下一小口捧着自己的脸笑盈盈地说:“真好吃,谢谢啦。” “对了杨乐洋,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情。”东方归月心中有些内疚,但一想到林莉刚刚还因为内疚而不安跳动地心很快平静,“我知道我们坐在一起是因为这次座位是你们自己调的,不然钱乐也不可能和班长坐在一起。” “钱乐都告诉你了!下次不让他和班长坐了。”杨乐洋惊呼,没好气地嘟起嘴巴像是在赌气一样。 “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不用再……” 杨乐洋被这句话震惊到噎住,用力咳了咳急忙喝下一口水,心中慌乱,完全不相信地紧盯着东方归月说:“这怎么可能!你在骗我对不对!你一直都没有和哪个女生多说过话啊,怎么可能…” “别太激动嘛,我的意思是你就不要再为我花心思了,而且你应该要好好学习对吧,现在可不应该想着恋爱。”东方归月继续打着马虎眼说:“我呢,喜欢的人啊,虽然是个意外,不过我觉得和她相遇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其实你和七班那个谁,陆子涛,他也不错啊,人长的还行个子也高学习也好,重要的一点是他喜欢你,这件事就连我都知道,所以杨乐洋,我想你应该去和喜欢你的人在一起,而不是把心思和时间都浪费在我身上,那样不值得。” “可是,我……”杨乐洋捏紧手里的三明治,低着头带着哭腔,想要努力保持住平常大家认为是个乐天派的自己的形象不让眼泪流下,这是她第一次动心,也是第一次被别人拒绝,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充斥在心里。 东方归月面露难色地抬起手打算做点什么安慰,脑子里一句话也想不出来,卡顿一般支支吾吾的“额”,听着杨乐洋的哽咽放下手无奈叹了口气说:“没有如意的生活,只有看开的人生…也不能这么说,我的意思是,我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就是个闷葫芦,没有出色的成绩也没有什么肌肉啊腹肌对不对,就连安慰我也不擅长,这样的我才不会是你应该喜欢的类型。” 杨乐洋眼睛红红的大喊:“可我就是喜欢你啊!我有什么办法!” 班级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全都看向杨乐洋和东方归月,被那句“可我就是喜欢你啊”吸引,不知道是谁突然说话,打破原本沉默的氛围,小声讨论他们之间的事情。 杨乐洋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喊完这两句话后内心的迷茫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种想法,用手背抹掉眼角的泪,声音却忽然变得有些疯癫说:“东方归月你听好了,我一定会得到你,你只能属于我!” “杨乐洋你…”东方归月向后仰仍然没有躲掉杨乐洋突如其来地拥抱,疼痛让他表情扭曲在一起,可杨乐洋只是把头埋在他的怀里,东方归月举着双手一点也不敢碰杨乐洋,“你先松开我好吗?我们,我们还能商量商量嘛。” 杨乐洋抬头看着东方归月脸上的痛苦,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又加大了力度,好像要把他塞进身体一般,在他脖子上轻轻吐气说:“为什么要商量呀,我说过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你不是这样的,你,可恶啊!”东方归月面色羞红,咬着牙心里不停念着:林大小姐,感受着杨乐洋身体的柔软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你别这样,教室里还有很多人……” 杨乐洋仿佛没有听见,继续压着东方归月直到他腰弯至平躺,她就这么趴在东方归月身上,在他脸上舔了一口宛如吃了一颗糖果声音愈发疯癫:“我真的好像把你吃掉,想让你完全属于我!” 第53章 过去现实 东方归月忍着杨乐洋的举动,尽全力不让身体起反应,如果真发生这种事情,杨乐洋可能不会吃掉自己,但绝对要被她一直要挟。 “怎么不说话呀?”杨乐洋在东方归月耳边,声音变得极具魅惑说:“是不是,想把自己送给我了呢。如果这是礼物的话,我会很喜欢噢。” 班主任呢,平常不都来的很快吗?今天怎么还不来啊,她已经疯了,钱乐你又死哪去了?东方归月欲哭无泪,心里只能不断祈祷有谁能起个哄过来围观,让杨乐洋停止这种疯狂地举动。 她当然不会停止,她很迷恋这种疯子一样的感觉,很自由很畅快,而且最主要的一点是她已经牢牢地抓住了东方归月。 “这样的礼物太贵重了吧,你还不起的。”东方归月别过头闭上眼睛不看杨乐洋,声音像一字一句挤出来一样:“大庭广众之下呢,大家可都看着呢,你不怕谁录个视频,到时候你可就社死了。” 杨乐洋仰起头大笑,那病态的笑声如同冷冷的刀片划过指尖,不寒而栗,才有点活跃的气氛又被凝固,而这一次不同,仿佛时间静止一般所有人都保持着刚刚的样子,只有东方归月和她能活动,于是杨乐洋更加肆无忌惮,双手紧握东方归月的脖子,要活生生掐死一样,力气越来越大,看着东方归月的脸愈发涨红又笑了起来。 “真想用刀把你的脸划破,一定会开一朵很漂亮的花。” “杨乐洋,你,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满意!” 东方归月用力呼吸的同时试图掰开杨乐洋的双手,而她的双手犹如一把铁钳,无法控制地情绪全都倾注在手上,大拇指紧紧压着东方归月的喉咙,指甲已经有一点嵌入皮肤,好像要撕开他的咽喉,东方归月不得不动手,忍着窒息和疼痛腰背发力起身,杨乐洋就坐在他的腿上,眼神充满着疯癫和兴奋。 杨乐洋没有接话,只是笑声愈发癫狂。现在杨乐洋和东方归月的姿势如同一对甜蜜的情侣一般,如果杨乐洋还像一开始把头埋在东方归月怀里,在场的所有人绝对会高声欢呼,起哄,为他们庆祝,可与之不同的是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周围同学们一点动静没有,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杨乐洋已经失去理智,不断地在东方归月身上发泄。 “够了!”东方归月一把推下杨乐洋,这瞬间脑中久久存在的恍惚感也消失,捂着脖子怒吼:“杨乐洋,你再继续胡闹我就动手了!” 杨乐洋惊慌失措地从地上爬起,还来不及感到委屈,就被东方归月愤怒的眼神吓到说不出话,刘老师见状呵斥:“东方归月,你想干什么!” “你没看见她刚刚在做什么吗?!”东方归月声音还因为被掐过而有些嘶哑:“我再不动手要被她掐死了!” 刘老师对东方归月这种编造事实辩解的行为感到可笑:“掐死你?我只看见是你一把推倒杨乐洋!” 东方归月突然意识到老师存在,但在刚刚班级里明明都没什么人更别提刘老师了。在全班惊诧地目光中东方归月缓缓坐下,摸着脖子被杨乐洋指甲嵌入的地方,疼痛感依然存在,可皮肤却很光滑,一点被掐过的痕迹也没有。 “杨乐洋…你没事吧?”东方归月狐疑地打量着一脸委屈的杨乐洋说:“你,刚刚什么都没做吗?” 杨乐洋摇头,虽然推倒自己的人是东方归月,可那又怎么样,心中憋着一股气说:“你有病吧!突然吼那么大声还推我,我干嘛了啊。” 东方归月差不多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刚刚的事情是真实发生的没错,但那是发生在另一个现实,是过去。就是自己刚进教室见到班里没什么人的那一幕被记录了下来,在刚刚发生的事情中自己是一直被留在那一幕中被另一个杨乐洋差点掐死,简单来说刚刚自己一直停留在回忆中的那个片段中但时间从来没有停下,而同学们突然戛然而止的那一小会应该只是班主任来了一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东方归月试图从杨乐洋身上看出点答案,什么疑点都没发现,除了杨乐洋发红的鼻尖和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睛像在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一样,东方归月为了不让事情闹大立刻认错说:“我刚刚疯了,对不起啊杨乐洋,真的不是故意的,老师,继续上课吧,不能耽误大家时间嘛。” “你要是再有什么动作就回家治好了再来上学。”刘老师见东方归月不再发疯,杨乐洋看起来也没什么事,拿起油性笔转身又继续在黑板上书写。 东方归月往杨乐洋身边靠近一点低声问:“杨乐洋,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我有喜欢的人的事了?” “你又说这个干嘛,有就有了,关我什么事。”杨乐洋吸了吸鼻子不服气地说:“她是哪个班的,叫什么?” 东方归月想了想,班级还好说但这学校没法说啊,都不在同一个世界,随便想了个城市说:“她叫林莉,不过她在外地上学,我们目前是异地恋。” “那就是说我还有机会!”杨乐洋心中一喜似乎忘记了刚刚才被推倒,悄悄比了个耶说:“我才不是什么三好学生,你就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和你在一起的,再说你们还没在一起呢,我这叫公平竞争。” 东方归月一愣。 杨乐洋又继续说:“我就在你身边呢,而且老师说这个座位不会再换了,能一起一直坐到毕业,所以啊…嘻嘻。” “我知道这样说很不好,但我对林莉的一心一意的,不会因为距离或者什么别的原因就放弃。”东方归月说。 “你就等着吧。”杨乐洋说完用书挡住脸记笔记。 东方归月心里暗道:我到底哪儿好了,这丫头怎么不放过我呢。 看了眼认真记笔记的杨乐洋,东方归月更愿意把她当做妹妹来看待,但人不能贪心,所以还是朋友就好,总不能谁说喜欢自己,软磨硬泡会再表个决心就要和她在一起吧,那样不是渣男嘛。 第54章 玉佩仙人的惩罚? 暂时先不去想杨乐洋对自己的感情,东方归月在纸上随意画着,有画那天新叶路发生的事情,也有画病房内和林莉看电视剧的样子,画得太过投入,杨乐洋凑到身边看都没发现,直到杨乐洋赞叹地说了句“你画的太好了吧”东方归月才回过神,看着纸上的画把最后一部分画完。 “还好吧,和专业的比不了。”东方归月说。 “怎么会,明明画的这么好看的。”杨乐洋拿起画仔细看看,看到旧山山顶上那雨下的惨状有些惊诧,虽然没有特别真实地画出那天的样子,可这画所表达的想法实在太过血腥,残忍,杨乐洋的笑容消失严肃的说:“你怎么想到画这种画的,为什么都是死人……” 东方归月把画从杨乐洋手里拿走,很随意的说:“只是画嘛,又不可能真的有这种事情。” “那也不行呀,这不好。” “旁边这个呢,这个好吧。” “这个还行,不过你画的谁呀?” “林…啊我刚刚想起原来看过的漫画就自己改编了一下。” 东方归月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差点说漏嘴,但看着杨乐洋没有再过多纠结那幅画,而是有点憧憬地看着这幅画,一时间不知道画出来是对还是不对。 “这幅画能送给我吗?”杨乐洋指着那幅在病床上两人躺在一起的画说:“我挺喜欢这幅画的。” “东方归月把那幅画递给杨乐洋说“行”然后看着旧山山顶的画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突然紧紧盯着,看着画上倒地的那些大汉们东方归月又拿出玉佩喃喃道:“玉佩仙人…难不成你是在责怪那天我没听你的话吗?”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玉佩仙人?”杨乐洋见东方归月不理自己,晃了晃他的胳膊问:“东方归月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额,我现在要去上厕所,就这样。”东方归月拿起画纸跑出教室,跑到楼上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那个东西我摔了就当是为民除害,你怎么还跟我计较啊!”东方归月愁眉苦脸地对着玉佩说:“你知不知道你早上整的那出让我差点被杨乐洋掐死,而且我猜那不是杨乐洋吧,是玉佩仙人你用她的样子来搞我的对不对?” 玉佩躺在地东方归月手心没有丝毫回应。 东方归月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把玉佩塞回胸口托着腮眼神有点迷茫:“你说你这么厉害,为啥那天不帮我一下呢?” 回到教室后,东方归月比从前听课都要认真,不论是笔记还是题型都记得很好,连一向喜欢开他和钱乐玩笑的历史老师都不免夸赞,因为不仅是东方归月,就连钱乐也是一样,他在班长身边学习态度一下变得端正,没有预想中那样会和班长多说话,献殷勤等等行为,只能看见他和班长有时候讨论习题,下课时间也是如此,偶尔一个回头和东方归月对视一眼,都能看见彼此眼神中的坚定和决心,当然钱乐以为是杨乐洋成了,大概原因是早上东方归月那一推,从而顺理成章吧。 中午回家的路上,东方归月看到班长给钱乐买了串糖葫芦,两个人说说笑笑的看起来关系很好,当然,他们可是约定好要考同一所大学,到那时候钱乐一定会大声向班长表白。 回到家后东方归月避开那些辣的,只是吃着些清淡菜,夏紫嫣本来这几天就因为东方归月不知道什么情况而担心,现在这一桌子好菜他却只盯着青菜吃,夏紫嫣重重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把牛腩和排骨不断地往东方归月碗里夹,扭头瞪了眼东方湘腾,也给他的碗里夹了好多才坐下,在桌子底下握住东方湘腾的手示意他给自己揉揉,刚刚拍筷子的时候把指头压到了。 “我吃不完啊老妈。”东方归月看着碗里小山般的菜说:“太多了,这些菜都能再下两碗米饭了。” 夏紫嫣更加来气,抽回手站起来戳了戳东方归月的额头,很不高兴的说:“现在都学会不吃家里的饭了是吧!” “我没有,我…”东方归月犹豫着要不要和老妈说实话,因为现在嗓子还是疼,就算是小口咽下米饭都疼,更别说肉了,但他们不可能相信:“我吃,但是吃不完这么多。” “老公你看他,一点都不听我话了!”夏紫嫣撒娇似的抱住东方湘腾的胳膊,悄悄掐了一下他的腰。 东方湘腾在爱与痛中选择和和夏紫嫣一起说东方归月:“儿子,妈妈说的话必须要听,再说也没多少,你这些天吃过什么吗?快吃吧你都瘦了,也没多少都是菜,你看老爸都快吃完了,你才吃了那么一点。” 夏紫嫣得意地蹭了蹭东方湘腾的胳膊,勾住他的脖子亲了一下,粲然笑着,像青春期的少女一样俏皮:“听见没,你要再不吃我叫我老公打你了,打你屁股!” 东方归月无语地把视线看向碗里的饭,声音慵懒,小口咬下半块牛肉说:“我吃,我吃还不行嘛。” “老公,我还有点累,你给我捶捶腿吧。”夏紫嫣松开手,拉着东方湘腾往沙发走。 “你们饭还没吃完呢!”东方归月大喊。 夏紫嫣扭头“哦”了一声,让东方湘腾继续给自己捶腿。 “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麻烦。”东方归月漫不经心地吃着肉,心想林莉,不自觉地嘟囔:“林大小姐现在睡得很香吧,我还要多久才能出院啊。” 最后只吃了几块牛肉,排骨和半碗米饭,嗓子实在是疼到吃不下,再有一会也该上学了,东方归月在房间里躺到点后出门前又看了眼夏紫嫣和东方湘腾,心想迟早有一天也要和林莉这样。 下午还是听课记笔记,为一个月后的期末考试做准备,时不时还得回答杨乐洋的问题,尽是些有的没的,而且总是能在东方归月认为可以结束话题时又继续说下去,这比尬聊还要煎熬,只是杨乐洋觉得这样很好,好像还和东方归月的关系拉近了些,至少东方归月不像她以前认为的那样,真的只是个闷葫芦,他也是能多说话的,没有那么冷冰冰。 第55章 暗示 晚上放学回家东方归月本想叫钱乐一起,但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明明和班长不顺路却要送班长回家。 “钱乐,你再回家吃饭时间很紧张吧,送到这里就好,晚自习还会见面的。”宋雨璐停下望了眼东方归月。 “雨璐,没事儿,我想去吃汉堡了,送你回家刚好就在外面吃,不耽误时间。”钱乐顺着宋雨璐的目光转身发现东方归月在看他们,“归月他一个人能行的。” 宋雨璐收回目光注视着钱乐又牵起他的手算作妥协:“晚上别吃汉堡,你还要减肥。” “那我买个饭团吃。”钱乐被宋雨璐牵着有点害羞,接着穿过指间和宋雨璐十指相扣:“就吃两个。” 宋雨璐点头眼底浮现一抹笑意,虽然很想带钱乐回家吃饭,但这种事还太早,只好先委屈钱乐了,不过晚上他只吃两个饭团真的够吗?宋雨璐又看向了钱乐,语气平静却藏着关心:“不用那么少,只要不吃油炸食品就好,减肥不是饿下来的。” 钱乐认真地点头,既然已经下决心要好好减肥,那么晚上一定是能少吃就少吃,于是钱乐心里暗暗决定:先吃两个饭团,还饿就再吃点别的。 “钱乐!”东方归月冲着钱乐大喊并竖起了中指:“拜拜!” 钱乐一下子被逗乐,无奈笑着连说几个“好”:“哥们,真不厚道!”反手又是一个倒着的大拇指回应东方归月。 回家后吃过晚饭东方归月躺在床上郁闷地叹气,他现在很想林莉,可连照片都没有,相册里就更不可能有了。 “相册?!”东方归月猛地坐起立刻就因为自己这白痴的想法笑了出来,自嘲地摇摇头说:“怎么可能啊,两个世界又不相通。” 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点开相册,很可惜什么都没有,联系人里也没有林莉,一下子苦恼起来,可没法抱怨,因为现在自己应该还躺在医院里呼呼大睡,就算回去了也出不了院。一想到这东方归月又躺下,抱着枕头想起林莉不自觉地笑起来。 “哎呀,无所谓,明天下午三点就能找林大小姐咯!” …… 晚自习接近尾声时东方归月已经没事可干,趴在桌子上也不想理杨乐洋,装作睡觉的样子无聊扒拉玉佩,玉佩突然晃着旋转,转到写着“归月”这一面时,东方归月发现“归”字左边那一竖变黑了,但不是失去光泽,而是那一竖在散发黑色的光芒,隐隐带来点压迫感,但好在其他笔画依然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不是吧,这一共没几画。”东方归月皱着眉对着空气数笔画:“……八,九,已经黑了一点,也就是说我还有八次?应该不可能再发生八次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吧…只要稳稳地苟着,没问题。” “说什么呢东方归月?”杨乐洋突然凑过来问。 东方归月依旧趴着,慵懒地小声回应:“没,梦话。” 杨乐洋见状也不多问,继续学习。 很多晚自习结束,东方归月懒散地收拾书包,转头看了眼钱乐,发现他还在和宋雨璐说话,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先一步离开教室,杨乐洋快快地收拾好书包,来不及背上抱着书包跟在他后面也不说话,就像影子一样始终和他保持距离。 东方归月当然能发现,毕竟在那边已经习得了大师技巧,虽然在那边是通过想象得来,但这些技巧是真实的在身上使用过,所以就算没有完全保留但至少也有一半,可能更多。 快上天桥时,东方归月忽然停下,他发现身后跟着自己的杨乐洋不动了,站在原地好像在等他回头,不清楚这丫头想干嘛,但还是转身问:“怎么不回家?” “我家里今天没人,我有点害怕…”杨乐洋抱着书包眨眨眼睛期许地看着东方归月问:“你能不能陪我啊?” “啊?你要我陪你干嘛?”东方归月问。 杨乐洋甜甜一笑道:“没事,我回家了,拜拜。” “好。” 东方归月只觉得奇怪,但看着杨乐洋已经往回走也不再说什么。 “这个笨蛋!”杨乐洋走远后在没有人的地方声音带着点哭腔大声宣泄:“东方归月,笨蛋!我都说那么明显了你还跟我装糊涂,你这个大笨蛋我不要再理你了!” 回到家东方归月拉着东方湘腾坐在自己房间说路上杨乐洋跟自己说的话:“老爸,你说一个女…不是,一个你就当她是小A吧,小A跟着小b一路走却不说话,然后走了好一会突然说自己家里没人想让小b陪自己,这个小A是什么想法呢?” “杨乐洋那丫头这么和你说了?”东方湘腾问。 东方归月连忙摇头,尴尬到感觉浑身刺挠,“不是,老爸你又乱说是不是,我这个是为了文艺活动编的一个小故事,你不懂。” “老爸猜猜,杨乐洋那丫头这么和你说完你要么是愣住了要么是没反应过来,然后,”东方湘腾湘腾换了个姿势舒服地躺着说:“然后儿子你呢什么都没说,杨乐洋那丫头再外向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继续问,所以她就随便想了别的事情代替,可能是她要回家了,也可能是她问你想不想一起吃点东西,但大概是她说自己要回家了,不然儿子你应该不会这么问,也不会在正常时间回来。” 事情被东方湘腾说的分毫不差,东方归月也就老实交代了:“是,她是这么说,但我不知道她想干嘛,这么大人了怎么还会怕黑呢。” “儿子,怪不得你活的快乐。”东方湘腾看着还为这件事纳闷的东方归月耐着性子解释:“你以前情商也没这么低啊,儿子你知道约会的意思吧?” “知道啊,两个情侣嘛出去逛街看电影这样的。” “那丫头邀请你去她家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 “啊?我们也不是情侣吧,我早上还和她摊牌了说我不喜欢她。” 东方湘腾震惊地从床上坐起来按住东方归月的肩膀问:“你这么直白?!那丫头怎么说?” “她就说她还会坚持什么的,反正不放弃吧。”东方归月说。 第56章 关心只在喜欢的人身上出现 东方湘腾像是认栽一般,拍了拍东方归月的肩膀留下一句“儿子,你厉害。” 夏紫嫣见东方湘腾出来,坐在自己身边后好奇的问:“老公,儿子和你说什么呢,还把门关上。” “这么说吧老婆,儿子可能没继承咱们的情商。”东方湘腾眼神出现点迷茫,实在想不明白这种暗示,不,这种明示他是怎么能拒绝的,杨乐洋长的也好看,活泼开朗有些可爱,喜欢她的人也不在少数,怎么人家倒贴,自己儿子还不要。 在夏紫嫣疑惑的目光中东方湘腾继续说:“杨天那家伙的女儿杨乐洋,今天晚上跟咱儿子说她家里没人,她怕黑,想让儿子陪她。” “这小丫头还挺主动的,不过没有我那会主动。”夏紫嫣靠在东方湘腾肩膀上问:“那儿子还回来了?” “儿子没回答呗,那丫头也不好意思再问第二遍,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在早上的时候儿子还明确告诉她,他不喜欢她。”东方湘腾叹道。 夏紫嫣惊愕地抬起头,望着东方归月房间说:“小丫头都那么主动了,儿子他…老公儿子他不会……” “不能乱想,老婆,可能他就是这里不开窍吧,我现在就希望那丫头能再坚持坚持,唉,难为那丫头了。”东方湘腾换了个节目,搞笑的氛围暂时让他不再为这件事犯愁。 东方归月在房间给杨乐洋发了条信息。 “杨乐洋,你要是怕黑的话,我陪你聊会天?” 杨乐洋走在路上看见消息有些错愕,不自觉地扬起嘴角,小声嘟囔:“大笨蛋,我才不要理你呢。” 东方归月等待了一会又发了条消息。 “睡了?行,睡着就不怕黑了。” “我也睡了。” 杨乐洋悬在屏幕上的手停住,刚想给东方归月打电话,于是赶紧发了条语音,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说:“我没睡!我怕黑!” 东方归月发完消息后就开始打游戏,为了不出现失误开启了勿扰模式,一直到快一点才想起写作业,同时发现杨乐洋发来的好多条消息和不高兴的表情包,吃惊地瞪大眼睛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是睡了吗?怎么会……”东方归月看着那些消息不免头疼,估计语音也是杨乐洋大喊的声音,转文字看了内容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瘫在床上也不管消息,就当自己已经睡了。 写完作业东方归月又看了眼那些消息,一想到明天杨乐洋会怎样就头大:“你直接打个电话不行吗,哎呦完了。” …… 第二天一早杨乐洋还是提前到学校,等到东方归月来后满脸不悦地把手机打开,点开和东方归月的聊天说:“为什么不回我,明明昨天你说我要是怕黑就陪我聊会天,为什么不理我了!” “你别生气嘛,我那意思你直接打电话来,谁能想到你光发消息不打电话,我就没看见。”东方归月把煎饼果子放在杨乐洋桌上说:“那个三明治贵…它没营养,这个,就当是赔罪了,昨天真没看见,不然肯定回。” “真的?”杨乐洋将信将疑地拿起煎饼果子咬下一口:“今天晚上你必须陪我打电话。” “为什么?”东方归月问。 “你昨天答应我的!” “煎饼啊,你吃了不就代表昨天的事没了。” “那是你不回我消息的道歉,和这个不一样!” “今天你家里人应该在吧?” “在啊,怎么啦?” “我们说的是你一个人,怕黑,我们打电话对不对,但家里有人,这就没办法了。” “……”杨乐洋一阵无语,感觉怎么说他都有理一样,干脆大口吃着煎饼果子:“反正下一次必须打电话。” 东方归月敷衍道:“行行行,下次打。” 上午杨乐洋又捉弄了几回东方归月,全仗着有小脾气,东方归月只好受着,但能不理的时候都不理,认真学习后突然发现讲的内容并没有特别难,便认真听讲做笔记,回想起那天抄林莉作业的那道题,没有完全记起来,但觉得现在的自己应该没问题,自信心爆棚,决定下午和林莉一起学习的时候一定要让她大吃一惊。 下午两点五十,东方归月趴在桌子上借口说自己太困了,得眯一会,大拇指轻搓玉佩再一睁眼,阳光没有刚才那么耀眼,林莉的身影在门口出现。” “林大小姐!”东方归月欣喜地下床打开门拉着林莉坐在床上,把她带来的早饭先放在桌子上:“早呀,我想死了你了!” 林莉心中美滋滋地,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行行行,我知道了,你赶紧躺好吧,要是线开了我可不管你,也不会帮你叫医生。” “你昨晚睡得怎么样啊?感觉你还有点困的样子。”东方归月把林莉扶着躺在床上说:“做噩梦了还是没睡好?” 林莉微微扬起嘴角,轻轻拍开东方归月的手说:“本小姐只是昨晚看小说看得有点久了,用不着你瞎操心。” “什么嘛,你哪时候看过小说啊,那你说看的什么小说?”东方归月拿起包子掰开后吹了吹递到林莉嘴边:“是不是我不在家你睡得不踏实啊?” 林莉脸颊浮现一抹红晕,轻轻咬下一口包子小声说:“你知道还问。” “吃完早饭再睡会好不好,我现在恢复的应该挺不错,很快就能回去陪你了。”东方归月吃下另半个包子说:“晚上怕黑就给我打电话,我一直都在呢。” “那我打电话你要是没接呢?”林莉问。 东方归月摇摇头,眼神坚定,握住林莉的手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我要是没接你就打我。” “想的美,本小姐才不会这么便宜你呢。”林莉甩开东方归月的手悠然地躺下说:“你要是不接我电话,你就要一直喂我吃饭,直到我原谅你。” 东方归月又掰开一个包子吹了吹喂给林莉说:“好,不过现在我也要喂你。” “本小姐自己会吃,用不着……”林莉吃下包子傲娇道:“这是你这段时间都不在家陪我的惩罚,我一个人都不知道干嘛了…就算凌晨三四点我给你打电话你也必须接。” “是!”东方归月笑说。 第57章 日常脸红 “我不吃这个馅,我要吃那个。”林莉挡住东方归月喂来的酸菜馅包子,指着袋子里鲜肉包子说:“一人一半。” “好好好,先喝口豆浆吧,酸菜馅还有…”东方归月数了数说:“刚好剩我手里这半个,吃吧。” 林莉无奈撅着嘴巴也不说话,“哼”了一声才扭过头说:“你自己吃,我才不吃呢,大不了我多吃半个肉包子。” “我吃我吃,那你先喝口豆浆,早上起来没喝水吧,嘴巴都有点干了。”东方归月一口塞下半个包子,把吸管插进杯子里递给林莉说:“摸着不烫了,但是林大小姐你还是小口喝,万一里面烫嘛。” 林莉故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抿了一小口豆浆,很甜而且是温热的,这才放心,满足地喝了一大口说:“看见没,一点都不烫,你就是瞎操心。” “怕你烫着嘛,来,吃包子。”东方归月还是掰开包子,吹过后喂给林莉。 林莉吃着包子很享受东方归月的“服务”,嘴巴里刚空就能继续吃包子,以至于本来早上想少吃点的她,被东方归月不知不觉间已经喂了五个包子了,又喝了口豆浆觉得胃里微微有点顶,一手推开东方归月的脸,别过头小声地打了个饱嗝。 “帮本小姐拿张纸。”林莉说。 “吃饱啦?”东方归月拿着纸准备给林莉擦嘴,却被她一把夺过,“豆浆还有一些没喝完呢林大小姐,得喝完吧。” “哎呀我不喝了,喝不下了,都怪你给我喂了好多包子,明明早上想少吃点呢。”林莉抱怨道。 “我帮你喝了?”东方归月把最后一个包子晃了晃说:“配着包子一起。” “你怎么就喜欢吃本小姐剩下的,随便你吧,反正我不想喝了。”林莉自然地脱鞋,躺在里面像是给东方归月腾了位置一般。 东方归月拉过被子盖住林莉,两口吃完早饭把垃圾收拾好,清晨微风正好吹过,两侧窗帘轻轻摇曳,落在地面的阳光中风的影子悠悠晃动。 “再睡一会吧,我就在这里守着你。”东方归月坐在林莉身边把被子往她肩头又拉上去一些,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道:“好啦,林大小姐你快睡吧,晚安?好吧就当是晚安啦。” 林莉脸上泛起红晕羞涩地缩进被子里:“你…你也晚安。”心中却泛起甜蜜,嘴角带着笑容很快进入了梦乡。 东方归慢慢地靠住林莉,轻轻戳着她的脸颊,心花怒放。使劲儿深呼吸压下去激动到快要爆表的心跳,把林莉搂在怀里,安静地注视她的睡颜,悄悄拍了张照片,像林莉那样设为了屏保。 阳光在房间遍布越来越多,已经从地面爬上床,照在林莉脸上和东方归月的小腹,林莉忍不住皱眉微微歪头想要躲避阳光的刺眼,于是东方归月把手放在林莉脸上挡住阳光,林莉才舒展眉头,又在他身上蹭了蹭,好像把他当成枕头一样,翻个身抱住东方归月的腰,熟悉的安全感让林莉喉咙舒服地发出“哼哼”声。 “我刚刚是不是应该录下来呢。”东方归月看着怀里的林莉小声喃喃:“林大小姐晚上睡不踏实你就给我打电话嘛,或者视频也行,我看着你睡着我也放心呢。” …… 中午快到一点的时候林莉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着身旁的东方归月问:“几点了” “还差五分钟就一点了林大小姐,再睡会儿吗?”东方归月说。 “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林莉掀开被子就要下床,“饿了吧,我去给你买饭。” 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肩膀把她按在床上说:“不饿,一点不饿,等会再去也行嘛,哪有刚睡醒就让你买饭的。” “本小姐只是不想你饿死,到时候还得麻烦我。”林莉又躺在床上,看向自己带来的包内心十分纠结,下午是和东方归月一起看李萱萱的笔记呢还是看电视剧。 东方归月肚子使劲儿,多少还是能摸出腹肌,拍了拍肚子说:“饿不死的,林大小姐你看,可壮了,都腹肌,不信你摸摸看。” 林莉“啧”了一声说:“谁要看啊,你有没有腹肌关我什么事,我又不稀罕。” 林莉快速地瞟了眼东方归月的肚子,脸颊微红,心想他能有什么腹肌,看着就不像,谁要摸啊……摸一下?他不会觉得我很肤浅吧,不行不行,那样岂不是很没面子了,可他说要我摸一下的,我就摸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真的有,我起码也有在锻炼的,林大小姐你摸摸看嘛。”东方归月把劲儿使到最足,他自己都已经能明显的感觉到腹部肌肉之间的线条了,自信地又拍了拍肚皮。 “你说的啊,那本小姐就摸一下,才不是因为想摸,就是看你有没有骗我!”林莉把手放在东方归月肚皮上,上下抚过,清晰的肌肉轮廓让她有点想看看地方东方归月的腹肌长什么样子了。“那个…你能不能把衣服撩开一点,我看看,你可别误会,本小姐,本小姐就是……” 东方归月知道林莉怕羞,于是直接把病服拉起来,虽然和真正锻炼出来的腹肌有差别,但至少看起来已经很有那样子了,六块腹肌在阳光下仿佛是被画出来般,只是那些被缝合后的伤痕看起来依然狰狞,但林莉还是忍不住又摸又按的,为了维持形象,林莉不得不赶紧收回手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说:“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一般般吧。” “我还会锻炼,然后,会更厉害的。”东方归月笑说。 对于自己的腹肌他其实也知道根本不是练出来的,如果说学校的体育课就能让他练出腹肌,那么他但凡整点蛋白粉或者好好练练,还不是轻轻松松地就能参加健美去了,当然他自己也查过,这是体脂率太低,正常,体脂率低的人都可以看见自己的腹肌,但这腹肌与练出来的腹肌不同点是这腹肌真不抗揍,同样结结实实挨一拳,人家练过的可能没什么事,但体脂率低的可就疼死了。 第58章 第二次表白失败 “你最厉害了,好了吧?”林莉说:“你想吃什么?” 东方归月一听来了兴趣,昨天钱乐和宋雨璐说想吃炸鸡汉堡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我要吃汉堡,鸡翅,直接来个全家桶吧林大小姐!” “那些油腻腻的东西本小姐才不想吃呢。”林莉盘着腿轻戳东方归月脑门说:“就不能吃点健康的嘛。” “那吃什么嘛,我都好久没吃了。”东方归月说。 林莉想了想自己也好一段时间没吃过了,刚刚他这么说让自己想起了可乐的滋味,勾起一抹坏笑,看了眼有点可怜的东方归月,下床穿鞋,甩了甩长发掠过他的脸说:“还是本小姐吃什么你跟着吃什么。” “是是是,路上注意安全啊。”东方归月朝着门口挥手。 林莉离开医院后在街上转悠,一眼望去并没有看到炸鸡店,手机上通过小程序然后导航路线,过了两条街才带着全家桶赶回医院。 “给,只是本小姐也突然想吃了,才不是因为你想吃。”林莉把全家桶放在桌子上,从东方身上跨过坐在里面说:“愣什么呀,不想吃?” 东方归月把全家桶抱在怀里,塑料袋放在林莉腿前,把手套给林莉,拿出鸡腿递到她嘴边笑着说:“想吃想吃,林大小姐最好了。” “这还差不多。”林莉吹了吹,手盛在下巴小口咬下:“本小姐自己拿着吃就行,你也快点吃,凉了不好吃。” “好嘞。”东方归月拿起鸡翅吃。 塑料袋里的骨头慢慢增多,桶里的鸡块也没剩多少,林莉喝下最后一口饮料捂着嘴打了个饱嗝,把桶推到东方归月那边示意自己不吃了。 “吃饱啦?”东方归月问:“我给你再留一块不?” 林莉摇摇头擦着嘴巴说:“不吃了,我都快吃撑了,你吃吧。” 林莉腿盘着腿有些发麻,双腿舒展懒洋洋地靠着枕头,把电视剧放出来,就等东方归月吃完一起看了。 “你吃快点嘛,还有一个鸡块。” “我也有点吃不下了。” “不行,你不能浪费!” “我比你多吃好多呢林大小姐,要不你吃吧。” “本小姐已经吃饱了,你快点吃嘛,吃完看电视剧了,昨天晚上的我也没看。” 东方归月无奈,沾着孜然辣椒面吃完鸡块擦干净嘴,因为是桶所以就放在了垃圾桶旁边,完了再扔到外面大垃圾桶里。 “呼。”东方归月长舒了一口气:“真好吃。” 林莉催促他赶紧躺好,把手机给东方归月后就趴在他肩头接着看电视剧。 不知不觉间阳光渐渐从房间离开,房间有些黯淡,林莉的眼睛也变得酸涩,期间和东方归月来回举着,不过最后实在不想举了,干脆也不管,今天就让他辛苦一点,反正他也吃了很多炸鸡。 林莉闭上眼打了个哈欠,嘟囔着不想看了想睡一会。东方归月记了下这集的时间,放下手机轻轻摸了摸林莉的脑袋说:“那就睡一会,反正现在才不到六点。” “你别摸我,头发都乱了。”林莉瞪了眼东方归月并没有拍开他的手,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明天你要提醒我,我们得学习了。” “好好好,明天再学,一会我叫你起床啊林大小姐。”东方归月轻声道。 “嗯……” 晚上醒来后由于今天吃的实在多了,林莉只买了一份晚饭,在东方归月软磨硬泡下和他一起吃完。 “都说了不吃不吃,要是长胖了我跟你没完!”林莉不满地嘟着嘴巴,背对着东方归月说:“明天本小姐肯定吃少,你也跟着我一起,要是等出院了你变成大胖子,本小姐绝对嫌弃你!” 东方归月也想过会变胖的问题,但是他发现这一来一回应该在很大程度的消耗体力,导致每次睁开眼都觉得饿,而且在那边也是上学,早就把这些食物消化了,对此他倒是一点不担心。 “不会的,等能让出院了我就锻炼好不好。”东方归月说。 林莉转过身傲娇道:“跟我说干嘛,本小姐又没强迫你。” “我可不想被你嫌弃,到时候要真的变胖了还怎么追你啊。”东方归月看见林莉压着她自己的头发,轻轻拍了拍林莉说:“林大小姐你起来一点,压着头发了。” 林莉脸色微红,“噢”了一声重新梳理了一下头发说:“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嘛,再说了本小姐答不答应你还不一定呢。” “肯定会的嘛,死缠烂打我也要和你在一起。”东方归月笑笑:“林大小姐,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林莉才要下去的红晕立刻又浮现,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她紧张到紧紧地抱住枕头,声音软糯糯地,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想得美,本小姐…本小姐才不答应呢,而且哪有这样表白的,一点都不浪漫。”说完,脸埋在枕头里不敢再看东方归月。 “嗷要浪漫啊。”东方归月若有所思地点头,同样红着脸,咧着嘴笑:“我知道啦,林大小姐你放心吧,绝对特别浪漫!” 林莉慢慢抬起头,娇嗔道:“那也不行,这才多久,你都没有好好追我…我才不要这么轻易地答应你,除非……” “除非什么?”东方归月问。 “除非,哎呀反正就是,就是不能这么草率,我都没好好感受你追我的过程呢,最近还都是我照顾你,哪有这样的呀。”林莉不满地撅起嘴巴说:“浪漫也不能少,不然本小姐也不答应。” 东方归月粲然一笑,眼神温柔地注视着林莉,握住她的手作保证:“林大小姐,我一定会追到你的,说到做到!” “哼,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林莉靠在东方归月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不自觉地扬起嘴角:“答应过本小姐就不能反悔,不然本小姐绝对不会原谅你。” “好,我一定做到。”东方归月说完轻轻抱住林莉。 彼此安静地相拥到九点,这次林莉一点也没有架子,赖在东方归月怀里最后不舍地又抱了抱才离开医院,快步走到楼下,刚刚好对上东方归月趴在窗口的眼神,做着“晚安”的口型,趁着东方归月不注意悄悄吐了下舌头,看到东方归月说完晚安后又发来的晚安,回了他一个表情后,心里美滋滋地走回家。 第59章 恢复(中) 一个月后,由于东方归月恢复的实在太好,接下来只用回家后等伤口长好。接到这个电话,林莉连连道谢,欣喜若狂地原地蹦哒了几下,在没有人看见的情况下小声地表达自己的激动,渐渐平复心情后,按着胸口深呼吸几下,嘴角的笑容和脸颊的红晕,从远处看林莉就好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一样,娇艳欲滴。 林莉看了眼微信余额,这个月的生活费还挺多呢,跑到二楼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赶紧停下心想不能让东方看见自己这么激动,本小姐才不会因为他能出院就开心,起码不能这么开心。 站在台阶上休息了一会,打开相机看到脸色不再发红,压下嘴角的笑容和平常早上看望东方归月的时候一样,自然地打开门就看见坐在床上期待自己到来的东方归月。 “早呀林大小姐,今天有什么好事吗?感觉你有点高兴的样子。”东方归月下床拉着林莉坐下:“昨晚看电视剧看到那老哥,额不是那主角又帅了?” 林莉没好气地白了东方归月一眼,把剥好的鸡蛋塞到他嘴里说:“你说什么呢,他什么时候不帅了,哎呀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不对,你怎么看出来本小姐高兴的?本小姐才没有高兴。” “你刚刚进来的时候一直笑着呢。”东方归月轻轻戳了戳林莉的嘴角:“现在不笑了。” 林莉轻拍开东方归月的手瞪了他一眼,语气却能感觉到激动,盯着东方归月,指着他的鼻尖说:“你赶紧吃,吃完了我再告诉你。” 今天的早餐没有多少,一个蛋,一个小烧饼还有杯黑芝麻糊,林莉的烧饼比东方归月的小一点,这是他们吃得最快的一次,尤其是林莉,吃饭时不说话,只是看着东方归月,十来分钟就吃完了,一边擦嘴一边催促:“你快点嘛,我都吃完了。 “马上马上。”就着黑芝麻糊咽下最后一口烧饼,东方归月胡乱擦了擦嘴巴问:“吃完了,啥事儿呀林大小姐。” 林莉趴在东方归月耳边,一想到他能出院就忍不住开心:“医生早上给我打电话说你可以出院啦!” “真的吗?!”东方归月微微勾起嘴角,并没有林莉那么激动,看着林莉开心的样子也跟着笑起来,轻轻抱住林莉向后躺,“今天开始终于能在家陪你了。” “你要再不出院,本小姐都不想来看你了,快走吧一会让人看见了。”林莉把垃圾收拾后扔掉,拉着东方归月走出病房。 出院前还需要做一些检查,林莉陪着东方归月一步步检查完后,抱着他那一袋子衣服,东方归月刚从厕所出来林莉就把衣服塞给他:“快去穿衣服,中午本小姐请你吃大餐!” “好嘞,马上就来。”东方归月拎着袋子在更衣室里快速地换好,把病服装进袋子后放在桌子上,无比舒畅地伸了个懒腰,闻着带了一点寒冷的空气,牵起林莉的手十指相扣:“林大小姐,我们走吧。” 林莉犹豫了一下没有松开手,只是悄悄地又握紧了一点,故作嫌弃道:“先回家,你赶紧去洗个澡,臭死了。” “我昨天才……” “本小姐说你臭就是臭。” “是是是,听林大小姐的。” 林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拉着东方归月走在平常来看望他的这条路,今天开始终于不再是她自己一个人走了。树叶落在头发上,东方归月拿起那片树叶擦擦后放在唇间吹响。 “哇!”林莉声音极其平静的说:“你吹的真难听。” 东方归月尴尬地扔掉树叶摸了摸鼻尖:“我就试试嘛,这玩意真不知道他们咋吹的。” “反正肯定不是像你一样就憋着气硬吹,你那样怎么吹都吹不响的。”林莉略带得意地摘下一片树叶,在东方归月肩膀上抹了抹放在唇间,虽然没有厉害到吹出整首曲子,但吹响的十几秒也依然让东方归月惊讶。 “怎么样,本小姐厉害吧?”林莉晃了晃手中的树叶。 “厉害,怎么做到的啊林大小姐。”东方归月手掌弯曲然后张开说:“我看你嘴巴都没有鼓那么大。” 林莉踮起脚尖朝着东方归月头顶轻拍:“谁跟你说要鼓那么大了,是把气送出来,不是像你那样吐出来。” “学不会学不会,洗完澡咱们就去吃饭吧。”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说:“庆祝一下,中午吃点好的。” “嗯……”林莉低下头内心起了争执,红着脸犹犹豫豫地抬起头,眼神中多了几分羞涩和慌乱,声音颤抖说:“看在你住院的时候,表现好,本小姐决定给你一个奖励。” “什么奖励啊?”东方归月好奇地注视林莉像熟透番茄那样的脸问:“是不是想到哪个特别好吃的饭店了?” 林莉轻哼一声,微微点头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你别动。”双手捧住东方归月的脸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东方归月心脏猛然加快,怔怔地看着林莉,好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嘴角克制不住地扬起,摸了摸刚刚被亲过的地方,红着脸小声问:“林大小姐,这样算不算,我们在一起了?” “想得美,是不是忘记了本小姐说过什么?”林莉说:“你要追我,而且还要浪漫,什么都没做到,本小姐才不答应,刚刚那一下只是因为你表现好,没有变胖。”伸手轻轻捏了捏东方归月的侧腰。 回味着刚才的吻,东方归月鼻子吐气变得更炽热,回家后林莉把他的蓝色兔子睡衣挂在门口,穿着再没穿过的粉色兔子睡衣乖乖坐在床边,注视着卫生间门,这一刻她好像和在医院的东方归月一样,期待着自己每天早上准时到来。 哗哗的水声伴随着哼歌声,其实在医院洗澡并不舒服,也没有浴花这些,全靠自己一双手,还有那可以擦脸,擦头,以及临时用来擦身体的毛巾,所以这次在家里洗澡,东方归月站在花洒下舒服地先淋浴,直到舒服后才开始洗头。 林莉轻晃双腿,托着下巴默默注视着,听着东方归月不错的歌声小声嘟囔:“没有本小姐唱的好听,不过也还算可以啦。” 第60章 指尖变换的颜色 从洗澡开始到现在过去了四十分钟,林莉的心情从期待慢慢变成了不耐烦,心想他怎么这么慢,都快一个小时还没洗完,嘴角的笑容也一点点收回去,可也不好催促,他已经一个月没好好洗过澡,而且自己说嫌他臭,他洗干净也是顺了自己意愿,托着腮又等了一会淋浴声才停下,卫生间内传出东方归月长长地吐气声。 “偷个懒撂洗衣机,应该不会被发现。”东方归月把内裤袜子还有先前的衣服都丢进洗衣机后,穿上简洁的短裤短袖,用吹风机吹出他自己相对满意的发型后,推开门套上蓝色兔子睡衣,兔子拖鞋被踩地吱吱作响:“林大小姐,你的蓝兔子来了!” 林莉看着洗完澡后干净很多的东方归月,比平常在医院那副样子好看多了,三七分的刘海在额前微微晃动,就连嘴唇也变得粉嫩,好像涂了淡淡的口红一般,林莉站起身,戴上帽子,拉动胸口的绳子兔耳轻打过东方归月的脸,忍不住“扑哧”一笑,捂着嘴眉眼间都是笑意,这才拉着东方归月坐下说:“你怎么这么慢,本小姐等的都快睡着了。” “我在里面冲了好一会才开始洗的。”东方归月说。 林莉捧起东方归月的脸仔细端详,眼前一亮突然想到个主意:“东方归月,本小姐给你化个妆怎么样?肯定很好看。” “化妆?”东方归月不明所以,虽然自己帅归帅,但也没到那程度,摇头说:“我不要,再说林大小姐你会化妆吗?我都没见你化过一次妆,班里好多女生都化了。” 林莉没好气地把他往旁边一推抱着胳膊语气带有一点醋意说:“她们化了妆好看,本小姐不好看,你找她们去呗,那个黄怡涵不是喜欢你嘛,本小姐可没强迫过你什么。” “不是不是,我那意思是说林大小姐你不化妆已经是全班,不不不,全年级乃至全校最好看的,要是化了妆,还能有谁可以超过你。”东方归月赔笑着握住林莉的手说:“别生气嘛,她们化了妆也就那样,还有那谁黄怡涵,我都没跟她说过话,我就喜欢你呀林大小姐。” 林莉狐疑地盯着东方归月,神色得意,微微勾起左边嘴角说:“本小姐又不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凭什么要相信你?” “真的,你看我连别人都没加过,更别提说话了。”东方归月又指着窗外铺到床边的阳光,竖起三根手指郑重地发誓说:“我以太阳神的名义起誓,我东方归月只喜欢林大小姐!” 林莉握住东方归月发誓的手,心中一阵甜蜜,知道这个傻子虽然有时候挺像根木头,但对自己的心意却是无比真诚,想到这语气也变得柔和:“你要是敢喜欢上别人,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好好好,除了你我谁也不会喜欢的。”东方归月笑说。 “这还差不多。”林莉抽回手后又想着给东方归月化妆的事情,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下午还要学习,就看晚上有没有时间吧。“本小姐带你去吃一家特别好吃的餐馆,只是我好久没去了,和你出不出院可没关系。” 林莉上下拉着兔耳,淡粉色的指尖貌似有魔力一般深深吸住东方归月的目光,之前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太过仔细欣赏林莉如玉般毫无瑕疵的手。阳光已经爬升到身上,林莉右手往下拉时刚好被阳光覆盖,指尖淡粉被一抹金色取而代之。 东方归月看了又看,那指尖离开阳光就变回淡粉色,来回变换的很自然,林莉抬头对视上东方归月的目光有些好奇他在看什么也不说话,停下拉兔耳的手,轻戳东方归月的额头问:“你看什么呢?” “我在看林大小姐你的手呀,怎么那么好看。”东方归月轻轻握住林莉的食指,紧盯着指尖和指甲,对于那颜色的变换他还是不相信只是因为光,可仔细观察也没发现什么,又继续说:“太美了,那些展示手的视频都没有林大小姐你的手好看。” 林莉把手平放在东方归月手心说:“你看吧,本小姐听听你还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词。” 实在是看不出来个所以然,东方归月开玩笑道:“我现在是不是该亲你手背了,这也是个礼貌的打招呼。” “谁要你亲啊,亲你自己的去。”林莉赶忙将手抽回,把东方归月往门外推:“你快点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等一下!”东方归月又发现林莉肩膀上也有点点金光,刚想伸手就发现金光已经消失,只好先去客厅等着。 林莉背靠着门,转头看向镜子里自己红红的脸,微微一愣,小声嘟囔:“真是的,被他牵过多少次了,我怎么还会脸红。” 拉上窗帘换了一身休闲装,一身米色,长裤薄薄的,透气性很好,和外套一样,里面还是白色短袖,胸口趴着一只黑色大熊,表情有点凶。穿好衣服拉开窗帘,走到客厅为了不再让自己脸红于是一把握住在沙发上坐着等自己的东方归月说:“快点走了,本小姐都饿了。” 东方归月与林莉十指相扣,愉悦地哼着刚刚即兴想的一小段调调:“林大小姐,不怕热吗?” “本小姐怕不怕热关你什么事?”林莉傲娇地仰起头,哼着东方归月刚刚哼的调调。 中午气温即将到达今日最高温,穿这一身虽然薄,也透气,但走了一会还是觉得有点热,拉开拉链依然觉得不够凉快,林莉松开东方归月的手把衣服脱下感觉一下轻松好多,衣服就挂在东方归月脖子上,觉得自己有点坏,不好意思地笑笑又握住他的手:“哎呀本小姐也没想到今天这么热,反正待会也要请你吃大餐,你就帮我拿着嘛。” “我也没说不拿嘛。”东方归月从口袋里取出瓶水让林莉帮自己拧开,递到她嘴边说:“林大小姐,啊~” 林莉嘟起嘴摇头,像是在拒绝,街上人太多了,要是被看见了那她还要不要面子了。 东方归月挡在林莉面前接着说:“我挡着呢,没人看见,就喝一口嘛。” “就,就一口啊。”林莉凑近瓶口“咕噜咕噜”喝了好多,用舌头抵住瓶口眨着眼示意不喝了。 第61章 时光雨季 离开院子朝着左手边走,和平常上学的方向相反,往前走不远处马路对面是澜月区排行第二的高中,再往前走一些就是一所更老的小区,仅仅只有几栋四五层高的楼和门口一所小屋,那是物业,只管管电,暖,其他时间也都是无聊的和老朋友聊聊天或者四处转悠,不想动呢就在屋里躺着,门窗开开连同电吹风,拿着把校门口发的塑料扇子,印着治疗阳痿的广告,老大爷应该是用不上了。 这条路叫重韵路,走下去过了马路再朝右过一条马路,继续向前走上长长的一段路就能看见很大的广场,那里没有个具体名字,就以那个大型商场摩哥百货为名,摩哥广场。 广场空旷,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翻新,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林莉基本不怎么来这边,但是小时候父母经常带她去各处玩,就在摩哥广场还没有重修时,她还经常去喂鸽子,虽然害怕被啄,但看到鸽子吃着手心里的食物,总是忍不住伸手抚摸,或许是食物的缘故,鸽子并不排斥林莉,没有飞走,只是安静地吃着食物。 “东方归月你看!”林莉指着广场边说:“这里以前有个很大的地下超市,下面很大很大,我小时候总以为这下面是另一个世界,可好玩了,而且在外面还可以喂鸽子。” 东方归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到林莉说喂鸽子想起自己小时候喂鸽子的时候还被啄过好多次,手心食物是不怎么吃,于是抬起林莉的手仔细看了看:“林大小姐,你小时候有没有被鸽子啄过啊?” “没啊,它们很乖的,我还摸它们了。”林莉把左手也摊开上下翻动说:“你看嘛,根本没有过,你不会小时候被鸽子啄过吧?” 东方归月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没,我…我怎么会被啄,它们还想不想吃饭了。” 林莉被逗的捂着嘴弯腰笑:“那你是不是还害怕鸽子啊?” “不是,我,我没有,哎呀我…”东方归月无奈仰头“啊”了一声,拖着长音尽显无奈。 林莉笑得更欢了,像微风中摇曳的风铃,清脆的声音悦耳又空灵,而她自己却是笑得眼泪流下好几滴,扶着东方归月的肩膀慢慢停下笑声,脸上还挂着打趣的笑意:“有本小姐在你怕什么,再说了已经没有鸽子了。” “都说了…好吧好吧要有鸽子我躲你后面。”东方归月顺从地弯下腰,双腿也弯曲看起来比林莉矮了一个头:“这样鸽子啄不到我了。” 林莉像是心生保护欲一般,摸了摸东方归月的脑袋勾住他的脖子慢慢往摩哥百货走。 摩哥百货一楼是各种香水,口红,化妆品,负一楼是正常超市,接着是二楼的鞋子三楼的衣服,四楼是家具,五楼是手机和各种数码产品,六楼看电影,七楼美食,再往上面八楼还没修好,但是通过指示牌可以看出八楼要修关于体育的,比如篮球,羽毛球 乒乓球等等…… 林莉没有带东方归月去什么豪华餐厅或是高档酒店吃饭,其一是她生活费虽然还剩的多,但再怎么样也只是正常的生活费,可能这一顿就给吃完了;其二她已经很久没来这家老字号火锅店吃火锅了,最后一次还是和父母一起来的,当时父母还没有破产,一家人其乐融融。 火锅店在一上扶梯西面第一家,他家占地很大,暗红色的装修风格就像麻辣火锅一样,店名叫:时光雨季 “这家店本小姐以前很喜欢吃,来过好多次呢。”林莉闻着味儿拉着东方归月在以前最喜欢的座位落座,其实就是店内靠里面的座位。“本小姐呢就交给你点菜了,想吃什么你就自己点。” 接过菜单大概翻着看了看,东方归月装作很懂火锅的样子点点这个摇头,点点那个也摇摇头:“我再看看,毛肚呢,林大小姐你吃吗?” “吃啊,我还想吃…”林莉微微一愣对上东方归月的眸子问:“你不会这么半天就选了个毛肚吧?” “哪有啊,还有虾滑,牛肉,藕片,额…够吗?”东方归月把菜单合上递给林莉。 林莉撅起一边嘴角,不知道该说他笨蛋还是什么了,点了些自己喜欢吃的,又要了些其他菜:香菇,豆皮,油豆皮,金针菇…… “会不会太多了吃不完啊?”东方归月看着菜单上林莉勾过的菜说:“算了再来两瓶饮料,和两碗米饭。” “麻烦您选一下锅底。”服务员把菜单和笔又递了回来,因为以前林莉来的次数太多,他的印象也深刻于是问:“还是像以前要麻辣锅底,特辣吗?” “嗯,这回再辣一点。”林莉勾好后交给服务员时忽然想起东方归月,虽然很想他陪自己吃辣,可他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把刚刚麻辣锅底涂掉,勾选了鸳鸯锅,扭头对着东方归月说:“本小姐只是怕你辣的又得回医院了,就这些,谢谢。” 服务员收起菜单就去上菜,东方归月拿着刚要的两瓶果汁,不着急拧开,先倒了两杯一点没有柠檬味的柠檬水,还有点烫,吹了吹放在林莉手前:“林大小姐,那么辣你吃完得拉肚子吧,还是要碗米饭,不然胃受不住,很疼的。” “不需要,本小姐吃火锅就是不喜欢吃主食。”林莉喝着已经可以算白开水的柠檬水问:“你怎么点菜那么慢啊,还得本小姐来点。” “我不喜欢吃火锅啊,吃的次数特别少。”东方归月说。 “那你早说本小姐带你吃别的了!” “但是呢我陪你吃就喜欢吃了。” “切,本小姐才不信你有这好心呢,有本事你也跟我一起吃辣锅。” “行呀,我尝尝到底能有多辣。” 林莉抿着柠檬水,心情却突然有点激动,不自觉地扬起嘴角赶忙用喝水来掩盖:“你还是算了吧,再把你辣的又去医院了,本小姐才不要照顾你呢。” “放心吧,我至少能陪你吃个两三口吧,我还不信我一点吃不了。”东方归月又倒了杯水吐槽:“要不是还没开始吃,我才不喝这玩意。” 第62章 不辣 “你想喝就直接喝,本小姐请客,难道本小姐还不舍得一瓶果汁呀。”林莉拿过果汁拧开后递给东方归月,学着电视剧里帝君样子,很霸道地抬起头“嗯”了一声说:“喝,本小姐请你 。”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接过果汁慢慢地喝了一口,回想起陪林莉看的那部电视剧里帝君就是这样给那个女主喂酒的:“你不能学学那个女主嘛,学帝君干嘛林大小姐。” “本小姐才没有学谁!”林莉被发现意图后脸一下红了,很明显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热热的,还有点不自然的刺挠感,依然嘴硬道:“再说本小姐请你喝饮料,你就老老实实地喝,不然你还我!” 东方归月为了给林莉给台阶,心一横无奈模仿起女主的样子,很是顺从的语气说:“林大小姐最好了,我还要喝好多。” 东方归月说完有点后悔,心里也泛起对自己的恶心。 林莉“噗嗤”一下笑了起来,不想表现出来于是立刻板住脸,还是有点不高兴的样子,从东方归月手里抢过果汁,一手扶着桌子,把果汁强硬地喂给东方归月,眼神带着点挑逗:“想喝多少呀,本帝君…咳咳,本小姐倒要看看你能喝下多少。” 咕嘟咕嘟一瓶果汁很快见底,林莉难得地拿纸巾帮东方归月擦了擦嘴,因为在给他喂果汁的时候喂太快了,东方归月来不及咽下,有一些顺着嘴角流下,白衬衫上落下一些果汁颜色。 “你喝那么着急干嘛,本小姐又不跟你抢”林莉不好意思地吐出点舌头,明显是不要认错的态度,扔掉纸巾又把自己这瓶果汁对准东方归月的嘴巴,玩心大起:“你不是要喝好多嘛,才一瓶就受不了了?” 东方归月瞪着眼睛,很是不服气地咬住瓶口微微点头示意林莉倒,时不时还发出“哼哼”催促。 “知道啦,别一会喝饱了没肚子吃火锅。”林莉不想再让东方归月喝下去,两瓶加起来要一升,那他还不得吃上个十来分钟就吃饱了,这怎么可以呢。想把果汁拿回来的时候发现东方归月还在咬着瓶口,朝着他脑袋轻轻拍了一下:“哎呀你松口!喝完你吃不下了怎么办,你想喝了回家让你喝个够嘛!” 见东方归月没有松口的迹象,知道他是杠上了,撅着嘴没好气地捏住他的脸继续说:“你最能喝了好不好,待会吃火锅你再喝,本小姐还给你买其他饮料喝。” 东方归月这才听话的松开口,喝的有点多,林莉那瓶连一半都不到,打了个饱嗝握住林莉肩膀让她坐下,学着女主角那样撑着脑袋嘴角勾起胜利的笑容:“林大小姐,我还能喝噢。” “哼!你去再拿两瓶饮料过来,本小姐要喝可乐!”林莉拉起东方归月的手就往外拽:“我要喝大瓶的。” “好好好,这就去。” 东方归月从前台冰柜里拿了两瓶1.25L的可乐,走回来时鸳鸯锅和其他菜也正好被端上,服务员调好火后给东方归月让了位置离开。 林莉看着沸腾的火锅,尤其是麻辣锅时口水不停分泌,忍不住凑近闻闻,又麻又辣的香味让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要下菜尝尝味道了。 相反一旁的鸳鸯锅就很平淡,没什么突出的,而且林莉的麻辣锅内辣椒铺满,看起来像要喷发的火山一般,色泽虽然诱人,但同样也能知道它的威力,如果不是特别能吃辣的人,可能要接二连三地跑去厕所,或者就在鸳鸯锅里平淡地享受。 东方归月也凑近闻了闻,立马就被呛到捂着嘴连连咳嗽:“林大小姐,你,你确定要吃,这么辣的吗?!” “哪里辣了,明明很香才对。”林莉趁着热劲儿把两盘牛肉率先下锅,牛肉瞬间淹没在暗红色的海洋,不一会浮在辣椒中间淡灰色的牛肉上面裹满了红油,把牛肉夹起放在油碟里,林莉吹了吹就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还是有点烫,但眼神里满满都是幸福感:“你快尝尝,可好吃了!” 东方归月也被麻辣锅吸引到不断分泌唾液,可一瞅那颜色根本不是自己能吃下去的,闻起来比那天的麻辣烫还要辣,但林莉已经吃了好几筷子,连“嘶哈”都没有,只是一个劲儿地吃,难道只是看着辣? “我试试。”东方归月捞了几片牛肉放在他简单到只有芝麻酱,芝麻粒和一些香菜碎的油碟里蘸了蘸,慢慢嚼着牛肉确定这辣锅到底是不是真那么辣。 “好吃吧,是不是一点也不辣。”林莉又迫不及待地把虾滑,鸭血,毛肚等等放进锅里,期待着美味出锅,突然听见沉重地呼吸声,抬头看了眼东方归月被吓了一跳,筷子都差点掉了:“你,你怎么了?不要紧吧。” 东方归月紧紧握住筷子,另一只手在下面抓着沙发边,这辣锅比看起来还要辣很多,脖子脸都辣到涨红,就是憋住嘴不发声,辣椒在口腔的痛感让眼泪和汗同时下滑,肚子也隐隐作痛……终于是缓和下来,东方归月抬起头含着眼泪的眼睛注视着林莉惊讶的表情,生硬地挤出一个笑容:“不辣!” 林莉被东方归月这副样子有点吓到,捂着嘴不敢大喘气,见他还能说话赶忙拧开冰可乐:“快快快,辣了你就吐出来呀!辣坏了怎么办!” 接过可乐,东方归月喘着粗气,几秒钟时间喝与不喝纠结了很多次最终拿起可乐狠狠地喝了一大口,冰凉的快感重置口腔温度带走麻辣产生的痛感,像刚打完球一样,东方归月擦着额头和鼻尖的汗水靠在沙发上打嗝。 林莉责备地看着东方归月,语气却不自觉地带着关切:“你怎么样了?别跟我一起吃辣了,你就好好吃清汤吧。” “我……”东方归月无奈点点头,下了些藕片和金针菇,舀了碗清汤卤,鲜醇浓厚的汤温暖了之前因为太辣而疼痛的胃,像一只小手一样抚摸。 第63章 阳光总会拥抱风雨 林莉心情复杂地坐在东方归月身边,微微皱眉,看向他捂着肚子手心里有点愧疚,但想来想去也是因为这个笨蛋自己逞强,不信邪非要尝尝,这下好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吃不了辣还要逞强,活该!”林莉还是狠不下心去教训东方归月,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揉着肚子,拉开他的短袖看了眼身上的伤口发现都没出什么问题,心里那份愧疚也被关心替代,声音绵柔道:“还疼吗?你先吃点米饭垫垫,还疼我们就去医院。” “好多啦林大小姐。”东方归月笑盈盈地对上林莉的眼睛,微微点头让她不用再担心了。 “快点吃吧,菜都老了。” 林莉将煮好的菜都捞了出来,看着清汤锅只捞出来藕片和金针菇,林莉又往里面下了许多肉。 此时已经缓过来的东方归月胃口好像被辣椒打开一般,几口菜一口米这样的吃法,又往米饭上淋了两勺子汁拌着吃:“你也快吃嘛,还有好多呢。” 店内客人走了一批又来一批,哪怕是下午了店内还是座无虚席,生意火爆到排队的人都忘记等了多久。 “林大小姐,这家店开了多久了?”东方归月看着又落座的客人,嚼着牛肉说:“他们洗碗的天天得忙死,工资不会也只是和其他火锅店差不多吧?” 林莉辣到张开嘴吐着舌头喘气,用手不停扇风,可乐早就喝完了。 “我哪知道呀,你帮我再拿一瓶可乐。” 可能是辣上头了,东方归月还没拿着可乐来林莉又继续吃上了,一边享受这等美味,一边忍着痛苦,转身对着墙很小声地擤着鼻子,嘴里念叨着“辣死本小姐了,他怎么还没回来呀。” “林大小姐,你休息休息再吃嘛。”东方归月拧开瓶盖递给林莉,“我拿的冰箱最里面的两瓶可乐,可冰了。” 林莉双手捧着可乐“咕咚咕咚”喝了好多,锅里的菜差不多吃完了,随便翻了翻没找着喜欢吃的,回忆了一下小时候和父母经常来这里吃饭,眼神不自觉地流露出怀念和遗憾。 “已经有好久没有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吃饭了。”林莉趴在桌子上嘟囔:“我也不喜欢一个人生活啊,虽然有奶奶陪着,但那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林莉抬头看了眼东方归月自嘲地笑了笑:“我想要一家团圆,不知道他们今年回来吗?” 东方归月一下子沉默了,一句安慰的话也想不出,叹了一声坐到林莉身边柔声道:“林大小姐,你不是一个人呀,这不还有个我嘛。” “那你也不可能保证永远不离开我,要是以后…”林莉一想到他们大学会异地的话,也许就真的宣告分别了,心情又难受起来,死死抓住东方归月的手:“你也会离开我吧。” 低头看了眼玉佩,东方归月说:“我啊,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一定会永远陪着你。” “你拿什么保证!”林莉像是被刺激到一般,眼睛红红的带着怨气的眼神紧盯着东方归月:“他们也是这么和我保证的,可结果呢!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家了,我都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还以为林大小姐你是不爱说话,原来以前是有心事呀。”东方归月伸出双手试图抱住林莉,也许她会好受点,心里计划着下午陪着林莉逛逛街看场电影。 “你别碰我!”林莉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一下子退到后面紧贴墙壁,情绪不受控制,眼泪被她强硬地憋着,声音带着哽咽,断断续续地说:“我不要听你说这些压根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你不要骗我!”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想要的不是已经实现了嘛林大小姐,虽然它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但,真的实现了。” “真的吗?”林莉抬起头,额发挡在眼前却挡不住涌出的泪水,她的嘴唇轻颤,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害怕又期待地等待东方归月的答案。 东方归月见林莉的情绪好像稳定了一点,脑子里还在纠结要不要抱住林莉的时候,身体已经动了,轻轻抱住林莉,抚摸着她的头发说:“在我们的家呀,我们两个在一起就是家了,从那天开始就已经团聚了,对吗?” 林莉靠在东方归月怀里,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喉咙发出的“呜呜”声听起来却像是在说“嗯嗯”一样,她一直想要这个答案,父母没有给她,奶奶也没有,只有东方归月,这个只会想着自己的傻子给了自己这个答案。 “所以啊,就算发生再糟糕的事情,我也会陪着你,如果哪天真的被什么事情分开,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找到你,回到你身边的。” 在东方归月的安抚下,林莉的情绪逐渐恢复,听着跳动有些快的心跳,林莉只觉得安心,慢慢的,啜泣声也消失,林莉抬起头看着这张脸,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子趴在他的肩头,好像刚才她快要崩坏的世界里突然出现一名巨人,这个巨人没有想象的那么庞大,好像也没有很高,就是正常身高,只是他面带微笑,转过身的背影看起来还有点瘦,可他就是毫不畏惧,托住了快要塌下来的一切,托住了林莉长久以来埋藏在心中的积怨与恨,即使会遍体鳞伤,淋着锋利的雨滴他把一切托起,即使没有做到最好,可阳光已经出现,照在这满目疮痍的世界时,林莉开始害怕,如果哪一天这个人消失了,那她的世界一定会完整地崩塌,她自己会成为什么样子她根本不敢想象,可就在这时,他向她伸来了小拇指,刚刚的承诺在脑海中浮现,林莉也伸出手紧紧勾住他的小拇指用力地点头。 “好啦不哭啦不哭啦,没事的,我们的小家会一直在的。”东方归月又抱紧了几分林莉轻声安慰:“过年他们没有回来的话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谁和你的小家啊。”林莉在东方归月怀里蹭了蹭露出幸福的笑容:“要一直在,不然本小姐一辈子也不原谅你。” 第64章 宠溺 东方归月郑重地点头,随后擦去林莉的泪痕柔声道:“林大小姐吃饱了吗?吃饱了我带你看电影啊。” “嗯嗯!我吃饱啦!”林莉此时像个开心的孩子一样,眼神充满期待:“看什么电影呀?我想看那个新出的动漫电影好不好嘛。” 这会儿怎么这么乖了,太可爱了吧。东方归月心想。 “好,你想看什么我们就看什么。”东方归月捞了捞鸳鸯锅发现基本都吃完了就给林莉倒了杯可乐。 林莉正好觉得嗓子有点干,可乐还很冰,喝了几口放下后就拉着东方归月去结账,火锅吃的很丰盛,两个人总共吃了三百块左右,比林莉预想的要少一些,因为在她的预想里火锅应该还在继续吃,这时候该加菜了,只是没想到会发生些意外,还是因为自己,想到这不由自主地又握紧了东方归月的手 电影院就在下面一层,东方归月买了两杯奶茶,和两张动画电影的票,还有二十分钟才开场,这部电影是外国电影,以动画来表达一些人生道理,不过更多的是男女主之间跨越重重阻碍才终于在一起。 “要不要买些爆米花呀,看电影的时候吃。”林莉拉着东方归月来到柜台,指着台面上大大的爆米花机说:“你好,我们要两份中份爆米花,要焦糖的。” 售货员很快铲好两桶爆米花双手拿着递给林莉:“您好,您的爆米花好了。” 林莉美滋滋地抱着两桶爆米花看了眼东方归月调皮地往后一躲:“不给,我能吃完。” “那我就把你的奶茶喝掉,再说了林大小姐,两桶爆米花很腻的,吃到一半你就想喝奶茶了。”东方归月提起林莉那杯芋泥奶茶轻轻晃了晃:“芋泥奶茶在向你招手呢。” 林莉想要去抢,可双手早被爆米花占满,只得服软,她才不想真的吃两桶爆米花,要是没有奶茶可能连半桶都吃不完:“分你一桶,你不要喝我的奶茶。” “好啦我先帮你拿着,咱们去检票吧”东方归月把两张票拿出,和林莉并排行走,空出的那只手先拿出一颗焦糖爆米花塞到林莉嘴里:“好吃吗?” “好吃。” 林莉又继续张嘴,洁白的牙齿上还挂着一点点爆米花,待会喝口奶茶就不见了。还有五分钟时间,东方归月就一直给林莉喂爆米花,吃上一些了就喝一口奶茶,才五分钟就有小半桶下去了,检过票,坐在放映厅时林莉把少的那一桶放在东方归月座位右手边放爆米花或者可乐的位置,拿过自己的芋泥奶茶放在扶手上。 “刚刚是你把你的爆米花给我吃的,不能算是我的。”林莉微微仰头甜甜一笑,却发现东方归月不说话,以为他是有点生气,抓了一把自己桶里的爆米花,放进东方归月爆米花桶:“这下行了吧,本小姐可没有那么小气。” 东方归月撕开之前火锅店里拿走的一包湿巾,握住林莉右手手腕擦干净沾在手上的一些焦糖和爆米花碎:“你这一把才能抓多少呀,喜欢吃就先吃我这桶嘛。” “你没有生气吗?我都吃了你那么多爆米花还不给你分我的”林莉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看向东方归月的眼神有些躲闪,声音越来越小:“我把我的那桶给你吧……” 东方归月主动把自己的爆米花放在两人中间,又拿了一颗爆米花喂给林莉,肯定地点头,笑着说:“那是我把我的给你吃,怎么会因为这个就生你气呢,要是不够吃啊,我再去买两桶嘛,再买两杯可乐这样也不会腻,怎么样?” “嗯…那你不许反悔。”林莉轻轻靠在东方归月肩膀上,可能是习惯了,脸只红了没一会,声音糯糯的说:“你再喂我吃一个好不好?” 你要是能天天这么乖多好啊林大小姐。东方归月心想。 压着心中的激动“嗯”了一声,捏着两颗爆米花,喂给林莉的时候在她唇上多停留了一会,软软的触感,立刻就让刚刚还温柔像大哥哥一样的东方归月脸色通红,手指微微颤抖地又摸着爆米花喂林莉。 “你也吃嘛。”林莉抓了一把爆米花塞到东方归月嘴里,接着在他嘴上胡乱抹着手,痒痒的感觉逗得她“咯咯”直笑:“好吃吧,本小姐买的爆米花可好吃了。” 一桶爆米花很快见底,林莉把自己那桶爆米花套在吃完的爆米花桶上,和东方归月一起吃,明明才吃完火锅没多久,这下又快吃饱了。感觉这么靠着有点不舒服,把爆米花头直接塞到东方归月怀里,抱着他的胳膊,搭在他肩头上看电影。 这部动画电影的作者十分有名,从业到现在几十年,他的作品没有断过,无论是创意或是感情,还是他想告诉大家的道理等等,全都以他内心最完美的样子呈现出来,哪怕目前高龄也依旧热爱,继续创作着。 电影演到一半,男主才要和女主表白,可却因为突如其来的一场意外,男主本来应该是死了,至少在女主眼中是这样,可他醒来后发现自己到了一处完全陌生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他还是他,名字,样貌,身高体重包括学业,家庭什么都没变,唯一改变的是这里没有人知道女主是谁,好像女主完全不存在。 男主猛然从床上醒来,感受到钻心的疼痛后才发现自己骨折了也是因为车祸,这种情况让男主当场崩溃,歇斯底里地喊叫,拼命捶打头部希望自己能醒过来,回到有女主存在的世界里,家人闻声而来,对男主这一行为感到害怕,以为儿子是因为接受不了这种长时间治疗的打击,内心崩溃,于是不停地安抚他,可男主又问了一遍大家知不知道女主,得到的答案除了不知道就只有小声的窃窃私语,在讨论男主是不是精神失常了。 看到这里东方归月神经一直紧绷,瞪大双眼看着男主那惊慌失措的表情就好像看到了自己再也回不到这里的景象,明明是一部关于爱情的动画电影,东方归月此刻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微微扭头看着正趴在自己肩头对男女主因为这种情况分开的剧情而感到伤心的林莉,不安的心渐渐平稳,安慰自己只要玉佩的光泽没有全部变暗就不会发生这类似的情况。 第65章 跨越时空的再会 林莉正沉浸在电影情节中男女主可能再也无法相见的悲伤氛围,突然感觉一阵抖动很像是冬天冷到不停打哆嗦那样,可现在才是夏天快要步入初秋,而且电影院人这么多,再怎么样也不会感到冷吧,难道是东方归月看到这看哭了?于是抬起头有点疑惑地问:“东方归月,你怎么一直在发抖啊?你不会看哭了吧。” 电影声音太大再加上东方归月已经把自己代入进去,好像那男主就是他自己,一片黑暗的电影院就像夜晚他在房间醒来一样,父母早已睡着,自己也才刚和林莉道过晚安,可那是最后一次,胸前玉佩已经变得和普通玉佩完全一样,“归月”这两个字全然没有丝毫光亮呈现,哪怕是那变暗的光泽,什么都没有。 “东方归月,东方归月!”林莉抱着东方归月的胳膊不断摇晃,虽然现在的剧情看得她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可再怎么说她也不会因为这样的剧情而失神。见东方归月还是不理自己,林莉站在他面前挡住他的视线问:“你怎么不理我,不会真的看哭了吧?” 东方归月回过神,微微仰头,虽然看不清林莉此时脸上的表情,但从语气中就能听出她对自己的担心,先拉着林莉坐下才慢慢说刚编的一段想法:“林大小姐,你相信神的存在吗?” 林莉微微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东方归月。 东方归月继续说:“我刚刚在想,如果某天我们也会像这电影一样,就算是神在阻拦我们,我也一定会穷极一生去找到你。” “你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们才不会被这样分开!”林莉其实也把自己代入过电影剧情中,又想起火锅店内东方归月也说过类似的话,情绪明显有点激动,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捂住东方归月的嘴说:“东方归月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你答应过我们的小家会一直存在的你不能骗我!” “没有,我没有对你隐瞒任何事,而且我们的小家当然会一直存在,我说到做到。” “你不许骗我!” “我才不想被林大小姐一辈子不原谅呢,好啦没事的,就是这个电影题材蛮新颖的,感觉好真实的样子。” 林莉仔细盯着东方归月的眼睛,被他摸着脑袋感到一阵心安,这双眼睛中透露的温柔像是在说“无论如何也会完成约定”一样,林莉鼓着嘴巴又趴回东方归月肩膀,紧紧抱着他的胳膊生怕他突然跑掉一样。 “那你刚刚为什么一直在发抖啊,还不理我。”林莉声音带着点委屈说:“本小姐叫你好几声你都不理我。” 东方归月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放松身体后感觉舒服很多,解释道:“看激动了嘛,大概从背后开始就自个儿绷紧,我也不清楚为啥会这样,再说了林大小姐,我哪能看这个就看哭了,他们之后肯定还能见面的。” “你要是哭了本小姐可以抱抱你的。“林莉冲着东方归月甜甜一笑,环抱住他的脖子仰起头说:“本小姐都没哭呢,你也不许哭。” 东方归月轻轻抵住林莉的额头,对于她的逞强东方归月早就琢磨透了,一眼就能看出来,眨眨眼睛像是在说“我知道了”。 身边传来许多啜泣声,电影中男主已经快要把自己逼疯,却又很孤独地蜷缩在角落,日渐萎靡的精神和消瘦的身体,无不在表达他对女主的思念,可只凭自己又能做到什么,终于他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擦去眼角的泪,拿起了藏在柜子里的那把水果刀。 东方归月捂住林莉的耳朵不想让她因为这种氛围哭出来,虽然觉得林莉哭泣的样子很可爱,但他还是不忍心让林莉哭,和林莉一起看着男主接下来的举动,毫不意外,男主脑海里浮现出回忆画面,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心头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又一次崩溃,对着窗外不停地嘶吼。 “啊啊啊!我已经受不了一个人待在这里,这根本不是我的世界,这里的一切,一切,一切,全部都是虚假的!” 精神逐渐癫狂的男主只觉得眼前一切就像一张巨大的画布,自己就是其中一部分,被颜料和画笔锁在其中,只要划破自己,就可以让画布破损,利用微不足道的缺口去撕开这个虚假的世界,挣脱束缚,也许自己也会同画布一同被毁坏,可那又怎样,至少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回到原本世界的机会! “他不会真要自残吧?”林莉紧张地抱紧东方归月,担忧地开口:“那他要是没回去就再也见不到纹叶珂了,纹叶珂说不定会等他一辈子呢!” 东方归月倒是很期待男主干掉自己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这种想法不能太直白的讲出来,不然林莉可能会以为自己是个心理变态,只好顺着林莉的话说:“应该不会吧,不过我想他就算是自残了应该也不会死,或许真的发现这个世界是虚假的,还能以此方式回去呢。” 夜晚的风好像被他的坚持所打动,徐徐而来后变得急促带来几片树叶落在窗台,男主一下就想到了纹叶珂,以为是她的思念跨越时空告诉自己她也在满世界寻找自己,让他一定不要放弃。 男主忽然笑了,刚才那股疯癫劲不知从什么时候消失,应该是风带来树叶时,他内心的狂躁就被抚平,一股心酸伴随着激动形成眼泪,他闭上眼睛默默哭泣,此时荧幕突然变黑,紧接着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涌出,拼成一张照片,照片每一处都是回忆,接着男主睁开双眼,握着水果刀的手渐渐靠近脖颈。 “纹叶珂,我们很快就能再见了……” 风再一次急促,推动男主手中的刀朝着脖颈划下,荧幕看起来像是从中间被划开,连同男主身体一起,随风飘落,世界愈发黯淡直到再也没有一点光亮,持续十秒的寂静过后,突然传来刺耳的鸣笛声,下一刻原本黑暗的荧幕出现一开始的街道和那一辆货车。 “却樾!”纹叶珂惊呼。 却樾虽然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可近在咫尺的货车却让他想起自己好像经历过这一幕,身体毫不犹豫地扑倒纹叶珂,紧紧护住她和货车擦肩而过。 第66章 生气了怎么办?哄吧 “他又回到出事之前了吗?”东方归月看着电影中互相关心的二人说:“所以他之前回到的那个世界算什么?而且再怎么说他不可能回到出事前那十几秒啊,我每次都把时间掐的死死的。” 林莉不断摇晃东方归月的胳膊,指着荧幕替纹叶珂感到开心:“他真的回去了!我还以为他们再也见不到了。” “林大小姐你不觉得不合理吗?”东方归月问。 林莉显然没有太过于关注剧情,只是在乎纹叶珂和却樾分别后他们二人的想法,毕竟是动画电影嘛,这些事情也没必要深究,无辜地歪着头说:“没呀,很合理吧,却樾都回到纹叶珂身边了。” “好好好,结局皆大欢喜嘛。”东方归月说:“那我们现在去逛逛街怎么样啊林大小姐?” 林莉反复看了看手中电影票,貌似还在回味剧情,被东方归月拉住手时抬起头说:“晚上还在外面吃吧,我想吃麻辣烫了。” “麻辣烫啊。”东方归月略微无奈地笑笑说:“起码没有这个火锅辣,不过林大小姐,你肚子真的不疼吗?那么辣的。” 林莉很是得意地仰头说:“不辣。” “你是真觉得不辣。” 随后东方归月带着林莉真的只是逛街,没有去逛逛商店或者衣店,也没有再找条小吃街,主要还是因为再有不到两个小时候就该去吃麻辣烫了,所以只买了两杯清爽的手打青柠,不知不觉就绕到了学校。 “反正还在请假呢。”林莉把青柠子吐在袋子里有些失落地看向他们教室的窗户:“我们之后再回去,同学们会不会更排挤我们了?” 东方归月不屑的“哼”了一声一脸无所谓的说:“管他们呢,他们排挤他们的,我们好好的不就行了嘛。” “说的也是…不对,本小姐才没说要和你好好的呢,自作多情!”林莉又拉着东方归月朝着那家麻辣烫店走:“我现在就要吃麻辣烫。” “你还能吃得下呀,我们吃完火锅才多久,两个小时吧。” “吃的都是菜,又没吃主食,再说了本小姐就是想吃嘛。” “你明明吃的都是肉,哪有菜呀。” 林莉气鼓鼓地瞪了眼东方归月,甩开他的手自顾自地朝着麻辣烫店走。 “小心车!”东方归月一把拉回林莉,刺耳的鸣笛声吵得他有点烦躁,看着林莉还是那副生气的样子,如果换作是钱乐一定会骂两句,就算不骂语气也肯定很不好,至少让他记住走路看路,可面对林莉,明明是一脸准备责怪的样子,却总觉得不好,放软态度叮嘱:“这里马路很不安全,不要那么着急地走嘛。” “你管我呢!本小姐想怎么走就怎么走!”林莉拍开东方归月伸来的手,见马路上没车经过快快地走到对街。 见状东方归月也顾不得什么,穿过马路跑到林莉身边牵起她的手,林莉挣扎了几下发现挣不脱也只好放弃,依然是不想理东方归月,别过头朝前走。 “吃,陪你吃好不好,别生气了嘛林大小姐。”东方归月说:“我那不是想着这么早吃你可能没吃多少就吃饱了。” 林莉慢慢停下,转过身赌气道:“我要加好多好多辣椒,你要是不陪我吃我今天不理你了!” “吃吃吃,想干啥都陪你呢。”东方归月又接着说:“但是这回至少得吃点主食,要个大饼咱们俩一人一半。” 林莉这才笑逐颜开,拉着东方归月蹦蹦跳跳地来到麻辣烫店,还是要了和上次一样的菜,当着东方归月的面让老板娘多加辣椒,等他去拿饮料时悄悄和老板娘说这回不要那么辣了,正常辣就行,老板娘以为是林莉肚子不舒服还担心的问了两句,林莉笑而不语,只是指了指东方归月,老板娘又打趣说“你这丫头也会心疼人家呀”,林莉羞涩地低下头,算是承认了,回头瞟了眼东方归月发现他已经拿好饮料,于是又和老板娘说了遍这回只要正常辣就快步走到东方归月身边和他一起坐下。 “和老板娘又多要了几勺辣椒吗?”东方归月拉开拉环喝了口可乐说:“辣坏我了,我又能被你照顾了。” 林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本小姐才不要照顾你呢,你帮我把可乐打开本小姐就考虑考虑吧。” “这么好?!”东方归月赶紧把可乐拉开殷勤地递到林莉嘴边:“我就知道林大小姐最好了。” 林莉喝一口可乐托着腮看向东方归月那期待的眼神,一想到自己要说什么,捂着嘴尽量不笑出声:“本小姐…哈哈本小姐考虑好了,不照顾你。” 东方归月还是端着可乐,拍了拍肚皮说:“反正我现在应该也没问题,大不了多吃点饼。” “那你先尝尝,辣了也不许吐出来。”林莉夹起一块鱼排喂给东方归月:“全都吃掉,不能只吃一半!” 东方归嚼着鱼排,速度很慢,像是在品鉴美味一般,但其实就是先试试这到底多多辣,一整个咽下去后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辣,因为紧张而拧在一起的眉头舒展,有些有些疑惑的问:“林大小姐,这有听起来那么辣吗?我怎么吃着感觉还行呢,我现在这么能吃辣了?” 林莉将头发扎好,闻着麻辣烫散发在空气中的香味,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刺激,但本身香气就已经足够,一口一口接着一口很快嘴里就塞满了食物,像只吞粮的小仓鼠一样,还继续给嘴里塞着。 东方归月吃的就慢太多了,目光落在林莉身上时,手里的动作慢了好多,吃一口就顶得上林莉吃好几口的速度,时不时还停下来,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随即拿出手机就准备拍照。 林莉放下筷子一把抢过手机,嘟着嘴巴含糊不清的说:“不许拍!本小姐才不要出丑。” “哪有啊,你现在这样子特别可爱,我都想捏捏你的脸了林大小姐。”东方归月悄悄凑近,完全陶醉在林莉的可爱中,尽管林莉现在正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他。“捏一下好不好?” 林莉往后靠的同时推开东方归月摇头拒绝:“本小姐才不给你捏,你当我是什么啊。” 第67章 解释 吃过麻辣烫东方归月又陪着林莉转了会,买了两份巧克力蛋糕才慢悠悠地走回家。一回家林莉就把鞋甩在一边趴在沙发上慵懒地抱着枕头看电视。 “林大小姐,这电视剧还没演完呢?”东方归月捡起林莉的鞋子放回鞋架上,拿着她的拖鞋坐在她腿前说:“昨天他们不都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吗?” 林莉抱着枕头翻了个身,脚背轻轻踢了下东方归月声音带着疲倦说:“你去旁边坐嘛,这样好挤不舒服。” “没位置了,我坐旁边不是更挤嘛。”东方归月扶着沙发扶手尽量不压着林莉:“要不你搭我腿上,这样不挤,而且还很舒服呢。” 林莉抬起半闭的眼皮瞥了眼东方归月,自然地搭在他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双脚并在一起,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只是发出几声“哼哼”便沉沉睡着,握着遥控器的手垂下。 “林大小姐?”东方归月顺着遥控器落地的声音看去,林莉的手垂在沙发边在微微摇晃,发现林莉已经睡着,语气带着宠溺,轻轻地抱起她走回她的房间轻声呢喃:“算是玩了一天吧,我就知道你回来肯定忍不住瞌睡。”把林莉抱到床上本来想趁此机会和她一起睡,突然想起今天自己应该还在上课,算了算时间已经中午放学都好一会了,有些懊恼道:“考完了都还不放假,真跟牛马一样了……我去去就回啊林大小姐,你好好睡吧。” 拉上窗帘关好门,东方归月躺在自己床上,闭着眼摸过玉佩,再一睁眼好几声不同的声音传入耳朵。 “钱乐,他最近这段时间都这样,无论是早上还是下午,甚至是晚自习他都能睡很久,我也不知道,就是一个月前他和我说过他胃有问题,你们也知道的,他一个月前请了几天假那次。” “归月,归月!” 钱乐担心地探了一下东方归月的鼻息,就在这时,东方归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冷着目光盯着钱乐,钱乐被这目光吓到,想要甩开手还甩不开,有点害怕的大喊:“归月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被什么鬼东西附身了!” “干嘛?”东方归月无语地对上钱乐的眼神,只觉得莫名其妙,这家伙不跟宋雨璐待在一块,找自己干嘛,松开手时却突然注意到钱乐的手腕比之前要细了一点,虽然不多,但他依然很敏锐地捕捉到,疑惑的开口:“钱乐,你什么时候瘦下来的?” 钱乐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东方归月会问这个问题,还记得上周自己减肥有效果时,当天晚上就给他打了个视频电话,展示锻炼成果。 “归月,我说你为什么那天晚上那么心不在焉,上周我就告诉你我减肥有效果了…老哥你别吓我啊你到底咋了?” “额……对,所以你刚刚在干什么?” “哎哟老哥呀,杨乐洋都快担心死你了,你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几乎每天都要在学校里睡很久很久,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啊,别瞎想。”东方归月又看了眼杨乐洋和宋雨璐,算了下时间晚自习回去的话林莉应该也醒了。对上杨乐洋担心的视线抬手阻止她准备说话的举动,说了句“我没事”,径直走出教室。 “东方归月……”杨乐洋失望地收回刚伸出的手。 “乐洋,你先回家吧,已经一点了,下午我们再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吗?”宋雨璐扶正眼镜轻叹一声,她也没想到东方归月这段时间下来几乎是变了个人一样,性格和之前完全不同,对杨乐洋也好,对钱乐也罢,态度都变得很陌生,扭头看着钱乐说:“钱乐,我们也走吧。” 钱乐还想说些什么来安慰杨乐洋,可无论如何安慰的话就是拼不到一起,只好先和宋雨璐回家,只留下低着头攥紧衣角的杨乐洋。 杨乐洋此刻看起来愈发孤单,一个人站在桌子旁抽泣,明明自己这么担心他,可为什么连一句谢谢,一个解释都没有?眼泪像是不甘心一般滴落在东方归月课桌那一张乱糟糟的卷子上,正好落在他名字上,拿起卷子沉默了很久,用力撕碎卷子以此来发泄自己心中的委屈。 撕碎的卷子被她胡乱扔在东方归月的座位上,擦干眼泪快快地走出教室,好像撕卷子的举动不是泄愤而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一个告诉自己因为倒霉遇上了一只白眼狼的台阶。 看了眼时间现在回家吃完饭就得急匆匆地赶过来,兜里钱还多,于是随便找了家炸鸡店,要了份单人餐,等待上餐时东方归月无聊地拿出手机翻看,看着班级群和很多条杨乐洋最近发来的消息,东方归月把最近杨乐洋给自己发的消息看完,比99+要多好多,有语音也有消息,一条条转过文字大概看过,最新的消息是昨天晚上凌晨快两点,杨乐洋发了几个表情包和问自己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好还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要是不舒服可以和她说,她保证不告诉其他人。 “奇怪,我最近一直都没看见这丫头发的消息吗?”东方归月看了看自己的表情包们,一共没多少,还全都是白色线条小人,不是打个响指就是笑得很猥琐然后比个oK的手势等等,“没一个管用的。” “请79号前来取餐。” “来了。” 东方归月拿着票给店员看了一眼,端着自己的套餐坐在里边,吃着鸡翅又想到了之前住院时和林莉在一起吃全家桶,嘴角忍不住上扬。 “嗡嗡嗡……嗡嗡嗡……”手机初始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谁呀,这个点总不能是杨乐洋吧?”看到手机上来电显示,东方归月夸张地瞪大了双眼:“遭了,忘记和老妈说了……喂老妈,怎么了吗?” “你还知道接电话啊!你现在在哪呢?跟谁学的中午不回家连个电话也不打的,我和你老爸等你到现在都还没吃饭!” “额,你们直接吃嘛不用等我的,我中午放学晚,感觉一来一回太着急了就在外面吃饭了,忘记了。” 第68章 担忧 “是你们学校附近那家吗?”夏紫嫣忽然没了脾气,嘴里像在吃什么东西一样含糊不清的说:“下回,你要是再这样,回家我让你老爸打你……老公再给我拿一个。” 电话那头东方湘腾又给夏紫嫣拿了一块巧克力,接过电话说:“儿子,老爸也得说你两句,男子汉怎么能让妈妈担心,下次要再这样,老爸真得,啊,知道了吧,我和你妈妈也吃饭了,下午别再在学校睡了,都这么关键的时候,你也要争点气啊。” 东方归月又随便应付了几句后挂掉电话,拿起才吃了两口的鸡翅总觉得有些没胃口,喝了口可乐,沾着孜然辣椒粉一边吃一边思索。 现在的东方归月就好像一个网瘾少年,那边的世界逐渐占据他大把时间,从而忽略原本的世界,可这又与网瘾少年不一样,网瘾少年会没日没夜地重复着看起来同样的操作,退出网络时整个身体都呈现着一种类似退化的状况,手脚不协调,脑子也浑浑噩噩,眼神仿佛失了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肉体直挺挺地倒在床上,饿不饿的已经不知道了,只知道一会该和太阳打招呼。 吃完小吃,对着汉堡轻叹,托着腮心情变得愈发沉重,东方归月开始思考未来,时间不可能一直只停留在高中或者大学这种能给他留有在两个世界来回存在的充足时间,还有以后,他深知自己不可能成为多么优秀的人,也不会做出举世瞩目的成就,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可能都没有父母的成就高,那么以后再继续这样,他会因为两个世界两种不同的生活,工作疯掉,也许哪一天会把自己毁掉。现在已经出了乱子,虽然在学习上还没有,可是人际关系,朋友,家庭,他已经开始疏远,很多事情明明就那么确切地发生,在他眼中发生,听见,看见,却转头就能忘记。 “呼呼,呼呼……” 东方归月晃了晃可乐,已经喝完了,又看了看餐盘中的汉堡,肚子其实没有那么饿,因为这件事搞得现在也没了胃口,还有二十分钟才该去学校,靠着墙东方归月轻轻搅着杯子里的冰块发呆。 “不行,一定还有办法的。”东方归月取出玉佩看了又看,“我怎么可能舍得林大小姐你自己一个人呢。” 思虑再三也没想到什么合适的办法,这种情况闻所未闻,毕竟谁也不可能从现在开始就能把未来十几年甚至更久远的未来全部安排好呢,简直是天方夜谭,不过想来也奇怪,既然玉佩仙人能找到东方归月,不可能只是让他去耍耍英雄救美的桥段,应该还有什么隐藏的事情需要他自己去发现,那么就不可能拖到那么多年,也许就是这几年的时间呢? 东方归月对着玉佩说话:“玉佩仙人,你能不能给我透个底,就算你是要我给你当苦力,我也得知道事情的全貌吧,这样我才能更好的卖力呀。” 玉佩迟迟没有反应,看来玉佩仙人并不打算这么早就公布可能会存在的预谋。东方归月从心存侥幸等待到质疑,没有办法,目前而言只能靠着自己在林莉的世界去发现关于这些被隐藏的秘密,到底有没有秘密谁也不知道,可凭借着直觉,东方归月能感觉到他存在于那个世界一定是因为和什么东西有直接联系,但具体是什么不清楚,反正一定不是最不靠谱的玉佩仙人。 想到这里东方归月心情才变好一些,干着急也没用,不如把这份着急放在事情发生时,在那之前自己先好好的上学读书,争取早点和林莉真正意义上在一起,虽然现在已经是了,不过总归是得有个名分。 “你好,再要杯大可和一份鸡翅。”东方归月将纸币递过去。 找零后先给东方归月递来大可,鸡翅炸好时,东方归月还没坐回去就看见一个黄毛,一个绿毛在自己位置前好像在确认着什么。 “哎,你过来!”黄毛朝着东方归月招了招手,很拽的语气说:“你他妈吃上了,老子还饿着呢!拿来!” 东方归月不退反进这让绿毛有些意外,不过想到可能是个愣头青也就不再多想,挑衅地抓着东方归月的衣领歪嘴笑着说:“听说你把小姑娘惹哭了,啊?” “哪个小姑娘?”东方归月嫌弃地拍开绿毛的手,不以为然地坐下喝着可乐:“说实话我现在心情真的没有多好,有什么事等晚上再说吧。” 黄毛本就是个急性子,和绿毛不同,他不喜欢和别人废话,装腔作势地挑衅,他喜欢的从来都只有动手,让自己爽起来,所以对于东方归月这种无视,黄毛像颗炸弹立马就被点燃,凶恶的眼神瞪着店员和其他顾客,好像在警告他们不要多管闲事,然后怒视着东方归月低吼:“说你惹了你就是惹了,再他妈装老子现在就打你!” 绿毛有点被黄毛打气势吓到,沉着呼吸刚刚嬉笑的样子也消失,一巴掌打飞东方归月的可乐说:“真他妈跟个王八一样就会缩头是吧!” 本来不好的心情被绿毛这一下惹恼,但为了不耽误时间东方归月仍旧耐着脾气问:“你们能不能说清楚,我惹哭了哪个小姑娘?又是吵架又是打翻我可乐,真不知道到底是你们两个在吵还是来找我麻烦的。” 绿毛讥笑道:“白哥的对象杨乐洋你能不知道?听白哥说你小子还用了什么别的方法让白哥对象和你坐同桌了,真他妈恶心!” “杨乐洋…她什么时候哭了我怎么不知道?”东方归月问:“还有她什么时候处对象了,那她还和我发那么多消息……麻烦问一下,你说的白哥是谁?” 听到这话黄毛也忍不住讥笑,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东方归月解释:“你们年级六班的白浩白哥,你装傻也要有个程度吧。” 东方归月微微皱眉思考着这个名字:“白浩,白浩……啊,你说的是六班那个班长吧,他好像打篮球也挺厉害的,看起来人高马大的。” 第69章 真有舔狗啊 在黄毛,绿毛和东方归月还算是讨论的时候,店长带着店员毫不客气地把他们轰走,再怎么说也不可能被两个混混把他们四个成年人吓到不知道该怎么做的程度。 被店长轰出后黄毛还伸长脖子和他们爆粗口,店长可不惯着,一巴掌把黄毛扇了个趔趄,让他滚蛋。绿毛知道现在再嚣张肯定没好果子吃,本来是白浩让他们来收拾东方归月的,可不能还什么都没干先挨揍了,这样面子挂不住,回去也不好交差,劝说了黄毛几句,让东方归月晚上放学那会等着,这件事情没完,刚刚那一巴掌算到他头上。 东方归月懒得再去和这两毛计较,回头望着店内正在被收拾的可乐不由得惋惜,手中汉堡还没吃呢,可乐就没了,就在此时身前身后已经陆陆续续出现了一些学生,有说有笑地在阳光下走进学校。 风吹着似火的枫叶,靠近学校外的那一排树后,这条路拐角处一个熟悉的女孩出现在东方归月的视野,摘掉落在头发上的枫叶时正好对上东方归月的目光,女孩微微一愣,心中有点紧张,但随即就压下嘴角不自觉扬起地笑容,打算就这么忽略掉东方归月。 “好巧啊,你也这个点来吗?”东方归月拦住即将快步从身侧走掉的杨乐洋说:“我有点事想问你。” “我每天都是这个点来的,谁像你一样每天快迟到才来。” “你最勤快好不好?” “我那是要早点到教室学习,你要问什么事就快说。” 杨乐洋已经感到自己要装不下去,刚刚说话的时候明显能发觉声音在颤抖,可总不能一直就对这个家伙笑脸相迎吧,那自己成什么了?杨乐洋摇摇头否定了刚冒头的想法。 “我是想问你,你是不是谈恋爱了。”东方归月说。 杨乐洋惊愕的喊出一声“什么!”,完全不知道东方归月在说什么,眼神带着埋怨说:“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必要这么说吧,我到底哪里惹你了?好像说的我多么需要和人谈恋爱,不谈恋爱我就很难受是吧!” “不是,你别激动。”东方归月解释道:“我之前在对面吃饭的时候,一个黄毛一个绿毛找上我说我惹小姑娘哭了,我问他们是谁,他们说是六班白浩的对象杨乐洋,所以来和你确定一下这件事,他们就是白浩找来打我的。” 杨乐洋听到后眼睛瞪得大大的,神情复杂,一下子错怪东方归月,现在还被白浩直接说成是他对象,这跟造谣有什么区别?受不了这种情况的杨乐洋无措地看着东方归月,抓着东方归月的袖子不停摇晃好像在说帮帮她之类的话。 “你跟他熟吗?” “不熟,就只是见过几次面……对了,他还总是给我带早饭,放学就要找我说什么顺路一起回家,说一说学习计划,我一直都很烦他!他每天还会给我发一堆消息,但我不好意思删他……”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烦人精就像个舔狗一样对吗?” 杨乐洋用力点头,眼神充满了期待,但经过刚刚说的那些话她很快想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明明跟白浩一样,自己又怎么好意思说他,想到这杨乐洋又羞愧地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东方归月见她这副样子立刻就明白了同样的举动被他们两个刚刚这么一说,这丫头一定是代入到自己了,轻拍她的肩膀说:“你是讨厌他所以他的行为我们定义为那种东西,但我不讨厌你啊,我们这是朋友间的正常问候和关心,只不过我最近一直浑浑噩噩的没注意到你发的消息,绝对不是不想理你或者觉得你烦什么的,那样我是不是太没人性了。” “谢谢你,我没事。”杨乐洋抬起头阳光的笑容再次浮现:“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噢!” 东方归月也没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只是提醒她要迟到了,杨乐洋看了眼手机,离迟到没几分钟了,赶往学校的学生和一开始早到的一样,能看见的就那么一点,之前说话时完全没有注意到匆匆而过去大批同学们。 两人小跑进教室,所幸老师还没来,坐回座位时东方归月又和杨乐洋确认了一会白浩的事情。 看来这小子真是个舔狗。东方归月心想。 下午在本子上东方归月画着之前吃饭时所想的隐藏秘密,除了凭着直觉,其他的完全是毫无头绪。 “对了!”东方归月想起什么快快地在本子上画下,“差不多吧,那个大祭司说过林大小姐是极为特殊的存在,换句话说她就相当于开启宝库的钥匙,可这样想不对呀,林大小姐也没表现出什么特别的什么什么,我也没有从她身上感觉到异样……” 听着东方归月自言自语,杨乐洋凑近低声问:“东方归月,你在说什么呢?还有你画的这个看起来好奇怪啊。” “我在自言自语,因为突然想起来看过的玄幻小说内容。”东方归月把本子推到杨乐洋手边,借着小说继续编:“这个是小说里面主角画的法阵,可以召唤很厉害的魔界生物帮他战斗。” 杨乐洋一下没了兴趣小声嘟囔:“我还以为是你自己画的什么。” 时间飞逝,转眼间已经黄昏,下午的课到此为止,今天宋雨璐是被家里接回去,钱乐和东方归月时隔一个多月终于又一次一起回家。 “钱乐,我们稍微等一会。”东方归月站在校门外寻找那两毛的身影。 钱乐还以为东方归月要等杨乐洋,想着帮好兄弟一把,买了三串核桃仁糖葫芦,语重心长的说:“不用说兄弟我都知道你要干什么,拿着,你和杨乐洋的,对待女生呢一定要温柔,有什么话你得说出来不能憋着,不然你觉得读不懂她的心时,她同样也不明白你的想法。”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干嘛要读懂她的心?”东方归月咬下一颗糖葫芦满意地点点头说:“这两串就当你请我的了,我都咬过你别想着拿回去。” 钱乐惊讶的“啊!”了一声问:“那我们等谁?” “下午快两点那会我还在吃饭,有两个染着黄毛绿毛的混混找到我,说我惹哭了白浩的对象,我一问才知道他们说的是杨乐洋,后来他们被店长赶出去,说什么下午放学了要跟我算账。”东方归月接着吃第二根说:“我问过杨乐洋,她说压根没这事,是白浩骚扰她,所以我要等等这两毛,跟我一起维护正义吗钱乐?” 第70章 突如其来的电话 “我靠那小子这么不要脸吗?我脸皮就够厚的他干脆不要脸了!”钱乐撸起袖子用力咬下糖葫芦对着东方归月伸出手说:“正义的伙伴!” 东方归月立马和钱乐击掌,用力握住,眼神坚定道:“正义的伙伴!” “归月,你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也没见你那么能睡啊。”搓了搓手,钱乐在手心哈了口气说:“杨乐洋说你有胃病,老哥你别吓我,真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只是最近我都在熬夜学,漏的知识太多了。”东方归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继续说:“所以每晚都睡得晚,别担心我连胃病都没有,就是那天觉得杨乐洋有点烦,你看嘛,我现在成绩都进步好多,要是纯粹睡觉,能这样吗?” 钱乐愣愣地看着东方归月,嚼着糖葫芦的嘴巴保持着张开的动作,想了一会算是想明白了,咽下嘴里这颗糖葫芦无语的说:“你怎么比我还卷了,我还以为你…行没事就行,归月,你说的那两毛他们来不来啊?不来我们吃饭去。” “再等等嘛,我们可是正义的伙伴。”东方归月说。 扔掉糖葫芦棍后又和钱乐闲聊了会,实在是看不见那两毛的影子才作罢,选了一家米线,还是一样的酸菜什锦,没用小碗,就着砂锅直接吃了。 东方归月吹了吹米线,准备吃的时候突然想起住院的时候林莉也买过好多次酸菜什锦米线,而且她好像也很喜欢这个味道,就没换过其他口味,想到这东方归月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轻声念着“林大小姐”然后嗦了口米线。 吃过米线差不多也快到时间,因为学校离这家米线店很近,两人又买了杯冷饮才慢悠悠地朝着学校走,正好碰见结伴而来的杨乐洋和宋雨璐,杨乐洋还在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时,宋雨璐刚刚还笑着的脸庞一下子板住,看了看钱乐手中的冷饮什么都没说,谁都能感觉出来她此刻心情变得很差,一把夺过钱乐的冷饮扔进垃圾桶。 “钱乐,你怎么答应我的?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说话不算话的人!”宋雨璐摘下眼镜,眼神中的失望愈发明显:“你自己说怎么办。” 钱乐一下慌了神向东方归月投来求助的目光,想要握住宋雨璐的手求原谅时却被她无情地甩开,只是依旧重复着刚才的话,钱乐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还让东方归月说这都是他带着自己喝的,宋雨璐绝对会更加生气,也许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会因为这件事情而产生很大的隔阂,深吸了一口气,钱乐坦白说:“对不起雨璐,今天我没忍住,是我管不住嘴巴是我没有遵守约定,你要怎么样我都认,我都接受。” 杨乐洋还想上前劝说,东方归月将她拦下拉到一边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插手,钱乐得自己过这一关。 宋雨璐看钱乐这副诚恳的态度不忍心说什么不好听的话,本来就只是想看看他会不会把锅推到东方归月身上,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这件事绝对没完,钱乐既然能主动坦白认错,宋雨璐的气也已经基本消了,重新戴上眼镜牵起钱乐的手边走边说:“一个多月你都在忌口,偶尔有一次没关系,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会因为这种小事骗我,钱乐,如果你下回想喝了你和我说一声,只是因为要帮助你减肥,我不敢让你喝这些会让努力白费的饮料。” “我都做好了要被你骂一顿的准备呢。”钱乐挠挠头说:“谢谢你雨璐,我一定会减下来的。” “嗯,我相信你。” 随后四人一前一后进了教室,东方归月算了算时间,现在过去差不多是晚上七点半,和这边时间还挺巧的,用晚自习的时间来回,也就是说夜里凌晨四点就得醒来,回家再睡一觉,第二天到学校早上也正好该在那边起床了。 “行吧,不耽误什么,回来找找那两毛。” 东方归月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大拇指摩擦玉佩,睁开眼熟悉的氛围映入眼帘。 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东方归月推开门准备去看看林莉醒没醒。 “林大小姐,你醒了吗?”东方归月轻轻敲着林莉房间门说:“饿不饿,我们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林莉翻了个身,轻声打了个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声音软糯糯的说:“没有,本小姐还没醒呢。” “你这不是醒了嘛。”东方归月因为林莉这可爱的回答想象着她现在趴在枕头上睡觉的样子:“那再睡一会啊,待会我们去吃饭。” “好,那你一定要叫我……” 听见林莉平稳的呼吸声东方归月悄悄走回自己的房间,无聊看着小说打发时间 小说才看了不到十章,林莉的惊呼声就从房间传来。 “爸爸!”林莉的惊讶很快被激动取代:“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真的吗?太好了!那是不是你和妈妈很快就能回家了!”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们!” “嗯嗯!” 林莉本想再寒暄会,可父亲却说要先收拾东西所以匆匆挂断,但这个不妨碍林莉激动的心情,从床上跳下来跑进东方归月房间兴奋到语无伦次。 “怎么了林大小姐,这么开心?”东方归月拉着林莉坐下说:“你慢慢说不着急。” 林莉按住胸口平复激动的心情后,眼神闪烁着狂喜的光芒说:“我爸爸妈妈要回来了,他们终于要回来了东方归月!” 东方归月听见这个消息微微一愣,随即想到林莉可能会因此和父母住在一起,也许他们会搬家,那自己只能每天和林美丽打打招呼在一起吃饭,甚至他们连林美丽都可能要接走,毕竟林美丽说林莉父母是因为破产才远走他乡,现在要回来应该是东山再起了,那一定不会再让林美丽和林莉住在这种老小区了,可他没办法说什么只好笑着附和:“终于要回来了嘛,林大小姐,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第71章 林莉父母 “后天爸爸妈妈就回来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和奶奶说,你等我一下,我给奶奶打个电话。” 这还是东方归月头一次见林莉这么激动,和他出院那次不同,那次林莉的开心是因为两人之间的感情,而这一次她的开心是源自于久别重逢,是存在于思念中的期待。 林莉和奶奶打电话时,话也比以前多了一点,在得知奶奶已经知道这个消息,林莉点点头说后天要和奶奶一起去接爸爸妈妈后就挂了电话。 “明天你们什么时候去啊?”东方归月装作不在意的问:“太早的话明天晚上咱们就早点睡。” 林莉想了想才发现自己忘记问父母回来的具体时间,耸耸肩说:“明天再问奶奶吧,东方归月我饿了,我们去吃饭,本小姐要吃咖喱鸡饭,你陪我。”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晚上肚子还会饿的。”东方归月把林莉的鞋子拿来说:“我请你吃。” “那本小姐就勉强接受你的好心吧。”林莉笑嘻嘻地挽住东方归月的胳膊,蹦蹦跳跳地出门。 漫步在晚上八点的街道,林莉只觉得幸福,很久很久她都没有再感觉到家的温暖,和东方归月在一起的小家,那是两个人的感情,虽然他带给自己的安全感已经足以弥补这些年父母缺少的,可毕竟林莉只是个女孩,她也想要再躲在羽翼下,无论刮风下雨,她都可以不用害怕,她可以像曾经那样和父母撒娇,任性,而父母也会无条件的去包容,宠爱她,这是她原本的家庭,如今马上就能再次拥有,林莉也丝毫不在意被风吹到冷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东方归月将外套披在林莉身上,也替她高兴,可那样一来他们的小家就要被破坏,想到这东方归月心情变得沉重,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林莉开口,但如果说出去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只想着和林莉在一起,丝毫不顾及林莉埋藏在心底多年对于家庭的期待,无奈叹了口气,决定等过几天再说,至少让林莉和她的父母先相聚。 林莉带着东方归月走过了两条马路,来到一条全是餐馆的街,在街道中央,有一家“绣花厨”里面各种各样的菜,饭都有,林莉要了两碗咖喱鸡饭便拉着东方归月坐在了最里面。 “这家店妈妈以前总喜欢带我吃,因为那个时候爸爸还在家里忙着呢,我们吃完饭就会带一份咖喱鸡饭给爸爸,爸爸会趁着妈妈没看见偷偷给我吃一些,爸爸知道我也很喜欢吃这个。”看着端到面前飘香四溢的咖喱鸡饭,还是以前的味道,林莉拌匀后吃了一口,惊喜的说:“就是这个味道你快尝尝!这么多年了味道一直没变过。” 东方归月吃过后也不禁赞叹:“这个米饭口感好好啊,咖喱特别入味。” “是吧,本小姐喜欢吃的都可好吃了!” 吃过咖喱鸡饭后东方归月又陪着林莉转了转,快十点的时候两人才回家,一回家林莉就坐在东方归月床上与他说着以前和父母在一起的各种快乐。 “我爸爸可高了,比你还要高一点,但是他的头发没有你的多,不过爸爸长得也很帅,他从来没梳过那种大背头,因为妈妈不喜欢觉得那样好丑,我也觉得。”林莉盘着腿,双手放在腿间,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宝物一般,把自己珍贵的回忆拿出来分享,好像它们就在眼前,那一幕幕的幸福正在播放:“爸爸的眼睛没有妈妈的大,但是他很瘦很瘦……我也记不清了,能记得的就是这样子,爸爸和奶奶都说我长的随妈妈,妈妈也和我一样留着可长的头发了,我现在应该和妈妈快一样高了,妈妈也瘦,而且长的很好看,眼睛大大的……后天我们一起去接爸爸妈妈你就能知道他们长什么样了。” 经过林莉大概的描述下,东方归月想到了自己父母,感觉很像,只是在帅这一方面,东方归月始终认为自己比老爸帅,不过老妈他们都说自己那不是帅,是秀气,要是头发再留长一些,都想给他扎辫子打扮成小姑娘玩了。 林莉又和东方归月讲了讲小时候包括他们没有外出的时候,爸爸妈妈总是很恩爱,她很多时候都看不下去,还说他们不害臊,可自己又很喜欢这种感觉,但是这种话又能和谁说呢。 东方归月见林莉越说自己的过去,她的心情就越落寞,原本的开心也消失了,垂着头额发遮在眼前,像一个明明做了好事的孩子却被大人一顿呵斥那样,不知所措地低着头,因为心里那份倔强,有了委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林莉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完全不说话,好像又把自己代入到曾经孤僻的回忆里,双手局促地握在一起,等待着曾经出现过无数次对自己的谩骂。 “怎么了林大小姐?”东方归月凑近歪着头,看清了林莉眼神里的害怕大概猜到了一些原因,温柔地把林莉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那都过去了对吗?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们不需要特别多的好朋友什么的,就我们两个就够了。” 林莉抬起头,红红的眼睛里带着满满的期待,声音哽咽的问:“你答应过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你不会骗我对不对?!” “绝对不会,我发过誓。”东方归月感受到林莉的情绪有明显的稳定,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所以放心吧林大小姐,缺失的我都会给你补回来,无论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林莉破涕为笑,被东方归月给予的安全感又一次打动,靠在他的怀里声音羞涩,轻轻捶打着他的胸口说:“本小姐才不需要你这样我又没有强迫你……东方归月你一定要说到做到,不然本小姐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夜色如同黑色幕布一般盖住窗户,小区里只剩下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的树叶,和几只流浪猫狗在交流这一天下来的收获,可能因为是什么都没有收获,所以几声过后便没了声响。时候也不早了,在林莉打过哈欠依偎在自己怀里时,东方归月更加小心的呵护着她,抱起林莉轻轻起身关了门和灯,掀起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林莉的嘴角微微扬起,也许是已经睡着在梦里梦见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第72章 正义的伙伴 看着林莉的睡颜,东方归月微微扬起一抹微笑也慢慢睡着。凌晨四点很准时地醒来,在林莉耳边轻声说了句“我一会就回来”后,闭上眼睛大拇指轻搓玉佩,再一睁眼刚好下课。 “你醒啦?”杨乐洋像是已经习惯一般,在之前钱乐已经和她说过东方归月为什么能天天都有一点很长的时间在睡觉,当然他没有把东方归月说一开始是因为烦杨乐洋才谎称自己有胃病的事情告诉杨乐洋,杨乐洋知道原因后之前心里的埋怨也都烟消云散,收拾着书包说:“我还以为你又要像中午那样,都放学了还在睡呢。” 东方归月尴尬地笑了笑说:“没有,我卡点。” “那我先走啦,今天要去接爸爸。”杨乐洋回头甜甜一笑对着东方归月挥了挥手,“明天见啦!” 等杨乐洋走后,东方归月才开始收拾书包,这时钱乐走了过来伸出手,他已经提前和宋雨璐说过自己要和东方归月伸张正义,宋雨璐虽然担心可不好阻止,跟钱乐说如果感觉要出事就和自己打电话,她会报警,让钱乐尽量不要和对方发生肢体冲突。 “正义的伙伴。” 东方归月用力与钱乐击掌然后紧紧握住,眼神坚毅道:“正义的伙伴!” 钱乐背上书包和东方归月走出校门,这次由东方归月请客吃糖葫芦,两人就站在之前的位置,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寻找那两毛的身影。 等到离校人群全部走完,东方归月笑了两声,望着身侧那条路上没被路灯照射到的位置把木棍丢了过去,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来的人是谁,长什么样,但是黄毛和绿毛在黑暗中却极其明显。 “钱乐,你行吗?”东方归月说:“看样子不止那两毛,他们人好像不少呢。” 钱乐冷哼一声,同样把木棍丢在身侧,活动肩膀说:“这一个月我可不是光靠节食去减肥的,雨璐每天都会陪我跑跑步,锻炼一会,到了周末她更是一整天都陪我出来锻炼,我现在只觉得身体比之前轻了很多。” “我也没有只是熬夜当书呆子,也练过的,不然照我那作息我非得猝死。”东方归月起身,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的和钱乐朝前走。 钱乐慢慢停下,已经和他们面对面互相盯着彼此。两毛身后就是白浩和他的其他兄弟,绿毛见只有东方归月和钱乐两人,不禁放肆起来,很是瞧不起他们。 “就你们两个,看不起我们白哥是吗?”绿毛推了一把钱乐,没推动自己倒是差点倒退一步,恶狠狠地瞪了钱乐一眼说:“死胖子,皮糙肉厚的,待会我先打你!” 钱乐不怒反笑,原本还对这种校外混混有点忌惮,可看清他们跟麻杆一样的身材,别说是打了,撞都能把他们撞飞出去,无所谓地拍了拍刚刚绿毛的手碰到的地方,眼神鄙夷地盯着他说:“他妈的还以为你们多牛呢,一天到晚叫嚣,饭都吃不饱吧。” 绿毛还想说什么黄毛就已经耐不住性子动手,用力朝着东方归月的脸打去,既然这胖子难缠,那就先打这个下午看起来就感觉是草包的家伙。 “我今天心情真的很差!”东方归月右手紧抓黄毛的手腕,同时左拳挥出,速度之快带起一阵风,猛地一拳下去黄毛鼻子嘴巴立刻见血,甩开黄毛的手腕抓住他的脖领说:“你俩还欠我一杯大可,我记得清楚!” 黄毛被这一拳打得有些发愣,脑子晕晕乎乎,眼神迷离地看着东方归月,想说什么话却只吐出“呜呜呜”的声音,像是被打傻了一样,见状白浩一把拽开东方归月的手,把黄毛拨到身后,平常那股狠劲儿此刻产生着很强的气势。 “东方归月!你先惹哭我对象,现在又打我兄弟,你说怎么解决?!”白浩仗着个头比东方归月高一些,仰起头以居高临下的目光注视着东方归月说:“你别以为我打你一顿这事就可以了了,第一,我们还是要打你一顿包括那个胖子,第二……” 不等白浩说完钱乐一巴掌扇在白浩脸上生气的低吼:“什么第一第二,给你脸了!他妈的我都减下来一些了!” “你他妈想死吗?!”白浩甩了甩脑袋,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对方这么不给面子,愤怒的气息宛如一头吃人的狮子,双眼透露着凶光怒吼道:“他妈的,给老子打!打成什么样我负责,能打断胳膊腿的老子给他一千!” 负不负责这种事情他们并不怎么担心,主要还是看在钱的面子上,如果没有钱白浩的小弟们最多也就是把东方归月和钱乐打出几处青紫,但是现在白浩既要自己一个人担着后果还能给奖赏,这要不上那他们白混了。 算上他自己白浩一共带来了十个人,但现在白浩并不着急自己动手,他要等他们被打的不省人事了再动手,至于黄毛,白浩扭头看了眼刚缓过来的黄毛,微微点头,黄毛知道这是老大在要让自己证明自己没有那么弱,大吼一声黄毛第一个上了。 “正义的拳头你没吃够是吗?” 钱乐一把抓住黄毛的脖领,和东方归月如出一辙的动作,又是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黄毛的左脸,钱乐本身就重,身上的肌肉当然也重,力度大到黄毛一口血吐出,跌跌撞撞地退到身后的墙边,靠着墙大口喘气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死胖子!”白浩气得浑身颤栗指着钱乐大喊:“今天能打断他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老子给两千!还愣着干什么!” 钱乐得意地挑眉说:“归月,我赏金比你高了。” “我把那绿毛收拾一下,也提提赏金得了。”东方归月勾起一抹坏笑,看待猎物的眼神看着绿毛说:“你别怕,我是正义的伙伴,正义的拳头不疼的。” 绿毛当然不是傻子,往后退了一步退到其他兄弟身后,眼神里满满的惊恐,他不敢再看东方归月,生怕多看一眼就得被打,又看了眼黄毛那惨样,他就更不愿意再去参与这场打斗。 第73章 面对恶势力一定要勇敢 白浩狠狠一脚踢在绿毛屁股上指责:“平常在老子面子你不是牛*的很吗?他们就两个人你他妈也能怂,老子真是白养你这个废物了!” “我上,我上呢白哥。” 绿毛不敢有任何反抗,也不敢顶嘴,硬着头皮和其他兄弟将东方归月他们围住。 东方归月扫视了一圈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场景我经历过一遍,不过不一样的是他们人数上比你们多太多,而且就你们这身板加在一起都打不过他们一个。” “归月你说什么呢?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我都没见过。”钱乐说:“不过你说的对着呢,就他们这身板,咱们两个手拿把掐。” 东方归月意识到说漏嘴了,随口编了个理由说:“我最近看了本爽文,里面男主战斗力爆表,一个打几十个那种。” 钱乐一下子无语,这话一出惹得对方也笑起来,绿毛松了口气大概是觉得东方归月只是虚张声势,胆子又大了起来,莫名出现的自信让他直接走到东方归月面前挑衅。 “看你**的小说,谁还不会说两句台词了。”绿毛一拳打出,这一拳带着刚刚被白浩教训的闷气,格外用力。 东方归月侧身躲过一把掐住绿毛的脖子不断用力,绿毛比黄毛还要瘦,隐隐有要被东方归月提起来的架势,双手拼命想要掰开他的手,可力气之大宛如钳子一般牢牢地钳住自己的脖子,无论怎么用力也掰不开。 其他兄弟从四面八方对着东方归月攻击,身后几个人被钱乐拦下,其余人的拳头快要挨到东方归月时,东方归月将绿毛像先前的小木棍一样扔出去,同时反手打中身侧袭来的人的脸上,痛到他捂着鼻子惨叫。 绿毛从地上爬起来捂住脖子,涨红着脸不停咳嗽,大口喘着粗气,内心被恐惧占据,就算是白浩要打他催着他上,他都不可能再上,如果白浩还执意要让自己上,一定要反咬他一口,这种纯挨揍的事情谁愿意去谁去,反正他是不可能再去了,退到黄毛身边,俩兄弟面面相觑。 面对这种情况,之前要一副嚣张跋扈样子的白浩也不得不冷静下来,身边兄弟们退到自己身边,看样子应该没人会出手,被钱乐拦下的那个兄弟情况也不好,被钱乐喂了几个“正义之拳”后,捂着脸老实了。 白浩实在是想不明白,两个普通学生而已,为什么这么能打,自己带来的这些兄弟基本都挨了揍,黄毛和绿毛更惨,所幸自己没有冲动,不然应该也得吃苦头。 “我才算是热身,你们继续啊!”钱乐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两千块呢,这么大的骨头你们还不来咬吗?” 东方归月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把他们又吓得后退,心中的不满也算是彻底释放,看着他们仿佛看了场喜剧,这副可怜样子逗得他和钱乐哈哈大笑。 “就是啊,我虽然没有钱乐值钱,但好歹也一条一千呢,来啊!”东方归月把袖子拉起,伸出白皙的胳膊在他们面前晃了晃:“还打不打了?我们是正义的伙伴,对你们这种恶势力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白浩最终不甘地带着兄弟们离开,狠话还是没差,但也有了分寸,算是个警告。 东方归月冲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大喊:“白浩,你要是再对外说杨乐洋是你对象,正义的铁拳绝对不会迟到!” 白浩回头蠕动着嘴唇,看那口型大概是咒骂之类的话,不过没有喊出来,应该也是知道惹不起。 “正义的伙伴!” “正义的伙伴!” 东方归月和钱乐碰拳后,在十字路口告别。 十二点多快一点东方归月才回家,走到门口东方归月心里还是有点忐忑,这种事他不可能和老爸老妈说,但是也没有什么合适的借口。 东方归月心想:有了,就说是陪着钱乐跑步,他最近减肥,行。 轻声推开门,客厅灯依然明亮,电视声不大,蹑手蹑脚地换好鞋后还没等东方归月开口东方湘腾就走来,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也不知道这个笑容是好是坏。 “老爸,你们还没睡吗?”东方归月说:“额,我不是故意这么晚回来的,我陪钱乐跑步,他要减肥嘛,不信你问钱乐。” 东方湘腾耸耸肩说:“老爸也没打算问你这个啊。” “啊?”东方归月一脸疑惑地问:“那,那老爸你不睡觉……” “噢,是你妈妈要问你话。” 东方湘腾带着东方归月坐到沙发上,和夏紫嫣对视一眼后点点头,夏紫嫣眼神紧张上下打量着东方归月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随后把他紧紧抱在怀里,轻轻打了一下他的脑袋责怪:“为什么又不和妈妈说,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啊!” 东方归月还想用和老爸说的说辞解释,但看到老爸摇头和老妈担心的眼神,明白了他们已经知道事情,再编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坦白道:“我和钱乐跟他们打架了,但是我们赢了。” 夏紫嫣忽然抬起东方归月的手,看见手背上的血,刚刚才有点放下的心此刻又提起,语气带着担心声音偏重说:“儿子你…这种事你为什么不和爸爸妈妈说,哪里受伤了?妈妈给你包扎一下!” 东方归月摆摆手,抽了张餐巾纸沾了沾东方湘腾杯子里的水,把手背和指节上黄毛的血擦干净说:“不是我的血,我和钱乐都没被他们碰着一下。” “杨祺和你爸爸说杨乐洋那丫头和他说你跟钱乐要替她摆平校外的混混,他们到底多少个人?” “差不多十个吧,反正都挺怂的。” 东方归月和夏紫嫣简明扼要的把所有过程说完。 东方湘腾听后很是自豪地摸了摸东方归月的脑袋以示鼓励说:“不愧是老爸的儿子啊,钱乐也很厉害,你们两个能压着他们那么多人打,很有老爸当年的风范!” “是吧,那个黄毛最惨,我和钱乐都揍过一次。”东方归月说:“这也不算啥嘛,那天我……我和钱乐其实一直都有在好好锻炼。” 夏紫嫣没好气地拍了下东方归月的脑袋,知道他平安无事也就放心了,对于儿子和钱乐能毫发无损的打过那些混混夏紫嫣心里也为儿子感到骄傲,但打架这种事情总归是不好的,她才不会像东方湘腾一样,说出的还有点让儿子再接再厉的意思,只是又叮嘱着得先和爸爸妈妈说,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第74章 晕车 回到房间睡觉时东方归月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喃喃:“希望林大小姐你能多睡会,不然真来不及呀。” 第二天一早和杨乐洋说了说昨晚打白浩的事情,到了下午上学,东方归月焦急的心情从中午就开始了,一到教室便迫不及待趴在桌子上,谁也没理,闭上眼轻搓玉佩,再一睁眼温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被子上,突然感到怀里林莉变得极其柔软轻盈,不解地低下头无语的笑出了声。 “林大小姐,什么时候醒来的呀?”东方归月推开门看见林莉正在看电视,“今天不是去接你爸爸妈妈吗?” 林莉暂停了电视,轻声哼着甜歌,从她转过身满脸欢喜就能知道她从昨晚就一直开心到了现在,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怎么才起来呀,再睡下去就成大懒猪了。” “昨晚睡得舒服嘛,和林大小姐在一起睡感觉睡得可香了。”东方归月坐在林莉身边看着被暂停的内容略微有些惊讶说:“这个电视剧咋还能演?” 林莉回想起昨天晚上看电视实在是太困就在沙发上睡着了,早上醒来发现躺在东方归月怀里,七点钟醒来,又在他怀里磨磨蹭蹭到八点半,实在看他还没有醒来林莉才去看电视,毕竟她对于东方归月是打心底就很信任,一个男孩不图钱不图色,只是一句“我保护你”就心甘情愿的差点把命搭进去,唯一支撑他回来的就是和自己的约定,而且被自己拒绝表白后他也是很听话的在出院后或者说在住院时期就在各处细节上照顾着自己,出院后更是处处迁就,想着法对自己好,林莉自然是不会觉得东方归月昨晚趁自己睡着后会乱动手动脚,主要这个怀抱真的很舒服,满满的安全感。 “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就不和你计较了。”林莉踢了踢东方归月的腿说:“你快去刷牙,吃完早饭就要准备去接爸爸妈妈了。” 东方归月走向卫生间时回头问:“林大小姐,我记得我就问过一次你爸妈,那时候你可……你当我没说,我待会给你买早饭吃。” “哼!”林莉冲着东方归月的背影挥舞着拳头:“本小姐要吃灌汤包,你刷完牙就去买!” 东方归月从卫生间内伸出一只手比着“oK” 刷完牙东方归月穿好衣服准备出门时,却被林莉一把拉住。 “穿那么快干嘛,本小姐跟你一起去。” 还不等东方归月说什么林莉就已经关上房门换衣服。 不一会林莉穿着橘黄色,身前身后,袖子上都有气泡和橙子图案的外套和一条灰色长裤,换好鞋拉着东方归月出门 出门已经是快九点半了,在店内吃完灌汤包,十点左右两人才像散步似的走在街上,因为是刚吃完饭再加上林莉有些晕车,东方归月拉着她转到快十一点,又买了两瓶冰镇饮料才打车。 “哎呀不用这么麻烦啦,坐车去机场就半个小时,本小姐不会晕车的。”林莉接过东方归月递来的酸梅汤抿了一口,“车来了,快上车吧。” 拉开车门林莉坐在车后排左侧,刚一上车就把窗户全部打开并催促着让东方归月也摁下车窗。 “师傅,去川云机场。”东方归月顺手摁下车窗。 林莉上车时就憋着一口气趴在窗边,脸已经憋的有些涨红时车速才行驶起来,畅快地吐出口气呼吸着早晨带着点微凉的空气。 “不舒服就喝点酸梅汤,这个对晕车有效果的。”东方归月又从口袋里取出塑料袋说:“真想吐的话林大小姐你就拍我,记住没?” 林莉不以为然的“嗯嗯”两声,心里想着这家伙还挺细心。 快到机场时有点堵车,车速不由得慢下来。在这里已经可以看见机场全貌,阳光也愈发明亮,林莉皱紧眉头一只手遮挡阳光,一手拉开衣服把鼻子捂住,暗暗祈祷车能赶紧动起来,现在已经晕到连喝酸梅汤的心情都没有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林莉感觉自己离吐出来不远了。 前方车辆渐渐移动,不到一分钟时间林莉他们的车也就跟着前面车移动,这时候开始就是一路无阻,但动与不动林莉都已经达到极限,捂着嘴巴看上去极其难受,还想再忍一忍,离到达机场就剩几分钟的路了。 实在是忍不住,林莉急忙拍着东方归月的肩膀,东方归月用力向袋子里吹了口气将袋子撑开,盛在林莉脸下。 “哇!” 林莉吐得很凶,灌汤包一点不剩的全都吐出来了,司机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慢慢打开全部车窗,东方归月拍着林莉的后背帮着她更好的吐出来。 “怎么样了林大小姐?”东方归月语气急切道:“等一下我给你拿纸。” 林莉继续干呕,难受的样子看起来很可怜。 东方归月一手托住林莉下巴一手擦着林莉的嘴巴,拧开酸梅汤让她漱漱口。 漱过口后车在机场附近停下,林莉拉开车门先远离出租车,东方归月提着那袋呕吐物找了个就近的垃圾桶扔掉,把沾到手上的擦干净小跑到林莉身边。 “舒服点没?” 林莉眼角还挂着泪花,委屈的像被刚欺负过一般,脑袋还有些晕乎乎,胃里情况倒是好一些,靠在东方归月怀里一动也不想动。 “应该再多带你消化会的。”东方归月语气透露着自责,抱着林莉轻抚她的头发:“没事了啊,待会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会。” 林莉嘟起嘴巴“嗯”了一声,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腰脸埋在他的怀里,好像以此可以让自己变得舒服。 离下午一点还有一个半小时,东方归月抱着林莉站了一会,直到林莉抬起头脸色变得正常了才带着她在附近一家奶茶店坐下,要了两杯热奶茶给林莉暖暖胃。 “小心烫啊。”东方归月把吸管插进后递给林莉:“待会我们去吃点东西就不难受了。” 林莉乖巧地点头,拿起东方归月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靠在他的怀里小口抿着奶茶,闭上眼感受他身上的温度和气息,有点昏沉的脑袋也慢慢缓和。 第75章 我们家不欢迎外人 奶茶喝了有半杯,因为是小口抿着喝的,虽然不会觉得烫,但却很好的消磨了时间,这会功夫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林莉也终于缓过来,从东方归月怀里坐起,肚子恰好在午饭时间叫了起来。 “东方归月,我饿了。”林莉放下奶茶双手拉住东方归月的袖口来回晃动,像是撒娇一样的声音说:“带我吃好吃的嘛,好不好?” 东方归月当然无法拒绝林莉这种有点嗲嗲的样子,像个特别依赖大人的孩子一样,于是东方归月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握住她的双手柔声道:“好,现在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莉注视着东方归月温柔似水的眼眸没有说话,松开他的手慢慢向上移,接着一把抱住东方归月的脖子,如同被满足期待许久的生日愿望的小女孩一样,很大方地展露自己的开心,也许现在她想要星星东方归月都会给她摘下来。 “走啦林大小姐。”东方归月揉了揉林莉的脑袋,同样也被这种依赖感满足,努力压着嘴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激动:“看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吧。” “嗯!” 林莉使劲儿点头,被东方归月拉住手时与他十指相扣,似乎是很享受这种感觉林莉故意走得有点慢,反正离一点还有快一小时的时间,而且他们就在机场附近,足够了。 考虑到林莉之前吐了很多,得带她去吃清淡些的食物,东方归月目光很快落在了一家名叫“刘家竹筒饭”的餐馆。餐馆不算很大,但一进去就有扑面的热气迎来,像是迎宾一般,仅仅是在这股热气中就已经给进店的客人传达了竹筒饭的香味。 “好香呀!”林莉眨了眨眼睛,眼神发光,肚子也被这香味吸引到又“咕咕咕”地叫,拉着东方归月坐在里面抬头看着占据大半墙壁的大菜单说:“我要吃肉饭!” “好,我也来肉饭吧,然后再要两份竹筒乳鸽汤。” 东方归月一边说着服务员一边记着,在确认好两份肉饭和两份乳鸽汤后,没过多久热气腾腾香味十足的竹筒饭和乳鸽汤就被端了上来。 “林大小姐,先喝点汤暖暖胃啊。”东方归月舀起一勺汤吹了吹喂给林莉:“挺好喝的,来,啊~” 林莉含住勺子喝下汤立刻就被这样的美味深深吸引,笑起来时粉嫩的薄唇下露出那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让笑容看起来格外甜美:“好好喝,我还要喝!” “还是要小心烫啊。” 东方归月又慢慢喂了林莉几勺汤后就让她先吃饭。 乳鸽汤很鲜美,但是竹筒肉饭却更胜一筹,反正林莉是这样说的,大概是因为她吐完后很饿吧。 吃过饭离一点只差十分钟,东方归月和林莉倒不那么着急了,说到底林莉还是更喜欢和东方归月待在一起,拿之前的事情来说,如果是自己父亲,绝对不会让林莉喝奶茶,也不会抱着自己站上个十几分钟仅仅是为了等自己能够缓缓,更不会像东方归月那样在吃饭时都能惯着自己的撒娇。想到这林莉的脸浮现一抹红晕,她意识到今天居然又没忍住向东方归月撒娇。 和东方归月走向机场的时候林莉心里暗道:那怎么了,他说要好好对我的……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这么快就答应和他在一起!还要…还要再观察观察他,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本小姐要继续观察他,嗯! 一点整二人刚刚到候机厅时就看见林莉父母也正好走来,林莉本来已经想好要像其他女生和父母久别重逢那样给父母来个大大的拥抱,可直到看清楚他们的样子,林莉只是挥了挥手连爸爸妈妈都没有喊。 “林大小姐,你爸爸妈妈怎么……”东方归月没有继续说下去,看着满头白发,消瘦的林莉父母宛如才吃完苦回来,他准备的话也咽了下去,同林莉一样挥了挥手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见女儿身边有个男生,林莉父母显得很惊诧,尤其是林莉母亲,她一直都很担心林莉这种孤僻性格,从前林莉就没有朋友,再加上他们一走就是两年多,林莉别说孤僻了,肯定都会遭到更多的排挤,所以对于东方归月的出现林莉母亲认为绝对他是一个没有染发的黄毛通过花言巧语来骗取了自己女儿的感情。 “你是谁,怎么跟我女儿一起来了?”林萧毫不客气地分开东方归月和林莉牵在一起的手,用力抓住林莉手腕把她拽到自己身边对东方归月瞪着眼睛说:“胆子是真的大!要不是我们回来的快,我女儿还不知道会不会被你这种人渣委屈!” “不是的爸,东方归月他对我很好的。” 林莉还想要为东方归月辩解却被周茉一眼瞪回去,那眼神仿佛在说等回家了再收拾你。 “他妈…靠,你们自己看看现在是谁欺负她?!”东方归月攥紧拳头,一身气势甚至隐隐盖过林萧夫妇:“你手松开!那么大力气她不疼吗?!” 林萧经这话提醒,瞟了眼林莉被自己抓着的手腕,露出的一点皮肤上能看见些许红色,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收住力,松开林莉眼神还是凶狠,只是语气变得有点柔和说:“爸爸不是故意的,怕你被这个混蛋骗了一时着急才那样,你不会怪爸爸吧?” 林莉也不好说什么,揉着自己的手腕摇头,看向东方归月的眼神带着茫然和一些害怕,她也不清楚父母的性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东方归月明白不能再这里闹事,先退一步,走出了候机厅。 林萧和周芙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周芙看着林莉,眼神却没有半点关心,像是看待一朵含苞待放的花一样,对于林莉现在绝美的面庞她很满意,和林萧悄悄交流了几句后带着林莉跟上了东方归月的背影。 街道上东方归月打了辆车,等到他们来的时候看着林莉的眼神充满温柔,用眼神告诉她不要害怕,自己就在这呢。林莉微微点头,刚刚还有些害怕的情绪被东方归月无声地抚平。 “先上车吧,回去了我给你们证明我不是什么混蛋,我再怎么说也算是个三好学生呢,叔叔阿姨,真误会我了,咱们一家人呐。”东方归月主动拉开车门让林莉和周芙坐在后面,“奶奶也能给我证明的。” 林萧和周芙没有接话,东方归月看着林萧坐在副驾驶上时还贴心地帮他关上车门,刚要坐在林莉旁边,周芙却突然一把把车门关上,顺便把车门锁了。 “我们家不欢迎外人!”周芙声音冷漠道:“师傅开车吧,我们着急回去,麻烦您开快点。” 司机无奈只好开车,东方归月望着在视野里逐渐变为一个小黑点的出租车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是他第一次爆粗口,声音不大,全部的愤怒都化作力量狠狠打在了身旁树干上,树猛地晃动,落叶如雨飘,被留下了带血的拳印。 第76章 谈话 “师傅,去金盛小区!” 招来一辆出租车,东方归月上车后立马就给林莉拨去电话。 “嘟嘟嘟……” 电话打过去十来秒就被挂断,再打,再被挂断……任何消息也没有,东方归月继续打到第九次时发现打不通,一看才知道自己被拉黑了,心中不安愈发强烈,他甚至不知道他们是否有带林莉回家。 “林大小姐,你没事吧!” 东方归月刚发出的语音旁出现红色感叹号,紧接着就是被删除的提示。 “不对……不对!”东方归月用力捶打了一下坐垫眺望着窗外,现在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种无形的东西死死捂住,连呼吸都没那么顺畅,就在此时东方归月脑海里突然浮现林萧和周茉的面貌,那样子现在再回忆只觉得诡异,可怖,“敢动林大小姐我他妈弄死你们!” 下午一点四十左右,出租车来到金盛小区林莉家楼下,一辆黄色的出租车也刚好离开,那是先前载着林莉一家回来的车,万幸,他们是带着林莉回家了。 刻不容缓,东方归月冲进单元楼一口气跑上五楼,急促地敲打铁门,林美丽喊着“来了来了”,打开里面木门看见是东方归月,脸上的阴沉立刻变化为笑脸,拉开门让东方归月进来。 “归月,奶奶跟你说,他们夫妻两个和你说什么你都不要信。”林美丽握着东方归月的手叮嘱:“奶奶也说不上是怎么回事,但感觉他们不是我儿子和儿媳。” 林萧闻声而来,皱着眉语气责怪的喊着:“妈,我不是让你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吗!” “归月这孩子不是陌生人!”林美丽重重地关上门说:“两年多没回家,一回家跟吃了火药一样,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林萧冷笑,一点面子也不给林美丽留:“如果我和周茉没有回来,莉莉被他拐跑了你都不知道!” “你胡说八道!”林美丽气得胸口起伏剧烈,尖锐刺耳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矛一下刺破了林萧的恶意,“如果不是归月,莉莉都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老婆子今天就把话撂在这了,你们夫妻俩谁想赶走归月我就把你们两个一起撵出去!” 周茉急忙从林莉房间跑出,阴影中她那张脸看上去很阴毒,随后挤出笑容打圆场:“妈,您别生气,林萧也是为了莉莉的安全着想,一旦知道他不会伤害莉莉,我们也不会多说什么。” “你们最好是这样。” 林美丽被周茉扶到沙发上,吃了些降压药后扭头,凌厉的目光又一次警告着林萧和周茉,接着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林萧只好作罢,但同周茉一样如毒蛇般的眼神始终盯着东方归月。 “你过来,我们聊聊。”林萧坐在阳台的木椅上沏了壶茶,分别倒给自己和东方归月说:“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能让妈这么护着你,但你最好别让我抓到马脚。” 东方归月现在根本没有喝茶的心思,看着林莉房间的方向,心里的不安始终没有退去,板着脸坐在林萧对面问:“林莉在哪?” “莉莉就在房间里,她已经睡了。”林萧淡然道:“我们调查过你并无任何背景,父母也都在三千树区上班,那里是青城最偏远的区,我真想不明白你父母是怎样的心情送你来这边念书的,一家都是蠢货!”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林萧说的。 以为是东方归月处变不惊心中暗暗赞叹,林萧继续说:“我们不会插手你任何事,你大可放心,如果你从现在开始就和莉莉保持距离,什么事都不会有。” “我要是不呢?”东方归月翘起二郎腿喝了口茶说:“从机场我就觉得你们有问题,这些我就暂且不说好吧,不过我猜林莉的手机应该在你们手上吧,这也是对女儿好吗?她的隐私在你们眼里是一文不值啊。” 林萧将林莉的手机拿出放在茶壶边,一副很理所当然的样子说:“我作为她的父亲,做这种事是正常的。” “正常?所以你们回来的目的就是要破坏她自己努力得到的幸福吗?”东方归月被气到笑起来:“那你跟畜牲有什么区别?” 林萧的情绪没有因为东方归月的嘲讽而发生变化,像是没听到一样又续了杯茶:“我希望你不要再缠着莉莉,不然我可以让你哪儿来的回哪儿。” 东方归月被噎到无话可说,默默地喝着茶水心里暗道:这两个肾虚仔有这么大能力?估计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按奶奶说的,他们这种创业成功归来的人应该挺光鲜亮丽才对,他俩怎么跟怨妇一样,又失败了? 沉思片刻,东方归月放下茶杯,凝视着林萧枯瘦发白的脸,对上他那看起来毫无生机的眼神时东方归月总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在哪见过。 东方归月想了想,试探两句:“你们倒也不用在我身上下功夫吧,听奶奶说你们是去创业,大概是成功了,你们完全可以把林莉和奶奶接到那些高楼里买个大房子住着,这样不就可以更好地隔绝我们嘛。” “我们的事情不用你多嘴。”林萧握茶杯的手指不自觉用力,“莉莉只会暂时住在这,我们不可能再让你们有除了学校外的任何联系。” “你这是囚禁她!” “我们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林萧的态度明显出乎意料,东方归月给他倒了杯茶,食指放在唇间发出“嘘”的声音说:“林莉不是在休息嘛,别打扰到她,我们应该小点声对吗?好父亲。” “你要做什么?”林萧被东方归月的笑容看得有点发毛,饮下热乎的茶水说:“我劝你不要做什么自以为是的事情。” 东方归月起身和在沙发上观察他的周茉打了声招呼,脸上凝固的笑容有一瞬间宛如魔鬼,然后轻声走到林莉门前,推开门望着林莉熟睡的面庞不由得心疼,哪怕是睡着了,她的眉头依然紧皱,蹲在她身前温柔地擦拭着她的泪痕,眼泪滑过鼻梁落在枕头上,浸湿了一小块呈现深粉色。 东方归月轻叹一声,握住她的双手在她耳边低语:“我来了林大小姐,别害怕,没事的。” 林莉渐渐舒展的眉间像是在给予东方归月回应,紧紧抓住他的手,生怕一醒来他就不见了。 第77章 邪念诞生 蹲了没多久东方归月就蹲不住了,憋着口气以最小幅度的动作坐下,双腿放进床底下,脏了就等林莉醒来后再去擦干净。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回家途中,林莉想要开窗户但是周茉死活不同意,出言制止了几声,瞪了林莉一路,说什么:“你这丫头现在身体不好,再吹风吹坏了怎么办?关上!” 林莉没办法,埋在衣服里就这样忍了一路,一回家立马跑进厕所吐,出租车带来的晕眩感让林莉只要一提到出租车脑中就会记起那股味道,仿佛真的又闻到了一般深深刺激着胃,吐了好几回林莉的身体已经使不出什么力气,眼睛红红的,勉强漱过口后艰难地走回房间,周茉和林萧问她什么她也不说,关上门心里十分难受,委屈到哭出来,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捂着嘴抽泣,哭累了就听见林萧在大吼,好像和奶奶发生矛盾了,林美丽提到东方归月的话她没有听清,只是更加害怕地把身体蜷缩,希望睡醒来能平安无事吧,睡着时嘴里还不断小声呢喃:“东方归月,东方归月我害怕……” 大约两个小时过去,林莉才睁开眼,此时还在低头看小说的东方归月并未察觉到林莉醒来,翻阅小说的同时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林莉的双手。 “东方归月。”林莉轻唤。 “可算是醒来了呀林大小姐。”东方归月坐起身坐到林莉床边,阳光斜照,正好映照出林莉脸上的苍白,虽然心疼,可眼下也只能先安抚林莉:“还难受吗?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林莉双手不松开,嗓子里发出拒绝的“哼哼”声,身上还是使不出力气,甚至可以说现在还能抓着东方归月已经用尽了浑身力气:“我不要喝水,我要你留下来陪我。” “很难受吧。”东方归月做了个大胆的决定,脱掉鞋从林莉身上跨过去,握住林莉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躺在她身后,就和医院里一起看电视剧的姿势一样,让林莉躺在自己怀里:“没事啦,再休息会就不难受了啊。” 林莉听话的又往东方归月怀里钻了钻,用被子蒙住头只露出一双眼睛,仰着头注视着他的脸,很干净,秀气的脸上本应该是有温柔存在,可现在那股温柔已经被担心取代,东方归月的怀里很温暖,比盖了这么久时间的被子还要暖和,在他的怀里林莉似乎忘记了之前的难受和惊吓,像一只很乖很可爱的猫,蜷缩着双腿膝盖碰着东方归月的肚皮,或许是觉得这样不够亲密,探出头嘴角的笑容看起来很甜,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不害怕了吧,一会我还带你吃好吃的去。”东方归月把林莉在怀中抱得更紧,轻柔地抚摸她的脑袋压着声音说:“待会我们就直接走,什么都不管。” 这种听起来很像走为上策的话,林莉却觉得十分浪漫,好像童话书里王子与公主相爱,哪怕他们是敌对国,可就这一次,王子要毫不顾忌的带走公主,不回到任何一个国家,趁着太阳还没有下山,趁着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浪花还犹如金鳞片,王子和公主手牵手一路狂奔到海边,沿着这条路一直跑,影子也在狂奔下呈现出热烈的姿态,直到他们彻底跑不动为止,躺在沙滩上相视一笑,就这么往下走吧,走到一个小镇子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东方归月抱着林莉休息到两点半时,林莉肚子发出饥肠辘辘的声音貌似在催促东方归月赶紧带自己吃饭,林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让东方归月看见自己害羞的模样,可越是这样肚子就叫得越欢,跟作对一样,林莉郁闷地轻轻捶打着东方归月的胸口说:“我们能不能现在去吃饭,我饿了。” “现在就走,我去给你拿鞋子。”东方归月半起身看了眼床边,又直起了一点身子扫视:“林大小姐,你的拖鞋呢?” 林莉在被子里踢了踢东方归月声音闷闷的,把胳膊伸出来说:“我没换,之前难受我就直接睡觉了,你看,外套我都没有脱掉。” “我得带你吃点好东西补补身体了,这次吐得比早上严重多了吧。”东方归月掀开被子拉着林莉下床语气埋怨道:“早知道不去接他们了,全是麻烦!” 林莉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任由东方归月拉着,真的很怕他一生气就把自己留下了,轻轻晃着东方归月的手希望他能别不高兴。 东方归月还以为林莉又在撒娇,刚准备说什么好带她吃什么的时候,扭过头对上她那可怜的眼神,瞬间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刚刚语气太重,让林莉误会了,语气立马变得柔和解释:“我说的全部是他们两个,要是没去接他们,林大小姐你也不会这么难受,而且我猜在车上他们对你的态度其实也不怎么样对不对?” “我还以为你在怪我…妈妈不让我开窗户……”林莉委屈的直掉眼泪,回想起一路上父母都不听自己说话,只是一味的用为她好的借口进行指责,到现在了他们也不来看看自己到底怎么样,用手背抹着眼泪憋住哭声说:“她还把…还把我的手机抢走,不让我接你的电话,让爸爸把你删了……” 东方归月把林莉护在怀里,听着林莉的哽咽一股恨意从心底滋生,眼神忽然变得冰冷,带着几分邪恶,如果当时自己也在车上,会做出什么事情没法想象,但一定不会让林莉那么难受。 “我没有怪你,就是不想看你受委屈。”东方归月说:“不用再憋着了,哭出来吧林大小姐,放心啦不会怎么样的,我在呢他们不敢。” 林莉双手用力抓紧东方归月的衣角,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呜呜”的哭出声来,只是林莉越是委屈东方归月心中那股恨意就越重,他很清楚的意识到心跳狂躁地跳动不是因为林莉,是恨,像击鼓一般不断地刺激着东方归月,这种情况持续了几分钟,直到林莉的哭泣声只剩下抽噎,透过窗照射进来的阳光看起来没有那么完整,好像被遮挡住了一些光芒,可并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作为遮挡,紧接着阳光又恢复正常,一缕暗紫色在东方归月丝毫察觉不到的情况下钻进了玉佩,那股狂躁也随之变淡,消失。 第78章 以爱之名的枷锁 继续安抚着林莉,东方归月心中忽然蹦出一个想法,一个他早就认识到的想法:林大小姐你怎么总是喜欢逞强呀,要是留下你一个人可怎么办,又不可能像那个电影一样。 林莉或许是哭累了,抱住东方归月平复着急促的呼吸,看向紧闭的房门,在她眼中好像只要一打开门就会有冲天怒吼爆发,那声音让她感到很害怕,之前林萧对林美丽吼的时候她就害怕了,可目光移到东方归月脸上,又忽然觉得没有那么可怕了,记忆中那道怒吼的声音也变小了好多。 眼前的男孩还是男孩,他并没有成长到足以担得起“男人”这个极具责任和安全的阶段,就是很普通的少年,他唯一拥有的只是属于少年的勇气,为了保护心上人他可以把一切困难当作游戏,把所有伤痛笑着面对然后临场借着动漫或是自己即兴编来的一句自认为很帅气的中二台词,站在那里像棵大树纹丝不动。 东方归月感觉到林莉差不多不哭了,已经调整好情绪,低着头默默注视她微红的眼睛柔声道:“那我们现在去吃好吃的吧林大小姐。” “好。”林莉笑着回应,这次她的笑容里没有了疲倦,犹如在阳光下绽放的花朵一般灿烂,因为林莉发现东方归月脸上也没有了担心,是自己喜欢的他那副少年的温柔,很轻松地打开门,拉着东方归月的手完全无视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的林萧和周茉,清脆的声音带着一点俏皮说:“东方归月,我要吃蛋糕,草莓蛋糕!” 东方归月娴熟地打开门跟在自己家一样,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说:“吃两个。” “莉莉,谁让你出去的?回来!”周茉拔高嗓音喊。 东方归月反手给她竖起来中指说:“滚!”随后把门重重关上。 楼道里传来林莉的娇嗔:“你干嘛呀那么大声,我都被吓到了。” “别害怕嘛林大小姐,我那叫不给他们好脸色……” 因为电话被林萧没收,所以一个下午东方归月都带着林莉在外面玩,玩到忘记了时间,天快黑的时候还在逛商场,林莉看上了一件裙子,不过思来想去就算买了父母也不可能让她穿,坐在一旁托着下巴沉闷地叹了口气:“东方归月,我觉得他们根本不是我的爸爸妈妈,他们以前从来都没这么对过我,也不可能凶我……明明才过去两年多,他们看起来都快和奶奶一样老了。” “那就不管他们了嘛,反正每天我都要来蹭饭的。”东方归月一屁股坐在林莉身边把她没吃完的那块草莓蛋糕端到她嘴边叉起一块:“没关系的,等高中毕业我们在大学就没有这些烦恼了,虽然这话有点远了,好啦没事的,等之后回学校咱们不还是天天在一起嘛。” 林莉张开嘴有点心不在焉地嚼着蛋糕,哪怕是甜甜的草莓蛋糕此时也没办法让她的心情变好。 “你陪我再转转吧,我还不想回家。”林莉心情忽然变得沉重,抬头看见衣店墙上挂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七点半:“还是回家吧,爸爸说每天晚上我必须在八点前回去。”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拿出手机一看已经七点三十二了,咬紧牙心中咒骂,摸了摸林莉的脑袋说:“现在走回去应该差不多八点,不行,我得跟你回去把手机要回来!” “这是,这是你什么时候拍的!”林莉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睡着时的样子居然被东方归月拍下当作锁屏壁纸了,而且他还没有跟自己说,羞恼地伸出手抢过手机:“谁允许你把本小姐睡着的样子拍下来的,丑死了……好像,还挺可爱。” 心中暗自窃喜,嘴角也不经意间翘起,林莉继续说:“看在你照顾本小姐的份上,本小姐就不和你计较了,下回不许在我睡觉的时候拍,真是的就不能叫醒我嘛。” “那个时候你太可爱了,我就想一直能看见。”东方归月耸耸肩说:“但真的很可爱对吧。” 林莉将手机还给东方归月后心情变好了一些,似乎对于这场暂时的分别已经做好准备,反正一醒来肯定就能看见这家伙在帮着奶奶准备早饭吧。 “我们走吧,要是晚了爸爸又要生气了。”林莉拉着东方归月往外走,今晚的月亮和星星格外明亮,将黑夜照的透彻。 下了公交车回到家离八点只差了几分钟,一开门就看见周茉像怨妇一样的表情,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林萧则是望着林莉和东方归月进门的身影停下了指节有节奏地敲打大理石桌面的动作。 “林莉,你过来!”周茉说:“谁让你跟着他跑出去一下午的?” 握紧东方归月的手仿佛得到了极大的底气 林莉回怼了一句:“爸爸不是说必须在晚上八点前回来吗?我没有超时啊,觉得不好妈妈你就跟爸爸说。” “莉莉,从现在开始每天晚上回家不能超过七点。”林萧走到林莉面前,瞥了眼比自己还要高一些的东方归月,认为他一定是给自己女儿洗脑了,不然她怎么会这么不听话?有意地用肩膀撞了一下东方归月说:“明天开始你就回学校上学,我已经和你们老师说过了,一个女孩天天不上学跟着他鬼混,你想干什么?” 林莉刚准备解释周茉就打断她的话,和下午在出租车的时候一样,丝毫不管林莉想要说什么:“从今天开始你的手机彻底没收,再有一年半就该高考了,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才是你该做的事情!” “凭什么!那是我的手机你们凭什么拿走!”林莉气得眼泪打转,眼睛四处寻找着自己的手机,发现没有急得她向前一步质问:“我的手机呢?你们还给我呀!” 周茉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扭头看了眼林萧示意让他拿出来,林莉从口袋里拿出林莉的手机,亮起锁屏壁纸时也不给林莉留面子了:“莉莉,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是不是没有这个男的你就活不下去?你就那么缺男人吗!” 第79章 杀人 林莉完全想象不到这种话居然会是曾经那么疼爱自己的父亲会说出来的,羞愤充斥着林莉的胸口,猛地向前一扑想要夺回手机,林萧冷漠地侧过身子,如果不是东方归月及时抱住她,林莉此时应该已经摔倒在坚硬的大理石瓷砖上了。 “你们不是我爸爸妈妈!把我的爸爸妈妈还给我!”林莉在东方归月怀里不停挣扎,伤心欲绝到像是疯了一样,双手在空中使劲挥舞,“我爸爸妈妈才不会这样对我的!东方归月你不要,不要听他胡说,我才没有那样!” 东方归月抱着林莉转过身,语气毋庸置疑,坚定有力道:“我明白!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也拍了你的,我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告诉我自己不止是我心里有你,你心里也有我……不哭了啊,他们都是坏蛋,我现在就收拾坏蛋。” “你把我女儿放开!”周茉一把抓住东方归月的胳膊就要拉开,几次尝试都拉不动,却在这时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寒,就像被一头身处于黑暗中的狮子盯上一般,无论怎样拼命奔跑都会被它残忍地杀死,于是赶紧抽回手和林萧对视一眼:“一定不能让林莉和他在一起。” 林萧像是得到指令,在同一个位置死死抓住东方归月的胳膊用力往外扯,一下就将他和林莉拉开,本以为这家伙仅仅只是这样,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他赶走,就在拉开的同时,他也感受到了那股恶寒,不禁让他打了个冷颤,还在疑惑的时候突然被迫与东方归月对视,身体不由自主,好像被捆在原地一样,原本那股傲慢也渐渐低下头,屈服在这股可怕的威压之下。 “把你刚刚说林莉的话再说一遍。” 东方归月带着戾气的眼神牢牢锁死林萧,短短几步距离,他走得十分缓慢,好像二人分别站在单元门口和花园外围,东方归月一步接着一步,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这头吃人的狮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向前走,享受着摧残猎物精神的快感,终于走到林萧面前,林萧只觉得自己面对的已经不再是一头狮子,而且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自己却偏偏招惹了他,一个不注意被桌子腿绊倒,这无疑让他内心的恐惧愈发强壮,强壮到要撑破他的精神世界。 “说啊,你刚刚怎么说林莉的?”东方归月毫不留情,一脚踩在林萧胸口,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三,二,一……那就死吧。” 东方归月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紧接着又恢复平静,仿佛在清理垃圾一样,没错,他就是在清理垃圾。 头顶挡住光线导致脸上全部都是阴影,林萧看不清他脸上具体的表情是什么,只觉得是那个恶魔要开始猎杀猎物了,嘴角那抹笑容则是提前庆祝又杀了一个。 周茉完全被吓傻了,在东方归月逼近林萧时她就已经因为害怕而倒退倒在沙发上,宛如虚脱一般,如果不是有桌子挡着,她渐渐从沙发上滑落的身体应该是早早地就已经跪下。 东方归月脚下力度大到林萧快要呼吸不了,在已经被关上的窗户的阻挡下,平常还会出现的一些叽叽喳喳声此时已经完全消失,让整个屋子归于寂静。东方归月的影子笼罩着林莉,林莉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等到三秒倒计时过去,她甚至脑补出来了林萧的惨状,到底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林莉回过神从身后紧紧抱住东方归月想要阻止他。 “东方归月你不要把自己也变成坏人,他不值得你这么做!”林莉一把抹掉模糊视线的眼泪劝说:“不要,求求你了,不要杀他!” “为什么?他明明那么说你。”东方归月声音依旧冰冷的问:“他死了一切都会恢复原样…不,还有她。” “可是我不想你因为他们被警察带走,比起他们,比起他们我更不想失去你!你知不知道啊笨蛋!”林莉声嘶力竭地哭喊。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慢慢抬起脚鄙夷地看了眼像条死狗一样残喘的林萧,转过身眼眸中的戾气被温柔取代,抱紧林莉轻声说:“我知道了林大小姐,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啊?” “嗯…你刚刚吓坏我了。”林莉嘟着嘴巴,感受着恢复正常的东方归月的温柔说:“我不管,反正你今天必须陪着我,要是做噩梦了本小姐就不理你了。” 东方归月听着林莉的声音带着厚厚的鼻音,从桌上拿来两张餐巾纸拉着林莉走进厕所:“保证不让林大小姐做噩梦,先擤擤鼻子吧,我在客厅等你啊。” “哎呀你烦死了!”林莉笑着接过餐巾纸,轻轻推开东方归月把门关上娇嗔:“干嘛注意这个,讨厌。” 擤过鼻子林莉坐在马桶上,双手托着下巴心里已经相信东方归月之前在雨夜重伤回来时跟自己说他把对方全都干掉了,这件事之前林莉还是不相信,可现在她却不得不相信,因为之前东方归月朝着林萧走过去的那几步和踩在林萧胸口时都确切的让林莉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她能感觉到如果自己不拦着,那么东方归月一定会杀了林萧,可那样总有一天他会被发现,然后被枪毙,自己的家庭和小家又一次完完全全地破碎,想必到时候奶奶也会因为承受不住如此沉重的打击而离去,那只剩下自己该怎么办? “你不会这样的,不然刚刚我肯定拦不住你对吧?”林莉小声呢喃。 从厕所出来后刚好碰见周茉搀扶着林萧走回房间,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林莉忍不住想笑,赶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笑出声。东方归月拿起她的手机晃了晃,林莉走过去接过手机就赶紧查看手机中重要的东西还在不在,万幸,和东方归月的聊天记录还有他们有时候记录在一起开心的照片还在。 “东方归月,谢谢你。”林莉很自然地抱住东方归月,脸颊上那抹红晕已经不再是害羞,而是幸福。 东方归月咧着嘴笑得很开心:“林大小姐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不要。”林莉抬起头很果断的拒绝:“万一你哪天对我不好了呢?再说本小姐还没有原谅你呢,你要是表现的再好一点点,就一点点你看嘛,一点都不多。”林莉伸出右手大拇指指甲轻轻压在食指指纹处,俏皮地吐了下舌头又紧紧抱住东方归月撒娇:“好不好嘛,你对我再好一点点我肯定就答应你了。” 东方归月和林莉对视,一瞬间就败给她萌萌的样子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柔声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好啦,你爸之前不是说他已经和学校说过了,让你明天就去学校嘛。” “那你呢?”林莉有点失落的说:“你还是在家里好好养伤吧,不就是一个月嘛,本小姐等得起。” 东方归月微微摇头说:“我也去,我才不会让你自己一个人呢,你这么容易哭,我怎么能放心。” “本小姐那只是眼睛进沙子了,你不要胡说!”林莉羞得躲进东方归月怀里闷声说:“还不是你惹我哭的,都怪你。” “所以我才要陪你嘛,我们回家收拾一下东西吧,今天就早点睡觉好不好?” “好。” 第80章 毫无头绪 刚刚下楼就碰见了才和王秀秀分别的林美丽,林莉看奶奶那副得意的样子就知道她今天肯定玩的开心。林美丽大概问了下他们回去后林萧和周茉怎么对他们的,东方归月脱口而出编造的发生让林美丽误以为自己的儿子儿媳没有那么坏,知道他们要上学了,林美丽慈爱地摸了摸他们的脑袋跟他们说:“明天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快回去吧,晚上冷。” 上楼后正在收拾东西时东方归月突然想起九点左右就得回去,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快半,为了不让林莉起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不紧不慢地收拾。 “差不多了,东西都齐了。”东方归月把两个书包放在沙发上:“睡觉吧林大小姐。” 林莉期待地点点头:“嗯嗯!刷完牙就睡。” 站在镜子面前,林莉刷着牙笑眯眯地看着镜子里的两只“兔子”,踮起脚尖摸了摸东方归月的脑袋和兔子耳朵含糊不清的说了句:“真可爱。” 洗漱过后东方归月正准备回自己房间睡觉,这样还很保险,可这时林莉却突然紧抱他的胳膊盯着他的眼睛说:“你不是答应我不让我做噩梦嘛。” “对啊,我们都回家了,不会做噩梦的。”东方归月歪着头问:“怎么啦林大小姐,你怕黑吗?” 林莉脸颊浮现一抹绯红,低着头犹豫了好一会才羞怯的说:“你陪我一起睡,你答应我的。” “啊?”东方归月微微一愣,不由得紧张起来,“真的吗林大小姐?我…我能陪你一起睡…” 林莉认真地点点头说:“当然啦,不然本小姐会做噩梦的。” “好好好,不做噩梦啊。”东方归月喜上眉梢,暂时忘记了要准点回去的事情,握住林莉的手走进她的房间,像做了亏心事一样,心生胆怯:“我保证老老实实的!” 林莉捂着嘴笑出了声,掀开被子躺在里面说:“本小姐当然知道你这个笨蛋不会做过分的事情,不然本小姐也不可能让你陪我的。” 躺在林莉身边,林莉主动趴在东方归月怀里,东方归月伸手把床头的按钮关闭,房间内立刻呈现深夜的安静和两个相恋之人在一起的温馨。 “晚安啦林大小姐”东方归月抱紧林莉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明天早上我叫你起床啊。” 林莉“嗯”了一声,感受着东方归月身上的温度和气息只觉得无比安心,声音软糯糯的说:“晚安。” 等到林莉彻底在自己怀里睡熟,东方归月才开始轻搓玉佩,主要是感觉到了胸口有点湿,知道那是林莉流的口水。 再一睁眼,身边的声音由模糊变得清晰,不用看都知道是杨乐洋在催促自己,没听到钱乐的声音,估计已经和宋雨璐回家了吧。 “起来了起来了。”东方归月装作刚睡醒的样子伸了个懒腰:“放学了吗?” 杨乐洋双手叉腰,撅着嘴巴气鼓鼓的说:“你还知道起来啊,要不是我跟张老师解释了好半天,你早就完蛋了!” “谢谢谢谢,放学了就回家吧。”东方归月快速地收拾好书包,算着时间得要一整天才能再见到林莉,长长的叹了口气说:“要不是…算了。”想起林莉趴在自己怀里那副可爱到爆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尽管还是不太能理解东方归月每天这种长时间“休眠”,但杨乐洋还是很开心,因为她认为东方归月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就算是朋友那又怎么样?你有一个朋友在知道你被一个讨厌的家伙造谣时主动替你出头还把对方打得落花流水,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东方归月和钱乐收拾白浩他们的样子,可这样的场景就算是想想都会觉得很帅吧,而且对于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对于东方归月更加的崇拜和喜欢了,至于钱乐嘛,宋雨璐会夸他的。 东方归月和杨乐洋告别后,回家和等自己回家的老爸聊了会天,东方湘腾把饭菜热好叮嘱他早点睡,回了房间不小心吵醒才睡着的夏紫嫣,悠扬的歌曲轻声回荡在房间,哄着夏紫嫣睡着东方湘腾也一并入睡。 吃过饭,东方归月随意地把书包丢上床,直挺挺地倒下面朝被子,仿佛卸下了一身疲惫,闭上眼想着令他头大的该死的作业。 最近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东方归月翻过身用手挡住光线,为林莉不能和自己晚上待在一起犯愁:“这两个王八蛋绝对又失败了,这下好了吧,连我和林大小姐也得受牵连,她那么好看的女孩你们是怎么能狠下心凶她!”越想越气,东方归月烦闷地抓起枕头按在脸上。 “总不能一直到大学才能和林大小姐重新住在一起吧!” “不过他们到底怎么回事,两年多最后混成那种样子,说不好听的跟在外面要了两年饭有什么区别?” 思来想去都没有一个答案能说服自己,总不能为什么自己的幸福强行拆散别人的家庭吧,也许他们后面变好了……那样不是更没办法和林大小姐住在一起了!而且那边再有一个多月可就要放假了,这边没几天也该放假了。东方归月心情逐渐变差,游戏,小说,视频,这些他现在都没心思干,视线向上瞥了眼书包,那口怨气转化成了动力。 落下最后一行字,东方归月写的格外认真,至少结尾要有好看的字撑撑门面。 “要不…”东方归月心里算了一下时间,现在过去和林莉睡一会再来,突然想到了什么,东方归月立刻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胡乱抓着头发叹气:“不行啊!这样时间就跟不上了,万一哪边抽不开身……我服了!” 无奈收拾好书包,洗漱完回来关灯,躺在床上像静止了一样发呆。 他知道一切不可能永远按照自己心里最美好的方式进行下去,在构画蓝图的过程会有很多次的更改,那就是人生中的困难与波折,从来没有一条通往幸福的路只存在花丛和阳光,不止风雨,还有很多不好描述只能用可怕,打死也不愿意再来一次这种话来叙述,甚至直击心灵,直面灵魂这种事也有可能会发生,撕心裂肺,苦不堪言……能和林莉相遇慢慢走到今天对于他来说已经很幸运,幸福。 其实对于未来他不止一次试图去找到平衡,可这压根没有办法,不可能让自己在这边的世界处于颓废,只要吃饭,喝水这些正常事情就行,如果自己未来在这边是这样的生活,只会极速的缩减寿命让自己身体情况糟糕到无法想象,那么自己在那边也会有差不多一样的影响,这是对于未来的想法,可在那之前还有好多根本无法预测的事情,再想下去只会让自己迷茫。 可如果连未来都不敢妄想,该怎么撑起想要的蓝天? 第81章 梦呓 “杨乐洋,你爸他…额你们家是干什么的来着?”东方归月一早就来到学校,知道杨乐洋每天来的都很早,所以特来问问:“收入很好吗?” 杨乐洋合上书说:“我们家是做设计的,各种各样都有,爸爸还开了公司啊,收入一直很好的,我记得东方叔叔不是最近都在和我爸爸合作嘛,你不知道啊?” “没,我就是问问。”东方归月想了一会没想到什么合适的说辞,干脆直接摊牌:“我有个小学同学,他爸妈因为破产前两年大概快三年去了外地想东山再起,但是昨天回来看起来跟乞讨了两年一样,感觉还很怪,你说这可能吗?” 杨乐洋不以为然道:“当然可能了,这条路上不是你付出了时间,精力和努力就能成功,要是没有机会,可能一直都很平平无奇呢,说不定他们就是没碰到好机会。” 大概是这个原因,和东方归月想的一样,无奈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 “东方归月你不会又要睡觉吧!”杨乐洋双手拉着他的后脖领本来想把他拉起来,突然想到就剩几天时间了他愿意偷懒就偷吧:“算了,反正过几天就放假了,你放假打算干嘛呀?” “家里蹲,好好学习。”东方归月说。 “你就不能让自己休息休息嘛,我打算去旅游一周,你去不去,一起嘛。” 东方归月果断拒绝:“不去,我突然想起来假期我还有好多事情,哎呀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可忙了,去不了。” “好吧,我也没指望你能陪我一起玩。”杨乐洋托着腮,失落地重新翻开书:“大忙人你就忙吧。” 一整天的时间在学校很快消磨殆尽,东方归月和杨乐洋他们道别后,一个人走在路上,夜晚萧瑟的风吹来秋天的凉意,摘下一片柳叶用林莉教的办法试着吹了吹,可能还是没有掌握精髓吧,只能吹出“噗噗”声。 十一点五十三,东方归月轻声推门而入,路上东方湘腾给他发了消息说今天夏紫嫣不舒服,可能是有点着凉,已经睡着了,他正在陪着夏紫嫣,让东方归月自己把饭热了吃。 这是为数不多回家一片漆黑的时候,东方归月借着手机光亮,热好饭拿了瓶汽水回到房间。 十二点三十七,东方归月打着哈欠洗碗,因为还有两个小时,他并不着急,只是可惜了还没有好好体会和林莉相拥入眠,很是无奈的开了局游戏。 “提前半小时回去没问题吧。”东方归月生无可恋地放下手机,通红的战绩让他准备放弃这个游戏:“还有四个半小时,也就是十三个半小时……刚好,刚好能完美错过放学,还能和林大小姐在一起睡会!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林大小姐等我!” 闭上眼睛,平复下去有点激动的心情,轻搓玉佩,再一睁眼熟悉的味道在鼻尖下萦绕。 东方归月心说:林大小姐,我回来了。 突然感觉到胸口有一片凉凉的感觉,无奈笑笑,轻轻摸了摸林莉的小脑袋,林大小姐流了好多口水,看起来睡得很是舒服。 林莉此时几乎整个身子都趴在了东方归月身上,抱紧他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的右腿,一种极其舒适的样子。 一觉睡到天亮,东方归月的手依然放在林莉的脑袋上,趴在身上裹在被子里的林莉像个小宝宝一样,还在断断续续说着梦话。 “母…你不要,不要……” 林莉抱着东方归月胳膊的手更加用力,好像是做噩梦了,声音都带着点哽咽。 “怎么了林大小姐?”东方归月醒来的很早,刚好听见林莉的梦话,手缓缓下移,摸到了林莉的眼泪,虽然没分析出来她到底梦到什么了,但还是轻轻抚摸着林莉的脑袋小声安慰:“不哭了啊,不离开不离开,我抱着你呢。” 也许正是想要这种安慰,林莉发出听话的“哼哼”声,没过一会情绪平复,蹭了蹭东方归月的胸口。 清晨六点,东方归月轻轻拍了拍林莉的肩膀说:“林大小姐,起床啦。” “唔……不要。”林莉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再睡一会,就一会。” 东方归月看了眼时间,六点零二,语气宠溺道:“好好好,再睡一会,但是六点半我们必须要起床噢。” “嗯嗯……嘿嘿。”林莉不自觉地翘起一点嘴角,好像又梦到什么好梦一样,咂了咂嘴巴。 六点二十左右,林莉就醒来了,感觉到脸颊有点湿伸手摸了一下,一瞬间羞愧从脸颊蔓延至耳根,用袖子抹了下嘴巴,声音微糯坐起身说:“我醒了……你要不要换件衣服啊?” “醒啦。”东方归月轻轻刮了下林莉的鼻尖说:“没事儿,待会擦擦就好,我又不嫌弃你。” 林莉看着东方归月胸口那一大片湿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不是故意的……快刷牙吧,不然要迟到了。” “对了林大小姐,你之前有梦到什么梦吗?”东方归月说:“我听到你说什么,你不要,不要的梦话,你还哭了。” “本小姐才不会哭!要哭也是你哭。”林莉抱着胳膊佯装生气,仔细想了想梦到的梦,其实印象很深刻,只是她自己也说不明白,整理了一下思绪说:“我梦见我很小的时候,妈妈为了保护我被一团黑雾杀死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 “我也不知道,但是那个人和妈妈长得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她很好看,很神圣,看起来,我说了你不许笑话我啊。” “不笑话,我啥时候笑话过你嘛。” “我感觉她像神,而且是很厉害的神,但是……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很难受。” 东方归月抱了抱林莉说:“没事啊林大小姐,就是一个梦,先刷牙吧,待会去吃早饭。” “你别摸了,头发都乱了。”林莉笑着轻轻推开东方归月:“快走吧,本小姐可不想迟到。” 洗漱后背上书包去了奶奶家,因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让餐桌对面的林萧和周茉不太敢直视东方归月,导致饭桌上的氛围很压抑,林美丽做完早饭就和王秀秀她们出门散步去了,不然她一定要强行拉起氛围。 第82章 恢复(下) 吃过饭,东方归月和林莉不紧不慢地朝着学校走去,牵着手一路甜蜜的氛围和在家吃早饭时压抑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有说有笑走到久违的学校门口时才不舍的松开手。 “林大小姐,一个来月没去学校了,你还能习惯吗?”东方归月说:“还有一个月就期末,考砸可完了呀。” 林莉对此也有一点忧心,耸耸肩说:“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没问题吧。” “也是,走啦,再不走真要迟到了。” 时隔一月再次回到班里,李萱萱热情地扑了过来,紧紧抱住林莉压着兴奋的声音说:“林莉!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来我都要发霉了!” “萱萱……他好的差不多了我们回来了,主要是我爸爸让我先来上学的。”林莉也抱了抱李萱萱算是回应,趁着老师还没来,先和李萱萱坐在一起聊天:“萱萱,现在进展还和你记得笔记一样吗?我怕我跟不上节奏了。” 李萱萱很负责任的拍了拍胸脯:“嗯!都一样,林莉,你爸爸妈妈回来你们怎么不团聚几天,我还想着要到假期才能见你了。” “爸爸妈妈他们,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他们真的很怪,和我记忆里的他们完全不一样,还差点把我的手机没收了。”林莉将手机拿出给李萱萱看有些损坏的手机壳微微叹气:“周末我再买个新的吧。” 东方归月站在一旁像个保镖一样,从眼神中回怼着那些女生们的叽叽喳喳,当然,他也看了眼黄怡涵,察觉到她没有恶意后继续盯着其他人。 “我先回座位了,林莉,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锅呀?我碰见一家特别好吃的火锅!”李萱萱指了指东方归月偷笑:“把他也带上。” 林莉很想去,可一想到林萧说的放学不能超过七点回家,比之前又少了一小时,苦笑着回应:“我不去了,他也不去,周末我们再去吧萱萱,我爸爸不让我回家时间超过七点。” “啊?你爸爸他也太……”李萱萱忍住骂人的话,看见老师来了先坐回座位。 每次下课时间李萱萱都会问问林莉这一个月他们发生的事情,最主要关心的还是他们有没有在一起。林莉开始还有点害羞,可李萱萱问的多了她也就无所谓,毕竟在自己心里除了东方归月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配得上那个位置。 中午回家吃饭,林萧和周茉吃的很快,而东方归月吃得却很慢,他要磨蹭时间磨到快要上学,这样中午也不和林莉分开,林莉除了偶尔会催促他以外,都是在和他聊着上学的感受,吃饭速度当然也慢了下来。 下午就是正常的沉浸式学习,东方归月格外认真,虽然他在那边已经考完试了,但是这边的知识相比于那边教的要少一些,毕竟这边可没有那边那么卷,不会刻意造成这种压力。 四点多的时候林莉累的想趴着休息会儿时看到东方归月那副认真样也只好咬咬牙继续学。 到了晚上东方归月一出校门就牵起林莉的手,这让一旁的李萱萱既羡慕又无能为力,自己连喜欢的人都没有,可能喜欢自己的人也没有吧。 回到家吃完晚饭已经来到七点十六分,林莉不想让东方归月走,借口说东方归月今天有好一部分没听懂要自己教,可林萧压根不给这个面子,毅然决然的把东方归月往外撵,东方归月装作很不情愿却又没办法的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离开,林莉最后还是用手机和东方归月说了会话才开始写作业。 回到和林莉的小家时刚好七点半,躺在床上闭上眼轻搓玉佩,再一睁眼正好听见放学铃声。 度过这几天上学日子,放假回到家可就轻松多了,东方归月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都在以这种生活习惯和林莉在一起,更多时间会赖在林莉家里和她一起写作业,只有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返回他们的小家。 一个月过去,东方归月的假期只剩一周左右,而这几天那边也正好该考试,或许是良心发现了,林萧和周茉也逐渐不再撵东方归月,有时候还能说会话,但更多的都是在说他林萧绝对不可能把女儿交给东方归月这种家伙的。 房间内,才吃过饭的东方归月躺在了林莉身边说:“林大小姐,今天不复习了吧,感觉都差不多了。” “那怎么能行,老师都说了这几天要好好复习的。”林莉坐起身略显疲惫的双眼瞟了眼书包又躺了回去,把东方归月的胳膊垫在脑袋下慵懒地翻了个身说:“那就休息一会吧,你帮我把被子盖一下,本小姐眯一会。” 看着靠在怀里枕着自己小臂的林莉,东方归月把被子盖过她的脖子,总觉得她对自己要求太高,明明这些天复习下来的结果已经很满意,可她偏偏觉得不够,还差一点,可具体差哪一点呢?她也不知道,东方归月只好陪着她把不放心的又重新复习,越是接近考试林莉就越是紧张,就算是自己也劝不动她,无奈,东方归月只好把能想到的地方都用心的照顾林莉,至少让她别那么累。 对于考试东方归月追求的并不是多么高的分数,他追求的是只要够青城大学的分就行了,目前而言他还差一些,不过现在又不是高三,没必要把自己累成狗,甚至还不如狗,算是一种躺平心理吧,反正属于乐天派,东方归月就显得轻松好多,没有林莉那么累。 睡了两个小时,已经九点半了林莉才不情不愿地醒来,有些埋怨地瞪了眼东方归月说:“就不能让本小姐多睡会嘛。” “能呢能呢,喝杯牛奶再睡好不好啊林大小姐?”东方归月把晾了有几分钟的牛奶端给林莉:“我看你睡得不踏实,牛奶呢可以助眠,这样林大小姐你睡起来应该也就踏实了。” 低着头抿了一小口牛奶,对于东方归月贴心的照顾林莉觉得一阵温暖,微微扬起嘴角,几口就喝完了牛奶,把杯子递给东方归月说:“我喝完了,一点都没有浪费。” “林大小姐真棒啊。”东方归月鼓励式地摸了摸林莉的脑袋:“你再睡会吧,作业我写就行。” 第83章 考试 林莉终究还是抵不过困意,加上热牛奶很好的助眠效果没一会又沉沉入睡。 作业还好,不算太难,遇到很麻烦的呢拍照搜题也就抄过去了,不是不会,东方归月看过答案对于这个解题思路他自己也知道,既然知道那就不要浪费这个时间了,毕竟可得写两份作业呢。 一直写到林莉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凌晨一点,宽松的长袖有很多褶皱,林莉拨弄了一下有点乱的刘海,望着东方归月写作业的背影发呆。 “你还不睡觉吗?”林莉看了眼时间说:“很晚了,明天该起不来了。” 东方归月将快写完的作业递到林莉眼前,打了个哈欠说:“还有一点,写完睡,对了林大小姐,今天要不要小的再陪你睡啊?” “不行!除非…除非明天早上你能早早地叫醒我,要是被奶奶他们看到了,本小姐就要丢死人了。”林莉用手指在两鬓头发绕圈说:“要是本小姐睡着了你还没弄完,你就回你自己房间睡,不然你会吵醒我的。” “马上马上,保证在你睡着前啊。” 东方归月转过身对着手机,手下动作又快了几分,快一个小时的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林莉抱着枕头听着东方归月笔下很流畅顺滑的“沙沙”声,一会歪脑袋一会又在他背后做鬼脸,只是没有催促,安安静静的等到东方归月写完作业为止。 “你还没有写完吗?本小姐不等你了。”林莉看东方归月开始收拾书包故意说:“五分钟你要是还没好,本小姐就关门了。” “用不着五分钟,现在就来。” 东方归月把包放在一旁准备上床时却被林莉一把推开,林莉也随即下床拉着东方归月小声说:“刷牙。” 一连好几天东方归月都和林莉如此,晚上回来吃完饭就进房间学习,当然不是每天都是林莉睡觉东方归月写作业,虽然很惬意,但那样还不如让东方归月也一并罢工算了,那天之后林莉就跟之前一样晚上和东方归月一起写作业,复习,直到四天后的考试。 “林大小姐,紧张吗?”东方归月只拿上笔袋就准备出门:“不用背个包,能带进去的就那点。” 林莉撩了一下头发,对着房间里的镜子仔细看看自己,很好看,黑色的长发犹如瀑布一般在身后轻微晃动,“本小姐就想背书包,要是也像你只带个笔袋万一出来找不到了怎么办。” “我这笔袋里把黑笔,铅笔和橡皮拿走,还能剩下什么?”东方归月拉开笔袋给林莉看了看:“总不能惦记我这尺子吧。” 林莉微微皱眉问:“本小姐不是给你买了好多文具吗?怎么就这么点?” “我没用,都在咱们家里放着呢。”东方归月说:“用不完,这一个学期我就这些够了。” 林莉心里默念了几遍东方归月刚刚说的“咱们家”,白皙的脸颊平添一抹粉红,笑着轻轻打了一下东方归月的胸口说:“那你也不能这么简陋,好像说的本小姐亏待你一样。” “你可不就是亏待我嘛,哪有人表白三次了还没被答应的。”东方归月一脸无语说:“再加上我这种明示,怎么样也都有十来次了吧林大小姐。” 林莉原本就对这种事心有动摇,想着要不要等考完试就以他考的好为理由答应他,可现在那种想法一下子又被搅乱,她也不确定东方归月到底是因为喜欢自己还是只是单纯的想要和自己在一起,当作是一种目标,迄今为止对自己的好都源自于自己那天在医院说让他好好追自己,要对自己好……可他那样不要命的为了自己又是……可他还说要给自己准备浪漫。 “才不要,本小姐又不知道你是不是真心的。”林莉背上书包坐在床边一边换鞋一边问:“你不是说要给本小姐准备很浪漫的表白吗?你这几次哪里浪漫了,连朵花也没有,你以为本小姐就会被你这样打动啊?” 东方归月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说:“不是啦,我也没想着就这么能表白成功嘛,只是那几次都是情绪到那份上了,我没忘,我当然要给你准备很浪漫的表白。” “好啦别贫了,再不走就迟到了。”林莉松了口气,看来他真的是把喜欢自己放在第一位,就算是奖励吧,林莉牵起东方归月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因为天气冷的原因把手揣进他的口袋里说:“本小姐考完试请你喝饮料。” “谢谢林大小姐!” 上午的考试很快结束,偶尔会陷入时间不够用的焦虑,好在最后答完卷还剩个十几分钟。 “怎么样啊林大小姐,感觉考得咋样?”东方归月一出考场就迫不及待找到林莉说话:“我感觉还不错,没太难。” 林莉认可地点点头说:“我也觉得,感觉发挥的很好,走吧,本小姐请你喝饮料。” “你想喝什么啊?” “我啊,我都行,可乐吧,要大杯的。” “不行,你想喝奶茶,还是热的,正好本小姐也想喝了。” “不是,我……” 林莉回头“嗯?”了一声,声音很重又缓慢,像是质问一般:“不是什么?” “没,我想喝奶茶。”东方归月老实地被林莉拉着走,既然是奶茶那就喝点好的:“我喝巧克力奶昔吧,那个好喝。” 林莉再次回头睁大眼睛显得很惊讶说:“你也想喝秋叶桂香吗?你真的跟本小姐是心有灵犀!”刚说完林莉就憋不住笑,捂着嘴笑得腰都弯了下来。 “那是啥?”东方归月问:“我没喝过啊。” “行啦行啦不逗你了,谁让你每次就喝那个,要么就是可乐,都不知道换个口味,今天本小姐就带你尝尝。” 喝过奶茶吃完饭在家里磨蹭了会就接着下午的考试,第二天,第三天,每一天林莉都比前一天要激动,晚上复习的劲头更大了,因为每场考试下来都感觉答得很好,很顺利,比自己以前一个人复习后的考试要好太多太多了,想到这里对东方归月那个家伙的依赖性又多了一分。 第84章 一反常态 考完试,在放假之前成绩就出了,林莉总成绩是563,比东方归月高了整整十分,看到成绩那刻东方归月嘴角不自觉抽搐了一下,紧接着就毫不吝啬的夸奖林莉,表面上是在说他们两个就算是靠着笔记也能考得很好,实际上心里吐槽着自己两边倒的居然没考过林莉,白学那么多了。 一放假东方归月就没什么理由再待在林莉家里,林美丽关心的问了问他要不要这个假期回去看看自己父母,她陪着一起也是可以的,顺便给他们介绍一下林莉,以后也是要成为他们儿媳妇,先认识认识总归是没错,不过这话林美丽是在厨房小声和东方归月说的,那个时候林莉还在卫生间里洗澡。 “不用啦奶奶,我爸妈他们可能还在忙吧,等过年了再回去看看。”东方归月把擦好的胡萝卜丝放进盘子里,用先前调好的料汁拌着,“对了奶奶,有个事我不确定能不能问。” 林美丽将切成条的面团拉长,很老练的手法快速地揪成片丢进锅里说:“归月啊,你怎么还跟奶奶客气上了,有什么事你跟奶奶不能问啊?你呀,直接说就好了,我那儿子要是有你这么乖,奶奶也不至于看他不顺眼。” “就是,他们这两年多到底是赚了还是没赚啊奶奶?”东方归月压着声音说:“一个来月我都没看出来,而且他们也不出去工作,按理来说赚没赚的他们也应该去工作吧。” 林美丽在围裙上抹了抹手上的油,然后摸了摸东方归月的脑袋笑呵呵的说:“奶奶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其实他们啊生意是做好了,但是没有预想的那么好,过一段时间又要去忙了,奶奶也就又要好长一段时间见不着他们了。” 东方归月本想安慰安慰林美丽,可见她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看来这次对于林萧和周茉要离开的事她已经不在意了,这回回来让她对于他们已经很失望,这个老太太从来不想要他们挣多大的钱,只要能像以前那样生活,过着平凡日子就可以了,只是他们现在一开口就只会提钱,夫妻俩倒是团结的很,从来不内斗,可她这个当妈的却每每都能被怼到哑口无言,毕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自己说的再多他们不听劝又能怎么样。 还好现在自己多了个孙子,比林莉要乖,要懂事,还总是能陪自己说说话,可不论怎么样,她对于两个孩子的爱始终一碗水端平,不会因为东方归月是外人,才来了几个月就只在乎林莉,也不会因为林莉性格内向,不会表达自己的情绪而更多的在意东方归月。在东方归月的影响下林莉现在也主动和自己多说话,不再像以前那样闷闷的,东方归月则是像个小大人一样,不仅对林莉照顾的无比周到,就连自己这个老太婆也能被照顾到,家务活儿除了做饭,大多数都是他帮着干,林莉为了陪着他也加入其中,这样就更能体现出林萧和周茉的没用,好在他们过段时间也就离开了。 饭快做好的时候林莉洗完澡出来,她在卫生间里就已经换好了衣服,贴身衣物和袜子还是搭在房间里,往往这个时候她就不让东方归月进来,并威胁他说:“你要是敢进本小姐的房间,本小姐把你眼睛挖出来!” “东方归月你过来帮我吹头发。”林莉把毛巾丢给东方归月拉着他从厨房走到他的房间,关上门小声说:“我觉得我爸爸妈妈不对劲。” 东方归月看着林莉洗完澡粉粉嫩嫩的样子,她身上那股淡花香也很好闻,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说:“怎么了林大小姐,他们干嘛了吗?” “你干嘛呀,本小姐和你说正事呢,你能不能正经点!”林莉瞪了东方归月一眼,把他的手拍开说:“我洗完澡的时候看见他们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劲,和之前不一样……怎么说呢,哎呀你待会看看你就知道了,反正我就觉得很有问题。” 东方归月拿着毛巾轻轻按压林莉长发间的水分说:“林大小姐,你别说他们是有那方面的想法。” “不是啦,再说他们好歹也是我爸爸妈妈,怎么可能呢。”林莉托着下巴说:“和他们没离开前的眼神一样,很爱我的样子。” “那不是好事吗?不对,要真像以前那样子,是不是太慢了一点,一个来月才这样。” “就是说啊,我觉得很怪,可我…我也说不清楚想不想要他们这样,我有点不习惯了。” 就在东方归月还在和林莉讨论的时候,周茉轻轻敲了敲门,有点像夹着声音那样说:“莉莉,归月,饭已经做好了,先来吃饭吧,一会妈妈帮你吹头发。” 林莉微微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东方归月接着话说:“噢好…我们马上来啊阿姨。” “好,那你们要快一点,不然面坨住了可就不好吃了。” 周茉刚走,客厅就传来了林萧清晰沉稳的声音:“茉茉,莉莉他们怎么还没出来?” “归月在给莉莉擦头发吧,我刚刚和他们两个说吃完饭了我给莉莉吹头发,应该马上就出来了。” 由于林莉的头发太长,毛巾已经没有一处干的地方,只好先和林莉出去。推开门,西红柿鸡蛋面片的香味早已弥漫在客厅,为了更好的探清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东方归月配合着同他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期间林萧给林莉夹了几次凉拌胡萝卜丝,林莉对于他的这种行为感到有点抗拒,东方归月直接把她碗里的胡萝卜丝夹到自己碗里说:“叔叔你可能不知道,她现在不吃胡萝卜的,我吃。”,林莉也跟着附和了几句。 “我吃饱了。”林莉剩下了碗汤,别过头小声打了个嗝说:“你过来帮我吹头发吧,有点冷。” “好,马上啊。” 东方归月点点头,他吃的很快,喝完最后一口汤跟着林莉朝卫生间走时,周茉放下了碗也跟了过去,没有去责怪什么,只是拿着梳子准备先帮林莉把头发梳顺:“让妈妈来吧,今天就不麻烦归月了莉莉。” “不用了妈妈,他帮我吹就好,他知道怎么吹,我现在都头发都是他帮我吹的。”林莉把头发往自己这边别然后将吹风机交给东方归月:“快吹吧,不然要感冒了。” 东方归月想了想,他对于周茉和林萧的举动有个猜想,应该是和过段时间要离开有关系,所以最后献献殷勤,可这也太晚了吧,不过目前而言还没有发现别的动机,只能先用这点去推测。 第85章 托付 “要不还是让阿姨来吹吧,我正好也学学技术,以后更好地给你吹头发。”东方归月将吹风机递给周茉说:“我去拿凳子。” 林莉不明所以急忙拉着他的手压着声音喊:“东方归月!你干嘛呀!” “我去拿个凳子,不能让你一直站着吹吧。”东方归月微微点头,松开林莉的手和周茉说:“阿姨,你要是吹得有点累就换我来啊。” 周茉很客气地和东方归月摆摆手,等到东方归月把凳子拿到卫生间,林莉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东方归月不给自己吹头发,突然想起之前说要试探的话立刻就明白了东方归月的用意,他想要套话,可就算是是这样……不能等吹完头发再套话吗。林莉不满地踢了一脚东方归月,抱着胳膊瞪了他一眼。 “妈妈,你吹吧。”林莉把梳子递给东方归月,语气一下变得傲娇:“你给我梳头发,不梳你就给本小姐等着!” 东方归月用梳子配合着周茉吹头发的动作,将每一缕头发梳开,一边为林莉梳头一边观察周茉:“阿姨,一会我就回去了啊,晚饭时候再来。” “没关系,都已经住习惯了吧。”周茉扭头说:“我和你叔叔昨晚商量过,你已经证明了对莉莉的感情,所以啊我们相信你,不走了。” 林莉忍不住嘟囔:“他证明什么了啊?他才没有证明呢,妈妈你别乱说,还早的很呢……” 本想说什么让东方归月留下来,听到周茉这话和东方归月一样愣了一下,二人完全没想到周茉会这么说,在林莉的预想中妈妈应该会留一留东方归月,至少吃过晚饭再走吧,然后他们以这种方式去试出他们的态度到底为何,可这样的回答显然出乎预料。 林莉拍了拍东方归月的手说:“听到了吗?你,你别走了。” “我不走,不走。”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问:“可是阿姨,你们……不合适吧这样。” “你要是不想留下来本小姐也不拦着。”林莉扬起头一把甩开东方归月的手。 周茉此时表现的像个慈母一样,用眼神告诉东方归月别在意,弯腰对林莉说:“莉莉,人家归月也不是那个意思,都怪妈妈,从回来的时候就一直没把心思放在家里,还在想着和你爸爸生意上的事情,是我们疏忽了你。” “我没有,我就是不喜欢他那么说话。”林莉继续顺着周茉的话说:“对了妈妈,你和爸爸到底怎么样了,好不好坏不坏的我们都还不知道呢。” “我和你爸爸过段时间还要出去一趟,也会有点久,莉莉,妈妈答应你这次回来就不离开你了。” “妈妈……”林莉的眼光变得有些黯淡,对于迟来的亲情她虽然有些抗拒但还是默默接受,如果能一直这么下去,也是很幸福的吧。可妈妈却说他们还要离开……林莉面对镜子看着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甚至连该伤心还是该开心都不清楚:“你们什么时候走啊?” 周茉心疼地把林莉抱在怀里,表情复杂到整张脸皱在一起,眼神透露着深深的自责:“妈妈也不知道,妈妈和你保证,我们一定最快的时间回来,还像以前那样好吗?” “嗯……我等你们回来。”林莉将脸埋在周茉胸口,声音颤抖说:“要是你们不回来了,不要跟我说。” 东方归月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尤其是听见林莉这句话时他的心脏也忍不住紧张,林莉的话很绝,可这种绝对是对于家庭的失望透顶,她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希望,父母想怎么做,抛弃她也好,对她冷眼相待也罢,她都能接受,可偏偏不能接受的是在她已经习惯的时候又把那份温柔拿出来,像一触即破的泡泡一样,下一秒就打破她的幻想。 “妈妈会回来的。”周茉把吹风机交给东方归月后对着房间喊了一声:“老公,你把咱妈给莉莉的香囊拿一下。” 林萧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包装很精细的香囊,天蓝色的布料,上面的图案是一种花,长得很漂亮却也显得很娇柔,红绳紧紧扎住香囊口,林萧把香囊拿过来说:“莉儿,这是你外婆给你送的香囊,她做了很久,保佑你岁岁平安的。” “外婆!”林莉接过香囊情绪明显有点激动,轻轻摩挲着香囊闻了闻戴在脖子上:“好香的味道,这是什么花啊?” 林萧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莉儿,这个香囊要戴好,外婆他们村子关于香囊有一个传说,心念心念,花儿随风飘,祈福神明降愿,佑漂泊血亲平安。” “爸爸你是说这个香囊是外婆向神明祈求来的吗?”林莉双手捧住香囊仔细看了会,像是在感受来自外婆的心意,小心翼翼地戴上呢喃:“外婆,我想你了。” 林萧和周茉对视一眼说:“莉儿,过几天去看外婆吧。” “嗯嗯!”林莉难得在父母面前露出欢喜的笑容:“我们都去吗?” 林萧摇摇头,一副无奈的样子说:“爸爸妈妈不去了,我们去的话待不了几天也得走,莉儿你和东方去吧。” 林莉正有此意,只是觉得自己这么想是不是对父母很不好,不过既然林萧主动婉拒那她也没必要有负担了,回头望了眼东方归月,笑眼弯弯的,很期待能回去看外婆。 “叔叔,你和阿姨对我是不是太放心了?”东方归月把吹风机和梳子放下,用林莉的发圈给她扎了个高马尾说:“说真的我自己都不对我这么放心。” 林萧把自己有点粗糙带着一些褶皱的手放在东方归月肩膀上,坚定并充满信任的眼神就好像在做着某种传承一样,他可以,也只有他可以,没有多余的废话,林萧只是说了句“我相信你。” 感受着这份来自父亲对女儿保护的传承和对自己的信赖,东方归月只觉得懵,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搞明白为什么,这一切未免太过于荒唐,自己能和林莉在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上睡觉已经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甚至每每想起来东方归月都是暗暗庆祝一样,可现在不一样,现在这种情况太他妈扯了,跟要结婚了一样,但事实是自己还没有准备好答应给林莉的浪漫的表白,撑死也就是有份无名。 第86章 自我怀疑 东方归月和林萧对视的时候,承受着他目光中的信任,说实话他现在真的很混乱,有点分不清这家伙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难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是真的?他可不信这一套,而且他们的态度昨天都还是看不顺眼自己,今天就这么放心把女儿交给自己,拜托,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太清楚自己是什么人了,不好不好介于这之间的废人一个,没有伟大理想,没有奋斗目标,只有混混日子,也许目前追林莉是一个不错的目标,那样真的太扯淡了吧。 又看了眼林莉依赖的目光,好吧,东方归月点点头牵起林莉的手用很负责任的口吻说:“您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谁要你保护啊,本小姐自己也可以的。”林莉靠在东方归月怀里,这一刻她想要的家出现了,因为爸妈在的缘故,林莉刚想撒一下娇就立刻意识到这样不行,尴尬地羞红了脸装出一副强势的样子:“你要是没保护我,我打你噢!” 林萧和周茉被林莉这副可爱的样子逗得“咯咯”直笑,林莉也笑了起来,对着爸妈摆手说:“别笑了,一点都不好笑。“ 短暂的对话结束,周茉要和林萧回房间计划一下行程,林莉房间内自己的内衣还没有晾干,就算开着窗户这一时半会应该也还湿着呢。 明媚的阳光懒洋洋地撒在客厅沙发边,东方归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心里乐开了花想着按照这样,那以后是不是可以顺理成章的娶林莉了,简直像做梦一样,嘴角翘起的弧度完全压不下去,比中了五百万还要难压。 林莉站在他旁边戳了戳他的脸,好像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一脸无语的看着他泼了盆冷水:“想什么呢,你能先追到本小姐再想以后的事情,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们现在可以算是在一起了吧。”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放在脸上:“不过林大小姐你放心,我肯定还是要准备浪漫的,这个不会忘记。” 林莉拉着东方归月坐在他的房间,她虽然体会到了期望已久的家的感觉,可她明白这绝对不真实,她宁可要之前完全看不顺眼的一家子也不想要现在这种会让自己心生内疚的家人,哪儿来的内疚她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不想要的这种心态吧。 “过两天你陪我回外婆家啊,有点远我不想坐车。”林莉靠在东方归月的左肩,双腿随意地在床边前后晃动:“外婆家要从火车站坐车,一直要坐快一个小时才能到,我肯定会吐的。” 东方归月身体往内侧让林莉靠在自己怀里说:“我骑电动车带你过去吧,慢一点归慢一点,但是咱们肯定能到,我开个导航。” “真的吗?!”林莉抬头望着东方归月眼睛亮晶晶的,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用力点头:“你答应我了可不许反悔啊!” 东方归月像往常一样也抱紧林莉,下巴摩挲着她的脑袋柔声道:“不反悔,我也不想你晕车难受啊,我们出去转会吧,看个电影什么的,我看上了部新电影,是爱情片。”东方归月故意在“爱情片”的时候拖长音,轻笑出声。 “讨厌,本小姐才不看呢。”林莉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已经困到眼皮抬不起来,趴在东方归月腿上迷迷糊糊说:“你要是给本小姐买爆米花和可乐……” “林大小姐,林大小姐?!”东方归月轻轻晃着林莉。 林莉已经沉沉睡着,舒服的“哼哼”声从喉咙发出,东方归月有点懵,这困的也太毫无征兆了吧,有点睡美人那样,应该不会也睡上一百年吧。 轻轻抱起林莉躺到床上,东方归月把被子盖在林莉身上,躺在她身边守着,摸了下她的额头,没发烧,面色也很正常就是睡着了,也许是考完试她的身体才意识到该好好休息了。 对于林萧和周茉的态度,东方归月又在脑中复盘了一遍,这时候才记起之前忽略掉的一个细节,就是周茉的林萧对视的时候他瞥到她笑了一下,笑得很诡异,不过仅仅是这么一个笑不能说明什么,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呢? 林莉睡得很沉,直到大家都吃过晚饭已经有一会了,晚上七点左右林莉醒来,睁开眼看见东方归月就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很安心地缩在他怀里问了句“几点了?” “刚到七点,睡醒啦。”东方归月看着林莉还有点困倦的样子说:“要是还困的话再睡会,晚上的饭我给你做。” 林莉有点嫌弃地摇头:“你做的饭万一是黑暗料理呢,本小姐才不吃,不睡了,再睡下去晚上睡不着了。” 看着已经黑沉的天空,林莉也奇怪自己怎么睡了这么久,不过肚子饿先吸引了注意力,林莉拉着东方归月在他衣服上擦了擦沾在嘴角的一点口水不好意思地笑出了声:“本小姐就是故意的,不服憋着,哈哈哈!” “都说了不嫌弃你的。”东方归月耸耸肩:“看看奶奶有没有留饭吧。” 客厅里林萧,周茉和林美丽正在看一部警匪电视剧,周茉就像林莉靠在东方归月怀里一样很亲昵地靠在林萧怀里,林美丽刚刚端起茶杯,看见他们出来迎了过去:“饿了吧,奶奶现在给你们热饭。” “莉儿,怎么睡了这么久啊?”林萧暂停电视关心的询问:“哪里不舒服吗?快过来,爸爸摸摸有没有发烧。” 林莉“噢”了一声走过去,林萧抬手用手背量了一下,没发烧,松了口气让林莉他们赶紧去吃饭。 “莉莉没事吧老公?” “没事,没发烧,应该是最近太累了。” “那就好。” 晚饭是咖喱饭,林萧做的,他依然记得女儿爱吃的,不过这只是超市里买的咖喱块自然是没有那家餐馆里的咖喱饭好吃,但是对于睡了一下午才醒来的林莉,这碗咖喱饭是美味的,她第一次主动多要了一些米饭,吃完后炫耀似地把碗给还没吃完的东方归月看,在得到东方归月的夸奖后笑得很开心。 第87章 好尴尬,想歪了 晚上林莉本想和东方归月一起去散散步,吹吹晚风再喝杯热奶茶,可不知道为什么,吃完饭后林莉的脸色有些泛白,好像刚刚跑了好几圈一样开始有点喘气,不可能是吃撑了,在一家人的关心下林莉最终还是选择休息,当作提前睡觉。 东方归月守在林莉床边,用热毛巾擦干净她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林莉的手很冷连同身子也发冷,冷到她想缩成一团,可身体却很是乏力,双腿微微弯曲睡着。 “玉佩仙人,林大小姐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东方归月握着林莉的双手,望着躺在右手心的玉佩发愁:“你别告诉我她是有什么遗传病还是什么的。” 玉佩迟迟没有回应,东方归月自嘲地笑了笑,自从那次之后他就已经对玉佩仙人不抱有任何希望。双手握住林莉的手轻轻揉搓,往她的手上哈气希望这样能让她感受到些温暖。 随着时间流逝,东方归月身体也有点哆嗦,林莉身上传来的温度很冷,他也受不住这股寒气,缩在被子里的林莉更是冷,眉头紧锁,嘴唇发白,白皙的脸庞变得更白,东方归月躺在她身边从背后紧紧抱住她,把上半身衣服脱掉,用最直接的体温为她驱寒。 果然,大概半小时左右林莉因寒冷颤抖的身体就平复下来,均匀地呼吸声仿佛在告诉东方归月她睡得很舒服,东方归月咬牙忍着寒意将被子裹得更紧,渐渐习惯了这种温度似乎觉得也没有那么冷,可能是因为两人的体温加在一起盖过了那莫名的寒冷。 第二天一早,清晨天刚刚亮起林莉便醒了过来,被东方归月紧紧抱着的感觉有点不舒服,主要是活动不开,勉强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想接着睡时就看了上半身赤裸的东方归月,吓得她一脚踢开东方归月,把他踢到一边裹紧被子靠在床边,内心惶恐不安。 “东方归月!你对本小姐做了什么!”林莉声音颤抖,用力踹醒东方归月质问:“你要是对本小姐动手动脚了,本小姐…本小姐绝对不原谅你!” 东方归月捂着肚子坐起身,沉沉的困倦已经被林莉踢飞,见林莉一早醒来看着挺有活力的样子东方归月眯着眼睛微笑:“林大小姐,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啊?” “你胡说什么?!”林莉把枕头砸了过去,羞愤道:“本小姐才没有什么不舒服!” 东方归月接住枕头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林莉情绪激动的原因,打了个喷嚏将衣服穿上:“没有不舒服就好,那我们去医院吧。” “你说啊!你是不是对本小姐做什么事了!”林莉声音带着哭腔,一脸委屈地紧紧抱住被子,望着东方归月的眼神里满是惊恐,破口大骂:“你不是人东方归月!你凭什么趁我睡着……滚啊!本小姐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东方归月慌忙地将双手举过头顶,迷茫地与林莉对视,他还以为林莉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就差哭出来了,林莉这副样子让他很是心疼,在林莉的“呜呜”声中东方归月没办法想到别的可能性,只好先柔声安慰;别哭嘛林大小姐,是不是做噩梦了?好啦没事的没事的,我在这呢,那梦都是假的。” “你还说!你自己不知道对本小姐做了什么吗?”林莉认为东方归月在装傻充愣,心中更是委屈,脸埋在被子里哭泣,此刻东方归月在自己眼中就仿佛天底下最坏的坏人一般:“你走啊……走啊……” 东方归月把枕头放下,缩成一团哭的林莉在他眼里就像是被夺走糖果只能无助哭泣的小女孩一样,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可心中就是莫名生出一种愧疚,总是在提醒他是他自己对林莉不好什么的,下意识地把林莉抱在怀里,握住她的双手。” “不哭了不哭了啊,已经没事了,我们只是去医院检查对吗?”东方归月发现林莉不反抗只是趴在自己怀里抽泣,伸手擦拭着她的眼泪说:“我们都不知道你现在具体情况是怎么样了,虽然奶奶他们都还是觉得你是太累了,可再累也不可能这么冷吧。” 林莉仰起头注视着东方归月,吸了一下鼻子问:“你在说什么,什么累不累冷不冷的?” “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吃完饭你不是就睡了嘛,我们都觉得好奇怪,但是奶奶他们最后觉得你睡一觉应该就好了,我不放心,本来打算守你一夜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你的手特别冷,我怎么捂都捂不热,而且不只是手,你身上也很冷,我想隔着衣服可能不太好传递热量吧,所以就脱了衣服,不过说实话林大小姐,昨晚你身上真的很冷啊。” 林莉听着东方归月的解释感到越发羞愧,也就是说从头到尾都是自己想歪了,误会了东方归月的好心,真的好尴尬,此时林莉心乱如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敢吭声,只好紧紧抱住东方的腰轻声“嗯”了一声。 “那我们去医院吧,看看医生能不能看出你到底是怎么了。”东方归月把被子重新盖在林莉身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之前怎么回事啊,是梦到什么吓人的东西了吗?” 林莉像只小猫一样舒服地趴在东方归月怀里微微摇头,这么丢人的事情她才不可能说出来,就算是东方归月那也不可能,想了想就着他的话说:“是做噩梦了,我梦见有坏人在追我,他跟你长得很像。” “梦都是假的啊,不过也可能是这样,我在梦里追你跟你表白。”东方归月开玩笑说:“结果没追到反倒被林大小姐一脚踢开了。” 林莉轻轻捶打着东方归月胸口娇嗔:“哪有你说得这么好啊,要是这样本小姐还巴不得……你不是要带本小姐去医院看看吗?我们现在去吧。” “好,出门给你买早餐吃。” 东方归月和林莉洗漱过后,看着镜子里脸色还是有点发白的林莉,东方归月不由得又紧张起来。可能是因为心里还在想之前误会东方归月的事,本应该通红的颜色在林莉脸上只体现出粉红,淡了很多,不过这种事林莉自然是无暇顾及。 第88章 异常 去过医院什么问题都没查出来,反倒是让东方归月得多注意休息,听到这话东方归月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摸了摸林莉的头顶,东方归月把刚买的酱肉包递给林莉:“昨天不是说去看电影嘛,咱们散会步就去好不好啊?” “嗯嗯!”林莉双手握着酱肉包吹了吹咬下一小口,浓郁的酱香和鲜美的肉味充斥在口腔:“你也尝尝,给。”林莉将酱肉包伸到东方归月面前。 本小姐这样做他应该不会计较早上的事情了吧……间接就间接嘛,大不了以后真的给他亲了…… 东方归月轻轻戳了戳林莉染上一层红晕的脸颊,已经比之前好多了,没有那种惨白的颜色,趁机咬在了林莉刚刚吃过的位置说:“林大小姐,你脸红了,看着气色比之前好多了,应该是没事了。” “哪有?本小姐才没有脸红,你别乱说。”林莉故意不看包子,抬头注视着东方归月的眼睛又咬了一口包子:“不是说要带本小姐看电影吗?电影票买了没有啊?” 东方归月还试图压下翘起地嘴角,摇摇头说:“没有,我现在买。” “真是的,罚你把包子吃完。”林莉一下把剩余小半个包子塞进东方归月嘴巴里,得意地微微仰头好像在说你那点心思本小姐还不清楚吗? 上午东方归月带着林莉去看电影,那部爱情片的吸引力真的可以说是没有,甚至东方归月觉得还没有他和林莉每天的小动作甜蜜,所以只是不停地给林莉喂爆米花和可乐,直到看了有一小时左右,到电影高潮部分的时候林莉突然阻止了东方归月给她喂爆米花的手,一脸疲倦地靠在东方归月肩膀,借着荧幕的光能看见林莉的脸惨白。 “你再转过来一点,让本小姐……”林莉胳膊一软手中可乐掉落地面 好在前面没有人坐,林莉吓了一跳,身体却没有力气做出被吓到的反应,连“啊”一声都做不到,只觉得一阵头晕接着就是沉重的困意袭来,林莉根本无法抵抗这种困意,绵软无力的声音和东方归月说:“我好累啊,你抱着我吧……” “林大小姐!”东方归月惊呼,双手扶住林莉将她抱在怀里。 林莉睡得很沉,无论东方归月怎样轻声叫她,她都像是被梦魇住一般醒不过来,脸色也变得难看。 “麻烦让一让,让一让啊,谢谢……” 东方归月抱着林莉本想以最快的速度跑去医院,希望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哪怕才检查过没问题。可他又不敢奔跑,他怕一路的颠簸会让林莉更不舒服,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感受到这个女孩很轻,明明平时都让她多吃饭了,怎么还会这么轻呢。 站在街道上犹豫了一会,东方归月最后还是选择把林莉抱回家,是他们的小家,他认为睡在这里林莉可能会更舒服些。 从九点开始东方归月坐在床边时而看会林莉时而低头沉思,不停地揉搓她的双手。他的脸因为担心而变得严肃,从侧面看像是生气了一样,他自己也知道这点,不好看,所以基本没有出现过这样的表情,可现在的情况由不得他,哪怕是控制自己的表情都不行,只是像祈祷一样,一遍又一遍默念着:“一定要没事啊,一定要没事啊林大小姐……” 午时的阳光格外温暖,这是今天最暖和的时候,金灿的阳光覆盖在林莉身上,像一块金色的丝绸,而林莉就像正安静沉睡的公主,只是泛白的唇和脸让东方归月没法往好的方向去想,如果这不是家里是一处花园,床边,阳台,只要是地面有空隙的地方就会长满鲜花,林莉躺在花田中,面无表情的脸显露着一种特殊的平静。 “啪!” 东方归月用力抽了自己一巴掌,捏了捏眉心小声呢喃:“林大小姐怎么还不醒来,你他妈的是不是在玩我啊玉佩仙人?!” 下午三点之前东方归月和林美丽他们打过几次电话,他始终拒绝了他们来看望的想法,电话给到林萧时,他的语气变得强硬,虽然提前说过了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可林萧听后却是丝毫不在意,很乐观的心态为东方归月去解释他的问题,很可惜,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三点左右林莉才渐渐苏醒,声音虚弱无力仿佛生了一场大病,她吃力地抬起手摸了摸床边东方归月的头发,挤出一丝微笑说:“不用担心我啦,我就是太累了。” 东方归月鼻头一酸,用脑袋蹭了蹭林莉的手,接着握住她的双手尽量摆出一副好看的表情,用力深呼吸后关心地询问:“林大小姐,我们再去一次医院吧,实在不行让医生开点药。” “我真的没事,你怎么还要哭呀。”林莉被东方归月扶起来后力气也多少恢复了一些,她能清楚地感受到朦胧感将自己包裹,尤其是在脑中,如同睡得正香呢被人叫醒来那样,目前林莉也说不上来自己到底好不好,只是不想再让东方归月为自己担心了,双手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子,身体的无力地靠在他身上说:“给本小姐做点吃的吧,我饿了。” 东方归月伸手轻轻抱住林莉,额头碰到了她胸口的香囊,闪过一丝疑虑,然后让林莉重新躺下,努力维持镇定将手放在林莉脸上轻声说:“好,我现在给你去给你做啊,但是你要答应我得乖乖躺着好不好?” “好。”林莉对着东方归月甜甜一笑,看起来却是那么勉强:“不过你可不要让本小姐等太久,不然我可能会睡着。” 东方归月将手机拿出点开了他们追的另一部电视剧,把林莉扶起在她背后垫上枕头:“看一集电视剧我就做好了啊。” 林莉望着东方归月离开的背影莫名的想哭,她很害怕自己会不会是出了什么大问题,那样子的话以后他一个人该怎么办呀。 第89章 端倪 “晚上再给你做好吃的吧。” 东方归月磕了两个鸡蛋多放了些肉,一碗开胃的酸汤面,只是微酸的量,面没敢多下,比正常量还要少一些,用抹布垫着端到林莉面前,一口一口吹着喂给林莉。 往后几天林莉不对劲的状况的时间日渐增加,到了第六天林莉已经从早上昏睡到了晚上都还没有醒来,东方归月不止一次和林萧他们说林莉的身体状况,让他们来过几次,虽然他们表现得特别关心,在意林莉,甚至周茉还哭过,可最后的回答都还是林莉太累了,过几天要给她补补身子了,让东方归月别太担心。 很奇怪,去过几次医院但就是检查不出有任何问题,最大的问题也只是有点气血不足,可林莉那样子看上去都快……东方归月急得在房间外来回踱步,这几天他基本没怎么睡,揉着胀痛的双眼皱紧眉头坐在林莉身边望着她已经可以用毫无血色来形容的面色,内心慌乱到了极点,凑近一些听着林莉的呼吸,貌似比上午还要微弱。 “起床啦林大小姐,再睡的话今天饿一天了。”东方归月说:“我带你去买蛋糕吃啊,快醒来了,我们吃完蛋糕再睡嘛。” 林莉的喉咙发出很小声的“嗯嗯”声,她也很想醒来,和东方归月出去玩,吃好吃的然后一起散步回家,可她现在连睁眼都做不到。 “没事啊没事,我陪着你。” 东方归月把脸埋在林莉的腹部克制不住声音的发颤,不止是声音,全身都在以一种紧绷的姿势颤抖,很不舒服,他似乎听见了吸鼻子的抽泣声,抬头看了眼林莉发现她还是那么安静地躺着,安谧表情就像某处在深山的潭水,幽幽的以缓慢地速度流淌,没有任何一丝涟漪破坏这份平静。 风吹拂额发,一种特殊的美在林莉脸上体现,介于成熟和稚嫩之间的美,比如她明明长大了,可在你眼里她仍然还是个孩子。 忽然,一滴眼泪掉在手背,东方归月缓缓抬手不可置信地摸着脸上的泪痕,他仿佛电量耗尽的小机器人一样一动不动,这种姿势保持了大概一分钟左右才抹掉眼泪,万一林莉突然醒了,看着自己这副样子心里会难受。 拿出手机在相机中调整好表情,既然笑不出来那就睁大眼睛,做出期待的表情等林莉醒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晚上九点半林莉终于醒了过来,她刚睁开眼就看见双手托着下巴的男孩正一脸愁容的发呆,看他这样子林莉心里觉得很温暖,很感动,想谢谢他如此贴心地守在自己身边。 “东方归月。”林莉朝着东方归月张开怀抱:“过来让本小姐抱抱。” 东方归月惊喜地扭过头,激动到控制不住眼泪流下,那是喜悦的泪水,他抱住林莉还是不敢用力,生怕自己稍微用力林莉就会出事,靠在林莉的肩膀,东方归月硬憋着眼泪不让自己哭出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好啦,本小姐这不是没事嘛。”林莉摸摸他的脑袋像哄小孩一样,语气带着宠溺说:“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有你在本小姐才不会出什么事呢。” 吸了吸鼻子,东方归月捧住林莉的脸眼神温柔似水,默默注视着林莉,心上悬着的石块终于落地,虽然林莉的情况不见好转,但至少醒来了。 “你别这样,不能正经一点嘛。”林莉也捧住东方归月的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带着幸福的微笑让她看起来没有那么憔悴,轻轻擦去他的眼泪,她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家伙也会哭啊:“好啦我真的没事了,再哭都话本小姐可要给你拍下来了。” 东方归月破涕为笑,以为林莉是慢慢好转了,还算是轻松地吐出一口气,这下轮到他被自己的疲惫推倒,额头抵着林莉胸口闻着她的体香感到无比安心。 “你一直都在陪我吗?”林莉望着东方归月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眼神流露着感动和心疼,抱紧他的脑袋,声音软绵绵的:“累了也不知道躺上来睡一会,要是你也累倒了本小姐才不会心疼你呢。” “我心疼你啊。”东方归月说。 二人不再说话,用心感受着这份美好,安静的房间内空气似乎都散发着幸福的味道,此刻他们的心好像相通,对方的心意传递在自己的脑海。 东方归月忽然睁开双眼,盯着林莉胸口的香囊问:“林大小姐,这个香囊我能打开看看吗?” “不行,这个不是普通的香囊,外婆向神明祈福的香囊如果随意打开会被神惩罚的。”林莉握住东方归月的手阻止他想摘下香囊的动作:“里面就是一种花,我爸爸那天说的时候你也听见了。” 东方归月从林莉怀里出来,握住林莉的肩膀神色肃然:“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是我闻到这香囊有股异味,不好形容,但我感觉不对,说不定你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东西导致的,我怕再过几天真的会出什么大问题啊。” “真的不行!本小姐…本小姐也不想你出什么问题,笨蛋……”林莉拿起香囊闻了闻没闻到什么异味,可看着东方归月那坚定的眼神,神色复杂地放下香囊:“你别担心了,我已经没事啦。” 东方归月摇摇头,把手伸出:“给我,如果没问题再戴回去就行了。” “不行,本小姐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林莉双手护住胸口往后仰。 “林莉,你要是不给我,我就自己动手了,这都是为了你的安全,你别怪我。” 林莉不满地撅起嘴巴嘟囔:“凶什么凶嘛,要是不会有事本小姐早给你了。” 在东方归月的坚持下林莉还是把香囊给了他,叮嘱道:“你千万不要打开,要是打开了真的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的!” “如果有什么惩罚冲着我来就好,就算神明真的存在,我也不会让祂伤害你。”东方归月解开红绳,那股扑鼻的异味让东方归月眉头紧皱:“我就说我没闻错,果然是这个东西在作祟。” 第90章 冥死之花蓝陀生 林莉好奇地凑了过来,看见香囊中卧着几朵幽蓝色的小花,看起来和路边开的花的样子差不多,只是更加柔弱。 东方归月将花拿出平铺在被子上观察,在他眼中这几朵花发出一圈圈像涟漪一样的能量,这花带给自己的感觉是很不安心,于是先把花装进香囊放在一边,回头刚要和林莉说说自己的看法时却发现林莉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血色,精神状态也变得不错,心中更是确信是这花的问题。 “林大小姐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东方归月问:“有没有觉得好一些啊?” 林莉尝试伸了个懒腰,被子很好地遮盖住可能会露出的纤细的腰,没好气地弹了一下东方归月脑门说:“往哪看呢?本小姐现在觉得好多了,感觉没有之前那么累。” “我没看我没看。”东方归月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说:“你看我就说吧,是这个东西影响的你。” 林莉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但香囊被东方归月打开后身上宛如有一座大山压着的感觉彻底消失,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我们过两天去外婆家问问外婆吧,可能她也不知道这朵花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几天我带你多吃些有营养的。”东方归月话锋一转:“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停下对你爸妈的怀疑,我认为那天开始到现在他们对我们的好都是装出来,很明显啊。” 林莉没有反驳,点点头说:“我也这么认为的,每次醒来我就只看见你了。” “那当然了,不是说要照顾你嘛。”东方归月起身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林莉身上将香囊揣在口袋里:“我去给你热热饭啊。” 林莉脸埋在双腿间偷笑,闻着外套上东方归月的味道感觉被幸福包裹,很温暖很幸福,乖乖地抱着枕头等他回来。 肘子拌饭,这是东方归月前几天就想给林莉做的,可那天林莉状况实在是太糟糕,甚至他觉得她可能都等不了饭做好就又睡了过去,不过今天问题应该已经解决了,所以东方归月心情也格外愉悦。 烂糊的肘子皮,入口即化的肉和浓郁肉香的汤汁盖在米饭上搅拌均匀,东方归月端给林莉还是像这几天一样给她喂饭,林莉已经习惯了,还想过要不要让东方归月以后一直给自己喂饭,不过转念一想这样太依赖他了吧,要是被李萱萱她看到……林莉摇摇头大口吃着肘子拌饭。 “腻不腻啊林大小姐?”东方归月把碗放下擦了擦林莉的嘴角说:“我给你做杯柠檬水吧。” 林莉惊喜地点头:“嗯嗯!本小姐要两勺蜂蜜。” 其实柠檬水东方归月是一早买好的,不过为了彰显自己故意说是自己做的。从冰箱里拿出来时东方归月心里想着完了也看看柠檬水怎么做,后面林大小姐想喝了能直接在家里做。 舀了满满两勺蜂蜜搅拌,东方归月递给林莉说:“吃完饭林大小姐你就乖乖睡觉好不好?明天早上咱们再出去转转。” “不消化会长胖的。”林莉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说:“本小姐才不想吃胖。” 林莉捏自己肚子的时候东方归月微微起身偷瞄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不过从衣服与肚子间的空隙能分析出林莉的肚子肯定没有一点赘肉,别说会不会胖,经过这几天下来都差点能说是营养不良了。 东方归月说:“不胖不胖,你哪儿会胖呢,我还一直觉得你太轻了呢,怎么吃都不长肉。” “你说的啊,要是本小姐长胖了,”林莉想了想接着说:“你得给本小姐做好多好吃的!” “长没长胖我都给你做好吃的,他们不关心你我关心。”东方归月舔了下干到起皮的嘴唇说:“奶奶也是被他们忽悠住了,还好我啊一直坚守呢。” “本小姐当然知道你不会跑的,你也喝。”林莉把柠檬水递到东方归月唇边。 吃完饭已经到了十点半,林莉捂着嘴打了个小哈欠就准备睡觉,东方归月被吓了一跳连忙扶住林莉怕她又会昏睡过去。 这次不一样,林莉用食指勾起东方归月的下巴,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翘起嘴角说:“干嘛这么紧张,本小姐真的没事了。” “没事就好,还是得刷牙知道吗?”东方归月把林莉抱起,完全不管林莉的挣扎:“照顾你这么多天,抱一下还不行嘛。” 林莉紧紧抱住东方归月的脖子面色羞红娇嗔道:“你就不能提前说一下嘛!” “好好好,待会刷完牙我抱你上床,这算提前说了吧。”东方归月忍不住逗林莉:“干脆我直接帮林大小姐刷牙吧,不放你下来了。” “林莉埋在东方归月怀里不再理他。 在卫生间内东方归月放下林莉,挤上牙膏递给她,刷着牙有点含糊不清的说:“多刷一会啊林大小姐。” “本小姐知道啦!”林莉轻咬了一下东方归月的小臂才开始刷牙:“你是不是该洗澡了啊?臭死了。” 东方归月胡乱揉了个发型,一般忘记自己什么时候洗过澡的时候东方归月都会把发型揉乱,他的头发洗完澡前三天很柔顺,自己乱揉是揉不乱发型,等到第四天的时候就能随意揉乱,这就是他确定该不该洗澡的方式。看见头发果然被自己揉乱对着林莉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戳了戳林莉的胳膊用手上下滑,林莉一下就明白他的意思是说自己也该洗澡了,两人对视一眼,林莉笑得嘴里泡沫都喷到了东方归月脸上。 上床后林莉理所应当地趴在东方归月怀里,她认为东方归月的肚子比任何枕头都要柔软,东方归月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哼着歌哄她睡觉。 等到林莉睡着后东方归月才开始拿起手机在浏览器里不断搜寻那朵花的名字,通过描述特征,相关信息,东方归月已经忽略了时间,林莉都在他身上来回翻了好几次,直到快熬穿的时候终于在一个帖子中发现了这朵花的介绍--蓝陀生。 第91章 推测 楼主的名字是“黑暗使者”很中二的名字,头像是一条黑色的路从中间断裂,地面之下的岩浆映照出两侧似魔鬼的山面和最尽头的一座巨门,门前插着一把染血的刀。 “蓝陀生是一种不可能存在的花,它来自一个极恶的世界,生长在幽冥中,待花绽放时会发出刺耳的锐鸣声,此花会吸取人的精气为养分,初期吸食精气为很少量,只会出现嗜睡,昏迷的症状,直到被吸食人完全昏睡不醒,会进入第二阶段噬魂,所吸取并非真正灵魂,而是被吸取人的寿命,这个过程很快,仅仅发生一个月,蓝陀生会在这期间在人心上扎根,最后阶段它的根茎会完全遍布人体,在其头颅破出,盛开,所以它也叫做冥死之花蓝陀生。” “冥死之花蓝陀生?”东方归月小声呢喃,突然脖子猛地向前伸震惊地瞪大了双眼:“我擦三十年前!我能信你吗哥们儿?” 随手截屏后轻轻捏了捏林莉的脸蛋,庆幸自己发现的早,要是再晚一段时间,林莉可能真的醒不过来了:“你呀,可幸运了,我要是没闻到那股味林大小姐你可能真的……算了,至少现在已经没事了。” 退出那个帖子后又翻看了会其他信息,想着再看看那个楼主的主页时却发现那篇帖子已经被删掉了,被删除的时间在十七年前,看到这东方归月不由得屏住呼吸,冷汗瞬间冒出,瞟了眼窗外发现天已经亮了,赶紧退出后关掉手机,动作缓慢地躺下仍心有余悸。 “对了,我截图了。”东方归月点开相册时看到之前的截图已经变为了蓝陀生,可能是熬太久出现幻觉了,东方归月隐隐听见那帖子中描述蓝陀生花开时的声音,想要放大查看细节时那张图片却提示已经被破坏无法修复,这一刻东方归月完全冷静下来,冷静到默默关机,蒙住头摸着林莉的脑袋心里安慰自己一定是熬太久了所以产生幻觉了,睡醒来就没事了。 刚想睡下时脑子又开始活跃,想着帖子中提到的极恶的世界,图片东方归月是不敢再看了,不过想了想可能那个世界是自己的世界呢?想到这东方归月打算提前回去,现在的时间足够自己回去将近半天的时间,只是后天又开学了,还得来回倒。 闭上眼睛轻搓玉佩,再睁开眼时已经是下午了,东方归月起来没听见电视声就知道老爸老妈已经出去了,这几天的疲惫和担心让东方归月胃口都变小了,留的饭只吃了一半就套上保鲜袋放在窗台边,穿好衣服给钱乐打电话询问蓝陀生的事,又问过宋雨璐她们还是一无所获,看起来帖子里指的极恶的世界并不是地球。 “她外婆怎么可能有这种花啊,但没理由连她外婆都要对她不利吧。”东方归月躺在床上冥思苦想,最后还是把关键原因锁定在林萧和周茉身上:“是不是他俩故意说成是林大小姐外婆给的,再怎么说蓝陀生也不可能在那种地方生长,除非她外婆是怪物。” 思来想去没想清楚这个理由东方归月索性再回去,先睡一会再说。 林莉熟睡时还是那副萌到爆的样子,当然口水也是没少流下,东方归月无奈笑笑,听着林莉喉咙偶尔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总算是彻底放心,这么多天了她终于睡了个好觉,自己也能睡个好觉了,轻轻抬起林莉的脑袋用被子把她嘴角的口水擦干净,将那一角折过去垫在林莉脸下。 第二天东方归月一觉睡到了中午,被电话吵醒的,林莉比他睡得沉,第二个电话响了一半时间东方归月接上,林莉还没被吵醒。 “怎么了奶奶?”东方归月问。 “东方,莉儿她在哪?你们已经两天没回来了!”林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喘着气,情绪有明显的起伏,像是才吵完架一样,带着几分威胁说:“你赶紧带我女儿回来!我要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 东方归月向来不喜欢威胁的话,以前能忍就忍忍了,不惹事嘛,可自从经历过新叶路的事情后他对于这方面的容忍度就降低了很多,不过在林莉这里他的容忍度却高的离谱,无论林莉怎么威胁他应该都会顺从。 “在我家,她已经没事了。”东方归月压着声音说:“过一会我再给你打电话,还有些事现在不方便。”说完便挂了电话。 林莉奶奶家内林萧对着沙发狠狠踢了一脚…… 又过了半个小时林莉才醒来,惺忪的睡眼下微微嘟起的嘴巴让东方归月忍不住捏了捏。 “唔……几点了?”林莉软糯糯的声音让她看起来有点呆萌,坐起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本小姐还想睡一会……” 东方归月把林莉抱在怀里柔声道:“才十二点多快一点,不着急,再睡会嘛。” “什么!”林莉的困意瞬间全无,睁大眼睛双手按着东方归月的胸口又坐了起来:“这么晚了你怎么不早点叫我醒来啊!” 东方归月把通话记录拿给林莉看:“我也才醒来没多久,再说了林大小姐你确实该好好睡一觉,再睡会吗?不睡的话咱们去奶奶家吃饭吧。” 林莉“嗯嗯”一声说了句“不睡了”,下床直奔卫生间。 洗漱过后急匆匆地拉着东方归月去奶奶家。 刚一进门就能感受到强烈的“火药味”林美丽不在家,已经吃完饭的她已经去和王秀秀她们打牌了,只剩下在客厅中大眼瞪小眼的林萧和周茉,两个人沉闷地看着对方眼神都在不停责怪对方。 “叔叔,你们怎么吵架了?”东方归月装作和事佬的样子拉着林莉坐在二人中间:“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嘛,不要吵架。” 周茉抱着胳膊别过头一言不发,看来是不打算解释,林萧还算沉得住气,和东方归月解释:“东方,你要带莉儿住过去的时候提前和我说一声,要不是因为你的擅作主张,我们也不至于担心到吵起来。” 又开始甩锅了是吧,蓝陀生没被发现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担心过林大小姐会不会被我拐跑,昨晚才发现今天就这样,太假了吧。 林萧这假关心的样子让东方归月差点笑出来,咳嗽几声清了清嗓说:“至少她一直很安全,叔叔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 借着这一句话,林萧顿时哑口无言。 第92章 宫华区 夜央村 三天后东方归月见林莉完全恢复如初,吃的还比之前多了一点,这才放心地收拾东西跟林莉回她外婆家。 出发前一晚上,林莉窝在东方归月怀里把一个问题想了很久:自己现在和东方归月这么亲密,都已经同床共枕了一段时间,关系发展是不是太快了啊? 这个问题一出现,林莉便有些不安地望了眼东方归月的脸,看着那张有些稚嫩,清秀却充满自信和温柔的脸随即安心下来,这种纯粹的情感始终让林莉觉得放心,没有多余的杂念,没有不好的思想,就是相互喜欢着,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会很开心,这样就算是躺在同一张床上,自己还一直依赖性地趴在他怀里睡觉,也只是感情的更好发展,也许有一天自己真的离不开东方归月了。 这个问题林莉不敢问东方归月,她也有顾虑,也害怕会不会到那种问题上时两个人会出现很多分歧,矛盾等等……还是算了吧,等到了时间一切顺其自然。林莉又往东方归月怀里钻了钻,蜷缩着身体安然入睡。 东方归月很早之前就想过这一点,不过他自始至终都在坚守一个底线,完全的尊重林莉,况且在他眼中林莉还小,还需要自己保护,这样可爱的女孩子,他怎么能忍心对她有不好的念头或者做不好的事情。即使没有荣华富贵,但东方归月也想以自己的方式去呵护林莉,如此迅速的发展对他来说是惊喜也是考验,不过关于能否通过考验这一点他和林莉都坚定不疑地相信可以。 等到林莉睡着后,东方归月闭上眼轻搓玉佩,睁开眼时天才蒙蒙亮,东方湘腾已经开始准备早餐了,装出一副难受到要死的样子,东方归月和老爸说了一堆生病的症状来体现自己的身体现在多么脆弱,东方湘腾向来很惯着儿子,没办法只好向老师请了三天的假,这个时间够了。 第二天一早,在林萧和周茉带着一些怨气的目光中,东方归月和林莉背着装满行李的书包出门,因为共享电瓶车放不下行李箱的缘故,只好把包塞得满满当当,林莉想着可能会住到开学前一周才回来,所以带了好多件换洗衣服。 扫上电瓶车东方归月尽量往前坐,书包放在车前的筐中,把头盔给林莉戴好。林莉将书包放在怀中,紧紧抱住东方归月感受这一路凉爽的微风。 不要碰到交警,不要碰到交警,不要碰到交警,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东方归月心里默念三遍后仍旧紧盯着前方是否有交警存在。 也许是靠着这特殊的能力,也许只是单纯的幸运,已经骑过火车站,越往宫华区骑马路上行驶的车辆就越少,同样周围繁华的景象也开始慢慢退步,宫华区和三千树区一样都是属于偏远的城区,人少,自然就不会像市中心那么繁华,两边路上可见的空旷。 一路直行,导航上只提示过几次拐弯,车速最快只能二十五公里每小时,距离一百零几四公里的宫华区东方归月带着林莉一直骑到了天黑快晚饭的时候才到。 接下来就是拐进村子里,村子真的就是普通村子,东方归月还想过会不会是城乡结合部,不过就算是真正的农村倒也没关系,可以和林莉一起体验属于农村的乐趣,这个假期应该也挺不错。 “林大小姐,你确定你外婆家就住在这里吗?”东方归月握紧林莉的手脚步慢了下来,凝望着四周环境迟疑地开口:“这……太偏了吧。” 林莉左右环视了一圈也觉得不太对劲,之前从还车点位还完车时就觉得这里太过荒凉,走过来的时候才快七点路上就已经看不见人影,甚至连一辆车也没有。黑夜笼罩天空遮盖一切光源,和城市不同,在这里的夜晚真的黑到分不清东南西北,林莉只好紧紧抱住东方归月的胳膊,这个时候她可不敢再逞强,本身就怕黑,感觉吹来的夜风似乎都在低语,林莉越走心越慌,索性把帽子戴上挡住两侧视野,这样就感觉安全一些了。 一路走到村子前,两侧草地的花草看起来就很没有生气的样子,全部都垂头丧气,在这里绿色不再是形容草地的颜色,枯黄色则是唯一的解释。 林莉跟着东方归月停下来,躲在他背后,努力想把这里跟记忆中的外婆家联系到一起,还是不行,这里压根和记忆中的外婆家不一样,可地址没错啊,来到村子的这条路还是自己带东方归月走的。 “我,我不确定,我们进去看看吧。”林莉把手缩在袖子里,内心很是懊悔,要是坐车来的话最多两个小时就能到宫华区,那时候还是下午一定能看到活力满满的村子,阳光明媚下倒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吓人,可自己偏偏要答应东方归月提出用电瓶车带自己来的想法,主动道歉:“对不起……我们下回还是打车吧。” 东方归月站在林莉面前弯下腰,将她的双手握住,粲然一笑:“骑电瓶车比坐出租车舒服嘛,还记得那天我和你说的话吗?我说啊我也不想让你坐车再难受了,所以前几天才会提出用电瓶车带你来,要怪也只能怪我,没事的,咱们现在找到外婆家说不定还能赶上晚饭呢。” “你就会哄我。”林莉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害怕的心情也好了一些,脸埋在东方归月怀里,抱紧他说:“那我们快点走吧,我不想在这待了。” 东方归月和林莉重新向村子走近,村口高悬的那块牌匾上写着:夜央村。地方没问题,只是村里的人家一眼便可看完,太少了,一共就二十几户人家,自建平房,整齐地排列在村中,后面是麦田,两面都是草地。 “这就睡觉了吗?”东方归月看着没有一盏灯亮的房子疑惑的问道:“林大小姐,他们是不是睡的太早了啊?” 林莉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虽然很害怕,可她一样把能看见的地方都要看看,什么都没有,除了看到村口草地,房屋,土地,再什么也看不见了,就连路灯都没有也难怪他们这么早就睡觉了。 第93章 村中诡异 林莉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小时候就来过几次外婆家。” “没事,咱们先去看看吧,黑是黑了点,估计也不会有人在。” 东方归月望着平房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眯着眼看这些平房竟然像一块块墓碑,联想到前几天找蓝陀生的事情,大腿有点发软,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总得有一个人要承担勇敢者的位置,自然是他东方归月,壮起胆子,用手机手电筒照路带着林莉往村子里走。 夜央村古怪的出奇,完全不像是这个时代该有的样子,反倒很像古代灾荒年间那样荒芜,整个村子寂静到夜风吹过时发出“呼呼”的声音都显得格格不入。 路过棚圈时,家养的猪卧在棚中,听见东方归月和林莉的脚步声时“蹭”的一下站起身,发出嘶哑的“哼哼”声,像是在警示他们这里很危险一样,可它那瘦弱的身体已经不能用营养不良去形容,完全是一副饿死鬼模样,手电筒照在它身上时能隐约看见肋骨,连同它的同伴们一样,浑身脏兮兮的完全看不出泥泞下皮肤的粉白色,它们没有力气冲破铁丝围栏,却都纷纷凑近发出“哼哼”声。 一只猪嘶哑的“哼哼”声听上去没什么问题,可猪圈里大概七只猪并在一排发出的“哼哼”听起来像是人在剧烈运动后大口喘着粗气那样,那声音仿佛就在耳边,林莉打了个激灵赶紧拉着东方归月离开猪圈,直到走远了才几乎听不见那些声音,可眼下又面临了一个问题,他们迷路了。 “林大小姐,这真的是村子吗?”东方归月紧紧抱住林莉给予她温暖:“我们要是再不找到你外婆家,可能…可能要出问题了。” 林莉原本已经平复的害怕情绪被刚才的猪叫声激起,更加害怕地躲在东方归月怀里,她已经不想走了,好冷,好可怕…… “外婆家在村子最后面,我们从那边走吧……”林莉已经吓到花容失色害怕的快哭出来了,完全不敢从东方归月怀里伸出头,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我害怕…东方归月我害怕……” 东方归月也害怕,可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害怕,如果他也害怕了,这种情绪只会让他完全不敢动弹,和林莉一起愣愣地站在这里,难不成他们要等天亮,等村里人出现?别说会不会有鬼怪,就是冻都得冻死他们,东方归月咬紧牙,他知道林莉现在已经不敢动弹了,凑到林莉耳边轻声说了句“我带你回外婆家”,左手从林莉后背和书包的空隙中穿过,弯曲双腿用公主抱地姿势抱起林莉,目光灼灼地直视黑暗。 林莉依旧不敢看,脸深深地埋在东方归月怀里,双手抱紧他的脖子,听着他的心跳和呼吸,感受他身上的温度稍微安心了一些。 东方归月没有原路返回,因为那样一定会碰到那些猪,再听见“哼哼”声林莉估计真的要哭出来了,没办法只好先继续向前,试试看能不能碰见麦田,如果能碰见麦田,那么那一排的房屋中一定有一间是林莉外婆家,到时候让林莉认一下哪个是外婆家就可以安全回家了。 说干就干,东方归月脚步加快,直直地往前走,走到头却碰见了一面墙。还好林莉没有看见,这面墙上画着大大小小的涂鸦,都用着深红色的油漆,最显眼的是墙壁中间上方那个巨大的娃娃头,脸的样子看上去很像那种小童子的脸,一小撮头发在头顶,娃娃是笑着的,可不清楚是故意的还是就这种风格,只画了简略的眼眶和鼻子嘴巴,在这时候看起来他的眼睛和嘴巴漆黑一片,很空洞,和中式恐怖游戏中不点睛的纸人娃娃一样极其诡异。 墙的左右两边在视线中有大部分被房子遮挡,但还是能看见其他用深红色油漆画的图案,有猪,有鸟还有稻草人,拨浪鼓和狗,底下还有两行字,具体是什么东方归月不敢看,对上那娃娃的眼睛时东方归月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不止是头皮,胳膊腿包括后背甚至屁股都发麻,这回他真的有点迈不开腿,他也很想闭上眼睛,躲在谁的怀里,可这样的人就是他自己,他不能退缩,不过就是一些涂鸦罢了,他妈的天亮了就给它毁了。 东方归月转过身时只觉得一道视线落在背后,他彻底不敢回头了,生怕一回头那张娃娃脸直接和自己来个贴脸然后笑着说“你死了”,他一定会吓到破防,然后乱喊乱叫逃窜似地抱着林莉狂奔,哪怕跑也要跑回市区,娃娃脸的声音和笑容东方归月不由自主地代入了恐怖电影中的洋娃娃身上。他想跑,可他不敢跑,只能机械般地迈开双腿 一步一步像是笨拙的机器人,可除了他自己又有谁能知道他已经快要吓尿了。 终于离开那面墙有一段距离,东方归月努力放松着自己紧绷的身躯,他当然也害怕,不止林莉怕黑他自己也怕,对于这种东西他更害怕,以至于现在东方归月还是不敢回头。 忽然他的脚步愣住了,扭头看向猪圈的方向,他走到的这个位置是看不见猪圈,可那猪的样子他记得清楚,本以为是村里粮食不多,再加上猪有七头,饿瘦成那样子也是情有可原的……不对!东方归月警觉地回过头,顾不得心中恐惧加速向前走,头也不回地逃离这个地方,因为他突然想起那面墙上画的猪和猪圈里的猪一模一样!瘦的能看见肋骨。 他妈的这村子不会闹鬼吧!玉佩仙人我这回信你好不好,你帮帮忙啊!东方归月急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细思极恐,东方归月也不敢在村子里瞎转悠,一点月光没有,黑得严严实实,这种可怕的氛围加上心里作用,像一块大石头堵在东方归月的胸口,很难受,却又无可奈何。 林莉的脸一直紧贴东方归月的胸口,狂跳如擂鼓的心跳她听得很清楚,尤其是在跳得最猛烈时,林莉知道东方归月一定是看见什么恐怖的东西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鲠在喉,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祈祷不要出事。 第94章 怪鸟与稻草人 在这种村子里怎么可能会有一家能养七头猪,又怎么会那么刚好的把猪的样子画在墙上,那油漆都像是才刷上去一会,可就算是要吓他,也没理由能保证自己会带着林莉走向这边,而且东方归月可以打包票这段时间除了自己和林莉绝对没有其他人出现,不会真是鬼吧,那它直接吓自己得了,干嘛还要这么费劲。 东方归月低下头,额头抵住林莉的脑袋心里询问着自己:怎么办,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做? 无能为力这个词他一向是不信的,大不了鱼死网破嘛,可现在他信了,此刻的他已经无能为力了,好像鬼打墙一样无论怎么走他都走不出去,身后就是那面墙,左边就是猪,谁能保证往右边走会不会再碰到什么,那墙上已经出现了娃娃脸和猪,还有剩下的好几个没出现呢,要是再碰见真的要拼命了! 林莉腾出一只手,想要安抚这个倔强的心灵,她温柔地细细抚摸东方归月的脸,从他的怀中探出头,眨了眨眼睛凝望着东方归月的眼睛,林莉可以看见他眼中的惊慌和无措,她才明白那些自己没看见的东西到底给东方归月带来了多大的心理阴影,一遍遍地轻抚他的脸,以这种方式给东方归月打气加油。 “我不怕,真的。”东方归月任由林莉摸着自己的脸,小喘着气干笑了几声:“马上就带你回外婆家,我差不多都快看见麦田了呢。” 林莉双手捧住东方归月的脸,接着紧紧环住他的脖子与他脸贴脸蹭了蹭。此时夜晚漆黑的更加深沉,像怪物的嘴巴正慢慢往下,打算一口把他们以及整个村子吞下。 “我相信你。”林莉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几分钟的寂静:“我们一定能找到外婆家的。” 东方归月的内心就好像被林莉抱在怀里保护,占据心头的恐惧也被这份信任一扫而空,和林萧那种假把式不一样,林莉是真正的相信他,把一切的选择都交给了东方归月。无论现在是什么处境,两个人都可以相互依偎,相互勉励,不过是一个村子嘛,顶多再绕一会就能找到外婆家。 东方归月挺直了腰杆,脚步变得轻快,在他心里面墙上的娃娃脸已经被牢牢固定在上面,离自己十万八千里,猪叫声嘛,再叫把它们挨个揍一顿! “咱们一会吃了饭直接睡觉吧。”东方归月走在右边房屋中间的过道,观察两边窗户时发现都有一层砂纸挡住,木门锁的很紧,看起来是没办法问问村民,沉重地吐出一口气说:“指不定晚上还会不会出现什么幺蛾子呢。” 林莉也一并观察着房屋,可怪异的是,两边房屋木门上的锁都锈迹斑斑,发暗的屋子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东方归月,你看那个”林莉指着唯一一处能看得见房屋里面是什么样的窗口说:“那里有个鸟笼,我们去看看吧。” “鸟笼有啥好看的,说不定里面跑出来一只蜘蛛呢。” “哎呀本小姐就是说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嘛,笨蛋!” “嗷嗷,行。” 东方归月抱着林莉快步走过去时,鸟笼就在窗边,刚走近就能看见。木制的鸟笼,笼子小门摇摇欲坠,如果有风吹来可能会发出和老旧木门一样的“咯吱”声。 “啊!” 林莉忽然尖叫,死死抓紧东方归月的衣服,紧闭着眼躲在他怀里不停哆嗦,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大喊着“有鬼!” “啊!啊!” 刚才从屋中飞出的一只黑色的鸟在屋顶上喊叫,就是它吓到了林莉,紧接着从屋顶飞到东方归月面前停留了一会,东方归月眯着眼睛勉强能看清这只怪鸟的轮廓,干瘪,畸形,像只僵尸鸟一样,毕竟这屋子都看起来像是很久没人居住,这鸟还能从中飞出,没人喂食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还活着。 东方归月护住林莉侧身看着那只怪鸟怪鸟在空中扑腾了几下翅膀后沿着过道直飞,或许它是某种引导,东方归月抱着林莉小跑着追了过去。 “没有鬼,是一只鸟,好吧可能真的有鬼,不过应该是像僵尸这样的东西所以没有那么可怕。”东方归月笑着说:“难道,林大小姐你害怕了吗?” 林莉红着脸掐了一下东方归月的胸口嘟着嘴傲娇道:“才没有,本小姐怎么可能被这种东西吓到,要不是它突然袭击……” “好啦没事的,不怕啊,一会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东方归月脚步更快,接连拐了好几个弯才终于跑到广阔的麦田,那只怪鸟也正好落在麦田中垂着脑袋的稻草人的肩膀上。 稻草人经过长年风吹日晒早已经像一个垂暮老人般,颓废的样子让它在黑夜中显得很孤独,怪鸟咬着它的草帽扶正,同时稻草人慢慢抬起头,残破的身躯有一种狰狞感。 “我们到了。”东方归月望着稻草人和怪鸟心里“咯噔”一下,墙面上的涂鸦也有画着稻草人和怪鸟,那么还剩拨浪鼓和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壮起胆子大喊:“把我们引到这里打算干什么?!” 怪鸟只是“啊啊!”地叫唤,稻草人裂开的嘴巴宛如嘲讽一样的笑容,像是在说“两位不要命的客人,欢迎你们来寻死。” 不知为什么,温度随着时间下降的同时竟然没有一缕风再吹过,这种感觉跟待在地窖一样,可出口却不在头顶或者身后。 东方归月背后的肌肉紧绷在一起,控制不住身体的发颤,如果稍微放松他的大腿一定会狂抖,不过现在这种状态让他能够很好的应对可能会出现的突发情况。 林莉不敢回头,除了呼吸就只剩下东方归月的心跳发出的声音,这是何等的安静,虽然对峙的人不是自己,却不由得跟着东方归月一起紧张,这种恐怖电影中的情节为什么会发生在外婆村子里,又为什么这么刚好的让自己碰上了……林莉心里一个劲的在向神明赔罪,她认为是东方归月拿走香囊的原因,这是神明的惩罚,如果不是自己也不会连累到他了。 第95章 外婆家 在这里没有时间计算他们对峙的过程,稻草人与怪鸟仿佛石化了,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没有眼珠的眼眶中散发出来一股恶臭,它们就像村子的守望者,在它们眼中东方归月和林莉是入侵者,不能让他俩破坏庄稼。 迟迟没有半分动静,林莉怯生生地转过头,眼睛眯成一条缝想看看现在的情况。很可惜,在这样的黑夜中除了形状,它们身上任何特征都看不见,林莉不由得胆大了点,完全睁开眼睛。 “我们走吧,它们好像没有想拦住我们的样子。”林莉从袖子里伸出几根手指轻轻拉扯东方归月的衣领,压着声音小声说:“外婆家就在麦田最后面。” 东方归月缓慢地挪动脚步,眼睛仍然紧张地盯着稻草人和怪鸟,生怕他们出现什么怪异的举动或者突然活过来。 林莉从东方归月怀里跳了下来,她不想在这种时候成为累赘,至少两个人一起跑还不耽误事。想要和东方归月说话时不小心看到了稻草人和怪鸟在扭头,一卡一卡的,生锈了一样,林莉面色瞬间变得凝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时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先和东方归月离开这个鬼地方,外婆家已经近在咫尺了,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不敢再看它们,与东方归月十指相扣,可心脏激烈跳动的节奏却没有丝毫减缓。 “怎么啦林大小姐?是不是怕我累着了。”东方归月将声音压至最低,如果这片寂静的村子稍微有点小动静或是一点声音都可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语气开玩笑似的笑着说:“我不是说了能抱你一整天不嫌累嘛,这才哪到哪呀。” 林莉轻轻拍打了一下东方归月娇嗔道:“哎呀,都这种时候了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本小姐只是怕你待会跑不快。” “应该没事的,它们都不动。”东方归月拉着林莉一步接一步缓速前进:“我感觉一会就能挪到你外婆家了。” 林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刚刚看到的说出来:“我…我看到它们好像在转头…要不我们跑吧。” “什么?!”东方归月惊了一下立刻握紧林莉的手朝前狂奔:“有这事那我们还不跑啊!” 林莉差点没跟上,好在这贫瘠的土地上没有任何障碍,不然在这已经看不见路的地方她非得摔个七荤八素。 东方归月和林莉刚跑,凄厉的“啊!啊!”声就在身后传来,好像始终紧紧跟在身后一样,那声音如同在耳边回响,紧接着稻草人活动身体发出的“簌簌”声也出现在背后,他俩谁都没敢向后瞄一眼,像是恐怖游戏一样,回头就得死。 明明林莉外婆家就在最前方已经没有多远了,不知为何这一点路程他们跑到气喘吁吁都还离外婆家差一段距离,可如果现在停下来结果估计会很惨,哪怕跑断腿都不能停下,除非林莉现在说一死方休,那样东方归月会为了保护林莉拼命,当然,林莉是不可能主动说这种话,她不是帝君也不是仙女,只能跑,咬咬牙继续跑。 感觉跑了好长的路段,林莉渐渐体力不支脚步慢了下来,她刚蹦出休息一小会的念头双腿就率先做表率,越来越慢,就快到用灌铅了来形容自己,卯着劲,小脸憋得通红。 “东方归月,我跑不动了,我们休息一会…啊啊!救命啊!救命…救命!放开我!” 林莉死死抓紧背包肩带身体前倾,怪鸟和稻草人则是抓住她的书包用力往后拖,林莉没有它们的力气大再加上因为逃跑而快消耗完的体力让她使不出力气只能被它们拖回去,身体危急关头迸发的力量对于它们来说也显得那么不堪。 就在稻草人和怪鸟想要拖走林莉的时候,东方归月猛地扑向林莉,此时他急需一把武器,就算是木棍也好。想象着右手中出现一把长刀,抬手是斜劈动作,一柄唐横刀魔术般在他手心浮现,一刀斩断了稻草人的手将林莉夺了回来紧紧抱住她,他知道她吓坏了,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速战速决。 稻草人的动作过于笨拙,而怪鸟除了它的喙很锋利也同样笨重,被东方归月接连躲过后一刀把身体斩成两半,稻草人是同样的下场,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林莉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就被这一幕惊呆,她能想到东方归月身上带的算是武器的东西也就只有充电器和手机了,甚至连一支笔他都没带,那这把凭空出现的唐横刀是哪儿来的? 林莉疑惑的问:“你…你怎么会有刀?”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神听到了我的想法吧。”东方归月把手放在林莉惊恐之余还挂着眼泪的脸庞,将快要滑落的眼泪抹去,顾不得再琢磨这把唐横刀的由来,先拉着林莉朝外婆家的方向走:“这里太诡异了,林大小姐,我有个不太友好的想法,你外婆她……” 林莉自然知道东方归月的疑虑,其实不用他说自己也已经朝这方面想去了,村子里毫无生气,到处都无不彰显惊悚,月亮,草地,村民,庄稼还有稻草人,怪鸟和那些猪,如果非要拿什么来形容,那么一定是无人区。 “你别说了…我害怕…”林莉抱紧东方归月的胳膊紧贴着他说:“我现在想看看外婆怎么样了,我怕她也出事了。” 东方归月无奈轻叹一声,随后微笑着轻声回应林莉。左手的唐横刀和把自己当成最大依靠的林莉给予了他无比大的勇气,现在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这可比捡到一根完美形状的树枝要令他激动的多,原来这些怪东西的战斗力没有多强啊。 慢慢的,天空拨云见月,透亮的月光冲破了黑云的阻碍成功降临在这片村庄,这时候东方归月和林莉才能看清一些前路,二人对此都有些疑惑,但总不能责怪月亮迟到吧,好在已经走到麦田尽头,苦苦寻找的外婆家就在眼前。 第96章 绝笔(一) 外婆家看起来还算是正常,林莉轻轻敲门喊了几声“外婆”,听见屋子内传来拖鞋摩擦地面的脚步声满心期待。 奇怪,这附近看着没有哪里可以养植物,这蓝陀生到底哪儿来的? 东方归月收回目光,厚重的木门从内拉开,佝偻着腰背的老人浑身透露着一股疲态,她没有说话只是带着林莉和东方归月走进屋子里。 进屋后林莉外婆上下打量着东方归月问:“莉莉,他是谁?” “外婆你好,我叫东方归月是她的同学也是她的男…”东方归月还要脱口而出的话被林莉一脚跟踩在脚背上硬生生改口:“南方朋友,对的我老家在南方嘛。” 屋子不大,一进门右手边是一个小鞋架,左手边的木柜上放着一台老式电视机,长方形桌子在沙发前面,和推拉式木门中间的间隔就是过道,木门里是房间,里面放着两张床,一大一小。 从过道走到后屋差不多十步距离,两边是厕所和厨房,厕所比较小,洗手台,洗衣机和马桶呈半环形,里面的空位就是洗澡的地方,厨房还好,除了看上去很旧以外,其他该有的都不少。 后屋是一张大床,两个人睡在一起刚合适,右手边是桌子和柜子,阳台门也是推拉式木门,堆放着杂物。 “我刚睡着就听见你们敲门。”林莉外婆的眼睛有点小,笑起来的时候看着像闭上了眼睛,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笑呵呵的说:“莉莉你回来也不跟外婆说一声,哎呀,肯定还没有吃饭吧。” 东方归月赶忙扶住要起身的外婆,拍了拍肚皮说:“外婆,我们吃过了,吃得饱饱的。” “对呀外婆,我们之前还在外面…散,散步,他带我吃了很多东西呢,外婆你就放心吧。” 林莉外婆放心地点点头和他们说说在厨房的水壶里,没水了就自己烧点,后屋一直没人住,被子也都在床上呢,让他们赶紧睡,都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早点过来的。 关上后屋门,林莉盘腿坐在床上让东方归月把阳台门关好,林莉坐在床内侧,她觉得睡在外侧不安全。 东方归月没没见过这样的房子,虽然不大但却温馨,在阳台里左右看了看,准备关门时却发现左手边一个小桌子上面有个小本子,像是小学生的作业本,想着是不是林莉小时候写的,带着好奇心关上门坐在林莉身边和她一起看。 可能是时间间隔太久的原因,林莉也没认出来这是不是自己小时候写的,翻开第一页赫然出现着恐怖图案,是一轮黄色弯月躺在空中,裂开的嘴巴和尖牙挂着血液,双眼是猩红色看起来很狰狞,在经过之前的发生时林莉对这些多少有点免疫了,干笑了两声让东方归月继续翻页。 第二页是一幅画,小勇者拿着剑和盾牌大战恶龙,看到这画面林莉和东方归月同时抬头异口同声地问着对方: “东方归月,你的刀呢?” “林大小姐,我刀呢?” 两人对视,都能看见对方眼中的疑惑,察觉到事情不对,东方归月继续翻开第三页。 第三页是一片黑,像是黑色墨水洒满了整页却又很完美的没有一滴沾染边角,也没有渗透到下一页或是沾到上一页背面。 第四页是拿红色中性笔写的,字迹工整,完全不可能是小学生写出来的字,甚至东方归月现在的字也没有这么整齐,林莉的字倒是还能比一比。 东方归月念着本子上的字: “我于三十年前离开夜央村,那年我正好三十岁,我的爱人,我的孩子,曾经我们一起在村中小寺庙向神明祈福,希望可以平安喜乐的过完这一生,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三十年前,我的工作很顺利,我想要带家人去城市生活,去青城的话我会拥有更多机会,妻子和孩子以及孩子的未来也会更加美好,因为工作原因我还在出差,房子已经提前买好,所以让妻子带着孩子先去,距离我出差结束的时间还有一周,说真的,我这一整周都处于亢奋的状态,妻子已经在电话中和我描述了新家的样子,她很喜欢,而我则是很喜欢她的开心,所以最后结束工作时很完美地收场,我也收获了丰厚的奖金,我想要攒钱为家里买一辆汽车,会很方便,所以接下来我打算更加努力的工作,为了我们的家。” 小的生字本一页能容纳字数就这么多,东方归月继续翻页,此时在他已经有一部分心思放在“神”是否真实存在的事情了。 “是不是一个人交好运后就一定要伴随挫折?我们住进新家不过短短两年,我的工作屡屡受挫,明明每次就差那么一点,我只差临门一脚!可为什么总会出现意外!我始终认为是我的能力不行我还要更加努力,直到我呕心沥血,心力憔悴的一切被一个新人盖过,我才明白我的努力在他面前如同笑话一般,而他谦虚的样子却又让我不得不背着良心为他鼓掌,那本来是我的!我失去了我本该拥有的一切,我开始颓废,放弃,妻子和朋友为我的打抱不平就像是棉花一样堵住我的呼吸,我很难受却又无从发泄,难道注定…” “努力只能是努力,它的顶点从一开始就被权利安排好,走在阳光下的我们只能仰望太阳,穷其一生也只是他们这类人的垫脚石吗?神明大人,我再次向您祈求,可否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可以扳倒他们的机会,我不想一直以来的努力都如同泡影一般,我要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要把他们仗着关系为所欲为的蠢货们全部,全部踩下去!凭什么他们可以光鲜亮丽的做着恶事,而我只能苟活,还要笑脸相迎,就因为我的出生在底层,就因为我想要得到的都需要靠自己吗?可结果呢,拱手让人,这不是第一次了,他们把我的成就当作商品进行买卖,他们在威胁我啊神明大人!” 第97章 绝笔(二) “这老哥是不是魔怔了?”东方归月忍不住吐槽:“哪个神会答应他这个要求呢,后面那些想法他别说出来呀。” 林莉打了个哈欠,下巴抵在东方归月肩膀上,嘟起嘴玩弄他的头发,很明显林莉已经对这种笔记不感兴趣了,干脆也不看了就听东方归月读吧。 “不知道,但是神明大人应该不希望他这样吧。”林莉抱住东方归月的胳膊闭上眼睛,就当是听睡前故事了,林莉偷笑:“你快点讲吧,他后面怎么样了?” 东方归月继续说: “神明大人,难道你非要看到我吃遍苦头,失败到无以复加什么都没有,这一生只能碌碌无为才开心吗?我是您忠诚的信徒,您应该要帮我,我会为您献上更多更多的贡品!二十分钟后有一个关乎我这一生的重要电话,希望老板能打给我,交给我来做吧,我的一生不能就这么平凡地活下去啊,那本来就该是我的,神明大人您看见了我的努力对吧,我没日没夜,就连头发都变成了我曾经不相信的地中海啊,我,您必须要帮我,求求您了,就当是怜悯我这个可悲的人吧。” 这一页还没有写完,快到末尾的时候就没有后续了,往后翻了几页,东方归月刚想说这哥们是打算和神明搞交易了,这哪叫什么忠诚时却听见了均匀地呼吸声从耳边传来,微微扭头轻笑了两声。 “真把这个当睡前故事了啊林大小姐。”东方归月轻轻抱起已经睡着的林莉躺下将被子盖好,声音轻柔道:“是不是之前在外面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困啦?好啦,晚安林大小姐。” 东方归月关了灯把小台灯打开,老旧的灯泡只亮起微弱的光,不过这也够了。东方归月打算等等这里写下的二十分钟,虽然知道不太可能,因为这可是三十年前的信,也许不是吧,只是说了起因的时间。 反正现在也不困,东方归月把生字本放在一旁轻抚着林莉的脑袋呢喃:“明天如果还有怪事情,我一定直接带你回家……” 二十分钟后…… 再次翻开生字本,果然,在下一页看到了新的笔记。 “在玩过去未来交流式的游戏吗?”东方归月轻笑一声,忽然眉头紧锁,环视了一圈房间,沉声道:“你这不是过去未来吧,如果你敢在这个房间里出现,天亮之前你一定会彻底消失。” 静候了几分钟,生字本上的的墨水痕迹也干了,眼见没什么动静发出东方归月把被子盖过林莉头顶继续阅读。 神!为什么你要一次又一次的剥夺我成功的人生,把我的成功毁于一旦,我恨你,我恨你!我已经彻底失去了往上爬的机会 这辈子的结果已经注定,可我本该拥有荣华富贵的人生你为什么不肯定帮我!你想要我死是吗?从现在开始我不再相信你,我要砸碎你的雕像,毁掉关于你的一切,这都是你自己作孽,是你欠我的! 这段文字下面有好几处红色墨水,看颜色已经存在了很久,可这字也不过是短短二十分钟后才出现的。没想明白,东方归月继续翻到下一页。 下一页的字迹很凌乱,潦草,东方归月尴尬地“呵呵”一声呢喃:“比我的字还丑,你怎么被开除了吗哥们?” 最近几年我的妻子和孩子,甚至就连我都染上了一种怪病,神明大人求求您救救我们一家吧!我不奢求其他,我只要的家人健康,哪怕就这样平凡的生活下去我也能接受啊,神明大人,求求您!我们的孩子才七岁,您怎么能忍心看到她这么小就要忍受病痛的折磨,我宁愿将这一切全部承担在自己身上,也不想看见妻子和孩子夜里痛苦地呻吟我却只能说那没用的安慰的话,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家人,我的一生已经被你毁掉,难道你连我的家人我的幸福也要一并摧毁吗?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我不能再失去她们…我的孩子,她本该是快乐玩耍的年纪,你看到了吗!她现在可怜的样子,这三年她的病情一直恶化一直恶化,无论我和妻子怎么努力,我们把车子房子都卖掉了,可仍然没办法让她好起来,我不敢让她看镜子,她一看到自己的样子就会害怕到哭出来啊!我的心快碎了,妻子也因为病情和精神打击现在卧床不起,我没有办法了神明大人,我恳求您救救我们一家吧,无论您要怎么降罪于我,我都认,我的余生都可以用来赎罪…… 又是一个三年,我的一切全部被你无情地夺走,你不是神,你是魔鬼,你是杀害我一家的魔鬼!我的女儿,我的妻子……我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在我面前离去我却无能为力,我甚至连给她们下葬的钱都没有了,只有这两个小盒子,那不是我想要的,就连死也不能让她们体面的死去吗!魔鬼,我一定要杀了你,我要用你的血去祭奠她们,你根本不配受用那些香火和爱戴,你什么都不配! 今夜下了一场大雨,我无处可去,这本写满回忆的日记也被泡透,我想那是妻子和孩子对我的思念……柔柔今年十五岁了吧,如果她还活着,如果她一直健康,是不是要准备上高中了,你终于也到了离开爸爸妈妈的时候……清曦,我梦到你和柔柔在另一个世界,柔柔晚上哭着醒来找爸爸,你一直在安慰她说爸爸快来了,我们,可以在那个世界重逢吗? 今年是清曦和柔柔离开的第四年,我已经分不清这个世界的真假,唯一能记得的只有她们了,我要想再见她们一面,和她们说说话,柔柔应该长成大姑娘了吧,没有爸爸在的日子,苦了你们娘儿俩了,我真的很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每一天我都能想起你们离开那天的痛苦的脸,我知道那很痛,我已经感受到了你们比我早几年忍受的疼痛,我不再把希望寄托于神,呵呵,那种虚无的东西……我忘记了我是如何寻找到的这份诅咒卷轴,但是清曦,我能感觉到它带来的力量,我会为你们报仇,我一定要消灭那个神,它的寺庙就是这诅咒诞生之地。 第98章 夜央村的诅咒 我将灵魂完全祭献给黑暗,以此力量弑杀村中福神,我将留下诅咒,直到灵魂磨灭那天,夜央村民无论生死皆留存,活在天亮之前,走在黑夜之时,以魂损神,无论多么沉痛的代价,我都会付出! 这一页后赫然出现几面鬼脸,如果能发出声音,这一定是一幅哀嚎凄厉的画面。 “我擦…”东方归月迅速合上本子,有点被吓到了,闭上眼想了想那几面鬼脸的样子,好像没有那么可怕,又翻开本子确认:“怎么这么狰狞……难道这些是留在村子里的人?!” 东方归月赶紧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十八分,已经这么晚了吗?也就是说和林莉来到外婆家大概两点多了,怪不得外婆会说刚睡着,是不想让我们觉得打搅她了吧。 “有点冷啊,这个东西不会是真的吧?”东方归月关掉小台灯躺下,林莉可能做了不太好的梦,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松手。东方归月轻抚着林莉的脑袋思考:“如果真按他说的留下了诅咒,那夜央村的人不都已经……” 东方归月赶紧停下了想法,闭上眼却迟迟没有入睡,总觉得有种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一夜不敢睡着,直到天微亮才感觉那种目光消失。又是一夜通宵,脑子都发懵,晕乎乎的让东方归月无时无刻想睡着好好休息,终于能放松了,像是拔掉插头的电脑瞬间关机。 第二天醒来时间已经快到中午,林莉在九点就已经醒了,和外婆说了会话后因为不想看电视就坐回床上等东方归月醒来,毕竟昨天她只是受到了一点惊吓,而东方归月基本上把活儿揽完了。 “赶紧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东方归月坐在东方归月身边不停摇晃着他,“起床!再不起床本小姐挠你痒痒了啊。” 东方归月翻了个身面对着林莉,睁眼看了下林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充满疲倦的声音像是才睡了没多久一样,握住她的手说:“让我再睡会嘛,感觉还没睡多久呢……” “不行,都中午了你快点起来!”林莉拍开东方归月的手,双手放在他脸颊上前后推揉,没好气道:“再不起来外婆都该说你了,快点起来。” 林莉看东方归月这样心里估计他肯定熬了个通宵看生字本上的故事,一下子心软又接着说:“第一天来外婆家不能赖床,吃完饭再睡行不行?” 东方归月不情愿地睁开眼,手覆在林莉手背上,嗓子挤出沙哑的“嗯嗯”声说:“我现在起,这要换成别人我直接……待会我和你说点事啊林大小姐。” 林莉点点头,饶有兴趣地俯身注视着东方归月问:“要换成别人你怎么样啊?” “我可能…让他滚蛋。”东方归月“哼哼”笑了几声,差不多清醒了,穿着外套说:“林大小姐你知道吗?昨晚上发生的事情有解释了。” 林莉好奇地睁大双眼,帮东方归月把衣角的褶皱捋平,凑到他面前说:“什么解释啊?难道昨天发生的都是假的吗?” “不是啦,昨天发生的嘛其实都是真的,不过林大小姐你看到的没那么多,吃完饭我再带你去看看。”东方归月下床走向卫生间:“我刷个牙再和你说啊。” 林莉微微点头,乖乖坐在床上抱着枕头发呆。 很快东方归月擦着额发回来,坐在林莉身边说:“昨晚上林大小姐你不是先睡着了嘛,我看到这人在生字本里写下他二十分钟后有个重要的电话,要是他的老板打给他,他就能飞黄腾达什么的,然后呢日记在这里就结束了。” “跟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林莉问。 东方归月“昂”了一声说:“有,我抱着侥幸的心理等了二十分钟,果然啊又出现内容了,他没等到,于是呢他就在日记中写下要干掉神明,说这个神明把他本该拥有的荣华富贵拱手让人了,其实就是有个年轻小子走后门了,他没关系,没办法嘛。” “那他也不应该对神明这么不尊敬啊,神明也不是你向祂许愿人家就一定要给你办好。”林莉翻了个白眼说:“我要是神明大人,我肯定不帮他了。” 东方归月刚想拿起生字本时想到了最后那几面鬼脸可能会吓到林莉,索性就直接这么讲下去吧:“对咯,神明大人还真的没帮他,他一直工作到孩子七岁的时候,他们一家感染了一种病毒,很折磨人,他的女儿叫柔柔,十岁的时候啊柔柔这孩子的病情一直不断恶化,他妻子的病情也是,只有他自己还没有恶化。” “啊!怎么会这么可怜?”林莉惊呼。 “这时候他们家的房子和车子已经卖掉了,可惜啊在柔柔十三岁的时候,和她妈妈清曦一起去世了,根据他的描述,她们母女俩走的时候很痛苦,在那一天他失去了一切,家庭,财产,还有住处什么都没有了。” “天呐……这,谁让他对神明大人不敬重……”林莉的声音越来越小,对于这种悲剧他也没有站在神明这边的底气了。 东方归月轻轻摸了摸林莉的小脑袋,安慰她低落的情绪,把剩下的发生讲述了一遍,林莉听完倔强地别过头,听不清嘟囔了句什么,大概也是骂了句男人曾经所信仰的神明吧。 “难道我们昨天晚上看见的全都是村子现在的情况吗?”林莉拉着东方归月下床,来到阳台指着在麦田里劳作的村民们说:“可是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啊,怎么可能和他写的一样?” 东方归月把生字本拿过来想要给林莉看看,忽然惊诧地瞪大了双眼:“我擦!字呢!” “怎么了,你干嘛大惊小怪的啊,什么字不字的?本小姐看看。”林莉一把夺过生字本,看到昨天晚上自己看到的那些内容完全消失不见的时候,眼睛也睁大,心里泛起慌张,又看了眼窗外想起男人留下的诅咒,握住东方归月的手说:“东方归月……那个诅咒不会是真的吧?” 第99章 两行小字 “看起来是真的,所以我想从咱们昨天一到夜央村的时候就进入了诅咒,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会突然召唤出来一把刀然后它又消失的原因吧,可能他之前在那个位置丢下一把刀,我正好在同一个时间接住了。”东方归月又补充道:“林大小姐,有个事我想和你说,不过我感觉你也想到了。” 林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东方归月,在她心里外婆一向是疼爱她的,她很喜欢外婆,甚至超过了喜欢奶奶,可是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也就是说外婆已经不在了,现在想起来昨天晚上外婆家看起来也像是很久没人居住,和那个飞出怪鸟的房子一样,如此想来,外婆很有可能已经去世了。 已经快要一点了,房子里很安静,林莉现在不想再去想这件事,就算是真的,就算外婆已经不在了,但是眼下她却是那么真实地存在,就当作是以这种方式陪伴外婆吧,临走时要给外婆立个墓碑,这样会安息吧。 “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林莉平静的脸上平添了一分笑意,拉着东方归月下床说:“外婆今天做了红烧鱼。” 东方归月本想提醒林莉这里的东西不能吃,转念一想这既然是被重复上演的过去,那么食物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只能是吃过后消化的很快。 “外婆!”东方归月喊了一声:“外婆你不在吗?” 林莉从客厅的那间卧室出来摇摇头:“外婆好像出去了。” “那行,我们先吃饭。”东方归月把锅里的红烧鱼块加热了五分钟,用抹布垫着端到了客厅桌子上,放下锅后迅速捏住耳垂:“烫死了烫死了,吃的时候小心烫啊林大小姐。” 林莉被东方归月这样子逗得“噗嗤”一笑,捂着嘴收起笑容,眉眼间却还能看见她的笑意:“本小姐知道了,你快坐着吃饭吧。” 吃饭时,二人虽然是饿了好一段时间 可吃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东方归月仔细观察过后觉得没问题,吹了吹才放进林莉碗里,吃到后面发现没什么问题,东方归月索性也不看了,配菜是黄豆芽和豆皮,林莉不怎么喜欢吃菜就没吃,东方归月倒是把豆芽菜快捞完了。 林莉靠在沙发上舒服地打了个嗝,摸了摸吃得饱饱的肚子:“东方归月,这些晚上够不够吃啊?” “应该吧,要是不够我再做点别的菜,不麻烦外婆了。”东方归月把餐巾纸递给林莉说:“晚上想吃什么啊林大小姐?” 林莉接过纸巾,擦干净嘴巴后说:“本小姐想吃鱼香肉丝,你会做吗?” 东方归月自信地竖起大拇指,笑着说:“当然啦,只是每次都是奶奶做饭,我都没法好好给你展示我的手艺。” “那还不是因为奶奶做的好吃。”林莉轻轻拍开东方归月的大拇指,想起东方归月做的早饭心里有点小甜蜜:“不过你做的也还不错,本小姐不讨厌。” 收拾起碗筷东方归月快速洗干净放回柜子,决定再去看看那面墙:“林大小姐,咱们也出趟门。” “干嘛去呀?”林莉刚打开电视,翻看几个频道没看到喜欢看的节目也就关了电视,托着腮撅起嘴巴说:“一个好看的电视都没有。” 东方归月从后屋把两人的外套拿出来递给林莉:“看看村子里的情况吧,咱们得做个最坏打算。” 林莉点点头,主动牵起东方归月的手出门。 白天的村子看起来正常许多,房屋,草地,麦田后的那条溪流都透露着一股属于秋天的气息,刚一出门就能看到熟络的村民在相互聊天,还有的人坐在石墩上一边吃面一边闲聊,很融洽的气氛,就连空气闻起来都带着一股清爽。 “真的假的?”东方归月惊讶地环视夜央村随即转身凝望着前方,“我们走吧,去看看那面墙就知道答案了。” 林莉把手腕上的皮筋交给东方归月,将头发从左右握到中间说:“你帮我绑一下头发……往上一点,往上一点!哎呀笨死了…对,嗯。” 林莉回头看了眼东方归月,摸着刚绑好的高马尾嘴角微微翘起,心想:以后都让东方归月绑好了,本小姐每次绑完头发胳膊都好累。 东方归月带着林莉径直向前,走到有鸟的房子时发现房子一点都没有蒙灰,喜庆的对联贴在门前,那只鸟正在笼中小憩。 紧接着朝斜对面走,几头猪“哼哼”声很明显的能听见,林莉脚步停顿了一下,听着猪叫声有些犹豫。 “没事啦,大白天的它们也不可能做什么吓人的事情。”东方归月安慰道:“别怕啊林大小姐,我站你前面挡着好不好?” 林莉心虚地“哼”了一声为自己辩解:“本小姐才不是害怕…你走前面就你走前面,反正本小姐看不到。” 趁这个机会东方归月手伸到背后摸了摸林莉的小脑袋。 林莉悄悄蹭着东方归月的手心,装作不满的样子掐了下东方归月的腰嘟囔:“本小姐头发都要乱了。” 猪圈里的那几头猪比昨晚看起来要胖很多,平常伙食吃的很不错,要是拉去集市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林莉从东方归月背后探出头,看见那几头猪和正常的猪无异便松了口气,从他背后出来得意地仰起脑袋说:“看吧,本小姐都说了不害怕。” “是是是,林大小姐最勇敢了。”东方归月微笑着挑眉,望着尽头那面墙壁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如果还是那么吓人我非拆了你。 走到那面墙前,林莉好奇地打量:“这面墙怎么了吗?” 东方归月看着墙面的可爱的娃娃脸和q版的稻草人,简易的小鸟,小猪和小狗,值得一提拨浪鼓画得倒是不错,看起来很逼真。 “你倒是老实。”东方归月笑笑,蹲下身看着昨天没敢看的那两行字:“娃娃摇晃拨浪鼓,转呀转呀都死掉。” 东方归月脸色一变,感觉周围温度骤降,忍住心中强烈不安带来的恐惧,仿佛场景又变成了昨夜那画面,缓缓抬头,刚好对上林莉俯身看自己的脸,瞬间吓到脑袋充血发热,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心脏狂跳,大口喘着粗气。 “吓死我了林大小姐……”东方归月捂着胸口心有余悸的说:“我们…我们得去一趟寺庙。” 第100章 柔柔的拨浪鼓 “叫你说本小姐害怕。”林莉不以为然,轻拍了下东方归月的脑袋说:“你刚刚念的那是什么?” 东方归月指着那两行红字说:“拨浪鼓,拨浪鼓,拨楞拨楞拨楞楞?刚刚不是这两句啊。” “肯定是你眼花了。” 林莉看着这两行小字想起自己小时候骑在父亲背上玩玩具的样子,很想骑在东方归月背上重温,可那样肯定要被他笑话了。 东方归月解释道:“我之前看到的是娃娃摇晃拨浪鼓,晃呀晃呀都死掉,所以我猜这个拨浪鼓这么逼真是因为它现在还存在,按年龄来算柔柔玩拨浪鼓的时候还在村子里。” 林莉听着东方归月叫那个小女孩“柔柔”叫得那么顺口,心烦意乱,心里嘀咕了几句:柔柔,柔柔,叫那么亲切找她去啊,本小姐才不要陪你了。 “林大小姐!干嘛去,我们要去寺庙,不是那边。”东方归月小跑到林莉身边说:“寺庙在前头呢。” 林莉一把甩开东方归月的手,很不高兴的语气说:“别拉我!本小姐就想往那边走关你什么事?” 东方归月有点懵,没想明白林莉怎么突然生气了,试探性地问:“林大小姐,我做错什么了吗?” “呵呵…你哪会错呀?”林莉别过头抱着胳膊说:“是本小姐错了,本小姐就不该跟你出来。” 眼见沟通无效,东方归月只好跟在林莉身后像块牛皮糖,林莉怎么甩都甩不掉,绕了一圈林莉气到无奈,转过身伸出双手捏住东方归月的脸颊:“你是不是喜欢上哪个什么柔柔了?!” 东方归月疑惑的“啊”了一声。 林莉见他还像根木头一样,手上动作又加大了一点,充满怨气的眼神盯着东方归月:“你一口一个柔柔一口一个柔柔!难道不是吗?本小姐都没听过你这么叫我。” 东方归月总算是明白了,握住林莉的双手说:“不是啦,我就知道她叫柔柔,也不知道全名是啥,要知道全名我肯定叫全名了,再说我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个事就喜欢上她了,她都…没了。” 林莉心中突然懊悔不已:对啊她都去世了那么久,哎呀这下他肯定觉得我很怪,和过世的人计较,怎么办 怎么办啊! “莉莉……”东方归月小心地看向林莉:“这样行吗林大小姐。” 林莉脸瞬间红透,低下头微微点头,细若蚊声的“嗯”了一下。 东方归月胆子大了一些,把林莉轻轻抱在怀里,不好意思地开口:“莉…莉莉,我,我从始至终只喜欢你,绝对不可能喜欢别人,放心吧。” “就知道说甜言蜜语哄我,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林莉娇嗔道:“你要是再这样本小姐就不理你了。” “我知道,就叫她小R好不好莉莉?” “嗯…你知道就好。” 东方归月抱着林莉腻歪了一会才来到村中小寺庙,光鲜亮丽的神像前的那个小箱子上放着一个和墙面上画得一模一样的拨浪鼓。 “果然吗?”东方归月拿起拨浪鼓看了看,“林大…莉莉,我之前想的是如果能破开诅咒的话一定得找到某个关键物品,而那面墙上逼真的拨浪鼓就是我要找的。” 林莉听着这个称呼满意地露出微笑说:“那要怎么破开诅咒?” “诅咒嘛,”东方归月捏住拨浪鼓的两颗小珠子前后看看说:“大概得和他做同样的事情,而且要在夜晚。” 林莉抬头望着高大的福神像,怎么想都不可能把这个破坏吧。 东方归月继续说:“咱们再多观察几天…有人来了莉莉。” 东方归月不敢随意晃动拨浪鼓,生怕那两行字灵验,也许这会还温暖的阳光在下一刻就变为了死寂。握在手中时忽然发觉重量不对。 林莉警惕地回过头,看见几名村民扛着锄头握着镰刀,距离太远不太能看清他们的表情,但看这气势就知道来者不善。 村民走近后打量了几眼东方归月和林莉,却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从他们身边绕过然后恭敬地向福神跪拜祈福。 等到他们的祈福结束从庙宇中退出,东方归月赶忙问道:“叔,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小女孩叫柔…柔什么来着,反正她名字里有个柔字,应该挺小的。” 其中一位拿着镰刀头顶草帽的大叔用他那厚重粗犷的声音“嗯”了一声,说:“小子,你说的是老四家的小女吧,她叫谢清柔,她那个不靠谱的爹过段时间才能回来,你们找她干什么?” “我是谢叔的侄子,谢叔说让我来照看一下小柔,这才来村子人生地不熟的。”东方归月说:“叔,方便带一下路吗?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谢叔他说想要带他一家子去城里住对不对?” 村民也不再怀疑,对着东方归月伸出布满老茧粗糙的大手,“小子,晚上了我们一起喝一杯!” “好,对了叔,您叫什么名字?” “庄重。” “叔,小子叫东方归月,她是我的…”东方归月看了眼林莉,鼓起勇气红着脸说:“她是我的对象。” 尽管东方归月声音不大但林莉还是听得清楚,顿时心慌意乱,瞪了一眼东方归月,羞涩的脸颊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樱花一样粉红,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就任由东方归月牵住自己的手,看他那胜利般的笑容林莉也控制不住地扬起嘴角。 东方归月和庄重还有其他几人聊了一会,眼见没什么收获找了个借口先带着林莉离开。 二人来到小溪边时谁也没有提刚刚的发生,只是相互看着对方红透的脸庞又笑了。 “莉莉,我……” 林莉捂住东方归月的嘴巴摇摇头,稍微露出银白牙齿的嘴唇带着几分羞涩和窃喜:“本小姐会等你的,不用再重复了。” 东方归月把林莉抱在怀里,躺在草地上因为林莉已经默认他们关系的缘故傻笑着,笑着笑着也听见了林莉的笑声,彼此相互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可以很清晰地从眼眸中看见自己的样子。,天空中的云是那么刚好地遮住了太阳,轻风和溪水朝着同一个方向流淌,像是要把这场青春甜蜜的喜悦传递到村子的每个角落。 第101章 诅咒时间 平淡的午后总是让人惬意到想要睡觉,不过碍于草地没有太干净,林莉提议回外婆家休息。 回到外婆家时外婆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不时还会为电视中人物遭受不公待遇而为他们愤愤不平。 “我们回来了。”林莉拉着东方归月坐在桌子旁边的小凳子上说:“外婆你什么时候出去的呀?” 林莉外婆因为刚刚激动过所以声调也高了不少:“我在村子里转圈和几个老家伙喧会就回来了,你们两个吃饭了没有?” “吃了外婆,吃得很饱。”林莉说。 “喜欢看什么电视自己看。”林莉外婆把遥控器递给林莉:“我要看的看完了,你想看什么就看。” 林莉想拒绝,这种电视里的节目并不多,先前临出门时翻看了几个节目都觉得很无聊,接过遥控器只好随便找了个电影看。 东方归月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着挂了半滴眼泪的眼睛说:“昨天晚上没睡好,我去睡一会,莉莉你要不要也睡一会儿啊?” 林莉当然愿意,故作矜持地咳嗽了两声,伸了下懒腰说:“你说得对,本小姐昨天晚上确实没睡好,外婆,我们去睡一会觉啊。” “没睡好下午就跑出玩,哎呀真是…快去睡会吧,我把声音调小。”林莉外婆看着林莉和东方归月关上后屋门后又念叨了几句,像是在对调皮的孩子说教一样。 林莉是真的困了,可能是因为下午太惬意,这种感觉就像东方归月住院那段时间,通常这个点他们也会在一起睡会,算是养成习惯了,林莉脱掉鞋子和外套很自然地在东方归月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睡觉。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日落山西,夜幕交替的瞬间村子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时候林莉才从东方归月怀中醒来,看见他正抬起头看自己,然后他笑了,笑得挺温柔,林莉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己又流口水了。 “好哇你,都不给本小姐擦擦…是不是就等本小姐醒来看笑话呢!”林莉埋怨地瞪了一眼东方归月,蛮不讲理地用他外套袖子把嘴巴擦干净,随即脸颊浮现一抹红晕,语气又变得娇羞:“本小姐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谁让你怀里那么舒服……” 东方归月从口袋取出一张纸把湿了一大片的胸口大概擦了擦,说:“我哪时候看过你笑话呀莉莉,就是觉得那个时候你特别可爱。” “就知道哄我开心。”林莉轻轻打了东方归月一下,转移话题:“本小姐饿了,你不是会做饭嘛,给我做鱼香肉丝。” “好嘞林大小姐。” 东方归月下床整理了一下衣服,拉着林莉刚要拉开门时忽然察觉不对劲,屋子里怎么会这么安静?安静到不像有人在的样子,况且天都黑成这样了外婆压根不可能出去,难道外婆睡觉了?可这个点她也应该要吃饭了吧。 “嘘。” 东方归月把食指放在唇间,屏住呼吸,极其缓慢地拧门把手,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林莉也跟着紧张起来,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呼吸也变得很轻。 刚拉开一点门缝,东方归月就知道坏了,门外更加漆黑,黑到他只能依稀看见桌子的轮廓,停下手中的动作,林莉此刻和东方归月一样完全屏住呼吸,她也猜到了可能要发生和昨天晚上一样的事情。 东方归月不再动门,打开手机凭借着一些亮光照看房间以此来确定自己的想法。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的,不仅是氛围,天色不对,连同房间内的一切都变得斑驳,地板上,床上 还有房间内能看见的一切都落了厚厚一层灰,只是一个不注意小幅度地挪动了脚步,地板就发出“吱呀”的响声,这一声给东方归月和林莉惊出一些冷汗。 安静地等待了两分钟林莉憋不住了缓缓呼吸,她没注意到房间内已经布满了灰尘,吸进鼻腔刺激到她忍不住连连咳嗽,打了几个喷嚏。 “咳咳咳…咳咳……” 东方归月赶紧用袖子捂住林莉的口鼻,同时自己也捂住嘴巴,光亮所能照射到的范围都能清晰地看见灰尘在空中飘浮,看不见的地方全是阴影,给这黑暗的环境增添了许多可怕。 “我们走!” 顾不得那么多,东方归月一把拉开门带着林莉出去,走到客厅却听见很小声的细语,像是在讨论什么,此时林莉已经呛得满脸通红,呼吸不畅,如果再不带她出去肯定要出问题。 “你们是谁!怎么在我家里?”林莉外婆“蹭”一下站了起来,身体灵活得像年轻了十几岁一样,只是那黯淡无神的瞳孔让她看起来像鬼一样,很符合这房子现在的样子,她拦在东方归月面前,幽幽开口:“不行,你们不能走。” 林莉哀求道:“外婆…我好难受……您让我们,咳咳咳!让我们走吧,求求您了……” “莉莉你没事吧?!”东方归月内心更加焦急,可总不能直接对外婆出手吧,没时间再考虑,一咬牙抱起林莉撞开外婆,“出门再说!” 东方归月拉开木门和外面铁门的动作快到连他自己都匪夷所思,屋外的空气好很多,听见身后林莉外婆迅速爬起的声音东方归月来不及多想,先跑出去再说,刚跑到麦田就被庄重他们拦住了去路,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这么刚好的在这里拦住去路,就好像外婆用意念叫援兵了一样。 林莉大口呼吸了一会才得到缓和,擦去眼角的泪,扭头也看见了庄重和其他村民,黑夜中的他们宛如守卫,不,与其说是守卫倒不如说是稻草人。 面对这种情况东方归月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在他们还僵持的功夫,齐刷刷的脚步声和锄头拖在地上发出的“呲呲呲”声已经逼近,要是再待下去肯定跑不掉了,东方归月弯下腰一把把林莉抱在怀里,林莉吓了一跳却还是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东方归月朝着溪流的方向开始一路狂奔,如果有月光的话,他们的背影一定会被某个富有想象力的家伙说成私奔。 第102章 黑夜,死亡 村民们的速度没有看起来那么木讷而缓慢,相反,他们的速度简直超乎意料,东方归月只是回头查看就吓得又加快了几分步伐,如果再不玩命跑,下一次回头那把黑漆漆的锄头落下的位置一定是在自己脑袋。 “东方归月!他们要追上来了!”林莉惊呼。 “我知道我知道!”东方归月着急忙慌地把林莉又往怀里抱紧了几分,生怕一个不注意把她弄丢,下意识地大喊:“林大小姐,你把手电筒打开照着他们!我不知道距离!” 林莉略微有些不满地戳了戳东方归月的嘴巴,然后打开手电筒却被他身后紧追不舍的村民们吓了一跳,手机都差点被吓掉了,那些村民活脱脱的就是僵尸,他们身上干瘪程度还各不相同,像庄重的干瘪程度就要比其他人好一点,但也没好到哪去,喉咙里还一直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无法开口说话的人想要努力发声。 “怎么办呀,他们追上来了!”林莉害怕地往东方归月怀里缩了缩,声音尖锐又带着一点哭腔:“本小姐才不要被他们抓到!” 手电筒晃在村民脸上,却一点也不影响他们死盯着东方归月的视线,东方归月咬紧牙只能更卖力地奔跑,他已经快到极限了,可是这麦田就像是无穷尽一样,无论怎么样都跑不到尽头,始终在麦田中间那段路奔跑。 突然手电筒光亮照到了迎面而来,锈迹斑斑的锄头和镰刀,要是不躲开东方归月肯定要被他们打到,林莉不敢想象接下来的画面,危机感把她吓到有点呆住,来不及反应只能先大喊:“东方归月你快躲开!快躲开呀!” “明白!” 锄头和镰刀刚出现在背后还没有准备挥舞时东方归月就已经察觉到农具的寒芒,眉心发麻,这使得他早早做好了应对之法,在锄头和镰刀即将落下的瞬间,林莉因为害怕已经闭紧了双眼,东方归月则是冷哼一声,压下腰猛地向前一跳,紧接着朝左边奔跑,他要跑回村子里,那里起码还能躲一躲,而且他的体力已经快要到极限。 没有听见最坏结果的惨叫声,只听见“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声音。 林莉睁开眼看着还在抱着自己躲避村民追杀的东方归月,“呜呜”的哭了出来,她把脑袋埋在东方归月怀里尽量憋住哭声,紧紧抱住东方归月的脖子,嘴唇颤抖说不出话,双手又在他背上不断摸索,她真的很害怕东方归月受伤,万幸,他的后背只是很热,紧绷的肌肉像一扇结实的门,将林莉与危险隔绝。 “莉莉别怕,有我…有我在他们伤害不了你。”东方归月渐渐停下奔跑,脑子因为跑到缺氧而发懵,靠在一处屋子门前休息,声音干涩又无力:“他们暂时应该追不上来,我们休息一会……” 被黑夜笼罩的村子又陷入了死寂,这比荒山野岭还要安静,此时空气中只剩下东方归月的喘气声和林莉的哽咽,舔舐了下干到起皮的嘴唇,东方归月擦拭林莉的眼泪。 林莉靠在东方归月怀里,心里想要说很多话,可那些词却组不成一句完整的话,她的心绪很乱,乱到比解不开绳结的塑料袋还乱,只是东方归月给予的安全感又像一把剪刀,动作很轻,却很有效地剪开了死结。 “你没事吧?”林莉担心地擦着东方归月脸上的汗水 ,“现在怎么办啊…外婆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东方归月微微张开沉重的眼皮说:“放心吧莉莉,他们应该暂时找不到这里,就算来了也能从墙上翻走。” 根据村民和外婆的情况来看,东方归月心里有了个不大好的假设,或者说他大概明白了谢老四留下的诅咒。 “莉莉你还记得我和你说那个留下笔记的男的在本子上提到的诅咒吗?”东方归月笑笑。 林莉回忆了一下说:“记得呀,怎么了吗?” “谢老四写下夜央村民无论生死皆留存,活在天亮之前,走在黑夜之时,我一开始以为是黑夜到清晨这阶段是诅咒的时间,再加上今天早上到晚上之前都安然无恙,让我更加确信了这个想法。” 东方归月自嘲般笑了笑,继续说:“我错了,活在天亮之前的意思是我们安全的时间是白天,一点入夜,夜央村就会变成所有人都死了的时候,看这里的腐朽程度来看,大概已经十来年了,换句话说,白天是夜央村更早之前的样子,夜晚则是夜央村现在真正的样子,其实这些村民 包括外婆我们本来不应该会看见,可因为诅咒的缘故让我们见到了,而现在的他们可以说是真正的行尸走肉,就是僵尸。” “什么?!”林莉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急忙捂住嘴巴小声问:“你是说大家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吗?” 东方归月心情突然变得沉重,点点头,吐出一口气:“所以,我们只能在天亮才能回去了,等到快要夜晚就得离开,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之前我们在麦田跑的时候,我死活跑不了多远,虽然不清楚是为什么,但目前而言我们应该是离不开夜央村了,除非能破解诅咒。” “你别吓我,什么离不开呀,本小姐想回家了。”林莉怯懦地窝在东方归月怀里不愿意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声音闷闷的:“外婆真的已经不在了吗……” 东方归月轻抚林莉的小脑袋安慰:“莉莉…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回家。” 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天空,东方归月只觉得一阵心悸,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不过第六感告诉他村民们不会再来了,稍微起身把外套脱下盖在林莉身上,轻声哄着她睡觉。 “你在哪边,我心里面,我抬头看见蓝天……” 林莉在东方归月的歌声中暂时放下了对外婆的伤感,她只觉得自己在一处很温暖的小房子里和东方归月烤火,躺在他的怀里听他讲故事,不一会林莉便沉沉睡去。 东方归月也想睡,几次犯困打瞌睡都被自己打了几巴掌,他得守夜,不然很有可能与林莉死在梦中。 第103章 再见在过去 彻夜未眠,东方归月此刻犹如惊弓之鸟,一丁点动静或者是他忍不住的瞌睡都会让他立刻进入警惕的状态,环视着四周直到又一次确认安全后,天亮了。 林莉还在熟睡,兴许是这个姿势睡久了有点不舒服,仰面斜躺在东方归月怀里,抱着他的胳膊啃,嘴里还说着“东方归月你快尝尝,这个好好吃……” “傻瓜,一会回去看看早上有什么吃的吧。”东方归月轻轻揉了揉林莉的脸颊,胳膊被她牙来回摩擦的还有点舒服。 等到早上快八点钟,林莉才醒来,此时的东方归月看起来像老了好几岁一样,憔悴的面庞加上那布满血丝的双眼看起来真的有点吓人。 “啊!” 林莉吓了一跳,看着东方归月机械式地低头却又觉得很心疼,双手捧起他的脸轻声说:“天亮了,我们回家睡觉。” “好……”东方归月的嗓子像一台老式音响,发出的声音不仅干涩,还断断续续的:“回家。” 林莉搀扶着东方归月一路上刻意避开村民的眼神,低着头用衣服遮住脸,只因为林莉担心到了夜里会被他们认出来,只要不被发现的话就还能一直躲藏直到破开诅咒的时候。 “小子,昨晚上怎么不来喝酒,我和老三等你一宿!”庄重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粗犷的嗓门开着玩笑:“今天你必须来,不来我和老三去阿梨家抓人!” 林莉扭头勉强一笑:“知道了庄叔叔,晚上他肯定来呢。” “丫头,你也来啊!” 林莉点点头搀扶着东方归月加快脚步朝着家里走。 “东方归月,晚上我们早点走吧。”林莉看着周边没有人实在没忍住骂出了声:“一群坏蛋!就知道欺负人,喝什么酒,本小姐才不想再见到这群坏蛋!” 东方归月无奈笑笑,走了这会儿路身体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脸色虽然依旧苍白,眼睛里的血丝却下去了许多,现在的他只觉得大脑里不断地在发出嗡鸣声,弄得脑子晕乎乎地,活动了几下脖子才多少缓和了几分。 “莉莉,一会你多吃点饭,中午也要多吃好不好?”东方归月清了清嗓说:“晚上我们得先找找有没有更好藏身的地方,不能还待在那里。” 林莉疑惑地问:“为什么啊?那里不是很安全吗,昨天我们都没被发现。” “庄重说今天要找我们,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个想法会成为一种指令,直到他们找到我们为止,不然不会停下。”东方归月眼神忽然变得明亮,勾起嘴角,“就像咱们突然收到一条来自未来的消息,可在我们的认知里这个消息是危险的,所以一定要去排除隐患,只因为那个时候村子里的人从来没见过我。” 林莉的脸色变得凝重,打了两个喷嚏,推开家门时外婆正好要准备出去。 “你们两个去哪里了?”林莉外婆嗔怪道:“一晚上也不知道回来,我找了你们一大圈。” 听到这话东方归月和林莉对视了一眼,都清楚晚上把他们当成目标的人又多了一个,这下子真的危险了。 东方归月清了清嗓装作一副才散步回来的样子说:“我们去完成学校留的作业了,要拍照,昨天晚上的月亮特别适合,我就和莉莉拍了很久的照片。” “没遇到危险吧?”林莉外婆问。 林莉赶紧摇摇头说:“没有遇到危险,外婆您别担心了。” 林莉外婆又念叨了几句,这才将信将疑地离开。 目送外婆离开后林莉赶紧扶着东方归月回到后屋,屋子还是如同昨天白天时那样干净,看着东方归月躺下很快沉沉入睡后,林莉把早饭装在塑料袋里这样能保证晚上的时候能有点吃的垫垫肚子。 东方归月这一觉睡得很沉,林莉就在一旁把玩着拨浪鼓,记着他的提醒,林莉只是捏住那两颗小珠子来回看了看,除了觉得这个拨浪鼓比一般的拨浪鼓要沉重许多就再也没有任何异常,好像鼓被塞了什么东西,林莉想的是也许里面塞了个小玩具或者小石头这样的东西,这跟破开诅咒应该没有关系,放下拨浪鼓后趁着里中午时间还早,林莉也躺下,轻轻抚摸着东方归月的脸颊,躺在他怀里入睡。 一直睡到了中午,外婆推开门叫着吃饭,东方归月还在睡觉,林莉就先和外婆吃饭,吃的是炒菜,味道有些淡,为了更好的了解村子,林莉开始向外婆询问目前为止的发生。 “莉莉,你怎么长的这么快,都成大姑娘了?”林莉外婆说:“外婆以为你还是前几年的那个小家伙呢。” 林莉记得大概在这个时候自己连十岁都还没到,如今这副样子外婆肯定觉得惊讶,可那又有什么办法,按照东方归月说的,现在自己只是出现在外婆的回忆,不,应该说是村子的过去之中,所以外婆觉得诧异倒没什么问题,果然嘛,对于村子而言自己和东方归月才是最大的问题,自然也是要被消除的。 “长的快嘛,可能是吃饭吃得好吧。”林莉说:“外婆,你一个人在这边过得好吗?” 林莉外婆笑着说:“当然好了,每天能跟我的伙计们转转,说会话,回家看喜欢看的节目。” “那晚上呢?”林莉问:“外婆晚上你都在做什么呀?” 林莉外婆愣了一下,对于她来说晚上已经是陌生的词汇,在当时已经是冬季了,每天晚上睡得很早,七点钟就上床了,她按照这样的记忆说:“我就睡觉了,晚上没有我爱看的节目,有了看完就睡觉。” “睡得好早啊……” 林莉印证了心中所想,心情变得有些低落,吃了没多少菜就说“吃饱了”然后回到后屋继续照看东方归月。 林莉趴在东方归月身上,托着腮嘟囔:“都怪这个诅咒,要不然外婆可能还在吧。” “不知道…但是这样的方式也还行。”东方归月摸了摸林莉的小脑袋声音像糊住了一样:“就是晚上还得跑。” 第104章 入夜前戏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呀?”林莉把手放在东方归月肚子上轻轻摁了摁:“本小姐陪你吃。” 东方归月摇摇头,把林莉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脸上又翻了个身面对着林莉闭眼:“我再睡会吧,晚上还得守夜呢。” “你昨天晚上真的一直都没睡吗?”林莉想起早晨起来看见东方归月那麻木的样子心中不忍:“那你再睡会吧,本小姐就在这守着你。” 东方归月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后,挪动着脑袋额头贴在林莉膝盖上,脑子里在构思夜央村的地图,虽然没有太全面,但是大概路线已经差不多在脑子里完善了,这样方便晚上逃跑,想清楚后实在是太困,揉了揉干涩发酸的眼睛后又睡了过去。 林莉陪着东方归月睡了会,期间因为无聊一直在玩弄他的头发,还用皮筋给他扎了个小辫子,把他的头发弄了好几个姿势都分别拍下了照片,林莉的相册里关于东方归月个人的照片已经有一百多张了,而他们两个在一起的照片更多。 “让本小姐看看你的相册。” 林莉从东方归月口袋里把他的手机取出来,首先一点就是查看联系人,干干净净的只有自己,满意地翘起嘴角接着看相册,相册一共就两个分类,我们,林大小姐。 “竟然趁本小姐不注意偷偷拍了本小姐这么多照片。”林莉把相册里关于自己的两百多张照片大致看了一遍,竟发现东方归月拍的还都挺可爱,脸颊微微泛红,手指在他胸口画圈:“讨厌,你怎么比本小姐拍的还多啊。” 把手机塞回东方归月口袋里后林莉便下床去吃饭,东方归月说得对,得吃饱这样晚上才有力气度过。 吃饱饭林莉把剩余的菜也都装在了塑料袋里,她想过到了晚上菜凉了会不好吃,可那种时候还哪管得了凉不凉,只要能填饱肚子怎么样都无所谓。 打包好饭菜林莉调皮地吐了下舌头,不好意思的对着客厅小声说:“反正外婆你晚上也吃不了,不要浪费啦。” 把早饭和午饭都装在一个更大的塑料袋里后,林莉坐回床上盘着腿又是捏又是戳东方归月的脸颊,这种事情也就在他睡着的时候林莉才会做,不然让东方归月看到了那不是很没面子。 下午四点东方归月才醒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对上林莉带着玩趣意味的双眼,微笑着坐起身,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二十三,肚子发出“咕咕咕”的响声。 “你还知道起来呀,本小姐还以为你就睡死过去了,到时候我可不管你。”林莉轻哼了一声拉着东方归月下床:“快吃饭吧,一会就要走了。” “马上马上,我去刷牙。”东方归月快快地刷过牙坐在了厨房。 林莉把给东方归月留的饭热了热,用抹布垫着碗底端到东方归月面前,贴心的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快吃吧,本小姐无聊了那么久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太困了嘛。”东方归月笑笑:“对了莉莉,你把厚点的外套拿上,晚上太冷了。” 林莉轻拍了一下东方归月的脑袋说:“就知道使唤本小姐是吧。” “好好好,吃完饭我去拿,莉莉你坐着。”东方归月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说:“晚上咱们可能会躲在有点脏的地方。” “为什么!本小姐才不要去什么脏的地方!”林莉连连摆手退后。 “因为要来回换地方,所以大概只会在那里待一会会。” 林莉还想再说什么,可面对这种生死攸关的问题上时,就算再有洁癖她也得妥协,去了后屋关上门换了厚裤子和外套,把另一件厚外套也拿了出来,抱着要让东方归月换的衣服裤子站在他身后开玩笑。 “主人,请换衣服。”林莉笑着说。 “噗!咳咳……”东方归月喝了口水顺下刚刚及时捂住嘴巴塞回嘴里的饭,“莉莉你说什么呢,什么主人?” 林莉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东方归月说:“主人你怎么了,是不喜欢人家这样吗?” “不喜欢…不是,就是莉莉你…你在哪学的这词?”东方归月语气肃然说:“这谁教你的?” 林莉见东方归月较真了,别过头吐了下舌头老实交代:“本小姐看电视剧上学的,就是想试试嘛,谁知道你跟个木头一样。” “莉莉,好的不学,你学这个呢。”东方归月被林莉这副可爱的样子打败了,刚刚想好的几句略微严厉的话也变成了解释:“这个不好知道吗莉莉?尤其是你女孩子家家的更不要学这种话,影响很不好的。” 林莉知道东方归月是为自己好,无奈听着他的碎碎念也只好认错:“本小姐知道啦,就是对你试试,又不给别人这么说。” “你…好啦好啦,不是在怪莉莉你。”东方归月抱住林莉语气变得温柔:“就是觉得这种词不应该从你嘴里说出来,再怎么说莉莉你以前也是大小姐,要说也得是我说吧。” 林莉靠在东方归月怀里点点头说:“那你说给本小姐听。”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说:“不说,太羞耻了吧。” “你刚刚还说应该你对本小姐说呢。”林莉装作不开心的样子鼓起嘴巴:“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东方归月又和林莉扯了几句,最后还是逃不开她的恶趣味,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细若蚊声:“…人” 林莉看着羞涩到面红耳赤的东方归月感觉很可爱,忍不住又逗了逗,最后把他的脑袋抱在怀里好好揉了揉才松开,笑得很得意。 “你怎么比本小姐还不禁逗呀。”林莉摸着东方归月发烫的脸颊说:“本小姐都不忍心再逗你了。” 东方归月已经紧张到磕巴,被林莉这么一弄更是说不出话,支支吾吾的也不敢看她。 林莉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靠近东方归月的耳边轻轻吐了一口气,东方归月的耳朵立刻红到要滴血,心跳和喘气声让林莉一下得到了满足。 原来他这么好欺负,还挺可爱的,哎呀本小姐是不是有点过头……再玩一下下。 第105章 入夜 东方归月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挑逗,敏感的皮肤红到仿佛能挤出血,林莉那口气吐在耳朵上时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痒痒的,但真的好舒服。 “莉莉…好啦别玩了……”东方归月不忍心去呵斥林莉,只是把她的双手握住将她抱在怀里:“我们该走了,要五点了。” 林莉忽然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回想着刚刚做的那些事心跳加快,冷静下来后开始不停抱怨自己为什么要做那种事情,可一个念头出现时林莉又觉得自己应该再玩玩:反正本小姐是赖上他了他也跑不掉,他自己也说过不会离开我,他只能是属于本小姐的。 “知道啦,本小姐也刚想提醒你赶紧走呢。” 东方归月带着林莉和外婆打过招呼后随便敷衍了几句就出门,一出门朝着反方向走,这样很大概率是碰不上庄重他们的,也许是快要入夜,村子里的村民少了许多和早晨判若两地,这对于东方归月来说是最好的机会,带着林莉走过先前在脑中思考过的位置,虽然都是些死胡同但好在墙并不高,就算被村民们发现堵在里面,也是有足够的时候让林莉翻墙离开。 “莉莉,一会我们先躲在这边,他们应该不会先从猪圈这里入手的。”东方归月拿起一旁的镐把子在耍了耍,“像不像三叉戟,得拿这个防身。” 林莉对于东方归月这种乐天派的心理一直都觉得奇怪,明明都大祸临头了他怎么还能有玩的心思,不过这样的好处在于现在不会过于紧张,只是又想起那猪叫声林莉不满地撅撅嘴说:“本小姐才不想在这里待……就不能换个地方嘛。” “没办法呀,为了咱们能安全。”东方归月把镐把子放在一边揉了揉林莉的小脑袋鼓励:“莉莉最勇敢了对不对,好啦乖嘛,我把你的耳朵捂住就听不见了。” 林莉任由东方归月揉着自己的脑袋,也不在乎发型会不会被揉乱,想起东方归月这两天保护自己时的样子是他从来没在自己面前展现过的冷静,那感觉很安心,想到这里林莉注视着东方归月的笑眼,又有点怀疑他那副冷静的态度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那你可要捂好本小姐的耳朵。” “放心吧莉莉,有我在呢。” 林莉被东方归月拉着拐进了猪圈背后坐在墙角,靠在他怀里时天色已经明显黯淡,感受着东方归月爱的体温和气息只觉得即将到来的恐怖的夜晚好像也没有太恐怖。 萧瑟的风声逐渐平息,乌云淡去又好像与墨色天空融在一起,东方归月和林莉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和不自觉加快的心跳,此时在他们心中同时冒出了一个词:入夜了。 东方归月把食指放在林莉唇间“嘘”了一声,抱紧林莉的同时握紧镐把子。 入夜了,村子再次在黑暗中陷入死寂。 从呼吸中可以听出东方归月的紧张,有点急促,沉重,林莉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跟上了这样的节奏。 今夜和前两夜完全不同,死寂被一阵如马蹄的脚步声和铁器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打破,由远到近,由近到远,期间还有过多次停顿,那是他们在查看是否有东方归月和林莉的身影存在。 几番寻找下来无果,东方归月算着位置他们大概要来了,于是蹲在墙根让林莉踩着自己的背把她顶上去翻过墙,林莉稳稳落地后东方归月也很快翻过墙尽量不发出过多的声音,他们刚翻过墙的时候就听见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在墙后出现,这种成功逃脱的举动不免让东方归月和林莉在危险的情况下感到激动。 猫着腰走向第二处藏身地,这里没有猪圈那边那么深,这里甚至没有拐角,就只是背后有面墙,前面有许多房子遮挡像那面画画的墙一样,东方归月还是抱着林莉坐在墙根下,安静的听着村民们移动时发出的动静。 “你饿不饿啊?”林莉小声说:“我给你剥个鸡蛋吃。” 东方归月点点头。 林莉从怀里拿出小袋子,里面是早上的水煮蛋和馒头,把鸡蛋壳剥开喂给东方归月时林莉真想让时间就停在这个瞬间,或者把那些危险通通除掉也行。 吃过鸡蛋稍微补充了些体力,其实对于东方归月来说有没有补充已经无所谓了,毕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自己亢奋一整夜,虽然很难熬,可在这种时刻如果放松警惕兴许多少年后有人误入了这个诅咒,那他说不定能在外婆家里见到自己和林莉。 “莉莉,我们该走了。”东方归月继续蹲在墙角把林莉慢慢顶上去:“小心点别摔着了,这边比较空旷我们得跑到下个地点。” 林莉踩着东方归月的背在墙上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小声回应:“知道啦知道啦,怎么那么啰嗦,本小姐一个人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所以我会一直陪着你嘛。”翻过墙东方归月拉着林莉跑向下个藏身地点后坐在墙根说:“今晚可能连睡一会都做不到了。” 林莉没有接话,靠在东方归月怀里心中开始害怕,她怕他们离不开这里,她怕会被村民们发现……真的好可怕,为什么就是离不开呢? 东方归月捏着眉心思索后面该怎么办:“我们必须得早点离开这里,明天下午咱们再去一次寺庙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吧。” “嗯。” 这里的墙矮,东方归月因为个子高所以只要撑着墙面就可以翻过去,这样村民们逼到眼前也还是能带林莉跑开。 东方归月把脖子向前伸了一些,听着逐渐清晰的脚步声忽然出了一身冷汗,他回头,声音在背后也有,也就是说村民们兵分两路,可这跟之前设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们应该只是没脑子的僵尸才对,怎么可能会这一招,如果在这里被他们抓到那一切就都完了! “莉莉,我们走!” 东方归月力气突然大增,一手抱起林莉一手抓紧墙边撑着自己起来后跳过墙朝着东南方跑。 第106章 无路可逃 那个方向是跑向那面画着大头娃娃脸的墙的方向,东方归月很不希望让林莉看到那些涂鸦,可事到如今只要能安全活下来,就算再恐怖也得适应,那些东西总不至于从墙面上蹦下来吃人吧。 动静没有太大,可在这寂静的环境下却好像被放大了几倍一般,引得寻找他们的村民齐刷刷地回头,嘴里发出“啊啊”的含糊不清的怪叫,两边人对视一眼,确认了目标,然后一起朝着东方归月逃跑的方向去追。 东方归月没有傻乎乎地就往那个死角跑,他在中途拐了个弯朝着一开始猪圈那个地方奔跑。 “没事的莉莉,只要能躲过今晚,明天我一定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东方归月急刹拐进猪圈内却被眼前景象惊了一下:“这么贼!” 在他们先前藏身的地方有着四个村民手握钢叉蹲守,好在东方归月的下意识反应比他们快很多,已经跑出去了他们才意识到这人来过,于是怪嚷着冲出去抓人。 林莉同样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没反应过来,回过神想起只看见一眼的那几个村民背影不禁紧张起来:“东方归月,他们怎么会在那里守着啊?” “我也不知道,但看那数量应该只是猜的。” 东方归月抱着林莉又跑向其他藏身处,在几个房屋并排之后,那里黑到只要他们运气好一点,就算被路过的村民仔细看上一会儿也绝对发现不了的程度,因为在白天逛村子的时候东方归月就发现这个角落几乎透不进阳光。 “这里是哪里,怎么这么黑?”林莉小声问:“不会有什么虫子吧?” 东方归月轻抚着林莉的手背说:“放心吧莉莉,这里连个活人都没有,哪里会有虫子。” 林莉轻笑了两声,内心的紧张和害怕也得到了缓解,却还是装作责怪的样子娇嗔道:“哎呀你讨厌死了,干嘛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但真的没有嘛。”东方归月紧抱着林莉精神高度集中聆听着可能会出现的脚步声,压着声音说:“好啦,不说话了啊。” 林莉乖顺地靠在东方归月怀里心想就算是发生再可怕的事情,有他在也会迎刃而解。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两人不敢大口呼吸,也许是因为找不到人,周围的脚步明显变得凌乱不齐,东方归月心里暗暗窃喜,这下他们人数就会少一些吧。 大概是直觉告诉他这些村民找人是不用眼睛,就像动物那样靠气味来识别,于是在还没有脚步声靠近时就提前抱着林莉转移到下一个藏身点。 “你放我下来吧,不然可能跑不快。”林莉望着东方归月的脸抬手擦去他额头的汗水,“本小姐又不是跑不动。” 东方归月摇摇头只是把林莉抱得更紧,跑到下一个藏身地点时才说:“我抱着你跑就好,虽然不太好吧,但是莉莉你跑得真不快,我要不抱着你跑你跑不过他们。” “什么?!”林莉满脸不可思议说:“你居然嫌本小姐跑得慢,亏本小姐还担心你会不会太累……” 东方归月无奈耸耸肩,黑暗中虽然看不清林莉的表情,可从她的语气中就能听出她有点受打击,换了种说法安慰她:“不是嫌你跑得慢,我的意思是说不放心你,抱着你跑我还更有动力呢。” “真的吗?”林莉倔强地抬头凝视着东方归月说:“本小姐又不是故意要跑得慢的,只是,哎呀不管你了,你要抱着就抱着。” 东方归月点点头把林莉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摩挲。 林莉心里想着这家伙也没有那么讨厌,继续说:“那你要抱紧我,本小姐可不想掉下去。” “好,抱得紧紧的啊。” 在这里安静的等待了十几分钟,东方归月突然听见了从身后冒出的脚步声,在声音还没靠近前先带着林莉离开,藏身的地点并不多,有几处不知道是不是意外已经被村民占住,于是只好躲去已经藏过身的地方。 “啊啊?” 村民在东方归月还有一些距离才靠近时就转过身,握着锄头向着他们走过去。 “我天…怎么可能。” 东方归月震惊到连连后退,头也不回地抱着林莉朝其他位置跑。 一路小跑路过藏身地时东方归月会放慢脚步,但每次还没看到有没有村民时那怪异的声音就会发出,逼得他只能再跑。 渐渐的,东方归月变成了一只老鼠,而村民们则是守株待兔的猫,无论他跑去哪里都能碰见村民。 “不是吧,他们真的是靠气味……”东方归月这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怪不得,怪不得,我说为什么每个地方他们都在,我们的气味一直都会留下。” 林莉也清楚这样会使得他们完全陷入劣势,只要村民们不断把位置占住,最后把他们逼在某处地方打转直到体力耗尽他们就彻底完了,强闯出去那更不可能,东方归月连镐把子之前跑的时候连镐把子都没带上。 “怎么办……” 东方归月仍然不死心,一咬牙朝着那面墙的方向小跑,果然,那里没有任何人,迅速捂住林莉的双眼背靠着墙,至少不能让她看见如此诡异的画面。 “我们跑这里干嘛,会被他们堵死的!”林莉惊恐地看着东方归月看起来好像平静的脸庞说:“你有什么办法吗?” 东方归月摇摇头,听着逐渐逼近的脚步声说:“我打算把他们都引到这里看看能不能找机会跑出去。” “这……我相信你。”林莉说。 仅仅片刻时间,所有村民整齐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把前面和左右都围住,像是人墙一样密不透风,把他们最后的出路堵死让他们无路可逃。 “啊啊…啊啊……” 村民们看起来在交流,东方归月紧贴着墙壁却在这时看见林莉外婆站了出来也发出“啊啊”的声音,心里存在一丝期待,可下一秒庄重就把他没带走的那把镐把子递给了林莉外婆。 “我靠这也能交流。” 东方归月看着村民们把农具都直挺挺地架在身前,心想:除非老子的跳跃能力特别惊人,或者有什么厉害的身法……对啊,我特么不是会大师技巧嘛,应该没问题吧。 第107章 奇异空间 正当东方归月还在假想自己待会要踩着村们的农具进行逃脱时,村民们好像被什么东西或者说是力量困缚住了一样,站在原地毫无生气完全就像是一排排人形木桩。 “喂…怎么回事?”东方归月立马联想到是不是诅咒的力量被削弱了,意料之外的惊喜刚想要带着林莉逃跑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动不了,大喊:“喂!怎么回事!莉莉你能动吗?” 林莉试着从东方归月怀里跳下来,活动了一下四肢,紧贴东方归月说:“我能动,本小姐试试能不能拉你走。” 任凭林莉怎么用力东方归月都如同黏在地上一样无法动弹,林莉浑身劲儿都用上了,累的气喘吁吁说:“怎么拉不动呀…本小姐,啊!这…这是什么?” 东方归月知道林莉是看到了背后墙面的涂鸦,无奈叹了口气:“本来不想让你看见的,但现在也没办法了,不过莉莉你别怕,这东西大概是没什么问题的。” 林莉不敢再看,只是郁闷地靠着东方归月:“那现在怎么办,本小姐总不能丢下你自己跑掉吧。” “我也不知道,再等等吧,要是能动了我带你跑。”东方归月仅能活动的面部表情透露着一股自信:“我也算是练过的。” 林莉靠着墙,轻哼一声:“本小姐才不,啊啊啊!救……” 林莉的声音戛然而止,连同她整个人一起消失在身后墙内,仿佛被吸进去一样。 “莉莉!”东方归月猛地回头,胡乱摸索着墙壁不停地捶打,“莉莉!把莉莉给我吐出来!我特么早知道昨天就把你这个畜牲东西砸了!给我吐出来!” 墙壁没有丝毫反应,只是那张娃娃脸突然变成了哭泣的样子,而在东方归月可以活动的同时村民们也都纷纷恢复了自由,目标就在眼前,他们整齐划一地朝着东方归月逼近。 “啊啊…啊啊……” 东方归月此时急火攻心,怒目扫视了一圈村民们,即使没有武器,林莉莫名其妙被抓走让他将愤怒化作勇气,向前飞踢踩着村民的脸翻滚顺手夺走一把锄头,一个人将村民们堵在里面。 “特么的莉莉呢!你们把莉莉带去哪了?”东方归月见村民们不说话,那口火气更加旺盛,散发的气势更加强烈,拿起锄头冲向前:“不是要抓我吗?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老子让你们再死一次!” 东方归月与村民们拼命之时,林莉在一处仅有两人宽的通道内出现,扶着墙稳住身形后开始观察着靠着烛火照亮的幽暗通道。 “有人吗?”林莉弱弱的喊了一句:“东方归月,你在哪?” 没有得到回应,两边墙壁幽幽的烛火却像是招手一般,明明无风,却在摇曳。 林莉想要退后,半步还没退出鞋跟就碰到了墙壁,好吧,只能往前走了。 慢慢的,林莉走过了几盏烛火来到一扇门前,门没有什么特殊,红漆木门,就是寺庙的大门,望着门内同样漆黑的空间,林莉有点不知所措,是进去还是就在这里等待。 “呼……” 最后面那盏烛火突然熄灭,不可能是风吹灭,如果有风那这里也不会有些闷热。 “知道啦……本小姐进去就是了。”林莉蹙着眉很无奈地小心推开木门走进去。 随着林莉一步步进入,身后的烛火也一盏盏熄灭,走到木门内中间位置时最后一盏烛火熄灭。 “本小姐已经进来了!”林莉提高声音壮胆:“不管你是什么,本小姐绝对不会怕你!” “哎呀你把灯开开,本小姐不喜欢这么黑!” 话音刚落,木门内的光亮起,还是烛火,几盏烛火幽幽的燃烧却不再如同之前那样摇曳,反倒像几名平静的老者在打坐,用意念交流。 林莉被突然亮起的烛火吓了一跳,忍着心中恐惧一步步上前观察着屋子。 “这里是小寺庙?”林莉看着矗立在面前的福神像有点疑惑:“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依然是无人回应,只是这里的氛围有种算得上安全的感觉,木门在林莉进来时就被轻轻关上,林莉走到福神像前抬头凝望,却发现神像已经破损的很严重。 忽然一阵微风吹过,眼前的画面变得扭曲像水浪一样波动,屋子里突然变得明亮,阳光从木门空隙中照射进来铺满小寺庙,林莉再看却惊讶的发现那福神像已然变得完好无损,它的微笑貌似带着温度。 “清曦,给。”谢老四把三炷香递给薛清曦说:“希望我们一家三口能过得幸福。” 薛清曦一副中人之姿,不过在村里倒算得上好看的姑娘。晃了晃过肩的头发,与谢老四一同跪拜祈福后将香插入香炉中。 “谢司,过完年我们就去城里吧。”薛清曦拉着谢司离开小寺庙后眼神里满是对更好生活的向往:“柔柔想过完年再离开。” 谢司“嗯”了一声说“我一定会让咱们家过上更好的日子的。” 之后谢司和薛清曦走在田间散步,走到头时画面一转变成了过年期间。 “柔柔,小心啊,不要太晚回家。”薛清曦提醒道。 “我知道啦妈妈。”谢清柔和小伙伴欢快地跑在村里玩耍,回头冲薛清曦和谢司挥了挥握着糖人的小手说:“爸爸妈妈再见!” 目送谢清柔和小伙伴们跑去玩后,薛清曦和谢司便和村子里的熟人相互拜年。 这个年过得很热闹很喜庆,大概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谢家年后要离开村里了所以表现得都很热情,比以往还要热情。 过年的画面如同幻灯片一样在林莉眼前划过,过年结束后便是谢司和薛清曦收拾行李,在这时谢司突然接到电话,公司要他出差一个月时间,薛清曦就先带着谢清柔去了新家,等待谢司回家,一家人开始在城市过新的生活。 看到谢司在出差时每天和薛清曦打过电话兴奋的样子和薛清曦,谢清柔在家等谢司的样子,林莉不禁把自己和东方归月代入进这种温馨的家庭氛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脸颊上悄然浮现一抹绯红。 第108章 可怕的真相 两年时间分为几个片段在林莉眼前播放,这些片段都是谢家幸福的日子,女儿很可爱,夫妻很和睦,温馨的一家也是多少人追求的平淡生活。 最后一个片段是夜晚谢司和薛清曦在一起商议要不要争取一个能赚很多钱的项目,只是当时谢司还需要锻炼,可在他眼里他自己很行,甚至要怎么做都在脑子里有了大致流程,而他也要凭借此机会证明自己让大家看到自己的能力绝对不只是目前展示出来的那一点,但这时候薛清曦却建议谢司不要逞强,如今的日子她很喜欢也很满意,就这样继续下去就好了,我们没必要通过牺牲很多去拼一个可能会更好的未来,那样不值得。 谢司怎么会听得进去,他以为薛清曦也觉得是自己能力不行,男人嘛,一生都在争强好胜,所以他没有妥协而是继续进行,很快他便遇到了难题,他完全不知道怎么解决,可他不敢和大家说实话,硬着头皮做下去,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他失败的很彻底,让公司损失了很多,好在老板心善并没有让他承担后果,要他好好沉淀并承诺一定会再给他一次机会。 不久来了个新人,新人能力很出色,毕竟重点大学出身的他眼光就比谢司长,很容易找出了谢司的问题,当然他没有嘲讽,而是尽可能的去帮助他,教给他不曾学到的方法,但这些举动在谢司眼里却是成功者对失败者的怜悯,他怎能忍受!所以他开始更加努力,更加拼命,只为了能超过那个新人。 正如那生字本中写下的,谢司的努力在他自己眼中是竭尽全力,以至于开始变得不顾家,一心为了事业,只是他的努力没有用在正途,所以自己能力没有太大的提升,反而那位新人已经逐渐成为公司的中流砥柱。 后来谢司以出差为由再次回到了夜央村,在一个雨夜,他不停地对着神像怒斥,咆哮!然后又是一副可怜的模样希望福神可以帮帮他,只要一次,只要一次就好。 林莉不知道能不能说话,不过看到这里时在内心已经鄙视过很多次谢司了,没办法,这些都是谢司的过去,她也只能耐着性子观看。 而在墙外的东方归月此刻已经杀红了眼,手中握着那天斩断稻草人和怪鸟的刀,他的刀极其锋利,镰刀的木把在他刀下不过两三刀就被砍断,失去武器的那个村民还在“啊啊”的前进,被东方归月一刀斩过胸口倒飞出去。 东方归月觉得意识逐渐变得紊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干扰,用力捶打一下脑袋后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嘶吼着冲进人堆,在黑夜中他身上的血格外显眼。 在福神像前不停咒骂发泄情绪的谢司和东方归月一样,双眼也都因为充血而红,他将香炉打翻,将供桌掀翻,只是因为他觉得神明连正眼都不曾瞧过自己。 没一会谢司又开始跪拜神像,那副乞求的样子真的很丑陋,说着一定要让那个电话打给自己,林莉实在是忍不了于是指责: “本小姐真的看不下去了!明明是你自己能力不行,人家都在好心教你,你却把人家的好心当成要夺走你成功的恶意,你还要不要脸啊,你要真有本事你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样!” 林莉翻了个白眼索性转过身不再看,顺便平复自己因为情绪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口。 在画面中时间则是被跳过,下一秒传来谢司歇斯底里的咆哮,林莉被吓了一跳赶紧捂住耳朵,埋怨地瞪了一眼谢司。 “有完没完啊,本小姐不想看了!” 接下来的画面是谢司不停地打砸小寺庙,周围没什么可砸的他就爬上去砸,把神像砸了个稀巴烂,林莉这时候才明白一个人失去理智是会把一切都怪罪,除了他自己。 后来谢司失魂落魄的回到家,林莉看见有一团暗紫色的能量附着在了谢司身上,还没发出疑问呢下一段画面就是谢司一家得病的过程,谢清柔的症状最明显,这个时候谢司害怕了,他又开始祈求神明的帮助,可惜这回连个祈求对象都没有。 后面几年谢司把家里的积蓄和一切都卖掉来给她们看病,除了他,薛清曦母女的病情持续恶化,他一边祈求她们健康一边责怪神明,直到谢清柔十三岁时再也抵抗不住病痛的折磨,痛苦的死在了病房,薛清曦也是一样,因为女儿死在自己前面,她脆弱的内心再也无法支撑活下去的信念,也一同离去,从这天开始谢司疯了,他像个流浪汉一样抱着两个小盒子,揣着一本日记整天晃荡在大街,唯一好的是他不闹,只是呆呆地望着那些幸福美满的家庭,看着女人和小孩的笑脸他又一次翻开日记,那里有他曾经写下他们一家快乐的时光,他傻笑着哭泣,哭累了就躺在地上睡觉。 最后在一个雨夜,雨水打湿了他的日记,他的泪水混合着雨水而下,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一遍又一遍摩挲面前冰冷的墙面,嘴里喃喃着胡话,反正没人听见,也是在那一天谢司冻死了,他没挺进年关,他已经找不到回家的路,到最后咽气的时候,寒风和雨水冷却了他的笑容,将笑容里的幸福完好地保存住,替他合了眼。 画面消失,一切又变回了如今破败的小寺庙,林莉吸了吸鼻子才发现自己哭了,而且哭了很久,眼睛泪汪汪的哭到红肿,脚下的地面被泪水打湿,林莉笑了,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为这个可恨的男人流泪,可她却不想让他那么苦……复杂的情绪在林莉心中交织,抹去眼泪后,又是一段画面出现。 谢司回到了村子,对于村民们的招呼充耳不闻,他一路来到小寺庙,此时他的身体若隐若现如同灵魂一般飘向了被自己砸到破碎的神像中,神像残缺的脸露出诡异的笑容,那一刻开始,夜央村的天变得很暗,村中人也患上了致死的疾病。 第109章 墙画之外 不过短短两三年时间,村民一个接一个患病死去,而唯独林莉的外婆活到了最后,她小心的为每一个人建立了墓碑,并代替他们每个人向神明赔罪,直到某天她如往常一样看电视时,生命的气息如风中残烛,她和村子一样留在了那个冬天。 看到这样的场景林莉内心对谢司的怜悯也全部化作了憎恨,多少条无辜的生命都被他扭曲的心理害死,而自己的外婆也已经长眠,却无人为她安葬。 “谢司,放本小姐出去!”林莉对着神像怒吼:“你比魔鬼还要残忍,你罪有应得!” 如一开始那般,只能听得见林莉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声音出现,林莉气到不停地踢红漆木门,木门像焊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就当林莉气鼓鼓地抱着胳膊踱步在小寺庙内时,又是以同样的方式在她眼前浮现另一段画面。 “东方归月!”林莉猛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恐怖的画面哭喊:“东方归月,东方归月你怎么了!” 画面外,东方归月握着刀半跪在地面,缓慢地喘着气,垂下的头发遮挡住他的脸庞,只是在那看不见表情的脸上却能让林莉感受到一股寒冷。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东方归月吐出一口血说:“不可为,而为之,不是盲目自信,是有要保护的人才必须做到。” 被打倒的村民们再次站起身,没了脑袋的,断了胳膊,腿的又像是重新拧动了发条的木偶,爬起来拿着农具扭曲地冲向东方归月。 “啊…啊…” 村民的怪叫声着实让人听了难受,东方归月也重新抬起头,目光如刃,死死盯着站在离自己最远的林莉外婆,提起刀指向她。 “外婆?呵呵……终于找到你了。”东方归月无视一切,对着拦在面前的村民们挥刀,目光却始终锁定林莉外婆:“杀了你,莉莉就能出来了吧。” 林莉外婆好像感受到了这浓烈的杀意,本身身为已死之人的她却不自觉地后退几步,而其余村民则是纷纷护在她身前,好像真如东方归月所想,她是一切的源头,至少是这帮死者的源头。 “不要…不要再受伤了!”林莉见东方归月不要命地扑向外婆,对于镰刀划过身体的疼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只觉得无比心疼,因伤心过度身体一下子失去力气瘫软跪坐在地上,木讷地流着眼泪注视着东方归月,哭到沙哑的嗓音无力大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东方归月你不要再打了,不要…你不要死……” 在外的东方归月压根听不见林莉的声音,对于拦在面前的村民一遍又一遍地打倒再打倒,可无论怎么样他们都能再次站起来,像死侍一样死死用身体当做盾牌,挡住东方归月的每一次挥刀。 “哈……”东方归月忽然扬起左边嘴角沉重地吐出一口气 ,眼神中的冷冽蒙上了一层血,像怪物一样发出低吼:“原来你们,也会死啊。” 东方归月将面前一名村民的心脏处刺穿后发现他再也无法起来时,他的目标便从外婆转移在了这些村民身上。 仅仅几分钟时间,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许多被东方归月斩成好几截的村民身体,心脏处都有明显的穿透伤,一时间东方归月竟然只凭着自己一个人完全压制了所有的村民们,也就在此时黑暗中东方归月的胸口亮起暗红色光芒,他疯狂的咆哮完全变为一头失去理性的狮子,再次扑向村民们。 在他手中什么大师技巧都已经抛之脑后,一切动作都是身体本能,自然,他没法躲过好几次偷袭。 左手捂住脑袋,那红光愈发血腥,力量不断从心脏涌现,感官暂时被麻痹,只给他留下了无穷的力量和杀戮的想法。 伤痛无法停止他的脚步,蔓延的血只会让他更加疯狂,此刻的他好像才是死人,直到杀死林莉外婆,直到能把林莉救出来之前,他都会无止境地厮杀下去,也许等到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这样的超负荷时他才会倒下,被村民们以同样的方式撕成碎片。 “我杀了你!” 东方归月踩着村民尸体一跃而起,双手握住刀柄用力向林莉外婆劈下,林莉外婆想要跑,可不知什么原因她却僵在原地只能看着那带着愤恨和癫狂杀意的刀朝着自己劈下。 “嘭!” 刀刃重重地砍在地面发出巨响,摩擦出来的火花在瞬间照亮了一小片黑暗,眼前的林莉外婆向着两边倒下。 东方归月淡然地起身,微微仰头转身,眼神又恢复冰冷,随意踢飞一颗脑袋讥讽地笑了笑,呼吸之间刀已出手刺穿还义无反顾扑向自己的村民的心脏。 处理完所有村民后,村子再次陷入死寂,好像一切都没发生,依旧被黑夜掩盖。 “莉莉…等我。” 东方归月微笑着看向那面墙壁的娃娃脸,接着一刀刺入,用力拉出后整面墙壁溃散倒塌在后方,而林莉眼前的画面也被这把刀刺破,空间撕裂出现漩涡将林莉送了出来,林莉哭到泣不成声呆呆地望着鲜血染满全身的东方归月。 “怎么哭了啊,不哭了,已经…已经没事了。”东方归月把林莉抱起来,把沾了血的手在裤腿上抹了抹,温柔地抚摸林莉的小脑袋关心问道:“莉莉,你没事吧?” 林莉拼命摇头,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子失声痛哭:“你知不知道你可能会死啊!干嘛要这么拼命……” 玉佩归于平静,直到现在那些疼痛和疲惫才在身上上爆发,强撑着不让自己喊出来,东方归月喘了几口气,声音透着坚强:“我才不要让他们抓走你呢,谁都不行,谁都不行……” “我也不想看见你受伤呀!”林莉小心地把东方归月扶着,走到一处干净的房屋前靠着墙把衣服盖在他身上,闻着东方归月身上的血腥味林莉心痛到窒息:“你要是死了,本小姐怎么办呀” “所以我…不会死嘛。” 东方归月闭上眼,躺在林莉怀里沉沉昏睡。 第110章 你是属于本小姐的 林莉的眼泪落在东方归月血迹凝固的脸颊上,带走一些疲惫,现在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已经离不开他了,明明他可以像之前带着自己东躲西藏一样,只要挨到天亮,可东方归月却只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危便不再离开,死守着,就在自己能看见的位置他一个人到底忍受了多么剧烈的疼痛才导致神经麻木,即使这样他也一定要坚持到最后直到看见自己安全后才倒下,这已经不单是喜欢就可以做到的吧。 林莉吸了吸鼻子,擦去眼泪在东方归月额上轻轻吻了一下,把他抱在怀里是多么安心的一件事,林莉含着眼泪娇嗔道:“笨蛋归月,你要是,下回再这么不要命,本小姐才不要照顾你,你不许再这样了听到没……你是属于本小姐的,本小姐不让你死你不可以死。” 林莉抬起东方归月的胳膊算是他给自己的回应,握住他的手,林莉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努力平复心情,虽然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看着东方归月身上大小不齐的伤口或深或浅林莉还是有点害怕,这些伤口多半都是被镰刀划伤,还有部分是锄头和镐把子击打造成的伤,太多了,多到血都盖不住这些狰狞的伤口,在手电筒的照射下东方归月如果血人一样安静地躺在林莉怀里呼吸微弱。 “都怪你,本小姐的衣服都脏了。”林莉把东方归月贴在身上的衣服一点一点和皮肤分离,幸运的是衣服没有和伤口黏在一起,将这件布满伤痕与血液的衣服爱惜地折叠好,林莉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盖在东方归月身上,眼神变得温柔轻声说:“你自己说的,明天要带本小姐回家。” 闻着东方归月身上的味道,不一会传来了林莉熟睡的呼吸声。 夜里,一道暗紫色的光从小寺庙中飞向东方归月的玉佩,“归”字已经基本全部变为灰暗,只剩下最后一点还有明亮的光泽。 第二天接近中午东方归月才幽幽转醒,嗅了嗅空气中的花香味小幅度地扬起了嘴角,把林莉的外套又往脸上多盖了一些。 “还疼吗?”林莉轻声问:“本小姐现在打电话叫救护车。” 东方归月摇摇头,刚要活动身体时一股剧痛感从身上蔓延,疼得他龇牙咧嘴又躲回林莉怀里,林莉既心疼又觉得好笑,终于是没笑出来,环抱住她的男孩轻抚。 “莉莉,嘶……你看看手机有没有信号。”东方归月紧皱着眉说:“要是还没有就证明诅咒依然存在。” 林莉微微一愣,扭头看向那面倒塌墙壁前的地面,惊恐的发现昨夜那些残肢断骸全都消失不见,紧张到心跳到了嗓子眼,看了眼手机依然没有信号出现。 东方归月摩挲着林莉的手背安慰道:“不怕啊,昨天我能感觉到,他们是彻底被消灭了,不会再出现了。” “你昨天…就不知道保护好自己嘛。”林莉埋怨地瞪了一眼东方归月扶着他起来:“诅咒没有解除,外婆家现在应该还和这几天一样吧?” 东方归月点点头夸赞道:“莉莉真棒,我都没想到这一点,不知道外婆家有没有消毒用的东西,疼…疼,他们真的好难杀,对了莉莉,昨天你被那面墙带去哪里了?” 林莉回忆了一下说:“昨天本小姐被带到小寺庙了,和没被破坏的时候一样,然后看到了谢司,东方归月你还记得我们第一天来外婆家你发现的那个生字本吗?那个人就叫谢司,本小姐看到了他写在日记本上的经过了,他根本就是咎由自取,和他写下来的完全不一样,他就是罪有应得!要不是他外婆和大家也不会这样了。” 林莉将所见的一切包括看到东方归月和村民厮杀的过程都完整的他讲述了一遍。 东方归月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小鸟依人般靠在林莉的肩膀说:“还是让你看见了啊,是不是很吓人啊莉莉。” “哼,本小姐才不想看见你受伤的样子。”林莉想起东方归月失去理智时连攻击都不知道躲的样子就来气:“本小姐在里面喊了你多少遍让你躲开躲开!你这个笨蛋!” 东方归月用脸颊蹭了蹭林莉肩膀想以此让她消消气,结果脑袋上挨了林莉一巴掌只好老老实实的解释:“昨天我只想着把你外婆…额不是,是她真的是源头我才那样,我不是就盯着你外婆打的莉莉。” “本小姐又没怪你这个,本小姐让你好好保护自己你到底听没听进去啊。”林莉还是不舍得,像哄小孩一样摸了摸东方归月的头顶哄着说:“你下回要是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本小姐就更好的照顾你。” 东方归月点点头,更乖顺地蹭着林莉的肩膀,对于东方归月这种讨好她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确认真的没有村民后林莉才带着东方归月回到外婆家。 外婆家果真如自己所想那样,是这几天白天的样子,把东方归月放在床上后就赶紧在家里寻找药品,很快林莉便在外婆床头柜下层抽屉里翻出一些纱布和酒精,林莉犹豫了,东方归月那么多伤口还都很大,要是用酒精他肯定得疼死,可这里再没有其他能消毒的东西了,不消毒伤口感染了会更糟糕,双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林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把纱布和酒精拿给东方归月询问: “只有酒精,没有碘酒,怎么办东方归月?” 东方归月眼睛不由得瞪大了一些,不敢置信地多打量了几眼酒精瓶,还是不敢相信要用这玩意消毒,眨了眨眼睛又看向林莉:“莉莉,我…我怕疼。” “现在知道怕疼了,昨天晚上你怎么不怕疼,就只有这个!”林莉一手叉着腰说:“本小姐也是为你好……哎呀我会很轻的你,你忍着点啦,我去烧热水先给你擦干净。” 东方归月拿起酒精无奈笑了笑:“大出血咯。” 林莉把烧好的热水与凉水兑在一起,试过温度合适后蹲到床头柜上,把毛巾浸湿后让东方归月乖乖坐好不要乱动,看着他并不宽厚却布满伤痕的后背,林莉又忍不住心疼,眼眶泛起一层泪水。 第111章 你不许死 林莉将毛巾拧干,抬起东方归月的胳膊为他擦拭,轻柔地动作下却存在紧张与担心,右边胳膊擦拭干净后林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方归月右胳膊从肩头开始到胳膊肘这里有着一处又长又深的伤口,就好像他是站在那让村民砍一样。 毛巾两面已经被血染脏,林莉把毛巾放在水盆里,血在热水中晕染开来,东方归月已经感受到了林莉内心的责问,他微微摇头,微风抚过伤口,林莉已经不想再说话,把酒精只在纱布上倒了一点,握紧东方归月的手给予他力量。 这是林莉唯一能想到的消毒办法,她也没有专门去看过处理伤口的方式,沾着酒精的纱布还没挨到东方归月时就开始颤抖,林莉不确定地又看了眼东方归月,看到他点头后才将纱布轻轻盖在他伤口处。 “嗯!”东方归月闷哼一声,嗓子因为沙哑发出的声音还有些难听,咬紧牙强忍着疼痛硬憋出两个字:“不疼……” 林莉知道东方归月性格倔强尤其是在自己面前更是要强,绝对不会把他脆弱的一面暴露给自己,这绝非什么不信任,而是他不想让林莉担心。 “疼你就咬住。”林莉把被子卷起碰了碰东方归月的嘴唇说:“本小姐也不想这样,可是真的没办法。” 东方归月摇摇头,虚汗从额头,鼻尖渗出把他惨白的脸颊衬托出一种坚强,刚张开嘴,嘴唇就不受控制地抖动,伤口因酒精的刺激下又开始渗血,疼痛迫使东方归月闭上眼睛以此在心理上减轻痛苦。 整个右臂发麻,鲜血顺着肩膀笔直地滑向手背,林莉无奈继续擦去,想了想既然不能直接用酒精覆盖,那就用酒精把伤口周边再擦擦然后用纱布包裹住伤口。 处理完右臂的伤口林莉全神贯注的双眼暂时得到放松,像是完成了某种成就一般,欣慰地露出笑容,甩了甩因激动而发颤的双手后接着处理东方归月左胳膊的伤口。 “你要是乖乖的坚持住,本小姐…”林莉捧住东方归月的脸甜甜一笑:“本小姐就给你一个特别的奖励。” 东方归月被这笑容治愈,好像吃了止痛药一样,浑身都伤感觉没有那么疼了,缓缓抬起右手慢慢抚摸林莉的脸颊微微点头说:“我肯定坚持住呢莉莉,就是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是什么奖励呀?” “不要!”林莉果断摇头拒绝,温柔地握住东方归月的左手擦拭,“本小姐说了,你只要能坚持住本小姐就给你奖励,要是提前说了你不听话怎么办?” 东方归月撅着嘴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我一直都很听你话的,好吧好吧,那就处理完说。” “哼,本小姐还以为你又要不听话呢。”林莉看着东方归月更是惨不忍睹的左胳膊有点不知所措,声音不自觉变低充满无力感:“怎么没疼死你……下次不要再这样了,本小姐也很担心你。” 东方归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好”字。 林莉眼神流露的心疼仿佛一颗颗巨大的爱心重叠在一起,那绝不是表达爱意的意思,那是发自内心最纯粹的心伤,想要就这么把东方归月包裹在自己,把他紧紧抱进心里,希望这里可以抚平他的一切伤痕。 左胳膊的伤有四处,小臂和肱二头肌,三角肌的位置都落上了不浅的刀伤,虽然看起来没有右胳膊的伤口恐怖,可这样的伤就好像一根根尖刺直戳林莉的心,想要将它粉碎。 同样的方式林莉包扎好了东方归月的左胳膊,接下来是整个上半身,凝固干涸的血呈暗褐色,林莉实在是不想面对,又换了一盆热水,之前那条毛巾已经脏到除非洗干净才能用,东方归月的毛巾又一直不怎么洗,也就洗衣服时林莉还会顺手撂进洗衣机,用这条毛巾来擦拭……林莉沉默地摇摇头把自己的那几条毛巾泡在水盆里。 粉白色的毛巾只是刚刚擦过东方归月的胸口就已经染上一面混浊的血,林莉将这条毛巾完全利用也只不过勉强把他的胸口擦干净,四条毛巾全部用完这才将东方归月的前胸后背都擦干净,遍体鳞伤在此刻完美的形容了东方归月的身体。 这一次是林莉真正看到了他不要命的样子,尽管他解决了所有村民,说真的,东方归月劈开外婆的样子真的很帅,可林莉更在意他受伤的情况,谁要看他耍帅的样子,就那么懦弱地躲下去,还有口粮可以吃呢。 林莉越想越觉得难受,涌出的眼泪滑落至鼻尖一滴滴落在床上,很快床单就被打湿出来一片手心大小的圆形印子,林莉一边抽噎一边用颤抖的手触碰东方归月的伤口,惨不忍睹,但她却一遍遍地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捂着嘴巴不敢再继续下去。 “莉莉,不哭啊。”东方归月把手放在林莉头顶说:“我保证没有下回了好吗?我保证。” 林莉一下拍开东方归月的手,泪眼朦胧地注视着他那张难为的脸又觉得心疼,把他的手紧紧攥在手里,生怕他会在下一秒就离开自己。 “莉莉你知道吗?其实我从来不在乎自己到底会怎么样,我一直想要的只是你能安全。”东方归月沉重地吐出一口气说:“我至少还能这样陪着你,对于我来说这已经是非常非常幸运的事情,没有晕过去啊什么的,我真的觉得很满足了。” 林莉瞪大眼睛,像是受了刺激一样一巴掌扇在东方归月的脸上,红红的眼睛怒视着东方归月哭喊:“闭嘴!你闭嘴!东方归月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本小姐现在就走,你死不死的跟本小姐没关系!” “说什么不在乎你自己,你不在乎我在乎啊!本小姐难道就想看见你被他们打成现这样吗?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这样我有多害怕,我真的好怕,我好害怕今天早上你醒不过来,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本小姐会怎么样,本小姐活下来了,你死了,我活着干嘛啊!本小姐最不想失去的就是你,你知不知道啊,你给本小姐听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许死,本小姐说了你不许死!你是本小姐的,本小姐不让你死你绝对不能死!” 第112章 答应给你的奖励 面对林莉的发泄东方归月的脑袋又低了几分,不是心虚是迷茫,他已经无法在这种事上做出什么保证,就在林莉给自己擦身子的时候东方归月发现玉佩背后的“归”字已经基本灰暗,心情变得沉重,说话时都没有力气支撑,想说的话说不出来只能默默承受林莉对自己的责怪。 林莉气到一把将毛巾扔在地上,看着东方归月遍体鳞伤的身体蹲在他身前抱住他的腰安静地听他心脏跳动的声音,那么沉闷,那么缓慢,这不就是生命力流失的特征吗,林莉抬起头抽噎不止,也许是感同身受了,林莉捂着胸口脸色变得难看,她不想听东方归月回答,抹干净眼泪又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莉莉…我不是故意的。”东方归月握住林莉颤抖的双手说:“我只是想要快点找到你带你回家。” 林莉把右手抽出捂住东方归月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为什么要为了我这么做?本小姐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做!” “不,你值得。”东方归月放下林莉的手温柔的目光凝望着她:“我可以舍弃一切但唯独你,我不可能舍弃。” 林莉心里一阵温暖,牵强的笑了笑,脸埋在东方归月的腿间“嗯”了一声说:“你发誓你不会再这样了。” “我发誓,如果再有下回我一定不得好死。”东方归月说话声音不大却极具坚定:“我要让莉莉幸福快乐。” 林莉心仿佛被揪了一下,脸颊微红娇嗔道:“不要发那么恶毒的誓,本小姐本来就是要你好好活着,你就不能说没做到就一直陪着本小姐嘛,笨蛋。” “好好好,一直陪着你,一直陪着我的莉莉。”东方归月轻抚林莉的小脑袋,暂时先把玉佩的疑虑放下:“莉莉,额那个…再处理一下嘛。” 林莉把沾着酒精的纱布在东方归月伤口周围擦拭过后用剩余的纱布将他的身体包裹。 简略地处理完伤口后林莉扶着东方归月躺下,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后自己双手握着杯子坐在床边喝水。 “不知道有没有菜啊。”东方归月把杯子放下后仰望着林莉的侧脸,扬起一抹微笑:“莉莉,有你在真的很好。” 林莉听到这话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之前的怨气也已经消失不见。躺到东方归月身边,虽然很想抱着他休息,可缠在他身上染血的纱布却提醒着她不要这么做,林莉把被子盖过头顶只露出一双眼睛说:“有本小姐陪着你是你的福气。” “莉莉,我喜欢你,咱们在一起吧。”东方归月又开始有些紧张,看着林莉的双眼说:“在一起嘛,这都多少次了……是是是,我准备呢准备呢。” 林莉对于东方归月的告白已经习惯,虽然还是有点小激动,但有被子的遮挡却也看不出来什么,见他还记得答应自己的浪漫林莉笑着说:“本小姐还等着呢,又不是本小姐不想,是你自己一直不准备。” “那我不是…”东方归月微微一愣,心里愈加兴奋:“莉莉你答应了!” 林莉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东方归月的额头打趣:“本小姐什么时候说过不答应,就是不知道某人说好的浪漫要到什么时候,可别到本小姐都上大学了还没见到呢。” “不会的不会的,很快就能准备好!”东方归月已经在脑子里想好了准备浪漫的最好时机,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一想危机已经差不多结束了,打了几个哈欠声音变轻:“我再睡一会,莉莉你也睡一会……” 林莉看着东方归月熟睡时还挂着笑容,嘴角的笑容也压不下去,幻想着之后会更亲密的生活,没一会也沉沉睡去。 …… 下午快到三点的时候东方归月发出舒服的“哼哼”声,醒来后看着林莉还睡得很香于是轻轻戳了戳她的嘴巴。 “莉莉,起来啦。”东方归月说:“我们还有些事得去做呢。” 林莉茫然地睁开眼看向东方归月问:“还有什么事呀?你让本小姐再睡一会嘛。” 东方归月看了眼手机,下午两点四十二,想了想时间有点不太够,虽然还想让林莉多睡会,可毕竟这里的诅咒还没有破解,必须先解决这件事才行。 “乖嘛,我们之后回家再睡好不好啊?”东方归月语气变得宠溺:“回家了我陪你睡到什么时候都行呢。” 林莉嘟起嘴巴一副妥协的样子,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通红却还是注视着东方归月。 “你过来…再过来一点点……”林莉面对越靠越近的东方归月的脸,呼吸因紧张变得急促,犹豫了一下还是捧起他的脸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好了,本小姐可没忘记答应给你的奖励。” 东方归月霎时间呆愣愣的,连着傻笑了好几声,手轻碰着林莉刚才亲过的地方,仍然有点不敢相信刚刚那一幕是真实发生,嘴巴微张,心跳快到要起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因开心而愣神的眼神才带着欣喜若狂重新聚焦在林莉脸上。 “我…我,莉莉…我……”东方归月像是忘记了伤口一样紧紧把林莉抱在怀里,支支吾吾的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么开心啊。”林莉依偎在东方归月怀里尽量不碰到他的伤口,被东方归月这兴奋的样子感染自己也欣喜的笑着说:“你要是以后表现的好,本小姐还会给你奖励的。” 东方归月连连点头,满眼都是林莉,就这样安静地抱着林莉,两人享受了好一会这种独属于他们的甜蜜氛围后东方归月才不舍地松开林莉。 “呼!”东方归月兴奋地大喊一声:“天黑之前这个诅咒我就给它破了,带你回家!” 林莉手指在自己头发间绕圈说:“你怎么那么有自信啊,本小姐都还没想到要怎么才能离开。” 东方归月从桌子上拿起拨浪鼓耸耸肩说:“我也不知道,但总得破了,不然晚上还得在外面睡。” “这上面的图案是你画的吗?好可爱的小狗。” 第113章 破局,拨浪鼓 东方归月顺着林莉的目光看向拨浪鼓面,发现上面画着小草人,小鸟,小猪和小狗,脑袋“嗡”了一下,震惊的看着这些突然出现存在很久的图案。 “不是我画的,我记得这个拨浪鼓一开始什么都没有,这是那丫头的。”东方归月瞬间明白过来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说:“我知道了,如果猜的不错,最后差的娃娃脸就是这个拨浪鼓了。” 林莉有点没理解但还是认真地看着拨浪鼓面,小草人和小鸟在正面,小狗和小猪在反面,刚想要问什么的时候,东方归月换上了另一件外套拉着自己朝着屋外走去。 “干嘛去呀?”林莉跟在东方归月身后不好意思的问:“本小姐没看出来什么意思…你快跟我说说啦。” 东方归月语气变得有些亢奋,说:“那面墙上原本也就画着这些图案,昨晚我把墙面打破后今天拨浪鼓就出现了这些图案,稻草人,鸟,猪和娃娃脸我们都已经看到了,但是唯一有一个图案,狗,那条狗没有找到,所以我想线索应该就在那面墙附近,现在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不然晚上太黑了根本看不见。” 林莉若有所思地“昂”了一声,跟着东方归月快步走到那面墙前,只是这一路林莉更多担心的还是东方归月身上的伤口,他走这么快会不会疼啊。 来到那面墙前,那些砖块依然存在,东方归月绕到后面发现那些有图案的砖块都整齐地落在不同位置,拿起画着猪图案的其中一块砖头,看着砖头指向的方向东方归月敏锐的发现那里是猪圈,带着这个猜想依次拿起稻草人和鸟图案的砖块,果然一个指向麦田一个指向那破屋子。 娃娃脸也正好指向小寺庙,那么接下来只剩下一直没有出现过的狗了。 “莉莉,你昨晚在那个地方有见到狗吗?”东方归月拿起狗图案的砖块说:“从来夜央村到现在我一直没有见到狗的出现,这很不合理,按理来说村子里怎么样也会有很多狗吧。” 林莉在东方归月背后漫不经心玩弄他的头发说:“没有,本小姐昨天看到的基本全是谢司的回忆,没看到小狗。” “那就怪了。”东方归月看着手里同样指向麦田的狗图案砖块说:“麦田里也没看见过狗,我想想。” “会不会在这下面?”林莉说。 “不会吧,莉莉你看这几块砖块……” 东方归月好像发现了什么特别一样,画着狗图案的砖块一共三块,两块在下面并排,一块在上面但是有一部分断了,断的那块在脚尖前面,看起来像个小坟堆,如果再多撒些土就更像了。 “我找找看。” 东方归月把砖块放在一旁拿起断了一部分的砖块挖地,因为身上的伤口只是得到了包扎却没有缝针所以才刚刚几下就已经有血透过纱布染在灰白色的外套袖子上,林莉见状赶紧把东方归月手里的砖块拿走,扶着他起身。 “都受伤了还这么卖力。”林莉没好气地弹了东方归月一个脑瓜崩,从地上捡了把锄头说:“笨死了,就不知道用工具吗?” 东方归月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说:“我没看见,刚刚太着急了。” 林莉白了东方归月一眼开始向下挖。 挖了没有多深,四步宽到脚踝的深度,挖到这时一些白骨就被挖出,因为附着了许多泥土看上去没有多吓人,林莉把锄头放在一边指着那些白骨说:“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些?” “好像是吧,这些应该是狗骨头。”东方归月拿起其中一块骨头说:“狗也找到了,按理来说这诅咒应该破解了才对啊。” 林莉也不清楚,提议道:“东方归月,我们去小寺庙再看看吧。” “小寺庙啊,行。”东方归月起身把拨浪鼓拿出,“这个村子里多次提到了神像,这拨浪鼓也在那里放着,早点弄完早点回家。” 来到小寺庙后神像早已经落灰结了许多蜘蛛网,这与一开始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唯一可以算得上是变化的就是看起来好像更陈旧了一些。 在小寺庙中来回寻找却始终没有发现可以破解诅咒的线索,东方归月坐在门槛上望着村子不禁叹了口气。 “稻草人,鸟,猪和狗还有娃娃脸…都找齐了啊。”东方归月拿着拨浪鼓来回翻看试图在上面寻找些新线索,实在没什么发现脑袋靠在林莉的腿上蹭了蹭,无奈苦笑:“莉莉,咱们晚上可能还得在这里待着。” 林莉把自己的皮筋绑在东方归月头发上,抱着他的脑袋一脸惆怅:“待着就待着呗……我想回家了。” “我也是。”东方归月手覆在林莉手上安慰道:“没事的,说不定一会就找到了,有我在呢莉莉,没事。” 林莉“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看着渐渐西沉的太阳逐渐收回了撒在大地上的光芒,要是再磨蹭下去今晚真的离不开了。 东方归月看着手中的拨浪鼓百思不得其解,两颗垂下的小珠子就像小女娃的辫子一样,想到这东方归月伸手轻抚林莉的头发,有点认命的样子。 “辫子?”东方归月又看向了手中的拨浪鼓,“那不就是头发嘛,头发会被风吹得晃动,那不就是转拨浪鼓的样子嘛!” “娃娃摇晃拨浪鼓,转呀转呀都死掉!对,拨浪鼓!” 林莉被东方归月突来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朝着他脑袋上轻拍了一下又抱在怀里问:“你在说什么呀?什么拨浪鼓什么死掉,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不是不是,”东方归月又往林莉怀里靠了靠说:“我知道怎么破局了,就是这个拨浪鼓。” 林莉这下是一点没理解,于是东方归月把拨浪鼓拿在胸前开始转动。 拨浪鼓发出响声时东方归月拉着林莉先离开了小寺庙,随着拨浪鼓转动,四周传来哀怨的声音,夜央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还是腐朽,声音停止时村子的腐朽程度也刚好停下,和晚上的村子一样。 “这…”林莉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变化的场景,“明明还没到晚上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子,难道是诅咒破解了吗?” 东方归月用力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说:“诅咒破解了莉莉,我们可以回家了!” 第114章 回家之路 听到终于可以回家,林莉的眼眶一下就泛起泪水,她已经受够了在这里每晚都要流浪在外,如果不是因为东方归月每天晚上任劳任怨,自己甚至连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都没有,至少每晚在外面还能躺在他怀里盖着他的衣服睡觉,而东方归月只能一直守着,守到早晨……林莉努力把眼泪憋回去,泪光中闪烁着幸福。 “东方归月…我们回家。”林莉像个孩子一样紧紧挽住东方归月的胳膊,声音软糯糯的:“本小姐回去要洗澡,要吃好吃的。” “好好好,但是今天晚上要好好睡一觉,知道吗?”东方归月笑笑。 “知道啦,本小姐又不是小孩子。” “是是是,莉莉明年也就是大人了。”东方归月拉着林莉朝外婆家走去。 回到外婆家将衣服装进包里,其实没什么要收拾的,拖鞋,充电器还有几件衣服装进包里后东方归月手提着书包,林莉拿着外婆的相片两人一路走到麦田,此时他们才发现麦田早已经寸草不生,一眼望去全部都是墓碑和坟包,不由得望而生叹。 “就埋在这里吧莉莉。”东方归月指着靠近早已干涸的溪边处说:“这里还能晒到很多阳光。” 林莉点点头,和东方归月一起用锄头挖出一个不大的坑后把相片埋进去,又用镰刀在一块木板上刻下了还算工整的“外婆徐梨之墓”。 “莉莉,咱们再去一趟小寺庙吧。”东方归月拿出拨浪鼓说:“东西得放回原位。” “好。” 东方归月和林莉最后一次返回小寺庙,寺庙内东方归月终于撕开了拨浪鼓面,他一直很好奇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应该不是石块,撕开后发现里面有着一块黑色玻璃,玻璃面上刻有一只眼睛,很奇怪的眼睛,看起来挺普通,但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东方归月,好了吗?“林莉从后面探出头,看着他手中那块黑色玻璃觉得好奇:“这是什么啊?” “这个啊,我也不知道,这个拨浪鼓里面的,那天拿到的时候就感觉里面有东西,但是因为那两句话我一直没敢动,现在诅咒解除了就拆开看看。” 东方归月把黑色玻璃递给林莉,林莉看了看又还给东方归月:“别看了,赶紧回家吧。” “现在回去应该还能赶上晚饭吧。” 东方归月提着包,牵着林莉的手走出村子,这些天他们终于再一次看见了夜央村的村口,一个旧时代的村庄,本应该走出许多鲜活的生命,却因为谢司的贪欲而永远沉眠于此。 离开村子东方归月仍然不清楚那蓝陀生到底从哪生长的,再说也不可能是林莉外婆送来的,死人不可能出去,活人进来也几乎不可能离开,那会是什么?虽然还不知道真相,但有一点可以断定,林萧和周茉绝对没有想过自己和林莉活着离开。 走出村子时林莉看了眼手机,六点零九,回头看了眼村子发现那里和之前没变化,就像一位即将死去的老者孤独地坐在那里,它选择和昔日的朋友在同一处安息,在最后的时光回忆,告别这个时代。 半路,那辆电瓶车依然在停放处,仿佛刻意等待他们一样,东方归月扫过码发现电量还有一半少一点,至少能少走很多路。 “莉莉,抱紧啊。”东方归月把书包放在车筐里准备启动:“看样子应该是赶不上晚饭了。” 林莉坐在后座只是轻轻地抱住东方归月:“明天去医院,你的伤不能再拖了。” “我知道,明天我肯定听话。“东方归月摸了摸林莉的小脑袋骑着电瓶车在长路行驶。 骑行了很久,东方归月只觉得屁股都开始不舒服,这时电瓶车发出了电量即将耗尽的提醒,用最后一点电勉强拐过了前面的弯,东方归月在停放处停下来后拍了拍坐垫一脸欣慰:“辛苦你了好兄弟,我给上传一下你没电的事儿,过不了多久就让你吃饱,走了。” 像是回应一样,电瓶车的车头朝着左边倾斜。 “剩下的路应该不远了。”东方归月望着已经可以看见的建筑说:“莉莉你看到火车站了吗?” 林莉踮起脚尖看着东方归月看的方向说:“嗯,我看见了。” 东方归月拿出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二十,却忽然“啊”了一声,惊讶的看着时间,这距离他们来到村子已经过去了十天,可东方归月记得明明才三四天的样子啊。 “怎么啦?”林莉回头说:“你看到什么东西了吗?” 东方归月摇摇头把手机递给林莉说:“莉莉你看,这都过去十天了,但咱们到现在才应该是第四天啊。” 林莉也觉得奇怪,但现在她一点也不关心时间,反正已经离开了夜央村,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家洗个澡然后吃点东西美美的睡一觉。 “可能那里的时间有问题吧。”东方归月看着近在咫尺的火车站实在是不想走了,又在路边扫了辆电瓶车:“莉莉,我们还是骑车回吧,我走不动了。” 林莉坐在后座,疲惫地趴在东方归月背上蹭了蹭,抱着他的腰算作回应。 因为想着骑车回去只要一会会的时间,东方归月又憋出了最后一点动力,马路上向前直行倒也没有遇到过红灯,运气很好一路都是绿灯,十分钟左右就骑到小区门口停车。 “莉莉,我们马上要到家啦。”东方归月轻声说:“到家再睡好不好啊?” 林莉不情愿地下车,声音听起来像是没睡醒那样,抱着东方归月的右胳膊,被他拉着往回走:“本小姐不想走了……” “乖啊,就差一点点了。”东方归月把林莉的书包也提在左手,终于走到楼下,回到他们的小家时林莉鞋都不脱直接躺在自己床上,眼睛都不愿意睁开,柔软的枕头和舒适的床让她根本不想再起来。 东方归月也累,但是没办法他还得收拾,把书包放在客厅,脱掉林莉鞋子后拿来拖鞋,在卫生间用热水把身上的血渍又擦了一遍后,站在林莉门前犹豫不决。 “东方归月…”林莉奶声奶气的说:“你不要走…不要,本小姐不要你走……” “好嘞,我这就来。” 东方归月惊喜地躺在林莉身边,看着林莉习惯性地趴在自己身上顺手关了灯。 “晚安,莉莉。” 第115章 不堪重负 东方归月闭上眼想就这么直接睡到下午,可时间并不允许他懈怠,按照请假时间他已经迟到了,轻搓玉佩,再一睁眼醒来在熟悉的房间内,身体袭来强烈的痛感和疲惫。 早上八点,这是第四天上午,东方归月起来后咬着牙硬生生从身体中挤出一些力气下床,踉踉跄跄,扶着柜子才勉强站好,像个被下达指令的机器人一样麻木地穿好校服,推开门父母早已经离开,早饭就放在桌子上。 经过这么久时间的消耗,东方归月狼吞虎咽地吃下了东方湘腾做的三明治和牛奶,由早餐可以判断出父母走得很急,因为东方湘腾说过,早上很没精神或者有急事才会做三明治草草了事。 吃过早饭后东方归月背起书包,肩膀被书包沉重地重量压下痛到他惨叫一声,心想之后回去得赶紧去医院处理伤口,不然现在行动都不方便了。 无奈,东方归月只好两只手把书包提着,去往学校时也没碰见公交车,索性直接走过去不等了。 原本十五分钟的路程东方归月走了四十分钟,时不时会停下来歇一歇,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他是不是身体太虚,得吃六味地黄丸了。 走到学校门口时已经快要九点,满头大汗的东方归月对着手机看了看自己发白的脸庞,擦掉汗一时间也没办法恢复正常的血色,强行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哼着歌敲了敲教室门。 “进来。”老师看着东方归月这副有点嬉皮笑脸的样子感到不爽,阴阳怪气的开口:“东方大少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居然还能想起学校这个小地方,真是辛苦你了。” 听着老师的阴阳怪气,东方归月懒得理会,把书包放在地上后靠着椅子喘气。 老师也不想多说什么,心想起码人能来学校就说明没什么事,看他这样子估计是跑着来学校的,一个假期怎么就懒散了,现在可不是该放松的时候,明年该高三了,时间紧任务重。 杨乐洋把一张餐巾纸递给东方归月说:“你脸怎么这么白,是不是还没吃早饭?” “我没事…吃了。”东方归月擦过汗把纸揉成团扔进桌仓,看着桌子上一摞新书不免疑惑:“发新书了?这回怎么发得这么早。” 杨乐洋把目前需要的书从这一摞里抽出来翻开:“今天就要讲呀,而且也不早了,你都三天没来学校了,要是现在才发书那才奇怪吧,东方归月,你不会把上学期的书带过来了吧?” 东方归月点头,将书包拉开,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书和卷子。 杨乐洋尽量憋住不笑,看黑板上投影的ppt分散注意力。 “没人说一下呢。”东方归月声音低低的,显得有些疲倦,把书挪到左上角,趴在桌子上说:“我再睡一会。” 杨乐洋赶紧摇晃东方归月,抓着他的肩膀,语气有些着急说:“别睡了,你上学期还没睡够吗!现在的知识点很多,这节课讲完就不讲了。” 正好是伤口位置,疼到东方归月整张脸都扭曲在了一起,还好脸已经埋在胳膊里,不然肯定有好些人都能看见他此时痛苦的样子。 从杨乐洋手中挣脱出来,东方归月护着自己的胳膊责怪道:“我睡我的关你什么事?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的。” “你干嘛这么凶,我好心提醒你还是我的错了是吧!”杨乐洋头一扭,马尾甩在东方归月脸上:“你自己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不管你了!” 东方归月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安静地趴着却怎么样也睡不着,肩膀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身体的疼痛和疲倦折磨到他感觉大脑都要炸开一样,浑身犹如被刮痧,但和正常刮痧不同,这种感觉像是用某种尖锐的东西在所有伤口处刺进去又扒出来,过程缓慢却极为难受。 挨到下课,东方归月的脸变得更加苍白,杨乐洋因为带着怨气没有发现这一点,走到宋雨璐和钱乐身边向他们抱怨课上东方归月恶劣的态度。 “雨璐,我明明是好心提醒他,还准备把这几天记下的笔记借给他的,他不知道抽了什么疯还说什么不要我管,哼!不管就不管,谁稀罕!” 宋雨璐瞟了眼正趴着睡觉的东方归月觉得奇怪,他要还是晚上复习白天睡觉也不该是才开学就这样吧,况且他还请了三天假,想不出个所以然,宋雨璐喝了口水让杨乐洋坐在钱乐的位置说:“别管他了,他有自己的方法,乐乐,不要因为他耽误了你自己的进度。” “可是…可是我……”杨乐洋脸都憋红了,害羞地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可是我还是喜欢他……” 宋雨璐知道喜欢一个人到底会执着到什么地步,拿一个假期过去后的钱乐来说,现在的他相比于假期前已经瘦了太多太多,肌肉变得有形,精神面貌也变得更好,甚至还帅了许多,这都是他对自己的坚持,所以在假期听到杨乐洋说要放弃喜欢东方归月时宋雨璐并没有全信,这不,一开学就把关心展露的一览无余。 杨乐洋还在和宋雨璐抱怨时,钱乐先来到了东方归月身边,经过一个假期的锻炼,他现在眼睛也好了不少,观察的也更细致,主要是在观察宋雨璐眼镜下隐藏的眼神练出来了,所以一眼就看出来东方归月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靠近点还能听见他虚弱地呼吸声,钱乐再傻也能知道东方归月的身体出了问题。 “归月,归月,月哥,你怎么了?”钱乐没敢碰东方归月的身体只是在他身边蹲下说:“你别吓我,有啥事儿你说。” 东方归月微微张开眼皮看了眼钱乐,虽然还想隐藏自己的情况,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真是好哥们之间的信任,他没有再强装下去,身体的疼痛已经让他苦不堪言,声音带着颤抖和哀求:“钱乐,我,我好累,让我休息一会儿行吗…就一会,我真的好累……好累啊。” “休息呢,让你休息呢,不是,月哥你到底咋了?”钱乐一脸担忧地望着东方归月那惨白的脸庞,不自觉地攥紧了双拳,心中的紧张让他不得不往坏处想:“月哥你不会生了什么病吧?” “没…我就是……累……”东方归月彻底闭上眼昏睡过去。 第116章 独自承受 钱乐站起身对着正向自己这边看的杨乐洋和宋雨璐摇摇头,轻叹一声走到她们身边。 “钱乐,他…到底怎么了?”杨乐洋看着钱乐面露难色的样子心中不由得紧张:“你快说啊,东方归月怎么了!” 钱乐一时间没找到更好的借口,只能坦白:“杨乐洋,归月好像生病了,他也没和我说到底怎么回事,就是说自己好累。” “好累?”杨乐洋不明白钱乐为什么这么说,只是突然觉得心悸,呼吸也变得沉闷,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她又看向了东方归月:“钱乐,他不会有事的对吗?” “乐乐,你别太担心了。”宋雨璐说:“可能他最近几天没有休息好,先回去上课吧,如果他这节课还是这样子,我们帮他请假。” 杨乐洋感激地抱住宋雨璐,有了她这几句话的安抚,杨乐洋不安的心悸渐渐平缓。 上课时杨乐洋小声和东方归月说了会话,虽然一直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太阳升高,阳光照射到他们身上,宋雨璐不经意间看向东方归月,手中的笔没握紧掉在了地上,她发现此时的东方归月看起来就像是佝偻的老人,看起来很虚弱,轻轻拍了拍钱乐说:“钱乐,下课我们帮他请假吧。” “行呢……老哥你可一定得没事。” 钱乐没心思再继续听课,嘀嗒的时钟声音让他更加焦急,终于等到下课,宋雨璐和钱乐第一时间去查看东方归月的情况。 “乐乐,他怎么样了?”宋雨璐语气明显变得着急:“有好一点吗?” 杨乐洋在这一节课一直观察东方归月的情况,可她发现,东方归月非但没有一点转好的迹象,呼吸还比之前更弱了一些。 “没有,他比之前还要糟,怎么办?”杨乐洋轻柔地抚摸东方归月的脑袋希望可以让他能舒服一点:“我们快去找班主任吧!送他去医院。” 三人合力扶起东方归月时,他好像一只受惊的动物,从钱乐他们手中挣脱几步跑到了讲台,背靠着黑板满眼惊恐地看向他们低吼:“别碰我!我说了别碰我!” “不是,老哥你别激动,我们想给你请个假,看你实在是不舒服。”钱乐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示好说:“我们也不知道你怎么了,你也不说。” 东方归月大口喘气,重新打量着自己座位旁的三人,慢慢放下戒备心,捏了捏眉心缓缓滑落坐在地上叹了口气自言自语:“怎么看成那帮村民了,应该是发炎了吧,得赶紧去医院了。” “东方归月……你还好吗?”杨乐洋试探地往前走了几步,见东方归月没有拒绝的意思于是慢慢接近,蹲下来,柔和的语气安慰他:“你别害怕,大家都在这里呢,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生病了,但只要你说出来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宋雨璐也拉着钱乐走来,钱乐把想要凑来看热闹的同学毫不客气地赶走,作为好兄弟他自然是可以更近距离地接触东方归月,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很烫,钱乐吓了一跳抽回手,此时东方归月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阻止,任由钱乐反复测量自己的体温。 “这么烫!”钱乐眉头不由得紧皱,回头看着宋雨璐和杨乐洋说:“赶紧给班主任说给他请假,再待下去人烧傻了!” 杨乐洋刚想动身胳膊却被一把抓住,东方归月按着钱乐的肩膀咬着牙费力地站起身,什么话都没说,书包也没拿,对着钱乐他们摆摆手,一步一步地向教室外走去,走起来很吃力,倘若这时袭来一阵风,东方归月肯定会跌倒。 总得做点什么,宋雨璐带着钱乐和杨乐洋来到办公室,好一番功夫下才说服班主任签下假条,已经上课了,杨乐洋让他们先回去上课,自己则是拿起假条朝着楼下快跑。 跑到一楼正好看到扶着墙快走到门口的东方归月,杨乐洋赶紧跑过去扶住他,仿佛眼前不是充满朝气蓬勃的少年,而是一位步履蹒跚,需要晒太阳暖和自身的老爷子。 “你怎么不去上课?”东方归月说:“我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 杨乐洋把假条塞在东方归月手里,根本不明白明明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出了很大问题,可为什么他还要强装没事,如果说是为了那该死的自尊心,那到底在逞强给谁看啊。 “我给你拿假条,没有假条你还想出校门啊。”杨乐洋还是有些不放心,看着东方归月苍白的脸庞有种说不上来的心疼,可她也没办法,只好叮嘱:“路上小心点,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 东方归月接过借条道了声谢,杨乐洋把他扶出校门后目送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心里感觉空落落的,回到教室却发现他桌子上因用力握住而皱皱巴巴还有些破了的新书。 已经步入冬天,早晨虽然有阳光温暖可还是抵不过冷冽的寒风,它每次吹过还会带走枯叶,就像顽皮的孩子总喜欢踢一脚大树那样。东方归月把衣服拉链拉到头,不知走了多久才终于回到家里。 算了下时间,这会回去也才只过了一个小时,东方归月望着天花板心里想着林莉这会应该睡得特别香吧,不知道有没有流口水,流就流吧,这也没什么关系。 想到这东方归月不自觉地笑了笑,闭上眼睛,躺在床上轻搓玉佩,再一睁眼,林莉身上熟悉的淡花香充斥在鼻腔,不大的鼾声和那只紧握自己的小手让东方归月觉得身体的疼痛好像减轻了不少。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刚过十二点,困意终于如潮水般涌来,最后用被子角轻轻擦了擦林莉嘴角的口水,下一刻就让东方归月沉甸甸地熟睡。 夜半,东方归月在梦中梦到了夜央村,好像梦魇一样在原地徘徊,只有他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直到一束光打破笼罩在上空的阴霾,他终于走出了村子,下一步走到了家里,林莉拉着他去看电视剧。 第117章 浪漫的米线 早晨醒来,林莉摸着“咕咕咕“叫唤的肚子,鼓起嘴巴在床上轻晃东方归月的手。 “东方归月,起床啦……”林莉有些不确定的又叫了一遍:“再不起床本小姐不带你吃早饭了。” 晨曦的光清淡又恬静,伴随着微风照在他那张发白的脸上竟让林莉感受到一股违和的平静,好像在那躺着的不是东方归月而是一具蜡像,忽然就有些心慌,林莉俯身捏住他的脸颊左右晃了晃。 “怎么醒这么早呀莉莉。”东方归月半张开眼,声音不大却还充满着疲惫与慵懒,握住林莉的手放在眼睛上说:“昨晚那么累的回来,再睡一会嘛。” 林莉见东方归月没什么事,松了一口气,然后不好意思地用手指在头发上绕圈圈:“本小姐肚子饿了嘛,哎呀真的是,还要我自己说出来!” “是是是,没注意到莉莉肚子饿了。”东方归月稍微伸了下腰便拉着林莉下床:“我们去奶奶家吃还是我带你出去吃啊?” 林莉想到一会还要带东方归月去医院,把东方归月推出房间的时候笑着说了声“去外面吃”。 由于天气变冷,林莉拿出来另一套长裤,长袖和外套,上半身是橙白色的外套和浅蓝色有好多只水母图案的长袖,下半身是稍微有些宽大的牛仔裤,然后将换洗衣物和浴巾抱在怀里去卫生间洗澡,昨晚实在太累了,都没来得及洗澡就睡着了。 “不是要吃饭吗莉莉?”东方归月听见水声从客厅望了一眼卫生间说:“要不要我现在去买回来,你洗完澡出来就能吃。” 林莉推开一丝门缝大喊:“不要!你等本小姐洗完澡,我要和你一起去!”说完又把门锁好。 “那你这么早叫我起来。” 东方归月躺在沙发上无聊的看起综艺等林莉。 快一个半小时卫生间水声才停下,将近十分钟的沉默后,林莉再次推开一丝卫生间门大喊:“东方归月!你去把本小姐的窗帘拉上!” “来了来了!”东方归月路过卫生间门前时扭头瞟了一眼:“全拉上吗?” “不许偷看!” “没,啥也没看见,门都关着呢。” 东方归月明显的底气不足,虽然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将窗帘完全拉上后又被林莉赶去自己房间,听到东方归月关门的声音林莉这才放心地走出来,裹着浴巾将房门紧锁,换好之前准备的那套衣服后才重新拉开门。 “东方归月!过来给本小姐吹头发。” “是!” 东方归月坐在林莉身边,好闻的味道萦绕在鼻子下面,忍不住多嗅了嗅,林莉对此只是轻笑了一下心想好闻你就多闻闻,这样你就只能待在本小姐身边了,要是以后敢闻其他女孩身上的味道…本小姐就把你的鼻子割下来! “怎么了莉莉?”东方归月忽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林莉身上浮现,吹头发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我,我和以前吹得一样啊,没有敷衍。” 林莉白了一眼镜子里的东方归月说:“你要是以后也给别的女生吹头发呢?” “绝对不可能!”东方归月放下吹风机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保证:“我只给你吹,只给我家莉莉吹头发,别人给多少钱我都不吹!” “要是给你一百万万呢,你吹不吹?” “不吹!要是你因为这个生气了,就算是两百万也不值得。” 林莉暂时放下了如果东方归月以后敢给别的女生吹头发就剁了他的手的想法,理由嘛是因为她现在还是非常相信东方归月只对自己一个人好。 吹头发的间隙东方归月又给林莉按了按头顶,吹好头发后林莉舒服的“哼哼”了几声,一脸享受,紧接着就把发圈递给东方归月让他还像上次那样给自己绑头发。 “洗完澡感觉莉莉你更好看了。”东方归月轻轻捏了捏林莉的脸颊说:“你看,又粉又嫩的多可爱。” 林莉轻拍开东方归月的手,粉嫩的脸颊上浮现微红:“就知道说甜言蜜语哄本小姐开心……不过本小姐很喜欢。” “不是甜言蜜语啦,是真的觉得你洗完澡很好看,第一次见你洗完澡就想这么说。”东方归月与林莉十指相扣朝着门外走去:“想吃什么啊莉莉。” 林莉想起那家离医院很近米线店,于是拉着东方归月朝那个方向走:“本小姐要吃米线,就是你之前住院本小姐给你带了好多次的那家米线,特别好吃!” “早上就吃米线,中午会不会吃不下去啊?”东方归月说:“要不咱们两个吃一份米线?” 林莉不由得想到那种两个人吃同一锅米线的场景,虽然没和东方归月这么吃过,但想想就觉得好浪漫,故作矜持地甩了一下长发说:“本小姐又不是吃不了那么多……算了,这回就听你的,吃一锅就吃一锅。” “莉莉真乖,中午带你吃别的好吃的啊。”东方归月伸手摸了摸林莉的小脑袋含笑说道:“还是酸菜什锦吗?” 林莉用脑袋蹭了蹭东方归月的手心点点头,一路闲聊走到了那家米线店。 因为还没到中午的原因,早上店内客人并不是很多,东方归月和林莉坐下后点了一锅两人份的酸菜什锦米线,既想享受这种浪漫又想吃饱,林莉借着接水的缘故悄悄和店员说他们那份米线多加一些。 “7号的酸菜什锦米线好了!” 服务员一手端着托盘一手用夹子夹住砂锅放在东方归月和林莉之间。 “哇!好香啊。”林莉迫不及待给自己舀了满满一碗的米线和汤,把鹌鹑蛋夹到东方归月碗里:“一会吃完饭本小姐带你去医院,你不许跑。” 东方归月吹了吹鹌鹑蛋吃下:“好,吃饱了咱们就去。” 林莉吃着米线忽然心情有些低落,一想到东方归月又要住院,那岂不是好一段时间晚上又是自己一个人了,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都伤那么重了,起码白天还能一直在一起,想到这林莉更加珍惜这顿饭的时光。 第118章 我真的不是渣男 两个人在一起时间总像是故意不给面子,感觉并未过去多久时,一锅米线可就只剩个底了,还有些汤,趁着热乎劲儿东方归月给林莉和自己舀了半碗,这下真就一点没剩了。 喝汤时东方归月吹了吹,喝得有点慢,算了算时间,凌晨十二点到现在早上十点半,已经过去了十个半小时,换算时间在那边也过去了三个半小时,差不多到中午了,正好利用在医院的时间调整一下吧。 “吃饱了吗莉莉?”东方归月把餐巾纸递给林莉:“还想不想再喝瓶饮料?” 林莉擦嘴的同时打了个饱嗝,微微耸耸肩:“吃饱了,我们走吧。” 东方归月拉着林莉的手这时候气氛变得有些沉默,两人都不约而同在想他要住院的事情,又要好长一段时间的分别,不经意间握紧了彼此的手。 最后这段路走得很慢,像是散步一样,东方归月和林莉悠闲地走到了医院门口,上次的主治医生正好路过,还以为东方归月已经康复只是不确定所以又来复查一次,可当他看见东方归月撩起的衣服下那些被血染透的纱布,怀疑,震惊,担心,急切都在他的眼神中出现。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医生赶紧让护士们把东方归月扶着躺在推车上:“别跟我说还是打架,不说清楚我就替你报警了。” 林莉一时间没想到合适的措辞,只好把这个编故事唬过医生的希望寄托在东方归月身上。 “是,这次当然不是,医生你不知道,她父亲有点精神疾病,发疯了,把我当成要抢走他女儿的坏人,他一疯起来什么都不管,也分不清谁是谁,这不为了保护她,我就被弄成这样了。” 林莉听后不禁捂着嘴笑了一下。 医生也懒得分辨这是不是瞎扯,总归听起来还算有理有据,都这样了他也没有再追究什么责任就随他自己吧,恋爱路上总会有许多坎坷,只不过这家伙的坎坷跟掉下悬崖又爬上来了一样。 林莉就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虽然东方归月今天表现一直挺好,没看出他哪里有不适感,可林莉清楚这些伤口有多深,多么疼的伤啊,他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直到现在,林莉双手合十心里默默为东方归月祈祷。 在消毒之前东方归月就开始轻搓玉佩,暂时先回到家里,起床时身体的疼痛感和疲惫已经消失了大半,额头也不烧了,想要推门时却突然发现胳膊动不了了,无奈笑了笑,大概已经被打麻药了。 用屁股压着门把手好不容易把门蹭开,东方归月一瘸一拐地走向客厅心想早知道不回来了,腿怎么也被麻醉了。 “儿子!”东方湘腾在餐桌上望着东方归月怪异的姿势觉得好笑:“这几天在房间里把自己憋的不会走路了吗?” 夏紫嫣还是心疼东方归月,放下筷子扶着东方归月到餐桌旁,这几天在他们看来东方归月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饭不吃水也不喝,就连厕所都不上,敲门也只有那不大的鼾声作为回应,这几天夏紫嫣和东方湘腾的工作虽然也忙,但更多心思还是在想儿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夏紫嫣紧紧抱住东方归月,想要责备却不知该怎么说出口,剩下的话全都是关心:“儿子,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了,你知不知道爸爸妈妈这些天有多担心你!” 还好有麻药的效果,东方归月并不能感觉到疼,当然夏紫嫣怀抱的温暖他也感觉不到,因为有时间差异的存在,目前麻药的效果才发挥了没多少,用还能活动的左胳膊像木偶一样笨重地抱了抱夏紫嫣。 “老妈,我没事,这几天就是不舒服。”东方归月离开夏紫嫣的怀抱把假条从口袋里取了出来:“今天还是有点难受就请假了。” 夏紫嫣和东方湘腾看都没看一眼假条,好像说到什么关键词了一样,夏紫嫣坐到东方湘腾身边,像是审问犯人一样盯着东方归月:“归月,到底发生了?为什么都不和爸爸妈妈说?” “儿子,你也不用再编什么借口了,杨乐洋那丫头之前给我打过电话,她说你的情况看起来很严重,他们一碰你你就跟个兔子一样跳开,她说钱乐发现你脸色很苍白,如果你想把这些都说成是有点不舒服,老爸很佩服你。” 东方归月当然听得出来这是阴阳自己呢,但没想到消息这么快就传到父母这里,对于杨乐洋的担心真的很无奈,但也不好说她什么,既然编不下去那就干脆坦白吧,父母应该可以理解。 “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闭门造车,当然不是真的造车,是在学习。”东方归月坐下装出一副深沉的样子:“我发现我落后很多,或者说我发现自己离目标还差的远,还差一百来分,这就不得不提到我……我承认我是有喜欢的人了,但不是杨乐洋,是一班的一个女孩,她叫陈梦涵,我想和她考到同一个大学,我们约好了,所以这几天废寝忘食的学习,可是我真的补回来了很多之前没学的知识。” 夏紫嫣看向东方归月的眼神从质疑到怀疑最后到期待,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真的下决心要好好读书了,虽然是为了别的女孩,可那也无法否认他的决心,到时候两个人要是能在一起,那自己该有多幸福啊,儿子儿媳有这么浪漫的约定,以后感情一定会很好,这个家庭也会更加美满。 就在夏紫嫣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东方湘腾却疑惑的说:“儿子,杨乐洋那丫头不是说你喜欢的是别的学校的一个叫林莉的女孩吗?” 此话一出别说夏紫嫣了,东方归月都傻眼了,他压根没想到这事儿杨乐洋也给自己老爸说了,这下不好编了,刚刚都出现那种约定,但自己也不想说是移情别恋,陷入两难的地步东方归月只好卖自己一回。 “其实我和一般那个女孩现在只是朋友,是,我承认我这太花心太不是人了!”东方归月轻轻打了自己一巴掌继续说:“但是我现在还是喜欢林莉那个女孩……反正差不多就是这样,但我真的不是渣男!” 第119章 意外的惊喜 夏紫嫣与东方湘腾沉默地对视了一会,仿佛在以意念交流,也许是夫妻二人心灵相通所以只是片刻功夫就已经完成了对话,转而同时望向东方归月,微笑着异口同声说:“儿子出息了。” 东方归月被这句话搞得一头雾水,本想继续为自己辩解,可一想到那边自己还在接受治疗不能耽误太多时间,把话都咽下,犹豫了一下像是认定他们觉得自己是渣男的这个想法后,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就快来吃饭。”东方湘腾把筷子递给东方归月说:“你这身体也不是铁打的,自己不心疼,老爸和你妈妈也心疼。” 饭菜的香味固然诱人,可现在东方归月已经感觉到身体逐渐乏力,像是很多只小虫并排在体内啃食力气,接下筷子放在一边,东方归月坐到了沙发上。 “我再睡一会就吃。”东方归月说。 “不行,赶紧过来吃饭!”夏紫嫣满脸不悦地看向东方归月:“吃完饭再去睡妈妈什么也不说。” 东方湘腾清楚自己儿子的秉性,跟自己一样比驴还要倔,现在他是有夏紫嫣管着,放在很早以前,就算是父母都开始责骂了他仍然不为所动,就窝在房间里,哪怕无所事事。 东方湘腾趴在夏紫嫣耳边低语了几句,夏紫嫣原本因不悦而平成一条直线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语调也温柔了许多:“儿子,那你不想吃饭的话就跟妈妈说说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吧,妈妈听听她是个怎样的人。” “啊?”东方归月机械般回头,脸上浮现一抹骄傲:“老妈你是说林莉吗? 夏紫嫣点点头。 “如果你们能见到她的话,肯定要冷落我了。”东方归月想到林莉还在手术室外等待自己的样子突然有些心疼,但一想到他们相遇到现在,眼神温柔似水:“她是个很完美的女孩,她很坚强很要强,只是性格内向,长得特别特别好看,你说她是仙女下凡我都觉得你在贬低她的颜值,她的声音也很好听,很干净,如果不是因为特殊原因我想我绝对没有任何可能和她认识,甚至是说上一句话。” 东方湘腾开始好奇了,他对儿子的长相一直很自信,但听他这么说只是觉得太过夸张,除非那个小姑娘背景很大,或者说是……网恋?那真的太不切实际了,儿子不会是被骗了吧,怀揣着好奇东方湘腾轻轻拍了拍夏紫嫣的手然后握住,使了个眼神示意听完再说。 “不过说起来…算了还是不说了。”东方归月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那些纠纷,语气忽然变得落寞夹杂着一些内疚,扶着沙发站起来往房间走:“说到底可能也是我的问题,不然她也不会经历这些,逞英雄这件事情一定是伴随着危险的。” “儿子!”东方湘腾喊了一声:“怎么不说了?” “我想睡觉了老爸。”东方归月的声音开始显得疲惫,仿佛只要给个枕头他就能睡着。 眼见东方归月即将关门夏紫嫣又喊着问了一句:“你说的那个叫陈梦涵的女孩子呢?她怎么样?” 此时的夏紫嫣就像一位迫不及待想要吃瓜的群众一样。 “噢,她啊…不熟。” 东方归月沉闷地回应,锁上门后一头栽倒在床上,闭眼前轻搓了一下玉佩。 麻药开始在身上发挥作用,没有任何力气可以让他抬起眼皮,东方归月只感觉身体仿佛消失一般,连同意识也一起飘散。 缝合期间,医生们发现东方归月的伤口明明看着深,看着多,可真正需要缝合的其实没有几处,就好像他的伤口们这两天在自愈,这种自愈程度还不是一般的迅速,说是吃了灵丹妙药都不为过,医生想到如果这家伙不来医院是不是没过几天也就自己自愈了时忍俊不禁,差点笑出了声。 这场缝合时间没有多久,将他推出来时麻药劲儿还没过,林莉急切地迎了上来,慌忙地向医生询问东方归月的情况。 “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很多,可能是病人自身的自愈能力很强,已经没什么大碍,等麻药劲过了他就醒了。” “谢谢您,那他要不要住院啊?” “按照他这种情况,你们把消毒的药买一些,觉得不放心就让他留下来待几天我们再观察观察,毕竟他术后任何异常都没有出现,其实只要等该拆线的时候再来就可以了。” 医生摘下口罩,并没有多累或者说不怎么累,又跟林莉说了几句话顺便把之前想到的那个笑话也和林莉说了,只不过她没笑。 病房内林莉安静地坐在东方归月身边,一遍遍轻抚他的脸颊,像是想让他能睡得更加安稳特意坐在右侧挡住了倾斜而来的阳光。 微风摇曳着花草,穿过窗户掠过林莉的长发,病房内安静的氛围好像特意为他们营造的一样,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东方归月只因听见了翻身的动静,也就是说这个沉睡的少年感应到了身旁细心呵护他的少女的心,于是便急不可耐地冲破梦境的束缚,想要把思念之人紧紧抱在怀里,确切地感受她的温度和呼吸。 “东方归月!”林莉见东方归月缓缓睁开眼睛,惊喜地捂住嘴巴避免自己控制不住的声音影响到其他人,故作不满道:“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本小姐等了你好久好久!” 东方归月握了握双手,力气不断充实着身体,撑着床坐起身,靠着枕头挪到另一边,抱着林莉让她慢慢躺在身边。 “好啦好啦,别生气嘛莉莉,这不是醒来了。”东方归月轻抚了一会林莉的小脑袋才问:“莉莉,医生怎么说,我要住院多久啊?” 林莉双手捧起东方归月的脸,咧着嘴露出开心的笑容:“医生说你的情况特别好,我们可以直接出院,不用分开啦!” “直接出院?”东方归月眼神里闪过一抹惊诧随后便出现与林莉同样的喜悦:“那现在肚子饿不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莉莉。” 林莉窝在东方归月怀里,蹭了蹭他的胸口,声音软糯糯的“嗯”了一声。 第120章 心底的盼望破碎 离开医院的时候东方归月比较好奇自己的伤怎么会自愈的这么快,是,就算这两天只是觉得累,但是回到那边的时候可是疼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不过这样也好,不用和林莉分开了。 东方归月带着林莉走到那家有着林莉喜欢的咖喱饭的那条街,林莉这次连看都没看一眼那家店,也许是因为对父母的失望吧,毕竟就算东方归月碍着林莉的面子不提,她自己也能想到夜央村的事情到底意欲为何,而且现在她更加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母会变成那样,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变成如此。 这次给东方归月交过费用后,林莉看着手机里两位数的余额,计算够不够这顿饭钱,之前好多次都是东方归月请客,这回说什么也该自己了,全花完就花完吧,再有半个月也该发生活费了。 随后东方归月带着林莉走进了街头拐角的一家包子店,因为林莉不吃青菜,就连馅儿里有的她都要吐出来,特别挑剔,于是东方归月全都要的是鲜肉包,包子挺大,掌心大小,早上吃的晚,东方归月就只要了六个包子,和两碗紫菜蛋花汤。 东方归月去端包子时林莉手放在胸口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包子,这些钱够呢。纯肉包三块一个,紫菜蛋花汤四块一碗一共二十六块,比预想的要花费的少很多,林莉又买了两瓶饮料,总共三十二块。 “包子来了,小心烫啊莉莉。”东方归月把鲜肉包掰开吹了吹递给林莉:“要不要调个蘸水?” 林莉接过包子小咬了一口摇头:“不要,本小姐喜欢这么吃。” “我也喜欢。”东方归月笑笑:“是不是很默契呀莉莉。” 林莉轻哼一声继续吃着包子,心里却有些小开心,真没想到他居然也跟自己一样不喜欢调蘸水。 “一会咱们就回家。”东方归月吹了吹紫菜蛋花汤喝了一口说:“奶奶可能还不知道夜央村已经没了。” 林莉双手捏着包子,对于夜央村和自己的外婆她已经不放在心上了,或者说是释怀,虽然在村子里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可现在他们很平安地吃着包子,东方归月也顺利地出院,这样的生活林莉很喜欢觉得很幸福,诅咒被解除那些逝去的村民应该也能安息了。 “应该不知道,不然奶奶肯定打来好多个电话了。”林莉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小会锁屏壁纸上东方归月睡着的样子,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又像是炫耀一般把手机对着东方归月说:“你看,本小姐当时拍得是不是很可爱!” 东方归月咽下嘴里的包子,看着屏幕里自己的样子也笑了,然后接过手机输入了林莉的生日12.02很自然地打开了她的手机,点开电话一个未接来电也没有。 “那咱们吃完回去和奶奶说说吧。”东方归月看了眼自己的手机也没有未接来电,托着腮说:“直接说可能不太好…哎呀还是直接说吧,顺便问问奶奶知不知道蓝陀生。” “还是直接说吧,这件事本小姐一定要让奶奶知道……东方归月,你说的蓝陀生是什么东西?” 林莉拿起东方归月的手机捣鼓,锁屏壁纸是自己睡着的样子,内部壁纸是两人的合照,和自己的聊天背景是自己单独的一张照片,林莉很满意地放下后看着壁纸这些与东方归月同样的自己的手机,冲着东方归月甜甜一笑。 “那个啊,噢对没来得及和你说呢。”东方归月说:“就是你爸给你的那个香囊里那几支小花,那天莉莉你终于恢复的时候,晚上我就一直在查这个东西是什么,后来查到一个帖子,上面说这花叫蓝陀生,冥界之花,当时你还只是第一阶段,要是拖得久了就真的完蛋了。” 林莉不太理解东方归月的形容,至少是没有理解冥界之花的意思:“你在说什么啊?冥界之花,你看的不会是小说吧。” 东方归月把那天帖子里看到的内容一字不差地全和林莉说了一遍,没有文字也没有图片,更何况现在午后阳光正暖,所以林莉压根无法感受到东方归月那天夜里心有余悸的感受。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给本小姐香囊是想……” 林莉没有往下继续说只是心情变得异常沉闷,说话都得要好大力气,停下了搅动蛋花汤的勺子,她再怎么样也没有想过父母竟会对自己做如此歹毒的事情,这已经不是单纯对自己不好了,完全是奔着杀死自己而去,林莉想得更远,她想父母这样做的原因大概是要让警察误以为东方归月是杀害自己的犯人,那样一来他根本无从辩解,可为什么啊,林莉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胳膊里,隐隐传来的抽泣声音让她看起来很可怜。 东方归月无奈叹了口气,坐到林莉身边把她抱在怀里,一遍遍温柔地安慰她苦涩,悲伤的心情,他当然知道林莉为什么突然伤心,她父母态度突然转变是她对于这个家庭能恢复如初的最后希望,但最后的希望却是假惺惺,好像把她的梦亲手撕碎在眼前,她想要试图拼好时才发现心底所有的幻想已经支离破碎,泛着寒光,她根本捡起不来一片 如果这是真相,那她苦苦执着的一切到底是什么,是自作多情还是幻想?根本想不明白,林莉像个受伤的孩子一样趴在东方归月怀里,小声发泄自己无数个日夜盼望的团圆。 东方归月除了心疼别无他想,哪儿有什么心动或者不知所措,自己喜爱的人如此伤心,唯一能有的也只是想着代替他们更好的呵护她吧。 林莉哭了好一会才抬起头,泪眼汪汪地注视着东方归月这张清秀,眉宇间却有着英气的脸庞,她轻抚着他的脸颊,吸了吸鼻子,紧盯着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眸,看到他眼眸中的关心和真诚,林莉声音颤抖,带着期待说:“东方归月…你,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不对?” “永远,我永远都会陪着你的莉莉,不会像他们那样。”东方归月捧起林莉的脸抱在怀里。 第121章 释怀 再次得到肯定的答复,内心腐烂,崩碎的盼望好像被一泉清水涤净,那些所有充满令人作呕味道的真相连同美好的回忆被一并冲刷,虽然渴望曾经温馨的家庭,可林莉并不是那么依赖,她已经学会自己成为自己的依靠,不需要其他人。 其实她本来会更自强,只是现在都被一份突如其来的勇敢和真诚打破,她重新有了依靠,只是她害怕,害怕东方归月有天也会离开,那她一定会崩溃,她的一切,无论是感情也好,依赖也罢,占据她内心和思想的一切都会消失,如果真有那一天,林莉绝对会不择手段把他留在身边,哪怕是禁锢,只要他在自己身边。 回忆之所以美好是因为它不会再改变,就算挖掘出美好之下的丑恶也不可否定那段时间所感受到的美好对于自己而言都是真实的。 哭了好一会儿林莉才慢慢停下抽噎,东方归月温柔的安慰就好像一只特别大特别柔软的泰迪熊玩偶,她可以在其中尽情地发泄她的坏情绪,展露自己的脆弱,不过嘛东方归月比泰迪熊还要柔软,在他怀里林莉觉得就算是狂风骤雨也不会让自己了。 “好啦,不哭了啊莉莉。”东方归月把这个依偎在自己怀里才刚刚停下悲伤的小家伙的脸捧起,轻轻擦拭她的眼泪:“我不是一直都在嘛,会的,会一直陪着你的。” 林莉根本无法维持平日里的傲娇模样,嘴角抽动,任由东方归月擦拭自己的眼泪,鼓起嘴巴蹭了蹭东方归月的手心,渐渐在他的怀中平复了情绪,此刻在她的内心里父母已经死去,刚才的痛哭也只是在怀念他们罢了。 “东方归月,我想回家了。”林莉哭过后带着鼻音的声音听起来软糯糯的,倔强地抬起脑袋,眼睛红红地看着东方归月:“本小姐要你背我回家。” 东方归月微微颔首,将林莉横抱起来走出包子店,离家其实不远再加上刚刚才发泄过情绪,林莉有些不想说话只是依偎在东方归月怀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手指却在他胸前不停画圈圈。 到楼下时东方归月习惯性地朝着他们的小家走,经林莉提醒这才回到奶奶家,到门前因为害羞林莉从东方归月怀里跳了下来敲门。 “谁呀?马上啊!”林美丽熟悉的声音中带着点迟钝。 “奶奶,是我和归月!”林莉说完悄悄看向东方归月观察他的反应。 听到林莉叫自己“归月”而不是直呼大名,东方归月确实挺开心的,心中暗道一声“yes”。 林美丽快步走来,能清楚地听见拖鞋地板的摩擦声,拉开门,林美丽慈祥的笑容迎接他们回家。 林美丽带着他们坐在客厅,语气带着些调侃的意味:“再不回家,奶奶可要去找你们了。” “奶奶,您还是不要来找我们的好。”东方归月喝下一杯水还是选择委婉:“夜央村现在今非昔比了,它…它没有那么,反正比以前差远了。” “归月啊,你是不是见到莉莉外婆了,阿梨她还好吗?”林美丽说。 东方归月点点头,看着林美丽的怀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她,摸了摸鼻尖,那是他犯难和尴尬的时候下意识的动作。 林莉对此已经无所谓,而且她本来就是要奶奶知道这件事,好像受欺负的孩子告家长那样。 “奶奶,夜央村已经不在了。”林莉说:“外婆在很早之前就去世了。” 对于夜央村不在了这句话林美丽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被林莉外婆去世的消息冲击,她不确信的再问了一遍:“莉莉啊,你跟奶奶好好说,阿梨她怎么了?” “去世了,都好久了。”林莉见奶奶情绪有些激动觉得自己真应该和东方归月一样委婉,心虚地往后靠了靠:“我和归月给外婆立了碑。” 也许是年纪大了,也许是因为老伴离去这么些年,林美丽的心里承受能力也变强了很多,淡然道:“你们都是好孩子,阿梨要知道莉莉你有归月这孩子在身边,也会放心的。” “明明是我在他身边。”林莉努努嘴看向东方归月扯了扯他的衣角:“你说是不是啊?” 东方归月配合地点头:“是,要不是有莉莉在,我现在还在混日子呢。” “对了奶奶,你知道蓝陀生吗?冥死之花蓝陀生,传说的冥界之花。” “蓝陀生啊……”林美丽回忆了一下后摇头:“奶奶不知道,那是什么花?” 东方归月没有把蓝陀生的信息告诉林美丽,也没有说出林萧和周茉想要做的事,毕竟老人家上了年纪,心里经受不住折腾,于是撒谎说是在家里书柜上面看到的,这花好像和曼陀罗花那些属于一种,感觉挺好看的,就想问问奶奶这个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后来,东方归月和林莉把夜央村目前的状况和谢司留下的诅咒和林美丽大概讲述了一遍,他们很默契的没有提及那几夜的惨状,用了一种比较玄乎的方式说明,谁让夜央村发生的事情也同样玄乎呢。 林美丽听完连叹几声,虽然有些玄乎的讲述她没听懂,可谢司那个家伙她印象很深,那是村子里为数不多出去闯荡的,很多次和林莉外婆闲聊时她们都说过,还说啊以后呢把林莉外婆也接到城里住,这样她们两姐妹也不用来回跑着折腾,但没想到她已经去世,林美丽的眼睛有一点湿润,在东方归月和林莉没有看见的时间去了卫生间。 “归月…你喜欢我这么叫你吗?”林莉对于这个称呼已经顺口:“本小姐就是觉得,哎呀反正你不喜欢也得喜欢。” 东方归月自然是清楚林莉的心思,微笑着轻抚林莉的小脑袋把她抱在怀里:“我知道,莉莉你想让咱们的关系更近,其实你怎么样叫我,我都喜欢。” “真的吗?”林莉仰头注视着东方归月:“那本小姐以后都这么叫你。” 第122章 打情骂俏 东方归月含笑道:“我早就想让你这么叫我了。” “哼,那你为什么不说,还要本小姐猜。”林莉眼神透露着一股得意,微微仰头:“还有,这是本小姐想这么叫你,不是因为你。” 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又传来,林莉才窝在东方归月怀里没多久就赶紧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看向林美丽:“奶奶,我……他们已经走了吗?” “就在前天走的,你们走后啊,这两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性子又和回来那几天一样,老婆子我是一点受不了,走了还清静。”林美丽想起林萧和周茉脸色阴沉下来:“他要不是我儿子我早把他赶出去了,还回来干什么!” 林莉心里其实比林美丽更加痛恨他们,但她不会说出来,这件事只有她和东方归月知道就行。而林美丽的难过之处在于念想和坚持,如今她已经把这份情感全部投入在东方归月和林莉身上,只是骂了那么一句便觉得没什么必要,随即脸色又恢复那副慈祥,打开了电视。 “莉莉,晚上想吃什么,奶奶给你们做啊。”林美丽看着京剧很快被吸引进去:“你看看,人家唱的是真好呐。” 东方归月此刻在心里盘算,现在是下午一点二十三,要到晚上十点半睡觉还有九个小时,差不多那边也才四点吧,回去了干嘛呢,还是睡觉吧,想着想着东方归月无奈笑了笑。 “奶奶,我和莉莉晚上再来啊。”东方归月轻声说:“这不是才回来嘛,还有些东西没收拾呢。” 林美丽虽然有些不舍,但一想到他们就在隔壁楼而且晚上也会来到也不觉得什么,这样清闲的日子也是种享受,一会正好去找王秀秀她们打牌。 回到家其实没什么要收拾的,东方归月有一套衣服因为那一夜的战斗而损坏全都扔了,剩下的两套衣服有一套压根没穿过他又放回柜子里,剩下的就和林莉的衣服一起洗了。 林莉收拾好早晨洗干净晾在房间里的贴身衣物,穿上那件粉色兔子的情侣睡衣,像小兔子那样蹦蹦跳跳地来到东方归月身边,他正好也默契地换上了这件睡衣,对着蹦蹦跳跳而来的林莉张开怀抱,林莉一下子扑倒他怀里,把他扑倒在沙发上,笑眯眯地在他怀里蹭了蹭,这样的方式已经成为习惯,东方归月躺在沙发上,林莉躺在东方归月身上。 “归月,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准备那个浪漫呀?”林莉趴在东方归月身上,托着腮,语气里满是撒娇:“就不能快点嘛,本小姐都等好久了。” 东方归月被林莉突来的撒娇弄的害羞,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样子心跳加快到仿佛要冲破胸口,呼吸因激动而变得急促,此时他的眼里只有林莉的身影。 “很快的,再等等好不好啊莉莉,再等等。”东方归月捧起林莉的脸说:“中秋节那天好吗?那天一定给你最大的惊喜,一定会特别浪漫的。” 林莉被东方归月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头小声嘟囔:“就不能再快点嘛,又要本小姐等。” “因为答应你了嘛莉莉,要浪漫。” “其实你给本小姐买一束花也可以的,你早就是本小姐的人了。” “啊?嗷嗷是是是,不过我感觉这话应该我说吧。” “什么你说啊,你是本小姐的人!凭什么要跟别人一样啊,我不管,就这么说定了,你是本小姐的,听见没有?” “好好好,我是你的啊,我是莉莉的人。” “哼!这还差不多。” 午后暖洋洋的阳光像是滤镜一样给相互喜欢的两人穿上了一层金纱,仿佛这世间只有他们两个,或者说在他们眼中的世界只有彼此。 像只小猫一样,林莉慵懒地窝在东方归月怀里,时不时会用缩在袖子里的小手摸摸东方归月的脑袋或者捏一捏他的脸,然后捂着嘴笑出了声,露出开心的笑容。 对于他们而言,好像每一天都是甜蜜无比,睁开眼对方就在眼前,从那一刻开始这一天就散发着甜甜的味道,萦绕在他们身边。 两人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到晚饭时才回到奶奶家吃饭,很正常的家常菜,黄豆芽炒粉条,青椒肉丝和酱牛肉片,林美丽回家时顺带买的,味道很不错。 黄豆芽炒粉条这道菜东方归月一直很喜欢吃,给林莉夹了一筷子,林莉嗔怪地瞪了一眼他,意思是奶奶还在呢,就不能收敛一点嘛,东方归月还以为他连粉条也不爱吃,觉得没道理,于是从她碗里夹起来喂给她,左右为难,林莉羞红了脸,小口吃着东方归月喂的黄豆芽炒粉条,这道菜其实她也不排斥,也是能吃一些的,好不容易才把这筷子菜吃完,林莉赶紧低下头漫不经心地小口吃米饭,发烫的脸颊像熟透的番茄。 林美丽对于他们两个亲昵的互动倒显得无所谓,笑呵呵地吃着饭,心中却在想他俩发展到哪一步了,看这样子归月这孩子和莉莉感情发展的很迅速啊。 吃过饭在奶奶家坐了一会陪着奶奶说了会话,七点半左右,林美丽看起了电视,东方归月就先带着林莉回他们的小家,继续过二人世界。 回去后他们也看起了电视,一蓝一粉两只兔子,大兔子抱着小兔子看电影,两人一边看一边讨论,到后来话题越来越偏,完全来到他们两个之间,注意力全然不在电视上,一直看到十点,林莉打了个哈欠东方归月才要带她回房间睡觉。 睡之前两人玩起了猜拳,三局两胜来决定今晚睡谁房间,两人都想在对方房间睡觉所以尽可能都故意往输里去猜拳,东方归月的运气好一点,如愿以偿地抱着林莉回到她的房间睡觉,躺在床上林莉撅起嘴巴轻轻捶打东方归月的胸口发泄不满,明明昨天晚上就在自己房间睡觉的,今天明明该去他那边的,被东方归月抱在怀里轻抚了一会,直到困意来袭,嘴角挂着微笑沉沉睡去,在那之前已经原谅东方归月不让着自己的事情了。 第123章 以爱之名,克服万难 等到林莉完全熟睡后,东方归月轻搓玉佩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对于他而言,好像真与假已经不存在,或者说从不存在真或假,也许自己的世界是假的呢,这有挺多令人费解的问题存在就不一一计较,只是唯一的担忧就是,这最后一个字也变的灰暗时,该怎么办? 算了,就算想破头这个问题也是无法解决,毕竟也是被赋予而不是真正拥有,何不好好享受这样的生活,最后再试试自己的办法,万一真的可以呢,那岂不是能永远地留在那边了,东方归月想到这,才平复下来的心跳又再次激动,走遍了家里发现没人这才把一直按压的兴奋释放。 “哦吼!她叫我归月了!她叫我归月了!”东方归月像个兴奋的猴子一样在家里乱窜,丝毫不遮掩自己因激动而变得浮夸的表情:“莉莉你终于这么叫我了,我,我现在就想那天赶紧到来啊!中秋节,太好了太好了开学后没多久!马上就能在一起了!” 东方归月大口喘着粗气,满面红润,兴奋到令他窒息,这种感觉比中了五百万还要难以平复,好像他就是上天的宠儿,一切好事都发生在他身上,好的生活,好的家庭,还有如此完美可爱的对象,虽然经历了好多次波折,那又如何?患难与共,他们都能在心里只想着对方,这样的感情才是最真实最纯粹的,这是超越一切的存在。 刚才那一会的亢奋似乎消耗完了东方归月的体力,躺在沙发上咧着嘴傻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伙疯了,嘴里不停念叨着“莉莉,莉莉,我是你的归月”,真是一个彻头彻尾失去理智的家伙。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东方归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是心里还是激动,真想现在就回去捏一捏林莉的脸蛋,忍着吧,要到早上醒来,是明天晚上八点多的晚自习,放下这股喜悦先想想要怎么敷衍钱乐他们吧。 “不去,我才懒得去呢。”东方归月喃喃自语:“请了一天假我现在去那不纯傻子嘛。” “不对……我好像落了几天课来着。” 宛如警钟敲响在东方归月脑子里,刚想从沙发上“蹭”一下坐起来,结果只是翻了个身双腿夹住靠枕自嘲的笑了笑:“少个晚自习也没什么关系嘛,反正迟都迟了。” 此时的东方归月完全没有了照顾林莉时的那种勤快,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发现不怎么疼,大概清楚了伤口愈合程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或许真的是他太累了,这一觉睡得很沉很安稳,只是远远的在门口挂衣服,东方湘腾都能感觉出来他身上异常的疲惫感,仿佛无形的重担压在他身上,快要把他压垮了,直到现在才能靠休息来得到一丝喘息,虽然不知道在儿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东方湘腾还是为他感到骄傲,如此沉重的负担都没有把儿子压垮,这说明什么?他成长了许多,在朝着自己和夏紫嫣希望他能独当一面的那个方向越走越近,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男子汉。 东方湘腾对着夏紫嫣做了个“嘘”的手势,牵起她的手静悄悄地走回他们的卧室,关上房门依旧压着声音,可眉眼间却透着自豪:“紫嫣,让儿子多睡会吧,我觉得他现在很需要休息。” “老公,你说儿子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我觉得他好累……”夏紫嫣担心到秀眉紧蹙,双腿搭在东方湘腾腿上,“不会是和学校外的混混打架了吧。” 东方湘腾只是摇摇头,沉默片刻后开口:“我觉得儿子是在承担责任,说不定是和他说的那个叫林莉的女孩子有关,如果真是那样,那儿子一定是在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你怎么那么相信儿子呀,都快赶上那时候支持我了。”夏紫嫣环抱住东方湘腾的腰,小鸟依人的模样,眼神也很坚定,声音轻柔道:“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也相信他在做正确的事,就和你当初追我的时候一样一样的,所有人都不同意,老公你还是那么义无反顾的追求我,支持我,也多亏了你,我们才能有现在的幸福生活。” 东方湘腾倒是没有一点得意的神色,回忆起那段岁月,心中仍然有点不是滋味,抱着夏紫嫣靠在床头,柔声道:“还记得吗老婆,那会儿我对你的第一个承诺就是会义无反顾去支持你,就算失败了我也会陪你从头来过,如果连我都不支持你,你一定不会再坚持下去吧。” 二十年过去了,东方湘腾仍然记得对自己的承诺,一时间夏紫嫣被感动到泪花闪烁,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深吻在东方湘腾的唇上,许久,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晚些时候,东方湘腾和夏紫嫣离开房间去看东方归月的情况时,东方归月也正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说上一句话呢,肚子便“咕咕咕”地叫起来,三人对视一眼,夏紫嫣蹲下身温柔地把东方归月抱在怀里,好像他还是个小孩子,现在就是要照顾他的时候。 东方归月听着自己肚子饿了的声音,一下想到了林莉肚子饿了的时候,这时候自己都会带她去吃饭,或者就在家里做饭了,脸上浮现一抹幸福的笑容,恰到好处。 中午剩的菜还有很多,热了热,东方湘腾又给东方归月下了碗面,既然米饭不想吃那就吃面吧,还暖胃。 晚风吹拂窗帘,像是一名过客驻足观望这温馨的场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如同三位关系要好的朋友齐聚一堂,没有什么顾虑,也不必遮掩,大家敞开心扉不必担心谁会当大嘴巴,这也是独属于这一家人的秘密,在谈及公司的情况东方湘腾和夏紫嫣也在同东方归月认真分析和规划,可结果聊着聊着话题又被带偏,实际上是夏紫嫣太好奇林莉和陈梦涵了,陈梦涵被东方归月几句话匆匆带过,剩下的时间东方归月一直与他们聊着自己和林莉的故事。 第124章 承认她的身份 第二天一早,东方归月也没赖床,精神奕奕地和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饭的老爸打了声招呼便去洗漱。 吃过早饭东方归月坐在公交车上,冷冽的风从车窗被打开三分之一处涌进车内,通风的同时冲淡了车内的热气,东方归月还算好心没有把车窗一整个开开或者开上一半,那样的话自己也受不住。 听东方湘腾说他和夏紫嫣最近有一单很大的合作,顺利的话那天过后就算彻底摆烂都能一辈子富贵,没想到好事儿都赶在一起了,清晨的天色还是有些昏暗,东方归月来到教室的时间算早,很巧,和杨乐洋同时进班,只不过一个在后面一个在前面。 “东方归月!”杨乐洋有些惊喜地望着朝座位徐徐走来的东方归月喊:“你没事了吗!” 东方归月点点头,把书从包里抽出来后慵懒地趴在桌子上:“我不睡,就是想趴会。” 听他这么说杨乐洋才打消了要叫他起来的想法。 “你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看起来那么难受,怎么今天一点事都没有?”杨乐洋很是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东方归月,试图从他身上找到一处伪装:“你真的没事吗?” 东方归月也不含糊,站起来蹦哒了两下又坐下,或许是觉得昨天对杨乐洋态度太恶劣,现在也就都顺着她的话来:“我真的没事,昨天不就和你们说没事嘛。” “可你昨天那样子明明都感觉要……”杨乐洋赶紧捂住嘴巴,眼中的担忧却无处躲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东方归月对于杨乐洋这种性格有时候觉得有那么一点点无语,其实她没必要这么敏感或者说她为什么不能像对其他人那样也对自己大大咧咧的,这样更好相处吧,可她有时候太扭捏有时候又显得那么在意自己,唉,实在是没办法,已经心有所属了又怎能再接受她的心意,尽量礼貌吧。 东方归月接着杨乐洋没敢往下说的话继续说:“没事,我知道你和钱乐他俩担心,昨天我那样子也可以说是快死了,不过我现在已经活过来了,倒也能算得上完好无损。” “那就好。”杨乐洋紧接着把这几天的笔记拿出来:“你可以带回家看,这几天的知识点有很多。” 东方归月接过笔记大概翻着看了看,心里想着还是林莉的字更好看。 “谢谢啊,晚上我回去抄完明天早上还给你。”东方归月把杨乐洋的笔记塞到桌仓后注意到进班的老师,乖乖的拿出书。 下课的时候东方归月和钱乐他们闲聊了一会功夫,到了大课间做操的时候,站在队伍中间重新环视班里的同学时,东方归月忽然意识到这里才是自己的世界,自己主要的生活是这里才对,可很快他便摇摇头心想: 是啊,这里是自己的世界没错,可除了在家里,目前的一切全都不是自己喜欢的,枯燥乏味的上课,抓紧一切时间去卷的同学,还有看起来每个人都很像接受信号波的机器人一样走向学校的早晨,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循规蹈矩,重复走遍无数人一样走过的路,以后的人也还是这样继续,根本就是个笑话吧,最大,最为核心的不是人自己,而是已经固步自封的生活方式,我们习惯了或者说我们被迫接受了,这算什么?为什么那种向着朝阳,充满理想和有自己喜爱的人的世界却不一定是真实的,难道美好只能存在于童话故事吗?不不不!那里不是虚构的,同样也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在那里有了选择,对,是选择,这样的权利在自己手里那为什么不会活的自由自在,那里的一切,喜怒哀乐也好,痛苦幸福也罢,还是林莉的笑和她的眼泪以及我们之间的感情都是真实存在的,倒不如说这个世界才是虚假的! “归月,你咋不做操?”钱乐在背后碰了碰东方归月的后背说:“待会有人检查,让发现给骂死呢。” 东方归月赶紧挥舞着胳膊腿,跟着旁边同学的动作做起了操,刚才义愤填膺的感觉也消失不见。 “刚刚想了点事。”东方归月扫视了一圈附近没人看于是扭头和钱乐说:“钱乐,中午去外面吃不?” 课间操到了收尾部分,钱乐也和东方归月一样不再继续,想了想于是便答应下来:“行呢呗,去哪吃啊?” “吃咖喱鸡饭吧。”东方归月说:“我想尝尝那个咋样。” “行。” 回教室后上午的时间很快就在认真听课下匆匆流逝,这可比以前趴着睡觉要快多了,中午宋雨璐家里没人,于是也和钱乐一起到外面吃,正好监督他不要多吃,杨乐洋和她爸爸打了个电话后收了两百块,这让钱乐和东方归月稍微有点羡慕,明明她都没提到要钱。 “闻着好香呀,东方归月你什么时候来这家吃过啊?”杨乐洋把拌好的咖喱鸡饭舀了一勺送到嘴里,满足地惊叹一声:“嗯!好好吃啊。” “我啊,我…”东方归月托着腮笑笑:“我也是被人带来这里吃的,不过感觉这回没有我上次吃的时候好吃。” 钱乐打趣道:“被你对象带来的吗?” 听闻此言,宋雨璐不免有些好奇:“钱乐,他谈恋爱了吗?” “不知道…” 杨乐洋语气有点苦涩,不自觉地握紧勺子,好像很不甘心一样,眼神里闪过一抹落寞,想要努力保持之前活泼的样子时却发现就连这份香喷喷的咖喱鸡饭也没办法让心情变好。 东方归月见杨乐洋心情低落不免有些动容,要不就算了吧,就说自己没谈,在脑中斗争了好一会,下定决心说:“我谈了,人家姑娘叫林莉。” “东方归月……”杨乐洋抬头露出一个好看的哭相,她知道自己输了,彻彻底底输了,可心里那份倔强不愿意让她流泪,声音因难过而有些无力支撑:“吃完饭再说,好吗?求你了…吃完饭我就走……” 第125章 我不喜欢你了 一向很擅长活跃气氛的钱乐此时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去安慰杨乐洋,就好像一直心心念念的某个动漫女主,同人二创的剧情中她和其中一位几乎所有人都认可的男主在一起了,在作者画笔下他们每天都过着虽然普通却很甜蜜,充满爱意的生活,我们都接受了他们在一起的故事,可某天他居然真的在动漫中和女主在一起了,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彼此还只是朋友,看到这里一定会有大堆人反对,无法接受,因为在那之前他们认为她是属于他们的,活在他们心里,可在那之后她只属于他,就像现在东方归月只属于那位叫林莉的女孩,杨乐洋根本没办法面对。 这顿饭吃得无比压抑,钱乐和东方归月本着不浪费钱的原则倒是吃的一干二净,杨乐洋和宋雨璐没什么心情在吃下去,宋雨璐不断轻声安慰着她,虽然不擅长安慰人,可她不想看见好朋友伤心成这样,如此卑微,但她也不能责怪东方归月,人家没有错,大方承认林莉的身份是对她的尊敬,只是控制不住,宋雨璐还是瞪了一眼东方归月,带着警告的意味。 “乐乐……我们去外面透会气吧。”宋雨璐像个大姐姐那样对着杨乐洋伸出手又回头看了眼钱乐:“下午上学别迟到。” 杨乐洋仿佛得到救赎一样,握住宋雨璐的手,逃窜似地加快脚步和宋雨璐一起离开,走到外面,这里没有人可以瞧见她的狼狈,狠狠地吸了一口空气吐出,杨乐洋才缓缓开口: “雨璐姐,是不是我真的太笨了,一直都看不出他烦我啊?” 宋雨璐直接否定地摇了摇头,阳光照耀在她的眼镜片上,隐隐约约能看见她眼神中的凌厉:“是他分不清楚现实,乐乐你就在他身边他却不知道珍惜……喜欢你的人有很多不是吗?有些人不属于自己是没有办法强行留下的。” “我知道,雨璐姐这些我都知道,可我就是觉得难受。”杨乐洋挽住宋雨璐的胳膊靠在她肩膀上,“我现在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绪了,能陪我走走吗?” 宋雨璐“嗯”了一声,阳光重新遮住眼神,轻叹一声,她想不明白那个女孩到底是多有魅力可以让东方归月完全不理会杨乐洋,长相,性格杨乐洋根本不输给任何人,学习,头脑,还有她有些天真却充满善意的内心,她应该会被小心地呵护起来,她是那么在意他,昨天自从东方归月离开后她一整天都不在状态,被老师点名过好几次,就算如此她也只是在不停想着东方归月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好一些啊……唉,感情这种东西又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解读,或许那个女孩真的是处处都比杨乐洋好吧,所以东方归月才会如此忽略杨乐洋。 东方归月和钱乐就站在门口,望着她们渐行渐远的背影,钱乐实在是好奇东方归月的对象到底是啥样,直接问:“归月,你那个对象长的特别好看吗?” “嗯,特别好看,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好看,而且还很可爱。”东方归月谈及林莉毫不吝啬的夸奖:“和她站在一起,钱乐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天差地别,她的好看根本没法用任何词去形容,就算是仙女下凡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 钱乐笑了一下说:“不是老哥,有这么夸张吗?那你俩咋在一起的啊?” “英雄救美。”东方归月扬起的嘴角透露着一抹得意:“有点老套但就是那么真实发生的。” 钱乐对这种事不是很感兴趣,估计也就是遇到流氓,混混,东方归月出手相助,没想到那么好看的女孩也会因为这种老套剧情而落入情网。 “那她身材怎么样?” 说到林莉身材东方归月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说了句“正常”就转移话题了。 林莉的身材嘛……很瘦,女孩子们都喜欢自己变瘦,剩下的也不好多说,随意评论女孩的身材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会被人家当成变态和色狼的。 还有一整个下午要度过,东方归月现在才意识到一个问题,现在他和杨乐洋算是闹僵了吧,但还是同桌啊,这每天余光一扫就是她,未免太尴尬了。 杨乐洋也明白这一点,只是经过那半小时的散心,她好像一下子想通了,自己为什么要把心思花费在一个对自己毫无兴趣而且已经有恋人的家伙身上,那不是挣自取其辱嘛,与其那样还不如踏踏实实的学习,雨璐姐说的没错,大学里好的人多了去了,好吧也许没有那么多,但至少是一片新天地啊,可以看到更远更广的方向。 “东方归月。”杨乐洋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样淡淡的笑容:“我可以和你说几句话吗?” 东方归月上下打量了几眼杨乐洋,被她这副淡定,从容的样子看得有些心虚:“你说,我听着。” “我想明白了,我喜欢的不是现在这个整天浑浑噩噩,不知道想干什么的东方归月,我喜欢的是以前那个自由散漫却总是与人为善,事情交给他他都可以以一种轻松的样子做好,很可靠的东方归月。”杨乐洋说:“我的意思是我不喜欢你了。” 东方归月懵了,听杨乐洋这么形容恍惚间他好像看到曾经那样在教室里虽然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存在感但却是各个班都知道的自己,很受欢迎,而现在的自己好像只是来完成一种混时长的任务,已经把在学校的关系几乎都疏远了,除了钱乐,想到这东方归月也点点头,赞同杨乐洋的想法。 “杨乐洋,你说的对,我也有点怀念曾经的自己,可你知道吗?那样的我才是浑浑噩噩的,而现在对于你们看到的而言我每天都在混日子,可是你们错了,现在的我才可以说是我,我遇见了喜欢的人,保护了她,在一起有着太多太多的回忆,我觉得很开心。” 杨乐洋对于东方归月的话致以一个真诚的微笑,因为她发现,东方归月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有着一股无法撼动的坚定。 第126章 心结,心解 “好,这样好。”东方归月松了口气,看来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那就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没有特殊对待了好吗?” “真啰嗦,我就是这个意思嘛。” 像是达成某种交易一样,杨乐洋爽快地与东方归月击掌,只是击过掌时东方归月看起来有点懵懵的,那当然啦,杨乐洋可是看准他伸手想要摸鼻尖的时机,别过头调皮地吐了下舌头,难得在东方归月面前露出自在的笑容。 也许她真是个乐天派,也许她的执念消失了,人都会变的,就当曾经那么充满少年气息的东方归月已经离开了,可能以正常的角度重新看待他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那我们现在可以算是朋友吗?”杨乐洋眨了眨大眼睛,对东方归月伸出手:“算是了吧,来,好朋友握握手。” 东方归月想了想,这丫头应该没有别的心思了,舔舐了下发干的嘴唇握住杨乐洋的手被她用力上下摇晃:“是朋友,一直都是。” 听到如此满意的回答,杨乐洋微微仰头,双马尾在背后轻晃,像是两只灵动的小精灵。 东方归月忽然觉得这样的杨乐洋还有点可爱,也会同自己开起玩笑,说着网络热梗那些,虽然好多东方归月都听不懂,嗯嗯啊噢也算是种回复。 下午东方归月尽量忍住不去想林莉从而专心听课,只是听得久了有些疲倦,思绪又不由自主回到了林莉身上,这一想一节课就过去,杨乐洋从第一节课开始就全神贯注,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走神,时不时和东方归月讨论时,多的也都是在重新给他讲一遍知识点。 下午放学时东方归月和杨乐洋闲聊了几句,又走向了钱乐身边,一股冷意在钱乐身后出现,紧接着宋雨璐扶了下眼镜,那张依旧平淡到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上却在此刻写满了不屑。 “钱乐,走。”宋雨璐拉起钱乐的手阻止了他俩的对话:“我饿了,你去给我买小吃,现在就要。” 钱乐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就被宋雨璐拉走,只得无奈随东方归月挥了挥手。 “东方归月,我们也走吧。”杨乐洋说:“我也想去买点小吃,要一起吗?” 东方归月扭头看了眼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左右,磨吧,点点头和杨乐洋一起离开教室。 土豆炒年糕,六块一份可以双拼,杨乐洋要了一份双拼,东方归月只要了炒年糕,站在街边漫不经心的眺望远方。 “东方归月,东方归月!”杨乐洋拍了拍东方归月的肩膀:“你怎么又发呆了?” 东方归月回过神说:“无聊啊,我不发呆难道发癫吗?” “那你继续发呆吧,我要回家了。”杨乐洋说着开始朝车站走,转过身对着东方归月挥了挥手:“拜拜!晚自习见!” 东方归月礼貌性地挥了挥手告别杨乐洋,往家里走的时候加快了脚步,剩下的时间还够,现在回去眯一会没问题。 炒年糕辣的慌,东方归月索性直接扔了,买了瓶冰镇饮料解辣,下了天桥开始奔跑,他的体能经过夜央村那一次后变得更有耐力了,就算是全力奔跑也一点不觉得累,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东方归月就跑回家了,主要是想多休息会,一会可就要醒来了。 晚自习东方归月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也算是听讲,只是更多的注意力在墙上挂的钟表上,八点多到十一点半,三个小时的时间在那边就是九个小时然后再找机会溜回来一会,很完美。 终于挨到八点快半,东方归月早已迫不及待,轻搓玉佩再一睁眼一切的美好又重新出现,林莉还没有醒来,还在紧紧抱着东方归月说着含糊不清的梦话。 东方归月倒也不怎么想起床,把被子往林莉身上多盖了点,闭上眼睛享受恋人相伴的氛围。 睡了有一会林莉才悠悠醒来,意识到自己又流口水了,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习惯性地拿被子擦了擦,也给东方归月的胸口擦了擦,这一觉睡得好舒服,还是在家里睡觉香,不用再流浪外头。 “归月,起床啦。”林莉坐起身,双手撑在东方归月身上说:“起床啦,本小姐肚子饿了。” 东方归月这次是真的睡迷糊了,“哼哼”两声像是不愿醒来,林莉被他这样子逗笑了,觉得可爱,趴在他身上双腿翘起前后摇晃,像一只小猫蹭了蹭东方归月的脸颊。 实在等到无聊,林莉便先去洗漱,不会做早饭的她只好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腿看电视剧。 一集电视剧快到结尾处东方归月才醒来,伸手在身边摸索了几下发现林莉不在,听着细微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想着林莉应该在看电视了,也不赖床,爬起来走向客厅。 林莉见东方归月走来,看都没看他一眼,拿着遥控器指着卫生间门说:“去刷牙,本小姐早都刷过了。” “嗷。” 东方归月乖巧地转身,先洗了把脸精神了才开始刷牙。 “归月!”林莉换到下一集说:“本小姐肚子饿了。” 东方归月吐掉嘴里的水,擦过嘴巴出来,拉开冰箱门从里面取了两枚鸡蛋和一些培根:“还是培根和煎鸡蛋吗莉莉?” 林莉点点头,本来她刚刚想说要吃这些的。 东方归月把煎好的鸡蛋和培根夹在面包里,连同热牛奶一起端到林莉面前。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林莉接过东方归月吹了一会的热牛奶喝了一口:“本小姐想去逛街。” “什么时候去啊,下午吗?” “嗯,本小姐还要去看电影,你看,最近上映了一部悬疑片呢,影评说特别好看!” “这怎么也是跟村子有关系的电影啊,他们不能挑个别的地方嘛。” “本小姐就是因为他是发生在村里的故事才要去看,哼!本小姐要看看他们拍的和我们经历的有什么区别,肯定没有我们厉害!” 东方归月无奈笑笑,他想着林莉就会是这副有些得意的样子,和杨乐洋完全相反,丝毫没有一点顾虑。 第127章 间接性接吻 吃饱喝足后林莉懒洋洋地窝在东方归月身上,像是一只吃过饭的小猫无所事事就趴在窗台边或者是自己的小窝睡觉。 上午的时光东方归月一直在陪着林莉看电视剧,越看越想不明白,明明那些恋爱剧和这种修仙带着恋爱的剧情差不多,林莉怎么对于恋爱剧就丝毫不感兴趣,偏偏执着于修仙题材的。 几集电视剧看完,林莉也有些疲倦,伸了下懒腰发出舒服的嘤咛后才从东方归月怀里离开去上厕所。 “啊,终于不看了……”东方归月有些呆滞的眼神重新变得有神,紧接着走向自己的房间,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这到底有啥意思啊,还不如看综艺呢。” 林莉上完厕所后也回房间换了衣服,和昨天那套一样,因为今天有点冷,那套衣服还暖和,不过她把牛仔裤换成了一条加绒的裤子。 “莉莉,这裤子会不会太热了?“东方归月蹲下身摸了摸林莉的裤腿:“有点厚吧,下午太阳也不错呢。” 林莉脸色微红,想把腿往后撤一步,故作镇定道:“哪有,本小姐又不怕热。” 东方归月想起林莉哪怕是夏天在教室里也穿着长袖外套,于是点点头,站起身牵起林莉的手十指相扣:“那咱们走吧,中午想吃什么啊?” 林莉歪着脑袋想了想,语气忽然平淡:“归月,你这次能陪我好好吃一次酸菜鱼吗?还是我们第一次去的那家。” “酸菜鱼……”东方归月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刚要摸就被林莉打断,点点头说:“好,我们去吃酸菜鱼,这次要吃饱好不好?” 林莉这才恢复成那副傲娇却又带着点调皮的样子,捏了捏东方归月的鼻子说:“本小姐当然知道要吃饱,这次我还要那条大鱼!” 对于那件事情两人早已经没了隔阂,再次确定后也便不再提起,因为这次夜央村的经历,林莉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那天雨夜,东方归月会攥紧那张合照,就和这次一样,都是因为心里对自己的那份坚持,所以他才能撑下去,无论面对的是什么,都不会再被改变。 路上东方归月给林莉买了瓶鲜榨的苹果汁,就是水果超市买的,和甘蔗汁那些一样,一份十块,东方归月自己要了杯甘蔗汁,自从喝过甘蔗汁后他就再也不啃甘蔗了。 “归月,甘蔗汁好喝吗?”林莉小口吸吮苹果汁对东方归月翻了个白眼说:“有那么好喝嘛,本小姐才喝了一点,你怎么喝那么快呀,我又不跟你抢。” 东方归月看了看自己和林莉手里的果汁又接着喝:“甜水嘛,就像是白砂糖用热水搅开,不过比那甜。” “哎呀!本小姐知道那是什么味的。”林莉犹豫着要不要拿过来尝尝,见东方归月丝毫不停,跟渴了好久一样,已经一半喝没了,林莉赶紧拉住他的手:“你不许喝这么快!” 东方归月茫然地看着林莉说:“为啥啊?乖啊莉莉,你喝完了还想喝我再给你买。” “不是!”林莉有些着急,看了眼东方归月手里的甘蔗汁脸都憋到有点发红,死活想不出来委婉的借口,只好摊牌,“本小姐想尝尝你的……” 东方归月把吸管直接递到林莉嘴边,看着她害羞的样子无奈笑笑:“给你喝给你喝,甜不甜啊莉莉?” “嗯嗯!甜。”林莉像得到心心念念礼物的小孩一样,对着东方归月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又吸了一口甘蔗汁,在吸管上面停留了一会才还给他,轻咳一声说:“本小姐不喝了,还给你。” 东方归月含住吸管,慢慢喝了一口,眼眸含笑道:“是很甜啊,比之前还要甜。” “哎哎哎!”林莉慌乱地捂住东方归月的嘴巴,声音发颤,脸颊通红到发烫:“你你你,你怎么喝本小姐喝过的啊!” 东方归月手覆在林莉手背上,摩挲了一会才握着她的手揣进口袋笑着说:“莉莉你不也喝了嘛。” “本小姐…本小姐是要喝甘蔗汁才没有想过那种事!”林莉挣扎了两下后就任由东方归月握着,低着头声音小到自己都有点听不清:“本小姐还没准备好……” 东方归月使劲儿咬着口腔侧肉,疼到眼泪都快落下才勉强憋住会因激动而发出的笑声,用鼻子深吸了好几次空气,嘴巴吐出时还在不自觉地颤抖。 他怎么可能不激动,多少次林莉睡着的时候他都想直接亲上去,可原则告诉他不能搞偷袭,第一次接吻一定要是很浪漫的场合,两人情投意合之下才会接吻,那是很重要的,绝对不能这么随意,不过这种间接性接吻倒是可以多来点,而且看到林莉先主动这样时,东方归月一直紧张到不敢呼吸,生怕林莉突然不喝了。 “我知道,好啦没关系的啊。”东方归月把林莉抱在怀里柔声安抚:“没准备好没关系,以后的日子还长呢莉莉,说不定哪一天就真正那样了。” 林莉轻轻推开东方归月,嘴角的笑容始终带着甜蜜,认真凝视他的眼眸说:“那你不能突然袭击本小姐,一定要提前告诉我,还有!归月你的初吻还在吗?” “在啊,莉莉你也是吧。”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双手,语气透露着一股责任感:“我的初吻一定要给我的初恋,而且还是要在一个很浪漫的场合下,我都想好了,那天晚上我们吃着饭,烛光晚餐,然后,然后就…就亲上了。”说完东方归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林莉内心一阵感动,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他说:“本小姐的初吻也在,归月,你也是本小姐的初恋,我等你说的烛光晚餐。” “嗯!”东方归月铿锵有力的应了一声。 在大街上相拥了好一会,林莉十分享受这样温馨甜蜜的氛围,很温暖,很安心,好像在这一刻他的心,他的感情,他的一切都完全的属于自己,而在东方归月心里此刻林莉也一样完全属于自己,不,不止这一刻,是每一刻。 第128章 酸菜鱼 “好啦,再抱下去本小姐肚子要饿的咕咕叫了。”林莉的声音透着依赖和慵懒,却没有要离开东方归月怀抱的意思:“下午你要好好的陪本小姐逛街,知道吗?” “知道啦莉莉,我什么时候没有好好陪你呀。” 东方归月不舍地松开林莉,在一旁扫了一辆电瓶车,把林莉扶上电瓶车后说:“莉莉,咱们吃完饭先去看电影呢还是先去逛街啊?” “先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再去逛街,还能消化呢。”林莉说:“本小姐还要吃甜点!” “好嘞。” 东方归月手伸到背后摸了摸林莉的小脑袋,不快的速度骑着电瓶车行驶在马路上,林莉将脸贴在东方归月背上,紧紧环抱住他的腰,迎面而来的风吹起林莉的长发,像一位美丽的女子在翩翩起舞,如果只从后面看林莉的背影,一定会觉得她是个大美女,当然这是毋庸置疑的。 今天运气不错,每次都能遇上绿灯,就算是红灯,最慢的也只剩下七八秒钟时间,一路几乎畅通无阻,东方归月带着林莉骑行到汇乐行街道外面放了一堆共享电瓶车的地方,把头盔从林莉脑袋上取下,还了车牵起林莉的手十指相扣,漫步走向那家酸菜鱼。 两人走在街上看起来亲密无间,绝美的面庞和清秀又不失帅气的脸庞引得路人纷纷回头,不过更多还是在看林莉,不施粉黛就已是如花似玉。 来到店内后老板看着上次来店里不过一会就爆发争吵的他们这次竟然如此亲昵,心里想着他们大概是和好了吧,希望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和上次一样的鱼,不过与上次不一样的是没了那么多拘束,林莉又要了些宽粉和一瓶饮料,东方归月还是要了一份黄豆芽,这个他始终是百吃不厌。 “莉莉,咱们要不要米饭啊?”东方归月把菜单递给林莉说:“不想要的话再点点别的吧。” 林莉摇摇头,把菜单放到一旁和服务员说要两碗米饭。 “本小姐吃一点就够了,才不想长胖呢。”林莉想起当时说的话捂着嘴笑了笑:“那是那个时候,今天本小姐才不要只吃一点!” 熟悉的餐馆,熟悉的话,东方归月的回忆一下子就被勾起来,托着腮轻抚林莉的脸颊说:“今天要多吃嘛,吃的饱饱的咱们去看电影啊。” “归月,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一定要去啊?”林莉轻叹一声说:“你知不知道我那晚看到你的留下的信有多么伤心啊,能不能不要再冒险了?” 东方归月淡然道:“可我要是不去,谁保护你啊?难道我真的要让他们把你抓走,到时候我再报警,那就迟了。” “可你也不想想你面对的是多少人啊!”林莉撅起嘴巴弹了东方归月一个脑瓜崩说:“反正不许再冒险了,不然本小姐绝对不原谅你。” 东方归月很喜欢林莉这么关心自己,其实不用林莉说,他自己也不敢再像那次那么冒险了,玉佩只剩下一个字,不知道能不能撑到自己那个很疯狂的计划,虽然想法挺好,但现在也没有任何方向可以通往那个计划,这点就很犯愁啊。 “我保证,再也不冒险了,只要能和你一直这么幸福的生活下去就够了,哪儿来那么多危险,莉莉你说吧。” 沸腾的锅中升起滚滚白雾,像是一层模糊的薄纱隔在两人之间,不过很快就被东方归月一口气吹散,夹了几片鱼肉放在林莉碗里。 林莉吹了吹裹着酸菜金汤的鱼片,小心地咬了一口才全部放进嘴里,滑嫩的口感非常细腻,裹着鱼肉的那一层酸菜金汤味道也很棒。 “还有十天就开学了,本小姐怎么感觉才放假了几天啊。”林莉嘟起嘴巴,嘴唇因金汤看起来像是涂了一层唇膏,抿了一口饮料说:“剩下的时间本小姐一定要好好玩!” 东方归月夹起一片鱼肉喂给林莉说:“在夜央村就待了十天,我说那里的时间怎么感觉好慢的样子呢。” “你给我夹条宽粉,本小姐夹不上。”林莉放下筷子喝下碗里的酸菜金汤,情绪忽然有些激动:“谢司就是个神经病,他明明也可以很幸福的,归月你知不知道,柔柔她那么小,我看她被那个病折磨的样子真的很心疼!” 东方归月把两条宽粉夹到林莉碗里,又给她续了一碗汤,托着下巴语气显得无奈:“那小丫头应该也是被顺带的,莉莉,不敬神明是下场真的那么严重吗?” “嗯…奶奶和秀秀奶奶都说一定要敬畏神明,因为神明是真的存在,奶奶说她曾经见到过,就在爷爷走的时候,当时奶奶听神明说了一些她听不懂的话,然后说需要爷爷偿还,但可以保佑奶奶的后代平平安安。”林莉顿了顿,握住东方归月的手说:“也许从那个时候就注定了我和你会相遇吧,所以归月你一定不要说神明的坏话。” 东方归月听话地点点头,握紧林莉的手说:“我肯定不说,能和莉莉你相遇再到现在我其实一直都很感谢神明的,能让我和这么好的你在一起。” “那你可要好好珍惜本小姐。”林莉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夹起一筷子鱼片塞到东方归月嘴巴里说:“本小姐到时候还要看看你准备的浪漫有没有你说的那么浪漫,要是没有…哼,本小姐还是不会同意。” 东方归月从对面坐到林莉身边,嘴角挂着微笑,眼神里的真挚无比清澈,像一汪温暖的清泉只允许林莉进入,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语气是如此自信:“那当然啦,我差不多已经想好了,就等那一天了。” “哪一天呀?不说拉倒,本小姐才不稀罕呢。”林莉故意拖长了最后几个字的尾音,听起来像“稀罕”呢,轻轻刮了下东方归月的鼻尖,期待又开心的语调说:“本小姐也在等呢。” 东方归月想了想,决定先透露日子:“我已经计划好了,就在中秋节,那天正好还放假呢。” 第129章 约定 “中秋节!”林莉惊呼。 东方归月也同样兴奋,说:“中秋节不是说团圆嘛!咱们一直团圆着呢,所以啊莉莉,那天晚上…我会给你准备一份很浪漫的惊喜。” 林莉激动到说不出话,捂着嘴巴的双手微微颤抖,眼神充满着感动与震惊,她虽然很想让东方归月能早一点,再早一点对自己表白,可她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天哪,林莉试图平复住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伸出手轻放在东方归月脸上慢慢地摩挲,自己喜欢的男孩总能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我也很激动的莉莉,一想到你终于能接受我的表白,我就觉得开心。”东方归月手覆在林莉手背上,温柔含笑的眼神紧紧注视着林莉:“这次我能成功吧。” 林莉吸了吸鼻子,眼睛有点泛红,很明显她已经快要感动到哭出来了,声音哽咽道:“嗯嗯…能,能!” 东方归月这一刻在林莉面前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底直上大脑的兴奋,快要窒息,这一口气根本上不来,握住林莉的手愈发用力,好像忘了呼吸,把自己沉浸在这一刻,两分钟过去才重重地吐出那口气,笑得合不拢嘴。 “就这么开心呐。”林莉忽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想逗一逗东方归月,捏住他的下巴说:“那要是本小姐还是拒绝你呢?” 东方归月毫不犹豫的回答:“那我就继续追你,再准备下一次的浪漫,直到你答应为止。” 林莉这下再也绷不住,触动心弦一样眼睛红红的,泪水从眼底凝聚成珠,一滴滴落下,含着眼泪笑了笑,这样的承诺实在是太过美好,站起身紧紧抱住东方归月的脑袋,如果不是因为在外面,林莉一定会放声大哭,可那眼泪是完全来自于幸福,喜极而泣。 像是怕东方归月反悔,林莉在他鼻尖上轻轻咬了一口,声音娇软带着一股不容置疑:“要是,要是你没有做到,本小姐就咬掉你的鼻子!还有,你不许再摸鼻子了!” “好好好,听莉莉的啊。”东方归月语气宠溺,在林莉颈窝蹭了蹭说:“我答应你,就算是十次,二十次还是五十次一百次我都会紧追不舍地去追你,绝对不会放手!” 林莉笑着轻轻拍了下东方归月的头顶说:“为什么啊,本小姐就那么值得你这样做吗?” “因为喜欢你呀。”东方归月说。 林莉脸颊升起两片绯红,羞涩地坐下后轻声说:“我也喜欢你。” 林莉紧接着伸出小拇指勾住东方归月的小拇指说:“约定好了就一定要做到。” “那我们就约好了要一直在一起。”东方归月见林莉点头,与她完成“盖章”:“好啦,这下谁都不能反悔了。” 这顿饭吃得太甜蜜,虽然宽粉都煮老了,黄豆芽东方归月也再没怎么捞,但是鱼肉倒是没怎么剩下,而其他客人却是一点没心思再继续吃饭,像吃瓜群众一样,用眼神默默为他们献上祝福。 吃过饭后,准备付钱时林莉突然想起自己只剩下几十块钱,压根不够AA,犹豫着没有掏出手机,有点心虚地看了眼东方归月。 东方归月一眼就看出林莉的窘迫,毕竟自己曾经也有过如此经历或者说更惨,因为林莉是帮自己交了医药费那些的所以会没钱,可那个时候父母还在创业时期,自己可一直没什么零花钱,有一次记得很清楚,东方归月特别想要一个玩具弹弓,与他一起的小伙伴都买上了,他攥着手里的三块钱好几次趁大家玩耍的时候去央求老板,可无奈这玩具要十块一个,他甚至连一半都不够。 “好啦莉莉,咱们看电影吧。”东方归月付过钱后给林莉转了一千块,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还要再买爆米花和可乐。” 转账提示音响起,林莉看了眼手机发现东方归月给自己转钱了,点进去一看居然是一千块,她没有收,似乎是自尊心有点受挫,语气变得沉闷:“你给我转钱干嘛?本小姐不需要。” “这么跟你说吧莉莉,咱们到了以后,比如说上了大学吧也会经常你请我啊我请你的,那我要是花的快了没钱了,肯定也会向你开口,这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对我而言这是一种更好增加关系的事情,当然不是说因为钱,而是因为我用你的钱时我没有心理负担,那以后结婚了…嘿嘿,额,咳咳,是吧,就像他们说的工资要上交,一是为了补贴家用而是让你能花,为什么这样的感情一定要到那时候才会出现,我认为其实现在就可以了,这绝对不是有别的什么想法。” 林莉听后认真思考了一会,觉得也挺有道理,毕竟和东方归月约好了会一直在一起,那结婚也是肯定的……想到这林莉脸颊烫到自己都觉得不舒服,装作是太热,吐了吐舌头赶紧用手扇了扇风不去看东方归月然后把钱收下直接买了两张电影票,以一种很霸道的样子踮起脚尖勉强到东方归月额头:“本小姐请你看电影!还要请你吃爆米花!” 看着林莉不再低沉,东方归月看了眼只剩两百多块的余额,又靠着那种能力稍微加了一点,毕竟他在这边可没有父母,可没有任何经济来源,除了依靠玉佩仙人给予的能力外别无他法。 “好嘞,那咱们还是要大可乐,爆米花要中份还是大份啊莉莉?” 东方归月牵着林莉的手离开这家店,在斜对面就有一家“天海如千电影城”。 “要大份!”林莉眼珠子“提溜”一转坏笑说:“不过只要一份。” 东方归月笑着摸了摸林莉的小脑袋,和她一起走进电影城后,先把票兑换出来,然后又要了两杯大可乐和一桶大份的焦糖爆米花,拿起几颗爆米花先喂给林莉,离电影开场还有十几分钟,两人就坐在按摩椅上,但是没有扫码付费。 第130章 又是一次开学 可能是因为才吃过饭的原因林莉出乎意料的没有怎么吃爆米花,从一排按摩侧边走过是看不见他们躺在上面,唯一能看到的就只有一对牵在一起的手。 十几分钟很快过,看了眼时间刚刚好,一分钟都没有提前或者超过,东方归月带着林莉去检票,中间靠前的位置,两人坐下后爆米花就放在两个座位的扶手之间,目的达成,在黑暗中林莉悄悄比了个耶。 看电影的时候由于看不清东方归月的嘴巴在哪里,林莉抓起一把爆米花就在他脸上胡乱摸索,因为手小一把其实没抓多少个,碰到嘴巴就小声提醒东方归月张开嘴,接着把一把爆米花全部塞到他嘴巴里,用手心在东方归月唇上蹭了蹭感觉他全部吃下这才给自己也塞了几颗爆米花。 一桶爆米花在林莉和东方归月相互投喂之下没过多久就全都吃完了,这时候可乐才喝了不到一半,虽然有点快了但这就是林莉想要的过程,上次光让东方归月不停给自己喂了,这次自己一定也要喂他吃。 电影落幕,看起来不像是有隐藏彩蛋,东方归月用黏糊糊的左手牵起林莉黏糊糊的右手笑笑:“我的可乐还没喝完呢莉莉。” “本小姐的也还没。”林莉晃了晃手里的可乐,“待会本小姐想去看看衣服,给你买一套衣服。”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 林莉看着他这副样子嘟起一边嘴巴,对于他总是不知道关心自己尽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当然林莉不是不喜欢,只是也想在这些方面好好照顾东方归月嘛。 “本小姐要给你买一套衣服。”林莉故意一字一顿说:“不许拒绝我!” “不拒绝不拒绝”东方归月笑笑:“咱们去那边看看吧。” 林莉傲娇地仰起头拉着东方归月朝着另一边走:“本小姐要去那边。” 一下午时间东方归月几乎都在陪着林莉逛街,林莉给他买了一套休闲装,还有一双运动鞋,东方归月则是在林莉的扭捏下给她买了一条裙子,商场里看到些小饰品也会买,直到五点多那会东方归月去公厕里蹲了一会,借着这点时间离开学校一口气跑回家,饭都顾不上吃又回来了。 “归月。”林莉充满期待地在东方归月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其实林莉只是把之前买的一款比较可爱的发圈和发卡戴在了头发上,以前她也尝试过几次,但都只是自己看了看就放下,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展示自己。 东方归月倒觉得不是这些小饰品衬托了林莉,反而是因为林莉的天生丽质才让它们在她身上看起来如此好看,一位可爱,活泼还带着些傲娇的少女他怎能觉得不好看,连连点头说好看。 “哼,就知道哄本小姐开心。”林莉心里特别开心,跟着商店内的音乐不自觉地轻晃身体,拉着东方归月一起:“归月。” “怎么啦莉莉?” “本小姐就是想叫你了,归月,归月…嘿嘿,归月。” “我在呢莉莉,一直都在。” “本小姐知道啦,你要是敢偷偷溜掉,本小姐就把你抓回来,嗯…然后把你一直关在家里,不给你吃饭!” “不会偷偷溜掉啦,我已经离不开你了莉莉。” “切,我才不信呢,你能这么稀罕本小姐啊……我也是。” 开学前的每一天东方归月和林莉都是形影不离,早上醒来到晚上一起睡觉,有时候不想出去了就窝在家里看电视,因为两人性格都偏于内向,所以他们一般不怎么会出现那些开怀大笑的嬉戏打闹,反而是这种安静的温馨更适合他们,就好像两人在约会,喧嚣的世界里只能听见彼此的声音。 仅剩最后一个晚上,此时林莉正百无聊赖地趴在床上看小说,对于电子书她没多大兴趣,还是实体书有趣。 “归月,我渴了。”林莉软糯的声音透着几分慵懒:“我要喝柠檬水。” 东方归月下床绕到林莉身边,打了个哈欠蹲下来看了看她正在看的小说:“马上就去马上就去,莉莉,这本书你还没看完啊。” “没呢,本小姐还有一本没买,明天一定要买到。”林莉似乎也被东方归月的哈欠传染,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翻过身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撒娇:“你快去嘛,本小姐现在就要喝柠檬水,现在就要嘛。” 东方归月轻轻刮了下林莉的鼻尖,抱了抱林莉才被她松开:“好嘞,现在就去啊。” “本小姐想要多一点蜂蜜。”林莉又趴着看小说:“归月你能不能多做一些啊?” “好!” 没过一会东方归月就拿着一大壶装满柠檬水的透明玻璃茶壶走回林莉的房间,把茶壶放在床头柜上,给林莉倒了一杯加了冰块的柠檬水。 林莉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发出一声惊叹:“嗯!本小姐还要!” “慢点喝嘛。”东方归月给林莉续满说:“喝太快可能会肚子疼的。” 林莉对此毫不在乎,毕竟在晚上能喝上一杯加冰的柠檬水可是很舒服的事情。 连续喝了两杯林莉满足地打了个嗝,擦了擦嘴巴把书签夹在书里合上放进抽屉。 “莉莉,刷牙准备睡觉了。”东方归月看着朝自己伸出双手要抱抱的林莉特别可爱,抱起她走向卫生间:“好好刷牙啊,明天可该开学了。” 林莉抱紧东方归月的脖子,在他脖颈处哈了一口温热的气,俏皮地吐了下舌头:“本小姐知道啦。” 洗漱过后今天林莉都没有和东方归月猜拳,直接拉着他去他的房间躺下,心里的期待突然少了好多,环视了一圈,他的房间还是一如既往的朴素,竟然还显得有些冷清,不过和他一起躺下的时候,尤其是窝在东方归月怀里时林莉突然明白为什么东方归月那么喜欢在自己房间睡觉,原来是这种感觉呀,好像这里就是两人的秘密基地,藏着只属于两人之间的秘密。 “晚安啦莉莉。” “晚安,归月。” 第131章 无端是非 清早,六点的闹钟久违地响起,东方归月眼疾手快,刚刚听见声音就把手机拿来划掉了闹钟。 “这谁定的闹钟…才几点呀…”东方归月有点烦闷的又看了一眼时间,脸上的不悦很快平淡,放下手机像是认命一般在林莉耳边说:“莉莉,起床啦。” 林莉又往东方归月怀里钻了钻,把脑袋缩进被子里,丝毫没有想起来的意思,闷闷地“哼哼”几声示意自己还没睡够,小手伸出捂住东方归月的嘴巴又继续睡觉。 东方归月已经习惯了,毕竟在自己那边早都开学了,从闹钟响起到现在大概一分钟左右的时间他便已经完全清醒,林莉的手上也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心想就先这样再睡会吧,六点十五再起床也来得及。 过了没多久,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林莉就醒了过来,在梦中她突然记起今天开学,猛然睁开眼像是被吓了一跳,左手下意识地用力捏住了东方归月的嘴巴,撑着床坐起身,林莉赶紧晃了晃他的嘴巴催促:“归月你快起床!今天开学了,你怎么不早点叫本小姐啊!” “我叫了。”东方归月睁开眼无辜地看向林莉:“莉莉你没醒来我就打算十五的时候再叫你。” 林莉松开手急急忙忙地拉着东方归月下床,已经六点十二了,在柜子里把校服拿出后将东方归月推出门。 “你快去换衣服!” 东方归月耸耸肩,帽子上的两只兔耳像是没睡醒,慵懒地耷拉在肩头。 换好衣服,林莉在洗漱的时候把皮筋递给东方归月要他帮自己绑头发,还没等刷完牙东方归月就已经娴熟地把林莉的高马尾绑好,一起洗漱过后背上书包就去了奶奶家。 早餐是小米粥和一些春卷,最近超市搞促销都是几包放在一起卖,林美丽昨天去超市买菜正好买了一些当早餐。 快快地吃完早餐后林莉直接牵起东方归月的手往外走,已经六点三十,虽然时间刚好但今天万一没碰见公交车呢?所以林莉为了以防万一走在路上脚步也飞快,那认真的样子就好像要赶着去做什么大事一样,一刻也不能耽误。 好在今天运气不错,刚刚走过去公交车就来了,林莉炫耀似地和东方归月说自己走的快还是没问题吧,不然啊可就要错过了。 还没下车就已经能看见如潮般涌向学校的学生,林莉也不甘落后,下车后拉着东方归月继续快快地赶路,因为清晨天才蒙蒙亮,所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他们缩在袖子里紧握的手,只是觉得他们走的好近啊。 “本小姐才不会迟到。”林莉一甩头发做了个帅气的姿势后坐下,忽然又有些紧张,不由得攥紧东方归月的手说:“归月,今天才开学感觉他们都好陌生的样子。” 东方归月用大拇指摩挲着林莉的手背示意她别害怕:“没事啦莉莉,反正咱们跟他们也不说话,至少李萱萱不会陌生吧。” “也有点啦…毕竟一个假期没见面也没说过话。”林莉拘谨地扫了一眼前面的同学们,目光落在刚刚进教室的李萱萱身上:“归月你看,萱萱她看起来又漂亮了一点。” 东方归月顺着林莉的目光看了一眼李萱萱,忽然感觉身旁传来一股无形的锋利目光赶紧把视线又落在林莉身上,正好与她对视,刚刚林莉的紧张已经完全被一点不悦替代,捏住东方归月的鼻子故作生气地做了个她认为凶巴巴的表情。 “本小姐就是那么一说,你还真看啊。”林莉心中还是有点小得意,毕竟东方归月也只是因为自己的话才看了一眼,他还是很听话的,松开他的鼻子林莉用缩在袖子里的手托着腮,不经意间微微扬起了嘴角:“本小姐这次就原谅你了。” 东方归月习惯性地伸手想要去摸鼻尖时却想起林莉不让他再摸了,可能是这个习惯不好吧,于是握住林莉的手赔笑道:“再好看的人也没有我家莉莉好看,我家莉莉最好看了。” “谁是你家的啊,本小姐才没有承认呢。”林莉撅起嘴巴心里却很是满足:“而且本小姐不是说了嘛,你是我的。” 东方归月点点头说:“我知道啊,我是你的,但莉莉你也是我家的嘛。” “哼,贫嘴。“林莉说完捂着嘴浅笑,眼神里却是对东方归月难掩的喜爱:“那本小姐就勉强承认了吧,才不是因为妥协,是本小姐怕你又一直说下去,让我都没办法专心上课了。” 后桌的几人原本还在因开始的那个兴奋劲正不停叙旧,可没一会几人便安静地接受了这份突如其来的狗粮。 “林莉,东方归月,早呀!”李萱萱走过来笑着打过招呼,神秘兮兮地走到林莉耳边小声说:“怎么一开学你们就送我礼物呀。” 林莉没反应过来,不明所以的看着李萱萱。 不等林莉开口,李萱萱又接着说:“我还没走近呢可就被你们两个撒出来的狗粮喂的饱饱的了。” “什么呀!萱萱你就知道打趣我!”林莉羞涩地下意识想要往东方归月怀里躲,半途意识到了这还在教室呢,赶紧装作在找东西的样子,脸颊上的红晕在她白如雪的脸庞上愈发明显,坐直身子轻咳了一声:“我们才没有给你撒狗粮,不信你问归月。” 李萱萱笑得更开心了,为东方归月和林莉的爱情而开心,开玩笑似的重复了几句“归月”便被林莉不耐烦地赶走了。 等李萱萱走后林莉又板着脸瞪了眼东方归月:“从现在开始要是本小姐再听见别人也叫你归月,你就完蛋了!” “没,李萱萱她开玩笑呢莉莉。”东方归月被林莉的气势打乱了呼吸节奏,一脸诚恳地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回头看了眼后座用眼神警告:“不会有人这么叫的,莉莉你放心,只有你能叫。” 东方归月知道林莉这是吃醋了,不过真的有那么一点点莫名其妙,还好林莉听不见自己的心里话,不然肯定要生气了。 第132章 占有欲 第一节课林莉格外认真,又好像她本来就如此认真,只是因为有了东方归月才没有再这样,东方归月时不时会看看林莉的侧脸,她真的一次都没有看过自己,笔下的字沙沙作响。 刚一下课李萱萱就按耐不住好奇小跑过来,她的想法几乎可以说是已经写在脸上了,兴冲冲的开口:“林莉,你和东方归月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东方归月有点庆幸她没有再叫自己归月,不然的话真的要出事了。 “我和他啊…”林莉故意想了想然后凑到李萱萱耳边只用她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嗯,我们在一起了,很早之前就在一起了。” “真的吗?!”李萱萱惊呼。 林莉努力克制着想要堵住李萱萱嘴巴的手,因为那样东方归月肯定就能猜到自己给李萱萱说的什么,那样太便宜他了,林莉淡然一笑:“你怎么那么激动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嘛。” 李萱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林莉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不应该直接捂住自己的嘴巴吗?怎么现在她这副态度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有点毫不在乎的感觉。 林莉见李萱萱愣住捂着嘴笑笑,又继续凑到她耳边,这次的语气充满敌意:“萱萱,你先不要和他说,我和归月有别的计划,还有啊,萱萱你要是再叫他归月,你知道我生气的样子对吧。” “林莉你…对不起啦,我之前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不是那个意思。”李萱萱一脸歉意,双手合十道:“我知道错啦林莉。” 林莉这才缓和态度,敷衍的“嗯”了一声便不再理会李萱萱,虽然是好朋友,可林莉孤僻的性格就注定她无论面对谁,只要碰到自己的底线她一定毫不留情,只是连林莉自己都没有想到,心想现在对东方归月的占有欲竟然这么大,李萱萱只是叫了声归月自己就忍不了……都怪这个家伙,要是他让本小姐这么喜欢他,本小姐才不会这样呢,对,都怪他! 李萱萱自知理亏,灰溜溜地做回自己的位置,她倒也没什么脾气,只是不太明白自己这个好朋友平常对谁都是冷冰冰的态度,惜字如金,也就跟自己在一起时还好,怎么自从东方归月出现后她像变了个人,又好像只在东方归月面前变了个人,不仅开朗而且话多,最重要的一点是她都不藏着自己的情绪了,喜怒哀乐全都在东方归月面前展露的一览无余,这还是她吗? “归月,你刚刚什么都没有听见吧?”林莉的鼻尖快要挨到东方归月的鼻尖,眨了眨大眼睛说:“你是不是什么都没听见呀?” “没有啊,怎么了莉莉?” 东方归月有点不明所以,不过这么近的距离看林莉发现她还挺可爱的,不过没有穿裙子的时候那么可爱,鼻尖碰到林莉的鼻尖,同样也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确实什么都没听见。 林莉微微一愣,之前对于李萱萱的那种态度的余劲完全退去,害羞和开心交织在心底,一抹绯红悄然浮现,看着东方归月有点呆呆的眼神觉得可爱,说:“没什么啦,本小姐就是问问嘛,反正不告诉你。” 感觉就算是再继续磨,林莉也不会说,东方归月微微耸耸肩,感受林莉的呼吸,林莉到底还是很害羞,听到周边有动静立马就把东方归月往前推了一点,和他的鼻尖分开,心中暗暗不爽,平常他们这样都要好一会才会不舍地离开彼此,可惜现在在学校,林莉不敢太放肆,只是左手在下面悄悄握紧东方归月的手,十指相扣。 不知是不是因为班里传开了东方归月上学期一个人单挑过了张磊,张山他们,以前一直都会在背后议论林莉的那些女生也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他们便收回目光。 …… 一天下来,到了放学时东方归月和林莉手牵手走在学校的操场上,现在就很大大方方了,两人在操场上闲聊着今天学校里的发生,仿佛周围嘈杂的打篮球声和密密麻麻的学生们交谈的声音都不存在,只要他们两个在一起,就是二人世界,无形中形成了一种特殊的磁场,可以自动屏蔽周围的一切。 回家路上东方归月给林莉买了一串核桃仁糖葫芦,虽然核桃仁没有去皮,但是有糖浆覆盖,苦味被完美地遮盖了,一点也尝不出来,山楂也很甜,没有酸酸的口感,林莉很喜欢,第一颗还没咽下就迫不及待地吃第二颗,腮帮子微微鼓起,要是再塞一个看起来就和屯粮的小仓鼠一样了。 “归月,你也吃。”林莉把糖葫芦伸到东方归月面前,甜甜一笑:“本小姐给你给你留了三个呢。” 东方归月就着林莉的手吃下一颗,见林莉咽下后又给她也喂喂了一颗糖葫芦:“还想吃我再给你买啊莉莉,想吃几串都行呢。” 林莉双眼放光,心里盘算着要什么时候吃:“那本小姐再要两串!一串吃完饭吃 还有一串写完作业吃。” “那晚上可要好好刷牙。”东方归月做了个刷牙的手势说:“好不好呀莉莉,这样不会长蛀牙的。” 林莉每天都刷的很认真,一想今天晚上不过就是多刷一会而已,于是果断答应:“本小姐知道啦!我还要一串核桃仁的,还要一串糯米的。” “好嘞”东方归月付了钱,提着装着两串糖葫芦的袋子带林莉回家。 回家后先去了奶奶家,林莉已经无数次在东方归月轻声细语哄着下吃了一碗米饭,这次也不例外,渐渐的林莉胃口也大了一些,相较于以前她已经算是吃了好多了。 饭后林莉以作业太多为由拉着东方归月回到他们的小家,因为林莉看见林美丽刚刚打开电视,这个点她一定会看已经重复播放无数遍的电视剧消遣,林莉一点也不喜欢那个电视剧,太老了,于是一回到家林莉便直接拉着东方归月躺在他的床上小憩。 第133章 责任与担当 晚上写完作业已经十二点多了,因为回来睡了一会的原因,所以写作业的时候就已经有点晚了。 终于写完作业,林莉站起身一下子就瘫倒在柔软的被子上,真的很累,最后半小时要是没忍住可就趴着睡着了。 “莉莉,刷完牙在睡觉。”东方归月重重地打了个哈欠,伸懒腰的时候背后骨头连连作响,伸手去拉林莉居然有点拉不动:“很快就能刷完了,刷完牙咱们直接睡觉好不好呀?” 林莉连眼皮都懒得抬起,她已经离不开床了,只是因为没有抱住东方归月才无法直接睡着,林莉缓缓抬起胳膊,想要个抱抱,喉咙发出软糯糯的嘤咛,可能是说话了吧,不过她自己也不确定。 “好好好,睡觉睡觉。”东方归月被林莉这副可爱的样子萌到心都化了,俯身抱起林莉重新躺下,柔声道:“明天早上可要好好刷牙啊,晚安啦莉莉。” 林莉往东方归月怀里又钻了钻,挂着轻微扬起的笑容把他抱得更紧,“晚安”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沉沉入睡。 林莉睡得很熟,东方归月又停留了一会,享受片刻这种美好又温馨的时光才不舍地轻搓玉佩,得回去上课了呀。 回去的时候是九点二十多,正好还在上课,难得东方归月能在课上醒来,在杨乐洋的眼中东方归月一进班就开始睡,本以为又是一如既往的早晨,没想到他竟然醒来了。 “东方归月,你醒啦?”杨乐洋有些惊讶,压着声音说:“怎么这回才睡了半个早上啊?” 东方归月微微耸耸肩,看了眼杨乐洋时想起林莉的话又立刻把视线撤走:“今天不怎么困,主要还是为了听课学习。” “噢,我还以为你这只夜猫子只在半夜活动呢。”杨乐洋也不再闲扯,继续听课。 勉强还是跟上了,一上午的课东方归月都在忍着困意,一方面是再睡下去可能不太好,另一方面是想要学的多一点这样林莉在遇到不会的题时自己可以教她,反正中午回去还能睡会觉。 终于是挨到下课,东方归月趴在桌子上疲惫地闭上双眼困意在此刻却退缩了,这样的休息一点用也没有,离开教室一直在打哈欠,直到回家喝了点水才止住。 东方归月有点奇怪,怎么今天一回家父母没有做饭,自己都自己在床上眯了有一会了他们还在房间里窃窃私语,刚打算过去敲敲门时,东方湘腾像是得到了感应推门而出,只是与平日里那副稳重带着点玩趣意味的样子不同,今天的他格外严肃,光是从眼神就能看出来他的焦虑,尽管东方湘腾还在努力挤出微笑。 “怎么了老爸,发生什么事了吗?”东方归月在餐桌旁停下脚步,“严重吗?” 东方湘腾捏了捏眉心沉重地叹了口气,紧接着走向沙发,阳光像是躲着他一样,东方湘腾才刚刚坐下,阳光却始终和他保持着差一点点距离。 东方湘腾没想好该怎么和儿子说,毕竟不能让他也一同承担这样的压力,就好像是自己强行加给他一样,沉默片刻,东方湘腾终于打破沉默:“今天老爸的运气可能不太好,碰到了很多麻烦的小事,唉,可能是水逆吧,对了儿子,老爸和你妈妈今天晚上可能不回来了,争取能早点处理好,晚上想在外面吃就去外面吃。” 东方归月当然不傻,如果只是小事东方湘腾肯定会先选择吃饭然后躺在沙发上像个没事人一样,该走的时候才会去想着如何解决,换作以前他肯定会继续追问,可现在不一样,他很清楚的感受到了东方湘腾内心的顾虑和压力,就连自己坐在他身边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抑感在压迫自己的呼吸,想了想还是遵从老爸的想法,这样也能让他轻松一点。 “老爸,你和老妈吃了吗?”东方归月拉开冰箱门看着放满菜的冰箱说:“没吃要不要我给你们做一点吃的,味道其实还不错。” 东方湘腾有点惊诧,心想做饭这两个字居然能从儿子嘴里说出,再说这小子哪儿就会做饭了,每天从早到晚不都是自己在做嘛,难道是最近太忙导致忽略了儿子? “儿子你什么时候还会做饭了?”东方湘腾说:“那你露两手让老爸瞧瞧。” 东方湘腾忽然想起什么,赶紧走到儿子身边小声说:“小点声儿子,你妈妈今天…今天不舒服,咱们不吵到她好吗?让妈妈她好好睡一会。” 东方归月点点头 比了个oK的手势。 做的菜东方归月完全是按照林莉喜欢的菜来做的,宫保鸡丁,鱼香肉丝和红烧肉,这些就够了,多的也吃不了。 娴熟地炒好菜后,站在一旁观摩的东方湘腾不禁连连惊叹:“儿子,你这手艺跟谁学的啊?嗯…闻起来还挺香的。” “我自己学的,看视频就慢慢练出来了。”东方归月把菜装盘后端到餐桌上说:“老爸你尝尝,我看着不错。” 东方归月当然不会跟老爸说这是有个小秘密存在,不过他自己也真的练习过一段时间,虽然味道一般,林莉也嫌弃,但是她还是陪着自己吃完了每次的练习。 色香味俱全,东方归月做的这三道菜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在家做了十几年饭的人,就比如东方湘腾他自己吧,他挨个尝过后竟发现儿子的手艺已经快和自己一样了,当然,作为父亲的他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和儿子产生什么好胜心,只是觉得这小子真的长大了。 父子二人面对面吃饭,时不时会闲聊几句,东方归月看似漫不经心和东方湘腾说话,但其实他一直在分析自己老爸说的话在隐藏什么,说着说着东方归月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只是大口大口吃着菜和饭。 突然觉得嘴里的饭菜有点难以下咽,东方归月抬头看去只感觉一种看不见但却能感觉到的东西正死死压着看起来还有点轻松的东方湘腾,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老爸对自己隐瞒的事情,虽然还无法知道到底是什么,但他感觉出来那是一座大山,一座由压力和责任组成的大山,东方湘腾无法挪走,或者说他不能挪走,夏紫嫣可以在他的安抚下渐渐入睡,东方归月可以在自己的庇护下乐得自在,只有他自己在此刻没有任何人能帮他分担,也正因如此,他才会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 担当住一切好坏。 第134章 心事 “儿子,你这手艺不错啊,很好的继承了老爸厨艺嘛。”东方湘腾像是忘记了那些压力,放下碗又和平常一样,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好像这样可以暂时躲避那些:“之后有时间老爸教你做我的压箱底怎么样?” 东方归月点点头说:“行呢老爸,你压箱底是啥菜,我吃过吗?” “那怎么让你吃过呢!”东方湘腾一提起这个颇为得意:“这道菜只有你妈妈吃过,可不是谁想吃就能吃的,不过呢等之后老爸给你教得差不多了,自然而然就会把这道压箱底的菜传授给你。” 东方归月不免开始好奇老爸说的他压箱底的菜到底是什么,只有老妈吃过,难道这些年他就再没做过了?不信邪,东方归月继续问:“那老爸你这么多年没做过不就生疏了嘛。” “儿子,你错咯。”东方湘腾像是在回忆,过了一会才说:“这些年呢我还是给你妈妈做着吃,做过很多次,但都是你不在家的时候。” 东方归月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十几年了老爸你一次都没让我吃过?!” “那当然了,毕竟你妈妈说这道菜只能给她做着吃。”东方湘腾淡然一笑,拍了拍东方归月的肩膀说:“不能怪老爸,儿子,等你学会这道菜后也只能给你心爱的女孩子做,就比如林莉那个丫头吧,对了儿子,有那丫头照片吗?让老爸看看。” 东方归月尴尬地笑了笑摇头说:“没有…她不喜欢拍照。” 心里暗道:要是在一个世界,别说照片了,我早就把莉莉领回家了。 “儿子,你……”东方湘腾想了想还是不打击儿子的好:“要是你们以后能在一起,可要好好对人家小姑娘,不然老爸可不站你这边。” 东方归月靠着椅背轻轻摇晃,想着林莉现在趴在自己身上睡觉的可爱样子就忍不住傻笑:“我要是不好好对她,别说老爸你了,我都不站我自己这边。” “臭小子,行了,碗待会老爸洗,还有半小时,你去睡一会吧。”东方湘腾起身把碗筷收拾好泡在水池,对东方归月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静悄悄地回到自己卧室。 东方归月望着东方湘腾回卧室的背影,几秒钟做了很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还是败给了自己,那就听老爸的,回去休息了。 下午上学到晚上放学,东方归月在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麻烦的小事能让东方湘腾如此焦灼,思来想去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平日里父母也会和自己说,自己有时也能听见他们交谈的声音,但那样的信息实在太少了,仅凭这些就想推出答案简直是天方夜谭。 回家的路上,东方归月看着渐渐隐入夜色的人群,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好像什么都想了一遍。 走到天桥上东方归月慢慢停下脚步,站在上面吹一会风,因为恐高他不敢站在两侧,也许是想明白了,东方归月逆着寒风向前走,这样可以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东方归月似乎是想明白了,就算自己想要帮忙,以他对东方湘腾隐瞒不说的事情了解多少?几乎为零,那如果他可以参与进来帮忙分担,首先第一点,东方湘腾要把所有事情无论大小全都和东方归月重头说一遍,这太浪费时间了,还不一定能保证他全都记住或是他能立刻就帮忙,这样太扯淡了,如果东方归月有这样惊人的本事,他直接来干活吧,上学还真是耽误他了,而且要是他去帮忙,除了端茶倒水就是闭嘴,不然一定是来帮倒忙的,第二点呢,抛开前面复杂的问题不谈,就说他能直接上手,可对于大家而言他一定是被优先照顾的家伙,就像是你在为某件事已经忙到焦头烂额或者因为灵感不足而导致快到截止日期的稿子停滞不前,此时有个亲戚家的小孩却不识趣跑来说是要帮你一起解决一起思考,这也不好拒绝,那最后的结果多半是要完蛋了。 想到这里东方归月心中的愧疚感也减轻了不少,至少现在不添乱,不让父母费心,只要他们可以专心在他们的事情上不用分神留给自己就可以了。 回家的路上东方归月买了一桶泡面,鲜虾鱼板面,这个味道他很喜欢,更喜欢喝汤,可以说是吃不腻,又买了两肠一蛋,回家后只开了餐桌上方的灯,今晚的家里显得格外冷清,偌大的房子里好像一直只有他一个人生活,平常自己一个人在家时东方归月也都是躺在床上不出来,反正在哪都是抱着个手机。 很快吃完饭,离凌晨十二点还差十分钟,这样的时间刚好,两班倒无休息,东方归月不禁笑了笑,虽然他现在觉得没什么关系,但还是能调整就调整吧,不过好歹还有十分钟,过去的话能睡上半小时,再加上林莉要是还赖会床,还能多来个五分钟。 闭上眼轻搓玉佩,东方归月再次睁眼时熟悉的淡花香萦绕在鼻尖下,林莉均匀的呼吸就在耳边,东方归月将平放在床边的右手也抱住林莉,好好休息一会吧,今天真的好累。 六点的闹钟准时响起,东方归月依然是听见一声响就滑掉了,林莉还没有醒来,软糯的“哼哼”声倒是让东方归月的睡意很快退散,几分钟的时间里一直在享受这种似天籁的声音,林莉抱着东方归月的小手突然抓紧了他的衣服,东方归月知道林莉这是要睡醒来了,只是还没有彻底醒来所以林莉手上的劲儿不怎么大。 “莉莉,起床啦。”东方归月趴在林莉耳边柔声道:“今天没有睡过头噢。” 林莉慢悠悠地睁开眼,像是睡懵了,看着东方归月的眼神有点无神,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才算是醒来了。 “唔…归月,几点了?” “六点零六,不晚吧莉莉。” “嗯……我饿了。” “好,一会就去吃饭啊,咱们先洗漱。” 东方归月抱起林莉下床走向卫生间。 第135章 计划 林莉其实还很困,只是不想再赖床,被东方归月放下后靠着他迷迷糊糊地刷着牙,又闭上眼睛眯一会。 东方归月含着牙刷,从林莉手里接过她的牙刷仔仔细细地帮她刷牙,紧接着林莉配合地张开嘴让东方归月给自己喂漱口水,在嘴里咕噜咕噜漱了漱口吐掉。 “归月,本小姐不想去学校了。”林莉一脸委屈地抱住东方归月的胳膊,声音带着撒娇说:“我想睡觉,归月你帮我请个假吧,就半天……” 东方归月没办法,同时也抵抗不住林莉的撒娇,本来想鼓励鼓励,说不定林莉坚持着洗过脸也就不困了,可是一看到林莉那副委屈的样子心一下子软了,终究还是不舍得。 心里默默祈祷能请假成功,顺便把希望也寄托在玉佩仙人身上,拨通班主任电话后出乎意料的轻松,因为东方归月说自己生病了还给林莉传染了,她现在烧得厉害,上午去不了学校,争取下午去,班主任听后很爽快地答应,还跟东方归月说和林莉要好好注意休息,以身体为主,学习再重要没个好的身体也不行。 “只能请半天,下午咱们就去上课,好不好啊莉莉?”东方归月揉了揉林莉的小脑袋,语气下意识地更温柔:“好啦,我们再睡会吧,已经请过假了噢。” “嗯嗯,归月你最好了。” 林莉的语气中透露着满满的依赖,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腰在他胸口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可能是还没睡醒,声音听起来很娇柔,糯糯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东方归月轻柔地抱起林莉又回到自己的房间,被窝里还残存着一些温暖,抱着林莉躺下后林莉往东方归月怀里又钻了钻,从始至终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没一会就沉睡在梦乡之中。 正好,趁这个时间东方归月也得补个觉了,不知什么原因,精神的疲惫现在才出现,一点一点压着还想要竭力对抗的眼皮,或许是想到为什么不好好睡一觉呢,眼皮瞬间放弃了抵抗,东方归月也沉沉睡去。 睡了好一会,林莉睡饱后睁开眼,照亮房间的阳光虽然清淡却很明亮,掺着清晨凉薄的风吹拂林莉散在两肩的头发,似是为她梳理又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归月!你怎么不叫我起床!”林莉惊慌失措地看着手机上八点三十八分的时间,一手用力揉着东方归月的脑袋大喊:“八点四十了,你快点给本小姐起来!别睡了!” 东方归月被捂着嘴巴有点喘不来气,握住林莉的手,有些疑惑地看向她:“才八点四十,不再睡一会吗莉莉?” “还睡呢!我们都迟到两个小时了,都怪你,干嘛要那么惯着本小姐啊!”林莉说完自己没忍住笑了出来,又赶紧板起脸嗔怪地瞪了一眼东方归月:“这次肯定完了,本小姐从来都没迟到过。” 东方归月这才反应过来林莉因为睡过头了才这么慌乱,可能是她之前没听见自己和班主任打电话吧,双手环抱住林莉的腰又抱着她躺下,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又闭上眼睛,把手机掏出来递给林莉:“莉莉,咱们早上不都请过假了嘛,请了半天假没关系啦。” “噢…请假了吗?”林莉因为有些心虚,没敢看东方归月的脸,并不是怕他什么,只是刚刚自己那样真的好尴尬呀,林莉偷偷瞄了一眼东方归月却发现此时他正好也在看着自己,一抹绯红飞上脸颊,林莉赶紧捂住东方归月的脸,紧张地开口:“不许看!本、本小姐刚刚不是故意的!” 林莉手心的汗水全抹在了东方归月脸上,东方归月只是把林莉抱得更紧,通过抚摸她的小脑袋的方式来示意她没关系,可能是刚睡醒,温柔的声音带着些磁性:“我知道不是故意的,早上那会太困了嘛,想再睡一会也行呢,或者我现在给你做早饭吃啊莉莉。” 林莉激动的情绪渐渐被东方归月抚平,又继续趴在他身上,肚子却正合时宜地“咕咕咕”叫了几声,林莉很自然地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子,像是撒娇一样说:“归月,本小姐肚子饿了,现在就要吃饭。” 东方归月也不再睡觉,横抱起林莉向着厨房走,工作日的早上院子内极其安静,如果不是那只喜鹊停在窗边小憩,有时会鸣叫几声,可能这个房子也还在沉睡之中吧。 因为要做饭所以林莉主动从东方归月怀里跳下来,早餐还是培根,煎蛋夹面包和一杯热牛奶,林莉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特别喜欢吃东方归月做的这个。 “归月,还有半个月噢。”林莉从背后抱住东方归月,在他背上蹭了蹭:“你知道本小姐在说什么对吧?” 东方归月手伸到背后揉了揉林莉的小脑袋说:“半个月后就是中秋节了,要给我家莉莉表白了。” 林莉的语气带着依赖,往日傲娇的样子丝毫不存在,现在只是盼望那天早点到来,越是期待心里就越是激动,林莉紧紧抱着东方归月,以这种方式来告诉他自己的心情是多么开心:“本小姐等了好久,你终于要表白了。” “终于要有个正式的身份了。”东方归月把煎蛋和培根夹出来时,呼吸的声音和双手一样都在控制不住地发颤,加进面包后东方归月整个人停滞了一小会,转身把林莉抱在怀里柔声道:“这次,不会再拒绝我了吧莉莉,我都快记不清向你表白多少次了。” “十一次了,算是中秋节就是十二次。”林莉仰起头冲着东方归月甜甜一笑:“刚好和本小姐出生的月份一样。” 从东方升起做早饭开始时林莉就一直在计划那一天要怎么把自己的初吻送给东方归月,不过现在想想好像并不需要去慢慢引导他,无数次像现在这样的拥抱林莉都很想就这么亲上他,不过初吻这件事上一定要很重视才行,这一点林莉和东方归月不谋而合。 第136章 独属于我们的婚约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没想到林莉居然记得这么清楚,就连自己也还在九次到十一次之间犹豫不决,如果今天去上学了,可能就会错过这样袒露心声的时刻,为此东方归月心里还难得夸了一次玉佩仙人。 “感觉我这样都已经不是在和你表白了。”东方归月捧起林莉的脸,深情地凝视着她:“像是在求婚呢莉莉。” 林莉微红的脸颊瞬间就红透到耳根,羞涩地挣脱开东方归月的手躲进他的怀里,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声音闷闷的,下一秒脑海里就开始不由自主地幻想求婚的样子,对于这种事她压根没准备好面对,林莉心想虽然肯定也是东方归月就对了,可是,可是这样说太直接了吧,不是说的是表白嘛,为什么会突然就说到求婚了! 林莉双手紧紧攥着东方归月的衣角,一呼一吸都好像是在加热发烫的脸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是嘴角却在轻微地扬起。 东方归月将下巴抵在林莉的头顶上,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害羞,他很清楚林莉现在是紧张到说不出话,于是轻轻抚摸林莉的小脑袋安抚,就像之前那样,其实东方归月说出那句话后也开始紧张,但他的紧张并不是林莉这样的羞涩,只是在于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是否真的准备好了,可以做到一直爱她,一直照顾她,在安抚林莉的期间东方归月也像是在说服自己,其实已经准备好了吧,只是还需要时间让彼此的心灵和思想更好的融合在一起。 林莉因东方归月的安抚而渐渐不再紧张,与他一样,林莉也开始在脑中思考以后,如果一直都像现在的生活,真的好想一辈子都这样,但那是不可能的,一辈子变数太多,如果真的只靠真爱就不会诞生那么多悲欢离合。 不过林莉倒是没有担心过有一天东方归月会不喜欢自己,会移情别恋,如果在经历那些事情东方归月到了以后也还是会变心,那只能说他们的缘分走到头了,但林莉可不会因为所谓的没有缘分这样蹩脚的理由而去放任东方归月离开,她之前就想好了,他只能属于自己,永远都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一定会把东方归月牢牢锁在某处,那时候可就不是家里了。 “归月…本小姐是说如果啊,你不要多想,就是如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林莉银牙暗咬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决定一样,眼眸中的羞涩被一股严肃取代,语气坚定,紧紧盯着东方归月:“你会向我求婚吗?” 东方归月没想到林莉会这样问自己,毕竟他自己都想象不出来那样的场景和那之后的生活会是怎样,微微一愣,随即认真地点点头,一抹淡淡的笑容始终留在东方归月的嘴角,握住林莉的双手,东方归月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说:“会,我一定会,而且,只能是你。” “油嘴滑舌…”林莉心里比吃了蜜还甜,感受着东方归月心脏很有节奏地跳动,像是看见了那份赤诚的心意,“那本小姐就勉强接受你的坚定吧…本小姐也只要你,其他人本小姐都不要。” 热牛奶已经变温,结在最上面的奶皮也已经凝固,微微晃动像一片涟漪,林莉饿的受不了了,伸手就去拿夹着培根和煎蛋的面包,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很满足地发出一声惊叹,然后让东方归月帮自己热牛奶。 “莉莉,慢点吃啊,不够了再给你做。”东方归月把重新加热的牛奶吹了一会递给林莉:“给,喝口牛奶再吃。” 林莉一边含糊不清的“嗯嗯”一边在想刚才的事,等到吃完面包和牛奶时,林莉用手背抹了抹嘴巴,踮起脚尖捧住东方归月的脸,看着他的眼神充满期待:“归月,本小姐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啊莉莉?” “就是…就是我们刚刚说的话啦!能不能算作……” “啊?算作什么?” “你过来,再过来一点点……本小姐是说,我们刚刚说的那些,能不能算作……婚约?” “婚…约!” 林莉赶紧捂住东方归月的嘴巴,非常严肃地点点头,微微皱眉好像对东方归月这种有点不认真的态度不满,又问了一遍,只是从说出“婚约”这两个字的时候林莉之前的羞怯就已经完全消失,仿佛在面对考试,要时刻认真。 东方归月咽了口唾沫,他发现林莉真的很认真,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庞像是在告诉自己她的心意很坚决,于是东方归月开始认真思考,几秒过后,点了一下头,虽然不知道婚约书该是什么格式,不过想来应该就是自己最真诚的话语吧,摸了摸口袋没有纸笔暂时没法订立婚书只好把手机拿出点开录音,此刻的东方归月神情肃然到像一名严阵以待的士兵。 “我,东方归月,因缘与林莉相识,虽然最开始否定了对她的一见钟情,可仍然喜欢,我说不上来为何能一直接受她的各种情绪或最初不善的言语,直至后来,我下定决心去保护她,面对几个,一群或是全部,我都没有退缩,可能真是命中注定,老天让我侥幸活了下来,从那天开始我们的关系迅速升温,表白失败是常有的事情,但那丝毫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时间如同一位执意要撮合我们的朋友,日子越久我们的感情越好,我会保护她,无论面对的是谁,后来夜央村发生的一切,于我而言都是磨难,感情路上总要有曲折,这样才会让爱情更加牢固,只是没有人,就算是死人还是什么也绝不可能从我身边带走林莉,很早之前我就已经愿意用我的全部去保护她,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保护她陪伴她的时间可以久一点,这一生就好。” 东方归月说到最后语气带着一些恳求,而林莉已经被感动到噙着泪倔强地不肯落下,只是不停地用力抱紧东方归月,等到他说完林莉才埋在他的怀里大哭,她太心疼这个从始至终只在意,关心自己的家伙了,他的喜欢早已经升华成爱,林莉又有什么理由不接受这份婚约呢,尽管这听起来一点都不正规,可那就是他的爱,是他对自己的心意,与之相同的是林莉也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东方归月,只是那时候她不知道什么是爱,爱太复杂了,她始终不知道该如何确定。 第137章 我爱你,我也爱你 哭了好一会林莉慢慢止住眼泪,眸光闪烁着幸福,她笑得很开心,虽然谁都没办法将未来的全部都凭自己一张嘴一颗心保证,但此刻林莉完全感受到了东方归月心中对自己的负责任,这样就够了,剩下的交给时间和彼此之间的感情就好。 “莉莉,不哭了啊。”东方归月用双手轻轻擦拭着林莉的眼泪,也一起笑了出来:“就是要开心才对嘛。” 林莉蹭了蹭东方归月的手心,声音带着些鼻音,软糯又倔强:“没有,本小姐才不会哭呢,刚刚是眼睛进沙子了。” “进沙子啦,那我给你吹一吹啊。”东方归月慢慢凑近林莉的脸庞,极近的距离他甚至能感受到林莉的呼吸,温柔地吹了吹就把林莉抱在怀里:“吹掉了吧。” 林莉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也就任由东方归月抱着,靠在他怀里,聆听他心跳的频率,太快了,只是这样的激动完全从他脸上看不出来,林莉轻微“嗯”了一声,用力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腰,好想要把他抱进身体里。 阳光从窗外洒下,像一层金纱盖在两人身上,这时候林莉侧颜的美丽几乎达到了顶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美丽,仿佛一位天上的公主跑下来玩了,可能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心上人会在这里遇见。 相拥了好一会,东方归月的思绪才被自己从美好拉回现实,动作轻柔地横抱起林莉,林莉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东方归月的颈窝又蹭了蹭。 林莉眨了眨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东方归月说:“归月,你要陪本小姐看电视剧吗?我那集看到二十三分钟了。” “好嘞,二十三分钟啊。”东方归月快进到二十三分钟,看着正在打斗的场面,抱着林莉躺在沙发上说:“是看到这了吗莉莉?” 林莉往东方归月怀里靠了靠,抱着他的胳膊点点头,兴奋的目光紧盯着电视剧,一点也不想错过仙王英雄救美的场景。 “归月你快看!”林莉兴冲冲地指着仙王放大招的样子,完全被迷倒了:“仙王大人好帅呀!” 东方归月嘴角抽搐了一下,附和林莉:“哎呀真帅,那招式直接秒杀了对面。” “是吧是吧!”接下来特效爆炸的场景使得林莉不停地晃着东方归月的胳膊尖叫:“仙王大人!啊啊啊!” 东方归月倒是一点也没有嫌林莉幼稚或是别的什么,只是觉得此时的她很可爱,像是小孩子一样保持着纯真,一点不好的思想都在她脑中不存在,如同一张始终保持干净的白纸,这也和林莉不看手机有很大的原因,不然她也肯定会被那些不好的评论,比如带颜色的词语,小故事,荤段子等等给荼毒,就没有现在这样天真烂漫了。 林莉看的特别过瘾,坐在东方归月腿上,兴致勃勃地和他讲这个仙王大人有多么厉害,尽管东方归月只落了半集,但林莉依然滔滔不绝地讲述了一大堆,而东方归月则是配合着,就好像他从来没看过一样,也跟着林莉一样惊呼。 或许是今天激动太多次的原因,林莉在讲述完后就瘫在东方归月身上,已经显得疲惫,东方归月抱起林莉走向她的房间,反正离中午也就剩一个多小时了,把林莉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后,东方归月坐在书桌前开始写之前的誓言。 “归月…你不陪本小姐睡觉吗?”林莉有些不满地嘟起嘴巴,翻过身看着东方归月安静写字的背影,看向他的侧脸,林莉两颊飞上一抹绯红,含笑注视着东方归月轻声道:“你在写什么呢?” 东方归月转过身把纸拿来了晃了晃:“之前在厨房不是没有纸笔嘛莉莉,所以我就现在写了。” “那你可要快一点,本小姐想等你一起睡觉。”林莉语气带着撒娇,声调拔高,手指在发间绕圈:“归月你快点嘛,不然本小姐睡不着。” 东方归月压根无法抵抗林莉的撒娇,于是蹲在床头柜前,被林莉抱住腰,看着她从自己腋下探出的小脑袋,东方归月伸手摸了摸,满心欢喜地加快笔下速度。 其实在刚才东方归月就搜过婚约的形式,只是他发现好像和自己说的差不多,都是在说要和女方白头偕老,会一直恩恩爱爱,虽然自己那样的基本可以说是在讲两人之间的经过,不过,那也是需要写下来的。 林莉等东方归月写完后拿起来轻声读了一遍,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紧接着被东方归月抱进怀里,林莉转过身面对着他,问出了之前就想要问的问题: “归月,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那个啊,不太好被定义,如果放在咱们身上的话就是我们每时每刻都会想着对方,在彼此心里自己占据着最主要的位置,也可以说是我愿意奋不顾身地保护你,这些都可以被称为爱,但是最主要的一点啊,就是忠诚,是我们只会一心一意。” “本小姐当然知道啊……那归月,你说你愿意奋不顾身地保护我是爱,是不是说,你爱我啊?” “我……嗯,应该说很早之前就已经是爱你了,我对你的喜欢在我们第一次同床共枕的时候就升华为了爱,但是莉莉你不要误会,不是说啊同床共枕了两个人就一定要发生什么,就像我们每晚会在一起睡觉,会抱在一起,但是我们都没有想过那方面的事情,我认为这样温馨的时候才是最能体现爱的时候。” “其实…本小姐也很早之前就觉得自己是爱你了,就是你那天下雨的时候给本小姐打电话,我在找到你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你会死,我真的好害怕会失去你!但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发现,我好像一点都不排斥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相反本小姐当时觉得必须要一直照顾你才行,绝对不是因为你保护我,就是、就是…哎呀本小姐说不清,反正你知道的啦!那段时间本小姐就发觉自己已经是……爱上你了……” “那这样说的话,莉莉你是不是更早之前就也喜欢我了?” “笨蛋!你是笨蛋吗归月!本小姐肯定很早就喜欢你了啊,哪个女孩子会对英雄救美没有好感啊,再说了你那个时候跟个笨蛋一样,那么爱逞强,本小姐有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啊。” “原来那个时候你也喜欢我啊……我知道莉莉你担心,但那个时候我不可能丢下你吧,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也喜欢我,只是我觉得就算是我暗恋嘛那也得好好保护你啊,至少莉莉你没受伤就好。” 林莉平静地注视着东方归月温柔的眼神,她很敏锐地发现了藏在温柔之下的腼腆,那才是少年的样子,随即眼神充满汹涌的爱意,不经意间扬起甜美的笑容,紧紧抱住东方归月像只黏人的小猫一样蹭了蹭他的胸口:“归月,本小姐想听你亲口说。” 东方归月眼含爱意地与林莉对视。 “莉莉,我爱你。” “归月,我也爱你。” 第138章 哇!心动的模样 “好啦好啦,本小姐知道了。”林莉把被子又往上拉了一点:“快睡觉吧,下午还要去上学呢。” “好嘞,睡觉睡觉。”东方归月说。 不知是不是这样坦率的相互表露心意,虽然很想睡着,可思绪却一直在两人刚才的话语间不断重复,导致心情愈发激动,东方归月“嘿嘿嘿”的轻笑了几声,林莉抬手刮了下他的鼻尖,像是哄小孩一样摸了摸东方归月的头顶又轻拍他的后背,实际上自己心里也同样激动,可是今天真的好累,但也很幸福林莉甚至到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就因为提起中秋节的时候,就因为东方归月不经意间的一句话,自己就和他有了只属于彼此形式的婚约,这真的太夸张了,后来自己还确定了东方归月也深爱着自己,真的好想就现在。 林莉抿着唇,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她现在真的好想去亲一亲东方归月,去感受他唇上的温度,心想为什么还有半个月啊,归月你现在这样让本小姐该怎么保持矜持啊! 索性紧紧闭上眼睛,顺其自然好了。 林莉开始在脑海中幻想那一天的场景,吃饭,逛街,晚上一定很热闹吧,还有东方归月准备的惊喜,会是什么呢?好期待呀。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很好地恢复了之前因激动而快速消耗的精力,美美地睡了一觉,感觉睡了好久醒来时却只是刚刚好到饭点。 “莉莉,该起床啦。”东方归月轻轻戳了戳林莉微微嘟起的嘴巴:“待会给你做好吃的啊。” 林莉其实已经起来了,但是她有个习惯,醒来后还要躺一会才愿意起来,哪怕睡不着,所以对于东方归月的动作林莉就装作还没睡醒,又往他怀里钻了钻顺便躲避他的戳戳。 东方归月见林莉没有醒来,看了眼时间只是刚过十二点,心想再睡一会也行,反正待会吃完饭也就直接上学了便把林莉又抱紧了一点。 赖了快半小时的床,林莉像是又眯了一会,发出舒服的嘤咛声后在东方归月怀里伸了个懒腰,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归月,几点了……” “十二点二十六了,睡饱了吗莉莉?”东方归月听着林莉呼吸的声音在喉咙间发出软糯,轻微的“哼哼”,轻抚她的脸颊说:“睡饱了咱们就起床吃饭啊。” 林莉蹭了蹭东方归月的手心才睁开眼:“睡饱啦,本小姐睡得可舒服了,中午吃什么呀归月?” “莉莉你想吃什么?”东方归月抱起林莉说:“家里有鱼,虾,还有猪肉和牛肉。” 林莉自然地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子,很享受被他抱着不用走路的感觉,两条小腿悠悠地晃着:“红烧鱼和香辣虾!本小姐今天肯定能吃一碗米饭的。” 拉开冰箱门,东方归月从冷冻层拿出一条鲈鱼,和一袋子虾,虾有两斤,因为林莉吃饭的时候总是喜欢把菜吃得多多的,等菜吃完了米饭还会剩一些,所以东方归月总会在锅里留一些,这样林莉就不会剩饭了。 “莉莉,你去看会电视等我吧。”东方归月接了盆冷水隔着袋子解冻。 林莉没有离开东方归月的怀抱,安静地抱着他也不说话,陪着东方归月一起等鱼虾解冻。 过了一会林莉听见东方归月解开塑料袋的声音这才不舍地松开:“那本小姐就去看电视等你。” “好,一会就吃饭啊。” 上午的电视剧已经看够了,虽然就看了一集,但林莉不用想都知道后面的肯定再没有那么帅气的场面也就失了兴趣,盘腿坐在沙发左侧,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无聊地找节目,实在是没什么看头,林莉开始看手机,寥寥无几的软件实在是提不起点开的兴趣,也就是自己和东方归月作为壁纸的照片还让林莉多看了一会,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林莉突然有了好点子,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走进东方归月的房间。 好一会都没听见动静,东方归月还以为林莉在看小说,因为她的手机上不止没有视频软件,就连小说软件都没有,林莉觉得不能把兴趣爱好都被一个手机锁住,所以干脆只留了个微信,其它的也就是相册,通讯录等等这样必要的软件。 “莉莉!吃饭咯!”东方归月从厨房探出身子,左右看了看发现林莉不在客厅,有些疑惑的喃喃自语:“怎么没看电视,又去睡觉了吗?” 东方归月刚把两道菜和米饭端在餐桌上想要找林莉的时候,林莉从厕所悄悄走出来,“嘿嘿”的坏笑了一声紧接着便跳到东方归月背后双手抬起在袖子里做成爪状。 “哇!” 林莉穿着东方归月的大衣,这件大衣穿在东方归月身上都有点长,穿在林莉身上哪怕她伸直了胳膊,两只小手看上去也还是像平常缩在袖子里那样,宽大的衣服盖过了林莉的膝盖,一蹦起来长长的头发像是一阵波浪,无不彰显她的可爱。 东方归月装作被吓了一跳,在林莉跳到自己身后时配合着“啊”了一身,转过身看着眼前穿着自己衣服显得萌萌的林莉,东方归月的心一瞬间就被融化,微微弯腰就把林莉抱起,抱在腿上准备吃饭。 “是不是被本小姐吓了一大跳呀归月!”林莉得逞似地笑笑,灿烂的笑容如花绽放:“本小姐厉害吧!” 东方归月的心脏确实在疯狂跳动,但不是因为被吓到,而是因为林莉那甜美的笑容,真的很容易心动。 “是呀,莉莉你听,我现在心跳得可快了。”东方归月把林莉的手从袖子里握住,慢慢拉出来放在自己的心脏处,声音温柔却透着点激动:“怎么想到穿我的衣服了莉莉。” 林莉索性直接趴在东方归月胸口,聆听那很明显的激动,脸颊浮现一抹绯红,林莉当然能感觉出来这是东方归月一直以来心动的体现,心想:算啦,没吓到就没吓到,这样更好。 第139章 甜蜜的青春总会出现小插曲 吃饭时由于林莉并不想脱下东方归月的大衣,她说这样暖和,东方归月也不想让她从自己腿上离开,像是达成了默契一般,林莉虽然害羞,但被东方归月喂了几口饭也就不再腼腆,今天的饭菜格外香,林莉吃了一碗还多一点的米饭,香辣虾和红烧鱼是一点没剩,吃得饱饱的,林莉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想要伸手拿纸擦嘴时手却从袖子里出不来,只好又被东方归月服务,然后和他一起躺在床上小憩一会,等下午上学的时间。 “莉莉,咱们该走了。”东方归月擦了擦林莉嘴角挂着的一点口水,尽管很不想现在就打搅她的美梦,可没办法万一迟到了,见林莉还是没醒来只好再叫:“起床啦莉莉,起床啦。” 林莉翻了个身脑袋缩进被子,仿佛不愿面对这残酷的真相,含糊不清道:“再睡一会…五分钟,就五分钟……” “我干嘛不请一天的假呢。”东方归月无奈叹了口气。 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待会能直接碰到公交车,这样踩点进班应该没问题。 又睡了十五分钟林莉才转回东方归月的怀里,睁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小哈欠,看上去像是睡饱了。 “归月,我睡饱了。”林莉期待地看着东方归月,像是想要得到夸奖的小孩子一样:“是不是就是睡了五分钟啊。” 东方归月没看时间,管它过去多久了,林莉说是五分钟那就是五分钟,随即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摸了摸林莉的脑袋说:“对,刚刚好五分钟,睡饱了吧莉莉。” 林莉点点头,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把皮筋递给东方归月说:“你帮本小姐绑一下头发,我不想动。” “好嘞,绑完头发咱们就去学校啊。” 东方归月手中动作轻柔,仔细帮林莉绑好高马尾后,忽然发觉现在的她有一种清纯的样子,倒不是觉得奇怪,因为林莉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只是他想起来以前刷视频刷到那种只画了轮廓却没有画脸的女同桌,他们说那个最美好的青春,原本他也和所有人一样不经意间或是下意识地都进行想象,不过东方归月想的确实漫画人物,而现在林莉就是自己心中最符合的形象,况且这不是只能看却碰不到的,她是真真实实地就靠在自己怀里,好像从与林莉相遇的时候,他的青春才真正开始。 “归月,你怎么了?”林莉眨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东方归月:“是被本小姐的美丽迷住了吗?” 东方归月微微点头,思绪被林莉的声音拉了回来,和林莉说自己刚刚想到:“我不是一直都被你迷住了嘛莉莉,我刚刚是想到我们这样是不是可以算人家每次回忆起来就充满幸福的高中生活。” “油嘴滑舌,不过本小姐很喜欢你这么说。”林莉得意地甩了下头发说:“哼,本小姐的高中生活谁都比不上。” 东方归月坐起身抱着林莉下床,把她的鞋子拿来在她的命令下为她换了鞋子,背上书包后与林莉十指相扣向着学校走去。 下午的课林莉听得很认真,好像要把早上没听的全都补回来一样,到了大课间,二十分钟到休息时间,林莉拉着东方归月去上厕所,之后两人又回到位置上,李萱萱和她的朋友们在聊着别的事情所以没有来找林莉,而东方归月和林莉的眼眸中只有对方,仿佛把周围的一切全部屏蔽,只留下两人的声音。 可能真的是他们没怎么注意,整个班里甚至是年级了都传开了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消息,这让那些仍然还喜欢林莉的人恨的牙痒痒,有部分人是真心在祝福他们,一方面觉得自己真的比不过东方归月,从颜值到各个方面,这个家伙都胜过他们太多, 张山,张磊的时候更早之前就被传开,那之前他们如同销声匿迹般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件事被传的玄乎,有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一致认为他有很强大的背景,在这种谣传的影响下那些对林莉抱有很大敌意的女生们也就有了更恶毒,肮脏的话语去形容她,不过随着时间流逝渐渐的大家发现东方归月好像没有那么玄乎,也就有些还不死心的家伙胆子大了起来。 “莉莉,想不想吃糖葫芦啊?”东方归月指着前面没几步距离的糖葫芦说:“那个夹着核桃仁的好吃。” 林莉乖巧地点点头,指着旁边那个普通的糖葫芦说:“本小姐要吃那个。” “不想尝尝核桃仁的吗?”东方归月买了两串糖葫芦,把普通版的递给林莉:“这个可甜了莉莉。” 林莉当然想尝啊,可这种普通的她也想吃,把东方归月握着糖葫芦的手抓到自己面前,咬了一颗他的糖葫芦,果然好甜,只是一颗糖葫芦就把让左侧的腮帮子鼓起来了。 “甜。”林莉把自己的糖葫芦伸到东方归月嘴边:“归月你吃这个。” 东方归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一颗,已经做好被酸到的准备,嚼着嚼着才意外地发现不怎么酸,也是甜甜的。 刚准备和林莉回家时,几名留着长发拿着篮球的学生挡在自己面前,看起来来者不善,他们也不废话,只是歪着头指了指马路对面的那个院子示意东方归月他跟过来。 “你们要干嘛!”林莉紧握东方归月的手,一脸不悦地看着这帮像混混的学生:“他才不跟你们去呢,对吧归月?” 常奇听见林莉对东方归月这样的称呼,刚才一脸桀骜的神情立马变得阴沉,吐掉嘴里的口香糖忍着心中怒意说:“林莉,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本小姐跟他在一起关你什么事!”林莉丝毫不怯,把东方归月护在身后说:“我们还要回家,让开!” 常奇一听到“回家”二字直接炸毛,怒气冲冲地死盯着东方归月低吼:“你凭什么!我喜欢她这么久了你凭什么!林莉是属于我的!” “就凭我爱她,她也爱我。” 东方归月把林莉抱在怀里,此刻的他虽然很想炫耀,但转念一想林莉可不应该是他用来炫耀的,而是应该呵护的,于是站在林莉身前,面对几人来势汹汹东方归月的内心依然平静,甚至还有点嗤笑,趁着人少快速地在几人肚子和脸上挨个来了几拳,现在他拳头的力量可今非昔比,他们甚至没有还手之力就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哀嚎。 “莉莉她从来都不是属于任何人的,她只属于我,也只能属于我。” 又踢了几脚东方归月嫌弃地瞟了他们一眼后拉着林莉从一侧走过去,又和她相互喂着糖葫芦,仿佛刚才的那些压根没发生过。 第140章 中秋节(一)化妆 时间匆匆流逝,十几天内好像学了很多新知识,又好像只是在家里吃饭,睡觉然后去上学,重复这样简单却不乏味的生活。 最近这段时间,东方归月和林莉又如同往常一样,除了上课的时间,其余时间他们是完全属于彼此,如若不是必须要来上学,他们甚至可以每天,每分每秒都腻歪在一起,如胶似漆。 “归月…明天就是中秋节了。”林莉缩在东方归月怀里,语气充满期待和激动,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说:“你准备好要给本小姐的浪漫了吗?” 东方归月隔着被子抚摸着林莉的小脑袋,虽然他对明天的表白也很兴奋,可最近这些天他发现父母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已经有好多天看不见他们露出笑容,就连开个玩笑都没有心情,肩上的担子太重,东方归月没想到就算是自己的老爸东方湘腾都会有一天如此不堪重负。 “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明天呢莉莉。” “那本小姐可能就要好好期待一下了,先说好啊,要是本小姐觉得不够浪漫,你就再准备吧。” “放心吧莉莉,明天绝对特别浪漫!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心动的感觉!” “哼,油嘴滑舌…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好嘞,晚安啦莉莉。” “晚安,归月。” 林莉缩在东方归月怀里,嘴角仍然挂着甜甜的笑容,心里想着本小姐早就知道什么是心动的感觉了,还不止一次呢。 第二天林莉起了个大早,很难得的没有赖床,见东方归月还在睡觉,戳了戳他的脸颊,看着他额前刘海都压到盖住了右边眼睛,林莉动作轻柔地撩起他的额发,想像那日在夜央村的时候,再亲一次东方归月,可随着想法越深,她的目光渐渐移到东方归月的唇上。 林莉看着东方归月嘴唇的粉嫩丝毫不差于自己,没想明白他是怎么保养的,虽然自己也没有太注意过就对啦,但起码也会在冬天抹润唇膏,不会撕咬嘴皮。 “归月…你真的会一直爱我吗?”林莉语气忽然变得认真,美眸微眯,好像想要从东方归月身上看出那份真诚,安静地氛围中莫名蕴含暧昧,像是说服了自己一样,林莉抿着唇,不经意间自己的鼻尖已经碰到东方归月的鼻尖,林莉脸微红,小声嘟囔:“反正你已经答应本小姐了,不许反悔,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又过了好一会,东方归月自然醒来,一睁眼就蹭到长长的睫毛,看见林莉那双大眼睛中羞涩与激动并存的眼神正注视着自己,心中有点惊讶林莉怎么醒来的这么早,转念一想今天对于两人可是很重要的日子,额头抵着林莉的额头,突然诞生了与她同样的想法,一时间紧张到不敢动弹。 林莉甜甜一笑,语气带着调侃道:“怎么啦归月,又被本小姐迷住了吗?” “睡醒来就能看见莉莉你,当然被迷住了。”东方归月看着林莉还没完全清醒,带点恶趣味的样子觉得更加可爱,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把她抱起来给两人戴上睡衣帽子后抱着她走向卫生间:“刷完牙咱们就出去玩。” 林莉抱紧东方归月的脖子,心满意足地发出绵柔的“哼哼”声,在他怀里扭了扭,像是想要告诉东方归月她现在很开心。 洗漱过后林莉坐在梳妆台前想要化妆,对于化妆这种事她一窍不通,毕竟原来也没做过这种事情,还是前几天问了李萱萱,在她的推荐下和东方归月一起买了隔离霜,粉底液,定妆粉,还有一支口红和眼影盘。 林莉回忆了片刻李萱萱那天给自己教的化妆技巧,尝试了一下却感觉这东西好呛,还有点呼吸不畅,可能是自己挤多了吧。 “归月,你过来帮本小姐化一下妆。”林莉看着已经摆弄了快半小时的化妆品却还没有往脸上涂,没好气地撅起嘴巴,等东方归月来到自己身边,把粉底液那些塞给他说:“你帮本小姐看看要怎么用,我不会用。” 东方归月还是和那天一样的态度,把化妆品整齐地放在一边,看着镜子里已经很美的林莉,轻轻揉了揉她的脸蛋说:“莉莉,你真的不用化妆,现在这样多自然,还很好看,而且啊这个化妆品呢对皮肤还是有一定伤害的,咱们不化妆了好不好?” “不要!本小姐也想看看我化完妆是什么样子嘛。”林莉干脆趴在东方归月怀里,有点气馁:“我都试了好久了都没搞懂。” 对于化妆,哪怕是这种基础的淡妆东方归月也一样不懂,他这些天尽研究别的了。 东方归月实在没办法,拉来椅子坐在林莉身边,语气不由自主地温柔,捧起林莉的脸说:“那这样吧莉莉,你在我脸上先试试,觉得有把握了咱们就给你化妆。” “这…这不好吧归月,哪有你一个男孩子来化妆的。”林莉歪过头看了眼化妆品,她今天真的很想把自己最美的样子展现东方归月,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那好吧,本小姐试试。” 东方归月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等林莉动手。 林莉这时仿佛完全掌握了李萱萱教给自己的技巧,先给东方归月涂上了隔离霜,然后是粉底液和定妆粉,最后给他仔细地涂上了口红,眼影她是真的不敢画,万一自己一不小心戳到东方归月眼睛里……还是算了吧。 那支口红的颜色的淡粉色,叫做雾纱白桃,李萱萱说她这种冷白皮很适合这样的色系,在给东方归月涂完口红后,林莉双手颤抖着放下口红,呼吸都变得小心,仿佛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东方归月而是某件珍贵的面纱,林莉怦然心动,伸出手却不敢抚摸,生怕破坏了东方归月此时的美感,而看到他因涂过口红变得更加粉嫩的嘴唇真的像一个水蜜桃,林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归月……本、本小姐画完了。”林莉有些紧张地看着如画中仙的东方归月,不知为何,林莉突然想到他现在的样子如果换上一套裙子,只要他不开口,一定会被误认为是个女孩子,还是帅气的女孩子,捂着嘴不让自己的惊叹吵到东方归月,林莉的视线再也无法离开半分。 第141章 中秋节(二)星月璀璨 东方归月看林莉如此惊羡的模样不免对自己的模样有些好奇,因为在化妆的时候林莉不让他先看镜子,就算是余光都看不见,所以林莉现在这样让他更加好奇自己到底得成啥样了才能让林莉露出这样的表情,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怎么啦莉莉,是画的太好看了吗?” 东方归月淡然一笑,面向试衣镜的时候,整张表情像是被凝固一般,瞳孔慢慢收缩,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脸庞,说不心动那是假的,虽然能看出来还是自己,可东方归月却总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好看到过分。 林莉已经平复好了心情,现在看东方归月只是觉得他很美,这使得林莉也想给自己化妆了,像是炫耀似地靠在东方归月肩膀上,甜甜地叫了一声“姐姐” “不可胡说,莉莉,我再怎么说也是个七尺男儿。”东方归月一开口便发现自己那如同冰山美人的样子全毁了,一下子又变回了自己的样貌:“不过说真的,莉莉你怎么一下子就能画得这么好看了?” 林莉蹭了蹭东方归月的颈窝,聆听他慢慢平静的心跳,不经意间扬起甜美的笑容,原来他也喜欢自己画的妆。 “本小姐学习能力强呗。”林莉坐在梳妆台前已经准备好了给自己化妆:“归月你等一会,本小姐也画一下。” 东方归月听话地坐在床上,他不太清楚化了妆能不能和正常说话时一样,因为有时候会露出控制不了的夸张表情,要是给这妆弄坏了也只能洗掉。 林莉画的就快了,虽然是淡妆,但是对于她来说这可是一次大胆地尝试,不过效果显而易见的好,画好妆后林莉歪着头对着东方归月浅笑,脸颊的微红带着一点羞涩,眼神期待地看着东方归月说:“怎么样归月…好看吗?” “好看!”东方归月从床上弹起差点与林莉脸贴脸,后退一步欣赏这绝美的容颜,和他之前想的一模一样,林莉看起来真的很像是天宫中的公主,哪怕是淡妆也能完美地凸显她的气质。 “那就好。”林莉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简直喜欢到不行:“归月你先出去一下,本小姐要换衣服了。” 等东方归月出去后,林莉拉上帘子,换了一身淡粉的碎花裙,这件裙子她买来后一次也没有穿过,裙摆的长度到大腿中间,拉开门后让东方归月进来,轻轻提起裙摆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裙摆如花,在风中翩翩起舞,东方归月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唯有狂跳的心脏在告诉林莉他非常喜欢,她真的太美了。 “瞧你这样子,怎么都说不出话啦。”林莉很满意东方归月的态度,笑嘻嘻地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环抱住他的腰,声音轻柔道:“本小姐现在是不是更好看啦?” 东方归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此刻的他完全陶醉在林莉的美丽之中无法脱身,眼底流转着喜爱,这次东方归月是真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心跳到了嗓子眼”。 “好看!简直美到令人窒息,莉莉,你今天真的很美,不过这还不是我预期中那么美噢。”东方归月粲然一笑:“等晚上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了。” 林莉白了东方归月一眼,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以为是东方归月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子没有特别好看,于是有点不自信地又看了一眼镜子,可她觉得自己现在这样真的好美啊,真搞不懂这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就知道卖关子,你就不能提前和本小姐说嘛。”林莉略微不满地嘟起嘴巴,紧紧盯着东方归月:“我不管,你现在就要给我说。” 东方归月还想再藏一藏的,可既然林莉都已经这样说了,没办法,东方归月只好坦白:“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毕竟要浪漫嘛。” “那本小姐就想现在知道不行嘛。”林莉抱着东方归月的胳膊来回晃晃,撒娇道:“你就给本小姐看看嘛,就看一眼好不好啊归月,本小姐保证就只看一眼!” 东方归月始终无法抵抗林莉这样子,无奈妥协,宠溺地答应下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后,从自己卧室柜子里拿来一个大袋子,精致的黑色袋子上有一条“星光”,右上方是一个明黄发亮的弯月,一群星星围绕着它正在闪烁。 林莉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东方归月都还没拿出来袋子里的东西她就已经猜到了是什么。 东方归月将袋子打开,一条白丝黑面,每一条条纹都宛如一道星河,流淌着灿烂的“繁星”在阳光之下就好像黑夜中于山顶仰望璀璨的星空,静谧而又梦幻。 这条裙子与林莉现在穿的裙子完全是天上地下,但林莉并没有觉得尴尬,眼眶泛红,林莉双手捂着嘴巴,声音略微哽咽:“归月……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 东方归月点点头,双手将这条裙子递给林莉,此刻他的眼神如同一处平静的湖泊,任何风吹草动都无法使它泛起涟漪,那眸光和嘴角的笑容显得是那么温柔且充满爱意。 “莉莉,今晚穿上这个吧,它一定会衬托出你的美丽。” 林莉努力忍住发颤的身躯,感动到眼泪一滴滴落下,小心翼翼地接过这条裙子,她没有对着镜子试一试,放在床上后扑进东方归月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喜悦,激动和嗔怪都融进她不大的哭声,好一会才慢慢止住,泪眼朦胧,抬头看着东方归月说: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条裙子是不是特别贵呀?” “莉莉你还记得上周我被老师叫到办公室里了吗?有项作业忘写了,我就说我的作业落家了现在就去取,罗老师就让我去了,也就是趁那个时候,我跑到咱们之前路过好几次的衣店买了这条裙子,一直觉得它很适合你,这条裙子还有个不错的名字,叫星月璀璨。”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啊!本小姐也能帮你分担。” “不用啦莉莉,我也一直攒钱着呢,再说这是送给你的礼物,纪念咱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什么在一起的第一天啊,明明都很久了。” “正式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嘛。” “本小姐可还没有答应你呢!” “你会答应我的对吧莉莉?” “本小姐才不会……哼,那你也得我准备浪漫,其实…其实只要送一朵花就可以……” “浪漫我当然也准备好了呀,不过这个只能等到晚上。” “那本小姐就勉强等一等吧……都怪你,本小姐的妆都花了。 “其实莉莉你真的不用化妆,我陪你一起洗了嘛。” “归月,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我爱你。” “傻瓜,不用说谢谢的,因为我只想对你好啊莉莉…我也爱你。” 第142章 中秋节(三) 爱意如同汹涌的洪水在两人眼间来回波动,东方归月擦拭过林莉的眼泪后,抱着她坐在床上,这一次他真的产生了自卑,如果不是因为玉佩仙人,自己八辈子都不可能和林莉这么完美女孩子在一起。 东方归月主动离开房间,关门前说:“那莉莉你就把裙子换上,我在客厅等你。” “归月你等一下!”林莉急忙站起来把门拉开,将刚要走的东方归月又拉回房间:“本小姐想到了晚上再穿,先穿这条裙子嘛,说好了要陪我逛街的。” “我去给你拿鞋子嘛莉莉,马上啊。”东方归月快步走向门口。 林莉看着东方归月离开的背影,一手托着下巴,眼底充满爱意。 这条“星月璀璨”裙子被林莉挂在衣柜中间,让东方归月给自己换好鞋子后,反正妆也没有最开始那么完美,索性就听他的一起洗干净,微凉的空气掠过脸庞,一阵清爽,还是脸上干干净净的最舒服了。 在外面吃过午饭,和平日出来逛街是一样的流程,主要还是因为东方归月和林莉没有任何喜欢的动漫,游戏角色或者明星这些,所以这样的谷子店直接被他们忽略,看了场动漫电影,在奶茶店里两个人一起看电视剧,今天的阳光很奇怪,像跟班小弟一样,一直照射在两人身上,好像也喜欢这对相爱之人的爱情故事,一路跟随,享受比糖果还要甜的恋爱气息。 美好的时光仿佛一直被按了加速键,明明感觉还没做什么,甚至都没有多累,晚霞就与黑夜交替,天空黑暗的越是深沉,街上的行人与车辆就越是变少,等东方归月和林莉吃完晚饭准备回家换裙子的时候,街上已经呈现出冷清的模样,唯一还在行驶的出租车和外卖员不知疲倦,说不定他们此时也要正赶着回家吃团圆饭呢。 “归月,待会我们去广场吧,本小姐之前看到那里写着晚上要表演节目。”林莉把小兔子模样的糖人含在嘴里,含糊不清道:“还想去蕴殊天吃好吃的。” 蕴殊天这个地方并不是什么高端场所,是一条商业街的名字,目前建设了四层,吃喝玩乐样样俱全,包括密室,剧本杀等等这样的游戏也都有。 “好,咱们回家休息一会再出来啊莉莉。”东方归月说。 林莉乖巧地点头,现在的她一点傲娇模样都没有,完全地小鸟依人,吃着糖人跟着东方归月回家,心里想着晚上只要他表白就答应,然后……狠狠亲他一口,初吻终于要在今天送给他了。 回家后林莉换好裙子又重新给自己化上了淡妆,这一次美到连她自己都脸红了,尴尬地别过头平复了一些呼吸才拉开门让东方归月进来。 林莉提起裙摆在东方归月面前转了几圈,仿佛满天星辰尽在眼前流转,搭配上林莉那轻盈的动作和绝美的容颜,东方归月第一眼就看到发愣,忘了自己是怎么呼吸的,只是默默注视着如此美丽迷人的林莉,好半天才咽了口唾沫,他甚至不敢伸手去碰了,好像在面对圣洁的天使一般,东方归月觉得自己碰一下林莉都是对她的玷污。 林莉捂着嘴偷笑,笑眼弯弯地刮了下东方归月的鼻尖:“你今天都被本小姐迷倒了几次,就没有一点免疫力吗?” “莉莉,你一次比一次更美了,我怎么可能不被迷倒啊。”东方归月牵起林莉的手十指相扣,心里涌现一股自豪的情绪:“咱们走吧,说不定这会广场上已经开始表演节目了。” 林莉满心欢喜,握紧东方归月的手后与他一起出门去广场,从一出门林莉就成为了“焦点”,街上女孩看到她会自惭形秽,男孩看到更是忍不住多往她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上看去,对于这些目光东方归月很是在意,脱下外套就裹住林莉的双腿,还被林莉调侃说是吃醋了。 广场中间有一个很大的“月饼”,右侧那个大型商场门前正做着活动,做小游戏可以赢得月饼,大奖是一整盒月饼,牌子货。 “归月,我们去玩那个吧。”林莉不等东方归月有什么回应直接拉着他走向商场门口,看清这个活动规则不免撇撇嘴:“本小姐又不是傻瓜,买东西才能抽奖,才不买呢!” 东方归月对月饼倒是没什么兴趣,不过想着今天中秋应该得来一盒月饼,正好陪林莉去商场里逛一逛:“莉莉,咱们进去看看嘛,给你买点喜欢的。” “本小姐已经够了。”林莉已经不想再让东方归月破费了,毕竟他攒钱也不容易,按他说的这条裙子四千块是他每个月都会留下几百或者一千块的生活费,但买完这件裙子他肯定没剩多少了,今天还都是他买单,想把东方归月拉走却拗不过他,语气显得有点焦急:“归月,不要再买了,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真的不用再给我买什么东西了。” 东方归月看了眼自己的余额,还有八百多块,这个月省省也够了,毕竟每顿饭几乎都在林莉奶奶家吃,而且林莉有时候也会带着自己去买些她喜欢的零食和饮料,他都能蹭,真的不怎么需要花钱,反正也是买给林莉的,花两百块就能抽奖,何乐而不为呢。 东方归月把手机递给林莉说:“我还有好多呢莉莉,你看,没问题啦。” “那也不行,要是再花你可就没钱了。”林莉取出手机刚要给东方归月转上五百块就被他夺过手机拦下,微微皱眉又妥协:“我不转了好吧,归月,本小姐也能帮你分担呀,你每次都是这样,遇到危险也是,就只顾着我从来都不顾你自己,你看看你这件衣服穿了多久了本小姐都没见你给自己买新的。” 听着林莉的话东方归月一时间哑口无言,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是啊,自从来到这里到现在自己一共就那么两三套衣服,该买一套新的了。 “我…我也顾着自己呢。”东方归月尴尬地笑了笑,没找到什么可以证明的,用林莉的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莉莉你看,我是不是还胖了一点。” “哪里胖了啊,本小姐明明感觉你瘦了点。” 林莉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被他这话逗到也跟他一起笑,她当然心疼这个傻瓜,心想既然怎么样都要花钱,那干脆就给他买一套衣服吧,不对,不止一套,反正得买好多。 第143章 中秋节(四)梅花簪 “好啦好啦,我听你的话嘛。”东方归月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揉了揉林莉的脑袋说:“那就买衣服吧。” 林莉见东方归月变得这么乖,微微仰头,柔情之中带着点小得意,挽着他的胳膊说:“你听本小姐的话那是应该的。” 到了卖服装的楼层,林莉看都没看就拉着东方归月去了一家品牌耳熟能详的店,在其中不停拿起一件又一件衣服,裤子在东方归月身上比划。 可能真的是林莉太美的缘故,自从他们进到这家店没多久,林莉还在给东方归月挑衣服的时候就已经涌进不少人,打着看衣服的名义在店内慢慢绕圈,实际都在偷偷注视林莉。 这些异样的目光似乎夹杂着不好的念头,东方归月自从新叶路旧山那次之后就对目光格外敏锐,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林莉完全不让那些人有机可乘,她手里已经拿了两套衣服了,都是休闲服,卫衣和长裤,还有一件淡蓝透白的外套和一件米色外套。 “莉莉咱们走吧,这些足够了,我都能穿到明年这个时候了。”东方归月从林莉手中接过衣服后回头用充满敌意的眼神扫视了一圈还在偷看林莉的人,“再待下去,可能都走不了了。” 林莉也很讨厌这样的目光,这就是她平常为什么不穿裙子的原因,不过自从有了东方归月后她也渐渐不怕这些不善的目光,有他在很安心,这次也是一样,林莉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毫不在意,但下意识地又握紧了几分东方归月的手。 “嗯,本小姐正好也累了,我要喝奶茶。”林莉拉着东方归月从侧面走过去付款:“您好,结账。” 两套衣服加两件外套一共八百出头,抹零后刚好八百,女店员压着声音提醒:“小姐姐,我建议你们直接回家,小心有些人图谋不轨。” “嗯…谢谢。”林莉付了钱后便与东方归月加快步伐离开服装店。 林莉和东方归月刚离开,那些装模作样的偷窥者也跟着离开,只留下孤零零的女店员一个人叫苦:“怎么都走了呀,好歹留下一个买件衣服啊!” 下至商场一楼,东方归月的目光突然被首饰店内的一支玉簪子吸引,拉着林莉走进去,让店员把那支玉簪子拿来瞧瞧。 由和田玉制作而成的一支梅花簪,玉簪上的花卉图案雕刻得栩栩如生,花瓣的纹理、花蕊的细节都清晰可见,每一刀倾注着工匠的心血,精雕细刻,展现出精湛的雕刻工艺。 东方归月看了一眼价格,心想448块,好像还能接受的样子,待会再买束花,买点蜡烛……嗯,就这么办。 “莉莉,喜不喜欢这支簪子啊?”东方归月把簪子递给林莉说:“我感觉这个还挺适合你的。” 林莉看了一眼价格嗔怪地看着东方归月,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说:“归月,你又不听本小姐的话是不是?你自己看看这个簪子要多贵,本小姐不要,你放回去我们回家啦!” 东方归月抬手打断店员准备推销的话术,有些心虚地不敢直视林莉的眼睛,但是他可是为买簪子还偷偷练习过,现在这么精美的一支簪子就在眼前,不能错过。 “就最后这一次好不好,就这一次,买完我不花钱了还不行嘛莉莉,这个簪子真的特别适合你。” “你怎么…怎么那么不听话呀……那只能这一次,不许再给本小姐买了。” 东方归月立马笑逐颜开,爽快地付了钱后扶着林莉坐下,他现在就要给林莉簪头发。 林莉脸颊微红,没想到他现在就要为自己簪头发,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也不再紧张,看着镜中为自己专心簪发的东方归月,林莉托着腮眼眸蕴含着爱意。 “归月,你什么时候还会簪头发啦?” “就是每天晚上你睡着的时候,我就看一会,有半个月了吧,其实之前我就想以抽奖做理由给你买的。” “以后不许再这样子了,晚上睡觉你就好好睡……不行,今天晚上开始本小姐要没收你的手机,反正你不许看就是了!对眼睛不好。” 林莉看着东方归月乖乖听话的样子心里开心极了,感觉逐渐簪好的头发林莉心里可满足了,有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男朋友,真的好幸福啊。 东方归月没有按照视频里教的把头发全部拢起来,给两侧都留了一些头发,用簪子给林莉盘好头发后,左右留下两条细长的头发看起来就像绸带一样,飘扬在背后,只是东方归月觉得这和自己心理预期的不太一样啊,感觉,没有特别好看。 “哇!”林莉看着簪好的头发,轻柔地摸了摸,真的好好看,好像那种古风女子一样,转过身亲昵地抱住东方归月的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谢谢你归月,我很喜欢!” 东方归月被林莉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只要她喜欢就好。 之后东方归月就带着林莉去花店,因为两人每天形影不离他根本没办法腾出时间去准备什么浪漫,惊喜还是一次偶然才整出来的,一定要给她买一百支玫瑰,这样才能体现出爱嘛。 “就要这束玫瑰吧归月。”林莉抱起那一大捧玫瑰闻了闻,略微有些惊讶,浓郁的花香还带着点泥土的味道,像是才摘下来不久:“你闻闻,可好闻了。” 东方归月凑过去闻了闻,这花确实新鲜,但贵也是真贵,52朵玫瑰花就已经要两百了,一百支自己压根付不起,想着52支玫瑰花倒也是更直接地表达爱意,心里暗道;这黑店吧,要不是我没有了解过我能吃这亏…不过起码能在家里养,不算太亏。 一手提着衣服一手牵着林莉的手,东方归月已经迫不及待了,实际上林莉比他还要心急,这一路上林莉激动到几乎说不出话,时不时就要看一下东方归月的侧脸,从他发亮的眼神里林莉可以清楚地看见他对自己浓烈的爱意,“扑通扑通”心跳越来越快,林莉总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东方归月的心跳,正在渐渐加速。 第144章 中秋节(五)浪漫之夜,告白时刻 回到院子里,东方归月拉着林莉走到了一处林子,林子很大可以分为四处区域,以中心石台上的亭子为中心,前后左右各有一条小路划分区域,两侧就算是大门了,此时夜深人静,月亮高悬于天空与星星相伴,和平日不同的的是,今天的月亮实在太黄了,甚至有点暗黄色。 “莉莉,闭上眼睛啊。”东方归月松开林莉后蹲下:“等一会就可以睁开眼睛了。” 林莉怕黑的缘故导致在这处黑暗的环境中格外害怕,再加上又要闭上眼睛,心里更是没有安全感,东方归月像是感受到了她的害怕,从袋子里把一件外套取出裹在她身上轻声安慰后又继续自己的动作。 裹着衣服林莉感觉好一些了,至少身后好像没有那么可怕了,忍不住好奇微微眯起眼睛,却发现东方归月只是在点什么东西。 “好啦莉莉,睁开眼睛吧。”东方归月看着自己的“杰作”无奈笑笑:“怎么和我想的又不一样。” 林莉看着东方归月在地上用纸杯摆了一个爱心,里面都放着点燃的红烛,虽然觉得有点怪怪的,但心里还是感动:“归月,这就是你准备的浪漫吗?” “啊…对,我小时候看见一个大哥哥,他表白的时候就这么做的,然后人家成功了我就把他的蜡烛捡走了。”东方归月自己也觉得寒酸,哪儿有给女孩子准备的浪漫就是一堆红蜡烛和一捧玫瑰花,想了想没想到合适的措辞也就这么将就了:“咱俩天天咱一起,莉莉你知道的,我压根没时间去搞更浪漫的。” “归月,本小姐很喜欢。”林莉略微哽咽说。 林莉真的很感动,她压根就不想要什么花里胡哨或是花销很大的浪漫,她不想要,她想要的就是朴素却又真诚的告白,现在,心里想要的就在眼前,被自己爱的人呈现给自己,林莉吸了吸鼻子,轻轻擦去眼眶泛起的泪水,用力点点头,现在只等东方归月的告白。 东方归月拉着林莉站在爱心圈圈里,将那捧玫瑰花从林莉手中接过又递给她,深情地注视她柔情的眼眸,声音温柔却充满坚定:“莉莉,我爱你!我们在一起吧!” “归月,本小姐也爱你…比你爱我还要爱你!”林莉接下玫瑰花紧紧抱住东方归月,喜极而泣,埋在他的胸口抽噎:“你就不能…不能先说喜欢我嘛,大笨蛋!” 东方归月连忙补充:“莉莉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林莉破涕为笑,轻轻捶打了一下东方归月的肩膀:“本小姐也喜欢你。” 紧接着林莉闭上眼睛,期待初吻降临。 东方归月紧张地深呼吸了一下,平复着激动到发颤的身体,这也是他的初吻,慢慢捧起林莉的脸颊,这一刻他开始在心中不断询问自己:我真的配吗?我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和她在一起吗?我可以给她幸福吗? 林莉踮起脚尖率先吻住东方归月,此刻他们好像心意相通,她听见了东方归月的心声,于是在心里回应:本小姐说你可以你就可以,归月,本小姐要你一直爱我! 东方归月感受着林莉的亲吻也不再犹豫,深深地吻着林莉,仿佛这一刻世间的一切都被暂停,一切的一切像是在安静地欣赏这场恋爱剧,静谧的环境中只有他们的爱正在散发浓烈的甜蜜气息。 相吻了很久,一次不够再来一次,不知过了多久,林莉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开东方归月的唇,微微喘气,黑暗中甚至能够隐约看见她脸颊上的粉红和眼神中炽烈的爱意。 “归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本小姐的男朋友啦!”林莉紧紧抱住东方归月,这一刻她只觉得他彻彻底底属于自己了,甜美地笑容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忍不住尖叫:“东方归月!从现在开始你已经全部都属于本小姐了!” 东方归月也很兴奋,但是他一兴奋时要是第一下没嚎出来就嚎不动了,只是不断地大口喘气,可依然还是无法平复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 “莉莉,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啊!”东方归月“哦吼”了一声,抱起林莉慢慢地原地转圈,踢翻了几杯蜡烛,咧着嘴大笑,肆意宣泄心中的激动:“从现在开始莉莉你就是我的女朋友啦!” 林莉下意识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子,惊呼一声,随即便埋在他的颈窝,吐出一口温热的呼吸:“归月,本小姐也真的好爱你。” “我知道,我知道!”东方归月横抱起林莉又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莉莉,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林莉脸颊又飞上一层淡淡的绯红,靠在东方归月怀里,轻轻摸了摸被他亲过的地方,声音甜腻腻的:“那你可要一直爱我,对我好啊归月。” “永远,我永远都会爱你,对你好的莉莉。” 似乎是觉得晚风太冷怕林莉着凉,东方归月也和当年那个大哥哥一样,没有管这些红烛,抱着林莉慢慢回家。 回家后两人还处于兴奋之余,都没有收拾只是简单换上了睡衣两人便躺在床上,林莉窝在东方归月怀里,安静地感受他的体温,聆听他的心跳。 东方归月轻抚着林莉的小脑袋,柔声道:“莉莉,肚子饿不饿呀?” “嗯…有点饿了,你要给本小姐做什么好吃的吗归月?”林莉眼神期待地看着东方归月,语气带着点撒娇:“本小姐想吃西红柿鸡蛋面了,你给我做嘛。” 东方归月语气宠溺,温柔地扬起微笑:“好,还是帮你把西红柿挑出去啊莉莉。” “嗯嗯!还是归月最懂我。”林莉的肚子正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催促:“你快去啦,本小姐都饿了。” 东方归月又摸了摸林莉的小脑袋把被子给她盖好才下床:“一会就好啊莉莉,乖乖在床上等我。” “本小姐会乖乖等你的,你要快点噢。” 林莉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冲着东方归月眨了眨眼睛,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林莉抱着他的枕头在床上滚了几圈,感受着萦绕在房间内无法散去的幸福与甜蜜。 第145章 情况越来越糟 挑去西红柿的西红柿鸡蛋面保留了番茄的营养和味道,虽然看起来没有那么好看,但味道是真的不错,睡前吃上一碗面也是一种享受。 东方归月做了两碗面用的普通的鸡蛋挂面,把林莉那碗放在床头柜上,拿来塑料小板凳坐在她身边:“小心烫啊莉莉。” “好~”林莉看着东方归月为自己忙碌的样子心里甜甜的,声音带着依赖,就算是在吃饭也要往他身前再靠近一点:“好香呀,本小姐最喜欢吃你做的饭了。” 东方归月嗦了口面条,背靠着床边,头挨着林莉裹在被子里的双腿,仰头看着她小口吃面却有些专注的样子,好像吃面条是什么需要认真对待的事情,只不过这样的专注在她脸上看起来倒是平添了几分可爱。 “吃完饭咱们就睡觉啊,明天还得早起呢。”东方归月顺手拿起林莉的柠檬水喝了一口:“明天我就穿你买的新衣服。” 林莉脸微红,笑容带着些甜蜜,用腿碰了碰东方归月的后脑勺娇嗔道:“本小姐让你喝了吗你就喝,给我拿过来我也要喝。” “我渴了嘛。”东方归月放下碗端起杯子慢慢给林莉喂了一口:“待会我再给你倒一杯啊莉莉。” 林莉就着东方归月的手喝了一口柠檬水,唇上面条的汤汁盖住了他刚才留下印子,很满足地喝了一口,用手背抹了抹嘴巴,像是表扬似地摸了摸东方归月的头顶:“看在你这么听本小姐话的份上就原谅你了,剩下的给你喝。” 东方归月用脑袋蹭了蹭林莉的手心,吃完面后把柠檬水一饮而尽,杯口上始终只留着一处唇印。 “有点饱了。”东方归月打了个饱嗝舒服地靠着林莉的腿,含笑的眼眸微眯,惬意地哼着小曲:“屋顶摇曳的花,你衣裳轻轻摇晃,我就在不经意间,绕圈,和你擦肩,小道一路的笑,一阵阵微风流淌,夕阳照过它斑驳,算上,我的喜欢……” 林莉把碗摞在东方归月的碗上,擦干净嘴巴后玩弄他的头发,听着他轻柔的歌声,林莉心里多么希望这一刻可以成为永恒。 林莉渐渐感到瞌睡,小声地打了一个哈欠,抱着东方归月的脑袋就想睡觉,迷迷糊糊道:“归月…本小姐困了,你要抱着我睡……” “困啦?好好好,抱着睡啊抱着睡。”东方归月动作轻缓地转过身,横抱起林莉把她抱在里面的位置,将她头发上的簪子取下后,在林莉唇上轻轻落下一吻,柔声道:“晚安啦莉莉。” 林莉紧紧抱着东方归月,声音越来越小:“唔…晚安,归月……” 见林莉睡熟,东方归月没法挣脱她的怀抱,心想那些东西就早上醒来再收拾吧,明天早上得让莉莉好好刷牙了。 虽然在一起同床共枕了很久一段时间,可今天却完全不同,心脏仿佛就在耳边跳动,“扑通,扑通”,林莉恬静的睡颜让他仿佛身处一片花海,林莉就躺在其中,群花簇拥,虫鸟不敢鸣叫,风浪不能声张,而东方归月只是静静地走到她身边与她一同沉眠。 趁这个时间东方归月跑回去,算是来的妥当,刚好赶在下课,杨乐洋已经习以为常,提醒了他一声便和宋雨璐结伴去厕所。 东方归月睁开眼笑容依旧挂在嘴角,无视着教室内喧嚣的声音,拍了拍有些发昏的脑袋,有点疑惑但没有多想,他现在特别想告诉钱乐昨天晚上林莉接受了自己的告白,可转念一想便放弃了这个想法,虽然现在还没办法让大家看见林莉,看见他们的爱情,可东方归月想象总有一天,一定会的。 中午回家东方归月依然是自己做饭,沉闷,压抑的氛围瞬间就侵袭他的精神,只觉得今天比往日还要沉重,搞得东方归月做饭都有些没心情,可那又能怎么办,他不是没尝试过主动打破这样的氛围,也试图给父母减轻负担,只是每一次都毫不意外地被东方湘腾疲惫地黑眼圈下那强硬地笑容婉拒,到目前为止他仍然要自己抗着,连同夏紫嫣那一份。 “老爸老妈,吃饭了。”东方归月轻轻敲了敲父母的房门,半天没有回应东方归月心里忽然发紧,加重力度呼喊:“老爸老妈!吃饭了,西红柿鸡蛋面!” 夏紫嫣轻轻地放下东方湘腾环抱住自己的胳膊,哪怕是睡着了他的眉头依旧是紧皱的,为丈夫抚平眉头后夏紫嫣理了理稍微有点乱的头发拉开门。 “归月,跟妈妈来。”夏紫嫣握住东方归月的手缓步向着客厅走,看见桌子上三碗西红柿鸡蛋面有点惊讶:“我的宝贝儿子真的会做饭啦?湘腾说得没错,嗯…看起来还挺香的。” 东方归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每句话都只在脑中出现半句便想不出完整的句子,他想问问夏紫嫣,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他们会如此焦灼,今天中午能在家都是难得,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到现在都不知道。 夏紫嫣没有去吃饭,现在她压根没有胃口,和东方归月坐在沙发上,夏紫嫣原本貌美的脸庞在阳光照射之下很明显地能看出来她比以前瘦了好多。 “老妈……其实你和老爸多少可以跟我说说的,至少…至少我也能帮着分担一点点对吗?”东方归月微皱着眉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是面带笑容,看着夏紫嫣的眼神透着几分焦急,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到现在为止他学会了什么叫担当:“老妈你相信我,我真的成长了很多。” 夏紫嫣打心底为儿子感到骄傲,她绝对不是一直在东方湘腾羽翼庇护下的鸟儿,她与他一样,是可以展翅翱翔于天空的鹰,二十多年的梦想如今遇到最大的挫折,哪怕是自己的骄傲都不允许她与东方归月倾诉,他还只是个孩子,他没有任何理由承担这份不属于他的责任。 第146章 绝望的滋味 夏紫嫣温柔的笑容很勉强,刻意装出来为了让东方归月放心,其实她自己也没底,最近这段时间和东方湘腾忙里忙外,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经由他们之手处理。 二十三年前,夏紫嫣和东方湘腾在一起已经一年,作为爱人的东方湘腾始终支持夏紫嫣的梦想--创办自己的文化之旅。当时并没有任何人看好夏紫嫣,朋友也好,家人也罢都在极力反对这种不靠谱的行为,倒不是针对她的文化之旅,而是那个时候她没有太多的启动资金,和东方湘腾两个人的积蓄加在一起也不够,家里人不予支持,为此东方湘腾从自己家里偷钱,将自己珍藏的一大本邮票卖给了同学,也是因为这件事东方湘腾才和家里人的关系决裂,只因为他要支持夏紫嫣,他们当时甚至没有成功的把握,可不试一试又怎知道不会成功呢? 那时候东方湘腾的好哥们不止一次劝说过他,那夏紫嫣不过与他在一起才短短一年时间,没必要为了这样的关系而去毁了他的一切,东方湘腾自然是没有给好脸色,他说:“如果衡量爱情的唯一标准是时间,那么真爱难道是人类幻想出来的美好词汇?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去支持紫嫣!那已经不单单是她的梦想了,同样也是我的,是我们在一起创造我们的未来!” 那之后的第二年他们便有了东方归月,虽然两人在当时还都是比较稚嫩,可自从东方归月诞生后,他们的二人世界变成了一个家,尽管不大,但却很温馨。婚礼举办的可以说是有点寒酸,只是一个仪式,但戒指是金戒,那是东方湘腾他父亲给他的钱,他始终不理解儿子的坚持,可这不代表他不支持。 那一天从父亲手中接过钱时,东方湘腾忽然感受到了所谓的“金钱的重量”那是父亲与母亲每日辛苦工作的劳累与汗水,在那一刻他看见了父母工作时候的样子,他内心的自卑逐渐被坚定取代,那是一座巍峨的大山,无可撼动。 那之后东方湘腾和夏紫嫣的事业越来越好,从承办小活动到承办大活动,演出等等,再到要去各地跑,忙是真的很忙,可他们的生活也越来越好,一次又一次地勾勒他们心中最完美的未来的样子,小东方归月呢也被他们一直带在身边,他打小很乖,不哭不闹,乖乖地等爸爸妈妈忙完,伸出他的小手索要抱抱。 虽然在这些年里他们的公司也出现过不少坎坷,但每一次都凭借他们夫妻二人力挽狂澜,仿佛他们的心在多少年前就已经融在一起,克服了迄今为止出现过的所有难关。 但现在遇到的难关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挽救的了,除了坚持别无他法,曾经每一次被他们克服的难关又以同样的方式重现,让本应该顺利进行的环节被迫停止,太多问题需要处理,太多问题处理不完,这种情况就连夏紫嫣都开始怀疑自己了,是不是以前真的没有彻底解决。 目前遇到的难题是这样的,在参与过这件事情的人们都记忆中,那些曾经出现过的问题东方湘腾和夏紫嫣压根就没有彻底解决,都是草草敷衍,不过为什么直到最近他们才会发现这就没人知道为什么,愤怒已经淹没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现在不仅是他们,东方湘腾和夏紫嫣的记忆也逐渐出现了他们没有解决而是溜之大吉的画面,可这压根没有理由啊,一次还好,但有那么多次呢,他们怎么可能安然地生活到最近?而且东方湘腾和夏紫嫣确切地记得他们明明是携手共度了每一次难关,只是这些记忆像是被篡改了一样,正在一天天地被替换成他们不负责任逃跑的记忆。 东方湘腾承担的压力和责任最大,他几乎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现在公司已经快亏空可能再要不了多久,也许几个月就会彻底倒闭,同时他们也会负债累累,这套房子卖掉都不够偿还,这套房子承载了他们无数的回忆,就算是死,夏紫嫣都不可能卖掉,身体,心理,精神的三重折磨,已经快要把他们逼疯,如果不是还有这么好的儿子,这一次他们可能真的要放弃了。 想了这么多夏紫嫣的身心更加疲惫,沉重地闭上眼睛,完全找不到任何,哪怕是很微小的突破口,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走回房间,躺回东方湘腾的怀抱,他的怀里是她的避风港,是他们一开始的小家,是他们的二人世界,在这里夏紫嫣可以暂时忘记,想要就这么睡着,想要在这短暂的时间内逃避一切,想要…… 东方归月像是被抽了力气,感觉抬起胳膊使不上力,更是连拳头都握不起来,他已经明白这无形的担子到底有多重,仅凭东方湘腾和夏紫嫣是根本不可能扛起,可自己呢?就算一同承担也只是无用功吧,虽然老妈还是没有告诉自己现在发生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可东方归月能感受到,这次他们好像真的走到绝境了。 三碗西红柿鸡蛋面已经坨住,东方归月拉开椅子坐下,没有搅拌,一口接着一口食之无味地吃面,一碗吃完了就换下一碗,吃不下了就稍微休息一会,代替父母吃了这顿饭,当作是他们一家三口又在一起吃了一顿完整的饭。 整个过程东方归月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每咽下一口都能感受到心脏像是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胸口发闷,恶心伴随着说不出口的难受,他知道父母的决心和梦想,当然也明白这样美好的梦想还没有全部实现怎么能让一切就这么付诸东流,可……东方归月不敢再想下去,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害怕,源自于孤独的恐惧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困在阴影中,触手可碰的阳光对于自己来说难如登天,终于吃完了三碗面,东方归月摸着自己鼓胀的肚皮,丢了魂一样往外走,他还得上学,他还得考大学,他还得照顾林莉,还有一堆事情需要自己去完成,他不能消极,他必须要笑,笑得还要很阳光,这样面对父母时应该也能让他们好受一些。 三只碗整齐地摆在三个人的位置上,碗内汤汁已经变干,东方湘腾和夏紫嫣位置上的筷子也是很整齐地放在碗上,东方归月吃完饭邋遢,筷子随意地放在桌子上,交叠在一起。 平静的环境中,卧室门内传来隐隐的啜泣声。 第147章 沉重的幸福 今天要到夜里才该回到林莉那边,所以东方归月并不着急,怀揣着沉甸甸的心情,东方归月没有坐车去学校,路上他看见有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反复走过几次后还是买了一串,普通款的,山楂个头算大,竟然才只要五块。 “啧,莉莉吃得那个怎么不酸。”东方归月被酸到不禁眯起一边眼睛却还是慢慢品味林莉喜欢的纯山楂的糖葫芦,和林莉在一起这么久,他的有些不良行为也被纠正,山楂核吐在袋子里,东方归月忽然笑了:“这么酸的糖葫芦怎么还有人喜欢吃啊。” 慢悠悠地走到学校,他已经迟到了却显得毫不在乎,罚站在教室后面,东方归月的心思落在窗外簌簌摇摆的柳叶,从那上面他仿佛能感受到祥和,内心像是被一双手托住不再低沉,同时他已经在脑海中想到了老师会随时突来的大吼,就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也一定会被吓一大跳。 很幸运,直到下课东方归月都没有再被点名,当然他也什么都没听进去。 一整天东方归月都心不在焉,上课了就趴着睡觉,下课了就外面瞎溜达,比他以前还要浑浑噩噩,今天他没有理任何人,好像把自己和大家完全隔绝,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吧。 晚上回家的时候快十二点了,父母依旧没有回来,应该还在公司忙吧,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还是不知道说什么,闷声吃面,泡面汤很温暖,只是吃过后不知为何没有丝毫改善,止不住的心悸让东方归月再也吃不下饭,看了眼时间,该准备起床了。 这是他第一次不想过去,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根本看不出什么,自己的呼吸却时刻在提醒,又像是催促他快走吧,他不应该破坏家中寂静的氛围,应该与之一同沉睡。 十二点的铃声响起,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为了提醒自己而定的闹铃,滑掉闹铃后东方归月闭上眼睛,轻搓玉佩时嘴角不经意间微微扬起一丝苦笑。 和往常一样,东方归月先是闻了快两分钟林莉的体香,安静地感受她的体温和心跳,他觉得这样貌似能让自己疲惫的精神得到极大的放松,虽然东方归月也说不上来这到底是为什么,不过那种难受的心悸已经消失。 “莉莉,起床啦。”东方归月声音轻柔,在林莉脸颊上亲了亲:“该上学啦。” 林莉像是感受到了东方归月的亲吻,脸颊飞上一抹绯红,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枕着他的胳膊,声音闷闷地带着一些撒娇:“再让本小姐睡一会嘛归月,昨天玩一天好累…” “好好好,再睡一会啊莉莉。”东方归月摸了摸林莉的小脑袋,嘴角轻扬,愁闷的心情被喜爱取代,也随之闭上眼睛喃喃:“今天大家应该都会晚一点吧……” 过了好一会,林莉发出一声软糯糯的嘤咛后缓缓睁开眼,抬起头脸颊正好感受到东方归月的呼吸令人安心的气息,趁着东方归月还没有醒来,林莉环抱住他的脖子,笑眼弯弯,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会才松开。 “归月,起床啦,本小姐睡饱了。”林莉脸颊微红,有点心虚地看着东方归月:“快起床啦,再不起床真要睡过头了。” 东方归月这才醒来,看着趴在自己胸膛上的林莉,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坐起来后还是抱着林莉去洗漱。 “莉莉,一会咱们去学校门口买早点吧,再去奶奶家吃…”东方归月漱过口后说:“可能会迟到,我待会和奶奶打个电话。” 林莉在嘴巴里“咕噜噜”地漱口,吐掉水时刚好被东方归月擦干净嘴角的泡沫,对他真是越来越依赖了。 东方归月洗过脸后打了个哈欠,等林莉换衣服的空隙和林美丽打过电话,电话里林美丽也忍不住调侃他们:“归月,是不是再过一年奶奶就该收到你给莉莉求婚的消息了,哈哈哈哈……” 回想着林美丽的话,东方归月傻笑了几声,心情渐渐有些激动,虽然不知道那一天会在什么时候,不过东方归月觉得无论如何他们也不会分开的,幸福像是含苞待放的花,已经被他们的爱灌溉,如今正迎着阳光盛放。 对于东方归月与林莉如此早的时间就开始同居,同床共枕,其实一开始林美丽就没有反对,她能看到林莉每天和东方归月在一起时,她笑得很开心很自然,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喜欢,这种纯粹感情林美丽当然明白,因为她也曾拥有过,这就是爱,是超脱了世俗的爱,在他们之间没有所谓的按耐不住的欲望,好像上辈子就是一对无比相爱的恋人,约定好了这一世再续前缘,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林美丽一直不知道他们一起经历的那些事情,虽然不理解为何东方归月会那么坚定,他不会碰林莉,也从不会让林莉为难,他的所有思想好像只是为林莉而生,只愿意为了她,只想着对她好,这就是他对她爱,这也是她对他的爱,但是林美丽知道,自己能有这个干孙子真的是老天赐予的福气,他的懂事,他的成熟稳重绝对不属于这个年纪,能把自己疼爱的孙女托付给东方归月她始终放心。 林莉推开门,很自然地挽住东方归月的胳膊,长发柔顺地摆在身后,很显然她刚刚听见了林美丽的话,因为东方归月打电话总是习惯性地开免提,所以她换衣服的时候就自然而然地听见了奶奶的声音和东方归月的傻笑声,在房间里捂着嘴偷笑,心里泛起甜蜜,不用奶奶说,他们两人之间已经有了婚约。 坐在公交车上,东方归月抱着林莉一路闲聊到校门口,买了两份全拼的手抓饼,林莉吃饭的样子很专注,小口小口地咬手抓饼,看起来很乖又好像有点害羞,所以紧紧靠着东方归月,与赶来上学的学生们一起走进学校,仗着天色还没有被晨曦照亮,林莉一直没有停下吃早点,大大方方和东方归月走进学校后,心里有点小得意,缩在袖子里的手更用力地握紧他,像是在告诉东方归月自己刚刚可是当着保安的面吃早点了哟。 第148章 撒糖吃 走到教室时林莉吃了才只有一半,东方归月已经吃完,可能是因为吃得太专注而导致林莉始终没有松开他的手,很自然地坐在座位上,对于突然出现的小声议论,林莉看着东方归月好奇地眨了眨大眼睛。 “归月,他们在说什么呢?”林莉咬了一口手抓饼,见东方归月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还以为他是没有吃饱,于是把手抓饼伸到他嘴边:“只能咬一口…两口,不能太大啊,本小姐也还没有吃饱。” 东方归月微微耸耸肩,其实他吃饱了,全拼的手抓饼是会把每种菜都加进去,一个鼓鼓囊囊的饼,再加上他吃得快,现在还有点顶,不过对于这种亲密的举动他一向来者不拒,又像是想要炫耀一般,在同学们地注视下,东方归月就着林莉的手咬了一口手抓饼。 “不管他们啊莉莉,每天早上他们不都得说会话嘛。”东方归月完全忽视了那些带有敌意的目光,觉得早晨有点冷,于是把林莉的手揣进口袋,就像是平常上学的时候一样。 上午东方归月依旧没有心思听课,这么快节奏的上课方式让他觉得好像与家里发生的事情一样,一切都是那么猝不及防,稍微不注意就会漏听,甚至是还没有察觉错过了什么的时候,一切就已经偏离。 中午放学时,本来李萱萱是想叫林莉陪她去买些东西,可是看到她和东方归月卿卿我我的样子,虽然低调,可那甜蜜的氛围却在不经意间婉拒了她,李萱萱看着他们相谈甚欢的模样也没办法说什么,毕竟他们很早之前就在一起了,只是李萱萱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东方?的出现可以直接博得林莉的心,好像他们从很早之前就认识了,甚至可以用青梅竹马来形容。 李萱萱收拾好书包,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对着其他朋友说:“我们去门口买点关东煮吃吧,他家好很久没去了。” 东方归月和林莉还是最后离开教室的,不为别的,主要是林莉怕被发现,她当然也清楚发现就发现了呗,那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一没有影响成绩,反而还在不断进步,二没有大肆宣扬,可她担心老师会把他们调开,其实最后离开也没有什么不好的,随着班里同学越走越少,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归月,我们回家吧。”林莉摸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抱住东方归月的胳膊轻轻晃了晃:“本小姐肚子饿了,你出门给我买点吃的好不好?” 东方归月揉了揉林莉的小脑袋,把她的脸捧起,眸光温柔从中隐隐能看见一些笑意,因为一上午基本上都处于沉闷,没怎么说话,好在林莉因为专心听课没有发现,嗓子有点挤,刚开始说话差点没发出声,清了清嗓说:“想吃什么呀莉莉,我记得门口有卖竹筒糯米的,想不想吃?” “好呀,本小姐还想吃关东煮。”林莉想起那个味道,眼睛弯成一条线,抿着唇似乎在从记忆里回味,拉着东方归月就要往外走:“快走吧归月,本小姐现在就想吃。” “好好好,咱们现在就走。”东方归月说。 由于他们离开时学校里几乎没有人往外走了,只好暂时先松开手,只是一离开学校就立马又牵在一起。 林莉从东方归月手里接过裹满白糖的竹筒糯米,不烫,咬了一口甜甜的,糯糯的,几口就把竹筒糯米吃完,脸颊鼓鼓的,却一脸满足地靠在东方归月怀里,指着街头卖关东煮的推车。 “本小姐要吃那个。”林莉还不等咽下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东方归月往前走。 “林莉,东方归月。”才刚刚吃完关东煮准备回家的李萱萱看到他们走过来时兴冲冲地打了声招呼:“你们也来吃关东煮吗?” 林莉“嗯”了一声,对于这个点李萱萱还在这里有些疑惑:“萱萱,你不回家吗?” “不是啦,舒雅和子沐刚刚陪我买完新出的吧唧,我们正好来吃点关东煮。”李萱萱把那枚吧唧拿出:“我推是不是很帅啊!” 林莉看了眼这枚吧唧,不认识上面的男角色,其实一开始她对于吧唧是一窍不通,在李萱萱的解释下才知道这东西是徽章,只是她仍然不明白这个为什么要叫吧唧。 “嗯,挺好看的。”林莉语气淡然,就像她和李萱萱在一起时那样,话还是不多。 听见老板娘说的价格,三十四块,林莉抢在东方归月前付了款,她知道东方归月剩的不多了,所以暗暗决定下个月之前都由自己付钱。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心里涌进一股暖流,看着林莉和李萱萱说话的侧脸心想她怎么这么懂事啊。 “莉莉,来吃吧。”东方归月把一杯关东煮递给林莉,提醒道“小心烫啊,吃的时候要吹一吹。” 林莉稍微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李萱萱她们还在这里,心里却还是因为东方归月的关心而感到甜蜜,刚才还是平淡的脸上浮现一抹微笑,接过塑料杯后娇嗔:“本小姐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要你提醒。” “什么叫不是小孩子啊,你也还没有长大啊莉莉。”东方归月把自己的一串鱼豆腐吹了吹喂给林莉:“尝尝看好不好吃。” 林莉犹豫了一下还是就着东方归月的手咬了一块鱼豆腐,眼睛一亮,赶紧又咬了一块:“好好吃啊归月!这个汤好鲜。” “多吃点啊莉莉,这个呀不占肚子,不过一会回家了还是要好好吃饭啊。”东方归月像是知道林莉的心思,凑到她耳边,眼里满是宠溺:“不过可以少吃一点,吃饱了就行。” 林莉“嘿嘿”一笑,没想到自己还没说呢东方归月可就猜到了,对着他甜甜一笑,像是奖励一样也给东方归月喂着关东煮:“那本小姐要是把两份都吃掉是不是回家就可以不用吃饭了呀?” “吃两份当然可以,只是这里没有主食,吃完一会就饿了。”东方归月一边吃一边带着林莉回家:“所以回家多少还是要吃一点的。” 林莉鼓起嘴巴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收起来,对着东方归月张开嘴示意他给自己喂:“那本小姐就先吃光你这一份……” 李萱萱这时候终于明白为什么东方归月可以俘获林莉的心,为什么他们会在一起,看着他们越走越远却愈发甜蜜的背影,三人竟觉得像被喂了一颗糖,好甜啊。 第149章 敞开心扉 最近几个月东方归月和往日一样两头兼顾,可随着学习压力越来越大,家里的担子越来越重,渐渐地,东方归月有些力不从心,他很想保持那副阳光开朗的样子,让所有人,至少不能让父母和林莉看出来自己愈发萎靡不振的精神。 好在最近日子过得很安稳,没有任何意外发生,这还能让东方归月好受点,晚上躺在床上时,东方归月发呆的时间更长了,林莉不满地撅起嘴巴,不断戳着他的脸颊。 “归月,归月!”林莉抱住东方归月的脑袋,担心地凝视他的眼睛:“你怎么又不理本小姐呀!” 东方归月被林莉从走神中拉出,回过神看着她脸上很明显的不满,感受着她的呼吸,东方归月在林莉的鼻尖上亲了一下,声音透着疲惫:“没有啊莉莉,我哪儿会不理你啊。” “怎么叫没有,刚刚本小姐一直叫你你都不理我,你到底怎么了归月…最近你都好不对劲。”林莉紧紧抓着东方归月的衣领,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归月,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本小姐?” 东方归月心中有些紧张,却仍然是那副平静,温柔地样子,打着马虎眼:“我哪里能有事瞒得住你呀莉莉,再说我也没那个时间嘛。” “你真的没事吗归月?可为什么我感觉你好累啊…”林莉眼眶微红,声音带着点哽咽,像是看穿了东方归月的倔强,抚着他的脸庞,有种说不出的心酸:“你跟本小姐说说好不好,我也想替你分担……” 东方归月动容了,他此刻真的好想把一肚子的苦水全部倾诉出来,他想要告诉林莉自己家里的危机,想告诉林莉自己日渐消瘦的父母还在苦苦支撑,想告诉林莉他真的好累,他要做太多事了,根本处理不完……可他不能说,他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自己一时冲动而毁了他的一切,他很害怕现实那尖锐的剑会无情刺破他的理想国,然后掀起盖住脆弱不堪的内心的那块布,把他的所有袒露。 嘴唇轻颤,最终东方归月还是坚忍住了情绪,只是现在鼻头有些发酸,他感觉自己可能要哭出来了,虽然感觉不到眼泪。 “可能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吧,这学期都要结束了,感觉…还有点不懂。”东方归月说:“我怕到时候跟不上你,咱们不能一起考进青城大学。” 林莉知道东方归月不愿意说也便不再强求,可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疲惫,明明每天,每时每刻都在一起,明明在一起时那么快乐,应该可以平复学习的辛苦,但林莉感觉东方归月这几个月都在强撑着,对于林莉来说,一个男朋友这样的称谓绝对无法形容东方归月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所以她感受到的会更真切,她的担心也自然更重,与东方归月沉默地对视了好一会,林莉才像是哄小孩子一样,抱着东方归月轻轻拍他的后背安慰。 “归月,你要是觉得难受一定要跟本小姐说,不要自己憋在心里好吗?”林莉坚定的语气带着恳求,在东方归月额上落下一吻:“你是本小姐的男朋友,无论发生什么事本小姐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东方归月脸埋在林莉的颈窝,感受着她的体温和气息,在这处避风港内东方归月卸下了一些负担,忽然感到神经不再像之前那般紧绷,明明什么都没说出来,却感觉说了好多,像是在心间交流,林莉的手在不断安抚他这颗不堪重负的心,她的关心仿佛一支羽毛,很温暖,很舒服。 似乎是感觉到了东方归月的放松,林莉也稍微放心,心灵感应这种事很早之前她便有了,读懂他的内心,看穿他的想法,很多时候与自己默契地不谋而合,更多时候都是在想着自己,这一次也不例外,林莉觉得他的心里杂七杂八塞着各种东西,仿佛乌云始终遮天蔽日,尽管林莉不知道该怎么让阳光照进这阴霾,可她愿意与东方归月一起等日出。 东方归月的心结正在被缓缓拉动,他这次选择主动开口,目光有些胆怯,声音也不由得变小:“莉莉,其实是我家里的事情。” “你是说你爸爸妈妈吗归月?”林莉很少听东方归月提起他的父母,不免也为他担心起来:“他们怎么了?” 东方归月整理了一下思绪准备敞开心扉,虽然话里真假各半,但东方归月觉得这样能够更好地避开他内心一直不愿意提起的那个真相。 “我爸妈他们也在做着生意,本来一直好好的所以一直很忙,我就没带你回去见过他们,但是在中秋节前大概就是咱们刚开学那会,他们的生意出现了一些问题,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他们也一直不告诉我,我猜是他们不想我去承担那样的负担,可到现在,再有几天这个学期就要过去了,莉莉你知道吗,每一次我和他们打电话的时间都很短,但是我能听出来他们的声音变得虚弱,而且到目前为止家里的情况只是越来越糟,我爸妈他们根本解决不了!” 林莉见东方归月越说越激动,她很少才能看见他这样,而且每一次都是在保护自己的时候才会这样,如此焦急的模样让他情绪之间出现了他这个年纪遇事应该有的怯懦,和之前总是自信满满,温煦如阳光的他完全相反,林莉知道他是害怕他父母会因此做些傻事,但此时她没有心思去帮东方归月分析到底是被瞒着什么事,她一心只想安抚东方归月,心想原来这就是让他一直忧心忡忡导致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发呆的原因。 “归月,这不是还有本小姐嘛,本小姐会陪着你渡过难关的,虽然、虽然本小姐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林莉捧起东方归月的脸,神色认真,眼底心疼与爱交织,声音轻柔却有着坚定:“但是归月,你可是本小姐的男朋友,本小姐相信你,也相信叔叔阿姨会顺利解决现在发生的事情,明天我就向我爸要钱,就是本小姐也不知道能要到多少啦,希望能帮上忙吧。” 第150章 倾覆的梦想 东方归月心里不断涌入一股暖流,对于林莉能坚定地陪伴自己他非常感动,真的好想再多和林莉倾诉啊,好想就这么埋在她怀里大哭一场,宣泄这几个月精神上的煎熬。 “莉莉,有你在真好…”东方归月含情脉脉地看着林莉,眼神中却更多地在流转感谢,在林莉脸蛋上轻轻地吻了一下,趴在她肩膀上轻松地吐出一口气:“我感觉好多了。” 林莉听着东方归月的话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总算听见这个家伙依靠自己的话了,林莉和东方归月一样,越是亲密就越说不出感谢这类的话,总觉得这样的话好像会显得不够亲密,像是还有点距离感存在一样,对此两人心照不宣,表示感谢的时候就会很温柔地亲一下对方,仅仅是这一吻就足够表达心里的感谢。 林莉并不擅长安慰除了东方归月以外的人,所以对于他的父母林莉真的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她也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明明东方归月都那么担心他的父母,自己却还只是想着只要他好好地就行,负罪感在心中悄然而生,林莉能想到也只有尽快给东方归月一些钱去帮助他。 “归月,你需要多少钱,我明天就打电话要。”林莉神情略微紧张,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为东方归月争取到可以帮助他父母渡过难关的钱,故作无所谓地甩了下头发,捏住他的脸颊,摆出一副豪横的样子:“你别忘了,我可是千金大小姐,想要多少钱我爸都会给我的。” 东方归月蹭了蹭林莉的手,嘴角扬起地微笑透着安心,他知道这笔钱自己带不走,想了想决定不辜负林莉的心意,就把这份钱留作他们不够的时候再用,就当作是林萧那个老王八蛋给的补偿了,不是很清楚需要多少但也不想让林莉为难,东方归月想了想要怎么说,尽量让自己说的话更委婉一点:“向你爸能要多要少都没关系的莉莉,只要能帮到,我就觉得够了。” “反正你答应过本小姐不会再自己憋在心里了。”林莉靠在东方归月怀里,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本小姐尽可能地多要一些,我好困,想睡觉了…晚安归月。” “嗯嗯,晚安啦莉莉。”东方归月柔声道。 月色如水,透过窗流淌在二人身上,仿佛用它的冷清赶走了房间里还残存的压抑氛围,又化作纱,平铺在他们身上。 东方归月眼神流露出眷恋,林莉实在是太乖了,真想再多陪一会她,可是没办法,还是得先回去照看夏紫嫣的情况,给老爸老妈做早餐吃。 闭上眼睛时东方归月难得地产生了困意,这种舒适感让他忍不住多留了一会,只想和林莉一起睡到天亮然后去上学,什么都不用再去想。 今天是休息日,贪恋了好一会这种温馨美好的氛围后,东方归月才在自己的床上睁开眼,醒来时怀抱里只有被子。 清晨的风中携带更冷的寒意,要多穿衣服了,尽管在被子里窝了那么久,东方归月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不免轻叹一声,对于自己的身体他是越来越觉得不好了,希望家里能顺利渡过难关,正好之后也养养身体。 东方归月仍旧是下楼买了三份早点,煎饼果子,林莉对于他做的培根煎蛋夹面包是百吃不厌,但他不能也只给父母只做那一种,再有十天可就要到除夕夜了,来年跨过难关。 “老爸老妈,早点买上了,来吃吧。”东方归月没听到回应,心不由得紧张,随即又敲了敲他们的房门:“老爸,吃早饭来不能饿着嘛。” 东方湘腾听着儿子关心的话语却怎么也无法提起情绪再像从前那样回应他,他并不想起床,因为拉开窗帘后他看到的不是阳光,不是街景是现实,比雪苍白,比刀锋利,沉重到快要喘不过气,这几个月他什么都没有处理好,哪怕是一件小事都已经做不到,明明答应了妻子和儿子会让他们的家重新沐浴在阳光下,可到现在夏紫嫣被这些压力和责任折磨到身体大不如前,她原本保养得很好的脸蛋也因没时间打理而开始发黄,黑眼圈在她的眼袋上呈现得很明显,虽然她也想坚强,也不想让东方湘腾承担那么多,可她已经撑不下去了,几次呕血,东方湘腾的心都碎了,但是他们没有办法,被逼无奈,好像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面对那些根本毫无逻辑,凭空诞生的“曾经的逃避”,真是可笑,为了梦想就算是每一件小事她和东方湘腾都会细心地处理,这是他们仅剩的没有被篡改的记忆告诉他们的,凭着这些和儿子,东方湘腾与夏紫嫣仍在不断抵抗,去从各种地方,各种人,各种事上寻找那可能存在的真相。 “老公,让我再睡一会好不好,我不想起床。”夏紫嫣睁开眼可怜巴巴地望着东方湘腾,声音带着些鼻音:“昨天我们都那么累了,好不容易等到休息日,让我多睡一会。” 东方湘腾轻轻拍着夏紫嫣的后背,疲惫的眼神浮现爱怜,等到夏紫嫣又一次睡着才放心。 清晨的光亮透过严密的窗帘似乎想要为他们这对苦命地夫妻打破眼前的阴霾,穿透一切阻碍让他们重现感受到阳光的温暖,也许只需要片刻,东方湘腾和夏紫嫣便会重新燃起对于生活地渴望,可那清光却只能探进一点,风也在试图帮它挤进去,最终微风放弃了这个想法,告诉清光暂时不要打扰他们的休息,一定会拨云见日。 东方归月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才离开,煎饼果子咬了两口便再也没心情吃下去,坐在阳台的窗边俯瞰高楼之外的远山与白云,好像每个人的生活都那么平淡却有着目标与理想,他记得他们家曾经也同样如此,只是现在老爸的重负越来越重,老妈的身体越来越糟,他害怕很多,尤其是这种步步紧逼却总是留着一口气。 第151章 决心 早晨的时间过得越慢心里便越压抑,如同一张大网把所有情绪都包揽起来,不停地揉搓直到它们完全混在一起将心脏包裹,密不透风,迫使东方归月不得不敞开窗户去呼吸冷风,风在耳边呼啸,又像是带走东方归月所有的力量,只是一小会他又坐下,对着玻璃桌面发呆。 “最近我很多时候都在发呆吗?”东方归月眼神变得恍惚,桌面上的人影也变得重叠,他有些看不清自己,不过这种感觉真的不错,好像能短暂地让自己的精神集中却又在放空,对着自己东方归月喃喃道:“是不是你小子最近偷偷骂玉佩仙人了?不然这一切怎么会发生的这么荒唐,完全不像是人力所为。” “没有啊,别说骂她,要是不提我都快忘记她了,这事儿也能y怪我头上?” “那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老爸说老妈现在每天都会因为那些事情而开始自我否定,她都不相信一路走来的艰辛了。” “再有三天就小年了,要不你演个才艺让氛围变好一点呢?我记得你和莉莉在一起的时候不也经常给她唱歌嘛。” “那是莉莉,那不一样……出丑了我唯你是问。” 眼神又重新聚焦,东方归月脱离了刚刚短暂地走神,回想起自己与自己的对话,忍俊不禁,想笑却笑不出来了:“唯你是问,唯你是问……硬着头皮吧。” 至此再无言,烦闷地刷着手机,钱乐和杨乐洋的消息已经堆到99+了,应该比那多,东方归月没想点开,就先看了一会班级群的消息,里面竟也不乏讨论他的。 “咳咳…咳咳咳……”夏紫嫣用被子捂着嘴巴咳嗽,胸口因为咳嗽而震得发疼,声音沙哑虚弱:“湘腾,水…” “好好好,紫嫣你等一下我马上给你拿水。” 东方湘腾停下了轻拍夏紫嫣后背的手,扶着她靠在床头后赶紧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试过温度不烫,这才慢慢地给夏紫嫣喂水,看着她愈加苍白,消瘦的脸颊,东方湘腾很是难受,心里窝着一团火却根本发泄不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生活会遭遇突如其来的变故,甚至不留活路。 夏紫嫣的咳嗽最近一段时间一直没断过,东方湘腾想带她去医院,可家里的存款早就已经赔完了,现在还欠着很多,就连买药的钱和现在维持生计的钱还是借来的,东方湘腾身体还算硬朗,到现在为止还撑得下去,可他真的很怕夏紫嫣会出什么问题,虽然也很累,可依然不辞辛劳地一直照顾夏紫嫣,更多地将事情交给自己处理,只是让夏紫嫣一直在自己身边,这样他时刻能看见她也放心。 夏紫嫣喝过水后状态稍微好了一些,只是精神依然萎靡不振,靠在东方湘腾的肩头,眷恋着这种熟悉的温度,胳膊因无力只能轻轻抱住东方湘腾的胳膊,她现在觉得好冷,蜷缩着身体躺在东方湘腾的怀抱里像只受伤的小动物,回忆那为数不多还有着他们一起为梦想而努力拼搏的记忆,夏紫嫣的心仿佛被一颗颗钉子穿透,好疼,好窒息,明明这一切都是他们奋斗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才拥有的,可为什么会被篡改,为什么这一切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夏紫嫣不懂,埋在东方湘腾身上不断抽噎。 “紫嫣,相信我好吗,我一定会让我们的家恢复和曾经一样美好,只要我们能挺过这难关…”东方湘腾紧抱着夏紫嫣,坚强地露出笑容,轻抚她的头发想给予她力量:“我们一定会变得更好。” 夏紫嫣看着东方湘腾的强颜欢笑很是心疼,对于现在发生的一切却感到那么无力,握住他那双已经粗糙的双手放在自己脸颊上,夏紫嫣也逼迫自己再次坚强,抹掉眼泪,浅浅地扬起一抹微笑:“老公,我相信你,我们一定,咳咳…可以过个好年。” “老婆…嗯!我们一定可以的。”东方湘腾轻拍着夏紫嫣的后背,听着她又加重的咳嗽声心里很不是滋味,把她裹在被子里,怕她不放心于是柔声说:“老婆,我去给你取药,吃药了身体就能健健康康。” 夏紫嫣点点头,乖乖地窝在被子里缩成一团:“老公,我等你。” 这是东方湘腾的决心,他要为夏紫嫣挡住一切磨难,他要带着夏紫嫣走出困境,要让她笑得很比以前还要灿烂。 不一会东方湘腾就把几种药拿过来,医生说要搭配着吃才能让夏紫嫣的身体渐渐恢复,倒在手心给夏紫嫣喂:“老婆,明天我们再试试能不能说服他们,至少现在已经有部分人动容了。” 夏紫嫣吃过药后趴在东方湘腾身上,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一些了,被东方湘腾还如此坚强的心态感染,夏紫嫣也重拾信心,用力点点头后安静地休息,难得能有的休息时间,要好好珍惜才对。 上天似乎想要怜悯他们一般,冷冽迅疾的风很快便停下了自己之前那副桀骜不驯,同时让温煦的阳光照射下来,今天原本是阴天,可此时太阳光却温暖得不像话,透过窗帘既不耀眼也更好地将自己的温暖传递,房内开始缓慢升温,夏紫嫣舒服地在东方湘腾怀里蹭了蹭,真的好舒服啊,她感觉现在就好像之前每一天早晨醒来那样,很温馨,她一定要在东方湘腾怀里趴够了才会醒来。 过了好一会,夏紫嫣忽然抬起头,眼神期待地看着东方湘腾,语气带着撒娇:“老公,下午陪我去逛街吧,我们好久都没有去了,我保证不乱花钱,真的就只是去逛逛街!”怕东方湘腾不相信一样,夏紫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接着补充:“就买点小吃嘛,包包饰品那些我都不要!” “傻瓜,老公这里还有一些钱,你放心,不是从生活费里取的,是以前我留着买菜没花出去的,应该还有快两千块钱,下午可以多花点,没关系老婆,把它当作是零花钱吧。”东方湘腾哪里能舍得只给夏紫嫣买点小吃就够了,在他心里夏紫嫣值得所有,笑容如沐春风:“下午我们好好放松。” 夏紫嫣感动到说不出话,带着鼻音“嗯嗯”一声便埋在东方湘腾胸口,声音闷闷的:“谢谢你,老公。” 第152章 迎着阳光盛放希望 快乐的时光如同一场绚烂的烟花,虽然美好但却短暂,说不上到底过了多少时间,夏紫嫣只是觉得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今天这般开心,两人的手机都关机了,这样可以让他们的世界暂时留在他们玩乐的那些位置,然后烦恼与世隔绝,像个孩子一样,快快乐乐地去重新拥抱阳光,如果此时正值夏天,他们洋溢幸福笑容的脸上一定会多一些童趣。 再有四天就是小年,东方湘腾与夏紫嫣更加坚定了要突破困难的决心,昨天夏紫嫣还说呢,小年那天一定要给儿子多买些好吃的好玩的,补偿这么长时间以来对他的忽略。 也就是说一定要赶在小年之前要摆平很多,只要能再有一个机会,夏紫嫣一定会竭力证明自己和东方湘腾从始至终都没有逃避过任何,他们可以失败,可以被诋毁,但他们不会认输,他们可以做得更好。 信心满满,多亏了有东方湘腾带夏紫嫣出去玩了一天,夏紫嫣很感激自己的丈夫能够对她好到如此,即使到了如今这个局面,她也不怎么能从东方湘腾脸上看出低沉和消极,只是看得出来他好累,他为自己挡住无数的流言蜚语,为自己拼尽全力,这几个月他总是习惯性地将更多的责任一肩担之,真的很可靠。 周一早晨开始东方湘腾与夏紫嫣早早地就离家去公司,东方归月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不好预感,没有吃早饭,坐在教室里时仿佛连呼吸都在压迫心跳,不断地放大心悸,难受到东方归月不断加快呼吸,最终趴在桌子上沉闷地叹了口气。 一整天下来,东方归月两次期待全都落空,晚上回家父母还是没有回来,甚至一个电话,一条消息也没有发过来,越想越觉得不安,可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五十三分,马上就该去上学了。 东方归月此时终于是明白那些喜欢二次元角色的人的心里想法了,对于他们而言,那些角色是精神寄托,是他们的向往,不过也仅仅在于单方面的向往,和他们不一样,林莉是他的精神支柱,是他心中的太阳,不过林莉呢可是货真价实存在的,她与自己的生活也都是真情实感交织而成,只是目前为止东方归月还是想不明白这个几乎无异的世界到底是哪里,如果不是每个月需要整出来点生活费,玉佩仙人告诉他的那种能力他估计都要忘记了。 今天是周二,在昨天林莉和林萧吵了一架,就因为她要了五万块钱却对原因闭口不谈,虽然没有特别多,多到可以挥金如土,但林莉知道再说下去恐怕连这五万块都拿不上,被父母一同逼问下才不甘心似地将东方归月家里的困难说了出来,可就是因为这样,不知什么原因林萧和周茉语气竟然一下子变软,答应了给林莉钱,林莉和东方归月说起来这件事的时候还是一脸懵,难道他们也和奶奶一样认定了东方归月未来会成他们的女婿? 这五万块钱林莉取出来后用自己小挎包装好后交给在一旁的东方归月,眼神里满满都是欣喜,好像那不是她的钱一样。 早上林莉在教室里无聊地趴着,因为老师还没有来的原因,林莉便有些大胆,玩弄着东方归月的手指,抓起他的两只手相互打架,像塑料小兵那样,东方归月很配合地不断变化手指的动作。 “哈哈哈哈!归月你看,”林莉一手捂着嘴笑,一手将占据上风的右手举起来,“本小姐赢了,你输了的话…要请本小姐吃关东煮,我还想吃,上次都没吃够。” 东方归月语气温柔,握紧了林莉抓着自己的左手:“好,但是中午还是要回家吃饭,不然奶奶可能要说我就带你吃这些小吃,都不好好吃饭。” “本小姐也有好好吃饭嘛,上次吃完关东煮回家我还吃了好多菜呢!”林莉可怜巴巴地望着东方归月,晃着他的胳膊撒娇:“归月~你就给我多买点嘛,不买本小姐中午就不吃饭,你喂我也都不吃。” 东方归月伸手揉了揉林莉的小脑袋,似是无奈,语气却更多充满宠溺:“买呢,不是不给你买,就是怕莉莉你中午回家了不吃饭,下午饿得快嘛,我就是怕你饿着了。” “本小姐才不会饿呢…”林莉忽然低下头,脸颊红到像是在外面冻了好一会,透着腼腆的温度,声音细若蚊声,嘴角的笑容却是怎样也藏不住,娇嗔道:“别弄啦归月,再揉下去本小姐的头发要乱了,还在学校呢你也不怕被别人看见。” 东方归月经林莉提醒,回头看了眼后桌,环视了一圈其他同学,平淡的眼神中藏着一些甜蜜,心想这帮家伙是没见过别人谈恋爱还是自己没谈过,怎么一个个都挪不开眼睛了,不过也确实,在学校还是不要那么放肆的好,于是在下面牵起林莉的手十指紧扣,“知道啦,那中午就给你多买些关东煮啊…中午要是不想吃就不吃了,我就和奶奶说中午带你去外面吃了点好吃的。” “那本小姐就勉强接受了你的提议吧。”林莉又恢复成那傲娇的口吻,只是眼中的欢喜比嘴角的笑容还要灿烂:“我们去店里吃吧归月,我看那里的种类更多呢,就是学校后面的便利店。” 东方归月点点头,眼睛上翻了一下回忆着那家店的模样说“沧耳是吧莉莉,那家咱们好像没怎么去过呢。” “对对就是那家,我们去吃麻辣烫的时候路过好多次,本小姐偶尔会看两眼。”林莉“嘿嘿”笑着说:“本小姐每种都想吃。” 东方归月还是忍不住,轻轻捏了捏林莉的脸颊说:“好,吃不完的,不想吃的我帮你吃啊莉莉。” “才不要呢,本小姐不想每次都是你吃我剩下的,那样又不是什么好事,归月你不要听他们说男朋友只能吃女朋友吃剩的,本小姐才不舍得呢。”林莉对这种事向来都是嗤之以鼻,戳了戳东方归月的额头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说:“你要是只吃本小姐吃剩的,我就咬你,不给你吃!我们要一起吃,再说那么多呢,本小姐本来就是想跟你一起吃的。” 第153章 小年(一) 东方归月淡然一笑道:“好好好,跟我家莉莉一起吃啊。” “哼,谁是你家的啊。”林莉轻拍开东方归月的手,假装生气:“本小姐可从来没有承认呢。” 东方归月从背后环抱住林莉,趁着四下无人路过,在她脸蛋上亲了一下,压着声音笑笑:“你呀莉莉,除了你别无他人。” “干、干嘛啦…”林莉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害羞到埋头在东方归月怀里,紧张地呼吸,心里却泛起甜蜜:“是就是嘛,本小姐…哼,反正在外面不许再这样了,不然本小姐可要生气了。” 东方归月“哼哼”地浅笑了几声,玩闹间就已经到沧耳便利店。 林莉从东方归月的怀抱中挣脱,拉着他快步向着店内走,因为此时一位客人刚刚结完账,要是快的话,说不定他们买完能直接结账,就在店里门右侧的那一排位置上,一边看来往的路人,一边吃关东煮。 “归月,我要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林莉一口气要了很多,总是嫌不够多,又要了两杯奶茶,看着收获满满的盒子,林莉满意的笑了笑,说:“归月你去找个座位,本小姐一会就来。” 东方归月知道林莉想要付钱,不过都说好了是请她的,仗着身高优势,东方归月先一步扫上二维码,今天要得确实多,光是关东煮可就已经七十块了,加上两杯奶茶一共八十四块。 和路边小推车上的不同,这里的关东煮用料,味道还有汤都比小推车要好了无数倍,林莉无奈地撅起嘴巴,心里虽然有点不高兴,但更多的还是甜蜜。 “莉莉,来,啊~”东方归月将香辣鱼棒在盒边磕了磕,贴心地用手盛着喂给林莉,有些期待地看着她:“好吃吗?” 林莉张开嘴,“啊呜”一口就吃掉了多一半,味道好到眼睛一亮,咽下肚满足地眯起了眼睛,笑眼弯弯地又张开了嘴巴:“归月,我还要吃。” 被东方归月喂着吃了一会,林莉也开始给东方归月喂,一个串一人一口两下就没了,不过林莉要的确实多,足够他们享受完了这种甜蜜的氛围还没吃完。 “莉莉,明天就是小年了,咱们在家里吃吗还是去外面吃?”东方归月尽量把所有思绪都集中在林莉身上,心想等晚上回家了再看看父母是怎么安排的。 林莉吃得脸颊鼓鼓的,含含糊糊道:“家里吃,嗯…嗯…,明天还要去学校呢归月。”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有些不理解地歪头看林莉。 林莉就着汤咽下嘴里的食物说:“归月你今天没听吗?老师说明天在学校大家一起过小年,下午就可以放假了。” “我说呢他不上课在那里讲事情在干嘛,讲这个事啊,我光想着明天要不要在家里给你做火锅吃了,”东方归月微微耸耸肩,“完全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林莉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块萝卜,汤汁很饱满,看着东方归月没有说话,一边嚼,眼神里的爱意越浓。 “嘿嘿,归月你真好,本小姐想干什么你都陪我。”林莉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子,嘴巴上还有些汤渍,不管,想在就想亲,眨了眨大眼睛,仿佛嘴里的萝卜更好吃了。 东方归月回应着这个吻,并没有多强烈,反而只是很平淡地亲在一起,鼻尖相抵,和林莉对视,眼神包含柔情蜜意,激动的心跳让呼吸不由得加快几分, 吃过关东煮后,东方归月对林莉比了个“嘘”地手势,很明显,看他那样子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果不其然,电话刚一拨通就听见林美丽很不满的语气,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做好饭了他们两个小家伙还没回家,却在外面吃过饭了。 此时离下午上学还有十几分钟,两人在街边转了转当作消化,因为明天就要在教室里过小年的原因,今天下午大家就开始准备了,虽然将近两年时间林莉都没怎么和同学们有过交流,但这次画黑板报有她的名额。 林莉画画很好看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展示,这次她决定在东方归月面前好好展露一下自己的画画技术,林莉是画蛇,栩栩如生却有几分俏皮,东方归月一看就知道这完全是林莉按照自己风格画的,压根没有听指挥。 下午其乐融融的氛围,林莉罕见地大家一起说了一下午的话,女生们在一起说话,东方归月自然是插不进去嘴,就在林莉身边静静地陪着她,当然也有不少次被她们起哄,每每到了这时东方归月用废话文学敷衍过去,实在是林莉害羞,他不想让她羞怯到不敢说话。 等到晚上回家,和往常一样两人很温馨地窝在一起看电视剧,看到林莉打哈欠的时候,东方归月知道,林莉今晚大概又不想刷牙了,想要提醒她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在自己怀里睡着,两只小手就那么放心地抓着自己的衣角,东方归月轻柔地抱起她,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便轻声道了晚安。 等到林莉完全睡熟后,东方归月闭上眼睛轻搓玉佩,再一睁眼房间内黑漆漆的一片,无奈笑笑,明明已经放假了干嘛还这么早回来啊。 “对了……老爸,老妈。” 东方归月装作刚醒来的样子,正想去敲一敲他们的房门时却忽然瞥到大门前挂衣服的架子上只有一条藏蓝色的领带,东方归月失落地叹了口气,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困意已然全无,虽然压根没睡,东方归月觉得有点难过,明明是小年,怎么没有人重视啊,这是不是太不当回事了。 “算上今天,已经有四天没回家了吧……”东方归月沉闷地心情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住,想要哭,可试了试却发现怎么连悲伤的情绪都没了,就只是很迷茫,不知道此时该用什么心情去形容自己,百感交集却又形成一种无感,空落落地,好像这个家里曾经的回忆才是被虚构出来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臆想罢了,想到这东方归月不免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去刷牙,也不知道是不是该休息了,看镜子时居然发现自己的脸色极差,还有些看不清。 第154章 孤独者的自叹 洗漱过后东方归月便将父母的关门上,像往常一样轻轻敲了敲门:“老爸老妈,早饭……我可以现在做,多少吃点嘛,吃饱了才有力气。” 和心里绝大部分的预期一模一样,那是理性,把他关门前看到的和即将拉开门看到的冷清,昏暗的场面在他脑中浮现好了场景,只是还心存侥幸,万一呢,推开门床上父母还是熟睡,虽然疲惫但起码在家呢。 趴在门上听了有几秒,听见了很轻微的呼吸声,很小心,东方归月心中一喜赶紧推开门生怕错过什么,屋内好黑,他打开灯一切如初,被子懒散地在床上瘫成一团,窗帘一直没有打开,东方湘腾的剃须刀早已经没电,夏紫嫣梳妆台上的化妆品也没人收拾,房间里很冷,盘桓着一股冷气,看来这几天阳光也没有光顾这里,冷得东方归月打了个寒颤,握紧双拳尽量让自身不要发抖,然后默默地将被子叠好,把剃须刀充上电,将化妆品收拾好……嗯,被子还是平铺在床上就好,要是父母回家时很累就可以不用打开被子,只要掀开就能睡觉。 东方归月有点想自言自语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忽然停住,身体前倾好像在聆听什么,安静地保持了两分钟,大概是一种音乐,有些像会唱歌的玩偶发出来的声音,东方归月在心里还跟着哼: 哒啦哒啦哒,哒,哒啦哒啦哒,哒啦哒啦哒,哒,哒啦哒啦哒…… 这种感觉就好像在一处黑暗的屋子里,你不知道是哪个房间,但这种声音始终在一只耳边,如同一只会唱歌的玩偶熊或是兔子等等,它会的不多,但这一首歌可能是谁,也许是它最喜欢的吧,于是在等待被发现时就孤独地坐在其中一间房间的床尾,它唱得声音不大,怕吓到了要进来的人,它也不敢唱小,怕自己害怕,借助音乐来哄着自己,希望某一天人们会发现原来曾因为自己的粗心而导致它忍受了漫长的黑暗与孤独,当你找到它时,它还在重复唱着那首歌,只是电池还有一些电,不知疲倦,不厌其烦地演唱,而它早就在这孤独中死去,仍然保持它天真的微笑。 东方归月也尝试过去寻找,走过所有房间后他笑了,笑得却更加无力:“幻听啊……又剩我一个人了。” 将家里所有灯都打开,门口的灯也不放过,以此来唤醒黑夜,其实是他怕黑,拉黑这种事当然不只是林莉害怕,他更害怕,但是不能这种恐惧的心理把两个人的内心都占据,那样他们只能蜷缩在一起把门锁紧,在床上一下也不想挪动,所以他要当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再说了,如果在喜欢喜爱的女孩子面前展露害怕,是不是太丢面子了呀,所以直到今天为止东方归月都以为自己已经不怕黑了,只是这突如其来的慌乱感让他有些不自在,坐在床上把门关好,得赶紧睡觉了,带着疲惫感东方归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睡醒时感觉更累。 今天是阴天,好像特意为了东方归月的心情而来,天阴沉沉地,透不进一缕阳光,家里的灯一直没关,至少到了下午还是亮亮的,东方归月饿醒了,摸了摸咕咕作响的肚子,他便将窗帘都拉上,好像这样可以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什么都不用做,没有人会看到,没有人会去监督你做什么,只有懒惰陪伴。 打过几次电话,发过很多条消息,一概没有得到回应,不想下楼也不想做饭,东方归月点了份外卖,普通的商店,利用里面的折扣,新人优惠,算上打包费这一单也才十二块多,里面有桶装泡面,用一升的饮料,还有肠子和辣条,不到半小时骑手便敲响了门,接过袋子后东方归月喝了一大口饮料,不愧是冰红茶,真的非常给力,感觉一下子活了过来,紧接着就是去泡面,泡好面后一边吃面一边看手机消息。 游戏那些东方归月早已经删除,在这边他的手机页面也已经变得和林莉基本无异,除了必要的软件以外也就剩下一个刷视频的软件了,只是可惜他没有林莉的照片。 本想直接忽略掉钱乐和杨乐洋的消息,只是突然看见班级群里有一个艾特他的,点进去一看还不止一个,有钱乐,有杨乐洋,还有宋雨璐包括几个挺自来熟的同学,总之他们艾特也好,私心也罢,都是一个目的,叫东方归月出来大家一块玩,聚个餐,一同庆祝小年。 对此东方归月本想当作无视,可奈何才刚吃完面钱乐的电话就打来,接过电话寒暄了几句,故意咳嗽了两声装作自己有点着凉,把能听出来的低沉敷衍了过去。 “唉…换换心情吧。”东方归月使劲儿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舒服地怪叫后,拉开衣柜却忍不住笑出了声:“莉莉,真不是我不想买衣服,剩的钱不多了。” 随后拿出一件小西裤,和一件藏蓝色的羊绒大衣,这一套穿在东方归月身上竟产生了一种高级感,把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往高冷那方面拔高了一层。 学校门口,此次一块来过小年的同学十七个,大部分同学还是愿意跟自己更好的朋友或是家里人过,而他们这一帮纯粹是对小年没这个概念,不过是为了出来玩的借口罢了。 眼见来人这么多,东方归月一路才慢慢涨起来的情绪又落了下去,他这一身在人群中显得与众不同,像是一位创业成功的小伙子正好路过此时还在读书的朋友们的身边,他一身的帅气被高冷衬托,这次不止是杨乐洋了,在场的女同学都纷纷看向这个迎面走来,散发忧郁气质的帅哥。 “钱乐,这种热闹你不是向来不凑的吗?”东方归月走到钱乐身边同宋雨璐和杨乐洋打了声招呼后说:“我不打算和你们一起了,人太多,我不喜欢。” 第155章 为幸福举杯 钱乐笑呵呵地回应,然后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刻意提高了音量:“月哥,那事那么着急非要让我现在走吗?” 不等东方归月反应,钱乐又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接着说:“雨璐她肯定不希望我离开呀,今天还是小年……行行行,这样你等一下,我去问问雨璐。” 宋雨璐其实就在旁边,只是听到这话后她便转身和杨乐洋说话,并不想再去打扰,至少钱乐一直记得自己,心想还以为他就要和东方归月直接离开呢。 钱乐稍微磨蹭了一会,大概在心里设计好了对话才绕到宋雨璐面前,先是赔笑,支支吾吾道:“额,雨璐,就是归月说他家里有事想让我去帮帮忙,我意思就是先跟他去了,之后我再来,你看行吗?” “钱乐,你能保证在聚会结束前回来吗?”宋雨璐难得没有平日里那般严肃,摘下眼镜,精致的脸庞上带着笑容,像是默许了一样微微点头:“我知道你能来是为了陪我,去东方归月家里帮忙只是借口,实际上你们两个应该打算去奶茶店这样的地方吧,对于你们两个而言这样的地方反而更放松更惬意,我不要求你别的,但是你得跟我报备,现在是下午两点,你至少在今天之内回来陪我过小年。” 钱乐在得到允许后放下心,和宋雨璐信誓旦旦地保证过最多吃完晚饭就去她家,听着钱乐的保证,宋雨璐把他往东方归月那里轻推了一下笑着打趣他:“你要是错过时间,打一百个电话我也不会接。” “一定一定。” 钱乐和东方归月刚准备走时,身着棉袄棉裤,寸头的郑瑞便走了过来,一来就是敞开烟盒,堆起笑容热情地给东方归月和钱乐让烟:“归月,钱乐,一起来抽一根…归月你小子深藏不露啊,平常也应该整得这么帅气才是。” 东方归月和钱乐压根就不抽烟,对于他们而言,这无非是换了一种异味的空气,抬手谢绝了郑瑞的热情后,这副高冷的模样在女同学们眼中让他和郑瑞形成了反差,不过这在郑瑞眼中倒是无所谓,毕竟平常关系就不错。 “看你俩这架势是准备走呢,不留下来一起唱会歌吗?”郑瑞有些不死心,给他们描绘一会去游戏的场景:“咱们人多热闹,过去了归月你得献唱一首,我陪你,咱再喝些酒了助助兴!” 一听这话东方归月更是没兴趣,摆摆手,装作为难的样子说:“我也想去啊,这毕竟小年就该大家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只是家里有事,实在是太忙,没办法也把钱乐叫走了…等除夕夜那天咱们再出来聚聚吧。” “好吧,那就改天再聚,小年快乐啊归月,钱乐你也是。”郑瑞双手交叠握拳,对东方归月和钱乐道了句祝福:“万事如意,祝你俩蛇年事事顺心,我就不送了,除夕夜见。” 与众人道别后,两人一时间还真没地方去,和宋雨璐说得差不多,悠悠地转了一会就便去往了茶楼,趁着现在心情不错,东方归月和钱乐有说有笑,聊天内容毫无逻辑,可能这会还在激烈地讨论历史,结果谁突然说了一句题外话或是和最近视频里冒出的热梗类似的话,话题又会被吸引过去,这途中钱乐还好奇地问了一下东方归月说过的林莉,这件事被东方归月以之后带她见你们为由搪塞了过去,借着喝茶的空隙,东方归月将这股无奈咽了下去。 畅聊了许久,东方归月从厕所回来时又要了一壶热水,这已经是他们喝的第五个保温壶了,两人喝茶很干脆,除了一人一杯二十多块的三泡台以外,连瓜子都不舍得买。 “月哥,你最近到底是什么情况,没事吧?”钱乐还是担忧,他依然能从东方归月脸上看见惆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有啥事就说出来,好兄弟在心中。” 东方归月打心底很感谢钱乐,哪怕已经很长一段时间都因为林莉和家里原因而忽略他,可他还是将自己视为最好的朋友,不会因时间而改变什么,就像他说的“好兄弟在心中”。 钱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却总是很能体谅和理解东方归月,同时他也期待着,在未来某天东方归月又变成了那副看淡一切,虽然慵懒,但藏着一股傲气的样子,然后他们又可以没心没肺地谈天说地,在大街晃悠,坐在某处台阶打游戏。 “嗐,这不是最近要过年了嘛,家里就忙得很呢,晚上啊还得回去一起处理些事情,说不定还能放些烟花呢。”东方归月勾起一抹坏笑道:“之前听到班长说她要你晚上去她家,钱乐你俩发展地才快呀!” 钱乐略微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地笑笑:“想啥呢,还没到那一步呢。” “有没有那事你都好好对人家吧,你看看你…”东方归月按了按钱乐已经开始健硕的胳膊,“比以前瘦了好多,能遇到班长这好的女孩你福气真得没话说。” 钱乐一脸认真,直截了当地说自己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得为人家好,话说到两人的话题又转,说到彩礼的问题上,对于这类事他们的看法相同,对于现在彩礼毁了无数爱情的现状,东方归月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真是因为有真爱存在,才会有那么多悲欢离合。” 整个下午到晚饭前他们都在茶楼,今天的晚霞很温和,没了往日那般耀眼,仿佛也想要歇息一天,不一会天色渐暗与黑夜交替。 “哎呦我得回了,都这个点了,我发个消息啊。”东方归月犹豫了一下便给东方湘腾发了句“我现在回家”,这次连失望都没有产生,最后喝了一口茶掸了掸衣服说:“晚上我就不在外面吃了,回家吃,钱乐你要不现在就和班长打个电话去找她吧,我就先走了。” 钱乐说了声“行”后便转身和宋雨璐打电话,电话中得知此时他们在酒吧,宋雨璐无聊地在外面透气,和东方归月道别后钱乐扫了俩自行车就赶紧骑过去。 东方归月买了瓶啤酒,环视着充满年味的大街,从元旦那天开始到现在烟花爆竹就没停下过,今晚也是一样,烟花在夜空闪烁,幸福与欢乐如雨般落在每一个人想要迎接福气的人身上。 拉开拉环,东方归月对着天空举瓶,像是在敬酒,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真难喝,我干嘛不买杯奶茶。” 第156章 小打小闹 回家之后只有冷清相伴,坐在窗前眺望家家户户热闹温馨的氛围,好像没什么看头啊,好像……家里好黑啊。 这个时候才快七点,等到十二点还有很久,只是现在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饿着肚子,东方归月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懒得拿遥控器,看了会手机发现群里都是大家出去玩时或者家里做了一桌美味佳肴菜品的图片,杨乐洋也给他发了许多照片,明明得不到回复却仍不厌其烦地发。 “喝这么多?”东方归月看着杨乐洋发来的照片微微睁大眼睛:“一个人就喝了差不多半箱吧…还要喝,啧啧啧,好胃口。” 好几箱啤酒已经喝空,看样子是意犹未尽,桌子上还有许多鸡尾酒,这些东方归月一个不认识,但是他知道这玩意肯定很贵,至少是自己不舍得花的价格,扑克,骰子在桌子上乱摆,像是喝大了随便找个地方就躺下,紧接着杨乐洋发来一段视频,是大家在一起唱歌,画面有一半的时间在她身上,衣服有些乱,邋遢地耷拉在肩膀快要落下,整个人看起来醉醺醺地,唱着没听过的歌,调子挺慢好像是抒情,只是五光十色的灯光下,杨乐洋脸颊上的红晕却无法被盖住,握着一瓶酒,在大家的起哄下一口就闷了,还差点吐出来,滑稽的模样倒是哄开心了,后面的画面转到放歌的屏幕上时,东方归月听见了一些不对劲的声音,好像在挣扎,刚想重听一遍时却被撤回,随后班级群里就发来一张张子骁搂抱着杨乐洋的图片,说他成功抱得美人归,而杨乐洋头低的很低,下面全是一帮起哄和恭喜。 张子骁人长得还行,中人之姿,就是在梦里杨乐洋都不可能答应他。他们去的酒吧是一家名叫“未雨花凋谢”的酒吧,在家附近不过两条马路,现在是晚上七点三十四,东方归月沉思了一会才缓缓吐了口气: “杨乐洋,你就不知道跟班长一起走的吗……” 穿上大衣,东方归月换了一双篮球鞋,不为别的,就是万一发生什么争执,这鞋子踢人疼而且跑起来还快。 东方归月倒没有显得着急,老老实实地等红绿灯,走到酒吧门口时微微喘气,看了眼时间,还好,才过了六分钟。 “先生您好,请问是……” “朋友在里面,十几号人的包厢,麻烦带一下。” “好的您跟我来。” 服务生带着东方归月朝里侧走,还没等敲门,里面吵闹的声音就已经聒噪到东方归月想象出来了里面的场景,同时心里竟然有些着急,推门进去时,或许是声音太大没人听见,又或许是他们以为是点的酒来了便没有在意,而在包厢最中央的张子骁却还在强行抱住杨乐洋,在她身上胡作非为,杨乐洋躲避他脸贴上来时好几次都无暇顾及其余地方,让他碰了好几次隐私。 东方归月喊了几嗓子想要制止却发现压根没人听得见自己说话,对他们这种疯狂地行为嗤笑几声,拿起麦克风喊了一声“喂”,这才引得众人纷纷回头,杨乐洋也因此能挣扎出来。 “郑瑞,是不是咱们玩得少了…我都没发现你会做出与牲口无异的举动,要知道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觉得挺放心。”东方归月看了眼身边瑟瑟发抖的杨乐洋,出于礼貌,将大衣裹在她身上轻声安慰了一句,又把目光移向张子骁:“我记得你,平常就跟个乌龟一样,今天怎么了,喝大了王八也敢翻身了?” 张子骁怒从心起,借着酒劲破口大骂:“东方归月你踏马不好好滚回家当你的小宝宝,又回来干什么!想逞英雄是吗?老子今天让你知道老子凭啥叫骁!” “没跟你爸说吗?”东方归月有点好奇,看着杨乐洋委屈却又坚强的模样,忽然想到了林莉,她一开始也是这样的,自言自语道:“要是莉莉在,她应该也会让我这么做吧。” 杨乐洋紧紧用东方归月的大衣裹着自己,那个时候她甚至不知道视频有没有发出去,可每次反抗的时候心里都在默默祈祷,见他如此护着自己,杨乐洋感动到哽咽声更大,躲在东方归月背后一言不发。 郑瑞明显面子上挂不住,此时氛围尴尬到他无地自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居然放任张子骁对杨乐洋做出这种事,而他却带着大家一起起哄,懊悔地低下头,都不知道该怎么打圆场。 “你个大男人怂什么!他都踩你头上拉屎…你倒是说句话啊!” “就是呀,亏老娘还还一直撮合你们,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以柴馨为首的那些女生们比桌子上散乱的牌喝的还大,一个个站在张子骁身边去刺激他,冲动完全占据了思想再加上喜欢的女生此时要被东方归月英雄救美,张子骁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将酒瓶敲碎,锋利的玻璃闪烁着彩光,一旁的助威声更加雀跃。 “张子骁你疯了吗!”郑瑞赶紧冲上前,气愤地甩了张子骁一巴掌大吼:“还嫌事不够大吗!你踏马给我放下!” 张子骁充血的双眼在他那被愤怒扭曲的脸上显得可怕,用力回了郑瑞一巴掌把他抽翻在沙发上,气势汹汹,像条疯狗一样怒吼着没有人能听清的脏话。 面对这样的疯狂,东方归月显得有点意外,与张子骁对峙时忽然笑了出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实在是忍不住,你和那帮僵尸真的没两样啊。” “你踏马电影看多了吧!”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很混杂,东方归月没心情再去与他们争论,这种久违的感觉也不能提起他的情绪,面对来势汹汹的狗吠,东方归月以更快地速度从张子骁手中夺走酒瓶抵在他脖子上,淡漠的眼神中隐隐透着杀意,只是稍微用了一点力气张子骁的脖子便渗出几滴血,对于这种酒壮怂人胆的家伙,只是这样的举动就能把他吓破胆,又变回缩头乌龟,被这眼神看得头皮发麻,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仿佛面前这人不是他们的同学东方归月,而是一头才刚刚展露獠牙的雄狮,只是单靠气势就可以将所有人镇住,不过,到此为止。 第157章 小年(二) 很简单地举动,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只是东方归月接到杨乐洋喝醉的消息后过来接一下她。 酒吧外面的风异常寒冷,它根本无暇顾及弥漫在空中的幸福,它要赶往春天,在万物都还没复苏之前去完成自己的约定。 “怎么都不知道跑的?”东方归月率先打破了沉默:“真不怕张子骁把你怎么样了吗?” 杨乐洋可怜巴巴地靠在东方归月身上,抓紧他的衣服无声诉说着刚才的委屈,收拾好了情绪,吸吸鼻子:“我也想跑啊,他们那么多人,我又没有他力气大!” “要打车送你回家吗?”东方归月懒得再去听她哭诉,倒不是因为无情,而是因为真的心虚啊,万一让林莉知道了…东方归月甩了甩脑袋说:“那里停着一辆,走吧。” 杨乐洋动作微滞,拉住东方归月的胳膊,失落地看着他,眼底还藏着很明显的伤心:“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嗯…嗯?不是,如果我讨厌你,为什么还要来。”东方归月哈出一口雾气,没想好要怎么解释就先维持着这副高冷的样子:“你现在需要赶紧回家休息,说不定还着凉了。” 杨乐洋被东方归月刻意装出来的高冷逗笑,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想法,冷风暂时吹远了之前发生的事,两个人相互对视,杨乐洋不到五秒就捂着嘴捧腹笑了起来,一点也看不出是才哭过的样子。 “你干嘛要装成这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杨乐洋开始拉着东方归月向着那辆正休息的出租车走去:“其实你从很早之前就变了,我那个时候也和你说清楚了我不喜欢你了,可是直到刚才我才明白,你不是变得不近人情,你刚刚很可怕,比他们加在一起都要可怕。” 东方归月心想:终于能回家了。 见东方归月没有说话,杨乐洋又接着说:“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我希望你能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 “好。”东方归月说。 拉开车门,杨乐洋犹豫了一下,低沉的脸上扬起一抹牵强的笑容:“东方归月,小年快乐!我走啦。” “小年快乐。”东方归月挥了挥手后也往家里走。 路上,东方归月买了一份麻辣烫,学着林莉的样子要了多辣。 “嘶…这么辣…我,我还没习惯吗?”东方归月辣到脸颊发麻,大脑有些晕乎乎的,倔强地喝了一大口可乐又继续吃。 最终还是没有吃完麻辣烫,跑了两趟厕所后东方归月躺回床上,依然没有父母的消息,给父母分别发了句“小年快乐”,东方归月百无聊赖地等到了十二点,还是没有回家,此时他仿佛被隔绝在幸福门外,还好,爱在向它招手,为他打开了幸福的大门。 林莉见东方归月还没醒来,又戳又揉地玩弄了一会他的脸,途中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地亲了几次后东方归月才悠悠转醒。 “归月,小年快乐!”林莉依偎在东方归月怀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快起床啦,不然迟到了。” 东方归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很自然地亲了一下林莉的嘴唇,在她脸颊微红时抱起她下床去洗漱。 “小年快乐呀莉莉。”东方归月漱过口,顺手给林莉擦了擦嘴角的泡沫:“待会去买些零食吧,还要在教室里待一个早上呢。” 林莉听到这话已经迫不及待,拉着东方归月的手刚要进去换衣服时,对东方归月甜甜一笑:“归月,出去。”把东方归月推到客厅林莉才在房间里换衣服。 东方归月也随之换好了一套保暖性很好的常服,都最后半天了傻子才要穿那个校服挨冻。 不一会林莉清脆的声音响起:“本小姐换好了,我们走吧。” “好嘞。” 东方归月见林莉也穿得厚厚的,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向着屋外走。 今天是小年,这里的热闹似乎要比那边还要热闹,如果不是碍于院子里老人多,可能此时的烟花爆竹已经照耀了天际。 “归月,晚上我们也去买一些烟花放吧。”林莉指着远处天空的火光期待地晃了晃东方归月的手:“本小姐今天晚上不睡觉了,要玩个通宵。” 东方归月自然是知道林莉肯定熬不过一点,如果不是因为作业,她压根没有一次在十二点之后还能精神奕奕地和自己说话。 “好,我们玩个通宵啊,晚上可以多买些烟花玩。” 听到这话,林莉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像极了小时候要准备出门和小伙伴一起玩乐的小孩子,今天没有碰到公交车,不过因为放宽了时间倒也不着急,去超市买了一大堆零食,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坚果,林莉不想吃,早上她只想吃甜的。 来到教室后林莉并不像昨天一样和那帮女生围在一起聊天,还是安安静静地拉着东方归月坐在早已经围成一个U型的桌子的后方,此时同学还不多,但讲台那么已经放了几袋零食,都是用余下来的班费买的,先给所有桌子上都放了零食,然后班长他们才开始把ppt调好,冷清的班级渐渐起了喧闹声,唯独林莉和东方归月还沉浸在二人世界,仿佛他们有说不完的话,吃着零食还能喋喋不休。 “东方归月,林莉,你们来这么早啊,小年快乐。”李萱萱坐在林莉身边,看见他们两人之间那一大袋零食有些讶异:“哇,林莉你们怎么买了这么多零食!” 林莉嘴里还嚼着零食,嘴巴微微鼓起不方便说话,东方归月把酸奶递给她后,说:“好吃的太多,莉莉都喜欢,我们就多买了一些。” “我才没有,你也有好多喜欢的。”林莉撅起嘴巴捏住东方归月的手示意给她留点面子,随后把几包零食大方地拿出来:“这些都是归月喜欢吃的,我没有喜欢那么多。” 东方归月无奈笑笑,也没有反驳:“不够吃你就问莉莉要吧。” “嗯嗯,今天下午要不要一起出去玩,潘洁让我问问你们来不来,下午去KtV,晚上我们去酒吧过夜。”李萱萱说:“挺好玩的,一起来吧。” 第158章 小年(三) 林莉被问的一愣,这两个地方她从来没去过,从小听父母和奶奶讲过很多次这里的不好,在她印象里,这两个地方都是乌烟瘴气,鱼龙混杂的地方,很危险还可怕,可她不知道怎么拒绝李萱萱的这番好心,小手在底下晃了晃东方归月的手,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求助,抿唇思索着要怎么婉拒。 “我们就不去了,下午要在家里和奶奶一起准备晚上包饺子的馅儿。”东方归月身子前倾顺势把林莉护在自己怀里:“你们去玩吧,改天有时间了再约。” 李萱萱也不再多说什么,和林莉又说了会电视剧,等到班里人和老师们都来了之后,属于班级的小年正式开场。 作为这场活动的主持人,本来应该是让班里最好看的女生也就是林莉去主持,不过这种事情东方归月早早地就给她推掉了。 为了先活跃起氛围,孙姚和豆俊杰首先出场,二人以相声将欢乐的氛围带给大家,同时拉开了小年第一幕。 林莉没怎么看过相声,被二人精彩的包袱逗得捂嘴哈哈大笑,笑声清脆悦耳,众多笑声中显得独树一帜,缩在东方归月怀里,乐得眼角都湿润了。 这是第一次,林莉在班级里感受到何为青春之花,绽放在她曾经没有色彩的大地上,来得不算迟,从那时候到现在,林莉内心世界经历崩塌,重建之后,她的世界是光彩夺目的,永恒的春天由这片青草地中央大树繁茂的枝叶中散发,她与东方归月躺在树荫下,此时身边一处含苞待放的花簇,盛放着它的灿烂。 走廊外隐约能听见对面班级的歌喉,无法听清倒也说不上好坏,相声结束后就是每次班里过节必有的节目:抢凳子。东方归月有些讶异,真没想到这种游戏在这边也有人玩,他对此一点没兴趣,只是抱着乖乖吃零食的林莉,偶尔会吐槽一下。 “莉莉,中午回去要刷个牙,早上吃这么多甜的可能会牙疼。”东方归月虽然在提醒,可语气却愈发宠溺:“慢点吃嘛,除夕那天我们再买更多的零食好不好呀?” 林莉咽下嘴里的食物,满心欢喜地抱住东方归月,心想反正大家都坐在一起,本小姐就说是人太多太挤了,紧紧窝在他怀里蹭了蹭撒娇:“可是本小姐还没有吃饱呢,归月你给本小姐喂一块巧克力嘛,那个我都没怎么吃,回家本小姐肯定好好刷牙!” “好好好,只要回家能好好刷牙就行。”东方归月撕开一包巧克力喂给林莉:“一会有唱歌的,莉莉你想不想去试试?” 林莉吃着巧克力鼻子发出“哼哼”声,虽然软糯,却带着坚定的拒绝:“本小姐才不要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呢。” “那还是看他们吧,说不定有谁唱歌不错呢。”东方归月将自己的外套裹在林莉身上:“莉莉,一会热了再脱。” 林莉感受着棉袄穿来东方归月的温度,令人安心的温暖包裹住自己,舒服地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抢凳子的游戏在两人的欢颜笑语间结束,剩下的节目并不多,只是唱歌和包饺子,东方归月听着还算行的歌心想:又是包饺子,别的小品想不出来了吗? “交织在回忆里的爱,我疯狂编织” “留下一半结局空白,它被雨淋湿” “心在某处相遇等待,走过几公里” “你出现在我们的过去和我现在的梦里” “擦去朦胧的世界,我还是我” “……” 周娅青唱得很投入,好像才被分手一样,能听到她歌声里的心碎和执着,一曲结束,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沉默然后鼓掌叫好,只有林莉还小声在东方归月怀里唱着一首她很喜欢的情歌。 一共有十个人唱歌,好坏暂且不提,每一个确实是把情绪价值唱足了,东方归月有好几首歌听了一半就听不下去,注意力就全放在林莉身上,隔绝了一切嘈杂,专心聆听林莉虽小却足够他们两人听见的歌声。 不知不觉间,班里的歌声停止,林莉刚好也唱完最后一句,眨了眨大眼睛好奇地看向东方归月:“归月,他们怎么不唱了?” “好像是唱完了…不是吧…”东方归月吃惊到快要说不出话,看着大家开始在两侧桌子上拿馅儿和饺子皮时,睁大眼睛看着他们包饺子:“来真的啊,我还以为就是做做样子呢。” 林莉像是好奇宝宝一样,抓着东方归月的衣角晃了晃,对于包饺子这种事显得期待:“我们也去包饺子吧归月,本小姐想试试!” “那个他们包就好了嘛,咱们吃不吃还不一定呢。”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双手,把她往怀里又抱紧了一些:“想包的话晚上做饭的时候咱们包嘛莉莉。” 林莉在东方归月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快要躺在他身上了,心想你不让本小姐包饺子,晚上本小姐一定要把你弄成个大花猫。 人多包饺子的速度确实快,虽然几个锅都是小锅,一起用上也得分好几轮才能让大家都吃上饺子,但好在前来凑热闹的并不多,他们包得也快,先把这些人喂上了再给其他人煮。 上午十一点左右,饺子馅儿已经用得差不多了,东方归月和林莉分到了十个饺子,大家都是这种一人五个的平均数,不然真的没时间去包。 饺子馅儿是猪肉莲藕,既有肉香也有莲藕脆脆的口感,一个个都是皮薄馅大,刚端上来这味道就已经传入鼻腔,林莉有点想吃,但不知为何心里却又莫名有些抗拒,犹豫了一番后就拿一次性筷子夹起一个咬了一小口。 只是刚吃下林莉就忍不住又吃了一口,又夹起一个饺子伸到东方归月嘴边:“归月你也吃!” “有那么好吃吗?”东方归月吹了吹,先咬了一半,心想这好像没自己煮的好吃啊,不过也还是不错的,架不住林莉的热情,又把另一半吃下,眼眸含笑,微微点头道:“确实不错,晚上了我也给你包这个馅儿啊莉莉。” 林莉吹了好一会又往嘴里塞了一个饺子,含糊不清道:“本小姐要吃龙豆和猪肉。” 第159章 好奇 上午提前迎接过年的班会在临近放学时落幕,林莉吃了七个饺子,其实还能吃好多,只是不太好意思再要。 提着剩下没吃完的零食,东方归月牵起林莉的手十指相扣,林莉紧紧贴着他的肩膀,他们算是第一个离开教室的,还有些人在身后感慨,但更多人对此已经司空见惯,平常他们自认为很隐蔽的方式其实压根躲不过任何人的眼睛,就连与他们距离最远的靠墙那边的同学也能感受到只由他们两个散发的甜蜜氛围。 下午倒是没什么事了,在家吃过午饭后,林美丽给他们一人给了两百块钱的红包,说是过年那天再给,于是这四百块钱就被存在两个人的小金库了,自从中秋节那次后林莉就要求每个月她和东方归月都要拿出来至少一百块放进他们的小金库,万一哪天需要呢,像是买什么比较贵的礼物就可以从小金库取钱。 “归月,你说酒吧真的有那么可怕吗?”林莉无聊地趴在东方归月怀里轻晃双腿,声音闷闷地:“本小姐也有点想去了。” 东方归月轻揉着林莉的小脑袋,又想起昨日杨乐洋在酒吧的遭遇,那些人还是同班同学呢他们就敢那样,心中有些不放心,不过看林莉这副好奇地模样,带她去看看应该能打消这份想法吧。 “那我们去看看吧,不好玩了就回家。”东方归月说。 林莉微微一愣,随后惊喜地抱住东方归月笑着说:“归月最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好好好,现在走。”东方归月抱起林莉,把她放在她房间后便退了出去,在门外叮嘱:“莉莉,还是要穿厚衣服那里边…也冷!” “知道啦!” 过了一会,林莉穿着早上那套衣服,虽然内心还是有点忐忑不安,但还是耐不住好奇,拉起东方归月的手蹦蹦跳跳地外走。 看了眼群内消息,其实不用想都知道他们去的酒吧在广场斜对面的那条“酒吧一条街”街道左右两边开满了酒吧,看群内消息是一家名叫“醉里鸳鸯”的酒吧,名字还挺诗情画意的。 “莉莉,就是前面那家。”东方归月抬头用下巴指了下前面的酒吧说:“咱们进去看看吧。” 林莉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热闹到有点吓人,路过的酒吧窗口都能看见一群人因酒而肆意喧闹,大呼小叫等等,林莉有点受不了,紧紧抱住东方归月的胳膊,脚步也慢了下来。 “我们还是回家吧归月,我不想去了。”林莉声音带着紧张,局促不安地握紧了东方归月的手说:“你陪我回家看电视剧吧…” 东方归月想了想,还是决定带林莉见一见里面的模样,柔声安抚道:“别怕啊莉莉,其实里面没有太乱,大家都是和朋友们在一起玩乐,我们不去,就是进去看一眼环境,至少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嘛。” 听见这话林莉才稍微放心地点点头,跟着东方归月进去,在服务生的引导下,去了个中包厢,里面坐着差不多十个人,李萱萱正在唱歌。 “莉莉你看,里面差不多就是这样的。”东方归月并没有带着林莉进去坐下,反而要开始带她离开:“我们回家吧。” 林莉闻着酒味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只觉得一阵头大,招呼都没打就赶紧拉着东方归月快快地向着外面走。 透了一口新鲜的空气,虽然凉薄,但呼吸起来却很舒服:“呼…本小姐绝对不要来这个地方了。” “我也不会让你来的,毕竟这地方说不准会不会真的有什么乱子出现。”东方归月把林莉的手揣进自己捂热的口袋,心中对于林莉这种反应感到高兴,扬起一抹微笑说:“回家看电视剧吧莉莉,晚上还要包饺子呢。” 林莉心里一暖,神色忽然变得认真,踮起脚尖捧住东方归月的脸与他对视,语气不容置疑:“你也不许来这种地方,不然本小姐就不让你回家!” “我当然不来了,莉莉在哪我在哪。”东方归月额头抵着林莉的额头,满眼温柔,顺势亲了亲她有点发红的鼻尖:“我们去买杯奶茶喝吧。” 林莉脸颊微红,因东方归月的话心里甜甜的,快速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拉着他往回走:“这还差不多,本小姐就原谅你带我进去的事了。” 买了两杯珍珠奶茶,主要还是为了能让身体暖和一点,顺便又去菜市场买了龙豆和肉馅,回到家一整个下午林莉都窝在东方归月身上,就像是一只小猫恬静地趴在自己的小窝享受安静的午后,与小猫不同,林莉更多地在享受这份长时间的温馨,至于电视嘛,今天的有点不好看。 晚上东方归月和林莉在奶奶家包的饺子,因为奶奶现在吃不了太多,东方归月只包了七十个饺子,奶奶十五个,他和林莉一人二十多个饺子也就吃饱了。 吃饱喝足后林莉打起了瞌睡,顾不得奶奶在了,趴在东方归月怀里迷迷糊糊地睡着,林美丽慈爱地摸了摸林莉的头顶什么话也没说,东方归月压着声音说他先和林莉去休息了,很久没在这边的房间住了,可能是有点不习惯,林莉被东方归月抱上床后完全地趴在他身上呼呼大睡。 陪着林莉睡了好一会,临近十二点时东方归月下意识地醒来,虽然想和林莉这么一直睡到自然醒,可没办法,家里的事情也必须回去看看了。 回去时天色依然昏暗,可东方归月却发觉这冷清之中竟然包含压抑和一种…心碎,意识到不对劲,东方归月赶紧下床,为了不惊扰父母,悄悄拉开自己的房门,客厅还是被黑暗包裹,只不过在父母紧闭的房门中传来不大的哽咽声。 东方归月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去看看情况,这一次不是夏紫嫣的哭声,是东方湘腾,在记忆里东方湘腾从来没有流过一次眼泪,自己老爸是那么坚强,他怎么可能会哭呢,可不断传来的哭声彻底让东方归月慌了神,别说想到最坏情况了,就连思考都暂时停滞了。 第160章 残忍的泪,温柔地吻过情深 卧室紧闭的门缝底下,透着不亮的光线,挡住大部分光源的背影正在微微颤抖,夏紫嫣说屋顶的灯光太亮,这个台灯足够,她能够很好地看清东方湘腾的脸,尽管是她最不想看到的模样,东方湘腾双眼通红,仿佛下一行眼泪就会伴随血流下,那张原本帅气坚毅的脸庞到如今被沧桑和痛苦染白,他就跪在床边,寸步不离。 夏紫嫣缓缓抬手,轻抚爱人的脸庞,她多想日后每一次睁眼都能看见这张脸笑着跟自己说早安,多希望他脸上的幸福始终保持在笑容里,对于夏紫嫣来说那真的很安心,只是现在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否再有力气睁开眼,能否再回应东方湘腾的早安,赖在床上,等他再来房间一口一口地给自己喂早饭,她很喜欢这样,就像是还在年轻时候那样,他们热恋了二十年,每一天都要比昨天相爱。 东方湘腾很努力地忍住眼泪,覆在夏紫嫣手背上,那双纤细的手更加纤细,那是消瘦的原因,而她脸上再也看不见那份欢乐和童真,不知何时,她褪去了几十年保持的童真,从东方湘腾身后走出,与他一同抵抗暴风骤雨,直到她再也坚持不住,将支离破碎的梦想从泥泞中捡起,尽量完整地放在东方湘腾怀里,他听到她说:“带着我们的爱与梦想继续走下去吧”,紧接着夏紫嫣便重重地倒在东方湘腾身上,她最后的顽强也被攻破,一无所有,紧绷的神经终于如弓弦在拉至极限时崩断,反弹而来的力量她根本无法承受,一朵盛放的鲜花,在它最美的瞬间寒冬将一切摧毁,凋谢了春天。 千言万语都汇聚在两人目光交汇处,随着眼泪从手背滑落,东方湘腾彻底崩溃,他无比清楚地感受到夏紫嫣的生命正在消散,他抓不住,甚至碰不着,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它一点一点地消失,看着夏紫嫣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和微微睁开的眼睛,他从未感觉到如此强烈的害怕,完整地将他包裹,阻拦了任何挽留和声音,不停颤抖的嘴角,一呼一吸都是心痛在撕扯胸腔,泪如泉涌,模糊的光晕下,夏紫嫣的脸庞是那么美丽,美到他看不清也看不见她苍白如纸的脸色,他不敢发出声音,生怕吓到了夏紫嫣,悲痛欲绝完美地融入在沉重却安静的氛围。 “湘腾,别哭…”夏紫嫣有气无力地喃喃:“我老公这么帅气,怎么可以哭呢,哭了…就不帅气了……” “和儿子说,妈妈回娘家了,至少要让他,过个好年……” “对不起湘腾…我没有完成我们的誓言,下辈子我还想爱你……” “如果儿子带着那个叫林莉的女孩子回家,湘腾你一定要告诉她阿姨非常支持他们在一起,一定要代替我去陪伴归月,去好好爱他,他还小,会……会怕黑的……” “妈妈给你准备了压岁钱和礼物,我的小归月以后一定要幸福快乐…只要每年能来陪妈妈说说话就可以了,湘腾你要好好陪着他长大好吗,他不能再失去爸爸了……” 夏紫嫣还想再继续说下去,她还有好多话要跟东方湘腾说,她想和他们过一个好年,还想在一起放烟花,去年没有放过瘾呢,她还要写新年愿望,让他们的家能够恢复如初,让一切都变回曾经充满爱的样子,那样就够了,她的梦想已经盛放,在阳光灿烂的日子,每一片花瓣在阳光折射下映着他们每一次的回忆,只是在看不见的阴影下,她就像一朵花,逐渐走向枯萎。 “不要…不要说这种话,儿子他不能失去妈妈,我也不能…失去你……”东方湘腾紧紧握着夏紫嫣的手,身体随着眼泪颤抖,感受她手心的温度越来越低,眼神无助,向着夏紫嫣乞求:“紫嫣,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你别走…你别走!” 可是夏紫嫣已经说不出话,气若游丝,她的生命随着越跳越慢的心脏飞速流失,剩余所有的力气都用来看清东方湘腾的脸,想要为他擦去眼泪…… “东方湘腾,我…爱你……” 夏紫嫣含笑闭上了眼睛,她已经无法再驱动身体,竭力支撑的意识也因突然没了倚靠沉入黑暗,如果不是东方湘腾不肯松手,她最后的温度也会随之消失。 “紫嫣!紫嫣你醒醒,紫嫣!”东方湘腾放声痛哭,看着如同安静熟睡的夏紫嫣,不停地摇晃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颊上试图留住最后的余温。 回应他的只有窗外吹动窗帘的微风,台灯似乎也变得黯淡,东方湘腾埋在夏紫嫣身上痛哭了很久,很久,直到他的意识也变得模糊,哭哑了声音,感受着夏紫嫣冰冷的手,东方湘腾知道了,她已经离去,远远地离开了自己。 “夏紫嫣,我也爱你!我也爱你……”东方湘腾绝望地看着爱人就在自己眼前,她一动不动,他将夏紫嫣的手小心放回被子里,轻轻地为她梳理凌乱的头发,轻轻吻在她的唇瓣上。 残忍的泪,温柔地吻过情深。 天空刚刚破晓,黑暗的房间不再需要台灯,东方湘腾抓紧衣柜把手,强撑着自己站起身,关了灯,他跌跌撞撞地走向窗台,将帘子拉开一条缝,微亮的天光却很刺眼,躺在床上,小心地环抱住夏紫嫣。 “老婆,早安。” “又要赖床啊,好,睡饱了再起床,我先去给你做早饭吃啊。” “要我陪你一起睡吗……那就再睡一会,儿子待会可能还要来敲门。” 东方湘腾又哭了,哽咽声大到他都听不清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仿佛哭泣的婴儿,只会哇哇大哭。 许久,东方湘腾急促地呼吸才渐渐平稳,他赶紧擦去眼泪,泪眼朦胧,强迫自己笑出来,紧紧抱住夏紫嫣,他想要让她冰冷的身体重新温暖,他要求的并不多,他想再听见一声早安。 把爱停止在记忆之前,转望回忆,虽有曲折坎坷,可二十年来的一切都将幸福与美好诠释,他们追逐了梦想,站在梦想的高山俯瞰所有经历,不用再看身后的悬崖,就停在这儿吧,东方湘腾已经不敢再想下去,那之后的痛苦会破坏他们的爱。 第161章 悲痛欲绝的坚强 东方归月一直在门口安静地聆听,起初他只是想确定父母是否有事,直到太阳升起,他默默地接受了所有的悲痛,和走过来时一样,他又安静地走回去,坐在床边,他的心沉闷地跳动,频率很快,到现在为止他仍然没有敢确定萦绕在脑中的那个结果,他不敢接受,全部思绪都放在了东方湘腾之前的痛哭,他没有听见夏紫嫣说了什么,可老爸那样的哀嚎……东方归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试图阻止这个思想,可始终他被困在坏方向的路上不能回头。 “再有几天就是除夕夜了吧…”东方归月望着天花板呢喃:“老妈会不会还要做藕盒……” 东方归月思绪越平静心就越慌乱,可是他不敢去面对那个答案,如果睡觉是逃避一切最有效的方法,他可以睡上一整天。 心跳不安的感觉真的很难受,难受到东方归月没有力气起身,什么都不想做,心想为什么父母还没有醒来,就像平常一样晚点起床也好啊,现在也该去洗漱了吧。 实在是坐不住了,东方归月准备出门去看看情况,至少也应该去安慰一下东方湘腾,慢慢地靠近父母的卧室,像个贼一样蹑手蹑脚不敢发出声音,东方归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手却不自觉地敲响了房门。 “嗯?”东方湘腾缓缓抬眸看向卧室门,“怎么了儿子?” 东方归月听着老爸声音沙哑到像是两片磨砂板摩擦的声音,不知为何他感觉到房间内只有一个人的气息,不安被放大,声音显得急促:“老爸,老妈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妈妈她……”东方湘腾凝视着夏紫嫣苍白却有几分恬静的睡颜,想起夏紫嫣的嘱咐说:“她回老家了。” 东方归月不是傻子,那么撕心裂肺的哭声就连他也在不经意间掉了几滴眼泪,怎么可能是这么平淡的事,可这也不能追问,隔着一道门,东方归月觉得仿佛和老爸隔着一座大山,他把自己藏在深山中不愿出来。 东方湘腾轻抚着夏紫嫣的脸庞又忍不住落泪,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更不知道后面该怎么延续这个谎话,他俯身看着夏紫嫣,小声问着他到底该怎么办。 片刻,似是下定了决心,东方湘腾下床将门轻轻拉开,满面沧桑仿佛老了十几岁一样,尽全力却挤不出一个笑容。 东方归月慢慢走进来,看着夏紫嫣安静到不真实的睡颜,一回头却被东方湘腾的沧桑吓了一跳,一步一步,越走越慢,走到床边上东方归月双手忍不住发抖,愣愣地看东方湘腾,想要得到一个否定面前现实的答案,可东方湘腾只是替夏紫嫣掖好被子,她的身子太冷了。 “老爸……”东方归月倒退一步,眼里布满了惶恐不安,急忙蹲下却不敢用力晃动夏紫嫣,她身上的冰冷让东方归月一瞬间瘫坐在地上,“老妈,老妈!老妈你醒醒别睡了!今、今天我们去买年货好不好,买年货马上要过年了!” 夏紫嫣仍然是不愿理睬,东方湘腾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转过身用衣服盖住脸很快释放了情绪,只是稍微调整好了一些,努力深吸了一口气,握住东方归月的手腕从夏紫嫣肩膀上放下。 “儿子…妈妈她只是太…太累了,我们让她休息会好吗……”东方湘腾也试图以这种拙劣的话语来骗过自己:“紫嫣,中午了要起来吃饭,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里脊啊…” 东方归月听着这种平日里显得温馨的对话,从心里到胸腔全都像是被焊死一样,就连眼泪也被扼在眼眶,他做不到哭泣。 “儿子你知道吗,妈妈她呀给你准备了过年的红包和礼物呢,她一定会在那天亲手送给你的…”东方湘腾的目光始终落在夏紫嫣身上,仿佛想要让她来肯定自己的话一样,紧紧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哽咽的声音伴随着眼泪,虽然不大,可听起来令人心疼。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啊!”东方归月死死捂住嘴巴,“为什么啊……” 东方湘腾代替夏紫嫣,揉着东方归月的脑袋安慰:“儿子,我们不打扰妈妈了好吗,她一定会醒过来的,一定会的…” 东方归月只是紧紧抱住夏紫嫣,说什么也不肯松手,他害怕极了,好像小时候在黑黑的屋子里一样,那时候只要他一哭,夏紫嫣无论多忙都会立马跑来把他像这样抱在怀里安慰,可现在东方归月哭到不断咳嗽,夏紫嫣也只能任由他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服。 东方湘腾不再说话,默默注视着儿子无助到崩溃的样子,他知道,这可能是他们母子之间最后的道别了。 渐渐地东方归月止住了自己的抽泣,在这一刻他切实地体会到了什么是永别,是他的犹豫让他没有见到母亲最后一面,攥紧双拳抹了一把眼泪,东方归月才缓缓起身,紧紧地抱住了东方湘腾。 “老爸……能不能不让老妈离开啊,我不想以后也见不到她了……”东方归月眼神变得天真,像个小孩子一样想要让东方湘腾为自己实现愿望:“我什么都不要,我会好好学习,我会乖乖听话,你不要让老妈离开…就算只能这么看着她,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东方湘腾当然也希望把夏紫嫣永远地留在自己身边,可最迟的时间不能超过七十二小时,东方湘腾的内心比任何人都要破碎,和他们的梦想一样碎了满地,他似是自嘲般浅笑着,最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对不起儿子,老爸……”东方湘腾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东方归月在他的怀抱里逐渐稳住了情绪,再次回头,眼中满是眷恋,对着夏紫嫣和东方湘腾轻声道:“老爸老妈,我出门了…和钱乐约好了要去打台球,中午……能给我留饭吗…” “嗯…妈妈说你不要太晚回来,回来的时候她给你热饭。”东方湘腾坐在夏紫嫣身边,涌起的眼泪似要将一切淹没。 第162章 风有约,花负… “我知道了,不会太晚回来的。”东方归月掐了一把大腿,转身对着父母露出强硬的笑容:“老爸老妈再见。” 换上昨天的衣服,东方归月始终不敢承认事实,他坚信老妈一定会做好饭,他已经有好久没吃过夏紫嫣做得饭了,一想到曾经有好多次不是跟钱乐他们在外面吃就是因为林莉而耽误了时间索性不吃了,那些错过的饭都是夏紫嫣亲手做的,东方归月还记得夏紫嫣做得最后一顿饭,是她才练好的一道酸菜鱼,因为几乎每天都是东方湘腾在做饭,她能下厨的机会基本可以说是没有,不过就算只是简单的一道酸菜鱼,也倾注了她的心意,那次东方归月没有回来,和钱乐去吃了面条,夏紫嫣在电话里没有责怪,说给他留了一份,晚上放学回来要热了吃,而他又因为回到林莉身边错过,既然错了,要怎么过? 东方归月知道最痛苦的一定是老爸,那是他的挚爱,他们把一生都约好了,吹着在街道上呼啸的寒风,东方归月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走,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未雨花凋谢”酒吧,望着那悲伤的店名,心里很堵塞。 酒吧内,钱乐正带着宋雨璐找厕所呢,路过门口时忽然向外瞥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东方归月在外面站着,赶紧拉着宋雨璐快步走出来和他打招呼。 “哎哟月哥,怎么也来酒吧了呀?”钱乐看着他一脸愁容,便试探性地猜测了一下:“跟小姑娘分手了吗?” 东方归月摇摇头没有接话,呼吸寒风时能让他昏沉的头脑稍微清醒一点,和寒风一样,悲痛的声音中带着寒冷:“你们在喝酒吗?” “嗯,杨乐洋也在,这次张子骁是来给她道歉的,你要一起吗?”宋雨璐淡然道:“杨乐洋说给你电话打不通她就自己来了。” 东方归月微微点头,从两人身侧绕开,径直向酒吧里面走。 凭着感觉,来到上次的包厢,人数还是有点多,钱乐和宋雨璐跟在他身后,宋雨璐压着声音语气掺着嘲讽:“这么高冷,是我们都不配了。” 钱乐听到也只是无奈轻叹一声。 杨乐洋见东方归月来了,惊喜地拉着他坐下,由于灯光太耀眼,很好地遮挡住了东方归月的表情,杨乐洋还以为他是为自己而来,往他身边凑了凑:“东方归月,我就知道你会来,张子骁今天特意来给我道歉的,我们才来没多久,正好你也一起看着。” “好。”东方归月说。 张子骁本身还想耍无赖,借着酒劲儿就把这事儿敷衍过去,见东方归月也来了,不由得暗骂一声“晦气”。 “张子骁,你刚说什么?”东方归月折射出的眸光透着寒意,如同一处仅冻住表面一层的湖面一样盯着张子骁:“现在道歉什么事都没有。” 杨乐洋他们明显愣了一下,一齐看向东方归月,钱乐也没想明白他今天脾气怎么这么差,张子骁一直和东方归月合不来,他那懒散的性格实在是叫人提不起兴趣拉他一起玩,而在昨天还让自己在所有人面前丢脸,还没回家呢就被一堆人取笑,尽管他想反驳,却没理可说,不过现在是个好机会。 “东方归月我…唔……” 张子骁脏话还没说出就被东方归月一把捏住嘴巴,力度大到好像牙齿能被他硬生生捏碎。 东方归月眸光更冷,松手地瞬间甩了张子骁一巴掌:“道歉。” 张子骁捂着嘴巴,嘴角已经渗血,心想别说面子了,要是再横下去估计得被他打得更狠了。 “对不起对不起,杨乐洋昨天我真的是酒后乱性,您就原谅我吧!”张子骁双手合十不停弯腰,有些为难地看向东方归月:“月哥您,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计较了好吗?” 东方归月拉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大口,平淡地扫了一眼张子骁,一旁的郑瑞还想说些什么,却因他这眼神被迫闭嘴。 杨乐洋心里是畅快了,看着张子骁这么诚恳地份儿上,双手叉腰得意地站在东方归月身旁:“知道错了就好,要是再有下次东方归月一定不会饶了你!” 东方归月捏扁啤酒罐子扔进垃圾桶,心里也清楚他现在能这么横是因为好多人都站在自己这边,而且刚刚那气势也确实能唬住人,可依现在的情况而言,自己才是最没底气的那个人。 氛围因这一出变得尴尬,没有谁想好该怎么调节气氛,东方归月也是,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别的不说,就说这酒钱,他总不能白嫖吧,双手揣进口袋,把挽留声当作没听见,离开酒吧,寒冷的风吹得更烈,只是此时东方归月的思绪乱成一团,只要一思考就会陷入一片空白,等发呆结束了,他又不知所措地向前方走。 风穿过四季,由温暖渐变为寒冷,它还没有停歇,来年花开的一定惊艳,只是四处凋谢我,枯败的花与叶让风不由得更急,它是风,它可以瞬息之间来到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可它不明白为什么它总感觉来不及,来不及见到那朵花重新绽放的样子。 东方湘腾还是做了饭,怎么做出来的他自己也不知道,浑浑噩噩下,没有色泽的菜与米饭被他罩起来放在餐桌上,回到卧室将房门紧锁,他不想看见阳光,根本带来不了任何希望,每一次地举动东方湘腾都能联想到他和夏紫嫣曾经一起做过的每一件事,从夏紫嫣离世那一刻开始,他的身心思想已经完全不属于他自己,与他们的回忆一样永远停留在这个充满美好的家里,而他自己,他想他应该也是死了,现在留下的是一份责任,或许某天他也会承受不住,希望夏紫嫣还在黄泉路上等着他,可能会有点久,但至少可以重逢。 东方湘腾紧紧勾住夏紫嫣的小拇指,语气郑重:“紫嫣,我们约定过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做夫妻,一定要等我,我们在下辈子重新再爱。” 第163章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祈祷 东方归月回家时,父母房门依然紧闭,好像他们不都在家,只有原本还因寒风透了口气的心跳却又沉重地快速跳动能够证明,他们都在家里。 饭菜已经冷了,食之无味,东方归月却吃得很多,直到开始干呕才停下,用一杯温水顺下,洗碗时冰冷的水冻得他手生疼,用抹布擦干净后没有勇气抬头,失落地躺在自己房间,房门同样紧闭,他床头还有一张全家福,是小时候拍的,他骑在东方湘腾的脖子上,怀里是夏紫嫣,一家人温馨时光数不胜数,看着照片,东方归月恍惚了一瞬,思绪被代入照片,仿佛夏紫嫣的关心和嗔怪还在耳畔,可那距离就好像是在最后一晚夏紫嫣和东方湘腾离开家时跟他说话一样,明明很近,就是几天之前,可是那距离又好遥远,每一分钟都好像往后倒退一天,他愈发真切地感受到那是回忆,越是这么想心就越痛,捶打沉闷的胸口,眼泪噎住了咽喉,用力握住照片却又很小心地抱在胸口,好像每一次他在房间沉睡时夏紫嫣都会给他一个安心地拥抱那样,只是在泪眼模糊的世界,就连寒冷都不真实了。 这一天东方归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分不清黑夜白天,他仿佛回到了几岁孩童模样,然后在这一天和父母从小时候慢慢长大到现在,回忆停滞在那天之前,他的记忆也不愿意再想起那天之后的一切,甚至今天他都不想再过去了,如果睡着可以逃避一切,那一定是在梦里,十二点到来之时,东方归月尽量让自己的眼睛有神,冷水重新刺激神经,然后把它再麻木,路过父母房门前时,脑海中会不自觉地浮现夏紫嫣安详地躺在那里的画面,而东方湘腾就是那只孤独的玩偶熊,他在等一个不会实现的约定。 轻搓玉佩时,东方归月没有注意到玉佩的“月”字已经暗淡了一些,他只是在想这是上次生日父母送给自己的,含着泪光,慢慢地睁开眼,熟悉的体温和呼吸好像感受到了他的伤心一般,轻轻安抚,东方归月下意识地又抱紧了几分林莉,这样真实地感觉真的好好,他颤抖的嘴唇贴在林莉唇上时听见了一声很小的笑声,那笑声比糖果要甜,如同瞒着所有人偷偷取走了桌子上最后一块水果糖,甜的不是糖,而是那种感觉。 也许林莉身上真的有什么魔力,东方归月的心正在被一点一点修补裂痕,沉痛了一整天的精神终于放松,他擦去林莉的口水后抱着她,让疲惫进入身心将自己淹没在睡梦。 林莉还以为东方归月要赖床呢,本想直接把他叫起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东方归月此时像是一个流浪了很久才回到家的小孩子一样,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也许是做噩梦了吧,反正天还没亮呢,就睡到天亮好了。 这一觉又睡到了九点多,林莉好几次想叫醒东方归月,可刚刚掀开被子时就冷到又窝回他的怀里,把脑袋一整个都藏进被子里。 “归月,醒醒啦!”林莉声音闷闷地却带着些软糯:“再不起床本小姐都要饿坏了。” 东方归月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身心的疲惫已经恢复了许多,清了清嗓中低沉的沙哑才睁开双眼说:“睡饱了吗莉莉?” “本小姐早就睡饱了,还陪你多睡了好一会。”林莉看着东方归月眼底藏着的苦楚,不自觉地抚上他的脸庞:“归月…你怎么了,为什么本小姐觉得你好难过…” 东方归月知道自己压根不可能瞒过林莉,可是他不能说出来,他不能说自己母亲逝世了,他没办法带林莉去看,松开咬紧的牙关,东方归月略微哽咽道:“昨天夜里我接到电话,我老妈现在生了很严重的病,老爸在陪着她,他们没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说病得严重。” “怎么会这样,对不起归月,都怪我没要多少钱…”林莉紧紧抓着东方归月的衣角,自责地低下头:“我现在就跟爸爸打电话再要!” 东方归月把林莉紧紧抱在怀里,咽下苦涩的情绪,下摩挲着她的小脑袋说:“不怪你,相反是莉莉你帮上了很大忙,要不是那五万块,现在住院钱还差呢,他们都很谢谢你呢。” “真的吗,可是我……”林莉抬头对上东方归月柔情的眼神,忽然安心了:“对了归月!我们去给你爸爸妈妈求平安吧!” “平安”二字是东方归月原本希望的,只是现如今的情况平安还有什么用,可林莉认真的样子就好像在说“一定会平安”一样,被她情绪感染,东方归月用力点头,声音都变得有力:“好!我们去求平安!” “本小姐带你衔云山,一上山就能看到寿星爷爷的庙。”林莉抓紧起床,拉着东方归月去洗漱,“本小姐待会要换一套很精神的衣服!” 洗漱过后没顾得上再吃早餐,和林美丽打过招呼后林莉就急匆匆地拉着东方归月就他们的小家,在家里换了一套雪白色的棉袄,裤子是一条灰白的绒裤,再搭配上她粉色的休闲鞋,如果林莉蹲下抱住身体,她看起来一定会像是个小雪团。 一路上林莉抱紧东方归月的胳膊想以这种方式来安慰他,说了好多话,不是电视剧就是好吃的,她说除夕夜那天她也要吃东方归月包的龙豆猪肉馅儿饺子。 说说笑笑地,两人走到千和路尽头的衔云山脚下,前面是一大片广场,下面有很多卖小吃和超市,林莉当然分的清轻重,她拉着东方归月从侧边的楼上快快地走上去,走过前面一条短道,像是天桥上的桥面一样,穿过热闹繁多的人群,上了最后的楼梯,这才终于到衔云山,到达后林莉仍马不停蹄地带东方归月往前走,她有点累,微微喘息却更加快了步伐,仿佛那里是限时开放,错过了就得等明天。 拿了免费的三炷香,点燃后林莉便与东方归月一同跪在寿星庙前的蒲团,说实话林莉并不清楚是不是需要别的更好地方式去拜,双手握香高举过头顶,林莉眼神中不存在半点杂念,一心一意地念着祈福的话语,然后和东方归月一样对着寿星像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将香插入香炉。 第164章 新年始停旧年 “归月,希望阿姨能早日康复,本小姐也想见见他们呢。”林莉望着天空,牵起东方归月的手,好像寿星真的显灵了一样,此刻心里觉得很舒畅:“我们要不要趁着除夕之前去陪陪你爸爸妈妈啊?” 东方归月微微摇头,心里很感谢林莉刚刚为他们的祈福,只是真的没有办法,无奈耸耸肩说:“不行呀,昨天夜里老爸跟我说最近不要给他们打电话,医生说需要静养不能有任何打扰。” “噢,那好吧,等阿姨身体恢复了…”林莉脸颊飞上一抹绯红,眼神闪烁着期待:“归月你可要带我去见见他们,就是见家长的意思啦。” 东方归月听后心里暖暖的,幸福又在此刻降临,嘴角扬起温柔地笑容,在林莉额上轻轻地落下一吻:“好,说不定啊那时候他们可都要问我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哎呀,还在外面呢!”林莉故作生气,撅起嘴巴,可眼神里的爱意却藏不住,手放在被东方归月亲过的地方说:“那也得等本小姐愿意,再说了,哪有这么早就结婚的呀。” 东方归月终于感到一阵轻松,“嗐”了一声:“我就是那么一说嘛。” “嗯?!”林莉蹙着秀眉紧盯着东方归月,很不满地踮起脚尖娇嗔:“本小姐都还没这么说呢!你是不是不要娶我!” 东方归月赶紧捧住林莉的脸,脸上的笑容仿佛一缕春风拂过林莉的脸颊:“怎么会呢,我的意思是都还没好好地爱几年,要是高中一毕业了他们就开玩笑地说想让我们结婚,那才真是太早了,而且啊莉莉你知道吗?我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娶你回家。” “油嘴滑舌,就知道哄我开心。”林莉傲娇地别过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心里甜滋滋的:“不过…本小姐很喜欢,本小姐也很想嫁给你就是了。” 东方归月抱起林莉,在她的惊呼声和挣扎下抱着她往家走,好像所有的心事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笑容可掬:“回家了莉莉,我们该去准备年货了!” 后来几天,林莉比之前还要黏着东方归月,恨不得就长在他身上一样,她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滋味,只是她看到东方归月有时候会默默叹气,强颜欢笑时会觉得心痛。 一月二十六号早晨,天空一片黑暗,此时夏紫嫣已经在家停留了几乎三日整,她的身体也不可避免地产生尸臭,东方湘腾却不以为然,可事到如今就算他不接受,妻子也不会想让她的身体如此狼狈不堪地留存于世吧,替夏紫嫣换上衣服,东方湘腾便抱起夏紫嫣出门,一想到爱人最后留在世上的身体也即将消失,东方湘腾已经千疮百孔的内心又深深地被撕裂。 东方湘腾记不清到底是什么经过,最后从殡仪馆离开时,捧在手心的那个小盒子装着他的全部。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时,东方湘腾眼中的世界同早上一样是漆黑的,他把骨灰盒放在床头柜上,跪坐在面前,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自从夏紫嫣身体出现问题到如今他都掏不出钱为她医治,为她办葬礼,只能用这小小的盒子,装载她的身体,有老话说如果把骨灰盒放在家里,那么逝者的灵魂就不好离开,东方湘腾当然有私心了,他不想让夏紫嫣的灵魂离开,所以每天都会喋喋不休地说着想念。 思念不是无声,只是刚好听不到。 黑暗的房间内,只等到清晨的光亮揭开幕布,自从夏紫嫣离开后东方湘腾就变得讨厌阳光,他讨厌这些发光的东西,它们毫不留情地掀开自己的伤痛,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说,选用的照片是夏紫嫣笑得很开心的一张照片,那是他们第一次成功时买了好多菜在家里涮火锅,夏紫嫣开心到吃得每一口菜都让她觉得幸福。 最残忍的不是你会忘记,而是与所有人不同,在被篡改的记忆中,只有东方湘腾的记忆没有被篡改,到现在为止,所有的记忆都恢复如初,可他已经没办法向他们证明了,他已经不想再去证明什么,除了自己的记忆,其余的一切都是被篡改,这已经不是他能够抗衡的,以他现在内在残破的身体而言,只怕是活着都是很坚强的事,说不定某天他就随夏紫嫣一起去了,他要带夏紫嫣离开这充满痛苦和不公的世界,他发誓下辈子一定不会让夏紫嫣吃一点苦,说不定某天很快就会来。 除夕前最后两天,东方归月自己去买了年货,每次给生活费时他有多一半都花不完,所以攒了许多,可当他想要拿这些钱去帮助父母渡过难关时,却屡屡被拒,看着自己卡了好几万的余额,在外面东方归月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为什么到最后他都还像个懦夫一样躲在父母身后! 他尝试过和东方湘腾说话,明明想着是试图劝说老爸看开,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畜牲不如,凭什么让老爸去放下爱了二十年的老妈,自己有什么资格去劝说,反倒还被东方湘腾安慰了几句,他说不用担心他,他现在一心只想陪着夏紫嫣,这样就够了。 年货买得算多,东方归月不知道该买多少,水果饮料到干果和糖,还有许多年货礼盒他都买了,他还特意买了两瓶好酒,在除夕那天中午东方湘腾没有什么胃口,还是吃得很少直到晚上才像是被迫一般出来与东方归月过这个除夕。 饭桌上所有菜无论荤菜素菜都是东方归月在外面买的,为东方湘腾倒了一杯酒,借着酒劲儿,慢慢地打开了东方湘腾的心扉。 “老爸,为什么你和老妈一直,一直都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儿子,你别怪老爸话难听,事实就是这样,就算我和妈妈把从始至终发生的一切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妈妈她不想让你担心,她知道这种情况无论是谁都无法改变!” “到现在也不能告诉我吗?” “呵…我和你妈妈从一开始的努力到那天为止,每一次我们拼尽全力地付出在与我们合作的人的记忆中都变成了我们是占尽小便宜,把问题远远甩开…甚至在之前我和紫嫣的记忆也有部分被更改,你告诉我我们要怎么去改变,要怎么和你说!” “老爸……对、对不起…” “不不不,儿子,是老爸情绪激动了……只是到今天早上,老爸的记忆都恢复如初,但是老爸也没有任何办法再去为你妈妈证明了。” 沉默了很久,光晕下东方湘腾一杯接着一杯,有了醉意后便把桌子上的每一道菜都夹出来一些,整齐地摆放在一个盘子里,然后带着东方归月来到他们的房间,床头柜上,夏紫嫣的骨灰盒在照片下面,旁边还有个小香驴,东方湘腾把菜摆在盒前,从抽屉里取出几支香点燃,给夏紫嫣上过香后便给东方归月让了位置。 整个过程保持着安静,东方归月却听见了好似玻璃破碎的声音,这声音他在几天前也听见了,原来是东方湘腾的心碎声。 “儿子,明天出去和钱乐,和你的朋友们去过年吧,不用管老爸了。”东方湘腾把剩余的酒也拿来,盘坐在地上对夏紫嫣敬酒,带着几分醉意说:“不要怪老爸,老爸其实在那天就已经随着你妈妈去了,我们,”东方湘腾把杯中酒一口喝下,看着照片的眼神满是眷念,继续说:“我们留在了去年。” “紫嫣,除夕夜快乐……” 第165章 年货 东方归月沉默了很久,此刻再说任何话已经毫无意义,好在他现在觉得东方湘腾似乎是有些放下了,以后父子俩也能好好地生活,带着夏紫嫣那份。 将剩余的菜用盘子盖好,客厅,阳台的灯东方归月都打开了,他还买了两个小灯笼,看着挺喜庆的,就挂在窗户把手上,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时,东方归月回头看了一眼灯笼,它的光并不强烈,像是一团小火苗所以在这冷清的客厅显得格外凄凉。 轻搓玉佩,东方归月轻叹一声,闭眼之后完全地融入黑暗,好像他才是那个死去的人,只是夏紫嫣替他背负了代价。 再次睁开眼,这次东方归月还有点好奇,怎么胸口没湿啊,可下一瞬他就对上了林莉升起红晕的脸颊,以及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东方归月揽住林莉的小脑袋,将她偷偷地亲吻变成深吻,沉醉爱意的海洋中,直到脸蛋憋得涨红,才被迫结束了这场唇瓣的缠绵。 林莉睁大眼睛,又心虚地窝在东方归月颈窝,却下意识地和他同样舔舐嘴唇回味。 “你怎么醒来了啊归月。”林莉紧紧抓着东方归月的衣服,微颤的声音细若蚊声:“本小姐看你一直睡得不安稳才这样的……” 东方归月轻揉着林莉的小脑袋,他立刻就明白了林莉的心思,同时心底还升起一种疑惑:难道在那边情绪很低沉时这边也能显露出来吗? 但不管怎么说,他心里的压抑经过这个吻已经被甜蜜取代,此时困意才记得出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莉莉,我当然知道,谢……”东方归月咽下了感谢,低头在林莉唇上亲了一下,“可能是做噩梦了吧,不过现在好多了。” 林莉心中小鹿乱撞,甜蜜的情愫在心头又拔高了一个甜度,紧紧抱住东方归月的脖子,声音甜腻腻的:“那就再睡一会吧,但是不许睡太晚,本小姐还要和你把家里好好布置一下呢!” “好,那咱们八点就起床啊莉莉。”东方归月的心被林莉的柔情融化,和她紧紧相拥,很快便沉睡在温柔乡。 上午八点,东方归月起得很准时,林莉又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快八点半的时候两人才去洗漱。 既然是除夕,那一定要穿新衣,两件新棉袄是林莉新买的,昨天东方归月选择困难到她实在没脾气了,挑了两套自己一早就看上的情侣棉袄,一黑一白,白色棉袄背后有了一只黑色的小猫,黑色棉袄背后自然是一只白色的小狗,都在说“omG!”,林莉心想果然不该让他来挑,有这功夫本小姐早都买完了。 裤子也是樱花粉和湛蓝色的棉裤,还有两双同样是米色的棉鞋,林莉一定是要把保暖做好,她到现在也不理解,为什么会有好多女孩为了爱美而在大冬天穿丝袜和裙子,反正那样的东西她是一定不会碰,戴上小兔子模样的手套,满心欢喜地牵住东方归月的手,很自然地塞进他的口袋后一起出门。 林莉很喜欢她给他们两个挑得这一套衣服,所以早上吃油条豆腐脑时她吃得很慢,小口小口地吃着油条,时不时喝上一口豆腐脑,看起来十分优雅,兴致勃勃地和东方归月说待会一定要买好多好多年货,什么都要买。 有两处地方供他们选择,一处是要坐公交车大约一个小个小时才能到的“年市集”里面是大型百货商场,来往行人络绎不绝,主要是这里面东西实在便宜,不过因为要把他们家和奶奶家都要装扮,所以呢林莉还是选择去超市,反正这里面东西也很齐全。 所谓“年货”在林莉眼中就是把各种好吃的都买上,她推着推车,看见什么拿什么比小年那天买得多太多了,零食,糖果,坚果,还有好几包牛肉干,当然她也挑了林美丽喜欢的,她不确定,不过想来这么多东西奶奶总会有喜欢的,又买了各种饮料一大堆,到后来东方归月也推了一辆车,车筐里也塞得满满当当。 看着两车筐的“战利品”,林莉开心到脸蛋红扑扑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肆地买过东西了,主要是太放肆了,可转念一想反正过年好多天呢,就当把元宵节的也一并买上了,看着从身边路过的无论大人还是小孩都投来惊羡的目光,林莉俏脸上写满了得意。 东方归月推着推车时,因为重量太重真的有点费力,对林莉是既无奈又宠溺,看着满满两车的年货,东方归月有些犯难道:“莉莉,你说这么多咱们怎么带回去啊?” “啊?就…就提回去嘛,本小姐也会提的。”林莉看了看年货,实在是想不出来这样会被怎么装进袋子,但她又舍不得把挑了这么久的东西再放下好多,犹豫时慢慢停下了脚步,撅着嘴巴思考:“那我们分好几次拿,让他们帮忙看着。” 东方归月笑了笑,轻揉着林莉的小脑袋,声音轻柔到像是在安慰小孩子一样,说:“好啦,待会我去跟工作人员说说能不能把车租下来,我们之后放回家里再给他拿过来,买了这么多东西,他们多少也能放心吧。” 林莉原本有些失落地心情一下子又变得激动,抱住东方归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本小姐就知道你不会让我放下的!那我们快走吧,还要去买春联呢。” 下至一楼后,想着反正有推车呢,把想拿的都拿了省得到时候还要再提一趟,于是林莉把买的好几个灯笼,还有两捆彩灯,春联那些通通都放在车上,放不下了就挂在把手上。 买完这些,付了二十块钱的押金,林莉兴冲冲地和东方归月推着推车回家,把东西放下,还完推车回来时已经十一点半了,便和东方归月着手布置家里。 “归月,再往左边一点点…好啦!” “这个大灯笼挂哪儿啊莉莉?” “让本小姐想想……就挂在客厅的吊灯上吧,红红的肯定可好看了!” 第166章 除夕 “好……等一下啊,好了,莉莉你把灯开开,咱们看看效果怎么样。” “哼哼!本小姐的眼光是不是很好呀!” “是是是,莉莉的眼光最好了。” 灯笼在他们两个房间以及阳台窗户上都挂了,彩灯就挂在林莉的卧室里,林莉想,这样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定会很漂亮,还会很浪漫。 东方归月把春联拿过来,在大门上贴过,林莉还有很多,就算将家里的门窗都贴上了,剩下的也刚好能在奶奶家里贴。 随后东方归月就将林莉喜欢的饮料冰在冰箱,给她开了一罐杏仁露先喝,之后就是把盘子拿出,糖,坚果,水果,牛肉干依次倒在盘子里,买得实在太多,在林莉的提议下又把薯片这样的零食也装了好几盘,见茶几上摆满了盘子,一眼望去全都是好吃的,林莉一边指挥东方归月一边吃着零食,不亦乐乎。 东方归月看着布置地年味十足的家很是欣慰,抱着林莉刚要在沙发上休息一会,林美丽的电话就打来了,她已经包好饺子,做了些菜,叫他们来吃饭,到了晚上呢再做丰盛。 林莉的肚子正合时宜地“咕咕”叫了几声,脸色微红,有点不好意思地转头埋在东方归月胸口,声音闷闷地却带着喜悦:“本小姐攒了好几个月的生活费呢,一下子花掉了好多。” “是呀,之后用我的吧莉莉,我这几个月也没有花。”东方归月横抱起林莉,“走咯,吃饭!” 林莉抱紧东方归月的脖子,心满意足地窝在他颈窝,一想到他家里现在的情况,他可能不是没花,是没有,于是拍了拍自己的口袋说:“本小姐还有好多呢,归月你的就留下来嘛。” “是啦是啦,莉莉攒得还有好多呢。”东方归月知道林莉在担心什么,却故意装作不知道:“我攒得都给你花啊,放心用就好。” 林莉虽然没有发现东方归月神色有丝毫变化,可听着他的心就明白,他明明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手握拳,轻轻捶打了一下东方归月的胸口,略微哽咽道:“本小姐都说了我还有好多呢…” 两人提着许多年货去往奶奶家,上下楼的功夫,东方归月带着林莉敲响了房门,听着熟悉地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林美丽慈祥的笑容便出现在眼前:“快进来,快进来,就等你们两个小家伙了。” “奶奶,除夕快乐!”林莉从东方归月怀里跳下来,帮着他把年货放下:“我和归月给您买的年货,什么都有。” “是啊奶奶,挺多的,吃完饭了我给咱们摆盘啊。”东方归月说。 林美丽脸上的笑容更加慈爱,伸手揉了揉东方归月和林莉的头顶,拉着他们两个的手,像是带着两个小孩子一样坐在餐桌上。 午饭有饺子,有香辣虾,虾里面还有切成条的黄瓜,还有炸丸子和流汁宽粉,这个还是林美丽特意在手机上看分局视频学得,最后一盘酱牛肉和烙的牛肉饼端上桌,中午饭就齐活儿了。 “奶奶忙活了一上午,牛肉饼刚烙好就给你们打电话了。”林美丽把对半切开的牛肉饼给东方归月和林莉碟子里各放了一块,喜悦的眼神充满期待:“尝尝看喜不喜欢吃。” 林莉用筷子不方便,觉得夹一会手就被筷子硌得疼,于是用两只手的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捏起,仔细地吹了好一会才咬下一口,眼睛缓缓睁大,使原本就大的眼睛变得更漂亮,眸光闪烁着惊喜,好吃到停不下来。 东方归月不一样,“呼呼”吹了两下就往嘴里送,烫归烫,但也是真的好吃。 林美丽见状,笑呵呵地叫他们慢点,自己也拿起一块牛肉饼吃。 “归月,我要吃那个。”林莉嚼着牛肉饼含糊不清地说:“你给我夹个宽粉。” 东方归月挽起袖子,流汁宽粉看起来辣椒油很大,要是不小心沾上林莉新买的衣服,她一定会不高兴,索性站起身,端着盘子夹到林莉碟子里,虽然这流汁宽粉闻起来真的好香,可东方归月心里自然是明白,辣子越香也就越辣,这是陪林莉吃了无数次辣总结出来的经验。 宽粉很有嚼劲,滑溜溜地林莉一下就吸到了嘴巴里,辣椒油把原本粉嫩的唇染得鲜红,林莉托着腮,笑眼弯弯一脸享受。 才刚刚咽下,林莉嫌不够过瘾,让东方归月又给自己夹了两条宽粉一起吃进嘴里,宽粉挺长的,林美丽忘记剪短了,所以塞得林莉腮帮子鼓鼓的,唇瓣抿在一起,好像那种动漫中很卡哇伊的女主吃饭时的样子,只是在东方归月眼中林莉就是最可爱的,看她吃得很开心,心里也高兴。 流汁宽粉几乎全让林莉吃了,林美丽吃了两条就不敢再吃,其中的盐也没少放,她还是多吃饺子和丸子。 一整盘虾,东方归月将近把一半都剥在林莉碗里,今天那盘冷冷的酱牛肉倒是无人在意,东方归月倒把牛肉饼吃得很多。 “不吃了,我吃不下了…”林莉撅起嘴巴对着东方归月喂来的炸丸子摇头:“吃得很饱了归月。” 东方归月听到林莉的饱嗝,看着她对丸子抗拒的态度也不再坚持,把这个丸子吃掉后就开始帮林美丽收拾桌子,林莉也想帮忙,不过真的没想到被东方归月喂了那么多菜和牛肉饼,揉着自己的肚子坐在沙发上不想动,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感觉真的好幸福啊。 “本小姐能和你在一起,真的好幸运。”林莉靠着沙发扶手轻声呢喃。 碗筷盘子都放在厨房后东方归月便将洗碗的事儿揽在自己身上,说林美丽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得好好休息一会了,晚上可还要做好多呢,林美丽这才作罢,对于干孙子如此懂事的模样,林美丽打心底觉得欣慰。 离开厨房,林美丽就坐在林莉身边,把手机拿出,看着通话记录语气淡然道:“莉莉,你爸爸妈妈不回来过年了。” “噢,不回来就不回来,反正他们回来肯定就过不好年了。”林莉冷哼一声,回想起夜央村的事,眼神充斥着厌恶,内心对他们只剩下了恨,抱紧靠枕道:“我讨厌他们,我只要归月和奶奶就够了。” 林美丽布满褶皱的手抚上林莉的头顶,对于她的态度感到意外,但还是和林莉保持同样的想法说:“好孩子,奶奶有你们两个也就够了,他们折腾成什么样奶奶也不想管了,奶奶只想看着我的两个宝贝快快乐乐地长大,能看你们结婚就是奶奶最大的心愿。” 第167章 除夕夜 需要洗的碗筷不少,整齐地收拾好后,将最大那口锅放在水池中,东方归月洗得很卖力,哼着林莉喜欢的情歌,第一遍哼完碗筷已经洗完,剩下的也就是锅了。 林美丽和林莉没有过多再去指责林萧夫妇,那两句说完后林莉就打开电视,长发慵懒地从肩膀滑落,电影频道在播放加勒比海盗5:死无对证,林美丽看了眼时间,下午13:23分,她已经和王秀秀,还有那位戴眼镜的老奶奶曹茜一起去外面走圈然后打扑克。 “可算是洗完了。”东方归月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腰,“晚上干脆从外面买得了。” 林莉听见声音,丢下靠枕快步走向厨房,嘟起嘴巴似乎有点埋怨东方归月洗了好长时间的碗,替他摘下手套,看着被收拾得一干二净的厨房,林莉略微有些惊讶,环抱住他的腰揉了揉,算是对他的劳碌的奖励。 “真是的,本小姐都困了。”林莉舒服地在东方归月怀里蹭了蹭,“我们回家吧,奶奶一会也要出去了。” 东方归月抱紧林莉,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摩挲:“现在离晚上还早呢,对了莉莉,晚上要不要叫李萱萱他们出来一起玩啊?” “本小姐才不要呢,你怎么除夕夜了还想着她!”林莉从东方归月怀里挣脱出来,赌气似地抱着胳膊转身靠在门框:“你只许跟我待在家里,谁叫你都不许出去!” 东方归月心想这大概就是女生吃醋的表现吧。从背后环抱住林莉,柔声哄着:“没有想着她,就是这么一提,再说了莉莉,要不是你俩关系不错,我都跟她说不是一句话的。” “真的吗?”林莉气消了一大半,仰起头故作凶巴巴的模样:“反正你只能跟本小姐在一起!” 东方归月看着林莉撅起嘴更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在她脸颊上亲了亲:“嗯嗯,我也只想跟我家莉莉在一起。” “油嘴滑舌……”林莉俏脸微红,含笑的眸光闪烁着喜悦,语气却刻意傲娇:“是你自愿的,本小姐可没有强迫你。” 东方归月这才松了口气,在他们打情骂俏期间,林美丽为了不打扰他们,早就悄悄地出门和老伙计碰面,电视一直没有关。 “当然没有啦,我啥时候都是自愿的,包括爱你的每一秒。”东方归月笑笑。 林莉被东方归月这话撩到了,得意地“哼”了一声:“还不是因为本小姐魅力大,不过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件事我才原谅你。” “什么事啊莉莉?” “晚上你要陪我看月亮。” “好,那晚上我们放完烟花去找个安静的地方看月亮。” “不用那么麻烦,在家里看就好了嘛…还有呢,你还要陪我去逛街,晚上一定很热闹!” “好,那我们……” 林莉捂住东方归月的嘴巴,笑容可掬,拉着他往外走:“你答应过就好了,本小姐困了,要回去睡觉。” 从奶奶家到他们家,东方归月一直被林莉捂住嘴巴,闻着她指尖的香味笑眼弯弯。 回到家,林莉随意踢掉鞋子,替东方归月脱了外套还是不让他说话,直到被他反客为主抱在床上,注视着他饱含爱意的眼眸,柔情似水,主动迎上他的吻,在床上慢慢翻滚吻了很久,林莉大脑逐渐空白时才轻轻推开东方归月。 “好啦归月,再亲下去,本小姐嘴巴都要肿了。”林莉声音甜腻腻的,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子窝在他怀里:“快睡觉啦,晚上本小姐要守岁。” 东方归月在此刻仿佛忘记了一切悲伤,又好像心中的痛被彻底抚平,感受着林莉的体温和心跳,这一觉是他最近这些天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天黑的很快,林莉这一觉和东方归月睡得沉,应该是梦见很甜的梦了,不仅是林莉偶尔会笑几声,就连东方归月也是,他的嘴角始终扬起微笑,直到晚上七点点左右,东方归月从梦中醒来,看了眼时间便叫醒林莉。 “莉莉,该起床啦。” “唔…几点了归月……” “七点。” “再睡一…” “晚上七点了莉莉。” 林莉猛然惊醒,坐起身娇嗔:“怎么这么晚了,归月你怎么不早点叫我起床啊!” 但实在是架不住自己的赖床,林莉无奈又趴在东方归月身上眯了一会才肯起床。 东方归月又看了眼时间,19:13分,抱着林莉起床,一边开灯一边说:“这个点咱们吃完晚饭,然后就可以直接买烟花了莉莉。” “知道啦。”林莉任由东方归月抱着,心里甜滋滋的:“你给本小姐穿鞋嘛,我不想动。” 其实不用林莉说,东方归月就已经把她的鞋子捡起来准备给她穿上了。 晚上林美丽也是打算带他们两个去外面吃饭,实在是赶不及做丰盛的晚饭,在院子外面一家名叫“八方香寻”的酒楼,它就在院子门口,隔壁还有家奶茶店,奶茶店的生意每天都是络绎不绝。 林莉因为很期待和东方归月一起出去玩,一起去过除夕,一起去跨年,这当然很令人兴奋了,毕竟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跨年,这可是很有纪念意义的,胡乱吃着菜,饭都来不及吃几口,感觉差不多时,把嘴里塞得满满的菜咽下去就迫不及待地拉东方归月出去玩。 “莉莉,归月,注意安全,不要太晚回家!”林美丽说。 林莉转身牵起东方归月的手向林美丽挥了挥:“嗯嗯,奶奶放心吧,我们走了。” 此时天空四处早有烟花冲天而起,升至高处爆炸,每一片同样的夜空下都绽放着不同的烟花;每一家同样幸福的团圆中都许下过不同的心愿。 刚离开酒楼,东方归月就给林莉买了杯奶茶,他当然清楚她没吃饱,不过青河那边应该是有卖好吃的,他记得那里也有一条小吃街。 林莉早早地就在心里计划好了要买什么烟花,虽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有一种名叫“加特林”的烟花,她去年一个人在外面无聊地散步时,也是这个时候,就被一个大叔和他儿子一起放这种烟花的场景吸引。 第168章 火树银花下绽放的愿望 青河离院子不算太远,搭乘地铁只需要三站,十分钟的时间就能到,此时是除夕夜,八点钟的地铁已经人满为患,东方归月好不容易带着林莉挤上地铁,用棉袄裹住林莉,把她紧紧护在怀里,这样的感觉很温暖,虽然挤到他都腾不出手去握住把手,和林莉的双手紧握,但是在堵满的人群中,握把手都显得多余。 十分钟左右地铁停下,东方归月把林莉抱起就往外挤,靠着右肩突破重围。 “啊!”东方归月微红的脸显得有点疲惫,吸进一口充满烟火气息凉薄的空气后长长地吐出:“可算是出来了,闷死了。” 林莉也学着东方归月的样子吸气吐气,她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一直埋在东方归月怀里,除了他令人安心的气息就是温暖,好像被一只大大的熊娃娃抱住一样。 “归月,你看那里!”林莉欢呼雀跃地蹦起来,指着不远处青河边升起的无数烟花:“我们去买烟花吧,本小姐也想玩!” 东方归月目光跟随林莉手指的方向,此时正好有好多人在点燃窜天猴,“嗖!”几声尖锐发出,烟花极速冲向天空在同一时间爆炸,留下短暂却不怎么好看的姿态。 窜天猴还没结束,大型烟花就开始燃放,仿佛要击穿云层,“轰隆隆”地,五颜六色的烟花照彻夜空,如同颜料一般在那段绚烂的时间重新粉刷了黑夜。 东方归月对于烟花没多大兴趣,主要还是因为林莉喜欢,其实他之前也一直很喜欢烟花,他也想亲手点燃那种巨型烟花,体验一下那种快感和周围羡慕的眼神,只是在夏紫嫣走后,他对许多事情不再喜欢,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在家,冷饭冷水就够了,哪怕冻得他直打哆嗦。 林莉紧紧抱住东方归月的胳膊,驻足观看这场烟花秀,等到青河的河面不再映照火光才和东方归月慢慢往下走,前方就有一个卖烟花的小摊。 加特林烟花太显眼了,而且拿起来也很炫酷,林莉一下子就拿了三个,五十块一个的价格,这种便宜属实让她没有想到,听老板说今年他们这片地方烟花比往年低了30%~40%,想着既然这么便宜,林莉干脆又拿了三个,还有好多仙女棒,其它那些小玩意林莉不喜欢,还是这种大家伙好玩,就当作是给自己买个新年礼物好了。 买完烟花,林莉心满意足地抱着一个加特林拉着东方归月往下面走,走下长长的台阶,下面就是沙滩,越是走近青河,放完随手丢弃地烟花盒就越多,等走到青河边上时,林莉就忍不住要放烟花了,赶紧催促着让东方归月把打火机拿出来。 “归月,快快快,本小姐现在就要玩这个!”林莉兴冲冲地把加特林伸到东方归月面前,“快帮本小姐点燃!”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随后无奈摊手:“咱们没买打火机啊莉莉。” “噢…”林莉情绪稍微有点失落,随后又兴奋起来:“我们去找别人借一个吧归月!” “好嘞,咱们去问问前面那些人吧。”东方归月说。 两人提着烟花走到前面围在一起准备点巨型烟花的七八个人面前,他们看起来也像是学生,应该和东方归月,林莉他们一样是高中生,四男四女,正激动地商量要怎么拍照录像。 “哥们,除夕快乐啊,能不能借一下你们的打火机?”东方归月指了指自己袋子里的烟花说:“我们忘买了,刚准备放的时候才发现。” 刘海盖过一边眼睛的男生从口袋里取出打火机递给东方归月,有点好奇道:“除夕快乐啊兄弟,你不抽烟吗?” “我不抽,对那个没兴趣,再一个我想我家莉莉肯定也不喜欢,不可能让我抽烟的。”东方归月说。 听到这话,藏在东方归月身后的林莉不经意间扬起嘴角。 刘海男看了看东方归月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的林莉,赶紧把手里的烟扔地上踩灭,笑着伸出手:“哈哈哈,兄弟说得是,为了对象也该这么做,打火机不用还了,我这还有呢。” 东方归月接过打火机,与刘海男握了握手说:“谢了啊哥们。” 待东方归月和林莉离开后,站在巨型烟花箱后面的女生喃喃自语:“真的有这么好的男孩子吗?” 刘海男倒也不觉得吃醋什么,把刘海往上撩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邋遢,将口袋里的烟盒随手扔远,在听到不远处林莉手中加特林燃放的声音后,握住那女生的手,像是发誓一般,语气格外真诚:“小涵,我知道你忍受过我太多坏习惯,那兄弟说得没错,你其实也不喜欢我抽烟吧,现在开始我就戒了,我文智聪对着烟花许愿,希望我和小涵能长长久久!” 女孩被这突然起来的改变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可刘海男眼中决心却又让她信服:“嗯!希望我和智聪哥能一直在一起!” 林莉可算是实现了一个心愿,和东方归月一起握住一筒加特林,它“突突突突”发射烟花地样子真的好漂亮,渐渐地,林莉的兴奋被温馨包裹,安心地靠在东方归月怀里,借着火光,认真地欣赏他的侧脸,心想今天的归月怎么这么帅啊。 加特林发射的时间虽长,可在好像能把时间静止的温馨氛围中压根不算什么,还没来得及许愿呢,这一筒可就已经歇火了,丢在沙滩上,东方归月继续点燃第二筒续上。 “归月,除夕夜快乐!”林莉握住东方归月的手轻轻晃动,用加特林打火光在空中画了个爱心。 “除夕夜快乐啊莉莉。”东方归月贴近林莉的脸颊,爱意在眼眸中闪烁绚丽如虹:“一会放完烟花,要是肚子饿了我们去小吃街啊。” 林莉微微点点头,洋溢幸福笑容的嘴角在下一刻落在东方归月唇瓣上,千言万语的爱都被这一吻无声传递,烟花璀璨也在此刻成为了他们的陪衬。 “归月,本小姐许愿,希望我们无论多久都要永远不分开,你要永远爱我,我也会永远爱你!” “当然啦!希望莉莉的愿望可以实现,我也许愿希望我和莉莉能够平安喜乐,幸福安康一辈子!” 巨型烟花在此刻激烈地爆发,似乎要将自己积压的热情如火喷发,仿佛无形之中在火树银花下绽放的愿望得到了实现,与此同时飞向天空也是在为他们开拓了很遥远的未来。 第169章 画出一个大爱心 第六筒加特林燃尽之时,林莉还意犹未尽,不过看样子已经玩得很开心了,期间和东方归月一人一筒对冲,好像两位魔法师在轰击魔法那样,不过他们攻击后的效果是欢声笑语。 “归月,呼……本小姐想玩仙女棒。”林莉脸蛋冻得有些发红,吸了吸鼻子,眼神中的兴奋更甚,伸出戴着手套的小手,像小孩子那样向东方归月要仙女棒:“我们也拍照吧。” 东方归月点点头,呼了几口寒气,将仙女棒拆开后给林莉递了两支,帮她点燃后,看着她灿烂的笑容,东方归月往后退了几步:“莉莉,就这样特别好看,三,二,一,茄子!” “茄子!” 照片中的黑夜完全作为了背景,而仙女棒的火花像是穿越空间,由远到近把黑夜和林莉的脸都照得明亮,林莉灿烂的笑容显得愈发甜美。 “归月,给你一个。”林莉把仙女棒伸过去,自己在空中画圆圈:“你看本小姐这样像不像在画魔法阵啊?” 东方归月接过仙女棒与林莉一同画:“像啊,说不定一会就从这里突然跳出个什么礼物呢。” “真的吗?那本小姐可要好好期待了。”林莉靠着东方归月,在她眼中,两人画圈在同样半圆的时候,形成了大爱心。 不过这终归也只是烟花,总不可能真的出现什么礼物啊,鸽子,林莉又接着放其余的仙女棒,一根接着一根,不厌其烦,与东方归月沉浸每一次点燃到燃尽的过程,好像这期间能看到某种景象,将他们的目光一次次地吸引。 放到最后几支仙女棒时,林莉快步走到东方归月面前,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咔嚓”一声,就把东方归月微微一愣却有点呆萌的模样拍了下来,东方归月也只是无奈笑笑,心想刚刚会不会是一种很高冷的样子,什么表情都还没来得及做呢。 最后一只仙女棒,由林莉握住,东方归月双手交叠把林莉的手握在手心,没有刻意摆什么动作,林莉只是把刘海随便拨弄了一下,抬头看见东方归月充满幸福的微笑,脑袋顶着他的下巴,笑容如沐春风,第一张除夕夜的合影便被留在了相册。 东方归月与林莉安静地享受这片刻的温馨,虽然很短暂,可它熄灭之时,在烟花喧嚣的世界中,一对恋人正在用吻重温。 一吻结束,仿佛漫长地时间匆匆流逝,林莉埋在东方归月怀里声音软糯糯的:“归月,本小姐饿了,我们去吃好吃的吧。” “好好好,就在…就在咱们下地铁那边。”东方归月横抱起林莉,向着沙滩前台阶上走去。 林莉紧紧搂着东方归月的脖子,贴在他胸口聆听他的心跳声,心想:明明也很激动嘛,比本小姐的心跳还快呢。 天桥仍然人满为患,不知道这是多少波来青河放烟花的人群,不过大家都井然有序地,没有谁要先在天桥上留个影,右边是去青河,左边是离开青河的人群,除了慢一点,其它都没问题。 美食街诱人的香味弥漫在那片广场,汉堡鸡排,烤鱿鱼,面筋,炸串等等,全场买一送一的奶茶店,寿司关东煮的小吃店,太多了,各式各样完全没有重复。 林莉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看向鸡翅包饭时眼睛亮晶晶的指着:“归月,本小姐要吃鸡翅包饭!再要被可乐!” “这些热量可都大着呢莉莉,不怕会变胖吗?”东方归月用开玩笑的语气道:“说不定回家了你又馋了。” 林莉理直气壮地双手叉腰,戳了戳东方归月的额头,“本小姐饿坏了你不心疼吗?要是本小姐真的变胖了,你可不许嫌弃我!” “心疼心疼,好啦我开玩笑的莉莉,吃多少都行呢。”东方归月轻揉着林莉的小脑袋,把看起来大一点的那份鸡翅包饭递给林莉,语气宠溺道:“无论莉莉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还是很爱你 就算真的胖了,我陪你一起减下来嘛。” 林莉小口咬了一口鸡翅包饭,看着东方归月温柔真诚的眼神,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嘴角不自觉地轻扬:“本小姐就知道你舍不得我饿肚子,再说了本小姐吃不胖的体质,绝对不会变胖的!” 这片美食广场的小吃东方归月几乎带林莉吃了遍,炸串这样的都是先买个几串尝尝,觉得好吃了就再买,不然哪儿来这么大胃口呢。 在糖人和糖葫芦之间,林莉实在做不了抉择,微微蹙眉,目光逐渐偏向糖人,她还是更喜欢这种完全甜甜的,只是糖葫芦也真的很好吃啦。 “老板,拿两串糖葫芦,再要两串糖人。”东方归月扫过码后接过糖人和糖葫芦递给林莉:“想吃的都给你买呢莉莉。” 林莉踮起脚尖,欣喜地在东方归月脸上亲了一口:“归月,你对本小姐真好!” “我也只对你好啊。”东方归月把自己的糖葫芦喂到林莉嘴里说:“走吧莉莉,再去看看还想吃什么。” 林莉心满意足地咬了一颗糖葫芦乖乖地抱着东方归月的胳膊轻晃,含着糖人含糊不清地指着奶茶店:“本小姐要喝奶茶。” 对于奶茶林莉喜欢的实在是太多,可以说是只要好喝她都喜欢,所以也就不再像以前和东方归月出来时还要让他琢磨半天,很早之前就已经不是了,东方归月买什么她喝什么,便宜也好贵也罢,只要是东方归月买的林莉就喜欢。 糖人和糖葫芦都握在右手,林莉紧紧贴着东方归月,好像生怕他走丢了一样,买完奶茶林莉就已经吃不下其它小吃了,都吃了个遍也已经不馋了,反正回家还有一大堆零食等着自己的,一想到待会回家和东方归月窝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剧一边吃零食的场面就觉得开心。 坐在地铁上,林莉乖乖地吃着剩余的糖葫芦,什么话都没说,因为周围的人也好多,但从她满足的笑容中就可以看出来,此刻她的心情很甜蜜。 第170章 新年快乐 回到家,林莉从亢奋的状态中脱离出来,这时候才感觉到疲惫,抬头看了一眼挂在餐桌上面的挂钟,已经是凌晨一点多快两点了,林莉有点疑惑,没想到竟然玩了这么久,她还以为现在才是快十二点呢,心想现在也不算晚,本小姐要熬通宵。 东方归月见林莉躺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已经眯起眼睛,鞋子衣服都没脱下来呢,看她那疲惫的样子知道她应该是懒得动了,于是东方归月把林莉的双腿放在腿上,给她脱去鞋袜后就抱着她走回她的房间,此时林莉已经是半梦半醒的状态,下意识地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子,喃喃着几乎谁也听不清的话: “…归月,本小姐真的好爱你……” “你一定不要像我爸爸妈妈那样,在以后也抛弃我……” 东方归月刚刚想说的话全被林莉这句话噎住,听着她略微哽咽的声音,脸颊上竟然感受到了一点泪水,东方归月轻轻地把林莉放在床上,俯身在她耳边柔声安抚: “莉莉,归月答应你一辈子都会好好爱你,永远也不会抛弃你,永远也不会。” 林莉似乎是听见了,浅浅地笑容透露着幸福,随后便沉沉睡去。 东方归月内心更加坚定,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会让林莉一辈子都幸福。 只是在给林莉换衣服这件事上东方归月犯了难,到底该怎么换呢,给林莉换睡衣的话可就要看见她的内衣了,那样子林莉要是知道了可能会生气吧,而且自己能不能克制住还是个问题呢。 东方归月仔细端详了好一会林莉熟睡的脸庞,唯有“可爱”二字是能最好地形容,心里想着自己怎么可能会对林莉有不好的想法,如果真有,那就狠狠地扇自己一巴掌,这真的堪比禽兽啊。 努力深吸了一口气,东方归月尽量忍住发抖地手,慢慢地给林莉脱衣服。 这个过程对于他来说极其漫长,可随着林莉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他内心的想法也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一个想法:换睡衣和莉莉睡觉咯。 林莉只穿着内衣的模样在东方归月眼中不过几秒就被粉色兔子睡衣取代,自己也换好蓝色兔子睡衣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真的一点都没有想歪,终于是放心了。 东方归月钻进被窝,动作轻柔地把林莉抱在怀里,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莉莉,晚安啦。” 随着眼皮落下,东方归月犹豫再三还是回到了那边世界,七点的天空只是蒙蒙发亮,东方归月也玩累了,重重地打了个哈欠便沉沉睡下。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快下午,客厅冷冷清清,只有那对红灯笼还在坚持发亮,只是它们喜庆的红光在此刻几乎看不清。 果然如东方湘腾所说,他的心已经随着夏紫嫣离去,他们留在了去年,东方归月轻叹一声,悲伤压抑的氛围又在心头涌起,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我不会真是个畜牲吧? 轻轻敲响父母的卧室门,东方归月轻声道:“老爸,要我陪陪你吗?” 房间内沉默了好一会才传来东方湘腾带着几分醉意,极其沙哑的声音:“不用了…老爸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老爸和妈妈没有怪你,和钱乐他们一起去玩吧,你妈妈走之前说要让你过一个好年,妈妈她还给你准备了压岁钱和礼物,老爸给你拿。” 一听到夏紫嫣在走之前还一直想着自己,东方归月鼻头一酸轻声“嗯”了一声,在得到允许后走进了光线朦胧的房间。 压岁钱装在崭新的红包内,微微鼓起,夏紫嫣应该装了许多钱,紧接着东方湘腾便把那件夏紫嫣织了好久的毛衣给东方归月拿出来,她怕他过年没有新衣服穿,所以一直都在很努力地学习,哪怕当时困难如山,她每天也都会抽出时间给东方归月织毛衣。 两件毛衣颜色都是紫色,夏紫嫣希望能以这种方式陪伴他们父子,东方湘腾的毛衣整齐地放在床边,东方归月接过毛衣时,吸了吸鼻子,强忍着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哭,低着头,看向夏紫嫣的骨灰盒时,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道:“老妈…新年快乐……” “儿子,”东方湘腾双手捧起夏紫嫣的骨灰盒,沧桑到憔悴的脸上努力挤出一抹微笑:“新年快乐,妈妈刚刚也跟你说新年快乐了。” “嗯!我知道…”东方归月哭着说。 东方归月脱下衣服,将夏紫嫣亲手为他织的毛衣穿上,闻了闻衣领,似乎还残留着夏紫嫣的味道,他可以瞒住所有人但不可能瞒得住东方湘腾,默默地退出房间,关上门的同时东方归月再也忍不住,躲进卫生间坐在马桶上用自己的衣服紧紧捂住脸,泪水模糊视线的同时似乎还模糊了声音,在满是眼泪淌过的抽泣中,能听见断断续续不大的思念声: “老妈,我想你了……” 泪水就像一汪小泉水,无声地带着悲痛从眼底涌出,他原本身上的那件衣服表面已经全部被泪水浸湿,悲伤绝对不是靠幸福就可以抹去,它需要发泄,在一个怀抱或是一处无人地,尽情地发泄埋藏在内心的痛苦,又或是一个人将所有的伤心难过全部咽下,仅仅靠着那几分醉意来蒙骗自己。 东方归月哭了很久,似乎是好受一点了,可看到身上的毛衣还是会忍不住流泪,看着镜子中自己暗红色的双眼,东方归月接了一盆冷水将脸泡在里面试图冷静下来。 …… “喂,钱乐,出来吗?” “啥时候?我都行” “现在。” “行!” 东方归月擦脸的同时擦去最后的眼泪,沉闷地心情不知有何可以缓解,他没有带走夏紫嫣给他留下的红包,就放在枕头底下,要压岁。 冷冽的风掺杂着烟火气息,它一点面子也不给看起来挺清淡的阳光,老大爷们倒是给足了面子,都站在阳光下搓着手取暖。 第171章 平淡的年味 钱乐来的很快,东方归月在楼下等了几分钟两人就碰面了。 “今天雨璐还说要让我陪她,我再没去,就说家里人多我们晚上再一起去。”钱乐开玩笑道“老哥今儿怎么愿意出来了,昨天叫你你给谁都不理呀,太高冷了。” 东方归月没心情接钱乐的玩笑,微微仰头看了处方向:“钱乐,陪我去转转吧,最近有点…不舒服。” “啊?身体哪儿不舒服吗?”钱乐玩趣的目光立刻被关心取代,仔细看了看还是把视线落在东方归月脸上:“这是咋了月哥,最近没休息好吗?” 东方归月双手插兜,略显疲态地哈出一口寒气说:“我也不知道,走吧,买个奶茶喝。” “行吧。”钱乐把帽子戴上说:“看看那家有没有出新款。” 大年初一的午后,阳光虽然不是特别特别强盛,可它仍温煦如棉,照在身上一会也可以感觉到暖意包裹住身体,搭配上凉薄的风…脸蛋还是很冷,睫毛都已经挂霜,若是今天下雪,街上的行人一定更少。 “哎,没开啊。”钱乐看着周围四处都是关闭的店铺说:“咱俩还是喝茶去吧。” 东方归月突然有些心悸,沉闷地心跳让他有些胸闷,深吸了一口气说:“陪我吃点东西呗钱乐,中午…我不知道为啥人一多菜一多我吃上一会就不想吃了,还是有些饿着呢。” “那你想吃个啥?”钱乐忽然瞥见东方归月大衣内的紫色毛衣,略微有点惊讶道:“月哥,你这毛衣哪里买的?挺好看的,我想给雨璐也买一件。” 东方归月低下头在看毛衣的间隙,嘴角不经意间咧起一丝苦笑,轻叹一声道,眼中满是眷恋:“这毛衣是我妈织的,给我的新年礼物。” “阿姨手真巧啊,我再看看。”钱乐摸着毛衣,仿佛能从这一针一线上看出夏紫嫣对东方归月的爱。 东方归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只能含糊地应付,这时候才和钱乐互道新年快乐。 “去那里吧。”东方归月抬起头用下巴指着马路对面的酒楼说:“聚春望灵,我刚看了下团购的菜,两百块五菜一汤,三素两荤再加一锅青菜钵总体来说还行,一块吃点呗。” 钱乐惊讶到不可置信:“真假的月哥?真请着吃呢吗?” “一块吃嘛,总不能光你看着我吃吧。”东方归月说:“再说要我自己吃也吃不完。” 钱乐立马抱拳笑道:“月哥过年好呀!” “乐哥过年也好!”东方归月说。 随着开玩笑的几句客套话,俩人已经走到马路对面,上到三楼在前台扫过码就在里面找了处四人位的桌子坐下。 “这大酒店就是不一样,我们这些乡巴佬也来凑凑热闹。” “得,看看跟人有钱人的区别。” “月哥,待会去捣台球不?好长时间没捣了。” “行呗。” 钱乐电话突然响起,宋雨璐打来的视频电话。 “不好意思啊月哥,我接一下雨璐电话。”钱乐眼含笑意却带着点害羞。 “钱乐,你在哪呢?” “我陪归月来吃饭,他中午在家没吃饱,我就跟着蹭蹭。” “就你们两个吗?” “就我俩,平常再和谁玩过呢?” 钱乐站起身对东方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征得同意后给宋雨璐慢慢地环看周围的环境,东方归月还顺便给宋雨璐打了声招呼,宋雨璐这才放心,暂时无视了家里人的呼喊。 “钱乐,你晚上几点能来啊?我妈说想让你晚上在我家吃饭。” “晚上饭点前呗,我俩这才出来。” “我又没催你…那我就跟我妈说了,六点半之前。” “雨璐,代我向阿姨说声新年快乐呗。” “你自己晚上来了说吧,省得到时候又成借口了。” “一定来呢,我啥时候敢放你鸽子啊,那我就先跟归月吃饭了” “嗯,对了钱乐,你把脸贴在手机上。” 钱乐听话照做,脸上不自觉地浮现笑容,此时屏幕里传来亲吻的声音,每次打视频结尾时宋雨璐只要是心情好都会像这样亲一下钱乐,等见面了再亲一下。 “那你们吃吧,我挂了。” 东方归月看着这一幕心里多少有些羡慕,他也很想像这样,让钱乐能看见自己的爱人林莉,也许这个时候应该在陪林莉逛街吧,想到这东方归月也浮现了一抹笑容。 菜已经上齐,青菜钵的香气弥漫在鼻腔时已经打开了食欲,白菜粉条丸子,撒椒小炒肉,酸辣土豆丝,干锅菜花和豆角茄子都是炒菜,其实菜量并不大,不过有四碗米饭,钱乐虽然中午吃得不少,可此时就好像和东方归月一样,在美食香味地诱惑下全然忘记已经吃饱的肚子,不过钱乐也挺注意,他吃的时候在刻意控制吃多吃少,除了那两碗米饭。 这些菜的味道对于东方归月而言只能说还行,毕竟差不多两百块有这么多菜他压根就没往能特别好吃那方面去想,整体吃下来正常,但是青菜钵是真的很好喝。 吃饱喝足,东方归月的心情也被这顿饭暂时抚平,心想既然老妈说希望自己能过个好年,那今天就随性子来吧,痛痛快快地花钱,痛痛快快地玩。 “等下,我这杯茶喝完咱们走。”东方归月抿了一口热茶,靠在椅背舒服地舒了口气:“一会去哪儿打?还是广场那家吗?” 钱乐在用筷子搅拌茶水,抬头应了一声。 “对了月哥,晚上晚点的时候要不出来一起放烟花,我再问问杨乐洋来不来,然后咱们一起找个氛围好的酒吧坐会呗,差不多赶在十一点多十二点之前就回。” 东方归月本想拒绝,可一听到这样合理的时间,也便欣然同意。 吃饱喝足后俩人走得不快,像是在消化一样,好一会才来到台球厅。 和冷清的街道一样,台球厅也没人守着,一阵萧瑟的风吹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看着紧锁的卷门钱乐喃喃道:“大过年的都不想收点红包吗?” “估计茶楼也关了。”东方归月看了眼时间,“找个地儿打游戏吧。” “行。” 第172章 格格不入 随便找了个地方,很近,就在拐角的司法厅门前台阶,俩人买了瓶热的阿萨姆奶茶就坐在台阶上打游戏。 “不行了不行了,手都冻僵了。”东方归月放下手机,双手塞在屁股底下这种习惯性的取暖方式第一次失效,坐了这么久台阶还是捂不热,冷得他不停搓手:“找个…找个地方坐着吧,太冷了。” 钱乐坚持把最后一点打完后直接起身,坐了这么久时间,别说手了,身上都产生不出什么热量了,看了眼时间,可都已经五点多了,钱乐算了下时间,从这里走到宋雨璐家得半个小时左右,再和东方归月转会吧。 “月哥,再买瓶热饮料不?”钱乐把喝完的空瓶子扔进垃圾桶笑着说:“明天去找个店里坐着吧,这踏马太冷了。” 东方归月擤了下鼻子,全都是冻出来的清鼻涕,手缩在袖子里说,冻得直打哆嗦:“行,明天,明天应该能有开的店,天热了再来司法厅吧。”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笑了笑,沿着街道往前走。 路上,东方归月心想如果林莉在就好了,她的手可暖和了,而且她给自己买的手套也是保暖性特别好的棉手套,握着她的手在外面散步时从来就没有感觉到什么是冷。 转到时间差不多时,钱乐便提出自己得去宋雨璐家了,晚上出来放烟花的时候打电话。 东方归月没有回家,他现在已经有点不敢回家了,心中还是不愿意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望着如同蒙上了一层灰色的天空,东方归月看着云缓缓向西飘动,叹了一声: “要是老妈还在……家里现在肯定特别热闹吧。” 摇摇头,东方归月还是选择了回家,在说“我回来了”时有气无力,沉闷地心跳让他只想躲在房间里蒙上头就这么睡过去。 窝在被子里时,东方归月又想起了夏紫嫣冰凉的身体,不知所措地抱着枕头,此刻他多么希望自己抱着地是林莉,他真的很不心安,很需要那样的温暖。 渐渐地,东方归月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直到被电话吵醒,昏沉地脑袋才得以复苏。 “喂,怎么了钱乐?” “东方归月!快出来,我们在你家楼下呢!” “杨乐洋?你们…行。” 换上大衣后,东方归月走到父母房门前,刚准备开口就得到了东方湘腾的允许,只是他沙哑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还要虚弱一些,东方归月很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他经历过好几次,可实在是无能为力,最终放下了敲门的手,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不那么低沉才离开家。 楼下杨乐洋他们提着一袋烟花,大小都有,正在那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 东方归月远远地看着他们,忽然不太想去了,似乎是觉得自己会打扰他们的欢乐,杨乐洋一直在观察着东方归月有没有出来,在他还犹豫的时候,冲他大喊:“东方归月!我们在这里!” “牢哥呀,你咋才下来。”钱乐开起玩笑:“是不是年夜饭太丰盛了正吃着呢。” 杨乐洋白了一眼钱乐说:“钱乐,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呀,不对,雨璐姐陪你锻炼了这么长时间你的饭量好像也不大了…人家说不定是有事呢,再说我们也没等几分钟吧。” “乐乐,钱乐就只是开个玩笑,别放在心上。”宋雨璐看向杨乐洋的眼神带着些宠溺,就好像她真的是自己的妹妹一样,同时也护着钱乐:“钱乐,乐乐她呀就是性子直,你也别和她计较。” 看着三人融洽的气氛,那欢声笑语中东方归月不知道要怎么挤进去,站在一旁默默等他们说完。 杨乐洋抱住宋雨璐的胳膊,满心欢喜地蹭了蹭她的肩膀:“雨璐姐最疼我了!我们去放烟花吧!” “去哪?”东方归月说。 钱乐一早就想好了,脱口而出:“学校门口呗,给他们炸一个。” 宋雨璐轻轻拍了下钱乐的后脑袋却没有反对,摘下眼镜后满是笑意的眼眸在此刻显得格外好看。 杨乐洋倒是无所谓,于是把目光看向东方归月:“你想去哪里玩啊?要不就听钱乐的,我们去校门口,可能还会遇到其他同学呢。” “学校门口啊…”东方归月对校门口的记忆忽然被那边世界的校门口样子替代,只是这一瞬就让他平静的心变得激动:“好,快走吧。” 三人对于他突然变化的情绪感到有点奇怪,不过谁也没有太在意,东方归月完全没参与进他们的闲聊,一心只想着会不会碰见林莉。 来到只有几个大大的红灯笼挂在街道路灯顶上的学校门口,东方归月叹了口气心想果然不在啊。 确实如杨乐洋所言,这里碰见了好些同学,不过一个都不认识,但因为大过年的大家似乎都变得热情了,几句话的功夫就已经能在一起玩,东方归月微微摇头拒绝了钱乐,又看了眼宋雨璐示意钱乐好好陪她,不用管自己了。 众人欢庆大年的氛围,仿佛将四面八方的年味汇聚起来,以他们为中心开始不断地扩散,每一次噼里啪啦作响的鞭炮,烟花伴随着他们的欢呼声,都会一同点燃众人的心情,冷风根本无处可入他们这堵热情似火的墙,于是便一个劲儿地往站在人群后的东方归月身上钻,这些寒冷倒是没有把他的思绪从回忆里抽离出来,此时他的脑海中一直在浮现林莉开心的样子和她安静看烟花绽放时加速跳动的心跳声。 烟花都快放完了杨乐洋他们才察觉到忽略了东方归月,就好像所有人把他孤立在热闹之外,而他竟也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于是杨乐洋赶紧快步走过来就要拉东方归月过去,想让他放最后的烟花。 东方归月微微摇头道:“你们放吧,我在这看着就行。”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杨乐洋有些自责地向东方归月伸出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来吧。” 东方归月把几颗水果糖放在杨乐洋手中,只是往前多走了几步便又停下:“去放吧,我一直不怎么喜欢这种人多的场景。” “那……那好吧。”杨乐洋握紧手心,向前几步又回头,“东方归月,新年快乐。” 东方归月微微点头道:“新年快乐。” 第173章 新年快乐(二) 属实对于这样的烟火气息觉得无聊,东方归月抱着胳膊偶尔能听见他几声轻笑,等到杨乐洋他们和这帮刚认识的同学们一起放完剩余的烟花后,每个人都心满意足地道着祝福。 “放完了?”东方归月看了眼时间,“这才九点半,现在走吗?” 钱乐脸上还留着刚才的喜悦,只是他向来对于这种热闹事不会回味,哪怕今天他放了最大的烟花也只是事了拂衣去,宋雨璐倒是难得地与他不断说话,说着她刚刚在这场烟花内的美好憧憬。 “走,去扶摇天,那边有一家酒吧,里面氛围特别好,而且他的驻唱也不错。”钱乐说:“主要那里有一种叫风花雪月的酒,不贵,一百三十八一箱,挺好喝的,就是它是那种小瓶,先买一箱吧,喝完再要。” 宋雨璐对此不反对,毕竟钱乐第一次去喝这种酒还是跟自己磨了好久,一想到他只是因为刷视频而看到那种酒好喝就努力了一个月,宋雨璐的笑容里多的是感动,因为当时去喝的时候钱乐说是想带自己去尝尝,而且风花雪月这名字也挺浪漫,当天晚上,驻唱的歌手一直在唱情歌,或是这就是缘分吧。 “就是那边那个商业街吗?”杨乐洋指着西北偏西的方向说:“我倒要尝尝看有没有钱乐你说得那么好喝。” 或许这就是属于年轻人的年味,四人不多时便已经来到酒吧,东方归月对酒压根一点都不了解,大家喝啥他喝啥,只是他喝得特别少,比宋雨璐喝得还要少,都到第二箱了他才喝到第二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林莉不喜欢酒,但为了不扫兴他也就在每次碰杯时才会喝一口,对于东方归月而言,他现在可不是想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然后和钱乐他们尽兴地玩耍,不,他现在只是在想为什么时间过得如此慢,不是说酒吧,KtV可是很容易磨蹭时间嘛。 这家酒吧确实不吵,杨乐洋和宋雨璐一起,东方归月和钱乐一组,玩吹牛,规则是报骰盅里随意一个点数在场共有多少枚,要是中了那就是其余人喝酒,没中就要自己喝,挺简单的规则,但一定少不了多喝酒,东方归月索性出去买了两瓶一升的杏仁露回来。 这游戏的胜负心就在于一个“吹”字上,倘若赢了,晚上可以做个好梦了。 基本上大家都是比较平均的胜负,没有谁多赢或多输,钱乐还算谨慎一些,可喝上头之后他那股疯劲儿也展现出来了一些,玩到这种程度东方归月实在是待不下去,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十一点零三了,于是假装去接了个电话,等到回来时装作无奈道: “我得先回了,我老妈催了。” 杨乐洋有点闷闷不乐,她刚刚输了,本想着下一把要赢,可现在东方归月要走好像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地,但她没理由跟上,只能喝下一杯闷酒。 “行,那有时间了咱们再聚啊。”钱乐挥挥手说。 从扶摇天走回家,也就十来分钟的路,比学校要近,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祟,东方归月竟觉得家中没有那么压抑了,可无论怎么想,压抑也罢温馨也罢,这都是无可挽回的定局,躺在床上,东方归月实在是觉得无聊,想起林莉时猛地坐起身。 “莉莉!”东方归月惊喜地睁大眼睛,赶紧拿出纸和铅笔,“老妈,我至少要让你看到莉莉的样子!” 在东方归月脑中林莉有无数种模样,因为时间紧张的原因,他先从林莉穿校服的样子画起,很清纯美丽的女孩,在东方归月心里林莉是越来越好看,一边画一边喃喃“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随着林莉的模样越来越完整,时间也在一分一秒间流逝,当东方归月改了又改才终于画完林莉的脸时,激动到鼻头一酸,这么久了他第一次能在记忆中清晰地看到林莉的模样,与此同时时间也来到了十二点,怀揣着兴奋的心情,东方归月轻搓玉佩,再一睁眼,漆黑的房间内只剩下林莉安稳的呼吸声。 东方归月深吸了一口气,林莉淡花香的体香味萦绕在鼻尖下,平复心情的同时让他也感到困意,林莉因为昨晚玩得太开心再加上睡得又晚,此时还睡得很香,东方归月轻声说了句“早安”后,轻轻吻了一下林莉也沉睡在这美好的氛围中。 这一觉睡得又香又沉,林莉睡到了九点多才起床,回想着昨天晚上回家后好像直接睡着了,林莉有些失落,心想居然没能好好地守岁,但随即看向东方归月的睡颜,脸颊微微泛红,这次林莉观察了好一会,确定东方归月还没醒,放心地在他脸上乱亲。 “归月,起床啦。”林莉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戳了戳东方归月的脸颊说:“再不起床就要变成小懒猪了!” 东方归月迷迷糊糊间把林莉的小脑袋抱在怀里,还在做梦呢,几声梦呓都是在关心林莉,林莉听得心里暖暖地,便也不吵他,安安静静地窝在东方归月的颈窝,反正也不用去串亲戚,干脆就试试睡懒觉的滋味吧。 几乎一整个早上都是在睡梦中度过,快到中午时林莉肚子“咕咕咕”地叫了好几声,林莉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正好东方归月也被这声音唤醒,与林莉相视一眼,仿佛已经说好了待会要做什么。 东方归月抱起林莉,给她把睡衣整理了一下就带着她去卫生间洗漱,洗漱时林莉看见镜子中自己的粉色兔子睡衣,又用兔子耳朵轻轻拍打东方归月。 “噗!”林莉着急地喷出一口水,捂着胸口面色绯红地咳嗽:“归月!本小姐,咳咳…本小姐昨天没有穿睡衣,你快说!你都看见什么了!” 东方归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脸无辜,柔声道:“傻瓜,我当然是看见你穿内衣的样子了,放心吧,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也没想,给你换上睡衣就睡觉了。” 林莉听到“内衣”二字,羞到满脸通红,虽然打心底是很信任东方归月,可这不一样,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这样子真的好害羞啊,都还没有准备好呢。 “你,你……”林莉装作生气的样子,气鼓鼓地瞪着东方归月,“你中午必须给本小姐做好吃的,不然本小姐绝对不原谅你!绝对不原谅!” 东方归月立马举起双手,连连点头答应:“好好好,给你做,想吃什么都给莉莉做呢,别生气了嘛莉莉,怕你穿着那些衣服睡觉不舒服所以就给你换了。” “那你下次跟本小姐说一声嘛…本小姐又不是不同意你给我换衣服…”林莉慢慢低下头靠在东方归月怀里,不自觉地扬起微笑,环抱住他的腰,闷闷地声音透着撒娇:“本小姐想吃你做的大肘子和红烧肉,还有水煮鱼,宫保鸡丁,还要吃鱼香肉丝,好不好嘛归月~” 东方归月听着心里酥酥地,眼里的爱意更浓郁,又把林莉抱紧了一些,嘴唇贴在她的头顶上说:“好,那我现在就给你做啊,莉莉你看会电视,饿了就先吃些零食。” 第174章 年后的恬静生活 林莉蹭了蹭东方归月的下巴,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到沙发上坐下,坐在最右边,侧身斜坐在沙发上,慵懒地靠着沙发扶手,这次看得是回放的春晚,反正也只是为了等东方归月,林莉时不时会眯上一小会,渐渐地改为窝在沙发上,打了个小哈欠,吸进去的那口气鼓起了嘴巴,林莉嘟起嘴巴趴在扶手上看着东方归月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只觉得很幸福,沉溺在甜甜的恋爱中,林莉什么都没想,脑海中只有东方归月做饭的样子,眼前是,脑中也是,虽然肚子真的很饿了,可林莉不想动,那些菜想也不用想都知道宫保鸡丁和鱼香肉丝要到最后才做,想等东方归月忙完手里的再喊他过来喂自己吃些零食,可他真的好慢,都还没等到开口,林莉又趴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两个锅里同时在做水煮鱼和红烧肉,东方归月暂时得到休息的空隙,转身想喊林莉呢却发现她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东方归月静悄悄地走过去,蹲在林莉身前安静地注视她的睡颜,将自己的睡衣脱下盖在林莉身上,把睡衣下面窝起来包住她的双脚后,东方归月才去穿了件长袖,在锅中食物煮好之前,他一直就这么看着林莉,心跳始终保持着要冲破胸口的激动,亲到后面东方归月已经颤抖到不太好继续,捂着胸口,走到厨房才敢大口喘气,如果眼睛有形状,此时他的眼眸一定是一对爱心。 过了好一会,肉香已经在等待的过程中弥漫在房间各处角落,阳光似乎也贪图这股香味,它不断蔓延在客厅,落在林莉腿上。 东方归月把菜一个个端上来,肘子呢他已经把多半部分与林莉的米饭拌在一起,搅拌起来有些黏黏糊糊却看起来十分可口。 东方归月俯身在林莉耳边轻声道:“莉莉,醒醒啦,要吃饭啦。” “唔…已经做好了吗归月?”林莉抱住东方归月的胳膊,好像把他的胳膊认成被子,嘴角流下的那一点口水全都蹭了上去。 东方归月只好蹲下身,把林莉抱在怀里抱起来,林莉趴在东方归月肩膀上舒服地打了个哈欠,发出几声嘤咛,东方归月不自觉地停下,心跳似乎又想突破胸口了。 “…嗯……嗯!”林莉突然睁开了眼,闻了闻空中弥漫的肉香,抬头就看见桌子上丰盛的菜肴和已经被拌好的肘子拌饭,在东方归月脸颊上亲了一大口,这才从他身上下来,笑嘻嘻地:“好香啊归月,本小姐等不及了。” 东方归月把椅子拉开,等林莉坐下后又推进去,先倒了一杯水给她润了润嘴巴。 两杯冰镇可乐,东方归月和林莉同时举杯,洋溢幸福地脸上充满笑容: “归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莉莉!” “饭不着急吃啊莉莉,砂锅里还有好多汤汁呢,待会要是干了再淋上一些。”东方归月夹起一块红烧肉,还是把肥得分给了自己,将瘦的喂给林莉:“莉莉,啊~” 林莉就着东方归月的手吃下,伸手就把他的碗拿了过来,夹起那块肥肉扔掉,眯着眼,假装严肃地盯着东方归月说:“归月,你其实也不喜欢吃肥肉吧。” “我…我还行啦,就是额,不浪费。”东方归月尴尬地笑了笑说:“怎么了莉莉,不好吃吗?” 林莉夹起一块纯瘦的红烧肉塞进东方归月嘴里说:“本小姐早就发现了,你从一开始的时候其实就不喜欢吃肥肉,就是为了让我能多吃饭你才把肥肉都吃了,干嘛要这么傻呀,我们都买纯瘦的肉不就好了,本小姐才不想你吃不喜欢吃的呢!” 东方归月哑口无言地看着林莉,一时之间竟然编不出任何一句可以糊弄过去的话,最后像是认了一般,眼神却还是那样温柔:“被发现了,什么时候发现的啊莉莉?” “本小姐很早之前就发现了!”林莉骄傲地抱着胳膊,心想盘子里的瘦肉这么多,你还故意把肥肉要藏在米饭下面,本小姐这次能不发现嘛。林莉捏住东方归月的鼻子轻轻揪了揪说:“下次我们都买瘦肉,本小姐现在看着你吃,快吃!” 东方归月嘴巴还没合上呢林莉就把几块纯瘦的红烧肉塞进他嘴巴里,看着他吃得很香的表情,林莉笑嘻嘻地亲在东方归月额头上说:“本小姐是看在你表现好才奖励你的,快吃吧,吃完饭本小姐要去逛街!” “好,要吃饱啊莉莉。”东方归月似乎全然忘记了刚才尴尬的情况,咽下红烧肉后夹起一筷子鱼香肉丝喂给林莉:“啊~” “啊呜!”林莉一口吃下,笑眼弯弯满足地舔了舔嘴唇。 和林莉待在一起,东方归月总是快乐的,任何一件寻常小事在他们身上都可以把欢笑与甜蜜扩大无数倍,也许这就是热恋,在青春绽放之际便遇上了属于自己的那道阳光,或许在未来某一天,东方归月真的可以彻底摆脱现状,他可以不必为了以后担忧。 林莉吃得很多足足吃了两碗米饭,嘴角上还有黏着米粒,东方归月用湿巾替林莉擦了擦嘴巴,林莉真的有点无奈却又很享受,心想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哼,本小姐下次绝对要自己擦嘴。 吃饱喝足后东方归月就开始去洗碗,林莉看电视看了几分钟就觉得无聊,戴上睡衣帽子,从背后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腰,对于林莉而言真正过年其实就只有昨天和前天这两天,过去了就代表年过完了,剩下的时间呢还是要和东方归月黏在一起,林莉没有去打扰东方归月洗碗,贴着他的后背享受这片刻的温馨。 洗完碗,东方归月便转身抱起林莉,亲了亲她的脸颊,对于她总是羞涩的模样打心眼里觉得可爱,抱着林莉躺在沙发上,虽然林莉嘀咕着这样会长胖的,可是几乎每次在家吃完午饭时林莉都会窝在东方归月身上,她的体重从他们相遇那天到现在仅仅只长了几斤肉,对于身材管理这一块林莉一直都很严格。 第175章 年后新学期 到2月17号之前,东方归月和林莉每天的生活和往常再无异,唯一不同的一点是家里的零食那些多了好多,平常也有更多的零嘴。 这半个月下来,东方湘腾的精神状态不好描述,只是每次看向他们房间时,东方归月总觉得那里好像有一团黑色把门口笼罩,透过那层黑气,东方湘腾憔悴的面色仿佛就在眼前,东方归月不知道要怎么做,好在最近也没有之前那些事情再找上门,现在每天的饭菜都是东方归月做得,东方湘腾吃得并不多,这半个月下来他从原先能吃多一半到现在只能吃完一半,但东方归月也没说什么,留着晚上热热再端进去。 因为是高三了,虽然这边时间对于学生们到校时间没有做出什么改变,但总归不要迟到,东方归月滑掉闹钟时稍微犹豫了一下。 “莉莉,该起床了。”东方归月轻轻捏住林莉的手说:“已经六点了,第一天可不能迟到噢。” 林莉鼻腔发出地“哼哼”充满拒绝,把脑袋缩进被子里,又往东方归月怀里钻了钻,声音含含糊糊地:“再睡一会嘛归月,本小姐…困……” “莉莉…”东方归月既无奈又宠溺地从鼻子喷出一些气,轻抚着林莉的小脑袋也闭上了眼睛,心里默数着时间。 大概过了五分钟,林莉软糯糯地打了个哈欠,有一丝口水从唇瓣间断开,好像这五分钟就已经让她睡得很饱,尽管房间内还是一片漆黑,林莉的眼眸却仿佛在闪耀看不见的神采。 林莉还以为东方归月没醒呢,笑眯眯地环抱住他的脖子,习惯性地亲了亲说:“早安归月。” “早安啊莉莉。”东方归月睁开眼,嘴角不知何时已经浮现笑容,在林莉唇离开自己的时候也亲了上去:“睡醒啦?” 林莉脸色微微涨红,好在黑暗的环境内谁都看不到,“睡醒了,本小姐梦见你带我去游乐园玩了。” “游乐园嘛,那咱们要不要等哪次放小长假的时候去玩啊?”东方归月抱起林莉,让林莉把脸埋在自己怀里后开灯:“我还没去过这地方呢。” 林莉就像是一只乖顺地小猫,被东方归月抱着去卫生间洗漱时,心里已经开始期待,“好呀,不过本小姐才不会坐旋转木马,本小姐要去鬼屋玩!” “鬼屋很吓人的莉莉。”东方归月把挤上牙膏的牙刷递给林莉,“我们去玩其它的嘛。” 林莉刷着牙,满嘴泡沫,在东方归月鼻尖上刮了一些笑嘻嘻地说:“归月你是不是害怕啊,有本小姐在,你怕什么。” “我哪儿会害怕那个啊。”东方归月漱干净嘴巴后说:“我是怕你害怕。” 林莉心里一暖,擦过脸上的水珠,傲娇地抱起胳膊说:“本小姐才不要你担心,到时候你要是害怕了就躲本小姐怀里。” “是啦是啦,我们走吧,吃完早饭去学校。”东方归月自觉地走到客厅,“里面要穿些暖和的啊莉莉,说是有些回暖,但感觉还是冷,还有要记得戴手套。” 林莉准备关门前冲东方归月俏皮地吐了下舌头:“本小姐知道啦,归月你也是,不要感冒了。” 换好衣服,背上书包,东方归月与林莉手牵手向着奶奶家走过去。 早上吃得简单,牛奶鸡蛋醪糟和面包,甜甜的,林莉挺喜欢。 吃饱喝足,坐上公交车后林莉便靠在东方归月肩膀上又眯了一会,下车时躲在东方归月怀里打了个哈欠,被他带着下车与熙熙攘攘的学生们一同进校门。 一整个假期包括过年那几天李萱萱都没见到林莉,她自然是很想念,放下书包第一件事就是和林莉来了个拥抱,林莉还有些懵就已经被她拉起手兴致勃勃地讲述假期内发生地趣事,直到老师来了,李萱萱才说:“我先回座位了,下课再说啊。” “归月,萱萱说他们过年的那几天特别热闹,来了十几个人呢。”林莉手被东方归月揣进口袋心里暖暖地:“本小姐在想会不会有哪一天我们也会跟大家一起去玩啊?” 东方归月可对人多热闹一点不感兴趣,直截了当地摇头说:“不会,就算是跟大家一起玩,也肯定多地是咱们两个在一起玩嘛,那大家在的话还得顾及他们,就没那么自在,我还是就喜欢只和莉莉你待在一起。” “那当然了!本小姐也只想和你待在一起。”林莉掩唇轻笑,这才悄悄用小拇指在东方归月手心挠了一下轻声道:“归月,不说话了,快听课吧。” “好,听课听课。”东方归月说。 高三真是名副其实地压力山大,不过好在林莉能承受地住,东方归月就略微有点勉强,总是会控制不住看林莉,看一会可就错过一些内容了,林莉还会假装不高兴,稍微用力一点力气捏东方归月的手示意他好好听课。 时间就像沙漏,它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飞速流逝,它只会在不经意间,等到你想起时会忽然发现它已经要开始第二轮计时了,只不过这么漫长地过程也该到中场休息,林莉伸了个懒腰有些疲倦,习惯性地靠在东方归月怀里,脑海中回忆着今天上午的知识点,还好一个都没有落下,嘴角不经意间微微上扬。 东方归月轻抚林莉的头发说:“一会给你买糖葫芦吃啊莉莉。” “好~”林莉仰面注视着东方归月,甜甜一笑道:“归月你真好,本小姐要吃两串。” “那休息一会咱们就去啊。”东方归月说。 休息到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个时,林莉才懒洋洋地从东方归月怀中起身,拉着他向校外走。 “这个本小姐要留着回去吃。”林莉咬了一颗糖葫芦,“归月,上午的课你有没有哪里没听懂?” 东方归月耸耸肩道:“没有呀莉莉,都听懂了,现在至少能跟上。” “你要是有不会的就跟本小姐说。”林莉说:“本小姐教你。” 金灿的阳光落在雪地,雪堆上的缝隙好像藏着可以反光的东西,时不时一闪一闪,东方归月将吃完的糖葫芦签随手一丢,精准地命中雪堆中心。 “归月,捡回来。” “嗷,知道啦莉莉。” “还有本小姐的,前面就有垃圾桶,下回不许再乱丢了。” “知道啦知道啦,听你的就是了。” 第176章 凛冽的冬冻结了春天 回奶奶家吃午饭时林莉比平常速度要快好多,大口大口地吃着饭菜,东方归月觉得讶异,不过仔细想来林莉应该是要多争取些睡觉时间。 “归月,本小姐吃饱了。”林莉还是把吃得干干净净的碗给东方归月看,“还能睡快一个小时呢,你也快点吃嘛,本小姐等你。” 东方归月夹起一筷子西芹炒肉,就着米饭吃了一大口:“马上,马上吃完了莉莉。” “你慢点吃嘛,本小姐给你拿水。”林莉宠溺地摸了摸东方归月的头顶,给他递来一杯水:“喝吧,喝完了本小姐再给你倒一杯。” 东方归月一口喝下去,顺带将嘴里的饭菜咽了下去将盘中剩余的西芹炒肉全都倒在碗里刨着吃,他挺喜欢吃芹菜,林莉也喜欢,她对于脆脆的蔬菜还是吃呢,不过相较于西芹百合还是那锅海鲜汤更吸引她,等到东方归月吃完饭时,林莉打起了哈欠,东方归月随手擦了下嘴巴就抱起林莉回到房间休息。 午睡了快一个小时,闹铃的响声很没礼貌地破坏了这场美梦,林莉有些郁闷,没想到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居然过去这么快,东方归月也醒来了,他看了眼时间明显不想起床。 “快起来归月,我们该走了。”林莉坐起身拉着东方归月说:“本小姐可睡得很精神了,嗯,下午应该不会打瞌睡。” 东方归月打哈欠地同时捏了捏眉心,将近一个小时的睡眠对他来说根本不够,一副迷糊的样子,任由林莉拉着自己走。 公交车上时东方归月就跟林莉早晨一样,靠在她的肩上直到下车才终于精神。 下午上课时林莉全神贯注的模样让东方归月忍不住嘀咕:“怎么两边都这么难啊……” 好在适应能力较强,又或者说是已经比林莉提早开学了一天,东方归月下午的课和林莉一样,听得认真但丝毫不觉得疲倦,到了晚上回家林莉是真的有些累了,靠在椅背上张开嘴巴要东方归月给她喂饭吃,吃饭时两人甜蜜的情绪好像一剂良药,在这个过程中慢慢地消除疲惫让萎靡的精神重新焕发,赶在十二点前写完作业,林莉终于能好好窝在东方归月怀里睡觉,要抓紧适应了,不然之后可能受不了。 东方归月的疲倦更甚,心想睡上一节课应该不怎么影响,从床上起来时,环视这片黑暗的房间心情还是有点郁闷。 对于家里的情况东方归月想不出来要怎么改善,首先一点是东方湘腾不愿意出来,只靠自己手中的钱,到底能撑多久他说不上来,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准备洗漱时,久违地听见了厨房做饭的声音,心中一紧,随后便惊喜地快步走了过去,是东方湘腾在做面,他看起来精神好了一些,虽然消瘦的脸庞上仍旧布满憔悴,但在那一圈络腮胡下又浮现了笑容。 东方湘腾见东方归月走来,和以前一样轻快带着些玩趣的语气道:“早啊儿子,老爸还以为你要和上学期一样,会差点迟到才走,良心发现了要准备好好学习了吗?”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 “老爸,早啊。”东方归月帮忙把碗拿过去,“嗯…老爸你……” 东方湘腾知道儿子要说什么,没有正面回答,微微点头把西红柿鸡蛋面捞在他碗里说:“儿子,尝尝和老爸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这种类似失而复得的感情让东方归月暂时忽略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夹起一大筷子面仔细吹了吹,鼻腔略微有点酸涩,味道依然是熟悉的味道,仅仅是这一碗面就让东方归月信服东方湘腾真的走出来了,毕竟之前他也尝试再做饭,可味道甚至不如一个刚学会做饭的家伙。 这顿饭东方归月吃完后精神奕奕地,好像刚刚才从一场好梦中自然醒。 “老爸,我走了!”东方归月挥手道。 “路上注意安全啊儿子。”东方湘腾说。 等到东方归月离开后,那沉重地氛围又重新裹挟而来,东方湘腾已经习惯这样的感觉,神经早已经麻木,嘴角的微笑如同一副假面,消失后又把他变成了浑浑噩噩的模样,东方湘腾似是苦笑了一声,在阴影覆盖地面庞中。 晨曦之前东方湘腾始终在做家务,其实家里挺干净的,尤其在毫无温度的灯光地照映下,他能从大理石瓷砖上看见自己的倒影,那还是自己吗?东方湘腾没有再想这个问题,只是一次次做着夏紫嫣平常闲在家里的事,拖到一半就因为不想拖而随处放下的拖把;刚刚被热水浸湿却留在厨房台面上的白色抹布;平铺却带有褶皱的被子,总是这样,好像忙了很多却又把家里弄得一团糟。 东方湘腾望着有些乱糟糟的家里,无奈笑笑:“老婆,快休息吧,剩下的我来……” 每当这个时候东方湘腾就会接过夏紫嫣的活儿,让她休息,于是拿起靠在餐桌前的拖把将房间每个角落都仔细地拖了一遍,然后是整理沙发,床铺,再把厨房台面整个擦一遍,忙完这一切,东方湘腾有些乐在其中,正准备再去逗一逗夏紫嫣时,看着骨灰盒却瞬间落寞了心情。 东方湘腾每走一步,他的力量就好像被抽走一部分,直到坐在床边,晨曦出现的时候将他的背影照得格外凄凉,好像在一场无尽黑夜中,东方湘腾坐在某处边缘独自叹息,他只凝望着眼前的黑暗,那里有一处静谧的空地,虽然不大却又好像是一个世界,他每每走进去都会把自己迷失在回忆之中,仿佛夏紫嫣就在他身边,抱紧他的胳膊与他一同观赏过往的美好,然后用他听不见的声音说:“老公,放下吧,儿子还需要你呢……” 从记忆中抽身,东方湘腾晃了晃发昏的脑袋,此时天空已经完全明亮,代表希望的太阳也在今天格外透亮,到底还是在冬天,大清早一如既往的有冷风相伴,东方湘腾将自己床头柜的抽屉拉开,他没敢放在夏紫嫣的床头柜里,怕她看见了会失望。 第177章 风随花眠,殉情 从抽屉里取出一捆结实的伞绳,东方湘腾正欲打开之时,忽然瞥见了放在卫生间靠里面墙上滴水的拖把,暂时放下伞绳,把拖把重新淘了一遍,挤压干水后放在一旁,此时的东方湘腾已经无比心累,精神错乱到好像整个世界在被拆开又重组,躺在床上东方湘腾才有些好转,看向夏紫嫣的遗照时微微一愣,好像突然明白了。 “紫嫣,我知道我很自私,明明答应你要好好照顾儿子,可是我现在真的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了!”东方湘腾趴在夏紫嫣骨灰盒前,看着她黑白的照片留下一行清泪:“我真的不能没有你,至少在死后的世界让我再陪你吧……” 恍惚间,夏紫嫣仿佛真的又出现,她把同他们的梦想一样碎了满地的东方湘腾抱在怀里,像是安慰小时候害怕到哇哇大哭的东方归月一样,温柔地安抚,东方湘腾就看着她的照片抽噎,渐渐地,东方湘腾平复了情绪,抹掉眼泪后仍然是泪眼汪汪。 “我知道了紫嫣,我会的。”东方湘腾苦笑着点头,“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吧紫嫣,请你再等一等,做完这些我就来陪你……” 东方湘腾止住眼泪,站起身从抽屉下层拿出纸笔,他要给东方归月留下些话,这也是他作为父亲最后能做的事情。 “儿子,老爸不奢求你会原谅我,这份痛苦已经将我的一切摧毁,你妈妈和我的身体,也许等到未来,你拥有挚爱之人,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理解老爸的自私,和妈妈嘱咐的一样,儿子,以后遇到爱你的姑娘啊一定要好好爱她,你不要害怕爸爸妈妈这条路最后的结果,如果你们的梦想同样需要沉重地付出,爸爸妈妈一定会支持你们,儿子怎么可能不害怕呢,只是老爸已经没有办法再保护好你了,也不想让你每天都要为老爸的情况担心,儿子你要记住,每天早晨起来要喝杯热水,很早之前老爸就发现你的胃有些毛病,别担心,只要好好吃饭,不要饿着自己慢慢就会好的,要听妈妈以前说的,两天就要洗一次澡好吗,爸爸妈妈虽然不在了,但是我们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永远支持你做任何事,在妈妈衣柜里抽屉里还放着一些钱,如果之后没钱了就去找你杨叔,他叫杨符,杨乐洋的父亲,跟他说明情况他一定会帮你的,老爸和妈妈希望你能过得幸福,我们永远爱你。” 写完这并不多的遗言,东方湘腾内心已经被自责填满,可是他并不后悔,相反他很坚定,人这一生为何会越活越失去洒脱的机会,因为能束缚自己的东西太多,无法割舍,但在情感至深之处,一切都无法比拟。 这份遗言东方湘腾本想放在茶几上,想了想还是把这种不负责任的东西留在卧室,随着他们一起离开吧。 做完这一切,东方湘腾给夏紫嫣上了香,解开伞绳仔细地系在自动晾衣架上,这种晾衣架承重能力很强,因为夏紫嫣之前买过一个,才搭了两床被子可就断了,真没想到有一天这样的晾衣架居然会发挥这种用处。 东方湘腾面向夏紫嫣,他其实没有什么留恋的,只是舍不得东方归月,此时他脑海中已经想象出来了东方归月日后一个人的生活,苦涩犹如一柄刻刀,在他心上刻下了“自私”,紧接着东方湘腾便给自己戴上绳套,悬吊在空中的最后一秒,他仿佛看见了夏紫嫣的灵魂在自己面前,阳光在他身后,像是一件温暖的大衣要为这个脆弱又坚强的灵魂送上最后的温度,让他能尽量没有痛苦地离去。 直到午时太阳高起,阴影如同一张幕布盖住了房间大部分位置,好像秋天晚些时候那样,明明周围都是阳光四溢,偏偏这里如此凄冷。 东方归月此时才刚刚放学,今天他心情格外愉悦,甚至第一节课都没有睡觉,全神贯注地听课,下了课就和钱乐他们一起说说笑笑,只是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阵子觉得心悸,胸闷。 杨乐洋对于东方归月早上的表现觉得不可思议,她已经习惯了他的懒散,今天一下子恢复到记忆中他曾经的姿态时却有些适应不了,还以为他是不是烧糊涂了。 路上钱乐不停地给东方归月讲述目前他退游的那款游戏现在的发展,福利简直好到爆,钱乐说以他的技术只要回归,玩顺手了肯定比以前要厉害,东方归月听得是信心满满,也许是因为那句“新的生活”东方归月也想把现在稍微改变一下,上电梯时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中午东方湘腾会做什么。 走近家门,东方归月突然感受到一股无形的重量压了下来,微微皱眉,拧开门后家里还是如同往常一样,从门口看去,在阳光布满客厅时显得很温馨,心想大概是自己想错了吧。 “老爸,我回来了!”东方归月边走边说:“中午吃什么啊?”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东方归月还以为是不是东方湘腾出去买菜了,走过餐桌时忽然瞥见父母门口好像有影子在微微晃动,东方归月立马屏气,静悄悄地靠近,当看到那影子的来源后微微一愣: “老爸?你在那站着……” 东方归月视线向下惊恐地发现他的双脚悬空,安详在东方湘腾脸上显得苍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明明早上还做了面,明明要准备步入新的开端,可是为什么……东方归月每一步都是那么地缓慢,东方湘腾的身体在他那眼中不断放大。 意识到东方湘腾已经离去,他的身体没有留下任何一丝余温,东方归月的情绪好像突然被抽空,不知所措地把东方湘腾脖子上紧勒的绳索解开,扶着他躺在床上时才发现那张遗言。 每一个字都是东方湘腾曾经活过的证明,东方归月歪着头看了又看,他看向东方湘腾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于是又读了一遍,冰冷的文字不会告诉他任何理由,那页留下许多眼泪的遗言从颤抖地双手中飘落,摇摇摆摆地落在脚下,宛如一条鲜活的生命离去。 第178章 她是林莉,是我的爱人 良久,东方归月坐在床边,失神地看着东方湘腾的遗体,好像他只是睡着了,因为太累,悲伤仿佛还没回过神,被沉重堵在门外,东方归月想要站起来去关门,可双腿却怎样也站不起来,甚至是整个身体都做不出任何一个动作。 “老爸?”东方归月从哽咽的喉咙里挤出一句话:“要吃饭了,你想吃什么我去给……” 默默轻叹一声,东方归月看向夏紫嫣的遗照,可同样的,夏紫嫣也没办法为他解答,好像现实本来就是如此,而之前那个想法只是源自于他的一场梦。 心跳就像一面沉闷的鼓,敲不响,却很窒息。 东方归月把那页遗言捡起,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眼泪还在流,摸上泪痕,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突然感觉嗓子刺痛,东方归月咳了几声,听见这声音才发觉声音已经沙哑,他放声大喊了一嗓子,结果只是那感觉更痛,更剧烈地咳嗽,用力甩了甩头,东方归月一把抹去眼泪,他这才看清,这不是梦,东方湘腾真的死了,与夏紫嫣一起跟自己天人永别。 “老爸,我不怪你,我也从来没有因为担心你感到什么,我只是想…我只是想你能陪我!老妈已经不在了,我一点也不想你也走了,我一点都不想!”东方归月紧紧攥着已经被抓破的遗言,声泪俱下道:“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啊!我怎么办……” 这页遗言攥得越紧心就越疼,和夏紫嫣离开那天一样疼,好像抓住得不是纸,是刀,可东方归月有那么一会却天真地认为只要抓住了就能让东方湘腾回来。 “不要走……不要!不要!不要走!老爸你回来!我不想自己一个人!” 床被捶得震震作响,东方归月一直以来的希冀被打破,他所拥有的还下什么?还有他自己,仅此而已了。 “咳咳咳…咳……”东方归月捂着嘴用力咳嗽,然后松开手大口喘着粗气,眼泪顺滑从耳垂落下,床单很好地接住了它,让东方归月滑坐在床边,他凝望着天花板咧着嘴苦笑。 东方归月哭了好久,原来他才是那只被留在回忆里某间没有开灯的房间里的玩偶,它安静地靠在床边,无论刮风下雨还是寂静,喧嚣,它只能重复一首短暂的儿歌直到电池彻底枯竭,永远地被遗忘在这间牢笼。 偶然间看了眼时间,东方归月无力地拨去一通电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喂,老师你好,我最近几天想请假……” “不行,东方归月你已经高三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老师像是要洗脑一样劝说:“有什么事我们坚持一下就过去了好吗,老师知道你是个很有潜力的孩子,听老师的话,现在就来学校吧,老师不说你。” 东方归月垂头叹了口气说:“老师,我老爸去世了,我想请几天假再陪陪他,火化完我就回学校。” “什么?!东方归月,这种事不能开玩笑!你跟老师好好说,到底是什么情况!”老师听着东方归月异样的声音心里竟也开始难受:“让你妈妈接一下电话吧,老师和你妈妈说几句话。” 东方归月一听到“妈妈”两个字,刚刚才麻木的伤心又又从鼻尖浮现,强忍哽咽,含着眼泪吐出一口气才说:“老师,我老妈年前就过世了,能不能请您不要告诉别人啊,谁都不要说,我会慢慢告诉大家的。” 老师彻底说不出话,握着手机的手发抖,险些掉下去,电话两头沉默了很久,唯一能听见的就是憋住哭泣的喘息声。 “老师…我会尽快回学校的,谢谢您了。” 东方归月挂掉电话,只是刚一扭头看见东方湘腾再也不会睁开的双眼,眼泪再次冲破他刚刚构建的防线,他无能为力只能把脸埋在腿间呜咽。 电话那头老师看着挂断的界面发呆。 “还不去上课啊老赵,想什么呢,别发呆了,走了。” “我没事,嗯,走吧。” 赵老师走进班里,尊重东方归月的想法,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我跟大家说一下东方归月的情况,他最近家里亲戚那边出现了些事,把他们家也牵扯进去了,所以他父亲说要暂时请上一段时间假,好了,准备上课。” …… 东方归月凝望着天花板,忽然自嘲般地轻笑了几声,这一身重担压得他站起来都困难,仿佛行尸走肉,他走回房间把那张没画完的画拿出来,坐在餐桌上认认真真地画画,但他画得不再是林莉穿校服的样子,他画得是林莉在去年中秋节穿上自己为她买的那件“星月璀璨”,东方归月画得很仔细,把那天圆月夜他向林莉告白的场面完整地画下来,在这时间流逝的过程,东方归月始终很安静,他就在自己的回忆中重温了无数遍,直到画完,已经快到六点了,东方归月稍微有些心安,这时候又回到了寂静的氛围,他拿着画,走回了父母的卧室。 拿起三炷香,对着东方湘腾和夏紫嫣拜了拜然后插进小香炉,紧接着就把画点燃,烧给他们看,燃烧后落下地灰被一阵萦绕在小香炉周边的风托住,环绕在一起落进小香炉,东方归月微微一愣,此刻他真正地能感觉到父母就在自己身边,他们一定很欣慰吧。 “老爸老妈,她就是林莉,是我的爱人也是我的女朋友,也就是老爸你说得我会在未来遇上很爱的那个女孩,其实我们早已经相遇,在去年暑假之前,我们相遇后发生了许多离奇危险的事情,从那时候开始我们的感情发生质变,我记得那天是我对她第一次表白,我以为我要死了,可能是因为放不下她,所以奇迹降临在我身上,她一直陪我住院,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们第一次在同一张病床上睡觉,渐渐地成为习惯,直到出院后我们就彻底住在一起了,睡在同一张床上。” 第179章 洒脱从不代表放下 东方归月脑海中不断闪烁他与林莉发生的快乐与泪水,这样美好的氛围暂时把他从悲伤中带走,左右看了看继续说: “我知道老爸老妈你们当然不相信,其实一开始我也不相信,这是个偶尔吧,你们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在那天晚上梦见了玉佩仙人,她告诉我我可以去到另一个世界,只要轻搓玉佩我可以在两个世界内穿梭,当然,因为时间差是一比三,两边都是,所以我才能同时出现在这两个世界,那个世界与我们的世界其实几乎一模一样,就好像换了个城市生活,她真的很美,远远比我画得还要美,在外人看来林莉她特别高冷,无论是谁她都会拒绝,因此啊曾经也总是受排挤,那些谣言自然是少不了,可她不在乎,她只做好自己就行,但是你们知道吗?她其实特别可爱,而且挺喜欢吃醋的,我都不敢和别的女生说一句话或者看一眼,不然她真的会生气,不过老爸老妈你们放心,儿子我真的太爱她了,她已经占据我的整个身心,我压根分不出一点点想法出去,我对她而言也是如此,按照她奶奶的话来说,只要到了法定结婚年龄我们应该就会结婚,她奶奶人特别好,把我当亲孙子一样对待呢,就是她爸妈不好,很差劲。” 交代了这么多东方归月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托着腮默默注视着小香炉,突然香灰断了,好像是夏紫嫣和东方湘腾在点头,他仿佛看见了他们在笑,说:“儿子真棒!林莉这姑娘长得确定好看,哎呀,真的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美,你一定要保护好她,去好好爱她珍惜她,老爸老妈没办法见证你们的婚礼,但是你们的奶奶会代替我们见证。” 东方归月闷声“嗯”了一声,这股萦绕灰烬的风也随之消失,窗帘向外被吸了一下,也许那是夏紫嫣的灵魂吧,她与东方湘腾在得知这些后也便放心,其余的事情他们也无法插手,似是留下了祝福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老爸老妈?”东方归月对着小香炉试探性地发问:“你们还在吗?你们要是还在就…就把香吹一下吧。” 等了一会只见香燃烧地很笔直,东方归月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好像他突然悟到了什么,看向东方湘腾的遗体也不觉得那么难过。 该说好还是该说不好呢?东方归月摇摇头,他内心给了自己两个答案:把这一切放下,用自己的方式去活,是好是坏全凭自己,只不过他又动摇,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太没人性了,这就要忘记父母离去的悲痛吗?紧接着第二个答案浮现:生前父母二十年一直很恩爱,哪怕是最后那段时间也是不离不弃,老妈先一步离开,老爸日夜守在她身边,最终他们一起离开,也许阎王爷会因为他们的缘分未尽,让他们下一世也结为夫妻,或许会更幸福。 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有点不是人,此时已经落下夜幕,东方归月想过了,明天就给东方湘腾火化,再留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剩下的只有痛苦。 东方归月把被子盖好在东方湘腾身上,拉好窗帘对父母轻声说了句“拜拜”便关上门出去散散心。 买了杯奶茶,烫烫的,在这大冷天正好能暖手,说是洒脱,其实东方归月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想法,太多了,情绪交织得太复杂,像一张网裹住了心脏,此时他更深刻地明白了林莉为什么在曾经那么期待她父母回家。 路过学校时刚好遇上放学,东方归月站在学校门口驻足观望,人群与他擦肩而过,有不少回头地,好像在疑惑这人怎么看起来那么消极。 奶茶喝完,离校学生几乎也都走光,正准备继续换地方散心时,赵老师的眼镜根本藏不住他的担忧,急切地小跑来,“东方归月,有什么需要帮忙地你尽管跟老师说,老师一定帮你!” “嗯…老师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殡仪馆的人,我想在明天把我老爸送去火化。”东方归月说。 赵老师被他这张带有一丝悲伤看起来却尽显平淡的脸上有点吓到,心想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能这么平静? “老师待会就帮你联系,东方归月你……” 东方归月用一个微笑打断:“谢谢老师,那麻烦您之后跟我说一下时间,再见。” 赵老师愣在原地,目送着东方归月离去。 冷冽的风迎面而吹,东方归月又想起林莉给自己买的手套,望着灯火通明的大楼,微微耸耸肩道:“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儿啊?” 实在是没心思继续走下去,回家的途中收到了一条短信,赵老师已经帮他联系过了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东方归月打去打电话大致了解了一下需要的手续及流程,其实没什么麻烦的。 “如果顺利可以当天办理后火化……是不是太快了……”东方归月关上门,换鞋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受这样的现实。 脱下外套仿佛卸下了一些重担,东方归月的肚子在此时却不合时宜地“咕噜”了一声,想起早上那顿饭,东方归月明白,今后只剩下自己了,家里的菜都是他前天才买的,没什么想做的,于是泡了桶鲜虾鱼板面,哪儿有吃不腻一说啊,东方归月现在觉得这面竟是这么地索然无味,好在汤还是好喝。 去卫生间上厕所时,东方归月有一瞬间害怕了,紧接着便淡然地走进卫生间,上完厕所洗了把脸,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发觉自己变了,这样的眼神他很少才见过自己出现,大概是猝不及防地失去让他在短短一天内成长了许多。 躺回床上一觉睡到了夜里十二点,东方归月已经清醒,闭上眼睛轻搓玉佩,这是他唯一可以暂时忘记痛苦的方法,只是在他刚刚要睁开眼时却听见了不大的哭声,吓得他立马睁眼,发现林莉紧紧抱着自己,眼睛红红地,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哭,她不断地在重复一句:“归月不怕,有本小姐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第180章 夜央村的黑色玻璃 “莉莉,怎么了,你怎么哭了?”东方归月赶紧把哭得难受地林莉抱在怀里柔声安抚:“不哭,莉莉不哭,归月在呢,没关系的。” 林莉脸埋在东方归月怀里,在这阵子安抚下才逐渐平复情绪,吸了吸鼻子,眼泪还在脸颊上挂着呢,东方归月伸手擦拭,却更加心疼。 “不是我,归月,是你…”林莉捧住东方归月的脸,还能有泪滴从指尖滑落,“本小姐看你哭了好久,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你,我还以为你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感受林莉手心温度的同时看见自己枕头上湿了一大片,不太理解这件事,内心忽然生出内疚和温暖,林莉为自己的担心就好像淋在一场大雨之中突然出现一把伞,伞不够大到两人并肩挡雨,可林莉却愿意紧紧抱住东方归月为他取暖。 “我可能做了个很真实的噩梦。”东方归月眼神闪过迷茫,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敢袒露,于是当即便编造了一个故事:“我梦见我们…分手了……” 林莉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地捂住东方归月的嘴巴,秀眉微蹙,红红的眼睛里委屈与心疼交织,摇摇头,钻进东方归月的怀里,林莉什么话都没有说,安静地感受他的体温和心跳。 或许是因为再不出门就会迟到的原因,林莉有些不舍地从东方归月怀里缓缓抬头,眼神有过明显的慌乱却在瞬间被坚定覆盖,略微哽咽道:“不会的,本小姐不会和你分开!梦都是反的,归月你不能离开本小姐…” 愧疚已经在东方归月心里达到顶峰,像一棵仙人掌把心里各处都扎了一遍,看着林莉如此坚定的神情,东方归月当然明白她的心意,同自己一样坚定不移,慢慢抬手,温柔地轻抚林莉的脸颊,微笑道:“当然不会,无论是谁都不会把我们分开,莉莉不哭啊,你说得对,梦都是相反的,这应该是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乖,没事的。” 林莉微微一愣,听见那句“无论是谁都不会把我们分开”随即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娇哼一声,在东方归月颈窝蹭了蹭,留恋这处温柔,抱紧他的腰娇嗔道:“都怪你,让本小姐这么担心,快去抱本小姐去洗漱啦!不然要迟到,本小姐绝对饶不了你。” “是!”东方归月傻笑。 刷牙的时候,林莉照样将嘴角溢出的泡沫抹在东方归月脸上,不过这次她像在画画一样,给东方归月画成了一只小猫,还拉着他在镜子面前一起摆了个爱心。 “好啦,本小姐要去换衣服了,归月你也快去。”林莉笑嘻嘻地把东方归月推开说:“本小姐早上要吃煎饼果子,嗯,要加鸡蛋和鸡柳!” 东方归月连连答应,在去自己房间换衣服时,突然被黑暗角落中一束光吸引,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来自夜央村小寺庙上那个拨浪鼓中的黑色玻璃上面的眼睛纹路正在发出淡金色的光泽,只是总觉得看起来有点暗,东方归月拿起这块石头,侵袭身体的寒冷如同冻在深渊层下千万年无法消融的坚冰,未知的恐惧和压迫瞬间便将东方归月压倒在床上,体温,心跳,甚至是一切感官全部都被冰封住,窒息感化为枷锁,锁住四肢与咽喉,表面上根本无法看出东方归月有任何不堪,可他深深地感受到了,心想原来这就是老爸最后的感受啊。 林莉换好衣服,柔顺的长发自然地垂在背后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嘟起一边嘴巴略微有点不满,背着书包站在客厅,双手做爪状,朝着东方归月的门凶巴巴地小声“嗷”了一声,甚至自己都觉得可爱。 “归月!”林莉大喊:“快走了!要迟到了!” 这一声仿佛带有敕令的天钟,将东方归月从地狱边陲拉回来,东方归月昏昏沉沉地从床上爬起,用被子捂着嘴干呕了几下,脑袋左转转右转转,一脸懵地看向那块黑色玻璃,完全没有一丝光亮,就好像它从始至终都是个没人要的普通玻璃,而刚刚东方归月只是没睡醒。 “马上就好了莉莉,我在换裤子!”东方归月觉得这可能有点扯,于是又继续编:“裤带成死结了,我才解开!” 林莉无奈吐了口气,坐在沙发上等东方归月。 这点时间来不及再思考,把这块玻璃揣进口袋后麻溜地换好衣服,书包在林莉房间,东方归月快快地取上书包背上,牵起林莉的手十指紧扣,出门时却不紧不慢地向车站走去。 既然要迟到了,干脆不那么着急。 从车站走向早点摊,林莉指着手抓饼的摊说:“归月,本小姐之前说要加什么你没忘吧?” “没啊,加鸡蛋和鸡柳嘛。”东方归月轻笑一声,满眼宠溺,拉着林莉走到斜对面的煎饼果子摊说:“老板,两份煎饼果子,都加鸡蛋和鸡柳。” 等从老板手中接过煎饼果子时,林莉挽着东方归月的胳膊很大方地走进学校,之前多少次都没被发现,这次也不会。 林莉心中升起一些甜蜜,和东方归月坐在座位上时还是如往常一样自动屏蔽了所有人,甜甜地氛围吸引了许多目光,直到老师来之前。 “莉莉,没吃完下课再吃啊。”东方归月握住林莉拿煎饼果子的手放进课桌内,压着声音说:“这老师眼睛可尖了。” 林莉微微点头,翻开书本和要讲的卷子后,神情变得认真,已经进入了学习状态。 东方归月对此依然感到惊诧,心想果然啊好学生就是不一样,我应该也算半个好学生吧。 这时候,东方归月的注意力从林莉身上离开后便重新回到那块黑色玻璃上,熟悉的寒冷感仍旧刺骨,不过多少已经适应了那股异样的感觉,暗金色的光芒比之前更加黯淡,更加诡异,突然,玻璃眼睛纹路中的光芒闪耀了一瞬间,出现了一股东方归月根本无法抵抗的吸力,但好像这异常的状况只有他能看见,也只有他能完全感受。 第181章 黑暗地下室 如同闯入一场乱舞狂风,东方归月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随着这股吸力地摆弄,旋转至中心时突然被甩飞出去然后重重落在地上,虽然不疼,但是很懵,脑子也转得晕晕乎乎,对于东方归月而言这是精神上的感受,肉体的感受仅仅是向前扑了一下,扶住墙或是电线杆等等就可以稳住身形。 东方归月神情恍惚了一小会,黑暗的空间内前后左右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如何分辨前后由面朝哪儿来定,反正身后感觉起来不怎么安全,就往前方走,东方归月每一步走得很小心,万一踩着机关什么,那可没地方跑了。 “莉莉,莉莉…”东方归月压着声音四处小声喊:“莉莉你在哪呢?” 好半天不见任何回应,东方归月心中产生慌乱,心想:这该不会和第一次来澜月区的时候一样吧,不不不不!应该还是在青城,我踏马又没许过这种愿! 渐渐地东方归月走到茫然,身体和神经依然紧绷,现在所走的方向像是在绕圈,鬼打墙,又好像东方归月是不停地按照地图上标记的位置寻找宝藏,总之一刻也不能出现失误,不然宝藏还没找到,自己可都要埋这儿了。 兜兜转转绕了好长时间,绕到东方归月有点发懵,这到底是哪儿?结实地水泥地让他暂时还相信这是某处地下基地,倘若是泥土地他一定会想这是不是暗无天日的荒野。 “谁?” 东方归月警觉地转头,凝视着说不准位置的方向,那里刚才隐约传来一些声音,听不清是什么,不过总有股熟悉,带着疑虑,东方归月向着面朝的方向走近,离得越近他的脚步越轻,步伐会慢一点,相对的,他听见得声音也愈发清晰。 “唔……放开!你们把本小姐放开!” “嘘,这位大小姐,还请你安静地等待我为你准备的好戏,相信我,演员很快就位。” “松开!本小姐才不要看你们的好戏!松开松开!归月一定,唔……” “呵呵…还请不要暴露演员的身份哦,大小姐。” 莉莉! 东方归月心中大惊,产生一丝慌乱随即便被冷静压下愤怒。 声音虽然不大,但东方归月却听见了一些回声,证明不仅是林莉所在的位置,就连自己这里恐怕也真的犹如一片寂静的旷野,那么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向前赶去,四周应该是没有可以用作搞偷袭的东西。 还没走多远的距离,东方归月已经能看见一扇铁门中透着不大的光亮,心想:想必林莉和那个混蛋就在里面,妈的敢动莉莉,你找死! 大踏步快速向前,奋力一脚将铁门踹开。 铁门内的灯泡瓦数不大,只能照亮门外一小片距离,至于屋内,看环境这里应该是个地下室或是出租屋,或者说是一个稍微宽一些的走廊,林莉在右侧,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一块白色毛巾,见东方归月赶来,之前脸上那股凶劲儿立刻化为委屈,因为毛巾的堵塞,她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以此来告诉东方归月自己的害怕。 “把莉莉给我放开!”东方归月怒气腾腾,眼眸中似是燃烧火焰凝视着面前一脸玩味的黑衣男子,一字一句狠声道:“把莉莉给我放开!” 听着林莉呜咽的声音,东方归月心中的怒气更盛,而且黑衣男子却是不为所动,丝毫没有被这股气势震慑。 “演出之前,还请我为两位介绍一下我和我的几位助手。”黑衣男子面带假笑,彬彬有礼地鞠躬道:“两位好,对于我们第一次见面会如此不友好我深感歉意,我叫‘夜’,是此次演出的总导演以及担任一个大反派的角色,他们几位呢是我的助手,请两位放心,他们什么都不会做,当作是观众好了。” 东方归月的怒意逐渐转为寒冷的气息,毫无理由地把林莉抓来,又莫名其妙地讲述无人在意的演出,仿佛与他事不关己。 夜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打了个响指,纯黑色的西服宛如乌鸦的羽翼,在灯光下显出一种特殊的华丽感,在感受到东方归月寒冷的气息后,夜冷笑一声道:“你可是主角,不能如此无礼,顺带一提,我隶属于影组织,第七队队长,代号是‘夜鸦’,那么,从现在开始,这场好戏即将开演,我想我们的女主角应该准备就绪了,那么身为男主角的你,是否做好准备了?” 东方归月呼吸变得不由自主,完全被夜带偏了节奏,他身上那股气息和甚至比付夜明和大祭司加在一起还要强,可到底是为什么?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是那块玻璃吗?东方归月手摸向裤兜时却发现口袋里空空如也。 “嘴闭上,你想做什么我奉陪。”东方归月看向林莉时眼神又变得温柔,示意她别担心,随即又冷冷地看向夜:“让你所谓的演戏现在就开始吧。” 夜轻微拨弄了一下他那一头漆黑的长发,清秀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深邃,故障时依然挂着笑容,“我很欣赏你的勇气,主角就应该是这样的,好了,演出,开始。” 室内灯光突然变暗几分,东方归月却没有退后一步,脑中迅速回忆了一遍他所掌握的所有大师技巧,但此刻他内心浮现出紧张,好像他的大师技巧在夜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但本着不能未战先怯,东方归月还是硬着头皮,慢步朝着夜走去。 夜的身形在暗淡的灯光下显得神秘,好像蒙上了一层光晕,忽隐忽现,他站在那里,含笑的目光尽带嘲讽,仿佛此刻他已经洞穿了东方归月的一切动作,只要他进攻,便会输得一败涂地。 “呵!” 东方归月猛然提速,拳头击出时速度之快带出一股强劲的风,这一击他很有把握,虽然自夜央村后没再发生过什么事,他自然也得不到锻炼,不过始终觉得自己的力量在逐日增加,就算被夜挡下,起码也能直接探出他的实力。 第182章 好戏开场 夜一边讥笑一边闪躲,仿佛眼前的进攻只是在与东方归月玩你追我躲的游戏,不大的房间内,东方归月在几步距离压根碰不到夜的衣角,好像每一次出手之前就已经被夜看穿了自己的动作,然后放在慢镜头中,他甚至可以先打个哈欠然后对眼前不断放大的拳头嗤笑,微微扭头便可以轻松躲掉,而东方归月每每这个时候就会极速收招,夜的指尖已经无数次来到自己身上,可他没有出手,反而饶有兴致地继续捉弄。 “哈哈哈哈!太棒了!我们的主角真是太棒了!”夜脚尖轻点向后退了一步,眼神已经从平静逐渐变成疯狂,抓住东方归月攻击的拳头道:“怎么样,我给你准备的热身还不错吧,接下来…才是真正地开幕!” 东方归月迅速后撤,表情扭曲了一瞬,就在刚刚那一下他感觉要是夜再用力一点,他的骨头一定能被捏碎,揉了揉疼痛的左手,东方归月努力平复呼吸,这场对决他不能输,战斗也好,戏剧也罢他必须像个真正的主角一样,漂亮地在最后对观众鞠躬,像童话故事里写得那样,他一定要在最后抱着林莉离开这里,斗志重新被点燃,东方归月勾起一抹微笑,自信,傲气都在这微笑中展露给夜。 夜笑得越来越肆无忌惮,面对此刻气息比之前强大几倍的东方归月,在他眼里他好像一件被自己精心打磨的艺术品,现在就是他该绽放光辉的时刻,只是夜在想,他的光辉太耀眼了!怎么可以超过自己!那股疯狂变成疯癫,现在开始,他已经把东方归月视作猎物,而他要做得就是享受猎杀的过程。 无声无息之间,两人的气势发生了无数次碰撞,身体的发颤让东方归月更加兴奋,很多次都已经盖过夜的气势,夜更加疯癫,他太渴望摧毁东方归月了,唯一差的只有那一招契机,谁发动都无所谓,只要到了那个节点。 气势如同两波波涛汹涌的巨型海浪,每一次地碰撞都会让下一次的威力更强,林莉被这两股气势压到快要窒息,还好身边有那几名夜的人,不然此时的林莉应该已经昏厥过去,心中不停地为东方归月祈祷,祈祷他不要受伤,祈祷他能赢。 时间也化作一位观众,它给自己找了把椅子,就在两股气势最上方,它安静地记录每一缕气息划过空气,让它们留存在时间长河中,在它的轮盘中不存在是非善恶,唯有永恒地沉眠。 终于,在对峙之中已然忘记时间,蓄力成巨人的过程中迎来了结尾,不,那才是开始,一面冷漠蕴含杀意,一面疯癫尽显狂妄。 “好戏,开场了!” 夜抬起右手,一杆墨黑色的方天戟在手中浮现,戟身的纹路宛如一条游龙,磅礴的气势立刻呈现排山倒海。 东方归月心想:他也会? 同时抬手,在侧身虚空一抓,握住唐横刀的手用力向前一挥,那夜在夜央村中从手中召唤的刀久违地又一次出现,再度与夜的气势不分高下。 “你说得好戏就是这样吗?”东方归月微微歪头,嘴角的笑容浮现绝对的自信,顺着刀尖看向夜道:“准备谢幕吧。” 夜闻言挥舞了一下手中方天戟,始终保持的笑容在这一刻收回,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沉:“还从来没有人敢在我的戏剧中说谢幕,东方归月,既然如此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本事,是否能担起以主角的身份来打败我这个反派的戏码,有一点我一定要提醒你,呵呵…正义终将战胜邪恶这种冠冕堂皇的话语在这里几乎不存在,我的‘天鸦’已经想嗜血了。” 东方归月不再与夜废话,两人之间以气势形成的无形的墙在此刻融入了他们体内,化作源源不断的力量,冲刺,交锋,刃与刃的碰撞溅起花火,在这瞬间映照出恐怖的虚影紧接着便遁入黑暗,仿佛真正战斗的只有这两件兵器,带着无尽的杀意,直到将对方斩断为止。 刀戟厮杀,无数次地进攻只为寻找那一丝破绽,然后将其彻底击溃,但在东方归月和夜极度紧绷的精神下,这一丝破绽永远都不可能出现。 狭隘的空间内,他们交错,他们疯狂,将闪躲抛之脑后,重击之下的余音在房间内回荡,犹如不停下雨的湖泊,水滴落下,绽开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好戏!真不愧是我选的主角,你的演技太棒了!竟然连我都有些不敌。”夜开始在房间内缓缓行走,咧开地嘴角透露着嘲讽,轻叹一声道:“啧啧啧,可惜啊可惜,如果你的演技还能再棒,一定会成为最完美的演员,我必须要承认,单单在体术战斗方面我确实比你差点,你就像是一头发疯的雄狮,完全地用本能在战斗,不知疲倦,不懂躲避,而且每一次出手快得都让我惊讶,你的成长实在出色,不过接下来我要给你展示的才是我们拉开我们差距的主要原因!” 东方归月警惕地微眯眼睛,用刀别开夜的戟刃,声音比之前还要寒冷:“如果你要为自己找时间休息,我现在可以给你送你一处好地方。” “哦?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好地方呀。”夜轻蔑笑说。 “就是这里,和他们一起死!”东方归月一把抓住天鸦的戟身,极短的距离内仅仅一步刀尖已经来到夜的咽喉。 夜轻笑几声,空闲的那只手捏住东方归月的刀尖往一边推,“好吓人呀,东方归月。” 一缕寒气在夜的指尖扩散,一呼一吸便已经扩散到冻住东方归月握刀的那只手,连同刀身完整地冻住,松开手时,寒气已经蔓延到房间内每一个角落,这股寒冷让东方归月眼中出现惊恐,甚至是夜的几个手下都无法抵抗,身上产生的不同力量在寒冷中都存在明显地衰弱。 “怎么…可能……” 东方归月紧咬着牙试图不让身体继续颤抖,死死盯着夜,这样天差地别的力量让他真正意识到为什么夜一直在说“好戏”。 “这到底是什么……你怎么可能……” 第183章 天差地别的悬殊 “哎呀呀,不过才刚刚要准备进入高潮,我们的主角可已经什么都做不了吗?”夜裹满寒气的左手抚上东方归月的脸,“多么漂亮的脸啊,如果能成为我的冰雕,我一定会把你挂在最高的位置!” 东方归月想要挣扎,可浑身几乎已经被夜的寒气覆盖,这种超乎想象的力量,自己和他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哪怕是覆盖在身上这一层冰都无法突破,别说带走林莉,就算是打败夜都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见东方归月挣扎的动作很快归于平静,夜弯下了嘴角,眼神闪过一抹杀意,冷哼一声便松开了东方归月,林莉因为有自己手下围在身边,他们的力量可以保证林莉不会出现任何问题,那么接下来该考虑的就是要怎么玩,怎么样才能让东方归月痛不欲生。 夜凝聚出一把冰椅,坐在上面翘起二郎腿,内心在期待东方归月可以像真正的主角那样,危急关头爆发出更厉害的力量,这样,才能不辜负这场好戏。 “喂,你真的想要被冻死吗?”夜不耐烦地拍了拍东方归月的脸说:“你的爱人正在被我绑着,你的身体我也可以随意玩弄,你的羁绊啊,爱情这些,让它们给你提供些力量好吗?东方归月,我很不喜欢在演出最精彩的部分被迫中断,你,会让我尽兴吧。” 东方归月死死凝视着夜,这种羞辱对他而言其实并不会感到愤怒,他清楚这种悬殊的实力差距就算是自己疯狂怒吼,骂了一堆不是人的脏话,气急败坏,只要夜觉得聒噪,他随时可以把自己冻住,真的如他所说那样,他可以随意玩弄,在自己挣脱寒气凝结成冰的束缚之前。 “这样吧,主角往往绝境获胜时都会出现一个奇迹或是契机,而往往这个机会都是反派给予的。”夜慵懒地轻叹一声,乏味地转过身背对东方归月打了个响指:“好了,我就当个没脑子的反派,你身上的冰已经消失,我想想…对了,我还要举起双手,来吧,利用我的傲慢打败我。” 东方归月活动身体的同时明确地感受到室内温度又逐渐回到之前的温度,紧握唐横刀,心里的疑问又多了一个: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真是在演戏还是说,这是给自己的考验? 可无论怎么样,目前最重要的事情都是带林莉离开,至于其它事情,等安全了再说,东方归月毫不犹豫,猛地一刀刺向前,只要夜没有躲过,他一定会被刺穿,这一击用了东方归月此时最大的力量,斩断空气的下一瞬就是要刺穿眼前血肉之躯。 夜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闭上双眼,感受到这股带着绝对杀意的刃要抵达自己身体之时面色仍旧平静,甚至带了几分戏谑,他没有挪动分毫,眨眼间刀尖已经刺来。 “哈哈哈哈哈!真是太有趣了!” 强大的反震力让东方归月差点握不住刀,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夜的笑声扰得糊涂,心想难道他里面穿着什么铠甲吗?可他的西装好像也没有破…怎么可能。 夜笑够了,缓缓转身,轻蔑地看了眼东方归月随即为他解释:“东方归月,你的勇气和力量确实称得上主角,但你要知道,在你们生活的这片属于你们的小世界内你是主角,无人能及,可一旦踏出这个舒适圈,你的骄傲甚至连我这层冰甲都破不掉,首领还说你是极度危险的人物,让三队长金蟾和五队长蓝陀生在外随时做接应,现在看来你不过是徒有其名。” 东方归月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夜又坐回了冰椅,面前浮现几枚小冰柱,锋利的剑闪着寒光,夜轻轻弹指,一枚小冰柱像箭一样穿透了东方归月的左肩,连带出一串殷红的血液凝结成珠。 “真是漂亮呢东方归月,如果把刚才那串血珠挂在你的脸上,会不会更美啊?”夜将剩余的小冰柱向着东方归月的四肢弹去,“离影留下的时间还有很多,身为主角的你只要能在那之前依然活着,杀死我也好,奄奄一息也罢,我都可以让你们两个离开。” 寒气刺骨,将四肢被刺入的地方完全穿透,几道血红如绽放的曼珠沙华,同样的,它们会带来死亡,由夜操控的死亡,到那时真正的曼珠沙华才会绽放,被夜永远地冰封,他要将这绝美的艺术品献给首领。 “不要!”林莉拼命挣扎哭喊:“求求你了不要伤害归月!你们的目的不是我吗!要怎么做我会乖乖配合,只要你不伤害归月!” 东方归月强忍住寒冷与疼痛,发白的脸上透着坚毅的神色,双手颤抖着扶住双腿尽量让自己不要跌倒,对着夜冷笑:“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这是…我和你之间的战斗,不要牵扯莉莉!” 夜微微睁大眼睛,前后看了看,对于林莉红肿的眼睛,他还是更喜欢拼死坚持的东方归月,突然间起了恶趣味,狡黠地看向林莉:“大小姐,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嗯!只要你能放过归月!”林莉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抬头直视,两行清泪透着深深地屈辱和绝望,“本小姐可以成为你的东西……” “你休想碰莉莉一下!”东方归月怒吼。 夜走向林莉,捏住她的下巴,一时间也被她的美貌所吸引,“我竟然差点错失这样美丽的艺术品,很好,我可以不杀他,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所有物了。”夜的手心凝聚出一块寒冰,其中存在黑色,“既然是我的所有物,这枚烙印就烙在后背,如果你敢叫出声,他,我照杀不误。” “归月,只要你能活下去…我真的,好爱你……”林莉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 “莉莉!别听他的!” 东方归月心脏彻底被怒火点燃,血液沸腾,将身体一切机能爆发,甚至连吸气的时间都不到,那把充满愤恨的唐横刀携带冷冽的风呼啸,朝着夜的后脖重重砍去。 第184章 生离死别 “砰!” 清脆的重击声伴随着冰层碎裂声在夜背后响起,他手中那块藏有黑气的冰块也被震落,一地冰渣,黑气像是得到了解脱,直奔东方归月身体而去。 东方归月只觉得身体涌入一股冰冷感,像个在冬天喝了一大杯冷水,而这杯冷水所带来的寒冷开始在四肢百骸不停流淌,之前被小冰柱洞穿的伤口已经冰封,趁夜愣神之际,东方归月接连几刀在同一处位置一次比一次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只差最后一击便可以粉碎冰层斩杀夜时,夜癫狂地笑声再次响起: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东方归月这才是你应该展现的姿态!” 夜转身,凝结厚实寒冰的手抓住东方归月的刀刃,那股力量强大到甚至让他差点招架不住,眸光在回荡的灯影下显得狂乱,此时夜仿佛也化身一头野兽与东方归月扑在一起厮杀。 “归月你一定能打败这个坏蛋!本小姐相信你!”林莉大喊。 这道声音在东方归月与夜无数次交锋声中淹没,刃与刃之间发出得不再是激烈地碰撞声,而是野兽地咆哮,他们要将眼前的敌人撕碎,用锋利的牙咬断对方的脖颈,品尝独属于胜利者的鲜血,让这灯光也蒙上一层血色,直到谁的生命彻底枯竭。 在黑气加持下,东方归月愈发强大,每一击都似乎要将面前的一切斩断,而夜越是战斗就越是疯狂,天鸦在手中已经挥舞过无数种进攻方式,可所有的进攻在原始的,本能的战斗方式下都显得毫无用处,东方归月的刀每一次都是充满致命的威胁,他可以不前进,但绝对不可能后退,就站在原地接下夜不停换位的强力攻击,不知疲倦,只要能抓住一次机会,就可以将夜杀死。 “东方归月!你给我的惊喜已经足够了,现在导演给你的戏码是…”夜狰狞地扑向东方归月大吼:“用死亡谢幕!” 东方归月毫不理会夜的一切疯言疯语,眼眸下垂,在天鸦落下的瞬间向上斩,硬生生抗下夜全力以赴的力量,很快便从抵挡到进行反杀,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和夜一样疯狂,只是他的疯狂不彻底,混杂着高傲,仿佛夜一直在以下犯上,而他此时正好将其终结。 “呵呵…东方归月,我说过你的戏份已经结束!”夜长枪直指东方归月怒吼:“再继续下去你会破坏整场戏剧!既然你不愿意,好!我来落下你的布幕!” 东方归月呼吸间出刀将夜指着自己的长枪打偏了方向,“该落幕的是你!” “只剩三分钟了……”夜渐渐收起戏谑,暗淡光芒中的黑暗变得更加深邃,好像一个无止境的黑洞,那抹笑容从玩闹化为残忍,天鸦横扫带有恐怖的寒芒:“该结束了!” 东方归月立刻后仰,天鸦从脸上扫过时携带的寒意落了层霜,心想这家伙要动真格了,怎么办,只能把时间拖过去了。 “喂!你不是说只要在你们首领留下的时间过后我还活着就放我们离开吗!”东方归月向后倒退扶着墙稳住身形,喘着粗气凝视夜道:“来啊!三分钟不到的时间,我一定会带莉莉离开!” 林莉被夜的几个手下按在椅子上,东方归月的逞强让她的心好痛,她宁可牺牲自己也不想看到东方归月可能会被夜杀死或者遍体鳞伤的模样,为了爱人,放弃自己的一切又能怎样。 “归月!不要…不要再打了…我不想你受伤,我不想!” 林莉声泪俱下,看着那血色的画面在眼前一次次出现,看着东方归月每次站起身摇摇欲坠的模样,那颗赤红的心已经碎了,可任凭她怎么哭喊都没办法制止东方归月的倔强,而夜的攻击也愈发凌厉,如果不是冰冻结了血液,此时东方归月身上完全形成一片血泊。 “归月…不要……”林莉哭哑了嗓子,继续拼命挣扎,她想冲破束缚,去抱住那个血人,去给予他温暖,可是无论怎么挣扎在他们压迫之下都显得徒劳。 “冰雪妖舞。”夜冷声道。 时间仿佛也在此刻被冻结,行走地缓慢,不同的是,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冷到极点,干脆不再用这种方式去摧残东方归月的身体,提起天鸦,淡蓝色的能量在面前形成一股飓风,环绕着极其锋利的冰屑,每一片冰屑都犹如美丽的雪花,不断放大的过程伴随林莉破音的哭喊声,在东方归月身上疯狂切割,雪花切割皮肤后绽放了鲜红的花瓣,东方归月呆站在原地,他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疼痛在冰之下已经麻木,他唯一能感受到只有迅速衰竭的身体愈发模糊的精神,整个过程快到只有不到半分钟,在这半分钟内,林莉的一切都被摧毁,她的爱人,她的世界,她的内心彻彻底底与东方归月的身体一样被切割,看着东方归月在迈出最后一步便无力支撑后重重地倒下,无神的双眼中留下的只有缓缓消失的林莉的轮廓。 “东方归月,我真的很佩服你,虽然这一招我甚至都没有用到三分之一的力量,可你肉体凡胎竟然能抗下这么多攻击……”夜的内心动摇了,回头看了眼已经哭到晕厥的林莉,蹲下身合上了东方归月的眼睛,“我答应你,不会让任何人去碰她,包括首领。” 夜横抱起林莉,先一步离开了地下室,在他们离开后地下室内的凝冰尽数消融,像一场迟到的雨在为这份执着的爱哭泣,然后与那一大摊血迹融在一起,滴落在东方归月脸上,试图将他唤醒,或是陪他一起沉睡在永无天日的坟墓。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的光亮突然被一道暗影遮住。 “死了吗?呵呵,意料之外的顽强……” 黑影遮蔽灯光一瞬,吊灯在微微摇晃,血泊如镜,映照这个房间内曾经发生的一切,血腥味中应该藏有眼泪。 第185章 黑影 “咕噜咕噜咕噜……” 沸腾的砂锅散发出苦涩的药味,水蒸气被火堆照映在石洞岩壁上,仿佛层层波浪缓缓地在阳光下晃动,苦涩的药味钻进东方归月的鼻腔,让原本紧皱地眉头更紧,那张苍白的脸上透露着复杂的情绪,幽幽转醒,缓缓睁开眼时警惕地凝视斜对面那穿着黑袍,只能看出与自己差不多体型的轮廓。 “醒了?”黑影说:“服药之前,不要乱动。” 黑影的声音极其平淡,像是青年又有些低沉,安静地坐在石块上浅笑了几声。 东方归月活动了几下发昏的大脑,环视空旷冷清的石洞内,只发现身下的草席,旁边的火堆和砂锅,应该在煎药,然后就是那个黑影和他身前一堆染血的绷带和纱布。 “喂,我问你,莉莉呢?”东方归月咬着牙,虽然已经被上过药,可身体的疼痛感还在不停传达在每一根神经,清了清沙哑的声音说:“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吧?把莉莉还给我!” 黑影笑了笑,无奈地轻叹:“我是谁你不用猜,你也猜不到,不过我和他们并不是一伙,和你也不是,因为我需要你,所以我救你。” “需要…我?”东方归月疑惑地打量黑影,又看了看裹满绷带的上半身道:“我能帮你什么,只要你能帮我救出莉莉,什么事我都愿意做!” 黑影起身似是习惯性地挥了一下身上穿的斗篷,将砂锅提起时一层几乎透明的光泽包裹了他的右手,将药倒在瓷碗中递给东方归月说:“有一点你说对了,你能帮我什么?” 哪怕走到火堆前都看不清黑影的脸,好像也是一面黑,东方归月心里有点发毛,这到底是哪里,为什么会有这些奇怪的人,甚至眼前这家伙是人是鬼自己一时间还拿不定主意,如果他的声音像黑山老妖那样或是时不时发出几声怪叫,那么一定在心里会把他定义为怪物一类。 东方归月接过瓷碗,药汤借助火光将他迷惘的脸映照在表面,像幅画一样,他又抬头看向黑影道:“这是什么?” “药,可以恢复你的身体,顺便还有些惊喜。”黑影幽幽道:“喝了你就知道我为什么需要你。” 东方归月对此还是将信将疑,心想黑影说只有喝了这碗药才能达到需要自己的地步,只要能救莉莉…… 药很烫,很苦,东方归月每次仅仅吹了几下便喝一口,瓷碗不算大,其中蕴含的东西却是十分强劲,东方归月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但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身体在以一种怪异的方式进行恢复,同时还有其它好多种异样的感觉出现:寒冷,炽热,麻木,清凉等等。 整碗药下肚,东方归月竟觉得先前透支身体的疲惫和疼痛都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感,站起身,尝试活动身体,果然,一丝痛感都未曾感受到,反倒是源源不断地力量突然出现,开始游走在身体各处,而这力量的源泉则是心脏。 黑影感知着东方归月如擂战鼓般强大气势的心跳,似乎是勾起了一抹微笑,将一套衣服扔了过去:“穿上,闭眼……告诉我,你能看到什么?” “我……”东方归月微微晃动脑袋,试图在脑海中寻找到黑影想让他看见的东西,几番无果,摇头道:“我没有看,就是一片黑,什么都没有。” “呵…绷带自己拆了。”黑影面对着东方归月坐下:“你不是想知道我需要你什么吗?听好了,我需要你走向光明,从始至终坚定你所坚持的一切,如果你没有做到”黑影从虚空抓出一把燃火长刀,“我随时会取你的命。” 东方归月吓了一跳,见黑影收回长刀才松了口气,心想是不是自己悟性太差,让他失望了? “前辈,所以刚才您希望我看到什么?” “不用怀疑自己,你所看到的任何都是你本该看到的。”黑影说:“我会告诉你这个世界一部分的事情,剩下的需要你自己找回。”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 黑影接着说:“你是不是认为夜所用的寒冰是魔法?不,只是因为在众多能量中,冰选择了他,而他需要做得却和所谓魔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他需要不断锤炼,不断地战斗去让自己的力量继续提升,从而可以更好地掌握这股力量,在这个世界中能够获得自然力量的人并不多,但他们的选择几乎都走向了黑暗。” “什么意思?您是说现在的我也可以使用那股力量?”东方归月尝试着张开手,“但他们为什么会走向黑暗,有这样的力量不应该是当个英雄嘛。” 黑影瞥了眼东方归月示意他先不要尝试,“我目前可以告诉你的是这个世界的阶层,普通人不存在,只有强弱,弱者啃食更弱者,剥夺他们的生存领地,同时他们也会自相残杀,而强者更分强弱,但他们不屑于杀死弱者,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属于好,相反他们这样的方式会更残忍,因为随时都有可能跌入弱者的领地,所以他们会通过无数种不择手段的方式提升自己,在追逐力量的方向迷失自己,最终沦落到成为黑暗的仆人,在他们之上还有许多,极恶,狂兽,魔兽,禁忌之妖,再往上…需要你自己找到答案,自极恶开始他们仰仗的便不再是自然力量,而是纯粹的元素。” “难道…夜他们仅仅是属于强者,但还不一定是强者中的强者是吗?”东方归月神色凝重,坐在石块上思考:“我的力量,不,我这算得上是力量吗?” 黑影淡然一笑:“分析地很快,如今你的处境确实如此,我可以让你变强,但同样你必须做到我之前说的,不然,你知道下场。”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东方归月目光灼灼地看着黑影,铿锵有力的声音中带着坚定:“我一定不会迷失在力量中,我会坚定我所坚持的一切!” 第186章 真正的力量 黑影轻轻摆手:“不必谢我,目前我能给你说得只有这么多,今夜是你最后一个舒服的夜晚。” “我明白,只要能救莉莉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能做到。”东方归月按耐住好奇心,开始拆解绷带,“对了前辈,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黑影声音又恢复成先前的平淡,透着几分慵懒:“等你能看清我的脸时我自然会告诉你名字,至于现在…前辈这个称呼倒也合理。” 东方归月心里纠结了很多,最终还是穿好衣服躺在草席上,感受火堆的温暖渐渐有了困意:“前辈,我先休息了。” 黑影安静坐在火堆前,就算是靠得很近,火光也照不亮这层黑暗。 从夜深人静到日出清晨,太阳已经高起到天空中央俯瞰大地时,东方归月才悠悠转醒,对于身体而言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可对于他自己而言,睡得越久,心间便越是空落落,他一直在梦见林莉,地下室的画面,学校,家里,还有他们一起的那些甜蜜时刻不停地在睡梦中浮现,可无论是哪一种,东方归月都无法抓住林莉,只差一点点又回到了地下室,又是那一幕自己差点被杀死的样子,眼泪像拧不紧的水龙头,就算是已经醒来,还是有两行清泪挂在脸上。 “睡了很久。”黑影把瓷碗递过来,“喝吧,这是你今天的食物,往后每一天都是这个,直到你可以离开这里。” 东方归月擦去眼泪,低沉的心情让他提不起心思挑剔,药的苦味与昨天不同,但应该差别不大,这样的味道压不住心中苦涩,喝完药后东方归月便准备离开石洞。 “前辈,现在就开始吧。”东方归月向着石洞光亮处走去,“我没有时间再等下去。” 黑影跟在东方归月身后小声鼓掌,把斗篷的帽子又往下拉了一些。 石洞外的环境其实和石洞内差不多,是一片辽阔的荒野,寸草不生,甚至连阳光照下都好像一种奢侈。 东方归月不免感到疑惑,心想这里怎么连电视剧里演的练习场地,练习道具都没有,光秃秃的怎么练,赤手空拳吗? “前辈……” “嗯,跟你想的一样。”黑影打断后接着说:“我不会向你展示任何力量,是强是弱全凭你的悟性。” 东方归月在黑影四周缓缓踱步,“那前辈,我应该怎么做?至少应该有个方法吧。” “现在开始仔细感受你的心跳,让它重新跳动至昨天的强劲。”黑影说:“把你感受到的感觉定义为一种自然力量,开始去想象那股力量的样子,借由心跳让它出现。” 东方归月当即伸出右手,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聆听自己的心跳,渐渐地,他仿佛被心跳声带进心脏,那颗鲜红的心脏变得无比巨大,每一次跳动都会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但与之伴随的还有寒冷,灼热,麻木,锋利,窒息等等比昨天还要多的感觉,其中最为强烈的便是灼热感,这股炽热将心脏点燃,跳动时,火焰如同艳红的裙摆飘起又落下,再次跃动,手心已经燃起一团火焰,随风摆动。 感受到手心传来灼热感,东方归月睁开眼,内心震惊,激动到手与呼吸颤抖,睁大点眼神充满了惊喜,快速平复心情,握紧手心让火焰散去,他的学习能力很强,经过这次提点,已经能够自如地让掌心生焰,对于救出林莉又多了几分信心。 “嗯,做得不错。”黑影说:“现在通过你的想象,来掌控火焰的形状,大小,威力,其它各种你都要考虑。” 先是让火焰扩大,这一点很容易,紧接着便是一甩手将火焰成团飞出去,落在龟裂的土壤。 东方归月内心越来越激动,火焰的威力也比之前要强大几倍,分裂成几个小火团;像箭矢一样,在手中拉弓;攥紧双拳让火焰覆盖……还有许多,从中午尝试到晚上,东方归月的心跳依然没有感到疲惫,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但在火焰附着下立刻又被烤干,东方归月练得更起劲儿,下午那些练习的力量已经不能满足他,既然是通过想象,那么如果把自己也想象成一团火焰呢? 东方归月在原地留下一团火焰 把自己也想象成火焰,与其构建联系,随着火焰将全身覆盖,好像交融的感觉,东方归月只觉得自己与那团火焰融合,还没有意识到时已经出现在那团火中间,完成了一次瞬移。 黑影给的药汤确实很顶饱,东方归月哪怕练习了整整一天,还是没有感觉到饥饿,不过他有一点说得对,昨夜是东方归月最后一个舒适夜晚,按他这种没日没夜地练习,压根已经忘记了休息,他只想更好地去掌握这种强大的力量,更好地让它与自身融为一体,这样一定可以救出林莉。 此时已经是凌晨,东方归月暂时对于火焰各式各样的形态再无法想象出新的样子,于是打算休养神经,所以先开始练习其中他认为更强大的招式。 见东方归月练习到忘乎所以,黑影只好先制止:“东方归月,你的身体目前强度还没有达标,如果每天都这样练习,你的力量很快会消耗干净,你的身体会吃不消,有时候适可而止比赶时间还重要不是吗?” “可是我真的没有时间再耽误下去,我现在真的很想知道莉莉怎么样了!”东方归月燃烧的右拳猛地砸向地面,一人高的火柱顷刻间便将面前这块土地烧焦,“我还要继续,如果前辈您觉得吵就去后面吧,或者我扶您回石洞。” 黑影不知从哪儿找来的一捆木材丢到东方归月面前,“不用麻烦,只需要一个火堆,而且你知道吗?他们每一个队长都比你强,强太多,所以坐下来休息会,突破自我这件事并非一朝一夕。” 东方归月随手一挥,火焰便将那捆木材点燃,瞬间成为一个大火堆,东方归月乖乖地坐在火焰前,伸出双手感受温暖。 第187章 火焰淬炼的决心 感受温暖的过程,东方归月亢奋的神经逐渐放松,他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眸也失了神,眼前火堆仿佛是一本正在被翻阅的回忆录,记录着他和林莉的一切,只是不知道林莉现在怎么样了,她是否也能烤火取暖。 想了太多,东方归月放缓了心跳地节奏,躺在火堆旁,虽然温暖,却感觉如同这片荒野,有一种连月光也不舍得怜悯的寂寥,黑影同样保持沉默,拿着一根木棍,偶尔会戳一戳火堆,火焰照得他斗篷有点幽幽的暗影,东方归月心想也许斗篷与他本就是一体。 渐渐地,东方归月闭上了眼睛,同样的梦境在他脑海浮现,火焰宛如他的心情一般时而高涨时而低落,一直持续到清晨才像是要燃尽一般,只剩微弱的火焰在等风吹散。 见东方归月醒来,黑影把那碗药递了过去,同时还有一本书:“你的力量更偏向于火,这本书中记录了迄今为止你可以学习的所有火元素招式,强度是极恶之下,这样花里胡哨的名字不过是他们当初对于火焰形态有感而想,仅此而已,你也可以,至于强大或是弱小,依然凭你。” “多谢前辈!”东方归月喝了药后瞬间清醒,别过头表情扭曲在一起小声嘀咕:“这到底是什么…比昨天还要苦……” 接过书,东方归月一页一页翻看,前半部分有许多他自己已经悟出来了,后面那些倒是挺有意思,让火焰如流星坠落,只是高度很有限,按书上描述这个级别最多只能达到树冠高度;形成一把火刀,每次斩击可以凝聚火焰使其成为火刃斩出,威力可观;将自身与火焰融为一体,以燎原之势极速冲刺…… 整本书看完,不太温暖的阳光落在身上,东方归月大概有了主意,心想:昨天我砸出火柱的那招应该是能和后面这些招式比肩,难道只有这些吗?那个影组织至少有七个队,就算我只和那七个队长还有首领交手,胜算也不大……既然前辈说凭自己,先学会这些吧,看看能不能感受出别的招式。 “看完了?”黑影说:“让我瞧瞧。” 东方归月把书揣进口袋,脑中浮现着书上的一招一式,“火刀,月斩!”东方归月右手划至左侧从虚空抓出一把由火焰形成的刀,与他先前那把唐横刀很相似,紧接着刀上火焰猛然增大,一道如弯月的火焰被斩出向天空,达到极限距离时爆炸。 黑影微微点头道:“对于这一招你要做的还有一点,使它在任意位置由你操控爆炸,作用不大,但可以很好提升你对火焰的掌控,其它招式本质与变化也与此招相似。” 东方归月看着火刃爆炸的位置,目光缓缓落在手中火刀,心想这一切明明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可现在却无比真实地发生在自己眼前,但也由此可以说明,自己与林莉的一切也是真实的,如果可以,是否能和她在这个世界生活呢……算了,按照前辈的话来说这个世界极其危险,只要能带莉莉离开就好。 想到这些,东方归月的心情喜忧参半,这也更加刺激了他要变强的决心,从此刻开始,他仿佛将自己投身于这片荒野的试炼,日复一日,夜复一夜,每天清晨黑影都会给他递来一碗药汤,药汤过后便是将所有招式重复再重复,温故知新,渐渐地,时间过了好久,没有日历,没有手机,只有焦黑的荒野证明东方归月已经磨练了无数个日夜。 昼夜交替,东方归月躺在火堆旁,黑影好像一块久经风霜的岩石,这段时间他一直坐在这里,好像没有半分挪动,每天他只会说几句指导的话然后又归于沉寂,默默地观察东方归月的愈发精湛的招式,透过火焰,东方归月好像能看出他欣慰的神情,这一夜他的梦终于改变,在一片黑夜无垠的土地,东方归月始终追寻着一道微弱光亮,那是希望还是终点,无边无际的世界中他剩下的只有狂奔或是被黑暗吞没。 “莉莉!”东方归月惊呼。 黑影已经见怪不怪,看东方归月猛然惊醒只是习惯性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自己毫无温度的手告诉他这里还是荒野,只有他们两个。 东方归月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缓缓吐气,自嘲地笑了笑,接过瓷碗将药一口喝下,喝到现在已经适应了苦味,这段时段时间下来,东方归月觉得在自己日夜锻炼和这不知成分药汤的辅助下,身体已经强大许多,肌肉也变得强劲结实,孔武有力,但是看起来没有像个肌肉男,仅仅是身材更有型。 “还要继续吗?”黑影说:“如今你再继续下去似乎没什么意义了。” 东方归月微微点头,焦黑的大地仿佛刚刚歇息的夜幕,可它没有星空,就好像那个梦一样,只要背对微弱光亮就是完全黑暗,目前毫无头绪,仅仅凭这本书里的招式东方归月深知面对影组织根本不够看,更何况自己对他们也丝毫不了解,除非能从天而降某种神秘力量将他们全部抹杀。 黑影貌似看穿了东方归月的想法,从带走他到现在已经过去半年了,他的能力不可否认的强大,可他也深知,仅仅靠这本连极恶程度都达不到的书,就算东方归月再妖孽他也不可能突破到那一层,那是质的变化,除非……黑影看向自己什么话都没说。 天空投下一片阴影,云在流走,将本就清亮的阳光遮蔽,东方归月和黑影就坐在石块上,中间隔着火堆,燃烧木柴的同时也在燃烧愁绪,在白天黑夜中形成了朦胧的幻光。 良久,东方归月似乎下定了决心才缓缓开口:“前辈,您知道那个影组织在哪吗?我不能再耽误下去了,是生是死我都要和莉莉在一起。” “你现在的力量只会让你们两个惨死。”黑影笑笑:“我不会阻止你,到了晚上你来石洞找我,我会给你最后一个晚上的时间,然后告诉你位置。” 第188章 深潭迷途 黑影如一阵风,离开时无声无息,东方归月躺在火堆旁,让火堆燃烧更旺,侧躺时总觉得少了什么,伸手只能摸到烫手的温度,低垂的眼眸中除了火焰的跳动什么都没有,在无数声轻叹后东方归月沉沉地闭上了眼睛,如果那微弱光亮是答案,那么自己这次一定要抓住它。 火堆由盛渐变为衰弱,时间如白驹过隙,让原本不亮的天空变得黑暗,夜色也许是这片荒野的保护色,在夜幕下没有谁可以发现这里还有如此荒凉景色,同样,也不会有人知道一位少年的决心正欲绽放,它会代替云层遮蔽的明月,将意气风发和思念盛开在天穹。 东方归月睁开眼,石洞口有火光映照,于是他将身边火堆熄灭便走向石洞。 “前辈。”东方归月坐在熟悉的位置上说:“可以说影组织的位置了吗?” 黑影不紧不慢地添柴,“今晚还没过去,等着。” “只是一个位置!前辈您就告诉我吧!”东方归月诚恳地抱拳,显得有些焦急:“已经过去这么久的时间了,莉莉现在是生是死我都不知道!求您让我去找她吧,我不想再等了!” 黑影微微扭头,似是瞪了东方归月一眼,仅仅是这一眼就让火堆差点熄灭,东方归月不自觉地打起冷颤,那股焦急也好像冷却。 见东方归月冷静下来,黑影才慢慢说:“不用着急,那个姑娘没事。”黑影手一挥,木柴燃烧的烟雾在空中铺成一面画卷,“自己看吧,我说过,你还有时间。” 这面由烟雾形成的画卷中,林莉双手被枷锁束缚,无力地瘫坐在草垛上,靠着血迹已经斑驳的墙面,气息有些微弱,能看得出来她瘦了好多,紧闭双眼,但依然可以看出她绝美的面容,只是又添了几分苍白。 看到这一幕,东方归月心痛到脸部扭曲在一起,紧攥地双拳中燃烧炽烈的火焰,却在此时看见夜轻声走来,敲了敲牢房门,打开后便将一碗水和两个散发热气的馒头以及一盘素菜端进去,从这里听不见对话,但可以看出夜是在关照林莉,这让东方归月想起半年前夜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我答应你,不会让任何人去碰她,包括首领”。现在看来夜不仅是做到了这一点,还给予了林莉更多照顾,双拳中的火焰隐隐退散,那面画卷也到此重归淡烟。 “前辈,我现在要怎么做?”东方归月盘坐在石块前调整呼吸,“您说得对,我还有时间。” 黑影轻轻鼓掌:“不错,这次平复的速度超乎我的意料,跟我来吧。” 东方归月有些疑惑,但还是跟黑影向洞内石壁走去,黑影走到石壁前,沿着最上方用指尖划出一个图案。 石壁从两边缩回去,丝滑到没有任何声音,仿佛是一道自动感应玻璃门,在东方归月还惊讶之时,黑影先走了进去。 东方归月跟上,洞内其实没什么特别,与他们之前待的地方大同小异,两边石壁上有燃烧地火炬,这是一条窄道,两人宽,跟着黑影不停地向内走,几分钟的路,两边火焰则是越来越暗,直到黑影停下来,只剩下一盏火炬在正前方幽幽地燃烧。 火炬下方是一潭清澈湖水,借助火光映着东方归月的身影,他惊讶地发现这面湖水只映照出了自己的轮廓,而身边黑影却一点都没被映照。 黑影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多问,随后转身准备离开:“同样的时间,在我药汤熬好之前你要出来。” “前辈,这是什么啊?”东方归月说:“不是,我能在这里干嘛?泡澡吗?” 黑影被这一问题逗笑:“做什么由你自己决定,你也可以喝光也可以什么都不做。” 石门随着黑影离开后关上,连同身后那两排火炬,只有面前这一盏火炬还在孤零零地燃烧。 东方归月坐在水潭前,呆呆地望着水面中自己惆怅的脸,什么都看不出来,甚至到了最后关头他都没有绝对地把握,但有一点是从始至终都无比坚信的:不能同生,那就同死。 随着这个念头出现时,水潭面忽然产生波动,一层一层像是有风吹来,可幽幽的火炬却没有丝毫影响,它依然慵懒地燃烧,东方归月在掌心燃起火焰,为了更好地看清水潭中是否有什么东西要浮上来,靠得越近越发清晰,那好像是……一只手? 东方归月愣神地片刻,那只手瞬间突出水潭抓紧他的衣领,哪怕现在他的反应已经超越从前数倍竟然做不出什么防备,那股怪力将自己猛然拽进水潭,冰冷刺骨,这种寒冷好像那时夜的冰雪妖舞一样,在意识要被冰封之前,火焰覆盖了全身,诡异般地在水潭中燃烧,仿佛有一层隔膜,将水火分开。 那只手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东方归月在寻找时一次又一次被眼前景象震惊,这哪里是水潭啊,这分明就是大海,可为什么外面的荒野会如此干旱,一大堆说不通的逻辑被东方归月抛之脑后,他没有着急回去,也许这就是黑影想让他看到的。 在海洋中畅游,除了海中滑行时发出的声音外,这里甚至连一个生物都不存在,仿佛这片大海在多年前就已经死了,和外面的荒野一样,这勉强也能算作解释,东方归月停在原地,他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游了很远一段距离,入口早就消失在视野内,毕竟在海洋中,而且还是这种只能靠自身火焰作为光亮的海洋中,能见度就那么点,东方归月没有感到害怕都是他心理素质强大。 像一只水母,漫无目的地游行在海中,提供氧气的是体内能量,心想如果再往前游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就赶紧回去,前辈也说了清晨前,无论是夜还是首领,只要敢阻拦,只要敢伤害莉莉,死。 又是一段忘却时间的游行,在处处黑暗海水的环境下,东方归月无奈返回,沿着记忆向后上方游。 第189章 鉴心试炼,问心无愧 顺着大概方向东方归月游了很久,游到他不确定是不是前方时缓缓停下,漫无目的之时,突然,在这片死海中亮起一束光芒,那光芒好像梦中的微弱光亮,带着一种神秘的吸引力,东方归月向深处游,直到游在光亮旁,东方归月才看清那是一面镜子,诡异的是,即使脸贴在镜子上都看不见自己的模样,好像那光亮是从镜子内部发出,而镜面只是映照死寂的海水。 东方归月试着拿起镜子,左手火焰随时面对突发情况,镜子下方什么都没有,来回翻看也只能看出这是面铜镜,背面有螺旋纹路,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线索。 东方归月用铜镜无聊地在海里面乱晃,百无聊赖地照着背后纹路画圈,当他画圈数量变多,眼前忽然出现淡淡的光圈,随着他画圈动作一圈一圈地叠加在一起,直到东方归月能看清时,它们已经如同铜镜背后纹路一样显现,光圈在此刻与铜镜光芒对接,刹那间光芒爆发,似要照彻这片死寂海时又黯淡下去,不知何时,光圈背后出现了一扇青铜门,好像凭空出现一样,中间有凹槽,是铜镜模样。 东方归月小心地将铜镜放入凹槽,顺着螺旋纹路顺时针扭动一圈,如开锁一样“咔哒”一声,沉重的青铜门自动向内打开,如同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海水尽数挡在门外,等东方归月走进后,像是有一双巨手将青铜门狠狠关上,震起烟尘混在干燥的空气中。 这里构造好像宫殿,穹顶应该很璀璨,如果有耀眼的光芒将一切照明,也许它昔日的典雅堂皇会熠熠生辉。 琉璃瓦,玉石阶,黄金殿,大殿除了奢华壮丽什么都没有,东方归月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目前不清楚时间的情况下,一刻也不能再耽误,从快步,小跑到奔跑,一路跑进大殿最前方,那里飘浮着一个人影,东方归月以为那是黑影,心想原来他在这里等自己啊,看来没有迟到。 等跑到人影前时,东方归月发现它既没有穿斗篷也没有端瓷碗,不是黑影,平复呼吸时慢慢向后退,凝视着这个如同木头人一样的虚影。 “你终于来了。”虚影淡然道:“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大殿之后便是出路。”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准备离开:“多、多谢。” “哎,别急,我等你这么久,不是只为了这两句话。”虚影身形扩大成一面灰色的网:“打败我或是说服我,你自然能离开。” 东方归月心想是不是遇上硬茬了?于是毫不犹豫,燃起火焰的右拳猛地砸向地面,震动地玉砖突然被炎柱冲破,分为三道几乎将虚影笼罩。 虚影安静地等待炎柱消散,无奈道:“啧啧啧,好像没用,那么,你是想把你全部招式都用一遍还是说服我呢?” “说服,前辈,您既然知道我时间不多,为何不肯放行啊!”东方归月试图拉近关系,向前多走了几步,“我只是想起救我的爱人,他拦着我也就算了,说好天亮让我走,那为什么前辈你也要拦,难道这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吗!” 虚影轻叹一声,有些偏向女声的声音透露着几分无奈:“理由其实很简单,因为你现在只是去送死。” “就算是死我也要跟莉莉死在一起!”东方归月情绪越来越激动,每一句话都深深地表露决心:“我不能让她在最后的时间还是孤身一人!” 虚影又化作人形,这次它彻底成为女声,撩拨长发,妩媚的声音似乎也能撩拨心弦,嗤笑道:“在这里装什么真心实意,如果那个女孩知道你在你的世界与其他女生聊得不错,还有那么多喜欢你的女孩子,我差点忘了,你还英雄救美过呢,呵呵呵…你凭什么说你会与她同生共死?要是到最后关头,你害怕了,你跑了,她只会更加绝望,她会恨你,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因为你给她的爱全部都是虚假的!” “不是!不是虚假的!”东方归月指着自己的心脏大吼:“你可以说我是个懦夫,你可以说我辜负了父母!但你绝不可以随意污蔑我对莉莉的爱!从我们相遇那天开始,我所做得一切全都是一心一意!” 虚影被东方归月的气势震慑到了一会,像是个傲娇的女生一般,“哼”了一声:“你拿什么证明?除非你可以让我看看你的心,如果它能告诉我你说得这些都是真实,那么,我可以让你离开。” “我知道你比我要强太多太多,所以不要再拿我取乐了好吗!”东方归月极力克制着怒气低吼:“等我能救出莉莉,随便你怎么对我,但现在,至少让我先去救她!” 虚影双手放在东方归月肩膀上,对着他的耳朵吐了口气:“如果我现在让那女孩知道你所有的真相呢?” 东方归月愣住了,她想不到如果林莉真的知道那无数个夜晚自己离开回去后的发生,到底会怎么样,可能她那类似病娇的心态,如果知道了自己那天搭救杨乐洋的事情,一定会对自己很失望吧,也许会很生气或是不理不睬,这些都不算最糟糕的,倘若林莉提出分手呢?倘若林莉会做出些过激的事情……东方归月心虚地垂下头没办法回应虚影。 虚影放声肆意大笑,像是看了一场很有包袱的喜剧,她非常喜欢东方归月吃瘪的表情,正当虚影准备享受接下来的乐趣时,东方归月突然抬起头,原本那副不知所措被坚定取代,真挚的目光中似乎还藏着林莉的模样: “你可以将一切都告诉莉莉,是好是坏又如何?我能将一切发生都拿来做担保,赌我对她是否一心一意。” “如果输了,你将一无所有,我会把你永远地留在宫殿,好好地玩弄你。” “我不会输,从前也好以后也罢,我对于莉莉的爱永远问心无愧,而且你提醒了我一点,如果莉莉在看到我当时搭救杨乐洋时,我想她一定也会有些吃醋,可你要知道莉莉也很善良,她一定会支持我去救走杨乐洋,她从来都不是胡搅是非的人,而且有一点你貌似忽略了,我和莉莉都是彼此的初恋,在她之前我根本懒得理会喜欢这种感情!” 第190章 黑暗瞳 这种坚定的爱宛如炽热的太阳,它所散发的光芒都存在真挚与真情,东方归月肃然的神情中,眼神愈发犀利,仿佛此刻他才是在这片宫殿内主宰一切的虚影,身上火焰将顶上琉璃映射出璀璨的辉煌,好像要将昔日不知多少甚至几百年前的盛况重现,虚影沉默之余勾起一抹微笑,它明白,眼前的少年就是少年,虽然拥有超脱少年的成熟和果敢,但他依然有着少年无畏的心。 “好啦好啦,也没说真的要拿你的一切做担保,自从宫殿沉睡在青铜门内,我也一起沉睡了不知多久岁月,直到被你这个小家伙吵醒。” 虚影渐渐有了轮廓,是一位王后,尽管只有虚影但依然能看出她是个绝世美人,她再次翩翩起舞,短短不到两分钟时间,她好像放下了沉重的担子一般,跳起来是那么轻盈,欢快。 一舞结束,她的身影有内出现淡淡光芒向四周散去:“小家伙,离开之前你要答应我一个…哦不,两个要求。” “前辈您尽管说,怎么样我都做!”东方归月说。 “哈哈哈哈,干嘛还这么严肃,我的条件很简单,第一个是你一定不能辜负那个女孩,直到永远。”王后面对着东方归月,微微俯身,“第二个要求嘛,你要叫我一声姐姐,我很喜欢这个称呼哟。” 东方归月有点难以启齿,在看到王后的身影愈发淡化时竟有些不舍:“姐姐…您怎么会成这样?” “嗯~真乖,姐姐我呀应该在百年前就死去了,都怪这个破诅咒。”王后的身影已经淡如薄纱,她最后在东方归月眼睛上抚过,“呵呵,去寻找你的爱人吧,记住了,要睁开你的眼睛……” 最后一刻,王后犹如点点星芒,随着声音消散在黯淡的大殿中。 东方归月感受着刚才王后抚过眼睛时,眼睛出现的感觉,好像什么东西在其中打开,就像是王后说的要睁开眼睛。 “姐姐,谢谢你……”东方归月径直向前走,逐渐感受到寒意,如水一般包裹住身体。 “哈啊!哈啊!哈啊……” 东方归月使劲儿甩了甩头发,从水潭中站了起来,大口喘气的同时石门被打开。 “嗯,看来你没有浪费时间。”黑影把瓷碗递了过去,“看到什么了吗?” 东方归月喝下药不假思索道:“一座宫殿,还有一位王后,不过她…应该算是解脱了吧。” “还有吗?”黑影说:“她有给你什么吗?” 东方归月微微耸耸肩,本想说什么都没有时突然想起了眼睛,“有,前辈,王后最后抚过我的眼睛,我感觉到眼睛好像发生了改变。” “那就对了。”黑影笑笑:“还记得我跟你说直到你清我的脸时我会告诉你我的名字吗?” 东方归月点点头。 黑影摘下帽子,这次火光照清了他的面庞,东方归月惊诧到说不出话,只是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不用质疑,你看到的没错。”黑影将手放在东方归月肩上,“我就是你,准确来说是你的一部分,你还没有完全开眼,接下来我会帮你进行最后,对了,影组织的位置在这片荒野尽头,你一定要快。” “这双眼睛名叫黑暗,是你的眼睛。” 黑影制止了东方归月所有的疑问,他自身幽幽的能量不断向内与他融合,在这个过程中黑影持续变小,像是在凝聚这股力量,最后形成一团黑暗能量,涌进东方归月的双眼。 两行血泪缓缓流下,东方归月睁开眼,眸光亮起暗金色,深邃的瞳孔仿佛藏有一片世界。 “原来,这才是我吗……”东方归月向着石洞外走去。 火堆在他离开后,因为没有人再会添柴,冷冽的风回荡在石洞内,将最后的余温清除,留下无人问津的孤独。 踏上救回林莉的路上,东方归月在感受这股力量时发现自己对于火元素的掌控提升了不止一层,在他脑中出现了更多的形态,当然,这些招式的威力比目前学习过的一切招式都要强大。 此刻开始,东方归月身上的气息彻底改变,他不再是抱着必死决心,逐渐了解自身力量后东方归月只有一个想法:踏平影组织。 荒野如同一幅记载陈年旧事的画卷,它留下了无数个岁月,却留不下任何发生,唯有这片荒芜还存在一丝模糊的印象,也许哪天它也会随着那处死寂之海,永远沉睡在黑暗中。 漫漫古道,阳光随着少年坚定的心愈发明媚,温暖,掠过阵阵清风,将盖在脚印上的黄沙吹散,也许这是一条英雄路,也许这是一条不归路。 东方归月走了好远,好远的路,对于这片无边无际的荒原他渐渐产生疑惑:“这前面真有东西?”索性开始奔跑,现在的身体素质早已经比曾经强了多少个档次,如同归心似箭的游子,越来越快直到成为狂奔,终于在不知道跑了多遥远的路途后,一座被黑气缭绕的山头出现在视野中。 那股黑气有种压迫感,东方归月再一次爆发了前进的速度,赤红色的火翼从背后燃烧成型,腾飞在空中疾驰,山野间充满浓郁的自然气息,同时伴随着深深地怨气,东方归月落在土地,前方是一个向上的坡,坡上有一处辽阔的平面,周围插满了拒马,正前方是一座宏大的基地,整体颜色为暗紫色,有七层,弥漫更浓的黑色氤氲,而基地门外则是有十几名身着黑色盔甲的守卫,手持长枪来回巡逻。 东方归月心想:这么多人?莉莉应该不在第一层,估计地下也有几层…直接打进去的话一定会被围殴…不行,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心情不由得变为紧张,随即便被烧得正旺的怒火覆盖,东方归月腾飞在天空,赤焰覆身,猛然举起右手掌心朝天,一团烈焰在手心燃烧,迅速成为一颗巨型火球。 “焰阳!” 宛如小太阳一般的火球笼罩下一片阴影,降落时却异常迅猛,盔甲活动时发出阵阵响声,仿佛是最后的临终,声音未落 要塞前依然成为一片焦黑的废墟,还有滚烫的热浪。 第191章 地煞火冲,玄武碎岩 “不堪一击。” 东方归月从空中下坠,站在地面掸了掸肩头的火苗,扬起地尘埃中明亮的眼眸闪烁自信的光泽,每一步不紧不慢却散发强烈威压,仿佛身后阳光是神圣金光,而他则是从天而降,诛灭邪恶的天神。 “轰!” 沙尘碎石如同一场散不去的烟雾,碎裂的大地中央,黑色铠甲作响,从轮廓看去,此人相当魁梧,气势磅礴。 “来者何人!”男子声若洪钟,语气充斥着森严:“擅闯影者,屠杀守卫十数人…玄武持令,斩杀!” 东方归月挥手在尘雾中震起一圈火焰,那人面目逐渐清晰,戴着金色玄武面具,黑色铠甲胸口也是同样的玄武模样,踏步走来与东方归月之间距离不过十步。 “来者,东方归月。”东方归月淡然一笑:“屠杀守卫数十人,呵呵呵,太少,你说你玄武持令要斩杀我,那好,现在我纠正一下,东方受命,杀影!” “大言不惭!飞岩破!”玄武怒喝。 玄武右脚猛踩大地,地面凹陷向内碎裂,土块震飞在空中悬浮,落下泥土形成一个个如钟乳石般锋利坚固的岩锥,六枚巨型岩锥极速旋转,仿佛一个超级大的钻头,速度达到肉眼看去六锥合一时突然分开,向着东方归月轰击。 “何来大言不惭,我说,过家家的把戏不用玩了吧。”东方归月刹那间右拳砸向地面,升腾起几道火柱将岩锥冲破,“我是来取你性命的,不是来陪你玩的!” 炎柱在焦黑的大地上留下几团火焰,仿佛这是东方归月的场地。 玄武缓缓收回右脚,面具好似闪过寒光。 “你的实力不俗,但,还不够!” 玄武脚下地面又一次凹陷,尘土飞扬的瞬间便已经来到东方归月面前,右拳覆上坚硬的岩石,冲刺而来的这一次呼吸便是他蓄力的时间,这一拳蕴含的强力足以将东方归月打成肉泥,被碾碎在玄武拳下。 “呼!” 岩拳携带罡风一下就打穿了东方归月,玄武只是微微一愣便立刻转身环顾四周,刚刚那一击他感受到的只有无形的火焰,就算东方归月再怎么不堪一击,也绝不可能瞬间溃散成一团火焰,正当玄武寻觅东方归月时,突然眼前那几团火焰再次燃烧,向离玄武最近的火团聚拢,逐渐形成一个人形。 东方归月轻蔑地看着玄武说:“还不够,先碰到我再说。” “怎么可能!”玄武大惊,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你到底来自哪里!八方强地我从未听闻有你这样的人物,东方归月,是我小看你了。” 东方归月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挺有礼貌的,没喷脏话没撂狠话,也没有死装等等,好像还真是自己一开始先做了坏事。 “我来自…你不用知道,我可以留你一命到这个组织被我踏平时我自然会告诉你我来自哪里。”东方归月伸手在虚空中握住火刀,“在此之前如果你还想抵抗,我不会手下留情了。” 玄武将自身能量提升到极限,岩元素能量在身上泛起亮黄的光芒,他胸前那面玄武的眼睛也仿佛睁开眼一般亮起,此刻,玄武犹如一座巍峨大山,要将东方归月压死在山下。 “队长!队长万万不可!”一群盔甲守卫从要塞中冲出:“这样做得话您也会……” “退下!”玄武低沉的笑声中尽显决心:“在这八方强地中还没有人可以侵犯影的地位!都给我退下!这不是你们可以参与的战斗,如果我死了,将我给你们的教导铭记于心,你们一定要继承我的意志,现在所有人,给我退下!” 守卫们被玄武的气势震慑到,面对他如磐石般坚定的决心,最终还是纷纷退回要塞。 “队长!您还欠我们一顿酒呢,您从来都不会失约!” “呵呵…你们这群小子,好!等我请你们喝庆功酒!” 整片大地剧烈颤抖,山林中无论土块还是岩石都纷纷向玄武袭来,巨型岩石从天而降,一块块插进地面将东方归月围在其中。 “竟然能把我逼到如此境地,我承认你很强大,在这八方强地中无论哪一方你一定都可以拥有很高的地位,但有一点是导致你失败的致命因素,那就是你的狂妄,你要挑战的不是我,是影!在这第一层,我会告诉你何为影中玄武!” “岩陨地星!吼!”玄武不断嘶吼。 随着最后一块巨石落下,将东方归月与玄武隔绝,仿佛一场围猎,遮蔽太阳的不是岩土,而是,一个巨大的身躯。 东方归月抬头看去,岩土已经凝聚成超巨大的岩石,甚至堪比陨石,这比自己的焰阳要大了几倍不止,这一击砸下绝对会让这片大地坍塌,玄武是岩元素他自然可以将其修复,可自己要是没躲过,恐怕连根毛都剩不下,随即便向周围巨型岩石的空隙中丢出一团火,想用火形换影来逃脱,火团还未丢出去,那些巨型岩石突然并拢,将一切生机断绝。 面对铺天盖地的毁灭,东方归月半步未动,淡然地呼出一口气时火元素爆发,顷刻间将岩阵内燃烧,脚下大地震动时发出恐怖的断裂声。 “地煞火冲!” 岩阵内圈火焰从山中腾冲,炎柱仿佛完全实体,将岩陨地星吞没,炙热的火将四周树木燃烧,一片火海之下,岩土如雨落下,彻底被粉碎。 玄武身上那层亮黄的光芒消散,铠甲仿佛有千斤重将他压倒,面具半挂在脸上,脸旁一块褐色土地泛着猩红,还在被玄武嘴角溢出的血浸染,要塞门前有哭声有咆哮,东方归月从火中走出,那把火刀燃着骇人的焰,仿佛可怕的魔鬼,要来收了玄武。 东方归月半蹲在玄武身旁,伸手碰向面具。 “别碰…还请给我留下最后的尊严,我的脸,太丑陋……” “不,你的脸很帅,很有威严。”东方归月将玄武的面具戴好,“就像这副面具一样。” “谢…谢……” 玄武最后几次呼吸间,他的身躯变为岩石,面具下的眼睛闭上,随着下一次呼气,他的身躯崩坏,碎成无数石块。 第192章 爱平息了狂暴的恨 一阵狂风席卷,将玄武死后那地碎岩卷起,好似温柔的春风,把它们带进要塞,第一层,那是玄武镇守的地方,风为他带来一朵花作为告别,花上有着一滴不可能存在的露水。 第一层攻破,东方归月没有去收拾其余的守卫,从他们中间走过,通往第二层时发现这里还有好多照片,他记得其中一些脸,他们和玄武合照,其中有一些人已经死在了最开始,东方归月放下照片,通往第二层。 第二层要塞与第一层几乎无异,一层层更像是一道道关隘,东方归月站在第二层要塞前,在这里他已经想好了要速战速决,还要问出林莉目前的处境。 “嗯?”东方归月感受一阵风掠过身体时,被划伤了很多处伤口,看着风盘旋在面前空地,火焰覆盖全身:“来了吗?你应该知道我的目的,把林莉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我只要我的莉莉!” “呵呵呵呵呵!”一位身材很好的女人从这股风走出,尖锐的笑声充满了讽刺:“你的莉莉?那我的玄武呢!你凭什么杀了他!” 东方归月当即斩出一道火刃:“我给过他机会,他的死,是他自己选择的。” “滚!你这个疯子给我滚!” 愤怒在风岚高贵冷艳的脸上几乎要扭曲她精致的五官,飓风拔地而起,吸收火刃成为火龙卷,怒不可遏地冲向东方归月。 “是你杀了他,是你杀死了我的丈夫!” 东方归月扔出火刀,火刀插在龙卷风眼中荡平了火龙卷,这时东方归月才看见,风岚身着艳红的长裙,那是嫁衣,她发间还有一支玉簪,刻了只玄武。 “你们……”东方归月没有再进攻,火刀散去,试图去好好和风岚解释。 风岚几乎失去理智,痛苦让她不顾一切地将自身力量提升至极限,她要报仇,亲手杀死这个杀害自己丈夫的仇人。 “八方强地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都知道我与玄武才大婚不久!”眼泪夺眶而出,风岚悲痛欲绝地长啸:“玄武!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玄武,我要他活过来!” 东方归月紧皱着眉,不停躲闪风岚狂暴的风,他明白这种痛心,风岚越是痛苦他内心的自责就越重,可他还不能停下,前方还有好几层要塞,林莉到底在哪他不知道,除了打倒每一个拦在面前的敌人外,别无他法。 “喂!你先冷静!”东方归月在地上翻滚大喊:“我明白你的痛苦!可我也有必须闯过去的理由!” 血滴从风岚嘴角落下,所有负面情绪在这一刻融合成了杀心,她可以拼尽一切只为了玄武。 “你明白什么!我与他相爱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结了婚,你这个魔鬼!为什么要夺走我的幸福!为什么!” “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玄武,我只要他活过来!我只要他……” 东方归月动容了,他松开要挡住狂烈风刃的火刀,风刃将他胸口撕裂,造成恐怖的创伤,东方归月闭上眼睛,冷汗滑过扭曲在一起的脸,随着大片血液落在地上。 风岚愣在原地,一时间也停止了进攻,她不明白东方归月到底在做什么,明明他有很多次进攻机会,自己没有多大把握能打赢,除非同归于尽,可他偏偏一味闪躲,这一击自己已经斩出过数不清的次数,他也一一挡下,为什么这次他要抗下,难道是出于愧疚?就算如此也绝不可能缓解心头的恨。 “对不起,这一切的一切我都不知道,我从一开始只知道林莉被你们的人抓走,我只想着带走她。”东方归月强忍着疼痛,慢步向着风岚走去,“是生是死,总要有一个活着的人来记得他的一切,我知道是我错了,所以我不希望会再做错一次。” 风岚听着这些发自肺腑的话,她的心崩溃了,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也在用生命爱着另一个人,可为什么偏偏是他杀死了玄武。 风岚勉强维持着自己的冷艳,可眼泪却不知道伪装,哽咽的哭声令人心碎,在这片被风摧残面目全非的要塞前,风岚好像一朵失去大树庇护的花,风雨不会怜悯,她在痛苦与悲伤中独自徘徊,这一刻她显得脆弱。 “东方归月!” 风岚咬牙切齿,血泪染红了美眸平添了几分妖艳,风元素在身上盘旋,顷刻便扩散成风场,狂暴的风绝不姑息一切,它要撕裂天穹,它要毁灭一切! “万重风杀·劫天殇!” “啊!” “不能同生,我就与你同死!” 毁天灭地的龙卷浩浩荡荡地席卷山间万物,昏天黑地,仿佛世间都要被吸附,被撕碎,包括风岚她自己,她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超越极限的能量,她已经绝望了,带着她心中对玄武一切的爱,龙卷中央,她宛如凋谢的玫瑰,化作点点星芒随风消散,而那件嫁衣却从天空缓缓飘落,落在东方归月面前被他接住。 东方归月驻足等待龙卷消散,就在刚刚,一对相爱之人在自己手中死去,他们最后绽放的光芒多么耀眼,好像自己才是真正的恶,是要破坏一切美好的恶魔。 风岚最后的力量并没有摧毁什么,只有她自己,狂龙卷平息,阳光重临这片大地,东方归月如同一位观众,他安静地观赏,默默地不知用何种方法试图赎罪。 双手捧着嫁衣,手心仍然能感受到温度,东方归月沉重地走进风岚的要塞,在风岚的房间内,他看见了她床头墙上挂着的那张巨大婚纱照,她是那么美,像是冬日娇艳的玫瑰,玄武真的很帅,他是风岚的温室,呵护她幸福的笑容,他们婚床旁还挂着玄武的衣服,和她的发带。 东方归月带着一张相片又走回了玄武的要塞,心想如果不是在这世道,他们应该会更幸福…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他们也会很幸福…… 无视了守卫们,东方归月走进玄武的房间,房间内好像女孩的房间,所有的摆设几乎都是风岚喜欢的,房间窗台上有一个檀木盒子,里面是玄武死后化作的那些石头和一朵花,原来风岚将他带回来了,东方归月用嫁衣将石块都包起来,然后将它们带回风岚的房间,放在床中央,在枕头上放下照片,默默地鞠躬,轻声说着对不起。 风其实很温柔,它的强大在于保护,那时它可以化作撕开天际的利刃,同时也可以吹拂小草,让它迎着阳光长大。 第193章 焰噬金蟾 既然已经踏出这一步就不能再回头,是非善恶到头来不过一场空。 东方归月继续走向第三层要塞,还未走进,热浪便扑面而来,与先前岩,风二层不同,这片要塞甚至可以用火之炼狱来形容,这是属于火的领地,它将吞噬一切,成为高天嘶吼的魔王。 “喂,往这边看。” 东方归月刚刚看向声音来源方向,一道身影已经出现,身后有火焰随行。 “介绍一下,我就是金蟾。”金蟾微笑地伸出手,“我妹妹说过你会来,她的话一向很准。” 东方归月犹豫了一下,握住金蟾那只比自己更为纤细修长的右手说:“妹妹?!她是风岚?” “抱歉,还未向你介绍小妹,我家小妹是第四队队长紫晶花,她是个很调皮的丫头,如若遇见还望多多包涵。”金蟾松开手习惯性地摆了下白色西装,“阿岚和玄武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作为多年好友我自然感到痛心,所以我不会留手,希望你也是。” 东方归月没有接话,从金蟾脸上这份从容不迫来看,他内心好像一丝波澜都未起,仿佛征战沙场已久的将军,面不改色,他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风华正茂,干净清秀的面庞中却透露着可怕的杀意。 “等一下,我不想打。”东方归月往后退了一步,“我只想带走莉莉,为什么我们非要兵戎相见?” 金蟾笑了笑,指着东方归月身后说:“阿岚和玄武已经死在你手上,我想我应该还没有那份包容万物的心态,所以很抱歉,你心心念念的那位姑娘是首领需要的绝佳祭品,当然了,你也可以理解为她的诞生就是为了这场仪式,我影组织也会在首领突破后彻底统治这八方强地,由此你还试图兵不血刃吗?” “原来这就是你们的目的…”东方归月身上的气息瞬间寒冷,火焰出现一瞬间的暴走便归于平静,望着前不久才被搅地昏天黑地的天空叹了一声:“可一旦血刃就必然有一方会死,如果是我,莉莉会被你们当成祭品;如果是你,你的妹妹会悲痛欲绝然后找我报仇,又是一场生死的战斗。” 金蟾有点意外,收起气势,走到东方归月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大哥哥一样开导他:“我们早已深陷泥潭,无论好坏都无人在意,生死也罢,存在我们宿命中的节点,生死是无法躲避的,如果我死了就当作是为我曾经行的恶做出偿还;如果你死了,至少我会让那个女孩毫无痛苦,希望你们在下辈子还能相遇。” “金蟾……”东方归月哑口无言,矛盾的内心中还是林莉占据了重心,看着金蟾那双温柔的眼眸有些心虚地微微低头,“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 金蟾捏住东方归月的下巴让他抬起头,“当然是你内心的抉择,就算是神明也会做出许多坏事,对于他所拯救的那一切而言却是正义,对于你的世界而言,你没有错,我也好为人师一次好了,东方归月你记住,如果成长这条路没有牺牲和自私,你永远不会明白真正的世界到底有多么残酷,在那之前你没有准备好,那么迎接你的只有成为别人牺牲品这一条路。” “那我…我们不都是坏人了吗?”东方归月像个懵懂的孩子一样,内心还是无法坚定:“我只想和莉莉平安地生活。” 金蟾微微点头,无奈耸耸肩开始向后退,每一步他身上的火焰都会强大几分,直到回到他一开始的位置时,金蟾身后已经矗立一只恶魔,庞大的身躯由火形成,狰狞的表情仿佛一头进入猎杀状态的野兽。 “会有那一天,但在那之前先由我教你如何成长,东方归月,在这火狱修罗领域中,你我的火元素都会产生一些变异,提升百分之三十的威力。” 金蟾轻轻跃起,在火焰恶魔的心脏处与之融合。 “砰砰,砰砰,砰砰……” 恶魔心脏跃动地幅度越来越大,火狱修罗领域随着这股强劲的节奏,火焰每次跳动都会燃烧的更炽烈。 “东方归月你切记,在面对强大的敌人时一定要将你的潜能更深地爆发,将你最强的招式毫无保留地释放,缠斗,消耗只会让你率先败下阵。” 东方归月面对此等庞然大物,有些许震撼,火焰化形这一招他也会,而且同样精湛,可他从未想象过能够形成金蟾这样的火焰恶魔,不过在听了他的教诲后,东方归月明白了坚定内心就是最大的正义,眸光被烈火覆盖,炎翼展开,腾飞至与火焰恶魔同样高度时,在这片领域,东方归月宛如火神降临,就连金蟾见状也不免赞叹。 “既然你想通了,那我们一招定胜负!” 金蟾彻底将自己融与火焰恶魔,狂啸隐隐震开云层,熔岩化铠,狱火作剑。 东方归月手中火刀在领域与自己提升到极致的火元素加持下,火焰如同源源不断地长河,挥舞时却带有无尽的威压,肃杀之气顷刻间形成泰山,焱吞山河,在空中斩下半轮骄阳。 “啊啊啊!”东方归月嘶吼。 金蟾如同恶魔,狰狞狂笑,熔岩铠甲从身体脱落不断涌入即将斩出的巨剑,这一剑似乎已经超越了八方强地的力量,贯日长虹,神与魔厮杀在地狱。 毁灭降临,从火狱修罗领域中将金蟾的要塞尽数摧毁,领域早已经承受不住这两股力量对冲,完全崩坏,仿佛一面圆镜落地破碎,在这一刻世界失去了声音,深坑之下,沸腾的蒸气无声宣告了这场生死。 火焰恶魔葬身于火焰,金蟾的火剑被东方归月的火刀斩断时他就像恶魔的心脏,恶魔身躯被斩开,金蟾还是动摇了他强大温柔的内心,那一瞬间他害怕了,他害怕紫晶花会为了自己也不要命,九幽之下,他们还能再做兄妹吗? 东方归月紧握着火刀半跪在地上喘息,金蟾死了,他的一切都被自己摧毁。 第194章 流泪的双生花 一地平川,第三层要塞只有眼前焦黑的灰烬和领域下两人高的深坑,东方归月拔出火刀让它消散在空中,然后走到先前金蟾还存在的地方,他蹲下身轻抚那里的焦土,原来真如他所说:如果成长这条路没有牺牲和自私,你永远不会明白真正的世界到底有多么残酷,在那之前你没有准备好,那么迎接你的只有成为别人牺牲品这一条路。 东方归月很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磨练半年的心境突破了,欲要成为参天大树,金蟾亲手为它施肥,在那短暂的相处下,他将阳光都让了出来,让这颗青涩的小树成长为大树。 从这里望去,阳光成为了最明显的分割线,将焦黑与生机勃勃的缤纷花园隔开,那里是紫晶花的要塞,花园中央那一圈紫色花朵纷纷面朝东方归月这边,缓缓低头,落下如结晶般的花瓣,像是在为金蟾默哀,一位身穿紫色长裙,脚踩紫水晶高跟鞋宛如公主一样的少女正斜跪坐在花丛,她在哭泣,这位公主永远地失去了那个把她捧在手心的哥哥,她看起来很孤独,一个人默默地掰下花瓣,每片花瓣都有她的一滴眼泪。 东方归月走进紫晶花的花园,在紫晶花背后有一个布满五颜六色花朵的秋千,从小径走到紫晶花身旁,东方归月抬手时发现自己的双手在不自觉地发颤,还有些无力。 “你是来杀我的吗?”紫晶花泪眼婆娑地看向东方归月,绵软甜腻的声音却在哽咽:“杀了我吧,我要去找哥哥。” 东方归月赶紧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手中的匕首夺走,坐在紫晶花身边,微皱的眉头下是可怜与自责交织的眼神。 “我不是…你哥哥他不希望你也……”东方归月别过头叹了口气:“对不起,我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紫晶花看向那片废墟,抱住自己的双腿抽泣:“哥哥他好坏,他骗我,他说要回来陪我荡秋千的,我等不到他回家了。” “他会回来……”东方归月微微摇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紫晶花道:“活下去吧,也许金蟾他会化作别的样子回来。” 紫晶花接过手帕擦眼泪,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样抱住东方归月在他怀里大哭:“呜呜呜……坏人,你把我的哥哥…还给我!我不要他变成别的样子,我就要哥哥,哥哥答应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哥哥……” 东方归月仿佛被摘取了声带,半句安慰的话都从他嘴巴里说不出,只好抱着紫晶花,轻拍她的后背这样慢慢安抚。 “噗呲!” 闪着寒光的匕首从东方归月胸膛探出刀刃,沾满滚烫鲜血,匕首被一只纤细的手握住,她扶着东方归月肩膀,趴在他耳边,把血液抹在他脸颊上品尝。 “哥哥,他的血好甜,不像你说得坏人的血都很肮脏啊。”紫晶花妖媚的声音中带着癫狂,将白色长发捋到耳后,指尖的血将那缕头发染红一处:“我还想尝尝你的灵魂,让我尝尝吧,你真的太美味了!” 东方归月怔怔地看向胸口,血液早已经将衣服浸透,怀里那束紫晶花也有许多染上血红,扭头看着紫晶花,东方归月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什么话也没说,用手捧住血液递到紫晶花唇边。 “是想要讨好我吗,嗯~那我要多喝一点。”紫晶花就着东方归月的手细细品味,满脸享受还不忘舔舐嘴唇:“不够,再来。” 东方归月继续给紫晶花喂着自己的血液,紫晶花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一口接着一口咽下,最后一口她没有咽下,含在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东方归月拉住紫晶花的手,指了指秋千,紫晶花狐疑地跟上,她按耐不住内心那份属于小女孩的天真和对秋千浪漫的幻想,这种感觉就好像哥哥在自己不高兴或者生气的时候总会做的事情,先是满足自己无理的要求,然后带着自己去坐秋千。 紫晶花还没从回忆中抽离,眼前画面就已经一闪成秋千,不由自主地坐了上去,东方归月宠溺地笑笑,然后在秋千后面轻晃。 “哎?你,你干嘛?”紫晶花有些怕生,声音甜甜的,乖巧地坐在秋千上任由东方归月轻推秋千,渐渐接受了这种温馨的氛围,紫晶花的癫狂不知何时被童真取代,握住秋千绳,另一只手却是习惯性地抓住东方归月的手,“哥哥…是你吗?” 东方归月反手握住紫晶花的小手,声音柔和:“小紫,这么快就认出哥哥了,真棒。” “哥哥…哥哥你不要离开小紫!”紫晶花眼睛红红地转身抱住东方归月,“我不要你离开!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东方归月轻抚紫晶花的头发,语气宠溺,更多的却是心疼:“小紫,还记得答应哥哥的事情吗?你要学会长大,保护自己,不能再哭鼻子了。” “可是我还不想长大,我还想要哥哥陪我!”紫晶花在东方归月怀里放声痛哭,生怕一松手金蟾就会消失:“哥哥……你答应过要陪小紫一辈子,你不能骗我!” 东方归月沉默了很久,紫晶花的眼泪刺激他胸前伤口传来隐隐痛感,金蟾的灵魂在尽全力维持那份镇定,他很舍不得留下紫晶花,东方归月深深地感同身受,所以从那时候起就将金蟾的灵魂暂时放在身体内,让金蟾能与紫晶花做最后的告别。 紫晶花抬起头,铺满眼泪的脸上写满了脆弱,她在等那个回答,在等那个无论任何事都会答应自己的哥哥的回答。 “小紫,哥哥这一次可能没办法陪你走下去了” “这是哥哥第一次对你的失约,对不起小紫,但是哥哥想要你好好地活下去,去遇见那个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对你好,爱你的人。” 紫晶花闭上眼睛,苦涩的笑容挡不住心痛的眼泪:“哥哥,那个人小紫很早之前就遇到了噢。” “是谁?” “是哥哥。” 第195章 漫天飞舞的血色晶花 金蟾的灵魂在这一刻变得清晰,他从东方归月身上离开,轻轻抱住紫晶花,金蟾终于接受了紫晶花对自己超越亲情的感情,灵魂流下的是血泪,落不到地上,金蟾轻轻吻住紫晶花,跨越生死的温度在两人心间流淌,紫晶花不敢抱紧金蟾,她害怕金蟾的灵魂会因此而受到伤害。 少女的长发与裙摆被风吹动,像是花园中迎风摇曳的花海一样,安静地贪恋金蟾的温柔,花园之前焦黑废墟仿佛已经落下历史的尘埃,在这短暂又漫长的时间中,紫晶花始终不愿放手,此刻她真的如同一朵紫晶花,飘扬成波澜的裙摆宛如紫晶花盛开之时,它不需要任何事物的衬托,只需要安静地伫立在那便已经是这世间绝色。 “哥哥…小紫爱你……” 紫晶花缓缓睁开双眼,被眼泪浸湿的长睫毛在阳光闪烁沉重地悲痛,捂住胸口,她试图再去感受金蟾的温柔,他在她心间留下了一句话:“小紫,哥哥在很早之前就一直爱着你。” 风忽然止住,在这片静谧的花园中,唯独眼泪还在哭泣,仿佛天空刚刚下过一场大雨,氤氲的雾气来不及离开,悲伤充满雾气,化作层层乌云把阳光遮蔽,紫晶花孤独地趴在秋千上,回忆如刀,割下片片花瓣。 东方归月再也感受不到金蟾的灵魂,好像他彻底死在了火焰中,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女孩的幻想,但最能证明那场告别是真实地发生的证据是——紫晶花的记忆,不需要别人相信,她想自己保存好所有与金蟾的回忆,这样就够了。 “东方归月…你杀了我吧。”紫晶花娇弱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活不下去了……” 东方归月坐在紫晶花身边,笨拙地模仿金蟾的温柔:“小紫…如果连你也死了,那你们的回忆还有谁能记住…我知道我现在根本没资格说这些话,但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好好活着。”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失去了哥哥就活不下去?”紫晶花又忍不住流泪,眼神却很坚定:“可你知道吗!哥哥他就是我的世界,我的世界已经被你摧毁了你要我怎么办啊!” 东方归月像个懦夫一样,沉默不语。 紫晶花紧紧抓住东方归月的衣领,尖叫声充满着挥之不去的心痛与恨,可是她没有办法,她做不到伤害东方归月了,因为金蟾的灵魂曾经在他身体在存在,她害怕伤害哥哥。 东方归月默默承受着紫晶花的发泄,直到她没有力气,声音沙哑靠在自己怀里时东方归月才缓缓开口,心跳地沉重让他觉得胸闷。 “小紫,虽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但只要坚持活下去就一定能遇到希望吧。” “求求你不要再说这些话了…小紫好累,想睡觉了……” 东方归月伸出手想要无声地安慰紫晶花,可那份负罪感宛如枷锁将他牢牢锁住,任由紫晶花伤痛的心在自己怀里跳动。 阳光刺破乌云,降临在这片大地上时,花园的群花重新绽放笑容,在轻风吹拂下,好像一群小朋友手拉手围在一起跳舞,唱着只有他们能听懂的歌。 紫晶花慢慢从东方归月怀中抬起头,握住他的双手,那把匕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东方归月手心,由紫水晶打造而成,是金蟾送给她的一份生日礼物,而现在被紫晶花没入在自己心脏,破碎的紫水晶化作粒粒种子在胸口绽放血色晶花。 “小紫!”东方归月想要把匕首抽离,却发现凭空出现的木藤在紧紧捆绑,焦急地大喊:“小紫!小紫你放开我!” 释怀在紫晶花童真的脸上浮现,她笑得很开心,甜甜的笑容宛如一幅画:“小紫不疼,东方归月,谢谢你答应小紫的要求。” “不要!小紫你不能死!我答应金蟾……” 紫晶花用额头抵住东方归月的嘴巴,心脏被刺穿后生命力流逝地飞速,任凭东方归月能耐再大他也追不上这速度。 紫晶花无力再支撑束缚东方归月的木藤,安静地躺在秋千上,阳光把她的脸照得苍白,紫晶花目光落在花园中央,那一圈紫晶花是金蟾为她种下的。 金蟾说这种花是几百年前那个誉为最幸福,浪漫的国家——紫晶国的国花,在那个国家被覆灭后紫晶花几乎不会再生长,可是金蟾却在那天,遇见还在牙牙学语的紫晶花时意外地在她手中发现一朵紫晶花,那个时候八方强地比现在稳定下来的局面要残酷许多,暗无天日,血流成河,金蟾是个流浪的孤儿,紫晶花是被抛弃的孩子,也许是命中注定,在金蟾快要放弃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时他在一条溪边遇见了靠着大树睡着的这个小女孩,当时金蟾只有四岁,紫晶花不过一岁,紫晶花胖嘟嘟的小手在揉着自己的眼角的泪痕,只是她在看见金蟾时却突然笑了,金蟾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紫晶花的笑容令他感到安心,这一瞬间他有了奋力活下去的目标,拉住她的小手为她取名“紫晶花”。 接连几年,动荡不安,踩在尸横遍野的焦土上,金蟾背上是安然熟睡的紫晶花,他眺望远方,看见了影组织,他只觉得那里应该有食物和住所,至于是否危险全然不知。 玄武和风岚当时正值热恋,当他们看见这个顽强的小家伙时,心中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预感,于是将他们带进影,也就是在那天夜里,金蟾有了名字,这本是个代号,可是紫晶花却很喜欢,第二天金蟾便接受了传承,出乎意料,他极佳的天赋让他在短短几年便一跃担任了第三队队长这个重要位置,当时第四队的队长是一个女人,她嗜杀成性最后死在了战争中,金蟾知道紫晶花不喜欢第四层,于是为她种下了那片紫晶花,和她一起种下了那个花园。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它不忍这个美丽的生命就这样离去,微笑在她脸上定格,她的灵魂像小时候一样趴在金蟾背上,随着夕阳离去,去往了一个幸福的世界,也许那个世界他们还会在一起,他们的爱情已经迟到了太久。 东方归月抱起紫晶花冰冷的身体,把她放在那一圈紫晶花丛中,夕阳悄然隐入夜色,一地荒凉,他坐在秋千上慢慢摇晃,如同一块沉入海底的岩石,时间要将他遗忘。 第196章 番外:紫金花 漂亮的公主房,粉色几乎独揽了所有颜色,唯独床边那张毛茸茸的大地毯是粉白相间的格子地毯,中间是被某人用紫色水彩笔涂了一整个下午才涂成的紫色爱心,地毯左右两边是电脑桌和书柜,粉色的旋转椅像草莓那样,书柜里摆满了童话书,上面放了两只玩偶熊,一只比另一只稍微大一点,肩靠肩眺望窗外枝繁叶茂,阳光明媚的夏天。 床脚的粉色墙面贴满了许多张海报形式的照片,照片中的二人不是男星女星或是动漫,二次元人物,一共贴了十七张照片,记录着两个人从小开始一岁又一岁长大,脸上的笑容从充满童真,开心到产生羞涩和喜欢,直到最后几张照片,有在一起亲吻;有在一起相拥;女孩骑在男孩背上,帽子要掉下来了,却还是乐此不疲地挥舞手里的木棍;男孩闭上眼睛许愿时,女孩在他脸颊上偷偷亲了一口,比着胜利的剪刀手;两人在一起牵手。 床的右边有一个几厘米高的台阶,下面是榻榻米,正对落地窗将窗外好风景一览无余。榻榻米内侧也有一个大柜子,这个柜子颜色与房间整体格格不入,它是深棕色的,有种古朴的感觉,上下两层,下面柜子有把锁,但钥匙就在上面柜子,一打开就能拿上,小的时候女孩经常觉得父亲在下面柜子里藏了好吃的好玩的,而且她每次趁父母外出时都会偷偷打开,像是一种约定一样,每一次都会有一种不同惊喜,零食礼盒、小玩具,还有女孩子喜欢的各种小物品,而每当她拿到父亲留下的惊喜后,她便会打电话叫她的好朋友——安金来家里玩,每天都是这样,因为他们都在一栋楼住着,这次也不例外。 “小金子,我快无聊死了,你到底在干嘛!”女孩像是抱怨一样催促:“五分钟你要是还不来……” “咚咚咚…咚咚咚……” 安金在门外有点无奈,但还是配合着女孩:“阿紫娘娘,小金子在。” 女孩姓紫,这个姓氏在全国都很罕见,可不得不说,“紫宁”这个名字在女孩身上却呈现出一种美,女孩也是在一次无意间把她和安金的名字一同写下,竟意外地发现看起来好工整,好像他们两个被“安宁”围绕。 “小金子!” 紫宁声音一下子拔高,百无聊赖的情绪瞬间变得激动,可她此刻却又懒得动弹,反正安金知道自己家密码锁的密码,长发慵懒地躺在身下,短袖看起来有点邋遢,在紫宁的翻腾下往上窜了一些,露出她平坦白皙的小腹和令人羡慕的蜂腰,她自己也很满意。 “小金子,你自己进来吧,本宫乏了。”紫宁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翻身,“本宫渴了,冰箱里有西瓜汁……” 安金推门而入,白色长裤黑色短袖,搭配他那张充满书生气清秀的脸庞,如果他留一头长发,一定会被紫宁打扮成古风帅哥。 “阿紫,是不是还在睡觉呢?”安金扬起温柔的笑容,端走了冰箱里那两杯西瓜汁,一边走一边念叨:“娘娘,今天就算休息也该起床了,再睡下去要成小懒猪了。” 紫宁满不在乎地敷衍应付,手机从手心掉落在地毯上,许多软件背后是她和安金的合照,她骑在安金背上的那张。 安金把西瓜汁放在电脑桌上,坐在旋转椅上握住紫宁垂下床边的手,紫宁得逞似地极小幅度扬起狡黠的笑,握紧安金的手一把把他拉到自己面前,睁大双眼“哇”了一声。 “哈哈哈哈,小金子你真可爱!”紫宁“吧唧”一下亲在了安金脸上,“本宫怎么这么喜欢你啊!快来让我揉揉。” 安金脸色微红,眼神却更加宠溺,蹲在紫宁面前任由她把自己抱在怀里不停地揉着脸蛋和脑袋,至于发型嘛,安金心想乱了就乱了吧,哪一次不是乱着头发回家的。 紫宁是真的爱不释手,她也喜欢古装剧里的帅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但是安金他真的太完美了,他符合自己心中一切,又好像是因为安金她才逐渐在内心形成了辨认帅哥的各种特点。 安金默默感受着紫宁的激动,被她抱在怀里越抱越紧,快要喘不过气了,紫宁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奶香味,安金感觉再被紫宁抱下去自己恐怕要溺死在爱河中。 “小紫,可以了…”安金深吸了一口气:“稍微松开一点吧……” “哥哥……”紫宁心中一惊,不自觉地松开了胳膊。 回过神,紫宁羞恼地翻过身躲进被子里,狂跳的心脏根本无法平息。 安金坐在紫宁身旁,俯身把裹成粽子的紫宁抱住,用又轻又慢地节奏拍她的后背,柔声道:“阿紫…抱歉,又让你想起那个梦了。” “你明明知道,还要那么喊我…”紫宁委屈地趴在安金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柔:“安金,你不会像那个人离开他妹妹一样离开我吧……” 安金轻声应了一声,紧接着也躺进被子里,柔情地注视紫宁有些害怕的眼神,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当然不会,那样的话我的阿紫会很伤心吧,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再说了那只是个梦,阿紫,虽然他们最后是悲剧,但你也说了,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爱很深沉对吧,我也会那样爱你的。” 紫宁眼眶泛起泪水,她本来就只是个仅能跟安金窝里横的女孩,在所有人眼中她就是个活泼可爱又有些俏皮的女孩,自然没人能明白她内心潜藏的胆小,只有安金明白,她也不止一次梦见梦里那个男人就是安金,而她自己是最后沉眠于花海中的紫晶花,她既羡慕又害怕,每次哭着醒来就会打电话叫安金来陪自己,而安金往往都会展露不属于他那个年纪的温柔,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偶尔会不经意间叫紫宁“小紫”,但是每次紫宁要哭或是哭了的时候他都会说一句和现在一样的话: “我的小祖宗,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安金说完,在看到紫宁眼中的那抹傲娇和满足后,闭上眼睛,紫宁吻了上来。 她说她就喜欢欺负安金,以后她是要娶安金的,让他乖乖地嫁给自己。 第197章 水与火奏响夜之弦歌 风岚和紫晶花自杀的模样在东方归月眼中历历在目,他走得很慢,好像在纠结什么问题一样,还没有想明白时一个问题和一个答案浮现: “如果莉莉死了我会陪她吗?” “我会,心甘情愿。” 原来所谓“真正的爱超越了生死”是指已经不再留恋爱人之外的一切,东方归月自嘲地笑着,向着第五层要塞走去。 东方归月忽然一惊,凝视着第五层要塞喃喃自语:“蓝陀生,冥死之花蓝陀生,那个帖子里写的和他告诉我的原来是同一个世界。” 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第五层要塞,和第一层第二层要塞一样,宽阔的地面是天然的决斗场,那样的领域目前看来只有金蟾拥有。 “水火本不容,欲遮青天,生生不息。”蓝陀生平淡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东方归月侧身看去,蓝陀生把发丝的水滴往下一撇。 “听你这意思,也打算拼个你死我活吗?”东方归月说:“为什么不能好好活下去,我只是想带她离开。” 蓝陀生耸耸肩,点燃一根香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雾气缭绕在他们之间,蓝陀生脚踩水面,像台阶一样一步步向上走。 “你我的结局其实我们都心知肚明,小子,如果我袖手旁观,任你离开,你觉得我是个怎么样的人?” “嗯……审时度势,先考虑自己。” “你想说的是贪生怕死吧,我活了三十四年,二十多年的时间都在战斗,杀人,与死亡擦肩而过,仅仅因为你这几句话就想扳倒我这二十多年的坚持以及对影的忠诚,可笑。”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带你上来,今晚月色不错。” 蓝陀生在空中铺出一片水面,皮鞋踩在上面震起一圈涟漪,月亮像波浪一样,直到他坐在水面上时才平静下来,萧瑟的夜风吹起阵阵回响,仿佛这是两个老友在夜间敞开心扉的对谈,而不是水火不容。 “蓝陀生,你有没有觉得我才是那个坏人,是那个大反派,来破坏你们已经平稳的生活。”东方归月低头看着自己在水面的倒影,悄然握紧了拳头。 “你真是这么想的吗?如果是,小子,金蟾的死将毫无意义,他说的那些于你而言难道只是一阵耳旁风吗?”蓝陀生平静的面色冷了下来,“他本是这八方强地中天赋极强的少数,创造领域,这是只有极恶才可以做到的,但他创造领域后所做的仅仅是为了保护紫晶花,不然以他的天赋,你怎么可能打败他?” 东方归月下意识的在自身燃起火焰,取代月光将这片水面照亮,站起身,似乎是想通了。 “我只是奇怪,为什么金蟾和你都愿意跟我说教,想要教会我坚定自己。” 蓝陀生露出一抹浅笑,丢掉烟蒂:“没有人是坏人,在这八方强地我们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给你最后一句忠告,小子,你现在的实力已经足够强大,不要试图踏入极恶,从那里开始就是真正的黑暗,每跨越一个等阶相当于跨越一个世界,通往更黑暗的世界。” 东方归月率先跳下,火焰在黑夜中格外耀眼,甚至在他身边的风都产生热浪,蓝陀生好像皎洁的明月,静谧而悠远。 高天之下,水与火奏响夜之弦歌。 “狂瀑!” 蓝陀生话音落下同一时间,上空仿佛有一处空间被撕裂,引来汹涌奔腾的瀑布,如冲下山巅,狂暴之势裹挟深深地压迫感。 东方归月是真不想打,无奈之下,再次用起豪炎火柱,地面陡然裂开,腾冲两道比之前稍微逊色一些的火柱与狂瀑对冲,瞬间绽开的蒸气有着极高温度,浓雾几乎遮蔽了视野,只能看见赤色与蓝色的光影在不断交锋,仿佛跃动交错的光线。 斩开浓雾之时,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蓝陀生徐徐向前,那本由水形成的法书上荡漾着淡蓝色的铭文,其中一条铭文亮起,蓝陀生身边出现两个虎状水形怪物,蓝陀生低声念咒,两头水形虎兽露出狰狞的獠牙咆哮。 “东方归月,丑话我说在前,生死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不会怜悯你。”蓝陀生向后一跃,张开手掌时从手心推出一个水泡,水泡向前漂浮,越来越大,跟在水形虎兽身后突然炸开成无数水滴,“千针凝水,散。” 无数水滴纷纷化作锐利的尖刺,展开成弧形齐射。 水形虎兽咆哮着扑向东方归月,速度太快掠起阵阵疾风,千针凝水在其身后,东方归月燃起炎翼腾空,千针凝水在此刻又变化形态,铺成一条水路,水形虎兽踩着水面追逐。 在空中,东方归月转身斩出数道火刃劈在水形虎兽身上,仿佛一团棉花砸了过来,仅仅是在水形虎兽身上碰出些水蒸气,东方归月见状又把目标移向了水面,随着水形虎兽追逐的路线,千针凝水不断铺路,消失,让它们面前始终有路,东方归月只能继续乱飞,身旁升起两团脑袋大小的火球砸向水面。 “爆裂火球!” 火球砸向水面时轰然爆炸,威力大到甚至破坏了水形虎兽的部分身体,却仍然无法阻断水面,仿佛一条源源不断的溪流除非堵住源头。 东方归月看向蓝陀生手中那本法书,心想:估计他应该没什么太厉害的杀招,只要把那本书抢走或是破坏了他应该就没有战斗能力,得在他讲话之前干掉他,不然又感觉做了很大错事。 俯冲直下,炎翼爆发的火元素如同推进器,让东方归月弹射的中途又一次弹射,蓝陀生微微一愣,东方归月用炎柱封路,蓝陀生此刻依旧保持镇定自若,那本法术开始自己翻页,每一页都泛起明亮的蓝光。 “瀚海行。” 这片大地顷刻间彻底被海水覆盖,炎柱熄灭的无声无息,蓝陀生脚底生浪,载着他在这片大海中疾驰。 东方归月收不住速度,一头扎进海中,炎翼被覆灭时“呲啦”做响,东方归月刚想游上来时却发现海水怎样也无法拨开,更无法将他托上去,仿佛出现无形的压力将他硬生生压下海底,挣扎只会更快地消耗体力。 第198章 幻梦 东方归月试图用火元素包裹全身重新获得氧气,可这与那片死寂之海不同,好像蓝陀生的力量遍布了每一滴水,这片凭空出现的大海就是他本体一样,任凭东方归月怎样奋力挣扎都无法离开,他的身体在挣扎的过程中逐渐变得僵硬,麻木,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海水里有毒素,可意识也开始变得沉重,死命地要让他垂下眼皮,放弃挣扎,沉入海底,就这样窒息死去。 “覆海,审判!” 蓝陀生站在海面中央扬起双手,四道巨型水柱升起,汇聚在他头顶。 “今夜,蓝陀生将替玄武,实行斩杀,落!” 四道巨型水柱汇聚成一把巨剑,携狂风撕裂空间,势如破竹,如同审判罪恶的无上大剑,月光在海面上照映出那柄雄伟巨剑带着肃杀之意,卷风掀浪,要将东方归月连同这片大地毁灭。 东方归月彻底无力反抗的身子缓缓沉入海底,这块地面有他豪炎火柱留下的焦黑,在尘埃落定之前东方归月的嘴角忽然扯动了一下,睁开眼,暗金色的黑暗瞳出现,刹那间将海中温度骤降,巨剑即将落下之时,东方归月仅仅是看了一眼蓝陀生,他便被恐步如深渊的威压死死压住,比巨剑落入海中,和东方归月先前的位置一样,东方归月与巨剑擦肩而过,不屑地嗤笑一声,浮在空中,从蓝陀生惊恐不定的眼神中看出来他畏惧死亡的害怕,嘴角嘲讽的笑容更甚,目睹了蓝陀生是如何被自己的力量杀死,那本法书也在蓝陀生被巨剑粉碎在大海中随着水元素化作的一切散落成一场在天空消弭的淡芒。 待到海水完全消失,东方归月徐徐落在地上微微仰头:“蝼蚁,凭你也配?” 冷清的月光落在东方归月身上,仿佛一件镀银长袍,在黑夜中缓缓拖动前行。 那双黑暗瞳中充满了高贵与傲慢,好像现在站在场地中央的不是东方归月,正欲离开这片要塞前往第六层时身体终于传来了疲惫和虚脱的感觉,黑暗瞳消失,东方归月强撑着随时可以昏睡的身体,看天色已晚,这一夜躺在蓝陀生的卧室中倒头就睡。 “莉莉?” 东方归月怔怔地看着眼前无比想念的背影,一时间呼吸停在了胸腔中,心跳在这久违地熟悉感中狂跳。 “东方归月,你来啦?”林莉甜甜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我等了你很久呢,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莉莉!我爱你,我怎么可能不爱你,你被他们抓走到现在我每天晚上都能梦见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好想你,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东方归月冲上前猛地抱住林莉。 林莉从东方归月怀中慢慢转身,纤细的手指传来他眼泪热烈的温度,轻笑了一声。 “哭哭啼啼的,我都心疼了。”林莉轻轻拍着东方归月的后背,“从现在开始,你可不许再离开我了。” 东方归月吸了吸鼻子,久违地露出温柔的笑容,在其中却一闪而过一抹苦涩。 “好,我不会再离开你了,莉莉,我们回家吧。” “回家呀,来这边嘛归月,我知道哪里可以让我们回家。” 东方归月任由林莉拉着自己向前方那片越来越盛大的光芒走去,希望那背后就是回家的路。 “叮铃铃……”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从大开的校门中走出来,欢声笑语的喧嚣。 “这是……”东方归月愣在原地努力理解眼前的景象:“莉莉,我们真的回来了?” 林莉拉着东方归月往学校走,掩唇轻笑:“我不是说了嘛,我知道哪里可以让我们回家。” “那我们去学校干嘛?”东方归月有些疑惑道:“我们离开了这么久…奶奶应该很着急吧。” 林莉不以为然地继续往前走,走进学校时,对东方归月露出邪魅的笑容,充满诱惑的眼神仿佛在告诉东方归月接下来自己想做的事情。 东方归月被林莉这眼神看得心里波澜乱荡,好像林莉已经把自己整个身心都已经勾走,只留下一具听话的傀儡。 教室里空无一人,安静得有些诡异,林莉拉着东方归月走到他们的位置上,这里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他们的书摆在桌子上等着收拾,林莉将这些书随意推下书桌,双手撑在背后,朝东方归月脸上吐出温热的呼吸。 “归月~教室里没人了。”林莉声音魅惑更甚,勾住东方归月的下巴说:“我啊,可想你了。” 东方归月贴着林莉鼻尖,心里酥酥麻麻的,紧接着他握住林莉的手把她扶起来:“怎么了莉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人家太想你了嘛归月~”林莉双手环绕住东方归月的脖子,如痴如醉般贴在他身上呻吟:“快来吧,就像我们以前那样。” 东方归月惋惜地叹了口气,把林莉推开:“为什么你不能再多装一会,说不定我真的会失去理智。” “什么意思?”林莉有点疑惑,眼神仍然在勾引着东方归月:“你不想吗归月?” 东方归月“啧”了一声,微微摇头:“莉莉她呀,可是很害羞的,对于这种事情她一定不会主动,再说了她还没长大呢,呵呵…这种玩笑很没意思。” 林莉向后退了一点,努力维持着这副模样:“归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不是还爱我吗?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漠?” 东方归月没有接话,走到讲台,看着窗外寂静的操场笑了笑,平静的眼神藏着杀意。 “你想和蓝陀生经历一样的感觉吗?”东方归月说:“很可惜,他没活下来,要不你试试?” 林莉收起魅惑,威胁般地把手放在自己胸口,鄙夷地看着东方归月:“装什么清高,等你看……” 黑暗瞳的寒意瞬间将教室内一切压制,让林莉的话停在了“等你看”的看字刚发出声音的时候,东方归月缓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带着如深渊般的恐惧。 第199章 故人再叙 整个教室似乎与窗外景色连接在一起,如画一般,每一步都让这个不真实的空间产生碎裂的声音。 “砰!” 当东方归月走到林莉面前时,这间教室完全破碎,光芒如同一块块拼图被剥落,掉在地上彻底暴露先前黑暗的空间,而林莉的脸在开始扭曲,形成旋涡向内旋转。 火焰将身边这片黑暗照亮,此时林莉的脸已经完全改变,过肩的红发搭配她充满成熟,妖媚的脸,这完全不是林莉,她的身高比林莉高很多,牛仔短裤下是穿着一双黑色丝袜,脚踩高跟鞋,身上穿的那件黑色毛衣遮不住小腹和柳腰,露出白皙诱人的肩膀,双臂护在身前,带有敌意的眼神却藏不住眼底的恐惧。 “这就是你原本的样子?”东方归月说:“和她相比,你不过一点萤火。” “闭嘴!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你见过什么!”幻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凶狠地瞪着东方归月说:“你就是个懦夫,什么都不敢!” 东方归月用黑暗瞳看了一眼幻,幻突然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身子瘫软跪倒在地上。 在她精神世界内,刚刚从这片黑暗中无数次掉落至深渊然后又重新来一遍,每一次都是在她毫无防备,或是戒备稍微放松一点的时候,不停折磨她的精神。 东方归月从她身边走过,离开这片充满黑暗的空间后发现天色已经大亮,他站在第六层场地边缘,幻已经趴在地上几乎无法动弹。 “放过我……”幻虚弱地求饶:“我错了,你想要怎么样都可以…不要再折磨我了……” 东方归月收起黑暗瞳,眸光清澈,带着寒意,站在幻面前居高临下道:“莉莉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一直在地牢,夜和首领从来只是把她关着,什么都没还没做,七、七天后才是祭祀…”幻见东方归月敌意不大,颤颤巍巍地起身,还是避开他的视线,像个憋了一肚子怨气一样抱怨:“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有那种力量,还要跟我演戏,真的很讨厌。” 东方归月准备离开,向前走了几步感到好奇,回头看了眼幻:“你不继续吗?和他们一样拼死打下去。” “呵…我的能力是幻梦,现在梦境都给你打碎了,想要把你这样的人重新骗进梦境,我还不如回去睡觉。”幻打了个哈欠,怨妇一样的眼神看向东方归月:“我的美梦还没做完,真是耽误时间!” 东方归月没有再理会,径直向前走,幻跟在他身后,走进要塞时,幻突然叫住了东方归月。 “你过来,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对那个女孩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吗?” “那我问你,你能成为第六层的队长,说明你的能力应该比紫晶花,风岚和玄武厉害,只是没有完全展示,那么在你曾经对付其他敌人时,在那种情况下,你的想法是自愿呢还是为了解决敌人?” “当然是为了解决敌人,别拿那些肮脏的东西来想我!” “这就是我的答案。” 东方归月说完,在幻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先一步离开了第六层要塞,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跺了下脚。 “这算什么答案……”幻突然愣住,随后脸颊飞上一抹绯红,羞恼地大吼:“东方归月你个臭男人!那只是手段,我对付所有人的其中一种手段!” 东方归月听得清楚,心情不知为何变得愉悦,走在路上,得意地哼着林莉喜欢的情歌。 “跟我斗,再练练吧大姐。” 清淡的阳光将东方归月的影子拉长时已然变得灿烂,明媚的阳光重临大地,将昨天记录在时间长河,靠近第七层要塞时,阳光被寒雾遮挡了部分。 时隔半年,终于又见到了当初带走林莉的这个男人——夜,东方归月收起之前的玩笑样,走进寒雾,周围景色在视线中若隐若现,与当时不同,东方归月从容地继续走,心情抑制不住的兴奋,两肩到后背起了一下鸡皮疙瘩,从这等更深的寒意中可以感受到夜的实力强大了许多。 寒雾远处,有一盏烛火突然点燃,紧接着升腾起热气,与此同时寒雾散去,如同拨云见日一般,夜的身影出现,他坐在茶桌后正在为第二杯茶杯倒茶,好像冬日里与好友在阳台边品茶赏雪一般,茶倒满,东方归月也来到了茶桌前。 “哟,来得刚刚好。”夜露出一抹笑容,做出请的手势:“坐吧,我自己珍藏的‘雪松’,很香吧,平常我可舍不得喝。” 东方归月顺势坐下,他不懂茶,听到“雪松”心想压根没听过这种茶啊,可能是这个世界的好茶吧。 嫩绿色的茶汤清澈透明,东方归月还不忘看一眼自己的发型,稍微拨弄了一下刘海,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上一口,不由自主地睁大眼睛:“好茶……” “很有品味嘛,好了,让我们聊聊吧,打算怎么样打败我?”夜说:“对我这个老友,是不是该手下留情一些啊?” 东方归月微微耸肩说:“和之前一样吧,打倒你,然后去救莉莉,不过我还是想说你能不能放弃啊?那个幻,人家就弃权的很快嘛,好好活着,完了我请你吃火锅啊。” “哈哈哈哈!这可是你说得,之后我想吃火锅了可是会去找你的。”夜站起身,用力呼吸着带有凉意的空气,兴奋之余又俯身在东方归月身边拿起茶杯一饮而尽:“我是不会弃权的,不过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和你痛痛快快地打一架!” 东方归月微微皱眉,无奈地笑了笑:“不能等我救出莉莉后我们再打吗?我还要收拾你们首领呢。” “这倒是个好主意。”夜坐回去,面色有些凝重,压低声音说:“打赢我,我告诉你首领的弱点,我也是有原则的,不过你也不用太着急,幻应该和你说了时间,在那之前没有人可以动她,之前也没有,只是委屈她了,住在那样的环境,哎呀,我也不敢太大张旗鼓地给你的莉莉整单人豪华套间,放心吧,她每天吃得挺好。” 第200章 凤舞九天,无火踏炎 东方归月更是无奈,不过一想到林莉没有饿着,也没有受到伤害时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那好,我们就痛痛快快地打一架,但是说好了,只分胜负不分生死,当作友谊赛。” “好啊,这么说你是承认我这个老友了?”夜笑笑。 东方归月主动伸出手:“夜,好久不见。” “东方归月,别来无恙啊。”夜又添了两杯茶,递给东方归月一杯:“碰个杯吧,一会吃点东西了我们再打,我也真是好奇,你小子胃是铁打的吗?没吃早饭我就来等你了,我现在可是快要饿死了。” 东方归月接过茶,空气中的寒意很快为滚烫的茶水降温,抿了几口便一饮而尽,有了两杯茶的暖意,东方归月这才感觉到身体的不适,又饿又渴,如果从一开始夜就跟自己打,可能真的打到一半连点能量都放不出来了。 “饿啊,早上吃什么?”东方归月放下茶杯冲甩了下脑袋,“茶不喝了,我喝不懂,光会说好喝。” 夜听闻笑意更浓,拍了拍东方归月的肩膀领着他走进要塞,对于疑惑却保持森严的守卫们摆了摆手,在餐桌前坐下,两份“叉烧肉拌饭”端上桌时,浓郁的肉香立刻充斥已经饿到麻木的东方归月的鼻腔,米饭在汤汁中搅拌,黏黏糊糊却饱含酱香,东方归月仅仅是一口就爱上了,夜还试图和他聊会天,他吃得很优雅,完全不像他之前说快要饿死了那样。 “再来一碗。” 东方归月把空碗放到一边,又接过侍从端来的叉烧肉拌饭,吃着吃着脑中忽然浮现出当时在那幅用烟雾形成的画卷中看到林莉吃的饭菜,抬起头,咽下嘴里的饭说:“夜,莉莉呢!她有没有吃过这个?” “我说你啊,就没有一刻不想着那女孩吗?”夜擦了擦嘴说:“她每天的饭菜和我一样,但有时候她也会自己提出想吃清淡一些,在地牢里每天能活动的时间就那么点,因为有我关照的原因,她每天只是出来散散步。” 东方归月用舌头刮了一圈嘴巴里的米饭微微点头:“那地牢在哪里?” “地牢啊,在首领地盘里呢。”夜指了指脚下,“我的要塞后面有一处暗道,只有我和首领能打开,到时候我带你下去,他把自己的要塞建造在我们七要塞之下,诡计多端。” 东方归月吃完碗里最后一勺米饭说:“你怎么跟他们不一样,一点也不对这个首领效忠,我记得那时候你不是还提了几嘴嘛。” “切,在这八方强地中影组织是最强之地,给得一切好处可都是最高的。”夜一手撑着脸颊,语气慵懒:“你还真以为我喜欢卖命啊。” 东方归月心想夜这家伙还算是正常人,吃饱喝足了,那就跟他打吧。 “夜,走吧。”东方归月起身往外走,“怎么打,和金蟾一样直接拼全力吗?” 夜一副“你饶了我吧”的样子,勾住东方归月的肩膀说:“才说过友谊赛,我这里可不能变卦。” “忘了忘了。”东方归月说:“反正打个尽兴嘛。” 夜点点头,满面笑容地把东方归月往前轻推一下说:“那么我宣布,这场角斗,现在开始!” 寒冰与火同时爆发,幽雾之中,火焰不断燃烧将其冲散。 “碎冰凝雪!” 弥漫的寒雾在这一刻定了形状,成为条条密密麻麻的丝线,由冰凝成,东方归月闪躲之间身上已经出现许多浅划伤,随即展开火翼腾飞空中,身后燃起一排火球落下。 “呵呵呵,你比当时强了,可不止一点啊!”夜兴奋的声音从东方归月身后传来。 地面如丝线的冰雾完全消散,天空忽然落雪,片片雪花如同刀锋,哪怕是炎翼,在雪花接触之时也会带走一小部分火羽熄灭。 夜的背后也是一对翅膀,仿佛是由无数片鹅毛大雪衔接而成,洁白的雪翼充满庄严气息,此时寒风袭来,猛烈吹旋在东方归月四周。 “东方归月!让我看看你到底成长到了地步!” 夜冰元素光泽大放,狂风已经覆盖整片空地,形成暴风雪发出阵阵怒吼。 “冰雪妖舞,重凝,天地冰封!” 暴风雪轰鸣,风阵中央风雪更加凌厉,无论是任何东西只要被吸附进其中一定会被瞬间粉碎,四周暴雪交错,雪花化箭,永不停歇的箭雨纷纷射向中心,再从另一边重新射回,随着风雪愈发强盛,天地变色,仿佛困在其中的不是东方归月,而是一头人人谈之变色的怪物。 夜的脸色愈发凝重,他已经无法控制这场暴风雪,只能尽量维持住它目前的力量,倘若自己任由这种毁灭性的招式肆无忌惮地咆哮,到底会成为什么他根本无法估量,此刻他唯一希望的就是东方归月能赶紧冲出,将自己打倒阻止这场会演变成灾难的暴风雪。 “东方归月!你快…快出来!”夜声嘶力竭地大吼:“我控制不住!快!” 风雪埋没了夜的嘶吼,东方归月在风中央用炎翼包裹自己,他不是没有想过是否要用自己眼睛的力量,可每一次用完都会感觉身体被抽空一般,消耗实在太过庞大,可眼前这场狂暴的风雪,如果不全力以赴一定会被它吞噬。 暴风雨欲将天地遮掩,恐怖的气势数倍增长。 局势即将崩盘之际,一声直啸九天的凤鸣响起,暴风雪似是被震慑,忽然有一瞬间停下。 类似天敌的绝对压制,炎翼重新展开,宛如涅盘重生一般燃烧地更加炽烈,巨型炎翼震舞,凤炎点燃第一片雪花,如同飞舞之姿,将暴风雪环形燃烧,直冲天际,在此刻,炎翼遮蔽天日,盛放曜焰。 凤炎轨迹自暴风雪顶端开始消失,东方归月仍然在天空翱翔,火元素再一次突破极限,爆发最强盛的力量:燔天之焰。 暴风雪彻底被火焰吞没,浩荡在山巅。 凤舞九天,无火踏炎。 炎翼自天空降落火羽,形成炎渊,东方归月在其中缓缓落下,炎渊之前,夜已经从担忧,害怕转变为震惊和兴奋。 第201章 黑暗能量的可怕 夜心想,如果自己也毫无保留地与东方归月战斗,一定可以让此前暴风雪再提升一个甚至几个层次,能与东方归月现在的炎渊对峙。 东方归月落地,炎翼震荡,身后炎渊仿佛被吸入黑洞,不多时,浩大的场景便已经消失,只留下了两个相互欣赏,肯定的眼神。 酣畅淋漓地对决,让夜心满意足地喊了一嗓子“过瘾”,东方归月眼底浮现疲态,扶着夜的肩膀稍作休息,对于这场战斗,他同样觉得痛快,尤其自己爆发的那一声凤鸣,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黑暗瞳的一点力量竟然可以让自己的火焰增长至如此可怕的地步,那黑影说这本来就是自己的眼睛,可究竟是怎么获得这么强大的眼睛的?东方归月想不明白,在他思考的时候夜已经将他扶回要塞,撂到了床上。 “休息一会再去找首领吧。”夜躺在东方归月身边,往中间放了个枕头,“可别想趁我睡着打我主意,要是让我知道了,哎呀,啧啧啧,我就去告状,找林姑娘告状。” 东方归月勉强露出一抹笑容抬起无力的胳膊碰了一下夜,含含糊糊说着自己也没有听清的话后昏睡过去。 夜听得很清楚,心想:首领啊首领,你的局从一开始就是个死局,只有你自己不知道,这个疯子,比我还要疯狂,我的演出,终于落幕了。 其实仔细看看,东方归月熟睡时的模样还真是好看,夜因为无聊,瞟了一眼他的睡颜,打算听听东方归月会不会再说些梦话时却忽然有点心动,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出现些其它想法,夜看戏的笑脸瞬间板下去,翻过身把之前的战斗重新回想,身体又开始激动,微微发颤,夜这才打了个哈欠入睡。 第二天清晨,东方归月悠悠转醒,醒来后克制着自己的习惯,拍了拍夜的肩膀,声音还透着些刚睡醒的迷糊:“夜,起床了…快起来,已经要八点了。” “别闹,下午再起。”夜把被子盖得更紧,“我还没恢复呢。” 东方归月把夜翻了过来,用手撑开他的眼皮,一脸认真:“莉莉还没吃早饭,你让她吃了早饭再回来睡,不耽误,快点嘛,我想去看看她。” “你……你,折腾死我算了。”夜坐起身,从一旁把西装拿在手里,重重地打了个哈欠说:“去洗漱,早饭还有十分钟做好。” 洗漱过后,餐桌上已经放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个头很大,皮薄馅大,看着就很有食欲。 夜坐下,舀起一勺汤吹了吹,喝下去时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归月,你要切记,待会我们去探望的时候就算你再想林姑娘,现在也不是时候。”夜吃着馄饨说:“你先坐下吃,我正好和你说说首领的弱点。” 东方归月迫于无奈,只好先压下心中泛滥的思念坐下吃馄饨。 夜稍微回忆了一下说:“首领的能力是雷元素,他的雷元素与正常不同,他的雷元素自带一种狂暴,可能是他杀人太多积累了戾气的原因吧,而且首领他啊,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黑暗能量,那东西无比强大,比如我的冰元素,如果我有一点黑暗能量的加持,这八方强地根本没人是我的对手。” “这黑暗能量这么厉害?”东方归月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还是惊诧了一下:“很稀有吗这东西,从哪儿诞生的啊?” 夜肯定地点点头,慵懒地眼神闪过一丝鄙夷:“黑暗皇城是源头,从那里开始一直影响到极恶那个阶段,我们八方强地和之下的那片生存空间没有受到影响,应该是我们太弱了,那力量不认可,但是首领的雷元素中有一点黑暗能量存在,也正因为这股能量他已经快要把自己融于黑暗,化作极恶了。” “那我怎么打?”东方归月说:“按你这话来说,我们两个昨天打的那一场,在这首领眼中不够看啊。” 夜很是无奈地笑了笑,吃下最后一个馄饨:“对,但唯独一种可能性是能直接杀死首领的,如果你能再将火元素净化,其中蕴含的力量与黑暗能量正好是对立,可以通过这种力量去焚烧黑暗能量,你想杀死他会很轻松,不过我帮不了你。” “为什么?有你在我们不是能更有把握杀死他吗?”东方归月说。 夜解开衬衣纽扣,露出胸口那处紫色的铭文说:“那白痴首领的咒缚,如果帮着其他人反抗他,这个铭文就会生效,我会完全成为他的死侍,贪生怕死地东西!” “夜,那个时候你帮我带走莉莉,去第一层等我。”东方归月说:“我有把握,至少能跑掉。” 夜震惊的眼神一下子变成无语:“还以为你还有底牌,那边的盔甲穿上,走。” 东方归月穿上侍卫的盔甲,很笨重的感觉,心情既激动又紧张,已经脑补出无数种林莉目前的样子,终于要见到这半年了心心念念的爱人,东方归月一路沉默不语,沉浸在脑海中林莉的样子中。 “饭给你,我只能帮你争取二十分钟到时间。”夜把钥匙丢下后站在地牢门口假装巡查。 东方归月走到林莉的牢房门前,看见正抱着双腿发呆的林莉,内心激动不已,鼻头一酸差点落泪,腾出一只手敲了敲地牢门:“饭,送来了。” “嗯。”林莉没有起身,看了眼牢房门说:“放进来就行。” 东方归月用钥匙打开牢房门,端着盘子,半跪在林莉身前,习惯性地舀起一颗馄饨吹了吹准备喂给林莉。 林莉见状厌恶地别过头,声音努力装出一股狠劲:“我不需要!拿走!” “你自己能吃上吗?”东方归月把盘子和碗放在一旁说:“双手都被锁着,等我一会,我找一下钥匙。” 林莉傲娇地别过头,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说:“我说了不用!” “那你要怎么吃饭,早上不吃可是会受不了的。”东方归月继续劝说:“这碗馄饨很香,来,我喂你。” 第202章 爱是思念留在回忆里的形状 林莉冷着脸,将手从嵌入墙面的链式手铐滑出来,夜认为如果长期给林莉戴紧锁手腕的手铐,时间久了一定会让手腕变形,再一个他吃饭,活动也大受限制,所以这种手铐只是一直掩人耳目的存在,让林莉在上午戴上,之后她可以随意取下。 “我自己会吃。”林莉把碗端走,皱了下眉,“请你离开。” 东方归月心疼得忍不住伸手去抚摸林莉的脸颊,头盔下的眼神泛滥了柔情。 “莉莉,是我啊,归月,东方归月。”东方归月声音温柔更甚,慢慢前倾:“我来救你了。” 林莉忍着愤怒,把碗放下后用力拍开东方归月的手,把他往前猛推低吼:“别叫我莉莉!你去告诉夜,本小姐不喜欢他这种安慰!” “莉莉你别生气,真的是我。”东方归月说:“一会,一会我一定和你解释好不好,大概还有十分钟,夜会来接你,跟他走,他会带你去第一层要塞,你们在那里等我!” 林莉隔着头盔狠狠扇了东方归月一巴掌,右手忍不住发颤,手背被头盔锋利的地方划破了一道小口,四根手指渐渐红肿却仍然阻挡不住林莉眼中的愤怒。 林莉怒不可遏地大吼:“我说过了不要再叫我莉莉!不要冒充归月!” “莉莉你干什么!”东方归月赶紧握住林莉的手,即心疼又焦急,隔着头盔轻轻吹了吹:“疼坏了吧,揉一揉就不疼了,乖啊。” 林莉看向东方归月的眼神有些恍惚,仿佛眼前这个铁皮盔甲真是东方归月,感受着他为自己揉手的温柔,由心而发的紧张和心疼根本装不出来,可是脑海中又想起那天地下室里,东方归月遍体鳞伤的模样,他每一次受伤,都深深地印在林莉心里,忘不掉,那样心碎的样子她根本忘不掉。 自从夜将林莉带回影组织后,林莉宛如失了神一般,每天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谢谢”,她每天只说一次。 “你别骗我了……”林莉声音哽咽,泪眼朦胧地看着东方归月说:“归月他已经…死了……他在我眼前死的,谁都不能代替他,谁都不能……” 东方归月心痛地抬起头,眼底早已蓄满了眼泪,稍微吸了下鼻子,松开林莉的手,心里想着夜说现在还不是时候,没有摘下头盔,却开始轻声唱歌: “屋顶摇曳的花,你衣裳轻轻摇晃” “我就在不经意间,绕圈,和你擦肩” “小道一路的笑,一阵阵微风流淌” “夕阳照过它斑驳,算上,我的喜欢” “算上,我的喜欢……” 林莉不自觉地跟着唱出来,眼泪一滴滴凝聚后落下,这首情歌的歌词只有这么多,因为是她自己写的,当时她给东方归月唱过,也就是说除非这个人能夺走东方归月的记忆,否则绝对不可能知道这首歌,那么眼前的铁皮盔甲真的是……东方归月。 “归月……” 林莉一手捂着嘴泣不成声,将东方归月的头盔慢慢掀开,东方归月扶着头盔另一边与林莉一同将两人之间最后的阻挡揭开,把长长的刘海撩起,粲然一笑,眼泪掉进重逢的笑容中,好像有点甜。 “莉莉,归月回来了,我没死……” 东方归月扔掉头盔,将林莉抱进怀里,头盔滚落在地面发出“咯愣咯愣”的声音,像是在遮掩眼泪的声音,让这对重逢的恋人之间只存在幸福。 “归月,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呜呜呜……我还以为……”林莉趴在东方归月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声泪俱下,哭得像个孩子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肆意宣泄自己这么久以来的思念和煎熬的痛苦。 东方归月紧紧抱着林莉,怕林莉会被盔甲压得不舒服,快速卸甲后,任由林莉将自己压倒,蜷缩在自己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归月,你不要再丢下本小姐一个人了,本小姐害怕……”林莉紧紧抱着东方归月,想要把他抱进自己的身体,委屈地在他胸口一边抹眼泪一边说:“本小姐每天晚上都能梦见你,你个大混蛋!为什么每一次都不让本小姐抓住你!” 东方归月什么话也没说,他无数个夜晚做着与林莉同样的梦,把林莉抱在自己身上,东方归月深吻了上去,眼眸里的深情好像温暖的大手,亲吻的同时轻抚林莉千疮百孔却仍然坚持跳动的心。 夜悄悄看了一眼,羡慕之情让他脸色绯红,先前说好的二十分钟已经抛之脑后,继续在地牢外瞎溜达,让这场久别重逢如同阳光下的影子,越来越长。 林莉嘟起嘴巴想阻止东方归月继续亲下去,实在太久了,她都有点缺氧,但刚刚嘟起嘴巴就立马笑了出来,笑声被亲吻堵住,东方归月的眼神已经在这场想要无止境的吻中诉说了太多想念。 思念虽然无声,可它却如同万缕透明丝线,千里之外便能操控那颗低沉的心脏,此刻思念有了形状,变化作无数回忆,在每一次思念时浮现,告诉你,我们都没有放弃,在这条等待月圆重逢路上,从始至终都在坚持。 痛苦如同一层蒙蒙的灰尘,迟来的爱意泛滥成洪楼,将它洗涤,滋养快要枯萎的心脏,林莉在爱意的包裹下仿佛获得重生,又和曾经一样笑得很甜美,发自肺腑的开心,像一只黏人的小猫一样,趴在东方归月身上,抱着他的脖子不松手,感受他的体温和心跳,很安心,很温馨。 东方归月到现在也说不出一句话,激动从他亲吻林莉那刻就堵住他的喉咙,除了将林莉紧紧抱在怀里,轻抚她的小脑袋,东方归月唯一能表达自己心情只有不停地亲了又亲林莉。 沉浸在爱河中的两人无法自拔,夜虽然替他们感到高兴,可现在真的不是时候,没办法,只好先打断他们的甜蜜,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再腻歪下去,你俩别想走了,林姑娘,你比他理性,我们之前计划是这样,我现在带你去第一层,归月去…去找点离开这里的道具,好啦好啦,两位快收拾收拾离开吧,这里可不是什么恋爱的温床。” 第203章 带你回家 林莉羞红着脸轻轻推开东方归月,微微喘息,撅起嘴巴瞪了一眼夜。 “归月,你要去的地方危险吗?”林莉紧紧抓着东方归月的双手,眼神多了几分担忧道:“你不会受伤吧?” 东方归月心满意足地在林莉颈窝里蹭了蹭,眼中完全被林莉的轮廓占满,抱着林莉站起身,突然想起自己还要去干掉影组织的首领,夜已经为自己编造了谎话,可要是林莉知道自己去逞强,她最讨厌的就是被欺骗。 东方归月忽然笑了一声,揉了揉林莉的脸颊说:“莉莉,其实我不是要去找什么道具,那是夜给我找了个借口,怕你担心嘛,我是要去干掉这个组织的首领,对了夜,那家伙叫什么?” “嗯…”夜摊摊手,“古德泽,挺一般的名字。” 林莉心中一暖,东方归月没有瞒着自己,可听到“古德泽”这个名字时林莉还是忍不住浑身颤栗一下,她见过首领的样子,就那一次,那一眼便让林莉快要窒息,害怕到无法动弹,如果不是夜及时救场,林莉可能当时要被那位脾气古怪的首领折磨了。 “归月,你别去好吗?”林莉紧紧抱住东方归月的腰,声音都没有底气,抬起头,踮起脚尖吻了一下东方归月说:“我想回家了归月,你带我回家吧。” 东方归月差点就被林莉俘获,可是在这片地方如果不将那个首领消灭,又该如何知道回家的路?微微摇头,抱起林莉朝地牢外边走边说:“莉莉乖,我能来到第七层救你当然是我现在也很厉害啦,放心吧莉莉,打败他我们就能回家了。” “那…那你不许受伤,本小姐心疼…”林莉双手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窝觉得安心,对于即将到来的战斗内心虽然忐忑,但因为是东方归月,是自己的归月说出这样的话,林莉感觉充满了自信。 第七层要塞最深处,门口是一座石台,夜摘下手环上的那块蕴含雷电的紫色符石,放在石台面上,光滑的石台面向两边分开,展现出一个凹槽,符石镶嵌在其中,地面轰动,整座石台分开,漆黑的通道展现在眼前,仿佛要吃人的深渊,一眼看不见底,林莉恐高,被东方归月抱得很紧,他轻抚林莉的长发不让她往下看,与夜对视一眼,大概是明白了这里只能跳下去。 夜脚下蔓延寒冰,好像一条凝结的瀑布,双手插兜,踩着冰路滑行下去,东方归月将全身燃起火焰,林莉吓了一跳。 “归月,这…你不会有事吧?” “这是我的火元素,当时啊我被一个黑影给救了,他把我救活给我喝了碗药汤,然后激发出我体内的元素。” “哼,本小姐肯定也会有元素的!我不管,你要教我!” “好好好,我们回家了就教你啊莉莉。” “这还差不多。” 东方归月抱着林莉,如同一颗坠落的火球,顷刻间落在地上,火焰震起余波,林莉惊呼声还没结束。 林莉有点懵,被东方归月抱着走时脑中一直在想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说不羡慕是假,可更多的还是发自内心的骄傲,谁让他是自己的归月呢。 向前是一条望不见尽头的通道,左右两边墙面上挂着腐烂的黏糊状液体,不清楚那是什么,黑黑的,散发令人作呕的气味,东方归月心想这味道比以前喝的那些药居然还难闻。 夜倒是已经习惯,而且在冰元素中他呼吸的还是清新空气,带有丝丝凉意,东方归月同样用火焰将他和林莉包裹,火焰照不亮多大范围,温暖的气息中产生一种令人放松的感觉,仿佛此刻躺在火炉旁沙发上,盖着毛毯,外面下着雨,在这种惬意的环境中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要睡着了。 通道尽头只有一面石门,火焰照亮整面纹路,东方归月有一瞬间恍惚,脑海中一闪而过对这扇石门似曾相识的记忆。 夜将冰元素从石门顶端向下蔓延,冰经过纹路发出淡蓝色光芒,电流声声作响,仿佛闪烁的彩灯,当寒冰布满每一条纹路,雷元素在其中处处遍布时,沉重的石门震动,逆时针旋转,夜从左边进入时“嘘”了一声,说:“林姑娘,你们从右边进,我这里是暗道,首领要是把我抓到,哎呀呀,他是要先收拾我的,到时候第一层见。” 林莉还没来得及说句拜拜,夜已经隐没进暗道,与东方归月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归月,要是打不过他我们就跑,你答应本小姐别让自己受伤了好吗?”林莉从东方归月怀里下来,握紧他的双手,笑眼里透着深深地担忧道:“我只要你安全,你必须答应本小姐!” 东方归月把林莉抱进怀里,眸光在火焰下显得更加温柔,轻抚林莉的担忧,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这颗因她而热烈跳动的心脏已经充满了信心。 “莉莉你放心,我一定会打败他带你回家。”东方归月吻在林莉额上,“我答应你,一定不会让自己受伤,谁也别想再把你从我身边带走,无论是谁!” 林莉内心一阵感动,轻声“嗯”了一声,已经做好了与东方归月一起面对古德泽的准备,现在想想,古德泽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本小姐相信你。”林莉忽然抬头,期待地看着东方归月说:“归月,你能答应本小姐一件事吗?” “当然能啊莉莉。”东方归月说。 林莉脸颊浮上一层红晕,笑容更加灿烂:“我们回家后,我希望你能娶我,本小姐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傻瓜,我们早就约好了呀。”东方归月柔声道:“等我们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就结婚嘛。” 林莉踮起脚尖,幸福地闭上眼睛,捧住东方归月的脸颊轻轻吻住,享受最后的甜蜜。 “本小姐等你娶我……” 一吻结束,林莉主动拉着东方归月往前走,心想:归月,原来你真的一点都没有改变,能和你在一起,本小姐真的好幸运。 第204章 雷霆主宰 雷声轰鸣,空气都变得暴躁,脚下的路有幅度很小的斜坡在引导他们往更深处走,东方归月和林莉走到唯一入口,紫电交织在一片比两座要塞领地加在一起还要大的雷场中,东方归月挡在林莉身前,如此恐怖,似是在嘶吼的雷元素代替古德泽向他们打了招呼。 林莉紧紧抓着东方归月的衣角,虽然提前做好了准备,可眼前雷场震撼到让她想不到应对方法,甚至心里打起退堂鼓,心想早知道这样应该拉着归月跑掉好了。 “穿梭光影而来,想必已经明白代价。”浑厚充满威严的中年音穿越雷场传来。 “什么代价不代价,本小姐才不明白!”林莉理直气壮地大喊:“躲起来算什么,本小姐不怕你!” 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指向雷场,微微抬头,不屑的眼神却飘浮着几分欣喜:“就是,我家莉莉能怕你这个老古董吗!” 林莉能听出来东方归月自信地话语中不经意间表露的喜悦,她也是,此刻再一次与东方归月并肩作战,一定不会输,不会再像以前的每一次。 雷光随电而动,古德泽掠过残影,淡淡的微笑透露不屑,手心狂暴的紫电仿佛他此时克制的愤怒。 “呵…祭品,你来得正好。”古德泽伸手向林莉抓去,“现在,是我成就极恶之时!” 东方归月瞬间斩出火刃切断古德泽伸来的左手,眸中寒光仿佛一头被侵犯领地的雄狮,欲要撕碎古德泽。 古德泽吃痛,冷冷笑着,笑容在这张阴鸷的脸上显得诡异,把林莉吓了一跳,抽回胳膊,古德泽却显得更加兴奋。 “你的火元素很纯正。”古德泽看了眼流血的手臂,用雷电充斥代替左手,“把祭品留下,我跨越极恶,你跟我来。” 古德泽强大的气息压得林莉难受,躲在东方归月背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无力地小声反驳:“归月,本小姐不是祭品……” 东方归月把林莉完全护在身后,炽烈的炎翼将林莉包裹,盖在她身上时,火焰变得温暖如阳光,与散发冰冷杀意的眸光中突然有团赤色代替了不停闪烁的紫电,东方归月凝聚最暴烈的燔焰,那柄火刀轰燃成巨剑穿透古德泽的胸口,在他愣神之际,东方归月将剑横斩出来。 “莉莉她不是祭品!”东方归月怒吼:“她是我的爱人是我的莉莉!想找祭品是吧,我现在送你去!” 林莉鼻头发酸,在背后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腰,很安心地待在他身后,火翼传来的温暖也变得更温柔,东方归月正在轻揉她的脑袋。 古德泽踉踉跄跄地倒退几步,雷电作为支撑让他得以稳住身形,咧着嘴,血液疯了一样涌现,身体上那道巨大的缺口带走血液的同时让生命也流失,古德泽癫狂地大笑,很快他又平息,仿佛早就预料到了现在的局面,紫雷再次填缺伤口,古德泽不太敢轻举妄动,在他意料之外的事情是东方归月竟然可以在瞬息之间便将极致的火元素爆发,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差点死掉。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古德泽腾飞至最高空嘶吼:“东方归月,你!将成为我新的容器!” 东方归月转身无视了古德泽,语气温柔,俯身亲了林莉一下说:“莉莉乖,在这里乖乖等我好不好,看我怎么收拾这个老古董。” “归月,我乖乖等你回来。”林莉甜甜一笑:“快去吧,不要受伤了。” 东方归月还是有些不放心,看了眼林莉身后无比漆黑的通道,扬起嫉妒火墙像关隘一样,牢牢地把后方堵死,紧接着又在雷场与出口的分界线燃起一堵更炽烈的火墙,把自己的外套穿在林莉身上,不舍地摸了摸林莉的小脑袋这才腾飞至高空与古德泽对峙。 无数紫电穿过古德泽的身体,寂灭雷霆再一次狂暴,紫电汇聚如矛在领域中乱舞,形成一种特殊磁场。 “大摇大摆地闯进寂灭雷霆,你的勇气源自于无知。”古德泽张开双臂,“雷暴!” 东方归月不以为然,这等雷电于他而言已经不在话下,甚至连一丝麻痹感都没有出现,他决不允许任何人侮辱林莉,豪炎火柱从地底冲出将他完全笼罩,隔绝紫电的同时形成火焰恶魔的身躯。 “吼!”火焰恶魔咆哮。 东方归月所化形的火焰恶魔比金蟾要强大一些,他将内心的留情抛之脑后,只剩下纯粹的战斗,只有一个目的,最快时间将古德泽杀死,摧毁这个领域,寻找带林莉回家的办法。 熔岩为铠,火焰作剑,宛如一个身披重甲的怪物,双手握住巨剑,奋力斩击,足以燃尽一切的火焰呼啸,似乎要将这里完全破坏。 见雷暴无用,古德泽发疯一般振翅冲向东方归月炎剑,雷翼不断壮大,万道紫电将他包裹,仿佛与寂灭雷霆领域彻底融合,在火焰恶魔面前他可以只有巴掌大小,他也可以成为这片空间的雷霆主宰,压制这里的一切。 巨型炎剑充满了暴戾的愤怒,嘶吼振威,东方归月要一击必杀,这其中不仅仅是燔焰,还有凤炎,这一击可以将这里一切荡平。 “吾以主宰之姿,降罚于魔!” 古德泽悬停在东方归月炎剑顶端,感受滚烫的烈焰不为动容,右臂举过头顶,爪状的右手心凝聚的紫电与万千雷电相互链接。 巨型炎剑上斩之时,古德泽落下右手,寂灭雷霆领域突然黯淡,顶端中央随着古德泽手落下,降下能够吞噬火焰恶魔的雷霆,雷光之中,雷火无数次厮杀,仅仅是在瞬间,巨型炎剑断裂,巨大的剑刃插在领域中被雷霆摧毁,火焰恶魔仿佛受到圣光驱逐的魔鬼,雷霆掩盖了所有声音,包括林莉尖锐的呼喊声。 “你错就错在太狂妄自大。”古德泽感受到火焰恶魔已经彻底被摧毁后,解除了雷霆主宰,“吊着那口气,你会是第一个见状八方强地诞生极恶的人。” 古德泽从高空如雷电坠落,经过那处遭受毁灭的深坑,走向哭得悲痛欲绝还拼命大喊“东方归月”的林莉。 “我没说过会让你活着离开,回来。” 第205章 黑暗无影 古德泽和林莉同时愣住,一齐看向复燃的火焰。 东方归月站起身,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轻松地拍了拍手,火形换影到林莉面前,看着她哭得心痛的模样,东方归月心疼地抱住林莉,不停地轻抚她的小脑袋柔声安抚:“莉莉,我没事,不哭啊,你看,我答应你的,一点伤都没受。” “本小姐,才没有哭呢…眼睛进沙子了…”林莉喜极而泣,紧紧抱住东方归月抽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许再吓我了!” 东方归月轻笑着,心里泛起甜蜜,古德泽基本上耗尽了雷元素,就连这片寂灭雷霆领域也暂时无法恢复。 安抚好林莉后,火焰自掌心向两端燃烧成枪,看着站立都有些不稳的古德泽,将炎枪投掷穿透古德泽的胸口,连带着他飞越了一段距离后深深插进地面,古德泽被钉死在长枪上奄奄一息。 寂灭雷霆领域仿佛古德泽的心脏,随着他生命衰弱,领域愈发黯淡,甚至连雷声都不再响起,昏暗的地底,东方归月浮起一团烈火,让它照彻黑暗的同时,走到古德泽身边,从炎枪上方抓了一团火焰。 古德泽仿佛认命一样,完全地张开双臂,垂在身体两侧摇摇欲坠,他微微睁眼,看着居高临下的东方归月,他手中那团火焰好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在古德泽眼中那团火焰就是他自己的心脏,东方归月随时可以掐灭象征生命的火焰,让自己死在已经寂静的荒野,随着长达二十年的计划一同死去。 “古德泽,我错在狂妄自大吗?”东方归月将手心火焰扔在古德泽身上,平淡的微笑中透着讽刺说:“那你就是错在太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其实这不是你的错,你真正错在抓走莉莉,就算是你所谓的极恶,我一样会将它杀死。” 古德泽模糊的意识甚至连火焰焚烧身体的剧烈疼痛都感觉不到,像一座荒凉的孤岛,直到生命枯竭后寸草不生。 东方归月什么话也不再说,准备转身离开,让火焰吞噬古德泽就好。 “你还是那么狂妄自大……” 古德泽将火枪拔出,如同一个火人,慢慢走到东方归月面前,抬起头,狰狞的脸上那双狠毒的眼睛格外凸出。 东方归月燃起火拳重重地砸在古德泽残破不堪的身体上:“你该死了。” 古德泽没有移动半步,身体宛如一个旋涡将东方归月的火拳吸进去,吸收他的火焰,东方归月立刻撤出拳头,死死盯着古德泽。 黑色的雾气从古德泽身体中飘出,形成一个畸形黑影,古德泽随着雾气升起,身体也被拉直,紧接着黑影融入古德泽的身体,发出一声声凄厉长啸,刺耳的声音让东方归月眉头不自觉地紧皱,火形换影间来到林莉面前,看着她因这声音而有些痛苦的表情,捂住她的耳朵把她抱进怀里。 “归月,他不是被你杀死了吗…”林莉抬头看着东方归月温柔的眼神,表情舒缓,安心地靠在他怀里说:“现在怎么办归月,他会不会变成怪物呀?” 东方归月扭头看了一眼完全被黑雾笼罩的古德泽,黑气让他莫名觉得熟悉,想起了夜说过古德泽身体里有一点不知何处得来的黑暗能量,用下巴轻轻摩挲林莉的小脑袋安抚:“可能他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吧,没关系的莉莉,他呀再怎么变都不厉害,除了越变越丑。” 林莉忍不住笑了笑,轻轻捶打东方归月的胸口娇嗔:“讨厌,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开玩笑,那你有把握吗归月?你答应过本小姐不会让自己受伤。” “当然有把握啦,就是有点没动力。”东方归月眼眸含笑,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说:“莉莉你给我一点力量嘛。” 林莉脸色微红,但还是捧住东方归月的脸,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本小姐等你回来。” “好!”东方归月说。 等到凄厉的长啸消失,东方归月再次扭头,发现古德泽浑身有黑色的雷电环绕,此时他已经彻底被黑气腐蚀成一个怪物,畸形的身体根本看不出像什么,比丧尸还要丑陋。 林莉乖乖地站在原地感受火焰的温暖,目光始终落在东方归月身上,双手放在嘴前做喇叭状大喊:“归月!加油!替本小姐好好教训这个坏蛋!” 古德泽如同一头饿狼,极速扑向东方归月,东方归月学着他之前的样子,半部未动,双手插兜,微微仰头时黑暗瞳绝对的威严如山落下,将古德泽压死在自己脚下,古德泽发疯地嘶吼,刺耳难听的声音让东方归月用一团火球堵住,黑暗瞳仿佛一处轮回,蕴含无穷杀意,当古德泽无意间对视时,停止了拼命挣扎的动作,黑气将他的身体膨胀,东方归月知道接下来的场面一定很恶心,用一场烈火率先焚烧古德泽,黑气震散,留下一片灰烬。 古德泽的死亡也无声宣告了影组织的覆灭,从此八方强地沉陷一地。 阳光之下会有影子,黑暗之中只存在深渊。 “哎?归月,他……”林莉愣愣地看着那摊灰烬。 东方归月点点头,林莉奔跑过来扑在东方归月怀里,抱得紧紧的,深深地被东方归月的强大震撼,眼神里满满是对他的仰慕。 “哎呀呀,好惨呐。”夜环视了一圈幸灾乐祸地边走边说:“啧啧啧,首领啊,你终于死了。” 林莉从东方归月怀里探出头,和他一起看向迎面而来的夜:“归月,他不是在第一层等我们吗?” “可能等久了吧。”东方归月朝着夜微微点头说:“来得挺巧,刚死。” 夜抬手热情地向他们打过招呼后,拿出第二块紫色符石说:“想离开的话,扔到地上就可以了,这次我就不留你们了,后会有期吧。” “你不一起…夜,你还要留在这里吗?”东方归月接过符石说:“要不去找个什么好地方玩。” 夜向着来时的入口走,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叹了一声:“首领这老东西藏了一堆钱,我当然是要携款跑路,好啦你们两个不用送我了,东方归月,别忘了你还欠着我一顿火锅。” 第206章 消失的记忆 东方归月和林莉目送着夜离开,一起握住那块紫色符石,用力扔在地上。 “我们回家了……” 紫色氤氲中雷电环绕,寂灭雷霆领域仿佛重新激活,以两人为风眼,风暴场极速旋转,漆黑,深邃的旋涡将他们卷入涡流,东方归月展开火翼紧紧抱住林莉,感受到周围归于平静时,东方归月才缓缓睁开眼睛。 “归月,归月……”林莉不停地摇晃东方归月,“归月你醒醒,你再不醒本小姐生气了!” 东方归月愣愣地看着林莉,发现此时林莉一点也没有受过折磨的样子,水灵灵的大眼睛充满了担心,闻着熟悉的淡花香味,东方归月终于回过神。 “莉莉,莉莉!”东方归月紧紧抱住林莉,捧起她的脸仔细观察道:“莉莉你没事了吗!我看看你有没有哪里还要处理一下的……” 林莉羞红着脸轻推开东方归月娇嗔:“归月你别闹了!还在教室里呢,萱萱你别在意,归月他…他睡糊涂了。” 李萱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东方归月左右看看,又看了眼自己双手,一种不真实感让他暂时不知道该怎么思考。 林莉见东方归月还是有些发懵的样子,更加担心了,量了量他额头的温度,心想没发烧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归月,你怎么了?”林莉说:“你要是不舒服本小姐带你去找校医。” 东方归月微微摇头,疑惑地看着林莉:“莉莉,你…你不记得了?” “什么记不记得?”林莉歪着头,戳了戳东方归月的脸颊说:“归月你别卖关子了。” 东方归月碍于有其他人在,看了眼时间马上上课了,索性握着林莉的手等上课。 上课时,东方归月在林莉催促下,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莉莉,我们才从影组织回来,你不记得了吗?” “影组织?归月你睡糊涂了吗?”林莉赌气般地捏了捏东方归月的手说:“你不说算了,本小姐还不想听呢。” 东方归月有些着急,但奈何现在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突然想起自己的火元素,赶紧拉了拉林莉的手,想要在指尖燃起的小火苗却没有出现,林莉更疑惑,虽然放心了,但她现在有点不高兴,东方归月这个家伙一直在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自己听不懂的话。 “莉莉,那你还记得古德泽吗?”东方归月试图唤醒林莉的记忆:“还有夜。” 林莉微微一愣,听到夜的名字时表情停滞了一下,好像有什么记忆在脑海中闪烁过几下,可现在再怎么去想也根本想不起来什么。 东方归月见林莉有点反应,继续说:“我还替你干掉了古德泽,他最后成了个特别丑的怪物,莉莉你还记得吗?” “本小姐……”林莉神情变得凝重,又一些记忆出现,一手扶着脑袋说:“归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本小姐的脑子好像出现了一些我根本不知道的记忆?” 东方归月微微摇头,现在火元素莫名其妙地消失,现在压根没办法让林莉记起更多的回忆,除非……黑暗瞳。 东方归月心跳突然加速,激动地摸着自己的双眼,拿出手机打开照相机,在林莉疑惑地目光下,闭上眼睛,感受到寒意在眼中流转,睁开眼时,暗金色的黑暗瞳出现,相机中依然能清晰地看见黑暗瞳中的深邃宛如一片世界。 林莉捂着嘴震惊地看着东方归月的眼睛,顾不得还在上课,捧起东方归月的脸,仔细看着他那双眼睛,黑暗瞳貌似对林莉没有任何影响,一次又一次确认,林莉终于在惊讶中相信了这个不真实的现实。 “归月,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林莉说:“怎么会变成这样?” 东方归月收起黑暗瞳,心想这双眼睛居然还存在,也算是个好消息了。 东方归月想了想,觉得现在说清这一切不是个好机会,准备等中午回家再说。 “中午回家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双手,趴在桌子上说:“我们先听课吧,莉莉,我好想你。” 林莉疑惑地“啊”了一声,心里却有点开心,看向大屏幕时与东方归月十指紧扣,轻声道:“本小姐知道了,睡了一节课就开始想本小姐了,怎么那么黏我啊。” “一节课吗…我感觉过了好久。”东方归月声音轻柔,轻松地舒了口气说:“我一直都很黏你啊。” 林莉听后已经没心思再听这节课,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扬起地嘴角透着幸福,趁着老师不注意,把手从东方归月手中抽出摸了摸他的脑袋,声音甜甜的说:“本小姐可没觉得够,你要比之前还黏本小姐才行。” “好,莉莉,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吗?”东方归月略微哽咽道。 林莉还沉浸在甜蜜中,摸着东方归月的脸颊时忽然感觉指尖有点湿,扭头看去,发现那是东方归月的眼泪,以为他是不是真的身体出问题了,心里有些慌乱,也不管老师投来警告的目光,想要带东方归月去医务室看看。 东方归月握着林莉的手微微摇头,目光柔情更甚,虽然还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可现在他却觉得很温馨,。 “莉莉,我真的没事。”东方归月说:“再等等好不好,回家的时候我一定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莉不满地鼓起嘴巴,最终也只好无奈妥协:“中午你必须听本小姐的!”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学,林莉每次上课下课都会关切地询问东方归月难不难受,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一直守在他身边。 放学路上,林莉甚至没心情吃糖葫芦,一路上拉着东方归月的手摇晃,不停地抱怨东方归月早上睡死的那节课,自己叫他多少遍都没有反应,但是李萱萱说那节课林莉也睡着了,不过林莉对此毫无印象,说着说着很不高兴地跺了下脚,眼神里却充斥着藏不住的担忧。 第207章 重温幸福 回到家,东方归月看着久违的房子,鼻头发酸,眼眶有点湿润,林莉还是一样,踩着鞋跟脱下鞋子,随意地往前面踢,换上拖鞋便急促地拉着东方归月回自己的房间,东方归月摸过餐桌和墙壁,一切都是熟悉的感觉,一点也没有时间流逝而产生一点的痕迹,好像那半年磨练只有自己一分一秒地完整经历。 坐在床上,林莉捧住东方归月的脸说:“归月,你快跟本小姐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东方归月稍微回忆了一下说:“我当时发现房间那块黑色玻璃,就是咱们从夜央村那个拨浪鼓里找到的,我发现它突然亮起来了,但是早上你催的着急我们就先去学校了,上课的时候我一看,就被它的亮光带到一个很黑暗的地方,一路找我发现在一处地下室里,你被夜捆在椅子上,他在等我来,然后我和他打想要救你出来,可是根本打不过他会冰元素,我差点死了,你没他带走,后来啊我就被一个黑影救走了。” 东方归月将发生的一切和林莉大概简明扼要说明。 林莉震惊地捂住嘴巴,心跳不知何时已经快到在耳畔响起,复杂的情绪在眼神中流转,可是这一切太曲折离奇了,这要她怎么相信?林莉虽然不怎么看小说,但修仙电视剧看得多,东方归月说得这些比电视剧里演得还离谱,虽然他说得很真实,但林莉还是没办法相信,而且他才睡了一节课,连一个小时都没到,怎么可能经过足足半年的时间。 东方归月知道林莉不会完全相信,如果是林莉对自己说这样的发生,他大概也不会相信,于是捧住林莉的脸,东方归月知道现在还不是诉说重逢喜悦的时候,黑暗瞳闪烁了一抹暗金色的光泽,从地下室那天开始,让林莉处于上帝视角去观看发生的一切。 黑暗瞳带给林莉的记忆中,没有错过一处重要的事情发生,只有东方归月日日夜夜磨练自己,因为太过冗长,把重复的日子像幻灯片那样在林莉脑海中经过,自死寂之海开始,林莉在这份记忆中无形地陪伴那时的东方归月。 时间没有被加快,只是足足几天的时间在现实中晋江过去了一个小时,这期间东方归月也在陪同林莉观看记忆,随着每一场战斗,每一次心脏因迷茫而跳得疼痛时,林莉也都觉得心痛,眼泪默默流下,早已经把校裤和床单浸湿一小片,林莉完全能够理解东方归月这些天不断变化的心境,她知道,他是为了自己才会这样。 直到最后紫色符石扔下,炎翼包裹自己时,林莉彻底想起来了,这些记忆也在她脑海中真实地发生过,怪不得李萱萱会说自己也睡着了,原来是真的,东方归月说得一切都是真的。 林莉泪眼朦胧地抱紧东方归月,眼泪堵住声音,只有林莉的抽泣声在安静的房间回荡,太痛了,林莉觉得心里好闷,好难受,可同时又很幸福。 “归月…不是你的错,你,你都是为了本小姐才那样,不是你的错,不是……”林莉拼命摇头,声泪俱下道:“我们…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本小姐不想再一个人了……” 东方归月轻抚林莉的小脑袋,擦拭她的眼泪,柔声安抚:“不分开,永远都不可能再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了莉莉,至少你没有受伤,你没有被古德泽折磨,至少我把你救回来,我们回家了。” “我们回家了…”林莉哭得断断续续地,趴在东方归月怀里咳嗽:“本小姐不许你再去冒险了,我要你一直陪我,你哪都不许去!” 东方归月心疼地把林莉抱得更紧:“再也不会了莉莉,一分一秒都不会再离开你。” “你答应本小姐了。”林莉抬起头倔强地看着东方归月说:“你要是反悔,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东方归月捧住林莉的脸颊,什么话都没有说,将所有的思念和保证全都化作一个吻,深深地吻住林莉。 林莉最后一滴眼泪滑过脸庞时,东方归月轻轻擦拭,捧着对方的脸缠绵,良久,才从爱河中游出,林莉脸颊绯红却透着浓浓地爱意,丝毫不在意与东方归月唇瓣间还连接的口水,阳光正好照射,穿过这丝唾液时,让藏在其中的爱恋生辉。 “莉莉,肚子饿不饿呀?”东方归月轻揉着林莉的肚子说:“我去给你下面吃吧。” 林莉微微摇头,躺在床上深情地看着东方归月,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撒娇:“本小姐不饿,我要想你陪我一起睡觉,在那里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睡觉了。” 东方归月瞬间便败在林莉的甜蜜之中,躺在她身边把她抱在怀里,温暖的阳光也不及他们紧贴在一起的温度,离下午上学还有一个小时,林莉睡着时嘴角的笑容还洋溢着幸福。 下午东方归月还是给林莉买了些面包和小零食当作垫垫肚子,林莉坐在教室,双手捏着面包小口吃着,东方归月托着腮,安静地看着她吃面包,时不时还会被林莉投喂。 和每个在学校的午后一样,两人根本不遮掩亲昵地举动,仿佛在影组织发生地一切已经抛之脑后,对于林莉而言,他们能平安回来就足够了,不应该再过分地去反复念叨那段被迫分别的日子,所以她更加珍惜和东方归月在一起的每分每秒,而东方归月只有一个想法——林莉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是最好的。 晚上快放学时,林莉肚子早都饿得咕咕直叫,她就差直接啃东方归月了,那点东西压根不够吃。 林莉苦恼地趴在桌子上玩弄东方归月的手指:“归月,本小姐后悔了,我想吃面了,你回家给我做面吃。” “想吃什么面啊莉莉?”东方归月说:“西红柿鸡蛋面还是油泼面?” 林莉想了想,其实两个都想吃,犹豫不决下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本小姐想先吃水煮洋芋片,要多放辣椒!” “好好好,那等回家了再想想吃什么面吧。”东方归月眼神宠溺地揉了揉林莉的小脑袋说:“马上就放学了莉莉。” 第208章 水煮洋芋片 原本他们每次都是要等到大家走完,才会手牵手一起说说笑笑地回家,经过这些事后,林莉仿佛想通了,既然已经在一起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不影响学习,也没打扰其他同学,于是很大方地背上书包,与东方归月十指紧扣,在一片唏嘘声中,林莉当着老师的面举起东方归月的手冲他们翻了个白眼,有不少男生因这一个白眼而产生喜欢。 林莉内心狂跳不止,没想到自己真的这么做了,脸色染上一层绯红,能感觉耳朵有烧感,内心却十分满足。 老师也很通情达理,或者说她同样也很喜欢看东方归月和林莉每天腻在一起的样子,总能让她看到曾经青春的影子,对于那些抨击,说坏话的,这位老师态度都很严厉,常常都用一句话驳回:没事干了学习去,老盯着别人看什么。 比起中午,林莉现在吃着糖葫芦感觉格外香甜,一颗咬了一半,把剩下半颗喂给东方归月,校门口这条街道对面就有一家水煮洋芋片,虽然店面不大,可每天来往客人却络绎不绝,店内菜品分为两种,烧烤和水煮,水煮菜品不多,有豆皮,洋芋片,牛肚,宽粉,海带还有个与鸭血混在一起的。 洋芋片一串有三片,和豆皮一样一串四毛,不过起步是要十串,林莉对其它没什么兴趣,要了二十串洋芋片,十五串豆皮和一份六块的宽粉,又要了两串炸年糕和火腿肠,开了两瓶可乐,等菜上来。 林莉突然站起身对老板说:“您好,我们的辣椒多放,谢谢。” 东方归月闻着菜香,深吸了一口,除了在夜那里吃了两顿,他再没吃过什么东西,等菜上来时热气腾腾的两个盘子中,洋芋片和豆皮浸泡在深红色辣椒汤里,充满诱惑的香味弥漫在两人之间,林莉还没吃呢,舌头已经分泌唾液,夹起几片在盘子里沾了沾,裹满辣椒在小碟子里吹了吹,咬了一半,过瘾的辣味充斥在口腔,满足地又吃了一大口。 东方归月也跟着吃,看林莉吃那么香,还以为这辣椒是光看着辣,实际上在香辣中香占据更多味道,吃了几片,辣得他吸了好几口凉气,冰可乐一点对缓解辣味没帮助。 林莉吃得很开心,见东方归月还是吃不了辣,笑眼弯弯地夹起一条宽粉说:“归月,你像本小姐一样吃,真的很好吃。” “我…我没嫌辣,就是,就是热…”东方归月把空瓶子又往嘴里倒,“嘶…哈…我还是回家给你做面吧。” 林莉点点头,眼眸含笑,嗦粉时故意留了一截在嘴巴外,因为刚才吃得年糕还没咽下去,腮帮子有些鼓,赶紧把脸伸到东方归月面哼哼了几声。 东方归月无奈笑笑,咬住宽粉时吻了一下林莉,唇瓣间的甜蜜盖过了辣味,咽下那一截宽粉。 林莉心里甜甜的,慢条斯理嚼着嘴巴里的食物,因为现在店里人不算少,有点羞涩地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讨厌”。 不知道是不是嘴巴辣麻的原因,东方归月吃到后面觉得没之前那么辣了,脑子也有点懵,林莉吃得很多,她越吃越香,这种程度的辣椒对她来说根本辣不到哪去,吃饱喝足,美滋滋地牵着东方归月的手回家,两个人谁都没有再提起八方强地的事。 回家后,东方归月下了两碗西红柿鸡蛋拉条子,细心地挑干净西红柿后,林莉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吹了吹就往嘴里送。 “慢点吃啊莉莉,小心烫。”东方归月说。 林莉点点头,虽然对于这个现实来说仅仅半天,可她应该很久没吃到东方归月做的饭了,尽管之前吃了很多水煮洋芋片,可林莉依然吃得很香,双手捧起碗吹了吹,喝了一口,心满意足地托着下巴。 “归月,本小姐还想吃。”林莉看向东方归月还有半碗的面条说:“你再给本小姐分一点嘛,就要一口。” 东方归月嚼着嘴里的面,想了想,咽下后把自己的碗和林莉的碗交换,坐在她身边,端起碗,仔细吹了吹喂给林莉:“一口肯定不够吧,要吃得饱饱的啊。” 林莉张大嘴,很过瘾地把面条吸到嘴巴里,喝着西红柿鸡蛋汤,惬意地眯着眼睛,一口接着一口。 “不吃了,本小姐吃饱了归月。”林莉打了个饱嗝,摸着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说:“你把汤喝了吧。” 东方归月把两碗汤倒在一起,“咕噜咕噜”大口喝完,浑身暖暖和和的,给林莉擦了擦嘴巴:“时间还早呢莉莉,要不要睡一会再写作业啊?” “要~”林莉抱住东方归月的胳膊,声音甜腻腻的:“本小姐早就困了。” 抱着林莉躺在床上,东方归月看着熟悉的环境试图想出个缘由,想了一会便放弃,被林莉的哈欠传染,在被窝里亲了亲林莉的脸颊,抱着她安然熟睡。 影组织那一遭仿佛在一本书中放了个书签,当他们下一次打开时,生活依然在有条不紊却又乏味地进行,只是这与看书不一样,东方归月今天一整天都在想这件事,好像要写一个感想,他知道林莉也在想,他们哭过分别过,笑过重逢过,但是谁也没有想明白,或者说他们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也许夜最后的道别就是最好的结局。 照常写作业,林莉写到哈欠连天,揉了揉眼角的泪,只要闭上眼睛就一定会睡过去,迷糊间听见一支笔被放下,然后感觉到自己突然悬空了一会,躺在柔软的怀抱里,林莉迎上东方归月的吻。 “晚安啦莉莉。” “唔…晚安,归月。” 东方归月等到林莉熟睡后,感受着自己这双眼睛,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唯独这双眼睛留下来了,黑夜中宛如一对价格高昂的黑色玛瑙,收起这双眼睛,东方归月突然感觉到枕头下传来震动,是十二点的闹铃,这时才想起来,还有自己原本孤零零的世界。 第209章 火葬灰烬下尘封了回忆 轻搓玉佩,这个动作东方归月都有点不熟悉了,再一睁眼,感觉胳膊有点凉,发现是自己没盖好被子,天色仍然黑得深沉,东方归月打开灯,看了眼手机发现时间同样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心想:看来那个世界一点都不影响其它世界。 对于这个冷清的家,东方归月已经习惯,或者说是他现在的心境已然可以从容接受而不泛起一点波澜。 走到父母房间门前,东方湘腾安详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时间还早,记得应该是清了一天假,东方归月在房间里缓缓踱步,看着东方湘腾自杀的自动式晾衣架,伸手摸了摸,好像那里还存在一丝不甘和痛苦的释怀,心想至少老爸老妈的灵魂在一起离开,对于他们而言也是种好的结局。 坐在床边,东方归月此刻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东方湘腾,有些陌生了,在自己手里已经发生过太多错误,缓缓躺下,不自觉地和东方湘腾保持距离,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或许是因为本能。 这个房间各处都存在已经落寞的回忆,东方归月记得他小时候很喜欢在父母床上蹦蹦跳跳,有一次还蹦坏了一个床垫,他实在太能蹦跶,每次都能乐此不疲地蹦上几个小时,东方湘腾和夏紫嫣回来时他已经蜷缩在他们穿上,脸上有疲惫的模样,睡得却很踏实,床面明显向下凹了一点,因为东方归月已经连着快一个月把他们的床当做蹦蹦床。 东方湘腾和夏紫嫣相视一眼,既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正好忙完一天工作也有些累,东方湘腾把夏紫嫣和东方归月一起抱在怀里,东方归月在他们两人之间仿佛睡在一处爱的茧房,很温馨。 不知不觉间东方归月坐在了窗台上,从这里看去,东方湘腾好像没入了黑夜,完全不存在这个房间,东方归月微微一愣,他感觉这个房间里真的空无一人,这种孤独感将他的背影渲染,甚至比那条没有一盏路灯亮起的深夜小路还要凄凉,微凉清风吹拂,仿佛把那条小路两旁枯黄的枫叶吹落,东方归月陷入了一种纠结,自己真会将这里的一切锁在门内吗?可他很多美好的回忆,全都在房间内透过回忆一幕幕展现,从小到大,被夏紫嫣爱,与东方湘腾游戏,数不清的回忆织成一条无形毛毯,他的回忆也是温柔的,试图为东方归月带来些许温暖。 东方归月鼻头微微发酸,几秒钟后便平复下来,他可以拼尽全力把林莉救回来,因为他有能力,有艰苦卓绝地付出,可对于父母他一点能力没有,从头到尾就是个蜷缩在襁褓中的婴儿,哪怕他想到分担,都会被父母的责任感挡在身后,那里还有一片阳光是属于他的,他还不该面对风雨。 看了眼夏紫嫣的照片,东方归月默默地坐在床边,把这张照片放在东方湘腾手中替他握紧。 “老爸,老妈,我回来了。”东方归月垂着头有些迷茫道:“我以后该怎么办,你们能不能也回来看看我?只要再我让感受到你们还在就好,就一次…可以吗?” 东方归月从一开始就知道不可能得到丝毫回应,只是在刚刚他发现自己在心里默默祈祷,有一瞬间忘记了离别。 感觉到自己可能会想哭,东方归月闭起眼睛缓缓平复心情,离开床边,轻轻关门,将电视打开,无论哪个频道都觉得聒噪,把声音调大了一些,换到体育频道后东方归月躺在自己床上,好像现在只是某天夜里还不到深夜的时候,东方湘腾偷偷从夏紫嫣怀里溜出来,拿出早已经冰镇的可乐,放几块冰块,悄悄从门口把手上取下外卖,是烧烤,然后一个人安静地看球赛,还不到五分钟,夏紫嫣郁闷地从房间出来,她向东方湘腾抱怨自己才刚刚梦到一个美梦他就溜出来看球赛,然后捏住他的耳朵,力气不大,往回拽了拽,东方湘腾刚一挣扎夏紫嫣就顺势躺进他怀里,烧烤是两人份的,冰箱里还有一杯冰可乐,每次都是这样,东方归月也馋啊,不过他倒是不想打扰老爸老妈甜蜜的时光,第二天早上会去学校门口给自己加餐。 时间匆匆而过,到了中午东方归月在外面吃了碗牛肉面,他出门时已经一点多了,吃完饭刚好看到他们上学,看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意思,而这时火葬场的工作人员也开始联系他了。 把手续挨个办完,坐上灵车去火葬场,整个过程东方归月几乎一言不发,情绪时而低沉时而平静,在接过骨灰盒那一刻,东方归月感觉心脏猛地一沉。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整个世界仿佛与东方归月脱离,色彩缤纷中,只有他一个人是黑色,望了眼白云悠悠的天空,东方归月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走一步看一步成了他现在最好的办法。 回到家时已经快要天黑,东方归月用湿毛巾把夏紫嫣和东方湘腾的骨灰盒仔细擦拭了一遍,关紧窗户,拉好帘子,将他们的骨灰盒放在床上,枕头上放着东方湘腾和夏紫嫣的照片,中间是一家三口的照片,铺好被子后把抽屉里的钱拿走,将这扇门永远地锁住,不会再有风和阳光重新温暖这个房间,那些回忆从此刻开始尘封,衣柜中挂满的除了衣服还有念想,一个只有东方归月自己能知道的念想。 赵老师的电话打来,东方归月装作没听见,点了静音继续翻看班级群里无厘头的消息,这时钱乐发来一条消息,要和杨乐洋他们一起来看看东方归月,因为杨乐洋把赵老师为东方归月编的谎和她爸爸说了,杨符听到他们家被牵扯,脸色变得很难看,自从东方湘腾他们的公司出了情况后,那些事情他也知道,只是自小年过后便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所以让杨乐洋过去看看,杨乐洋自然是愿意,现在正在和宋雨璐他们往东方归月家的方向走。 第210章 黑暗瞳的震慑 东方归月一阵无语,家里的情况他不可能对外说,他有一个习惯,可以听别人说他们的不堪或是悲伤,家里情况,但自己从来不会说一个字。 想了想反正离十二点还早,于是给钱乐发消息说自己现在出门去找他们。 晚风萧瑟,却没有前段时间那么寒冷,快到春花盛放的季节,风也渐渐苏醒,重回它温柔那面。 东方归月下楼,双手插兜朝着左边走,他视力很好,远远地就看见钱乐他们走来,杨乐洋在宋雨璐身边,虽然他们两个挽着胳膊,可她却一点没有不融洽,相反这样更加衬托了他们之间情谊很深。 钱乐看到东方归月时不知为什么总是想笑,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正常,伸出手打招呼:“月哥!你这来得才快啊。” “没,我刚下来。”东方归月说:“你们怎么来了,不回家休息会准备上晚自习吗?” 杨乐洋有点无语,眼底还是留着几分担忧,拿出手机给东方归月看:“今天是周六,晚上不上晚自习,一天没来学校你就糊涂啦?” “老赵不是说归月家里有事嘛,他可能忙忘了。”钱乐说:“月哥,我们去外面坐坐呗,出都出来了。” 宋雨璐轻轻拍了下钱乐的脑袋警告:“不许去酒吧,不然明天不给你放假。” “雨璐我答应你了肯定能做到呢。”钱乐有点尴尬地笑笑:“月哥,你想去哪?” 东方归月微微耸肩说:“我都行,看你们吧。” “去唱歌!”杨乐洋眼睛在路灯下显得亮晶晶的,期待地看着东方归月:“唱歌可以发泄心里的不愉快,东方归月,我还没听过你唱歌!” 钱乐对这个提议不反对,宋雨璐摸了摸杨乐洋的头发说:“乐乐,吃了饭再去玩。” “我想吃石锅拌饭!”杨乐洋抱住宋雨璐的胳膊,用软萌的声音撒娇:“雨璐姐你给不给我买,买嘛买嘛~” 宋雨璐还是宠杨乐洋,眼镜下流露着宠溺:“嗯嗯,给你买,钱乐,我们去云钗路,那里有家味道很好的石锅拌饭。” 钱乐点点头应下,跟在宋雨璐她们身后,继续和东方归月东一撇西一撇的闲聊,他们两个在一起没话题也能找出话题。 云钗路右侧街道有一家装修风格挺新颖,带点可爱风格的店面,这就是宋雨璐说的那家石锅拌饭,店内环境没有特别突出,但是服务很好。 东方归月和钱乐看了眼菜单没有犹豫,一份辣炒鱿鱼石锅拌饭,一份金枪鱼石锅拌饭。 宋雨璐和杨乐洋显得有些犹豫,整个看下来,杨乐洋要了份芝士蟹柳石锅拌饭,宋雨璐要了份和钱乐一样的,摘下眼镜意味深长地看着钱乐,那眼神好像在说:你选的要是不好吃晚上就各回各家。 杨乐洋藏不住心事,吃饭时话题不自觉地引向了东方归月。 “东方归月,你家里是不是出事了?”杨乐洋直言不讳道:“我爸爸他很担心,他说已经有一段时间联系不上你爸爸了。” 宋雨璐闻言虽然觉得杨乐洋太直率,可她同样好奇,毕竟相较于教杨乐洋怎么婉转,还是东方归月家里的情况更值得担心。 东方归月舀了一勺辣炒鱿鱼拌饭,其实挺辣的,但装作吃饭应该能躲过这个问题,拧开饮料瓶喝了一口,用勺子不断拌饭:“这么辣吗?钱乐,我看你那个金枪鱼看起来挺好吃的,辣不辣?” “不辣啊,鱼肉有点甜,挺好吃的。”钱乐说。 “东方归月,你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自己憋着不说心里肯定难受。”杨乐洋秀眉微蹙,语气有点着急:“我爸爸说只要把心里难受的事情说出来,一定可以解决,所以你说出来我们会帮你的!” 钱乐和宋雨璐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的氛围中杨乐洋依然是一心想帮助东方归月,在她的世界观中,一切都是美好,她就像个小公主一样无忧无虑,开开心心,虽然头脑好,可有些时候她的真心却很天真。 东方归月放下勺子,略微有些不悦,轻叹一声:“我家里没什么事,我老爸老妈去外面度蜜月去了。” “可是我爸爸说……” 宋雨璐和钱乐刚想插嘴替杨乐洋说得委婉些时,忽然一股轻蔑,恐怖的威压出现,死亡与寒冷将整个店仿佛在这一刻定格,无形中深深地扼住他们的咽喉,甚至捏住心脏想要阻止它的跳动。 黑暗瞳仅仅出现了一瞬,东方归月收回后抿了一口茶,稍微用力放在桌子上:“我说了我家里没事,还需要我再重复吗?” 钱乐他们还没从刚刚那股可怕的气息中缓过来,东方归月准备离开。 “我先回了。” 直到东方归月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过了好一会杨乐洋才咳出来,恐惧占满内心,她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竟然离自己这么近,呆若木鸡般保持着之前的动作,钱乐眼神复杂,对于这个最要好的朋友,不知何时他已经逐渐变成了一个除了能开开玩笑,侃侃而谈的朋友,除此之外真的出现了陌生感。 这是他们第二次吃饭,闹得很僵,三人也没心情吃下去,钱乐付了钱,和宋雨璐把杨乐洋送回家后一起回了宋雨璐家。 东方归月躺在床上没有开灯,摸着自己双眼一路上都在想为什么黑暗瞳自己出现了,这该怎么跟他们解释,如果不是及时制止,说不定现在都要出人命了,他们可跟古德泽那家伙不一样,就算是古德泽在面对黑暗瞳也一样显得无力,只希望没出什么意外。 手机突然震动,东方归月拿起来一看是杨乐洋打来的,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她,干脆和对赵老师一样,调成静音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捏着眉心苦苦思索一个可以混得过去的理由。 杨乐洋打了两次电话,一直等到自动挂断时,她内心的自责更深,躲在被子里,她很期待东方归月可以回电话,却又有点害怕,“对不起”这三个字她在心里不停默念,像是剧本一样把道歉的话在心里一直重复。 第211章 日常生活 东方归月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发现已经挂掉松了口气,抱住枕头,像林莉抱住自己那样,把脸埋在里面,身体隐隐有些疼痛,心想应该只是黑暗瞳的副作用。 不再多想,今天这件事却又在心里产生过意不去,看着杨乐洋和自己的聊天框,东方归月叹了一声,一并忽略了钱乐的消息,索性关机,正好夜需要补补觉了,就算把八方强地算作精神世界,那也是很疲惫的一件事。 在睡梦中仿佛进入了心流状态,除了黑夜白天,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代替时间,在这处忘记时间的空间内,只有作为外力的闹钟可以充当时间,吵醒东方归月,提醒他马上要十二点了。 东方归月快速关掉闹钟,慵懒地在床上翻了个身,已经清醒了一点,轻搓玉佩,熟悉的香味在鼻尖下萦绕,黑暗中东方归月依然能看清林莉的轮廓,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林莉发出一声软糯糯的嘤咛,小幅度地扬起嘴角,又往东方归月怀里钻了钻。 六点刚过一会,林莉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子不想起床,蜷缩起双腿顶着东方归月肚子,软软的,林莉用膝盖像猫踩奶那样,一下一下在东方归月肚子上按着。 东方归月感觉肚子被按得舒服,手向下摸,摸到了林莉大腿面,林莉偷偷笑了一下,放平双腿抱住东方归月的脑袋亲了一大口。 “归月,早。” “早啊莉莉…” 林莉缩在东方归月怀里,脑袋抵着他的下巴,心想要是今天是周末就好了,本小姐还能睡个懒觉。 东方归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六点十分,于是抱起林莉下床去洗漱。 林莉嘴角溢着泡沫,踮起脚尖在东方归月左右脸颊上都抹了三道,指着镜子里像小猫的东方归月,笑眼弯弯地继续刷牙。 现在时间还早,洗漱,收拾好后,东方归月牵起林莉的手十指紧扣走到林美丽家,林美丽做了醪糟牛奶和吐司面包,里面还有一个荷包蛋。 林莉吃得很慢,把长发往耳后捋了一下,小口喝着醪糟牛奶,等林美丽吃完饭出门时,虽然已经二十了,但林莉仍然不紧不慢,和奶奶打过招呼后,把碗推到准备收拾桌子地东方归月面前,要他喂自己,自地牢与穿着盔甲的东方归月久违地相见自己因没有认出而厌恶地拒绝,那之后知道是东方归月,林莉就决定了,以后要让东方归月多喂自己吃饭。 东方归月明白林莉的心思,不过他没想到那一层,端起碗,舀起荷包蛋吹了吹,林莉就着东方归月的手一整个吃下,吐司面包就吃了两片,一碗热乎乎的醪糟牛奶下肚,满足地擦了擦嘴巴。 “莉莉,好啦好啦我们得走了,已经要迟到了。”东方归月把书包给林莉背上,“没碰上车就完咯。” 林莉轻声“哼”了一声:“本小姐偶尔迟到一次也不会怎么样嘛,大不了…大不了本小姐跟你去后面罚站。” 东方归月笑笑,满眼宠溺地看着林莉,和她十指紧扣,两人心有灵犀一般,上学路上并不着急,漫步一般来到车站,车刚刚好开过来,林莉得意地微微仰头,那眼神好像在说本小姐就知道会有车来,刷了卡和东方归月前面靠窗的座位。 等到了学校已经迟到了十分钟,林莉满不在乎,为了这顿甜蜜的早饭,罚站也值了。 “下次早点,回去坐下吧。”老师等他们坐下后继续讲课。 林莉有点意外,不过还是乖乖地拿起卷子认真听讲,老师写板书时,东方归月和林莉的手在课桌下做游戏,等老师要准备继续讲下去,林莉握紧东方归月的手,冲他俏皮地笑笑说:“归月,你现在欠本小姐两根糖葫芦。” 刚才那一会的石头剪刀布林莉也不知道谁赢了,不过她觉得自己至少应该赢了有两局,至于输嘛,林莉一点没考虑到。 现在上课氛围总是充满着一种紧张,东方归月虽然很想和林莉一起悄悄说话,可奈何他手中的笔和计算的思路总是没办法停下来,林莉也是,不知不觉间,耳边下课铃声变成了放学铃声,阳光正暖,东方归月有点懵,因为他想到了回去还得学习,他现在更愿意每天在那片焦黑的荒野上磨练自己,不过这也只是这么想想,要真有那样的机会,东方归月肯定会荒废磨练一心一意陪林莉了。 “唔……归月,本小姐肩膀好酸,你帮我揉揉。”林莉神色有些疲惫 ,靠在东方归月怀里,“本小姐还要吃竹筒糯米。” 东方归月轻柔地按摩林莉的肩膀,林莉淡花香的体香萦绕在他鼻尖下,为他拂去疲惫的精神,同样林莉也在东方归月的按摩下惬意地闭上眼睛休息,觉得差不多了,拉着东方归月去买糖葫芦吃。 林莉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拿着竹筒糯米,一颗糖葫芦加上一大口糯米吃得嘴巴鼓起来,甜甜的滋味相交,更好吃了。 把竹签都扔在院子门口的垃圾桶,林莉哼着轻快的小曲,在想奶奶今天会做什么好吃的。 “莉莉,归月,洗洗手来吃饭。”林美丽笑容可掬,解开围裙把筷子摆好说:“炸酱面,你们谁不够了奶奶再下。” 林莉洗完手调皮地在东方归月背后抹干净,蹦蹦跳跳地在餐桌前坐下,炸酱面她已经很久没吃了,仔细拌了拌吃了一大口,含含糊糊道:“奶奶,好香呀…” “今天能不能吃一大碗啊?”林美丽说。 林莉吃着面点了点头,端起自己的碗夹了一筷子喂给还没坐下的东方归月:“归月你快尝尝,好好吃!” 东方归月就着林莉的手吃了一大口,面中带有卤汤的浓郁酱香,见东方归月吃得这么香,林莉眸光变得更加柔情,又喂了东方归月一口。 第212章 休息日 林美丽的笑容依然慈爱,看着两个孩子如此亲密无间,如此恩爱,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加起来吃了足足三碗炸酱面。 林莉吃得特别香,吃饱喝足后实在是不想动,但碍于奶奶还在,如果直接让东方归月抱自己去睡觉,心里多少还是会有点害羞,于是等林美丽上厕所的时候,林莉从椅子上顺势倒在东方归月腿上,眼睛也不睁开,环抱住他的脖子,东方归月横抱起林莉,躺在床上时林莉像只八爪鱼,趴在东方归月身上,用双腿夹住他的双腿,被东方归月吻了一会才心满意足地睡下。 最近一段时间,生活虽然平淡却又处处充满幸福,东方归月已经淡忘了八方强地,毕竟那个地方也不可能再回去了。 熬到周五晚上放学回家,林莉把书包丢在门口,踩着鞋跟脱鞋,现在只想赶紧躺在床上睡觉,随意地踢掉鞋子,白色薄袜踩在瓷砖上,冰凉感让林莉闷热的双脚感到一丝放松,东方归月跟在她身后,看着林莉倒在床上,长发也好像疲惫,慵懒地散开。 林莉拍了拍床边,催促似地哼哼然后抬起胳膊,东方归月从林莉腋下钻进去,手从她小腹穿过把她抱在怀里,林莉舒适地趴在东方归月身上,没力气抬起头。 今天临放学的时候体育老师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让他们围着操场跑了整节课,一直不停,说得挺好听,为了他们能够在学习的同时还能培养一个好心态,但实际上是他被对象数落了一下午,好不容易才哄好,所以拿他们偷偷泄愤。 “归月……”林莉窝在东方归月颈窝声音闷闷地,没力气再抬起头,亲了亲他的脖子,“本小姐…讨厌他……” 东方归月无奈笑笑,宠溺地轻抚林莉的小脑袋,林莉在这温柔地抚摸下很快沉沉睡去,东方归月比她还要疲惫,心想:我身体居然这么孱弱了吗? 十二点的闹铃响了几遍,两人睡得很沉谁都没听见,一觉睡到夜里一点,东方归月悠悠转醒,看了眼时间吓了一跳,愣神间想着好像也不用太担心,晚也不会晚多久,而且这个点了,给林莉做顿夜宵,吃完饭再睡嘛。 林莉软糯糯地轻哼了几声,把东方归月抱得更紧,皱了皱鼻子,微微嘟起嘴巴,像是躲进东方归月怀里,往下窜了一点,说着梦呓:“本小姐不要跑了,归月,我跑不动了,你抱我……” 东方归月听完心都要被萌化了,把林莉抱得更紧,柔声道:“莉莉乖,我们不跑了,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吃的…嘿嘿,归月你最好,本小姐…爱死你了……” 林莉这次睡得比之前还要沉,东方归月几次确认后,还是不放心,生怕林莉夜里突然醒来却叫不醒自己,正准备先回去找机会应付时突然想起今天好像也在休息日,想到这立马精神了许多,在内心确认过后,看着林莉熟睡的模样,在她脸颊上亲了亲,终于安心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香甜,东方归月梦见自己在梦里和林莉逛花园,早上九点林莉已经睡饱,晃了晃东方归月,没晃醒他,摸着自己咕咕直叫的肚子,坐在东方归月肚子上,双手撑在他胸口,用长发盖住他的脸,林莉突然想吓一吓东方归月,还没等准备好就已经忍不住笑出声。 东方归月感觉脸上有点痒,下意识地伸手拨弄了一下,却感觉触感不对,第一反应是想难道自己又被莫名其妙扔进哪个空间了,随后紧张的情绪被安心取代,他感觉出来这是林莉的头发,有她的体香,轻声笑笑,伸手捧住林莉的脸,吻上去时睁开眼睛。 “早啊莉莉。”东方归月说。 林莉把头发拨到两边回应着东方归月的吻,含糊不清地说着早安,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东方归月这才记起来昨天从回家到现在可一点饭没吃,横抱起林莉带她去洗漱,刷牙的时候把培根和鸡蛋在锅中煎,牛奶热好的时候东方归月去漱了口,快快地洗过脸顺手给看起来有点呆萌的林莉擦了擦嘴巴就去厨房关火把培根和煎蛋涂上耗油夹在面包里。 “莉莉,吃早饭了。”东方归月把盘子端到餐桌上,“不够了我再给你做。” 林莉拨弄着额发,坐在东方归月身旁,微微摇头,拿起面包咬了一口:“本小姐吃这些够了,要是被你喂成小胖子,你到时候嫌弃本小姐怎么办。” “我怎么会嫌弃你,爱你都爱不够呢。”东方归月柔情地看着林莉,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无论莉莉你变得高矮胖瘦还是不好看了,更好看了,我都会一直爱你。” 林莉心里甜甜地,不自觉地扬起笑容:“你要是敢嫌弃本小姐,”林莉一口咬在东方归月脖子上,伸出小舌头碰了一下,做出威胁的样子:“本小姐就把你吃了!” “永远都不会嫌弃我家莉莉的。”东方归月抱住林莉亲了亲,“我东方归月会一直爱莉莉,一辈子都会。” 林莉“哼”了一声,语气却有藏不住的喜爱:“本小姐也会一直爱你,一辈子根本不够!” 吃过早饭,林莉惬意地窝在东方归月怀里看电视剧,东方归月打哈欠的频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增加一些,林莉还以为他是没睡饱,调侃地说了句:“归月,再睡下去要变成小懒猪的。”东方归月晃了晃脑袋让自己精神一些,心想可能是因为这几天没适应,再过几天应该就好了,想完又打了个哈欠。 中午东方归月食欲不大,一碗米饭在林莉软磨硬泡了好一会才让他吃完,吃完饭困倦让东方归月只想好好睡一觉,在沙发上躺在林莉腿间,阳光让东方归月整个人看起来都很疲倦,林莉也不清楚原因,只好轻轻拍着东方归月的后背轻声哄睡。 “归月你安心睡吧,本小姐就在你身边呢。”林莉低头吻了一下东方归月。 第213章 雪 东方归月趴在林莉腿间昏昏沉沉地睡着,脑中仿佛一片汹涌海浪在不停推波翻涌,东方归月有点干呕的感觉,也许是疲倦感太重,让他一时间忘记了不适,忘记了是怎么睡着,甚至忘了为什么会趴在林莉腿间,最后唯一剩下的感觉仅是目眦欲裂渐渐变得麻木。 “莉莉,我回来了。”东方归月打开门后却没听见熟悉的声音,又喊了声:“莉莉,我回来了!” 依旧没有声音传来,东方归月换好鞋走进屋内,厕所灯是灭的,厨房没人,两间卧室门紧闭,可看起来不像有人,像是一种直觉,东方归月觉得房子里很空旷。 东方归月心想:难道莉莉睡着了? 推开自己房间门,里面还真是冷清,令东方归月感到疑惑的是这里居然没有林莉的衣服,袜子等等,平常林莉会把自己的衣服随便扔,沙发也好卧室也罢,顺手的事情,以至于现在看起来如此整洁的房子让东方归月产生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家门了,可这就是他们家啊。 东方归月走到林莉卧室,发现紧闭的房门竟然有一丝缝隙,心想难道莉莉没有关紧,还是她故意留了一道缝? 内心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忐忑,东方归月握住门把手轻轻推开,凉爽的风正好吹来,像是要阻止东方归月进来一般,东方归月愣神地站在门口,房间内实在太干净整洁,与他刚搬进来唯一的区别就是床上还有床单,被褥,除此之外只感到冷清。 床头柜,梳妆台,还有衣柜,不知道是不是林莉擦过,看起来和新的一样,拉开衣柜,东方归月神色变得凝重,扫视了一遍空空如也的衣柜,只有下层还放着两件发淡黄色的短袖,他记得这两件短袖,林莉早就不穿了,原来一直压在衣柜底下。 其它柜子如出一辙,东方归月转身快步走进厕所,看向镜子时忽略了紧紧挤在一起的眉头,林莉的牙刷牙杯毛巾等等都在,她没有带走,好像只带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东方归月用手捂住心脏,试图阻止它不安地狂跳。 “不、不可能!” 东方归月从口袋里取出手机发现也没有任何的消息,随即给林莉打去了视频电话。 等了一分钟林莉都没有接,视频电话自动挂断,东方归月焦急地在房间内来回踱步,走到门口时发现林莉的鞋子也都不见,她一样带走了。 几次微信电话林莉都没有接,东方拨出林莉的号码,生怕又是沉默地等待。 电话响了好一会,终于,林莉接通了。 “莉莉,你在哪!”东方归月止不住激动地情绪大喊:“家里你的东西你为什么都带走了!什么都不告诉我!” 林莉满不在乎,语气调侃道:“我在雪地里,你从窗户能看见我的吧。” 东方归月赶紧跑到阳台窗边,看见林莉正对着他挥挥手,身旁边是她的行李箱。 “莉莉,你要去哪里,为什么要走!” “不想待了,这里的一切我都不喜欢啊。” “你跟我说啊!我…等着我马上来!” 没敢挂断电话,东方归月急匆匆地换上鞋,披了件风衣跑下楼,雪花落在他头发和肩膀上,林莉伸出一手接雪花,仰头安静地注视雪落。 东方归月跑到林莉身边快快地喘了几口气试图压制不安乱跳的心脏,握住林莉的手连忙询问:“莉莉,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地要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不是约好了永远不分开,我还要娶你回家!到底为什么你告诉我啊!” 林莉被东方归月这副着急,慌乱的模样逗地“扑哧”一笑,和平常不一样,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耳边。 “你看你呀,还是这么心急,我又没说我一定要走。”林莉说着帮东方归月抚平了因为着急而乱糟糟的衣领。 东方归月实在不知道林莉在想什么,要做什么,怔怔地看着她的笑眼,企图得到答案。 林莉慢慢地往前走,脚步轻盈地踩在厚厚的积雪上,留下两道整齐的脚印,她没有松开东方归月握紧的手,仿佛一场浪漫的雪中漫步,短暂中伴随的却是深深地心慌。 走出一段距离后林莉忽然停下,抬头看着满天雪花,像个小女孩一样露出天真灿烂的笑容:“归月你看,这场雪好美啊,我好喜欢!” 东方归月心中不安更甚,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啊,这么美的雪…我们回家看吧莉莉,外面冷。” “不嘛,这么美的雪就应该在外面玩,归月你真的太无趣了。”林莉没有再看东方归月,双手并在一起接住雪花,融化一片就去接另一片。 这场雪犹如在永无止境的凛冬中,对于他们这种地域而言已经几十年没有过这般壮观的大学,甚至连速度都快到出奇。 大学没过了小腿一半,东方归月贴心地拨去落满林莉发间的雪:“莉莉,雪太大了我们回家吧,再待下去你真的会生病。” 林莉勾起微笑,眼里闪过一丝不屑,有些烦躁地拍开东方归月的手说:“我还没玩够呢,再玩一会嘛。” “好好好好,就再玩一会啊莉莉。” 东方归月轻柔的声音含着几分无可奈何,揉了揉林莉的小脑袋,哈出的雾气比烟雾还要浓。 林莉这次没有拒绝,蹭了蹭东方归月的手心,好像真的只是因为贪玩,迷恋这片雪景,在雪地里拉着东方归月像一只蝴蝶轻舞,虽然缓慢,可她仿佛与雪天融为一体,仅仅是几个动作便将美丽展现的淋漓尽致,东方归月目光从林莉身上离不开,一方面是害怕她又有别的想法,另一方面是真的被深深吸引了。 跳够了,林莉依靠在东方归月怀里,抬起右腿看着鞋面覆盖的冬雪落下,眼睛一亮,立刻充满了活力。 “归月,我们来堆雪人吧,本小姐还从来没有堆过。”林莉蹲下身,双手捧起雪在手中按压,“我来做身子,归月你做雪人的脑袋,一定要做得可爱,不然本小姐可不买账。” 第214章 失地永别 东方归月木讷地点点头,林莉一反常态却又熟悉的样子让他内心十分复杂,蹲在林莉身边陪她一起堆雪人。 林莉没有带手套,她的手本身就很娇嫩,一直以来都是由东方归月负责家里一切家务,理由是不想让林莉这双手受到一点伤害。 还没有堆一会手已经冻得通红,雪人才堆出了底,东方归月心疼地握住林莉双手,温柔地搓了搓放进自己怀里,来温暖她的双手。 林莉微微歪头冲东方归月甜甜一笑:“东方归月。” “怎么啦莉莉,想要回家了吗?”东方归月眼睛一亮,赶紧扶着林莉起身:“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暖暖身子。” 林莉摇了摇头,无辜地看着东方归月说:“不是,我想…离开了。” “莉莉,你要去哪儿?”东方归月急忙把林莉抱进怀里,紧张到声音发颤:“你别走,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们回家。” 林莉抬起头蹭了蹭东方归月的下巴,兴冲冲地:“本小姐才不要回家,归月你想想外面的世界多好玩,比这里好玩多了,我要去外面玩!” 此刻林莉在东方归月眼中好像一位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公主,全世界都是她的,可她从来没有离开过碧宫金殿,完全不知道这个属于她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每天都要摆弄那无聊的礼仪,客套话都快让她吐出来了,林莉绝对不想把自己禁锢起来,现在她要像一只鸟一样自由飞翔。 “莉莉,我们回家嘛,这雪已经……” 东方归月突然被林莉推倒,太轻松了,林莉有些惊诧地看着东方归月,随后拉起行李箱准备离开,一点儿解释也没有,仿佛刚才那几句话已经是她充分的理由。 东方归月倒在雪地里双手撑地,却怎么也站不起来,而林莉只是笑呵呵地,这次她真正地玩够了,转身时挥了挥手说:“东方归月,其实我叫夏可欣,至于你说的林莉,我也不认识就对啦!反正不是我,而且我很讨厌别人叫错我的名字,尤其像你这种一遍遍地叫错,还想要把我又带回那个破屋子,不过啊,这雪下得真的好美,我的心情倒也没有那么差,所以给你一点小惩罚,这样就够了。” 夏可欣飒爽地一晃长发,打了声清脆地响指,漫天雪花仿佛受到了强大引力地吸力,纷纷向东方归月袭来,狂啸风声犹如魔鬼凄厉哀嚎,不停地吹倒想要站起来的东方归月。 东方归月努力睁开眼时,突然不再做任何挣扎,他清楚地看见每一片像自己倾袭地雪花都变成慢动作,好像他掉进慢镜头中,而每一片雪花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每一幕他与林莉美好的回忆。 东方归月伸手抓去,雪花像是蒲公英遇风朝四周飞散一般,任凭东方归月怎样努力都是徒劳,它们一闪而过便开始融化,东方归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每一幕回忆消失,他脑中多了一点空白,这让他更加害怕,试图要把所有风雪都拥抱在怀中,他不能失去和林莉的每一次回忆。 无数次地扑空让东方归月像个傻子一样在雪地里不停绕圈,跳起来,只为了能抓住一片片雪花,要把回忆重新带进身体,可是他做不到,哪怕已经精疲力尽都未能抓住一片雪花,它们像是在刻意躲避他,夏可欣肩膀上甚至还落下一点雪花,她掸了掸肩膀继续缓步离开。 时间仿佛一同沉沦在纯白的世界,直到东方归月瘫倒在雪地快要被掩埋时,眼泪已经凝结成冰,在风雪停息时,最后一片雪花落在他鼻尖。 那是他与林莉第一次相遇,因为自己可以说是超正的三观,良好心态,以及是个男生都会有的保护欲,回忆中林莉傲娇的表情勾起东方归月一层层模糊,空白的记忆,只可惜他已经都看不见,在那轮廓之上仿佛有一层玻璃罩,只是因为距离太高,始终都只有模糊,甚至是看不见。 东方归月趴在玻璃罩上什么都做不到像个丧尸一样,僵硬地爬起来,夏可欣早已经消失在前方,东方归月带着仅剩的回忆,仿佛一条淋了大雨却无家可归,狼狈不堪的狗,即将瘫痪的意识是他最后的力量,东方归月倒在客厅,带来了无尽凄凉。 那后来又过了两年,东方归月放弃了上学,几乎忘记一切的他只能守着那点回忆,像个孤寡老人,每天坐在楼下晒太阳,眺望着夏可欣离开的方向,一遍遍地摩挲手中唯一一张与她的合照,手机在那天就已经被夏可欣悄悄带走,如果她知道还有这样一张照片存在,一定会当着东方归月面前烧掉。 在东方归月心中,时间已然不存在,度日如年的生活他好像过了几十年,直到风吹得满脸胡子乱摆,东方归月捋了几下,看向手里紧紧攥住得那张已经陈旧的照片,他已经忘记照片左边那个笑容灿烂的男孩是谁,只记得旁边那个女孩叫林莉,他们是要结婚的。 沉沉地落下眼皮,东方归月护在怀里的那张相片随着他无力垂下地右手掉在地上,最后喃喃着自己早已经听不见声音的话:“莉莉,你不要走……求求你了,回家吧……” 林莉听着这句梦呓,投入在电视剧的注意力被拉回来,这时她才发现东方归月不知何时,脸部痛苦地扭曲,心想归月可能是做噩梦了,于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嗯?本小姐在家里呀,归月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嘿!哈!嗯…哼!本小姐已经把坏人全部都打跑了。” 也许是因为林莉的安抚,东方归月表情舒缓了很多,同时一行眼泪横流,他哽咽着抱紧了林莉。 林莉被东方归月的眼泪吓了一跳,心想难道自己猜错了,他梦到的不是那些打打杀杀的梦?虽然没猜出来是什么类型的梦,但林莉还是心疼,抚摸他的头发,轻声哼着那首情歌,希望能用歌声让东方归月放松。 第215章 噩梦 东方归月悠悠转醒,茫然地注视着林莉,看着这张在记忆中久违却不再模糊的脸失神。 林莉抵着东方归月额头,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疑惑地“嗯”了一声:“归月,你怎么了?本小姐在家里呀。” 指尖滑落了一滴眼泪,东方归月哽咽着笑笑,蹭了蹭林莉手心,感受熟悉的温暖,失而复得像是一池迎春解冻的湖水,重新绽放涟漪。 林莉更是不明白了,怎么东方归月又开始傻笑,心想他这样还挺可爱,于是林莉不再管那么多,把东方归月的脑袋裹在睡衣里,双手在睡衣上捂住他的脸,俏脸升起一层红晕,装作凶巴巴的样子警告:“不许看!你要是敢偷看本小姐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东方归月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林莉衣服内的温暖,白皙的皮肤,平坦还微微向内凹的小腹,林莉腰很细,东方归月脸贴着她软乎乎的身子,脸埋进林莉小腹一时间分不出来是喜是忧。 “你、你不要乱动…归月!”林莉脸颊升起的红晕更浓,死死按住东方归月的脑袋,“好痒…哎呀你别动!” 东方归月在林莉怀里只是安静地闭上眼睛,眼珠的疼痛很快消减,舒服地躺在这处温柔乡,而林莉在羞涩间错把东方归月的呼吸当成了乱蹭,好一会没见到东方归月有什么反应,林莉悄悄拉开领口看见他又睡过去了,但这次脸上却挂着幸福的笑容。 “归月你怎么又睡着了。”林莉轻抚着东方归月的脸颊,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都是自己想多了,眼底流转着宠溺,柔声道:“你都多大了归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能睡……这次可不许再做噩梦了。” 林莉还是把东方归月的脑袋抱在腿上,虽然这种感觉挺舒服,但实在太痒痒了,心想可能是自己皮肤太敏感了吧。 斜窝在沙发上,林莉也犯起了瞌睡,沙发上睡着真不舒服,内心纠结了好一会,终于还是摇醒了东方归月。 东方归月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林莉笑嘻嘻地把推到沙发扶手边,然后美滋滋地躺在他腿上,蜷缩着身子睡觉。 见林莉睡着,东方归月紊乱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也许是这一小会做了一点美梦吧,东方归月温柔地抚摸林莉的头发轻声哄她睡觉的同时也把自己又哄睡着了。 一觉睡到了中午,东方归月混乱的大脑才终于理清现实,林莉像只小猫伸了个懒腰,发出软糯糯地嘤咛,打了个哈欠,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容,紧接着又窝在东方归月怀里继续睡觉。 东方归月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家里,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心脏突然狂跳,有种不好预感浮现,正当他要弹起来时,忽然发觉手心有软软地触感,闻着林莉的体香,心跳随之平复,终于松了口气,东方归月悄悄捏了一下自己的脸,很疼,应该不是梦,所以那样的发生居然是梦。 林莉窝够了,习惯性地在东方归月胸口蹭了蹭,歪着头莞尔一笑,从很早之前林莉就已经不再觉得不好意思。 “归月,你到底梦见了什么?”林莉好奇地凑到东方归月面前,“本小姐看你很难受的样子,哄也哄不好,你还哭了。” 东方归月亲了亲林莉,把她抱在怀里,温柔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说:“噩梦嘛,特别逼真。” “我梦见我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特别冷清,喊了几声你都没回应,卧室门还关着,我房间里没有你的衣服袜子那些,然后我去里面看了看,发现莉莉你的房间门也关着,但留了道缝隙,我推开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了,梳妆台上你的梳子发卡还有簪子都不在,床头柜和衣柜一样,一点东西没剩下,就只有两件你早就不穿的短袖还留着。” 林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想是不是归月还对于那个八什么破地方有点阴影留下,于是从他身上下来,拉着东方归月走回卧室。 “本小姐的裤子还有袜子,还有这件长袖…”林莉又把校服也放在东方归月怀里,理直气壮地看着他:“谁说什么都没有,归月,本小姐的袜子昨天跑完步出了好多汗,你帮我手洗了,那样干净。” 东方归月既无奈又宠溺地摸了摸林莉的脸颊,抱着衣服放进洗衣机,袜子放在洗衣机上,被林莉拉回去坐下继续说:“我就很着急嘛,给你打了好几个视频你也不接,后来打电话你才接,你说让我去窗边,我看见你就在楼下那个岔路口冲我挥手,手里还提着行李箱,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穿了件衣服就跑下去,那个时候雪下得特别大,我就说我们回家吧,外面太冷了,你说你想多玩会,这么大的雪呢,不过那场雪下得很离谱,后来都没过了我的小腿,然后我陪你堆雪人,我们才堆了一个底,下半身都没堆起来,你突然把我推倒,说你叫夏可欣……” “本小姐才不会这么对你!我叫林莉,不叫夏可欣!”林莉激动地一把推倒东方归月,趴在他身上,“归月,她是不是这么推倒你的?”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林莉什么话都没说,深深地吻住东方归月,眼神流露着无比的坚定与深情。 “哼!不许再梦到这种奇怪的梦了,然后呢?” 东方归月不自觉地扬起嘴角,舔了舔嘴唇回味,说:“然后不知道为什么,那场雪全都冲我而来,特别大,我试了好几次都起不来,然后发现雪花飘过眼前时变慢了,每一片雪花都是我们的回忆,我根本抓不住,融化一片就少了一点记忆,我不知道抓了多久,最后没力气了,终于有一片雪花落了下来,那是我们第一次相遇,这个时候你…她早就不见了,在家里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咱俩的一张合照,我就守着这张照片,上了两年学再没去了,每天搬个凳子就在那个岔路口坐着等你回家。” 林莉已经脑补出来那种场面,心疼到她不敢大口呼吸,瞳孔与身体同样节奏地微微颤抖,她明白了为什么东方归月会哭,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归月你怎么梦到这种梦,这不是真的,本小姐不会离开你……你等我等了多久…” “一辈子。”东方归月说。 第216章 梦后闲暇 林莉趴在东方归月怀里呜咽,仿佛在那场噩梦中等待到荒芜一生的人是她,那样孤独的背影在她脑海中不停浮现,虽然只是一个梦,可实在太逼真,东方归月仅仅只是讲出来自己就会觉得难受,那在梦中亲身经历过这种漫长孤独的东方归月呢?他当时还有多心灰意冷啊。 东方归月柔声哄着林莉,内心被温暖拥抱,他已经不在意这个梦了,因为他觉得自己好幸运,那仅仅是个梦,不是真实地发生,至于为什么会梦到这个梦,东方归月同样想到了八方强地,也许再过段时间就能完全忘掉吧。 “莉莉乖啊,不哭了。”东方归月轻轻擦拭林莉的眼泪说:“还好那只是个梦,不然我现在可都是个老头了。” 听到这话,林莉破涕为笑,抬起头双手放在东方归月胸口嘟囔:“那本小姐也成老奶奶了,比奶奶还要大,本小姐才没有那么老呢。” 东方归月抱着林莉躺在沙发上,林莉趴在他胸口感受他的体温和心跳,像是一股暖流经过身体,很安心。 躺到林莉肚子咕咕作响时,东方归月才去给她做饭,林莉没心思看电视,跟在他背后像小尾巴似地,看着东方归月炸完带鱼,炒了盘香辣虾,米饭焖好的时候他又烧了一锅紫菜蛋花汤,林莉觉得好神奇,东方归月居然能一下子做出这么多好吃的,平常她几乎没去过厨房看东方归月做饭,都是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剧,今天一看,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李萱萱说会做饭的男人很帅,想到这心里充满了幸福,心想自己的归月可是什么都会,无所不能的。 林莉今天彻底解放双手,东方归月坐在她身边给她剥虾吃,又喂了林莉吃了口米饭喝了几口汤,林莉吃带鱼时就把鱼刺吐在东方归月手里,被他喂得饱饱地,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靠在东方归月身上,从他手里夺走刚剥好的香辣虾喂给他。 “归月,我们去休息吧,吃饱饭本小姐就想睡觉。”林莉灯东方归月把碗碟泡在水里后拉着他走回卧室:“本小姐保证不让你再做噩梦了。” 东方归月打了个哈欠,可能真的是那场噩梦消耗精力太大,把林莉抱在怀里时,林莉刚刚在他唇上亲了一大口时,不知是谁的电话突然打来,林莉郁闷地接听。 “林莉,出来玩呀!我和子沐在路上,打算去KtV唱歌,一起玩嘛!” “萱萱,我不去了,下次吧。” “别这么扫兴了林莉,你都拒绝我几次了,每次都说下次!” “我就是不想去,我唱歌又不好听。” “一起出来玩嘛,我们好久没一起出去玩了。” “可我今天真的不想去,抱歉萱萱,你们玩吧。” 赵子沐从李萱萱手中接过电话。 “喂,林莉,给个面子,很好玩的。” 林莉沉默了一小会,对于赵子沐她更不想搭理,可面子太薄,又不好再次拒绝,只好求助地看向东方归月。 东方归月接过电话,比了个“oK”。 “林莉,喂?信号不好吗?” “信号还行,同学,我们今天不去,改天吧。” “我说了给我个面子,东方归月你信我,今天绝对好玩到你们不敢相信!” “相信,我和莉莉都相信,这样,你们玩回来了,周一的时候给我们讲讲吧。” “不给面子是吧,行,等着。” “你最好快点,一分钟我听不见你的其它动作就挂了。” “你有病吧!” 东方归月懒得继续搭理,直接挂断电话,替林莉关了静音后,抱着她重新躺下。 “本小姐一直觉得她很烦。”林莉不满地嘟起嘴巴,“而且归月你知道吗,她以前就很喜欢把自己装出很拽的样子,反正本小姐不喜欢她。” 东方归月轻抚着林莉的小脑袋,柔声道:“咱们不理她就行了,莉莉乖啊,睡觉觉咯。” “好~睡觉觉。”林莉露出甜美的笑容,又亲了一下东方归月,“归月你要抱紧本小姐,这样就不会做噩梦了。” 东方归月点点头,回吻了一下林莉时顺便把她又抱紧了几分,两人一同沉入美梦。 赵子沐用李萱萱的手机打了个好几遍林莉的电话,每次都是对方暂时无人接听,气得她大骂了好几句,气势汹汹地拉着李萱萱往KtV走。 “她不来算了!爱来不来,我们玩!”赵子沐怒道:“东方归月!老娘跟你没完!” 在东方归月和林莉休息的时候,李萱萱她们去KtV并没有赵子沐说得特别又有趣的东西,只是赵子沐和她们说如果是自己的话一定可以叫来林莉,顺带上东方归月,结果不仅没叫来林莉,还在东方归月那丢了面子,整个下午赵子沐唱得格外卖力,甚至连一口水都没有喝。 今天林莉一点也不想出去,让东方归月陪自己在家里看动画片,东方归月切了两盘水果,喂林莉吃得时候心里在想钱乐他们昨天应该没事吧,要是他们真打算问出个所以然,又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白天虽然睡得多了,可一到十二点林莉还是准备打起瞌睡,在东方归月抱她上床睡觉时,林莉已经睡着,东方归月又舍不得离开了,陪着林莉睡了一会,终于在快到一点的时候回到自己的世界。 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快四点半,东方归月有点困倦地伸了个懒腰懒腰,打算先眯一会时顺手看了眼手机,然后又默默关掉塞在枕头底下,心想怎么回事,他们怎么给自己发来这么多消息,就连宋雨璐都打来了好几个电话,消息更是多得数不胜数。 东方归月在床上翻了个身,蒙在被子里思索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最近也没犯什么事啊,想了一会东方归月想到之前吃石锅拌饭闹得不愉快那件事,心中隐隐有些预感,但因为只看了一眼就关掉手机,他们具体说了什么还不知道。 想完这些东方归月苦恼地笑了笑:“我这跟没想有什么区别,唉…你们好麻烦啊,现在真是跟你们玩不到一块了。” 第217章 复杂的情感 先看了眼钱乐的消息,钱乐发了很多语音,挨个转文字后都是在说自那天感觉到很短暂的恐怖后,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又突然感到如坠冰窟,震惊地一遍遍问东方归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那天在东方归月离开后没多久也离开了那家石锅拌饭,走在路上三人沉默不语,和宋雨璐回家后,两个人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睡梦中却梦见身处一片黑暗,好像有无数鬼影在身后追逐,钱乐和宋雨璐说了自己做得这个噩梦,令他诧异的是宋雨璐居然也做了一模一样的梦,而且昨天晚上居然又一次梦见,那种恐怖的氛围让身体更不舒服。 这种感觉和那晚东方归月带来的感觉如出一辙,于是宋雨璐又赶忙打电话询问杨乐洋,杨乐洋心情依旧压抑,不过她还是努力装出已经没事了的样子,说自己也又梦见了这种梦,反正现在很不舒服。 钱乐的意思是让东方归月最好去看看杨乐洋,万一人家真出了什么事情,虽然现在没有人可以去证明那天发生的事与东方归月有直接联系,但直觉这种东西有时候很灵。 东方归月头大地叹了口气,脑子里已经想好了,就说也与他们一样,梦见了那种可怕梦境,紧接着看宋雨璐的消息。 宋雨璐发的消息并不多,字里行间都能看出她那保持距离的劲儿,同样,宋雨璐也在说她希望东方归月能去看看杨乐洋,她与钱乐还能相互有个照应。 “合着现在你们两个都认定是我呗。”东方归月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要是真有什么事你们也不可能到现在了还能发消息啊。” 杨乐洋发来的消息比钱乐和宋雨璐加在一起还要多,视频电话,语音电话,电话,她都打过好多个,这么多条消息中一个表情包都不存在,东方归月记得杨乐洋在心情低沉时就连消息字数也会变少。 看着杨乐洋发来的消息全都是在说自己不该去问那么多,有很多道歉,还有很多说自己害怕,想要东方归月能接电话陪陪她,消息一直从那天杨乐洋回家,到这段时间一直没断过给东方归月发消息,她自己也记不清到底发了多少,只是每天都有,因为自那天后东方归月再没有理过她,杨乐洋从昨天晚上梦到那个噩梦后开始给东方归月发消息,发到她觉得身体很不舒服了,已经是早上七点,这才失落地放下手机,蒙在被子里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杨乐洋害怕到哭了一次又一次,但这些她没有告诉东方归月,但从她发的消息,东方归月能明显感受到一种苦苦哀求。 “哎呀这咋回啊……” 东方归月索性先回宋雨璐的,因为不多,说了几句让她和钱乐多休息,照顾好彼此,然后说自己现在就去找杨乐洋。 对于钱乐,东方归月努力进入和他发消息时一样的状态,有点夸张地描述自己也觉得很不对劲,又一次做着同一个梦,这会才醒来。 钱乐和东方归月讨论了一小会,最后也是说让他先去陪杨乐洋,自己这边已经和宋雨璐消化得差不多,没什么问题了。 匆匆敷衍过他们的消息后,东方归月给杨乐洋回了一个白色小人举着信封说收到的表情包。 杨乐洋刚在手机上打出东方归月四个字时又删掉,她的心情更加失落,已经不期待东方归月能说什么了,毕竟从那次酒吧开始,就已经发觉东方归月早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东方归月穿好衣服,在脑子大概回忆了一下杨乐洋家的位置后朝那边走去。 走到杨乐洋家楼下,东方归月有些犹豫,反正她也没有再说什么,心想要不干脆就算了?正好此时杨符从楼下走出,东方归月嫌尴尬,转身往外走。 “东方归月?”杨符走来说:“你爸妈呢,有一段时间没看见他们了,他们还好吗?” “挺好的,在外面度假。”东方归月说。 见东方归月回答如此流畅,杨符也不再多问,和他说如果是来找杨乐洋的,直接上楼就好。 东方归月坐在小区长椅上,望着单元楼内心有点复杂,心想:其实也没必要吧,我去了又不能说什么,这咋安慰啊,钱乐他们的影响应该是已经过去了,估计杨乐洋也是,看看她再说什么没。 拿出手机,这次略微有点意外,杨乐洋什么都没再说,东方归月感到轻松,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吧,她一夜没睡,万一留下点什么影响,还是自己的问题了。 随即,东方归月上楼敲响杨乐洋家门。 “谁啊?来了。”杨乐洋裹了件外套,穿上拖鞋来开门。 杨乐洋看见是东方归月愣神的功夫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东方归月……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还难受吗?”东方归月说。 杨乐洋摇了摇头,内心有点窃喜,让东方归月进家门后,悄悄用相机看了眼自己眼睛还有没有哭过的痕迹。 “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杨乐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玻璃杯,“水有点烫,你等一下再喝。” 东方归月看着坐在自己身边天真还透着点可爱的杨乐洋,心中有点不是滋味,感觉自己不是人,总是辜负人家一次又一次的好心,可这没办法,要是接受了那还不如畜牲。 杨乐洋抱着枕头,心中隐隐不安,不知道为什么东方归月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的侧脸,虽然看着更清秀却感觉成熟了许多,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杨乐洋始终不知道,他到底还是东方归月,只是他仅仅有着东方归月的影子。 沉默了好一会,东方归月实在郁闷,自己到底是来干嘛的,为什么杨乐洋光是笑着看自己,多少说两句话呢。 家里面只有杨乐洋和东方归月,既然杨乐洋不说话,东方归月索性不等了,看了她一眼,黑暗瞳收放瞬间便已经看清,她身体内经络血脉很干净,只有心脏在散发一些低沉情绪,看起来还是因为自己,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行,没什么问题。”东方归月准备起身。 杨乐洋往东方归月身边凑了点,赶紧拉住他的手着急地往下按:“东方归月,你陪我一会……” 第218章 误入歧途 东方归月阻止了要躲开的下意识反应,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臂,心想反正回家也没什么事,待一会就待会。 杨乐洋暗自庆幸,看着水杯中自己还挂着担忧的脸,慢慢地,开始给东方归月讲起自己第一次遇见他时,潜藏在内心的那份喜欢。 “东方归月,从第一次遇见你时,我其实害怕喜欢你的事情会被你发现,为了能和你说话,我总是不经意间创造点小事,雨璐姐说得没错,你内向,但那也只是曾经的你,现在的你让我觉得很陌生,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我想陪你一起解决,好吗?” 东方归月摸了摸鼻尖,突然想起林莉不让自己再这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心里一直在想杨乐洋怎么又要哭了,要不然给她编一个故事?很快,东方归月便否定了这个想法,决定还是按照现状来。 “我没变啊,好吧可能是懒了点,没怎么锻炼现在体质也差了点,没事,不碍事。”东方归月说:“再说过了几年,谁都会变嘛,要是一点没变化那才怪。” “不是!才过了一年,你和曾经完全是两个样子,甚至说是两个不同的人!”杨乐洋大喊。 东方归月也不好再去解释什么,其实从一开始他也没想过自己会变成如今这样,从那时候的付夜明到之前的八方强地,东方归月从来没想过会发展成这种局面,与此同时也学会了做饭,学会了要怎样爱一个人,是啊,改变太多了,有林莉在,自己必须要学会很多东西,去保护她去爱她,但这份温柔不会分给其他人,林莉对这方面吃醋太重,会发疯的,可能这就是所谓病娇。 坐了一个多小时,杨乐洋忽然低下头,明显感觉到自己脸颊发烫,鼓起勇气说:“东方归月,我爸爸妈妈今天晚上不回来,明天才会回家,我怕黑,你能不能陪我一晚上,我真的很怕黑!” “你怕黑?”东方归月说:“那你早点睡,睡着就不怕黑了。” 杨乐洋微微一愣,心跳停了半拍,抓住东方归月的手臂又慌又急:“你别走,拜托你留下来陪我!我、我家里有很多好吃的,就今天一晚上,求求你了东方归月!” “我…我不饿。”东方归月说。 杨乐洋一咬牙,起身急匆匆地从房间里拿出换洗衣服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发颤却还是坚持:“那你等我…等我洗完澡再走好吗?我不敢一个人……” “行行行,我看会电视等你。”东方归月打开电视说:“没有古装片吗……” 杨乐洋走进卫生间,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洗澡时羞红了脸,心里一直在骂钱乐出的馊主意,都怪他,不然自己怎么会做这么丢脸的事情。 不多时,杨乐洋洗完澡出来,身子上还挂着一些没擦干的水珠,裹着浴袍小心翼翼地坐在东方归月身边。 “洗完了?”东方归月说:“我陪你去吃个饭还是我就走了?” 自尊化作一棉花堵在杨乐洋嗓子眼阻挡一切声音,她拽了拽东方归月的袖子示意跟她来。 环视杨乐洋宽敞又漂亮的公主房,东方归月心想:要不要给莉莉也布置个公主房…算了,先攒钱再说吧。 杨乐洋关上门,领着东方归月坐在床边,光滑细嫩的两双小腿交叠在床边,浴袍中若隐若现傲人的身材,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希望东方归月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东方归月坐在床边思索一会该如何脱身,这时杨乐洋索性豁出去了,握住东方归月的衣领往自己身上拉,顺势倒下,双手举起平躺在胳膊边,半握拳的双手搭配她此时诱人的模样,但凡是个男人都一定会把持不住,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该如何欺负这个小兔子 “你准备睡了吗?”东方归月说:“那我自己去吃晚饭了。” 杨乐洋轻轻摇头,别过脸轻声“嗯”了一声:“如果想吃晚饭,就把我吃掉吧……” 杨乐洋解开浴袍,即将露出自己藏住的一切,有一滴眼泪落下,但她心中并不后悔。 东方归月紧紧抓住她的衣服,轻叹一声:“杨乐洋,这是谁教你的?” “我自己愿意的……”杨乐洋不敢看东方归月,声音细若蚊声,任凭他抓着自己的衣服:“轻点好吗……” 东方归月拉开被子盖在杨乐洋身上说:“你跟我说说是谁教你的,杨乐洋你知道吗?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很纯真烂漫的女生,对于这种事情只是说说都会觉得羞愧,更别提做成这样的事情了。” 杨乐洋心里也明白,可她已经别无选择,还好东方归月用被子盖住了自己,让眼泪有地方躲藏。 “这件事情是发生在两个相爱的人,在他们感情再一次升华之时才会出现,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听信了谁的胡言乱语,但是杨乐洋你记住,你是女孩子,一定要特别爱惜,珍惜自己的身体,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东方归月见杨乐洋没有接话,听着她不大地啜泣声继续说:“也许你觉得用这种方法,我会克制不住自己,会上头,可是你应该想想,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了,我还是我吗?跟个禽兽一样只认身子不认感情,那么之后你只能不停地妥协,用这种方式来换取你想要的感情,杨乐洋你切记,任何时候都不要出卖自己,尤其是在感情,一定要守好自己的底线。” “对不起…….”杨乐洋哽咽道:“我不是…不是这样的,东方归月你别这么想我,对不起,对不起……” 东方归月越是这种教导的安慰,杨乐洋就觉得无颜面对。 “我没怪你,我知道你是被误入歧途了,所以带你回正途,你看你这不是一下子明白了嘛。”东方归月说。 东方归月默默地坐在椅子上,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后怕,他怕林莉知道,那时林莉一定会丢掉所有理性杀了自己,这可不是嘴上说着唬唬人的话,而是林莉真的会这样做,死得肯定很惨。 第219章 解心结 听着东方归月安慰,杨乐洋自尊心在自己的羞愧中越来越重,躲在被子里抱紧自己的身体哭得颤抖。 “好了,那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东方归月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别多想,别做傻事。” 房间门被轻轻关上,杨乐洋崩溃地趴在枕头底下抽泣:“明明什么都没做,可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没做……” 杨乐洋愈发羞愧,脑海中不断想象东方归月会将这件事告诉钱乐,虽然这个馊主意就是钱乐出的,哪怕知道他只是开玩笑,后面还为这个玩笑道歉,可杨乐洋却做了,死死抓着枕头,她不知道该去怪谁,只能不停地责怪自己。 渐渐地,内心产生了极端的想法,杨乐洋擦去眼泪,看着自己半赤裸的身体,羞恼地砸了一下床垫,默默穿好衣服,心想不会有人知道,自己不会听见。 拉开门杨乐洋径直走向厨房,东方归月从没开灯的厕所里拉着她,疑惑道:“杨乐洋,你要干什么?” “东方归月!”杨乐洋惊诧地看着东方归月说:“你不是,走了吗?” 东方归月把厨房门关上,坐在沙发上说:“然后你想在现在家里没有人的时候,把自己干掉,就因为那件事?” 杨乐洋已经换上了平日在家穿的长袖长裤,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不敢抬头看东方归月,小声“嗯”了一下,双手交叉握在一起,不管他会怎么骂自己,都得默默接受。 “你怎么想的?这件事就当作没发生,杨乐洋……”东方归月思索了一会说:“没人知道,你,我,都不会让别人知道,当然我后来也会忘记,这样可以了吗?” 东方归月见杨乐洋闷闷地不说话,心想着这次回去肯定要晚了。 让杨乐洋坐下后,东方归月开导了很久,他不知道杨乐洋有没有听进去,可能还在内心做着复杂地思想斗争。眼见时间都快到十二点,心一横,就当作自己睡得太死,多睡了会吧。 “可是…我……”杨乐洋抬起头,泪花在灯光下闪烁,忍不住又哭了出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肯定在想我怎么会这么下贱!” “杨乐洋!”东方归月说:“我始终认为,你只是一时糊涂,而且对于这件事你自己也害怕吧,谁都有做错的时候,但最可怕的是,你一直把自己困在这个错误中,不停地丑化自己,你要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对吗?既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就没必要再内耗,我从始至终都觉得,你是个活泼开朗,可爱的女生,你是干净的,别用那种词形容自己。” 杨乐洋崩溃的心理防线在这番话下开始重构,紧紧抱住东方归月埋在他怀里哭泣,东方归月只是仰头,绝望地看着天花板心想:莉莉,你别冲动,我只是出于好心…… 等到杨乐洋哭完已经十二点半了,她哭得很累,却发泄了长久以来心里对东方归月的一切情感,喜欢也好,失望也罢,全都汇聚在眼泪流淌,哭了很久,身子也使不上力气,东方归月无奈只好扶着她躺回床上,房间门虚掩,东方归月躺在沙发上却开始心虚,只希望林莉能够理解,要打要骂他全能承受。 安静躺了一夜,早上快八点时杨乐洋睡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下床看看东方归月还在不在,看见他还在沙发上躺着,心里安心了许多,同时也有些不舍,不过好在明天上学还能见到,虽然依旧不明白东方归月为什么这段时间不理自己,可这一夜她由衷地感到开心,索性不再想那件事,因为她发现东方归月虽然和以前不一样,但他更令人安心了,她也害怕昨天晚上东方归月会忍不住,那样的结果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害怕,毕竟心里没底。 东方归月见杨乐洋气色不错,全然没有昨夜那种忐忑,怯懦的模样,也算是放心了,杨乐洋不会做饭,东方归月吃了几片面包和一包核桃牛奶便匆匆离开。 回家后东方归月算了下时间,好像没有迟,还能多待点时间,心情也变得更愉悦,闭上眼睛轻搓玉佩,睁开眼时林莉还没有睡醒,天色蒙蒙亮,东方归月看了一眼时间,快八点,一想起夜里还担心林莉叫不醒自己会多想,轻声笑笑后亲了亲林莉又继续睡觉。 将近九点林莉在东方归月怀里伸了个懒腰,赖在他身上不想起床,梦已经醒了,林莉在脑海中就开始回忆她和东方归月一起出去玩的时候,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躺够了才开始轻唤东方归月。 “归月快起床,本小姐今天要去逛街。”林莉说:“我想买件裙子,你觉得本小姐穿什么颜色的裙子好看?” 林莉无奈翻了个白眼,突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捏住东方归月的下巴,一手撑在枕边,学着电视剧里男主亲吻女主的样子,还念了句台词,然后深深地吻住东方归月,眨了眨眼睛看他什么时候醒来。 东方归月感受到林莉舌头伸过来,配合地张开牙齿含住她的舌头,林莉瞬间羞红了脸,想要离开时却被东方归月抱进怀里,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也只好乖乖服软,被他亲到心跳加快了不知道多少次又挣扎几遍,东方归月貌似亲够了,这才满足地松开林莉。 “干嘛亲那么久,再、再有下次,本小姐不给你亲了!”林莉假装生气,抱着胳膊撅起嘴扭头嘟囔:“就知道欺负本小姐。” 东方归月横抱起林莉,林莉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涨红的脸埋在他颈窝,听着东方归月说得那些认怂的话,心里甜甜的,却只是“哼”了一声,在厕所张开嘴让他给自己刷牙。 洗漱过后,林莉刚吃完早饭,窝在东方归月身上看电视剧的时候突然紧张地看着她说:“归月,我们作业还没写,明天就上学了,怎么办啊!” “那就下午再写嘛莉莉。”东方归月揉了揉林莉的脸颊说:“时间多着呢,不着急啊。” 林莉不满地“哎呀”了一声,晃着东方归月的胳膊说:“本小姐下午要去逛街买裙子呢!不要在家里写作业!” 第220章 为作业苦恼 “不写作业,明天可交不了差的莉莉。”东方归月无奈耸肩说:“我们下周末的时候去买裙子吧。” 林莉有些失落地趴在东方归月腿上说:“好吧,本小姐也没有很想出去玩嘛。” “下周,买两件裙子,好不好呀莉莉?”东方归月温柔地轻抚林莉的长发说:“今天在家里写完作业,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 林莉失落的心情一下被惊喜取代,抬起头抱住东方归月的脖子亲了一大口:“归月你最好了!本小姐晚上想吃红烧肉,汤汁要多多的,本小姐想要拌米饭吃,可香了!” “好好好,那中午呢莉莉?”东方归月回吻了一下林莉,“蒸几个馒头,做个豆芽炒粉条和青椒炒肉,还想吃什么吗?” 林莉想了想,说:“本小姐还想吃凉拌胡萝卜丝,要做多一点。” “好,我去泡一下粉条。” 林莉看着东方归月离开的背影,斜躺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茶几,吃着过年买的那些还没吃完的坚果。 等东方归月泡好粉条,林莉嚼着满嘴坚果,嘴巴鼓鼓的,那副慵懒的模样像是在无声抗议写作业。 “归月,本小姐要喝水。”林莉说:“坚果好干。” “好,马上来。”东方归月说。 东方归月倒了杯温水,搂着林莉给她喂了半杯水,又让她躺在自己腿上看电视。 “归月,本小姐都要被你宠坏了。”林莉惬意地在东方归月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你可不许嫌弃本小姐,不然本小姐就哭给你看。” 东方归月轻揉着林莉的脸颊柔声说:“爱你都爱不够呢,哪里会嫌弃,宠坏了那我是不是能宠你一辈子啊。” “哼,本小姐才不要呢。”林莉语气傲娇,眼眸含笑道:“不过看在你这么爱本小姐的份儿上,本小姐就勉强答应了。” “那我可以后可要更爱你了,不然你该不让我宠了。”东方归月笑笑。 林莉勾住东方归月的脖子,用一种她觉得像电视剧里仙君那样霸道的方式吻了一下东方归月后继续看电视。 到了中午,林莉陪着东方归月一起做饭,想要有点参与感,体验一起做饭的乐趣,东方归月想了想,让林莉把黄豆芽,胡萝卜和辣椒再洗一洗,同时他自己在调凉拌胡萝卜的料汁。 虽然觉得做饭也蛮有意思的,但东方归月还是怕林莉不小心伤着自己,最后林莉拉过来一个椅子,坐在厨房,双手撑在腿间,满眼幸福地看着东方归月忙碌。 “莉莉乖,吃饭了啊。”东方归月把菜盛到盘子里说:“舀米饭的时候小心烫啊。” 林莉闻着米香,舀了满满两碗,跟在东方归月身后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颐。 中午林莉吃了好多,为了下午能好好写作业,吃饭的时候还抱怨了几句,说她逛街的想法才说出来就泡汤了。 作业实在是多,不知不觉间已经天黑,甚至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林莉写到后面已经耐不住性子,越写越觉得烦闷,将笔重重拍在桌子上,一点儿也不开心。 “本小姐不写了!”林莉抱着胳膊头一甩,闭上眼睛生闷气。 东方归月看了下林莉剩余的作业,其实没多少,就算偷个懒真不写了应该也不会怎么样,索性也停笔,蹲在林莉身边握住她的双手,柔声道:“不写了不写了,肚子饿了吧莉莉,我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本小姐肚子早饿了。”林莉有些委屈地看着东方归月说:“归月,本小姐手好痛,你帮我揉揉。” “好。”东方归月说。 不断轻揉林莉的双手,指间已经发红,还有握笔的印子,算是一种对手指的按摩,东方归月按得确实舒服,林莉踢掉拖鞋,双脚放在他大腿上,现在心里只想着待会一定要吃一大碗拌饭。 放松了一会,林莉被东方归月抱上床,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东方归月。 东方归月蹲下身吻了一下林莉,林莉脸颊泛红,心里甜甜的。 自从那次让林莉发现东方归月也不喜欢吃肥肉的时候,他便开始一直买纯肉的肉来做红烧肉,原本还想着会不会有什么太大区别,做了一次后发现林莉更喜欢吃了,于是也没有再去专门研究,菜这东西嘛,各有所爱。 红烧肉在锅里炖着,东方归月上厕所时看了一眼林莉,她已经裹在被子里睡着了,洗把脸精神了许多,把书包收拾好,陪林莉躺一会儿,闻到从厨房内飘散而出的肉香,轻声下床,盛好肉和米饭才叫林莉起床。 林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任由东方归月拉着自己去吃饭,额头抵在他背上时打了个哈欠,随后闻到浓郁的肉香味,瞌睡虫一下子被赶跑,写了这么久作业肚子早饿了,东方归月已经把两碗饭拌好,林莉吃得很香。 米饭和肉都做多了一些,东方归月原本想着干脆剩下的明天早上热一热当早餐,结果林莉吃完又要了一碗,和第一碗一样,满满一大碗,还配了一杯冰镇柠檬水,吃到一半柠檬水喝完了,林莉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把剩下半碗推到东方归月面前让他帮自己吃完。 吃完饭已经有些晚了,林莉不想动,从刷牙到上床睡觉全都交给东方归月了。东方归月想着时间还够,几乎整整一天的时间,算下来一共能待差不多三天不用回去,安安心心地亲了亲林莉后相拥而眠。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东方归月做了个甜甜的美梦,和林莉一起去踏青,能在这边睡一整夜的时间确实不算多,所以他总是格外珍惜这种时光。 第二天清晨,难道没有赖床,东方归月还没睁开眼,就已经习惯性地给林莉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林莉趴在他身上亲了一下,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嘤咛一声:“早安,归月。” “早安莉莉,今天起得还有点早呢。”东方归月回吻了一下林莉,“早上想吃什么,学校门口买还是去奶奶家吃?” 林莉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子,甜甜一笑:“本小姐要吃你做的。” 第221章 甜 “那早上吃…牛奶燕麦粥再煎一些培根吧。”东方归月抱起林莉说:“吃完了也不耽误时间。” 洗漱过后,林莉先去房间换衣服,换好衣服的时候东方归月已经把早饭做好,坐着吃饭时,两条小腿来回轻晃,不小心踢到东方归月时,林莉眉眼弯弯地吐了下舌头。 吃完饭坐车去学校,换作从前,如果还剩下一点作业没写完,林莉肯定会早早地去学校赶紧补,自从和东方归月在一起后,不知为何,渐渐有了底气,心想没写完就没写完,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本小姐都会。 随着黑压压的人群进学校,林莉坐下把书包塞进课桌,双手托着下巴说:“归月,本小姐中午想吃卤面了。” “那待会下课我给奶奶打个电话?”东方归月说。 林莉摇摇头,靠在东方归月身上,眺望有种朦胧感的清晨:“本小姐想吃你做的,奶奶做的卤面有些有点黏。” “好,那中午先吃点关东煮垫垫肚子。”东方归月轻轻刮了下林莉的鼻尖说:“不然蒸面的那会莉莉可要饿肚子了。” 林莉轻轻拍了拍东方归月的鼻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哪有,本小姐又不是等不了。” 聊着聊着,老师敲了敲教室门示意大家安静,随即便开始讲题,行云流水,丝毫不留给准备时间。 整整一上午林莉几乎都沉浸在学习中,只有大课间那会和东方归月一起偷偷溜到楼上没下楼做操,坐在教室里林莉像耗尽电量的手机一样,趴在东方归月怀里不停地充电。 可能是早上学习时精神太过于集中,吃完关东煮回到家时林莉倒头就睡,东方归月给她换上拖鞋,把面蒸上后,设了个闹铃便抱着林莉一起睡觉。 闹铃在二十分钟后响起,林莉被吵醒,由于没做到什么梦还是觉得困,在床上摸索几下关掉闹铃,继续美滋滋地睡觉。 林莉感觉到东方归月要走,下意识地抱紧:“归月你别走,本小姐不许你走…” “我没有要走啊莉莉。”东方归月低头在林莉耳边说:“面蒸好了,我去给你做卤面吃。” 林莉睡得有些糊涂,迷迷糊糊地应了两声才放松了抱着东方归月的力度,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才让他离开。 不一会东方归月便端着两碗卤面放在餐桌上,见林莉还在睡觉,轻轻拍了拍便把她抱起,林莉习惯性地搂住他的脖子,打了个哈欠后,舒服地深呼吸让自己变得精神。 “好了,吃饭啦莉莉。”东方归月把林莉放在椅子上,把拌好的卤面端在她面前,“吃饱了还能再睡一会。” 林莉闻着面香连连点头,挑起一筷子吹了吹往嘴里送,一口接着一口吃得很香,东方归月看她吃得这么香,吃面时也不由得变慢,导致林莉都吃饱在揉自己肚子了,他还有小半碗面没吃完。 “归月你快点吃,本小姐困了。”林莉站在东方归月背后,握住他拿筷子的手给他喂饭,“本小姐喂的饭是不是更好吃呀?” 东方归月无奈笑了一声,嘴巴里已经被卤面塞满,林莉侧着身子戳了戳他鼓鼓的脸颊,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等东方归月吃完饭,林莉拉着他躺在床上,团成团的被子里还有一丝余温,林莉往东方归月怀里又钻了钻。 这一觉虽然只睡了半小时,睡醒来却神清气爽,自然醒时刚好到了要去学校的时间,林莉盘腿坐在床上,把长发扎成高马尾,推了推东方归月说:“归月,该走了。” 东方归月仰视着林莉,阳光在她身后,为她的轮廓平添了几分美感,下床时顺便拉着林莉一起下来。 走在路上,林莉心情很不错,哼着喜欢的小曲,脚步也变得轻快,在校门口碰见李萱萱和赵子沐,林莉早把赵子沐那天的警告忘记,其实赵子沐也忘记了,下午这会才想起来,但看着林莉和李萱萱闲聊得很融洽,也便懒得提起,自己没事干吗?要这会儿像个白痴一样大声嚷嚷。 下午的时光依然是枯燥乏味,学习强度随着课程计划而提高,接连几天林莉都是回家后倒头就睡,同时心里更加期待周末到来,一定要买两件好看的裙子,裙子本身就是穿给自己和自己喜欢的人看的,林莉又计划着还要吃好吃的,看场电影,好好放松一下。 所幸这次周五体育老师没有再疯狂,也许是释怀了吧,他要是复合了最好。 林莉在路上打了个哈欠,她真的累坏了,抱着东方归月的胳膊慢慢走回家,如果这不是在学校附近,林莉肯定要东方归月抱自己回家,真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还有些活力。 回到家,林莉把发圈扔给东方归月,长发散在身后,单膝跪在床上,倒在枕头上,还是和之前一样,拍了拍床,抬起胳膊示意东方归月快来,本小姐要睡个好觉。 东方归月刚刚给林莉脱下袜子,乖乖地钻进她怀里后,林莉安心地抱住,脸埋在东方归月颈窝,安安静静地睡着。 晚上八点,林莉悠悠转醒,嗓子里挤出几声软糯的“哼哼”声,想起之前东方归月把自己亲了那么久都不松口,赌气一般,在他脸上狠狠亲了几大口,左腿挂在东方归月腰上,林莉把他压在身下,东方归月缓缓睁开眼,就看见林莉吻过来,双手抱住她的小脑袋深吻。 “唔……唔…归月……”林莉红着脸想要挣扎。 东方归月吻着林莉,把她压在身下,林莉睁大眼睛却推不开他,粉拳捶在他胸口表示抗议,东方归月这才松开,林莉喘着气,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本小姐饿了!快去给我做饭!”林莉气鼓鼓地抱着胳膊,嘴角的笑容却透着害羞,用脚踢了踢东方归月,“快去啦,本小姐真的饿了。” 东方归月不好意思地笑笑:“是是是,别生气嘛莉莉,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见东方归月离开,林莉舔了舔嘴唇回味,亮晶晶的眼眸中充满了幸福。 第222章 青河边 晚饭东方归月做了西红柿炖牛腩,因为需要西红柿融进汤里,还不太好挑,于是东方归月用榨汁机把西红柿打成糊与牛腩一起炖,在给林莉脱袜子之前他就已经炖好,两个小时也差不多了,拿了把吃饭用的勺子舀了一口尝过味,又吃了一块牛腩,很软烂,这才倒在砂锅里端到餐桌。 林莉闻着味下床,惊喜地看着这锅西红柿炖牛腩:“归月,你怎么做这么快啊!” “睡觉前我就炖了。”东方归月给林莉舀了一碗米饭,“快吃吧莉莉,正好补补精神。” 林莉坐在东方归月身边,乖乖地张开嘴巴,撒娇道:“本小姐累了,你喂我嘛。” 东方归月立刻就倒在林莉的撒娇下,端起自己的碗,反正谁也还没动筷子,舀了一勺汤喂给林莉,汤里只有牛腩,林莉吃了好多,时不时也会夹几块牛腩喂给东方归月,最后用西红柿炖牛腩的汤汁浇在米饭上,暖暖和和的一碗热汤陪着米饭下肚,林莉“嘻嘻”笑着,趴在东方归月耳边打了个饱嗝。 温热的气息吐在耳朵上,东方归月耳尖发红,呼吸也变得有些紧张,他的耳朵很敏感,林莉看他这副害羞的模样觉得可爱,又继续在他耳边哈欠。 “好啦莉莉,来,把嘴巴擦擦。”东方归月实在痒痒得受不了,拿起纸巾给林莉擦嘴,“太痒了……” 林莉双手叉腰,像是胜利者一样得意地抬起头:“谁让你之前欺负本小姐,知道错了吧。” “知道啦知道啦。”东方归月笑笑:“我哪儿敢欺负你呀。” 林莉一甩长发,刚好盖住东方归月:“知道就好,吃饱了,本小姐要去青河转转,你快去换衣服。” “现在会不会太晚了啊莉莉。”东方归月说:“要不明天去?” 林莉语气坚决,一屁股坐在东方归月腿上说:“不要!明天本小姐要去逛街,买裙子还要看电影,可能回家都很晚了,那么累,肯定要睡觉。” 东方归月耸肩答应,林莉去房间里换衣服时,东方归月只是换了件外套和长裤,林莉穿着那件灰色长裤,白色的小熊长袖,比着半个爱心,外套是和东方归月之前买的那件情侣款,满心欢喜地想要牵住东方归月的手时,却发现他穿着全黑的长袖和外套,林莉气笑了,揪住他的耳朵往房间走,把上半身衣服扒下,亲手给他换上情侣款。 “本小姐给你买的衣服,不好看吗!”林莉一字一句说:“谁让你穿,那么黑的衣服了!” 东方归月尴尬到不敢说话,支支吾吾地乱比划,林莉一把握住他的手往外走。 出门透了口气,今夜的风带有凉意,很清新,林莉出门就忘了刚才东方归月的木讷,拉着他蹦蹦跳跳地坐地铁去青河。 平常青河边人数并不多,尤其到了九点左右,青河上面有商铺,会有些行人路过,晚上出来散散步,吹吹晚风,有时还能聊到人生理想,一番感慨后不知不觉便走到长路尽头,顺着那条路回家。 林莉不喜欢在上面散步,一排排柳树晃动时总觉得有些害怕,她更喜欢在青河边散步,踩在沙滩上,就这么慢悠悠地,时不时呢会抬高腿迈出几步,像是踢正步一样。 在他们散步时,远处正有几名行人走来。 “哎,看看那妞儿,我日真好看啊……” “你他妈怎么看谁都好看?” “他妈他,眼挺尖儿啊,确实好看。” “没看见他妈的人两个是情侣吗!” “装你妈清高,情侣怎么了?老子喜欢照样搞上!” “切……东西带了吗?” “废话……” “那男的看起来瘦高的跟个麻杆一样,撂倒他直接动手。” “……” 三人合计完,脚下步伐加快,夜空中风推动云层缓缓飘浮,挡住月光,林莉慢慢停下脚步,打算往回走。 “归月,本小姐想回家了。”林莉转身时看见那三人走来,第六感告诉她来者不善,有些紧张地握紧东方归月的手说:“归月,我们往上走吧,本小姐有点害怕…” 东方归月把林莉搂在怀里轻哄:“没事的莉莉,就算是坏人,我也不会让他们碰到你一下。” 林莉安心了许多,靠在东方归月怀里向着楼梯走去。 三人走到东方归月和林莉身边时,不知是哪一个突然发出“嘿嘿”的坏笑,听起来挺猥琐。 “这妞儿老子看上了,留下她赶紧滚!”杜多推了一把东方归月说:“赶!紧!滚!不然老子把你丢青河里喂鱼!” 林莉拉着东方归月后退一步,神色紧张地大喊:“你们干什么!再缠下去我报警了!” “哈哈哈哈哈!”石豆说:“你来得及吗?” “他妈的这女的还真他妈好看啊!”周应生围上来,伸手要碰林莉。 东方归月把林莉护在身后,为了避免太严重的后果,仅仅给了周应生一记下勾拳。 周应声咬到舌头,嘴里瞬间渗出血,吃痛地大骂,让石豆他们上。 石豆本来就是靠打架为生,狠起来像条疯狗,很讲义气的他见兄弟被打,立马扑上去,杜多暗骂一声,从侧面偷袭。 对于二人的进攻,在东方归月眼中好似慢动作,甚至都没用上黑暗瞳,抓住石豆挥舞的胳膊甩向杜多,在石豆胸口上跟了一脚,两人飞出老远。 “他妈的,老子今天绝对要拿你喂鱼!” 杜多拿起一块大石头奋力扔来,石豆不停扔着半个手心大小的石块,林莉急忙拉着东方归月想要躲开,奈何石头太多,被东方归月紧紧护在怀里,东方归月低着头,背部,肩膀包括大小腿已经被砸中很多处,吃痛到咬紧牙,心想这帮孬种是真窝囊。 林莉心疼地捧住东方归月的脸,哽咽地大喊别打了!她不会骂人,这样的劝阻反而让杜多三人更加兴奋。 随着青河上最后一家店铺熄了灯,月亮还藏在云层中,杜多他们扔得更加起劲儿,仿佛已经看到羞辱东方归月的场景,实现他们下流的计划。 第223章 发疯的野兽 东方归月实在忍不了,如果是拳脚肉搏他都无所谓,哪怕对方带武器也无所谓,可这种下三滥招式是真的忍无可忍,转身时一抹暗金色浮现,黑暗瞳一瞬间扫过三人,石头在半空停下,杜多他们仿佛看见一个恐怖魔王虚影,自东方归月身后而现,青河面上不再有粼粼波光,除林莉外,这片区域的空气仿佛冻结,,深扼住咽喉,恐惧来源于本能,可那也仅仅代表害怕,他们跑不掉。 如同身处一条漆黑狭窄的暗道或是胡同,没有退路,只能等待死亡步步紧逼,它却不紧不慢,通过这种精神折磨,将他们二次杀死。 石头从半空落下,杜多三人瘫倒在地上哆嗦,眼底浮现深深地畏惧,黑暗瞳与此同时消失。 东方归月淡然道:“滚。” 杜多三人努力扶起对方,尽全力想要迈开使不上力气的双腿,东方归月又往前走出一步,周应生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压迫,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大吼一声,猛地把口袋里一袋粉撒在东方归月脸上,尖叫着逃跑,在沙滩上跌倒十几次才终于爬上台阶,石豆,杜多二人仿佛被他的喊声刺激了一下,腿上也有了几分力气,踉踉跄跄地跑,要是有阵风刮来,会把他们像喝醉的酒鬼一样吹倒。 林莉赶紧从东方归月身后钻出,担忧地一遍遍轻摸他的后背,能摸到一些被石头砸肿的地方,又气又心疼。 “归月我们回家!本小姐给你擦擦…”林莉踮起脚尖吻了一下东方归月,“本小姐给你擦擦,就不疼了。” 一切发生太快,林莉在东方归月身后什么都没看到,但是听见周应声的大吼,加上他们疯了一样逃跑,林莉能猜到东方归月应该是用了他那双眼睛都能力,只是她不知道这到底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她很担心这点,如果真的没任何副作用,那为何东方归月不在一开始使用,为什么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素质变差了一些。 东方归月打了个几个喷嚏伴随一次冷颤。 林莉把自己的棉衣脱下来披在东方归月身上,拉着他走向地铁站。 坐在地铁上,东方归月舒服地靠在林莉身上,突然有点犯困,林莉见他再没有其它情况也便放心,摸了摸东方归月的脑袋,像是哄小宝宝那样哄着他,下车后,东方归月乖乖地跟着林莉回家。 回到家,东方归月忽然觉得有点发懵,以为是不是自己着凉了,挂好衣服先去厕所洗了把脸,却发现镜中看到的一切愈发模糊,拍了拍脸颊,狠狠洗了把脸,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退,水流声在耳边渐小,卫生间在不停摇晃,强忍着身体不适,东方归月在马桶边趴了会,一点干呕的感觉都没有,努力深呼吸几次,抓紧把手一步步僵硬地走出。 “归月,你怎么了?”林莉捂着小腹,把东方归月扶了一下说:“是不是着凉了,你先去床上躺着,本小姐上个厕所给你冲杯药喝。” 东方归月眼神迷离地趴在床上,林莉上完厕所洗手后出来,见东方归月已经趴着睡着了,既无奈又宠溺,把他翻了个身,准备去拿药。 “好啦,哎呀归月好啦,本小姐要给你冲药了。”林莉在东方归月怀里挣扎了几下,笑着轻哄:“谁家的小归月最听话了?是我家的对不对,归月你要乖,喝了药再睡。” 东方归月慢慢松开手,林莉整理了一下衣服,脸颊已经飞上一层红晕,去客厅拿药用热水冲泡。 “嗯,晾一会…啊!”林莉就打了个激灵转身,娇嗔地拍掉东方归月的手说:“归月你干什么!吓死本小姐了!” 东方归月无意识地“啊啊”了两声,紧紧环抱住林莉。 林莉刚发觉不对劲时,东方归月将她扑倒在地上,顾不得疼痛,林莉想要挣扎出来,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东方归月力气大的出奇,抱着她时胳膊都隐隐作痛。 “归月!你松开本小姐!”林莉内心产生几分惶恐,紧张地大喊:“放开,放开我!归月你要,干什么,别碰!” 林莉开始害怕,她不知道东方归月怎么回事,他开始在自己身上乱咬乱吸,脖子上已经红红一片,疼得眼泪流下,被东方归月压在身下,林莉还试图唤醒他时,东方归月吻了上来,和平常完全不一样,他是咬上来,将林莉的舌头要吸出来,林莉拼命别过头,却被他硬生生吻回去,舌尖和唇瓣已经被咬破,疼得林莉不停哀求,哽咽声令人心疼。 东方归月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一手钳住林莉双手,仗着体重优势把林莉压在身下,另一只手在她身上摸得起劲,甚至是掐,掐得林莉闷闷地惨叫。 “归月…你别咬了,本小姐好疼……”林莉声泪俱下地乞求:“别咬了归月,我好疼,求求你了归月,你放了我吧,这不是你……” 东方归月像是受到某种刺激,眼眸布满猩红的血丝,左手用力,将林莉长袖扯破,露出穿在里面白色玉桂狗内衣。 林莉羞愤地挣扎,尖叫声混杂着痛苦的眼泪,东方归月咬住她的唇,疼痛让林莉失了力气,委屈地看着东方归月,希望他能够恢复正常,能够放过自己。 “莉……莉……”东方归月声音沙哑道:“你…你快走……别管我!” 林莉更加委屈,摇摇头,眼角的泪流过唇瓣的血,什么话都没说,眼神却变得坚定。 “本小姐,本小姐不走,归月,你不会变成那样的,不会的对吗……” 东方归月用力甩头,眼中林莉是模糊的,灯影下只能看见她的轮廓,可仅仅是轮廓,东方归月也能看出林莉此刻被自己欺负的惨样,心脏抽痛,那种侵占意识的感觉再次出现,死死咬着牙要夺回身体控制权。 林莉护着胸,抽泣地看着东方归月,在刚刚那会她已经挣扎到没什么力气,身子有些发软,从脖子到颈窝再到两肩都被东方归月咬出红印,隐隐渗血。 第224章 红梅散了满地 东方归月又一次失去意识,开始在林莉前胸啃咬,林莉默默流下两行眼泪,闭上双眼,任由东方归月抓着自己手腕,很疼,可不知道该怎么反抗。 “归月……”林莉眼眸中仅剩绝望,别过头不再看东方归月,“你要是,想发泄……” 林莉说不下去,雪白肌肤上的红印仿佛红梅片片落于冬雪,心灰意冷。 东方归月咬在她脖颈,像是吸血鬼一样享受地吮吸,林莉并紧双腿,内心不断祈祷东方归月可以不要做那种事,她很怕疼。 林莉不再挣扎,这让东方归月忽然觉得有些没意思,既然如此,他将视线移向林莉下体,手摸上了裤边,林莉心中一紧,双腿不停地踢在东方归月小腹,想要把他蹬开。 “东方归月!你个混蛋!”林莉拼命扭动身躯,紧紧抓住东方归月的手想要掰开,“别碰…别碰我!本小姐不要……” 东方归月一把捂住林莉的嘴,按住她的双腿用膝盖压住,林莉惊恐地看着他开始解开自己裤带时,崩溃到狠狠咬了东方归月一口,东方归月像是不知疼痛一般,只是更用力地捏住林莉的嘴,把她裤子用力向下拽。 “唔…唔唔……” 林莉用尽力气还是在东方归月身下挣脱不了半分,随着长裤被脱至膝盖,只剩里面一件粉白色线裤,林莉绝望地哭喊,所有声音都被压在嘴巴,发出“呜呜”声。 挣扎至中,桌上的水果刀不小心掉下来,林莉立刻捡起水果刀,刀鞘没有拔掉,双手握住想要威胁东方归月。 东方归月对此仍然熟视无睹,哪怕林莉已经取下刀鞘,快要抵在他胸口,也照样进行自己的动作,像失去理智的动物,只知道追求满足。 林莉彻底心死,水果刀从颤抖地双手中掉落,林莉躺在地板,双腿也放平,虽然是东方归月,她也没有做好准备,可她也只能强迫自己去面对。 “归月…本小姐求你了,能不能,能不能温柔点,我怕疼……”林莉闭上眼睛哽咽,“求你了,你要是想要……本小姐,给你……” 腰间已经能感受到东方归月手指的温度,可当东方归月真把自己最后遮挡的线裤脱掉,露出那条白色内裤时,林莉还是无法接受,用力扇了东方归月一巴掌,放弃了所有抵抗。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眼中模糊的世界渐渐变得有些清晰,当他看见林莉身上一片狼藉时,怔怔地看着她绝望的眼神,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擦去林莉的眼泪。 林莉拍掉东方归月的手哭喊:“你不要再欺负我了!” “我……” 东方归月脑中涌上一股热血,知道这又是那东西在作祟,在地上摸索,把水果刀塞到林莉手中咬牙切齿道:“我控制不了自己,拿,拿刀,啊……别犹豫了莉莉!” “归月…本小姐不想伤害你…”林莉举着水果刀抹了把眼泪,“你来吧,只要发泄出来就能恢复正常了吧……” 东方归月狠狠捶打了几下脑袋,大口喘气,握住林莉的手要刺向自己。 林莉拼命摇头,不愿伤害东方归月。 东方归月受不了了,光影中飞溅出一些影子,鲜血从他小臂内侧喷涌。 林莉捂着嘴颤抖着尖叫,扔掉东方归月手里的刀,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下,心疼地轻轻握住东方归月的左胳膊,放声哭泣。 东方归月忍着疼痛,理智终于恢复,看着林莉被自己失智时祸害的模样,愧疚充满心头,左胳膊伸展,将林莉一手抱在怀里,林莉身体一僵,还是任由东方归月抱着,趴在他颈窝委屈地轻轻捶打他的胸口。 “本小姐不是说了,让你发泄出来嘛,你干嘛还要伤害自己……” “我也,不想伤害你呀,傻瓜。” 林莉紧紧抱着东方归月,泪中带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去柜子里拿出纱布和碘伏还有绷带,先用皮筋扎住东方归月的肘窝止血,然后拧干热毛巾为他小心地擦去胳膊上大面积的鲜血,通过深呼吸努力平复紧张的心情,尽量保持双手不发颤,然后用碘伏均匀地涂抹,最后用纱布缠住整个小臂,家里能用的只有这些,一会得去医院缝针。 见东方归月终于恢复正常,林莉破涕为笑,这次她把他扑在地上,装出一副凶巴巴地样子,却只是很温柔地吻了一会东方归月,想让他别害怕,同时也在安慰自己。 东方归月将林莉的裤子穿好,给她换上自己的长袖,看着林莉明明很害怕但还在逞强,心疼地抱在怀里,轻抚她脖颈和颈窝的伤。 “还好,没有太过分。”东方归月说:“莉莉,我,我没有做那什么吧?” 林莉娇嗔地瞪了一眼东方归月说:“什么叫没有太过分,本小姐疼死了!” 林莉感受着此刻东方归月让她安心的气息继续说:“不过…你真的没有碰那些地方,归月,你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吓坏本小姐了。” “我也不知道,我记得咱们没坐地铁的时候,那几个混混跑的那会给我撒了把粉,回家后就这样了。”东方归月皱起眉,眼神充满悔恨,叹了口气说:“对不起莉莉,对不起。” 林莉看了眼已经有血迹的纱布,勉强从东方归月身上坐起,坐在他肚子上,抱着双腿又看向自己小腹:“归月,你能不能答应本小姐一件事?” “能能能,什么事啊莉莉?”东方归月说。 林莉脸颊染上绯红,脸埋在腿间说:“如果,如果以后会有这种事,能不能别再欺负我了,本小姐又不是不愿意。” 东方归月沉默了好一会,把林莉轻轻抱在怀里,柔声道:“这种事我答应你,除非你愿意,不然我不会做,我发誓莉莉,永远都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永远都不会。” “切,油嘴滑舌,就知道哄我开心。”林莉疲惫地躺在东方归月怀里,眼里闪着泪花:“本小姐相信你。” 东方归月拿来几张纸,给林莉擤了擤鼻子。 第225章 因爱而定的心 “归月,你真的没事了吗?”林莉不放心地抬起头,“不会再那样吧?” 东方归月摇了摇头,温柔地亲了亲林莉:“没事了莉莉,真的不会再那样了 。” 林莉从东方归月怀里站起,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看了眼自己被撕破的长袖,她很喜欢这件情侣款式的长袖,心想明天一定要再买一件一样的。 “本小姐现在带你去医院。”林莉拉着东方归月走进房间,小心地给他穿上一件长袖,“你现在能乖乖听本小姐的话了吧。” 东方归月赶紧点头,内心还是自责。 出门后林莉叫的车已经停在楼下,和司机说了医院地方后,握住东方归月左手,看着红了一片的纱布,已经不怪他了。 坐在车里,林莉不再提起之前发生的事,和东方归月说今天一定要美美地睡个懒觉,明天好好地逛街。 来到医院,还是以前为东方归月缝合的医生,医生眼睛尖,看见林莉脖子上许多红印,又看了看东方归月小臂内侧的伤,才想着要责怪他们两个,顺便好好教育一下思想时,东方归月老老实实地把原委说出,医生听后为他们解释说这是一种催情性很强的迷药,中了这药,会在一段时间内和动物一样开始发情,而且效果极强,有后劲存在,据说只有发泄得很彻底才能让药效消失,令他诧异的是,林莉竟然一点都没有被侵犯,进行缝合时暗暗赞叹东方归月意志力的坚定。 缝合结束已经是深夜,医生还是说了句最好能留院一天,东方归月谢绝后带着林莉回家。 深夜的澜月区,街道上只有寥寥车辆行驶在安静空旷的马路,车灯与路灯暂时代替了城市的霓虹。 两人回家后,第一次沉默不语,林莉没想到东方归月是中了迷药,而东方归月却在想自己怎么会被这种东西控制,难道自己的这双黑暗瞳是摆设?可威力还是一样厉害啊。 沉默片刻,东方归月率先开口:“莉莉,快睡觉吧。” “嗯,归月……”林莉抱住东方归月阻止他要离开的想法:“你别走,本小姐一个人害怕。” 东方归月不敢再待下去,从回家洗漱的时候他就不敢看林莉,生怕医生说的后劲出现。 林莉捧起东方归月的脸,有些牵强地扬起笑容:“本小姐更不想你自己承受,就算真的发生了,本小姐也不后悔。” “莉莉,我……” 林莉吻住东方归月,抱着他缓缓躺下:“本小姐都不害怕,你怕什么。” “我怕又和晚上一样,我控制不住自己。”东方归月不安地低下头,“我不敢保证,我不想再那样了。” 林莉羞红了脸,却还是义无反顾地钻进东方归月怀里嘟囔:“本小姐都说了相信你,快点睡觉啦归月,明天还要陪本小姐逛一天街呢。” 东方归月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尽可能将大脑放空什么都不去想,关灯时习惯性地亲了亲林莉的唇瓣。 “晚安啦莉莉。” “嗯,归月晚安。” 一夜平安无事,林莉甚至还做了个甜甜的美梦,东方归月在后半夜醒来,亲了亲林莉恬静的脸颊,思索为什么自己会抵抗不了那迷药的效果,难道黑暗瞳仅仅能够改变眼睛,对自身毫无联系吗?换句话说,黑暗瞳对于身体而言,它不属于这个身体,更像是属于灵魂,所以身体还是这样,有些弱不禁风。 东方归月想到这时没有再往下想,强烈的困意把他埋进梦乡,一觉睡得很香,天空拂晓,太阳快升至天空中央时,林莉自然醒来,习惯性地亲了一下东方归月,然后才想起来昨晚他答应自己的事情,悄悄在被窝里检查了一遍身子,他真的克制住了迷药后劲。 林莉心里甜甜的,声音软软糯糯地叫东方归月起床。 “归月,起!床!啦!”林莉晃了晃东方归月,“再不起床,本小姐不带你去逛街了。” 东方归月慵懒地翻了个身把林莉抱在怀里亲了亲,林莉无奈翻了个白眼,脸埋在他颈窝小声说只能再睡一会。 中午十二点刚过,东方归月伸了个懒腰,缓缓睁开眼心中一紧,赶紧握住林莉肩膀,神色紧张地看着她:“莉莉,莉莉!我…我昨晚没有再、再做什么吧?” “没有啊归月……”林莉勾起一抹调皮地笑,装出委屈的模样“不对,你有…你又欺负本小姐了。”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内心懊悔不已,狠狠地给自己扇了一巴掌:“对不起莉莉,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哎哎哎!归月你干什么!”林莉嗔怪地看着东方归月,捂住他的脸颊,“本小姐跟你开玩笑,你什么都没有做。” 东方归月像是得到解脱一般松了口气,趴在林莉身上连连说了几句“那就好”。 趴了一会后,林莉虽然有些内疚,但还是被满满的幸福包裹,摸了摸东方归月的脑袋说:“好啦,这件事我们谁都不许再提了,本小姐已经原谅你了。” “好,谁都不许再提了。”东方归月神色温柔,用吻代替了谢谢。 一吻结束,林莉掩唇轻笑,把东方归月往前一推,自己顺势倒下:“本小姐要换衣服了,归月,你知道吧。” 东方归月点了点头,把窗帘拉上,关上门后去了自己房间换衣服。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风中带有温暖,林莉换了一身透气性不错的衣服,换好衣服后,拉开门大喊:“归月!帮本小姐簪头发!” “来了来了!”东方归月说。 自从那次中秋后,每个周末林莉都会让东方归月帮自己簪头发,哪怕不出门也要簪,渐渐地东方归月也对于一些簪头发的形状得心应手,娴熟地给林莉挽好头发,如果此时林莉换上一身古风衣服,再拿把扇子,是要比画里的人物还要美丽。 林莉提起长裙裙摆在东方归月面前转了一圈,笑嘻嘻地弹了他一个脑瓜崩:“本小姐要饿坏了,要吃好吃的。” 第226章 吃饭看电影 “好,吃火锅好不好啊莉莉?”东方归月说。 林莉眼睛一亮,刚想要说好时,看着东方归月受伤的胳膊,微微摇头说:“不好,要是吃完你胳膊疼了,本小姐还不心疼啊。” 走在路上,林莉想了想又说:“吃烤肉吧归月,医生说多吃肉,你的胳膊才能好的快。” “还是去汇乐行那边那家烤肉吗莉莉?”东方归月说:“吃完正好还能逛逛街,买裙子。” 林莉单手叉腰,得意地看着东方归月说:“没错,本小姐就是这么想的。” 白杨树飘落最后几片枯叶,再过一段时间就会重新生长墨绿的叶,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林莉蹦蹦跳跳地拉着东方归月去汇乐行,等今天可等了一整周了,明天刚好有时间把作业写完,什么都不会耽误,一想到这林莉心情更好。 中午饭点,汇乐行里面那条小吃街几乎挤满了人,林莉本想先去吃串烤鱿鱼再去吃烤肉,看到有这么多人叹了一声,随即又扬起笑容,看向那家烤肉。 “归月快点,我们的位置还在!”林莉兴冲冲地拉着东方归月快步走过去。 坐在靠窗再往里的位置,林莉很喜欢这种位置,吃火锅还是吃其它,她都喜欢。 面对面而坐,烤肉滋啦作响,东方归月借口左胳膊疼,坐在林莉身边让她给自己喂点小吃。 林莉今天特意围了薄围巾遮盖脖子的红印,见东方归月凑过来,心有灵犀一般看穿他的心思,林莉戳了戳东方归月的脸颊说:“本小姐还等着你喂我呢,哼,本小姐要吃鸡腿肉。” “我就是过来喂你的嘛。”东方归月尴尬地想要摸鼻尖被林莉制止后老老实实地夹起那块已经煎好的鸡腿肉,在料碟里沾了沾,吹了几下喂给林莉,“小心烫啊莉莉。” 林莉就着东方归月的手把鸡腿肉咬在嘴里,伸到东方归月面前哼哼了两声。 东方归月咬住另外一半,借着烟雾缭绕灯光,一起吃下这块鸡腿肉时唇瓣相碰。 仿佛这家店只有他们两个,就像在家里那样,不过林莉还是多少会注意一些,在东方归月太过于黏着自己时,林莉会把他轻轻推开,然后用一片生菜裹着肉塞到他嘴巴里以此代替亲吻,不然还没等吃完饭呢,围巾肯定要戴不住了。 吃饱喝足,烤肉还剩下一些,他们家套餐量很大,也是东方归月怕不够,点了团购上写的五到六人餐,林莉把橙汁一口气喝光,笑眼弯弯地靠在东方归月身上让他给自己擦了擦嘴巴。 “莉莉,再吃点吧,你看还有呢。”东方归月把刚烤好的肉裹上料汁,“要是吃饱了就不吃了。” 林莉捂着肚子摆摆手说:“本小姐吃饱了,再吃要变成小猪了。” “吃饱就好啊。”东方归月听着林莉小声打嗝,吃掉这片烤肉,“我也吃不下了,下回三到四人餐应该就差不多。” 林莉拉起东方归月的手,把围巾系紧了一些:“看电影,本小姐要喝两杯可乐!” “不是吃饱了嘛莉莉,还能喝下吗?”东方归月说。 林莉毫不在乎地拉着东方归月往前走:“本小姐就想喝可乐,快走啦归月,电影都快开场了。” 林莉买得是两张动漫电影的票,听说热度很高,她看过第一部,当时就觉得好看,已经对第二部充满期待。 扫出来两张电影票后,东方归月去买了三杯大可,指了指薯条和爆米花,林莉躺在按摩椅上摇摇头。 “还有二十分钟呢莉莉,要不要按一会?”东方归月把一杯可乐递给林莉,“十五分钟按完也差不多了。” 林莉接过可乐喝了一大口,冰冰凉凉的,舒服地“啊”了一声,随即轻晃着双腿说:“不要,本小姐觉得疼。” 倒不是林莉碍于昨晚被东方归月掐得疼,而是她和东方归月之前看电影的时候按过一次,她的皮肤本身就要敏感很多,按得背痛不说,还弄得大腿面痒痒的,浑身有种酥麻感,按过一次林莉就再也没有按过。 林莉忽然想到什么,从按摩椅上下来站在东方归月面前:“归月,本小姐想试试这样子。” “啥样啊莉莉?” 东方归月刚说完,林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后躺在他身上。 “比按摩椅舒服好多,归月,你帮本小姐揉揉肩膀。”林莉惬意地闭上眼睛享受东方归月指尖的温柔:“嗯~再稍微用点力归月。” 东方归月轻声应了一下,指尖只是微微用力,生怕稍微用力林莉会疼,毕竟她的嘴唇现在都能看见被咬破的痕迹。 电影开场了,挽住东方归月的手坐在中间靠前的座位,戴上3d眼镜时,林莉摘下了围巾挂在东方归月脖子上。 “嘘……”林莉用食指堵住东方归月的嘴巴,“归月,看完开头再说。” 东方归月无奈耸肩,极小幅度地扬起嘴角,趁着林莉注意力全在荧幕上时,将吸管悄悄插进她的可乐里一起喝。 等林莉反应过来时,娇嗔地刮了下东方归月的鼻尖,笑容却更加甜蜜,把他的吸管取出,插进第二杯可乐,整部电影剧情节奏实在过于紧张,林莉都顾不得和东方归月有时讨论讨论剧情,全神贯注地观看跌宕起伏,精彩又令人激动的剧情。 “莉莉?”东方归月扭头看见林莉正在抹眼泪,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柔声轻哄:“没事的莉莉,没事的,乖啊没事的。” 林莉泪汪汪地抬起头看东方归月:“本小姐,才没有哭…可是,可是她真的好可怜……” 对于看电影或者电视剧,林莉哭得时候东方归月来回就那么两句安慰的话,他自己对于这种剧情丝毫没有感受到泪点,只能说些这个角色的好话然后继续哄林莉。 整场电影看下来有笑有泪,有幡然醒悟还有激动,因为留了悬念的原因,林莉等完彩蛋走出影院放下3d眼镜时还意犹未尽。 第227章 逛街买衣服 空气中蕴藏着阳光的温暖,如同一个会让人心情变好的魔法,林莉离开影院和东方归月散了一会步,电影带来的悲伤阴霾被欢乐一扫而空。 东方归月在小吃街给林莉买了两串烤鱿鱼,十块钱一串,挺大的,林莉特意让老板少放辣椒,她说既然东方归月这时候不能吃辣,那她也不要吃,不过吃得时候却想起东方归月好像本身就不怎么能吃辣。 “莉莉,吃不吃糖葫芦?”东方归月说:“那边有卖那种小串的。” 林莉看了一眼摇头说:“不吃,本小姐不喜欢小串。” “味道都一样嘛,莉莉你看,那白的好像糯米的吧,还有豆沙和…”东方归月仔细看了看剩下的糖葫芦,没认出来都是什么夹心,拉着林莉往那边走,“也很好吃,还有核桃仁的。” 林莉擦了擦嘴巴上面的辣椒:“那你就给本小姐买糯米和核桃仁的,对了归月,还要一串豆沙,本小姐没吃过那个味道。” “好,那就两串糯米两串核桃还有一串豆沙。”东方归月说。 林莉点点头,一脸平静又好像是刻意装出来一样,直到东方归月买完从盒子里取出那串豆沙时,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这条小吃街人群熙攘,在这里让东方归月给自己喂糖葫芦,总觉得会被许多人看见。 走出小吃街,东方归月把糖葫芦伸到林莉嘴边:“莉莉,啊~” “啊~”林莉“啊呜”一口,咬了两颗糖葫芦,脸颊有些鼓起来,一下子没想好先吃哪一颗。 “好吃吗莉莉?”东方归月说。 林莉干脆两颗糖葫芦一起嚼,含糊地说了句“甜”。 张开嘴时,东方归月能看见她嘴巴里面有些黑乎乎的,林莉埋怨地捂住他的眼睛,把最后一颗豆沙糖葫芦也吃掉,鼓起嘴巴像是在说“一颗本小姐也不给你留。” “是它的馅黑,又不是本小姐嘴巴黑!”林莉红着脸走在前面,“不许笑!” 东方归月赶紧跟上,握住林莉的手轻晃赔笑:“我没笑我没笑,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莉莉,什么都没有!” “你还说没笑!”林莉猛地转过身把手指上的豆沙抹在东方归月鼻尖,“是你自己碰上来的,本小姐可没抹。” 东方归月见林莉好像不生气,稍微松了口气:“好好好,我自己碰上来的,别生气了嘛莉莉。” “本小姐哪儿有那么小心眼。”林莉看着东方归月这紧张地样子忍不住笑笑,把他脸颊上的豆沙抹去,“好啦,本小姐又没有真的生气。” 林莉拿起一串核桃糖葫芦,东方归月就喜欢吃这个,在没有更好选择下,他一直没有换过口味,林莉都已经把糖葫芦各种口味吃了个遍,东方归月习惯性地张开嘴咬了一颗。 这串核桃仁糖葫芦还剩一颗的时候,林莉便咬到最上面含着,像含棒棒糖那样,走到商场门后才吃掉。 这家商场他们来过很多次了,东方归月始终是觉得这是一种享受,陪林莉从这条街逛下去,路上看见任何事物都可以成为他们之间的话题。 商场内,由于是周末,处处都可见人群扎堆,直奔三楼,那里一整层都是服装店,四楼是男款,林莉计划着要买两件裙子还要把那件情侣款的长袖补上,她准备了四百块钱,如果还有剩余再给东方归月买一件卫衣,要是不够就退掉一件裙子。 几乎逛了一整圈三楼,林莉拉着东方归月在很多家服装店内看来看去,是看到了一些喜欢的裙子,可价格已经超过预算,只好再看下一家,期间也有价格合适,自己也有喜欢的裙子的店,但林莉还是想再看看,会不会有再便宜一点点的。 整个逛完,林莉有些无奈地玩弄东方归月的手指:“归月,就去那家吧,本小姐走不动了。” “好,那买完咱们去那边坐一会,给你买杯奶茶喝。”东方归月用袖子给林莉擦了擦汗,“店里有空调呢,吹会空调就不热了。” 林莉吐了吐舌头,一想到待会能喝奶茶,立马打起精神,拉着东方归月走进店内,对于热情的导购小姐,林莉真的不擅长应付,敷衍过去后,拿起看好的一件米色长裙站在试衣镜前想象着自己穿上的模样。 “归月,你过来一下。”林莉踮起脚尖趴在东方归月耳边,脸色有些发红,小声说:“本小姐想试穿一下,你能不能帮我要个袋子装衣服?” 东方归月微微点头,准备去要袋子的时候想了想说:“要不回家再试吧莉莉,穿裙子可得全脱下来。” 林莉睁大眼睛立马捂住东方归月的嘴巴:“本小姐知道…所以,所以才想让你帮我要个袋子装衣服。” 坐在沙发上,林莉把衣领拉开一条缝,有长袖,线衣和内衣,要是都脱下来确实有些麻烦,又看了看那件裙子,还是决定回家再试。 “归月!”林莉快步走过去,“本小姐回家再试,我们直接买吧。” “好。”东方归月说。 店员把裙子装好后,林莉按住东方归月的手先扫了码付钱。 “一百二十九块……”林莉掰着手指头盘算:“那件长袖要八十块,嗯…再买件裙子肯定不够给归月买衣服了。” 东方归月没听清林莉说什么,站在林莉面前,双手撑在膝盖上说:“想什么呢莉莉,怎么不走啊?” “啊!别吓我,本小姐在算钱呢。”林莉有些失落地握住东方归月伸过来的手,“本小姐想把那件短的连衣裙也买了,但是预算不够了。” 东方归月把余额点开给林莉看:“我这儿还多着呢,咱们买嘛,那件淡粉色的连衣裙你穿起来肯定也好看。” “你平常还要买菜,给本小姐买零食,不能再花你的了。”林莉把东方归月的手机关掉,装在自己衣服口袋里,“不许给本小姐乱花钱,没收了,本小姐回家再给你。” 东方归月微微耸肩说:“对了莉莉,你说预算不够了,是还差多少钱啊?” “还差…本小姐也不知道,但是买完那件裙子和长袖,就剩下六十块了,要给你买一件好看的卫衣肯定不够了。”林莉说:“下次再买吧,本小姐渴了,要喝奶茶。” 第228章 答应嫁给你了 奶茶店在商场五楼,林莉忘记自己把东方归月的手机没收了,要了杯18块的“纤红云脂”先去后面坐下休息,东方归月看来看去没什么想要的,主要都是一堆花里胡哨的名字,他根本没办法从这些名字中猜出味道,于是也要了一杯“纤红云脂”,这是杯红茶加奶油,上面还有些碧根果碎和茶叶碎。 “归月…”林莉眼底透着疲惫,抱着东方归月的胳膊靠在他身上,“本小姐脚都走酸了,买完衣服我们回家吧。” 东方归月揉了揉林莉的小脑袋说:“好,回家了我给你泡泡脚啊。” “这种事,小点声啦归月。”林莉把脸埋进东方归月怀里,心里甜甜地:“你再给本小姐按一会,可以吗?” 东方归月轻抚林莉的长发,语气温柔更甚:“好,待会我们打车回家吧。” “不行,还是坐公交。”林莉抬起头,眼神有些犹豫:“本小姐待会看看叫车能不能便宜点。” 前台叫号时,林莉在打车软件上看价格的空隙,东方归月已经端着两杯冷饮过来,插进吸管,递到林莉唇边。 林莉抿了一口,看着十二块的打车价格有些心动,继续往下看,张嘴吃下东方归月喂来的奶油。 “看好了吗莉莉?”东方归月说:“这个十二的还可以呀。” 林莉把手机递给东方归月,双手捧起杯子,咬着吸管说:“归月你看吧,没有再便宜点的待会就叫这个。” 林莉突然扭头,疑惑地看着东方归月继续说:“归月,你哪来的钱买奶茶的?你的手机不是在本小姐这里吗?” “我之前不是还留了些现金嘛,就在床头柜里放着呢,那会给你擦汗的时候想摸摸看有没有纸,然后摸到了一张一百的。”东方归月把剩下的零钱拿出来说:“还有六十四呢莉莉,给。” 林莉接过钱,眼睛一亮,激动地抱住东方归月亲了一口:“那就有一百二十四块!本小姐的裙子也能买上,太好了归月!” “能买上就好,回家穿上试试。”东方归月嘴角不受控地上扬,在林莉脸颊上回吻了一下,“多休息一会咱们再去买吧,回家的时候差不多也该吃晚饭了。” “好~”林莉笑眼弯弯地抱着东方归月小口喝着奶茶。 休息了快一个小时,在空调和冷饮的帮助下林莉又变得精神奕奕,牵起东方归月的手直奔三楼那家一早看好的服装店,买下那件连衣短裙,紧接着又去了四楼,走到中间,林莉找到那件长袖后推着东方归月去试衣镜间里换上。 “嗯,这样才和本小姐搭配嘛。”林莉整理了一下东方归月的衣领说:“要是再撕坏,本小姐可就不给你买了。” 东方归月不好意思地笑笑:“保证不弄坏了。” “这还差不多,本小姐再给你买件卫衣。”林莉说。 林莉拉着东方归月慢悠悠地在店内逛,突然目光被一件米色卫衣吸引,卫衣前胸有一种灰白相间的小猫在说“hello”,背后右侧有五只小猫叠在一起,旁边竖着写了一句“will you love me?”你会爱我吗?林莉拿上这件卫衣直接塞进东方归月怀里说就要这件。 这件卫衣要七十六块,比林莉算得价格要低,剩下的钱用来打车回家也够了。 这件卫衣是有拉链,可以当做外套穿,林莉抱着东方归月的棉衣,看他换上卫衣后尽显少年气,如果能做个发型,东方归月肯定更好看,甚至……林莉暂时放弃了给他再化一次妆的想法。 东方归月把这件卫衣装进袋子里还是穿上棉衣,天气仍然冷,坐在车里心想:我是不是体寒啊,莉莉都觉得热了,我怎么,这么冷呢。 车上林莉吹着风,发丝飘扬如波浪,趴在胳膊上,闭着眼睛眯了一会。 这段路程很快,差不多二十分钟便开到了家楼下,林莉快要睡着,东方归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下车替她开了车门。 林莉打着哈欠,握住东方归月的手下车:“本小姐,啊——,想睡觉了归月。” “回家睡啊。”东方归月见司机离开,抱起林莉往楼上走, “马上就到了。” 林莉惊呼一声,然后自然地抱住东方归月的脖子,埋在他颈窝继续睡觉。 回到家里,东方归月把林莉抱上床后,替她换了拖鞋脱下袜子,林莉抱着枕头睡觉期间,东方归月已经端来一盆热水,抱着她的双脚在水中轻揉。 “归月,哈哈哈,别,别,本小姐好痒……”林莉笑醒来,心中一暖,看着如此呵护自己的东方归月,摸了摸他的头发说:“归月,有你在本小姐好幸福,你以后也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东方归月蹭了蹭林莉的手心,眼神即坚定又温柔:“当然会啦,我们以后会结婚,会成家,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不然本小姐……”林莉抱着胳膊“哼”了一声,抬起小脚丫戳了戳东方归月的脸颊,“谅你也不敢反悔。” 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小脚丫轻轻捏了捏又放进水盆打上香皂洗:“你都答应嫁给我了,我怎么可能反悔。” “本小姐才没有答应嫁给你,只是你答应了本小姐要向我求婚。”林莉眼神中满是爱意,回想着那天东方归月说的婚约,扬起甜甜地笑容说:“好吧,就当作本小姐答应嫁给你了。” 东方归月咧着嘴傻笑,给林莉洗脚的动作却愈发轻柔,仿佛是在洗两块美玉,细嫩光滑的触感让东方归月心中都多了几分激动。 洗完脚,林莉让东方归月给自己拿一下针线,两条小腿在床边轻晃,在东方归月那件卫衣背后认真地缝下“本小姐会爱你”。 林莉伸了个懒腰,让东方归月放衣服的同时把窗帘和门关上,等林莉让他进来的时候已经换好睡衣,躺在床上撩开一半被子,东方归月躺进去后抱着林莉在她唇上亲了亲,林莉心满意足地趴在他身上不一会便进入梦乡。 第229章 感冒 直到晚上九点林莉才悠悠转醒,在东方归月怀里嘤咛一声,见他还没醒,脑海中闪过今天逛街的那些美好,像只乖巧的小猫一样蹭了蹭他的脖颈。 “归月,醒醒啦,本小姐肚子饿了。”林莉双手放在东方归月胸前晃了晃,“本小姐想吃面,你醒来给本小姐所做嘛。” 林莉不知为何,东方归月除了微微皱眉外再无任何反应,好像魇住了一样,于是林莉俯身吻了一下东方归月,就算是被魇住,也希望他能够安心,想告诉他自己就在他身边。 “唉?”林莉不确定地又摸了摸东方归月的额头,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怎么这么烫?归月,归月你别动!本小姐去给你拿药!” 东方归月嗓子里像堵了一口水,说着含糊不清的梦呓。 林莉把感冒药冲好,快快地走来把东方归月扶起,吹了一会便给他喂上一口然后继续吹,担忧地观察他的反应。 “归月你好点了吗?”林莉放下空杯子目光急切地看着仍然说梦呓的东方归月,“归月?真是不让本小姐省心,本小姐还等你给我做饭吃呢。” 林莉趴在东方归月胸口,安静地聆听他的心跳,还好,跳得很稳定,喝完药后体温似乎是降下来了一点,轻轻拨弄他的额发,忽然想到什么,林莉亲在东方归月脸上时下了决定。 “本小姐要亲自下厨了,你呀就安心等着本小姐喂你吃饭吧。” 林莉得意地微微仰头,已经把东方归月平常做饭的样子在脑中回忆了好几遍,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盖好被子后将门虚掩,在厨房拉开冰箱门时突然犯了难,冰箱里众多食材她倒没有纠结,只是调味料到底要放多少她不知道,心想万一咸了,淡了,别说东方归月了,就连自己也吃不下去。 在冰箱前伫立了一会,林莉蹲在冷冻层一手托着腮一手翻动里面的肉,很想为东方归月做一顿美味又营养的肉菜或是肉汤,最后迫于无奈只好拿来两包老坛酸菜面,不懂做饭的她连倒多少水也不清楚,于是先把面饼放在碗中倒凉水,刚没过面饼,林莉便把面饼取出将水倒进锅里然后又重复了一次。 记得东方归月说要等水烧开了再下面饼,当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时林莉又稍微等了一会才将两块面饼和调料包下入锅中,盖上锅盖又去看了看东方归月,快快地走回来,等面在锅中煮了两分钟左右,林莉开始搅,凭着感觉差不多了,将面捞出,一人一筷子,分到最后用汤勺舀好汤,两碗热腾腾,香气四溢的煮方便面就做好了。 林莉双手叉腰,眼神带有几分激动,看着自己做出来的煮方便面不仅颜色好看就连味道也很香,用抹布垫着,林莉小心地把两碗面端进房间,坐在床边轻唤着东方归月。 “归月,起来吃饭了,本小姐给你做的面。”林莉舔了舔嘴唇,在碗边抿了一口汤,好喝到“嗯”了一声:“快起来吃饭,本小姐煮得可好吃了。” 闻到香味,东方归月缓缓睁开有点发沉的眼皮,看清床头柜上两碗煮方便面时心中一暖,扬起一抹微笑,坐起身虽然还有些乏力,但不想辜负林莉的心意,应了一声,揉了揉林莉的小脑袋。 林莉很是开心,笑嘻嘻地端起碗,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好一会:“归月,本小姐喂你。” “好。”东方归月声音沙哑,张开嘴吸着吃下。 见东方归月终于有所恢复,林莉可算能放心,喂他吃面的时候试了下他的体温,比之前好点了,哄着他吃完这碗面时,自己那碗面已经有些坨了。 东方归月吃完面身体热量恢复了很多,好像活过来一般,林莉刚刚把自己那碗面搅拌完准备吃得时候,东方归月从她手里接过碗,这次轮到他来喂林莉吃饭。 “莉莉,煮面的时候有没有烫到手啊?”东方归月目光温柔,关心地看着林莉, “乖啊,来,啊~” 林莉就着东方归月的手吃下面又喝了口汤,盘着腿,双手撑在腿间,笑眼弯弯,神色得意地仰头:“没有烫到,本小姐哪有那么笨呀,嘻嘻,本小姐也会做饭了!” “我家莉莉真棒啊,还有一口汤。”东方归月笑笑:“以后我教你做别的好吃的,好不好啊莉莉?” 林莉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用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巴:“那本小姐想学西红柿炖牛腩,本来想给你做这个吃,但是本小姐不知道要放多少调料。” “那个就多了,其实也没有太麻烦。”东方归月把林莉抱在怀里柔声道:“想吃的时候,我一边做一边教你。” 林莉趴在东方归月肩膀上,眼神充满爱意地看着他:“归月,有你在真好,本小姐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了,但你也要答应本小姐,照顾我的时候也要照顾好自己,不然就本小姐照顾你。” “好,我答应你会把我们两个都照顾好的。”东方归月迎上林莉充满爱意的眼神,一瞬间沉浸在这份温馨的幸福中,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住。 林莉闭上眼睛感受着东方归月饱含爱意的吻,深吻了不知过去多久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微微喘气,脸颊的绯红尽是甜蜜。 “归月,本小姐不想刷牙了,今天能不能直接睡觉啊。”林莉在东方归月颈窝蹭了蹭撒娇:“不刷了嘛,本小姐困了,好困好困。” 东方归月又一次败给林莉的撒娇,把床头柜上摞在一起的碗往里推了一些,语气温柔道:“好好好,那明天早上要好好刷牙,好不好莉莉?” “好~归月最好了!”林莉又往东方归月怀里钻了钻,“归月,晚安。” 东方归月低头在林莉额上落下一吻:“晚安啦莉莉。” 幸福氤氲地弥漫在整个房间,伴随东方归月和林莉睡熟时平稳的呼吸声,仿佛两人梦境在此交融,在梦幻的世界里,踩着溪边那条石板路,携手欣赏不知何处盛开的春天。 第230章 有种甜蜜叫做我们 第二天东方归月醒来时已经快中午,林莉平静的神情中藏着几分担心,却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尖,突然翻了个白眼,吐了吐舌头算是做了个鬼脸。 “早安莉莉。”东方归月打了个哈欠,“几点醒来的?” 林莉把床头柜上的杯子拿起,捏住东方归月的嘴巴把药给他喂下,这时候眼神中的担忧才消失。 “本小姐早就醒了,归月,你好点了吗?”林莉坐在东方归月腿上,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奶奶早上来看你了,买了一些药,本小姐刚刚给你喂得就是奶奶买的感冒药。” 东方归月往起来坐了一点,把林莉抱在怀里,心里很暖,仿佛刚才那杯热水也经过了心脏。 林莉趴在东方归月胸口,感受他的体温和心跳,好在体温已经降下来了,心想有没有什么办法既能让东方归月不写作业还不会被发现,想来想去最终无奈地叹了一声,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我好多了,对了莉莉,你早上吃了吗?”东方归月说。 林莉抬起头蹭了蹭东方归月的下巴说:“本小姐吃了,奶奶买的包子,我给你留了好几个在厨房。” “一会中午了,我给你做好吃的啊莉莉。”东方归月看着怀里像小猫一样乖巧的林莉,感觉浑身都好像充满了力气,在她头发上亲了亲说:“中午想吃什么啊莉莉?” 林莉在东方归月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说:“本小姐想吃咖喱饭还有糖醋带鱼。” “好,一会就给你做。”东方归月打了个哈欠。 林莉把东方归月拉起来,拉着他走到卫生间,把牙刷在水里沾了沾,像他平常给自己刷牙那样,捏住他的下巴,不过这个时候林莉突然想到了电视剧里的动作,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关上厕所门,把东方归月抵在门上,努力踮起脚尖,一手撑着厕所门,一手给东方归月刷牙,同时还帅气地甩了一下头发。 东方归月忽然有点脸红,他还是头一次被林莉用这个动作抵住,心想这不应该是自己这样才对嘛,但是看见林莉为了努力维持这个动作,双腿已经发颤,身体也不由得朝自己身上倾斜却还在坚持。 “归月,本小姐是不是很,啊!” 林莉脚尖一滑,倒在了东方归月怀里,手里牙刷也因为摔了一下从他嘴巴抽出,在他下巴和锁骨滑出一道白沫,林莉尴尬地抬起头干笑了两声,撅起嘴巴不满地给东方归月刷牙。 “漱口啦!”林莉把牙杯递给东方归月,“你就不能蹲下来一点让本小姐好弄些嘛。” 东方归月漱过口,快快地洗了把脸用毛巾擦了擦,然后转身便把还有点不高兴的林莉抱起,稍微举高一些高过自己,靠在厕所门上:“这样不就可以了嘛莉莉。” “算你还有点良心。”林莉笑逐颜开,还是那样的动作,装出一副高冷,霸道的样子,捏住东方归月的下巴慢慢往上抬,“归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本小姐的人了,你只属于本小姐,知道了吗?” 东方归月心跳不由得加快,腼腆地“嗯”了一声:“我知道了,我只属于你。” “嘿嘿,本小姐也只属于你!”林莉捧住东方归月的脸“吧唧”亲了一大口:“奖励你~” 东方归月反手拉开厕所门抱着林莉去厨房做饭,宠溺地揉了揉林莉的小脑袋,在她唇上吻了一会。 “归月,本小姐肚子饿了,快一点嘛。”林莉抱着东方归月的胳膊撒娇:“本小姐现在就想吃了,我要吃两大碗!” 东方归月才焖上米饭准备煮咖喱,听见林莉肚子正合时宜地响了几声,从柜子上拿下一盒桂花糕:“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啊莉莉,饭很快就好。” “那好吧,本小姐看电视等你。”林莉就着东方归月的手咬了一口桂花酥,语气软软糯糯的:“本小姐要吃好多,要这么多。” 东方归月等林莉离开厨房,心想一定要在之后也像林莉之前那样逗她一次。 林莉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靠枕时不时看一下厨房门口,这集电视剧快结束的时候终于闻到咖喱浓郁香味,林莉丢下靠枕坐在餐桌上晃着两条小腿美滋滋地等饭来。 “吃饭了莉莉。”东方归月把两碗已经拌好的咖喱鸡饭端在桌子上,“小心烫啊莉莉。” 林莉点点头,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大勺,东方归月把糖醋带鱼端过来时,林莉正好将一大勺裹满咖喱的米饭塞到嘴里。 其实林莉早上没吃包子,想等东方归月醒来一起吃,可没想到他居然会睡到快中午,坐在床上已经不知道亲过他多少次,从玩弄他的手指到头发,最后林莉还睡了一觉,所以面对如此美食当然要大快朵颐。 由于咖喱鸡饭实在多,多到让林莉忘记吃带鱼,吃到打了几次饱嗝,碗里还剩了一点,于是东方归月把那些也一并吃完,顺手替林莉擦嘴。 林莉突然想起什么,从厨房倒了杯温水,抠下一粒药塞进东方归月嘴里,给他喂水顺下去。 “本小姐看看有没有卡在嗓子眼。”林莉仔细确认了一遍微微点头,“奶奶说晚上睡觉前还要再吃一次。” “好,其实我感觉已经差不多好了莉莉。”东方归月说。 林莉抵住东方归月鼻尖,神色认真,捏住他的脸颊说:“不行,现在是本小姐说的,晚上睡觉 前你还要再吃一次药。” “好好好,吃呢吃呢。”东方归月抱起林莉,“睡一会吧莉莉,现在写作业你肯定没精神。” 林莉自然地抱住东方归月的脖子,傲娇地哼了一声:“本小姐明明很有精神,只是刚刚吃太饱了,不想动而已。” “那就休息会嘛。”东方归月抱着林莉躺下,目光柔情地看着她:“莉莉乖啊,休息好了我们再写。” 林莉窝在东方归月怀里,软糯糯地回应了几声,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不一会便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内格外清晰。 第231章 凋零花朵渴望春的怜悯 这一觉两人睡得格外香甜,太阳照拂云层,将人们的影子拉长,从高空俯瞰,好像皮影戏,各种情感饱含其中,睡到下午三点多醒来,林莉精神奕奕,拉着东方归月去写作业时,仿佛只是在做某种有些乏味的游戏。 写到晚上快八点,林莉所有精力全都耗尽,趴在桌子上眼底铺满疲惫,东方归月打了几次哈欠,终于是写完,揉了揉林莉的小脑袋,眼神宠溺,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肚子饿坏了吧莉莉,晚上想吃什么啊?”东方归月说:“下面吗还是做点菜?” 林莉缓缓抬起眼皮,蹭了蹭东方归月手心,眼神恢复了几分光彩,伸懒腰的同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还有带鱼呢归月,热几个馒头吧,本小姐要吃两个。” “一盘带鱼够吗莉莉?”东方归月抱起林莉,“再做一盘别的吧。” 林莉自然地搂住东方归月的脖子,语气慵懒,摇摇头说:“不要,本小姐吃不了多少,吃完饭就要睡觉。” “好吧,那我待会给你端过来啊。”东方归月把林莉抱上床后,替她盖好被子,俯身吻了一下,“莉莉乖,一会就吃饭。” 东方归月去厨房热饭的时候,林莉迷迷糊糊睡着,嘴角还挂着幸福的笑容。 “吃饭了莉莉。”东方归月柔声道:“吃饭啦。” 林莉坐起身,长发有些睡乱,像是有矛盾一般,前后包括两肩旁都散下一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林莉随意把长发拢到脑后,习惯性地张开嘴等待东方归月的投喂。 东方归月夹起事先挑干净鱼刺的带鱼肉,夹在热乎乎的馒头里,吹了吹喂给林莉。 “嗯~好吃。”林莉缓缓睁开眼又咬了一口,“归月你也吃呀,别光顾着本小姐了。” 东方归月也给自己夹了个馒头,张嘴咬了一大口:“吃着呢莉莉,乖,再吃一口。” 林莉“啊呜”咬了一大口,像东方归月一样,嘴巴鼓鼓的,两人相视一眼笑了出来。 东方归月中午就做了许多带鱼,刚好够一人夹满两个馒头,林莉吃得饱饱的,就着东方归月的手喝了一口温水,然后下床拉着他去客厅给他喂药,刚好把剩下半杯水喝完。 林莉伸手摸了摸东方归月的额头,确定不烧了后终于放心,任由东方归月拉着自己去洗漱。 刷牙时林莉差点站着睡着,不好意思地笑笑,漱干净嘴巴,像是睡懵了一样,抓住东方归月衣领擦嘴,懒得再洗脸,抵着他胸口,一步一步慢慢走回卧室,躺在床上,刚趴在东方归月身上时,眼皮似有千斤重再也睁不开,睡着时嘴角仍然挂着甜蜜的笑容。 东方归月虽然感冒好的差不多,可他仍然感觉身体还有不适,陪着林莉睡了快二十分钟,算着已经到了上学的时间,无奈轻叹一声,闭上眼睛轻搓玉佩,再睁眼时,蒙蒙亮的清晨出现在眼前。 “这到底是……”东方归月表情扭曲后瞬间凝固,捂着心脏,浑身不停发颤。 缓了好一会,一口气颤抖地吐出时,东方归月躺在床上,不可置信地又感受了一遍刚才胸口与心脏传来不同程度的疼痛。 “我不是…只是感冒了吗……”东方归月勉强撑着床坐起身,打了个冷颤:“怎么回事……” 扶着柜子下床,东方归月像一个步履蹒跚的驼背老头,扶着墙,桌子一路慢悠悠地走到厕所,当他看见镜子中自己憔悴,苍白的脸时,心脏沉闷地跳动,抬起左胳膊,那里有一道狰狞伤疤,是那天留下的。 “我的身体……”东方归月将玉佩拿出,看见最后那个“月”仅剩小部分还有光泽时,右手止不住地发抖,“不!不!不!不要,不要这么早!我还没有娶莉莉,我还没有向她求婚,玉佩仙人…求你了不要!” 东方归月惶恐地连连退后,靠着厕所墙壁失魂落魄地滑坐在地上,同时他更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身体已经变得沉重,恐惧在东方归月眼中浮现,他不知道这样的身体到底还能支撑多久。 浑浑噩噩地洗漱后东方归月背上书包时显得吃力,坐在公交车上看了眼自己身旁,留恋与不甘交织,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惧怕死亡。 如果这边身体这么早便开始衰败,东方归月根本无法完成他只能赌一次的那个可能性。 来到学校,东方归月迷茫地趴在桌子上,对于一切声音充耳不闻,内心已经被无能为力占满,他又想起了林莉,她此时应该睡得香甜,如果真到那一天她该怎么办,一定会非常痛恨自己这个违背承诺的人吧。 “东方归月,你怎么了?”杨乐洋拍了拍东方归月的肩膀说:“别睡了,今天的课很重要!” 东方归月懒得回应,轻叹了一声。 杨乐洋像是赌气一般,双手用力摇晃东方归月,心想都快要高考了,他怎么还这么心大。 “别碰。”东方归月声音带着怒气,抬头瞪了一眼杨乐洋,“听你的,别管我。” 杨乐洋被这眼神吓得愣了一下,收回手,虽然担心,却有点不敢再看他,话噎在嗓子里像吃了闭门羹,只好专心听课。 东方归月没心情再考虑其它,尽力控制黑暗瞳不散发丝毫气息,然后检查自身到底出了哪些问题。 一眼看去,东方归月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一朵凋零的花在最后衰落之前渴望春天怜悯,黑斑布满,这些都是腐烂的预警,最多还有半年时间,生命会彻底枯竭。 压抑的情绪在东方归月心间停留了很久,如同天空中悠悠飘行的白云,挥散不去。 中午放学,杨乐洋和宋雨璐小声讨论东方归月,他今天太反常了,一点就炸。 钱乐想来试试能不能疏导东方归月,还没等说话就被东方归月冷漠地打断,面对这样陌生的东方归月,钱乐哑然失笑,三人目送东方归月离开时,他好像风中残烛,在那一片经过的方向,留下一地萧瑟。 第232章 在休止符前让爱更温暖 回到家,东方归月趴在沙发上陷入自我挣扎,想躲在枕头底下逃避,内心不断祈祷,希望玉佩仙人可以再现,能够为自己延续时间,只要几年时间便知足,很可惜,玉佩仙人像失踪了一样,玉佩随着红绳轻晃,东方归月的影子似乎也有一副愁容。 在沙发上发呆了半个多小时,东方归月魂不守舍地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冰箱,忽然瞥到那间紧锁的卧室门,东方归月鼻头发酸,像个迷茫的孩子想要寻求父母的怀抱,脚步不由自主地走向那边,钥匙在门锁上插着,轻轻推开门,昏暗的房间内,有几缕阳光透过窗帘让整个房间看起来至少没有那么压抑。 回忆在此刻具象化,平铺的被子下躺着的不再是两盒骨灰,是东方湘腾和夏紫嫣。 东方归月将门关上,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可嘴唇已经因为哽咽而颤抖,吸了下鼻子,他慢慢地跪在床边,看到骨灰盒上黑白照片和那三张相片时,东方归月再也忍不住,埋在被子上放声大哭,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他因为害怕而躲在夏紫嫣怀里哭泣,但如今的他,只剩下自己可以安慰自己。 “老妈……” 东方归月嘴唇翕动,想要向夏紫嫣倾诉,可不知为何,那样的话他说不出口,他说不出自己害怕死亡,说不出自己会不负责任地丢下林莉一个人,甚至连想要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又把脸埋进被面,泪水已经打湿被子边。 越是发泄东方归月就越觉得难受,哭到脑袋昏沉,耳鸣声回响,可他的思念却不为所动,只有那几缕阳光能充当安抚的温度,代替照片中二人心疼的眼神,那时候,他们同样也不想丢下东方归月一个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剩下的时间,我……”东方归月紧紧抓住被子捂住嘴,不想让父母听见自己的软弱。 东方归月哭累了,翻身靠着床边坐下,眼神闪过一丝绝望:“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我还能怎么办呢……” 从胸口取出那枚玉佩,反复盯着“月”字最后的光泽,东方归月突然想起如果自己在这边哭得很伤心,林莉是会看见的,于是赶紧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勉强地走去卫生间把脸洗干净。 “莉莉我没哭,我没哭你别担心…”东方归月哽咽地轻轻摸了摸玉佩,“我真的没哭,你看,我在笑呢…” 东方归月咧着嘴苦笑,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他怎么这么可怜,他怎么什么都没有……伸手摸了摸镜子里自己的脸,东方归月只能看到他脸上的苦涩。 收拾好那一角凌乱的被子,东方归月又一次将门锁上,安静的氛围仿佛一层阴影开始从四面八方向客厅并拢,轻晃窗帘的风在此刻停息,铺在脸上的阳光好像没有那么温暖,照不亮眸中空洞,却像是一个大相框,完整地框住东方归月,将他定格在这几分钟寂静之中。 渐渐收拾好情绪,东方归月最终选择接受,命运从来都很公平,给了他梦幻般的爱情与生活,同时也留给他最残酷的现实与孤独,既然什么都改变不了,从现在开始要好好吃饭,努力让自己多活一点时间,为了林莉,就算能多陪她一天也是赚到。 东方归月稍微活动一会身体,看了眼时间,快到上学的时候了,家里没什么菜那就下楼找个饭馆,哼着林莉喜欢的歌曲,在楼下边走边找,吃了份汉堡套餐,剩下一些炸鸡块没吃完,其实套餐里没多少东西,但东方归月仅仅是喝了半杯可乐吃完一个汉堡,已经有点想吐,拿着可乐像散步一样,此时太阳正好,跟随他不紧不慢地脚步。 来到教室坐下,东方归月一如既往地趴在桌子上,谁要来搭话都会在他无视中翻个白眼离开,钱乐也不例外,上课时东方归月仿佛进入了忘我状态,专心地在本子上画画,杨乐洋好奇地在一旁询问,东方归月用橡皮小心擦了擦稍作修改。 一张纸上东方归月画了三幅半身画,没有刻意用黑笔隔开,他画的是同一个人,是林莉,这三幅半身画是林莉得意,平静,傲娇时的表情,杨乐洋每节课都会问上一会,直到临近放学东方归月画完时,她惊讶地说好美,心中已经产生自卑。 “东方归月,你画得是谁啊?”杨乐洋说:“咱们学校里也没有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吧。” 东方归月微微点头,夕阳闪耀着他的眸光,爱恋尽情地撒在画上,仔细折好,将画装进口袋,东方归月不打算再背书包了,甚至不想再写作业,他实在不愿意在这种事上去消耗自身,没有回答杨乐洋,放学铃声响起,于是先一步离开教室。 杨乐洋失落地看着东方归月离去的背影,心想难道自己真的这么招他讨厌吗?那个女孩子是谁,为什么那一会他的眼神比春风还要温柔。 从晚上回家休息那一会到晚自习结束,东方归月始终都在看自己画中的林莉,总是能看得入迷,只是他更多时间都在想真到了那一天自己该如何与林莉说,虽然这副身体衰败的模样林莉肯定能看到,可到底要怎么和她说,自己已经没什么时间,难道要直接坦白吗?不不不,这样只会让最后的时光变得消极。 但更不可能模仿那种没剩几个月时间,什么道别方式都没有,在某天夜里突然离开爱人身边,直到几个月后死了,一次偶然间她得到了你留下来的遗言然后哭得悲痛欲绝。 这种桥段实在太傻了,既然只剩下几个月时间为何不能好好地陪伴自己的爱人,与其让人家先是慌乱焦急然后抑郁绝望,在这个期间胡思乱想把自己逼疯开始恨你,再到看见那封你自以为是爱她,为了让她不伤心而留下当作遗言的信封时,眼泪在爱恨见交替,最后孤独终老,这才是对她最大的伤害吧。 东方归月不清楚这样做得人是什么心理,但至少他认为自己绝对不可能如此伤害林莉,他要用最后的时间更好地去爱她,珍惜相伴的每天,每分,每秒,好像一首丢了几页的谱子,如果注定会提前演奏到休止符,那么在此之前,这双灵巧的手一定要为每一个音符施加名为爱的魔法,让它们如同精灵一样,在琴键上演一场如梦般短暂而又美好的钢琴曲。 第233章 顺其自然 算是想明白了,东方归月已经不再把希望寄托于玉佩仙人,他要依靠自己为自己续命,轻搓玉佩回到林莉身边,她睡得很熟,丝毫没有要起床的意思,东方归月心疼地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他不想打搅此刻林莉的美梦,习惯性地为她擦去那一点口水,就这样安静地注视怀里这个可爱的女孩,东方归月根本想象不到,她自己一个人生活会是怎样,她一定会哭得很伤心,甚至比自己失去父母时还要伤心,因为两人的心早就融为一颗更大,更有活力的心脏,东方归月默默轻叹一声,把林莉又抱紧了几分。 “莉莉,起床啦。”东方归月柔声道:“再睡下去要迟到了。” 林莉不情不愿地微微摇头拒绝,往东方归月怀里钻了钻,软软糯糯地小声嘟囔:“不要,本小姐还没睡够,再让我睡会……” “那就,再睡五分钟啊莉莉。”东方归月轻抚林莉的长发,那些情绪在内心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快十分钟过去,林莉悠悠转醒,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抱住东方归月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大口:“早安归月,本小姐没睡过头吧。” “早安莉莉,嗯…没睡过。”东方归月轻笑了几声:“我们去洗漱咯。” 林莉点了点头,被东方归月抱下床时看了眼手机娇嗔:“归月,你再这么宠本小姐,本小姐要被你宠坏了。” “宠坏了就宠坏了嘛。”东方归月低头亲了亲林莉,“宠坏了,我还是要继续宠你。” 林莉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笑意盈盈地捏住东方归月的鼻子:“那你可不许嫌弃本小姐。” “当然不会嫌弃我家莉莉,这么可爱,我爱都爱不够你。”东方归月眼中闪过一抹苦涩,“莉莉,我会更好地爱你。” 林莉从东方归月怀里跳下来,单手叉腰,刷着牙含糊不清道:“本小姐…也很爱你…” 洗漱过后,早饭还是在校门口买,林莉挽住东方归月的胳膊下楼,此时天空已经明亮,丝毫不见一点残夜的昏沉,空气凉薄新鲜,如果现在能够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吃完后身心一定会感到特别满足。 东方归月咬了一大口手抓饼,趁着人多没有松开林莉的手,顺利进入教室,林莉脸颊微红还未散去,坐在座位上凑到东方归月耳边说着刚才进校门自己生怕会被保安大爷发现。 “发现了我也不松开。”东方归月把林莉的手又握紧了几分,神色骄傲地微微仰头,“我们是正大光明的恋爱。” 林莉满心欢喜地伸手轻轻捏了捏东方归月的脸颊:“就你嘴甜,不过本小姐很爱听。” 还没说上一会话,老师便一脸严肃地走进来,话不多说直接开始讲重点。 林莉听得格外认真,黑笔像是飞舞在笔记本上,而东方归月只是潦草地随便记下一些,学不学习对于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他只是默默注视林莉,想要将她的模样刻在心中。 整整一天过去,林莉早早地便进入状态,这一天下来并不觉得累,今天讲得重点她都能消化,得意洋洋地晃着东方归月胳膊,听着他夸奖的话语,心里甜甜的,由于他们是最先离开教室那一批,刚出校门,林莉便拉着东方归月跑去买关东煮吃,正好在没有人打扰的位置上,笑盈盈地亲了一下东方归月。 “归月,本小姐晚上想去外面吃,你都很久没带我去吃米线了,呼……”林莉吹了吹,一口吃下两个福袋,汤汁顺着嘴角溢出,“还要吃一个肉夹馍。” 东方归月伸手擦了擦林莉嘴角的汤渍,眼神宠溺,轻笑着点头:“好,我们吃完关东煮就去吃啊。” 林莉张嘴吃下东方归月喂来的牛肉丸,双手托着下巴,笑眼弯弯地靠在他肩膀享受美味。 晚上吃过米线,东方归月陪着林莉在青河边散了会步,沿着青河边,晚风拂面,有时能卷起几层涟漪,林莉蹲在地上捡了几块椭圆的石子打水漂,最高打出过三个水漂。 回到家已经到八点十二分,林莉写作业时立刻进入状态,仿佛答案就在眼前,她只是照着抄,东方归月托着腮注视林莉,林莉写完时他只是把所有作业都写了个大概,最后装着有一题不会,林莉刮了下东方归月的鼻尖,紧挨着他的脸颊,耐心地教他写完。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凌晨,林莉换好睡衣洗漱完先躺在床上等东方归月,东方归月洗完脸,看着镜子中自己眼底又多了一些疲惫,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避免写作业这种耗费精力的事情。 “归月你怎么这么慢,本小姐都要等睡着了。”林莉娇嗔地撅起嘴巴,用脚拦住东方归月,“除非你能把本小姐哄开心,不然…不然本小姐让你去睡沙发。” 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双脚抱上床,坐在她身边唱起情歌。 林莉听得入迷,甚至还有些精神了,躺在东方归月怀里让他再唱一首。 其实东方归月唱歌很好听,只是平常他喜欢听林莉唱歌,几首歌唱完,最后一段声音变小愈发轻柔,像是哄睡一样,林莉在这首歌开头时已经在东方归月怀里进入梦乡。 东方归月把林莉又抱紧了一些,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晚安啦莉莉。” 轻搓玉佩再一睁眼,胸口仍旧传来撕裂般疼痛,心脏的刺痛明显重了一分,东方归月紧皱着眉深呼吸,平复疼痛后撑起身体缓步去洗漱。 这样的方式或多或少是起了一些用处,没有作业消耗精力,可以为身体多争取休息的时间。 一到学校东方归月便埋头睡觉,换作以前他还能继续听课,大不了后两节再睡,但现在不一样了,哪怕吃了早饭东方归月都觉得有些头晕,要是再不休息,这个早晨都熬不过去。 杨乐洋在心里默默为他祈祷,希望他不要出什么事,美眸中尽是担忧,东方归月一整个上午都没有醒来,杨乐洋从始至终都没有放下担心。 第234章 走到尽头枯萎的花 杨乐洋的担心就像那些东方归月充耳不闻的关心,无论是谁现在都无法进入他封闭的内心,他只要做一件事,让自己能够尽可能地去减少对身体的损耗。 四个月以来,东方归月在学校几乎每天都会被所有老师在上课,下课指责或是讽刺上几句他的自暴自弃,而他依旧我行我素,只是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也越发清晰地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衰弱。 刚哄好林莉睡着,东方归月再睁眼时却忽然感觉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死死掐住自己脖子阻断呼吸,艰难地坐起身,疼痛于他而言早已经习惯,大口喘着粗气,突然感觉身体一颤随后紧绷,来不及多想,踉踉跄跄地冲向厕所,撑在洗手池边“哇”地吐了一大口黑血,惊恐地抬头,发现镜中自己的脸已经疲惫到无法直视。 “我…还…还有时间……”东方归月咬紧牙,痛苦地又吐了一口血,“还有时间……” 东方归月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狼狈不堪地垂着头喘息,血液滴落在地,今天是最后一天,东方归月想要撑起自己去学校,可无论怎样身体都无法再产生一丝力气,每一次呼吸都会伴随一声痛苦呻吟,只能依靠墙角休息。 学校里,杨乐洋打不通东方归月的电话,谁也联系不到他,班主任忽然感到不安,但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而耽误大家,放学时班主任叫来钱乐他们,让他们去东方归月家里,去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杨乐洋是最担心东方归月的,她走在最前面,脚步快的要跑起来了一样,三人急促地敲门在门口呼喊,邻居还以为是不是催债的来了,出门小心查看,发现是三名学生顿时有了底气,管他们到底来干嘛的,先骂一顿再说。 钱乐他们理亏,连连道歉解释了原因这才平息那人怒火,已经敲了有半小时,趴在门上听,房子里安静到像是无人居住。 “怎么办呀,东方归月他到底怎么了!”杨乐洋急得来回踱步,“雨璐姐,我们要不要报警啊,万一他在家里出事了怎么办?” 宋雨璐心里同意担心,但还是摇摇头说:“也许东方归月跟他家里人有重要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请假。” 钱乐附和道:“就是呀,我们先下楼吃点东西,你也别太担心了,这么大个人总不可能丢了吧。” 杨乐洋闻言还是没办法安心,但也知道再继续下去可能会让保安直接撵出去,于是只好先和宋雨璐他们去吃饭。 东方归月被敲门声吵醒,仿佛要溃散的意识渐渐凝聚,缓缓睁开眼,地面上那一小摊血已经凝固,稍微动了动身子,扶着墙勉强让自己站起身,脑中开始天旋地转,比喝大了还要晕,无力的四肢不听使唤,摇摇晃晃地走回房间,东方归月一头栽倒在床上,现在他只想睡着,就算是又昏迷过去也没关系,实在太疼了,疼到就连呼吸都像是在撕扯伤口。 身体发生这样的变故,东方归月已经不能保证还能否陪伴林莉了,离极限时间还有两个月,他不止想要这两个月,他想要两年,二十年,想要一辈子!可现在这种情况,恐怕已经时日无多。 昏睡间,急促的电话铃声将东方归月从无边梦境中强行抽离,还以为是到时间了,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十三分,东方归月揉了揉肿痛的双眼,眯着眼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接下了杨乐洋的电话。 杨:“东方归月你去哪里了,一整天都不接电话!学校也不来,你知不知道我们都急疯了!就差报警找你!” 东方:“嗯,让你们担心了,我有些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 杨:“东方归月,你到底干嘛去了…为什么你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 东方:“因为我现在很累,我最近都很累……” 杨:“……那……我过来看看你,好吗?” 东方:“不用,我睡一会就好,应该明天就没事了。” 杨:“可是……” 东方:“明天再说,挂了。” “嘟嘟嘟……” 杨乐洋缓步走在冷清的街道,路灯映照出孤寂,盖在她逐渐拉长的影子上,她已经在东方归月家楼底下徘徊了很久,那份不安积累成执念堵在心间,杨乐洋双手交叠放在胸口,抬头望向楼上,路灯在她眼眸中闪耀一瞬,随着那行眼泪黯淡。 “我很担心你啊……” 最后杨乐洋只能回家,闷闷不乐地躺在床上,对着她的那些小玩偶发泄情绪,把它们摆成一排训话。 东方归月已经感到身体愈发衰弱,剩下将近四个小时的时间,东方归月只在想一件事,利用时间差来最大程度拖延生命衰竭的时间,买上一堆泡面和矿泉水,从现在开始就在林莉身边一直待下去,仅仅在需要吃饭,补充水分时才回来。 这种做法唯一的问题在于在这段时间内会像失踪一样,可东方归月不在乎了,按照极限时间他也仅仅只剩下两个月时间,这并不是说在这边极限还剩两个月,到了那边利用时间差可以翻三倍,而是说无论在哪边,他这具身体能够撑下去的时间只有那么多,这是唯一的办法。 东方归月勉强爬起来,换好衣服后将口袋戴上,他不想让别人看见他因身体而变得消瘦枯黄的脸,他自己也不想看见,在楼下匆匆买了好几箱桶装方便面和矿泉水,吃力地推着它们,好在地面比较平坦才能一路推回电梯间,而不是推不动,或是卡在有坑的地方。 将方便面箱和矿泉水箱打开,放在房间门外两侧,东方归月烧好水先吃了一桶泡面,又喝下一瓶矿泉水,这种饱腹到有点想吐的感觉虽然很难受,但至少它撑得时间久。 做完这一切,东方归月将门窗紧锁,躺在床上闭眼轻搓玉佩,今天在这边也是最后一天上学,不过因为是最后一个学期,所以假期相当少,仅仅半个月,林莉对此抱怨了几句,也只能接受,既然时间不多,那就好好玩上半个月。 第235章 爱人的眼泪 “归月……”林莉打了个哈欠,抱着东方归月的脸亲了一口,“早安,本小姐梦到你带我去吃蛋糕了,本小姐晚上就要吃。” 东方归月轻轻点了点头,吐出一口气让身体能够稍微舒服,回吻了一下林莉:“好,晚上我们多买几个吃。” “那你还不快点起床,大,懒,猪!”林莉从东方归月身上跨过去开灯,“本小姐要喝热牛奶。” 东方归月用手挡住刺眼的灯光,坐起身时眼底还有些疲惫,林莉看着他这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其实心里也隐隐不安,这几个月她发现东方归月每天总是会很累,渐渐的,他开始赖床,上课也会有睡觉的时候,至于作业,林莉很早之前就已经发现他每次都写得不多,好像只是为了陪自己写作业一样,问他吧他就说这些题都会,再写下去很浪费时间,林莉也曾一度认为东方归月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而精神疲惫,也会试图帮他放松,替他捏捏肩膀,尽可能地去逗他笑。 “归月,起床啦。”林莉走过去抱住东方归月,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本小姐今天给你请个假,在家里休息好吗?” 东方归月本想再坚持,至少还不能现在就让林莉看出自己的异样,可他现在真的很累,趴在林莉肩上“嗯”了一声。 请假很顺利,林莉跟老师说东方归月身体不舒服,要带他去医院看看,老师挂了电话心里泛起嘀咕:这俩孩子怎么每次有事都在一起? “莉莉,我只是……”东方归月话没说完,林莉便用食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林莉微微摇头,目光柔和地捧起东方归月的脸:“本小姐知道,你只是需要好好休息。” 扶着东方归月重新躺下,林莉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睡衣,把长发绑好,先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因为很烫,林莉用湿抹布握住,放在床头柜上轻轻吹牛奶,尝了一口感觉没有太烫了,蹲在床边慢慢地喂东方归月。 林莉眼底微微泛红,吸了下鼻子,像哄小孩子一样抚摸东方归月的头顶轻哄。 “归月,我们下午再去一次医院吧。”林莉趴在东方归月胸口,乞求地目光看着他,“再去一次吧,本小姐不想你难受。” 东方归月眼神闪过一抹苦涩,咬紧牙将林莉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上:“莉莉,我真的没事,只要好好休息一阵子就没事了。” “归月,你不听本小姐的话了吗……”林莉声音略微哽咽,双手紧紧抓住东方归月的衣服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本小姐说带你去就要带你去!” 东方归月心虚地不敢直视林莉,想要把林莉抱在怀里却被她躲过:“莉莉你别生气,你想嘛,医生上次就说我没什么事,只是精神疲惫,这次肯定也没事,别担心了。” “别担心了!别担心了!别担心了!”林莉猛地抬起头,泪眼汪汪中透着悲愤,死死抓着东方归月的衣领要把他拽起来,声音因情绪变得尖锐:“东方归月!你到底要瞒到什么时候!你到底要让本小姐担心到什么时候,你说呀你说呀!你不要再瞒着我了!” 两行眼泪在林莉下巴凝聚成几滴眼泪砸在东方归月脸上,像是宣泄她担忧的痛苦一般。 爱人的眼泪仿佛一颗锋利的水晶,它璀璨时可以闪耀为你的骄傲;它黯淡时,会在黑暗的谷底照映你的一切秘密。 这颗水晶不顾一切地划破东方归月所有伪装,抵达最后一层却化作一双温暖的手小心呵护他变得脆弱的灵魂,东方归月任由林莉拽着,别过头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林莉快要崩溃一样,趴在东方归月怀里大哭,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东方归月还要瞒着,他身体到底什么情况林莉虽然说不上来,可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东方归月现在真的很不好,他很累,他很疼,他越是这样逞强林莉就越是心疼,真的很害怕东方归月会出什么事,而自己却什么也阻止不了。 东方归月把林莉哭到颤抖的身体抱进怀里轻抚,声音虽然有些虚弱却仍然温柔:“莉莉乖,不哭了啊,我会没事的,我听你的,下午去医院再查查。” “归月…呜呜呜……本小姐,害怕,本小姐害怕……”林莉哽咽地抹了把眼泪,躲在东方归月怀里紧紧环抱住他的腰。 东方归月心脏一阵刺痛,眼神却只有心疼,轻轻擦拭林莉的眼泪,他比林莉害怕,仅仅是现在这样他就更加不舍得,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呢?东方归月只觉得脑袋有点发晕,随后亲了亲林莉的额头安抚。 整个上午林莉都趴在东方归月怀里,中午没心情吃饭,在收拾了一番后才出门去医院,虽然沐浴在阳光下,可那清凉的风似乎比平日更甚,东方归月用大衣裹住林莉,一路上话不多,两人都想刻意避开现在沉重的氛围。 到了医院检查结果仍旧是神经衰弱,医生给东方归月开了些抗焦虑,抗抑郁的药,叮嘱他最近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 林莉烦闷地踢着路边石子,车鸣声让她烦躁,虽然东方归月没检查别的病因是好事,可正因为检查不出来才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恢复,发愁了一路,林莉紧紧抱着东方归月的胳膊,眼底担忧仿佛一条弧形溪流,在美眸中流转,抬头从东方归月下颚往上看,那张平静的面庞下藏着深深地不知所措,原来他也不是无所不能,他也只是个男孩而已。 两人一路无言,回到家林莉踢掉鞋子,扶着东方归月躺在床上,她叫了外卖一会就能到,跪坐在东方归月身边,双手放在他肚子上,长发凌乱地垂在两边,对上东方归月同样心疼无奈的眼神时,林莉鼻头发酸,别过头,差点要哭出来。 东方归月把林莉抱在怀里,话语在他混乱的脑中已经组不成一句完整的话,只能默默轻抚林莉,试图再用亲吻来安慰她。 “归月你别这样,本小姐难受…”林莉声音闷闷的却有着一股坚定,脸埋在东方归月怀里用被子把自己裹成团,“你不会有事的,本小姐不许你有事。” 东方归月嘴唇翕动却不知道说什么,听着林莉微小的啜泣声,好像整个世界都已经远去,只留下他们两个相互依偎。 第236章 从此,世界失去了一切色彩(一) 时间慢悠悠地流逝,仿佛要为这对忧愁的恋人多争取一些温馨。 外卖来得很快,林莉点了披萨和汉堡,这些东西好吃,或许东方归月吃完后能好受些吧。 外卖挂在门把手上了,林莉取回来时闻到披萨香浓的芝士味,心情忽然好了一点,把卧室门关上,食物刚放在桌子上林莉就重新躺回东方归月怀里,现在真是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心情。 “归月,本小姐点了外卖,你吃点吧。”林莉轻叹一声,摸了摸东方归月的肚子,“不舒服也不能饿着自己。” 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看了眼外卖,扭头亲了亲林莉,“好,莉莉你也吃吧,嗯…闻着好香啊。” “嗯。”林莉说:“归月,你帮本小姐拿一下袋子,我够不到,就放在床上吃。” 东方归月从袋子里取出芝士榴莲披萨,两个鸡腿堡和两杯大可,林莉横坐在右侧,盘着腿,两只兔子耳朵也没精打采地与头发一样耷拉下来,东方归月与她面对面而坐,披萨打开的时候,两人眼前一亮,林莉没想到十二寸披萨居然会有这么大,趁着热乎,像个贪吃的孩子那样想要徒手去抓,东方归月握住她的手,在阳光的衬托下,他的笑容如沐春风一般,让林莉有些愣神。 “小心烫啊莉莉。”东方归月拿起一块披萨,盛在手心吹了一会,“来,啊~” 林莉乖乖地张开嘴巴,一大口下去尽是满足:“归月,你也吃,好吃。” 东方归月也咬了一口,林莉应该是多加了芝士,所以芝士很容易拉出一条条长丝,林莉凑近替东方归月咬断,又被东方归月喂了一口。 仿佛现在身体异样的不是东方归月而是林莉,两人很享受现在甜蜜的氛围,林莉就像个小馋猫,一口刚刚咽下就要再吃,嘴巴搭在吸管上喝完最后一口可乐,终于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惬意地躺在东方归月身上,让他给自己擦嘴巴。 整个假期林莉都不让东方归月再做饭,有时候会点外卖,有时候会去奶奶家吃,吃完饭在家里休息一会,林莉就拉着东方归月出门晒太阳,虽然吃饭的时候还会不由自主地让他喂,但林莉已经开始渐渐地在其它事情上反过来照顾东方归月,林莉也跟奶奶说过很多次自己的担忧,可没人知道为什么东方归月的体检报告是健康的,但他却一日比一日衰弱。 最后一个学期压力十足,林莉想为东方归月请长假,可奈何根本没有一点能够证明的东西,在课上班主任针对这件事专门训斥林莉,林莉争论不过,委屈地趴在桌子上哭,她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自己,东方归月现在真的很难受,她的心更难受。 或许是明确地感受到自己生命走到头的时间,班里大部分同学还在大笑时,一股如刃般寒意蔓延过教室每个角落,那些笑声如同被按了暂停键戛然而止,没有人敢扭头,但他们都能感受到那股气息大概是从何处散发,唯独林莉这里是温暖如芒,东方归月收起目光柔声安抚林莉时,听见有人说“他是怪物。” 一个多月时间过去,林莉每天都会被温暖的爱和心底的害怕包裹,这种感觉让她也开始变得疲惫,尽管她非常坚信东方归月一定会没事,可随着她听见,看见的那些发生,她越来越害怕,每次东方归月跑去厕所吐血时她都会害怕到蜷缩在床上,在被子里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眼泪已经把枕头打湿过无数次,东方归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收拾好自己后蹲在床边,把那哭得发颤的小小的一团紧紧抱在怀里,这是他还能留给林莉的温柔。 林莉带东方归月去了好几次医院,明明他都吐血了,明明他已经如此虚弱,可那该死的破器械像坏掉一般,就是检查不出任何问题,林莉哭喊着抱紧东方归月,她真的真的不想再去学校,她也不想让东方归月再去,那样太累了,他承受不住。 几次夜里林莉都会崩溃到哭得歇斯底里,她也冲进厕所,从背后抱住东方归月,接住他嘴里呕出的血,混黑的血实在太脏了,全部都是杂质,但林莉只觉得它很烫,它应该是红色的啊,它怎么会……林莉把脸埋深埋在东方归月后背,尽可能地控制自己不要哭得大声。 东方归月看着林莉这双白皙的手被自己的血染黑,此刻他只剩下撑住自己不要跌倒的力气,看着那黑血从林莉手缝中流淌,宛如一朵在黑夜里静静凋谢的花。 每天上学林莉不再是专心复习知识点,她只和东方归月说话,说他们之间发生的各种趣事,说起来时眼神才恢复一些光彩,然后她开始和东方归月约定,以后他们要有一个比现在还大的家,双手托着下巴,沉浸在自己的想象,她问东方归月以后娶自己的时候,会给多少聘礼呀,会不会像电视剧里那样,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说着说着林莉又有点想哭,赶紧板起脸,戳了戳东方归月的脸颊让他再答应了自己一遍。 既定的命运到来之前,无论是普通老百姓还是云层之上俯瞰大地的神明,都无法挣脱。 这几天连下大雨,天气预报说一天比一天重要多注意保暖。 快要放学时,大雨已经倾斜而下,窗外升起一片雾蒙蒙,对于行为古怪的二人,老师也不好说什么,除了好好劝说他们不能再这样玩下去了,不然要考不上大学啦!林莉像个小大人一样,双手叉腰挡在东方归月面前和老师说他们会好好学习,会考上大学,让老师放心。 “莉莉,晚上想不想吃火锅?”东方归月撑起雨伞,把林莉裹进自己校服,“这种时候吃火锅肯定很舒服。” 林莉仰起头在东方归月下巴上亲了一下,“想,不过本小姐想在家里吃。” “好,我们去超市买菜吧莉莉,今天给你做得多多的。”东方归月把雨伞往下倾斜了一些,亲吻林莉。 第237章 从此,世界失去了一切色彩(二) 人群仿佛一条笔直河流,自他们两边而分,唇瓣缠绵间,嘈杂声化作雨滴溅起水花,平添了几分浪漫。 片刻,林莉轻轻推开东方归月,还未断开的唾液丝被风吹得晃动,和眼底相互交织的爱意一样,四周已经远去,变得模糊,只留下彼此在原地成为这场雨中含苞待放的花朵。 因为下雨的原因,超市里并没有太多人,东方归月推着购物车,林莉就在一旁挑选食材,都是她爱吃的,东方归月对火锅不怎么挑,只要是林莉喜欢的他都喜欢。 “归月,本小姐……”林莉犹豫了一下,拿起一罐啤酒,“本小姐想试试喝酒,可以吗?” 东方归月摇摇头,把啤酒放下从一旁拿了罐果汁,“喝这个吧莉莉,葡萄汁比啤酒好喝。” “不嘛,本小姐还没喝过酒,”林莉又拿起啤酒,抱着东方归月的胳膊撒娇:“就喝一点好不好嘛归月,本小姐保证不多喝,就一点,归月你看,就一点点。” 东方归月既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把啤酒放进购物车,抱着林莉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吧,那一定不能多喝啊莉莉。” “本小姐就知道你最疼我了!”林莉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开心,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东方归月,“两瓶,本小姐喝两瓶肯定不会晕。” 东方归月揉了揉有些迷离的眼睛,从林莉手里接过几瓶啤酒,一共四瓶,一人两瓶。 等买完食材离开超市时,雨下得更大了,倾盆大雨,掀起一阵阵寒风。 “得快点回家了莉莉。”东方归月提着食材抱起林莉,“莉莉乖,你穿的鞋容易进水,一会就到家了。” 林莉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虽然心里还是担忧东方归月的身体,但同样也暖暖的:“你怎么老是把我当小孩子呀归月,好吧,本小姐依着你就是,你可不要把我摔了啊。” “摔不了的,乖啊,不是说要一直宠你嘛,当然,要好好宠着了。”东方归月说:“回家咯!” “回家咯!”林莉笑笑。 回到家,窗外黑的像深夜,林莉负责给东方归月打下手,洗好菜便开始切,锅中放了两块牛油火锅底料,林莉说这样吃得过瘾。 一切准备就绪,在冰了一会的啤酒里放了好多冰块,林莉是第一次喝啤酒,对于这种新鲜事物有点紧张,但一想到自己都能喝好多可乐,只是两瓶啤酒应该是没问题的。 “干杯!”林莉欢呼。 “干杯。”东方归月微微喘息。 一大口啤酒喝下肚,林莉表情扭曲着吐了下舌头:“归月,本小姐想喝葡萄汁了。” 东方归月准备起身:“傻瓜,葡萄汁没有了,家里还有柠檬水……” 东方归月忽然觉得发晕,站起身时,周围一切变得安静,火锅沸腾的声音,大雨滂沱的声音,甚至是林莉的声音他都听不清,仿佛只有他的时间被覆盖缓慢时速,心跳仍在跳动,可它跳动得越来越慢,却又无比沉重。 这颗凭借意志坚持跳动的心脏终于在此时展现它的疲惫,它承受了太多重担,维持整个身体的运转,它已经超负荷,生命最后倒下的地方是客厅,它不甘地选择了放弃。 “归月!”林莉猛地弹起来扑向东方归月,把他将要倒下的身体紧紧抱住,“归月,归月你别吓我,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东方归月甚至连一口血都吐不出来,努力扬起小幅度的微笑:“莉莉……对不起……” “不要!归月你不要死!”林莉内心的悲痛欲绝布满在决堤的每一滴眼泪,不停摇晃东方归月苦苦哀求:“归月你不要死,你不是答应过本小姐你要一直照顾我吗……你不要死,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归月你不要离开我!” 东方归月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他很想为林莉擦拭眼泪,再像以前一样温柔地吻去她的眼泪,可他已经无能为力了,任由林莉的眼泪一滴滴落在脸上,看着她心碎的模样,东方归月的心已经感受不到任何情绪。 “……莉莉,我,希望你能……把我…葬在青河,我,很喜欢…那里,我还记得我们在青河放烟花,你很开心……”东方归月气若游丝,不舍地闭上了眼睛,“对不起,我爱你……” 林莉脑中仿佛有一口钟,东方归月心跳最后几下像是在用力敲击,无数回忆涌现,两行眼泪无声地滑落,一滴又一滴,承载无数悲伤。 “归月!”林莉声嘶力竭地哭喊:“归月,归月你醒醒,你醒醒!你答应我要一辈子陪我,你要一辈子爱我,你不许食言!本小姐不要你食言!” 悲伤氤氲地弥漫在客厅,滂沱大雨随着暴风更加汹涌,仿佛天空在哭泣,哀悼这条已经消逝的生命。 林莉崩溃地趴在东方归月怀里痛哭,每一句誓言她都记得,绝望地一句句重复,她多么希望东方归月可以说一句不哭,莉莉乖,不哭……可是她再也听不见了,再也没有人可以在她哭泣的时候安慰她。 “东方归月……东方归月你骗人,你骗本小姐!”林莉跪在东方归月身边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抽泣:“你说过,你说过要娶本小姐回家,你说过!你答应我了……” 林莉哭得像个孩子,泪眼模糊地抱着东方归月,一遍又一遍地亲吻他,趴在他身上哭得断断续续。 眼泪混合着血液,好像不知不觉间林莉哭干了眼泪,她的那颗心已经破碎成齑粉,发丝黏在两颊,林莉小心地把东方归月的脑袋抱在怀里,极其轻柔地抚摸,感受着他身上最后的余温。 “本小姐还没有嫁给你,你是不爱我了吗归月……”林莉攥紧双拳,窒息般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可是本小姐,本小姐真的好爱你……” 林莉忽然感觉身体很痛,表情扭曲着,死死地咬紧牙关,鲜血从嘴角溢出,她实在是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瘫倒在东方归月身上,真希望自己也能就这样死去。 “归月…你一定要,等本小姐……”林莉用尽力气,吻住东方归月。 第238章 从此,世界失去了一切色彩(三) 这场暴雨仿佛一头尽情咆哮的野兽,雨水挂在窗边像是在哭泣。 林莉抱着东方归月的身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哽咽道:“归月,本小姐才不是小孩子,本小姐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 林莉苍白的脸上透着倔强,扶着东方归月靠在椅子上,她用颤抖地手夹起一片牛肉卷放进东方归月碗里,像是不怕烫一样,夹起肉,含着眼泪吃下。 冰块早已经融化在啤酒内,现在只剩下一些凉意,林莉把额发挽到脑后,端起杯子将啤酒一饮而尽,真难喝啊,她忍不住吐了出来,看着东方归月无动于衷的身体,害怕深入骨髓。 林莉又哼起了她一直没有写完词的歌,声音沙哑,除了悲伤,剩下的只有空洞,她机械般地重复,把自己喜欢吃的菜夹给东方归月,锅里的汤已经快要烧干,林莉把火关掉,坐在东方归月身边端起碗,试图要喂他吃饭。 “归月,你怎么又不听本小姐的话呀?医生说了,你要好好吃饭,身体才能恢复……”林莉默默看着血泪再次流下,捂着嘴巴抽泣了好一会才又端起碗,“你吃饭,就吃一口,就一口好不好……就一口!” 东方归月的身体无力瘫倒,打翻了林莉手里的碗,林莉轻轻抱住他,她不想再让他受伤了,喝完东方归月杯子里的酒,林莉差点吐出来,扶着东方归月缓步走回卧室,留下一桌狼藉。 “归月,你那天不是,想要本小姐吗?”林莉跪坐在东方归月身上,像发了疯一样开始脱衣服,“本小姐给你,本小姐早就属于你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其实林莉很希望东方归月能制止自己疯癫的行为,她将脱下的衣服随意扔在地上,将最后的袜子脱去,赤裸地躺在东方归月身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很冷,冷得林莉打了个冷颤。 许久,林莉自嘲地笑了笑,泪花闪动着柔情:“东方归月,你就这么自私吗?你甚至连看都不愿意再看本小姐一眼了吗?你不是想要嘛,为什么……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做!” 林莉走下床,笨拙地穿好衣服,从衣柜里取出那件被东方归月撕破的长袖穿上。 “呜呜呜……呜呜呜……”林莉跪在东方归月身边呜咽:“归月,你不要离开我,我害怕……” 林莉哭到晕厥,躺在她始终觉得安心的怀抱。 彻夜,哽咽梦呓不断。 当东方归月死亡的那一刻,在那边世界,他早已经衰败的身体仿佛得到了解脱,在一个寂静的深夜死在了床上,悄无声息,没有人知道,甚至是他自己,被关机的手机中,他很早就把壁纸都换成了自己画出来的林莉的模样,而现在应该累积了很多个99+消息。 天明时,林莉迟到了快两个小时,悠悠转醒,咳了一点血,被迫认清了现实,东方归月真的死了,就在自己眼前,自己真的无能为力,一切发生得是那么猝不及防,把她的世界重现打回那个阴暗冰冷的地底,世间色彩随着林莉一步步走向卫生间,从她的世界崩坏,像是一场灾难又好像一场五颜六色的雪,所有颜色剥落,当她抬头看见镜子中自己狼狈的模样时,只剩下了灰白。 她憔悴的样子多么令人心疼,无神的眼神中再也不会出现那个少年的轮廓,洗漱过后林莉躺回床上,委屈巴巴地蜷缩在东方归月怀里,她把他的手机拿过来,鬼使神差地点开录音,听着东方归月很早很早以前留下的录音: “林大小姐,我要是能活着回去,你能不能答应我给你留下的话啊……其实不答应也没关系,我知道你不讨厌我的,不过啊……我已经把他们,全部都干掉了,说起来…咳咳,说起来很不可思议,我居然能一个人干掉那么多人,放心吧林大小姐不用搬家了,你今晚就好好睡一觉,早上就不能赖床,明天早上有考试不能迟到,你应该也不会迟到吧……” 林莉抹去眼泪,努力扬起微笑,轻声说:“本小姐,答应你了……你回来好不好,我真的很害怕……” 林莉俯身,深深地吻在东方归月冰冷的唇上。 班主任的电话打来,林莉看了一眼直接挂断,她坐在梳妆台前给自己化了淡妆,她想起之前放弃给东方归月再化一次妆的想法的时候,苦涩地笑了笑,化完妆,林莉为自己仔细插上发簪,镜子里的她看上去比以前还要美,憔悴平添了几分娇柔。 林莉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很努力地背起东方归月,走得很慢,坐上公交车林莉又想起平日靠在东方归月怀里在车上眯一会就能下车的那些时光,别过头,把脸埋在他颈窝轻声抽泣。 终于下了车,林莉扶着东方归月走到青河边,也许是这个时候大家都去上班,上学了,青河附近人少得出奇,林莉望着平静的河流,她怎么可能舍得把东方归月推进去,昔日种种回忆在林莉眼中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他们发自肺腑的开心,情真意切,然后一起许愿,要平平安安的,要永远幸福相爱下去,可如今这些誓言已经随着东方归月死去时一同离去,林莉终于说服了自己,感受着强烈心痛,横抱起东方归月一步步慢慢走进青河。 “归月,本小姐爱你……”林莉低头深深地吻住东方归月,“本小姐爱你!就算是下辈子,我也等你娶我!东方归月你听见了吗!我林莉说了,这辈子非你不嫁!” 林莉的声音从对岸回荡而来,像是翻涌的波浪,在回声消失时,东方归月已经彻底被河流淹没,沉入河床,埋葬在深不见底的寒冷。 林莉把东方归月的玉佩紧紧攥在手心,“归月”这两个字失去了任何光泽,林莉从来不知道这其中的秘密,但是对于她而言,这是东方归月留给自己最后的想念。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林莉把裤子和鞋袜晾在窗台,她换上了东方归月的校裤,大了好多,林莉简单地把裤腿卷起来,背上他的书包去上学。 与此同时,东方归月家门外敲门声和呼喊声震耳欲聋,是杨乐洋报警了,东方归月已经与他们断联了快两个月,当警察破门而入时,只在房子里发现东方湘腾和夏紫嫣的骨灰盒,东方归月床上有他曾经待过的痕迹,而他仿佛人间蒸发一般,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留下,他的手机中也没有任何能够提供帮助的线索,至于画中的林莉,同样也找不到是谁。 第239章 他不在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他不在了 林莉来到教室的时候已经快十点,这位老师作风一向严苛,本意要开口斥责林莉为何会无缘无故迟到这么久,可看见她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知为何,他突然感到心疼,动作停滞,看着这个被沉痛悲伤裹挟的女孩从自己眼前走过,所有人默契地屏息凝视,他们没有人明白林莉到底为什么会如此伤感。 老师沉默片刻开口:“林莉,东方归月他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林莉听到“东方归月”四个字时,脚步停顿了一下,然后她自顾自地坐在座位上,把书和卷子拿出,随后低头看着卷子上东方归月的字迹微微摇头。 长发遮盖了她所有表情,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平静的悲伤,像是一片孤寂的大海,你仅仅站在远山顶上眺望,便能看出它的悲怆是那么深沉。 “归月,你怎么…又没写完作业……”林莉如同哭一样颤抖着嘴角笑了,扭头看着身旁空空如也的座位,把卷子往那边推了一半,“本小姐教你……你怎么不写,你看,要这样才对……笨蛋,本小姐,再教你一遍……” 老师走下来,听见林莉轻声抽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转过身让大家先自习,收起平日的严苛,像在家里对自己孩子那样,耐心地询问:“孩子,别哭,你跟老师说说,你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我们……我们很好,他只是不舒服,老师你别问了!”林莉趴在桌子上,声音闷闷的。 这位老师在开导方面向来不太拿手,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他,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水果糖放进林莉的课桌,随后站起身看向其他同学:“林莉…身体不舒服,你们谁都别去打扰她,继续上课!” 继续上课时,老师心里很压抑,频频看向林莉,她只是安静地趴在那里,偶尔会小声自言自语,前后桌没有一个敢借着安慰的名义去问林莉,甚至连那群平常总会在背后嘀咕的女生们,此刻竟也只是觉得她好可怜,那种感觉没办法形容,只能说,在所有人眼中,林莉好像被某种东西隔开,她自己独处在那里,她唯一可以借以慰籍的,只有身旁的空位。 这堂课终于结束,林莉擦干眼泪没有听见李萱萱的关心,那老师走回办公室和他们班主任讨论。 “罗平,林莉那孩子,你最好还是去看看,她看起来不是一般的伤心,东方归月没有来学校,她说那孩子身体不舒服。” “都马上要高考了,他们两个不知道孰轻孰重吗!” “罗平!你真以为考上大学就可以把什么都解决了吗!我让你去开导她,这种事你比我擅长!难道你不知道孰轻孰重吗!” “曾杰!……好,我去看看,看看她是不是真像你说得那样!还有东方归月,成天到晚心不在焉,谁给他批得假!” 班主任憋着一肚子气大步走去教室,用力敲了敲教室门让所有人安静后径直走向林莉,随着他越接近,越感觉心胸沉闷,那股火气已经消散,站在林莉身边,仅仅是看她的背影便意识到了绝对不是曾杰说得那么简单。 几番交流下,林莉仍然拒绝回答,无论是谁都无法撬动她紧闭的心门,或者说那是她最后的保护伞,将一切声音屏蔽,她的视线始终模糊,看着手心里那块玉佩,小心翼翼地抚摸那上面刻的字就好像在轻抚东方归月的脸颊。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在东方归月保护下只懂得天真的女孩,她很清楚他们之间发生的每一件事,只是她喜欢让东方归月那样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东方归月最后那段时间是林莉最难熬的日子,她每天夜里都会在噩梦中惊醒,那个时候东方归月还没醒,她便躲进他怀里悄悄哭,然后听着他的心跳又睡着,那是独属于她的幸福。 班主任重重地叹了口气,抬眸时忽然看见林莉发间那支漂亮的梅花簪,“林莉,你的这支簪子很漂亮,是东方归月送你的吗?” “嗯……是他去年给我买的。”林莉轻轻摸了摸梅花簪,去年中秋节的一切甜蜜在脑海中浮现,悲痛的心情暂时得到缓和:“我很喜欢。” 班主任眼底的惆怅更甚,哪怕已经打铃他也没有要上课的意思。 “林莉,你和东方归月是不是……”班主任愁得捏了捏眉心说:“你们是不是分手了?” 林莉苦笑一声:“他那么爱我,怎么可能跟我分手,老师你别问了行不行,我不想说!” “可老师总要知道,他去哪里了,你这样憋着不说,老师看着心里也不舒服!”班主任还试图劝导:“林莉,无论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吵架,还是闹得不可开交,至少面对面说清楚才不会造成更多误会和不可挽回,听老师的好吗?我们现在把东方归月叫回来,他不能这么任性。” 林莉攥紧双拳,极力克制自己快要崩溃的情绪,身体随着心跳颤抖得猛烈:“我们才没有吵架,也没有闹得不可开交!我说了他很爱我!可是你要让我怎么把他找回来,我找不回来,我找不到他了!我找不到了……” “孩子,你别激动,什么叫找不到了?只要他人还在,就一定找得到!”班主任此时根本做不到像往常那样疏导学生的心理,面对林莉,他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无能为力和痛苦的后悔莫及。 林莉仿佛听见了一个笑话,带有讽刺意味的笑话,哽咽的笑声中尽是心酸,她像发疯般,眼睛红红地盯着班主任:“找得到?你拿什么找到他啊!他已经死了,他死了!他就在我眼前死了,他不在了!你们别再问了行吗,我什么都没有了……” 窗外一排排白杨树树叶迎风摇曳,发出阵阵“簌簌”,听起来像是在哭,随着林莉那些话喊出,沉痛悲伤化作无数无形银针,扎进每个人心间,那是多么崩溃的声音,就像她说的,她的世界完整地破碎后,什么都没有留下,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第240章 想住进回忆里 第二百四十章 想住进回忆里 死亡,既熟悉又陌生的词语,而坐在教室里正为了高考奋力拼搏的他们怎么可能会想到,那个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东方归月;那个成天和林莉给他们撒狗粮,秀恩爱的东方归月;那个一副帅气,温柔并存的东方归月竟然死了,有部分人听到林莉哭喊出来后如遭雷击,像是被吓到了那样,大多数同学都是在惊诧之余感到悲伤,最后那少部分则是仍然不敢相信这件事实。 中午李萱萱抱着安慰林莉的心态,试探性地开口,得到的只有无声回应,好像被婉拒那样,李萱萱她们同样坐在教室里,除了她们,教室里只剩下林莉,她们看着仿佛与此时阳光和带着些旧色的教室融为一体的林莉,她们都知道林莉在等什么,她在等她们离开,然后要和东方归月最后离开。 李萱萱她们还是离开了,在她们走后快五分钟时间,林莉才好像一只慵懒的猫伸了个懒腰,如果谁此时正好回教室取东西,一定能看出她现在的刻意假装。 “归月,本小姐想……想吃糖葫芦,你给我买好不好?”林莉对着空气伸手然后紧紧握住,“本小姐只要一个,我不会再任性了,你给我买好不好?你回来好不好,本小姐想你了……” 林莉一直保持手被牵住的姿势,她的内心不知为何开始抗拒糖葫芦,但她还是买了一串,咬了一颗一点都不甜,也不酸,根本就没有味道,林莉把那颗糖葫芦吐出来,连串一起扔进垃圾桶。 “归月,这个糖葫芦好难吃!”林莉扭头看向身侧,眸光又黯淡了几分,“你也不喜欢吗?嗯,我们回家吧,本小姐要吃你做的西红柿炖牛腩。” 李萱萱她们几个一直躲在车后面,赵子沐双手用力捂住嘴巴,她心里特别难受,虽然平常总是会跟李萱萱她们说林莉和东方归月天天秀恩爱烦不烦啊,学校又不是他们家,喜欢秀回家秀,那里没人拦着他们,可她那是因为太羡慕他们两个之间如此纯粹又深沉的感情,现在看见林莉在过去的习惯也好,回忆也罢根本无法自拔的模样,她多么希望现在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个梦,她又该去学校和李萱萱她们吐槽了。 林莉走得很慢,从学校到回家这条路上,承载过他们无数回忆,拐角那两辆车之间,仿佛又看到东方归月第一次为了自己不要命,浑身是血的模样,她心疼地蹲下身,想要抱住若隐若现的回忆,她扑了空,却还是娇嗔东方归月。 刚回到家林莉便把自己锁在房间,抱着枕头蜷缩在被子里放声痛哭,安静的房子内,林莉不断地轻声喊着归月……归月……归月…… 她期待那个温暖的怀抱能够再次出现,把自己全部抱在怀里,东方归月是那么温柔,每次他说不哭的时候林莉伤心的情绪都好像被他透过身体直接轻抚。 林莉从来都不是因为一句不哭而止住眼泪,是因为有东方归月在,她总能感到安心,所以她想不到继续哭下去的理由也就不哭了。 床边根本没有他的温度,阳光虽然温暖,带有春天的气息,但那不是林莉想要的,在这层温暖之下,她仍然觉得冰冷。 林莉害怕地抱紧自己的身体,现实与回忆不断在她脑中冲击,震起阵阵不真实的回响,她怎么可能真正说服自己接受啊!她所爱的人,是会奋不顾身;是会挺过千难万险;是会将自己所有的爱都温柔地给予,林莉嘴唇翕动,哪怕是窒息感都无法让刺痛的心跳模糊,放声痛哭,这是林莉唯一可以发泄情绪的方式。 手机在桌子上因电话而震动,林莉哭得很累了,渐渐地她抱着枕头用回忆把自己哄睡着,仿佛躺进东方归月怀里,她还依稀能感觉到他在亲吻自己的脸颊,只有精神处于这种真实与不真实交界的中间,林莉才能暂时缓解内心的悲痛。 第五个电话打来,自动挂断时林美丽急促地声音从门外响起,她敲得越来越用力,内心也开始产生不安,林莉还没有醒来,她真的很累了,就算是醒来了她也不愿意再驱动自己疲惫的身体去开门,然后和奶奶哭诉,她只想要自己承受,哪怕会沉陷在他们的回忆中迷失自我,她不在乎,她就想这么做,因为,东方归月是属于林莉的,是喜是悲她只要自己记住就好。 林美丽渐渐明白了林莉的内心,记得那段时间她很想念父母时,会时不时和自己诉说,但现在她只愿意独自承受,林美丽在听到林莉班主任说东方归月去世的消息时,内心痛苦程度丝毫不亚于她丈夫去世给她带来的痛苦,她不可置信地一遍遍确认,直到身体突然一颤,四肢百骸仿佛失去了一切力气,等她吃过药缓和时,立马来找林莉,但现在她终于意识到,这两个孩子之间的爱绝对无法用时间来衡量,他们把彼此当成了生命的全部和意义,最后林美丽回了家,王秀秀她们听闻此事,三人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下午,随着夕阳暗淡,茶凉透了。 下午林莉没办法再去学校,林美丽给她请了一周假,林莉趴在床上翻看他们的相册,还有手机相册里所有珍贵回忆,每一张照片上东方归月都笑得那么开心,透着一股深深的幸福感,林莉轻轻抚摸他睡着的照片,她更愿意相信东方归月只是在某个地方睡着了,他会回来。 仿佛走入回忆,林莉翻阅的很慢,时而笑笑,时而感动,娇嗔着,埋怨着自言自语,但大多时候她都是在笑,笑着笑着就哭了,这种感觉好难受,一切思念只能隔着照片。 所有照片看完时已经很晚了,林莉抱着她珍贵的回忆,肚子饿了,她想吃西红柿炖牛腩,坐起身忽然笑了笑,把相册翻开,轻轻刮了下其中东方归月为数不多的一张单人照:“归月,本小姐给你做西红柿炖牛腩,你可不许浪费。” 林莉到现在还是不懂到底要放多少调料才合适,刀面闪着平静的微芒,林莉准备食材期间不停和东方归月的照片说话,食材切得乱七八糟,放了多少调料她也不知道,只是最后炖好时有点惨不忍睹,她自己也吃不下去。 第241章 盼望在空洞中发芽 第二百四十一章 盼望在空洞中发芽 勉强吃下一些,在无奈与苦涩中林莉还是把失败的西红柿炖牛腩倒了,收拾好厨房,抱起相册林莉扬起浅浅的微笑:“归月,从现在开始该本小姐抱你了,是不是抱疼得有点紧?本小姐才不管,这次你可不许再离开我了。” 林莉看了看消息,奶奶给她发了很多关心的话,让她这一周暂时别去想其它事情了,如果需要的话,林美丽会像以前那样重新照顾林莉。林莉只回了一个“嗯”,然后她随意看了几秒李萱萱发来那一大堆消息,接着将手机关机,躺在床上似是要放松一样将身体摆成一个“大”字,那本相册就在胸口被她一只手按住,望着天花板发呆。 这种行为并没有丝毫放空大脑的感觉,林莉甚至能看到天花板上自己和东方归月吃饭时的甜蜜互动,与此同时她感到身体被沉重的疲惫感压垮,将被子随意拉开盖上,至少是盖住脸了,眼睛传来酸涩,她终于发觉自己的身体在承受刻骨铭心的痛后早已达到极限,不知何时昏睡过去。 林莉昏睡了两天多,到第三天接近中午才幽幽转醒,刚醒来时林莉什么都没有做,仿佛僵住一样在床上侧躺了好一会,她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平静的模样中透着一股忧郁的悲伤,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或许此时被子是她最大的庇护所。 “嗯?”林莉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缓缓低头,看着怀中那本相册心情复杂,沉默地亲了一下,“归月,你还在吗?” 林莉还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全部化作一声叹息。 家里还有些泡面,林莉烧好水泡了一桶,抱着双腿坐在沙发上,没心情去理会被风吹得乱晃的窗帘。她的头发乱糟糟的,最近几天她都不想打理,这是她第一次不爱护自己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身上衣服从回家那天起便没有脱下来,但是在林莉身上却仍然显得干净。 泡面很烫,林莉吹了几下才吃上一小口,其实并没有多好吃,心想只要吃了饭身体就不会这么难受吧。林莉吃下去的每一口都能想起自己第一次煮面时与东方归月互相喂,想着想着忽然就笑了,吸了下鼻子,鼻尖淌过几滴眼泪,那滋味苦涩,比她的笑容还要苦。林莉开始大口吃面,一口接着一口,双手捧起面桶把汤喝掉,面汤顺着下巴落在白棉袜上,浸湿了一大片,她不想再让自己哭出来,她想让东方归月看见自己会很坚强地继续生活。 吃完面林莉用力地面桶像砸一样放在桌子上,长发掩盖不住她的悲伤,眼睛与鼻头红红的,委屈得把脸埋在腿间,眼泪不争气地伴随嘶哑的哭声流下。 林莉斜卧在沙发上,倘若只从远处看,阳光如同一件金纱铺在她身上,她像是睡美人一样娇柔又美丽,可当走近时听见她的啜泣声,你会发现她从来都不是什么睡美人,公主这样的人物,她只是个失去了所有的女孩,她还只是一个孩子,此时正痛苦地想念她的爱人。 电视剧无聊地播放新一集,时间暂停地却不是那么公平,它刻意将林莉保持这个姿势,任由太阳渐渐西沉,广告已经演完好几遍,夜幕准时降临,林莉从回忆中将自己抽离,仿佛才刚刚醒来,轻声打了个哈欠然后重复中午的动作,泡面索然无味,林莉吃完便回房间重新走进回忆,偶尔眨眼可能是代表她在看下一段回忆。 这几天林莉浑浑噩噩地度过,虽然才几天时间,可对于她而言时间其实快要被忘记,她只是在吃泡面的时候才会停下,其余一切时间都陷入回忆中。这张沙发也曾留下过许多美好的回忆,林莉最喜欢在沙发上窝到东方归月身上,像一只吃饱喝足准备晒太阳的猫,任由东方归月怎么亲自己。 林莉每晚都会半跪在飘窗上,额头抵着窗户看窗外不怎么明亮的小区内是否会有影子飘过,因为人死后会在头七那天以灵魂的模样回来看看亲人,也许东方归月会提前回来呢?林莉趴着看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凌晨依然只有路灯不知疲倦地照明那一片地方,甚至没有其他人走过。 明天该上学了,林莉一步三回头却始终等不到她想等到的东方归月,明明他那么爱自己,可为什么他不回来,哪怕只要做点小动作,调皮地把林莉的头发吹动,或者是其它,只要是任何能够证明他回来的动作林莉都能接受,起码今夜她能睡得好一点,可惜直到快要睡着都没有一点动静发生,林莉只能失落地默默祈祷,希望东方归月能出现在梦中。 一夜无梦,林莉叹了一声,梳理头发时镜子上端明晃晃的光芒,像极了每次洗完头发,东方归月站在林莉身后为她吹头发时眼眸闪烁的爱意。 东方归月的一切都原封不动地待在这个家里,林莉照样背着他的书包,离开时轻声说了句“再见”。来到学校,林莉决定收拾好情绪认真学习,既然时间已经不多,那就好好考上大学,考上他们共同的目标——青城大学。 李萱萱仍旧不放心地过来安慰林莉,其实不止她,每个同学包括老师们都生怕再让这个支离破碎的女孩再一次受伤,对于大家的关心林莉倒显得满不在乎,她像往日一样,只是连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是,她在说话时语气总会不自觉变得低沉。 林莉仿佛又回到了曾经与自己为伴的日子,她现在胃口很差,每次吃饭仅仅十分钟左右她便会放下还剩半碗的米饭,和奶奶什么话都不说,把碗筷收拾好放在案板上,然后自顾自地回家。东方归月交房租是按年交,林莉暂时不用考虑交房租的事情,但她想好了,之后上大学如果能办下来走读,她一定是要继续租这个房子,她无法割舍,要是某天晚上路过时忽然抬头,发现这个房子里住的是另一户人家……她想不出来。 第242章 梦终临现实 第二百四十二章 梦终临现实 如同机械夜以继日重复的生活,枯燥与压力并不能冲淡林莉对东方归月的想念,距离高考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对于学生们而言,这是最严峻的倒计时,教室黑板上红色的数字,正替他们迎接即将盛开的未来。 林莉像往常一样买了串糖葫芦,向着垃圾桶吐出山楂核时竟意外地吐在桶边滚落到地上,不知为何,这串糖葫芦仍然没有当初的甜味,林莉随手扔进垃圾桶回家。 自从东方归月离世,经过那几个痛彻心扉的夜晚,林莉改变了许多,或者说她把自己藏起来了,把真实的自我藏在记忆碎片中,只留下那个看起来有些麻木却时刻认真的她。 晚风吹晃窗帘,采光最好的卧室里林莉穿着那套蓝色兔子睡衣在床上翻了个身,她像是刻意避开阳光,伸手去拿床头柜上冒着热气的水杯喝水,再放下杯子时林莉忽然一愣,明明水很烫,可为什么刚才握在手里却只觉得温。 林莉不再多想,虽然她很有把握考上青城大学,但她仍有很多深感头疼,不太明白的题,总之刷题才是最优解,往往这个时候林莉能得到一点放松,她不用面对任何人,想大声发泄就把门窗关紧,躲进被子里大喊:“东方归月你个混蛋!本小姐讨厌你!” 发泄出心里的不满,然后林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躺在床上特别轻松地抱着相册傻笑:“油嘴滑舌,不过本小姐喜欢听……归月你瞎担心什么,本小姐什么时候说过不爱你了?哼,行行行,本小姐知道你也爱我,本小姐要写作业了……” 今夜的晚风格外清爽,吹起林莉长发的同时晃动门锁上的钥匙,林莉把拨弄过几次额发别到耳后,风又一次晃动,像是调皮的小孩总喜欢捉弄,看着你又气又无奈的样子哈哈大笑。 林莉是真的烦躁了,猛地一拍桌子气得脸颊鼓鼓地,可当她想关紧窗户才发现,她在刚才发泄时已经把门窗都关紧了,可为什么还会有风? 林莉紧张的内心交织着激动,鼻头忽然一酸,她转身正好迎上那股风,哽咽地张开怀抱:“归月,是你回来了吗……” 那股风仿佛真的富有生命,它撞进林莉怀抱后变得温柔,轻轻托起她长发时,每一块记忆碎片都刻着林莉对东方归月数不尽的想念。 灯光模糊了林莉的轮廓,她面对房间门,在眼泪即将从脸颊滑落,那股晚风接住了,熟悉的身影像是从某个空间悄无声息地走出,代替晚风,几乎透明的虚影变实,他将林莉轻轻地抱进怀里,身上浮着一层光晕,林莉像是定格在这一刻,直到她真正看清楚,这张日思夜想无数次的脸庞如梦幻般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林莉终于察觉到自己哭了。 “莉莉,不哭啊不哭,乖。”东方归月幽幽地说:“怎么不好好吃饭啊,你瘦了好多。” 林莉额头轻抵东方归月的虚影感受这暂时没有温度的怀抱,她像个孩子那样号啕大哭,眼泪宣泄着这几个月以来她所有的悲痛。 “归月……归月!”林莉跌坐在床上啜泣,“本小姐,想你了!本小姐想你,很久了!” 东方归月半蹲在林莉身前,轻轻擦拭林莉的眼泪时,眼泪穿过他的掌心,林莉却哭得更凶了,也就在此时,她久违地露出了笑容。 “对不起莉莉,我回来的晚了。”东方归月内心无比心疼,此刻他只想真正地将林莉抱进怀里,用尽温柔去安抚她破碎的心。 林莉迅速地抹去眼泪,坚强地摇摇头:“归月,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看我,本小姐一直都在等你你知不知道!” 林莉看着东方归月同样难受的表情破涕为笑,继续说:“本小姐又没有真的怪你,只要你回来了就好。” “莉莉……其实我一直都很想回来。”东方归月默默地流下来自灵魂的两行血泪,“我被困在一个地方,每时每刻我都想回来!” 林莉看见东方归月流下了两行血泪,慌乱地想要为他擦去,“归月,归月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没事的莉莉,这就像是眼泪,没关系的。”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说:“我一直被困在这双眼睛里走不出来,但我感觉它更像是在用某种方式把我留下来。” 林莉感觉到自己被握住的手好像传来一丝温度,贪恋地想要握得更紧:“归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是这样的莉莉,我可以碰到你,但是你不行。”东方归月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站起身在林莉唇上深吻。 林莉闭上眼睛,感受着唇上一丝凉意,她能感觉到东方归月的亲吻,仿佛有一双温暖的手,正在将她破碎的心一片片拼好。 许久,林莉缓缓睁开眼,眸光闪动着爱意。 东方归月抱住林莉,温柔地轻抚她的脸颊:“莉莉,你能在等等我吗?” “不能!本小姐不要再等了!”林莉又哭了出来,眼神复杂地看着东方归月,“你别走了归月,你不要再离开我了,本小姐不想再一个人,求求你了你别走!” 东方归月灵魂一颤,心疼地抱紧林莉柔声安抚:“莉莉乖,我不走,我不走了……” “你要是敢离开本小姐,我一辈子都不理你了!”林莉也想紧紧抱住东方归月,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自己思念过度而产生的臆想。 林莉疲惫地身体不由自主躺在床上,听着东方归月解释他为什么说要让自己再等等的原因。 “莉莉,我是说你再等等,最迟等你高考完我的身体一定能恢复,这双眼睛告诉我它在等一种东西,只要有那个东西我就可以重塑身体!”东方归月越说越激动,趴在林莉身上肆意地亲吻。 林莉羞红着脸却没有反抗,尽情地享受东方归月汹涌的爱意,直到东方归月亲吻到他情绪彻底平复才躺在林莉身边把她抱进怀里重温。 “归月,你真的回来了吗?”林莉不确定地看着东方归月若隐若现的灵魂 ,“本小姐害怕,这只是一场梦。” 东方归月睁开黑暗瞳说:“我真的回来了莉莉,从那片黑暗里回来了。” 第243章 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林莉在爱与不安中,选择了重新依赖,她睡得很舒服,口水从虚影中流过弄湿了枕头,东方归月依旧等待林莉睡熟,然后悄悄离开她的怀抱,在书桌前看着那些令她头疼的各种题,他想把这些卷起来打包扔到楼下,希望这个时候没有猫猫狗狗路过。 坐在书桌前,东方归月想了太多太多,他心疼到灵魂发出震颤,表示他剧烈起伏的情绪,随后看向林莉的睡颜,他飘过去习惯性地亲了亲她的脸,情绪才得以平复。 “傻瓜,我们以后一定不会再分开了。”东方归月温柔地轻抚林莉的长发,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像是那次吃火锅的晚上,她想要将林莉的脸永远印在心里。 深夜,东方归月把那些高考资料全都看了一遍,在他被困于黑暗瞳中,他开始逐渐掌握这股力量,和他以前假设的一样,黑暗瞳像是烙印,属于他的灵魂,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不会去往轮回,他开始掌握这双眼睛的力量,其中最为普通的便是过目不忘,融会贯通,像是这些复习资料他只要一页页看过,就能完美地掌握,心想如此一来也可以不再让林莉每天为此烦恼了吧。 月光穿透窗纱,像银色画笔一样勾勒出东方归月灵魂的轮廓,像是某个苦恼学生在为他来不及写完的习题发愁。奈何资料实在太多,东方归月目前仅仅只是灵魂,他必须更多的时间在于休息,合上书本重新把林莉抱进怀里,梦境从此雨过天晴,那片春天重新发芽。 “归月!”林莉猛地惊醒,坐直身体神色紧张地看着身旁,“归月你在哪!你别玩躲猫猫了本小姐不喜欢!” 林莉慌乱地开了灯,却发现东方归月正趴在自己身上睡得很香,又气又想笑,宠溺地轻轻摸了摸他的灵魂重新躺回床上:“归月,你吓死本小姐了,我还以为……哎呀你别睡了!” “莉莉…怎么,怎么醒这么早啊。”东方归月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亲了亲林莉的脸颊,“不再睡会儿吗?” 林莉翻了个白眼嘟囔:“本小姐还要上学呢,都快高考了。” “高考?!”东方归月猛地睁开眼,眼神变得复杂:“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林莉像是抱着孩子那样做出抱住东方归月灵魂的模样,让他能更舒服地趴在自己身上,最好就这样趴着,一辈子也不要分开。 林莉忽然羞红了脸,松开胳膊坐在床上背对着东方归月,紧张到说话支支吾吾:“归月,你,你不许看!快出去啦!” “外面冷,我不去。”东方归月像个无赖那样笑了笑,“我出去了不还是能进来嘛,这门现在挡不住我。” 林莉羞愤地转过身,看见东方归月面对着墙壁说话,气立马消下去,搞得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本小姐要换衣服了,不许偷看!”林莉盘腿坐在床上,将蓝色兔子睡衣脱下,露出雪白娇嫩的肌肤,在灯光下甚至能发出光泽。 东方归月怎么可能不偷看,虽然林莉这段时间瘦了很多,可她的身材照样美得像一幅画,除了该发育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仿佛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直都很小,不过林莉倒是从来不在乎,因为她对自己这样的身材很满意,而东方归月也很喜欢,那次中了迷药后他回忆时觉得,那是属于林莉的完美。 林莉其实知道东方归月在偷看,心里暗笑,想象着他此时被自己迷倒的模样,到了换裤子时,林莉突然转身佯装生气地看着东方归月,然后把被子披在身上,这里当然是不能让他看见。 “本小姐说了不要偷看,你是不是听不懂话!”林莉双手叉腰鼓起脸颊看着东方归月说:“再有下次,本小姐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东方归月赶忙举起手一副投降模样,讨好地抱住抱住林莉的腰,仰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知道啦莉莉,下次不看了还不行嘛。” “知道就好,本小姐要去洗漱了。”林莉准备离开房间时忽然看见桌子上翻乱的书,“归月,你昨天晚上看书了?” 东方归月点点头说:“看了,我看了好多呢。” “你不是说本小姐高考完你才能恢复吗?”林莉疑惑地收拾书包,“你现在看这些还有什么用吗?” 东方归月用手梳理林莉头发顺便解释:“莉莉,我现在看这些复习资料啊,看一眼就能记住,看完了也就都会了,所以我想帮你减轻负担,让你别那么累了。” “什么……”林莉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容,心里比吃蜜还要甜:“算你有良心,一回来就关心本小姐。” 东方归月等林莉收拾好后拉着她去洗漱,洗漱时看着卫生间里自己的牙刷牙杯等等都还原封不动地待在那里,他能从中感受到挥之不去的悲伤。 林莉洗漱完,似乎已经将那些发生忘却,让东方归月跟在自己身边又走回房间,指着床说:“归月,你乖乖地待在家里等本小姐回来,你哪也不许去!” “这么不放心我啊莉莉。”东方归月笑着抱住林莉说:“一起去学校吧,只有你能看见我。” 林莉动作微滞,眼底浮现一层泪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哽咽:“可是…真的没事吗归月?本小姐不想再让你受伤了。” “真的没关系莉莉,我会好好地陪在你身边,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东方归月习惯性地轻轻擦拭林莉的眼泪,温柔地轻哄:“莉莉乖,我们走吧。” 林莉想要傲娇地别过头不让东方归月看见自己的眼泪,但她舍不得他的温柔,刚才都让东方归月看见自己身子了,眼泪嘛,看见就看见吧。 东方归月挽住林莉的胳膊,坐在公交车上林莉往后靠了些,让东方归月能够更舒服地躺在自己身上。 来到教室,没有人注意到今天林莉有什么不一样,东方归月坐在里面,他已经好久没回来了,林莉把左手往旁边伸了一些,与东方归月十指紧扣。 第244章 爱灌溉在心田间 第二百四十四章 爱灌溉在心田间 这一天林莉过得轻松,心情甜蜜的很小心,或许对于她而言自己已经隐藏的不错了,但前后桌似乎都隐隐听见很小声的歌声,甜美又温柔,如果林莉放声歌唱,一定会吸引一大批男生作为她的粉丝。 最后一个月,高考备战已经进入尾声,林莉本想再做做押题卷,因为她已经一个人熬过了那段紧张的备战时期,老师也说过最后一个月调整状态便好,不过有东方归月在,她的心思仅仅出现一小会犹豫,由于其他人看不见也听不见东方归月,所以林莉就在本子上写话,东方归月趴在她耳边说话,有时候开个玩笑,在她耳边缓缓哈气,逗得林莉耳朵痒痒的,林莉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却一点没有生气。 东方归月趴在桌子上全神贯注地看着林莉说:“莉莉,我们申请回家自学好不好,我教你。” “本小姐又不是不会,在学校就行。”林莉托着腮轻抚东方归月的头顶想了想,“归月,你真的能教我吗?本小姐是还有一点不会。” 东方归月目光柔情,蹭了蹭林莉的手心说:“能,那些我都会了,我们回家吧,莉莉,你已经很久没睡过好觉了吧。” “……还不是都怪你,要不是你……”林莉哽咽地拍了一下东方归月的脑袋,手穿过他身体时情绪有点复杂,趴在桌子上委屈地看着他嘟囔:“你都不来梦里找本小姐,一次也没有。” 东方归月温柔地把林莉抱进怀里轻抚:“对不起莉莉,我……” “本小姐不要你说对不起!”林莉猛地坐直身体然后又缓缓趴下,“本小姐只要你别再离开我了。” “我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你了,一辈子都不会!”东方归月抱紧林莉,根本无法想象林莉那段时间的煎熬,混乱的思绪最终都化作一个吻,吻在林莉唇瓣。 林莉下定了决心,晚上放学时去找班主任申请在家自学,办公室内与班主任商讨时却意外的轻松,班主任以为林莉今天怪异的行为都是她思念太重导致,心想家里至少还有奶奶能帮她疏导心理,只要不影响她考上青城大学怎样都行。 “林莉,东方归月去世的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你该放下了。”班主任语重心长道:“现在主要目标是调整好状态,不要让自己落榜,老师知道这话很不好听,但你也要明白老师是为了你好,等高考结束后,老师陪你去看看他吧。” 虽然东方归月就在自己怀里趴着,但林莉听见“去世”这两个字时心脏还是会一紧,平静的神色平添了一抹落寞,然后微微点头说:“谢谢您,我会注意的。” 离开学校,林莉突然心生犹豫,东方归月牵起她的手说:“吃糖葫芦吗莉莉?” “不……吃!本小姐要你给我买。”林莉说着买了串糖葫芦伸到东方归月面前,“快点啦,不然本小姐就当是自己买的了。” 东方归月赶紧接住糖葫芦,摊主惊诧地看着那串糖葫芦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递给林莉,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看,林莉咬下第一颗糖葫芦,这次她吃得很香。 回到家林莉并不着急复习,躺在床上感受东方归月若有若无的气息,东方归月比之前更黏着林莉,可能仗着此时是灵魂的原因,肆无忌惮地亲吻林莉,吻到脖颈及两肩动作格外温柔,林莉脸颊浮上一层红晕却拿东方归月毫无办法,同时也享受这样的亲吻,她知道,他不会过分。 像是要弥补发疯那次,东方归月小心翼翼地吻在林莉颈窝不再往下,他的思念如同一头被困于囚牢的天鹅,直到林莉将要在这处温柔睡着,东方归月才松口,轻柔地抱住林莉,她应该多睡几个好觉。 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快十二点,东方归月条件反射地睁开眼睛想要去摸玉佩,发现胸前什么都没有忽然愣住,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他在那边世界的一切,心里暗道:居然成功了?抱歉了杨乐洋还有钱乐,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幸运的是我拥有了一切。 林莉悠悠转醒,软糯糯地发出一声嘤咛后睁开眼:“归月,几点了?” “好像十一点了吧。”东方归月揉了揉林莉的小脑袋说:“睡醒啦,睡得好吗莉莉?” 林莉点点头,虽有些不想起床,可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两声,脸颊微红娇嗔道:“你就不能早点叫本小姐起床嘛!” “看你睡得香嘛莉莉。”东方归月亲了亲林莉的唇瓣说:“你该吃饭了吧莉莉,肚子都饿了。” 林莉坐起身,一时间不知道吃什么,她还是不会做饭,泡面早就吃完了,于是打开手机,慵懒地随意翻看:“你看着点吧归月,本小姐还想再睡会。” “又吃外卖啊莉莉。”东方归月看了看林莉最近点外卖的记录,基本上两天一点,有些犯愁地摸了摸林莉的脸颊:“等之后我给你好好补身子。” 林莉板起脸,心里却很甜蜜:“你不在,本小姐又不会做饭,都没心情去奶奶家吃,肚子饿了只能点外卖,都怪你!你要是能早点回来看我,本小姐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东方归月温柔地抱住林莉轻哄:“别难过了莉莉,等你高考完我一定给你做一大桌你爱吃的。” 林莉不经意间勾起一抹微笑,哼了一声。 东方归月在看外卖的时候顺便看了眼林莉的微信等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看,但就是想看,看到和以前一模一样才放心地挑选外卖。 林莉看见后嘴上想要调侃两句,但她心里清楚,东方归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不比自己差,双手撑在身后,看着靠在自己肩膀的东方归月顺势滑倒在自己怀里,林莉忍不住笑出了声。 外卖终于是买上了,是一顿烧烤,林莉对此无所谓,甚至不用商量东方归月就已经点好了她喜欢吃的,林莉靠在床头,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切仿佛一场美梦,因为太过于美好,所以显得不那么真实。 如同早已枯萎的花园,任由凛冬侵袭时,心底的春天复苏。 第245章 高考 第二百四十五章 高考 林莉曾经在书上看到过,灵魂其实也能吃饭,但它们吃的是味道,所以她一边吃一边给东方归月喂,看他也吃着呢,但林莉接过来继续吃的时候,发现仍然存在味道,不免疑惑地发问,东方归月说那是因为他现在这个状态吃不了,甚至连饥饿或是饱腹感都不存在。 吃完饭时间已经晚了,东方归月陪着林莉去洗漱,林莉刷完牙在洗脸时露出了脖子上戴的玉佩,东方归月忽然有些心疼,好像自己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给林莉留下。 “哼,这个时候知道疼本小姐了?”林莉擦干净脸,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微笑,“再亲下去本小姐嘴巴都要肿了。” 东方归月目光带着歉意,见林莉把那块玉佩放在掌心说:“这块玉佩是我老妈在我十七岁,就是咱们相遇那一年我过生日的时候她送给我的,说这块玉佩呀能够保平安。” “保…平安吗?”林莉眼神有些模糊,数次回忆在脑海中浮现,都是东方归月受伤时逞强的笑脸,目光重新在玉佩上聚焦,林莉把玉佩放进衣服里,声音与目光同样坚定:“归月,本小姐相信你一定会平安的!” 东方归月把林莉抱进怀里,什么话都没说,却好像有千言万语都在这一吻中说出了情深。 唇瓣相交的温度曾经来自心脏,两颗同样炽烈,真挚的心跳声回响爱的共鸣。 一吻情深,那段悲痛的时间仿佛已经永远消融在甜蜜中,渐渐地只剩下一场花雨纷飞,在阳光照耀中,每一片花瓣都承载一点回忆,落入这片大地让爱沉淀。 “晚安啦莉莉。”东方归月轻声说。 “晚安,归月。”林莉轻笑。 这个小家曾有过一段,仿佛悲痛结成茧将它几乎完全包裹的时间,那个如同高天之上公主的女孩,她拥有的世界分崩离析后,她也想过要随这一切一同离去时,回忆在那一刻具象了它有过的温度,让女孩最终选择为了他们所期望的那个未来而活,她也曾天真的幻想过男孩会在某天她哭泣的夜晚回家,带给她渴望的那个怀抱,就这样日复一日,或许世界本身就是个天真的小孩,慢慢成长中,他总固执地认为要把美好带给所有人,所以他从始至终在无数个难熬,崩溃的夜晚,为人们带去安慰与希望。 一个月过去,在东方归月每时每刻关心下,林莉终于释怀,现在唯一能算得上让她烦恼的事情仅仅是东方归月几乎完全贴身式黏着她,这倒让林莉心中充满满足感,仿佛这是她获得了某种成就后的奖品。 “莉莉,东西都带全了吗?”东方归月环抱住林莉的脖子说:“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去,万一考到中途肚子饿了会影响你的。” 林莉无奈地把梳子放下,嘴角却挂着宠溺的笑容:“归月,你再啰嗦下去本小姐都要迟到了。” “那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东方归月还是不放心,担心地看着林莉说:“真的不用我陪你吗莉莉,那个机器发现不了我的。” 林莉佯装生气,双手叉腰脸颊鼓鼓地:“归月!你还要本小姐说几次,你不许去!在家里等本小姐回来!” “莉莉!”东方归月语气一下子变软:“好啦好啦,我在家里等你回来,路上注意安全啊。” 林莉把脸伸过去说:“嗯,本小姐知道了。” 东方归月亲了一口林莉后,才送她离开家门口,就被林莉哄回去,只好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相册。 时间流逝的仿佛一瓶沙漏,你只能看见它缓缓流下,却什么也做不了。 顶着挨骂的风险,东方归月还是去了考场,林莉太好认出来了,考场中长相和气质最好的那个就是她,以及她那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实在太美,东方归月一眼望见,此时林莉正全神贯注地答题,东方归月闲庭散步般绕到她身边,林莉动作微滞,轻叹一声后在稿纸上写下:“归月,你又不听本小姐的话。” “我不放心你嘛。”东方归月俯身在林莉额上落下一吻,“莉莉,有没有不会的?” 林莉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不动声色地扬起嘴角,本想再傲娇一会,手却不自觉地把卷子转过来,指了几处她不确定的题。 就这样,在东方归月如同开挂版的帮助下,林莉考试考得很轻松,不过她也只是让东方归月把自己不确定的题目说了下答案,至于其它题,她依然自己答,不然良心过不去。 有东方归月陪伴的感觉很好,原本林莉还想着自己会不会紧张到不会答题了,可没想到这三天竟在不知不觉间度过,像是在家复习一样,乃至出了考场林莉还觉得不可思议,她发挥的实在太好了。 林莉匆匆忽略在外等她的李萱萱和赵子沐,她当然激动,但她不是为考好而激动,东方归月说了一个月后自己高考完就是他恢复的时候,林莉一路上都在催促东方归月快点,东方归月始终提醒林莉慢点,小心别摔着了,其实他自己更兴奋,这种虚无的接触终于要重新赋予鲜活。 “归月你快点,本小姐不想再等你了!”林莉兴冲冲地坐在床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东方归月说:“你别发愣了!你要是能现在恢复,本小姐可以给你一个奖励!” 东方归月惊喜地看着林莉:“什么奖励啊莉莉?” 林莉双手撑在床边轻晃双腿,缓缓低头,羞涩地开口:“秘密,好啦你快点吧,你恢复了不就知道了。” 东方归月也不再磨蹭,望向远山深深地吸了口气,黑暗瞳盛放暗金色光泽,威压降落整栋楼,唯独林莉这一片毫无影响。 此刻时间像是按了暂停键的雨,灵魂缓步行走在这条长河中,踩着涟漪跨入某条时间线,林莉期待的目光形成千万条细线穿透东方归月的灵魂,将他的千丝万缕与自己连接。 第246章 心的叩问 第二百四十六章 心的叩问 漫步在这条时间河流,东方归月身上萦绕无数星光,一点一点附着在林莉投射而来的目光中,仿佛一道温暖的旭日阳光,他知道自己身后是家。 河水逆流,一阵狂风平地掀起,风雨呼啸中黑暗瞳的虚影,那双巨大的眼睛在这片空间的高空浮现,它睁开时,黑暗落下阴影笼罩一切,如同一处新的空间迅速蚕食所有未知光源,当一切成为黑暗,东方归月顺着无数细线走出,河流急停,将他的身影摇晃,随着东方归月一步步走近林莉,河面停止涟漪,他的身影也逐渐清晰,仿佛这朵水花已经绽放,它只要安静地开在盛夏。 当林莉再次眨眼,东方归月完整地出现在她眼眸中,他穿得是那日离去时的衣服,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那只是一场噩梦。 “莉莉,我回来了。”东方归月扬起一抹温柔的微笑,伸手轻抚林莉的眼泪,“不会再离开你了,永远都不会,我发誓!” 林莉手覆在东方归月手背,这一次她是那么真切地感受到久违地温度存在于自己脸颊上,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流泪,轻声哽咽,什么话都说不出,泪眼中闪动着喜悦与激动交织的微芒,踮起脚尖在东方归月唇瓣上深深吻住,握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林莉脸颊微红,不舍地松开东方归月,缓缓喘气,趴在他怀里像从前一样,这是独属于林莉的依靠,比一汪春水还要温柔。 “归月,本小姐好想你。”林莉用手指在东方归月胸口画圈,感受这熟悉的气息和心跳,“本小姐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一切美好的太不真实,归月,你真的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东方归月神色认真,把林莉紧紧地抱在怀里,柔声道:“怎么会不真实呢莉莉,这是你原本就拥有的,而且这一次我发誓,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一辈子!会好好爱你,好好地照顾你。” “反正你不许离开本小姐了,本小姐只要你在!”林莉环抱紧东方归月的腰,像只乖巧的小猫,嘴角笑容间的甜蜜更深:“归月,有你在本小姐觉得很安心。” 东方归月抱起林莉躺在床上,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在她唇瓣上吻了又吻,仿佛失而复得的从来都是他,那双眼睛也更加明亮,林莉甚至都能看见自己脸颊那一层绯红。 “莉莉,你不是说要给我奖励嘛。”东方归月压不住嘴角的笑意,紧张地深深吸了口气说:“现在可以了吗?” 林莉赶紧护住胸,羞涩地别过脸,细若蚊声道:“本小姐又没说是这个,别看了……” “莉莉……”东方归月快要按耐不住心中激动,发抖的双手随着牙一咬,放在了林莉身上,“我们,该到那一步了吧。” 林莉内心复杂,感受到东方归月摸向自己胸口时身体还是忍不住一颤,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连她都听不太清楚的不行,紧紧闭上眼,却不自觉地松开了胳膊。 “归月,可以…可以轻一点吗…”林莉不敢看向东方归月,面对这种事她还是没做好准备,可她不想辜负东方归月了,双手抓紧自己的衣角,好像在劝说自己,咽下一口唾液说:“本小姐真的,很怕疼……” 东方归月忽然犹豫了,双手停在林莉胸前却没有继续,林莉这样羞涩,她明明可以拒绝,这其中并不存在谁应该怎么样,心还是软了,舍不得欺负林莉,压制心中燥热的同时还是轻轻握住那处柔软。 林莉脸红到能滴血,双手力度大到要能抓破衣服,心中不断询问自己是否真的准备好了,回答她的只有一片空白。 “莉莉,别害羞嘛。”东方归月强迫自己松开那处柔软,俯身吻住林莉鲜红欲滴的脸颊,感受她内心最后的自我纠结。 林莉像是一只被猎人抓住的小鹿,双手手腕被东方归月一只手轻轻钳住,衣服要被他脱下来了,他依然是那样温柔,温热的呼吸撒在颈窝,林莉大脑宕机,彻底放弃了抵抗。 东方归月慢慢脱去林莉外衣,长袖,直到林莉只剩下一件白色内衣作为最后的遮挡,雪白娇嫩的肌肤只有完美可以形容,东方归月忽然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像流氓,现在的表情是不是很猥琐啊? 那里是上半身最后的防线,林莉已经做不了任何反抗,灯光与影子交错,使此时的林莉看起来更具诱惑,她美得让人仅仅一眼便会无法自拔,蜷缩起双腿,林莉不经意间勾起一抹微笑,看起来如同最后的点缀。 东方归月还是下手了,他脱去林莉最后那件内衣,看见侧面竟还残留一处没好彻底被啃咬的伤口,这让他想起那次强暴林莉,意识瞬间清醒,虽然他仍然无法抵抗如此诱惑,嘴唇即将抵达时,东方归月用黑暗瞳强行恢复意识,微弱地震颤仿佛来心的叩问,最终他只是在上面轻轻一吻,也算是得到了,随即猛地抬头,汗水不规则地落下,流下好几行挣扎。 “归月?”林莉微微一愣,看着正在给自己穿衣服都东方归月感到不解,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归月你是不是嫌本小姐太小了……” 东方归月闻言摇了摇头,像是看某种稀世珍宝一样看着林莉那对可爱的胸说:“其实我很喜欢,太可爱了,就像两块布丁。” “那你为什么,停下来了…”林莉内心有些失落,轻轻捶打了几下东方归月的胸口,转身躺在他腿上嘟囔:“是本小姐魅力不大吗?本小姐也不想那样,本小姐也想大大方方的,可是我……” 东方归月吻住林莉的唇瓣,眼神柔情,宠溺地轻抚她的长发说:“不,莉莉你魅力实在太大了,正因为这样我才不舍得啊,你不知道你刚才有多美,多可爱,我真的不舍得欺负你。” “归月……”林莉感谢地看着东方归月说:“其实本小姐,还没有做好准备,下一次,本小姐肯定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东方归月粲然一笑,捧起林莉的脸颊轻轻捏了捏:“傻瓜,什么失望不失望的,这又不是你欠我的,本来就是个你情我愿的事情,如果你没有准备好,我哪舍得再让你哭啊,我爱你,爱到最后可不是为了这种事,因为我已经得到你了,才要更好地珍惜你。” 第247章 不速之客(一)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不速之客(一) “归月……”林莉掀开被子紧紧裹住身子,眼神调侃地看着东方归月:“那你刚刚在干嘛,难道要忍不住了吗?” 东方归月咽了口唾沫,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我要反悔了,你肯定不乐意吧。” 林莉内心犹豫了,心想如果自己继续下去,东方归月不可能克制得住,他也只是个少年,而且他说得对,我们确实该到那一步,但…… 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双手,把她手心中紧抓的被子松开,让被子从她身上落下,仿佛揭开一层轻纱,林莉惊诧地想要再抓住被子,可双手被东方归月握住,再加上心中不定的犹豫,林莉依然什么都没有做,只有脸颊红到如同一颗熟透的番茄。 “莉莉,胳膊抬起来。”东方归月替林莉穿上内衣后将长袖穿好,“好久都没见你这么可爱了。” 林莉脸色更红,心中甜甜的,嘴上却傲娇道:“本小姐原来不可爱是吗?还是说归月你是因为看到了才觉得本小姐可爱?” “哎不是莉莉,我是觉得你…你原来也可爱,一直都很可爱。”东方归月把林莉抱进怀里,看见她忽然出现的笑容,宠溺地亲了下她的鼻尖,“只是感觉好久没这么仔细地看过你了。” 林莉依偎在东方归月怀里轻轻点头说:“你以后,可不许再让本小姐等这么久了。” “好,拉钩上吊,”东方归月勾住林莉的小指轻晃,“一百年不许变!” 林莉也紧紧勾住东方归月的小指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他们许下约定时好像两个小孩,在他们纯真的世界中一切都是那么简单纯粹,既然答应了就一定做到,这里可没有大人能够插手。 拉完勾,林莉在东方归月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在熟悉又温暖的怀抱中,那股安全感将所有存在过的害怕与担忧隔绝,只留下爱充满房间。 林莉不一会便与东方归月一起入睡,两人嘴角同样甜蜜的笑容仿佛他们梦见同一片梦境,浪漫与温馨并存的园游会,直到夜晚急促的电话声将他们强行带走那场美梦中,林莉不耐烦地拿起手机,嘟起嘴巴想要表达不满时却突然没了脾气。 “奶奶,怎么了?” “莉莉,你爸爸妈妈过两天要回来了,他们意思是直接去你们那里。” “啊?!他们过来干什么?” “他们没跟奶奶说,只是在电话里说过很多次他们知道错了,会重新对你好,陪你一起去看看归月那孩子。” “用不着!我才不希望他们去看归月,归月他也不想,是吧归月?” “莉莉……奶奶不说了,不想见你爸爸妈妈就来奶奶这里,唉…归月那孩子还在的话,肯定能把他们拦在外面。” “奶奶,归月他……” “怪奶奶,奶奶才说完不说了的,莉莉,来奶奶这里吃饭吧,都做好了,有你爱吃的红烧肉。” “奶奶,我吃过了。” “那好吧,莉莉,要照顾好自己。” “嗯,我知道了,奶奶再见。” 东方归月有些不解地“嗯”了一声,“莉莉,怎么不和奶奶说我活过来了。” “你觉得奶奶能相信吗!”林莉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东方归月,抱着他的胳膊发愁,“如果不是本小姐也和你一起去过那里,本小姐肯定也不会相信,那天晚上你就在本小姐眼前……都怪你!” 东方归月轻轻擦拭林莉眼睛中闪烁的泪花,听着林莉委屈地哽咽,能做的也只有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轻哄。 林莉对于林萧和周茉要回来其实内心没有多大抵触,只要避开见面一切都不是问题,止住眼泪后林莉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脸颊泛红,东方归月横抱起林莉走向厨房,家里还有好多菜呢,都是林莉最近买的。 “莉莉,想吃什么,我现在给你做。”东方归月拉开冰箱门看着食材思索,“要不然…都这个点了,我记得莉莉你昨天还剩了好多没吃完的米饭,想吃蛋炒饭吗?” 林莉看了眼那碗米饭说:“归月,我们两个不够吃吧,本小姐剩的也没有很多。” “那我给你下面吃,我吃米饭。”东方归月从冰箱里拿了些菜,“想吃什么面啊莉莉?” 林莉像个小尾巴一样紧紧贴着东方归月,莫名其妙的心慌让她觉得难受,也许真的是因为父母而导致的?林莉不清楚,但她一定是不想和他们见面,从东方归月身后探出头说完要吃西红柿鸡蛋面片后又趴了回去,闷闷的声音中带着些小情绪。 “放心吧莉莉,有我在呢。”东方归月擦了擦手,在背后轻抚林莉的小脑袋,“咱们跟他们最多说几句话。” 林莉感受着东方归月手心的温度,心中那股焦躁也随之消失:“不行,本小姐还不知道要怎么说你的情况,万一他们突然报警说你不正常要把你抓走去做研究呢?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不行,本小姐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东方归月转过身温柔地捧起林莉的脸颊落下一吻:“那就让他们来房间里,我躲在床底下或者衣柜里,也好有个照应。” 林莉暂时想不出更好的方法,虽然还是有点心烦,但更多的情绪已经安定下来。东方归月做蛋炒饭用的是林莉剩下的米饭,他吃得很香,林莉托着腮,眼底的宠溺已经完全覆盖之前那些担忧,对于她而言,父母这次跟不速之客一样,绝对又没什么好事,筷子在碗中搅动,林莉忽然又扬起嘴角,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还有东方归月在,他带给自己的安全感是任何事物都无法比拟。 林莉看着汤中自己模糊的脸喃喃自语:“本小姐明明是他们女儿,他们为什么要害我?” “应该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些什么。”东方归月从林莉手中接过筷子在她碗中挑了挑,面吃得很干净,咧嘴笑了笑端起碗说:“莉莉,汤你不喝了吧,我这米饭有没味道,盐放少了。” 林莉无奈站起身,微眯着眼弹了东方归月一个脑瓜崩说:“本小姐都说了你也吃面你就是不听,米饭已经放了一天了。” 第248章 不速之客(二)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不速之客(二) 东方归月端起碗囫囵吞完汤泡饭,林莉喊着慢点,却被他这副模样逗笑,就连刚刚的坏心情也随之被笑容抹去,等东方归月吃完替他擦干净嘴巴,锅碗在水池泡着,林莉先拉着东方归月坐在床上,讨论着这次林萧和周茉过来会做什么。 “归月,你确定你能钻进去吗?”林莉看着自己堆满衣服的衣柜疑惑说:“本小姐怎么觉得都没什么空间了。” 东方归月把蹲在地上翻腾衣服的林莉抱上床,“我收拾吧莉莉,收拾完了应该就有位置。” “实在不行归月你躲进厕所里吧!”林莉趴在床上双手托着下巴,上下摇摆着两条小腿,“本小姐不让他们关门。” 东方归月叠好一堆衣服放进柜子上面说:“还是算了吧莉莉,马上就收拾好了,我打算到时候躲进柜子下面,这里都挂着你的裙子,我就躲裙子后面了,要是真有什么问题也能直接出来。” 林莉想了想也觉得合适,心想自己真是越来越离不开他了,眸中闪动的爱意正好衬托林莉此时笑靥如花,眼前这个房子是她的家也是她的一切,她的全世界都在东方归月眼中,那里藏着独属于对林莉数不尽的温柔与爱,可以带她游览全世界。 东方归月彻底将凌乱的衣柜收拾整齐后,整个大衣柜好像真的没什么能够藏身地方,东方归月给林莉买的衣服,裙子那些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多,好在和预想的一样,东方归月钻进中间柜子下面,那里空间很大,挂满了林莉的裙子。 “莉莉,看得到我吗?”东方归月把衣柜门拉上,“这样看起来怎么样,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林莉走到衣服前蹲下,已经能想象出东方归月突然从里面冒出来英雄救美的场景,不自觉地笑了笑,然后拉开衣柜看着裙子后面东方归月的眼睛说:“不会被发现,快出来吧归月,里面肯定很闷。” “不闷,里面都是你身上的味道,感觉像在花丛里待着呢。”东方归月闻着裙子上面的味道,闭上眼睛想象:“莉莉,过段时间我们去旅游吧,庆祝你考上大学了。” 林莉的笑容戛然而止,眼神随着失落缓缓向下,摸了摸东方归月的头顶想要安慰他,可她心里也明白,东方归月现在没办法和自己一起去青城大学,以后会发生什么她也不知道,心烦意乱地揪着东方归月耳朵把他拽出来,像是要发泄情绪一样将他推倒在床上,骑在他身上紧紧抓住他的衣领什么话都没有说,神情依然平静看不出情绪,这样的姿势保持了好一会,林莉才疲惫地吐出一口气松开。 “莉莉?”东方归月试探性地开口:“你怎么了,不想去旅行吗?” 林莉嗔怪地瞪了一眼东方归月,把枕头砸在他身上,“本小姐烦的是这个事吗?你去不了青城大学,到时候我们又要分开了!” “莉莉……怎么突然说到这个了啊。”东方归月哑然失笑,看着林莉倔强的眼神轻叹一声:“可就算那样我们还是在一起啊,我还是会爱你,我可以先去找工作去养你。” 林莉像是被戳中心事一般,趴在东方归月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平淡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低沉:“归月,如果以后你变心了呢?你不爱我了怎么办,又或者有其他人会追我,你又不可能每一次都及时出现,那我该怎么办?” “傻瓜,我怎么可能会变心呢,难道你认为我还会为其他人那样不要命吗?那我的命是不是太廉价了。”东方归月像是要说服林莉一样,同时也在说服自己内心的不安:“放心吧莉莉,只要有人欺负你,或者说不好听的话,你给我发消息我立刻就能赶过来,我保证。” 听着东方归月的保证,林莉脑海中浮现出他那么多次为自己不顾一切,这些历历在目,回忆无比清晰地将它们记录于林莉心间,再看着东方归月那双真挚又明亮的眼眸,林莉轻轻点头,在他唇瓣上吻了一下。 “归月,本小姐相信你,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许喜欢别的女孩子,也不能跟他们说话!”林莉从东方归月口袋里把他的手机拿出来,“每天本小姐都要检查你的手机,本小姐也答应你,不会和其他男生说话也不会加他们,你回来可以检查我的手机。” 东方归月柔情地看着林莉,轻抚她的小脑袋笑着说:“好,我答应你,莉莉,等你大学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啊?!”林莉心跳急促,又往上爬了点,满眼期待地窝在东方归月颈窝,软糯糯的声音多了几分坚定:“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向本小姐求婚呀?” 东方归月激动到大脑有一瞬的发懵,随后抑制不住地放声大笑,温柔的爱意在灯光照耀下仿佛两团炽热的火焰,捧起林莉的脸颊不顾她的挣扎深吻,直到林莉喘不过气推开东方归月时,东方归月才兴高采烈地说等林莉大二的时候,他要为此好好准备。 洗漱过后心中这份兴奋仍徘徊于两人之间,林莉窝在东方归月怀里,早已经把父母要来的事情抛之脑后,手指在东方归月发间绕圈,想起之前问东方归月万一会变心时又想了一遍要怎么把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最基本的还是先把他禁锢在家里,他这辈子只能是属于自己。 林莉将脸埋在东方归月颈窝偷笑,东方归月也跟着他一起笑,林莉那句“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向本小姐求婚呀?”让他开心的跟着孩子一样。 “别傻笑了归月,再笑下去还睡不睡觉了?”林莉娇嗔地看着东方归月说:“这次本小姐才不会那么轻易地接受,要是没有本小姐想象的那么浪漫,本小姐可不答应。” 东方归月信誓旦旦地握住林莉的小手放在自己胸口说:“一定,会非常浪漫!” 林莉感受着东方归月强劲有力的心跳,她想起之前那段时间他心跳的微弱,一切都已经恢复如初,林莉安静地聆听让她安心的心跳声睡着。 东方归月低头亲了亲林莉的额头,看了眼自己胸口,轻声说:“晚安啦莉莉,每个晚上我都不会再离开了。” 第249章 不速之客(三)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不速之客(三) 清风拂晓,温馨氤氲地弥漫在房间整夜,早上八点刚过,林萧和周茉急促地敲门声中带有几分焦躁,仿佛有某种未知的东西从楼下一路追上来。 “莉莉!给爸爸开门!”林萧声音拔高了几分,敲门地力气也随之变大:“莉莉!开门!” 楼道里的灯光在清晨显得微弱,好像一个刚刚结束夜班的中年人,刚回到家想要一口气睡到下午时,令他烦心的电话不合时宜地打来,满身疲惫,困顿,只希望这两个扰人清静的家伙能早点离开。 东方归月被敲门声吵醒,在听见“莉莉”这个称呼是由一个中年人喊出来的,朦胧的睡意消散,轻轻离开林莉怀抱,下床缓步走到门前,先用手罩住猫眼然后打开,外面那人竟然真的是林萧,站在一旁的周茉脸上表情阴沉地比雨天还难看。 东方归月又走回房间,关紧门俯身轻轻晃了晃林莉:“莉莉,起床啦。” “唔……归月,几点了?”林莉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点刚起床时的慵懒,双手在床边摸索,搂住东方归月的脖子往自己这边抱:“本小姐还想再睡会……” 东方归月立刻败在林莉可爱的攻势下,贴着她的脸蛋亲了一口,听着门外愈发激烈的敲门声和喊声,心里很想把他们两个像揪小鸡一样揪起来,然后全都扔出去,迫于无奈,只好把林莉抱起来,拍着她的后背轻哄。 林莉在东方归月怀里像只小猫伸个懒腰,自然地环抱住他的脖颈,缓缓睁开眼娇憨地看着他:“本小姐还想睡一会…再睡一会嘛归月。” “我也想让你多睡一会啊莉莉。”东方归月宠溺地摸了摸林莉的小脑袋,温柔的语气透着一股无奈:“但是他们已经来了,还在门外敲门呢。” 林莉打了哈欠,眼角挂着泪珠,一时没明白东方归月说的他们是谁,慵懒地趴在他颈窝想要继续睡觉,突然睁大眼睛警觉地抬起头:“他们来了!奶奶不是说他们过几天才回来,怎么现在就来了!” “已经敲了十分钟没停了。”东方归月拉开门,抱着林莉缓步走到客厅,“莉莉你听…” “莉莉开门啊!爸爸知道你在房子里!”林萧焦急的声音渐渐转变为不耐烦,用力踢了一脚门,“开门!别让东方归月再把你迷惑下去了!” 周茉脸色阴沉地更厉害,尖锐的声音有一点沙哑,附和林萧,说这些阴阳怪气的话。 灯泡无法熄灭,要不是这一层只有东方归月他们一户,不然林萧他们如此吵闹,肯定有其他邻居要出来呵斥。 林莉咬着下唇,眼神复杂地看着门口,拍了拍东方归月的肩膀示意先去厕所洗漱。 “归月,你先去柜子里躲着吧,本小姐带他们进来。”林莉擦干净脸后踮起脚尖在东方归月脸颊上亲了一口。 东方归月回吻了一下林莉,彼此坚定柔情的目光相交,仿佛一道无形的能量将两人紧密联系在一起。 在林莉开门的空隙,东方归月快快地收拾了一下床后躲进柜子里。” “爸…爸,你们怎么来了?”林莉拘谨地关上门,“奶奶说你们过两天才回来。” 林萧毫不客气地对着林莉指责:“你是不希望爸爸妈妈回来是吗?我敲了那么久的门你现在才来开,耳聋了吗!” “我看她已经被那个混小子迷得找不着北了。”周茉眼中闪过一抹鄙夷,继续附和林萧:“她当然不希望我们回来了,她巴不得天天和那小子待一块,你才多大就天天跟个男生厮混在一起,还睡一张床!你以为他为什么那么护着你?要是没这张脸你看他还愿不愿意!” 林莉气得浑身发颤,呼吸随着心跳剧烈起伏,那双瞪圆的美眸充满了愤怒和不可置信,双拳攥得紧紧的,一副随时要扑上去撕咬的模样。 林萧讥讽的眼神中有着一股对林莉的可悲,接着周茉的话继续说:“也就是这张脸还有点姿色,你们在一起同居,做了什么脏事我和你妈就不提了,给你留点脸面你好自为之!” “滚!”林莉涨红了脸,声嘶力竭地尖叫:“你们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滚啊!” 林萧怒视着林莉,刚想要动手却被周茉拦下,两人交换了眼神,林萧暂时压着那口气,和周茉一起坐在沙发上,用审问的目光看着林莉。 林莉快步走进卫生间把扫把拿出用力指着林萧怒吼:“你们这么看我干什么!出去!我让你们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你们家?呵呵哈哈哈!”林萧气笑了,猛地站起身如同一头饿狼凝视林莉的同时抓住扫把杆威胁:“林莉!你现在是真要反了是吗?老子在外面受气回来还要让你指着?没了我你能活下去吗,你还指望能养你?!他妈的贱人!” 周茉胆子也大了起来跟着林萧一起骂,仿佛要将他们在外那些受过的冷眼和不得不赔着笑脸点头哈腰的气全部发泄,林莉挣扎着想要把扫把抢回来,林萧一把夺过去后周茉狠狠一巴掌扇在林莉脸上,红印如晕,打得林莉顿时一阵发懵,捂着脸跌坐在地不知所措。 东方归月听着他们对林莉的辱骂,怒火形成一头无声咆哮的雄狮,寒意侵占整个衣柜,一股热血涌上,裙子上残留的林莉身上的味道是他最后的理智,只要知道了他们此番突然前来到底因为什么,东方归月一定不会再手下留情。 林萧蹲下身,摸了摸林莉发肿的右脸,眼中出现贪婪,仿佛在盯着因受伤而无法动弹的猎物:“爸爸妈妈不会害你,我们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含辛茹苦地把你养大,林莉,你是不是应该回报我们了?” “莉莉!”东方归月捂紧嘴巴,竭力抑制心中的愤怒。 “你们要干什么!”林莉硬生生憋住眼泪,眼神闪过一抹惧色,随即态度强硬地拍开林萧的手,“别碰我!从那次你们给我那个香囊后,我们就没有关系了!” 第250章 不速之客(四) 第二百五十章 不速之客(四) 听到林莉说香囊,林萧和周茉脸色一变,没想到她竟然发现了其中秘密。 林萧索性不再伪装,抓住林莉的衣领将她提起来:“那个臭小子都教你什么了,我看你真是被他洗脑了!” “你放开我!”林莉双手用力试图掰开林萧的手,“你们根本不是我最亲的人!只有他,只有归月是我最亲的人!你们根本不懂他到底有多爱我!” 周茉狠狠地戳了戳林莉的额头,表情阴沉到像是哭丧:“你离了他能死是吗!我们怎么会有你这么贱的女儿,没个男人活不了了!” “妈妈……”林莉别过头,眼底尽是失望,两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周茉仿佛在看一场笑话,捏住林莉的下巴使劲儿掐了一下她的脸颊,眼神兴奋的火热:“你不是喜欢男人吗?我和你爸正好给你找了一个,他可比什么东方归月强多了!元令市市长的公子王天智,我们已经答应过他会把你送给他,到时候,他会给我们一大笔钱和资源!” “你说什么?”林莉满眼惶恐,她不知道眼前这两个虐待自己的到底是人是鬼:“你们把我送给别人了?你们凭什么啊!凭什么把我送给别人,我在你们眼里就是一件商品吗!” 林萧冷眼旁观,对于即将得到的荣华富贵,他已经能想象出他们之后穷奢极欲的生活是什么样子,这种代价只不过是要牺牲一个林莉,对于他们而言实在太微不足道。 周茉拍了拍林萧的肩膀示意他先把林莉放在沙发上,她将窗帘拉上,陷入昏暗的客厅内只剩下林萧,周茉癫狂的眼神,那眼神在林莉身上显得毫无人性。 林莉拼命挣扎不让他们碰自己的身体,当她听见周茉说要检查自己的身体是否干净时,林莉绝望地哭喊:“归月!” 声音刚喊出去的同时东方归月犹如鬼魅般出现在正要强行扒去林莉衣服的林萧和周茉二人背后,一切光线被黑暗吞噬,房子陷入死寂,林萧怒吼着壮胆时,那双浮现在他们身后的黑暗瞳亮起暗金色的光泽,眸光散发极致寒冷的同时释放绝对威压,压得林萧和周茉趴在地上无法呼吸,当他们无意间看向那双暗金色的黑暗瞳时,恐惧占领一切感官,他们早已经腐烂的精神在此刻被彻底摧毁。 东方归月蹲在林莉腿前,眼神柔情似水,替林莉整理了一下衣服,黑暗也随之淡去,阳光重新穿透窗帘,同样的情况下现在却好像比之前要明亮许多,林萧和周茉浑身颤抖,像是两条缓速蠕动的蛆虫。 “莉莉别怕,不听他们胡说。”东方归月横抱起林莉,踢开脚边挡路的林萧,“滚。” 林莉依偎在东方归月怀里,她没再看连滚带爬逃跑的林萧和周茉,聆听东方归月的心跳声,被他抱在怀里躺了很久,林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东方归月还以为她是被他们的话影响了,安慰期间林莉一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安静地窝在东方归月怀里,感受他手心抚摸脸颊的温柔。 “归月,本小姐真的有那么讨厌吗?”林莉说:“从小到大那些同学讨厌我,到现在我的父母想害我,想把我当成可以随意送出的物品,归月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东方归月捧起林莉的脸颊,看着她迷茫的眼神,深深地吻在她唇瓣上,好一会才松开:“他们不是讨厌你,是嫉妒你,嫉妒你长的太美,所以那些不如你的会自行组成一队,既然相貌和平常行为挑不出问题,那他们就排挤,孤立你,至于他们俩啊,莉莉你别在意,你从来不是什么可以随意送出的物品,你是林莉,是我的莉莉,你一直都是我最的爱人,是我未来的妻子!” “归月……”林莉吸了下鼻子,湿润的眼眶中流下两行感动的眼泪,趴在东方归月怀里破涕为笑,轻轻捶打他的胸口,“你说得对,是他们羡慕嫉妒本小姐!就属你嘴巴甜,这次本小姐就依着你吧,你也是本小姐最爱的人,也是本小姐未来的……丈夫。” 东方归月惊喜地睁大了眼睛,摸着林莉发烫的脸颊说:“莉莉,莉莉你刚刚说什么,最后那句话,我没听清!” “哎呀,别闹了归月!”林莉笑着轻轻戳了下东方归月的额头,趴在他耳边语气甜腻腻地说:“本小姐说,你是我未来的丈夫。” 东方归月兴奋地“嗷”了一嗓子,喜悦在心房盛开一朵花,林莉对于他而言从来都是无比珍贵,需要细心地呵护,但是看着林莉两侧脸颊还有鲜红的巴掌印时心中又燃起一股火。 林莉把脸埋在东方归月颈窝,手放在他胸口感受那仿佛火焰炸起一团火花炽热的心跳,轻轻安抚,把东方归月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她不想让东方归月再为自己生气了,像这样就好,很温馨,很幸福。 东方归月低头亲了亲林莉的脸颊,眼神仍然心疼:“莉莉,还疼吗?” “还有一点,你再帮我揉揉吧归月,本小姐可不想脸再肿下去。”林莉又想起周茉那恶毒的话语,叹了一声,目光却更坚定:“本小姐就是离不开你!” 东方归月心中一暖,动作更温柔地轻揉林莉的脸颊:“莉莉,你已经很坚强了,比原来要坚强很多。” “谁让他们嘴巴那么脏,哼!”林莉往东方归月怀里又钻了钻,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担忧:“归月,但是他们说到元令市市长的儿子王天智…怎么办啊……” 东方归月想起以前看过地图,元令是首都,心中暗道:既然是市长儿子那应该权利滔天,那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盯上莉莉的人也太多了吧……我以这双眼睛起誓,谁也不可能带走莉莉! “别怕啊莉莉,有我在呢,无论是谁都带不走你!”东方归月怕林莉不放心,于是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眼睛上,“莉莉你别担心,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这双眼睛不会带来任何副作用。” 第251章 都过去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都过去了 林莉心里的担忧渐渐被抚平,轻声回应,趴在东方归月胸口睡着。 中午醒来时,东方归月做了一大桌美味,他之前答应过林莉一定要给她做一顿很丰盛的大餐。这时候林莉两颊已经恢复如初,和东方归月一起大快朵颐地享用美味。 吃过饭,林莉难得不想再睡觉,两人讨论了一会要不要跟林美丽说明现在的情况,最终林莉决定只说东方归月又活过来的事情,不说林萧和周茉在这里发生的丑事。 “来了!”林美丽快步走来,“莉莉,今天想起来奶奶这里了?快进来。” 林莉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说:“奶奶,我给您带了个惊喜。” “你能过来对奶奶来说就是惊喜。”林美丽推拉开门说:“是不是想跟奶奶说,你能考上青城大学?奶奶一直都相信我的宝贝孙女一定可以!” 林莉牵起身后东方归月的手,东方归月也不继续藏着,从左侧走出来对林美丽打了个招呼:“奶奶好,我也一起来了。” “归月啊,奶奶可……”林美丽微微愣神,随后猛地抓住东方归月的胳膊,眼眶一瞬间蓄满了泪水,哽咽道:“你这孩子,奶奶可算把你盼来了……” 东方归月扶着林美丽慢慢走回屋内,林莉挽住东方归月的胳膊,心里也很开心,俏皮地在他背后吐了下舌头,仿佛在说都怪你让奶奶要哭了,然后捂着嘴巴偷笑。 林美丽擦了擦眼泪,尽管手心传来的触感很真实,那温度她很熟悉,可人死怎么会复生呢?林美丽手颤抖着摸了摸东方归月的脸颊,看着林莉眉眼间浸染笑意,她确信这是真实发生的。 “莉莉,你跟奶奶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美丽激动得声音比平常高了几个度:“归月这孩子他……” 林莉赶紧摆摆手阻止林美丽继续说下去,她不想再听见任何一句关于那天自己送走东方归月的话。 “奶奶,其实归月前两天,我高考完那天他就活过来了。”林莉轻轻掐了一下东方归月的腰示意他待会配合着点自己,依靠在他肩上说:“高考前一个月的时候归月就回来了,但那是他的灵魂,所以我申请在家自学也是因为归月。” 东方归月连忙点头说:“对,后来就这么活过来了。” 林美丽仍然疑惑,可对于她来说,只要孩子能回来就好,在确定了东方归月身体并没有任何问题后也便放心。 虽然很敷衍,但林莉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合适的借口,略微有些尴尬地笑笑,心想还好奶奶没有追问下去。 林美丽握住东方归月和林莉紧握的手,轻轻拍了拍他们的手背语重心长道:“莉莉,你爸妈回来后他们要是对你不好…有归月这孩子在,也不需要奶奶保护你了,但是你们两个也要保护好自己,最好不要跟他们争吵,唉,希望他们还能和以前一样吧。” “奶奶您放心,我会好好保护莉莉的!”东方归月语气透着一股坚定:“无论是谁,我都会保护好她!” 林莉装作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抱紧东方归月的胳膊枕在他肩膀上说:“油嘴滑舌,那你可要保护好我。” “当然啦,谁也不能再欺负你。”东方归月微微歪头,用脸颊蹭了蹭林莉的小脑袋,突然压低声音说:“莉莉,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林莉轻轻摇头,把东方归月抱得更紧:“本小姐不怕,他们要是……哼,不给他们开门。” 林美丽慈爱地看着东方归月和林莉,轻声念了几遍“好”,愈发觉得这俩孩子有夫妻相。 东方归月放下水杯,林莉娇嗔地瞪了一眼:“奶奶还在呢。” “奶奶,我们就先回去了啊。”东方归月说:“莉莉她爸爸妈妈不是要来了嘛,我们回去收拾收拾。” 林美丽也没有再挽留,只是说让他们晚上过来吃饭,目送他们离开。 回到家,林莉百无聊赖地趴在东方归月身上,心想如果林萧他们还要来,就让东方归月打跑他们,林莉握住东方归月的手朝着枕头打了一下,对于早上的事情她倒没有那么记仇,只是她想不明白他们到底因为什么竟然越来越不像人,想不明白,林莉轻叹一声,双手捏住东方归月的脸颊捏了一会,心里那份惆怅也随之释放。 今天没什么好看的电视剧,整个下午林莉都窝在东方归月怀里睡觉,东方归月被林莉慵懒的哈欠传染,也一并睡着。再醒来已经快到晚上,东方归月见林莉还没醒来,动作轻柔地擦去她的口水,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睡到快晚上,林莉悠悠转醒,窗外西沉的太阳染红天外形成晚霞,随着天色愈发昏沉,夜晚仿佛幕布,这个世界白天闪耀的各种色彩在此刻谢幕,或许在某个秘密酒馆呢,它们正为自己今天出色的表现庆祝。 从奶奶吃完饭,东方归月突然想去青河边看看,林莉白了他一眼,眼底却闪过一抹恐惧,她自从那一天后几乎再没有去过青河,每次去也只是给东方归月放一束花,和他说说自己的思念,整个过程很短暂,因为林莉害怕,这片阴影在她心里始终挥之不去,林莉握住东方归月的手学他那样揣进自己的口袋想要拉他回家。 林莉声音有点发虚,轻叹一声随即做出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说:“归月,本小姐要听睡前故事,快回家给我讲!” “这会睡觉有点早了吧莉莉。”东方归月明白林莉的担心,稍微俯身,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轻轻摸了摸林莉的小脑袋说:“回来我再给你讲好不好,莉莉,已经过去了,没事了。” 林莉任由东方归月把自己抱起来,躺在他臂弯,脸埋进他怀里,她内心也试图说服自己青河边也曾经有过和东方归月很美好的回忆,听着他一边走一边说以后还会留下更多更美好的回忆,林莉索性不再想,搂住东方归月的脖子把他抱紧。 月光映照两人甜蜜的影子,影子不紧不慢地跟随他们,好像那段过去一样,它只能留在身后,未来那片天空会出现比之前还要大数倍的太阳,照耀所有的爱恋。 第252章 毫无预兆 第二百五十二章 毫无预兆 夜晚的街道,车流与人群交错,共同编织了一条回家的道路,城市霓虹安静地保持黎明前最后的风景,万家灯火的温暖承载每一份幸福,为回家的人们平添几分期待。 趁着夜色正浓,东方归月迟迟没有松手,林莉害羞地不敢转过头,长发遮住脸颊红晕,他们已经被很多人看见,林莉最终也只好放弃挣扎,妥协东方归月的无动于衷,心想上了地铁东方归月就能放自己下来了吧。 东方归月只是一路走,穿过广场一路直行,在尽头拐了个弯,基本上没怎么绕过路 抱着林莉走到青河边。 晚风吹拂,渐渐地林莉也不觉得羞怯,甚至还觉得这样的感觉很甜蜜,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当她再睁开眼时,青河面上倒映着她和东方归月的身影,林莉心里一颤,脑中浮现出那日自己把东方归月葬入青河的画面,本能地在他怀里缩成一团,但感受到东方归月的体温和心跳时,林莉忽然觉得好像没有那么可怕,就像东方归月说得那样,都过去了。 夜晚的青河,波澜平静如镜,偶尔吹来一阵微风卷起一层涟漪,将那不真实埋没,带走两颗石子的同时搅乱了东方归月的目光,他低头看向林莉,发现林莉一直在看着自己,林莉脸色微红,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子先他一步亲吻。 “莉莉,你爸妈……”东方归月停下,低头看着林莉,眼神中充斥着一些复杂:“你还认吗?” 林莉没想到东方归月会这么说,微微一愣后毫不在乎地拨弄了一下额发,“本小姐才不在乎,本小姐希望永远都不要见到他们!” “其实有时候有父母在还不错,至少莉莉你跟别人发生矛盾或者吵架了,身后也总有他们站着。”东方归月把林莉抱得更紧,漫步在青河边回忆自己父母,微微上扬的嘴角无意间浮现一抹苦涩。 林莉奇怪地看着东方归月,微微皱眉,不满地嘟起嘴巴,两只手捏住东方归月的脸颊说:“归月,他们都那么对我,你为什么还要提他们?再说了就算真的有人要欺负本小姐,本小姐还有你呢,我才不要他们!” “我只是觉得会不会有点可惜,假如啊莉莉,我是说假如,有一天你父母不在了,像是突然消失或者很久的时间都不回来,”东方归月眼底出现一抹期待:“你会觉得难过吗?” 林莉不知道东方归月这是怎么了,但是她多少还能能感觉到东方归月的内心在想什么,林莉明白东方归月是担心自己假如失去父母后万一有人借这个嚼舌根,自己会不会心里不舒服,想到这林莉更加不在乎,捧住东方归月的脸,坚定地眼神中含有几分霸道:“本小姐当然不会难过,归月你听好了,本小姐只要你永远爱我!本小姐有你就够了,他们怎么样我才不关心,但是归月,如果你以后有想离开本小姐的念头,呵呵…本小姐会把你囚禁一辈子!你只能是属于我的!” “我不离开我不离开!莉莉你怎么想到这块了啊。”东方归月看着林莉这霸道的眼神觉得甚是可爱,赶紧亲了亲她的唇瓣,“我也只有你就够了莉莉。” 东方归月自然是明白,林莉既然能说出这话就证明她已经想过不止一次,她绝对会说到做到,不过仔细一想好像也不错,甚至对此有点小期待,但东方归月绝对不会越过底线,这不仅是林莉的,也是他自己的,明明可以很幸福的在一起过日子,干嘛非要自讨没趣。 林莉傲娇地“哼”了一声,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子舒服地躺在他怀里,沿着青河边走,清凉的夜风中携带温暖,泛起涟漪的河面正倒映两个说说笑笑,时不时会相吻的身影。 要回家时林莉还有点嘴馋,东方归月陪着她,两人在那条小吃街又逛了好一会,边走边吃,吃得心满意足了林莉才要回家,对于她来说,现在无论是林萧,周茉还是那个元令市市长的儿子她都不在乎,东方归月想法也如此,言语间充满了安全感。 回到家林莉随意踢飞鞋子,袜子脱下来扔进厕所后便躺在床上惬意地枕在东方归月肚子上,柔软的感觉很舒服,很快林莉困意来袭,打哈欠的同时泪花顺着眼角流下,睡衣都还没来得及换,林莉翻了个身窝进东方归月怀里,不一会呼吸渐轻,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东方归月话都还没说完,低头看见林莉那充满幸福的微笑,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瓣,走了一晚上确实累了,林莉那安稳的呼吸仿佛某种安眠曲,东方归月听着听着悄悄跑进了她的梦境。 连着几天林萧和周茉都没有出现,林美丽还特意打电话询问,东方归月说压根没见到他们来过,当林美丽打电话给林萧时,他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一直处于关机,周茉同样如此。虽然对于这两个人林美丽也有些厌烦,可林萧毕竟是她儿子,当母亲的心里多少有些不好的预感,这份忧心她没有说出,看着两个孩子每天甜蜜的生活,她也曾希望这样就好,没有林萧他们在,东方归月和林莉的生活反而更自在,更幸福。 一连半个月过去,林莉趴在沙发上看小说,东方归月坐在她身边刚做好一份水果沙拉,叉起一块苹果喂给她。 “莉莉,你说他们是不是回去了?”东方归月说:“这都半个多月了吧。” 林莉又吃了一块苹果,舔掉嘴唇上的酸奶,水灵灵的大眼睛稍微一转,像是在思考,随后漫不经心地继续看小说,“他们回去了才好,省的本小姐还要为他们发愁。” “说得也是,反正他们来了也没什么好事。”东方归月蹲在林莉身边,陪着林莉看了一会有些无奈地笑笑:“修仙的啊,电视剧看完你就看小说,莉莉,这有那么好看吗?” 林莉伸手捏住东方归月的鼻子,冲他凶巴巴地呲牙:“本小姐喜欢!” 第253章 噩耗 第二百五十三章 噩耗 东方归月被林莉这副样子萌到,与她一同看小说的时候,手里喂水果的动作始终不停,林莉突然扭过头,看着东方归月还要再喂来的苹果,握住他的手摸了摸自己鼓鼓的脸颊,真的吃不下了。 水果吃完,林莉也没什么兴趣继续看小说,趴着看脖子酸死了,叫东方归月揉了一会,对于刚才说的事情林莉也有猜想过,但这不符合他们一贯作风,好像他们是被什么驱使才来,现在又被驱使而走。 “归月,本小姐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林莉仰头看着东方归月,美眸中多了几分担忧:“他们不会真的出什么意外了吧?” 东方归月双手覆在林莉脸颊上,轻轻摇头,捏住她的嘴巴,“不好说,但至少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也许他们又回到他们要东山再起的地方继续打拼了。” “哎呀你别闹了!”林莉微微皱眉拍开东方归月的手,心里烦闷更重,握住他的双手说:“归月,本小姐想给他们打个电话。” 东方归月略微有些惊诧,不过随即便想明白了林莉的心思,她终归还是心软,而且一个女孩怎么可能真的那么绝情,把桌子上自己的手机递给林莉,林莉在拨号键盘上输入了几次才终于确定林萧的电话。 电话仍然是关机,林莉又试了试周茉的电话,同样是关机,好像他们说好一样,要一起远离人间。 林莉靠在东方归月怀里,不安的情绪仿佛一团棉花堵在胸口,怎么弄都不舒服。 东方归月能明显感受到这股忧心,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心想如果林萧和周茉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林莉岂不是跟自己一样也成为了孤儿。东方归月憋住那声叹气,内心腾升更坚实的责任感,如同一堵可以阻拦一切不好事物的墙壁,为林莉遮风挡雨。 整个下午林莉都试图说服自己不要担心他们了,明明都说过不会再认他们,可担心仿佛一件看不见的斗篷始终将林莉包裹,最终林莉也不得不承认这份担心,趴在窗边吹着清风,凉爽的空气暂时减轻了些许不适。 东方归月听着林莉又一次轻叹,走到窗边把她抱了起来:“莉莉,别担心了,与其这样我们不如想点他们好呢。” “本小姐知道,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林莉将脸埋进东方归月颈窝,令她安心的气息暂时抚平了担忧。 没过一会,东方归月的电话突然响起,林莉期待地抬眸看去,东方归月抱着她坐在沙发上,拿起电话时却发现这个号码他们都不认识,也许林萧和周茉的电话暂时用不了所以借用别人的,林莉接通后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你好啊,你是东方归月吗?” “呃,我是,请问您是谁,有什么事吗?” 林莉眨巴眨巴眼睛,趴在东方归月耳边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说:“归月,会不会是诈骗电话啊?” 东方归月微微耸肩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你认识一对叫林萧,周茉的夫妻吗?” “嗯?嗯,我认识,您是找他们有什么事吗?” “不,我只是告诉你他们自杀了,理由,呵呵…大概是因为生意失败承受不了打击。” “什么?你说他们自杀了!你到底是谁?” “这两个可怜虫都死活你不需要在意,保护好你身边那个女孩,有一天她会被接回家。” “喂!说清楚!她就在家里她不需要被接回家!” 东方归月想要追问下去,电话已经挂断,林莉呼吸变紧,耳边能明显感觉到那股呼吸因紧张而不断加快。 林莉茫然无措地看着东方归月,不安敲击心房,眼神覆上了一层害怕,视线内的一切模糊,林莉脑海中浮现两层画面:父母没离开家里之前,父母半个多月前对自己那般虐待。两层画面重叠,林莉什么也看不清了,只有耳畔在回响那句:“我只是告诉你他们自杀了。” 东方归月面色凝重,虽然他并不在乎林萧和周茉到底是生是死,就像那老头说的他们只是两条可怜虫,可他也不希望他们出什么意外,只要他们不来捣乱自己和林莉的生活,要怎样都无所谓。 但现在不一样了,东方归月心中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他父母相继离开的那时候,他内心很绝望,林莉此刻又何尝不是呢?林莉现在没了父母,她的世界里仅仅剩下东方归月和林美丽,她直到现在仍然对林萧和周茉抱有一丝期待,可那幻想竟然这么轻易地被现实打破,她甚至还不完全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东方归月放下电话,扭头却看见林莉蓄满眼泪的眼睛,那层朦胧后是她最后的坚强,哽咽声很轻,林莉翕动着嘴唇,眼泪顺势滑落,她再也维持不住坚强,“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归月!呜呜呜……”林莉紧紧抱住东方归月,眼泪如同露水,干净中存在悲伤,一滴滴落下:“我爸爸妈妈!他们……呜呜……他们不在了!” 东方归月感受着发间传来的温热,微微仰头看着林莉声泪俱下的模样,心想那日自己离开时,她哭的也是如此伤心吧。 东方归月想要为林莉擦去眼泪,可林莉将他抱得很紧,恨不得要将他抱进身体,东方归月只好将林莉抱在怀里轻抚,柔声轻哄:“莉莉,说不定啊那个老头就是胡说的,你爸爸妈妈可能…可能只是太忙了。” “不可能!他都知道你的名字,我能感觉到……我能感觉到他们不在了!”林莉将脸埋在东方归月颈窝啜泣:“归月,爸爸妈妈……” 东方归月还想继续安慰,但在说出莉莉时他沉默了,现在的他甚至无法安慰当时的他,又怎么可能安慰得了林莉,唯一能做得只有紧紧抱住林莉,让她知道自己还在。 林莉心里很痛,像个孩子一样依偎在东方归月怀里,她始终认为这里的温暖能够为她挡住一切。 第254章 叹息 第二百五十四章 叹息 或许是因为对林萧和周茉已经失望透顶,又或许是因为这次有东方归月,林莉并没有哭很久,啜泣声渐渐停止,心情很复杂,林莉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真的因为他们逝世而伤心,还是因为这骨子里流淌的亲情而悲伤。 林莉缓缓抬起头,鼻子囔囔的,随着最后一滴眼泪落下,林莉剧烈地呼吸也渐渐平复,流过泪的眼睛看起来格外明亮,好像一对珍贵的黑珍珠,委屈与无助交错。 东方归月捧住林莉的脸颊,抽了几张餐巾纸给她好好擤鼻子,林莉还有些害羞,但是没有拒绝,娇嗔地轻轻打了一下东方归月的胸口,随着鼻子通顺后,林莉嘴角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想要再在东方归月身上发泄情绪的时候,东方归月抱着她顺势躺在沙发上,两人相视一笑,林莉安静地趴在东方归月胸口,像是睡着了一样。 “归月,我们怎么和奶奶说啊?”林莉用手指在东方归月胸口画圈,想起见到过几次奶奶的愁容,轻叹一声:“他们要是一开始没有离开,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东方归月在林莉发间吻了一下,对于如何跟林美丽说这件事,他也丝毫没有头绪,这种打击实在太沉重,林美丽根本经受不住,虽然可以暂时瞒住不说,但终究纸里包不住火。 东方归月理不动杂乱无序的思路,温柔地轻抚林莉的小脑袋,“是啊,如果没有这些发生,也许他们还不会这么早就让我拐走他们的宝贝女儿呢。” “哼,那本小姐说不定……”林莉傲娇了一下,随即神色认真地盯着东方归月,“归月,如果那天是他们来接我,我们还能遇见吗?” 东方归月愣了一下,回忆着那天发生,很不确定地微微摇头说:“不一定,我记得那天我陪奶奶她们打牌,后来奶奶腰酸了我扶着她回家,如果那天他们还没有下班,可能吧,我们还是会遇见。” “那本小姐才不要你那么简单的告白呢!”林莉眉眼间尽然笑意,亮晶晶的眼眸藏满了爱意:“本小姐想要超级浪漫的告白!” 东方归月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下一次我一定给你准备很浪漫的求婚!” “这还差不多。”林莉捏住东方归月的鼻子,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归月,你要是突然反悔了,本小姐就像这样,把你的鼻子揪下来!” 东方归月捧住林莉的脸颊,稍微仰起身吻了一下她的唇瓣:“我怎么会反悔呢莉莉,我只想是你。” “油嘴滑舌,不过本小姐爱听。”林莉松开东方归月的鼻子,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本小姐也只要你。” 林萧和周茉的事情暂时被放下,东方归月愈发着迷林莉的笑脸,尽管他在努力思考该如何告诉林美丽这件事,可双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捧起林莉的脸,下意识就吻了上去。 林莉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片刻后轻轻推开东方归月,微红的脸颊像一朵盛开的樱花,那些悲伤已经落进泥土,空气中只弥漫甜蜜。 窗帘慵懒地随风摇曳,阳光下的影子仿佛跳舞一般,正展现一股比较欢快的节奏,林莉往沙发里面钻了钻,窝在东方归月怀里偷笑,然后将自己的长发拢起来全部放在东方归月胸口,让他也感受一下长发在夏天带来的闷热。 东方归月闻着林莉的发香,他倒不觉得有什么闷热,相反他认为这种感觉很好,林莉柔顺的头发铺在自己脸上,虽然弄得鼻子有点痒痒的,但是可以体验长发女生的模样。 林莉抬眸看去,被东方归月这副形象逗得“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坐在他肚子将长发全都落在他头顶,完全一道黑色水流,看着东方归月感到新奇的眼神,林莉弯下腰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心想如果这要是在夜里,哪个不走运的路人正巧撞见,会不会以为我们是什么双头怪人。 “莉莉,想不想喝饮料?”东方归月把林莉抱了起来,“有果汁,可乐还有柠檬。” 林莉眼睛一亮,把头发拨开:“本小姐要喝柠檬可乐,要大杯的!” “好,要大杯。”东方归月抱着林莉从冰箱里取了一个柠檬和大桶可乐,微微仰头亲了亲林莉的脸蛋,“莉莉,我们明天去元令市吧。” 林莉的笑容渐渐归于平淡,心里也明白,无论如何他们都是自己的父母,至少要带他们回来进行安葬,只是不知道奶奶能不能接受这个事情,一想到这林莉心里就没底,郁闷地趴在东方归月肩膀,她真的不希望奶奶再出什么事。 柠檬可乐做得很快,冰块放上,冰凉清爽的口感瞬间扫平那些不愉快,林莉喝了一大口,满脸享受地眯起眼睛,躺在东方归月怀里,美滋滋地一口接着一口,把东方归月那杯柠檬可乐喝了一半才终于满足地小声打了个嗝,惬意地盘起腿,重新思考要如何让奶奶更好地去接受。 东方归月脑袋向后仰,望着天花板发呆,脑中没有丝毫逻辑存在,根本凑不出任何一句委婉的话,低头看着林莉的头顶,突然想给她梳头发插簪子了。 林莉握住东方归月的双手玩弄他的手指,双手交错与他的双手十指相扣,想着想着思绪突然飘回从前,记忆总是如此完美,它始终保持无瑕,林萧和周茉曾经带给她的爱绝对毋庸置疑,她无忧无虑像个小公主,世界对于她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缤纷色彩,想着想着林莉鼻头发酸,翻了个白眼像是想起那天发生的一切,眼泪又下去,蹭了蹭东方归月的颈窝,无奈选择了放弃。 东方归月握紧林莉的双手深深地吸了口气,眼中的犹豫被坚定取代:“莉莉,我们直接和奶奶坦白吧,无论我们怎么想都改变不了他们去世的真相。” “但是……本小姐怕奶奶承受不住。”林莉担忧地看着东方归月说:“我们先去看看奶奶吧归月。” 第255章 秘密 第二百五十五章 秘密 东方归月点了点头,拉上窗帘回自己房间换好衣服,林莉正好也换完衣服,此时已经晚上,林美丽刚与王秀秀她们分别,今天她手气很好,嘴里一直念叨运气之神始终庇佑她,乐呵呵地看着养生节目,还能想起王秀秀下午吃瘪的表情。 “奶奶。”林莉抬手敲门,“奶奶,你在家吗?” 林美丽有些惊讶,按了暂停键忙站起身去开门:“奶奶在呢,莉莉归月,哎呀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 “奶奶,我们有件事想和您说。”林莉底气不足,抓住东方归月的衣角,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归月,还是你说吧。” 林美丽让他们坐在沙发上后,依然乐呵呵地看养生节目,还一边和东方归月说自己下午是怎么挫败王秀秀的。 “王奶奶她牌技不行啊。”东方归月试探性的说:“奶奶,运气之神真的存在吗?” 林美丽对此坚信不疑,语气很肯定的说:“当然存在!运气之神一直都在保护奶奶和你们两个小家伙。” 东方归月附和了几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如果现在和奶奶说林萧,周茉去世的事情,也许她坚持这么多年的信仰也会一同崩塌。东方归月扭头看着林莉,林莉与他一样,复杂的眼神中都在显露心虚。 “归月?你们怎么了?”林美丽说。 气氛莫名变得有些压抑,沉默中就连电视中欢快的笑声也被遮盖,东方归月随便找了个别的话敷衍过去,手心因紧张出汗,下意识地握紧林莉的小手。 林莉勉强维持笑容,林美丽又继续看电视,她这才小声地吐出那口郁闷,靠在东方归月肩膀陪着奶奶看电视。 九点多林美丽已经瞌睡的不行,让他们早点睡后先回房间里睡觉。 东方归月对于火葬需要的手续,证件很清楚,两人静悄悄地从客厅把需要的东西都装进塑料袋里,东方归月隔着门和林美丽说他们要回去了,林美丽不大的回应像是打呼噜,林莉这才放心地拉着东方归月快快离开。 回到家林莉喝着柠檬可乐,东方归月把票买好后在包里装了些可能会需要用到的,东西带的并不多,林莉意思他们最好能尽早回来。 “归月,要不我们还是和奶奶说吧。”林莉犹豫不决地看着东方归月说:“让奶奶能再见他们最后一面。” 东方归月躺在林莉腿上,水滴顺着杯壁落在脸上,还是摇了摇头说:“让奶奶看见的话,她可能会更伤心,我知道这很残忍,但是莉莉,我们只能这么做。” “不行,要是奶奶知道了肯定会恨我们的。”林莉放下杯子,双手放在东方归月脸上乱揉,“还是和奶奶说吧归月。” 东方归月心里也明白,如果林美丽见到了林萧和周茉最后一面,也许她心里会释怀,但万一她心里承受不住想不开了,倒不如心一横,带回来两盒骨灰,他和林莉再好好安慰林美丽,说不定能够放下,毕竟林美丽如果再出什么事,林莉肯定也不能接受。 “莉莉,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奶奶会恨我们,”东方归月发愁的眼神中逐渐被温柔取代:“那你就说这都是我的主意,和你没关系。” 林莉鼻头一酸,心里阵阵温暖,苦笑着轻轻拍了下东方归月的脑袋哽咽:“你怎么这么傻呀,本小姐怎么可能会让你一个人背锅。” “我不想让奶奶因为这件事也不喜欢你了。”东方归月轻叹一声:“就说是我吧莉莉,没事的。” 林莉双手按住东方归月的脸,吸了下鼻子说:“归月……本小姐,也不想你被奶奶讨厌…” “莉莉,这件事记当作我们之间的秘密好不好,莉莉乖啊,有我在呢。” 东方归月翻了个身坐起来,把林莉抱在怀里轻抚,对于这件事他没办法做到两全,指尖感受到林莉眼泪的余温,异样的沉重,东方归月只好把林莉抱紧,轻轻擦拭她眼泪的时候,用吻去无声告诉她自己所有的想法。 这一吻漫长到两人几乎忘记这些烦恼,温馨像是一场绵柔的太阳雨。 一吻结束,东方归月抱着林莉去洗漱,两人默契地谁都没有再提那件事,明天快中午的火车,实际行动总是大于瞎想,林莉安心地窝在东方归月怀里,聆听着他温柔地轻哄睡着。 东方归月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窗外透过窗帘而洒下那几缕朦胧的月光如同他此刻心情,他又想起夏紫嫣和东方湘腾离世时,月光甚至都无法穿透那层厚厚的悲伤,或许那个无人的房子里现在也落下一层月光,重映那时的凄凉,心碎声再次回荡在卧室。 “莉莉,晚安啦。”东方归月低头亲了亲林莉的脸颊,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唔…归月……”林莉说着梦呓,嘴角扬起的笑容还挂着甜蜜。 第二天清晨,林莉悠悠转醒,看着还在熟睡的东方归月,调皮地捏住他的脸颊亲了一下,看了眼时间后环抱住他的脖子,林莉清楚东方归月为这件事也累,想让他多睡会,直到快要出发的时间才趴在他耳边喊了句归月起床啦! “嗯!起了起了莉莉!”东方归月猛地睁开眼然后又躺下,抱住林莉习惯性地亲了亲,窝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再睡一会嘛莉莉,就一会……” 林莉宠溺地摸了摸东方归月的头发说:“归月,只能再睡五分钟,不然我们要来不及了。” 东方归月平稳的呼吸声算是回应,林莉像是哄小孩子一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哼着她喜欢的歌。 快二十分钟过去,东方归月缓缓睁开眼,“早啊莉莉……” “早安归月,再不起床本小姐就把你变成小猪。”林莉轻声笑笑,贴着东方归月的唇吻了一下:“本小姐可等了你好久,罚你给本小姐刷牙。” 东方归月舔了舔嘴唇回味着这个甜甜的吻立马精神了许多,横抱起一脸俏皮的林莉走进卫生间。 “莉莉,嘴巴再张大一点点。”东方归月说。 林莉含糊不清地“嗯嗯”,有许多泡沫从嘴角溢出。 第256章 火车 第二百五十六章 火车 洗漱过后,来不及吃早餐,东方归月背上包牵起林莉的手十指紧扣,脚步快得要跑起来,像极了那次夜晚林莉被他拉着跑去汇乐行的小吃街。 “呼哈…呼哈…呼……”林莉气喘吁吁地靠着东方归月,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你跑那么快干嘛,累死本小姐算了!” 东方归月赶紧把林莉抱进怀里,替她擦去额上渗出的汗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不是怕赶不上了嘛。” “都怪你睡那么久,这下就知道怕赶不上了?”林莉没好气地轻轻戳了戳东方归月的额头说:“本小姐不管,反正你不许再跑了!” 东方归月耸了下肩,感觉林莉好像真的有一点生气,也不敢多说什么,将话题引向别的方向。 两人手牵着手像是散步一样从人来人往之中穿过,走到火车站时刚好赶上检票,乘务员把身份证递还后,林莉拉着东方归月很快找到16车5号下铺和6号下铺,林莉在右边,坐在床铺上却在想这张床能不能挤下两个人。 东方归月把被子放在身后和枕头叠在一起,舒服地躺下,稍微起身把窗帘拉上,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实在太耀眼,很容易打扰一个好梦。 “莉莉,你不躺着吗?”东方归月见林莉还只是坐着,甚至都不靠在枕头上有些疑惑:“躺会吧莉莉,明天早上这个时候我们才能到呢。” 林莉纠结到双手不自觉攥紧,火车上人太多,她有些不敢提出和东方归月躺在一张床上,但自己睡的感觉很不踏实,那段时间她每天夜里都会被噩梦惊醒,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常常出现凄厉哀嚎,吓得她半夜只能抱紧枕头用被子把自己包裹,就这样一直坐到天亮才敢去上学。 “莉莉?”东方归月见林莉还是无动于衷,坐起来握住她的双手,“怎么啦莉莉,在想什么吗?” 林莉轻轻点头,双颊染上绯红,低下头脑中不断思考要怎样才能显得合理。 东方归月似乎看出林莉的心思,于是坐在她身边说:“莉莉,你睡我那里吧,那边舒服,我睡你这里。” “啊?归月……”林莉眼神闪过一丝失落,乖的像只小猫一样,躺在东方归月的床铺,蒙着头只露出一双期待的眼睛:“归月,你也躺下吧。” 东方归月自然地掀开被子一角躺在林莉身边,林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抱在怀里,趴在他身上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环抱住他的脖子难掩内心激动。 林莉双手托着下巴,语气甜腻腻的:“归月,你说我们这样人家会不会不让啊?” “应该不会吧,我们在一个车厢还有两张票呢莉莉。”东方归月亲了亲林莉的脸颊说:“谁规定情侣不能睡一块啊。” 林莉脸颊更红,心里比吃了蜜还甜,手指在东方归月胸口画圈,嘴里轻声念了几遍情侣,满眼爱意地窝在东方归月怀里,阳光穿透窗帘,留下属于早晨独特的温暖洒在身上。 “好啦莉莉,乖啊睡一会,到中午我叫你起来。”东方归月语气温柔,摸了摸林莉的小脑袋说:“中午我们就买盒饭吧。” 林莉在东方归月怀里轻轻点头,“嗯”了一声后,感受着东方归月的气息和体温,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东方归月看着林莉渐渐褪去绯红的脸颊,心里其实比林莉还要激动,亲了亲林莉的脸蛋,轻轻捏住,柔软的触感让心情大好,刚闭上眼睛嘴角的甜蜜就要笑了出来。 奈何阳光的温暖和林莉的依赖实在太过美好,让东方归月招架不住,心跳平复时与林莉同样睡着。 幸福被灌溉期间始终会散发温馨,它所结下来的果实每一颗都饱含爱意,露水从花瓣落下,花朵正好盛开,与它一起见证爱情的开花结果。 接近中午,工作人员推着餐车走来,普通盒饭,价格要贵一些,当餐车第二次路过时,东方归月叫住了他,尽量不吵醒林莉,要了两份盒饭先放在桌子上。 又过了一会,东方归月才缓缓睁开眼,亲了亲林莉的脸颊:“莉莉,该起床啦。” “唔……几点了归月?”林莉睡眼惺忪地看着东方归月,娇憨的眼神中还存在困倦:“本小姐能不能再睡一会。” 东方归月本想坚持一下让林莉起来吃饭,吃完了再睡,可看着林莉迷迷糊糊的样子心也软了,抱着她又重新躺下。 “再睡一会吧莉莉,睡饱了再起床吃饭。”东方归月说。 “本小姐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林莉“嘿嘿”轻笑了一声,抱住东方归月的腰又睡着。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盒饭变温时林莉睡饱了,在被子里伸了懒腰,还没睁开眼先亲了一下东方归月。 “归月,本小姐睡醒啦!”林莉突然从被子里伸出脑袋“哇”了一声:“归月,是不是被本小姐吓到了!” 东方归月刚睁开眼就看见林莉得意洋洋的眼睛亮晶晶的,稍微起身正好碰到她的鼻尖,“是,被我家莉莉吓到了,睡饱了吗莉莉?” “睡饱了。”林莉眨巴眨巴眼睛,如此近距离地看着东方归月,调皮地呼出一口温热的气息:“归月你呢?” 东方归月点了点头,稍微侧头吻了下林莉。 林莉脸颊瞬间飞上两层红晕,眼神里闪过一抹慌乱,好在没有人看见,娇嗔地捶打了一下东方归月的胸口,细若蚊声道:“还在外面呢……” “好好好,那完了回家亲。”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双手轻轻捏了捏:“吃饭吧莉莉。” 林莉心里有些期待,故作傲娇道:“谁要跟你回家亲,除非……” “除非什么啊莉莉?”东方归月说。 林莉理直气壮地靠在东方归月怀里,看着摞在一起的盒饭说:“你把本小姐那份青菜都吃掉。” “好,但是莉莉你多少也吃一点青菜嘛,对皮肤也好。”东方归月轻轻捏了捏林莉的脸蛋,“多吃青菜皮肤能很光滑呢。” 林莉目光平静的看着东方归月,伸出双手捏住他的脸颊:“那你自己变光滑去,本小姐才不要吃。” 第257章 接你们回家(一) 第二百五十七章 接你们回家(一) “吃点青菜嘛莉莉,就吃两根好不好?” “本小姐说了不要。” “一根呢莉莉?” “也不要!” “莉莉……” 林莉傲娇地哼了一声打断东方归月,紧接着从他盒饭里夹了一块鸡排一口吃下:“本小姐…嗯…要吃这个。” “好好好,那就多吃点啊莉莉。”东方归月把盒饭里的鸡排多一半夹给林莉,包括那个煎蛋,“吃饱了再睡。” 林莉小口吃着盒饭,靠着东方归月的肩膀,甚至感觉这顿盒饭也变得更加美味。 阳光借风的自由掀起窗帘,穿过林莉发丝落在米饭上,东方归月正好夹起那块的米饭,林莉嘴里还嚼着鸡蛋,很自然地张开嘴,脸颊微微鼓起,笑眼弯弯地对着东方归月轻笑,两条小腿摇晃,仿佛他们是要去旅游,而不是认领林萧和周茉的遗体。 吃完盒饭,林莉躲在东方归月背后小声打了个饱嗝,擦过嘴后看着路过推车上的饮料,指着可乐说:“归月,本小姐要喝可乐!” “好嘞,哎你好,要两瓶可乐,”东方归月扭头看着林莉,“莉莉,要不要吃点什么零食?” 林莉接过可乐摇摇头:“不要,有可乐喝就够了归月。” “不太冰啊莉莉。”东方归月喝了口可乐,“下车再买冰的喝。” 林莉喝可乐的同时把碎发挽到耳后,气泡有点多,捂住嘴打嗝,笑眯眯地抱着东方归月的腰就要躺下。 “归月,本小姐困了。”林莉打了个哈欠,把脱下来的鞋子用脚后跟推到床铺底下,躺在床铺里面。 东方归月把林莉抱在怀里,被子不够长,林莉蜷缩着腿窝在东方归月怀里,被子盖过耳朵,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 “好,睡觉了啊莉莉。”东方归月低头亲了亲林莉的唇瓣,把她抱得更紧。 时间自铁轨而流逝,摩擦迸发的火花中,或许你能看见某人一瞬间的回忆,期许,寻着那个远方,去看看谁的梦是否盛开。 光影交错,掩盖可乐中跳动的气泡,无事可做时睡觉成了最大的乐趣,从梦中空白的裂隙中醒来,东方归月拿起可乐喝完最后一口,林莉睡得很香,她的可乐几乎没喝,无意识地抿唇咽了口唾液,刚好把嘴角要滑落的口水挤压出来,林莉很小声地笑笑,又往东方归月怀里钻了钻迟迟不愿醒来,东方归月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拿出手机没有目的地翻看。 看了会相册里林莉的笑脸,餐车经过时东方归月要了两份55块的鳗鱼饭,接过盒饭,东方归月趁着林莉还没睡醒,将自己的鳗鱼多给林莉夹了一些,重新盖好才叫林莉起床。 林莉拒绝地“哼哼”了两声,抱着东方归月的腰又踏实地睡着,还好盒饭保温效果不错,林莉睡醒时饭还有温度。 “莉莉,睡醒啦?”东方归月捧起林莉的脸轻轻揉了揉,“肚子饿不饿啊?” 林莉肚子正合时宜地咕咕叫起来,林莉嘟着嘴巴,睡眼惺忪地点头:“嗯嗯,本小姐饿了……” “好,有鳗鱼饭吃噢莉莉。”东方归月揭开盖子,舀了一勺鳗鱼饭喂给林莉,“莉莉,啊~” 鳗鱼饭好吃的味道立刻驱散了瞌睡虫,林莉还没完全咽下又张大嘴巴,东方归月一勺接着一勺喂她吃饭,那瓶可乐也在这过程喝完。 吃饱喝足后林莉又钻进被窝,像在家里一样拍了拍床边:“归月,本小姐要睡觉。” “好,睡觉觉啊。”东方归月躺下后把林莉紧紧抱在怀里,“睡醒了我们应该就到了。” 林莉没有回答,这趟旅途本就不是去玩,想到明天要去认领林萧和周茉的遗体,林莉心里有点堵,黑夜的火车中灯光并不明亮,有被子遮挡,林莉闭上眼睛吻住东方归月,静谧中幸福将他们包裹,吻到心里的烦闷都被甜蜜取代,林莉这才满足地松开,嘴角扬起一抹甜蜜的微笑。 “晚安归月。”林莉说。 “晚安啦莉莉。”东方归月也说。 火车穿梭于黑夜,驶向终点的过程让所有情感纷飞在朝阳,这一天被赋予了新。 早晨将近十点,林莉睡得很饱,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在东方归月脸颊上亲了一大口,正好这个吻也把东方归月唤醒,捧起林莉的脸吻了一会。 “好啦归月。”林莉微微喘息,轻轻推开东方归月,“再亲下去本小姐嘴巴都要肿了。 东方归月笑眯眯揉了揉林莉的小脑袋说:“好,莉莉,我们应该马上要下车了。” “还有半个小时。”林莉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眼神犹豫地看着东方归月:“本小姐想去上个厕所。” 东方归月扶着林莉下床说:“那我在门口等你啊莉莉。” “嗯嗯!”林莉说:“快走吧归月,本小姐憋不住了!” 运气算是不错,火车上的厕所此时正好空着,林莉快快地上完厕所洗干净手,东方归月拿纸巾给她擦干手,看了眼时间,现在把东西收拾一下就该下车了。 随着人群下车,清新的空气散去所有困倦,东方归月先带着林莉去了火车站旁一家品牌很大的酒店,两人洗漱过后,打车去了那老头给的地址。 殡仪馆内,工作人员带着东方归月和林莉去了停尸房认领尸体,一具尸体停放一天要170块钱,两人的尸体已经停放了十天,听到这个消息东方归月和林莉不约而同有了些想法,但目前还不好下结论,最后看了眼林萧,周茉的脸,平静中透着不甘,没有多看,手续他们已经办好,随即安排了火葬。 “三千四呢归月,啊!”林莉跺了下脚,十分不满地看着火葬场的方向轻叹:“本小姐这里还有两千块钱,归月你呢?” 东方归月把微信余额点开:“还有三千一呢莉莉。” “嗯,本小姐去交钱。”林莉心情更加复杂,脑海里又浮现林萧和周茉的脸,或许是在为他们感到伤心吧。 第258章 接你们回家(二) “我陪你去吧莉莉。”东方归月挽住林莉的胳膊,“你爸爸妈妈他们……至少他们以后不会再突然出现来捣乱了。” 林莉轻声笑了出来,捏住东方归月的鼻子说:“难道都要像你一样吗?本小姐还不乐意呢。” “说得也是,他们要真成灵魂又飘回来,”东方归月笑着耸耸肩说:“那要被他们折磨死呢。” 林莉松开东方归月的鼻子,拉着他的手向服务窗口边走边说:“你还知道啊,哼!” 交费时东方归月时不时观察着林莉的表情,她平淡的脸庞中什么都看不出来,或者说是有一点冷漠,仿佛真的一点也不在乎林萧周茉的死亡,甚至服务人员都有点讶异。 火化时间需要一个半小时,因火化过程不允许看,林莉拉着东方归月坐在外面等候,握住他的手不停玩弄手指,把手指分开像劈叉了一样,林莉露出很浅的笑容,迷离的眼神中好像有回忆闪过,随着手上动作慢慢停止,林莉双手托住下巴,眼眸逐渐下垂,抬手捂住东方归月的嘴巴不让他说话。 东方归月心疼地看着林莉,在他的记忆里她从来没露出过这样的表情,手指散发的香味似乎想要逃离此刻那股淡淡的忧伤,终于咽下那句安慰,它不合时宜。 情绪回荡在山谷,那片平静的湖泊除了倒映自然天空,也只剩下几圈涟漪未停,到底该怎么样?林莉反复询问内心,可许多答案都只汇成一条线:大哭一场,彻底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林莉叹了一声,阳光照不亮眼中迷茫,如果置身在迷雾,她现在应该还停留于原地,哪里都有亮光,哪里都有浓雾,那些回忆如风,自四面八方而来,其实只要随便选择一条看起来不错的回忆跟着它离开,然后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林莉忽然笑了笑,放下捂住东方归月嘴巴的手。 那些哽咽和隐隐夺眶而出的眼泪回退,林莉就如内心那片平静的湖泊,涟漪渐渐消失,她眼中迷茫伴随着情绪被解开,或者说她说服了自己。 林莉心想:如果你们活着,说不定还要坚持把本小姐送给那个混蛋,现在死了……本小姐讨厌你们。 东方归月心底有些不安,林莉突然这样像是疯了,那抹笑容还停留在嘴角,根本读不懂是什么意思,甚至看不出情绪,如同某个午后墙角那株迎风摇摆的雏菊,它不会明白自己面向的到底是生命还是意义。 “莉莉?”东方归月小声地试探性开口:“心里难受吗?” 林莉只是转头看着东方归月沉默不语,东方归月眼中关心与担心交织,仿佛一束光,什么回忆不都携带,纯粹的光照穿浓雾,林莉知道那里才是她要走的路,因为那条路走回去的方向是家。 当林莉走出迷雾时,嘴角的笑容也变得轻松,眼眸再次被光芒覆盖,因为依靠,璀璨的很漂亮。 “不难受,本小姐才不会为了他们伤心。”林莉释怀般地缓缓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脸埋进东方归月怀里,“归月,有你在本小姐什么都不怕……” 东方归月把林莉抱得更紧,这一刻他看清了林莉疲惫的内心,曾经那个崩溃的世界已经远去,阳光如同聚光灯一样照耀每一次幸福的时刻,那才是林莉最珍贵的回忆,它们都饱含东方归月纯粹的爱。 时间拨动下一秒指针,火化时间不知不觉间匆匆而逝,最后能接到手里的仅仅是两盒没什么分量的骨灰盒,林莉觉得好笑,到底是谁送谁啊。 “我们来接你们回家了。”东方归月说:“以后别捣乱了。” 林莉看着骨灰盒上周茉似笑非笑的黑白照内心只觉得反感。 重临布满阳光的土地,这里有许多新奇没见过的事物,比青城大很多,也要先进,最直观的一点是环境,青城根本无法相比,在元令市面前青城仿佛县城。 东方归月想带林莉去转转,他订了两天的酒店,但林莉只想回去睡觉,别说四处转转,就连吃饭她都没有心情,东方归月以为她还需要消化情绪,但林莉只是轻叹,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出租车上林莉将窗户完全打开,靠着车门让东方归月抱着自己,要不是路程太远她真的很想坐地铁回去。 东方归月心疼更甚,那两盒骨灰让他心里多了几分低沉,想起那天带着东方湘腾的骨灰回家时,那段路仅有黑暗相随,现在仔细想想,还真是和林莉相反啊,东方归月发现每次自己心里难受或者受伤,总觉得四周都是阴影,阳光都刻意避开,而对于林莉来说,阳光简直不要偏心的太过分,必定会给予她温暖,还好那些阴影也能提供莫名的心安,或许是心心念念着林莉吧。 思绪从远飘回来时,出租车也在酒店楼下停车,林莉抱着骨灰盒看了一眼,想要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消极,但实在没办法,林莉心想:存放遗体费用三千四再加上焚烧遗体费用一千四,四千八百块!只剩下三百多块了,怎么办啊! “归月!”林莉赶紧拉住东方归月,“你买回去的票了吗?” 东方归月“昂”一声,把手机拿出来:“我买的往返票,怎么了莉莉?” “那就好,吓死本小姐了。”林莉松了口气,拉着东方归月往酒店走,越想越气:“谁让他们直接给他们俩用单间的啊!” 东方归月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说:“什么是单间啊莉莉?贵吗?” “当然贵了!归月你知道吗?只是普通存放只要80块钱一天,但是单间他们这边收费要170块!170啊!”林莉气鼓鼓地提起一提酒店前台免费提供的水,拉着东方归月走进电梯,抬眸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说:“我们没钱了归月。” 东方归月这才意识到他们两个兜里剩下的钱实在太少,而且林莉也缺失了经济来源,就算林美丽可以给,但也给不了多少,她攒下来的积蓄在几年前就都给林萧他们再去拼搏,现在攒下来的钱没有多少,想到这,东方归月打算再把父母编出来当借口,用黑暗瞳创造一些钱。 黑暗瞳能够创造钱的数量有限,不过每个月比原来能多一些倒是没什么问题,东方归月之前也试过,它像是保留了玉佩仙人给予的这一种能力,仅此而已。 第259章 未来的轮廓 东方归月从林莉手里接过那提水,出了电梯抚平林莉微微皱起的秀眉说:“没事啦莉莉,我再向我老爸老妈要一些。” “可是叔叔阿姨他们不是…”林莉犹豫了一下继续说:“他们上班辛苦,那次还治病,算了吧归月,不要给叔叔阿姨太大压力了,我问问奶奶吧。” 东方归月心中一暖,跟着林莉走进房间把水放下后抱着她轻抚:“别担心莉莉,上次听我老爸说他升职加薪了,手里现在有不小的积蓄呢,我打算先要一些,至少能让我们过去这三个月,后面我就打工养你了,好不好?” “归月……”林莉哽咽地吸了下鼻子,泪眼朦胧中深藏依赖,踮起脚尖捧着东方归月的脸吻了一下,“本小姐真的好爱你。” 东方归月笑眯着眼,抱紧林莉加深了这个吻。 “钱的事情你就不要担心了莉莉。”东方归月把林莉抱上床,躺在她身边说:“你呀以后好好读书,到时候说不定能有个什么特别好的工作呢,工资肯定很高,到了那个时候啊我可就要靠老婆养着了。” 林莉脸颊飞上一抹红晕,听到东方归月说“靠老婆养着”时心脏砰砰跳动,捏住他的鼻子装作凶巴巴的样子,“油嘴滑舌,谁要养你啊!本小姐…哼!那你要好好爱我,不然本小姐才不嫁给你!” “当然要好好爱你了,那个时候我想我会比现在还要爱你!”东方归月轻轻摸着林莉嘴角的笑容,陶醉在她眼眸泛滥的爱意中,“会给你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家!” 林莉紧紧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子与他对视,东方归月眼中透露着坚定的决心,那是一座高耸入云的靠山,上面有着世外桃源,又或者那就是他想要带给林莉的,属于他们的家。 “本小姐相信你!”林莉“吧唧”一口亲在东方归月唇上。 东方归月咧着嘴傻笑,回味着甜蜜,幸福的吻,不停构思该如何为林莉布置最美好的未来。 “莉莉,你说我们以后要不要把现在那套房子买下来?”东方归月说:“我怕你以后舍不得离开。” 林莉轻轻点头,思索片刻突然眼睛亮晶晶地抬眸看着东方归月:“本小姐就是舍不得离开,那里是我们的家,不过本小姐想在以后把它重新装修,家里看起来就很新了!” “可以呀莉莉,我正好想把墙面刷一遍,再给你布置一个公主房。”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双手,十指相扣,“每周我可以骑车接你回家再送你去学校。” 林莉捂着胸口试图平复已经在脸颊上染上红晕的激动:“本小姐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许反悔!你说要给本小姐布置公主房!” “不反悔不反悔。”东方归月宠溺地揉了揉林莉的小脑袋,“给莉莉布置一个很漂亮很可爱的公主房,不过啊莉莉,这还得有点久的时间,我们要能把房子买下来,到时候问问人家能不能便宜些。” 林莉像只小猫一样窝在东方归月怀里蹭着他的胸口:“我们一起攒。” 未来在两人心中已经渐渐画出轮廓,颜色一定会用粉色和蓝色上色,不需要任何修饰,也没有多么辽阔的天地。 在他们的家里面,某天温馨平淡的午后,东方归月正把茶杯递到林莉唇边,化了淡妆的林莉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多么成熟,还是那个一直被照顾的小女孩,她刚抿了一口茶,开始如往常一样和东方归月讲述工作中各种所见所闻,讲得不亦乐乎,东方归月不太理解的地方她会格外耐心地解释,幸福甜蜜的生活再也没有遇见任何波折,每天准时准点东方归月接送林莉上下班,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一对令人羡煞的恩爱的夫妻。 躺了一会,林莉肚子咕咕作响,脸色微红,往东方归月怀里钻了钻。 “肚子饿了吗莉莉?”东方归月说:“等我一会啊莉莉。” 林莉有些好奇地看着东方归月,他开始打电话,电话那头含糊不清的声音她根本听不清,电话很快结束,东方归月点开银行卡余额,账上趴着五千块。 “归月,你刚刚是在跟叔叔打电话吗?”林莉心底隐隐有些激动,毕竟那是东方归月的父亲,自己以后也是要和东方归月回去跟他们见面,脑中不由自主地幻想出被东方归月带回家见父母的场面,林莉抓紧他的衣服,笑眼中满是期待:“叔叔阿姨他们身体还好吗?” 东方归月点了点头说:“身体恢复的很好,而且听我老爸说他们最近一直在交好运呢,跟我说对女孩子不能吝啬,要对人家好,得舍得花钱,就多给了一些。” “你对本小姐一直很好。”林莉安心地窝在东方归月怀里说:“归月,你爸爸说的是方言吗?本小姐没听懂。” 东方归月轻声笑了笑,亲林莉的同时压下心虚,“对,他们一直说的是方言,没改过来,而且说的很快,有时候我都听不懂。” “本小姐饿了!”林莉趴在东方归月身上,抱着他的脖子笑意盈盈地撒娇:“本小姐想吃好吃的,你给我买嘛归月~” 东方归月完全无法抵抗林莉的撒娇,抱着她亲到心满意足,林莉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推开他不让亲了。 “莉莉,想吃披萨吗?”东方归月说:“下面还有意面那些。” 林莉往下快速滑动,整个浏览了一遍,双手托着下巴克制住想吃的冲动,实在有些贵,再加上林莉感觉自己现在能吃好多,退出去后继续翻看其它外卖。 林莉最后只是点了两份米线,盘着腿双手握住自己的脚腕前后轻晃,等东方归月买奶茶,因为有几张大额神卷。 点完米线和奶茶,东方归月借口上厕所时点了一份十寸的披萨,心想林莉也许会怪自己,但是她想吃才是最重要的。 洗完手,东方归月抱着林莉看电视,电影频道正好在播放古装仙侠电影。 第260章 坦白 外卖送来的很快,电影故事才发展到男主踏上寻仙路,刀剑交锋在深夜,月色将生死映于湖面,寒光闪烁,落叶像是相册中不经意间定格的雪。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外卖小哥又敲了一遍,“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东方归月赶紧下床,从门口接过外卖说:“不好意思啊,刚刚没听见,谢谢。” “没事没事,祝您用餐愉快!”外卖小哥说。 林莉从东方归月背后悄然探出头,闻着似乎有香气溢出的米线,肚子又咕咕咕叫了:“本小姐还是喜欢吃米线!” “我也喜欢吃米线。”东方归月熟练地解开塑包装袋绳结,撕下缠在盒子边四五圈的保鲜膜,“莉莉,吃饭了,小心烫啊。” 林莉迫不及待地取出筷子,麻辣的米线香味十足,还是一样地把青菜夹到东方归月碗里,因为烫,所以每一筷子夹起的米线都少,但却吃得是一口接着一口停不下来。 吃了一会,东方归月刚给林莉喂了一口奶茶,房门又被敲响,林莉疑惑地“嗯”了一声,咽下嘴里的米线,东方归月赶紧去开门,提着一大盒披萨放在桌子上。 林莉惊喜地睁大了眼睛,抬眸看着东方归月说:“归月,你怎么买披萨了?” “看你想吃嘛,”东方归月打开盒子,取出一块还有点烫手的披萨吹了吹,“莉莉,啊~” 林莉咬了一大口,拉出长长的芝士丝,仿佛米线的香味全都附着在披萨上,林莉又咬了一口,一块披萨几口就吃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屯粮的小仓鼠。 东方归月轻轻揉了揉林莉的小脑袋笑笑:“慢点吃嘛莉莉,还多着呢。” “本小姐就是饿。”林莉咽下嘴里的披萨,喝了一大口奶茶。 趁热吃完了披萨,林莉接着吃米线,心想还想着披萨的味道,真想晚上再吃一个。 果然,只是吃一碗米线配奶茶吃不饱,加上这些披萨才刚刚好,坏心情彻底被驱散。 那两盒骨灰被东方归月放在靠窗的桌面上,林莉躺在大床上笑嘻嘻地拍了拍床,东方归月把桌子收拾好后便钻进她怀里,这样子抱了一会林莉开始往下钻,钻进东方归月怀里,她还是喜欢被抱着。 继续播放电影,阳光暖洋洋地洒下,半遮的窗帘投下一片阴影将两盒骨灰笼罩,看起来好像融为一体,稍微专注一点看电视完全可以做到无视,晒着阳光吹着空调,林莉窝在东方归月怀里又让他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些,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后安心地闭上眼睛睡午觉。 东方归月亲了亲林莉的额头,轻抚着她的头发,关小电视声音扭头看向林萧和周茉的骨灰盒,思索该如何跟林美丽说这件事。 想着想着也和林莉一起睡着,这件事已经抛之脑后。 这两天林莉都不想出去,甚至连门也没有出,和东方归月黏在房间,不想看电视就趴在窗边吹吹风,时间过得很快,尽管林莉还想多住几天,但想到花销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以后工作赚钱了再来好好玩。 回到熟悉的家里,林莉第一件事先洗了个澡,她本想在酒店洗澡,可因为没带换洗衣服,所以林莉这次洗了好久。 淋浴声渐渐停止,水蒸气氤氲地弥漫在卫生间,当林莉换好衣服,拉开门时,水蒸气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在此刻绽放,东方归月从床上下来,接住林莉丢来的浴巾挂在晾衣架,水珠正好随着丢浴巾的动作从发间落下,好像淋了一场太阳雨。 “归月,过来帮本小姐吹头发。”林莉坐在梳妆台前把毛巾递给东方归月,“洗得本小姐好累。” 东方归月用轻轻按压出林莉发间的水分,按压得差不多了就开始用吹风机细心地吹干林莉的长发,林莉白皙的脖颈和颈窝都在展现一股柔美,身体散发着淡花香味,仿佛置身雨后清晨的花园一角。 终于吹完头发,东方归月给林莉擦去额上渗出的细密汗珠,抱着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重新思索两天前那个问题的答案。 东方归月扭头看着林莉,耷拉地兔子耳朵在此刻看起来却显得可爱,“莉莉,我们跟奶奶说吧。” “一会吧归月,本小姐还想再躺会。”林莉无意识地抱紧了东方归月,躲在他怀里想要逃避。 就这样安静地陪着林莉躺了快一小时,温馨的氛围中难得没有出现困意,林莉轻轻戳了戳东方归月的脸颊,看他也醒着呢,于是坐起来,握住他的双手时眼眸闪动着午后暖阳的温馨与坦然接受的从容。 东方归月和林莉一人抱着一盒骨灰,敲响了林美丽的家门。 林美丽短暂地露出习以为常慈祥的笑容,紧接着她便紧紧抓住门框,目睹着东方归月和林莉抱着骨灰搀扶着自己在客厅坐下。 黑白照片格外醒目,与暖阳格格不入,林美丽还未说话,眼泪先代替了她的悲伤与难过。 “他们在元令市去世的,好像是因为生意失败承受不住打击……”东方归月把骨灰盒有照片那面转了过去,“奶奶,对于他们而言这也许也是种解脱。” 林美丽没有接话,她把骨灰盒又转了过来,那双布满褶皱的手颤抖着抚摸照片上那两个人的脸,仿佛又看到了曾经那二十多年间他们意气风发却又无比恩爱的样子,那时候的他们可以说是完美的,为什么会成为现在这样,好像世界将他们彻底抛弃一样,仅仅几年时间他们便失去了自我,如同两个原本就阴暗自私的人。 林莉与东方归月相视,彼此眼中那份自责都让他们此刻心情低沉,即使事先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此时压抑的氛围仍旧让他们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奶奶……” 林莉说不出话,东方归月轻轻摇头,抱着她只用眼神交流,对于一个老人来说,自己儿子,儿媳完全变样让这个家庭也被破坏本就是几乎解不开的心结,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甚至还没有送别,只能看着他们的骨灰盒,心结终于被打成了死结。 第261章 悲痛沉默发酵 林美丽向来都是一个心很软,善良的人,只是上天对于她好像一直不公平,她特别喜欢家里人多,因为那样很热闹,可现在恰恰相反,家里的人变少,所以经常和东方归月他们两个说没事就多来奶奶这里玩,好在他们也经常是在林美丽家里吃饭,林美丽吃完饭还能和老伙伴们闲聊,打牌,一天中独自一人的时间相对而言就没有多少,可她始终希望林萧和周茉能回来,像曾经那样一家人其乐融融,幸福美满。 这个老人总是固执地认为只要回家了就能将一切变好,现在她深刻地意识到一个问题:离开家里容易,回家却很难。 这种心痛林莉感同身受,那段时间如果不是因为有高考去为她分心,她也会整日陷入回忆,什么都不做,所以她一定要帮助林美丽尽早走出这种痛苦。 “奶奶,您还有我们。“林莉紧紧握住林美丽的手,“我和归月会一直陪着您。” 东方归月也握住林美丽另一只手附和:“是啊奶奶,我和莉莉不会离开,会好好陪着您的。” 林美丽依旧没有说话,其实她心里清楚,几个月后林莉开学,每周能见到她的时间很少,而东方归月应该也是要在林莉学校附近找个工作,能见到他的时间一样不多,到时候这个家里又会变得空旷,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那不是家,那只是个房子。 林莉心里有些担心,很小声地和东方归月商量该怎么办,林美丽虽然听不清,可她也不想再让孩子们担心自己,慢慢地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暂时先忘记伤心。 夕阳从窗外落下时,阳光沉入地平线时带来了黑夜,也带走了林美丽眼中为数不多的光彩。 “奶奶的两个宝贝真乖,奶奶没事你们就别担心了。”林美丽保持着慈爱,伸手摸了摸东方归月和林莉的脑袋说:“这都是他们……是他们该吧……” 东方归月被这话噎住,他能听出林美丽很牵强的给自己找了个不算安慰的安慰理由,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而那句“是他们该吧”,林莉轻轻点头,她和林美丽有着同样想法:真正的林萧和周茉与现在这两盒骨灰中的二人一样,已经回不来了。 强行收拾好情绪,林美丽准备去做饭,东方归月怕出什么意外于是拦下,晚饭很简单,两盘偏清淡的菜和一盘炒菜,林美丽吃得不多,吃完饭如往常一样泡脚看电视,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她的心思丝毫不在电视节目。 林美丽收拾好东西准备睡觉,看着有些无措的东方归月和林莉,又很温柔地摸了摸他们的脑袋说:“奶奶要睡觉了,你们也快回家吧。” “奶奶,我和归月想留下来陪您。”林莉藏不住担心,握住林美丽的手说:“这里也是我们的家。” 东方归月刚想跟着一起说点什么,林美丽却先选择拒绝:“不用担心奶奶,奶奶还有你们两个小家伙呢,回去吧。” 林莉知道,奶奶虽然很少拒绝,可她一旦拒绝一定不可能再改变,只好起身挽住东方归月的胳膊,试图借此来压下心中不安。 “那我们走了啊奶奶。”东方归月握紧林莉的手,沉沉地吐出一口气说:“奶奶,您要是有事就给我们打电话。” 林美丽微微点头,灯光逐渐拉长她的影子直到消失,关上的门却没有关住孤寂,或许对于她而言,这个房子已经彻底失去它的意义,就像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目睹爱人和儿子离去,可她不能表现悲痛,因为还有两个没长大的孩子需要她照顾,或许当他们离开自己身边时,这个房子才会真正展现它的老态。 林莉将脸埋在东方归月怀里,她现在很自责,可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她想不到,东方归月也想不到,他们在门口站了一会,楼道里的声控灯随时准备好照亮离开的路,像是一位老人目送子女越走越远,他唯一能做的只有说句一路平安。 回家时已经十点了,东方归月替林莉换上拖鞋,两人一起仰望着天花板,那里没有答案,却能将思绪短暂放空,林莉索性直接躺下来,闭上眼睛时有阵困意出现,但她还不想睡,此刻就这样无所谓地睡着总觉得不合适。 东方归月也沉默不语,他想起那段日子东方湘腾还坚持活着的痛苦,他很害怕在这期间林美丽也会如此,可他也无能为力,明明曾经面对敌人时会毫不畏惧,会拼尽一切地去战胜他们,可同样的能力到现在竟如此可笑地发挥不了一点用处,东方归月捂住眼睛,遮挡住这个本身错误的存在。 月色如水,透光的窗帘下有一片悲哀,林美丽擦不完眼泪,好像一个孩子一样只会用手背手心胡乱擦去强忍不住的眼泪,她从来都不坚强,林萧和周茉是她的依靠,自从那次他们回家后大变样,林美丽的愿望就改变成希望他们能够恢复如初,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荣华富贵,高官厚禄,她只想要她的家庭美好,过好他们普通却又充满幸福的日子。 林美丽从抽屉拿出她翻阅无数次的相册,从她丈夫到林萧刚出生,再到他长大成人,然后是和周茉在一起拍的照片,那个时候家里人都在,那从来不是需要奢求的梦,而现在在她眼中,照片中的每一页都失去颜色,甚至是她自己的,唯独林莉和东方归月的照片还是彩色。 眼泪模糊了记忆中那些鲜活的脸,那双沧桑布满褶皱的手一页页慢慢翻阅她所有的回忆,如同一棵即将步入冬天的老树,风带走所有枯叶,只留下一具不知能否熬过那个冬天的躯体,孤零零地伫立在某片没有人烟的远方。 回忆被定格在过去,当时间的风吹起,会把它们越吹越远,触不可及,直到如同石头沉入那片称为遗忘的大海,将所有的时间和约定沉没。 第262章 无声地离开这个世界 时间指针转动的声音被心跳声代替,安静的黑夜中林莉与东方归月呼吸同频,同样隐隐不安的心跳声中竟碰撞出只属于他们之间的心安,仿佛一曲纯音乐,林莉渐渐睡着,东方归月伸手关了灯,随着林莉一起进入梦乡。 清晨林美丽照常与王秀秀她们散步,这件事她没有隐瞒,两个老伙伴听过后惋惜地轻叹,安慰的话对于她们已经产生不了多少作用,之后的想法林美丽和她们说得很清楚,她们没有说任何阻止的话,正如她们昔日想要一起逃离这个世界时所说的话一样:“放弃这个世界要很干脆,就像它放弃我们一样。” 最近几天林美丽的生活没有出现任何一点被这场悲剧影响的紊乱,甚至她做的饭好像比之前更好吃了一点,只是林莉和东方归月他们都能感觉到那无形的悲伤,一股不知从何而起的紧张感始终萦绕在他们心头,以至于林莉每次见到奶奶都要像小时候那样给她一个拥抱,感受到始终如一的温暖才能放心。 自从林美丽得知林萧和周茉去世的消息到今天已经是第七天,她刚刚做完家务,正靠在沙发上休息,电视播放续集的电视剧,林萧和周茉的骨灰盒她擦得很干净,放在书房大桌子上用红色的布盖住。 林莉和东方归月坐在沙发侧面那张双人沙发上,沙发长度刚好够一个人蜷缩着双腿躺下,林莉很惬意地窝在东方归月腿上,张嘴吃下他喂的橙子,曾经她当然也会尽量避免在奶奶面前和东方归月如此亲密,因为奶奶是家长的原因,这样总归是觉得有些尴尬,可自从东方归月奇迹般回来那天起,林莉恨不得把他抱进身体里,自然对于这些事情也就无所谓了。 林美丽突然起身,放下手中那杯养生茶,原本黯淡的双眸亮起一层光,走回卧室时拿了条毯子,看着生活了半辈子的房屋,她最后不舍地轻抚那张结婚照,还有床头那两张全家福,一张是他们一家人全都在照的,那时候林莉还小;另一种是有了东方归月后他们三个一起照的。 卧室里回荡一声叹息,林美丽抱着毯子斜靠在沙发上,毯子很长,能够把脚也盖住,林美丽扶着扶手起身,在林莉疑惑的目光中缓缓弯腰,那张慈爱的脸竟在此刻透出一股异样的平静,她摸了摸东方归月和林莉的脸颊,多么希望今天的太阳能够晚些时间落山啊。 “奶奶?”林莉心中生出强烈不好的预感,坐起身神色紧张地看着林美丽,“奶奶您怎么了,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东方归月赶紧扶住林美丽,黑暗瞳消失的瞬间,他已经将林美丽身体情况得知,这是她最后的时间,那些已经衰老的器官在此刻终于疲惫地放慢所有运转,倒计时仿佛凭空出现,每分每秒倒数的红色数字闪烁着死神镰刀上的寒光。 “奶奶……”东方归月不敢相信,再用黑暗瞳看清一遍,身体完全僵直在原地。 林莉虽然不清楚奶奶到底怎么回事,可她也能看得出来东方归月的异样,这足以说明事态变得严重,严重到他什么都做不了。 林美丽被东方归月扶着坐下,腰间红绳绑住的那个钥匙从口袋滑出来,仿佛现在说话对于她来说都是很消耗力气,轻轻捏了下东方归月的手,看向那枚钥匙,示意他拿起来。 “这是……”东方归月拿起钥匙,“奶奶,您要做什么?” 林美丽没有说话,眼神落在茶几下面上锁的抽屉。 东方归月旋转钥匙后打开,里面有一本存折还有五万块钱的现金,整齐地贴着抽屉边,其它的还有林美丽的身份证以及她珍藏的一些回忆。 林美丽退休金一个月有四千块钱,林莉十五岁时她将之前存的那些钱都给了林萧和周茉,那年开始她和林莉都能收到他们转来的生活费,林美丽几次说过不用他们转钱,但林萧每次依然会转,这三年下来已经攒了快有二十万。 “归月,这些钱你们拿着。”林美丽声音不大,握住东方归月的手仿佛把一切都托付给了他,“奶奶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见你们结婚,奶奶坚持不到那一天了,你要答应奶奶,要好好照顾莉莉,这些钱你们拿着生活,只要你们两个过得幸福,奶奶就很开心了。” 林莉扑了过来,哽咽地抱住林美丽:“奶奶你不许乱说!你一定能看见我们结婚,一定能!我们还要你来见证呢!” “傻孩子,奶奶也希望能见证你们结婚啊……”林美丽已经快没有力气,摸了摸林莉的脑袋,努力地撑住要闭上的眼睛,“莉莉,你以后要好好听归月的话,不要跟他闹脾气,你们两个是要相伴一生的,要让奶奶放心。” 林莉泪眼汪汪地抬起头,她怎么样也想不到林美丽会离开的这么突然,这个过程很痛苦,明明“死亡”这个词无比遥远,可为什么这段时间发生地这么频繁,她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意外,转身紧紧抱住东方归月的腰抽泣。 东方归月翕动着嘴唇,和那天一样,他最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感受着东方湘腾和夏紫嫣的灵魂离开自己,离开他们的家,好久好久他才能缓过神,而现在他为林美丽盖上毯子颤抖地动作像极了那天清晨天还没亮时,他将被子盖在东方湘腾和夏紫嫣骨灰盒上的无助。 林美丽已经没有还需要执着的事情,她很放心地将林莉托付给东方归月,缓缓合上不会再有力气睁开的双眼,那张温柔的脸上浮现最后一抹慈祥的笑容。 夕阳悄悄落山,那片晚霞烧得火红,仿佛在时刻提醒今天已经落幕,遮挡住无处可去的静静的哀伤。 林美丽松开最后一口气,毫无痛苦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她走得很果断,像是早有预谋一般,留下来这两个从今以后要相依为命,被迫长大的孩子。 第263章 葬礼 林莉哭得泣不成声,她是不善于表达,可她从小到大都很爱林美丽,她也曾是她的依靠,而现在林莉亲眼送走林美丽,这残忍的现实发生在眼前,陷入黑暗的客厅仅有哭泣声能打破寂静。 “奶奶……归月,奶奶走了!”林莉不敢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东方归月,无意识地又抱紧了几分:“奶奶走了,奶奶不在了……” 东方归月心疼地轻轻擦去林莉停不下来的眼泪,他好像听见了一声幽幽的叹息,很熟悉的感觉一瞬即逝,就像林美丽已经离去的生命一样,这个房子最后与它相伴的人也在今天离开,孤零零的很可悲。 东方归月也哭了,两行清泪随着鼻尖发酸时落下,落在林莉脸上,林莉双手捧住东方归月的脸,哽咽地说着:“不哭不哭,归月不哭,有本小姐在……” 林莉很清楚东方归月到底有多么坚强,正是因为这份坚强,她才明白他曾经咽下过多少委屈和心痛,可如今就连他也无法做到坚强,林莉又想起曾经只有自己和奶奶的日子,她和奶奶能说的话太少了,每次都会辜负奶奶的期待,但林美丽从来没有怪过她,反而更加耐心地去呵护她,想到这,林莉眼泪流淌出深深地懊悔。 黑夜彻底笼罩房间,林莉阻止了东方归月要去开灯的想法,紧握住他的手吸了下鼻子:“就这样挺好…归月,本小姐……” “我知道,我知道的莉莉。”东方归月含着眼泪亲了亲林莉,抱着她靠在双人沙发上,背对窗外黑夜,这是唯一的避风港。 回忆如刀,一寸寸地划开林莉的心,尽管东方归月已经竭尽全力去保护她,可依然阻止不了悲伤早已氤氲地充满整个房子,他们无处躲藏。 许久,林莉才从东方归月怀里抬起头,他带来的安心让林莉想起后来他们每天回家吃饭时都会陪着林美丽好好吃饭,陪她聊到吃完饭后的午休,那段时间很快乐,东方归月也同样想过如果这样的生活能够一直持续下去,他一定会很大声地告诉林美丽他将林莉娶回家了! “莉莉,我们…扶奶奶回去睡觉吧,已经很晚了。”东方归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捧起林莉的脸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叹息声颤抖:“对不起莉莉,对不起……” 林莉轻轻摇头,眼泪打湿了东方归月的胸口,她更心疼这个把什么事都为自己扛下来的男孩,他就是个大笨蛋。 “归月,这不是你的错,不是的。”林莉咽下眼泪,鼓起勇气看着如同熟睡的林美丽,紧接着捧起东方归月的脸亲了一下他的脸颊:“你不要怪自己。” 东方归月很想要自己重新变得坚强,可不知为什么,在林莉说出这些话时,他又想起来了自己父母和林莉父母,他一直认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他们就不会死,这已经在他心中积压成巨石,忍不住低声啜泣。 崩溃在此刻被幸福谅解,它自己解开了那个不愿意放开自己的枷锁,让本该获得新生的世界焕发生机。 林莉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终于看到了东方归月的心底,感受着他眼泪中滚烫的天真,他不再那么成熟,他也还是个孩子。 东方归月依然是把林美丽扶着躺下,林莉哭得伤心,抱着膝盖靠在东方归月怀里,听着他轻声唱的歌,疲倦刻意来得很缓,等到困意一起,像羽毛拂过脸颊那样的温柔,林莉呼吸平稳的很安心,听着林莉熟睡的呼吸声,东方归月抱着她躺在床上,在门外联系殡仪馆。 第三天下午葬礼在殡仪馆举行,前一天办理好手续后林莉又陪了奶奶一天,因为亲朋好友很少的原因,整个葬礼过程很顺利,唯一感到疑惑的一点是林莉不知道为什么东方归月这么熟悉流程,她全程都是在跟着他走,该做什么,该说什么,这让东方归月看起来像是一位很成熟的大人,尤其是夜晚烛火映照他脸上轮廓时,有一瞬间说不出的沧桑。 最后领走骨灰,林莉也终于感到释怀,就算她再怎么悲伤奶奶也不可能活过来。 窗外下的盆栽需要浇水了,它们耷拉着花叶像是默哀,林莉提着水壶浇水,骨灰盒都放在林美丽的卧室,这个房子从此刻开始活在过去,每一次开门都好像有时过境迁的感觉。 “归月,你帮本小姐拿一下毛巾。”林莉放下水桶,看着盆底溢出的水笑了:“本小姐水浇多了。 东方归月从厕所拿了条干毛巾替林莉收拾好窗台,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未曾改变,只是在楼下亭子两个老人身边,空缺了一个无法弥补的位置。 “莉莉,我们回家吧。”东方归月说:“想回来看看的时候我陪你。” 林莉摇了摇头,把东方归月推倒在沙发上,趴在他怀里说:“不回来了归月,这里没有人了。” “莉莉……”东方归月亲了亲林莉的额头,心有灵犀般一起想到了夜央村。 又在客厅躺了一会,林莉毅然决然地拉起东方归月推开门离开,她把钥匙锁在家里抽屉,和林美丽留下的钱放在一起。 林莉踢掉拖鞋坐在东方归月腿上,双手放在他胸口,盈盈一笑:“归月,以后只有我们相依为命了,你可要好好照顾本小姐。” “肯定要照顾好你呀,莉莉,对于你爸妈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奶奶是希望你幸福,”东方归月捧起林莉的脸,神色温柔道:“别再为奶奶离开伤心了好吗?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林莉鼓起嘴巴在东方归月脸颊上亲了一口:“本小姐没有伤心了,归月你别担心我。” “莉莉,我知道你肯定心里难受,你爸妈离开才没有多久奶奶也离开了……”东方归月轻轻捏了捏林莉鼓鼓的脸颊说:“我的意思是希望莉莉你不要憋在心里,难受了就说出来好不好?” 林莉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东方归月解释,不过他这样的关心虽然会听起来有点不舒服,好像自己只是个很脆弱的小女孩,但林莉也明白东方归月在安慰这方面完全就是根木头,所以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趴在他怀里感到惬意。 第264章 释怀的导火索 东方归月“嗯”了一声,忽然想到曾经看到过的一种心理症状:短时间内因悲伤过度而造成的情感封闭。他害怕林莉也会如此,很多时候她都会努力让自己坚强,谁也不可能被保护一辈子,要是林莉因此而留下什么心理创伤等等,那才是很后悔的事。 林莉心想晚上要不要出去吃饭,吃顿自助餐,就当是补偿一下最近心情不好,想到自己现在这样是不是有点没良心,明明应该悲伤才对,倒也不是过意不去,只是有些不好意思,脸埋进东方归月怀里偷笑。 林莉如银铃般清澈空灵的笑声很好听,可东方归月却觉得是她内心情绪发生不稳定变化,有种喜怒无常的感觉,于是委婉地又试着安慰了几句林莉。 林莉听后抬起头双手托着下巴,心中不解东方归月怎么还在执意问这件事,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尖说:“别说了归月,本小姐不想和你聊这个。”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莉莉你别多想。”东方归月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说:“莉莉,你真的没事吗?” 林莉怎么会没事,十几年幸福的过去怎么可能就因为这几天而让她抹去,曾经的她是全家人的掌上明珠,从小在宠爱中长大的林莉当然对这些美好,珍贵的回忆印象更深,每次东方归月提起,她脑海中就是不由自主地浮现那些回忆,再像泡沫一样被她戳破,多多少少心里还是会有些不舒服,对于这个问题她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避而不谈,慢慢淡忘。 东方归月见林莉只是平静地看着自己,她那双眼眸中看不出准确的情绪,迷离,苦涩,落寞,空洞,逞强,平淡等等都在她眼眸中交织,最终汇聚成一个大大的问号,林莉睁大眼睛,眼神充满好奇。 “归月,你觉得本小姐应该是什么样子?”林莉说:“是要大哭一场还是躺在床上什么话都不说,那样你不是更担心吗?” 东方归月哑口无言,愣神的片刻被林莉笑着吻了一下,许久才回过神说:“没,可能是因为我想多了吧。” “你知道就好,不过你问那么多次本小姐心里也没那么舒服。”林莉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贴着东方归月的鼻尖,“本小姐决定了,就罚你晚上请本小姐吃自助餐!” 东方归月木讷地点点头,那条心结暂时被收起。 晚上能吃自助餐,林莉的小情绪一下子消失,开开心心地抱着东方归月的脖子,像是奖励一下“吧唧”亲了一大口。 晚上吃自助餐时林莉有些心虚,她剩了好多,趁着服务员刚刚从他们周围离开,也顾不得那十几分钟了,拧开一瓶酸奶就拉着东方归月去退押金,很快地离开,紧张的心情直到下楼呼吸到新鲜空气才放松下来,林莉打了个饱嗝,抱了抱自己吃得圆鼓鼓的肚子,把酸奶伸到东方归月面前,歪着头甜甜一笑。 由于吃得太撑,林莉也懒得去青河边散步,沿着附近散了会步,消化得也算还行,只不过看到蛋糕店时又馋了。 “归月,本小姐想吃熔岩蛋糕了。”林莉期待地看着东方归月,竖起右手食指,晃着他的双手撒娇:“给本小姐买一个嘛,就一个好不好归月,本小姐能吃完!” 东方归月轻轻揉了揉林莉的小脑袋,微眯着的双眼中充满宠溺:“好,我们买一个吃啊莉莉。” “本小姐就知道你最疼我了!”林莉掩唇轻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贪婪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的想法。 买了两个熔岩蛋糕还有两条长披萨,有款金杯蛋糕很久没吃了,三块钱里面有四个,林莉拿了两袋,说是当明天早餐吃。 最近几天,东方归月还是无法解开那个心结,或者对于他来说那个心结已经成为死结。 释怀像一个孤独的小孩,只有当他真正相信眼前发生的不再是短暂拥有,他才会放下手里的玩具车,扑到你张开的怀抱,哭泣是他唯一能告诉你那些独自抱着小枕头睡不着的夜晚,记忆里存在的歌声会在深夜将他哄睡着,他很害怕也很无助,你安慰他说对不起的时候,正好将窗帘拉开,阳光久违地洒满整间卧室,驱散所有耍无赖的坏情绪。 林莉只能一遍遍耐心告诉东方归月自己真的放下了,可她也会在夜里不经意间想起很多回忆,即使它们已经远去,悲喜交加,林莉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东方归月诉说,依然是听着他的心跳声睡着。 第二天午后,这顿饭吃得闷闷不乐,林莉大口吃着饭菜,却因为东方归月的话扰乱了心情,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干脆的不想理东方归月,吃完饭深深地吸了口闷气,从他手里夺过纸巾把嘴擦干净,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她还没看完的电视剧。 “莉莉,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东方归月赶紧放下正收拾的碗筷,讨好地坐在林莉身边轻轻捏她的肩膀,“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以后再不说了行吗,你别生气了。” 林莉被这话气笑了,眼神极具讽刺,拍开东方归月的手:“不是这个意思?归月,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你是不是以为你说那些你自以为关心的话就能安慰本小姐了?呵,那你知不知道你每一次提起本小姐都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吗!” 东方归月心中紧张到不敢呼吸,他还是第一见林莉如此生气,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愣神期间,林莉已经坐到沙发最右侧和他保持距离。 “我不是这个意思莉莉,我…我是怕你憋在心里会憋出心病,我……”东方归月脑中突然出现“分开”这个词,并不单单指着两个人分开,而是指这么多人真正意义上与自己分开,他忽然害怕了,想要抓住林莉,想要甩掉脑中这个词所带来的所有回忆,那些太可怕了,可怕到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遍。 第265章 回忆如镜,碎裂成刀 又是这句话,林莉实在忍无可忍,用力地把靠枕砸到东方归月身上,东方归月那满是自责的眼神中竟带着一些委屈,好像受伤的是他,林莉心中一阵刺痛,她也不舍得责怪东方归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愤怒在一瞬间覆盖心软,东方归月委屈的眼神在她眼中愈发可笑。 “东方归月!你到底想要本小姐怎么样你才放过我!”林莉浑身颤抖着,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始向后退,“是不是…你要本小姐承认我已经成孤儿了你才能开心?好,本小姐现在……本小姐现在承认了我就是一个孤儿!爸爸妈妈还有奶奶他们都死了!我谁也没有了你开心了吧!” 东方归月捂着抽痛心脏,此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那些所谓的关心到底带给林莉多大压力,甚至是将她逼疯。 “莉莉你别这么说,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提这些事了好不好!”东方归月想要去抱住林莉,却被她躲开,不敢置信地又伸出手,“莉莉……你别这样,我只是怕你心里…会一直过不去,对不起……” “够了!东方归月够了你别再说了我不想听!”林莉尽最大力气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愤怒与心疼交织在心间,哽咽到只能捂住嘴巴才能不让声音颤抖,她看着东方归月卑微的样子,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躲开他的怀抱,“归月…够了,你别说了…本小姐想一个人静静。” 东方归月不敢再想下去,快步走到林莉面前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林莉不停挣扎,她很害怕,她根本不知道如果继续下去她会怎么样,泪水是痛苦的发泄口,她如同失了理智一口咬在东方归月肩膀上,嘴里的血腥味让她被迫松开口,哀求东方归月放她离开。 “莉莉你别走你别走!”东方归月迷离的眼神中只剩下模糊的林莉,不知道让视线模糊的到底是他的眼泪还是林莉的眼泪。 林莉狠狠地扇了东方归月一巴掌,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感性完全占据全部思想,林莉把戴在脖子上那枚当作护身符的玉佩拽下来,摔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东方归月不知所措地像个被罚站的孩子,看着林莉走回房间,关门的声音很轻,上锁的声音很刺耳。 林莉坐在床上抱着膝盖,过往回忆很清晰地出现在脑海每一处角落,身边空位如同此刻失落的内心,林莉很后悔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任由情绪肆意爆发,伤害最爱的人。 东方归月无力瘫坐在沙发上,摔碎的玉佩让他想起十七岁生日,那天夏紫嫣和东方湘腾回家有些晚,他都已经想睡觉了,期待的开门声正巧响起,夏紫嫣在门外娇嗔了几句,紧接着她那张充满对东方归月溺爱的笑脸便出现在他身边,东方湘腾把礼物递给夏紫嫣,那是一部新手机,还有他们求来的玉佩,背后刻有“归月”两个字,充满了他们对东方归月的爱…… 碎成几块的玉佩在阳光中闪耀了一瞬,与此同时林莉脑海中突然浮现与东方归月同样的回忆,但不同的是,她脑海中的那些记忆更具体更完整,像是一场刚刚播放的电影,原来东方归月的父母长得这么好看,她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模样。 记忆继续播放,甚至玉佩仙人与东方归月的对话都被记录,林莉开始不解,但紧接着便是东方归月出现在那个胡同,他发晕要吐的样子让林莉忍不住笑了,眼泪震落到衣服上,那之后东方归月开始好奇地打量四周,陪着林美丽她们打牌,再次看到奶奶,林莉哽咽地轻唤了一声,那一整个下午东方归月赢了很多局,然后他们之间一开始不算正确的相遇便很自然地牵起这条缘分的绳。 如同梦幻般的记忆不断颠覆林莉的内心,那是他第一次为了自己不要命,当他回到自己世界时,他逞强的样子实在令她心疼,眼泪像是心碎的伴奏,为这个少年每一次拼命鼓起的勇气歌唱。 “归月……” 林莉又看到东方归月犹豫一下便干脆地拒绝杨乐洋时心里的那一丝内疚,还有他向东方湘腾他们说自己有女朋友时开心的样子,虽然他没办法让他们见到,而且那时候东方归月也还没有真正和林莉在一起。 “你这个大笨蛋!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累!” 那些东方归月用来解释自己奇怪行为和变了性格而编出的谎话,林莉都知道,那是他不想错过和自己在一起的任何时间,她开始明白东方归月从前有些时候为什么会提心吊胆,原来他总是害怕会有一天醒来睁开眼时,那枚玉佩已经不会发出任何光泽。 回忆如同一面镜子的无数碎片,它们最终是可以拼成这面完整的镜子,或者说从一开始它们就是完整的,只是因为遇见不同人不同事,发生无数个情绪波动后,这面镜子再也无法修复成一开始小时候自己的模样,而它们有部分都拥有几个锋利的角,每当我们想起时,就会被划伤,如同一朵带刺的玫瑰,受伤的很直接。 林莉清楚地看见东方归月那原本还青涩带点天真的心是如何一步步成长,他对自己的感情是如何一步步加深,坚定,甚至他从来不后悔,哪怕他当时还看不见未来。 这份记忆每一秒都能完美地对应林莉的回忆,东方归月在感情这方面是那样纯粹,像个小孩,只要拉勾约定,就一定会去完成,而在这个过程林莉也能看见东方归月的家庭开始走下坡路,他比谁都清楚地感受无能为力,却在林莉身边依然每天逗她开心,只有这样他才能暂时忘记那些他只能当做旁观者看着灾难降临的日子。 林莉终于明白小年前那段时间东方归月为什么有时候心不在焉,原来他一直都在担心家里的情况,却不想让自己担心才总是说那些卷子看得他头大。 第266章 知晓你的过去,拥抱我们的未来 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肆意汹涌在林莉脸上,当她也和东方归月一样天真地以为他们家情况要好转时,夏紫嫣突然的死亡让她身体仿佛石化,定格在那个瞬间。清脆的心碎声从东方湘腾胸口响起,林莉呆呆地看着她无法阻止的悲剧发生在眼前,还有东方归月悲痛欲绝也仍然要藏在心底的坚强,几天后东方湘腾带回来夏紫嫣的骨灰盒,那个男人在那天心死,他不是看上去老了很多或者变得沧桑,他的生命停止在夏紫嫣去世那一刻,往后那一个月可能就是某种想象。 一个月后东方湘腾自杀在家里,走进家门口东方归月笑容戛然而止时,林莉已经感觉到他内心的慌乱,直到看见东方湘腾的尸体,心好痛啊,东方归月麻木地重复擦眼泪的动作,那页遗言仿佛穿透记忆,紧紧抓住林莉心脏,让她喘不过气,哭泣声与记忆里东方归月的哽咽重合,他也在哭,他又何尝不害怕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呢? 直到东方归月画完林莉的画像,开始和父母介绍时,林莉才缓缓回过神,看着他毫无保留的真诚,愧疚被无限放大,可身体好像无法动弹,他咬紧牙关和老师请假的模样像极了他之前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样子。 林莉这才明白为什么东方归月对于葬礼流程这么清楚,也明白他为什么害怕自己会留下心理创伤,因为这些都是他挥之不去的阴影,像把锋利的长剑,在林美丽离世那天又一次刺穿他的心脏。 东方归月每天自己在家吃泡面喝冷水的模样仿佛只是在完成游戏里的每日任务,他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些痛苦之后的伤,而他还要一直在两个世界反复穿梭,那样沉重的负担彻底压垮他的身体,击溃他磨练无数日夜的精神,那天他不舍得的眼神历历在目,林莉放声痛哭,因为她同样也看见东方归月在床上死去的样子,很孤独,很狼狈,他终于解脱了。 “归月!归月!”林莉跳下床发了疯用力拧开门,东方归月就在门口,那担心的眼神透露深深的自责,林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紧紧抱住他,眼泪哭出来东方归月埋藏心底所有的委屈。 东方归月心疼地也抱紧林莉,他不知道林莉怎么突然这么难过,或许还是想爸爸妈妈和奶奶了吧,于是他抱起林莉坐在床上,轻轻抚摸她的长发,任由眼泪打湿胸口,心痛在此刻产生共鸣,带来更浓厚的爱交融在两个人的心间。 很久很久林莉哭累了,这次心痛不亚于东方归月在她面前死去那天的痛,当她抬眸时,东方归月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声音温柔如水般月色,林莉在哽咽中缓缓平复情绪,被东方归月抱在腿上,将她看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原来,你都知道了啊莉莉。”东方归月说:“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是个骗子呢。” 林莉很认真地捧起东方归月的脸,“本小姐,怎么可能会觉得你是个骗子!本小姐只知道你很爱我,你只爱我。” “莉莉……对不起,我不该一直说那些话,我只是……” 东方归月还没说完,林莉闭上眼睛用吻阻止了他的道歉。 许久,林莉缓缓松开,轻轻摸了摸东方归月的脑袋,“归月,是本小姐对不起你,本小姐现在知道了,你是因为害怕对吗?有本小姐在,你一直都不会是一个人!” “嗯!莉莉,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永远,永远都是我们!”东方归月渐渐哽咽,发酸的鼻尖无声诉说心里埋藏的受伤,“莉莉…有你在,真好……” 林莉紧紧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颈,听着他低声啜泣,虽然心疼却也明白东方归月真正地解开了这个心结,是他们一起解开的,而林莉心里那些为奶奶他们的伤心和感受东方归月经历这一切的心痛也都随着他的眼泪淡去,直到消失。 两人心间从此完整地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果生命的一部分是未来,那余生就是彼此。 月色悄然透过玻璃为他们披上银纱,从窗台蔓延在地上,好像舞台某处无人经过的聚光灯,正抬起它的光芒照耀主角。深情的爱意在东方归月和林莉眼波流转间覆上星光,林莉揭开东方归月的衣服,看着发青的牙印,拉着东方归月下床,用棉签沾着碘伏消毒,因为是在肩膀,所以林莉不让东方归月晚上睡觉再穿上半身睡衣。 “玉佩仙人,谢了。”东方归月语气轻松,把碎成几块的玉佩包在一块红布放进客厅抽屉,那也是个念想,“没想到你还能再帮上忙。” 林莉知道那个玉佩仙人,她很感谢玉佩仙人,如果不是她,他们也无法跨世界,从相遇,相识,相知,相恋,相爱到现在,也许从玉佩被摔碎起,这一切真正结束了,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起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所有事。 下午那集电视剧还没看完,东方归月先和林莉说了自己的黑暗瞳也一样拥有创造一点点金钱的能力,至于其它能力他了解的也仅仅那些,反正也用不到,林莉眼睛滴溜溜一转,摸了摸东方归月的眼睛,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以后她要管钱。 晚上东方归月懒得做饭了,林莉点了关东煮,寿司和披萨,一边点一边算钱,就算有钱也不能随意乱花,有些时候该省还是得省,林莉最后又看了看奶茶,要是再要两杯奶茶那就超出她心里预期,果断放弃。 “归月,不许点!”林莉装作凶巴巴的样子贴着东方归月的鼻尖,把他的手机拿走,“本小姐晚上不喝奶茶,不然会长胖,你也不许喝,陪本小姐一起!” 东方归月略微尴尬地笑了笑:“不点不点,反正家里还有饮料呢。” “哼,那本小姐要你待会给我做柠檬可乐喝。”林莉想了想说:“你现在给我做吧归月,本小姐渴了!” 东方归月捧起林莉的脸,在她唇瓣上亲了亲,“好,现在就给你做啊莉莉,那还是要……” “大杯!本小姐还要多放两片柠檬!”林莉甜甜一笑,声音软软糯糯。 第267章 未来之眼(一) 酸甜可口的大杯冰可乐被东方归月端住,林莉自然地张开嘴巴咬住吸管,牙齿无意识地咬扁吸管,冰爽充斥口腔,林莉惬意地躺在东方归月怀里,电视没有丝毫改变,它和往常一样播放着喜欢的电视剧。 在这样温馨的时光里,仿佛今天那一切都是未曾发生,包括最近几天那些很小的矛盾和冰块一同融化在柠檬可乐。 外卖来得很快,像是提前知道这个时间电视剧该响起片尾曲一样,敲门声默契地配合歌词,带着哭腔的女声唱着:“就让误会结束在昨天的雨,我希望日出,能陪我的是你。” 三家不同店的外卖竟然幸运地一起到了,好像离得并不远,都在这个外卖小哥手里。 “莉莉,吃饭咯!”东方归月把披萨盒打开,香辣味扑面而来,取出一块仔细吹了吹盛在手心,“趁热吃,啊~” 林莉咬了一小口,虽然很好吃,但烫也是真的烫,她想如果刚刚自己咬了一大口会不会烫得“哇”一下吐出来,或者让披萨在嘴巴里打滚。 披萨,关东煮还有寿司,都是很占肚子的食物,其实林莉并没有考虑能不能吃完,她想吃了,想要丰盛一点,嘴里嚼着披萨,心想吃这么多自己会不会变成小胖子啊。 “归月,本小姐想吃那个,有鳗鱼的寿司。”林莉够不到,伸手指着关东煮后面的寿司说:“还有那个,它旁边那个!” 东方归月认不全这些寿司名字,不过有一个寿司他就算不知道名字也不怎么喜欢,那个海藻寿司口味他吃起来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味道,却说不上来,林莉也吃了一个,能接受,不过还是更喜欢鳕鱼寿司。 将鳗鱼寿司沾了些酱油,东方归月塞进林莉已经张开的嘴巴,寿司很大,林莉吃得很满足,幸福地眯起眼睛躺在东方归月怀里,把最后一口可乐喝完,打了个饱嗝。 东方归月把林莉要的另一块寿司吃下,摸了摸自己鼓起的肚子,林莉扭头蹭了蹭,要东方归月也给她揉揉肚子,吃得好撑,剩下的寿司放在一块还能拼成一盒,除此之外茶几上只剩下摆得乱七八糟的塑料袋和盒子,关东煮的汤只喝了两口。 林莉之前又尝试了一下沾芥末的滋味,那股刺激的辣味直冲鼻腔,辣得她委屈地哭了,无论是可乐还是关东煮的汤都无法缓解,擤了几次鼻子才抹干净眼泪,将那小盒子推得远远的。 剩下的寿司东方归月放进冰箱,关上冰箱门时“家”这个字突然在他脑海中浮现,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可温馨却充满屋子每个角落,无时无刻都散发幸福的味道,像是一种糖果味香水,没有具体味道,喜欢的味道都有。 吃饱喝足后林莉抱着靠枕斜卧在沙发上,时针向着第二天旋转,预示接下来会有一场好梦发生在他们梦境,在那之前林莉已经困得上下眼皮宣布停战,它们同时安静地相拥,如同拉下幕布盖住眼中世界,该上演另一出好戏。 东方归月收拾好桌子,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蹲在林莉身边,听着她安稳的呼吸,将靠枕轻轻抽走,接替这个怀抱,林莉无意识的呢喃:“唔……归月……” “莉莉乖,睡觉啦…”东方归月声音轻柔,抱起林莉缓步走回卧室。 伸手关灯,光亮消失的瞬间黑夜绽放,然后笼罩,和窗帘后那束皎洁的月光一起守护每一个安然入睡的人,梦境中太阳在另一个时间升起,照亮远方一切美好。 东方归月抱紧林莉,在她脸颊上亲了亲:“晚安啦莉莉……” 困意突然被脑海中某句不经意间的话消散许多,闭上眼却发现好像睡不着,于是东方归月开始闭着眼回忆,愧疚像是几条能将记忆串联的线,这几天那些所谓关心的话和林莉下午爆发的样子让东方归月忍不住轻叹一声,心想真是有些对不起莉莉,明天做些好吃的补偿她吧。 林莉咂了咂嘴巴,无意识地搂住东方归月的脖子,口水自然地顺着嘴角流下,刚好打断东方归月愧疚的思绪。 “以后,真的就只剩下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莉莉……”东方归月轻声说:“以后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困意终于卷土重来,如一层浪潮淹没意识,东方归月闭上眼睛的片刻,嘴角就因为梦境而小幅度上扬。 淡青色的晨光早已穿上金黄铠甲,灿烂的阳光穿过窗户揭开窗帘照在林莉脸上,林莉基本上是自然醒,口水沾湿了枕头一片透着里面图案,应该是昨晚上吃太饱就睡觉的缘故,林莉迷迷糊糊地擦干口水把被子垫在脸下,有些不满阳光在这个时候打扰,喉咙发出刚睡醒的嘤咛,软软糯糯,缩进被子里趴在东方归月胸口,继续那场已经结束的美梦。 依赖是很温暖,它比阳光要温和,当遭遇狂风骤雨,便会燃烧起更炽热的爱,始终有一片小天空会悠哉悠哉地飘过白云,将那些阴暗转换成另一种方式落下太阳雨,在你期望的时候绽放彩虹,告诉你世界依然温柔,因为那是我们的世界。 趴了好一会,困意彻底消失,林莉在被窝里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东方归月的颈窝,眨巴着大眼睛亲了一口,已经快一十一点了,东方归月竟然还没睡醒。 “归月,再不起来本小姐就……”林莉用手指在东方归月胸口画圈,想到了很不错的惩罚,侧躺着托腮说:“本小姐就罚你给我做培根煎蛋。” 东方归月只是鼻腔发出几声很轻的哼声,林莉捧着他的脸,平静地注视,像是赌气一般在他脸上亲了又亲,趴在他耳边哈了口气轻声喊着“归月”。 “归月,你今天怎么这么能睡?”林莉调皮地玩弄东方归月的额发,取下手腕上的皮筋给他扎了两个小辫子,心里起了主意:“本小姐下午给你再次化妆,不过你可别指望本小姐能给你扎簪子,本小姐还不太熟练。” 第268章 未来之眼(二) 滂沱大雨暗了满城的光,狂风呼啸四面八方,好像一声声愤懑,铿锵的咆哮,它分裂每一滴雨水,甚至那些干旱的角落也又一次被唤醒生机,枯草凌乱地像被遗忘的稻草人,在被烧毁的村庄稻田外,它仍然固执地想要驱赶会飞的,可怜的麻雀。 那天晚霞错过了拥抱黑夜最后的机会,所以黑夜等候了更久的时间,霓虹在城市中闪耀,仿佛要代替无数阳光照亮这座城,街道浮着浅浅一层雨水,水面折射看不清弧度的悲哀,层层涟漪仿佛一个个哭泣的人们,全部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相互依偎。 东方归月撑起一把纯黑色的雨伞,沿着他走过无数遍忽略风景的石板路,一直到头,整座城市在大雨肆意汹涌成暴雨之前便已经陷入沉睡,几盏明灭的灯光像是这一天最后的星光,它无可奈何地眨着眼睛,劝阻所有想要冒着雨疯狂的人们。 道路尽头是蓝稻格森酒店,酒店门口电子幕布的红色标语忽然闪动了一下,然后变得扭曲,像扭动的蛇一样毫无逻辑地朝着不同方向旋转,重新形成新的标语:“响尾蛇咬断自己的尾巴,黑色的雨落下眼泪石化。” 恍惚一瞬间的呼吸,那行标语又恢复成原本的普通,似乎一切看起来都没有发生改变。 暴雨冲刷着圣德尔大厦陈年老旧的身躯,它已经老了,像个垂暮的老人独坐在蓝稻格森酒店身侧,回忆它曾辉煌的一生:圣德尔大厦,它是第一个拔地而起,三十层楼高的大厦,四十年前这座城还都只是普通楼房,最高仅仅六层,当这栋庞然大物诞生时,整个城市都在为它欢呼。 其实这种洗礼对于圣德尔大厦来说根本毫无意义,它已经随着时间生长出一圈又一圈年轮,它是旧时代的产物,而如今它隐没在人们旧记忆中,每个接近黑夜的晚霞,都是它最缅怀的时光。 暴雨愈发猛烈,它自高天而来,欲要铺天盖地吞噬世间的全部。这场雨下得很诡异,风声演化为凄厉的哀嚎,像是大地突然崩裂,恶鬼们狰狞着从地下爬出。 东方归月叹了一声,原本徐徐地脚步停在圣德尔大厦前,它拥有两个入口,右边径直而入的那条入口是大厦后门,能看见老式的螺旋楼梯;左边需要拐弯的小路,第一眼能看见大黑狗的狗窝,透过狗窝东方归月好像能看见雨停之后大黑狗站在自己窝前狂吠,在那之前它一直惬意地趴在里面晒太阳。 安全通道闪着微亮的荧光,楼道很脏,隔壁就是垃圾堆,狂风在此时蛮横地夺走东方归月的雨伞在天空撕得粉碎,只剩下很短的伞把在手里,小拇指微微颤抖,伞把淋着雨水从手心滑落,清脆的像是穿着皮鞋漫步。 “你来了,分得清这场现实吗?”黑影双手插进口袋,仰望黑夜下的暴雨倾盆,声音冷得像镰刀闪烁的寒意:“你还有时间去选择。” 东方归月没有说话,他安静地淋雨,湿透的衣服紧贴皮肤,狂风加剧寒流,让每一滴雨都似刀一般锋利,发丝轻盈地舞动在杂乱无章的交响乐,露出东方归月平静,发白的脸庞。 黑影陪着他踱步,雨水密集的像是珠帘,每一处水洼都一掠而过两个漆黑的影子,还没来得及看清,他们的身影已经在下一处水洼中扭曲。 “我当然分得清。”东方归月抬眸,面无表情地看着黑影,“滚回你的世界,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而你已经死了。” 黑影似乎对于这种回答并不感到意外,他笑着脱去如黑宝石般深邃的礼服,张开双臂伫立在原地迎着风雨,深深地呼吸,享受空气中的压迫感,那滋味他很熟悉,只是他觉得还不够。 雷电咆哮,狂风怒号,雨水化作锋利的匕首撕裂天穹,白桦树群拔地而起,泥土与大地分裂后坍塌,楼房被掀起,被切割,当云层后那双巨大,恐怖的黑暗瞳孔中亮起暗金色的光泽时,这座经历毁灭中的城市碎块正与暴雨逆着往天空中腾冲。 “这样的世界,你喜欢吗?”黑影缓缓放下手臂回眸,他的眼睛同样亮起暗金色的光泽:“我很喜欢,你也会再次喜欢上,这种游戏!” 东方归月惊诧地看着黑影的瞳孔,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眼睛,完全一样的黑暗瞳对视,两人瞳孔倒映对方的模样,好像一个人的过去与未来同时呈现。 现在开始,他眼中那份自信被压制,或者说从他寻着脑海中那个声音到来时,所有平静如水波澜不惊都是硬着头皮强行装出来的,之前那几句话完全是脱离思考自行从嘴巴里说出,说完他便后悔了。 眼前这个看不清脸,甚至是轮廓的黑影所带来的压迫感根本无法想象,他只要愿意,整个世界都可以被他摧毁,可他只是玩玩,东方归月心想也许这双眼睛是他的,自己只不过是阴差阳错下得到,是个冒牌货,但是明明深刻地感知到黑暗瞳与自己的灵魂完全相连,像是无法分割的命运。 东方归月还试图理解这一切时,黑影突然猛地伸手抓穿他的心脏,强劲有力地心脏被黑影握在手中突突地跳,东方归月惊恐不定,黑影轻声“嘘”了一声,随后整个世界如同被定格在画面中暂停,血液染红雨水,被破坏的城市在天空中漂浮残垣断壁,寂静沉眠在黑夜,以及东方归月扭曲,痛苦的表情。 “在那之前,我给你选择的机会。”黑影凝视着东方归月的眼睛说:“去看看你的未来,然后回来见我。” 东方归月无法思考,大脑僵硬地接受这些信息,任由黑影摆弄,当他把东方归月的心脏重新塞回去时,东方归月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与他几乎一样的脸庞,唯一不同的是,他眼中存在的是一个真正的世界。 “你……”东方归月深吸了一口气,死死捂住胸口,“到底……是谁!” 黑影淡然一笑,化作一团黑雾钻进东方归月血淋淋的胸膛,世界再次逆着向天空冲流。 第269章 未来之眼(三) “嗯?”林莉眯起眼睛,缓缓抬眸凝视着东方归月,“归月,你心跳怎么这么快?是不是梦见别的女人了!” 林莉一下子就想到了被东方归月一直拒绝的杨乐洋,心想那个女孩明明没有自己好看,也没有自己可爱!干嘛会梦到她啊!林莉越想越气却又不想这么直接叫醒东方归月,那样显得自己心眼太小,烦闷地挥了挥手当做扇风,憋着一肚子气静静地等东方归月醒来。 林莉正抱着胳膊,像是审讯犯人一样盯着东方归月,东方归月悠悠转醒,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惊恐没有消散,然后重重呼出,呼出的气全部冲到林莉脸上,让她脸色更加难看。 “归月,本小姐猜你是不是梦到什么美梦了?”林莉毫不在意地凑近东方归月,抵着他的鼻尖说:“本小姐再猜,是不是跟哪个女孩子有关系!” 东方归月睁大的眼睛渐渐放松,疑惑的眼神看起来像发懵,摇了摇头才说:“没有啊莉莉,我算是做了个噩梦吧。” “啊?!”林莉也变得疑惑,心里暗自庆幸自己之前忍住没有叫醒东方归月,不然就出丑了。 东方归月对于这个梦的记忆实在太深刻,这与以往回忆梦时只有画面和片段存在不同,这次的梦历历在目,仅仅是回忆就仿佛身临其境。 “莉莉,我跟你说,我梦到了一个特别怪异的梦,梦里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突然出现个,额……我想想,指示吧,要我去圣德尔大厦那里,梦里是晚上,下着一场特别大的暴雨,那雨也怪,下得越来越大,我走到蓝稻格森酒店的时候看见他酒店前那个标语变了,变成了一段话‘响尾蛇咬断了自己的尾巴,黑色的雨落下眼泪石化’我现在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东方归月微微颤抖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心有余悸:“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到了圣德尔大厦的时候,我打的伞突然被一股威力很强的风吹走,然后我背后出现一个人,一开始我根本看不清他长什么样,然后他就问我一些话,就是说让我选择要不要回去,我还硬着头皮骂了他两句,结果还没干什么呢,他突然把衣服脱了,站在那像个十字架一样,然后梦里的世界整个被那风雨切割,就像天上有个特别大引力的东西把地上所有东西都要吸上去!” 林莉来不及消化这些信息,趁着东方归月刚说完要接着说时捂住他的嘴巴,示意让自己先想想。 东方归月深深地呼吸,仿佛要吐出所有的压抑,以及最后那幕挥之不去的恐惧,发抖的右手无意识地捂住心脏,就像黑影把他的心脏放回来时,他能够做到的也仅仅如此。 林莉对于那改变的标语没兴趣,她想的并不多,只是把东方归月说的这些脑补了画面,在确认那个黑影应该不是个女人,林莉总算放心,唇角浮现比较轻松欢快的笑容,这种酷似电视剧仙魔大战时的场景她自然是喜欢听,于是让东方归月接着讲下去。 “然后我说我不回去嘛,他突然扭头看了我一眼……”东方归月咽了咽口水,沉重的呼吸,握住林莉的手放在自己眼睛上,黑暗瞳随之出现,“他也有一样的眼睛。” 林莉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嗡鸣声在耳畔回响,她凝视着东方归月,微微皱起的眉头下是藏不住的担忧,如果说那个人也拥有和东方归月同样的眼睛,想到这些怪异的发生,林莉心跳在紧张的呼吸中不由自主地变快,她害怕又一次出现八方强地那件事。 “归月……这只是个梦,你别多想了。”林莉轻轻抚摸东方归月的眼睛,深邃璀璨的黑暗瞳中透着他的迷茫,林莉内心突然坚定了,把东方归月抱在怀里说:“有本小姐在,什么都不会发生!归月,不会再发生那些事情了。” 东方归月将脸埋进林莉的颈窝,闻着她令人安心的体香,声音闷闷地继续说:“然后那个黑影……一下抓穿了我的胸口,把我的心脏抓了出来。”东方归月把林莉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感受心脏有力地跳动。 “怎么可能!”林莉眼底浮现慌乱,赶紧趴下去听东方归月的心跳声,“归月,你别吓本小姐!那个人到底是谁!” 东方归月叹了一声说:“那个人…是我。” “什么?”林莉娇躯一震,捧起东方归月的脸,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答案,“归月,是……你?” 东方归月轻轻点头,躺在林莉腿上仰视着她震惊之余的眼神,伸手轻抚她的脸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林莉愣神了一会,在这一会她仿佛真的看见东方归月那个梦,分崩离析的世界,和东方归月长得一样的黑影竟然可以那么轻松地抓出他的心脏,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把我的心脏塞回来时说让我去看看我的未来再进行选择。”东方归月下床,横抱起林莉走向卫生间去洗漱。 洗漱后林莉手里捧着东方归月给她热的牛奶,已经十二点了,东方归月开始做饭,中午吃青椒肉丝盖饭,林莉挺喜欢吃,只是现在有些没胃口,她脑海中一直浮现东方归月被黑影抓出心脏,和那句“让我去看看我的未来再进行选择。” 不知不觉间喷香的青椒肉丝盖饭做好,拌在米饭里,浓郁的汤汁带着一丝辣味和饱满的肉香,林莉才算是回过神,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东方归月去讨论,东方归月也是,两人心有灵犀地暂时把这件事放下,林莉张大嘴巴吃下东方归月喂的饭菜,原本咕咕咕叫的肚子现在终于被填饱。 吃完饭东方归月去洗碗,林莉感觉还差一点,于是把寿司拿出来热了热,算是把早饭补上,咬了一半金枪鱼寿司,觉得好吃,把剩下一半塞进东方归月嘴里,洗碗的功夫,两人吃完了这一盒寿司。 第270章 未来之眼(四) 很多时候发生不想面对的事情,并不是努力让自己分心就可以将其抛之脑后,通过遗忘获取短暂的快乐,每当你刻意阻止它出现时,它便已经出现过无数次,让你不得不面对。 林莉懒洋洋地躺在东方归月怀里,阳光穿透窗户覆盖在身上,好像看不见形状的毛毯,这时候林莉开始认真思考东方归月的梦境到底是何意。 东方归月低头亲了亲林莉的脸颊,对于这个梦境他已经不想再思考什么,唯一在意的一点是那个黑影说的让他看看未来,既然是看看未来,那么到底该怎么看呢? 想到这东方归月下意识地睁开黑暗瞳,黑暗瞳出现瞬间,阳光好像暂停,连同空气被封锁在家里。 “归月,你想到是怎么回事了吗?”林莉双手搂住东方归月的脖子,看着他突然出现的黑暗瞳,感受到一瞬的压迫。 黑暗瞳骤然亮起,东方归月不由自主地坐直身子,林莉还好及时抱住他,不然要摔下沙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东方归月突然捧着林莉的脸颊,黑暗瞳照射进林莉的双眼,某种未知的画面开始在两人之间出现。 两年后,东方归月和林莉的感情已经深厚的如胶似漆,甚至比现在还要甜蜜,因为每天见不到面的时间变多,林莉会将自己在校园里的生活,从起床洗漱到吃饭上课,或者是学习,洗衣服等等这些一切生活的琐事都和东方归月说,东方归月乐此不疲地与她一直以这种方式相伴,而在他们热恋之外,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青城大学的校花有一个爱到骨里子的男人——东方归月。 东方归月每天会按时按点地给林莉送饭,林莉申请了走读,放学时漫步在校园的石板路上,乖乖的等东方归月来接她。日子始终如一般的甜蜜,甚至遇见的同学们也都很友好。东方归月骑着电瓶车,林莉坐在后面吃着,学校发生的日常已经在微信和电话中全部说完,剩下的时间则是两个人温馨的二人世界。 林莉心里不自觉地加速,两年后的她真的好美,那种美更像是一种感觉,如同透过青春的诗篇,看见一位在樱花雨下蹦蹦跳跳,唱着情歌的女孩,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好像在为她伴舞,风与树叶交织欢舞的声音,更像是为她喝彩。 两年后的东方归月很幸运的进入一家公司,因为他出众的学习能力和记忆,还有他身高,相貌为此加了大分,第二年时间他已经在人事部取得不错的成就,穿上西装的他风流倜傥,只是在东方归月眼中看来,未来的自己竟有点像那个黑影。 按照他们相约的时间,东方归月就在今晚用着他不怎么熟练的情话,一句接着一句对林莉说甜言蜜语,林莉早就听得没感觉了,因为平日东方归月那些真心话比这些好听太多,只不过说着说着东方归月愈发不自信,林莉那像是看好戏的眼神,看得他最终尴尬地选择了闭嘴。 “哈哈哈哈,归月!”林莉握住东方归月的肩膀摇晃,“你以后怎么也是这么,哈哈…这么可爱呀!” 东方归月脸颊微红,耳朵却已经发烫,和画面中未来的他一样,尴尬地听林莉模仿自己之前说的几句情话。 或许是感觉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餐厅内音乐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位西装革履,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的中年人,开始弹奏《梦中的婚礼》,林莉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双手捏住东方归月红红的耳朵,站起身把他的脑袋抱在怀里,虽然那些情话没产生多大效果,但是林莉喜欢听东方归月说。 服务员开始推着餐车走来,全场安静,只剩下林莉抱着东方归月,笑得甜腻腻的声音。 见服务员走来,林莉只好暂时先松开东方归月,整理了一下衣服坐下,当她看见一大束鲜艳的玫瑰花躺在餐车顶上时,忽然愣住,东方归月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这束玫瑰花,其实他之前做过一点功课,只是思来想去,玫瑰应该是不会出错。 东方归月单膝跪在林莉面前,眼神真挚而又炽烈,他将玫瑰花束递给林莉,清脆,温柔的声音在此刻异常坚定:“莉莉,嫁给我吧!” 林莉不知所措,这样的求婚方式实在是太突然,只有感动的眼泪来得及落下,林莉接过玫瑰花束,轻轻拍了下东方归月的脑袋,“你不是答应本小姐,要…要准备特别浪漫的求婚嘛……” 与此同时,林莉也无意识地流下两行清泪,眼中却满是幸福,回忆像水珠颗颗浮起,模糊了她的视线。 “本小姐,答应了,嫁给你啦!” 林莉与未来的自己同时开口,东方归月激动到脑子发烫,兴奋的喜悦冲上大脑,世界安静到他只能听见林莉哽咽的声音和自己心跳擂鼓般强烈地跳动声。 东方归月将林莉横抱起,把钻戒戴在她右手中指,众人开始欢呼,为这两个人相爱的恋人献上最真诚的祝福。 林莉终于忍不住,泪眼朦胧地趴在东方归月哭泣,幸福自心底而生,借由眼泪落下,落在两人手背上,像是代替了戒指。 东方归月逐渐回过神,听见未来林莉亲口说出“本小姐答应了,嫁给你啦”时,爱的责任出现意义,这是他很早之前就明白的,但是现在再次感受到,仍然有着最初那份坚定,它就像一座巍峨的高山,狂风暴雨永远无法撼动! 两人喜极而泣,紧紧相拥,未来的记忆忽然消失,林莉还在享受这份甜蜜的幸福感时,记忆再次闪烁,如同一次转场,时间来到了第二个两年后,林莉才毕业没多久,那天是周末,东方归月和林莉正坐在沙发上依偎,就像他们现在这样。 看着记忆中的两人,林莉感到好奇,同时心里悸动萌生,她很期待看见他们真正结婚那天,心想自己真的要成为东方归月的妻子了,多么美好而又梦幻。 第271章 未来之眼(五) 心底因激动而泛起的涟漪绽开朵朵水花,东方归月手心传来一点汗水,林莉在紧张,同样的,东方归月对此也很期待,那时候的林莉看起来依然没有成熟后的模样,反倒是两人在一起时,她更娇俏可爱,美的像是世外那一朵不受污染,纯洁的莲花,在莲池中央灿烂地摇曳。 呼吸在此刻交接,一呼一吸尽显不用言说的幸福,他们真的做到了现在包括以前的约定,尽管那是一定会发生的,可现在提前看到却也觉得不可思议。 记忆中的东方归月和林莉正在一起商量该如何举办他们的婚礼,其实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只是东方归月想给林莉一场空前绝后,盛大的浪漫!当然他自己也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毕竟想要做到那样,钱一定是必不可少的,可举办完这场婚礼就已经花完了他这四年攒的积蓄,因为林莉很喜欢那件婚纱,他没有租,而是直接买下来,对此林莉仿佛得到了一个天大的惊喜,她很骄傲地和几个关系好的朋友说归月给她买了婚纱。 记忆中没有出现林莉的婚纱,可当她看见未来的自己眼中满是幸福的样子,甜蜜氤氲萦绕在两人之间,林莉双手放在东方归月胸膛,感受他真心的同时,希望那场幸福能够再早一点到来。 东方归月罕见地平静,此时他已经在脑海中想象出那场婚礼,自己一个人先一步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当林莉捏住他鼻子轻晃,然后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时,东方归月才被拉出想象,这一吻代替了记忆变黑的简略转场。 记忆再次改变,婚礼在未来他们约定的日子如期而至,婚礼奏乐,众人欢呼,像极了那次求婚时,店内其他客人们真诚的祝福声。 林莉伴随着漫天飞舞的鲜花与礼花缓缓前行,宾客们被她无视在视线之外,目光始终柔情地注视东方归月。 当聚光灯照在身上时,婚纱凝固成星河,裙摆翻涌时如银色浪潮漫过红毯,林莉无意识地握紧捧花,一次次地眨眼,距离不断靠近,呼吸变紧,沉重,万众瞩目和乐曲欢快的节奏下,林莉一步步都试图走得从容。 裙摆随着愈发缓慢的脚步轻晃,宛如一片在天空悠悠飘行的白云,终于,林莉迎着东方归月温柔的眼神走到婚礼台,含情脉脉地对视,热闹的婚礼中留下一处温馨,林莉优雅地扔出捧花,她的好朋友抢到。 她的珍珠项链滑落锁骨时,正好是司仪倒数到零的声音,好友们热烈的鼓掌声像极了十七岁那年,东方归月和林莉在青河边点燃的加特林烟花。 东方归月捧起林莉脸颊的动作格外温柔,林莉踮起脚尖享受着早已习以为常,酿成深爱的亲吻。她没有闭起双眼,两行饱含爱意的热泪流淌过唇角幸福的笑容,这些年所有回忆在眼泪中熠熠生辉。 戴上婚戒那刻,她紧紧抱住东方归月,两人在那一天终于成为夫妻,或许已逝的亲人们也在天上为他们流泪,这两个孩子真正拥有了他们的家。 画面再次黑暗,林莉感动地一塌糊涂,趴在东方归月怀里哭泣,唇角的笑容却愈发甜蜜。 东方归月轻哄着林莉,如同做梦一样,以后的他真的和林莉结婚了,梦寐以求的事情竟然这么简单的就见到了,东方归月一时间分不清是真是假。 就在他们还回忆刚才看见的未来,光芒闪烁,第三次记忆出现,东方归月和林莉同时不解地“啊”了一声,按理来说这些就该结束了,怎么接下来还有啊,也许会是婚后生活吧,这让他们内心更加期待。 婚礼还在进行,东方归月以果汁代酒和大家举杯欢庆,林莉一直不允许他抽烟喝酒,很早之前就是了,对于这一点,现在的林莉也很满意。 东方归月刚喝下一杯果汁时,杯子突然从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林莉在他身边吓了一跳,还好果汁已经喝完,不然她这件婚纱可要遭殃。 婚礼殿堂之外的风戛然而止,甚至连同四周场景全部失去任何动作,好像在看一张相片。云层忽然变暗,一层层交叠遮天蔽日,天空中巨大的投影落下,笼罩婚礼殿堂,仿佛大海突然被某种传送阵,空间门这样的东西传送过来,自海面卷起狂风,风啸声夹杂着大海的怒吼,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荡起惊涛骇浪。 所有人深受这股威压,恐惧渗透灵魂,匍匐在地上等待死亡降临。 东方归月死死抱紧林莉,护着她时黑暗瞳猛地睁开,暂时能勉强抵抗这未知的恐怖。 “归月……”林莉将脸埋在东方归月怀里不敢抬头,声音怯懦。 东方归月“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动作,黑暗瞳孔中暗金色光泽闪耀其中每一条纹路,仿佛无形中有一个巨人出现,硬生生扛住这场灾难,为所有人取得残喘的机会。 那股未知的力量从天而降,带来暴起的飓风毫不留情地撕开撕开穹顶,阳光没有同往常那样自然洒下,阴影张开巨翼,似乎想要将这里的一切瞬间覆灭。 婚礼殿堂压抑得甚至听不见呼吸声,沉默像是一片寂静的海,所有生命孤独地漂浮。 “东方归月,你的美梦到此为止!”邪魅冰冷的声音如剑刺入每一个的耳朵,紫黑色巨翼缓缓收起。 东方归月竭力保持镇定,死死凝视眼前这名敌人,她身上没有任何修饰,美的很妖艳,如同雪山山巅孤傲的雪莲,根本不可能是这个世界所诞生的,唯一能与时代相似的也仅仅是她身上穿的牛仔短长靴裤,黑色长风衣以及一双长靴,单从样貌上而言,她看起来应该二十五六岁了,一头长发飒爽地飘动。 “你的命到头了,现在我要取走,嗯……你可以试试挣扎。” “你是谁!”东方归月眼神发狠,冷冽如刀。 “我?呵呵,邪神。” 邪神一步步走向东方归月,长靴踩下的每一步仿佛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带来窒息。 第272章 未来之眼(六) 心跳沉重地异常缓慢,仿佛在迎合邪神带有玩趣意味的步伐,当邪神走到东方归月面前,白皙修长的手指间出现东方归月放在家里的玉佩碎块,她的眼神闪过惊讶,摩挲着那两个字时似乎是在确定什么。 “东方归月,你很有野心嘛。”邪神面色骤冷,将玉佩捏碎,“我的计划是被你什么时候打破的?噢,是我以为你已经死了的时候。” 东方归月勉强还能与邪神对峙,那双璀璨的黑暗瞳流下两行血,它快要承受不住邪神只手遮天,主宰这个世界的力量。 “我当然,不可能那么早就死了!”东方归月低沉地笑笑,眸光好像要看穿邪神,“我如果没有猜错,玉佩仙人,好久不见啊。” 邪神饶有兴味地点头,“看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敏锐,这个称呼我不喜欢,我就视作你是在亵渎神明,虽然杀你从一开始就有理由。” “什么意思?”东方归月安抚着林莉,冷汗却落下好几滴,“这不是我的愿望吗?” 邪神顿时没了兴趣,摆摆手说:“如果你许个愿就会实现,那我早杀死你了,无非是想看看你能做出什么事,你实在太令我失望了,除了让本神给你创造钱,其它你什么也不会!” 东方归月不再反驳,嘴角微微扬起的微笑充满甜蜜,是啊,他为什么不用那种bug的能力多做一些事呢? 其实他做得已经够多了,能够好好照顾林莉,学会做她喜欢的饭菜,还能陪她逛街买衣服,吃喝玩乐,其余一切他都不需要,如果真像邪神所说他本能做更多事情,那么东方归月只会觉得那并不真实。 邪神已经感到无聊,她忽略掉被她搞得一片狼藉的婚礼殿堂,抓起东方归月随意扔出去,东方归月便像受到极大冲击力飞出去,狠狠砸在墙壁上,凡人与神明的力量根本无法比拟,东方归月甚至感觉自己差点交代在这,大口大口吐着鲜血,挺着昏昏沉沉的脑袋站起身,身边有什么是什么,抓紧椅子摇摇晃晃地站在邪神面前,随后毫不留情地砸出去。 “归月!” 林莉拼命地想要强迫自己站起来,但来自神明的威压实在强大到她连正常呼吸都是奢望。 邪神回眸冷冷看了一眼林莉,林莉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邪神踩着匍匐在脚边那些人们都身体走向林莉,无论男女老少,无论美与丑,对于她来说都是一样的,他们一样都是人,就算拥有再美丽的皮囊也终究只是一具在衰老前苟延残喘的尸体罢了。 林莉害怕到无法动弹,连同呼吸一样,她的身体被死死禁锢在原地,东方归月满腔怒火的咆哮也无法阻止邪神。 邪神半蹲在林莉面前,眼眸中的邪魅,残忍仿佛消失,留下平静的像是一汪泉水般的眼神。 “林莉?”邪神替林莉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这个名字好听吗?” 林莉不知道邪神到底要做什么,心想也许接下来邪神就要羞辱自己了,美眸中尽是视死如归,攥紧的双拳与紧绷的脸庞都在无声诉说自己绝不会任由她摆布。 邪神似乎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感兴趣,整理好林莉的长发,她又和之前一样美丽,顺手抓住身后东方归月势如破竹的一刀,那一刀满腔怒火,黑暗彻底激发所有潜能! “别碰莉莉!”东方归月怒吼:“就算你是神!我也会杀了你!” 邪神轻轻点头,饶有兴趣地一手托腮歪着头看东方归月:“你要怎么杀了我?像这样吗?” 邪神松开握刀的手,那柄唐横刀断成七段。 东方归月愣神,刀柄因手发抖而掉落,沉重的金属声让他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位容貌倾国倾城的女人是神,是真正的神明! 能够使用的黑暗能量也随之消散,黑暗瞳发出玻璃碎裂时的脆响,紧接着邪神扼住东方归月的咽喉将他提起,林莉惊恐地哭喊想要阻止,然后看着邪神活生生地将东方归月的眼睛挖出来,放在手心仔细端详了一会后,紫黑色能量缕缕如刺,将这双释放最后光芒的眼睛刺穿无数针孔,黑暗瞳淋着东方归月黑洞般眼眶中不断流淌的鲜血,迅速碳化,承受血液重量的同时化为齑粉。 “呼——”邪神吹散手心里那些黑色粉末,再次将东方归月扔出去。 东方归月甚至连一声痛苦的哀嚎都无法发出,从准备播放他与林莉无数甜蜜时刻的荧幕上滑落,荧幕中间留下一行由血画出的分割线,刚好将第一张照片中的林莉与东方归月分割,邪神满意地点头,让这幅画面定格。 东方归月意识逐渐坠入黑暗,仿佛深陷沼泽,没有任何可以作为求生的东西,他体力耗尽,在这一刻想起来多年前祭台上傅叶明狰狞的脸,他想要取代邪神,如今想来那是多么荒谬的想法,兴许邪神都懒得搭理。 林莉怔怔地看着东方归月,几秒后,她的身体爆发出奇迹般的力量,挣脱禁锢扑向东方归月,把这个气若游丝的血人紧紧抱在怀里,眼泪伴随心碎恸哭,淋漓的鲜血染红了嫁衣,此刻东方归月再也无法为林莉擦拭眼泪,然后温柔地安抚她,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呼吸。 “嗯!可以度假了。”邪神像个小女孩一样,双手背在后面,迈着轻快地步伐闲逛。 寂静的婚礼殿堂回荡林莉撕心裂肺的哭嚎,声音中充满了绝望,眼泪如雨,像极了那次在家吃火锅时,东方归月跌倒在地的震颤。 邪神轻叹一声,环视遍地狼藉,人们早已经昏迷,她跨过他们走向林莉,安静地等她哭到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空洞失神的眼睛下,是不会再有任何动作出现的身体,林莉仿佛在哭声中已经心死,随着东方归月一起离去。 “林莉,嗯……先这么叫你吧。” 邪神打了个响指,混沌撕开身后空间,将死亡的东方归月和心死的林莉带走,混沌消失,阳光重临,风疲惫地吹动,似乎忘记了先前的暴戾,人们许久渐渐苏醒,如同废墟中的幸存者。 第273章 抉择 记忆悬停在两人周围环绕,像是可以触碰再次回忆,林莉许久才缓缓回过神,嗓子干涩的有点发疼,她才意识到自己流了许多眼泪。 “归月……”林莉紧紧抱住东方归月,注视他的眼睛抚摸。 东方归月说不出话,甚至黑暗瞳仍然传来丝丝痛感,像是那些穿透的针孔中有丝线来回拉扯。 黑暗瞳散去,那些记忆也随之消散,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像是婚礼台上的灯光,相互依偎代替所有温暖。 林莉根本无法做到让自己把那一切想象成某个虚假的噩梦,害怕萦绕在心头缠绕住呼吸,很压抑,为什么那样美好未来会被毫不留情地撕碎,而偏偏撕碎未来的是神。 东方归月下巴搭在林莉脑袋上轻轻摩挲,心中无绪又好像心事重重。林莉轻声哽咽,她完全相信这个未来,留给他们的时间还有四年,对于未来而言四年太过短暂,如果从今往后每一天都要背负如此沉重的记忆,不用邪神出手,他们会先把自己逼疯。 时间静静流淌,东方归月合上眼,黑暗瞳在脑中出现,它像是带来一段记忆,告诉东方归月对于此局的解法。 黑暗瞳与东方归月的灵魂曾经已经完美融合,它诞生于他的力量,此力量并非要穷凶极恶,十恶不赦,它源自黑暗,黑暗世界的皇城,最彻底的黑暗中深渊作为界门,而现在它仿佛觉醒,某段记忆融合在脑海,眼眸明亮的瞬间东方归月记起了某些事情。 林莉敏锐地感觉到东方归月的变化,她说不上来具体,抬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林莉并不需要东方归月对于那个未来能做到什么阻止,只要他们两个人能够相伴,就算往后几年已经被宣告是余生,那又怎么样?林莉根本不在乎,大不了一起死,她唯一奢求的就是老天能给他们余生再会的机会,她还没有爱够东方归月,时间实在太短,既然无力改变那从此刻开始珍惜每分每秒就好。 “莉莉,我……” “别说了归月!”林莉捂住东方归月的嘴巴,慌乱的眼神中带着一些祈求。 林莉双手抵在东方归月胸口,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她知道如果东方归月说下去一定是要他们分别,一个人孤独生活的日子她受够了,那段日子还有奶奶,如果东方归月真的要离开去寻找能够阻止未来被粉碎的方法,林莉甚至不确定自己能否等到他回来,那是多么煎熬,她宁愿现在退学,然后拿着奶奶留下的钱和东方归月一起生活到四年后的那天,她一定要在东方归月求完婚就跟他结婚,她要提早去迎接属于他们的美好,用余生争取更多。 东方归月把林莉紧紧抱在怀里,林莉明显的情感波动荡起无助,这使得东方归月一下子心软,可他不能够就此停滞不前然后堂而皇之地等四年后被邪神杀死,他们还年轻,他们还有无数个日夜要陪伴对方,怎么可能因为这样一份记忆退缩,而且他不是没有办法,既然有办法就一定要拼命争取,在四年之内,在邪神降临之前。 “莉莉,我想你等我回家。”东方归月捧起林莉的脸,目光如炬,“我们未来还有好几十年,我不可能放弃!” 林莉轻轻摇头,眼底浮现泪水:“你别去好吗,本小姐不想你在离开了……” “莉莉,我必须去!”东方归月把林莉抱紧在怀里,声音从坚定变得温柔:“我不想在四年后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下辈子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到你。” 林莉一下被戳中心事,是啊,下辈子呢,下辈子的他们能记得今生多少事情?大概率什么都不会记得,无论怎样求神拜佛都不可避免那种遗忘,况且真正的神明已经出现在未来,那是一个死局! “本小姐不知道!可我就是不想你再离开了!”林莉泪眼汪汪地盯着东方归月,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归月你知不知道……本小姐的家人只有你了!” 东方归月脑袋“轰”一下震动,之前努力下定好的决心在此刻被林莉冲破,轻轻擦拭林莉的眼泪说:“对不起莉莉,我不离开了,以后我们一秒钟也不要分开。” “归月,本小姐只要你在我身边!” 林莉捧住东方归月的脸颊,闭上眼睛,眼泪滑落过两人相交的唇瓣,咸咸的,像是苦涩的内心。 这件事他们无法做到抛之脑后,思考未来的同时太阳已经燃烧云层,晚霞用浪漫为白天收尾,当它渐渐收回余晖,黑夜如同加深的影子与太阳对立,覆盖阳光之下的一切。 晚上林莉实在没有胃口吃饭,她只吃了一点面条,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东方归月刚给她喂了一口水。 “莉莉,睡觉吧。”东方归月担忧地看着林莉眼眸中的消极:“别再想那件事了,明天……我们出去玩吧。” 林莉抬头看着东方归月眼中柔情,心里的忧愁也平复了许多:“归月,本小姐不是在想那件事,本小姐想退学了。” “莉莉,你是想我们不用再因为学校而分开是吗?”东方归月说。 林莉神色淡然地靠在东方归月怀里点头:“本小姐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学校,本小姐只想和你待在一起。” “莉莉……”东方归月犹豫了,一瞬间想了许多,最终还是“嗯”了一声说:“我也只想和你一直待在一起。” 林莉算是放心地扬起淡淡微笑,精神精疲力尽地躺在东方归月怀里,感受他温暖的气息很安心的睡着,嘴里还一直喃喃“归月……归月……” 东方归月伸手关了灯,亲了亲林莉的脸颊替她盖好被子,今夜是如此漫长,窗外没有月光洒下,那些高楼大厦在远方热闹得很安静。 两个选择占据东方归月所有想法,去或留,无疑哪个对于他来说都是艰难的抉择,可如果要他看见林莉被带走,那之后会发生什么?东方归月不敢往坏里想,那么只剩下一个选择。 第274章 用余生等候 东方归月没有着急选择,总得为分别留下一些时间,如果趁着林莉睡着后一个人不负责任的离开,那么对于林莉而言反倒是更大的痛苦,甚至连一句挽留的话都说不上,半夜不安地睁开眼时,身边只有空空如也的一丝余温。 这一觉东方归月希望能够如长夜漫长,再长一点,让分别再晚一点。 晨曦将夜翻转,漫漫长夜像是一场孤独的旅途,它终于走到终点,早起的人们让它回归该继续的生活,而生活也是要继续前进,它是未尽旅途,属于未来。 东方归月像往常一样睡醒后亲了亲林莉,林莉似乎感受到这个亲吻,往东方归月怀里钻了钻,应该是做了很好的美梦,甚至没有躲过照拂在脸上的阳光,只是皱了皱鼻子。 “莉莉,该起床啦。”东方归月不大的声音透着心虚:“我想….和你说点事。” 林莉呼吸忽然停顿了一下,依旧是睡着的平稳,放在东方归月胸口的手缓缓握成拳,有意无意地碰了一下,心里喊了一声东方归月你这个混蛋,本小姐不会让你离开! 东方归月安静地陪林莉睡觉,其实他知道她已经醒了,只是谁也没有打破这场静谧,梦是再也做不下去,林莉也躺够了,既然始终都要面对,既然要留下东方归月,好啊,那就面对吧,这个时候再保持沉默没有任何意义,一个连婴儿都懂的事实:大人们会在孩子乖乖睡着后离开家去工作。 “归月,早安……”林莉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勇气面对,突然有点后悔现在睁开眼,习惯性地亲了一下东方归月,环抱住他的脖子轻声说:“本小姐要你帮我刷牙。” “早安莉莉,好,我们现在去刷牙。”东方归月也在林莉唇上吻了一下,抱起她下床,两对兔子耳朵无力耷拉,无意间碰在一起,好像在相互诉说心里忧虑。 洗漱时林莉把嘴角溢出的泡沫涂在东方归月脸上,虽然和平常一样,可她勉强的笑容却表明了刻意,她还是做不到坦然,做不到想象中自己霸道的模样,她只能默默承受,她什么都没有,该怎么去阻止? 洗漱过后林莉只喝了杯热牛奶,她拉着东方归月坐回床上让他说。 “莉莉,我决定要去找改变我们未来的方法!” “你要去哪里?” “黑暗世界,皇城。” “什么?黑暗世界,皇城?归月你不许去,本小姐不让你去!你就不能一直陪着本小姐吗!” “我想陪你更久的时间,一辈子,甚至一辈子也不够!” “可是本小姐不想你离开!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够了啊!” “莉莉,我希望你能乖乖等我回家,我知道你不可能接受,可我也不可能接受四年后的那些事情!我死了没错,那你呢莉莉?你知道那个邪神会把你带去哪里吗?你知道她会对你做什么吗?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所以我要阻止!” “够了!够了!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本小姐也不知道!你知道我不可能接受那你就不能陪我吗?我只想要你,归月我只想要你我谁都不在乎!我们要死一起死!” 东方归月一把把林莉抱进怀里,眼睛似乎已经酝酿好眼泪,流下两行不舍的泪:“莉莉!对不起……我不想你死,好好活下去好吗,我一定…一定会杀死那个邪神!” “我不要!本小姐也不想你死!”林莉倔强地摇头,脸庞有着东方归月眼泪的温度,双手捧住他的脸颊为他抹去眼泪,“你别走,归月你别走!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东方归月听着林莉接近崩溃的哭声,心里一阵刺痛,他能想象到自己离开后林莉会是怎么样,可他没办法,他想要和林莉白头偕老,他们约定好了。 彼此沉默了很久,啜泣声代替时间,直到它逐渐平息,林莉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东方归月,他一样很痛苦,在这基础上他还需要冒着极大危险去寻找那微不可寻的方法,林莉是幸运的,她只要承受思念,或许今年中秋节林莉买月饼的时候,会特意给她坚信明天就会回家的东方归月准备很多好吃的月饼。 林莉终于说服自己,她死死抱住东方归月没有抬头,带着哽咽的声音闷闷的:“归月,你能晚几天再走吗?本小姐想让你多陪我几天,我只要这点可以吗?求你了……” “好,我多留几天……”东方归月内心突然有些害怕,几天后,这种一晃而过的时间只会加深不舍。 林莉破涕为笑,她似乎在此刻学会了对抗分别的坚强,为什么要哭呢,东方归月一定会回来的,他会赶在四年之前回来,他不会死,我们约好了,还有那么多个四年在未来呢。 “莉莉,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对自己吝啬,我房间衣柜里还有五万块钱,就是那次我父母生病你给我的,我一直留着怕哪天会不够。”东方归月温柔地擦去林莉的泪痕,闭上眼睛在她唇上深吻。 林莉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颈,让这一吻更久,更久……内心阵阵感动,甜蜜充满心间却依然无法散去失落,一想到以后没有东方归月的日子,有这些钱也改变不了什么啊,家里安静的可怕,只有回忆能够做伴,如果此时天空有乌云蔽日,一定是林莉低沉的情绪,可它明媚得很灿烂。 留给他们相伴时间所剩不多,林莉特别珍惜这些时光,她明白东方归月是想要早去早回,她当然也希望他能够早回,最好是晚去早回,想到这林莉不禁笑笑。 “归月!你听好了,本小姐现在告诉你,你一定要回来,本小姐用余生等你回家!” 东方归月温柔的神色汇成矢志不渝,一笔一划写下真诚,林莉在此刻也开始想象东方归月一定可以打败那个邪神,他们还有一辈子呢,要过一辈子二人世界! 在林莉甜甜的微笑中东方归月下定了决心,他能看见家里始终亮起一盏等他回家的灯,就像思念,它越来越多,光芒越来越耀眼,比阳光还要温暖,能够替他驱散身后所有黑暗,直到他重新回到期待已久的怀抱,他们会一起面对那个未来,会一起拥有那个未来! 第275章 一个人,好孤独 五天时间恍如昨日,东方归月说告别时林莉才意识到原来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她有些不想让东方归月离开了。 这五天,东方归月无微不至地照顾林莉,林莉几乎没有自己动过,她其实也想,只不过刚有想法就已经趴在东方归月温暖的怀抱,被他抱着吃饭也好,洗漱也罢,如同两块无法分割的玉,哪怕能看见两块玉中间那条缝隙,也依然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将它们分开。 “莉莉,你要照顾好自己好吗?”东方归月神色认真地半蹲在林莉面前,握住她的双手说:“我一定尽早回来!” 林莉很想拒绝,其实她现在只要委屈巴巴地撒个娇,像个孩子一样哭泣,就可以把东方归月留下来,可她只是憋住眼泪,哽咽地点头,像是一个妻子送别要去参军的丈夫,唯一能说的是让东方归月活着回家,她会在家里一直等,直到他回家。 “归月,本小姐等你回家!”林莉踮起脚尖,深深地亲吻东方归月,仿佛要将那之后的所有思念提前诉说。 东方归月这次依然没有闭起眼睛,他想要将林莉的模样牢牢印记在心里,脑海里,这都是他最珍贵的宝藏,在泪花中闪耀。 这一吻很久,很久,复杂交织的情绪被慢条斯理地解开,像是小心翼翼地拆开礼物盒,那里面有着对于他们而言无比昂贵的礼物,而所有告别的话全部都交融在心间,两颗同样炽烈且真挚的心脏默契地跳动,回忆像一张张照片在脑中环绕,一幕幕都饱含爱意,直到该说再见的时刻。 “莉莉,等我回家。”东方归月说。 “归月,本小姐等你!”林莉也说。 林莉最后扑进东方归月的怀里,感受他的体温和心跳,那都是属于林莉的,包括东方归月也是。 东方归月紧紧抱住林莉,身后空间突然被撕开,混沌寂静的诡异,它没有发出任何凄厉惨叫,也没有鬼哭狼嚎,黑紫色能量杂序地填满整个无边无际的空间,隐隐从裂缝边缘渗出。 林莉从东方归月怀里探出头,凝视了一会他即将离开的地方,然后她抬眸,黑暗瞳中无数条暗金色的纹路都散发不舍与坚决的淡芒,林莉终于放开手,将他们亲吻的合照放进东方归月衣服内侧口袋,还有她的皮筋,她戴在他的手腕。 东方归月最后一次亲吻林莉,转身走进混沌裂缝,随着他完全踏入,裂缝彻底闭合,消失,阳光无法穿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空间,它重新照亮客厅,却带来许多压抑和悲伤。 林莉征征地看着东方归月离开的地方,久久才回过神,她站在那个位置轻唤,张开怀抱试图抱住些什么,空气带有一点阳光的温煦,好像还有东方归月的气息,林莉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原来分别是如此痛苦的一件事,往后每个日夜,每分每秒都只剩下回忆做伴,还要强迫自己变得坚强。 “东方归月!你个混蛋!”林莉哽咽地大喊,声音颤抖得像拨动的弦。 林莉缓缓跪坐在地上掩面哭泣,因哭伤身体而剧烈咳嗽抽痛,她躺在地上忽然笑了。 “本小姐…本小姐的一辈子都给你了,你不能丢下我!”林莉声音带着些倔强,像是自我安慰:“归月,你一定要回来……” 光与影温柔地交织成暮色,落下夜的幕布轻轻盖住这个世界,光芒从林莉眼眸消失,白天走到尾声,天空横飞成一排的麻雀跟随最后的晚霞离去,天边划过最后一道风景线。 林莉扶着桌子站起身,缓缓走回卧室,一步一步走得很轻,很沉重,躺在床上时林莉终于接受东方归月离开的事实,从今以后又要自己一个人生活了……林莉干脆不再想,反正东方归月他是为了未来才去,她不应该这么伤心,林莉一下子坐起来,从抽屉里拿出黑笔,摊开相册,在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 东方归月,本小姐是你的老婆。 ——林莉 林莉又念了一遍,嘴角不自觉翘起,害羞地看着照片,心情却愈发激动,她干脆放下相册,抱着枕头躺下,看着天花板,东方归月向她求婚那晚仿佛出现在天花板上,重新播放了一遍。 从求婚看到结婚,林莉兴奋地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眼神充满了期待,幸福也在此刻蔓延心里每一处角落,林莉心想也许今晚自己一个人也能睡好觉吧。 “那本小姐就不学做饭了。”林莉理所应当地靠着枕头点外卖,有些犹豫,于是习惯性地扭头,“归月,你帮本小姐点吧,本小……” 林莉无奈地叹了一声,心底有些失落,白皙的手指随意点了一家鲍汁捞饭,她之前就想吃,不过因为贵所以从来没有点过,这次她还要了一杯奶茶。 晚上吃饱喝足后林莉坐在沙发上托着下巴看电视,无聊的剧情让她打起瞌睡,突然电话响起吓了林莉一激灵,林莉看了眼发现是李萱萱,不知道她这个时候打来电话说要干什么,忽然婚礼中一位好朋友的脸浮现,林莉之前就觉得她好像一个认识的朋友,现在想来那不就是李萱萱嘛,没想到未来的她竟然变化这么大。 “萱萱,怎么了?” “林莉,你考上青大了吗!” “嗯,考上了。” “耶!哈哈哈哈!我也考上了,我还以为会和你分开!太好了!” “啊,是吗,那……那真是太好了,我们,不会分开。” “林莉?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没,没有,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因为归月,对吗?林莉,我明天陪你去看看他吧。” “啊!不用了萱萱,我……我今天去看过他了。” “真的?” “嗯。” “好吧,那明天出来玩吗?” “嗯” “那就约好啦 ,明天见!” “明天见……” 林莉挂断电话,顺手关了电视,躺在床上轻抚身边空旷,眼泪在打转,黑夜里悲伤独自弥漫。 “归月,本小姐一个人,好孤独……”林莉闭上眼睛,眼泪横落,试图越过悲伤。 第276章 黑暗帝皇 东方归月踏入混沌,虚无空间仿佛纵横交错的深渊,好像走过许多时间,黑暗瞳再次闪耀,空间再一次被撕裂,他从中踏出第一步,清脆声回荡,如同宁静的水潭落入一颗小石子,它不会溅起多大水花,却足以让涟漪荡漾至水潭最边缘,一圈接着一圈,一步接着一步。 混沌裂缝关闭,纯黑的环境黑暗瞳只能模糊地看见一些轮廓,这里应该是一处特别特别宏大的空间,同样也很空旷,沿着记忆东方归月不停地往前走,一盏盏烛火在琉璃烛台上燃烧得很萧瑟,将这处宏大的空间一片一片呈现。 所有烛火开始燃烧时,火光忽然变强,折射在这座碧宫金殿,黑影始终缭绕,准确来说那应该是黑暗,大殿最前方是一条黑暗,混沌覆盖的石阶,那石阶有股深邃古老的气息,仿佛它已经历经千万年光阴,万年前的君王也曾像东方归月现在这样,一步一阶,抹杀自我,记忆与过去重叠,黑暗源自身体流淌,形成充斥绝对威严的帝袍,他端坐在黑暗王座。 “臣等,恭迎王重归!” 大殿内突然出现几排黑影,黑雾散去,轮廓在覆盖身体的黑暗中显得寒冷,同时,亢奋开始传染。 东方归月单手托腮,淡淡地扫视了他们一遍,几个熟悉面孔使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 “五百年了,提斯加尔,我们该算账了。”东方归月轻蔑地笑笑,“狄耶克罗,这五百年诺洛塞斯可有破坏过契约?” 狄耶克罗半跪在石阶前禀告:“诺洛塞斯不曾破坏与王的契约!” “嗯?”东方归月轻叩扶手,不怒自威,威压降临大殿,压得群臣跪地,“诺洛塞斯的名字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提起,没有下次了,都退下。” 狄耶克罗如蒙大赦,与其它将领没入黑暗。 东方归月忽然瞥见自己右手腕的皮筋滑落,微微一愣,下意识地从怀里拿出林莉塞给他的照片,他看着照片上如此甜蜜的二人,许久,才喃喃自语:“莉莉……” “我没有忘记,莉莉,我找到杀死邪神的方法了……” 东方归月挥动帝袍离开黑暗王座,他的背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孤寂,来到记忆中熟悉的寝宫——曜月宫,豪华,高贵体现得淋漓尽致,尽管东方归月对这些花里胡哨并不感兴趣,现在他同样是这个想法,于是在最里面的寝宫躺下。 烛火映照在的眼神愈发温柔,东方归月轻轻抚摸照片上林莉的脸颊,他感觉过了好久,又好像没有多久,但他已经很想念林莉了,或许此时林莉已经睡着了,心想她能习惯没有自己在身边的日子吗?她自己做饭会不会受伤;上了大学万一申请不下来走读,她待在宿舍里会不习惯吧;她如果一直交不到朋友会不会被其他人欺负;她会不会因为性格而被校园霸凌,毕竟莉莉长得那么好看…… “莉莉!”东方归月把这张照片小心地放进怀里,眼神异常凶狠:“邪神,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来打搅我们!” 东方归月愤怒的声音回荡在寝宫,烛火将他焦急踱步的影子映照在墙壁,忽然,他突然停下。 黑暗瞬间笼罩曜月宫,如同一层漆黑的玻璃罩,看起来却有些透明。 “这些力量够了。”东方归月收回黑暗喃喃自语:“提斯加尔,我会去神国杀死你……” 东方归月缓缓转身,正对床尾的玉桌上有一顶冠冕似乎在发出某种共鸣,周围空间被影响波动。 “吾的冠冕,呵,你依然这样忠诚。”东方归月将那顶深渊之物黑暗冠冕戴上,在这一刻,黑暗瞳彻底复苏,他淡淡呼出一口气,“诺洛塞斯,我们也会重新算账。” 力量渐渐恢复,东方归月曾经所有记忆如同散落的碎片,一片片悬浮在记忆天空,然后自动寻着原来的位置,将记忆完整拼好,记忆天空密布的云层终于散开,真正的黑暗瞳浮现,比那天梦里云后的黑暗瞳还要强大! “原来,是你来找我了。”东方归月抚了一下黑暗瞳,眼神忽然变得温柔似水:“芙梦莱雅,你居然会为了我做到如此,我会和过去及现在一样,谢谢你。” 东方归月摘下黑暗冠冕,铠甲化作暗金色淡芒缕缕飘散,帝袍在此刻竟显得那么孤独,他躺在床上没有去回忆曾经,因为他知道那些过去充满了血与黑暗,或许就像现在这样,用林莉的皮筋将自己突然变长的头发绑起来,然后看着照片入睡,这夜很漫长,孤独地没有梦相伴。 林莉在家已经盼望了无数个日夜,学校生活虽然充实,却时常感到落寞。她申请成功走读,每天晚上都会坐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家,在院子对街下车,快快地走回家,她开始尝试做饭,却总是搞得一塌糊涂,锅里沸腾的汤溢出,浇灭滚烫的火焰刺啦作响,林莉害怕得捂住耳朵,将火关掉后跑出厨房,好一会才敢回去看那锅能够称得上黑暗料理的东西,最后只能无奈倒掉,她趴在窗户边看月亮,希望东方归月能再早一点回家,在玻璃上哈气,写下他的名字。 此后一段时间东方归月已经完全熟悉他的王宫,他的天下,他的黑暗世界!这过程很短,但力量的恢复还需要很长时间,他想过提斯加尔或者诺洛塞斯可能会趁机打来,暂时没有好的对策,于是将目光放在临渊。 他是黑暗世界上万年来唯一的帝皇,即使过去所有黑暗君王重临,也只能俯首称臣,所以他不可能只单纯地想着林莉,他有更大更沉重的担子! 离开寝宫,东方归月从界渊之门而入,来到深渊之下,临渊像是一只狰狞的竖瞳,当他踏进时,咆哮声响彻云霄,暴虐与肃杀撕开云层。 “闭嘴。” 东方归月无视所有咆哮声,它们挣扎在囚笼中,当这道极具威压的声音落下,它们匍匐,目送王一步步走入临渊深处——极渊。 第270章 七 龙魔神之契 极渊空旷的像是一处被遗忘在历史的山谷,两边没有任何囚牢囚禁魔兽,寂静的仅有脚步声。 随着不断深入,这条黑暗展开更多视野,变得宽阔,更像是某处无穷尽空间,类似东方归月来时的那片混沌裂缝。 渐渐熟悉深渊,东方归月想起来这地方共有三层,上一层与下一层可谓天差地别,对于第三层记载已经在黑暗世界遗失,兴许曾经某任黑暗君王踏足过第三层,所以留下对于那里唯一的记载——终渊。 “终渊别称终焉,沉睡古黑暗时期的魔神。” 东方归月倒是对于那魔神没有任何兴趣,他当然也知道凭自己现在这三分力量,哪怕有这一身帝皇气他依然打不过那魔神,他现在更多思想还是东方归月而不是黑暗帝皇,对于自己实力他清楚的不彻底,但只是这第二层就已经够了。 极渊中心,天锁发出震颤的鸣声,隐约有光芒微亮,猩红色犹如一对品质完美的血色玛瑙,带着孤傲,仇恨。 “黑暗帝皇!” 龙啸声爆发,回荡在无边无际的极渊内,久久不能平息。 等这声龙啸渐小,东方归月轻轻踩了一步向前,随即整片空间亮起,一颗白玉缓缓升至高空,散发柔和明亮的光 “龙魔神,五百年了,你到底恢复了多少?”东方归月凝视着那龙形魂魄,声音愈发冰冷:“与我当初所言一样,你恢复受阻,我给你过你足够多的时间,现在你该付出代价了。” 龙魔神怒吼,灵魂挣扎时天锁释放一种针对于龙的压制,仿佛有一座无形巨山,将它死死镇压在地面,被迫匍匐在东方归月脚边。 “不可能!吾绝不会臣服于你!”龙魔神灵魂轰然膨胀,暴戾托举尊严,龙吟声嘶吼:“东方归月!吾乃龙魔神!龙族……” 东方归月缓缓握住右拳,天锁将龙魔神锁死,遏止它的声音,“嘘……你真是一头很难驯服的兽……听好了!我不会再留给你时间,黑暗世界的规矩你应该明白,让你苟活五百年,你依然是条废龙!” 东方归月伸手从身侧握住一把由黑暗凝成的长剑,面对龙魔神的高傲,肃杀之意在白玉光泽照耀下出现魔王般虚影,它握着一把巨剑和东方归月进行同样动作,抬手斩下。 “停下!”龙魔神咆哮的声音带着几分恐惧:“吾……臣服……” 龙魔神还不能死,它全力恢复五百余年,这五百年的努力绝不可能在现在毁于一旦,它必须要抓住一切机会,它是龙魔神,龙族的王,它怎可能服从另一个王,可为了让龙族再次复兴,它只能忍,一忍再忍,哪怕没有出头日,想到这,龙魔神暴戾的眼神中只剩下了悲怆。 东方归月轻蔑地冷哼,那把剑还未出手,已经粉碎了龙魔神的高傲,黑暗在手中淡去,他俯视那条卑微的龙魂,黑暗瞳闪耀暗金色光泽的同时,在龙魂身上落下烙印。 “吼!” “吾以黑暗帝皇之名,与汝签订契约!” 黑暗烙印如枷锁般刺穿龙魔神的灵魂,那一瞬间求生欲达到了极致,龙魂开始燃烧,那是它准备殊死一搏的姿态,如同昔日沸腾的龙血,就算是死,也要守住龙魔神的傲气,龙族绝不会低头! 白玉瞬间粉碎,仿佛有一声绝望龙吟响起,龙魔神还没来得及思考便已经被封入身后卷轴,成为龙皮卷上唯一图腾,对于龙族而言,这是屈辱,是仇恨!可如今沦为阶下囚的它根本无力改变,龙皮卷上龙魔神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滔天愤恨被收进卷起的龙皮卷内。 龙魔神之契化作点点淡芒融入东方归月体内,龙皮卷在龙魔神坠入黑暗世界被关押进极渊时便已经存在,它沉睡上百年时间专心恢复力量,从未发现,只是这极渊能最大程度克制它恢复的速度,自它坠入黑暗世界那刻起它的命运便已经被东方归月注定,只是因为它的高傲,它从来不认为自己会输。 离开极渊,东方归月躺在寝宫床上,床榻很冰冷,从怀里取出已经褶皱的照片,他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时间,黑暗世界中时间无人在意。 照片褶皱可以说明东方归月每日每夜厚厚的思念,林莉的皮筋他很珍惜,小心地绑住现在这一头长发,照过镜子,穿上铠甲搭配这一头长发其实还是很有气势,可当他脱去铠甲只穿帝袍时,这头长发显得多余,甚至没有他之前的发型帅气。 东方归月站在镜子前扎好头发,心想真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怎么受得住,突然,东方归月把皮筋取了下来戴在手腕上,连他也受不住这长发,难道林莉会喜欢吗?刚准备修剪成之前发型时,东方归月又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啊,还用担心以后上班时人家让他剪头发吗?拿不定主意,东方归月决定回去让林莉看着办,她喜欢就留下,不喜欢就剪掉,反正他没意见。 “莉莉,我现在就回家!”东方归月亲吻了一下照片中林莉的脸颊,此时月色更加温柔,如同他眼眸中泛起的柔情。 脱去帝袍,东方归月换上来时的衣服,黑暗瞳骤然亮起,混沌裂缝久违地出现,他毫不犹豫地踏入,记得那时候走了很久,这一次东方归月身形化作黑暗,跨越无法估量的距离。 与此同时,天边划过一颗流星。 林莉烦闷地踢开脚前的空水瓶,低着头,沉默地走回家。 时间走得很快,她已经大二了,与那时看见的记忆一样,她毫不费力地被选为校花,可麻烦也紧随其后,这两年她已经受够,流言蜚语也好,造谣也罢,她只能默默忍受,她的朋友只有李萱萱,而李萱萱自然也是无可避免地被牵连,当然她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一直尽力去保护林莉,可她也有乏力的时候,林莉不想再让李萱萱替自己承担,她也曾找过李萱萱坦白自己的想法,却被她反驳,她说她一定要替东方归月保护林莉。 第278章 温柔拥抱坚强 李萱萱曾经也问过林莉为什么不向她爸爸妈妈寻求帮助,林莉没什么可隐瞒,将父母,奶奶过世的事情和李萱萱说了,李萱萱那段时间都变得消极,她没想到如今的林莉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她怎么可能不害怕,李萱萱很多次都见到林莉没有反抗那些流言蜚语,起初她以为林莉害怕,所以她也经常鼓励林莉,当面为她赶走那些混蛋们,可那天李萱萱才明白,林莉不是害怕,她是没有任何后盾,她能依靠的仅仅只有她自己。 “归月,他们说本小姐是扫把星,克死了父母,奶奶……”林莉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眼神更加黯淡:“他们还说,谁在本小姐身边就一定会出事,归月,是这样吗?本小姐想你了,你能回来陪陪我吗……” 家里还有些馒头,林莉前天买的,她还是不会做饭,两年前东方归月离开后只有几天她算是放纵地点过几次外卖,那之后她开始省钱,这两年她没有再买过任何新裙子,只是买了几件外套和两双鞋,上学时她吃饭也会省,她想把钱存下来让东方归月娶自己。 叹气声可怜地徘徊在房间,林莉肚子饿了,从冰箱里取出馒头切成片,她不敢再碰锅,现在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尽管她是女孩子,但是晚上在学校吃完后回家到现在也会饿,将切成片的馒头放在微波炉里热了一分钟,然后她在盘子边倒了些白砂糖,就这么蘸着吃。 吃完一个馒头林莉已经习惯这种孤独感,因为上了大学,有些社交不得不进行,但她的微信人数也只是多了几个,将他们通通屏蔽,她很想删掉。这两年林莉拒绝过无数次追求和示好,她早就感到厌烦,明明她都和他们说过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可他们还是不厌其烦地继续追求,甚至有些人还将东方归月扒了出来,这个早在林莉高三那年过世的人,没过几天便成为他们攻击林莉的话语。 林莉感觉再继续待下去自己一定会被逼疯,一个人真的很难,她没有任何依靠,默默忍受,默默承受,然后回家只能靠看相册和看电视去消化这些委屈,眼泪早就打湿过很多次相册,林莉不太会笑了,她的嘴角很长一段时间只能微微扬起一点,那就是她的笑容,明明很悲伤却硬是被他们美化成天使的笑容,这让他们衍生出许多幻想。 混沌裂缝好像出了点差错,没有直接回到家里,而是在楼下出现,东方归月发现自己的力量并没有因为回来而消失,与八方强地那次不同,这倒是一件好事,走上久别的楼梯,这种熟悉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离开。 东方归月站在门口,看着林莉新贴的蛇年春联不禁一愣,“已经两年了吗……” 东方归月从口袋里取出钥匙开门,他走时带上的,林莉怕他回不了家,插入钥匙,缓缓转动,他此刻心情激动到无法言语。 林莉下意识地抱紧了抱枕,屏住呼吸,轻轻放下抱枕,动作很小心,她拿起门口放的木棍,那是她防那些跟踪狂的,他们骚扰过好几次,林莉真的很想报警。 “莉莉,我回……” “滚啊!不要再来烦我行不行!”林莉看着那阴影中的长发,举起木棍狠狠砸下去。 东方归月握住木棍,他能很明显地感受到林莉的害怕和愤怒。 林莉不甘心,用力地抽出木棍再一次狠狠打向前方,睁大的美眸浮现一些惊惧,但她毅然决然地站在原地,她不会束手就擒,也不会让坏人破坏他们的家! 东方归月又一次握住木棍,他知道林莉心底肯定很害怕,如果就这么直接抱住她,会把她吓坏的,林莉再次将木棍抽出的时候,东方归月往后退了一步,将门口的灯都打开,明亮的灯光下,温柔仿佛抱住了坚强的害怕。 “归月……”林莉松开手,木棍掉在地上,清脆声没入哭声:“归月!归月!” 东方归月将门关好,紧紧抱住林莉,轻抚她的长发:“我回来了莉莉。” “你怎么,才回来啊!你知不知道本小姐等了你很久!”林莉委屈巴巴地抬眸看着东方归月:“本小姐怕你不回来了……” 东方归月心脏一阵抽痛,心疼地轻轻擦拭林莉的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完,他自己也哭了,喜极而泣的眼泪带着自责:“傻瓜,我怎么可能不回来啊……我一直都很想你,一直都很想你!” “本小姐也很想你,每天都想你……”林莉的泪花在光晕中绽开了幸福,踮起脚尖深深地亲吻东方归月。 这一吻仿佛将时间凝结,成为永恒,电视声在此刻竟显得安静,它播放着欢快的主题曲,某个立志要成为大侠拯救天下苍生的家伙正和心爱之人玩闹。 无尽的思念融于这个吻中,片尾曲也很好听,那个冒失家伙真的成为大侠了,打败祸乱苍生的魔头,他正和妻子扫院子里的雪。 片尾曲最后一声很轻,却承载了爱情的重量,就像此刻依然不舍地松开东方归月的林莉,她好害怕这是场美梦,如果真是这样她一定要让自己睡得更久更久。 许久过后,林莉终于感到心安,她松开东方归月后紧紧环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怀里,不大的抽泣声却让人听了心生怜悯。 东方归月抱起林莉缓步走回房间,林莉躺在他怀里终于止住眼泪,这一次不再是故作坚强,而是她哭够了,唇角的笑容再次上扬起好看的弧度。 “归月,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林莉用手指在东方归月胸口画圈,声音带着些埋怨:“本小姐都快坚持不下去了。” 东方归月轻叹一声,满眼爱意地看着林莉:“莉莉,那个世界没有时间,我也不知道自己去了多久,对不起。” 林莉这才从重逢的喜悦中惊醒,东方归月是去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吧,记忆如水泡浮现,林莉记起来那天的混沌裂缝,多么可怕啊,她赶紧脱掉东方归月的衣服,尽管分别了两年,可两个早已经心与心交融的爱人又怎么可能生出隔阂。 直到确认东方归月没有受伤,林莉终于放心,然后她板起脸,轻轻握住东方归月的长发,凝视他开始审问。 第279章 家人 “归月,你的头发是刻意为了谁留的吗?”林莉刚刚平复的心情再次激动,撅起嘴巴,眼神可怕得像是要活吞了东方归月:“好长,她喜欢你留长发?” 东方归月冷汗瞬间渗出,流下,他第一次见到林莉如此可怕的模样,好像只要自己回答的慢了一点,或是犹豫,林莉一定会做出某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不是!莉莉,你别乱想,什么她不她的!这头发我过去的时候它就自己变长了!”东方归月眼中罕见地出现一丝慌乱,紧张地呼吸变紧:“莉莉,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就剪掉。” 林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其实她脱掉东方归月衣服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他口袋里那张被他摸得布满褶皱的照片,而且他手腕上还戴着自己给他的皮筋已经松了,那一看就知道是东方归月用这皮筋绑过很多次头发,不过林莉还想再多听一些东方归月的真心话,于是继续板着脸凝视。 见林莉没有说话,态度反而更加严肃,东方归月脑子乱成一团,他把去黑暗世界的这两年在脑中复盘了一遍,那些群臣他见过的次数都很少啊,难不成那龙魔神是母的?东方归月心跳都快跳出嗓子眼,声音颤抖,支支吾吾地说着没有。 “哈哈哈哈!归月你怎么这么可爱呀!”林莉把东方归月的脑袋紧紧抱在怀里蹭了蹭,“本小姐知道啦,你没有,本小姐知道你没有!” 东方归月感受着林莉的体温和心跳,汗水浸湿了她衣领一小片,如蒙大赦地趴在她怀里,她身上那股淡花香貌似更好闻了。 “归月,你真的找到办法了吗?”林莉捧起东方归月的脸,秀眉微蹙,眼神却忽然无比坚定:“没找到就没找到,这次你要是再离开,本小姐就把你锁在家里,拿绳子绑住你!” 东方归月很自信地点头,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象林莉把自己绑在家里的样子,好像也不错,眼中的爱意被晕开:“找到了莉莉,而且我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离开你!我发誓!” “本小姐明天就去退……”林莉愣住了,五秒后才想起要睁大眼睛:“归月你找到办法了?!” 东方归月把林莉轻轻放倒在床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轻声回应了一下便在她唇瓣上深吻,不老实的双手却被林莉紧紧抓住。 “归月……唔……”林莉面色羞红的享受亲吻,被吻得没了力量,双手也不再挣扎,任由东方归月抚摸自己的身体,她像是块瑰丽的珍宝,在灯影下更加诱人。 吻够之后东方归月没有再继续,如果说他没有去这一趟,也许今夜便会和林莉捅破那层窗户纸,可在黑暗世界待过这两年,东方归月坚定了一件事,他要将这最珍贵的时刻完好地保存下来,因为他看见了那之后的发生。 林莉不满地嘟起嘴巴,埋怨的眼神似乎在质问东方归月为什么不继续,明明两年前就该发生这种关系,可她也明白,东方归月是想要等结婚那夜,想到这,林莉嘟起的嘴巴慢慢扬起微笑,眼神也变得温柔。 “呼——莉莉,现在还不到时候,再等等好吗?”东方归月把林莉抱在怀里,轻柔地抚摸她的脸颊,“我想到那天再和你一起。” 林莉傲娇地白了东方归月一眼:“你又不是没想过,别以为本小姐不知道。” “啊?啊哈哈哈……”东方归月尴尬地笑笑:“没,没有……” 林莉立马揪住东方归月的鼻子,把他拉得很近:“嗯?你是说本小姐没有魅力吗?” “不是不是!就是因为莉莉你太有魅力了,所以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就是为了那件事才这样。”东方归月眼眸中的真挚愈发明亮,顺势吻了一下林莉:“再等等好吗莉莉,我保证一定很快。” 林莉脸颊泛红,心里甜滋滋的,松开东方归月的鼻子装作一副勉强同意的样子。 时间悠悠流逝,林莉安静地趴在东方归月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忆这两年发生的那些事,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说出来了。 东方归月默默听完,心里一阵苦涩,林莉如同被孤立的这两年,这么多心酸造就她的孤独,而她此刻却是用很平淡的语气讲述,好像她根本不在意,或者说她已经习惯,即使很委屈,她哪怕喊出再大的声音都会被吞没在他们造谣的浪潮中。 讲着讲着林莉忽然哽咽,她说到那些混蛋用东方归月死了的话去讽刺,去开玩笑,她唯一不能接受得只有这一点,眼泪不争气地流下,仿佛两把锋利的刀,划伤东方归月的心脏。 “莉莉,明天我陪你去学校。”东方归月温柔地擦拭林莉的眼泪,“不会再让他们说你了。” 林莉眼神苦涩地摇了摇头:“没用的归月,而且你要怎么去,他们都知道你已经……” “莉莉,你还记得我老爸老妈是怎么去世的吗?”东方归月说。 林莉轻轻点头,那些回忆承载很沉重的悲痛:“那些人的记忆被改写,把你爸爸妈妈逼死了。” “是啊莉莉,既然他们可以被改写记忆,”东方归月把林莉的双手放在自己眼睛上,“我现在也可以了,不用多大范围,只要一小部分人被改写就可以。” 林莉惊讶地轻抚东方归月的眼睛,如果真的可以做到这样,那岂不是说东方归月也可以来青城大学,不过想到上学这件事,林莉叹了一声,她已经不想去了。 “归月,他们好烦。”林莉把手机给东方归月让他看自己微信通讯录拒绝的那些好友申请,“你看,本小姐都跟他们说过我有男朋友,可他们还是这样。” 东方归月看着那些被林莉拒绝的好友申请,然后看了看那几个学长,林莉最多的话不超过十个字,他们却能啰里吧嗦一大堆,林莉依旧窝在东方归月怀里感受着久别重逢的温暖,听着东方归月喃喃的吐槽,笑得很开心,她的家人回家了。 “谁说本小姐没有家人!”林莉满眼爱意地抬眸看着东方归月,“归月,你终于回来了……” 第280章 记忆覆盖 东方归月放下手机,动作温柔地捧起林莉的脸颊轻轻吻了一下:“我们都是彼此的家人。” 林莉眼底又盈满泪水,东方归月擦拭过后将她抱在怀里轻抚,同时拿起手机,给那几个学长都发了一条消息:“别烦了,删了。” 林莉看见并没有阻止,没想到东方归月竟然还透着一股霸道,心想明天一定要让那帮烦人的家伙们吃苦头! 那几个学长连着发来好友申请,东方归月再次拒绝后把林莉的手机调成静音,像以前那样抱起她,缓步走向卫生间。 “莉莉乖,嘴巴再长大一点点。” “啊……” 东方归月给林莉仔细地刷完牙,林莉咕噜咕噜漱口后,被他抱在床上,很安心地窝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两对兔子耳朵也终于又贴在一起。 “归月,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林莉手指轻点嘴唇,见东方归月愣了一下,佯装生气地转过身,“本小姐困了!” 东方归月赶紧将林莉环抱在怀里,手撑在床边,俯身吻了一下林莉的唇瓣,林莉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趴在他怀里。 “晚安啦莉莉。”东方归月声音温柔,伸手将灯关掉。 “晚安,归月。”林莉嘴角挂着甜蜜的笑容沉沉睡去。 窗帘外如水柔和的月亮借着那股微风,将一缕洒在他们身上,淡淡的,像是一面镜子,照映二人的真心。 林莉这一晚睡得并不踏实,好几次突然惊醒都要把东方归月再抱紧,感受他唇间柔软,听着他的心跳声再次入睡。 第二天清晨,手机铃声毫不客气地吵醒二人,林莉早已经习惯,青城大学在天恒区,从澜月区打车过去,如果不堵车需要四十分钟。 林莉本想让东方归月再多睡一会,正当她吻上东方归月时,被她握住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林莉很享受地闭上眼睛,对于接吻,最初她认为这是两人之间表达感情的最好方式,可随着那些事一件件发生,渐渐地她对于接吻的含义便改变成了心安。 “嗯~归月……“林莉双手自然地搂住东方归月脖颈,任由他抱着自己去卫生间洗漱。 分别两年仿佛一段空白录像被丢在柜子里落灰,他们还是当年十八岁的心态,林莉一把按在东方归月脸上,她要换衣服了。 东方归月心跳激动得像狂奔的马蹄声,并不是因为差点能看到林莉换衣服,好吧也有一点,但是更多影响情绪的还是因为他回家了,家里很温馨,有他爱的人。 林莉很快换好衣服,她扎了高马尾,淡蓝色校服很好地衬托青春的颜色,东方归月穿了件白色短袖和白色外套,长发随意飘动,他将头发拢在一起,用最简单的方法绑头发。 “归月,本小姐还是带你剪头发去吧。”林莉宠溺地摸了摸东方归月的脑袋,“太长了,没有你以前的发型好看。” 东方归月点点头,无所谓地把皮筋取下:“好,我们现在去吗莉莉?” “嗯…放学再去吧,今天打车,不坐地铁了。”林莉牵起东方归月的手,把钥匙装在他口袋里出门。 出租车来的很及时,刚走出院子就有一辆驶来,林莉挥手拦下,她还是很晕车,将车窗全部落下,东方归月把胳膊伸在她脸下让她枕上,睡一会就能到。 天恒区相比于澜月区少了一点繁华,他们刚下车,就有几个男生走来,在看到林莉身边的东方归月,几个哄堂大笑,嘲笑林莉是不是饿极了,找了个这么不伦不类的家伙。 “你们几个来得正好啊。”东方归月扫视了一遍,黑暗瞳仅仅出现刹那,“知道我是谁吗?” 那几个男生恍惚地在原地轻晃,三分钟后僵硬地扭头相视一眼:“东方归月,你感冒好了吗?” “昨天好的,我们先走了。” 东方归月点点头,拉着林莉先一步进校门,但凡是被他看到过的人,都会瞬间被插入一段不存在的记忆,那段记忆覆盖了他们记忆中林莉始终孤独的一个人,被孤立被造谣,现在所存在的记忆是东方归月和林莉是学校公认的神仙眷侣,不过就算如此,觊觎林莉的人也数不胜数。 “他们…真的被改写记忆了?”林莉踮起脚尖,凑近东方归月耳边,激动得脸蛋红扑扑的:“归月!本小姐听到有人说我们会一直相爱下去!” 东方归月宠溺地揉了揉林莉的小脑袋说:“那是当然啦莉莉,现在那些造你谣的人也都会闭嘴了。” 林莉很是自豪地摇晃东方归月的手,好像要对所有人都宣布,她的男朋友叫东方归月,他们很相爱! 一路来到教室,东方归月敏锐地捕捉到那些对林莉抱有很大恶意的男女生们,他没有覆盖他们的记忆,当他们看过来时,东方归月从林莉手腕上取下一个新的皮筋把自己头发扎起来。 当即便有一个烫了爆炸头,化了淡妆的女生大步走来,目光毒辣地看着东方归月,那蛮横地气势好像她是林莉的好闺蜜,现在要为她赶走这个长毛怪。 东方归月本想再玩一会,也算是为林莉出气,刚准备挑衅,任课老师走了进来,他回头同样覆盖她的记忆,叹了一声,也将他们的记忆覆盖。 “本小姐还以为你要教训他们呢。”林莉抱住东方归月的胳膊,双腿往上收起一点,悠哉地轻晃,“归月,这到底是什么呀,怎么这么厉害!” 东方归月想起黑暗世界,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林莉解释,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有些事情就算再怎么隐瞒也终于有一天要面对。 “算是把这双眼睛的能力完全释放吧,对于这双眼睛来说,这种事情很容易。”东方归月下意识地握紧林莉,眼神多了几分认真:“莉莉,你……你知道芙梦莱雅吗?” 林莉身体突然一僵,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眨巴眨巴眼睛摇头:“本小姐不知道,芙梦莱雅……这个名字……”林莉秀眉紧蹙,靠在东方归月肩膀上尽可能地不让自己再去想这个名字。 第281章 青春的梦破碎 东方归月见状担心地轻揉林莉的小脑袋,随即编了个解释:“莉莉,你没事吧?!那就是我在那个世界偶然看见的名字,就只是在一个竹简上,刚刚想起来就这么一说。” “真的吗归月……”林莉好受了许多,但精神却突然疲惫:“归月,本小姐好困,想睡一会……” 东方归月心疼地把林莉抱在怀里,毕竟是学校里的神仙眷侣,而且他们成绩始终优异,老师直接忽略,继续专心地讲课。 林莉很快靠在东方归月怀里睡觉,东方归月有些自责,为什么自己要提起这个名字,就算迟早要面对,那也还有段时间啊! 直到这节课下,林莉才缓缓睁开眼,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像是中暑了一样,伸了个懒腰,林莉眼神娇憨地看着东方归月,不明白他眼底为何会出深深地担忧和自责。 “归月,你怎么了?”林莉摸了摸东方归月的脸颊,声音带着刚醒时的软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东方归月有一瞬间恍惚,仿佛看见记忆中的那个她,紧张的呼吸放松,眉眼间染上温柔地笑意,东方归月轻轻摇头把林莉抱在怀里松了口气。 “归月……”林莉故意板起脸,贴住东方归月的鼻尖,“你是不是趁本小姐睡着偷偷做了什么坏事?” 东方归月睁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无辜:“没有!我这么老实的,莉莉,我真没做什么坏事,真的!” “哼!本小姐谅你也不敢。”林莉盈盈一笑,牵起东方归月的手起身说:“归月,陪本小姐上厕所,嗯…你再帮我接杯水,本小姐感觉好渴。” 东方归月顺手把水杯从林莉课桌里取出来,刚刚离开教室就有一大堆男生们争先恐后地跑来给林莉送早饭。 “早上我们吃过了啊……”东方归月看着这些美味的早餐却又有点不想拒绝,看上了右边靠后那哥们手里的一盒寿司:“哎,你,寿司给我!” “我不!这是要给莉莉的!”男生有力地反驳,跳起来冲林莉挥了挥手,“莉莉!” 林莉紧蹙着秀眉,无可奈何地躲进东方归月怀里。 东方归月情绪瞬间被点燃,像极了那次狄耶克罗随意念出诺洛塞斯名字时的不怒自威,这次威严来自于他本人,不借助任何力量。 “寿司,你刚刚叫她什么?”东方归月冷眸扫视一圈,“还有你们,平常私下怎么称呼她的?” 男生们一瞬间全部被这霸道的威压压制,紧张得氛围中不知是谁将手拿寿司的那哥们推出来,压迫感消失了一点。 寿司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低下头不敢有任何动作。 东方归月把林莉的水杯给了离他最近的一个高个子戴眼镜的男生,冷声道:“去接水,给你二十秒。” 高个子男生跑开,现在只剩下寿司男一人站在东方归月面前,两只手竟然都要拿不稳寿司盒。 对于寿司男来说,短短二十秒,时间仿佛被冻结,直到再次听见东方归月的声音,他那青春恋爱的美好被毫不留情地撕碎。 “叫她林同学或者林莉,多余的称呼再出现,寿司,我先拿你开刀。”东方归月从高个子男生手里接过水杯,“刚才的话听见了?” 高个子男生连忙点头。 东方归月把林莉的手握得更紧,带着她去上厕所:“早餐扔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包括所有人,别再骚扰她。” “知…知道了……”寿司男手里那盒终于挺不住压力掉下,撒了一地的寿司如同那一颗颗坠落的心脏,摔碎在青春破灭的幻想。 林莉很快上完厕所,心想归月真霸道,和电视剧里那些帝君一样! “归月,我们回去吧。”林莉就着东方归月的手喝了口水,“本小姐感觉好多了!” 东方归月神色温柔地应了一声,握住林莉的手揣进口袋:“莉莉,以后不会再有人烦你了。” “本小姐自己也可以!”林莉得意洋洋地靠着东方归月,听着他令人安心的心跳:“归月,有你在真好……” 东方归月小声哼着林莉喜欢的的歌,林莉现在应该也还喜欢吧,趁着大家专心听课,东方归月悄悄亲了一下林莉,林莉原本专注的精神被带偏,脸颊升起两朵浅红的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手伸下去稍微用点力掐了一下东方归月的腰。 几天后东方归月也习惯这种上课模式,比高中舒服很多,林莉每晚都要把东方归月抱得很紧,像是要把他锁死在身边,这样她才能很心安。 周五晚上东方归月陪着林莉去青河边散步,林莉说了很多很多,她把这两年每天做的事,受不了那群狂热追求者而旷课逃回家,还有很多心情低沉,消极,一个人躲在房间里难受一整天的事情都和东方归月说了,唯独有一件事他没有说,她想把相册最后一页那行字留作一个惊喜,无论东方归月什么时候看见,都会很开心吧。 东方归月吹着冷风沉默了很久,情绪先一步说出他的心声,在心里林莉听得很清楚,他的愧疚太深,他把所有错误都归咎于自己身上,而导致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东方归月甚至觉得现在连安慰都是一种逃避责任,青河河面回荡他叹息时的涟漪。 “莉莉,以后…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我…我保证……我保证!” 林莉像哄小孩子一样宠溺地摸了摸东方归月的脑袋,“归月,本小姐不在乎这些,本小姐从来没有怪过你,本小姐只要你回来,只要你平安,这不是你的错,你是为了我们。” “可如果我没有离开,你就不会遭受那样对待!”东方归月压制住激动的情绪,垂眸轻叹一声:“我发誓,如果以后再说话不算数,离开你,我不得好死!” 林莉嗔怪地捂住东方归月的嘴巴,把他发誓的手紧紧握住放在怀里:“你干嘛呀归月!本小姐才不要你死!本小姐就要你活,要你好好活,你说过要爱我一辈子!” 东方归月刚想说点什么,林莉毫不客气地打了一下他的脑袋,算是让他长记性,这一巴掌林莉用力了,东方归月知道,她真的生气了,而且气很大。 第282章 邪神 “莉莉,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嘛!”东方归月赶紧握住身前林莉故意背在身后的手,“我就是一时着急了!不是,我肯定好好活呢,会好好爱你一辈子!” 林莉挑眉,责怪眼神下藏着深深的爱意,听着东方归月一路讨好,道歉的话,不知为何竟然有种享受,于是随着夜风吹拂,林莉心情愈发欢快,她早就原谅东方归月了,现在当作是他为这两年的离开而道歉吧。 直到上了台阶林莉才转过身,继续板着脸,东方归月正要继续道歉时,林莉一手捏住他的鼻子拉到自己面前,然后握住他的后脑勺深吻,像是他每次都吻得很自然,这种占据主动权的感觉真好,林莉看见东方归月脸颊竟然变红,得逞似地轻声笑笑,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仿佛在说你就给本小姐受着吧。 一吻情深,风自两边而环绕,像是刻意为他们遮挡行人的视野。 “本小姐这次就原谅你了!”林莉脸色泛红,捧着东方归月的脸颊微微喘气:“哼…你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要说话算话!” 东方归月舔了舔嘴唇回味,轻轻点头,像是才回过神,心情激动到要爆炸:“莉莉……我们回家吧。” 林莉听着东方归月声音在发颤,忍不住笑出来,心想对于自己他什么都没有变,双手放在他的胸膛,俏皮地吐了下舌头也就任由东方归月抱着,行走在人很少的街道去坐地铁。 “归月你看!”林莉兴奋地握住东方归月的手指着天空刚刚一闪而过的星光,“流星!本小姐第一次看见流星!” 东方归月顺着林莉手指的方向在天空寻找,什么也没有,夜色依旧静谧,陪着林莉一起许过愿后才坐上回家的地铁。 回家后林莉窝在东方归月怀里像只乖巧的小猫,咬着吸管喝柠檬可乐,她自己也尝试做过,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与东方归月做的味道有差别。 东方归月轻轻捏着林莉的脸颊,同样套路的仙侠电视剧真没什么意思,甚至都能猜出后面剧情,但林莉还是乐此不疲地看,她也没什么其它喜欢的了。 “啊——呼……”林莉在东方归月怀里伸了个懒腰,声音软软糯糯的:“归月…本小姐困了……” 东方归月立马放下手里的杯子,电视剧记了书签下次能直接看今天没看完的地方。 “好,我们去睡觉啊莉莉。”东方归月抱起林莉,轻抚着她的长发,脖颈传来她呼吸的温热:“莉莉,刷完牙再睡……” 林莉已经趴在东方归月怀里睡着,均匀地呼吸声代表她在这个温暖的怀抱睡得很安心,东方归月也就不再坚持,还好早早地就换过睡衣,此刻林莉像是一只软萌可爱的小兔子,东方归月怎么看怎么爱,关灯同时吻了一会林莉的唇瓣,林莉皱了皱鼻子,笑容却更加甜蜜。 温馨如月色一样温柔,甜蜜氤氲缭绕家中,如同一片静谧湖泊,它仿佛睡着,涟漪不忍泛起打扰,像是窗外的晚风,它只是轻轻拂过。 第二天早晨,林莉悠悠转醒,从东方归月怀里抬眸,睡眼惺忪的样子看起来很呆萌,林莉打了个哈欠渐渐清醒,抱着东方归月的脖颈把他的脑袋往下按了一点,刚才她亲不到。 “归月,早安!”林莉趴在东方归月耳边,声音软软糯糯:“起床了归月!再不醒来本小姐那你变成大懒虫!” 东方归月听见林莉打了个声音,心里酥酥麻麻的要化了一样,还没睁开眼就已经抱着她先亲了亲:“早安莉莉,我现在就起床。” “那就快点,你周三答应要陪本小姐去买新裙子的!”林莉脸颊绯红,眼神却覆上一层甜蜜,自然地抱住东方归月的脖颈:“快刷牙吧,本小姐肚子都饿了……” 东方归月受不住林莉娇羞的模样,低头亲着她走到卫生间,洗漱过后一切准备妥当,林莉又看了一会衣柜里她始终不舍得穿的那件星月璀璨,穿上另一条白底粉面的裙子,提起裙摆在东方归月面前优雅地转了几圈。 “归月,好看吗?”林莉声音很轻,充满了期待。 东方归月点点头,牵起林莉的手装好钥匙推开门:“好看,莉莉穿什么都很好看!” 林莉听见这话心里甜甜的,关门时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东方归月:“油嘴滑舌,不过本小姐喜欢。” 明媚晨光早已洒下,温暖了清爽的风,东方归月深深地呼吸,忽然有种直觉诞生,转头凝视着这条路尽头走来那位带着一副太阳墨镜,身穿有些宽大的淡紫色短袖,牛仔短裤和黑色运动鞋的女人。 “归月,那边有花吗?”林莉凝固的笑容像是藏刀,剧烈起伏的心跳沉重地压住怒火,毫不在意指甲已经划破东方归月手心,捏住他的下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本小姐问你,那边有花吗!” 东方归月被吓了一跳,他还在分析那女人带给他异样感觉时便被迫注视林莉怨恨的眼神,心脏仿佛被她死死抓住。 “不,不是的莉莉……”东方归月磕磕绊绊地解释:“那个,她,不是,她是…是她啊莉莉!” 林莉质疑地“嗯”了一声,扭头看向那女人时因为有墨镜挡住的原因她没有认出,于是下意识地认为东方归月是觉得她的身材比自己要好,怨恨的眼神更毒。 东方归月明显能感受到林莉在这方面已经失去理智,在那女人到来之前,挣脱林莉捏住她下巴的手捧起她的脸亲吻,林莉怎样挣扎都没有用,很快她不再挣扎,神色柔情地享受。 “唔……归月,本小姐,要喘不过气了……”林莉紧紧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颈,眼睛微眯,爱意都快要溢出来。 东方归月终于松开,那女人还有一段距离,她推了下墨镜,走得很从容。 “莉莉,她是邪神!”东方归月抱起林莉往回走了几步,“我能看见她身上有层能量环绕!” 林莉讶异地“啊”了一声,像是害羞的小姑娘,躲在东方归月怀里心想:“刚刚错就错了,嗯……谁让你不早点跟本小姐说。”林莉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 第283章 神战 “归月?”林莉反应过来也看向那走来的女人,那时记忆浮现,声音忍不住发颤:“她…真的是邪神……” 邪神最后几步走得缓慢,她停下扭头摘掉墨镜,那双邪魅的眼睛竟闪过一丝倦意。 “到底是怎么回事,东方归月,你怎么还活着?”邪神站在东方归月面前,高傲地蔑视:“玉佩呢?拿出来。” 东方归月勾起一抹冷笑,黑暗瞳不知何时睁开眼,丝毫感受不到邪神所带来的任何压迫。 “碎了。”东方归月说:“真没想到你会提前来。” 邪神微微眯起眼睛不太明白东方归月所说的提前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身上那股威压令邪神感到很不舒服,眼睛不再邪魅,甚至没有任何情感存在,情感这种东西根本无法束缚神明。 “你……那老家伙说得没错。” 邪神冷哼,同时紫黑色能量从指尖释放,如同一道光剑射出,极近距离林莉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黑暗形成一层看起来单薄却拥有很强防御的护盾挡下。 “东方归月,把她松开。”邪神收回手指,冷漠的双眼中出现杀意,仿佛将东方归月看成猎物,现在,她要猎杀了! 两道视线相撞,邪神狡黠地笑笑,四周环境不知何时被暂停,很随意地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碎裂声凭空出现,天空隐约出现一条裂缝。 东方归月敏锐地察觉到这片范围,甚至是这个空间早已经被邪神覆盖,随着那声碎裂声蔓延,一声声重叠,眼前场景崩坏,如同一片片玻璃碎片剥落,脚下大地轰然坍塌,林莉吓得尖叫声不断,紧紧抱住东方归月。 这片空间诡异的离奇,尽管脚下已经是虚无,却如履平地,东方归月把林莉横抱起护在怀里,整个空间彻底崩溃,遁入虚无,紫黑色布满这个几乎无限的空间,高跟鞋清脆的声音回荡,邪神一步步踏在平面,震起如风吹水潭泛起的涟漪,一圈圈,像是心跳强力跃起。 “归月……本小姐害怕……”林莉怯懦地将脸埋在东方归月怀里,双手抓住他的衣领,她不敢扭头看邪神,神明的威严太强大,只有躲在东方归月怀里才能抵消这种恐怖。 东方归月轻抚林莉的小脑袋,邪神伸出右手,自虚空握住一把红刃黑身的长镰刀,黑如深渊,红似血谭。 邪神身着紫黑色铠甲,这片空间独有的颜色仿佛是因她而改变。妖艳,邪魅都可以代表她的美丽,同样,她很残忍。 “邪神,诺洛塞斯这五百年可过得好啊?”东方归月转身将林莉轻轻放下,用黑暗将她罩起,神色透露着最后的温柔:“莉莉乖,还记得吗?我已经找到杀死邪神的办法了,不怕啊,一会我们去买裙子。” 林莉怔怔地看着东方归月身体出现铠甲,他的铠甲好似一条黑龙,披风荡起,黑暗冠冕与黑暗王剑悬浮于面前。 “归月……”林莉终于放下手,目睹神战。 邪神微微侧头看向林莉,像是要确认什么一样:“芙……” “闭嘴!”东方归月将黑暗冠冕压下一点肃杀遍布瞳孔每一条纹路,瞬间提剑挥斩,“学聪明点,当个死人!” 邪神略微惊讶,侧身躲过带有赤红电弧的黑色剑刃,反手扬起长镰刀斩出十字刀刃,随即展露近乎狰狞的笑容:“东方归月,真的是你!呵呵哈哈哈哈!你这双眼睛还是一样忠诚!” 东方归月从被斩断的十字刀刃中间走出,黑暗随着他脚步开始笼罩这片未知空间:“你跟诺洛塞斯是什么关系?” “要说关系嘛……”邪神高高跃起,双手握住长镰刀狠狠砸下,“我不喜欢这个问题!” 东方归月掀起披风,黑暗形成屏障,硬生生地接住邪神疯狂一击,邪神眸中闪动汹涌的杀意,她太兴奋了!长镰刀挥舞,残影重重叠加,仿佛一头狂暴的猛兽在咆哮。 “你这把邪渊,生锈了吗!” 东方归月在邪神抬手再次挥舞前用黑暗王剑上劈,刃与刃之间无数次碰撞仿佛撕咬,一声声响彻。 林莉站在黑暗形成的护罩中,双手抵着表面,在这里她不会感受到任何来着邪神的威压,因为它属于东方归月那更为强大的黑暗帝皇的力量,只有王才能与王对等,她也不会听见任何战斗声音,如同观看一场默剧,她提心吊胆,紧张到无意识地收紧呼吸,心跳声在耳畔跳动,林莉在心中不停祈祷:“归月,你一定要赢!” 邪神飞跃至高空,那双美丽的巨翼展开时为她平添了几分高贵。 “嗯,生锈了吧。”邪神将邪渊横置于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声音带着几分魅惑:“我想用你的血去锈,可以吗?” 东方归月踩着由黑暗形成的台阶走到邪神之上高度,淡然地呼出一口寒气:“邪神,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桀骜不驯,呵,以下犯上的东西,不怕死吗?” “以下犯上?”邪神嗤笑声极其锋利,举起邪渊直指东方归月,“诺洛塞斯那老家伙都管不住我,你认为你这个王,我会放在眼里吗?” 东方归月对于邪神的态度其实不是很在意,他能确切地感受到王的威严被侵犯时的怒火也仅仅几次,或许他的力量没有完全恢复,所以与曾经还不能够完全合并,但为了更好地压制邪神,东方归月尽可能让自己装得更像一点。 “算了,跟死人计较也没什么意思。”东方归月踩在天空,一步一刃,斩出时长啸,似乎要撕裂这个空间。 邪神神色出现几分凝重,数十道剑刃犹如一条黑龙飞舞,身上有炽烈的火焰缠绕,邪神后撤一步,用力切割开面前空间,仿佛一只睁开的眼睛,它向着两边开裂,其中呼啸的风声携带沉重的怨愤,好像有无数鬼魂在呜咽,那条剑刃形成的黑龙瞬间吞噬了这些嘈杂声音。 空间关闭,邪神身后浮现无数紫黑色光点,狂风暴雨般向着东方归月轰炸,借着火力覆盖,邪神扭头打了个哈欠。 第284章 王的审判 林莉替东方归月捏了把汗,那些光点宛如一场暴雨,东方归月同样切割空间,与邪神不同,他的空间内根本没有任何生命存在,像是寂静的荒漠,那些光点没入黑暗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同时邪神身后出现另一处空间裂缝,光点再次出现,覆上一层黑暗,更加密集,犀利,邪神仅仅是将邪渊在手中旋舞便挡下,本来她就只是打了个烟雾弹。 林莉看懵了,眼前东方归月的力量根本不是他两年前可以比拟,天差地别,实力悬殊到林莉认为现在的东方归月可以很轻易地覆灭当时的八方强地,他那双眼睛似乎有无穷的力量,而他此刻真正是以王的姿态战斗,甚至开始压制邪神。 “归月……” “玩闹就到此为止,邪神,吾记得汝名,谱洛蒂兰!”东方归月声音极具威严,黑暗瞳的暗金色光泽闪动傲睨:“诺洛塞斯那老东西没用,惯出你这目无章法的神!呵……你也配叫邪神!” “什么……” 谱洛蒂兰微微一愣,神力下意识地抵御如海啸般威压,这些话充满讽刺,她是邪神,是掌管邪神界的女王,她的自尊心极强,在听到东方归月说自己是被诺洛塞斯惯出来的,根本不配担任邪神时,一句话仿佛否定她一切努力,她的心骤停后刺痛,邪渊再次变长,镰刀刃血红的可怕。 东方归月瞬间斩出浪潮般剑刃,一层层接踵而至。 谱洛蒂兰歪着头,那双充满轻蔑,玩味的眼神消失,只剩下空洞,她扬起邪渊轻描淡写地挡下,东方归月所有凌厉攻势被瓦解,紧接着她缓步前行,当她抬眸凝视东方归月时,在他剑未出手,数万道如矛飞掷的神力纵横交错,几乎要让这个空间崩塌,她身形在短短几秒内闪动在每一道神力中,似乎同时有万把邪渊同时被她挥舞。 瞬间覆盖,东方归月虽然能看清楚每一道神力飞行轨迹,可他身体还只是普通身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做到完美躲过每一道攻击,只能先遁入黑暗,藏在空间中等到这场暴戾平息。 谱洛蒂兰真的生气了,东方归月毫不避讳地触犯她的底线,她一切成就全部是由自己浴血厮杀出来,这是绝对不容置疑的! 邪神不同于其它神位,它本身就含有死亡,谱洛蒂兰得到邪神位时,是被神位认可,她是可以担任统帅,但相对于那种万民敬仰的存在,她更喜欢一个人逍遥自在,她最大的爱好是旅行,神界也好,人间也罢她都喜欢,和这个年纪的女孩一样,她也喜欢买漂亮衣服和包包,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她已经厌倦曾经那些遗忘时间的战争,纷争不休,她永远不会停下,直到后来开始摆烂,诺洛塞斯也拿谱洛蒂兰没办法,答应她这是最后的任务,杀死东方归月,带回林莉。 数万道神力攻势渐渐停下,东方归月从黑暗走出,挡下最后一波,他清楚如果自己硬要接住谱洛蒂兰这场风暴,一定会很损耗很多黑暗能量,他始终只停留在恢复三成实力那个位置,再也无法突破,他找不到方向,目前只能把原因归结于在黑暗世界待的时间还不够。 收起攻势,谱洛蒂兰犹如武神的姿态盛气凌人,此处空间被覆盖的黑暗被她的神力融并,紫黑色光泽诡异得可怕,正映照她脸上诡异的笑。 “老娘管你是东方归月还是黑暗帝皇!”谱洛蒂兰拖着邪渊缓步前行,讥讽道:“你只能独自存活!之前为什么不让我说出那个名字,呵呵!你害怕了!你害怕她想起来会否定你们现在的感情!你们从来不可能是一路人,那些虚假的和平条约,只有你相信吧!” 东方归月身体一震,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黑暗护罩中满眼担忧的林莉,最终轻叹一声,直视谱洛蒂兰:“谱洛蒂兰,你们……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们?” “放过你们?哈哈哈哈!”谱洛蒂兰声音带着嘲弄:“你只能带来灾厄,你的罪孽早该被天地共诛!我要带走她,她该回家了,还有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东方归月,你为什么还不肯放手?” 东方归月神色骤然变冷,沉默了很久,脑海中浮现无数回忆,悲欢离合构成了他与林莉彼此交融的两颗心脏,这是属于他们的命运,只是谱洛蒂兰说的“家”,东方归月开始怀疑他带给林莉的真的是家吗? 谱洛蒂兰安静地等待,她不想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自从神界与黑暗世界签订和平后她除了宅在家里看电视剧就是去旅行,战斗很累的,要是能早点结束她一定要回去睡大觉。 “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东方归月语气淡然却不容辩驳:“她的家就在这里,莉莉保护过我们的家,现在该我了。” 谱洛蒂兰微不可察地撅起嘴巴,心想他怎么那么难缠啊,让公主回家他自己回黑暗世界不行吗? 三成力量开始燃烧,黑暗冠冕闪耀,黑暗王剑将谱洛蒂兰锁死,东方归月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抬起胳膊,他要杀死邪神,这一剑,降临王的审判。 林莉能明显地看见东方归月身上那层黑暗产生层层波动,此刻他的气势比之前与邪神每次交手时都要变得更加强大,他仿佛举起的是整个空间,他太耀眼了,像是太阳,黑色的太阳! “归月!”林莉忽然变得害怕,她拼命拍打护罩,声嘶力竭地想要阻止东方归月:“归月你停下!给本小姐停下!归月!” 谱洛蒂兰愣住了,她没想到东方归月会开始燃烧黑暗,那是不要命的方式啊,而这一剑可以完全覆盖甚至是毁灭这个空间! “东方归月!你疯了吗!”谱洛蒂兰知道现在绝对不能以暴制暴,她将邪渊插在面前,吸气瞬间,神力顷刻爆发形成某种平衡。 此处空间被分割成两半,两股震天撼地的力量对峙,东方归月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林莉喊到嗓子沙哑依然在试图阻止东方归月,谱洛蒂兰随时准备硬接粉碎天地的这一剑。 第285章 王命·惩罪 黑暗王剑的虚影无比巨大,整片空间颤动,谱洛蒂兰眼中浮现茫然,当那黑暗王剑斩下时,她脑海中忽然浮现东方归月之前说的他们的家,而且在东方归月那次死亡之前,他很多次呼唤过谱洛蒂兰,不过谱洛蒂兰那时候在追剧,她才没有那么尽职尽责,想着稍微安排点意外事件在人间弄死他就行,所以她没怎么在意,但那些经历她全部看过,她没想到东方归月竟然会一次次不要命地保护林莉,像曾经,像现在,当巨剑落下,她又想起很多,原来感情是这样的吗?她似乎是看淡了,是非恩怨在此了结吧。 黑暗王剑压起沉雄风波,谱洛蒂兰架起的防御产生碎裂,像极了这片空间出现时原本环境崩坏的震颤。 “砰!” 邪渊被震飞后消失,谱洛蒂兰身上的铠甲消散,那是已经承受到极限的现象,露出来时穿的那件淡紫色短袖,墨镜也被摧毁,谱洛蒂兰愣在原地,这片空间差点毁灭,真可怕啊,这就是黑暗帝皇吗。 黑暗王剑同时消散,东方归月撑着快要到极限的身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产生了些撕裂,还好有这铠甲和黑暗能量保护,不然这样不要命的攻击,他的身体一定会先粉碎。 “我说了……一定,会杀死你!”东方归月目光如炬,燃烧着凶狠:“就算是诺洛塞斯,他也不可能带走林莉!” 谱洛蒂兰见东方归月步伐勉强的很吃力,这就是燃烧能量的代价,之后只有两种结果,第一种结果需要一段漫长时间的静养,还有许多仙草滋补,第二种结果就是死路一条。谱洛蒂兰曾经被逼入绝境时也燃烧过,就是休养的那段时间,她喜欢上了看电视剧,尤其是恋爱剧。 “停下吧,我先告诉你一些事情。”谱洛蒂兰心里盘算好了一个计划,抱着胳膊说:“东方归月,你知道为什么你的父母,林莉的父母会遭遇不同却相似的经历吗?” 东方归月闻言停下,其实他之前便猜到是谱洛蒂兰所为,不然还能是哪个不露面的神吗?若是有,那凭谱洛蒂兰高傲的性子早让那个神滚蛋了,所以不可能有第二人,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报仇吗?他知道自己原本就已经罪无可恕,那时的迷茫让他将错误全部归咎于自己身上。 谱洛蒂兰轻轻点头,继续说:“他们的人生,性格是被改写了,让我想想还有什么……嗯,夜央村那个傻小子,对神明不敬,是他活该,好了,就这么多。” “谱洛蒂兰,你知道吗?”东方归月神色复杂地看着谱洛蒂兰说:“夜央村没有活人了,人命在你手中那么卑贱,那么不值一提吗!” 谱洛蒂兰嗤之以鼻:“人命在你手中好像更不值一提吧!其实我还挺喜欢紫晶花的。” 东方归月沉默了,是啊,紫晶花确实很漂亮,而那位名叫紫晶花的女孩也死在自己手里,甚至是它曾经的来源。 谱洛蒂兰察觉到东方归月身上气势锐减,没有先前的愤怒狰狞,迫于无奈只好再继续。 “东方归月,你父母其实死得很可惜,他们原本的人生太美好了,可我就是看不惯这种美好啊,”谱洛蒂兰走到东方归月面前,捏住她的下巴挑衅地抬起,“所以我要破坏掉,只留下你,可怜的东方归月小朋友。” 东方归月心中愤怒再次被点燃,思绪从混乱,质疑到清晰,坚定,此刻他不再是黑暗帝皇,他是东方归月,以人类的身份,他要诛杀邪神! “谱洛蒂兰!”东方归月腾飞至高空,一字一句怒吼:“让诺洛塞斯,替你收尸!” 灵魂枷锁断裂,封印的黑暗能量冲破层层桎梏,人性与神性并存,黑暗冠冕重新闪耀,东方归月的眼眸失去一切感情,黑暗瞳孔中暗金色的光泽真正成为了一个世界,他将主宰,他将肃清一切忤逆之臣,君临天下! 谱洛蒂兰暗自高兴,心想诺洛塞斯那老家伙也没说不能失败,失败就失败吧,正好借此休病假。 东方归月将所有怒火铸造成一把由黑暗形成的燃火的长刀,自他的双手间诞生,最耀眼的光芒将所有黑暗压制。 林莉看见那把长刀轮廓时忽然愣住,眼前画面和脑海中模糊的画面重叠,只是那把刀不再燃烧,这个记忆一瞬即逝。 东方归月横斩一刀,火焰将这片空间燃烧,无边火海中谱洛蒂兰做出最后防御,宛如困兽之斗,不过她没有再召唤邪渊,心想这烂摊子交给诺洛塞斯吧,回家看电视剧了。 “王命·惩罪!” 无边火海升腾成囚笼,热浪灼灼,黑暗能量完美与火焰融合,这已经不再是火焰,是极致纯粹的力量。 东方归月斩下,这片空间在火光中毁灭,消弭,林莉瞳孔映着谱洛蒂兰被东方归月那一刀粉碎的画面。 “邪神……死了……”林莉怔怔地看着环境恢复成家楼下,东方归月从天而降,铠甲与冠冕皆不存在,她依稀记着眼前存在过一个女人,她很漂亮,现在她死了,这个过程很激烈,可……好像也只是一瞬间。 东方归月呼出一口沉重的气,他发现自己的力量恢复到五成,至少邪神已经死亡,他原本是想要结婚那天等邪神出现时将她杀死,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会提前,那么……东方归月转身看着林莉,眼神充满温柔,就这样和莉莉待在一起吧,让那句话晚点到来。 “没事了莉莉,一切都过去了。”东方归月把林莉抱在怀里,安抚她此刻极度震惊的心:“不会再有谁来打扰我们,我们还有很多个四年呢!” 林莉终于回过神,她发现东方归月身上一点伤痕没有也就放心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去想这件事,太曲折离奇,下意识地迎上东方归月的吻,很温暖,林莉闭上眼睛感受这个吻,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腰。 今天晚霞燃烧得很温暖,仿佛一幅正在勾勒的水墨画,霞光灿烂得好像一本书最后一串省略号,或许明天它会将晚霞延长,留下更多浪漫。 第286章 理由 “归月,”林莉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依赖:“本小姐想回家了。” 东方归月赶紧把林莉抱起来,温柔地吻了一下:“好,我们现在回家,莉莉,明天再去逛街给你买裙子吧。” “嗯……”林莉将脸埋进东方归月颈窝,声音闷闷的:“本小姐要买好几条。” 这扇沉重的铁门发出“吱呀”声,好像在这之前不久的时间它才响起,晚霞将大片阴影投下,楼道内台阶光影交错,在斑驳中褪色。 回家后林莉照样将鞋子随意踢掉,她这次踢到茶几边了,看着东方归月捡鞋背影,她似乎在确定着什么。 林莉从后背环抱住东方归月,下意识地踮起脚尖,“归月,本小姐想问你件事。” “什么事儿啊莉莉?”东方归月转身把林莉抱在沙发上,握住她的脚丫将拖鞋穿上,“你问嘛,不用想着要委婉。” 林莉傲娇地“哼”了一声,靠着沙发扶手将双脚搭在东方归月腿上:“本小姐才不会委婉……归月,你…你到底是谁?” “啊?”东方归月愣愣地看着林莉,完全没有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我……我是东方归月啊莉莉,我还能是谁。” 林莉摇头,双手捧起东方归月的脸,神色肃穆地凝视:“不对!归月,本小姐不知道你离开那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怎么可能啊!她是邪神,是神明!你怎么可能杀死她!” “莉莉,你相信我吗?”东方归月眼神也变得严肃,叹了一声,握住林莉的小手放在自己眼睛上说:“我去的那个地方叫黑暗世界,在那里面我到了提升这双眼睛的力量,我一直在不断提升,就是为了能够打败她,我想过万一还是失败了呢?那我宁可不要这双眼睛,宁可跟她同归于尽!” 林莉所有的疑问仿佛一潭平定下涟漪的水面,变得柔和,带着许多感动,她知道东方归月不会骗她的,他一直都在拼命,不管之前看见他那副模样到底是什么,林莉只知道他是东方归月,是自己的归月。 东方归月不知道还有多久他这个拙劣的谎言就会被拆穿,也许诺洛塞斯真的会来强行带走林莉,那仅凭现在的力量又怎么可能打败他,可到了那个时候,林莉还会是林莉吗?东方归月心底产生害怕,他害怕到那时候林莉的人性会被神性吞噬,连同她对自己的爱。 谱洛蒂兰说得没错,应该让公主回到她真正的家,而不是沉沦于凡间,东方归月同样懂得,短短数十载光阴对于神明而言什么都不是,他试图从林莉湿润的眼睛中寻找答案,抬起手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亲了亲她红红的鼻尖。 “归月,本小姐不要你同归于尽,本小姐只要你好好的,你答应我了要好好活着!”林莉哽咽的声音带着坚定,倔强地鼓起嘴巴,把东方归月紧紧抱在怀里:“不许再走了,本小姐不要你再走了!” 东方归月脸颊微红,也没有挣扎,趴在林莉怀里,柔软与温暖并存,美得他笑声傻笑,林莉也跟着笑了起来,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娇嗔,却没有注意到他为什么傻笑。 从那处空间回来仅仅过去了半天时间,还有一天多的时间可以休息,东方归月抱着林莉躺在床上,灯光竟然变得柔和,与晚风一样陶醉在这处温馨。 林莉趴在东方归月怀里,手指在他发间绕圈,她还是觉得东方归月以前的发型更加帅气,现在的长发与他身着铠甲时重叠,林莉真想给他剪回去呀,可她的长发更长,像是直下瀑布,所以她也没想好要怎么办……明天就给他扎头发! 晚上简单地煮了西红柿鸡蛋面,吃过饭林莉照常窝在东方归月怀里看电视剧,东方归月脑海中浮现林莉之前那个问题:你到底是谁? 东方归月重新思考,现在不清楚到底该何去何从,人间不可能继续待下去,或者说不可能再待在这个世界,那么唯一去处只剩下黑暗世界,他可以保证在黑暗世界给林莉更好的,更深层次的爱,他能够将他们的婚礼办得隆重,盛大! 可在那之前呢?林莉会不会想起什么,诺洛塞斯会不会带她回神界,东方归月已经杀死了邪神,那是能够独掌一整个邪神界的神明啊!整个神界屈指可数,诺洛塞斯定然不可能罢休,而且还不止诺洛塞斯,如果提斯加尔知道林莉再次出现,他也绝不会罢休,曾经自己可以很无脑,不顾一切地与对方所有神明争战不休,虽然最后下场很惨,但那一样彰显了黑暗帝皇的尊严,可现在不一样啊,他只有五成力量,别说救走林莉,也许还撑不到一半就会被诛杀。 东方归月低头看着林莉可爱得像只猫的侧脸,好像所有愁绪在此刻烟消云散,低头亲了亲林莉的脸颊,看着那缓缓浮现的红晕,无聊的电视剧此刻也变得有趣。 “莉莉,你说那个魔君他真的那么坏吗?”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指着电视剧中正被围剿的魔王说:“我感觉他好像没有那么坏吧。” 林莉歪着头认真想了想说:“本小姐其实也没觉得他很坏,但是不消灭他,小鸢就回不到仙君身边。” 电视剧中,魔君杀出重围,逃向天际,没有目的地逃窜,仙君跟在他身后并没有出手,只是手中剑已经蓄势待发,待魔君魔力耗尽,那里便是他的埋骨地。 东方归月听后心里“咯噔”跳了一下,心想当个仙君竟然可以这么不讲理,魔君也没有亏待小鸢,一定要将他诛杀吗?血洗魔界吗? 那么自己是否也会败在这个理由之下? 是非对错终究还是要由所谓的反派承担,他可以是好人,但他的出生便决定了他只能活在暗影之中,也许这就是他们后来自暴自弃的理由,所有的坚持都无法改变出生为魔的事实。 林莉抬头蹭了蹭东方归月的颈窝,双手环抱住他的脖颈,声音软软糯糯的:“归月,本小姐好困,想睡觉了。” 第287章 梦 “好,我们睡觉啊莉莉。” 东方归月神色如月光般温柔,横抱起林莉躺在床上,将被子替她盖好,林莉往东方归月怀里又钻了钻,微微抬头正好被他吻住,心里荡起涟漪,嘴角噙着幸福的笑意很快进入了梦乡。 等林莉睡熟,东方归月索性不再继续想那些想不通的未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心想我还不信凭借整个黑暗世界都无法保护住莉莉,临渊的魔王,终渊的魔神,还有无数黑暗之物……诺洛塞斯,我不介意撕破脸皮。 停下这些思想,东方归月这一觉睡得很香,晨曦的光洒下,风清凉,花摇曳,林莉缩进被子里还要再赖床,不知是不是昨天受那空间影响,明明都已经早上十点,可脑袋内仿佛有层朦胧,很困,现在不想起床。 “莉莉,该起床啦。”东方归月轻声在林莉耳边轻唤,在她脸颊上亲了又亲,“已经十点了莉莉,我们起床吃早饭。” 林莉嘤咛声中充满拒绝,甚至不愿睁开眼,软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不要,本小姐还想再睡会,就睡五分钟,就五分钟好不好嘛归月……” “好好好,睡饱了我们再起床啊莉莉。”东方归月宠溺地摸了摸林莉的小脑袋,忽然一愣,不确定地又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发烧了?莉莉,你现在感觉难受吗?” 林莉没有回答,只是鼻腔发出几声浅浅的哼哼声。 东方归月替林莉掖好被角,准备下床取药的时候林莉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抓得很紧,不让他离开。 “莉莉乖,我去给你拿药,把药吃了我们再睡会啊。”东方归月嘴角轻扬着与眸光同样的柔情,握住林莉的小手放回被窝,“马上就回来啊。” 林莉软糯糯地“嗯”了一声。 烧好水后,东方归月把冰箱里的矿泉水和开水兑在一起,尝了一口水温合适,这才拿上药给林莉喂下去。 林莉心里暖暖的,听见东方归月放下杯子的声音,他刚转过身就被林莉抱住腰,脸颊的温度在腰间传来,还是有些发烫。 东方归月将林莉抱在怀里吻了一下,林莉终于又睡着,静谧得很甜美。 无垠的天地间,一轮金日照耀,光照世间,光明将代替所有成为至高至善之物! 林莉以第三人称视角观看她的梦境,她看见自己站在原地仰视那轮金日,竟然不觉得刺眼,突然,那金日前绽开一对高贵的金色羽翼。 天籁无声,却好像充满世间,那位于金日的神明有着一头纯黑色浓密的落地长发,两侧长发搭在羽翼上,林莉发现她的头发竟与自己一样。 神明降临,承载希望与光明,仿佛是来拯救天下,而她的绝色之姿,却让世界一切都黯然失色,美得令人久久不能回神,仅仅一眼便能清除内心的罪恶感,一生都将因为这一面之缘而改变。 女神徐徐走到林莉面前,尽显雍容华贵的神袍很好地盖住她的双脚,她走起路没有带来一点声音,与天籁同样无声,但好像能够听见另一种声音——心脏因震撼而荡起涟漪的轻响。 她与邪神谱洛蒂兰散发着同样强大威压,压得这世间一切仿佛被冻结。 林莉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愣在原地,似乎已经臣服于女神的容貌,可这时候女神却忽然转头,仿佛透过梦境看林莉,林莉的瞳孔在震惊中不断放大,映着这世界绝色,她发现那张脸与自己一模一样,只是她现在看上去很冷漠。 “莉莉,莉莉起床啦,要吃午饭了。”东方归月轻轻揉了揉林莉的小脑袋,“吃完饭我们再吃一粒药啊。” 林莉被唤醒,身体好像比之前还要虚弱一点,安静地躺在床上,林莉在思考那位女神究竟是谁,还有她为什么与自己容貌一模一样,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电视剧里女主也没有上演过这么曲折离奇的桥段啊。 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线索,答案,林莉睁开眼,软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归月,本小姐不想吃饭,能不能晚上再吃?” “莉莉,吃饱饭才能有抵抗力,可以更快地退烧。”东方归月把林莉抱在身上,轻轻地抚摸她的长发,“多少吃一些嘛莉莉,早上也没吃,这会肚子好饿了吧。” 林莉肚子罕见地没有响起,蹭了蹭东方归月的胸口说,抱住他的胳膊撒娇地轻晃:“不嘛不嘛,本小姐真的吃不下去,晚上本小姐一定好好吃饭,归月,晚上吃嘛。” “哎呀,真是败给你了莉莉。”东方归月宠溺地亲了亲林莉,又把她抱紧了几分,“那我现在去给你拿药吃。” 林莉紧紧抱住东方归月不松手,嘟起嘴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说:“本小姐不想吃药,那药太苦了!归月,本小姐已经不发烧了,我不想吃药!” “吃药好得会更快,莉莉乖啊,一口水就把药送下去。”东方归月捧起林莉的脸颊,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模样心软了:“不吃就不吃吧,莉莉乖啊,那今天还是要多休息好不好?” 林莉笑盈盈地窝在东方归月怀里说:“归月,本小姐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个女人。” “不会是邪神吧莉莉?”东方归月说。 林莉摇摇头,秀眉微蹙,抬眸凝视东方归月说:“不是,但那个女人……和本小姐长得简直一模一样,可是她看起来也是个神明!” “啊?!”东方归月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心跳在一瞬间加快:“莉莉,别担心,这就是一个梦,也可能是因为……因为那个邪神给你的印象太深刻,所以梦里就让你也成为神明,是吧。” 林莉显然是不相信东方归月这一套说辞,压根没有说服力,可她自己也不清楚这个梦的含义,手指在东方归月胸口画圈,虽然那个梦依然清晰地记得,但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解释的通。 想不明白就算了,林莉将脸贴在东方归月胸口,安静地聆听他的心跳声。 第288章 记忆 东方归月心跳得很快,林莉好奇地抬头看,却发现他正在注视自己,在那一瞬间她捕捉到东方归月眼眸中淡下去的害怕。 “归月,你怎么了?”林莉将手放在东方归月脸上轻抚,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只是个梦,本小姐都还没担心什么呢,你怎么还害怕了?” 东方归月轻轻摇头,蹭了蹭林莉的手心,那温度像是一片羽毛拂过心脏,很温柔,缓缓吐出一口气,东方归月轻笑着把林莉抱住:“傻瓜,我没害怕,有我在,谁也带不走你。” “本小姐知道啦。”林莉甜甜地笑着:“那,你可要保护本小姐一辈子,拉勾。” 东方归月轻声说好,与林莉的小拇指紧紧勾在一起时,他的眼眸中映着林莉坚定的眼神,其中有一半被依赖占据,而林莉的眼眸中全部都是东方归月浓厚的爱意,缓缓闭起眼睛,这份爱意交融于唇间。 许久,林莉在东方归月怀里伸了下懒腰,虽然吃过药,但还是没退烧多少,像只小猫一样窝在他怀里,感受着东方归月手心的温度,很快林莉又一次进入了梦乡,她睡得很香甜,而那位神明的身影似乎在记忆中消失,梦中只剩下秋千后的东方归月在推她玩秋千,这次她是第一人称的视角,像是春游。 林莉熟睡期间,东方归月同样想起那位女神的模样,他第一次见到那位女神时,她才刚出生,而当时的东方归月不过年仅十七岁,他才坐在王座上不过一个月,那时候诺洛塞斯欺他是毛头小子一个,根本不懂何为君王,于是开始以他之手为剑,四处鲜血淋漓。 当时诺洛塞斯疯狂到毫无底线,甚至是他的神后赫耶泽尔也是如此,只因为林莉为预言之中的那个永恒,他便想将其培养为容器,这个丧尽天良的计划他曾毫无保留地与东方归月讲述过,还把计划书留在曜月宫中,东方归月注意到诺洛塞斯说如果自己愿意协助,那么他将与自己共分天下时,眼眸闪动着狂妄的贪婪,那刻起东方归月便知道,如果不配合诺洛塞斯,黑暗世界将是第一个受害者。 在这期间他开始计划解救那位女神,也就是神界的公主,公主童年时,正与母后,妹妹在凤舆中被母后逗得笑声连绵不绝,正当这时,一团黑雾来袭,赫耶泽尔转身时警惕地护住公主与小公主,黑雾弥漫瞬间,赫耶泽尔猛地瞪大双眼,红与金交融的血液迟了几秒后,喷涌的力量让赫耶泽尔仰面倒地,两位公主亲眼目睹,尖叫声中是害怕,茫然无措,那是赫耶泽尔,她们的母后,生命气息流逝得如飞箭,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夺走,紧接着侍卫们将凤舆围起,誓死守护两位公主。 赫耶泽尔脖颈处的血液还未出现时,那团黑雾已经遁入虚空,等神王诺洛塞斯得知消息时,一切已经失去意义,冰冷得如坠冰窟,那天整个神界都被诺洛塞斯无法平息的怒火笼罩,孤身前往黑暗世界兴师问罪。 回忆到这时东方归月心疼地吻了一下林莉,自现在开始的未来,会充满光明吧。 林莉这一觉睡得很香,她应该是梦见好吃的了,因为一整天没吃饭,肚子很饿了,东方归月看着自己湿了一大片的短袖,轻轻脱下,把胸口快速擦干,林莉无意识地伸出双手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颈,像是挂在他身上一样,软糯的嘤咛声照旧令东方归月心动不止。 “归月……”林莉微皱着眉半睁开眼,脑袋依旧晕晕乎乎的:“本小姐肚子饿了。” 东方归月赶紧试了下林莉的体温,比下午还要烧,一整天没吃饭身体没有抵抗力,这下不吃药不行了。 “莉莉,先吃药好不好,吃完饭我们吃饭。” 林莉听见吃药,心里很是抗拒,早上吃药的时候没有顺利咽下去,舌头都在发苦,脑袋沉沉地摇头拒绝,看起来更可怜:“不要,本小姐不想吃药了归月。” “那……我给你买感冒灵吧莉莉。”东方归月轻柔地摸了摸林莉的脸颊,担忧地轻叹一声:“没事的莉莉,这两天就能好,我们周一请假吧。” 林莉本想拒绝,可又贪恋这样的温馨,将脸埋进东方归月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归月,有你在真好……” “以后也在,不会再离开了莉莉。”东方归月心一下子软了,神色温柔地抱住林莉,放弃了去药店买感冒灵的想法,直接点了外卖。 外卖送来后,东方归月先给林莉喂了一杯温水才开始冲药,甜甜的,林莉喝完后虽然没有很明显的效果,但是感觉脑袋没有之前那么沉,至少是有胃口晚饭了。 晚饭东方归月来不及做,买药的同时就买上了两碗鲍汁捞饭,其它都是油脂高,林莉吃完应该会不舒服,严重的话还可能会吐,毕竟东方归月猜测林莉突然发烧八成跟那个梦相关,虽然是发烧后梦到,但也有可能就是需要某些特殊情况。 林莉吃得很慢,一勺要吃两口,她实在没什么力气,靠在东方归月怀里,东方归月能感觉到她的身子很软,眼底担忧更甚,只希望林莉能再吃一些,提高抵抗力。 只吃下半碗林莉便不想吃,喝了小半杯温水后被东方归月裹在被子里,东方归月在她身边跟辅导员请假,辅导员欣然同意,同时叮嘱东方归月要好好照顾林莉,因为说得有点夸张,竟然申请到了三天假期,东方归月心里有些高兴,心想正好能有一天陪莉莉逛街买裙子。 请完假后东方归月将垃圾收拾好,今晚睡得很早,林莉难受得蜷缩在东方归月怀里,还好感冒灵开始生效,睡着大概一会,她的眉头渐渐舒展,东方归月又试了下她的体温,已经降下去一些,明天早上醒来应该退烧很多吧。 不知为何,明明才晚上九点钟,东方归月也开始犯起瞌睡,最后在林莉唇瓣上落下一吻,进入梦乡去寻找她的身影。 林莉嘴角噙着淡淡笑意,看起来很幸福。 第289章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第二天晨曦透过窗帘洒下几缕阳光时,林莉悠悠转醒,用手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见东方归月熟睡的模样,搂住他的脖颈,眨巴着眼睛亲吻,直到心里充满了满足感,林莉才缓缓松开,甜甜的滋味让唇角笑意更浓。 东方归月似乎是感受到了林莉的亲吻,又把她抱紧了一些,林莉想了想决定继续赖床,反正他请假了,睡个懒觉吧。 接近十一点东方归月自然睡醒,这一觉睡得很香,虽然梦境很模糊,但是有种不真实感产生过,不过那毕竟是梦,东方归月也没在意,习惯性地亲了亲林莉后,总算是放心,她终于退烧了。 “莉莉,起床啦。”东方归月声音温柔,轻抚着林莉的小脑袋,“早上我给你做牛奶燕麦和面包好不好?” 林莉其实早醒了,她醒来后睡不着,应该是昨天睡了一整天的缘故,肚子也配合似地叫了几声,林莉脸颊泛红,将脸埋进东方归月怀里,软糯糯地“嗯”了一声:“本小姐还要一个煎蛋。” “好,对了莉莉,现在还难受吗?”东方归月将林莉横抱起下床,“头疼吗莉莉?身子是不是还有些没力气?” 林莉自然地搂住东方归月脖颈,听着他关心的话语心里暖暖的,随即想到什么,眼睛滴溜溜一转:“本小姐不难受了,还是没力气,归月你喂我吃饭嘛,本小姐都拿不动牙刷。” “不用说我也要这么干。”东方归月柔情地神色让笑容看起来很温柔,挤上牙刷给林莉刷牙,“莉莉,嘴巴再张大一点点。” 林莉听话地张大嘴巴,刷了好一会才拿起牙杯咕噜噜漱口,嘴巴里充盈着甜薄荷味,踮起脚尖俏皮地朝东方归月哈了口气。 “刷得很干净嘛。”东方归月点点头,像奖励一样在林莉唇上吻了一下,“莉莉,你再躺会,做好饭了我端过来。” 林莉被东方归月抱在床上,东方归月像裹粽子一样用被子把她裹紧,林莉在被窝里抱着膝盖轻轻摇晃身体,看着东方归月去做饭的背影,好像他从未离开。 那两年竟然过得如此之快,林莉回忆着东方归月两年前离开后的日子,她渐渐地麻木,像是机器人一样为了完成而完成,现在想起来林莉还是会忍不住心情低落,她很害怕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而自己永远只能被东方归月保护,躲在他强壮的羽翼下,还要哭泣,什么忙都帮不上。 林莉落寞地躺在床上,眼神在阴影中有些黯淡,她抱着东方归月的枕头,脑中乱作一团,思想跳跃在很多个日夜,甚至连林莉自己也不清楚现在到底是在为什么烦恼。 东方归月做好早饭,他将小折叠桌打开放在床上,然后把夹着煎蛋的面包和牛奶燕麦端在在上面,家里没有培根了,林莉很久没有买过。 胡思乱想被燕麦甜甜的香味暂时驱散,林莉坐起来时,像小鸟一样张开嘴巴,等东方归月投喂。 吃着早饭时林莉也想过如果自己是梦里那个女神该有多好啊,这样她也可以和东方归月一起打败那些总是阻碍他们的坏人,张嘴咬了一口面包,林莉眼神有些迷茫。 “归月,本小姐是不是很没用啊?”林莉说:“每次有危险只能躲在你身后,什么忙都帮不上,你还要分心来保护我。”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轻轻刮了下林莉的鼻尖:“我保护你不是应该的嘛,不保护你我保护谁呀。” “哎呀,本小姐不是说这个!”林莉傲娇地“哼”了一声,心里却甜甜的,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带着几分认真:“本小姐是说,归月你会不会觉得我……我是个累赘?只会拖你后腿。” 东方归月咽下燕麦,放下勺子,神情罕见地对林莉变得肃然:“莉莉,你知道我一直以来坚持下来的理由是什么?是你!你对于我来说是最重要的,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所以我一定要拼命保护你,我只有你啊莉莉。” “归月,你…你真是这么想的吗?”林莉感动地哽咽着,紧紧抓住东方归月的衣角,倔强地吸了吸鼻子,“本小姐,也只有你了……” 东方归月心疼地把林莉抱在怀里,对于他而言,他可以为了林莉牺牲一切,只要她能幸福就好,虽然很混蛋,可他现在也能明白谱洛蒂兰故意毁掉自己父母人生的理由,那是因为他东方归月本身就是个错误,这份错误要被遏止,正好也能让诺洛塞斯更好地吞尽一切,而林莉才是受害者,她已经为东方归月做了那么多,他还有什么理由不为了她去拼命呢? 林莉仿佛能听见东方归月的心,情真意切,很安心的幸福在两人心间蔓延,林莉将那些胡思乱想揉成一团丢掉,东方归月一口接着一口给她喂燕麦和面包。 吃完早饭身体暖乎乎的,这样的舒适让林莉甚至想再睡一会,不过想到电视剧还没看完呢,她又拉着东方归月去看电视剧,听到有三天病假时林莉有点惊讶,以前自己请病假时最多也才两天吧,心想有归月在就是好,好像大家都开始偏向我们了。 电视剧一如既往地让林莉着迷,像是专心画画,看书一样,时间被藏在每一笔,每一页中,抬起头时却忽然发觉时间竟然过去那么久,其实它也在安静地观看,像是观众,那些被忽略掉的时间,它们就在之前。 早上吃得有点晚了,以至于看到下午一点多的时候林莉还不太饿,不过三集电视剧真的不够看,林莉听着耳边传来东方归月困倦的哈欠声,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却忍不住轻笑。 “啊——吃饭吧莉莉。”东方归月沉沉地打了个哈欠,在林莉脸颊上亲了亲,“还是点个外卖吧莉莉,家里没菜了,晚上我们去买菜。” 林莉乖巧地点点头说:“那本小姐要吃披萨,嗯……还有火鸡面!” 第290章 太多了 等外卖送来,林莉大快朵颐地吃着,完全没有昨天一点难受样,东方归月依然是让她多吃,两份十寸披萨,林莉不记得自己吃了多少,总之咽下最后一口火鸡面,她已经吃得很饱了,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打了个饱嗝,等东方归月给她擦完嘴后,直挺挺地躺在他怀里,稍微扭头就能喝到的柠檬可乐,既享受又满足地眯起笑眼。 “莉莉,下午了我们就去外面转转吧。”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小手慢揉她的肚子,“得给你买新衣服咯!” 林莉轻轻点头,随即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终于啊,又和以前一样了,然后伸出双手握住东方归月的长发说:“归月,其实本小姐……本小姐想让你留回以前的发型。” “这头发不好看吗莉莉?”东方归月看见林莉期待的眼神,轻轻揉了揉她的脸颊说:“好,不过不用去理发店,我自己就可以。” 林莉惊喜地坐起身,却又感觉良心有点过不去,心想自己要求是不是太多了,还总是要让归月这么照顾……林莉犹豫了好一会,东方归月已经拿起相册,她刚想要阻止东方归月翻到最后一页时,东方归月只是把其中一张照片取出来,那是为数不多他自己的单人照,手里还拿着林莉当时没吃完的冰淇淋。 东方归月看着照片似乎是在思考,紧接着他眸光亮起暗金色时,一头长发被一层光晕覆盖,头发开始脱落,长短区分得并不明显,东方归月将肩膀的头发掸落,林莉还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时候已经结束,那光晕消散,东方归月发型和原来几乎一致,不过要长一些,浓密的头发三七分,两侧与后面被修剪得很完美,将那些碎发用那层消散后又悬浮在空中萦绕的光晕包裹住,自然地丢进垃圾桶,反正他也不在乎,有时候还嫌麻烦。 林莉脸颊飞上两层红晕,东方归月渐渐停止摇曳的刘海以及他更帅气的发型为他清秀的脸平添了几分英俊,林莉心想那应该叫做成长吧,虽然多看一会也不觉得改变了什么,但是那一瞬间怦然心动,林莉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怎么啦莉莉?”东方归月浅笑着捧起林莉的脸轻轻捏了捏,“是不是剪得太快了?我自己修剪更好看嘛,比外面剪得要好,对了莉莉,我给你也保养一下头发吧。” 林莉乖巧地趴在东方归月怀里,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归月,你现在好厉害。” “不厉害,怎么保护我家莉莉呀!”东方归月双手间覆上一层透明色能量,那是不会留下任何影响的黑暗能量,手从林莉刘海开始轻抚到她腰间的发尾,林莉那一头柔顺浓密的长发变得更细腻,看起来乌黑锃亮,仿佛将一束阳光取下,揉碎后均匀地撒在每一根发丝上。 从镜子里林莉看见自己长发发生明显变化,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惊喜,开心地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颈,在他脸颊上亲了又亲。 “归月你真好!”林莉笑意盈盈地将脸埋进东方归月怀里,温热的呼吸吐在他锁骨,“本小姐自己保养头发的时候胳膊酸死了。” 东方归月感受着锁骨那股很舒服的温热感,稍微弯腰将林莉抱了起来,温柔地轻抚她的小脑袋笑笑:“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了,我保证!” “哼,油嘴滑舌,谁知道你说得真的假的。”林莉语气带着几分傲娇,却把东方归月抱得更紧,“你答应本小姐就不许反悔了。” “绝对不反悔!”东方归月说。 林莉又拉着东方归月看了一集电视剧,将东方归月关在门外,然后换衣服,她特意挑选了一件淡粉色与白色相间的长裙,长发自然地落下,提起裙摆轻轻转了两圈,像是一朵绽放于夏天阳光最灿烂的百合花,纯洁清雅。 裙摆很好地盖住林莉白色的中长袜,那双同样白色的运动鞋随着林莉一步步走,一点点地露头。 “好看吗?”林莉牵起东方归月的手十指相扣,表情有点认真:“本小姐可挑了好一会儿呢。” 东方归月上下仔细端详,发现林莉的皮肤好像又变白了一些,当即肯定地点头:“好看!莉莉穿什么都好看!” “你每次都这么说。”林莉故作嫌弃地白了一眼东方归月,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不过本小姐爱听。” 东方归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夸你好看的词还没有你好看,我不如直白点嘛。” 林莉心里甜甜的,与东方归月漫步在阳光洒满的大街,学生们闲聊着走进学校,林莉想起他们以前还有几次快迟到不得不跑去学校的时光,那些日子很美好,都是他们珍贵的宝藏。 东方归月这次并没有带林莉去汇乐行,那里有些远,不过广场那边的蕴殊天倒是已经建到第六层还有一大片地下商场,地下商场里随处可见商店,网红蛋糕,小吃或者是当地特色等等,而衣店则是在更里面,几乎占据了一半的地下商场。 东方归月看上好几件很漂亮的裙子,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也不是高端货,只是适合林莉的,毕竟林莉不让他乱花钱,要是买那些高档品牌,她总觉得与自己格格不入,就像家里那件“星月璀璨”,林莉还没想好要在什么场合穿,或许今年的元旦晚会是不错的选择,到时候给东方归月也要买一件帅气的礼服。 从裙子到短袖,长袖,外套等,从上到下,从外到里东方归月给林莉买了一大堆,林莉虽然觉得开心,但实在太多了,家里柜子肯定放不下。 “够了归月,本小姐得穿多久呀。”林莉无奈地笑笑,握住东方归月的手不让他再挑,“这些够了归月,本小姐给你买的衣服还没有你给我买的一半呢。” 东方归月想了想也是,冬天了还要给林莉买衣服呢,看着手里那件衣服只好作罢,挂回原处。 第291章 谱洛蒂兰 将这些衣服都打包好,东方归月胳膊上,手里都挂满了袋子,林莉忍不住笑出来,可她手里也已经拿满了。 “归月,你陪本小姐去看看内衣吧。”林莉挽住东方归月的胳膊朝着内衣店走,“这个本小姐自己买!” 东方归月微微耸肩,被林莉要求在店外等,心里嘀咕着又不是不知道,不过要是说出来的话,一定要被林莉狠狠教训一顿。 林莉挑得很快,她买了好几件可爱的内衣,颜色也很喜欢,都装在一个袋子里,林莉提上后不想找地方休息,她想要趁着还能走得动前回家,不然到时候边休息边走,肯定要天黑了。 一路上晚风唱着节奏欢快的歌谣,树叶,鸟群是它的听众,晚霞将金光与阴影平分在楼房和大街上,像是剪影那样。 林莉回家后将其它袋子放在鞋柜旁,只提着一个,然后疲惫地踢掉鞋子,瓷砖的冰凉感暂时无法让闷热的脚底感受到凉快,躺在床上,林莉把窗帘拉好,换上她新买的情侣睡衣是她最后的力气,因为天气炎热,她买的睡衣是短袖短裤,依然是两套卡通睡衣,上面布满了小鸭子和小熊。 东方归月提着所有袋子先回到自己房间,路上林莉就已经说好了哪些要先穿,将暂时不穿的裙子,衣服都挂在自己房间里的衣柜,才把剩下的衣服挂在林莉衣柜里。 “归月,”林莉有气无力地拍了拍自己身边,“快点。” 东方归月麻溜地换上睡衣乖乖地躺在林莉身边,林莉嘴角扬起笑容,搂住东方归月的脖子,左腿搭在他腿上,东方归月刚抬头时,均匀地呼吸声便传入耳朵。 两天后,林莉刷着牙,用脚轻轻踢了一下还在赖床的东方归月:“归月,起床……” 林莉无奈翻了个白眼,咕噜噜地漱完口洗干净脸后,先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看着那支玉簪和化妆品,心想好麻烦,索性继续梳头发。 昨天夜里下了场大雨,雷声炸响犹如在耳边声声不绝,林莉吓得快要哭出来,东方归月哄到半夜,雷声逐渐隐没在雨声中,林莉蜷缩在东方归月怀里,头蒙在被子里终于睡着,东方归月那个时候已经没了困意,轻轻拍着林莉后背,就这样直到凌晨五点多他才睡着,但是没办法,今天要上课。 离坐地铁去学校还有二十分钟,林莉梳好头发又趴在东方归月怀里,唇瓣贴着他的耳朵呼气,然后轻唤东方归月,没等他醒来呢,林莉先把自己逗笑了。 “起了起了!”东方归月猛地睁开眼睛又闭上,声音含含糊糊的:“我去刷牙了莉莉……” 林莉手指在东方归月胸口画圈,终归还是不忍心叫醒他,小声嘀咕着:“你哪里去刷牙了。” 过了十来分钟东方归月才清醒,林莉跟他说了时间以及他刚迷迷糊糊的话,在林莉的笑声中东方归月洗漱完,卧室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一点也不让看。 换好衣服,东方归月林莉背后给她扎好高马尾,打着伞出门,尽管地铁来得及时,也依然不可避免地迟到,好在老师比较通情达理,看着东方归月打哈欠的样子,忍不住小声提醒让他们别折腾那么晚。 林莉听后脸颊瞬间涨红,回头瞪了老师一眼,声音虽小却很强硬:“你别乱说!” 上午的课上完,东方归月正陪着林莉散步消化时,面前喷泉忽然停滞,紧接着逆时针扭曲,熟悉的高跟鞋声传来,两人警惕地看着那人影走出,谱洛蒂兰用手挡住阳光。 “干嘛?”谱洛蒂兰说:“我是鬼啊你们这么看我!” 东方归月护着林莉退后几步,“嗯,你不是死了吗?不是鬼还能是什么。” “你才死了!”谱洛蒂兰不屑地甩了下长发,“老娘我是邪神,怎么可能会死!” 不等林莉的疑惑说出口,谱洛蒂兰接着说:“两个笨蛋,老娘的邪之心没被摧毁是不可能死的,只是我不想打了。” 林莉有些疑惑,为什么现在的谱洛蒂兰看起来丝毫没有任何神明的威严,好像她只是个漂亮的大姐姐,仅此而已。 “你想干什么?”林莉凝视着谱洛蒂兰,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一点:“你要是还想打,我们不怕你!” 谱洛蒂兰走到林莉面前,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说:“都说了那天老娘就不想打了,我是来和你们说些事情的,去你们家吧。” “不可能!谁知道你会干什么!”林莉不甘示弱地也弹了一下谱洛蒂兰的额头。 谱洛蒂兰自顾自地往前走,笑声听起来却格外轻松:“你们的……辅导员,老娘已经给你们请过假了。” 面对谱洛蒂兰有些蛮不讲理的样子,东方归月和林莉只好跟上,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一直到回家谱洛蒂兰都没再说过一句话,穿门而入时林莉在门外没好气地大喊:“这里不是你家!” 谱洛蒂兰才不管,已经从冰箱里拿出可乐坐在沙发上喝,林莉气得攥紧拳头却也无可奈何,坐在沙发最右边抱着胳膊生闷气。 东方归月轻柔地摸了摸林莉的小脑袋,然后看向谱洛蒂兰,神色肃然:“你要说什么?” 谱洛蒂兰一口喝完可乐,随手将易拉罐丢进垃圾桶说:“想知道为什么我会一直阻碍你们吗?你们的家庭,还有你们两个。” 林莉悄悄转头,好奇地听着。 “诺洛塞斯那老家伙的命令,东方归月,他要收回她了。” “呵呵,诺洛塞斯……所以你是充当来使了?” “错,本来我以为这次能拿到休假,但是那个老家伙反倒把一切怪到老娘头上!老娘不管了,现在嘛,暂时算你们这边的吧,你们打起来,老娘也能去休息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那老东西的狡猾我很清楚。” “嗯,这样确实没有说服力,那这样吧,自己看。”谱洛蒂兰将一份绝密文件从虚空抓出,丢给东方归月。 第292章 真相 林莉趴在东方归月肩膀上一起看,这份绝密文件需要极其强大的神力,倘若神力不够者,则被视为僭越,一概抹杀。 东方归月将林莉完全用黑暗能量包裹,王与王的力量相撞,解开这绝密文件只是消耗部分力量足矣。 这份文件所写内容为诺洛塞斯与提斯加尔的合作,提斯加尔可以帮助神界,以神王之名围剿黑暗世界,而代价自然是芙梦莱雅,但有个前提,诺洛塞斯只将芙梦莱雅的身躯作为代价,提斯加尔只对芙梦莱雅感兴趣,于是欣然同意,提斯加尔主动请缨,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芙梦莱雅,他已经等了足足五百年。 林莉不太明白这些名字都是谁,她能看见得仅仅只有名字,但从东方归月将要压制不住的愤怒来看,那位名叫芙梦莱雅的神明想必一定是位女神,难道那两位神明要对芙梦莱雅不好? 由此林莉联想到自己梦里那位女神,难道自己只是她的替代品,因为长相相似,难道东方归月一直以来都是在欺骗自己,包括所谓的记忆? 谱洛蒂兰似乎很满意东方归月现在的表情,靠在沙发上说:“现在相信了?呵,老娘冒死拿到这份文件不是让你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只知道生气!东方归月,回去!像曾经那样再拼命,杀死诺洛塞斯!顺便告诉你,他现在已经没有五百年前那样强大了,他和提斯加尔一样,真正意义上进入了衰老。” “他不会去的!归月他说过他不会离开我!”林莉倔强地抱住东方归月的胳膊往自己怀里拉,眼神几近哀求:“归月,你会陪本小姐的对吗?你说啊!” 东方归月罕见地拒绝,将那份文件折叠然后装进口袋,“莉莉乖,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谱洛蒂兰,你呢?找个地方隔岸观火吗?” “当然,老娘这次给你提供消息也只是因为忍他太久!”谱洛蒂兰说:“你还不打算跟她说真相吗?” 林莉不断地摇晃东方归月的胳膊,倔强地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她很害怕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假的梦,拼命地要把东方归月留在自己身边,他说过他是属于她的。 东方归月深深地呼吸,肃然的神色变得担忧,沉默了好一会才终于下定决心,握住林莉的双手说:“莉莉,你……你还记得你梦里那个长得跟你特别像的那个女神吗?” “嗯……”林莉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握住东方归月的手不自觉地更用力:“归月…你要,你要回去找她了是吗?所以,所以从一开始本小姐就只是个替代品是吗!”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赶紧把逐渐崩溃的林莉紧紧抱在怀里安抚:“不是,莉莉你想哪儿去了?你不是替代品!你从来都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为了她!”林莉心痛地哭喊,试图从东方归月怀里挣扎出来,“不要本小姐了!” 谱洛蒂兰尴尬地又去拿了一罐可乐,看着窗外景色偷笑。 东方归月也开始笑了,捧住林莉的脸颊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傻瓜,我说你刚才怎么那么害怕呢,我怎么可能舍得不要你啊,我可以什么都不要,除了你。” 林莉傲娇地拍掉东方归月的手自己擦眼泪,抽泣地说不出话。 东方归月把那份文件又拿出来,似乎是笃定了,然后握住林莉的小手,指着上面芙梦莱雅的名字说:“莉莉,你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吗?” “反正比本小姐的名字好听对吧?”林莉吸了吸鼻子,只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笑话。 东方归月放下文件,心疼地看着林莉委屈的样子说:“其实,莉莉……你就是她,你就是芙梦莱雅,你梦里梦见的那个女神就是你自己。” “什么……”林莉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本小姐…是她……” 东方归月瞬间就明白林莉可能又要误会,赶紧补充:“不是说莉莉你是那个女神的分身啊,人间体什么的,不是的,莉莉,从始至终都只是你。” 谱洛蒂兰松了口气,转过身笑着说:“你终于说出来了,老娘实话跟你说吧,她在恢复之前都还是她,其实之后也是,不过你还要再努力就是了。” 东方归月和林莉同时愣住,然后抬头看向谱洛蒂兰。 “那,本小姐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林莉平复好心情,躲在东方归月背后用他的衣服擦干眼泪,暗自窃喜:“归月,本小姐真的是她吗?” 东方归月转过身把林莉抱在怀里,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莉莉,没有什么她,那一直都是你,其实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因为我有一次额……我对于诺洛塞斯他们来说是坏人嘛,就被他们干掉了,然后你来找我了,也一起入了幽冥轮回,就是转世。” 谱洛蒂兰明白东方归月是不想让林莉再伤心,故意将真相只说一半,包括诺洛塞斯和提斯加尔要做得事情他也没说出来。那道阳光照在他眼眸中,看起来好像无比真挚。 林莉认真听完,安心了许多,心想原来我们之间的缘分在那么早之前就有了呀。 总算解释完,东方归月也没什么顾虑,抱着林莉躺下,思考着要如何挡住诺洛塞斯和提斯加尔,这两个老东西已经完全丧失神性,都是王座的傀儡,那个提斯加尔还是个好色的傀儡。 林莉对于这些事情没办法插话,但她很坚定地说要与东方归月一起面对,即使再入一次轮回也在所不惜。 谱洛蒂兰想帮他们了,可那样一来她的立场又该如何?她终归是神界的邪神,无论诺洛塞斯是死是活她都没理由出手帮助东方归月,甚至应该在今天就强行带走林莉,那样就算东方归月追来,来到神界他必然是死路一条,只是,隔岸观火可能也会是一种错误吧。 无论是东方归月还是谱洛蒂兰此时都没有任何头绪,对于东方归月而言,他只能打,拼尽一切,对此他当然也不是没有信心,起码能保护住林莉,既然谱洛蒂兰说了那两个老东西真正意义上进入了衰老期,东方归月心想最好的结果自己可以和他们两个同归于尽。 第293章 同一个阵营 谱洛蒂兰拉开冰箱门犹豫了一会,看了眼正相互依偎的东方归月和林莉小声喃喃:“老娘再喝一罐,还多着呢。” 喝着可乐,谱洛蒂兰坐在阳台边凝视着对于她而言并不耀眼的太阳,思绪瞬间变换,谱洛蒂兰认了,哪怕诺洛塞斯后知后觉也依然明白那份文件是她盗走的。 光明神界的女神芙梦莱雅离开神殿已经五百年之久,而那些长老,群臣又对于诺洛塞斯忠心耿耿,往上那些几乎能与神王平起平坐的存在没有理由,他们甚至不在乎诺洛塞斯到底会做到什么地步,那么最后剩下的仅剩谱洛蒂兰。 想到这儿谱洛蒂兰忽然笑了笑,无奈里透着疲惫,左手慢慢摇晃可乐,右手托着塞,那双蔑视万物的眼睛却变得柔和,或许是因为阳光,她的眼睛看起来像是一对黑色玻璃种翡翠,此刻正含着笑意。 “老娘很久没用过邪之心了……”谱洛蒂兰一口喝完大半罐可乐,舌尖舔舐上唇时眸光多了几分疯狂:“诺洛塞斯,是生是死老娘都要扒了你一层皮!” 那份疯狂淡去,谱洛蒂兰刚要喝可乐却发现已经喝完,不禁微微蹙眉,心想怎么喝这么快,下意识地将手伸向冰箱门,却有些犹豫。 “烦死了!”谱洛蒂兰毫不客气地拉开冰箱门取了罐可乐,扭头埋怨地看向东方归月,“老娘再给你买不行吗!” 林莉被吓了一跳,她不知道这女人又发什么疯了,悄悄地往东方归月怀里钻了钻。 东方归月微微仰头看向像是被谁惹了一样的谱洛蒂兰,压根没想明白她什么意思,疑惑地“啊”了一声:“买什么?” “啊?!”谱洛蒂兰同样疑惑,然后晃了晃手里的可乐,“可乐啊,多喝了你们几罐,不然老娘给你买什么?” 林莉看见桌子上已经放了三罐喝完的可乐有点渴了,捧住东方归月的脸捏了捏:“归月,你给本小姐也拿一罐,本小姐渴了。” 谱洛蒂兰随手扔来两罐,东方归月接住后转着圈弹可乐罐,“等一下啊莉莉,还有些气泡呢。” 林莉坐在东方归月腿上,喝着他弹过的可乐,冰冰凉凉,一口下去很是满足,谱洛蒂兰看他们都在喝,把最后一罐可乐打开喝了。 “你们不庆祝一下吗?”谱洛蒂兰走过来坐在桌子上说:“提斯加尔说不定很快要打来,不过那老东西自负的要死,而且,他极有可能当场会对……”谱洛蒂兰看了眼林莉,举起可乐,“现在我们算是同一个阵营,要和神王打了,你们人类不是会战前鼓舞吗?” 林莉虽然不知道提斯加尔到底有多厉害,尽管她现在仍然讨厌,不相信谱洛蒂兰,她这副慵懒中透着很自然的飒爽的样子,让林莉不清楚他们即将面对那个叫提斯加尔的敌人到底厉不厉害,但还是和东方归月一起与她碰杯,至少她说得没错,战前鼓舞嘛。 “喂,你……你给我们请了多长时间的假?”林莉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攥紧,硬着头皮与谱洛蒂兰对视。 谱洛蒂兰翘起二郎腿向后仰,惬意地躺在空中,神力形成一把躺椅,她在轻晃,忽然半睁开眼,竖起食指说:“一直,你们想去的时候再去吧,待会去也可以。” 听到这种不靠谱的话,林莉抱着胳膊凝视谱洛蒂兰,眼神里满是敌意。 谱洛蒂兰坐起身微微一愣,然后缓缓躺下,看着天花板轻笑着摇头说:“芙梦莱雅,你曾经也是这样看我,不过那时候你并不是用公主的身份,光明女神,或许正因为你是公主,光明神界万年以来的夙愿你根本不在乎,啧,老娘怎么还有些怀念了。” 东方归月满眼都是对林莉的骄傲,虽然曾经处于完全对立的两个世界,可他渐渐从原本要阻止诺洛塞斯那疯狂计划变成了关心林莉,虽然谁都不知道,包括诺洛塞斯,但东方归月一直见证林莉每次成长。 芙梦莱雅没有选择像妹妹狄弥瑞那样好好享受公主的生活,她选择来到光明神界,因为父王诺洛塞斯曾为光明神,所以林莉血脉里自然也流淌光明,王与光明的血脉铸就了她的骄傲,她顺利地得到师父传承,继任光明神位,她始终坚持一个信念——杀死黑暗君王,为母后报仇。 “那又怎么样!本小姐只在乎我的归月!”林莉说:“还有,本小姐叫林莉,不叫芙梦莱雅!” 谱洛蒂兰很敷衍地点点头,这罐可乐她喝得很珍惜,虽然超市离得很近,但她懒得动,舒舒服服地晒会日光浴。 东方归月伸手揉了揉林莉的脸颊,心里也因为林莉的话而更加笃定等林莉恢复记忆,他一定能够为林莉解开那个误会。 林莉躺在东方归月怀里,其实她也有些期待自己真的像他们说得一样,那样的话就可以和东方归月并肩作战,林莉也想好好保护东方归月,心里默念芙梦莱雅,似乎隐隐在脑海中又看见她的模样,高傲,尊贵,却又很强大,林莉还是会质疑,如果不是因为外貌,她绝对不可能把自己和芙梦莱雅联想到一起,可现在这种事情明确到也许随时她都会恢复,那样的话,这里的一切将被抛下,而他们会像东方归月那时候一样,人间蒸发。 “莉莉,你想什么时候去学校啊?”东方归月说:“要不然过两天再去吧。” 林莉开始明白了,东方归月和谱洛蒂兰一样,他们已经不在乎这个世界,东方归月唯一在乎的仅仅是自己和这个房子里他们之间所有回忆,于是轻轻点头说:“归月,你抱本小姐去睡觉吧,我困了。” “好,好好睡会啊莉莉。”东方归月说。 被东方归月抱起来,林莉舒服地蹭了蹭他的颈窝,然后看了眼谱洛蒂兰说:“归月房间里有两箱可乐,本小姐又不是小气鬼。” 谱洛蒂兰随手一挥,一箱可乐从卧室飞出悬浮在她身边,握在手里时已经变得很冰,环视着温馨的屋里,仰头叹了一声感慨:“这就是家吗?芙梦莱雅,你一直都很想拥有的,竟然在这里如此轻松吗……” 第294章 对视 到目前为止林莉仍然对此不明白,到底有什么逻辑存在啊,一直以来都是很混乱,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一切起因应该是从出生前,也就是东方归月所说的“转世”那时候便注定,根本不是他以为的幸运。 林莉窝在东方归月怀里安静地数着他的心跳声,对于这件事而言,她一直以来都是被动接受,东方归月也是,直到高三那时才能逐渐变得主动……林莉不想再想下去,既然始终会明白,又何必急于一时。 东方归月小声哼着林莉喜欢的歌,抱紧她,一手护着她的小脑袋,另一只手在后背轻拍哄她睡觉。 心跳声与呼吸相互配合起伏,微风温馨平铺在幸福内,这便是它最美好的归宿,有淡淡甜味,比还花香好闻,东方归月吻在林莉无意识扬起地唇角上,品尝溢出的甜蜜,他也在睡梦中扬起笑容,那里有幸福的影子。 这种午后他们很喜欢,那温馨氤氲地缭绕整个屋子,谱洛蒂兰也感受到了,盘起双腿,可乐罐被她垒成金字塔,无聊地把它们一个个投掷进垃圾桶,动作愈发轻柔,扔掉最后一个可乐罐,谱洛蒂兰慵懒地向后仰,尽管有阳光,可她那对眼睛却看起来格外深邃,光线没入仿佛坠入悬崖。 谱洛蒂兰自嘲地浅笑了一声,手背挡住阳光,沉重地叹了一声:“老娘竟然连初恋都没有…….好歹你们谁追求我啊!一帮软蛋!老娘把你们都杀了!” 闷闷地喝着可乐,谱洛蒂兰不知不觉间喝完了两箱,这种饮料冰镇后口感非常好,无奈之下谱洛蒂兰只好去超市买了几箱,空间裂隙来回得很方便。 随着谱洛蒂兰再次扔出可乐罐,晚霞分层的阴影将她覆盖,看起来很孤独,与那些群山保持同样的沉默,只不过是又落了几片叶,明天会再多一片吧。 林莉悠悠转醒,软糯糯的哈欠声伴随着伸懒腰,东方归月也醒了,先在林莉唇瓣上吻了一会,林莉脸颊泛红却也没有反抗,反而嘴角笑容愈发甜蜜,双手自然地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颈被他抱下床,此时正好饭点,林莉肚子正合时宜地响了几声。 因为昨天逛街太累,东方归月原本想今天再买菜,奈何谱洛蒂兰又突然出现打破计划,只好再点外卖了。 “你疯了吗!”林莉惊呼。 谱洛蒂兰懒散地把这罐可乐也丢到箱子里面说:“老娘又买了四箱,少不了你们的。” “本小姐是在说这个吗!”林莉扫了一眼,一箱二十四罐,谱洛蒂兰已经喝了七十二罐她还在喝! 谱洛蒂兰没再理会,只是闷闷地喝着可乐,像借酒消愁,却又忘记是因为什么发愁。 东方归月懒得管她,顺手拿起两罐可乐,意外地很冰凉,先打开一罐让林莉喝了一口,林莉乖乖地喝着可乐,靠在东方归月怀里一起看外卖。 “归月,本小姐想吃你做得菜。”林莉漫不经心地看着外卖说:“明天早上我们去早市买菜,你别赖床了,不然本小姐不陪你去。” “好,好…我什么时候赖过床啊……”东方归月声音越来越小,尴尬到手指微滞。 谱洛蒂兰在笑,心想这小子怎么在芙梦莱雅面前一点没气势了,软蛋。 林莉故意板起脸,凑近东方归月贴着他的鼻尖说:“归月,你还记得我们昨天早上为什么迟到吗?” “额,额…哈哈哈……”东方归月额上紧张地渗出汗珠,老老实实地点头,“不赖床,不赖了。” 林莉露出得逞似的笑容,扭头对谱洛蒂兰挑眉,接着又捏住东方归月的鼻子把他一下子抱在怀里,摸了摸他的头顶说:“归月,你怎么这么紧张?本小姐又不会吃了你,本小姐知道你不会赖床,嗯……明天我想吃红烧肉和宫保鸡丁,还有水煮鱼。” “没紧张…对了莉莉,明天我们早点去,早市快十点就不开了。”东方归月说:“买完回家我就给你做。” 林莉又靠在东方归月颈窝,拿着他的手机挑选喜欢吃的外卖:“本小姐知道,我们买过多少次菜了。” 点好外卖后谱洛蒂兰略微不满地坐起身说:“你们不问问我吃什么吗?” “谁管你呀。”林莉毫不在乎地说:“想吃自己去买。” 东方归月没敢吭声,他知道自己要是说点和事佬的话,林莉肯定会很生气,于是只附和地点点头。 谱洛蒂兰同样不在乎,不过忽然想逗一逗林莉,刚要起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人类的感情麻烦得很,不如看电视,林莉他们充会员了,谱洛蒂兰很自然地找到自己喜欢看的电视剧,津津有味地看。 林莉有些讶异,这种恋爱剧她都不看,暂且不说好不好看,就算是再怎么甜林莉感觉也没有她和东方归月甜,看着谱洛蒂兰那羡慕的眼神,掩唇轻笑。 “归月,她怎么还喜欢看恋爱剧啊。”林莉仰头在东方归月下巴上亲了一下,“本小姐还想看古装剧呢。” 谱洛蒂兰扭头不屑地笑笑:“老娘看得恋爱剧起码他们是真实地谈恋爱,芙梦莱雅,你看得古装剧用一成不变的套路和特效,假不假?” “你看得恋爱全是剧本,本小姐古装剧里面的爱情都比你看得真。”林莉握住东方归月的手指着电视中将要亲吻女主的男主说:“他肯定亲不上!” 电视里房间门忽然发出响声,女主小侄女朵朵天真地跑进来打断了两人亲密时间,男女主相视一笑,看见对方眼中无奈,被朵朵拉着去画画。 谱洛蒂兰反复默默地告诉自己身为邪神不应该有情绪,可那个叫朵朵的小女孩出场打破这场甜蜜时她确实想把那个小女孩关到门外,然后把他俩脑袋按在一块强行让他们亲吻。 谱洛蒂兰终于忍不住,不服气地喊了一声:“他们只是不肤浅,你懂不懂啊!” 林莉继续回怼,与谱洛蒂兰对视,电视里欢笑声仿佛真的被关在门外。可乐罐承受不住无形压迫,仅仅是呼吸的风便让它从最顶上跌落,而林莉与谱洛蒂兰的对视仿佛弥补了五百年前那次凝视时的无言。 第295章 要命的炸蛋 最终谱洛蒂兰放弃了,尽管那些恋爱剧确实没有林莉他们两个甜,可只有这种无脑剧情她才愿意看,其它智斗,推理,甚至是恐怖片等等,对于她而言反倒才是无脑剧情,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林莉给谱洛蒂兰也点了一份,没得商量只有螺蛳粉,但是可以加个炸蛋。 “切,老娘看电视了。” 谱洛蒂兰躺下时嘴角轻微上扬,用余光看林莉盘起腿坐在东方归月肚子上,右手不停地在他头发和脸上揉来揉去,这一行为羡煞谱洛蒂兰,可她也只能悄悄看,然后幻想自己的如意郎君。 “您好,外卖到了!”外卖小哥着急下一单,将三份外卖放在门口,为表歉意他特意将老板送给他的矿泉水也留下,随后急匆匆地跑下楼。 林莉正准备去拿外卖时,谱洛蒂兰仅仅瞥了眼大门,仿佛在那瞬间她已经拧动门把手,三份外卖飞入手中,令她稍稍惊讶的是,林莉竟然点了三份螺蛳粉,还以为是林莉对自己看法变好了一点,对此谱洛蒂兰心中暗喜,心想或许和他们一起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东方归月娴熟地挑去两份螺蛳粉里的木耳丝,林莉倒入汤后,炸蛋浸泡在深红色发暗的螺蛳粉汤中。三份只有东方归月那一份是微辣,林莉见谱洛蒂兰喝那么多可乐都没事,所以想试试她对于辣能否接受,果不其然,谱洛蒂兰吃得很香,目不转睛地看电视剧。 “嘶……”东方归月缓缓吐出一口气挑着里面的酸豆角和酸笋吃,“还行。” 无辣不欢的林莉咬了一口吸满汤汁的炸蛋,好吃到她亮晶晶的眼眸中全是惊喜,太好吃了!端着盒子把炸蛋伸到东方归月面前:“归月你也尝尝!快点嘛,本小姐喂你吃……你乖嘛,真的很好吃!” “我有呢莉莉,我这个也好吃……”东方归月因辣味刺激下舌苔分泌许多唾液,促使他想尝尝,可那暗红色炸蛋分明是在说它是个“炸弹”,在林莉固执地投喂下,东方归月被迫咬了一大口,辣味瞬间刺激感官,差点吐了出来:“啊……哈啊哈啊哈,嘶……莉莉可乐!” 林莉赶紧把自己的可乐拿给东方归月,看着他一口气喝完仍然得不到缓解,林莉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心虚地吐了下舌头,小声嘟囔着本小姐不是故意的。 谱洛蒂兰鄙夷地看着东方归月辣得像个猴子一样抓耳挠腮,差点要原地跳起来,她又嗦了一大口粉,品尝剩余的一碗汤。 东方归月捏扁了第二瓶可乐罐,被辣懵了,最终气喘吁吁地趴在林莉颈窝,好像刚刚历经一场大战,现在要卸下盔甲找处舒服地方休息。 林莉像哄小孩一样抚摸着东方归月的头发轻哄,虽然很心疼他,但是他现在这副因抵抗辣而竭尽全力后有些虚脱的模样真的怪可爱,让林莉忍不住捏住他的脸颊上下晃,在他“红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吃完饭林莉把家里的面包掰成一块块给东方归月喂,他这模样惹人怜惜,就连谱洛蒂兰见状也差点没忍住要捏一捏的冲动,东方归月只想把脸全部埋进林莉颈窝然后赶紧去睡觉,早点让这丢脸的一天过去。 “芙梦莱雅,老娘睡那儿了。”谱洛蒂兰指着空房间说:“牙刷有吗?老娘要去洗漱。” 林莉微微歪头疑惑地看着伸懒腰打哈欠的谱洛蒂兰,她哪里像神了,除了她的气质以外,根本就是个自来熟的家伙嘛,不过林莉倒也没有拒绝,仰起头用下巴指了下阳台水池上面的柜子说:“你自己拿个新牙膏。” “你这是洁癖吗芙梦莱雅,怎么还是老样子?”谱洛蒂兰干脆在阳台刷牙,撩了下头发,面无表情地看着林莉说:“我有水杯吗?” 林莉疑惑地“嗯”了一声,被她这自然伸手的动作整笑了,紧接着板起脸对她翻了个白眼:“你当这里是你家呀,没有你的杯子!” 谱洛蒂兰洗漱完从餐桌后柜子下面取了个冰川玻璃杯,“这杯子老娘喜欢,明天喝可乐。” “你!随便你!”林莉别过头不再看谱洛蒂兰,专心轻哄东方归月。 谱洛蒂兰喝了杯水,随着她一步步走,衣服变换成一套宽松睡衣,尽管那样也无法遮盖她傲人的身材,门被轻声关上,林莉也关了电视,扶着东方归月去洗漱。 “归月,你说她还要在这里待多久?”林莉张开嘴巴让东方归月给她刷牙:“她不会一直赖着……不走了吧。” 东方归月总算缓过来,无奈耸肩说:“她不会走了,莉莉,还记得她说现在和我们一个阵营吗?也就是说直到我们踏入神界领土之前,她都会待着。” “啊……”林莉含着水咕噜噜漱口,擦干净脸只是有些埋怨地嘟囔:“自己有家不回干嘛要来我们家啊。” 东方归月轻声笑笑,抱起林莉躺在卧室床上,灯光明亮的有些温馨,林莉趴在东方归月怀里,此刻心里似乎没有那么排斥谱洛蒂兰了。 谱洛蒂兰凝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回忆她曾与芙梦莱雅为数不多的见面,她从未去过光明神界,芙梦莱雅同样如此,她专心修炼的同时思索该如何更好地掌管光明神界,只是有一点应该是她们未言的默契,每日处理完公文,晚霞只留下几分钟余晖,这时候芙梦莱雅与谱洛蒂兰都会坐在各自神座上俯视那渐渐收回的霞光,目光穿透空间,远眺神界外自古神时期的对立面,那一刻她们同样孤单,却又背负无比沉重的重担。 “归月你转过去!”林莉把东方归月推到衣柜前,然后用衣服绑住他的眼睛,“不许偷看,不然本小姐绝对不原谅你!” 东方归月举起双手投降了,一个劲儿地说好,尽管真的很想再看一看,但他也只是闭上眼睛。 林莉快快地换好睡衣然后钻进被窝只露出小脑袋,笑意盈盈地看着东方归月说:“归月,本小姐换好啦,你快点!” “好嘞。”东方归月转过身立刻被林莉萌到,下午和林莉睡觉时他就换上了短裤,简单地换上睡衣便钻进被窝,把林莉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唇瓣,“关灯了啊莉莉。” 林莉脸颊泛红,眼眸却覆上柔情蜜意,轻轻地点头,聆听东方归月的心跳声,很安心,黑夜降临在闭眼的那一刻,林莉唇角始终轻扬幸福的微笑。 “晚安啦莉莉。”东方归月说。 “嗯,晚安,归月。”林莉也说。 第296章 阴圣,缉杀令 第二天林莉早早地叫醒东方归月去上学,尽管她现在也逐渐明白,他们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可她依然还是留恋,仿佛即将踏上一场永别的旅途,而这里将会是第一处被遗忘的风景。 东方归月刚赖了两分钟床,听着耳边林莉极其轻柔,甜腻腻的声音,她说:“归月乖,不赖床了好不好?”这种看似商量的语气让东方归月立刻惊醒,心跳与神经同时紧绷。林莉见东方归月这么快就醒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算作奖励。 “归月,快点来洗漱,本小姐可不想迟到。”林莉拉着东方归月下床,很满意他听话的样子。 东方归月照样给林莉刷牙,看着她因惬意而眯起的双眼有种娇憨模样,这才松了口气,心想如果刚才还要赖床,莉莉估计得生气咯。 洗漱过后两人穿好衣服出门去学校,谱洛蒂兰睡到接近中午,喊了几声发现没人,半睁开的眼睛透着慵懒和不解,只好先刷牙,午饭的事情一会再说。 吃过午饭实在无事可做,谱洛蒂兰买了本言情小说,看得她很想把这位作者也如此折磨,最后百无聊赖地躺回床上,却怎样也无法入眠,似乎隐隐有某种东西在刻意让她保持清醒,她凝望窗外发呆。 “终于能休息了……”林莉缓缓喘息,疲惫地将脸埋进东方归月怀里,“归月,本小姐想睡觉……” 东方归月将林莉抱了起来,弯腰时拿起她的拖鞋:“现在去睡觉啊莉莉,睡醒了我给你做饭吃。” 林莉没力气再说话,今天课程很满,哪怕是林莉也上得头大,东方归月只是觉得枯燥乏味,因为林莉太过专心的缘故,她一直没怎么理会东方归月,导致他只能趴着看林莉,大半天时间都在看她。 两人躺在床上,林莉蜷缩在东方归月怀里睡着。 谱洛蒂兰懒得动弹,她在想晚上吃什么,准备去问问的时候,忽然她呼吸一紧,完全下意识地张开结界,提前抵御未知。 “芙梦莱雅!”谱洛蒂兰一下推开卧室门急促大喊:“赶紧起来,给老娘过来!” 林莉被吓了一跳,带着起床气刚准备质问谱洛蒂兰时却因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而忽略了怒意:“谱洛蒂兰?你…你怎么了?” “别问了快点!”谱洛蒂兰尽可能地保持镇定,压住那颗极速跳动的心脏,将结界又一次加强:“东方归月!你也来帮忙,老娘一个人不够!” 东方归月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能让谱洛蒂兰有如此危机感,这必然是至高存在,难道是提斯加尔和诺洛塞斯?东方归月瞬间否定,黑暗能量与神力相呼应,成为了两重坚固的防守线。 林莉还有些懵,她被东方归月护在怀里,看着他神色罕见地紧张,林莉抬眸,眼眸闪动着坚定的光,要与东方归月一起面对,三人来到客厅严阵以待。 时间缓慢地将空气凝固,将一切定格成一幅画面,当夜空中繁星与明月发生刹那怪异的扭曲;当晚风被切割成锋利的双刀砍断几棵连排树木;当夜晚院子里的寂静被一层层刺破时,阳台出现一处仿佛被撕裂的暗星云。 谱洛蒂兰瞬间化身邪神,邪渊横于胸前,猩红色闪耀进入狩猎形态。 黑暗自心脏蔓延,所经之处成为铠甲覆盖在东方归月身上,他将黑暗王剑立在面前,双手交叠盖在剑柄上,黑暗冠冕落在发顶时,威压充满这处特殊空间。 “别紧张,我不是来带走她的。”少女提起裙摆优雅地微微欠身,“谱洛蒂兰,我要带走的是你。” 眼前少女银发如一幕瀑布,她的眼神已经变得疯癫,凶残,凝视着谱洛蒂兰,仿佛下一秒她将张开血盆大口,把谱洛蒂兰撕成碎片。 谱洛蒂兰邪神力爆发得很汹涌,话音未落先斩出一刀:“阴圣!为什么是你!” “好凶,你的脾气还是这么暴戾呢!”阴圣指尖轻碰那道暗红色能量,它溃散在空中,只留下阴圣癫狂的笑声回荡,好像她足以将面前二人毫不费力地杀死,在此之前先好好欣赏他们的垂死挣扎。 “阴圣?”东方归月微微一愣,想起神界传说中的四圣,紧握地黑暗王剑爆发帝皇威压:“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回去!” 阴圣完全忽视,抬手时指间夹着一块黄金令牌指向谱洛蒂兰:“谱洛蒂兰,汝可识得此物?” 谱洛蒂兰瞳孔猛地收缩,那一刻,她所维持的镇定被打破,甚至紧握邪渊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我是不是太严肃了?”阴圣像是个好奇地的女孩,仔细观察谱洛蒂兰的表情,笑得很诡异:“吓到你啦?我还以为能吓死你呢,哈哈哈哈!” 谱洛蒂兰的威压已经逐渐崩溃,东方归月往前踏出一步剑指阴圣:“聋了吗?胆敢忽视本帝的话!” “把剑放下。”阴圣声音冷冽如刀,睥睨的姿态释放出一股不容抗拒:“本圣记得你,黑暗王座上死得最快的就是你,帝?你甚至没有资格称王!” 回想曾经,东方归月只是轻笑一声,对于黑暗世界而言,或许真如阴圣所言他没有资格称王,所谓君王,并非个人实力强大,这仅仅是其中一部分,而真正意义则是能否扛住王座所背负的黑暗与这个世界的规则,它将作为历史,引领每一黑暗君王成就更高。 谱洛蒂兰死死凝视阴圣,此刻阴圣所释放的力量根本就是压制性力量,使得她无法动弹,她只能维现在的动作试图挣脱这种无形困缚,这便是神明与圣者之间的天差地别。 林莉因为有东方归月力量的保护,还能勉强站住,完全宕机的大脑仅仅剩下麻木。 阴圣将黄金令牌对准谱洛蒂兰,勾起一抹邪笑:“谱洛蒂兰,这是你的缉杀令。”阴圣又看向东方归月和林莉,眼神多了几分玩味:“芙梦莱雅,提斯加尔对你可是很渴望呢,千万不要辜负他五百年的等待哟,不然他会很残暴!东方归月,诺洛塞斯会把你和那些秘密一起毁掉,秘密的话本圣有点好奇,给你点时间讲吧。” 第297章 浩劫之始 恐惧在阴圣冷冽语气中冻结,凝霜,仿佛一团在空中爆炸的雪球,漫天雪花淋落成雨,一片片覆盖在林莉身上,然后渗入体内,寒冷刺骨。窒息的压迫感中,恐惧代替所有感官,林莉脸色苍白得如同寒冬深夜那轮霜月,冷清的只剩下寒光独照。 林莉竭尽全力地紧抓东方归月黑色斗篷,她甚至没有力气再去抱住他。呼吸与瞳孔同频率颤抖,林莉快要没有力气跪在地上,面对阴圣这种能一个人力压东方归月和谱洛蒂兰的强大存在,她只能低着头,如果不是有这层结界和他们在前方抵御,可能林莉早已经成为被定格成画面的环境其中之一,连死亡都来不及察觉。 东方归月明显地感受到林莉快要崩溃的精神与身体,这对于她而言是灾难,尽管黑暗能量可能会产生不好的副作用,但此刻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东方归月将一部分黑暗能量以最快速度尽可能地将其净化至纯净,然后握住林莉的手,能量化作暖流涌进四肢百骸,为她驱散寒冷的恐惧。 “归月……”林莉声音颤抖,微不可闻。 东方归月转身时,斗篷起伏,仿佛有股春风将其托起,神色温柔如水,将林莉抱入怀里,此刻什么安慰的话语也比不上这个拥抱,紧接着他将斗篷披在林莉身上,是一种保护,林莉不再感到阴圣可怖气息中蕴藏的死亡。 “嗯?有点意思。”阴圣抱着胳膊安静地等东方归月再转过身,“现在你可以讲了吗?” 东方归月目光如龙,仿佛正居高临下地俯视阴圣,极具威严的目光穿透她,要将她钉死在原地:“不怕诺洛塞斯以此将你抹杀?” “哈哈哈哈!你好像是在威胁我?”阴圣又向前走了两步,猫步走得很优雅,面无表情地凝视东方归月,眼眸突然浮现一抹忧伤:“记得……一千三百年前你那肮脏的世界也有人威胁我,唉,他灵魂能提供的力量要是能再多一点,我都不用寻找其它猎物了。” 定格画面中灯光忽然明灭,一瞬间黑暗张开爪牙,随即光源出现,阴圣出现在谱洛蒂兰面前,速度之快,仿佛她将三人记忆封闭一瞬间,东方归月心中一惊,如果她是要带走林莉,那么凭借这样的速度自己根本无法拦拦截。不敢再有任何一丝大意,明灭光影中,黑暗瞳所绽放的暗金色光泽将阴圣锁定。 阴圣动作微滞,嘴角那抹邪笑中极其不易察觉地出现愤怒。 东方归月剑斩同一时间阴圣抬起左手,将他自身时间与这片空间进行同样封锁,当然,阴圣这样招式对于他而言仅仅是几秒困缚的把戏,但她只要这几秒就够了。 阴圣袭向谱洛蒂兰时仿佛一缕清风拂过水潭,从未破坏过它的平静。右手深深扼住谱洛蒂兰咽喉,谱洛蒂兰的凝视还没有再次落在阴圣身上时,她感觉那一瞬间自己咽喉好像真的很脆弱,阴圣甚至不需要任何力气便能扯断。 正当谱洛蒂兰凝聚起全部邪神力至咽喉抵御,东方归月马上要冲破束缚,那一剑可以斩下阴圣首级时,阴圣眼神忽然变得戏谑,深吻住谱洛蒂兰的唇,刹那间,谱洛蒂兰惊慌失措的眸光与阴圣眼中戏谑对视,好像全世界都被暂停在那几秒钟,成为了永恒。 谱洛蒂兰只觉得脑中有一道惊雷炸响,随后她才渐渐感觉到唇瓣传来温热,湿润,后知后觉意识到阴圣正在亲吻自己,无法遏制的兴奋感使全身颤抖,谱洛蒂兰甚至忘记咽喉的疼痛,这瞬间大脑宕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抗。 “嗯~”阴圣很满意地后退,顺带躲开东方归月那一剑锋芒,掩唇轻笑:“谱洛蒂兰,你的味道蛮好吃嘛。” 东方归月没时间去思考阴圣这一举动到底何为,下一剑横斩,黑暗能量携带的红色闪电弧如同一支迅疾的箭矢,与剑气同一时间咆哮于阴圣面前。 阴圣掩唇的手依旧很轻松地挡下,唇瓣上还残留如水般邪神力。 “老娘的……”谱洛蒂兰怔怔地看着林莉,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哽咽说:“初吻……” 林莉觉得此时谱洛蒂兰心间有万种委屈纵横,可她说不出,终究纠缠成两行清泪,惹人生怜。 东方归月忽然笑笑,笑声极具讽刺,微微仰头傲睨阴圣:“神界的圣者,也成为诺洛塞斯的走狗了吗?” “你说什么?”阴圣收起戏谑,微眯的眼眸透着肃杀:“自本圣成圣之时,不敬者皆诛尽,一千三百年了,你这诞生肮脏之地的东西竟让本圣再次听见不敬,这场天地浩劫,将是尔等黑暗之物最后的垂死挣扎!” 阴圣身上衣服开始变化为血红色长裙,狂风环绕在她身边将裙摆托起,犹如一道道血红色浪潮,仿佛这件长裙曾诞生于生灵涂炭! 东方归月淡然地将王剑插入面前,黑暗瞳中映照着这定格场面之后的空间,与谱洛蒂兰之前所创空间相似,不同的是这片空间完全由怨气而生,相当于用一条条死灵编织而成,而这片空间中心却没有任何可以为之镇压之物存在,这让东方归月很是疑惑,心想莫非此处空间本质实为某种陷阱? 黑暗瞳突然闪耀一瞬,王剑之上帝王之气如龙盘旋,东方归月语气充满威严:“阴圣,你既为圣,难道连本帝如何成帝也不知!你的心脏将是这场浩劫的开端!” 阴圣狂笑,癫狂狰狞,这片假象即将维持不住,崩溃,甚至是原本存在的真实,当她爆发之时,灾难降临,这个世界首先成为第一个无辜的牺牲品。 帝王之气与圣者之气相互抗衡,在那假象之后的死灵空间内,一呼一吸之间东方归月和阴圣已经来往冲突,厮杀无数次,残影呼啸锋芒,火焰燃烧血液迸发成火花在每一次交锋中照亮每一处残影,王剑和神力划出暗红色光弧。 阴圣狰狞的笑声再次震慑所有死灵,东方归月以沉默回应,这场天地浩劫的开端,只有毁灭才能终结! 第298章 夺舍 那两股强大气场形成虚影留下对峙,谱洛蒂兰两行清泪只剩下泪痕,她轻轻擦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锐利的眸光凝视阴圣虚影,邪神力展开如同一面强有力地护盾挡在她与林莉面前。 谱洛蒂兰舔舐了一下嘴唇,冷着脸用邪渊在面前划下一道:“阴圣,你的味道也挺好吃,老娘下次要尝你的血!” “喂!你干嘛!”林莉尽可能地克制声音的颤抖,担忧暂时盖过了害怕,急忙拉住谱洛蒂兰的袖子说:“归月他去哪里了!” “这里。”谱洛蒂兰说。 邪渊刀刃幽幽地漂浮紫黑色能量,如同倒流的河水,紧接着面前空间被切割开,死灵空间内,东方归月仍然与阴圣不断厮杀,残影像幻灯片一样,一幕幕地在眼前放映不知何时的战斗经过。 林莉根本看不见东方归月,她只能听见一些交锋声从耳旁一掠而过,甚至那些残影她都跟不上它们消失速度,就好像黑夜里闪烁的满天繁星,她能看见得远比她看不见得要少。 驻足观望了一会,谱洛蒂兰同样发现这片死灵空间内不存在任何镇压之物,就算现在阴圣在内,但是她和东方归月如此激烈战况而言,她应该分不出心去维持这片空间的稳定性,因为哪怕她稍微分心都极有可能被东方归月看见破绽然后节节败退,那么,她到底是如何既能使空间稳定,还能如此不留余力地和东方归月战斗? 谱洛蒂兰双眸覆上紫黑色光泽,很好地捕捉到阴圣所有攻击招式,同时也在观察死灵空间,空间稳定性实在超乎她意料,完美地就像这些死灵根本不存在,类似于混沌空间。再观察东方归月和阴圣的战斗,黑暗与神力无数次碰撞,阴圣似乎有意无意地在闪躲,然后加以佯攻,根本不像是她所言要开启天地浩劫,杀死东方归月,抹除黑暗世界,谱洛蒂兰反而更觉得她的攻击像是在等待。 林莉什么都看不见,干着急的她只能紧紧地攥紧双拳,尽管有谱洛蒂兰的护盾抵挡,但林莉仍然能感受到心脏被一股恐怖威压死死压迫,死亡的讯号充斥在她脑海,可怕到林莉想要不顾一切地逃离这里,逃得越远越好!可一想到东方归月还在为了自己而拼命,像从前那么多次一样,林莉神色逐渐变得坚定,深深地呼吸,竭尽全力地大喊为东方归月加油,她相信他能赢,她相信他会凯旋而归! 东方归月听见了林莉鼓舞声音,嘴角轻微上扬,紧接着手中王剑与黑暗冠冕相呼应,深深地吸了口气,黑暗能量融合在气流中覆盖心脏,心脏强有力地跳动,如同擂鼓,再次激发身体潜能,爆发,更快的速度挥剑,黑暗能量仿佛天罗地网将阴圣所有退路堵死。 阴圣依然是不断闪过,予以反击,但感受到已经无路可退,阴圣干脆放弃进攻,只是防守,这样纯粹的黑暗是她始终渴求,她要吞噬,她要取代东方归月!阴圣当然清楚东方归月是如何成帝,每经过万年,仅仅只有一个黑暗君王能够成为帝皇,而他必须得到诸王的认可,让他们臣服,如若不然,他将成为黑暗王座的傀儡,灵魂将被刻入王座,永远失去自由! 狂暴的黑暗形成飓风,最大程度上覆盖死灵空间,隐隐要将这片空间彻底撕碎,诛杀即将落下,东方归月悬浮于死灵空间最高处,这里已经成为他的黑暗领域,而阴圣缓缓地踩着无数死灵走上高空,笑声狰狞。 “东方归月!别杀她!”谱洛蒂兰冲破空间禁锢试图阻止东方归月,“你给老娘回来!她没有阴之心,这片空间是假的,她也只不过是灵魂!从一开始这就是场夺舍的骗局!” 林莉怔怔地看着谱洛蒂兰,“骗局”这两个字在她脑海中环绕然后形成一个词“夺舍”,她瞬间明白谱洛蒂兰的话,如果东方归月现在杀死阴圣,那么她就能够进行夺舍,或者在那之前她就会如此,那么只要让她夺舍,东方归月绝对不可能活下来,想到这里时林莉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眼泪不争气地流下,紧接着她哭喊着也试图阻止,直到她听不见任何声音,这片空间忽然变得寂静,像是为谁默哀。 “吾之帝令,世界之法则!” “归月!” “东方归月!” “东方归月,你,是我的了!” “帝令……” 阴圣身体变得透明,东方归月审判降临瞬间,她穿越空间,在东方归月错愕的眼神中,她的手穿透他心脏用力捏碎,帝王之气轰然溃散。 “归月!归月……东方归月!”林莉跪坐在地上崩溃恸哭。 “谱洛蒂兰,哈哈哈哈哈哈!”阴圣将东方归月取代,灵魂侵入他都身体完全占据,很可惜地叹了一声:“你看出来了,好可惜哟,太慢了!” 谱洛蒂兰根本不敢相信眼神发生,仿佛凝固在空中,阴圣从她身旁离开时,东方归月的模样已经彻底改变,留下讥讽的笑声嘲笑来不及阻止的谱洛蒂兰。 离开这片空间,阴圣站在林莉身边,无视她的恸哭声,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芙梦莱雅,原来那样高傲的你也会沦落到只能哭吗?啧,恶心,现在的你真像一团垃圾!” “你…松开!”林莉双手用力想要掰开阴圣手指,朦胧的泪眼中充满恨意:“把归月还给我!” 阴圣对于林莉的顽强感到一丝好奇,松开手,扼住她的脖子将她提起:“你知道吗?这样反抗的话,会死哟。” 林莉脸色憋得涨红,却仍然拼命挣扎,无论怎样都无法挣脱开阴圣的手心,林莉最终费力地抬起胳膊,照着她的脸打了一拳,只是那一拳很轻,是她最后的力气。 “阴圣你疯了吗!”谱洛蒂兰瞬间赶回来将阴圣和林莉强行分开,把林莉死死护在身后,怒目圆睁:“你杀了她诺洛塞斯绝对会将你碎尸万段!” 第299章 野心 阴圣仿佛听到某种笑话,她刻意地让自己笑声听起来优雅,却无法遮掩笑容中的兴奋,眼眸折射疯狂的光,她的想法毫无保留地展现地展露,就算是林莉也能清楚地明白阴圣她想要做什么。 “诺洛塞斯啊……”阴圣歪着头把玩自己头发,像是在否定什么轻轻摇头,随后抬眸,目露凶光:“本圣杀的就是他!没用的老东西,这几百年仗着……呵呵,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不然呀,我可要先杀了你哟!” 谱洛蒂兰不进反退,一脚踩在桌子上,与阴圣反方向歪头,紫黑色眸光犹如一把利剑,瞬息之间要穿透阴圣。 两人对视了许久,谱洛蒂兰才缓缓抬头说:“杀了我?阴圣,你不愧为圣者,连自己都能骗进去!可惜老娘可不是你认为的会乖乖听话的棋子。” “嗯……谱洛蒂兰,我真的对你是又爱又恨呀!”阴圣单手托腮,眼角勾起魅惑,轻轻捏住谱洛蒂兰的下巴说:“就算你知道了又能如何?他已经被我吞噬,嗯~我还是蛮喜欢你现在这样子,只要你好好服侍本圣,你还是你的邪神,如何?” 谱洛蒂兰狠狠地拍开阴圣的手,嫌脏一般擦了擦下巴:“阴圣,这笔账老娘没说就这么算了!” “那么,你想怎么样呢?”阴圣笑容更加猖狂,主动仰面,像是要迎接恋人之间的爱意那样闭上眼睛,“我不喜欢等,快来嘛!” 谱洛蒂兰深深扼住阴圣脖颈,扭头看向林莉说:“芙梦莱雅,老娘算是给你报仇了啊。” 林莉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眼前这有几分酷似东方归月的阴圣,在她眼里好像已经透过身体看见内心,东方归月被束缚在其中,正被一点点蚕食,而他痛苦的呼喊,凝成泪水从林莉眼中流下。 阴圣对于谱洛蒂兰这种行为并不恼火,手覆在她手背轻抚:“除了诺洛塞斯,你还是第一个敢对本圣如此的神,让你有如此胆量的,究竟是什么?” “你不是说老娘知道又如何吗?”谱洛蒂兰一脚踩在阴圣胸口,高跟鞋跟如刺隐隐没入,“看起来你挺喜欢这样?老娘曾经听诺洛塞斯提起过,神界四圣与黑暗世界最后一次爆发的战争结束后,都存在不同程度受损,老娘之前就在想为什么是你来,四圣中几乎不听从调遣的你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件事而来?答案只有一个,这里有你需要的,老娘的邪神力在你阴神力之下,芙梦莱雅此时还没有恢复,那么只有东方归月的黑暗能量是你必须得到!” 阴圣握住谱洛蒂兰的脚踝,将鞋跟拔出来,邪魅不知何时变得阴鸷笑得犹如定格画面:“谱洛蒂兰,你说够了吗?” “你急什么?老娘才说到哪啊!”谱洛蒂兰又踩上去,神色高傲,戏谑地看着随时要爆发的阴圣说:“之前老娘就发现你那死灵空间没有镇压之物,换句话说那其实不是什么死灵空间,只是你将混沌裂缝中的某处接近深渊的空间切割后变化,而你本身应该和老娘一样,你的阴之心并未恢复对吗?虚张声势,你能够侵入东方归月体内无非只有一个原因,他现在还只是人类肉身,他要是黑暗帝皇的肉身,阴圣,恐怕你已经灰飞烟灭了!” 阴圣怒极反笑,还没开口便被谱洛蒂兰一巴掌打断:“老娘让你笑了吗?老娘的邪之心随时可以调动,你的阴之心呢?呵呵呵哈哈哈哈!你现在仅凭借灵魂,所能使用的力量还不足一半,绝大部分力量还需要去吞噬他的灵魂,能让你有如此胆量的究竟是什么?你太自负了阴圣!要是这混沌空间内你随意放一件镇压之物,或许你真能瞒天过海,阴圣,你的野心太大了!” 阴圣沉默了许久,谱洛蒂兰这一脚踩下有万吨重量,她懒得再挣扎,将所有力量用于吞噬东方归月,可令她没想到的是,东方归月宁可承受痛苦也要去用黑暗能量抵抗蚕食,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如果再不能将他吞噬……阴圣缓缓抬眸凝视谱洛蒂兰,心想她居然能看破自己所有计划,明明只差一步,只差一步本圣就可以成为黑暗世界的新王,杀死衰老期的诺洛塞斯,将神界与黑暗世界完全吞并,杀死提斯加尔,这天地将为本圣主宰!谱洛蒂兰,待阴之心恢复,本圣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谱洛蒂兰内心膨胀到极致,没想到有一天能将圣者踩在脚下! “你可以杀死本圣的灵魂,本圣会在阴之心内重新诞生,但是谱洛蒂兰,你有想过他会怎么样吗?”阴圣紧握住谱洛蒂兰脚踝往胸口猛地按压,似是要借谱洛蒂兰的力量来摧毁这具身躯:“他的力量没有完全恢复,看起来现在只是时间问题呢,不然你就杀了我,嘻嘻,这可是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代价的同归于尽哟!” 看着阴圣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谱洛蒂兰就来气,但阴圣所言确实,一时间谱洛蒂兰不知该拿她如何,将脚抽回,安静的四周忽然传来类似时针“嗒嗒”声,谱洛蒂兰本以为这又是阴圣某种诡计,却发现这声音来自身后,仔细听清,那是林莉不安的心跳声。 “归月……”林莉小心翼翼地走到谱洛蒂兰面前,蹲下身轻轻擦去阴圣胸口的血,语气带着哀求:“把归月还给我吧,我只有他了……” 阴圣冷漠地扫了一眼林莉,令人生怜的哭声在她耳中只是聒噪,她没心情跟林莉计较什么,选择无视,只等时间悠悠而逝。 “你把归月还我!”林莉双手抓住阴圣衣领摇晃试图唤醒东方归月,面对阴圣冷冰冰的眼神,哭喊显得无力:“还给我!我们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归月回来,你还给我……你还给我!” 谱洛蒂兰实在看不下去,可她也知道此刻就算再怎样安慰,也只是在给林莉画大饼,只好让林莉宣泄,而她始终凝视阴圣,但凡她有一点动作谱洛蒂兰便会出手,她能够为林莉做得只有这么多了。 第300章 光是希望,亦是毁灭 林莉恸哭的宣泄声像是沙漏,眼泪源源不断,阴圣胸口的血混杂泪水向着两侧缓缓流下,不知为何,她原本挺喜欢的这种悲痛哭声竟然在此时让内心有些不舒服。 “哎呀你哭够了吧!”阴圣嫌弃地推开林莉,却被谱洛蒂兰制止,无奈闭起眼睛默默忍受。 东方归月心脏被阴圣穿透的画面占据着林莉脑海,她很痛恨为什么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既不能像谱洛蒂兰能够看穿阴圣的计划,也不能去阻止这场悲剧,只能站在一旁哭泣,眼泪啊,只有在珍惜你的人心里才很珍贵。 不知过了多久,阴圣缓缓睁开眼,竟心疼地伸手轻抚林莉脸颊,温柔地擦去那些眼泪。 林莉愣住了,不确定地看着阴圣,熟悉的感觉令她机械般扭头,脑中混乱到一片空白,声音哽咽道:“归月,是你吗……” “莉莉……”东方归月又看向谱洛蒂兰,“谱洛蒂兰,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以姐姐的身份替我照顾好莉莉!” “东方归月!”谱洛蒂兰惊呼。 “归月你不要走!本小姐只要你,本小姐只要你!”林莉疯了一样紧紧抱住东方归月,泪水肆意汹涌:“你答应我了你不会再离开我,你答应我了……” 那股熟悉感消失,阴圣既嫌弃又疑惑地推开林莉:“脏死了!芙梦莱雅,本圣说了,你的眼泪和你只是一团垃圾,别恶心我!” “阴圣,你别碰她!” 谱洛蒂兰迅速将林莉护在怀里同时捂住她的眼睛,幽冥地狱瞬间出现,恶鬼如潮涌现爬满阴圣身体,那之后还有无数邪冥物等待命令。 “这具身体被撕碎的时候,老娘有把握先杀死你的灵魂!”谱洛蒂兰愤怒咆哮:“哪怕倾尽邪神界老娘也要彻底杀死你!” 阴圣将那些恶鬼们震开,轻轻点头,似乎很满意现在吞噬进度:“那个蠢货还真是个痴情种,他有什么资格能成为黑暗帝皇?算了,谱洛蒂兰,我们的账很快就可以清算,本圣还是决定先好好玩弄你。” 谱洛蒂兰一瞬间感到自己变得被动,原本可以有机会先杀死阴圣灵魂,可她却将自己与东方归月灵魂绑死,到现在她吞噬越多,这样的机会越渺茫,甚至,谱洛蒂兰已经没有把握能够杀死阴圣。 气氛压抑得可怕,林莉硬着头皮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懦弱,可她终究还是只能被谱洛蒂兰护在怀里,问出她即将放弃前最后一个问题:“谱洛蒂兰,为什么连你也要拼了命地保护我,我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做!” “你没听见吗!”谱洛蒂兰忽然扬起嘴角笑笑:“东方归月不是拜托老娘了嘛,现在开始老娘就是你姐!姐姐保护妹妹,哪有什么值不值得!” 林莉无言以对,脑海中幽幽地浮现为了保护自己已经被阴圣吞噬的东方归月的脸,紧接着是随时准备与阴圣殊死相搏的谱洛蒂兰,它们融合在一起形成一把钥匙,清脆的“咔哒”声响起,林莉脑海中尘封的记忆终于解开,光芒闪耀之时记忆如潮水翻涌,一切的一切她都记起来,光明之力覆盖于身,眼泪不知何时消失,只留下高傲的威严。 “妹妹……”谱洛蒂兰说。 林莉从谱洛蒂兰怀里抬起头,神色肃穆,凝视着阴圣:“谱洛蒂兰可以倾尽邪神界,我光明神界亦可倾尽一切!” “那你们最好现在杀我吧,把他彻底吞噬完还要好一会儿呢。”阴圣挑衅地冲着林莉挑眉:“杀了我,他也会死哦!” 林莉心生动容,却在下一秒散发更强烈的神圣威压:“如果一切注定,生死已经没有意义,光是希望,亦是毁灭!” “你难道不怕他死?”阴圣说:“他不是你的爱人吗?” 林莉轻轻点头,眼眸出现温柔的光泽,空灵的声音带着坚定:“他是我的爱人,所以我会陪他一起死!” 谱洛蒂兰微微一愣,林莉那语气简直与东方归月如出一辙,好像他们此刻是一体,共同抛弃生死。 气氛再次陷入死寂,林莉和谱洛蒂兰与阴圣对峙期间光明与邪神力相交映,家里场景变得透明,那之后依然是混沌空间,而真正的家里此刻空无一人,灯光显得很冷清。 时间流逝,东方归月被枷锁困缚在内心最深处,像是黑暗囚牢中被囚禁的兽,他无法得知外界情况,只能拼命挣扎,试图冲破枷锁。 “谱洛蒂兰,你一定要保护好莉莉!”东方归月咆哮:“龙魔神,你还在等什么!” 低沉的龙吟声自龙皮卷内传来,黑红色龙皮卷出现时仿佛将东方归月灵魂胸口处撕裂,悬浮在他面前,龙形图腾眼睛亮起腥红色。 东方归月命令道:“成吾之躯,将其驱逐。” 腥红光芒如流水沿着龙形图腾纹路闪耀,紧接着卷轴展开,龙吟声显得亢奋,气势磅礴。 “阴圣,那道帝令终究有一天会斩下你的首级……” 感受到阴圣力量强大到一个峰值,林莉化身光明女神,圣洁的光照彻混沌空间:“谱洛蒂兰!” “知道!”谱洛蒂兰说。 两股神力浩浩荡荡,还未出手混沌空间便已经开始逐渐崩塌,阴圣依旧不以为然,甚至连抵抗的力量都懒得出。 “那你们就陪……啊!” 阴圣突然撕心裂肺地哀嚎,像是被剥离一般,被东方归月重生的心脏彻底驱逐出身体。 自无形出现的力量灌注在东方归月身上,龙鳞悄然覆盖胸口,他的模样再次变化回来!黑暗王剑破空斩开阴圣,东方归月冷冷地看着阴圣那混浊的灵魂逐渐透明,溃散,眼中只有王的漠然。 这一切发生太快,阴圣溃散同时混沌空间也随之崩塌消失。 谱洛蒂兰将幽冥地狱关闭,林莉先一步走上来,高傲融化在温柔似水,她抬手轻抚东方归月的脸颊:“归月,你回来了,你没有食言。” “莉莉,你这是……”东方归月陶醉在林莉绝美容颜中,一时间忘记要说什么。 第301章 爱将永恒 林莉灿金色光明铠甲化作淡芒,如同晨曦洒下时轻盈,只留下更为神圣的纯白色长裙,每一根丝线,每一条纹路都折射属于太阳耀眼却又温和的光芒,仿佛一片片璀璨的金色龙鳞。 林莉双手轻轻捏住东方归月的脸颊,对于他如此陶醉的表情林莉很喜欢,一双笑眼完成了月牙。林莉瞳孔中的光泽与长裙一致,虽然不知道东方归月是如何做到从内部粉碎阴圣灵魂,但凭借那灵魂溃散速度判断,阴圣绝对撒了谎,她仅仅只是动用了一份灵魂之力,想到这里林莉更加确信父王曾经告诉过她的一些真相,诺洛塞斯曾说过在那场王的宿命战中,神界有一位圣者几乎陨落,现在想来那位圣者必然是阴圣。 假象与混沌空间消散,冷清灯光下再次出现影子,好像他们还从未离开,现在是晚饭前东方归月还要和林莉黏在一起的时候。 谱洛蒂兰看着他们两个卿卿我我的温馨,像第一次来到他们家里一样,轻车熟路地取上几瓶可乐,然后躺在沙发上安静地观看如此近距离的“恋爱剧”。 东方归月仍然觉得不可思议,林莉竟然提前恢复了记忆和力量,此刻她浑身散发着神圣金光,唯一与曾经不同的是,她神情中的高傲,冷漠已经被爱与温柔平替,如水一般灌溉在东方归月心间。 “看看看!还没看够吗!”林莉故意板起脸然后贴住东方归月的鼻尖说:“东方归月,你可知本公主是谁?” 东方归月紧张到瞳孔不断放大,呼吸渐渐变紧,看着林莉似乎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脑海中瞬间出现无数个疑惑和答案,但都不是他想要的答案,林莉又带着质问的语气“嗯”了一声,东方归月才试探性开口:“莉,莉莉?你是…你是莉莉!” “你说本公主是谁?!”林莉有点不高兴,心想这个笨蛋干嘛要这么紧张,直接认本小姐不就好了,身体前倾,凝视东方归月的眼眸中充满不悦:“本公主很讨厌被别人认错!” 面对林莉的步步紧逼,东方归月真的很害怕她成为芙梦莱雅,但如果真是那样他也不可能只因为自己一厢情愿而去改变,毕竟他与林莉在人间所生活的时间不过短短二十年,凭什么因为这二十年的烟火人烟,这将近五年的爱情便要求芙梦莱雅抛弃她曾经百年间一切努力? 想想都觉得可笑,而且东方归月明白他与林莉此刻又重新肩负起曾经的责任,他是黑暗帝皇,而她既是神界公主又是光明女神芙梦莱雅,就算感情依然不变,但这应该也已经成为一段孽缘了吧。 犹豫太多只会止步不前,倒不如心一横,至少要在结果落地前再拼尽全力! 管他三七二十一,曾经身为黑暗帝皇,东方归月对芙梦莱雅动心了,现在只是东方归月他与林莉相爱了,难道这还不能算是命定之缘吗?东方归月一把抱住林莉,深深地吻在她唇上。 林莉被东方归月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紧接着对上他那双充满爱意与坚定的眼神时,林莉开始享受这个吻,心中不悦被东方归月吻得甜甜的,唇角扬起的弧度刚好能放下幸福。 一吻天长,林莉沉溺在温柔的爱河中身体都有些软绵绵,双手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颈,闭上眼睛时,脑海中浮现无数与东方归月相恋场景,像是梦的不同画面,却在此刻无比真实。 谱洛蒂兰喝可乐时唇角不自觉颤抖,她在偷笑,用可乐罐挡住被东方归月和林莉的甜蜜所感染的笑容。 在这期间谱洛蒂兰心里诞生过有关恋爱的许多幻想,可渐渐地她忽然发觉自己好像不是在羡慕他们,内心情感悄然发生改变,她感觉到自己是在为他们两个感到幸福和骄傲,这种奇妙的情感让谱洛蒂兰立刻便联想到了她曾浏览过得无数亲情,她现在站在家长的角度,感受着他们之间无比甜蜜的幸福。 时间悠悠而逝,谱洛蒂兰喝到第二箱第十七瓶可乐时林莉与东方归月相交的唇瓣终于分开,林莉嘴唇被吻得红润,像是涂了口红,脸颊升腾两层红晕,那双美眸间的爱意如同有烟花在眼中绽放绚烂。 东方归月满心怀喜地把林莉抱了起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莉莉,你现在更美了!” “油嘴滑舌。”林莉眉眼间尽染笑意,趴在东方归月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不过本小姐爱听,你以后要说得更好听!” 东方归月听话地点头,抱紧林莉轻抚她的脸颊,安静地享受这美好温馨的时刻。 谱洛蒂兰放下可乐罐时眼眸闪过一丝犹豫,然后看向林莉缓缓开口:“芙梦莱雅,你还……” “怎么了姐姐?”林莉扭头看见地上那几乎被谱洛蒂兰喝完的两箱可乐,忍不住惊呼:“姐姐你不要牙了!” 谱洛蒂兰听见林莉很自然地称呼自己为“姐姐”,心里乐开了花,又打开一罐可乐庆祝一般一口喝完,痛快地将可乐罐捏扁丢进垃圾桶:“老娘…再喝一千罐姐姐的牙都不可能被腐蚀坏!姐姐只是觉得好喝。” “反正家里可乐还多,不管你了!”林莉傲娇地别过头又趴在东方归月怀里,嘴角噙着笑意,一声声数着他的心跳:“归月,你会一直爱本小姐吗?”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想到林莉应该是在想回到神界之后的未来,随即点了点头说:“会呀,我会永远爱你的莉莉,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可能把我们分开,我保证!” “本小姐也会永远爱你的!”林莉声音带着坚定,抬眸笑盈盈地看着东方归月说:“归月,有你在本小姐身边,本小姐感觉很安心。” 听着两人甜蜜的恋爱约定,谱洛蒂兰没有再继续看下去,顺手打开了电视,她今天没看恋爱剧,而是看起了林莉喜欢的古装仙侠剧,那一陈不变的故事和看上去就很假的特效让谱洛蒂兰不免在内心吐槽:这还不如老娘看的恋爱剧。 第302章 命定之缘 等到两人腻歪外,谱洛蒂兰将电视关掉,遥控器随手丢在沙发上,盘着腿,单手托腮说:“哎,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被阴圣夺舍了吗?” 听到谱洛蒂兰提起,林莉也很好奇,她不明白东方归月的心脏为什么能重生,更不明白阴圣真正存在的力量为何比之前她们感知到的还要弱小几分。 既然林莉也一起发问,东方归月也不再隐瞒,抱着她坐在沙发上,一五一十地陈述:“那个时候我确实以为自己要死了,所硬生生从阴圣灵魂中挣脱出来,拜托谱洛蒂兰照顾你,然后我就被囚禁在阴圣灵魂内,被她的力量蚕食,那个时候我已经打算和她鱼死网破,但是突然想起来一件我很早之前便拿到的东西。” “你就会逞英雄。”林莉心情低落了几分,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腰,右手在他胸口轻捶,“本小姐不要你跟她鱼死网破,本小姐要你完整地回来。” “等会儿再骂他,先听听是怎么回事。”谱洛蒂兰说。 “姐!”林莉不悦的神色中多了几分对东方归月的怒意,回头瞪了一眼谱洛蒂兰。 谱洛蒂兰发不起火,又躺在沙发上,将靠枕夹在腿间选择先眯一会。 林莉捏住东方归月的鼻子,板起脸凝视着他:“然后呢归月?” “然后……”东方归月将林莉的小手放在自己胸口,“能感受到吗莉莉?” 林莉闭上眼睛安静地感受东方归月心跳的频率,很正常,但是透过心脏窥见他灵魂时,林莉看见东方归月灵魂胸口中间有一道血红色的疤痕,很严重的撕裂伤,在那里似乎深藏着什么东西。 “归月,这是什么?”林莉忧心忡忡地抬眸看向东方归月说:“你的灵魂为什么会成这样?” 东方归月将灵魂中封存的龙皮卷唤出,卷轴落在林莉手心,还有滚烫的温度:“这是龙皮卷,里面封存着龙族魔神。” “龙族魔神?!”林莉讶异地看着手心龙皮卷上那双黯淡的猩红眼眸,光明之力渗透其中,发现这龙皮卷早已稳定并不会随东方归月产生任何影响才算放心地将其展开:“归月,它和龙神长得好像,你是怎么把它封印在这里的?” “当年战争时期龙魔神败了,然后它坠入黑暗世界,我就把它关在极渊中,就是我之前去黑暗世界那次,把它封在了龙皮卷里。”东方归月说。 林莉若有所思地轻轻点头,仿佛在和东方归月说某个电视剧剧情。各自身份处于对立面的二人,此刻将所背负的一切都无视,如今林莉只要确定东方归月安然无恙,东方归月只想着保护好林莉,对于依然保留人性的他们而言这样便足够。 谱洛蒂兰向后仰,看清那幅龙皮卷上龙魔神纹路的图腾略微有些惊讶,心想那时桀骜天地的龙魔神竟然沦落到如此下场,没想到它还活着,如果东方归月将它作为自己新的身躯,或许我们真能做到些什么。 龙皮卷再次没入东方归月体内,林莉身上长裙如同薄纱逐渐透明,能看见原本衣服。随着长裙完全化作灿金色淡茫纷纷汇于林莉体内时,纯正的光明王血替换掉林莉所有血液,白皙小臂上那几条青色血管中能明显看见金茫,神圣光辉自她体内而显。 林莉脸庞上终于显露几分疲惫,她已经开始适应自己曾经的力量,趴在东方归月怀里,将所有记忆重新梳理一遍,对于未来林莉开始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抉择,就算逃避,视而不见,现状总有一天会被打破。 林莉忽然在记忆深处看见了一道狂妄的黑色身影,那人是谁?林莉在记忆中搜索他的身影,对于这层记忆她所看见得并不多,唯一知道的只是那个人将她从提斯加尔的牢狱中拯救出来,但是那个人后来一定被提斯加尔杀死了。想到这里林莉苦笑一声,双手轻轻捏住东方归月的脸颊,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东方归月感受到林莉情绪忽然变得复杂,忍不住开口询问:“怎么了莉莉?想起什么了吗?” “归月,你真的好温柔。”林莉心间流淌过一阵幸福的暖流,暖洋洋的,没有先回答东方归月,而是将那时候他所说的他们两个进入轮回之前的经历又回想了一遍。 那时候东方归月说他对于诺洛塞斯和提斯加尔而言是坏人所以被干掉了,然后林莉寻着他一起步入轮回。其实东方归月只说了一个很模糊的结尾,一开始是提斯加尔垂涎林莉,所以想方设法要将她据为己有,而那个时候诺洛塞斯还要好好地培养作为容器的林莉,提斯加尔便产生了强夺的想法,当东方归月得知后,提斯加尔已经将林莉锁入牢狱,面对神国诸天神明层层天罗地网,东方归月选择独闯,诺洛塞斯隔岸观火,当东方归月败退之时,诺洛塞斯已经准备举兵攻打神国,可当提斯加尔准备去牢狱带走林莉时,却在牢狱中看见东方归月被锁在其中。 在诺洛塞斯和提斯加尔眼皮底下,东方归月不知不觉间完成了偷天换日,林莉回到了神界,提斯加尔以九重天罚将苟延残喘的东方归月杀死,以黑暗铸造的帝皇之躯也在那时候被彻底粉碎。 对此诺洛塞斯同样感到意外,此时的提斯加尔已经因为东方归月临死反扑而受到重创,林莉安然无恙回到神界,那时候她的心乱了,她知道那人来自黑暗世界,但究竟是谁她全然不知,问过诺洛塞斯,诺洛塞斯只说那是和提斯加尔有矛盾的魔神,想要趁此机会刺杀提斯加尔。 林莉自然是不相信,但父王既然不愿告知,她也不好追根问底。回到光明神界,林莉在那一天待在师父墓碑前沉思许久,后来又在生命之泉中问清自我,最终她选择舍弃一切,她认为那人的所作所为相当于替黑暗世界偿还了他们欠她母后的命,但他所替林莉受的罪只能由她自己去偿还,而那个时候林莉已经厌倦这一切。 那一夜林莉将光之心与冠冕放在神座上,为了那个人林莉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负责任,她踏入邪神界的幽冥轮回。 第303章 一吻情深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想着也许是林莉的神格芙梦莱雅也认可自己了,咧着嘴笑笑,把林莉一把抱了起来就要往卧室走。 “好啦莉莉,我们休息会吧。”东方归月说:“明天,还要上学呢。” 林莉任由东方归月抱着自己,看着他傻乐呵的样子唇角不自觉上扬:“本小姐是说,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啊?!”东方归月动作停止在要落下的右脚,出神瞬间脑海中浮现当年景象,然后僵硬地向前走,“什么那个人啊莉莉,我们睡觉吧。” 林莉浅浅的笑,用神力将东方归月禁锢在原地,双手环抱住他的脖颈,将他的头发在手指上绕圈:“归月,你还记得你说过我们为什么轮回吗?” 林莉捧起东方归月的脸,歪着头轻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继续说:“你说因为你被当成坏人,而本小姐是跟你一起,之前本小姐还没想过这个理由,但是本小姐想起来那时候得知那个人不知道用何种手段把我送了回来,他自己被提斯加尔用九重天罚杀死,归月你可能不知道吧,父王跟我说过,那是神国最强大的禁咒,只有你……”林莉说着说着突然哽咽,满眼心疼地凝视东方归月:“只有你硬生生撑到了第九重,就为了让本小姐有时间能够回到神界!” 东方归月无言以对,他最开始不敢完全讲述就是怕恢复神格的芙梦莱雅会与他产生隔阂,就算是救命之恩,但他们始终是对立面,是要在战争中厮杀,到底是谁的剑下会有对方的血,他不敢去想,所以他想尽可能地去拖延时间,让这份感情再发酵,也许当林莉又恢复成芙梦莱雅之时她会念着这段感情和他继续在一起。而现在看着林莉哭红的鼻尖,眼底漫上的泪水早已经从眼角流下,那一声声质问仿佛几双手在捏住他的心脏,最终东方归月像是认命一般妥协,无可奈何地笑了。 “莉莉,我当然知道那是顶级禁咒,可如果提斯加尔要用这种咒法折磨你呢?或者用其它很……”东方归月憋了好一会没憋出一个既能表达想法又不难听的词,想来想去也没有,于是继续说:“我要怎么袖手旁观!其实,从最开始你出生之时我便见到你了,自那之后我逐渐不受控制地想要知道你怎么样,是,我承认这种行为就是偷窥,但我没干过,都是你父王诺洛塞斯每次来时我顺带问了一下,我曾以为我们不可能有缘分,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提斯加尔要对你做那种事我根本无法忍受!只是没想到他会用九重天罚……我送你离开的时候,忽然明白了生存的意义,我们总是要为了什么而活下去,或许我们真的有缘分吧,自我第一次见到你时。” 林莉努力忍住的泪水终于如决堤般汹涌而出,她甚至能感受到东方归月当时的无助,就因为他是黑暗帝皇,就因为他为了救自己,他死有余辜,没有人会去赞扬他,也从来没有人会为他哀悼,黑暗世界是冷血的,他们只会等待下一个王,而他死的时候该有多么孤独啊! 谱洛蒂兰看着两人真情流露的时刻,虽然羡慕,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老娘看的恋爱剧怎么不会这么演?” 林莉的眼泪打湿了东方归月胸前一大片,泣不成声地像是一个失去心爱玩具的孩子,她紧紧抱住东方归月,当记忆完成串联,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害怕,那种无力感像极了儿时母后被刺杀时她抱着妹妹嚎啕大哭的每一滴眼泪。 东方归月把林莉紧紧护在怀里,默默地感受她眼泪的温度,在此之前心里所有担忧全部烟消云散,只有彼此交融的心脏在不停跳动发出共鸣声,曾经与现在重合,东方归月与林莉相拥,黑暗帝皇与芙梦莱雅相识相知。 或许从东方归月愿意为了芙梦莱雅丢弃生命,从芙梦莱雅愿意舍弃一切去寻觅的那那一刻开始,命运的因果线悄然发生改变,两条平行线在下一次无限逼近时停下,只需一步便将那不可能改变成可能,而恰恰就是这一步,两人付出了无比沉重的代价。 不知过了多久,在东方归月温柔地轻哄下林莉逐渐平复了情绪,眼泪模糊了世界却模糊不了面前的爱人,东方归月为她拭去最后一滴泪时,林莉破涕为笑,躺在东方归月怀里幸福地闭上眼睛。东方归月稍微转身,背对谱洛蒂兰,紧接着深吻在林莉唇瓣上,沉浸在二人世界,享受被温馨包裹的幸福感。 一吻情深,所有他们立场之上的鸿沟闭合,当爱坚定时,便是一整个世界。 谱洛蒂兰安静地观看,轻声笑笑后选择回到房间,为他们留下独处时间。 林莉身子一整个变得软绵绵的,如同泡在温泉,这也是她第一次这么贪恋这个吻,在东方归月以为该结束时,她又加深了这个吻,吻到她真的没力气时,就连喘气都很缓慢。 “归月,本小姐想……睡觉了。”林莉眼神充满爱意,枕在东方归月颈窝,软糯糯的声音像是刚起床,蹭了蹭他的颈窝撒娇:“归月,本小姐今天不想刷牙了,想直接睡觉,好不好嘛。” “好…” 东方归月依然沉溺在爱河中,轻轻点头,大腿肌肉绷紧,将林莉抱上床时差不多要跪下了,没力气再去换睡衣,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眨巴眨巴眼睛的林莉,东方归月心跳重新加速。 “归月,你说你从本小姐出生的时候就见到我了,你那个时候多大啦?”林莉又往东方归月怀里钻了钻,忍不住调侃:“该不会像本小姐父王那么大年纪吧。” 东方归月既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轻轻刮了下林莉的鼻尖:“傻瓜,我哪儿有那么大啊,要真是那么大年纪,我可不就是第二个提斯加尔嘛,那个时候我啊才十七岁,也是刚刚成为黑暗帝皇,你那个时候小小的特别可爱!可能就是因为那一眼,我后来喜欢上你了吧。” 第304章 离别之时 “十七岁?!”林莉震惊地睁大眼睛,困意也消散了一些:“归月,你这么多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东方归月心疼地把林莉抱在怀里柔声轻哄:“没事的莉莉,这都多久前的事情了,而且你知道吗,其实每一次我都在期待你父王诺洛塞斯来黑暗世界,虽然表面是在与他谈判,但我每次都更在意你的消息,当然啦,他想要更改的和平条约我也没答应过,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懂,只能咬死不松口,好在他也没有再坚持下去,但是知道你的消息后我很安心,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油嘴滑舌,本小姐困啦!”林莉唇角不自觉地上扬,抬头在东方归月唇上落下一吻,“归月,晚安。” “晚安莉莉。”东方归月在林莉唇上回吻,眼眸中的爱意快要溢出来了,伸手将灯关掉后和林莉相拥而眠。 感受东方归月的晚安吻,林莉心里甜甜的,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轮廓,心里暗道:“归月,那次轮回可能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这次由本小姐保护你!” 时间悠悠而逝,一夜好梦直至天明。 手机闹铃声准时响起,林莉不情愿地睁开眼看着手机,有些烦闷地钻进东方归月怀里,把脑袋蒙在被子里,一丝神力将两个手机的闹铃同时关闭,房间重静谧温馨,直到四十分钟后林莉悠悠转醒,软糯糯地打了个哈欠。 “归月,唔……”林莉半睁开眼习惯性地在东方归唇上亲了亲,听着他的心跳声说:“起床啦,本小姐要你抱我去刷牙。” 东方归月含含糊糊说了句没人听得清的梦话,把林莉又抱紧了几分,无意识地在她唇瓣上吻了一会。 林莉脸颊泛起红晕,嗔怪地轻轻捶打了一下东方归月的胸口也就任由他亲着。 亲吻的过程中东方归月也逐渐清醒,睁开眼看见自己正在吻林莉,有点疑惑,还以为是林莉醒来后吻自己,于是从这一刻算起,东方归月又重新吻了一会林莉。 吻得差不多了,林莉轻轻推开东方归月,在他额上弹了一下,严肃地板起脸说:“归月,去刷牙!” “不用啊莉莉,体内杂质排出,无论是嘴巴还是身上都一直很干净。”东方归月说:“直接穿衣服走吧。” 林莉坐起来双手叉腰,贴着东方归月鼻尖上凝视着他说:“不行,本小姐说了要刷牙就是要刷牙,快点!” “是是是!听莉莉的。东方归月把林莉抱了起来下床去卫生间洗漱,不经意间闻到她嘴巴里的味道,一股淡淡甜味,像是刚吃了软糖。 林莉颇为得意地仰起头,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颈,奖励一般在他额上亲了一下。 洗漱过后林莉简单地化了淡妆,化妆途中她其实已经不想画了,因为她发现这些化妆品现在涂抹在自己脸上不增加丝毫美感,反而还看起来怪怪的,只打了点粉底,随后将东方归月推出去,看着柜子里她一直呵护很好的那件“星月璀璨”,林莉终于穿上了。 穿好裙子林莉在东方归月面前转了几圈,期待地问:“好看吗归月?” “好看!”东方归月蹲下身帮林莉抚平裙摆褶皱,“莉莉,我当时就觉得你穿这件裙子会特别好看!” 林莉优雅地欠身,挽住东方归月的胳膊,眼中满是喜悦:“那是本小姐天生丽质,我们走吧。” 出门时,林莉朝着谱洛蒂兰的房间喊了一声:“姐!我和归月去学校了!” “嗯……”谱洛蒂兰翻了个身又接着做美梦。 关上门的瞬间林莉带着东方归月化作光芒,从门外消失,在教室内出现,时机刚好,没有人在看他们的位置。坐在座位上时林莉将东方归月之前所覆盖每个人脑海中的被更改的记忆恢复。 随着教室里人越来越多,惊呼声此起彼伏却又逐渐安静,之前的记忆已经让他们习惯东方归月的存在,而当脑海中出现那个说东方归月早已在高三去世的记忆逐渐模糊,他们甚至认为那是很过分的谣言,想到这里不禁纷纷觉得自己之前嘴太毒,对林莉说了很多跟风的谣言,可究竟是怎么回事没有人想得明白。 对于这样的结果林莉并不在意,因为在他们离开学校那刻,所有人对于他们的记忆便会被抹除,他们不再属于这个世界的历史,在那之外将他们停滞五百年之久的命运齿轮将再次扭动,这一次他们成为了彼此靠山。 学校里林莉陪着李萱萱说了许多话,尽管她还是有些不太确信东方归月始终和林莉在一起,但那份记忆太过模糊,再加上林莉很肯定的态度,她开始接受这样的发生。 记忆像是一本逐渐陈旧的无皮书,生命长短作为它的书页,情感与思想汇聚成每行字,将曾经一切记录。但故事总会落幕,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经历没有人可以全部记住,他们只看中你的成就与意气风发,而当你成功时,失败和不堪的过去将被改写。 林莉与李萱萱说了许多,哪怕是后桌都调侃地说了一句林校花你今天话真的好多。 中午放学,林莉和东方归月最后离开教室,漫步在悠悠白云下,阳光温暖的很灿烂。林莉并不是不舍得学校,她是不舍得李萱萱,那之后也许会有另一个人代替自己吧……想到这林莉算是把自己说服,拉着东方归月最终还是迈出了离开那一步。 “萱萱,我们走了。”林莉朝着李萱萱挥了挥手,阳光盖住她的表情,让她看上去像是记忆里那样模糊。 “嗯嗯,下午早点来啊林莉,拜拜!”李萱萱用力挥了挥手后便和其他朋友走去食堂。 抹除记忆时脑海中会震出一圈小海浪,将那些记忆淹没后消失,所有人动作突然慢了一拍,接着便和平常一样说说笑笑地去吃饭。 “莉莉,你是打算要回神界吗?”东方归月说:“我还以为你要多待几天呢,我们这两天就走吗莉莉?。” 林莉轻轻点头,扭头看向东方归月,唇角的浅笑露出一分苦笑:“本小姐也想,只是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归月你再陪我去个地方吧。” “好,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啊莉莉?”东方归月说。 林莉握住东方归月的手指向远山方向的墓园说:“归月,本小姐最后想再去看看奶奶。” 第305章 重回神界 东方归月那句“好”刚说出口就已经被林莉带到墓园,或许是因为今日便要放下这个世界她与东方归月曾拥有的一切,林莉情绪有点低落,拉着东方归月在林美丽墓前半蹲下,可不知为什么,林莉始终产生不了悲伤,怀念的情绪,心情只是低落,轻声叹了口气,将墓碑擦拭干净。 林莉安静地看着墓碑什么话也没有说。那次东方归月去黑暗世界后她为林美丽买了墓地,原本还想给林萧和周茉买,但是太贵了。 东方归月无意识地握紧了林莉的手,他看着林美丽的墓碑想到了自己父母,东方湘腾和夏紫嫣他们始终没有墓地。东方归月心想也许后来自己长时间不出现杨乐洋会报警吧,他们不可能发现自己,只会看见老爸老妈,杨乐洋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想到这东方归月轻声笑了笑,没感觉到情绪,或者说他自己也分辨不出那到底是种什么心情。 林莉是能感受到东方归月的情绪的,笑声中带着无奈和苦涩,于是林莉松开了东方归月的手,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搂在怀里,林莉转身到东方归月面前,环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面对突如其来的温暖,东方归月自然地趴在林莉怀里,那股温热的气息伴随淡淡花香一下子抚平泛起情绪波澜的心脏,东方归月想得很通透,他原本就不属于那个世界,谱洛蒂兰的出现只是为了将他拨回正轨。 东方归月唯一的遗憾是没有好好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亲情,在轮回前他从未体会到亲情,甚至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轮回后他第一次感受到亲情的温暖,现在想来,曾有无数个日夜都没有好好珍惜,总是以为每一天都应该同样。 比如对于夏紫嫣今天做好的饭菜,东方归月因为和钱乐约好要出去玩,哪怕夏紫嫣硬要他吃完,他也只会随意拨拉几口饭菜然后跑出去一玩就是一整天,等回家时却能看见桌子上有碗拌饭,此时夏紫嫣已经睡着,东方湘腾便会代替她给儿子热饭,然后陪儿子聊聊天,听着他这一天和钱乐发生的趣事,不知不觉间饭也吃完,东方湘腾才回去睡觉。 当脑海中忽然出现一点回忆,其它回忆便会接踵而至,像个老大爷一样坐在阳台或者沙发上,有时候整个下午的时间都会沉浸在回忆之中,可那些终归只是回忆。 你想要珍惜的每一天只存在忽然清醒的夜晚,当第二天太阳照样升起,你依然和昨天一样,一点点地将后悔累积。 “归月,以后有本小姐陪你。”林莉像东方归月安慰自己那样,轻抚他的头发,将他的眼泪擦去,“不哭了,本小姐知道你难过,我们都没有地方可以去见到他们,但是这不怪你归月,这些年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不哭了啊。” 东方归月看着林莉锁骨还挂着自己的眼泪,手轻抚眼角,那里还有点湿润,像是反应迟钝一般,现在才明白自己哭过,现在才明白原来自己也会哭。 “莉莉,我只想再看看他们……”东方归月鼻头发酸,咬紧牙关看着林莉说:“我快忘记,他们的样子了……” 林莉很是心疼地把东方归月抱紧在怀里,听着他的哽咽心里很难受,眼泪也不自觉地浸湿眼眶,却倔强地一遍遍安抚东方归月。 那种被回忆拒之门外的感觉仿佛深陷愧疚旋涡,无力感像是一把长矛将东方归月钉死,林莉看着这样的东方归月唯一能做的只有将他拉出来,但是那些回忆所化作的大门对于她而言更是沉重,她也无能为力,抱着东方归月在旋涡之后,只觉得离那些回忆越来越远,也许是他放下了吧。 过了许久东方归月才平复好情绪,在林莉安慰他的同时,他也在安慰林莉,两人抬眸对视,相视一笑,互相念了一遍对方名字后他们便离开这片墓园。 阳光好像刻意为之,停留在他们待过的地方再也没有前进半寸,他们离开的路有冷风吹过,像是摊开一本厚重书本然后翻页,这一页不再记载他们的故事,一个没有结尾的故事终究会被人们遗忘,更何况这是一个直到最后还记得他们的人离世都不会有结局的故事。 回到家后谱洛蒂兰已经吃饱喝足在看电视等他们,一路上东方归月和林莉又陷入甜蜜的爱情,看见谱洛蒂兰这副慵懒样子林莉更是忍不住笑出声,说了句“姐,你好邋遢。” 谱洛蒂兰不以为然地丢掉刚喝完的可乐罐,垃圾们自动掉入垃圾桶后,谱洛蒂兰才开始说正事:“妹妹,在这个世界如果我们想要打开神界界门,需要两种极为强大的力量达成平衡,这个你俩不用担心,姐姐我的邪神力和妹妹你的光明之力很容易达成这个条件,所以什么时候走看你们了,啊——我能再睡会吗?” “姐姐!我们现在就要走了,你回去再睡!”林莉一把拉起谱洛蒂兰,“我们要收拾的很少,先准备打开界门吧。” 谱洛蒂兰没再坚持,被林莉拉起来后她提前便已经布置好的法阵左侧亮起紫黑色光泽,林莉将光明之力汇聚成束注入,趁着林莉还在完成法阵的空隙,东方归月将相册取来,路上他们就已经商量好,相册很重要必须要保管好,至于其它东西林莉虽然也舍不得留下,但是在神界这些物品很容易一触即碎,就让它们留下来,也能证明他们曾经来过。 东方归月拿来相册时,两道强盛光芒交融,此处空间被无形分开,面前是一处纯白无暇的空间,两人携手踏入这片空间,谱洛蒂兰紧随其后,强光夺目的瞬间,三人穿越这片空间,广袤无垠的神界呈现在眼前,山清水秀,像是世外桃源。 这里仅仅是入口,仿佛一片小天地,此处前有地兽后有天兽巡逻,并不需要神明镇守,因为这种限制条件是诺洛塞斯亲自设置,从未出现过一点差池。 第1章 宅家 “这里就是神界吗莉莉?”东方归月好奇地四处张望,“好漂亮啊,话说诺洛塞斯的王宫在哪?” 林莉指向北方说:“还有很远呢归月,再往前是城镇,城镇后还有片山谷,山谷后面就是王宫。” “我们…走过去?”东方归月说:“太远了吧莉莉。” 谱洛蒂兰又气又无奈地叹了一声:“东方归月,你不知道空间吗!” “他有些时候就是个笨蛋。”林莉笑意盈盈地捧起东方归月的脸颊捏了捏:“但是本小姐很喜欢,因为我不懂的时候归月他一直都很有耐心地在给我讲解。” 东方归月不好意思地轻声笑了笑,感受着林莉手心的温暖,心里暖暖的。 谱洛蒂兰清楚目前情势对于东方归月和林莉而言很不好,林莉不能直接回王宫,东方归月更不用说了,他只要被发现诺洛塞斯一定会百般刁难,而自己呢?谱洛蒂兰无奈笑了笑随即收敛笑容,心想自己要是被发现只有死路一条。 邪渊凭空而现,谱洛蒂兰切开空间后,空间另一头竟然传来一种安静却又带着几分温馨的感觉。 “先回姐姐家吧。”谱洛蒂兰走在前面,将外衣脱下拿在手里,“跟在自己家一样,吃什么喝什么自己拿,姐姐要去看小说…修炼去了。” 林莉有些期待,她毕竟从来没有去过邪神界,听着谱洛蒂兰的话抱紧东方归月的胳膊轻笑:“知道了姐姐,我和归月会照顾好自己的。” 穿过空间,谱洛蒂兰打着哈欠进屋,她的房子坐落于鲜花盛开的一处平原,这里是邪神界唯一一处不被污染的土地,房子很大,是个超大平层,鲜花盛开在谱洛蒂兰房子前,为这处风景点缀。 这样的环境林莉略微有些惊讶,不过她曾见识过许多,倒也没有太过在意。轻轻掐了一把东方归月的腰,面容平静如水地注视着他:“归月,你是喜欢这里吗?” “我没见过,就……”东方归月心里“咯噔”一下,恢复神性的林莉好像比之前控制欲更大,于是话锋一转:“就在想这些花和你好搭配,莉莉你看那朵蓝色的花,喜欢吗?” 林莉傲娇地“哼”了一声,嘴角轻微上扬,撩了一下自己蓝白色长发说:“那是玉梦花,归月,你给本小姐别上一朵吧。” “好嘞!”东方归月赶紧折了一支玉梦花,穿过林莉发间宛如一支玉簪:“这样看起来更好看了。” 林莉伸手轻抚发间玉梦花,满意地轻轻点头,然后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东方归月唇上轻啄了一下,语气欢快,拉着他往谱洛蒂兰家里走:“快走啦归月,还要收拾房间呢!” 东方归月跟着林莉进屋,谱洛蒂兰家里的家具很奢华,平日她不喜欢住在邪神殿,况且现在情况特殊,这里作为邪神界没被污染的地区,能够隐藏他们三人能量波动,一定时间内不会被诺洛塞斯发现。 谱洛蒂兰身上衣服变化为短袖短裤,关上门趴在床上翻了两页小说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虽然想要坚持看下去,却还是抵不住困意。 林莉挑了一间采光很好的房间,空间也很大,首先将相册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拉着东方归月一起躺在床上,柔软舒适,让人一整天都不想动弹。 “归月,我们会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吗?”林莉微微侧头,期待地看着东方归月说:“我们也会再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对吗?” 东方归月眼眸中交织着坚定与柔情,把林莉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脸颊说:“当然啦莉莉,我们的家也会很大很大,到时候可以把照片都装在相框里,把家里的墙都挂满。” 林莉想象着那样的家,幸福地闭上眼睛,窝在东方归月怀里,聆听他的心跳声,一幕幕回忆浮现,当林莉感受到另一层温暖后,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东方归月把被子盖过林莉的耳朵,安静地注视着她熟睡的容颜时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现在的身体依然只是普通身躯,如果硬要与龙魔神的躯体融合,按照目前的力量而言,很有可能会出意外,但如果不将肉体提升,尽管力量再强也无法承受,唉…… 遥远的神国中,提斯加尔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王座之上传来狰狞的笑声,提斯加尔一步步走下王座,踱步在大殿内,将银白色的胡须捋在一起,眸光闪烁着贪婪。 “芙梦莱雅,你终于回来了……” 一觉睡到夜里,林莉做了很久的美梦,与东方归月一起逛街,游湖,没有任何人来打扰这份温馨。 “唔…归月……”林莉软糯糯地嘤咛一声,把东方归月抱得更紧,习惯性地亲吻了几下才稍微松开一点:“几点了……” 东方归月双手轻轻捏住林莉的脸颊说:“两点多了莉莉,再睡会吧。” “两点了……”林莉微微仰头,“归月?” 东方归月在林莉唇上落下一吻,林莉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又埋在东方归月怀里熟睡。 见林莉如此可爱,东方归月被吸引到心跳地像跑起来一样:“晚安啦莉莉。” “晚安,”林莉轻声说:“归月……” 此时谱洛蒂兰正躺在床上,身边有许多零食,吃吃喝喝地看着电视剧,看见男主在精心为女主准备生日礼物时喃喃自语:“老娘有多久没过过生日了?” 天光骤亮,清风拂面,林莉悠悠转醒,在东方归月唇上亲了一大口:“归月,早!” “早啊莉莉……“东方归月声音发虚,疲惫地睁开眼说:“感觉,没睡好。” 林莉心中一紧,瞬间清醒,手放在东方归月心脏处,神力渗透他体内,只是刚刚渗入林莉便发现不对劲,赶紧用光明之力暂时将东方归月身体现状恢复一点。 “归月,你的身体……”林莉眼神中覆上几分恐慌,随即让自己镇定下来,仔细地观察东方归月的身体:“归月你别动!你的身体承受不住神界的能量磁场,本小姐要试试你的身体能不能接纳我的力量!” 第2章 生命泉水 纯粹,圣洁的光明之力宛如一场对身体的救赎,东方归月渐渐恢复精气神,但这副身体的问题也随之显现,虽然他的身体曾经重塑过一次,但那只能算是强化身体素质和基础,并不代表什么,这也就是为什么当日阴圣可以那么轻易夺舍,或许人类极致身躯是可以比肩神明,但东方归月可不是那种极致,他甚至从来没有锻炼过自己的身体,而现在如果不是因为有林莉光明之力的渗入,东方归月的身体应该要逐渐被瓦解。 看到东方归月身体暂时稳定,林莉也稍微放心,她的光明之力并不像表象看起来那样温柔,相反她的光明之力很霸道,她是公主,同样也和谱洛蒂兰一样是武神,她生怕自己的力量会造成最坏结果,提前加快东方归月身体内部崩坏,但是她只能赌,赌东方归月帝皇血脉足以接纳,然后将这股外力均匀分布于身体各个角落以此来达成平衡而维持。 “归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林莉忧心忡忡地捧住东方归月的脸颊说:“有一点不合适你一定要跟本小姐说!” 东方归月只觉得一股暖流汇涌全身,暖洋洋的格外舒服:“我感觉好多了莉莉,应该是没问题了。” “什么没问题呀!本小姐只能暂时维持你现在的身体,要是真的没问题才好呢!”林莉语气带着些埋怨,更多的还是心疼,把东方归月轻轻抱在怀里,心里起了小情绪故意不看他,声音闷闷的:“谁要你当时逞英雄,你为什么不能早点告诉本小姐!” 东方归月眼底漫上的甜蜜落在嘴角,那抹笑容看起来很幸福,听着林莉的埋怨反而被她抱得更紧,脑海中幽幽地浮现当年为了她舍生忘死,直到现在东方归月也一点不后悔。 “别担心莉莉,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我们还有无数个四年呢,我答应你了。”东方归月轻抚着林莉的长发,声音温柔。 林莉听到东方归月没有忘记他们曾经以四年为基础的约定,因担心而生的气顿时消了大半,嘴角不自觉上扬,轻声“嗯”了一声,随后趴在东方归月怀里,感受他身体时刻变化。 两人相拥还没有一会,谱洛蒂兰慵懒地声音便从门外传来,抬手敲了敲门说:“早上就这么吵,姐姐的美容觉都还没睡够呢。” “姐姐你进来吧,我想和你说件事。”林莉说。 谱洛蒂兰打着哈欠推门而入,看见在床上拥抱的两人,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要是跟姐姐说这件事,姐姐睡觉去了。” “姐姐!你别打趣我了。”林莉脸颊微微泛红,娇嗔地弹了一下东方归月的额头忍不住笑了出来:“姐姐还在呢归月。” 东方归月不以为然,抱着林莉说:“谱洛蒂兰,莉莉是想和你说我这个身体现在不太行了,之后我们是要回一趟黑暗世界找找办法。” “你不是有龙魔神吗?”谱洛蒂兰说:“用它的身躯不就行了。” 林莉刚惊喜了一瞬心情又低落下去:“姐姐,归月的力量没有全部恢复,他现在的身体如果要强行与龙魔神融合会出问题,本小姐才不舍得让他冒风险。” “你们两个入了次轮回怎么变化这么大。”谱洛蒂兰单手叉腰,撩了一下头发便转身,“过来,姐姐去找找有什么能用上的药。” 林莉有些羞涩,将脸埋进东方归月颈窝偷笑:“本小姐那个时候还不知道感情嘛…” “那个时候我们还算小,”东方归月抱起林莉跟着谱洛蒂兰走向客厅,“不过还好,总算是在一起了。” 林莉抬起头,满眼爱意地看着东方归月,哼着轻快的歌曲,身体也随之轻晃。 谱洛蒂兰俯身在大柜子中寻找,药瓶,药罐,药盒,药匣子,各类仙草等等她都翻了出来,假装累着了,扶着腰舒了口气:“没有,你们把这边收拾一下吧。” “姐姐你再找找,归月真的很需要!”林莉有些着急地从东方归月怀里跳下来,眉头紧锁,蹲在桌子前将那些药一个个翻看,“怎么会没有,怎么会,这里有这么多……” 东方归月把林莉看过的药放在一旁,那一大堆药很快看完,林莉不信邪地将那些柜子挨个拉开,结果却什么都没有。 谱洛蒂兰靠着另一边柜子,笑了一声说:“姐姐不逗你了,妹妹,你知道这个药吗?” 林莉又气又喜,从谱洛蒂兰手里接过一个檀木盒子,打开后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浅绿色瓷瓶,其中液体被晃动,隔着瓷瓶便展现出它的盎然生机。 “这是……生命之泉的泉水……”林莉凝视瓷瓶中浅蓝色液体愣了许久。 东方归月走来见林莉愣神,双手扶着膝盖弯腰,有些好奇地注视着林莉说:“怎么了莉莉,这是什么东西?” “归月你别问了。”林莉眼中闪过一丝怀疑,看向谱洛蒂兰说:“姐姐,你从哪里得到这个东西的?” 谱洛蒂兰敏锐地察觉到这其中潜藏着什么秘密,但是林莉既然都不愿跟东方归月说,她更不可能去问,于是疑惑地“啊”了一声,凑近瓷瓶端详了一会说:“诺洛塞斯给我的,他说这个可以保命,算是对我的奖赏,但姐姐我一直用不上,你给他用吧。” 听到这话林莉心中的疑虑才消失,道过谢后趁着东方归月那个问题还没问出来之前一把捏住他的嘴巴,把生命之泉全部倒进他嘴里。 生命之泉刚入体内,东方归月的身体便发出一层浅蓝色荧光,随即没入体内。 “归月,你感觉怎么样?”林莉把瓷瓶放下后,关切地用神力检查东方归月的身体,神力如一缕丝线游走在东方归月体内,此时他的身体经过生命之泉洗练已经蜕变,在一段很长的时间内他的身躯将与普通神明一样,为他们争取了太多时间。 “我感觉,身体好像发生了好多改变…”东方归月活动了几下身体,很轻松地将林莉抱了起来,兴奋地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我没事了莉莉!” 林莉脸颊瞬间覆上一层红晕,轻轻捶打了一下东方归月的胸口,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也就任由他抱着,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娇嗔:“不害臊,姐姐还在呢!” 第3章 跨越百年的欲望 “行了,姐姐回去睡觉了,冰箱里有菜。”谱洛蒂兰扶额打了个哈欠,转身往房间里走,同时还传来一声轻笑,带有几分宠溺。 见谱洛蒂兰离开,林莉也不管那么多了,像是反击一样在东方归月脸颊上亲了又亲,压得他弯腰向后仰,羞涩渐渐被狡黠取代,亲完最后一下,林莉朝着东方归月做了个鬼脸,然后趴在他颈窝,此刻竟然没有感觉到肚子饿。 东方归月心情激动到呼吸有些急促,轻抚林莉长发,抱着她在房子里漫步。 身体经过生命泉水洗练过后,东方归月对于神界能量磁场感应更为强烈,他曾经虽然来过几次神界,但那个时候他为帝皇的身躯已经忽略了这最为普通的能量,而如今再次来到神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体验,也使得东方归月变得更敏锐,由此清楚这片地方虽然特殊,但尽量还是要避免外出,所要对抗的那两位均为神王,以他们目前力量而言,就算对方已经步入衰老期,但依然无法战胜。 最后东方归月还是为林莉做了一桌丰盛美味,吃饭时林莉才恍然大悟,神明是不需要吃饭的,或者说这些无法提供能量的食物吃下去也仅仅是有了过程,但并不会产生,相当于刚咽下就被消化掉,而他们所需要的是那些带有神力的食物。明白这种原理后林莉放开了胃口,一整桌饭菜她和东方归月吃得不亦乐乎,一直没有停歇,享受食物带来美味的同时,又能将餐桌上的浪漫延续,就算不需要吃饭,林莉也要求东方归月每天都要给她做饭,不过量嘛,还是正常就好啦。 吃完饭实在无事可做,林莉拉着东方归月去房间里看电视剧,这份惬意甚至让林莉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和东方归月旅游。 经过一整天的计划,提斯加尔野心愈发膨胀,之前与诺洛塞斯说好的,他带走芙梦莱雅的身体,诺洛塞斯获取芙梦莱雅的力量,这是第一点,但同样提斯加尔明白诺洛塞斯是想要打破自古神时期而出现在每位神明身上的诅咒——衰老,一旦步入这个过程,神王之下诸神平等,他们都会在短时间内死亡,而神王则是会延缓一段较长时间,可终究同样是要接受死亡。 提斯加尔斜靠在王座上,面对空无一人的大殿,他笑声格外嚣张,因为此时他有一个绝对完美的容器,那就是东方归月,尽管他身为黑暗帝皇,但是他的身躯早已经被自己摧毁,那么只要将他吞噬,就算是诺洛塞斯也无法阻止,他依然能与他平分天地,而届时黑暗世界自然将成为他们的领土,天地仿佛被竖切,天之上站着两位互相制衡的神王。 “勒歌,本王不在时,你来负责监国。”提斯加尔看向大殿外天空时眼神异常凶恶,缓缓起身,大殿内的平静瞬间充满威严:“没有本王的命令,你们,谁都不许离开!” 站在大殿外的勒歌·提斯加尔快步走进大殿,对着提斯加尔半跪行礼:“儿臣遵旨!” 当勒歌抬眸时,提斯加尔正巧看见他眼神中对于滔天权利的渴望时,一股磅礴威压落在他身上。 勒歌当即反抗,以神力对峙,哪怕提斯加尔已经进入衰老期,凭他一个人的力量也无法抵抗,只是在最后关头,勒歌突然爆发,硬生生地将提斯加尔的威压往上顶了几分,膝与脚下金砖蔓延裂纹向下沉,勒歌已经要无力抗衡。 提斯加尔赞许地微微点头,撤走这股威压,眼神中满是对儿子的欣赏与骄傲:“看来父王的教诲你始终记在心里,很好!起来吧。” “父王教诲,儿臣早已参悟!”勒歌吃力地站起身,布满血丝的双眼却流露对于提斯加尔的敬仰。 提斯加尔虽然暴虐,恶贯满盈,但他唯一有良心的地方便是对儿子勒歌,对他倾尽全力培养,时常在教导中展露关心。勒歌则是对提斯加尔唯命是从,他流淌着提斯加尔的血脉,许多时候与他拥有同样思维,面对提斯加尔的暴虐,勒歌甚至觉得那是提斯加尔在改变那些人们愚蠢的思想。 简单交代过后,时隔百年,提斯加尔再一次与他的战铠“那泽罗斯”融合,神国至高之王,带着无尽贪婪,以他自己的名义讨伐黑暗。 在进入神界领地之前提斯加尔和诺洛塞斯打过招呼,诺洛塞斯罕见地露出兴奋之色,感受到提斯加尔在神界边缘转瞬即逝的力量,诺洛塞斯同样迫不及待了,心里盘算着最坏结果不过只是让提斯加尔吞噬东方归月,但那又如何呢?他与提斯加尔对于芙梦莱雅步入轮回这件事看法不一,他认为如果自己在衰老期之前没有吸收芙梦莱雅,那么恐怕之后再无机会,而那次轮回让他拥有充分准备的时间,他知道,他的女儿芙梦莱雅终会回到他身边,时间,在不缺乏之前一直够用。 赤色划过天际,像是天空提前燃烧出一线晚霞,随即被云层遮盖。提斯加尔毫不保留,极致的速度跨越神国与神界之间几乎没有尽头的距离,一掠而过神界后,邪神界对于他而言近在咫尺。提斯加尔向来喜爱从天而降的姿态,跨越空间他认为没有气势可言。 与此同时林莉刚刚打了个哈欠,带着倦意窝在东方归月怀里,电视声在耳边愈发模糊,林莉紧紧抱住东方归月,轻晃着脑袋小声哼片尾曲。 一整个下午东方归月都在陪林莉看电视剧,他有个疑惑,明明林莉现在如此厉害,比电视剧里那些家伙强太多,怎么她还是喜欢看啊,而且还会小声念出电视剧里的招式名称,貌似这样很威风。 林莉呼吸声逐渐均匀,东方归月贴着她的额头,在她侧脸上亲了亲,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很可爱,脸颊软软的,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完全沉迷于林莉,无法自拔。 第4章 神王·提斯加尔 谱洛蒂兰摸着平坦的小腹顺手摘掉眼罩,在客厅瞎转悠了一圈后从冰箱里取了一盒巧克力熔岩蛋糕,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吃着蛋糕泡茶喝。 净土的白云悠悠,缓行的风被后来风波推动,撞击云层,一道赤色流星自远天划过,平分邪神界天空,仿佛为云层涂上一抹胭脂。赤色越过境域,幽冥殿,邪神殿,幽冥轮回,直到外域净土,如雷霆瞬击而至,激起的狂风携带王的恐怖。 “噗!” 谱洛蒂兰刚要咽下的蛋糕与茶一口喷出,邪神力激荡,觉醒后的邪渊破空而现,隔着墙体,谱洛蒂兰深深地感受到那股威压,仿佛浩瀚的海洋,暴戾的雷霆,燔天的烈焰,自然万物皆臣服于王,他的力量在天之上! 提斯加尔宛如主宰,每一步都会使外域净土震颤,随他而来的还有自高天而生的风暴与雷霆,他将浩劫降于外域净土,带来王的灾厄,天空被搅乱成混沌,昏暗之中,雷光明灭。 “邪神,你过得很悠哉啊。”提斯加尔深沉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压迫:“死了会更轻松。” 风暴仿佛将提斯加尔的声音扩散,以至于他正常声音在谱洛蒂兰听起来宛如洪钟,那是她永远也无法触及的高度,王的压迫仿佛将心脏踩在脚下,谱洛蒂兰快要忘记怎么呼吸,只是简单地对视她便已经无法保持她的高傲,这是她为数不多双手发抖的时刻,邪渊紫黑色光泽在面前极小幅度胡乱画着什么。 提斯加尔对于谱洛蒂兰面上凝固的恐惧很喜欢,他喜欢每一个畏惧,害怕他的人,这才该是他们面对王时最谦卑的姿态,俯首只是基础。 “提斯,加尔…”谱洛蒂兰死死凝视提斯加尔,巨翼震开瞬间完全化身邪神:“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提斯加尔随意扫视了一圈,眼神充满讽刺和不屑:“本王需要找?邪神,你比以前还欠缺管教。” “提斯加尔!这里是邪神界你不要太放肆!”谱洛蒂兰想起阴圣那天带来的话,邪神力瞬间绽放将房子整个笼罩:“你已经进入衰老期,你以为老娘会怕你这种老东西吗!” 提斯加尔的威压随着怒火愈发沉重,沉雄的风中咆哮声歇斯底里,巨型虚影遮天蔽日,他忽然笑了几声,那眼神似乎要将这天地吞噬。 “邪神,你如此低贱的身份真是肮脏。”提斯加尔说:“对王不敬者,诛杀。” 谱洛蒂兰用力握紧邪渊,强行稳住身形,随即胸口紫黑色光泽盛放,像是一种旋涡。 与此同时,邪神殿的邪神座上,一颗与谱洛蒂兰能量色泽相同的宝石悬浮,紧接着自行打开空间于谱洛蒂兰面前出现。 “老娘已经,很久没再用过了!”谱洛蒂兰眼眸忽然变得嗜血,笑声异常狂妄,邪之心没入旋涡,体内力量飙升到此前从达到过的高度,仿佛与邪神界完全融为一体,瞬身至天空,居高临下向着提斯加尔宣告:“吾乃邪神,邪神界之尊!” 提斯加尔眼眸中漠视在此刻消失,微微点头像是在点评此时完全邪神化的谱洛蒂兰,感受谱洛蒂兰强盛邪神力的同时,提斯加尔眼神闪过一丝犹豫,如果此时的谱洛蒂兰选择与他硬碰硬,尽管他可以将她杀死,但同时一定会受到重创,那时谱洛蒂兰临死反扑的疯狂一定翻倍增长,哪怕他狮子搏兔用全力了,也照样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当彻底杀死谱洛蒂兰后再遇上东方归月和芙梦莱雅,只怕是他们不需要牺牲便可以赢下这场王的浴血战争,这种结局完全违背他的计划,提斯加尔心中有些惊诧,没想到自己第一眼所看到的竟然是一个死局。 谱洛蒂兰见提斯加尔没有任何动作,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压制邪神精神的癫狂,同时她开始担心,甚至是想要独自一人抗下王业,并不想看到芙梦莱雅受到任何伤害,东方归月算是顺带。 “呵呵,”谱洛蒂兰轻笑,自嘲道:“老娘还算是邪神吗……” 想要对抗神王的力量谈何容易,但是谱洛蒂兰已经毫无惧色,或者说她不能惧怕,第一是邪神的高傲,让她想要尝试与神王战斗,哪怕会身死;第二便是因为芙梦莱雅,她往后退一步就是将他们拱手让出,在还没有爆发战争时,她必须要坚守着这个属于胜利者的开端。 风暴席卷外域净土的天地,肆意横行,雷霆奔走于山川河流,所经之处必有焦痕,被切割的天空,黑云压顶,所有毫无形状可言的黑云混沌地扩散,仿佛在模仿此时的焦灼。可无论是咆哮的风暴与雷霆,还是被搅乱成混沌的黑云都在预示一种结果:死亡的阴影注定笼罩这片天地。 此刻与提斯加尔对峙,谱洛蒂兰感到压力山大,提斯加尔继续按兵不动,他在等,等一网打尽的机会,只要芙梦莱雅出现。 “莉莉!”东方归月紧握住林莉的双手,硬生生地按下她的冲动:“你不要出去!有我和谱洛蒂兰在,至少能拖一段时间,而且我有三成把握能杀死他!” 林莉拼命在东方归月怀里挣扎,深深地担忧在她眼眸中化作泪水流淌:“归月,本小姐不想再像以前一样只能被你保护,现在我也可以和你们一起战斗,我不想,再看到你和姐姐受伤!” 东方归月把林莉抱上床,将她压倒在床上禁锢,坚定的眼神存在最后一份温柔:“莉莉乖,我们一定会杀死提斯加尔!” “归月,你放开!你放开本小姐!”林莉奋力挣扎却无法挣脱黑暗形成的禁锢,大声呼喊想要留住东方归月:“归月你回来!本小姐求你了你回来!” 东方归月听着林莉带着乞求的声音心软了几分,但他明白,想要杀死提斯加尔,杀死这位进入衰老期的神王,车轮战是最好的战术,最好的情况是他们会死一个人,最坏的情况是他们都会被杀死,然后提斯加尔蛮横地夺走林莉,就在这个房子里。东方归月自然是不可能让这种结局诞生,在林莉唇瓣上落下一吻后便毅然决然去支援谱洛蒂兰。 第5章 黑暗的盗火者 未来从不该被预言,它只容忍一种定义——当钟摆荡回原点时,锈蚀的刻度已被盗火者熔成钥匙,开启错误时间线上唯一正确的门。 林莉心底愈发着急,感知到东方归月已经离开,她更加拼命地挣扎,她是光明女神,是神界的公主,她拥有最纯粹的光明王血!这位强大的武神又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继续躲避?况且那提斯加尔正是直奔她而来,这场五百年前的屈辱和仇恨,她更是没有理由停留在此,光芒盛放,黑暗禁锢被挣脱的碎裂声响起。 黑暗将谱洛蒂兰面前空间覆盖,像是一扇沉重,漆黑的大门,被缓缓推开后黑暗化作斗篷肆意飘扬,黑暗王剑出鞘,剑刃在雷光照映下闪烁锋利光影,始终只有提斯加尔的半张脸。 “东方归月!”谱洛蒂兰惊讶了一瞬,在感觉到提斯加尔那股王的威压被东方归月的力量抗衡后,紧绷的身体终于能得到一丝喘息。 提斯加尔脸色阴沉几分,愤怒的火在瞳孔燃烧,仿佛将力量再次淬炼:“黑暗帝皇,你竟敢踏入神界领地!” “这里是老娘的邪神界,老娘让他来没让你来!”谱洛蒂兰话语尽显锋芒,气势汹汹:“想打我妹妹主意,提斯加尔,老娘话撂在这儿了!你今天万死难逃!” 提斯加尔怒极反笑,谱洛蒂兰已经屡次触及他的尊严,身为神王竟然让低贱的邪神挑衅,而她此刻仍然大言不惭。 这种愤怒驱使提斯加尔再度释放神王之力进行压制,同时他的王之冠冕燃烧成血色,雷霆将混沌天空一分为二,风暴撕裂雷场,天空轰鸣,一杆血色为纹路的黑枪如同雷霆从天而降,将东方归月与提斯加尔之间砸出深坑。 提斯加尔的神枪“埃蒙达尔”降临战场,释放强大神力,雷霆融于风暴,每一缕如剑的风都覆上一道雷电,像是“埃蒙达尔”的领域,与战铠“那格罗斯”相呼应,为提斯加尔暴虐的王力提供最大增幅。 两股王力相抗衡,黑暗与赤色,直到提斯加尔将狂暴的“埃蒙达尔”拔出,他的赤色领域随之被瘆人的血色覆盖,终于展现这位暴虐王者真正的本性:血之胜利的化身。 神王提斯加尔将自己征战那一面彻底释放,天空混沌云层随风暴旋转,旋涡之中仿佛要诞生某种深渊之物。 尽管有东方归月在前方抵抗,可这属于王的压制力谱洛蒂兰仍然需要竭力抵抗,除此之外她再无法分出额外邪神力去做进攻,此刻谱洛蒂兰终于明白了她与神王的差距,哪怕已经完美融合邪之心她都能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感,仿佛这片天地是提斯加尔的领地,而他们才是侵略者,自然要受到这天地万物驱逐。 那日与东方归月的战斗,如同重影一般出现在谱洛蒂兰脑海中,那天他也是毫不畏惧,提起黑暗王剑,只是那时的他身体是凡胎,力量仅仅三成,所以她可以通过癫狂而暂时进行压制,直到他终于在痛的刺激下解开黑暗的枷锁,王力进一步回归后,他那一剑,剑断苍穹! 而此时,东方归月如冷清明月般平静的眼神凝视提斯加尔,锁定他所有将要发动的攻击,黑暗王剑随着吸气抬起,剑指提斯加尔的瞬间黑暗尽数爆发,东方归月已经将所有能够释放的黑暗调动,在气势上他甚至压住提斯加尔一头,王的蔑视淋漓尽致! 谱洛蒂兰自然是希望东方归月能赢,希望他能够杀死提斯加尔,而提斯加尔已经不再试探,他要杀死东方归月,他要夺取他的力量,然后玩弄谱洛蒂兰与芙梦莱雅,在诺洛塞斯到来之前,他将吞噬整个邪神界,独自一人占据黑暗世界。 “东方归月,你这等黑暗的罪人,本王将亲手弑杀!”提斯加尔咆哮,“埃蒙达尔”随时要贯穿这片外域净土。 东方归月依然是那样泰若自然,他主动放弃了防御,这是徒劳无用的,王的力量击溃天地,所以他将所有力量凝聚于王剑,黑暗领域再一次扩张,外域净土被他与提斯加尔的领域平分,他忽然笑了一声,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赢不了。 “提斯加尔,我将在这片大地刻出你的死亡!你的贪婪必消弭于天际!”东方归月眼眸闪动无尽傲睨,“吾乃黑暗的帝皇,黑暗,皆听吾令!” 外域净土开始浩荡,此地为王的战场,如若不是因为此地拥有特殊能量作为基础,恐怕早已经崩裂开始影响邪神界。 风暴与雷霆在两股领域之外嘶吼,它们无法靠近,像是两头发狂的野兽开始它们的战斗,无数次碰撞,撕裂,然后又重组形成新的灾厄,大地被切割后粉碎成齑粉,这场战争还未爆发,便已满目痍疮。 “归月!”林莉的喊声瞬间被风卷走。 林莉在挣脱东方归月为了保护她的黑暗禁锢后,光之心便跨越空间与她融合,尽管完全的光芒闪耀也依然无法阻止被王与王的领域吞没的结果。 决定生死的对弈中,光明女神芙梦莱雅和邪神谱洛蒂兰已经被忽略,她们无法参与这场战争,直到一方王者的领域被粉碎,命运既定。 “归月!”林莉声嘶力竭地大喊,凝聚极其强大的光明神力抵挡王力风波的同时竟很轻松地走进东方归月的黑暗领域:“东方归月!本公主才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听见林莉的声音,东方归月心里涌进一股暖流,忽然生出一股能够打败提斯加尔的自信,这股自信并不属于黑暗帝皇,而是属于东方归月与林莉之间的羁绊。 外域净土在终末的焰吻中蜷缩,而灰烬深处绽开的花,名字叫更暴烈的火! 东方归月轻微上扬地唇角蕴藏生死之外的温柔,他将黑暗王剑插于面前,双手交叠,手心抵住剑柄,宛如一座高山,将所有如潮汐般的灾厄生生挡在山之外,欲要淹没提斯加尔的贪婪,而疯狂撞击山体的海浪如同回响的高歌,每一声都在宣告东方归月将要续上五百年前被阻断的剑,那一剑足以杀死提斯加尔! 第6章 神谕无序 那缕魂魄在死亡里沉睡了五百年,它将意志留存于黑暗,直到既定的命理磨灭,灵魂踏上另一条始终通向死亡的轮回,希望的光芒化作无数光斑追随,为漫长孤独的黑暗带来属于银河的灿烂,它终于在五百年后学会了温柔。 黑暗从此刻发生细微改变,涅盘的业火前多了一份名叫守护的温柔。 动荡的外域净土,被风暴切割碎裂逆向天空的大地成为了这场浩劫中唯一一道风景线。 提斯加尔感知到芙梦莱雅现身,燃烧愤怒的双瞳中出现一抹贪婪,让他嚣张的气焰再次增长,既然全部在此,倒省得他再浪费会进行捉迷藏游戏的时间。 “芙梦莱雅,好久不见。”提斯加尔咧开左边嘴角像是在笑,呼出一口浓白色的气,“知道吗?本王很想你!” 林莉秀眉紧蹙,眼中尽是厌恶:“本公主只想杀了你!” “呵呵呵……” 提斯加尔又将目光移回东方归月身上,比起芙梦莱雅而言,他现在对于东方归月更兴奋!五百年前那一剑已经刻入提斯加尔灵魂,他永远无法忘却,东方归月浴血突破神国诸神围剿,竟然还能斩出毁天灭地的一剑,也正是那一剑将被称为绝对防御的神铠“那格罗斯”破坏,差点斩断提斯加尔的身体,此后三百年时间提斯加尔都在用神王之力修补,而他并未将这道狰狞深痕彻底恢复,只是修补“那格罗斯”的日子,依然会感到后怕。 东方归月将林莉探出的脑袋护在身后,趁着还未开战,轻轻揉了揉,手心传来的温暖将林莉心中愤恨抚平,厌恶的眼神也变得傲娇,但她只注视东方归月。 “提斯加尔,五百年前如果不是你那些忠诚的狗,”东方归月忽然笑了起来,“你觉得现在与本皇对峙的会是谁?勒歌吗?” 提斯加尔没有回答,愤怒到极点后的表情只剩下平静,将神枪“埃蒙达尔”举过头顶,闪耀的血色光泽在这片被风暴与雷霆搅乱成混沌的外域净土中格外刺眼,大地传来海浪般震动,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大地裂开,像是碎裂的镜子,每一道裂痕都是提斯加尔怒火的延伸。 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已经被打破,东方归月为林莉和谱洛蒂兰留下一道黑暗屏障,他已经无法再分心,林莉同样明白,于是和谱洛蒂兰联手,光明与邪神力共同构建起第二层屏障,同时维系这片外域净土的稳定性。 东方归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同时将黑暗王剑拔出,与提斯加尔对视刹那,两人仿佛跨越了此前空间,瞬间来到外域净土中央,风暴与雷霆狂啸,血色与黑暗代替所有颜色,以最纯粹的力量无数次厮杀,为真正的战斗磨利锋刃。 他们身形穿梭在外域净土每一处,剑与枪猛烈交锋后迸发的不再是火花,而是极具侵略性的王焰,灼烧着每一寸土地,此时在风暴肆意席卷下,燃起王焰火海,黑暗与血色为天地勾勒出一幅转瞬即逝的画——跨越神谕的无序。 “这不是你的剑!”提斯加尔狞笑着扑向东方归月,“你注定死在五百年前!” 东方归月将身后无数时空间撕裂,黑暗汹涌而至,如同凶猛的兽将提斯加尔狂暴的长枪“埃蒙达尔”咬住,下一秒时间东方归月出现在提斯加尔举起“埃蒙达尔”的那个瞬间,以及之后时间线上无数节点,他同时发动攻击,在没有可能性的情况下寻找不存在的概率杀死提斯加尔。 提斯加尔冷笑,将“埃蒙达尔”直刺,穿透这头来自黑暗凶猛的兽,无数时间节点的提斯加尔也重复这样的动作,从细微角度完美挡下东方归月刁钻,锐利的攻击。 黑暗渗透外域净土所有自然元素,将它们的狂暴转化为新的力量,霎那间黑暗能量几乎占据外域净土,这片从未被污染过的净土如今已经成为战争中最大的牺牲者。 “东方归月,本王一直很欣赏你,若你诞生于正,则必然会让诺洛塞斯有所忌惮!”提斯加尔将“埃蒙达尔”旋舞,随后用力掷出,贯穿此后一万三千四百八十处空间节点,“本王也始终将勒歌向你的方向培养,哈哈哈哈!” 东方归月微眯着眼,那些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在光照下折射不同角度的状况,或许对于提斯加尔来说这些镜面中已经存在,即将发生和未发生的过程不过是某种他规定的命数,自然是不需要在意。可对于东方归月来说这何尝不是机会呢?虽然他还没有完全恢复,无法窥探未来,但是他可以用无数个未来或者过去蒙蔽提斯加尔的眼睛,斩出现在的一剑! “锵!” “埃蒙达尔”与黑暗王剑在空间镜面中出现的无数种不同情况和已经发生无数次的撞击好像一场声势浩大的摇滚乐,视觉,听觉,甚至是感觉暂时被覆盖一层薄薄的声音,足够了! 外域净土的天空混沌中心出现一缕正在极速消逝的黑暗,东方归月爆发极其强烈的王的威压,此刻人剑合一,他宛如一把淬火的黑暗王剑,在所有空间镜面交锋的刹瞬间从天而降! “勒歌,你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提斯加尔感慨。 “埃蒙达尔”无法在忽略时空间的进攻下赶回来,黑暗突破空间,穿透外域净土每一寸土地,如同数十万道黑色光线纵横交错,这一剑,是旧时骸骨所铸成的绝王剑! 所有空间镜面在终结的绝王剑气下被震碎成倾洒的星河,风暴,雷霆,王焰被暂停在前一分钟,它们被迫成为最安静的观众,哪怕是芙梦莱雅和谱洛蒂兰都在颤抖地呼吸。 绝王剑至,发出龙吟般嘶吼,而“那格罗斯”,这件经过神王之力洗礼三百年之久的铠甲早已经抹去曾经作为绝对防御被击溃的历史,提斯加尔甚至不做任何防御姿态,在五百年前东方归月留下狰狞深痕的位置上,这一次被破坏的是黑暗王剑,它的剑身被强大反噬力击溃,化作无数碎片散落在战场每个角落。 第7章 私心 所有被震碎的空间镜面最后折射同一幅画面——绝王剑碎,黑暗王剑寸寸断裂,崩坏成无数片,仅剩下东方归月紧握住的剑柄还在释放强烈汹涌的黑暗,却无法再对“那格罗斯”造成任何伤害。 那一瞬间,东方归月的傲气宛如崩坏的黑暗王剑,他傲睨的眼眸中出现恐惧,在提斯加尔的狂妄自负中彻底败下阵,“那格罗斯”到底被他淬炼到了何种境界?最后一波反震力将东方归月击飞,如同一道迸发的王焰,只是它开始熄灭。 “归月!” 林莉不顾一切闯入王的领域,那一幕深深地刻入脑海,其实自这场战争爆发之时,她与谱洛蒂兰便察觉东方归月与提斯加尔的差距,可那时他所展现的气势仿佛要将提斯加尔踩在脚下碾碎,何等高傲!而他现在甚至无法再对提斯加尔造成任何伤害,这种巨大的打击也许会让他从此放弃,像五百年前一样,他只能斩出一剑。 林莉如同一道强光, 接住东方归月时却又像最温暖阳光,她紧紧抱住轻得像一片羽毛的东方归月,圣洁的光明羽翼展开,借由这股冲击力直入云霄。 提斯加尔望向天空混沌中的二人,收敛起狂妄的笑容,他将“埃蒙达尔”召回,安静地注视绝望中幻想希望的时刻,这很有意思,当一切都按照最后强行挣扎下的轨迹行走时,直到最后一步,只需要一步,便能将之前所有努力颠覆,绝望弥漫在放弃之间,这种充满压抑的味道,提斯加尔将其称为臣服,于是他倚靠着“埃蒙达尔”观望。 天空四周传来阵阵嘶吼,震耳欲聋,可在林莉与东方归月周围却只有寂静环绕,风不再带来希望与自由的气息,它本性残暴,只要一声令下,随时可以撕碎外域净土。 “归月……”林莉强忍住眼泪,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东方归月苍白的脸颊,颤抖的声音带着哽咽:“谢谢你,为了本小姐做了这么多……已经,已经够了!” 东方归月从林莉怀里抬眸,眼神重新聚焦,轻微扬起一抹笑容,眸光格外温柔:“莉莉,你还记得吗?我答应过你,不会再有人能伤害到你了。” “本小姐不要你拼命!”林莉竭力维持的镇定被打破,紧紧攥起的左拳随着眼泪失去力气,轻轻地在东方归月胸口捶了一下,“本小姐不要……你答应过要娶我!本小姐才不要你说话不算数!” 东方归月努力抬起手,轻轻擦拭林莉温热的眼泪,顺着指尖滑过时,像是卸下所有重担一样呼出一口愈发微弱的气。 “归月!”林莉盈满泪水的眼眸变得空白,双手颤颤巍巍地抱住东方归月的脑袋,眼泪像是一场小雨,滴滴答答,一滴比一滴沉重。 提斯加尔低声笑了几声,准备将“埃蒙达尔”拔出,让那颠覆性的一步降临。 “莉莉,有你在真好。”东方归月忽然又睁开眼,心疼地把林莉抱在怀里柔声安抚:“我没事,答应过你了就一定会做到,等我们打败提斯加尔就结婚好不好?嘿嘿……呼,莉莉不怕啊,归月好好的呢。” 林莉委屈巴巴地看着东方归月,就连嗔怪都融化在眼泪里,她像是从前无数次那样,紧紧抱住东方归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哭泣时汲取他充满安全感的气息。 东方归月安静地聆听林莉因情绪悸动而加速跳动的心跳声,抱住这个受伤的心灵,温柔地轻抚她的长发,这样就好,抚平她哭得发颤的身体。 提斯加尔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他已经不想再将这场毫无意义的互相安慰看下去,甚至他内心隐隐产生了一丝醋意,那股杀意随着风暴融于每一道暴戾的雷霆中,蓄势待发。 谱洛蒂兰疲惫地抬头看向天空,感知到芙梦莱雅和东方归月都无大碍,只是芙梦莱雅的情绪波动很大,现在正慢慢平复。 “妹妹,姐姐打算,”谱洛蒂兰复杂的眼神逐渐坚定,把玩着邪之心喃喃:“先玩玩了……” 谱洛蒂兰将邪之心重新放入体内,硬顶着王之领域艰难地走进去,可她脸上的表情却始终是从容不迫,甚至还带有轻蔑地笑,这抹笑容指向提斯加尔,因为她并不相信抗住东方归月绝王剑后的提斯加尔会毫发无损。 “邪神,本王对你的兴趣不大。”提斯加尔说:“本王只是好奇,你不按照诺洛塞斯的命令,而是一意孤行,这样做得结果对你来说只有一无所有,你为什么还会继续下去?” 谱洛蒂兰感受到面前似有一堵坚硬墙体,也便明白离提斯加尔几步距离是自己能力极限,索性就待在原地,用邪渊对提斯加尔比划:“诺洛塞斯那个老东西?老娘很早之前就已经想要杀了他!现在刚好有这个机会了而已,这个回答您还满意吗?” “呵…真是悲催。”提斯加尔选择无视,继续观赏天空中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小身影。 谱洛蒂兰坐在悬浮的邪渊上,一只脚搭在镰身,另一条腿散漫地轻晃,她已经决定将邪神界的力量全部赌上,这从来不是什么博得一线生机的想法,也并非是单纯地帮助芙梦莱雅和东方归月,其实在这些选择里还藏有谱洛蒂兰的一些私心,她已经厌倦了神界,就算是入了轮回,成为平凡的人也可以幸福安稳地度过一生啊。 她的私心很大,大到可以舍弃生命;她的私心很小,小到只想要安稳的生活,尽管会平凡。 对神王不敬,却又抱有必死决心的谱洛蒂兰在提斯加尔眼中仅仅是一场绚丽的烟花,以王的宽容饶恕她的僭越,也算是一种夸赞。 林莉缓缓从东方归月颈窝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浅浅泪花,娇嗔地掐了一下东方归月腰间,感知到他真的没有受伤心里暗自高兴,似乎暂时将提斯加尔抛之脑后,她相信东方归月说过的话:“打败提斯加尔后我们就结婚。” 第8章 弑天之戮 谱洛蒂兰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有一层将外域净土笼罩的结界消失,那是她先前与林莉努力维持外域净土所创建的结界,但是现在已经用不上了,别说外域净土,哪怕是整个邪神界都已经将要面临被摧毁的可能性,当然,在那之前谱洛蒂兰会用尽解数,至少要打碎“那格罗斯”,为东方归月他们两个创造机会。 林莉发觉那结界极速消失,把最后一滴眼泪抹去时却在心底询问自己:“为什么我还是只能躲在归月背后……” 这个问题犹如被点燃的引线,一触即发,答案很清晰地在脑海浮现,铿锵有力:“本小姐从来没说过要躲!归月,本小姐会和你一起打败他!” 那道反震力的效果已经散去,东方归月抚平林莉的情绪后,两人站在空中,黑暗隐入混沌,光明照彻天空,东方归月仿佛林莉的影子,又好像是她手里的剑。 “莉莉,在这里等我好吗?”在林莉圣洁的光耀中东方归月眼神重新变得傲睨,俯瞰大地,“我会为你和谱洛蒂兰创造机会,这一次一定会打败他!” 林莉想要和东方归月一起战斗,可看见他眼眸中蕴藏的坚定也便不再执着,转而打开空间,将光明神界的力量汇聚于自身,像是一条光明枢纽,源源不断的,耀眼的光芒成为希望。 谱洛蒂兰很清楚提斯加尔的自负,所以她只是往后退了一些,也开始和林莉一样将邪神界力量引汇于自身,这已经不再是战争,这是生与死复杂交错的赌局,筹码大小将会直接决定胜利天平会如何倾斜。 提斯加尔神色淡然地看了眼谱洛蒂兰与芙梦莱雅,然后他将“埃蒙达尔”握紧在手中,从容不迫地等待自天空降临的东方归月。 他始终都会输,因为他的筹码仅仅是自己,黑暗世界绝不会允许他将所有赌下,纵使他是那个帝皇,现在也并不完整。 之前无数次交手中提斯加尔就在一直试探东方归月是否还会藏有其它后手,直到绝王剑碎,他确定了东方归月已经是困兽之斗,他和从前相比差得太远了,这也是提斯加尔为何能允许谱洛蒂兰和芙梦莱雅汇聚各自神界力量,那是极度的自负,他拥有绝对实力,即使有两大神界的力量出现,他依然可以凌驾之上,将其主宰! “归月!”林莉拉住东方归月的手,将光明神剑圣临放在他手心,“用本小姐的!” 东方归月回头扬起最后温柔的微笑,圣临的光与黑暗交融。 凭东方归月现在的力量还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被摧毁的黑暗王剑,他本以为会与圣临产生相斥,可是当黑暗自然地与光融合时,那一刻他再次感受到与林莉的心脏交融。 心跳声跃动在耳畔,王焰燃烧得像是春风拂过草地,混沌合并,风暴和雷霆仿佛被时间放慢了一百倍,只为等待那一声吐息。 空气突然爆开,东方归月在时间与空间于临点交汇前的唯一空隙消失,那里几乎不存在时间,林莉长长的睫毛轻颤时,圣临已经与“埃蒙达尔”交锋无数次。 “提斯加尔!”东方归月嘶吼,奋力斩下如有万钧沉重的黑暗,“该死在五百年前的,是你!” 万钧黑暗的重量压在提斯加尔身上,下一瞬间炸开成数万道锋利剑刃,每一道剑刃都带有一部分光明之力,那是林莉的希冀,她在高天之上祈祷。 连续经过数万次强力攻击,纵然是号称绝对防御的“那格罗斯”也不免出现伤痕,那些浅浅的痕迹虽然像是画上去一样,但每一道痕迹却都携带浓烈杀意,像是在锻造,其结果是要摧毁。 东方归月只能再继续将黑暗压缩,然后斩出最纯粹的攻击,试图创造那个机会,直到黑暗能量都快要消耗殆尽。 战铠“那格罗斯”不存在任何弱点,想要击溃它除非是绝对压制性力量。每位神王,黑暗君王都拥有属于自己的神器,那件神器与他们自身完美契合,那是自他们成王时所诞生之物,所有王均获得了极致力量,唯独提斯加尔,他将诞生的第二力量化作防御。 最终,每道浅痕上的黑暗随风散去,那些攻击被轻描淡写地抹去,风中呼啸的声音像极了此时提斯加尔狂妄的笑声。 “东方归月,你不是曾经的黑暗帝皇!”提斯加尔血色眸光疯狂闪动,“你,会成为我的力量!” 提斯加尔此刻释放的神王之力在外域净土浩浩荡荡,风暴,雷霆,王焰皆被他的力量压制,他腾飞向天空,如同一颗逆坠的流星,神王之力凝聚成浩大飓风,血色最终吞噬外域净土所有色彩,充满血腥的天地间,由提斯加尔一人主宰。 林莉与谱洛蒂兰不知道提斯加尔要做什么,只是那磅礴的力量令她们心生恐惧,纵然是身为武神也在此刻开始怀疑,提斯加尔真的进入衰老期了吗? 东方归月脑海中闪出一个画面——五百年前,毁天灭地的燔天之刃。 提斯加尔极具威压的狞笑响彻,神枪“埃蒙达尔”巨大化,它伫立在大地中央,血色纹路间出现希尔真言。 希尔真言出现的瞬间,东方归月手中的圣临停滞,几乎要崩坏的外域净土,唯有他这里是一片寂静。 林莉和谱洛蒂兰未曾见过希尔真言,那种古老的文字她们还没有权利知晓。 提斯加尔狞笑停止的同时两人已经将自身力量提升至顶峰,背后是两大神界的力量,谱洛蒂兰早已按耐不住要狩猎神王的兴奋,她癫狂的笑声仿佛在说这外域净土就是提斯加尔的葬身之地! “东方归月,你曾经教会了本王一个道理。”提斯加尔站在“埃蒙达尔”枪尖,枪身向地面下沉:“真正的力量,只需要一次便可以令天地臣服。” 东方归月很清楚提斯加尔接下来要做什么,他还不想放弃,可颤抖的右手告诉他已经无能为力了,黑暗能量需要时间恢复,圣临的光芒黯淡,能够有希望阻止提斯加尔的只有林莉和谱洛蒂兰。 提斯加尔的咆哮让大地震动,那种威压带来的恐惧深入骨髓,外域净土的自然万物已经濒临极限,“埃蒙达尔”冲向天空,大地再也维持不住,开始塌陷,山川河流被一层层粉碎,森林栖息的生物们早已经向死亡俯首,现在终于迎来了灭亡,末日浩劫将彻底摧毁外域净土。 那过程中谱洛蒂兰的笑容凝固成绝望的弧度,她亲眼看见她喜爱的外域净土被提斯加尔覆灭,包括在这里生存的所有生灵。 “弑天之戮!” 第9章 毁灭之枪,埃蒙达尔(一) 提斯加尔以主宰之姿对着“埃蒙达尔”下令,“埃蒙达尔”达到此前从未出现过的速度,仿佛不断跨越空间,谱洛蒂兰回过神来想阻止时,“埃蒙达尔”已经到达天空混沌中心,林莉勉强能抗衡“埃蒙达尔”所爆发的力量,但也只能选择退让,它是提斯加尔神王之力的凝聚之物,执行提斯加尔的意志。 “姐姐!你别去!”林莉拼命拦住想要冲向天空阻止“埃蒙达尔”的谱洛蒂兰,此刻却也无法再保持镇定:“你不要命了吗!会死的!” 谱洛蒂兰试图挣脱开林莉的光明屏障,可任由她怎么进攻都无济于事,双眼血红,疯狂地对着林莉嘶吼:“芙梦莱雅你给老娘让开!外域净土不能就这样没了!这里是我的家,是那些生灵的家,也是你们的家!” 此时“埃蒙达尔”已经突破混沌旋涡,它毫不留情地刺进混沌中心,轰鸣声淹没了所有声音,天空破裂,产生无数条向下延伸的裂痕,外域净土仍然在竭尽全力地阻挡“埃蒙达尔”,可那已经无济于事,这片天地崩塌,“埃蒙达尔”穿透天空,外域净土在毁灭中寂静,这里的一切被湮灭,包括谱洛蒂兰连珠串般飘荡的眼泪。 东方归月驱动圣临,借助林莉的力量在毁灭降临之际带着她们离开外域净土,闪身后出现在恐怖压抑的幽冥殿。 突然一道极光出现,谱洛蒂兰无比清楚地看见外域净土化作齑粉消失,她怔怔凝望那之后的混沌,里面很空白,就像是初始之地,她所珍惜的那些存在于上一秒之前。 外域净土被摧毁后东方归月和林莉愤然地凝视着位于高空的提斯加尔,真想将他千刀万剐! 谱洛蒂兰的眼神透着深深地悲怆,她缓缓抬起颤抖的手,好像在隔空抚摸荡然无存的外域净土。 “妹妹,姐姐的…家……”谱洛蒂兰声音带着哭腔,蕴含心痛的眼泪很滚烫:“什么都没有了……” 林莉心疼地握住谱洛蒂兰的手,想要给予安慰,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谱洛蒂兰哭泣,无论是曾经也好还是现在也罢,纵然是遍体鳞伤,或是要豁出性命她都没有哭过,甚至感受不到任何她悲伤的情绪,她从不会藏起高傲,甚至是任何情绪,除了眼泪,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像是没有意识到眼泪流淌,谱洛蒂兰失神地看向那片空白混沌,她眼泪中的心痛已经弥漫在幽冥殿,仿佛某场失败者的祷告,它乞求这个世界能够多偏向它一点。 林莉轻轻抱住谱洛蒂兰,谱洛蒂兰比她高半个头,此时像是一个受伤的小孩子,在温暖的怀抱中小心地包扎自己的伤疤 “莉莉!”东方归月挡在林莉身前,面对着提斯加尔,“你的力量再给我一些!” 林莉鼻头忽然发酸,明明说好要一起战斗,明明说好他只是去创造那个机会,可现如今哪怕东方归月的黑暗能量几乎消耗殆尽,他依然挡在自己面前,死战不退。 “嗯……本小姐知道了!”林莉眼底漫上的泪花化作更为坚定的力量,光明铠甲圣光骤起,原本为了要与谱洛蒂兰共同诛杀提斯加尔所积蓄的力量现在全部毫无保留地注入到东方归月体内,既然要赌上所有,那么,就将这种可能性全部赌在东方归月身上,在林莉心里他始终都是那个傲视天地的黑暗帝皇。 “东方归月,你,给老娘等着!”谱洛蒂兰将悲伤抛之脑后,紫黑色光泽同样被注入到东方归月体内,她并不是已经失去战斗的心,而是她相信只有王才能杀死王! 感受到两种神界至强力量汇于体内,东方归月以黑暗平衡后,只觉得这股力量源源不断,仿佛形成一种无尽,已经要逼近圣者的力量。 提斯加尔踩着巨大化“埃蒙达尔”从天而降,哪怕声势浩大,却在这幽冥殿内生不出一缕尘土。 “这里的力量很浓郁。”提斯加尔将“埃蒙达尔”的巨大化解除,“芙梦莱雅,本王不会杀你,本王要你见证黑暗世界,邪神界,是如何成为本王的力量,以及你们的神界,诺洛塞斯,你的女儿会很可口。” 林莉羞愤地射出一道道灼热光束,落在“那格罗斯”上,只是让它更加耀眼。 “提斯加尔!你太胆大妄为了!”林莉羞愤地神色中带有强烈恨意:“归月,替本小姐杀了他!” 东方归月转身把林莉抱在怀里,轻声应下,用温暖去抚平愤怒。 提斯加尔也不再浪费唇舌,在他眼里邪神界的一切,黑暗世界都已经是他囊中之物,不过他并没有自大到会去放水,他深知“埃蒙达尔”的力量是要在广阔天地才能完全发挥,像是在这种大殿之中,“埃蒙达尔”会被自身压制。 提斯加尔先一步离开幽冥殿,殿外空间比外域净土还要更加辽阔,狞笑声仿佛死亡的警钟,又像是在宣判。 东方归月紧随其后,圣临的光如同最炽烈的太阳,黑暗能量都隐隐退让几分。 “提斯加尔,什么才是你追寻力量的尽头?” “当本王主宰天地时,当诺洛塞斯俯首称臣时。” “你的野心注定会使你灭亡!” “死亡会向本王臣服,本王将主宰它的生死。” 东方归月先一步动了,提斯加尔话音刚落时,那柄融合天地间阴与阳的圣临便已经刺中“那格罗斯”,同时东方归月将才恢复一些的黑暗能量全数释放,试图在这一击内创造裂痕。 提斯加尔将神王之力赋予“那格罗斯”,它坚不可摧,阵阵余音回响,仿佛在嘲笑东方归月的执着。 东方归月深知王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强大,尽管他攻击疯狂到扭曲空间却也只是徒劳无用,可在这无数疯狂的进攻中,他总会有停顿的那一瞬间,如果说号称绝对防御的“那格罗斯”毫无破绽,只能以暴制暴,那么提斯加尔这种给“那格罗斯“赋予神王之力的举动便是唯一可以击碎“那格罗斯”的机会,在神王之力覆盖前的唯一时空间内,存在一个针对王的破绽。 第10章 毁灭之枪,埃蒙达尔(二) 数万次乃至十数万次的进攻,震鸣声像是热浪平铺在幽冥场,在林莉和谱洛蒂兰眼中,东方归月宛如无尽风暴,每一缕锋利的风都是一道残影,无死角切割“那格罗斯”的同时寻觅那个机会。 提斯加尔并不着急去突破这密不透风的进攻潮汐,还算轻松地招架每一次攻击,极远距离瞬击至面对面,力量碰撞,迸发的王焰勾勒血与黑暗之影。 “妹妹,东方归月他……他一定能杀死这个老东西!” “嗯,本小姐相信他!姐姐,你先别说话了,你的神力很不稳定。” “老娘,唉,知道了。” 谱洛蒂兰不再固执下去,林莉将她搀扶在幽冥殿的宝座上,那里可以调整邪神力,也能够帮助她恢复邪神力。 幽幽紫光笼罩幽冥殿内,幽冥殿看似空旷,可当紫光照彻每一处角落,每一片空间,幽冥殿内仿佛变得拥挤,好像有无数邪灵盘踞,虎视眈眈,阴森骇人,只等谱洛蒂兰一声令下,便要化作凶兽去撕碎提斯加尔。 林莉虽然说着相信,但眼眸中的担忧更甚,凝视幽冥殿外遮天蔽日的厮杀,她的目光始终落在东方归月身上,林莉能看的出来他已经竭尽全力,圣临早已从神裁化作暴戾,与提斯加尔一样,站在百万死灵之上。 他们像是两头发狂的凶兽,利爪与利爪碰撞间摩擦出更暴烈地撕咬,散落的王焰在幽冥殿外燃烧得焮天铄地。 提斯加尔眼眸透露更汹涌的杀意,挥舞“埃蒙达尔”在上方斩出一道半月刃:“东方归月,你的挣扎从来都很廉价!” “我的挣扎很廉价?”东方归月不屑嗤笑,踩碎第一千三百八十个空间节点,将圣临刺向提斯加尔,“你肮脏的生命已经腐朽!” 提斯加尔并未躲闪,刻意营造一种没反应过来的失误,“那格罗斯”狠狠地抗下这一击,一丝裂痕像闪电一样出现。 那道微小裂痕在幽冥殿的林莉眼中如同希望,她与谱洛蒂兰始终坚信提斯加尔是依靠绝对防御的“那格罗斯”才能如此强横,只要将“那格罗斯”击溃,一定可以杀死提斯加尔。 东方归月心脏跳动着兴奋至疯狂的频率,呼出一口沉重,带有猎杀意味的气,他同样认为打碎“那格罗斯”便可以让这场战争出现颠覆性的结果,这个缩在乌龟壳里的王八露头时就是他的死期! “呵呵呵呵,那格罗斯,已经五百年了,还记得你曾经碎裂的样子吗?”提斯加尔抚过胸前“那格罗斯”曾有的伤痕,“本王还记得……” 东方归月重复斩击,爆发光明之力与邪神力的圣临仿佛在做深呼吸,落下之时以最沉重的力量试图再将那道裂痕扩大。他要死死抓住这个机会,如果错过,或许直到力量枯竭也再等不到这样的机会,数十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已经出现,也许这就是唯一可以杀死提斯加尔的机会。 提斯加尔紧绷的神经宛如天罗地网,他开始反击,厮杀之中呈现他的暴虐,愤怒已经压死理性,就像他此刻完全压制东方归月一样,他不再躲闪,“那格罗斯”承受攻击的时刻是他最好的进攻时机,现在的局势完全倒转,东方归月的铠甲是随着他的力量而变强,而以他现在的力量是绝不可能与提斯加尔一样硬生生抗住对方所有攻击,提斯加尔这样只为了纯粹的进攻舍弃防御,仿佛一杆要贯穿世界的枪,它不会在意这个过程是否会有磨损,断裂,直至它摧毁整个世界! 东方归月只能一边提防,一边寻找更合适的进攻机会,当然他也随着提斯加尔疯子一般的进攻而变得更暴力,他已经不在乎圣临是否会因此被摧毁,他要杀死提斯加尔,在他这种舍弃防御的进攻手段下,“那格罗斯”出现多处裂痕,圣临越来越锋利,它被磨练出死亡,在“那格罗斯”身上创下更深刻的裂痕,这些裂痕也象征着“那格罗斯”终将迎来被击溃的结局,也注定了提斯加尔的死亡。 “归月!”林莉忍不住惊呼。 谱洛蒂兰缓缓睁开眼,此时邪神力已经恢复大半,忽然她眸光变得犀利,“那格罗斯”每一道深痕都映入眼帘,一想到摧毁外域净土的提斯加尔终于要被杀死,她的身体因兴奋而发颤。 “妹妹,你坐上来吧。”谱洛蒂兰从宝座上下来,邪渊盛放着紫黑色光泽:“等你恢复了,我们也该动手了!” 林莉坐在宝座之上轻轻点头,眉宇间担忧淡去一部分,可她还是不敢真正放松警惕,她的力量要留给东方归月,她会告诉他自己始终都站在他身后陪着他。 圣临再次斩出深痕,提斯加尔扑向东方归月,眼眸闪动异样疯狂的光,似乎在这期间他也寻找到了能够一击必杀东方归月的机会,当长枪刺出,圣临先一步撤回并抵挡,东方归月向上斩出一剑的同时猛地向后撤退,他还是不敢赌。 “哈哈哈哈哈哈!黑暗里蠕动的蛇,本王将以神王裁决,审判你之罪!”提斯加尔语气带着至高傲睨,身形穿梭空间追杀。 “疯子!” 东方归月没有提斯加尔快,他只能继续与其厮杀。 “姐姐,我相信他!”林莉先一步踏出幽冥殿,圣洁的光耀跨越首尾相连的空间,更像是穿过心与心之间的距离,几乎没有距离,一念之间这股庞大的光明之力便灌注东方归月体内。 光明之力再次加持,这一次东方归月选择硬碰硬,他感受到林莉强烈的同生共死的决心,他不会辜负她!东方归月承诺过,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林莉。 “结束了!”东方归月咆哮。 提斯加尔双手紧握“埃蒙达尔”从天空坠下,东方归月将全部力量凝聚于圣临,他看见了!他看见他等待的机会终于出现,他要赌,赌上一切,这是必赢的局面,圣临脱手而出,在天空划出星河般长虹。 “埃蒙达尔”终于来临,可在那之前圣临已经穿透提斯加尔的身体,血染长空,那些深痕低鸣后崩坏,战铠“那格罗斯”破碎。 提斯加尔的动作完全停顿,像是被凝固在天空,谱洛蒂兰大骂着提斯加尔这个老东西该死,林莉喜极而泣,东方归月开始松懈,就在此刻,“埃蒙达尔”动了,它如同审判降临刺入东方归月的肩膀。 东方归月愣神的瞬间下意识要将“埃蒙达尔”拔出,可这杆拥有自我意识的长枪却疯狂地将毁灭注入,吞噬,抹杀体内一切,任何力量都来不及阻挡,像是某种不可违的意志。 东方归月的身体从肩膀开始迅速碳化,随着提斯加尔的狞笑声,被震碎。 提斯加尔真正强大的力量从来不是拥有绝对防御之称的“那格罗斯”,而是“埃蒙达尔”! 毁灭之枪,埃蒙达尔! 第11章 绝死的命运 幽冥殿内,一滴泪珠坠落在玄晶地面。 那声细微的脆响竟似冰晶碎裂,林莉的心跳突然被无形的丝线绞紧。寒意自足底攀上脊椎,将她钉在青玉砖上,连睫毛都凝着冰霜。视线尽头,东方归月支离的身躯正沿着光带溯流而归——如被天火淬炼过的陨石般碎裂,却在穿过殿门时被风温柔托起,万千晶尘在暮色中流转,恍若星河倒悬。 此刻的穿堂风已褪去戾气,带着暮春的暖意拂过她僵硬的指尖,将最后一缕焦灼气息卷入殿外渐沉的暮色里。 谱洛蒂兰畅快大骂声戛然而止在“老混蛋”的“混”字,记忆中十三秒前圣临穿透提斯加尔胸膛,击碎“那格罗斯”的兴奋还在暮色里打转,天穹骤然泼开熔金般的血色。提斯加尔的长枪坠在云层边缘,青铜锈色的光晕顺着他瞳孔里的血丝蔓延——那分明是神王用“埃蒙达尔”划开的伤口,正在汩汩渗出黄昏。 暗银碎片突然溯流重组,战铠“那格罗斯”在血光中浮现出轮廓。每道裂纹都像青铜器上暴凸的蚯蚓纹,扭曲着咧到耳根的弧度。这神诞图腾正用修补裂痕奏响嘲弄,连坠落的铠甲碎片都在半空凝成问罪的手势,将东方归月未冷的魂灵钉在耻辱的星轨之间。 冰棱般的泪痕自林莉眼尾垂落,在颧骨处绽开两朵带有微光的霜晶。那些看不见的冰丝正刺穿她胸腔里静止的心脏,每根丝线末端都凝结着记忆的倒影——泪珠坠向青玉砖的刹那,竟在半空冻结成冰莲花,飞溅的霜屑在暮光中化作无数碎镜,每片都映着东方归月消散前最后的执着。 春寒裹着冰碴钻进她翕动的鼻翼,那些旋转的镜片突然集体迸裂。时间齿轮发出青铜锈蚀的嘶鸣,将恸哭封进琥珀色的时隙。林莉痛苦的呜咽,她听见自己心脏在冰丝绞杀下发出琉璃皲裂的脆响,那条流淌着灵魂星沙的光带此刻已成满地焦炭,每一道裂痕里都蜷缩着永远拼不全的魂魄残片。 谱洛蒂兰机械般将目光一寸寸移到林莉面前满地碎碳,那颜色甚至比幽冥殿内的暗光还要深邃,却不再拥有它拥有的一切,一块块毫无规律地散落,发出沙漏倒数的叹息声。 谱洛蒂兰的喉咙突然发出齿轮转动的咔嗒声。视线如同生锈的发条,艰难碾过满地遗骸——那些漆黑碎块正以流沙消逝时间的平静,将幽冥殿的暗焰都衬得苍白。它们保持着东方归月被“埃蒙达尔”毁灭碳化时坠落的绝望,每块棱角都凝固着生命熄灭前的余温,在青玉砖上拼凑出残缺的图腾。 当她视线终于完成一寸寸机械般扫描,某块碎碳突然发出生命终止的颤音。所有碎屑应声悬浮,在暮色中勾勒出某种轮廓的轨迹,却又在呼吸的间隙悄然消散。细碎的碳粒相互碰撞出冰面龟裂的声响,然后落地成灰,那是比永夜更深的黑,正在被林莉眼泪的光晕覆盖,连接成一面凄凉。 林莉的膝盖陷入碳灰时,竟触到丝绸般的细软。那些曾撕碎提斯加尔暴虐的棱角,此刻温柔得像暮春的柳絮,在她裙摆晕开的墨色如同一朵睡莲。当指尖探入灰烬,掌纹间游走的不是灼痛,是东方归月最后的神力溃散的无力感,正透过毛孔渗入血脉,在她视网膜上投映出漫天花瓣的记忆碎片。 她突然孩子气地拢起那堆灰尘,失去温度的温柔却在指缝漏成沉寂银河。那些闪烁微光的颗粒坠地时仿佛林莉曾经那一头如瀑布般黑色长发,每条流线都流淌过东方归月不同时期叠加的笑眼。 当第二捧流沙刚要从指缝坠落,她想要画下东方归月的脸时,整座幽冥殿突然刮起狂躁的风,灰烬簌簌升腾成无数逆向坠落的细雪,纷飞在血色暮光中,像是一幅隔世的画,只剩她掌心两道焦痕蜿蜒如抹不尽的泪痕。 林莉目光呆滞地看着手心,她极其缓慢握成的拳又张开,如此重复,融合血与记忆的眼泪此刻变得滚烫,可它实在太轻盈,唯一重量是心碎后永远无法平复的哀痛。眼泪流淌进时间齿轮,融化了封住恸哭声的琥珀色时隙,齿轮发出青铜锈蚀的嘶鸣声更像是呜咽。 狂风不懂得怜悯,它将如漫天花瓣的记忆卷走,没入尘埃。它目睹胜利者狂妄的姿态并拙劣地模仿,带来一场本不该存在幽冥殿外悲怆的风沙。 恸哭声响彻幽冥殿,燃动的暗焰被回荡的哭声熄灭,殿门外忽然下起一场暴雨,仿佛从过去穿越而来,如当年那般,祭奠那个失去一切却依然坚强地保护她的孩子。 林莉的恸哭在穹顶留下痛苦的余音。当雨声淹没在眼泪,泪珠拨动时空裂隙的琴弦时,幽冥殿所有青铜烛台同时燃起苍蓝冷焰,每一簇火苗里都蜷缩着过往岁月里东方归月为她挡下的致命伤。 殿外暴雨突然静止在半空。亿万雨珠倒映着不同时间线的雨夜:十七岁的东方归月单刀赴会只为了保护那个蜷缩在床上害怕到抱紧身体的少女;十八岁身体枯竭的他摔倒在取冰柠檬水的路上。这些悬浮的时光雨滴被解除静止,降下悼念者的幕布,同时宣告这场跨越五百年前之久的结局已经被改写。 冰冷的暴雨冲刷檐角兽首,整座幽冥殿陷入悲痛欲绝的哭声中。眼泪早已洗净掌心焦痕,只留下最后一缕黑色,就像东方归月总是被林莉手指绕圈的额发,此刻却成为了抓不住的记忆流沙,最终也随着流淌的眼泪消失不见,只剩下玄晶地面上被倒映的支离破碎。 “不要,不要…你回来!归月你回来,本小姐不要你离开我……我不要…我不要……”林莉害怕地紧紧抱住自己,躺在东方归月最后存在的地方蜷缩成一团抽泣:“你答应过,你答应过……你答应过会娶我,你答应我了……” 第12章 问罪 苍蓝火焰平荡的焰光形成矩阵,谱洛蒂兰仿佛被困在其中,咽喉卡出最后一声齿轮转动的声响,像是化不开的浓雾,虚无中潜藏沉痛的悲哀。 泪滴像是音阶,悲怆地演绎,眼泪滑落时仿佛在林莉绝美的脸庞上刻下一道心碎的裂纹,滴落在玄晶地面的轻颤,像极了东方归月被“埃蒙达尔”摧毁时的嗡鸣。 霎时间她忘却了什么是此行目的,死亡?胜利?还是要拨乱反正?从阴圣口中得知提斯加尔和诺洛塞斯已经不能够称之为神王,在平分天地的野心前,任何事物,包括诺洛塞斯的女儿芙梦莱雅都可以成为牺牲品,他甚至可以让提斯加尔得到她的身体,这便是共同讨伐黑暗世界的条件。 而如今眼前发生的现实是毁灭,外域净土,包括其中的万物生灵,还有已经化为灰尘被风吹散的东方归月,那一刻胜利在天平上被倾覆,仿佛天平另一端站着的从来不是失败,而是提斯加尔,他独自占据另外不可定义的因素。 失败像条黑色巨蟒,它从天平之下缠绕,爬行上来,遵从提斯加尔的旨意,它打翻了这个天平,胜利从此坠入黑暗,失败存在于王的庇护下,从此被世界重新定义为胜利。 提斯加尔是神王,他的杀戮完全是贯彻王的意志,他的子民,甚至于神界的子民,他们只会纷纷为提斯加尔喝彩,崇拜,敬仰!黑暗世界的帝皇被正义审判,或许有朝一日,那肮脏的黑暗世界也同样会被摧毁 “我们,到底为了什么……” 谱洛蒂兰茫然无措地一遍遍询问自己,此刻提斯加尔正处于血色黄昏中恢复,芙梦莱雅已经心死,而自己呢?原本只要蒙混过关,现在依然可以待在外域净土的家里吃着零食追剧,今天应该是艳阳天才对,门前花草盛开得很茂盛,随着温柔的清风轻轻摇曳出某种新旋律,片尾曲也播放的正合时宜。 忍受不了诺洛塞斯,为了自己的妹妹芙梦莱雅,与东方归月一起击杀提斯加尔,推翻诺洛塞斯,只因为他们已经步入衰老期? 这些荒谬想法突然在谱洛蒂兰脑海中不断放大,一重又一重山从天而降,将她死死困在其中,其中面对面的两座山的山面正是诺洛塞斯和提斯加尔得逞时的笑脸,他们嘲笑她的自不量力,林莉自高空坠落,光明的羽翼燃火,坠落点有一堆灰尘,这便是全部,胜利终究要燃烧成灰,在另一端伪善地出现。 难道从开始这一切就注定是错误? 现在放弃或许可以活下去,哪怕真要付出某种代价…… 提斯加尔要的只是芙梦莱雅。 可是我…… 我答应过东方归月要保护她,可是我,是为了她才许下的这个承诺,现在逃跑还不如一条爬虫! “妹妹。”谱洛蒂兰站在林莉身旁,目睹夜的血腥,然后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说:“芙梦莱雅,你与我皆为武神,而且你不是说过吗?如果他会死那你就陪他一起死!” 林莉在地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蓝白相间的长发盖住害怕,悲痛已经将世界朦胧,这与以往任何时刻不同,这一次她是亲眼看见东方归月死去,他再也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 “姐姐……”林莉无光的瞳孔布满绝望,啜泣着颤抖,没有力气去握紧谱洛蒂兰的手,“归月……” 谱洛蒂兰一把握紧林莉的手,将她抱紧在怀里,邪神铠褪去,绵软的睡衣承接住林莉所有眼泪:“姐姐知道!所以你还愣…我们不能再等了,趁现在也许能杀死提斯加尔!东方归月没有白死,妹妹,他创下了机会!” “他创下了…机会……”林莉脆弱的内心仿佛被一双温暖的手重新拼凑完整,那感觉她无比熟悉,此刻脑海中正好浮现东方归月的话:“我会为你和谱洛蒂兰创造机会,一定会杀死他!” 这道声音回荡在脑海中,像是一曲燃火的歌,高唱着天地。暴雨之中夜月吞噬了被撕裂的黄昏,棱镜般的清辉里,所有失败的胜利者之曦都剥落成苍白的残渣。 “埃蒙达尔”被月色镀上一层肃杀之意,它伫立云层中,仿佛一头恶龙睁开了眼。 提斯加尔悬停在空中,宛如被十字架束缚,垂头深浅呼吸。他的身后是已经重合裂痕的“那格罗斯”,虽然战铠恢复,但仍然能清楚地看见雨水淌过每一道裂纹,也许这一次需要神王之力经过五百年日升月落的淬炼才能将它修补如初。 没时间了!谱洛蒂兰松开了林莉,月光将玄晶地面照得透出寒冷,青玉砖相连的密缝间,林莉的眼泪流淌成溪,折射邪神力骤然爆发的紫黑色光泽,那些燃烧苍蓝火焰的青铜烛台,此刻又再次燃烧邪灵般的暗焰。 邪渊的锋芒斩开雨幕,巨翼震天,在这邪神界内,谱洛蒂兰飞到至高天,雷电劈开黑夜,同时巨翼的阴影投落覆盖大地,每一次振翼,风暴都在嘶吼,邪渊嗜血,尤其是神王之血。 “提斯加尔!你无视神界律令,肆意破坏外域净土,在此地杀戮!吾执行邪冥之意志,问罪!”谱洛蒂兰抬起邪渊,指向提斯加尔脖颈,刀刃猩红得很愤怒。 提斯加尔嘲弄地笑了几声,暴雨洗涤残留的污血,抬眸时,眼神凶狠得要撕碎谱洛蒂兰:“问罪?邪神,应是本王向你问罪!包庇罪人,以下犯上,与这罪人一同袭击本王,本王现在对你审判,死罪!” “哈哈哈哈哈!老娘管你什么罪!现在老娘就要问你的罪,神王又如何,老东西!”谱洛蒂兰癫狂地笑声震开雨幕,狂暴的邪神力凝聚于镰刃,傲立于天地之间的邪渊沉重,极速落下,刃尖精确地对准提斯加尔。 “这就是你的能耐?” 提斯加尔轻蔑地冷哼,“埃蒙达尔”重新被唤醒,残暴的神器还要再降临毁灭!邪渊落下斩开空间,跨越至提斯加尔头顶,与此同时“埃蒙达尔”也穿越空间而来,在邪渊面前“埃蒙达尔”显得微不足道,可它却硬生生地将邪渊的进攻拦下,最完美的防御只有进攻! 第13章 死之殇 埃蒙达尔生生地拦下巨型邪渊,镰刃与枪尖碰撞,邪神力震起层层风波,全部气流分流着被压下,仿佛为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拉开序幕。 提斯加尔甚至不屑与谱洛蒂兰多说什么,埃蒙达尔将邪渊外覆盖的邪神力贯穿,从天际另一端出现,提斯加尔抓住枪身,暴雨中天空劈下狂怒雷霆,明灭的光影间,提斯加尔闪烁的身影是神王,亦是主宰。 “割草的东西也妄想与埃蒙达尔相提并论?”提斯加尔单手举起埃蒙达尔,天空的雷霆灌注,“出头鸟的下场,死得都很惨。” 雷霆如某种古老纹路蜿蜒密布在云层,提斯加尔好笑地看着脚下还在垂死挣扎的谱洛蒂兰,她依然想要阻拦,想要做些什么,可极致的力量面前,就连天地都必须服从他的意志,谱洛蒂兰所有的努力会像外域净土一样,化为尘埃。 谱洛蒂兰将邪渊收回成正常大小,尽管王的威压铺天盖地,她与手中邪渊都未曾再害怕过,颤抖过,相反,正是这种死亡的迫近,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邪渊与谱洛蒂兰同样,它处于极度亢奋状态,哪怕可见的未来中,它的身躯会被一寸寸地湮灭成粉末,但它依然有绝对的信心,谱洛蒂兰可以挥出最后一刀,无论结果怎么样,但至少,做到了! 这便是存活到死亡的全部意义,我们不需要完成什么,但,我们会完成所追寻的,终将被历史铭记,被后人歌颂。 在这片王的战场上,竭尽全力就是最高荣誉! “提斯加尔!再过一万年老娘也学不会阿谀奉承!”谱洛蒂兰嘶吼着,咆哮着,瞳孔骤然亮起血腥的疯狂:“我是只活了几百年!可那些老东西照样被我踩死在脚下!老娘说得就是你!你一样会被老娘踩死在脚下!我向你问罪!” 邪之心轰然爆发,刹那间天地被邪神力席卷,云层与雷霆被覆盖,它们与狂风暴雨一样,陷落在时空裂隙中永不松动的死亡中! 谱洛蒂兰穿越过自然,暴雨刺骨的雨帘,环绕在身体周围的狂风,被王焰燃烧成焦黑的大地,直面至高天的雷霆和提斯加尔,将右臂张开至极限,所有力量倾注邪渊内,裹挟邪神界极致的攻击发出与谱洛蒂兰同样的咆哮声,将被凝固的一切震开,分开了一条杀死提斯加尔的路。 提斯加尔从始至终都不理解这个疯女人到底是何来的勇气敢直面自己,敢直呼自己名讳,并毫无价值地帮助神明的对立面。直到瞳孔映出带有无尽疯狂的邪渊被谱洛蒂兰竭力挥舞而来时,提斯加尔懂了。 “想弑杀神王?你和你的选择一样,愚蠢!”提斯加尔已经看见谱洛蒂兰死亡的结局,将覆满王与雷霆的埃蒙达尔掷下,“问本王的罪,呵呵,吾连审判你都是多余!” 谱洛蒂兰眼中毫无惧色,她也看到了那个必死的未来,是啊,与神王的战斗本来就是以死亡为结果的结局,怎么可能有奇迹发生啊,看着自己被神王摧毁,抹杀在因果律层,湮灭在时间长河中,怎么可能不害怕啊。可谱洛蒂兰只有一个念头——杀死神王! 玄晶地面倒映至高天的画面,耀眼程度甚至是泪眼朦胧的林莉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恐惧深深地在她心脏扎根,她迅速爬起来,远眺着至高天中冲向提斯加尔的谱洛蒂兰大声哭喊:“姐姐不要!” 谱洛蒂兰耳边只有咆哮声和雷霆爆炸的声音交混,放弃听觉和感觉以此更好地提升自身力量,她那双高傲的眼眸要亲眼目睹这世间发生的绝啸。 “姐姐!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林莉突然疯了一般跑出幽冥殿试图去阻止,惊恐的眼神黯淡无光,声嘶力竭地朝着天空大喊:“姐姐!” 邪渊与埃蒙达尔碰撞,惊天动地的震荡,幽冥场动荡,青铜烛台的暗焰朝着不同方向摇晃,这天地间两股力量碰撞只发生一瞬间,紫黑色光泽便被猩红色覆盖,像是被吞噬一般,邪渊破碎,埃蒙达尔贯穿邪渊后将谱洛蒂兰钉死在幽冥场。 谱洛蒂兰坠落,暴雨冲刷她的不自量力,狂风嘶吼着某种类似嘲笑的声音,雷霆嘲讽地轰击,她失败了,埃蒙达尔将她钉死在地面的那个瞬间,邪之心破碎成齑粉,同时邪神殿内的邪神核心出现一道裂痕,邪渊的碎片随雨而落。 狂躁混乱的幽冥场,只有死亡是最安静的结尾。 因为谱洛蒂兰的身躯是神躯,所以埃蒙达尔暂时还无法将她的身体碳化,可它穿透谱洛蒂兰身体扎入地面的样子,分明透着不可违的意志。 “老娘……要…死了吗……”谱洛蒂兰气若游丝,坦然地接受即将死亡的结局。 提斯加尔并未让埃蒙达尔释放毁灭,对于谱洛蒂兰使用的话太浪费,让她就这样痛苦地死去,还能欣赏一会她绝望的脸。 “姐姐!姐姐!”林莉哭喊着跑到谱洛蒂兰身边,紧紧握住她已经冰冷的手,声泪俱下:“姐姐!你为什么啊……为什么你们都要为了我!为什么啊……” 谱洛蒂兰虚弱的声音透着最后的倔强:“因为……姐姐要…保护妹妹……” “姐……姐姐?”林莉的眼泪落在谱洛蒂兰垂下的手心,惊疑不定地轻晃她的身体,“姐姐!姐姐!姐姐!不要……不要连你也离开我!” 提斯加尔静静地欣赏可笑的悲剧,此刻哭得撕心裂肺的芙梦莱雅宛如一朵才经风雨的花,世间万物都不及她的美丽! 已经无人再阻挡,提斯加尔忽然想起诺洛塞斯:“老家伙,难道以为本王会死?哈哈哈哈!诺洛塞斯,你最致命的缺点就是太自大!不止有你在布局,邪神界,黑暗世界,神界!都是本王的囊中之物!” “不要!”林莉拼命用光明之力护住谱洛蒂兰,阻止被突然召回的埃蒙达尔要再度摧残她的身体。 提斯加尔扫视了眼被破坏到惨不忍睹的幽冥场,将目光锁定在芙梦莱雅身上:“芙梦莱雅,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做本王的妾。” 第14章 光明女神 提斯加尔命令般口吻宛如被敲击的洪钟,风暴摧枯拉朽地荡平所有污浊,雷光被停止在出现那刻,成为一条梦里以为的救赎的路。 林莉紧紧抱着谱洛蒂兰留有一丝余温的身体啜泣,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切会成为这样,明明拼尽全力却仍然无法阻止最坏结局的出现。 她将所有的光明之力灌注东方归月体内,如今只剩下倒插在远方的圣临,它失去一切希望的光芒,如同一把破败的铁色长剑,那里和记忆里第一次埋葬他的地方竟是那样相似,一片凄凉衰败景色,好像那是被遗忘的死地。 现在怀里的谱洛蒂兰毫无生机,她惨白的脸色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林莉谱洛蒂兰惨死的模样,多么可怕啊,林莉又和五百年前一样孤身一人,她的身边不会存在她所珍惜的人。 “要是我……要是我没有反抗,你们是不是就不会死了!”林莉脑海中的记忆不断和五百年前重合,坚定然后崩溃然后再坚定……循环往复。 谱洛蒂兰垂死的生命像是在进行最后的挣扎,她的手指极小幅度动了动,然后彻底失去力气。 “芙梦莱雅,归顺本王是你五百年前既定的命运,你为何要逃离呢?”提斯加尔沿着雷光至芙梦莱雅身边,目光贪恋地落在她雪白细嫩的脖颈,“你愚蠢的举动让两个蠢货不自量力地送命,而现在本王依然可以拥有你,记住,你是本王的所有物。” 林莉想要杀了提斯加尔,可偏偏最脆弱的时刻,内心竟接纳了他的话,甚至还在延伸,如果再继续负隅顽抗,下场只会更惨吧,为什么不乖乖地任由他做摆布,只要听他的话就可以了吧。 见芙梦莱雅有所动容,提斯加尔更为嚣张,将芙梦莱雅搂在怀里,仔细欣赏她绝世容颜,多么美丽的一张脸啊!此刻眼泪像是点缀,提斯加尔忍耐五百年的欲望几乎要爆发,但是他并不想在这样肮脏的地方做什么,他将无力反抗的芙梦莱雅抱了起来,最后一次欣赏被他摧毁的一切。 “很漂亮吧芙梦莱雅。”提斯加尔怜香惜玉般轻抚着芙梦莱雅的脸庞,“可这世间任何至美之物与你相比,皆不可比拟,你是最完美的!是本王最得意的收藏!” 林莉无神的双眸只将视线落在幽冥殿,东方归月已经死了,谱洛蒂兰也将要死了,其实死亡才是既定的命运吧,可以抹去这腐烂的一生,多么轻松,只需要一瞬。 狂暴的风此刻卷起悲凉,似乎意识到自己也将要留在这会演化成遗忘之地的幽冥场,可它根本来不及发出不甘的嘶吼,提斯加尔不想任何东西来破坏芙梦莱雅的美感,他将幽冥场的自然凝固在时间中,像是一副画卷里流逝的颜色,只不过他离开的路名叫凯旋。 时空被暴力地撕开,跨越这片空间便能回到提斯加尔的神国,当他踏出第一步时,空间颤动,一道接近无声的嗡鸣轻点大地便如同贯穿一样穿越空间而来,将要刺入提斯加尔才逐渐愈合的伤口。 圣临被埃蒙达尔阻挡,与此同时林莉再度爆发光明之力,从提斯加尔怀里挣脱后闪身至幽冥殿内,圣临寻着那道将要消失的光芒回到林莉手中,眼泪早已在瞳孔中燃烧成熔金色的光,光明神铠武装,覆盖光明的羽翼灿烂的宛如太阳! 面对高天的光辉,世间所行的恶应当泯灭。 提斯加尔注视着升华为成五百年前那个真正的光明女神的芙梦莱雅,现在他除了色欲,还多了几分欣赏。 “本王曾经没有太过仔细欣赏你的样貌,”提斯加尔缓步前行,“神界,神国,都应该臣服于你的美貌,而你!该臣服于我!” 林莉圣洁的光芒照彻幽冥场的大地,将王焰焦痕复原,解除风暴与雷霆的禁制,它们重归平和,带走东方归月灰烬的那缕风愧疚地从林莉身边一掠而过。 神圣的姿态中,那双高傲的眼眸俯视提斯加尔,冰冷得像是极渊肆意的恶寒,圣临完成蜕变,金焰燃烧它旧日剑身,完成新生的圣裁在天空划开裁决之虹,审判的金焰倾泻而下,势必要将那些藏在时间褶皱里的恶念燃烧成亵渎的灰烬。 林莉深知她无法战胜提斯加尔,哪怕倾尽全力她也看不见任何一个未来的结果能够预示她在与提斯加尔的战斗中会夺走胜利,但每一个时空都不约而同地上演同一个未来——将身躯与神魂燃烧成贯穿永恒长夜的启明星! 燃烧的光芒照彻邪神界混沌的天空,驱散一切黑暗,代表希望的光明在此刻选择孤注一掷。 那双金灿羽翼开始燃烧,焚天之翼的诞生宛如凤凰涅盘,它将成为末路的火炬,既然无法击溃深渊,那就以千百次轮回的重生为誓,这束光,终将要贯穿提斯加尔的心脏! “本王真想让画师将此刻记录下来。”提斯加尔惋惜地长叹一声,摧毁何尝不是一种拥有呢? 埃蒙达尔嘶吼,震开所有金焰,它的杀戮指向芙梦莱雅,它的愤怒要以死亡平息。 林莉汇聚光明核心的力量,她很庆幸自己没有胆怯退缩,五百年了,光明神界依然承认她。林莉只能拿走小部分光明核心的力量,光明核心是为整个光明神界提供能源,那里同样存在无数生灵,她不可能拿它们的命去赌在注定失败的结局上,但是,她可以拿自己的命去赌! “归月,本小姐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裁决之虹弯曲地更加锋利,随着林莉将圣裁斩下,光,在此刻永恒燃烧! 这道光蕴含部分王的力量,那是自林莉血脉流淌的力量,提斯加尔感知到熟悉的威胁,被神王之血淬炼过的埃蒙达尔恐怖地冲向天际,它要成为吞噬太阳的魔王,它将在此以毁灭取缔光明! 光明与埃蒙达尔拼杀的过程,林莉开始将光明之力燃烧,那头蓝白相间的长发成为圣洁的金色。 第15章 龙魔神之契 命运不栖于薄暮的远方,既定轨迹在抉择处裂变新生。 埃蒙达尔的攻击愈发残暴,它不满足于只是击退圣裁,它以毁灭不断吞噬圣裁的光,林莉一次又一次地竭尽全力抵挡,那震荡的声音像是在为下一次被动哀叹。 “埃蒙达尔,尽情狩猎你的猎物吧!”提斯加尔面目狰狞地咆哮:“本王要看见芙梦莱雅哀求的表情!” 林莉深深地呼吸,平息体内紊乱的神力时她忽然想起了东方归月,他也曾是这样,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其实知道自己会输吧,他已经看到自己死亡的结局了吧,那为什么还要如此拼命,为什么就是不肯放弃! “啊!”林莉眼眶泛红,像是燃烧成琥珀色,又好像是哭了,却仍然不留余力地斩出那一剑。 圣裁竭力地燃烧金芒,它已经接近极限,再次斩开埃蒙达尔死亡的毁灭时,这柄势必要荡平恶行的剑想要疲惫地选择放弃,它分不清到底在为了什么战斗。 林莉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坚定的眼神如同冰川般无可撼动,唇角轻扬着三分笑意,竟与东方归月最后一次回头时留下的温柔一模一样,只是每次呼吸都会牵扯出刺痛。双手紧握圣裁剑柄,焚天之翼燃烧的光芒渐渐暗淡了几分,被驱逐的混沌隐隐要重新笼罩幽冥殿的天空,准备迎接埃蒙达尔下次进攻的过程,她忽然明悟:那个总是逞强,总是爱黏着自己的少年,或许早在去往黑暗世界的时候就已经算尽了自己的死局。 光明核心的力量再度涌现,圣裁与埃蒙达尔再一次交锋后,林莉眼神变得无畏,那双失去感情的双眸将瞳孔中所有光芒吞噬成空,她无数次挥舞圣裁,燃烧的金芒灼烧毁灭气息,虽然尽显徒劳,但只要捕捉到一次机会,林莉会将身躯与灵魂燃烧,至少要将提斯加尔重创。 “你和他很像。”提斯加尔阴鸷地笑着,能够阻止芙梦莱雅的办法太多,“本王会赏赐你们同样的死法!” 林莉缓缓放下指天的圣裁,东方归月死亡的画面如同嵌入血肉的碎瓷,但正因如此才能更好地激发死前的斗志。 “提斯加尔,本公主一定会杀死你!”林莉将圣裁反握,踩在某种不存在的台阶上一步步向下,像是要缩短生死的距离,金焰燃烧在幽冥场,又唤起激荡的风暴,和点点星芒。 焚天之翼完全燃烧,连同覆盖林莉身体那层圣洁的光芒,那头灿金色长发拥有太阳的光辉,双瞳的熔金色融于更纯粹的光芒,像是从命运裂隙穿透的希望,它将以最真挚的牺牲为代价,改写既定的结局。 “燃烧身躯?”提斯加尔愤怒地低吼:“芙梦莱雅,在你被埃蒙达尔摧毁之前,应该为本王歌舞!” 林莉轻轻舞动光明神铠下的那件洁白长裙,她要舞出死亡的绝望,将绝望刺入提斯加尔的心脏,以她自己的方式。 她一直都很喜欢跳舞,但无论曾经还是现在却都没有机会,甚至没办法为自己跳一曲,所以现在,她要舞动最后的舞,为注定消逝的光明咏唱。 提斯加尔不再进行任何攻击,静静地欣赏芙梦莱雅:“绝世之物,华丽地展现死亡,呵呵呵,很有意思!” 随着林莉舞动,落在大地的金焰沿着风的轨迹燃烧,像是有生命般游荡在青玉砖缝隙,每经过一条缝隙,金焰便会熄灭一部分,或者说是消失,当然,无人在意它的消失,风只会带来更多的金焰,以及它曾以为的遗憾。 林莉舞动的身姿宛如正在进行一场神圣仪式,直到该燃烧灵魂之时,她流下一滴眼泪。眼泪坠落,它亲眼目睹即将发生的死亡,然后看见满目痍疮的幽冥场,它也碰见那股温柔的风,风将眼泪轻轻推送时,圣裁悬停于林莉面前,她眸中纯粹的光芒,折射铺天盖地的杀意。 被金焰燃烧的青玉砖逐渐浮现某种图案形成的轨迹,那滴眼泪灌溉在图案中心。首先出现的是那双平静中透着诸天灭地杀意的眼睛,那是龙魔神的眼睛,一个应该已经消亡的生命,它瞒过所有人,在黑暗中重生! 龙吟声低沉,血色眸光寒冷了金焰,金焰开始逆向旋转燃烧,仿佛在淬炼出某种契约,直到火焰完全覆盖那张若隐若现的脸时,一张古老的龙皮卷轴展开,龙盘旋着沉眠。 琉璃青光与金焰交映,仿佛展开炼金矩阵,燃烧的青铜唤醒沉眠的龙,龙皮卷轴焚烧成灰烬,此刻那声龙吟,响彻天地之间! 林莉与提斯加尔同时微微一愣,可无论是什么都已经与她无关,她将向提斯加尔斩出玉石俱焚的裁决! 这是宿命,光既然会永恒燃烧,就注定它有部分会遗失在黑夜,而那部分遗失的光辉,从此刻开始,将灵魂燃烧,当它的炽烈绝息,月光会洒下温柔。 “吼!” 怒号的罡风被切割,只留下锋利的轨迹,暴雨追不上那个身影,雨幕被撕开在真空地带中,分裂的水珠凝成悬浮的星子,倒映着龙魔神桀骜的姿态。 啸鸣声击穿笼罩幽冥场天空的混沌,龙翼将至高天的云层震碎,随后包裹住身体,疯狂增殖的鳞片隐没于血肉,黑暗重新塑造冠冕与铠甲,当龙翼再次震开,龙影覆盖圣洁的光芒。 林莉在惊悚中回头,东方归月几乎彻底龙化,那张脸是龙的愤怒狰狞,却又好像藏着他的温柔,一时间林莉分不清楚他到底是谁,是复苏的龙魔神还是自己的爱人东方归月? 眼见林莉停止了燃烧灵魂的疯狂举动,东方归月内心暗自松了口气,此时没时间去仔细感受融合龙魔神后的力量,但可以确定的是,那条黑暗的枷锁被这股力量冲破,就像震开龙翼那样,所有的力量终于回归。 东方归月来到林莉身边,将欲要玉石俱焚的她护在身后,圣临暂时放下必死的念头,或许是因为信任感,又或许是因为林莉清楚地感知到,此刻眼前的东方归月无比强大,强大到她真的认为他可以杀死提斯加尔。 第16章 龙之狂歌 龙翼将舞动的光辉遮挡在身后,龙影代替她的身姿,重生的身躯终于能够彻底释放黑暗帝皇的力量,当枷锁断裂声于灵魂深处响起;当龙的身影再一次降临这片大地,沉寂百年之余的极恶再现,它将把五百年前的愤恨全部化为杀戮。 提斯加尔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龙之姿态的东方归月,他看上去和之前不一样了,这个愚蠢的东西竟然会与龙这样卑劣的生物融合,那对龙角真是丑陋啊! “本王还未欣赏够,你该以什么方式来为妨碍这样绝世的舞姿谢罪?”提斯加尔傲睨的目光穿透东方归月直视它体内的龙魔神:“低等的龙族,你顽强的苟活令本王很意外!啊,五百年前那头桀骜的龙魔神,也会像个蠕虫一样为了活着向黑暗求饶,呵,本王将降你僭越之罪,他可以容忍你的卑微,但本王绝不允许!” 东方归月愤怒狰狞的模样逐渐恢复成王的轻蔑,对于提斯加尔认为王的威严不容被任何下等之物僭越的话,他一时间觉得可笑,好像他是自己的战友,父亲,明明是一个比龙族还要卑劣的神王,却在此刻出现那该死的打抱不平,真是老糊涂了! “提斯加尔,本皇何曾说过是与那卑劣生物融合?”东方归月嘲弄地大笑:“它只是勉强有点能被我吞噬的资格,还有,比它还要卑劣的应该是你吧提斯加尔!” 提斯加尔怒极反笑,他清楚地感知到东方归月的力量已完全恢复,如果说龙魔神是桀骜,那当时敢孤身救走芙梦莱雅的东方归月则是能够将所有神明的傲气踩在脚下的至尊。 他当然不惧怕任何,他实在太年轻,这位年轻的君王成为了黑暗世界万年来才会诞生的帝皇,所有君王都要向他臣服,他生来就是要主宰!而提斯加尔和诺洛塞斯,他们已经老了,哪怕是五百年前他们所有亲征也不过是为这衰老期做好准备而已。 虽说是死了五百年,可东方归月仿佛在不断成长。遥远的神界内,在王宫神王座之上,诺洛塞斯单手托腮,他不打算履行约定了,照现在的局势来看,要沦为困兽之斗的应该是提斯加尔,通过生死的战斗,诺洛塞斯更加清楚地了解芙梦莱雅的可用之处,至于东方归月,他并不着急诛杀。 诺洛塞斯捏碎几个未来时间节点的同时又将其中一个隐藏,继续安静地欣赏这出好戏。 被东方归月护在身后的林莉试图从眼前熟悉的背影中找到曾经熟悉的感觉,东方归月应该是温柔的,他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浑身散发的气息寒冷刺骨,根本无法再靠近他分毫,那些寒冷中所显露的是滔天杀意,仿佛只要一靠近便会被抹杀。 “黑暗帝皇,原来……这才是你吗归月……”林莉多么希望东方归月仍然是那个深爱他的少年,眼神始终存在一抹期待,缓缓地朝他伸出手说:“归月,你还…记得本小姐吗?” “提斯加尔,你在笑自己将死的结局吗?”东方归月眼神尽是嘲弄,抬手间黑暗王剑便重塑,在林莉燃烧的金芒中尽情闪耀它真正的强大。 “归月……”林莉秀眉紧蹙,抬起的手又缓缓垂落。 “东方归月,本王能杀你一次,就能一直杀死你!”提斯加尔怒吼。 “闭嘴!”东方归月低吼,声音充满威严。 或许是不想放弃,林莉垂落的手最终悬停在半空,突然,那只覆满龙鳞的左手悄然褪去所有鳞片,在手心留下能够握住爱的温暖。 “归月!”林莉惊呼,强忍在坚强之后的泪水涌出,瞬间泛红了眼眶。 东方归月转过身,浑身的龙鳞包括覆盖在黑暗铠甲的鳞片也隐没进体内,他对着林莉又展露那温柔的笑容,紧接着便在林莉眼泪滑落的那一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温热的眼泪在肩铠上洇开一道如微芒的淡痕,无声诉说着悲痛欲绝。 林莉紧紧抱住东方归月的脖颈,她再也忍不住恸哭了起来,像个失而复得的孩子一样,终于又回到依赖的怀抱,她可以倾泻她一切情绪,像是被揉碎的星河,风会将它送往那片春天的大地,重新生长出充满爱意的花草。 “埃蒙达尔,杀死他们!”提斯加尔声音寒冷,目光锐利的宛如埃蒙达尔枪刃的锋芒:“他们是你的了。” 埃蒙达尔还未出手,东方归月便已经将它所有进攻轨迹锁定,林莉还眷恋着重温的幸福。埃蒙达尔破开空气,仿佛要重现贯穿外域净土的姿态,它是毁灭之枪,所经之处应皆被摧毁,它要独自傲立至高天,与提斯加尔共同享受邪神界与黑暗世界的力量! “锵!” 埃蒙达尔擦过东方归月小臂的铠甲,龙鳞突然炸起,黑暗裹挟无数猩红电弧从空间裂隙迸发,暗金利爪生生地将它攥在手里纹丝不动。它挣扎地钻来钻去,这柄毁灭之枪竟发出类似活物的尖啸,枪刃震颤着撕开三道空间裂痕,暴走的混沌从空间喷涌,将暴雨侵蚀成剧毒的暗红色,却始终挣不脱东方归月隐隐要嵌进枪身的龙爪。 东方归月捂住怀里林莉的耳朵,头顶作为屏障的黑暗像是一把撑开的大伞,转头蔑视这支充满毁灭能量的长枪。当那支湮灭之枪爆发出最后挣扎,足以撕裂元神的尖啸撞在东方归月喉间翻滚的龙吟上,竟在虚空中碾出蛛网状的空间裂纹。 低吼的龙吟携带王的威压,将埃蒙达尔完全压制,随后东方归月将它随意掷下。埃蒙达尔坠地的刹那,地面不是被击穿,而是被“吞噬”,大地宛如灾难余烬之后荒芜的深渊,未能释放的毁灭能量在坑底凝结成紫黑色结晶簇,每一次衰减的爆鸣都像是被掐住咽喉的巨龙在垂死挣扎。 “莉莉,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好不好?”东方归月双手捧住林莉的脸颊,温柔地擦拭她的泪痕,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答应过你了要杀死提斯加尔。” 林莉被这一吻弄得有点羞涩,心里却甜滋滋的,微微垂眸,腼腆地“嗯”了一声,然后也在东方归月唇上回吻,她吻得很热烈,扬起的唇角间蕴含着幸福。 “好。”林莉轻笑着说。 东方归月身上再度覆盖龙鳞,仿佛重新生长一般,震开的龙翼将愤怒荡开在云层中,那双翼展开时搅动雷云,翅骨撕裂天幕的裂痕,仿佛整片苍穹是被利爪撕开的逆鳞。暴雨将愤怒扩散于每一滴水珠,变得更加狂暴,化为冰棱,它们疯狂砸向地面的震颤仿佛盛大的欢呼声,高唱着狂歌,迎接王的暴虐! 第17章 你是我的大英雄 “异象灾害,龙族肮脏的手段。” 提斯加尔接住一枚冰棱,将剧毒水滴注满后在指间弹射而出,冰棱穿透剧毒暴雨迸裂成无数冰晶,每一颗冰晶都已是剧毒水滴形成,仿佛一面几乎破碎的镜面,每一面都在不同角度折射东方归月与林莉的样貌,只是碎裂的痕迹却都巧合地出现在他们的脖颈处。 东方归月挥出一片黑暗屏障挡下,斗篷烈烈作响,林莉下意识地抱住了他的胳膊,暴雨被荡开时狂风呼啸,形成一幅诡异的画卷,猩红色仿佛要沿着时间长河古初的河床将这五百年的空白填补。 提斯加尔终究已经垂老,在此之前主宰一般的他终于显露出疲态,无法修补的那格罗斯狰狞的裂纹还在彰显它绝对的姿态,可它也明白,仅凭自己这样残破的身躯能够承受住东方归月多少次狂风骤雨般强烈的攻击呢?这是被称为绝对防御战铠的它第二次露出惧色。 停息的毁灭之枪埃蒙达尔忽然闪耀,深坑内所有的紫黑色结晶簇同时悬浮,附着于埃蒙达尔枪身,与那格罗斯产生共鸣,这两件共生的神器,似乎是察觉到这是决不能输的战斗,死亡第一次逼近它们。这次生死的主导权由东方归月操控,他的眼中只有杀戮,提斯加尔必死的结局已经在金光中映于黑暗瞳,那双瞳孔所绽放的世界中,泯灭了一切生机。 提斯加尔泰若自然地掸了掸肩铠的灰,埃蒙达尔向他极速驶来,在暴雨中划出一道艳丽的弧度,重新回归提斯加尔手中。 或许是埃蒙达尔所爆发的毁灭气息足够强大,提斯加尔并不觉得自己会输,相反,他认为东方归月会再次被自己杀死,用低等卑劣的龙族的力量化作身躯,解开禁锢,说到底也只是因为东方归月需要一具足以承载他黑暗能量的躯体,倘若这个躯体被摧毁,那么他将无力回天。 这一次,提斯加尔要摧毁龙魔神的灵魂,将东方归月吞噬。他可以利用两界力量为东方归月重塑身躯,但到了那时,那个身躯应该是他的。 “归月,本小姐只希望你能平安。”林莉秀眉紧蹙,紧紧抱着东方归月试图以此给予他更多信心,“打不过我们就跑,本小姐跟你回黑暗世界!” 听见林莉的话,东方归月原本绝对的信心此刻更是大幅提升,他忽然想起曾经在新叶路山顶血色的夜晚,他抱着必死的决心,孤身一人却奇迹般活下来时,也曾幻想过自己拥有特殊的超能力,最好是火属性或者雷属性这样具有强烈攻击意志的自然元素,然后那天夜晚一定要带上林莉,要她看见自己强大的力量,可以轻易秒杀那些喽啰一般的壮汉,以此证明自己比电视剧里的帝君要更帅更强! “莉莉,你知道吗,我们以前在医院看电视剧睡着的时候,你说过也想被帝君保护的梦话。”东方归月微笑着轻轻揉了揉林莉的小脑袋,“你说得时候把我抱得很紧,就像现在这样。” 林莉顿时羞红了脸,想要松开东方归月把他推开,懊恼地在心里暗道:“本小姐怎么会说出这样的梦话!那个时候归月肯定觉得本小姐很幼稚!你讨厌!就不能等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再说吗!” “其实那个时候啊我觉得你特别可爱,但当时不敢亲你。”东方归月笑笑:“虽然我不是什么帝君,嗯…暂时不计较什么正派反派了,莉莉你就当我是那个你想要被保护的帝君吧。” 林莉心里翻涌的感动像是被裹了一层糖浆,眼神坚定,却还是羞涩,于是凑到东方归月耳边轻语:“其实那个时候,本小姐就觉得你是我的…哎呀不行!本小姐说不出口!” “你就小声说嘛莉莉,他听不见。”东方归月说。 林莉瞄了眼提斯加尔,然后趴在东方归月耳边,声音细若蚊声:“你就是本小姐的帝君。”紧接着林莉又握紧东方归月的手举起来,像是宣告一般大喊:“归月,你是本小姐的大英雄!” “闹够了?”提斯加尔厉声道:“荒谬!两个卑贱的东西敢无视本王!” 东方归月心脏骤然沉下,然后爆发般狂跳,抬手间剧毒暴雨暂停,黑暗王剑自天空混沌中出现,携带王的威压俯冲,那力量强大到仿佛要破开这个位面,将提斯加尔死死钉在地面。 提斯加尔将埃蒙达尔掷出,神器间碰撞再度迸发出王焰,燃烧地更暴烈,大地被镀上一层焦黑,化作炼狱。 “哎……”谱洛蒂兰挣扎着调动阻挡埃蒙达尔毁灭能量之外的邪神力撑着自己站起身,没有多余力气转身观望这场王战,浑身颤抖地走出王焰范围,直到走回幽冥殿才竭力地倒地,虚弱地嘟囔:“老娘还……不想死……” 此刻,东方归月丝毫感受不到提斯加尔任何一丝能够压制他的力量存在,他甚至达不到势均力敌,只是能比东方归月之前要好一些。 神器碰撞间震起一层层极具破坏力的能量,藏匿于时间之内的所有空间节点同时发生同样的战斗,那一瞬间天地好像一面巨大的镜子,碎裂声竟盖过了轰鸣,这种局面出现也代表着无数时间,空间节点内仅仅存在一种结局——死亡。 东方归月将黑暗王剑收回,埃蒙达尔收不住力,将天空撕开一个深痕,划出逆时针的轨迹回到提斯加尔手中。 暴雨逆着往天空中流动,东方归月斩出一轮黑暗,黑暗遁入被切割的空间,随即从无数空间裂隙迸发,宛如一场黑暗的天劫雨,宣判提斯加尔的死亡! “那格罗斯!给本王撑住!” 提斯加尔强行改变那些空间裂隙的位置,让黑暗被空间吞噬,但东方归月震开空间裂隙的速度远胜于他改变空间位置。埃蒙达尔全力抵抗,可落在那格罗斯的攻击依然如星罗棋布般,将它裂痕构建成的狞笑磨灭。 第18章 永劫之火 几乎无法招架狂暴黑暗能量进攻的提斯加尔只能被动防御,他将那格罗斯震开,形成一整圈碎甲间相连的墙壁,埃蒙达尔于那格罗斯之上,它疯狂地旋舞直到遍体鳞伤,枪刃所覆盖的紫黑色结晶簇已经被粉碎成倾洒的星河,像瀑布般流淌。 此刻是提斯加尔最危险的时刻,这是他第一次将那格罗斯解体,如果有一道黑暗能够穿透那格罗斯分裂后所构成的防御壁,将会直接创伤提斯加尔,他的精神高度紧绷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状态,精准地捕捉到所有刚要被震开的空间裂隙,然后以同样的力量相抵。 提斯加尔试图寻找到可以反击的机会,快要到达极限而扭曲狰狞的脸如同一头发狂的兽,他嘶吼着,咆哮着,将更多的力量灌注进那格罗斯,在进攻的号角吹响之前,防御的壁垒必须硬生生扛下所有攻击。 “提斯加尔,你看到过这样的未来吗!”东方归月抬手间黑暗王剑跨越空间裂隙,至高天的混沌被黑暗笼罩。 “本王仍能看到你的死亡!”提斯加尔怒目圆睁,神王之力瞬间暴涨百倍,引发天地共鸣,“诺洛塞斯,本王对你的神界施加血的洗礼!” 神王威压如熔岩倾覆天穹,万千空间裂隙在法则震荡中次第闭合,犹如古神王执笔勾销神界墨痕。提斯加尔每寸肌理都流淌着王的旨意,他踏碎虚空时,整片幽冥场竟似折纸般褶皱扭曲,猩红眸光穿透层云,既映着东方归月王者之态的身影,更倒映着平分天地盟约崩裂时诺洛塞斯背弃的冷笑。 林莉面色苍白,提斯加尔恐怖的神王之力如滔天巨浪般,窒息与压迫感同存,好像要将这幽冥场从天上压缩直至它粉碎,嘴角渗出一缕鲜血,如若不是有光明王血的强大作为支撑,五脏六腑绝对要被碾碎。 “莉莉!”东方归月心中一紧,将黑暗屏障平展开于上空,像是一卷被打开的画卷,抵达很远距离后又犹如沿着岩石缓缓流淌的溪水,成为一所黑暗的庇护所。 “咳咳!本小姐…没事了归月。”林莉靠着东方归月,有些无力却感到身体变得温暖舒适。 诸天倒映如血髓凝结的星河,像是一条猩红绸缎。那格罗斯残躯浸染淋漓的神王之血,浴血重生,竟免去了五百年之久的修补时间。数千碎甲化作不灭星宿,悬于天空混沌,每片战铠碎甲燃烧着永劫之火,呈现粉碎的死兆。 忽然九霄传来时空间崩裂之音,埃蒙达尔裹挟着毁灭破界而来。当枪尖触及永劫之火刹那,数千碎甲尽覆,宛如将埃蒙达尔重塑一般,火焰将毁灭淬炼成审判。这相辅相成的共生神器,终在因果尽头完成提斯加尔成王许诺的永恒契约。 提斯加尔挥动神枪时,其身影在时光长河每片破碎的时间中显现真容。须臾间万相归源,枪锋划出的苍青色裂痕里,永劫之火涤荡尽血髓星河的所有原罪,天空赫然睁开一只赤瞳,汩汩流淌着叹息的泪痕。 “莉莉!你在这里待好!别出来!”东方归月大喊:“提斯加尔在燃烧自己的灵魂!” 林莉听到这话心跳担忧得很沉重,她太清楚燃烧灵魂的代价了,那种痛苦仿佛灵魂每秒都会被数万次的撕裂,而代价越痛,所获得的力量就越强大。林莉想起曾经在古书阁看过的一本书,其中最为特殊的条件和提斯加尔现在的举动完全一致——以最初之姿斩断命运律层。 提斯加尔疯狂地咆哮,完全丧失理智沦为一头凶兽,他借由踩碎空间节点的力量,空气中产生爆鸣,他抓住埃蒙达尔枪身前端,永劫之火如炬,无数燃火的枪刃宛如一条条怒吼的火龙,将狂风暴雨尽数吞噬! 悬停于至高天的黑暗王剑仿佛一颗黑色流星划破天际,击穿无数火龙,幽冥场的天空混沌中,纵情绽放着一场审判的璀璨烟火。 “提斯加尔!你不再是神王了!”东方归月斩出一道狂暴的黑暗剑刃,“你比我更肮脏!” 黑暗剑刃从提斯加尔身前一掠而过,坠入与地面之间的空间,它将其切割后,凄厉哀嚎声响彻,愈发恐怖的黑暗能量肆意倾泻,临渊内所关押的凶兽,此刻正一个个爬出。 被切割的空间宛如一头凶兽张开了它狰狞的嘴,嘶吼着从那深渊现身,十头曾为魔王并各自占据一方领地的凶兽以最原始的兽形站在这片以黑暗为界的空间之上,向着它们的王低头。 “参见吾皇!” 东方归月扫了一眼,然后剑指提斯加尔,他已经能看见那颗垂老的心脏正在顽强地跳动,灵魂被永劫之火痛苦地焚烧。 “一群杂兵!东方归月,你妄想凭这些畜牲们来拖住本王?!”提斯加尔怒目回视,如同将埃蒙达尔掷出的目光穿透每一头凶兽,压得它们只能匍匐在原地。 凶兽们低吼着反抗的声音,像是在诉说着想要东方归月为它们打破提斯加尔神王的威压,但东方归月只是嗤笑,冷漠地注视它们低等的姿态。 “你说对了,本皇就是要用它们来拖住你。”东方归月将黑暗王剑收回时,黑暗翻涌着好像一片世界。 听闻此言,提斯加尔微微一愣,他现在的确想不明白东方归月此举的理由,但那些低等凶兽的低吼声属实令他心烦,右手随意地握紧,黑暗平面破裂声响起,王的威压像是一道道枷锁将它们死死钉在原地,哪怕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也只能低吼。 “埃蒙达尔。”提斯加尔淡然地下令。 毁灭气息似乎很喜欢这些害怕,濒临崩溃的心跳声,逼近后缓慢地贯穿第一头凶兽,它痛苦地嘶吼然后成为一具焦炭,粉碎后散落,这样的恐怖加深凶兽们的恐惧,拼命挣扎着甚至摇尾乞怜,可埃蒙达尔只是无情地穿过一个接一个凶兽的身体,像是在处理垃圾一样。 第19章 以王之终,命律为焉 埃蒙达尔贯穿凶兽们之时,虽然时间短暂,但在凶兽们恐惧,憎恨的目光中,依然倒映着提斯加尔仅有那格罗斯保护的样子,也正是这个时机,是东方归月想尝试制造出来一举击杀提斯加尔的。 “提斯加尔,你比我想的更愚蠢!” 东方归月刹那间爆发极致的黑暗能量,被撕裂的空间汹涌着生杀夺予的气息,从至高天的混沌到黑暗层面,死去凶兽们憎恨的灵魂扭曲着咆哮,将临渊所蕴藏的能量再次提升! 提斯加尔明白这一切计划已经为时已晚,如果没有毁灭之枪以进攻作为防守,仅靠逐渐衰减的那格罗斯根本不可能抵挡住黑暗王剑!此刻提斯加尔眼中世界突然模糊,紧接着与五百年前神国天空诸神围剿下仍然能斩出毁天灭地一剑的东方归月重合,那穿透回忆的那一剑是那么真实,真实到提斯加尔感受到死亡的恐惧比五百年前还要强烈! 永劫之火已经将提斯加尔的灵魂燃烧成透明,除了吞噬,几乎没有任何可以挽救的办法。而此时提斯加尔因为灵魂的衰弱,精神开始不停震颤,他仿佛成为了先前战斗时那些被切割,撕裂的无数空间,所有的力量与感知被分散,像是薄纸,飘摇不定,如果此时有场狂风,提斯加尔心想也许自己会被撕碎吧。 提斯加尔像是认命般,抬手召回埃蒙达尔的动作停滞在半空,就算抵挡住又如何,就算真的杀死东方归月又如何,届时同样无法熄灭焚烧灵魂的永劫之火。 所谓成败,存在一念之间,只能一击必杀,王与王的战争,天地奏响悲鸣的哀乐,生灵万物泯灭于这场战争,乃至世间也将毁灭。 东方归月将混乱狂暴的自然元素形成的混沌,临渊与凶兽们憎恨的怨念,以及黑暗能量全数灌注黑暗王剑。霎时间幽冥场的时空间封闭,东方归月在其中独创了一处新世界,有一道巨型,黑暗的身影遮蔽天空,他拔出佩剑,剑出鞘声仿佛万条巨龙嘶吼着龙吟,这一刻天地陷入死寂,全神贯注地见证那位暴戾的神王陨落之时。 “东方归月,你告诉本王……本王,到底…输在哪里?” 提斯加尔一步一步向前,走得很苍凉,走出那格罗斯防御壁的范围,那格罗斯重新覆于他身上,所有裂痕形成一个希尔真言的形状,却没有绽放夺目光辉,与提斯加尔的苍凉同样黯淡无光。 东方归月俯视这位垂暮老人用尽最后的生命向着死亡走近的模样,仿佛黑夜最后一颗星星隐没于天光,当他死亡时,便是黎明将希望洒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之时。 “你输在,你从来没有输过。”东方归月说。 提斯加尔缓缓抬头,仰望遮蔽天空的那个巨型身影,他的黑暗强大到可以主宰天地万物,哪怕是和诺洛塞斯联手,也不一定能够杀死他吧…… 埃蒙达尔不甘就这样放弃,王应该死于毁灭而非放弃!它突破层层封闭的时空间,要想再次如血色黄昏时那般粉碎东方归月,它从来不相信它的王会输;它从来都坚定着神明的绝对正义,它的毁灭铸就于神王,只为了屠戮黑暗世界肮脏的魔。 “滚回来!”提斯加尔怒喝。 埃蒙达尔像是被锁定在空中,它所停止的时间都是在试图重新唤起提斯加尔的斗志,他曾说过啊,灵魂泯灭之前,他不会停止征战,即使灵魂泯灭,也永远不会向谁臣服,那是神王的荣耀! “埃蒙达尔,是本王输了。”提斯加尔紧握住埃蒙达尔,抚过它枪身蜿蜒的纹路,眼神闪过一抹懊悔:“他说得没错,正是因为本王从未输过,才从来没有正视过自己的傲慢。” 埃蒙达尔被召回时,那格罗斯流淌下一行仍在燃烧的血,留下滚烫的痕。 “只有活下来的才会被称为正义啊埃蒙达尔。”提斯加尔说。 他保持着神王至高者的姿态,停在巨影的剑锋下,哪怕如此他也学不会低头,孤傲地,平静地注视来自命运律层的死亡,它好像也没有多么可怕,那些所有的不甘与遗憾都不再后悔,它们将在痛苦的刹那被终结,好与坏被平等地抹去。 东方归月将那双龙翼收回,此刻若以龙族的身姿杀死提斯加尔实在是太可笑,太低等!龙角与龙鳞褪去,被黑暗覆盖中化为铠甲纹路,这一刻东方归月真正成为五百年前的黑暗帝皇! 当遮蔽天空的巨影将剑斩下时,东方归月来到提斯加尔面前,黑暗王剑生生地刺入那格罗斯淌血的裂痕中,第二次将提斯加尔的心脏贯穿,心跳消逝在几乎焚烬的灵魂中,黑暗并未吞噬他的身躯,留给王最后的尊严。 “轰!” 那格罗斯轰然炸裂,然后粉碎,提斯加尔的灵魂终于被焚为灰烬,他已经无力再支撑这份荣耀,松开手,埃蒙达尔坠落,他随着那格罗斯如星雨般的轨迹坠入地平线,同时巨影斩下承载了黑暗王剑毁天灭地力量的一剑,这一剑来自命运律层的审判,由东方归月所创造出的空间顷刻间被摧毁,幽冥场的大地赫然出现黑暗的深壑,狰狞的伤痕望不到边际。 提斯加尔于深壑阖眼,在史书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所有关于他的记载终于将沉入时间长河,连同他溃散的记忆。 埃蒙达尔安静地守在提斯加尔身边,这位神王的逝去必然是沉痛的,它无法言语自己的悲哀,孤独地存活于这片黑暗,也许它的结局是会被遗忘,成为历史尘埃,直到被后世的神明提起,却无人知道它被遗忘在历史的哪一行。 巨大的叹息声回荡在黑暗深壑,毁灭之枪埃蒙达尔,疲惫地放下了它所有的执着。 遮蔽天空的巨影逐渐回归于东方归月体内,黑暗王剑的剑锋还在流淌提斯加尔的王血,即使死亡却仍然能感受到他生前的傲慢,这份狂妄很好地磨砺了剑刃,它也学会了提斯加尔的暴戾。 黎明的曙光终于出现,它清淡的很平静,像是不敢发出惊扰,光影交替着落下温柔地安抚,平息黑暗最后的狂暴。 第20章 幽冥殿的生息 毁灭平息之后,林莉缓缓从震撼中回过神,凝视着那道作为提斯加尔埋骨地的黑暗深壑,甚至到了现在林莉仍然有些不敢置信,那位暴戾的神王就这么死了?究竟是什么令他放弃,难道是幡然悔悟?不可能,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他几百年前就该醒悟。 “莉莉,你怎么了?”东方归月关心地把林莉抱在怀里,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没事了莉莉,他已经死了。” 林莉脸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腰,脸贴在他的胸膛,聆听令她安心的心跳声,好一会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 见林莉不说话,东方归月还以为是自己之前那副样子吓到她了,于是赶紧将铠甲散去,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别多想嘛莉莉,我不杀…我不这样做他最后也得被自己烧没……” “笨蛋,”林莉抬头用吻打断了东方归月,“本小姐知道……” 曙光将落于两人身上的阴影一寸寸地驱散,直到完全被温暖的晨曦包裹时,林莉眷恋着最后一秒爱恋,缓缓地松开,那双美眸尽染爱意,如瀑布般的长发渐渐褪去灿金色,重新显露蓝白相间的颜色,像是混沌之后清澈的水天交映。 东方归月舔舐着嘴唇回味,身上那件休闲短袖随风轻盈地舞动,当阳光照拂过幽冥殿外每一寸土地时,所有的厮杀都已经化作浮云,它慢悠悠地飘浮,成为了这片天空数不清的过去。 林莉身上的光明神铠化作淡芒落于长裙,或许是认为身着这件长裙的自己实在太过高傲,于是像东方归月一样,将长裙散去,她的短袖也随之舞动,两件短袖的衣角相拥,这一套短袖是林莉很喜欢的情侣款。 幽冥场满目痍疮的残败景色仿佛提斯加尔已死的身躯,目光所及之处皆有曾战斗过的余烬,被王焰焚烧的大地,焦黑的得像是在哭泣。 林莉从东方归月怀里探出头,紧蹙着眉望向最前端靠近幽冥殿的那处焦土,那里还有大地崩裂的痕迹,看起来很狰狞,林莉抱住东方归月的胳膊愈发用力,很努力地强忍住将要流下的眼泪。 她记得清清楚楚,谱洛蒂兰为了自己,为了已经被摧毁的外域净土和为了给东方归月报仇,她桀骜不驯,狂妄的姿态是那样强大,却被埃蒙达尔贯穿了她的癫狂,她将一切赌上,竭尽全力地死在必死的结局,那样凄惨的画面在脑中挥之不去,控制不住地去想念,哽咽声被眼底漫上的泪水放大。 东方归月轻叹了一声,他同样为谱洛蒂兰的逝去感到悲痛,除了林莉以外,她是第一个愿意站在自己身边的神,而且还是邪神界的主宰,虽然她大多数是为了林莉,但那也无可否定她的坚定,如果她也能有轮回,东方归月心想一定要和林莉在轮回那端把谱洛蒂兰接回来。 “姐姐……谢谢你!”林莉啜泣着对着幽冥殿哭喊:“姐姐,谢谢你!” 东方归月把林莉往怀里又抱紧了几分,吻在她发间时轻轻擦拭她的眼泪,林莉紧紧贴着东方归月的胸膛,温热的眼泪浸湿了她胸前一片,颤抖着在温暖的怀抱中渐渐倾诉所有情绪。 东方归月没敢将谱洛蒂兰的结局讲出,埃蒙达尔,这杆枪的毁灭之力是可以杀死神王的,哪怕先前他拥有的是自己原本的身躯也依然会被埃蒙达尔摧毁,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在这过程,灵魂注定被湮灭,她不会出现在轮回,唯一存活的地方,也仅仅是那虚无的回忆之中。 林莉的哭喊不自觉地掺杂了些许神力,具有较强的穿透,应该是想要将想念与感谢更好地传递给谱洛蒂兰。这声感谢回荡在幽冥殿内,青铜烛台的暗焰却纷纷摇曳出一种类似舞蹈的样子,好像某人愉悦的心情一样。 “原来你这丫头也会说谢谢……”谱洛蒂兰虚弱地笑着,勉强撑着自己坐起身,靠着琉璃柱仰望天空中那对幸福的身影。 东方归月心疼地安抚林莉,将她横抱在怀里,林莉把脑袋埋进东方归月臂弯,这是她唯一依赖的温暖,只是接下来该何去何从?林莉抬手,纤细的手指在东方归月胸口画圈,将他的心脏圈起来,寻找一处只属于他们俩的家。 谱洛蒂兰垂着头,面目狰狞地用邪神力将最后一丝毁灭之力逼出胸口,如果不是因为调动了大部分邪神核心的力量去抵抗,现在早死了。她疲惫着放松,躺在玄晶地面,冰冷感刺激着身体,能够更好地恢复邪神力。她慵懒地闭上眼睛,心想就这样慢慢恢复吧,然后被他们两个发现就好,真想躺在床上喝冰可乐追剧啊。 随着时间悠悠而逝,林莉在东方归月的安抚下渐渐平复了情绪,躺在他怀里,心累到没有力气开口说话。两人迎风沉默着,却在交融的心间对话,忽然风止了,彼此默契地望向幽冥殿,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林莉眼眶再次蓄满泪水,但她不想被发现,赶紧在东方归月胸口将眼泪抹去,那颗心脏又开始跳动活力。 “归月!”林莉大喊,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的激动。 东方归月用力地点头,对于谱洛蒂兰的气息再次出现,他其实更多感到的是震惊,谱洛蒂兰被埃蒙达尔钉死在地上时毁灭之力应该会大肆摧毁她的身体,她甚至撑不到自己再生之时。不过这些并不重要,他抱着林莉跨越天空与幽冥殿之间的空间,谱洛蒂兰才刚睁开眼,温暖的阳光便被一层阴影覆盖,她发自内心的笑了。 “姐姐!”林莉从东方归月怀里跳下来,急忙查看谱洛蒂兰的伤势,“姐姐,姐姐你没事吧!” 谱洛蒂兰看了眼自己胸口缓慢愈合的伤口,不是很疼了,于是把林莉抱在怀里,感受着她纯粹,热烈的情感。 从阴圣那一次开始,谱洛蒂兰便意识到曾经的芙梦莱雅只是一只被囚禁在光明神界的金丝雀,她从未感受到过他人的情感,无论好坏,开心或快乐,她永远是高傲的,虽然光明神界在她的统治下从未出现过任何差池,但那只是因为诺洛塞斯交给她的严苛而已,直到她被提斯加尔强行抓走,被东方归月舍命相救后甘愿随他一起入轮回时,曾经的芙梦莱雅彻底不在,或者说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第21章 修生养息 感受着林莉情绪中的害怕与激动,谱洛蒂兰的内心仿佛被一根柔软的羽毛拂过,拥抱的动作也更加温柔,不过她并不像东方归月对林莉那样纯粹,她在安抚林莉的同时还在想一件事:你们两个怎么做到的?经过轮回样貌竟然没有被改变。 林莉很快便止住眼泪,刚起身时便被东方归月抱在怀里,抬眸望着他,眼神柔情蜜意,东方归月在林莉红红的鼻尖上亲了一下,两人相视一笑。 “醒来就有恋爱剧看,”谱洛蒂兰轻声笑笑:“谁给姐姐拿瓶冰可乐?” 听着谱洛蒂兰的打趣,林莉傲娇地“哼”了一声说:“谁要给你拿可乐啊!” 此刻仿佛还是在外域净土的家里,谱洛蒂兰笑得更加欢快,虽然没有冰可乐,但有她认定的亲人,这是她一直以来想要寻得的感情,曾以为对于自己而言这只是一种虚妄,没想到现在竟温暖得这样真实,如果再来一次她依然会选择去为了他们而战,保护的不仅仅是他们,还有彼此之间所构成的名为家的联系。 “莉莉,你来休息吧。”东方归月把林莉抱了起来,“你消耗得也很大。” 林莉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脸颊绯红地趴在东方归月耳边小声抵抗:“姐姐还在呢,快放本小姐下来!” “她休息呢莉莉。”东方归月把林莉抱得更紧,“我们也去休息嘛。” 谱洛蒂兰嘴角噙着温柔地笑意,用邪神力将自己托在幽冥殿的宝座上,虽然目光落在东方归月和林莉身上,脑海中却在思考着该如何恢复自己的邪之心以及产生破裂的邪神核心,如果此时黑暗世界以此作为突破口......谱洛蒂兰忽然笑出了声,心想着黑暗世界的帝皇都在自己的幽冥殿呢,怎么着他应该也要叫自己一声姐姐才是,黑暗世界怎么可能会来侵犯呢。 谱洛蒂兰斜卧在宝座上闭目养神,宝座滋养身体的力量宛如一汪温暖的泉水汩汩流淌过全身,惬意到谱洛蒂兰肚子都饿了,不过她的邪神界从未有过下人和侍从,只有那些同样的为邪的神明存在。偌大的神殿总是很空旷,有一个身影不知在其中独自徘徊过多少回。 其实神界的那些神明也有部分是不认可邪神界的存在,尤其是光明神界,在诺洛塞斯统治光明神界和邪神界之前,这两个处于对立面的神界自古神时期就已经是世仇,诺洛塞斯曾是光明神界的光明神,只是在神界之间万年不断的纷争中,他逐渐违背了光明神界自古的意志,那时由提斯加尔统治的神国是整片天空最强大的国度,而那些弱小的早已经泯灭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后来诺洛塞斯开始思考,为何神明一定要分正与邪?邪神界的神明依然会为了自己的神界而与光明神界联合抵御神国,在这过程中,他与邪神界曾经的邪神成为了挚友,他们拥有同样的理想——创造一个光明与邪共生的神界,只是在这期间那位邪神死在了提斯加尔手中,毁灭之枪埃蒙达尔已经弑杀过许多光明神与邪神,那时候的诺洛塞斯痛心疾首,他发誓一定要杀死提斯加尔为挚友报仇。 之后千年时间诺洛塞斯始终在为了两界合并而努力着,终于,他成功了,或者说那时候的光明神界与邪神界是趋于神界强大的威胁才迫不得已,但终究是诺洛塞斯做到了,也是在那一天,他于时间长河中因古神王的指引找到了那条成王之路,时间为他加冕为王,他创造出自己的神界,将光明神界与邪神界紧密连接在一起,当提斯加尔再度来袭时,那是第一次爆发了王与王的战争,势均力敌的战斗让提斯加尔开始正视起这个原本的光明神,他们最终签订了和平条约。 成王之后,诺洛塞斯得到了极其漫长的生命,与她唯爱的神后赫耶泽尔诞下芙梦莱雅和狄弥瑞,可他们却不知道自古神时期对于神王就存在一个诅咒:王的后裔诞生之日,王将成为王座的牺牲品。诺洛塞斯与赫耶泽尔逐渐察觉到这种不可解的诅咒存在,尽管竭力阻止却仍然无法改变意识渐渐被控制的结果,就像提斯加尔培养勒歌一样,他最终的目的是要将勒歌培养成一件兵器,后来发生的那一切也促使芙梦莱雅急切希望自己能够变得强大,她要保护自己的妹妹,那时候的狄弥瑞还是无忧无虑,保持着纯真,她一直是很受欢迎的小公主,直到现在也是,只不过芙梦莱雅不在的这五百年她总是在想为什么姐姐也要离开,难道家里不好吗? 因为狄弥瑞的价值并不大,所以诺洛塞斯对她的时候并不会受到诅咒的影响,在狄弥瑞心里自己的父王很爱她,强大与温柔并存,只是每次提及母后和姐姐的时候,狄弥瑞都能察觉到父王平静的表面隐藏着一颗充满复杂情感的内心,所以她也没有多问什么。每次日升时狄弥瑞都会眺望光明神界的方向,她想要姐姐来陪她玩,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姐姐了。 “后面有很多寝宫,你们饿了就......”谱洛蒂兰仔细想了想,好像自己没有厨师,无奈叹了一声:“饿了让东方归月做饭吧,记得给姐姐也做一份。” 东方归月随意点了点头,现在只想抱着林莉去休息,其实他自身消耗也很大,至于做饭这种事情,他压根就没发现哪里有食材,还是等林莉休息好了再说吧。 林莉软糯糯地应了一声,躺在东方归月怀里时她才终于感觉到身体神力消耗到透支,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东方归月见状步伐加快,离开正殿后走进最近的寝宫,因为身着居家服,东方归月直接抱着林莉躺进被窝,这样的温暖竟有种久违感。 林莉又往东方归月怀里钻了钻,唇角始终挂着幸福的浅笑。 第22章 龙皮卷轴 黑暗深壑之内,埃蒙达尔回荡着微弱的毁灭之力,像是走向死亡前最后的呼吸,它倔强地绽放着最后的光芒,将提斯加尔惨白的侧脸映照。 谱洛蒂兰躺在宝座上几乎快要一整天,力量多少已经恢复些许,胸口被埃蒙达尔所创下的狰狞伤痕逐渐愈合,悠哉悠哉地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每一次却都是被惊醒,梦中提斯加尔掷下埃蒙达尔的恐怖太过于真实,以至于已经在心底留下挥之不去的阴影。 “老娘还没死你倒是先死了!”谱洛蒂兰掩唇轻声打了个哈欠,眼神带着得意与嘲讽:“就你还神王,也就是你提斯加尔赶上好时候了!” 谱洛蒂兰的声音在幽冥殿内回荡了一圈,传来回音把她自己都逗笑了,随着第二次黄昏隐没于夜色,谱洛蒂兰又一次陷入沉睡。 “唔……归月……”林莉嘤咛了一声,秀眉紧蹙着往东方归月怀里又钻了钻,紧紧环抱住他的腰,“别去…本小姐不许你死!” 东方归月听闻林莉的梦呓,半睁开眼时困意已经散去,轻轻舒展她的眉心,趴在她耳边声音温柔更甚:“别担心莉莉,我们都没事了。” “真的吗,本小姐害怕……”林莉似是感受到了梦里已经变得不真实,舒展的眉心下终于又浮现那抹浅笑,勾起了好看的弧度:“你不许离开我了……” 东方归月心疼地轻抚林莉的长发,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等到林莉再次熟睡,东方归月看着她的睡颜,脑海中浮现出与提斯加尔的战斗,其实关于他最后为什么选择放弃这一点,东方归月也没有想明白,只是那一瞬间,东方归月好像真正明白何为衰老期,他发现提斯加尔像是变了个人,现在想来那应该才是真正的提斯加尔吧,他实在太聪明,聪明到当他回忆完成为傀儡期间发生的一切之后,他可以坦然地面对,如果非要在死亡之前挣扎,只会让那种痛苦加剧。 “我以后也会成为那样吗?”东方归月借着月光看着林莉长发边自己的手心,想起了曾经的父王母后:“东方归月,你会找到破解的办法吧……” 东方归月最终还是继续睡下,趁着林莉已经熟睡,他轻轻地吻住她,鼻息间尽染她的味道,这一夜不再松开。 晨曦重临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时,林莉悠悠转醒,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正在被东方归月吻住,可是他明明睡得那么沉,不可能啊。 随后林莉脸颊泛起两层红晕,却没有离开东方归月的唇瓣,心里甜滋滋的,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小声嘟囔:“不要脸,哼!” 两人又睡了好一会,接近午时东方归月才缓缓睁开眼,发现还在吻着林莉,心里暗道了一声“耶”。 又贪恋了一会这样的温馨,东方归月终于不舍地离开林莉的唇瓣,趴在她耳边轻声说:“莉莉,该起床啦。” “不要,本小姐还想再睡会……”林莉秀眉微蹙,把被子蒙过脑袋含糊不清地说着拒绝。 东方归月感觉林莉此刻可爱极了,隔着被子把她又抱在怀里,林莉在他怀里扭动了几下,像是在抗议着不要打扰她睡觉。 因为与提斯加尔那一战消耗神力巨大,林莉这两天都无比嗜睡,如同陷入了沉眠一般,睡得却越来越香,应该是梦到某些类似与东方归月一起出去游玩的甜蜜的美梦。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高升至天空中央,林莉嘟着嘴巴悠悠转醒,双手刚搂住东方归月的脖颈就被他亲了一口,顿时脸色羞红,心里却甜滋滋的。 又在床上躺了好一会,林莉才从被子里探出头,神色认真地捧住东方归月的脸说:“归月,你为什么不早和龙魔神融合,害得本小姐担心死了!” “那个啊,其实我也想早点用的,但是我一直没有把握。”东方归月贴着林莉的鼻尖,眼神里闪过一抹无奈:“我当时的力量只恢复了现在的一半左右,而且莉莉你也知道,我之前身体的强度根本扛不住什么,我怕被龙魔神趁机反噬了。” 林莉双手轻轻捏住东方归月的脸颊眼底罕见地浮现嗔怪,可她心里也明白,如果不是东方归月一直挺身而出,总是挡在最前方,自己和谱洛蒂兰早已经被提斯加尔抓走,林莉只是不明白,明明东方归月当时什么都还没有恢复,为什么敢直接与提斯加尔硬碰硬,他不会害怕吗? “那你后来怎么又……”林莉还是忍不住担心,用神力仔细探查了一遍东方归月的身体,发现没有任何异常才终于放下心。 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将龙皮卷轴取出:“莉莉你还记得我们当时在家里,我将阴圣击杀的时候吗” “本小姐一直都记得。”林莉想起当时东方归月从被夺舍到反杀阴圣的过程,轻轻握住龙皮卷轴然后将其展开,已经平息暴戾的龙形图腾纹路绽放着温和的光泽:“归月,这是什么?” 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指,沿着龙形图腾的纹路轻抚:“莉莉,神界不是有个龙神嘛,而这龙魔神就是它同时期的另一位龙族强者,龙魔神始终认为龙神归于神界这件事对龙族来说是可恨的,所以它要以龙族的名义去杀死龙神,但是在那场大战之中龙魔神战败了,它将死的时候坠入黑暗世界,那个时候我就把它关在黑暗世界的极渊内,然后在我第一次回到黑暗世界的时候就把它封印在了龙皮卷轴里,当时就想着之后肯定会与提斯加尔有一战,所以先将龙皮卷轴藏在了体内。” “父王说过,神界四圣其一就是龙神。”林莉由此更加笃定了东方归月从一开始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把龙皮卷轴推得远远得,怕是自己没办法探测出来他目前真实情况到底如何,心里的担忧更重:“归月,你就不怕你被它反噬吗!” 东方归月想着林莉肯定会生气,于是将龙皮卷轴收起来后便把她抱进怀里:“不会的莉莉,如果我还有那具普通身躯的话,或许会被龙魔神反噬,但那个时候我也只是灵魂了,它再没有任何将我反噬的可能性,反而是我把它彻底吞噬了,莉莉,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直接感受我的灵魂。” “你以后不许再这样了!”林莉倔强地抬起头,眼神中的埋怨与担忧逐渐化开在东方归月真挚的温柔。 第23章 纯粹的幸福 东方归月温柔地抱住林莉,低头贴住她的鼻尖说:“我答应你,以后绝对不会再冒险了。” 听着东方归月真挚的话语,林莉紧张的心跳终于平复,埋在他怀里,听着逐渐同频的心跳声,仿佛两人之间的温馨在此刻定格,沐浴在阳光下的一切被描绘成画,成为了永恒。 许久林莉才缓缓抬眸,眷恋着怀抱的温暖不想离开,眨巴着大眼睛有种天真的可爱感,她不说话,想让东方归月猜猜自己心里想着什么。 东方归月一下子沉浸在林莉娇憨的模样中,捧着她的脸轻轻揉一揉,捏一捏的,亲了又亲,林莉脸色泛红可就是不说话,任由东方归月摆弄,渐渐地她也忘记自己要干什么,想吃饭吗?可肚子不饿啊。 林莉双手覆在东方归月手背,微微歪头贴着他的手心,眼底浮上一抹担忧:“归月,我们去看看姐姐吧,本小姐现在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好,都听莉莉的。”东方归月说:“不过我感觉谱洛蒂兰应该没事了,她能从埃蒙达尔的毁灭中活下来确实是个奇迹。” 林莉踮起脚尖在东方归月脸颊上轻啄了一下,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向着幽冥殿走。殿内冷冽清得如同某夜孤寂的圆月,沿着幽冥殿外那条绵延不绝的河流,一直西下。 两人一路上试图像曾经每次回家时那样说说笑笑,可如今肩膀上的担子太重,林莉不停地想,不停地想该如何让父王能够接受东方归月,可就算父王接受他了,那些长老,那些大臣又该如何说服他们?一想到这林莉就下意识地握紧东方归月的手,而东方归月只是在想,诺洛塞斯到底在等什么? 闲言碎语片刻便抵达幽冥殿,宝座侧面落下谱洛蒂兰斜卧的影子,看起来很惬意,林莉心底的担忧瞬间消失,反倒是一下子想到调侃谱洛蒂兰的话,可毕竟她伤得太重,还是先看看情况吧。 谱洛蒂兰单手托着腮,双腿并在一起像是蜷缩,她已经在宝座上翻来覆去好几种不同姿势,却始终觉得这宝座躺起来不舒服,为什么不能是张柔软的大床,一定还要有一个特别大的抱枕! 林莉拉着东方归月走到宝座侧面轻轻拍了拍谱洛蒂兰的肩膀:“姐姐,你还好吗?” “妹妹啊,哈……姐姐恢复得七七八八吧。”谱洛蒂兰慵懒地打着哈欠说:“就是姐姐的邪之心现在还恢复不了,需要重新淬炼。” 林莉不禁瞪圆了眼睛,她太清楚谱洛蒂兰的邪之心暂时无法恢复意味着邪神核心受损很严重,当时拼命到要燃烧灵魂时,她的光明核心也因能量消耗太多而产生了一道裂痕,但那还不至于产生影响,只要等光明核心的能量恢复,那条裂痕自然会恢复。 邪之心是诞生于邪神核心内的神物,也可以说它是谱洛蒂兰第二颗心脏,每当邪之心出现问题时邪神核心都会用它自己的力量去修补,只是谱洛蒂兰先前以为不会再有战争爆发,所以她懒得动用邪神核心的力量修补邪之心,就让它自己慢慢恢复。但是如今就连邪神核心都无法保护住邪之心,倘若当时提斯加尔强化埃蒙达尔的毁灭之力,那股霸道的力量甚至是邪神核心都要被它摧毁,当邪神核心破碎,整个邪神界也将开始崩塌。 “怎么了莉莉?”东方归月不太明白这其中的重要性,只是更疑惑地看着林莉,“谱洛蒂兰的邪之心很重要吗?” 谱洛蒂兰头也不抬,满不在乎般说:“不重要,没了就没了老娘再重新淬炼一个,你俩别瞎操心了。” “我没操心那……” 林莉一把捂住东方归月的嘴巴,在他腰间轻轻掐了一把:“姐姐,你不回邪神殿修养吗?” “姐姐其实就是不喜欢在寝宫住着才搬到外域净土的。”谱洛蒂兰盘腿坐着,看向阳光明媚的幽冥殿外,声音带着落寞:“外域净土就这么没了。” 虽然只是住了短短几天,但林莉同样也很喜欢外域净土,那里宛如仙境般,最重要的原因是外域净土带给她的感觉与神界的王宫很相似,令她感到有种舒适的归属感。 东方归月挥手用黑暗形成了一个沙发的形状,外观黑漆漆的不好看,但是林莉发现这个沙发既柔软又很有弹性,与人间家里的沙发很相似,这不禁让她有些想念他们的小家。正当林莉还在怀念时,谱洛蒂兰白了自己一眼,心想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还能这么干,这两天真是白白硌得腰不舒服了,随即也学着东方归月用邪神力形成了一张大床,与幽冥殿格格不入,躺上去时却格外舒服。 林莉看着谱洛蒂兰这副慵懒样子失笑,真好啊,刚才的落寞也被一扫而空。东方归月坐在沙发最左侧,林莉枕在他腿上刚好能在沙发上平躺。 谱洛蒂兰直接翻身睡觉,她知道芙梦莱雅这丫头太腼腆,明明是一家人了,却还总在乎会被自己看见,哪儿有什么放不开的呀,谱洛蒂兰心里想着唇上扬起笑容,今天总觉得特别开心,嗯,是应该好好庆祝提斯加尔死了才对。 林莉侧躺在东方归月腿上,看着青玉砖映照出自己的脸,好像比之前更好看了一点,欣喜地拽了拽他的衣袖指着玄晶地面说:“归月,本小姐好看吗!” “好看,莉莉最好看了。”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指着玄晶地面上她的眼尾说:“眼尾是不是变长了一点点?” 林莉摇摇头又赶紧点点头,她也只是感觉自己变好看了一点,不过东方归月眼尖,他说眼尾长了点就长了点吧,反正也是变好看了。 渐渐地,林莉忽然发现自己和东方归月好像又开始一直说说笑笑,这种感觉很温馨很甜蜜,就是最纯粹的幸福感,不需要任何特殊场合,准备惊喜或者礼物,也不需要任何修饰,只是和心爱之人待在一起时,能够发自内心地感到快乐,想要时间停止在这一刻。 谱洛蒂兰听着他们之间的甜言蜜语一直在憋笑,如果这是一部恋爱剧,她一定能把这一集反复看。 第24章 复生神王,深渊龙啸 林莉安静地享受着似乎已经许久未曾感受到过得悠闲时光,东方归月轻声哼着她喜欢的歌,不记得词儿的地方哼哼过去,林莉只是轻声笑笑,握住他的手把玩着手指。 原来这样的手竟然可以斩出毁天灭地的一剑。想起东方归月斩杀提斯加尔那震撼的场面时,林莉心里还是会泛起一些波澜,然后把他的手翻过来,手指在他掌心画圈圈,她以前就喜欢这样,两个人窝在一起什么也不做,但就是在这过程中,能够更真实地感受到彼此完全属于对方。 从至高天俯瞰邪神界全貌,很明显地能看出邪神界少了一角,好在那里根本没有任何影响,而至高天的混沌,那些所有狂暴的元素仿佛早已忘却曾经发生过的暴戾,雷霆与火焰沉湎于天空和大地,只剩下清凉的风,它说要学会自由,于是沿着山川河流,温柔地吹拂那些已经死去的大地,为它合眼。 这股学习自由的风,像是一个心软的人,它不忍看这些残破,它天真地想从根源去带走所有的痛苦,憎恨和愤怒,可它却不知道,当行善心时,总会有那些狡猾的恶悄悄潜入,将这一路的风景全部蒙上一层灰色。 一缕猩红色微芒,它潜藏在阳光下,遁入温柔的清风,幽冥殿内所有人都在小憩时;大地极缓地重新生长复苏的生机时,它借由那股风滑落进大地那道狰狞伤痕——黑暗深壑之中,埃蒙达尔已经陷入沉睡,它无法再保护自己的王,于是这缕猩红毫不费力地钻进已经死去的提斯加尔体内,它缠绕住几乎成为两半,干枯的心脏,以血重新滋养这颗心脏,同时它逐渐形成了提斯加尔的模样,等它能够将那颗心脏修补,这片黑暗沟壑下将会爆发戾气极重的怨念。 “嗯?” 东方归月隐隐感觉到什么,转头看向幽冥殿外,那缕气息消失得太快,无影无踪,心想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林莉娇憨地抬头望着东方归月说:“怎么了归月?” “没事莉莉。”东方归月低头亲昵地蹭了蹭林莉的鼻尖,“就是刚才有一瞬间感觉外面的风有点不对劲。” 林莉有点疑惑,提斯加尔已经死了,龙魔神还被东方归月吞噬,还会有什么不对劲吗? “归月,是……”林莉秀眉微蹙,犹豫着说:“是本小姐的父王吗?” 东方归月赶紧摇摇头,怕林莉担轻轻揉了揉她的脸颊:“不是的莉莉,应该是埃蒙达尔的余怨吧,没事的别担心。” 林莉垂眸思索着,渐渐地认同了东方归月的话,如今能够在幽冥场内还存在能量磁场波动的外敌,也只有可能是埃蒙达尔,诺洛塞斯曾说过,神器只有被彻底摧毁时才会死亡,否则它将会陷入沉眠,自我封印。 阳光如一位女神的金色薄纱,它闪耀着希冀间,女神一步步向前,走过幽冥场每一寸土地,然后弯下腰,拥抱住黑夜,此时正好带来晚霞。它替女神收起薄纱,月亮被女神赐予温柔,恍惚间,光与影交替在暮色之间,时间缓缓流逝于白驹过隙,这一天与曾经无数个日夜一样,幸福得很温馨。 接近深夜时,东方归月讲故事的声音渐渐变小,林莉均匀的呼吸声在他怀里响起,与此同时谱洛蒂兰也听着睡着了,虽然她本来只是好奇。 “莉莉乖,我们回去睡觉啦。”东方归月声音温柔更甚,在林莉侧脸上亲了亲便将她抱了起来,步伐缓慢地向着寝宫走。 林莉无意识地嘟囔,软乎乎的听得东方归月心里酥酥麻麻的,对于林莉的可爱他根本抵抗不了一点。 走回寝宫东方归月便抱着林莉躺回被窝,熄灭烛火后就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林莉勉强撑着意识回应了一下东方归月的晚安吻,此时月光透过窗幔,轻灵的风游荡。 夜幕凝固,深渊死寂。那缕猩红微芒再现,仿佛初凝的血刃,在黑暗深壑的咽喉中蛰伏、游移。它在搜寻,在确认,猩红的尖端无声地舔舐过每一寸凝固的墨色。时间仿佛被拖拽得无比粘稠。 倏忽间,它定住了!悬停于某处阴影之下。那猩红的尖端,诡异地翘起,仿佛一柄引而不发的毒匕,精准、冰冷地锁定了提斯加尔的尸身。 再无迟疑! 寂静骤然爆裂!那红光不再是微芒,而是骤然燃烧的邪焰!它放弃了盘桓,撕裂黑暗,化作一道灼目、扭曲、不顾一切的猩红闪电,裹挟着足以贯穿一切的怨恨,狂暴地扑向目标!埃蒙达尔的封印沉寂如尸,前方一片坦途无阻。 近了! 更近了!! 猩红的光芒在极速中疯狂凝聚、燃烧!它燃烧得如此炽烈,如此刺目,仿佛要将沿途的虚空都烙印上它灼热的轨迹,在逼近提斯加尔的瞬间,几乎要炸裂成吞噬一切的血色太阳! 诡笑声响彻黑暗深壑,哪怕已经死亡,提斯加尔的身躯都是强大到令它痴狂,与他融合后,猩红焰光转化为血,它肆意流淌过提斯加尔身体每一寸经络,将神王强大的力量吸收,像是为那五百年来的隐忍与被东方归月吞噬的耻辱画下一个句号。 血液重新沸腾,龙血中诞生的心脏正强有力地跳动,它将提斯加尔原本被黑暗王剑贯穿到心脏燃烧成灰,紧接着附着在这颗于心脏中重生的心脏上生长为鳞。 龙魔神彻底吞噬提斯加尔尸身并将其改变成五百年前自己身躯的同时,东方归月猛然惊醒,冷冷地凝视窗外黑暗深壑的方向。 “龙魔神,你还有怨念苟活?”东方归月尽量克制住自己将要显露的杀意,怕吵醒林莉,温柔地轻抚她的长发,让她能够睡得更舒服。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龙魔神狰狞地仰天狂笑。 龙魔神震开双翼,龙啸声于黑暗深壑爆发,将层云一分为二,月光中都留下那道怨恨的痕迹。 “东方归月!吾要跟你讨债!”龙魔神一字一句的说,语气充满愤怒。 第25章 龙魔神 龙魔神的愤怒激荡在云层与黑暗深壑之间,狂暴的龙炎将空气燃烧成巨型龙首,仿佛要一口吞没幽冥殿一般狂妄。 谱洛蒂兰和林莉同时猛地睁开眼,幽冥殿外铺天盖地的龙炎携带着几分提斯加尔神王微弱的气息,脑中仿佛有道惊雷炸响,那恐惧的一幕再次于脑海中浮现,不论是谱洛蒂兰还是林莉,身体都发出明显的颤抖。 谱洛蒂兰捂着伤痕未愈的胸口面色凝重地覆上邪神铠,邪渊的镰刃勉强地显露锋芒,它同样需要时间与邪神力滋养。但现在大敌当头,龙炎已经将夜晚烧得通红,像是爆发的火山,谱洛蒂兰扶着琉璃柱,她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提斯加尔会复活,难道,神王是杀不死的吗? 幽冥殿前的空间仿佛被极剧拉近,刺目的龙炎火光瞬间映照在瞳孔,谱洛蒂兰愣在原地有些出神,她回想起被埃蒙达尔贯穿的时刻,那种侵蚀生命的痛苦在记忆中又开始刺痛心脏,心脏突突跳动着强烈的压迫感。 “老娘……”谱洛蒂兰死死咬住牙,将全身能够调动的邪神力全部凝聚于邪渊,“跟你拼了!” 青铜烛台燃烧成紫黑色火焰,邪神力凝聚后的光泽甚至将四周空间扭曲。 幽冥殿后的寝宫内,林莉还未等东方归月说什么,强压住心中恐惧,光明女神之心浮现的同时,光明神铠覆盖于身,光芒将长发渡上金色,圣裁傲立于身前。 她同样感受到了那龙炎之中所存留的神王气息,哪怕真的是提斯加尔复生,她也一定会像五百年前的东方归月一样,至少要挥出那一剑。 东方归月有些意外,瞳孔倒映着林莉神圣的身姿,她坚定的心此刻正强烈跳动,他能够在心间感受到那份坚强,就像是太阳一样,盛放着她的强大。 “归月,我们一起上!”林莉眼中闪烁着坚毅,圣裁的光芒变得更加锋利,仿佛只要抬手间,便是一轮炎阳。 东方归月冷冽的目光已经化作温煦,从容不迫地捧住林莉的长发,稍微整理了一下:“莉莉,你还没恢复好呢,别再消耗了。” “归月!”林莉急忙转身,秀眉紧蹙,心里的担忧随着龙炎愈发接近更加沉重:“本小姐不是只会躲在你身后!” 东方归月的眼眸流转着温柔,捧住林莉的脸颊,将她紧皱的眉心舒展:“我知道,从那个时候你宁可燃烧自己的灵魂也不肯认输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一直都很坚强,很厉害。” “可是本小姐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林莉声音很轻,紧紧攥着东方归月的衣角,“我们一起去好吗?” 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双手,唇角轻扬着温柔地笑容:“好,我们一起去,不过你别担心啊莉莉,那个其实不是提斯加尔,是龙魔神,我想应该是它的残念吧,可能趁着我吞噬它的时候趁机跑掉了。” “龙魔神…的残念……”林莉轻声念着:“提斯加尔真的不会再复生了。” 林莉恍然大悟,心里那股压迫感瞬间被荡平,虽然知道仅仅是龙魔神,可它此刻占据了提斯加尔的尸身,必然能够操纵埃蒙达尔,那杆毁灭之枪曾经两次在自己眼中夺走重要之人的性命,她说什么也不同意让东方归月独自迎战,既然是龙魔神,林莉心想这次一定要和东方归月一起击败这个还想要破坏他们幸福的家伙。 龙炎将至,林莉急忙拉着东方归月向着幽冥殿跑:“归月快点!姐姐肯定以为那是提斯加尔!” “别着急莉莉,龙魔神没有那么快!”东方归月说。 转眼间两人便跑进了幽冥殿,谱洛蒂兰毅然决然坚守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她凶狠狂暴的气息一展无余,但清晰可见的是她那双巨翼小了足足一圈!她的邪神铠还有破裂的痕迹,甚至是她需要双手紧握住邪渊,紧绷着神经,蓄势待发。 “姐姐!”林莉冲到谱洛蒂兰面前,紧紧握住她的双手,声音带着担忧:“姐姐你别再消耗了!你会死的!” 谱洛蒂兰真的害怕那种毁灭之景会再临,哪怕无法阻止,她也要成为第一个去保护大家的人,拼上整个邪神界都要把它拦下来! “你回去!姐姐还真就不信了!”谱洛蒂兰嘴角渗出一缕鲜血,气势却更加强大,向着龙炎嘶吼:“提斯加尔!你闯进邪神界的时候老娘就没想过让你活着离开!” 龙魔神的笑声愈发猖獗,龙炎像是在吐息一般,散落的火焰将大地燃烧。 林莉同样也害怕,但知晓真相的她此刻是害怕谱洛蒂兰会因此而神魂具散,死死拦住谱洛蒂兰,用光明柔和的力量唤醒她的理性:“姐姐!它不是提斯加尔,它是龙魔神!是龙魔神的残念占据了提斯加尔的尸身,你别冲动了!” 柔和的光明注入谱洛蒂兰的脑中,听着林莉的话,渐渐地她解除了邪神之姿,紧绷如弦的神经放松后,身体几乎是一瞬间瘫软倒进林莉怀里:“只是龙魔神…东方归月可以吗?姐姐…还能打……” “归月他可以的姐姐!”林莉将部分光明之力灌注进谱洛蒂兰体内 ,“还有本小姐!我们会打败它!” 谱洛蒂兰心里流淌过很温暖的暖流,她忽然明白,原来自己也可以成为被保护者,也会有人愿意保护邪神界,不带有任何歧视。 “埃蒙达尔!”龙魔神怒吼:“听吾旨意,杀死他们!” 埃蒙达尔于黑暗深壑中犹豫了一会,像是才刚刚解开封印,又好像它知道那不是提斯加尔,只是低等的龙族,可它却无法违背这等携带残留提斯加尔微弱神王之力的旨意,破空而至,毁灭气息暂时成为遮蔽天空的阴影。 林莉将谱洛蒂兰扶回宝座上,叮嘱她必须坐在这上面恢复,如果被发现她躺回床上……林莉最后平静地凝视谱洛蒂兰,竟有种可爱感,只是谱洛蒂兰觉得,她这妹妹要是生气了一定会出大问题,于是乖乖地坐在宝座上调整邪神力的运转,重新一点点地凝聚。 东方归月抬手间如山岳般的黑暗凭空而现,将龙炎轻易地挡下,而那穿透龙炎的目光,冷傲地蔑视。 第26章 王之暴虐,偿还僭越 “卑贱的生物,岂敢僭越!” 东方归月缓步向前走着,每一步都会将王的威压增强,如山岳般的黑暗向前平移,大地震颤,龙炎无法再前进一分,硬生生地被往后压。 龙魔神昂首嘶吼,巨翼掀起焚风,将那股毁灭火浪猛然推前!轰然巨响!烟瘴如潮炸裂翻涌,然而那黑暗壁垒却纹丝未破。 东方归月眼底幽光骤凝,四周黑暗瞬间坍缩、凝结、在他掌中化作一柄沉黑的王剑——一剑裂空斩出! 黑暗剑气所过之处,空间如同恶灵死亡时发出凄厉的撕裂声,混沌亦在尖啸中迸发着最后的痛苦回响。 龙魔神的竖瞳布满了愤怒,憎恨,龙翼震啸间破开焚风,进而产生出更为锋利的风,如同它的暴戾,仿佛要撕碎幽冥场。 安顿好谱洛蒂兰后林莉急忙赶到东方归月身边,只是刚要战斗却被他抱在怀里,那样温柔的怀抱,甚至有一瞬间林莉误以为他们还在寝宫床榻上。 林莉双手抵在东方归月胸口,目光带着急切,尽管知道龙魔神不可能是他的敌手,却还是忍不住担忧:“归月,你不要分心!” “别担心啦莉莉,龙魔神目前的实力…”东方归月思索了一下便接着说:“应该跟你和谱洛蒂兰是一样的,而且它占据了提斯加尔的身体却继续保持原来的样子,那么它就没办法完全发挥提斯加尔残存的神王之力,它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龙魔神心胸间怨气愈发沉重,滔天的恨意组成它的血肉,提斯加尔的尸身早已没有暴戾,龙魔神将他化作力量,以此将自己的力量燃烧得更加强盛! 自五百年前坠入黑暗深渊,被东方归月囚禁了五百年之久,龙魔神至始至终只有一个念头——杀死东方归月。它并不认为这个所谓的黑暗帝皇有多么强大,它只觉得是那该死的命途,让它在最虚弱时被一个毛头小子抓住,并且还被反复利用,几乎是将它的尊严碾压成齑粉。 而对于东方归月能够杀死提斯加尔,龙魔神对此更觉得可憎,通过车轮战,又吞噬了自己的力量,他这才能够将提斯加尔杀死,倘若没有这些呢?倘若没有自己的力量呢!他东方归月早已经成为一堆被风吹散的尘埃! 如今借由提斯加尔尸身重生的龙魔神狂妄地认为它已经是这天地最强,杀死东方归月之后,便是要杀死那个叛徒! 龙魔神对于二人无视它的这种行为丝毫不在意,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应该向它臣服! 林莉又看向龙魔神,那庞然大物悬浮于天空之中带来炼狱的景象,可它好像真的如东方归月所说,并没有多么强大,它的龙炎甚至无法比拟焚烧大地的王焰。 磅礴浩大的神力自龙魔神血液中沸腾、凝聚、汇于喉间翻滚,伴随着阵阵龙吟声,它昂起地龙首继续上扬,狂暴的猩红刺目。至高天中,龙魔神爆发的神力宛如一颗被血染的太阳,将一切几乎吞没于阴影之中,幽冥场的温度骤然拔高。 林莉和东方归月处于黑暗屏障之中,并未感受到这股灼热感,只是这黑暗屏障中存在一些寒冷,这让东方归月有理由又把林莉抱进怀里,有点小得意地轻笑了几声。 “归月你正经一点!”林莉娇嗔着抬手刮了下东方归月的鼻尖,贴着他的胸膛,耳畔跳动着他令人安心的心跳声:“本小姐都说了不要分心!” 东方归月微微侧头在林莉脸颊上亲了亲,随后便轻轻松开她:“知道啦莉莉,我马上回来!” “归月!”林莉忍不住担心地大喊:“你一定要小心!” 林莉的声音跨越距离传入东方归月耳畔,使得东方归月的冷傲平添了几分温柔,穿过时空裂隙,站在龙魔神头顶,他眼中的蔑视犹如一把高悬于天空的黑暗王剑。 “你这头低等的龙竟敢在本皇面前放肆!”东方归月忽然笑了,毫不在意龙魔神即将喷涌的龙息:“有意思,你难道不知道天地间的自然万物皆臣服于王吗?把你嘴里的垃圾咽下去!” 龙魔神的愤怒一瞬间爆发至极点,龙息喷涌瞬间它已经在脑海中布局,当大局落定时,幽冥殿将成为目睹这一切的墓碑,而这龙息,仅仅是个开始。 “闭嘴!”东方归月命令般口吻道。 东方归月撕裂空间,身形骤然突进!黑暗王剑被他双手紧握,化作一道灭绝死光,精准而狂暴地贯穿了龙魔神的巨口!那即将喷涌的毁灭龙息,竟被这一剑死死堵了回去,在它口腔深处轰然炸裂!腐蚀性的能量狂暴反噬,瞬间将龙魔神的口腔烧灼、糜烂!污秽的腥臭黑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 血,尚未落地,黑暗王剑带着万钧之势,已经将庞大如山峦的龙魔神狠狠钉入大地!剑身嗡鸣,禁锢之力弥漫,仿佛又将它囚禁于极渊。就在这一刻,那双蕴藏着无尽暴虐的黄金龙瞳,猛然对上东方归月深渊般的黑暗之眸。出乎意料地,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惧瞬间攫住了龙魔神,那不可一世的凶焰顷刻熄灭,甚至来不及思考,求饶的念头竟已条件反射般地从它心底疯狂涌现。 东方归月松开紧握黑暗王剑的手,王剑将龙魔神钉死在大地之上,像是卑微的弱者向强者臣服,它嗡鸣着释放出禁锢的威压。 东方归月脚下微微用力,龙魔神那颗狰狞的巨颅便更深地陷入崩裂的大地。猛然间,一个充满残虐意味的念头闪过东方归月脑海。 轰——! 无边的暴虐气息如同实质的海啸般汹涌,那双巨大的龙翼猛地展开,不再是振翅,而是将方圆数百丈的空气粗暴地撕裂、挤压,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更为恐怖的是他的身躯,筋骨在雷鸣般的巨响中疯狂膨胀,血肉疯长如山岩堆垒!转瞬之间,他巍峨的身影竟已暴涨至数倍于龙魔神那曾如山峦般不可一世的身躯! 阴影如天幕般笼罩而下,脚下那挣扎的巨龙,此刻渺小得如同待宰的虫豸。东方归月如山岳般的巨足踏在龙魔神的脊背之上,巨大的脚掌几乎覆盖了它半截身躯。 第27章 暴虐终止在爱的怀抱 他昂起那笼罩在阴影中的龙首,一声令大地战栗的嘶吼直冲云霄!那饱含着纯粹龙族本源之威的怒吼,裹挟着古老魔神的绝对意志,以王的力量作为质的提升,仿佛在向整个天地讲述一个笑话——他才是这方世界亘古唯一的龙中至尊!而脚下这头惊恐呜咽、脊梁已被生生踏断的可怜虫,不过是个卑贱的蠢龙,一个连仰望他都已不配的……冒牌货! “龙魔神,”东方归月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在深渊里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碾碎灵魂的威压,“告诉我,你——拿什么偿还这僭越之罪?” 他甚至没有给龙魔神一丝辩解的机会,哪怕只是一声绝望的哀鸣。将龙魔神钉死在大地的黑暗王剑发出一声恐怖的尖啸,剑锋划破凝固的空气,裹挟着足以洞穿世界的毁灭力量,剑身未动,剑刃已将龙魔神的巨口斩成四瓣。 东方归月死死扼住龙魔神的咽喉将它濒死的身躯举至高空,右爪穿透它的胸膛,龙血浸染每一片龙鳞,暗金的光泽更加闪耀。那颗强劲有力,覆满龙鳞的心脏还在掌心突突地跳动,东方归月将那颗心脏拿到龙魔神眼前,欣赏它绝望的眼神,然后,将这颗心脏捏爆,龙的心脏于半空中炸开,像是直冲云霄绽放的烟花,龙血形成了坠落的火花。 在龙魔神那足以撕裂灵魂、震碎山脉的痛苦哀嚎声中,东方归月巨大的手掌已然抓住了它一只遮天的龙翼根部!用力撕扯,如同撕裂一块腐朽的破布!筋骨、龙鳞、坚韧的翼膜被一股绝对无法抗拒的蛮力生生扯断!粘稠滚烫、蕴含着剧毒与神力的龙血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空中甩出一道刺目而腥臭的巨大血弧,狠狠砸落在焦黑的大地上!龙魔神因断翼的剧痛而疯狂扭动、甩头嘶吼,像是在为一种绝迹献上死亡的舞蹈。 东方归月眼中却只有冰冷到极致的嘲弄,将龙魔神狠狠砸向地面。 “聒噪!” 他那遮蔽天日的巨足猛地抬起,然后以踏碎山河之势,狠狠跺下! “轰!!!” 连哀嚎都被瞬间踩灭!被踩住的龙首再次向下沉陷了数丈!碎裂的龙鳞和岩石一起被碾成了齑粉!整个大地以龙首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龙魔神吃力地睁开黄金龙瞳,微弱的呼吸中带着最后的执念,它没有任何力气再去想为何东方归月如此强大,为何身为龙魔神的它竟然不敌东方归月变成的龙魔神。它只是呆滞地凝望天空,那里仅有笼罩的黑暗。 东方归月身体迸发的暴虐气息更为强大,他褪去龙的身姿,将黑暗王剑从龙魔神分为四瓣的巨口中拔出,一步步地向前走,黑暗瞳所绽放的暗金色光泽在此刻突然黯淡。 “龙魔神,在找它吗?”东方归月将黑暗打开一个缺口,埃蒙达尔瞬间坠入身侧,“你难道以为本皇连区区一件神器都拦不住?卑劣的龙,你竟妄想动用王的神器!” 东方归月此刻忽然明白了为何当时提斯加尔会那样说,原来每个王都是一样,决不允许任何除王以外的生物拿起王的神器,这是玷污! “死吧,你这肮脏的畜牲!” 东方归月抬手间斩下黑暗王剑,王剑的剑刃并未触及龙魔神,当剑落下时,黑暗能量狂暴地斩出一道能够完全摧毁幽冥场的剑刃,而他将这股力量全部凝聚于一点,将那颗巨大的巨颅斩下。 “埃蒙达尔,让它消失。”东方归月冷漠地看了眼龙魔神的躯体便将黑暗王剑收起离开。 埃蒙达尔像是重新找到了暴虐的快感,它的枪身颤抖着,毁灭之力凝成一个实体,那是提斯加尔的模样,他握住埃蒙达尔走到尸首分离的龙魔神面前,毁灭之力尽数灌注进埃蒙达尔内,它贯穿了龙魔神的身躯,紫黑色光泽闪耀了一瞬,甚至隐隐有荡开这层笼罩的黑暗的趋势,下一秒,龙魔神的身躯彻底死寂,化作一堆焦炭,被粉碎。 这是埃蒙达尔为已逝的提斯加尔献上的最后忠诚。 东方归月挥手间幽冥场内所有黑暗散去,夜空的皓月像是被暂停成一幅画卷,仿佛感受到这场暴虐的屠杀终于结束,空中弥漫的血腥味已经淡去,月光才显露它冷清的光辉。 看着向自己迎面走来的东方归月,林莉第一次对他感到陌生,他刚才所展露的残暴是他从未出现过的,哪怕东方归月身上黑暗铠甲已经消失,可林莉心中的担忧却丝毫未减,她真的害怕哪一天东方归月会成为下一个提斯加尔,不,如果真是那样,他会比他还要暴戾。 东方归月看着林莉仍然担忧的模样有些不解,他以为是林莉光明之力消耗过度而导致的,于是将她抱在怀里,温柔地轻抚她的长发。 “莉莉,你看我是不是没有让自己受伤啊。”东方归月神色柔情,黑暗瞳的每道纹路中仅有林莉的脸庞存在:“别担心啦,这下真的不会再有任何坏人出现了。” 林莉将脸埋进东方归月颈窝,光明神铠与圣裁化作淡芒消散,她犹豫着,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归月,本小姐不是怕他们,本小姐是怕你。” “怕……”东方归月不可置信地看着林莉,“我?” 林莉轻轻点头,美眸中的担忧多了几分心疼:“本小姐怕你会变得像提斯加尔一样暴虐,归月,那不是你!” 东方归月后知后觉地回忆起自己杀死龙魔神的过程,是啊,哪怕是为了惩治它的僭越,但……东方归月轻轻松开了林莉,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不久前才抓出了龙魔神的心脏,扯断它的龙翼,斩下它的巨颅,可是,明明只要刺穿它的心脏就可以杀死它啊…… 见东方归月茫然无措地低着头,林莉心里更加心疼,她知道他还是东方归月,他从来没有改变,也许是吞噬了龙魔神才会间接性的影响他的心神,但那不重要了!林莉将东方归月的脸颊捧起,温柔似水的眸光注视着他,她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停止这种暴虐行为的坚定。 林莉轻扬的唇角弧度勾勒出爱的形状,深深地吻住了东方归月。 第28章 天平 林莉将东方归月承载暴虐的右手握住,与他十指紧扣,鼻息间尽染彼此的气息,像是心间早已交融的两颗心脏缠绵。 许久过去,林莉感受到东方归月心底潜藏的不安消失,同时在亲吻的过程中,林莉想明白了一件事:是非善恶绝不会仅仅只是一个天平上的对等两方,这样的天平存在无数种,提斯加尔无论胜利或失败,他神国的子民们都会认为他是为了这个国度,为了神明的正义,反之,如果提斯加尔赢了,那么他的子民们将会欢呼,为他们的王喝彩,从来不会有人在意东方归月是否真如传闻中那样,是黑暗的独裁者,就像是龙魔神,它于龙族而言,是领袖,是英雄,可对于神明而言,它们龙族就是恶。 无论神界是否会接受东方归月,林莉都不会因为他们而去改变自己心中天平上的正邪,为此她可以放弃除东方归月以外她曾所拥有的全部,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就是东方归月。 虽然战争后的爱情会更甜蜜,但现在谱洛蒂兰看着东方归月和林莉相吻的身影却怎么样也无法再保持之前无所谓的态度,她同样目睹了东方归月的残暴,他比龙魔神,提斯加尔更加暴虐,她脑海中甚至不自觉地浮现一个无法确定的想法:你到底是东方归月,还是黑暗帝皇? 谱洛蒂兰内心也有一个天平,尽管天平现在始终倾向于东方归月和林莉,可现在另一端也开始往下压了一点,她担心东方归月有一天会逐渐丧失理智,那样的他将会成为黑暗的傀儡。 血液流淌龙魔神暴虐的杂质已经被林莉左手温暖的光清除,林莉很讨厌那种血腥的杀戮,她只想要东方归月少年的温柔,那是他对自己纯粹的爱,哪怕他们身份之间处于最大的对立面,但那只是其他人的定义。 正邪善恶自亘古被定义之前,所有族类全部都只为了最纯粹的理念:存活下去,得到更多领土、资源而开始爆发战争,那之后便是屠戮和掠夺,只有活下来的才叫正义,这同样也是后世新的定义——邪不胜正。 东方归月配合着林莉圣洁的光明之力将龙的污血清除,王的体内绝不容忍任何卑贱之物的一丝一毫存在。 清除过龙魔神血液中流淌的暴虐之后,完全的理性回归,东方归月忽然发觉一个致命性问题: 哪怕他们付出惨重代价才将提斯加尔杀死,可这种事实一定会被扭曲,也许林莉不会被责怪太重,可谱洛蒂兰呢?她将会被钉上罪神犯上的罪名,她难逃一死!再加上之前违逆诺洛塞斯的旨意,没有任何神明会原谅她的所作所为。 东方归月又想到自己,真是一场极具讽刺的戏剧,明明是提斯加尔先挑起这场战斗,在这过程自己身死过,谱洛蒂兰差点死掉,林莉也即将燃烧灵魂,倘若那时晚了一步,林莉已经燃烧灵魂了呢?她会泯灭于时间长河,这一别将会是永恒。而提斯加尔神国的子民们,神界的子民们包括诸天万神,他们将会把这场战斗演化为共同的仇恨,将会共同讨伐黑暗世界,将一切恶行归结于他。 相交的唇瓣缓缓分开,温热的呼吸还停留在唇间,东方归月的黑暗瞳已经消失,眼眸中存在的是真挚的温柔,映出的全部都是林莉的身影。 “莉莉,你说我们要不要在哪里建一个新家啊?”东方归月贴着林莉的鼻尖轻轻蹭了蹭,“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林莉率先否定了神界,在父王眼皮底下生活的话,说不定哪天就出事了。随后林莉又想到黑暗世界,其实她并不在意那里,她在意的只是和东方归月拥有一个他们自己的家,但终究心底存在对于父王和妹妹的想念,一时间林莉也拿不定主意,只好也蹭了蹭东方归月的鼻尖,像是在做游戏一样。 谱洛蒂兰见状还以为他们还没腻歪够,从宝座上走下来伸了个懒腰,心想都快早上了,他们两个怎么还不想着去睡觉? “本小姐也不知道。” “那我们要不然先暂时去黑暗世界住着?” “本小姐也想去,但我怕父王会因此挑起战争。” “那……光明神界呢莉莉,你一直都在,应该没问题吧?” “不行!他们都知道你的样子,归月,本小姐害怕他们会禀告我父王,本小姐不想和你分开!” 见二人因为不知该何去何从而犯了难,谱洛蒂兰只是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同时把一个刻有“兰”字的紫色令牌丢给林莉:“明天姐姐带你们去境域,那里姐姐也有住的地方,跟外域净土一样。” “姐姐?!”林莉接住令牌,一时间感动到有点不知所措,紧紧抱住东方归月的脖颈,眼眸亮晶晶的:“归月!我们有住的地方啦!” 谱洛蒂兰无奈翻了个白眼,唇角却不自觉上扬,看着芙梦莱雅开心的模样,真想弹他一个脑瓜崩啊,告诉她,她应该谢谢姐姐才是:“行了行了别腻歪了,赶紧睡觉去,明天还要去新家呢,姐姐先去睡了。” “知道啦姐姐!”林莉还沉浸在喜悦当中,脑海中已经想象出与东方归月以后幸福过日子的景象。 东方归月稍微弯腰将林莉抱了起来,林莉这次没有再挣扎,趴在他颈窝,感受着他心跳声中藏着的喜悦,林莉知道,东方归月始终不擅长表达除爱自己以外的其它感情。 等到两人回到寝宫睡觉,谱洛蒂兰这才缓缓睁开眼,又开始想那个问题。 “东方归月,你到底是对还是错?”谱洛蒂兰抬手在虚空中描绘月亮,“老娘又到底是对还是错啊……” 殿外冷清的月光洒在寝宫内却显得温柔,林莉安心地窝在东方归月怀里听他讲故事。 “不嘛,本小姐…再听一会儿就睡觉……”林莉嘟囔着,回应了一下东方归月的晚安吻。 东方归月声音逐渐轻柔,轻抚着林莉的长发,直到她熟睡时才收起这个没有结尾的故事。 “晚安啦莉莉。”东方归月闭上眼,吻在林莉发间。 第29章 我们的新家 林莉似乎是感受到蔓延在发间的温暖,即使在睡梦中,唇角依旧挂着幸福的微笑。 清风携带晨曦的几缕阳光,轻轻推开窗幔一点,两边均匀地分开出一道充满温暖的光,像是曙光自天际线出现时将黑夜与白天分割,投下一片笼罩世界的,渐渐收回的阴影。 林莉的身体与光明神力在东方归月温暖的怀抱中恢复得很快,但同样需要时间过度。当林莉悠悠转醒,再次睁开眼时,清风早已经隐没于晨曦,温煦的阳光带来午后,风中带有阳光的暖意,它拂过不知何时会复生的残地,或许这片大地的伤痕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恢复,风只能带来安抚,告诉它下次春天,万物会复苏的这个谎言,这个对于大地已经习以为常却无能力的谎言。 “唔......归月......”林莉嘤咛了一声,软糯糯地打了个哈欠,在东方归月怀里伸过懒腰后才完全睁开眼睛:“归月,起床啦。” 东方归月听见林莉的声音很快便睁开了眼,看见林莉刚睡醒时的娇憨样子可爱极了,第一声心跳骤然加快,“早安”还没有说出口时,先在林莉唇瓣上落下一吻,一种独属于他们两个的早安晚安。 林莉回应着东方归月的吻,脸颊浮上红晕,为原本白皙粉嫩的脸庞增添了一份韵味。 “早啊莉莉,睡得香吗?”东方归月说。 林莉指尖轻点东方归月的唇瓣,眉眼间尽染笑意:“已经不早了归月,都下午啦。” “下午啦?这一觉睡了好久。”东方归月抵着林莉额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莉莉,你肚子饿不饿,我给你做饭吃。” 林莉蹭了蹭东方归月的额头说:“本小姐不饿,再说这里又没有食材,去新家你再给本小姐做饭吃嘛。” “好,那我们去洗漱啊莉莉。”东方归月将林莉抱了起来下床,阳光照在脸上时清醒了许多,顺手拉开窗幔,阳光瞬间收回那些阴影,温暖逐渐洒满温馨。 林莉赖在东方归月怀里不肯离开,洗漱的过程更为甜蜜,直到听见寝宫外谱洛蒂兰慵懒的声音由远到近,好像在问他们收拾好了没有,准备去境域了时,林莉才不舍地从东方归月怀里跳下,扎好头发就拉着他出门,谱洛蒂兰正在外面溜达。 谱洛蒂兰见二人穿戴整齐却只是牵着对方的手,刚想问“你们的行李呢?”,忽然忍俊不禁地笑了,别说他们的行李了,就连自己的行李那些也都统统和外域净土被提斯加尔摧毁得一干二净,什么都不剩下。 “唉,走吧。”谱洛蒂兰说:“又得重新攒了。” 对于外域净土的遭遇三人只是默契地选择不谈。 离开幽冥殿后,谱洛蒂兰重新环视了一遍这个她曾经几乎没有来过的地方,在这片受阳光沐浴下展露最可怜身姿的大地之上,承载过何其沉重的分量,现在,终于该轮到它休息了,就像曾经那样,永远沉眠下去吧,作为毁灭之枪埃蒙达尔的墓地。 谱洛蒂兰习惯性地挥手想要召唤出邪渊划开空间方便去境域时,突然一股温柔中带有强硬的光芒出现,抓住了她的手腕,随后林莉略显不悦的眼神投来,谱洛蒂兰干笑了两声,还没等她找什么借口,林莉已经用圣裁创造了通往境域的空间。 林莉收起圣裁说:“姐姐,你答应我了。” “姐姐......知道了。”谱洛蒂兰轻叹一声认了,转身先走进了林莉创造的空间,有一层神圣感萦绕。 随后林莉和东方归月也进入空间,空间关闭之时三人已经来到境域。 境域的外貌与他们刚进入神界时非常相似,这里作为跟神界相连接的地方,站在身侧最近的山顶眺望,能够隐隐看见神界的天空,将神力注入眼睛让其得到进一步提升时,便能穿过神界看见光明神界。 谱洛蒂兰懒得去看,只是径直走向西南方向,那里有一处看上去如同幻境的地方,用她给林莉的令牌便能进入其中唯一一条安全通往新家的路,倘若没有令牌,无论硬闯还是误入,都会被传入不确定性的空间,在其中所存在的数万空间里,每一处空间都会使闯入者陷入无穷无尽的杀戮,直到死在里面。 “莉莉,这里看起来也好美啊。”东方归月步伐渐缓,和林莉手牵手在附近闲逛,视线很快被这里自然万物吸引,他的黑暗世界也曾有过这样美丽的景象,只是它们终究被黑暗腐蚀。 永坠的腐败之地,盛开的花终究属于黑暗。 林莉倒没有显得多么震撼,这里与光明神界的外域很相似,其实要说最美的景象还要数神界,尤其是王宫附近,那里如诗如画,只需一眼便会沉浸在那绝美的艺术当中无法自拔,当然,身为神明的他们却不会如此,再完美的,鬼斧神工的景象都无法与神比拟。 陪着东方归月把附近转了一圈,林莉始终都在注视东方归月惊讶的神色,听着他小声赞叹,林莉掩唇轻笑,她最喜欢的景色始终在她眼中变换着喜欢她的各种模样,每分每秒都是。 终于等到两人转完,谱洛蒂兰又打了个哈欠,毕竟她目前恢复得最缓慢,牺牲的最大,即使精神可以抵抗住这份疲惫,但身体不行,所以当来到新家时,谱洛蒂兰甚至没有再挑选喜欢的房间,随便找了一间倒头就睡,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来到新家,当林莉哼着轻快的歌曲在他们房间内踱步,思索着要如何布置属于他们的甜蜜浪漫之时,她忽然停了下来,坐在床边,看着那空空如也的一切时,原本喜悦的心情也随之沉入谷底,目光锁在床头柜,那里,应该有本他们的相册啊。 “归月,我们的相册不见了。”林莉声音发颤,委屈巴巴地望着东方归月说:“本小姐只想要那个......” 东方归月对此也毫无办法,蹲下身心疼地轻抚林莉的脸颊,温柔地捧在手心,柔声安抚:“莉莉,我知道你很重视那本相册,我也是,但,我们一直都在一起,从现在开始都可以啊,我们可以再创造很多,很多的回忆,把那些照片挂满我们的家。” 第30章 求婚 从最初拥有这本相册,用爱赋予它回忆的生命时,它就已经是记忆的一部分。曾经它存在过,记录东方归月和林莉很多美好、甜蜜的时刻,而现在它消失,或许是为了告诉它们,回忆将从那里的虚空重新埋下充满爱与温馨的种子,它需要更深更真挚纯粹的爱灌溉,然后在两人心间生根发芽,直到他们再次拥有时,那本相册就像他们一样,保留原样的同时也完成了蜕变,向着美好的新未来。 东方归月说出得话好像带有魔法一样,林莉脑海中一下子就出现了照片挂满房子的画面,很温馨,很幸福。尤其是东方归月说“我们的家”时,林莉心底的柔软被触动,她的眼泪一下子收住,顺势趴在东方归月怀里,脸埋进他颈窝,所有伤心都消失在他的温柔间。 “嗯…创造很多很多回忆。”林莉闷闷的声音带着喜悦:“本小姐这次要拍好多本相册!” 东方归月宠溺地轻笑着,揉了揉林莉的小脑袋,望着窗外的阳光明媚,忽然想起曾经许多次和林莉也是下午的时候,一起窝在家里睡觉,到了晚上吃了晚饭便出门去逛逛街,然后吃些小吃,最后吹着晚风回家,林莉每次都是看了大概半集左右的电视剧就会窝在自己怀里睡着,等她睡熟后自己便会抱着她回卧室里睡觉,好在回家的时候就先洗漱了,不然她肯定是不愿意起床。 林莉此时也正好想起那时回忆,听见东方归月小声地打了个哈欠,林莉抬眸与他相视一笑,两人默契地对刚才所想闭口不谈,只是重复着和曾经一样的动作——林莉习惯地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子,很自然地趴在他怀里,东方归月正好抱着林莉躺进被窝,完成了心有灵犀的预谋。 被窝上传来阳光温暖的味道,被窝里东方归月和林莉甜蜜的氛围氤氲地平铺,直到穿透被窝开始充满整个房间时,林莉亲了一下东方归月,心里甜滋滋地阖上眼,眼底漫上的柔情蜜意反而在睡梦中被酝酿的更甜蜜,一口下去,尽是满足和幸福感。 东方归月回吻林莉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产生了一个想法,他要在今晚陪林莉出去散步的时候向她求婚,尽管什么都还没有准备,但他想林莉应该不会拒绝吧,虽然不会特别隆重,也没有极具浪漫色彩,就像当初告白一样。 这次东方归月已经想好了一个大概,就算目前没有任何可以辅助的道具来衬托求婚的浪漫,那至少也会是林莉喜欢的。其实东方归月也想给林莉一场隆重盛大的浪漫求婚,但目前该怎么办呢,什么都没有,也无法营造出求婚前的铺垫,想到这,东方归月垂眸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时,渐渐沉迷的同时,也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向林莉求婚。 求婚就是为爱的人准备的最大一份惊喜,当你从有这个想法开始到准备,再到准备完成,你已经能预见她激动到无以言表的笑脸。当然你也如此,你同样激动,甚至比她更甚,在她收到这份惊喜礼物之前,你会因此好几宿都睡不着觉,你完成了对她的约定,使得这份纯真的爱恋跨越到了更深层次! 轻声地深呼吸间,就像是火烧云的霞光,它沉重而又热烈,却带给人们无限遐想的浪漫,然后它开始后退,将人们赋予的浪漫意义抛向云层之间,当它完全落下时,夜晚忽然将它包裹,平铺在每一分夜色。 林莉悠悠转醒,半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东方归月深情的眼眸,一下子脸红了,也清醒了许多。 “归月,你…你看本小姐干嘛。”林莉鼻息间盈满了东方归月的气息,习惯性地趴在他颈窝小声嘟囔:“本小姐脸上又没有花。” 东方归月原本激动的心脏突突跳动地更加卖力,仿佛是提前庆祝求婚成功而燃放的烟花,它在夜空中迸发最绚烂的彩绘。 见东方归月只是看着自己一言不发,可他那双犹如赤忱之心的眼眸却流转着星河般的光泽,林莉在他的眼眸中很清楚地看见了自己。 “莉莉!我有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东方归月猛地从床上坐起,兴奋地握住林莉的肩膀,“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去!” 林莉猝不及防地吓了一跳,没好气地在东方归月胸口轻捶了一下,傲娇地别过头:“本小姐不去!本小姐就想躺着,归月你也不许去,陪本小姐待着!”余光瞥见他眼神中的兴奋时,不知为何,心底也逐渐充斥了兴奋。 “莉莉!这件事真的很重要!”东方归月把林莉抱进怀里,温柔地轻抚她的长发,“走嘛莉莉,弄完了我们再回来躺着好不好?” 见东方归月态度如此坚决,林莉只是轻轻点头,趴在他怀里时因心情激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感受着东方归月温暖的怀抱,微凉的夜风竟也慢了下来,环绕在他们所处的月光周围,像是观众。 林莉满怀期待地抬眸注视着东方归月,虽然仍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她好像已经能看见那个模糊的轮廓,仿佛是她能够触摸到的。那种感觉林莉无比熟悉,她曾无数个日夜拥有过,即使是现在她仍然拥有。 东方归月按耐住浑身微颤的激动,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忽然平静了下来,握住林莉的双手缓缓地单膝跪在她面前,眼睛依然变为黑暗瞳,他想要最清楚地看着林莉,然后如释重负般吐出那口气,它带走了紧张的沉重感。 林莉瞬间明白了东方归月要做什么,此刻她的脑中仅剩下心跳声。 东方归月划开一个小空间,从他的曜月宫中取出这天地之间最为漂亮的一种宝石——暮烬石。暮烬石不透明的深红褐色之中,遍布着金色细微晶体,像是夕阳余晖映照下的灰烬,表面带有天然风化纹。 暮烬石虽然只是一种稀有的建筑材料,它本身并不具备任何威力,但却在此刻化身为爱的里程碑。 东方归月将它凝成一枚银白色,却散发着璀璨光辉的戒指,然后他将这枚戒指戴在了林莉左手无名指上,与她手指完美地契合。 “莉莉,嫁给我吧。”东方归月说,声音清澈却又深邃。 第31章 爱的恋歌 满月骤然盛放更清柔的月光,仿佛是为了给这场求婚营造不言而喻的浪漫。境域之内的万物自然逐渐沉眠,而那些生活于夜里的生物,此刻全部安安静静地窝在巢穴,洞穴或者在大海某处缓缓徘徊,它们不约而同注视着平静却又好像带着些情绪澎湃的月亮,而月光却在林莉眼中微漾起发自心底的感动的泪花。 林莉垂眸注视着东方归月托起自己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由暮烬石变化的戒指戴在自己无名指上时,鼻尖发酸,那是幸福正在爱中被酝酿的感觉。 她下意识地捂住嘴巴,但并不是为了要阻挡哭声。呼吸在此刻变紧,仅剩下心脏轻快而又沉重地跳动,直到引发泪水决堤,林莉终于松开手,感动的哭声也好大,只是她也在笑。 东方归月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发抖的右手,他缓缓地前倾身子亲吻了一下林莉的手背,那距离很近,他用了很大力气。 他的鼻尖也尝到了幸福在爱中发酵的味道。抬头的刹那,林莉眼泪滴落在东方归月脸颊上时,与他将要滑落的眼泪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像是他们手牵手一样,留下了一道更深的泪痕。 泪眼朦胧中全世界都被眼泪模糊,像是以极快速度抵达某地时,周围的一切在那短暂时间中渐渐倒退,宛如褪色的,陷入过去的种种,只留下被剥离成目的地的前方,而那个前方就是林莉。在东方归月眼中,盛大的月光仅仅是为了衬托林莉的美而存在,而她在他眼中是唯一,黑暗瞳的所有纹路都流淌过林莉的眼泪,无数层属于她的画面重叠后交织,成为了东方归月的挚爱。 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所带来的激动喜悦甚至让林莉忘记了其它感觉,她只知道她拥有了全世界,她正在被她的全世界拥抱。 东方归月的双手是那样温暖,比温热的眼泪还要温暖,他轻轻抚去林莉每一滴眼泪,林莉也同样捧着他的脸颊,为他擦去所有眼泪,紧紧地被他抱在怀里,像平常无数个日夜那样。现在那些美好全部凝聚成这一夜,它们好像在月光中组成了一句话 ——所有最幸福的时刻不是心血来潮的澎湃,而是潜藏在每个日日夜夜中每分每秒的爱,是早有预谋的。 “嫁给我吧”!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还不如东方归月平常说得那些源自于真心的情话多,但就是这四个字把曾经那些美好快乐和悲欢离合,以及东方归月过世父母和林莉奶奶的所有期望都包含了,仿佛抱住林莉的不仅仅是东方归月,还有他们。 看啊,他们终于看见了!看见了他们最后的所望,夏紫嫣和东方湘腾一定会特别喜爱他们这个儿媳,而林美丽就更不用说,她早早地把林莉托付给东方归月,很早之前,她心里就认定了这个孩子,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境域的夜格外静谧,那些作为观众的生灵们此刻应该是察觉到或者亲眼见证了这场挺过万难的求婚,它们眼里也闪烁着林莉眼中微漾的月光,那里蕴含着她的爱意与感动。 她哭得更大声了,喜极而泣已经不足以形容林莉的心情,只有她和东方归月明白,他们一路以来到底经历了什么,太多太多了!如今没有任何华丽的话语能够比得上东方归月那句纯朴且真挚的“嫁给我吧”,这不仅仅是向林莉求婚,同时他也想告诉林莉,他会给她一个家。 东方归月环抱着林莉的背,轻抚她的小脑袋,然后很温柔地轻揉,声音颤抖地哼着她喜欢的歌,一首接着一首,每一首歌都代表一份回忆,让唇角幸福的笑容更加甜蜜。 林莉渐渐不哭了,吸了吸鼻子她啜泣着跟着东方归月一起唱,左手无名指的暮烬石婚戒熠熠生辉,像是记录了东方归月的求婚,却不经意间折射出了另一张脸。 谱洛蒂兰唇角噙着笑意,在东方归月和林莉出门的时候她就醒了,毕竟睡了一整天,要是再不醒来连她都要承认自己太能睡了,随后想着泡些茶喝,但是谱洛蒂兰动作太慢,也正是她的慵懒让她无意间看见了那片仿佛特意为东方归月和林莉留出的盛满月光的草地上的求婚。 谱洛蒂兰“噗”地一下把茶喷了出来,她实在太过于震撼,没想到东方归月竟然求婚得这么突然,不过算算时间好像也差不多了,作为林莉的姐姐,她自然而然为他们记录了全过程,心里想着以后当恋爱剧看,唇角的笑意不自觉地又扬起了几分。 “你愿意嫁给我吗莉莉?”东方归月温柔的声音更坚定:“我会带给你我们的家!” 林莉轻咬着下唇,抱住东方归月的双手用力攥紧他的衣角到指节发白,平复着呼吸,像之前在寝宫里一样傲娇地轻哼一声偏过头不去看他:“不要,你答应过本小姐会很浪漫!这一点都不浪漫!” “这还不浪漫啊莉莉!”东方归月宠溺地轻笑着,亲了亲林莉的脸颊说:“好好好,那莉莉你再等等好吗,我一定会给你准备最浪漫的求婚!” 林莉转过头又想哭了,她真的太感动了,无论自己怎么任性,怎么傲娇,东方归月反而会更宠着自己,哪怕是求婚这件事,哪怕自己刚刚很想大喊一万遍“我愿意”!却因为想要那种很浪漫的求婚仪式才说出了相反的话,甚至现在林莉还有些后悔,同时也在期待着,像个期待礼物的小女孩那样。 月光渐渐收拢,笼罩在东方归月和林莉身上的月光散发着更清澈的光辉,风轻盈地飞舞,所有安静见证这场求婚的万物生灵们发出不同声音,融于风中齐奏着祝福的恋歌,它们都知道,谁都知道,包括林莉也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是答应东方归月的求婚了,愿意嫁给他了! 她从很早之前,东方归月第一次开玩笑似说像是求婚的时候,从他说出独属于他们的婚约的时候就想了,想嫁给这个深爱着他的男孩,那之后的每一天,每次经历都在加深这份爱的重量,直到现在。 月光下,两个相爱的人拥抱在一起相吻,两个影子缠绵在一起深吻。 第32章 奇迹 清辉的月光剖开湖泊,潜入湖底焕发此间最清澈的荡漾,缓缓升腾,当湖面的辉光逆着折向夜空时,就连月光都覆上了一层朦胧。东方归月和林莉的影子逐渐深沉,直到完美地融入于夜色,云层重叠,交错时遮蔽了月光,相吻也迎来了小憩的空隙。 东方归月呼吸着林莉的呼吸,彼此眼眸中相互交映着爱意,好像有一整个世界存在眼中,那是曾经梦里的童话世界,爱与依赖交织成了梦幻般的花海。 林莉身体前倾着被东方归月抱进怀里,安心地闭上眼睛,感受着夜风萦绕中蕴含的幸福,它将两人之间的爱恋化作倾洒的星河,月光穿透云层,落下此夜最后一束光。 那些倾洒的星河与林莉蓝白相间的长发被照得产生了一种很模糊的透明感,那种感觉很像曾经冬天,东方归月和林莉坐公交车去上学的时候,林莉隔着车窗上的雾气看沿途景色那样,即使距离遥远,可他们就在眼前,随着目光变化。 长发被风温柔地托起,每次掠过都会为它再增添一份美感,无意勾勒成如诗如画。林莉随风轻扬的长发像是水墨画中最突兀的那抹蓝色,它于画卷上缓缓流淌,于夜色中轻轻飞舞,星河落成无数星芒,像是一场无形的雨,幸福地淋漓尽致。 那束月光降落,清澈地将它笼罩得一切透明,包括相拥的东方归月和林莉。日常衣服下,若隐若现着黑暗帝袍和神圣长裙,好像他们五百年前就曾像这样相拥过,此时的月光仿佛将五百年前它曾目睹过的那场悲剧幻化成了它本该拥有的美好,与现在重叠,弥补了那时候的错过。 幸福总是这样,它就像个单纯的小孩,你给我一包小饼干,我给你一个棒棒糖,这样简单的分享却构成了一种如今我们无法读懂的亲密感,也正因如此,那对恋人只是相拥着,相吻着,月光与万物便会奇迹般地为他们营造最完美,最浪漫的景色。 其实真正的奇迹从不在于我们后来才意识到的万物布景,它们仅仅是在重复着平常几百个,几千个夜晚该做的事情,而真正的奇迹,是那场纯真的爱恋。 林莉稍微扭头,指尖轻抚东方归月的脸颊,然后轻轻戳了戳,在他耳畔哈了口温热的呼吸,东方归月脸颊浮起一抹微红,林莉笑得很开心,眼底却漫上了一层疲惫,来自心脏交融间的幸福。 “归月,本小姐累了。”林莉浅浅地打了个哈欠,“抱我回去嘛。” 东方归月脸颊贴着林莉的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稍微弯下腰便将她横抱在怀里:“好,我们回去睡觉咯莉莉。” 林莉窝在东方归月怀里,双手自然地环抱住他的脖颈,走路时的轻晃让身心更惬意,软糯糯地发出一声轻哼就睡着了。 夜幕终于覆盖东方归月的背影,那片被月光笼罩的草地此刻却显得寂寥,那束月光渐渐地离开,它向着远方,与迎面而来的晨曦早早地打了个招呼,这是新一天的第一声的问候,紧接着它融于黎明,褪去了夜礼服。 光影重叠成天际线那层混沌的云层,它彻底区分黑夜与白昼,当光芒上升,黑影下沉进世界背面。 “啊——,真磨蹭。”谱洛蒂兰又添了杯茶,喝到一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转过身偷笑:“等你俩结婚的时候,老娘就放出来。”随后便慢悠悠地走回房间睡觉。 走回家的路并不远,东方归月却走了好久,一路上他完全沉迷林莉软萌的睡颜,轻轻地亲了亲她的脸颊,直到走回家,抱着林莉躺进被窝时,才阖上眼,脑子里却想着该如何再求婚,要不要先回曜月宫把能用的东西都拿来? 想着想着,东方归月愈发精神,思索很久他终于放弃了回曜月宫的想法,他一直明白林莉想要的并不是那些以价值作为场景铺垫,她想要的很简单,就是真心,而且她很喜欢花,尤其是一片花海,这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东方归月对于自己的笨拙有点无语地笑了。 “莉莉,你先睡啊,我一会就回来。”东方归月趴在林莉耳边,声音轻柔:“晚上肯定会带给你想要的浪漫,答应你了嘛。” 林莉无意识地又往东方归月怀里钻了钻,嘟囔着听不清的梦呓。 东方归月又陪着林莉躺了一会,听着她的梦呓,她轻声念着“归月,归月”时,东方归月便会在她耳边轻声回应“莉莉,归月在呢”,这时林莉便会把东方归月再抱紧一点,唇角轻扬着更甜蜜的笑容。 东方归月轻轻地松开了林莉,暂时先用枕头代替自己,走时又亲了一下林莉。 漫步在境域内,东方归月看中了一片密林,树木生长地特别茂盛,覆盖那片大地的阴影显得温暖,阳光错落地照进,小动物们穿梭于这片密林间,随着鸟鸣声重歌,东方归月已然走进,随手摘了片树叶吹着。 东方归月左右胡乱拐着,终于无奈地接受迷路的事实,睁开黑暗瞳,整片境域一览无余地出现在脑海中。东方归月忽然有些惊讶,他发现只要直直往南走,那里存在着一片无比清澈的小湖泊,四周树木环绕成椭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里花开得并不算多,不过这样恬静幽雅的景色林莉肯定喜欢,这就够了。 东方归月丢掉吹不响的树叶径直走过去,单看这条路像是一条幽僻小径,风清凉地游荡,而且知道位置后很好找。 走到小湖泊前,东方归月脑海中立刻出现夜间它的模样,那时,月光也将驻足在这片美景当中,它会赋予每一滴水珠晶莹剔透,而它们将相连成一幅画布,把东方归月对林莉的求婚映于水面,然后通过月光,告诉这境域内的万物生灵,无论沉眠的还是清醒的,它们都将感受到爱的具象化! 第33章 未婚夫妻 对于这片潜藏密林深处的幽静湖泊,东方归月甚是满意,在湖泊周围踱步,思考着该如何让它在夜晚营造出最浪漫的氛围。 该如何呢?东方归月感受着四周游荡的清风,霎时间灵光一闪! “对啊,要动起来!”东方归月走到这片湖泊的入口重新审视,“动起来的话……对!动静结合!” 想到这,东方归月靠在树干上,神色温柔地如同此刻落在湖面的那束阳光,在他眼中,最完美的浪漫就在眼前。 离开这片密林时,东方归月划开空间裂隙,一步跨越进房间内,而林莉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她根本没睡多久,现在正气鼓鼓地坐在床上,紧紧抱着枕头凝视那从空间裂隙回来的身影。 “哎?!莉莉你怎么醒了?”东方归月有些傻眼,赶紧坐到床边解释:“我是突然有点睡不着,出去转了转。” 林莉压根儿不相信东方归月的解释,心里想着我们才回来没多久你又自己偷偷跑出去,越想越不高兴,之前那些不开心一股脑地被发泄出来,林莉隔着被子一脚把东方归月踹下床,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 东方归月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撑在后面仰望着林莉,发现她气呼呼的模样也挺可爱的,她什么样子都可爱。 林莉将脸埋进枕头里,心里生着闷气,却没想明白东方归月到底去哪里了,而且他去了已经快一小时了! 知道林莉是真的生气了,东方归月从身后环抱住她,林莉挣扎了一会干脆就躺在他怀里,反正是不要看他,也不想说话,但又怕他真的只会一直抱着自己,然后什么话都不说,那样子还不如现在直接质问呢。 东方归月想了想,觉得这也不是该瞒着的事情,至少没有林莉生气重要,反正之前已经求过婚了,现在无非是和她说清楚今夜的浪漫,而且真正的惊喜还真要等到晚上才会出现,就算现在全部说出来也没关系。 “好啦,别生气了嘛莉莉,我刚刚其实也可以说是去外面转了转,是因为之前突然想到要怎么去准备你想要的浪漫,想着想着啊,我就发现之前没有给你准备花嘛,而且正是因为这点,我才发现了一片很漂亮的湖泊,我想啊,你肯定会喜欢那里,所以就多看了会。”东方归月说。 感受着东方归月的体温,林莉安静地聆听他的心跳声,心跳没有刻意停顿或者加速,渐渐地,心里的闷气被甜蜜取代,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心想干嘛不带本小姐一起去,本小姐也想看看那里有多漂亮! “归月,”林莉一脸认真地抬起头注视着东方归月,声音软糯糯的:“那你这次不许再偷偷跑掉了,你答应本小姐不会离开我的!” 东方归月轻轻刮了下林莉的鼻尖,她平静却又认真的眼神可爱极了,但同时东方归月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愧疚,林莉还没睡多久呢,她一直在等自己回来。 “不会再偷偷跑掉了。”东方归月眼眸含笑,抱着林莉躺进被窝,让她枕在自己胳膊上,“不然,要惹得我家未婚妻又生气了。” 林莉睁大了眼睛,羞涩与惊喜交织成复杂的心绪,唇角难掩笑容,轻轻捶打了几下东方归月的胸口,把将脸埋进他颈窝,红透的耳朵微颤,环抱住他腰的手又紧了些。 东方归月只感觉隔着短袖,林莉脸颊的红晕都能够烫到自己,交汇于心间,便成了温暖。回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句“未婚妻”,东方归月脸庞也不由得飞上两层绯红,像是蒸了个桑拿,每一次浇下的水都会让爱情迸发,甜蜜氤氲地平铺,或许让身心沉醉的并不是大汗淋漓之后的轻松感,而是由心底熬化的糖浆。 林莉又一次阖上了眼,脑海中不断浮现“未婚妻”这三个字,假以时日,就会成为他的妻子了吧。林莉这样想着,抬眸悄悄看着已经睡着的东方归月,纤细的手指轻抚过他熟睡的脸庞,描绘他的轮廓。 “你家未婚妻才不会生气!”林莉红彤彤的脸颊上写满了倔强,趴在东方归月耳边轻语:“除非本小姐的笨蛋未婚夫又偷偷跑掉去给本小姐准备惊喜,哼!本小姐这次就原谅你了!” 话说完林莉快速地钻回来东方归月的怀里,软糯糯地打了个哈欠后,终于是扛不住如潮般困倦,才刚刚阖上眼,就已经睡着。 东方归月无意识地又把林莉抱紧了几分,沉眠于爱之间,就连梦境的阳光都是色彩斑斓。 两人睡觉期间,谱洛蒂兰已经叫人送来了些食材,一个人坐在房子后面烤鱼,几罐冰可乐下肚,吃着先烤好的串。谱洛蒂兰提前把那些热了就能吃的全放在厨房,心想等东方归月和林莉醒了给他们热了吃,然后悠哉悠哉地享受午后的惬意,真舒服啊,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部抛之脑后,吃饱喝足后的事儿才叫事儿。 吃饱喝足了,谱洛蒂兰站起身,双手交叠向上撑,很用力地伸了个懒腰后,却打起哈欠。从家里取了把折叠椅,趁着太阳还没有将云层烧透成晚霞时,享受它最后一段时间的暖意。 当晚霞坠落时,开出了绽放成光的花,它的燃烧从来不是为了灼烧黑夜,而是拥抱,同时也拥抱着我们每一个人。 “老娘落了几集没看了?”谱洛蒂兰拖着折叠椅往回走,扭头吐掉了叼着的牙签,忽然想起战损的幽冥场和外域净土,烦闷地甩了甩长发:“得先让那群废物汇报上去,邪神核心还不知道要修补到什么时候!” 随意地把折叠椅放在门口,谱洛蒂兰刚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剧的时候,东方归月和林莉已经醒来。林莉虽然内心很期待晚上东方归月对自己的第二次求婚,但现在还是更愿意赖在他温暖的怀抱里,于是听见谱洛蒂兰回家的声音,林莉下意识地往被窝里缩了缩,用被子盖住了脑袋,只露出一点发顶,蜷缩着窝在东方归月怀里。 第34章 答应嫁给你啦 东方归月紧紧抱着在自己怀里缩成一小团的林莉。被窝里,两人相视一笑,林莉希望此刻的温馨能够成为永恒。 当夜幕完全降临,逐渐闪烁的星空,成为黑夜的点缀。而月亮似乎并不属于今夜,它绽放清辉的光泽仿佛展开如幻纱般的圣洁羽翼,以神圣赋予神圣的意义,月光会晕开幸福,当它拨开层云时,象征月之女神的祝福降临,见证爱的升华。 又在被窝里躺了好一会,林莉打了个很舒服的哈欠后搂住了东方归月的脖颈,勾到自己鼻尖前狠狠亲了一口。 “归月,起床啦!”林莉白皙的脸庞绽开了一抹粉红,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本小姐可等着呢!” 东方归月习惯性地亲了亲林莉的唇瓣,与此同时,今夜第二次求婚的最后场面也在脑子里完善,所有完美的巧合,不正是提前精心策划的嘛。 “好好好,起床啦起床啦莉莉。”东方归月神色柔情,又回吻了一下林莉,“已经晚上啦?” 林莉在东方归月怀里轻轻点头,有些娇憨地眨巴着眼睛:“已经晚上了,本小姐早上就想去你说的那片湖泊。” “我们现在就去!”东方归月将被子撩开,把林莉抱了起来下床,抱着她坐在梳妆台前,仔细地为她梳理头发。 用琉璃簪挽住中间头发时,两侧的湛蓝色长发垂落,其中如雪的白发更像是天空悠扬的白云。 整理好着装后,林莉身上浮现淡淡的金芒,渐渐变成光辉,那件灿金色的长裙若隐若现,直到与身上浮现的金芒重合,裙摆被风托起后摇曳。 东方归月也想过穿上那件帝袍来衬托自己,但仔细想过总认为很格格不入,所以只是穿了件黑色衬衫,便牵起林莉的手十指相扣,准备去往那片静谧幽雅的湖泊,再求婚一次。 “等一下归月!”林莉赶紧拉住了东方归月要开门的手,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说:“别让姐姐发现了,本小姐想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再告诉她,你的求婚只有本小姐能看见!” 东方归月反握住林莉的手,窗户已经被完全打开,林莉指尖轻点他的嘴唇,两人心照不宣地从窗户跑出去,有种私奔的感觉。 一路上林莉激动得笑声不断,和东方归月一起奔向那片湖泊,此刻它已经被爱恋赋予了最美好的名字——二人世界。 穿过密林,树影在月光下摇曳出一场盛大却又安静的舞,而那些透光的缝隙,总会有一掠而过的动物们的影子,昆虫振翅跳跃在另一条树枝栖息。直到那两道有光随影的身影拨开最后的树丛,那条幽僻小径呈现在眼前,湖泊泛起的点点光芒错落在脚下,欢迎着他们的到来,大自然会为他们再次谱写恋歌。 “莉莉。”东方归月说。 “归月。”林莉说。 两人相视着,神力蔓延成一座虹桥,跨跃于湖泊之上,逆光折射的朦胧,像是那层薄纱,隐隐拂去月光盛放的部分清辉,让它们重新凝聚在这片湖泊中央,虹桥之间。 东方归月握紧林莉的手,林莉将那枚暮烬石婚戒轻轻摘下,东方归月接住婚戒的那瞬间,重凝后的月光被水珠包裹,升腾的不再是月光,而是粼粼湖水。 环形水帘,水珠滴滴相连,每一滴向四周折射清澈的光辉,将东方归月和林莉定格成无数相同画面,对水帘之外的万物生灵呈现慢镜头: 东方归月深情地注视着林莉,握住她纤细的左手,将那枚暮烬石婚戒重新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莉莉,你愿意嫁给我吗?”东方归月眼神充满爱意,笑容比月光还要温柔。 林莉轻微颔首,感受到指间暮烬石婚戒的温度,正好是东方归月手心的温暖,心间再次被幸福填满,弯弯的眉眼尽染柔情蜜意。 “我愿意!”林莉激动地紧握住东方归月的手,喜悦的声音带着微颤:“本小姐答应嫁给你啦!” 东方归月起身时,环形水帘如雨降落,月光绽开,仿佛每一位生灵由衷流下的那滴真挚的眼泪,轻声地,为他们献上祝福,爱的恋歌响起。 这一次,林莉所感受到的不再是完全的感动,而是与开心交织的心动,她笑得灿烂,如沐春风,与东方归月紧紧相拥,相吻,谱写了月下最浪漫的神话。 一吻天长,时间默默地退出了舞台,万物生灵的轻唱渐渐停止,月光静谧地沉没在湖底,风荡起林莉洁白的裙纱,点开一片涟漪,荡漾着,倒映着,东方归月和林莉相爱的身姿,在这一刻,真的成为了永恒。 月光穿透了林莉左手无名指的暮烬石婚戒,将精心刻画在婚戒内壁的“东方归月?林莉”焕发的光泽熠熠生辉。 “咔嚓!” 谱洛蒂兰这次真的举起了相机,而非只是用眼睛记录,最后拍了张作为结尾的照片就准备先回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早就感知到了先前林莉微小的神力波动,于是等他们从房间里的窗户跑出去的时候,谱洛蒂兰就跟在身后,仅仅看了眼他们奔跑的方向便知道是那片湖泊。只是走在路上时,谱洛蒂兰有些可惜已经热好的饭菜,心想着回去还得再热一遍,管他呢,正好说这顿美味的晚饭是自己做得。 谱洛蒂兰离开没多久,林莉双手抵在东方归月胸膛上,沉迷爱恋的两人,身心完全与彼此交融,那地上缠绵的不再是影子,而是契合的灵魂。 “呼……” 林莉温热的呼吸吐在东方归月耳畔,自然地环抱住他的脖颈。东方归月把林莉又抱紧了几分,安静地离开这片已然静谧的密林回家。 从窗户跨进去,东方归月和林莉躺回被窝里小憩了一会,林莉肚子终于咕咕作响,有些不好意思地往东方归月怀里钻了钻,小声地说自己饿了。 仿佛是听见了林莉肚子饿的声音,还没等东方归月说话,谱洛蒂兰便敲了敲门:“几点了还不起床?吃饭了!” 谱洛蒂兰背靠着门,嘴角噙着笑意,又看了一遍相机里他们两个相吻的身影。 第35章 晚饭 听见谱洛蒂兰的声音,林莉很快应了一声,又在东方归月怀里伸了个懒腰才坐起来,盘着双腿,此刻才发觉穿在身上的衣服睡起觉来真的不舒服,心里想着明天要和归月回趟神界去逛街,反正那里的神明都没见过黑暗帝皇的模样。 “谱洛蒂兰还会做饭了?”东方归月有些疑惑地和林莉对视,习惯性地将她抱了起来,“吃饭去咯莉莉。” 林莉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颈,出卧室门后,刚看见谱洛蒂兰就想要从东方归月怀里跳下来,挣扎那两下的时候突然想到现在他们可是未婚夫妻,便理所当然地任由东方归月抱着自己坐在餐桌前,虽然被谱洛蒂兰看到的时候还是避免不了会有一阵脸红。 谱洛蒂兰把两份战斧牛排往前推了些,还有些她之前烤完但是没吃的烧烤,和一盘青菜:“牛排是姐姐自己腌的,还有那个烧烤…挺好吃的,你们两个不要挑食,荤素搭配,妹妹,你把青菜多吃。” “我给莉莉做过很多次青菜,她都不吃。”东方归月切下一块牛肉,肉香四溢,仔细吹了吹便喂给林莉,“莉莉,啊~” “本小姐,唔……”林莉刚想维护下面子嘴里就被牛肉占据,翻滚的肉香平铺在她口腔,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谱洛蒂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几秒钟的犹豫,打倒了另一个自己,紧接着拿起烤串吃了起来。 “炒得还挺对老娘胃口。”谱洛蒂兰又吃了一筷子青菜,“妹妹,别光吃肉,把菜多吃。” 东方归月吃牛肉的动作微滞,眼神里的疑惑却被林莉温热的呼吸吹散。 林莉看向那串烤鸡胗说:“归月,本小姐要吃鸡胗,还有鸡翅!” “好~”东方归月取来那两串烤串,一口接着一口喂林莉吃,伸手左手盛在她下巴,“莉莉,骨头吐我手上就行。” 林莉听话地把鸡翅骨头吐在东方归月手心,谱洛蒂兰吃烤串的速度慢了很多,单手托腮装作思考的时候,一直在看他们两个如此亲密的举动,以至于那盘青菜被自己吃完都没察觉。重复夹菜的动作,嗦了一下筷子头的汤汁。 吃完饭,林莉心满意足地小声打了个饱嗝,感受着东方归月给自己揉肚子的温柔,舒服地感叹一声:“归月,有你在本小姐觉得真好。” “你们两个说说姐姐做得饭怎么样?”谱洛蒂兰毫不掩藏那副想要被夸的表情,“喜欢吃明天姐姐再给你们做。” 林莉忽然想起明天要带东方归月回神界逛街,于是问了句:“姐姐,我们要去神界逛街买衣服,你要一起吗?” “去神界?”谱洛蒂兰不放心地看了眼东方归月,“他行吗?别过去了他直接被诺洛塞斯那老东…老家伙抓起来了。” “不会的!”东方归月林莉异口同声说,两人对视一笑,东方归月接着说林莉心里所想:“神界的那些神明除了听过我的名号,没有谁真正见过我,目前知道我样貌的只有你,诺洛塞斯和我家莉莉了,嗷对,还有那个阴圣。” 谱洛蒂兰略微思索,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轻叹了一声:“你们两个想去就去吧,姐姐我可没钱给你们结账。” “不用,陪莉莉逛街买衣服我还能没钱吗?”东方归月说:“我攒得钱都在曜月宫里,留着给莉莉作聘礼。” 林莉像是炫耀一般,在东方归月脸颊上亲了一下,随后得意地轻点他的鼻尖说:“本小姐的嫁妆可也有很多呢!” “嗯,两界货币不相通,而且你把你曜月宫里的东西取过来置换,有一丝黑暗能量被察觉到都是事儿。”谱洛蒂兰躺在沙发上又看向林莉,“妹妹,你要是回王宫,诺洛塞斯还会让你离开吗?” 听到谱洛蒂兰这话,林莉表情凝固了一瞬,东方归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 “啊——困死了,要不是等你们两个回来等到这么晚,姐姐早睡了。”谱洛蒂兰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丢下一块镰刀模样玉牌,声音透着重重的慵懒:“姐姐去睡觉了。” 林莉拿上那枚玉牌,用神力激活后,惊讶地捂住嘴巴和东方归月对视,这里面有着一大笔巨款,用更直接一点的话来说就是:随便花。 趁着东方归月和林莉震惊之余,谱洛蒂兰步伐逐渐加快,躲进房间里才松了口气,扑倒在床上,发呆般看着天花板时忽然笑了,相机已然出现在手中。 林莉把那个玉牌放进口袋便陪着东方归月去洗盘子,从背后环抱住东方归月。夜里的厨房灯格外温柔,就像曾经在小家里那样,林莉用脸颊蹭着东方归月的后背时,东方归月会摘下手套轻揉她的小脑袋,她很喜欢两个人这样子的温馨。 洗完碗,东方归月便抱着林莉回房间,林莉聆听着他的心跳声,与自己轻哼着的旋律配合着,直到躺进被窝里,林莉连着打了几个哈欠,那旋律才被两人的笑声打断。 东方归月把林莉又抱紧了几分,轻抚着她的长发,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好啦莉莉,好好睡一觉,咱们明天就去买衣服。” “本小姐要买好多裙子,把衣柜都挂满!”林莉贴着东方归月的鼻尖,狡黠地嘿嘿笑着:“归月,那么多裙子你能提动吗?” 东方归月甚至没想过黑暗能量,把胳膊露出来,露出自己并不凸显的肌肉,沉默了一会说:“提得动的莉莉,你买多少件裙子我都提得动。” 林莉捏了捏东方归月的肌肉,其实还有点细呢,可能是因为他瘦吧。但就是这样的肌肉,这样的他,总是能带给林莉满满的安全感,所以对于林莉而言,东方归月的肌肉是最完美的。 “本小姐才不信!”林莉舒服地枕在东方归月胳膊上,冲他做了个鬼脸,回应那个晚安吻后,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本小姐要睡觉了,晚安归月。” “晚安啦莉莉。”东方归月伸手关了灯,紧紧抱着林莉,两人相拥而眠。 第36章 月溪镇 晨曦的光穿透窗幔中间的金纱,阳光仿佛被镀了层金,灿烂地照映出一片斑斓。渐渐地,那层金芒平铺进房间每个角落,仿佛一床薄被,带来了许多温暖。 林莉把脑袋缩进被窝里,又往东方归月怀里钻了钻,即使是现在温和的阳光,照拂梦境时,同样显得那么刺眼。 东方归月习惯性地抬手捂住林莉的眼睛,把被子给她往上盖了些,抱紧林莉没过多久,又和她一起在续上了这一夜的美梦。梦里林莉和东方归月在溪流旁玩耍,林莉踩着水玩得不亦乐乎,水花溅飞时宛如泼出了一道道彩虹。 一觉舒服地睡到了快中午,林莉软糯糯地在东方归月怀里嘤咛一声后悠悠转醒。还未睁开眼睛时,东方归月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已经回响在耳畔,林莉轻抚着他的脸庞,阳光落在他侧脸,阴影巧合地挡住了早安吻。 “归月,起床啦!”林莉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腰,趴在他耳边轻声喊着:“起床啦!说好要陪本小姐去逛街买裙子!” 东方归月回应着林莉的早安吻,嘟囔着没有一句能够听清楚的话,困意逐渐消失在林莉捏住他鼻子的手心里,融化在阳光里。 “几点了莉莉?”东方归月说:“我们先去洗漱吧。” 林莉把脑袋埋进东方归月怀里轻点了一下说:“十一点了吧,本小姐不知道。” “十一点…那我们待会去的话可以先吃午饭了。”东方归月把林莉轻轻抱了下来,“待会想吃什么啊莉莉?” 林莉刷着牙,把嘴角溢出的泡沫全部用作涂花东方归月的脸颊,嘴里含着牙膏沫,实在憋不住笑,一个弯腰全部吐在了水池里:“本小姐要下馆子!” “好~我们待会下馆子!”东方归月笑笑,满眼宠溺地轻轻刮了下林莉的鼻尖,和她一起洗漱。 “讨厌。”林莉娇嗔道。 洗漱完,林莉坐在梳妆台前,东方归月捧起她蓝白相间的长发仔细地梳理,林莉给自己画上淡妆,心想下午要买新裙子,在试衣间里直接换掉。 林莉没涂口红,只是打了粉底和一点点腮红,一眼看上去好像没化妆一样,不过东方归月当然不会这样说,他给林莉簪好长发后,轻轻戳了戳林莉的脸颊,林莉配合着鼓起脸颊。对于东方归月这种亲昵却有一点点幼稚的行为,林莉翻了个白眼,唇角的笑意却更浓。 趁着东方归月戳自己脸颊时,林莉把谱洛蒂兰昨天给的那枚镰刀玉牌塞进了他口袋。 化完妆后,林莉拉着东方归月刚出房间门,就看见谱洛蒂兰躺在沙发上,从她垂落在沙发扶手的长发来看,估计躺姿极其随意,可能是要准备吃午饭吧。 “姐姐,我们出门了。”林莉说。 谱洛蒂兰坐了起来,趴在沙发边朝林莉和东方归月勾勾手:“三明治和牛奶,你们两个垫了肚子再去。” 两杯热牛奶的热气漫过三明治,不知不觉中,已经为吐司面包增添了一份奶香。 两人坐在谱洛蒂兰对面,因为自身神力还在恢复的过程,林莉吃得很快,大口大口地吃着,配着牛奶几分钟就吃完了早餐。谱洛蒂兰因为那一战损耗得严重,她对于食物的需求则会更多,才吃过没多久,又因为林莉而勾起了馋虫。 吃饱喝足,林莉和东方归月出发去神界,离开家门时林莉才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太阳暖洋洋的,晒在身上很舒服,林莉握紧东方归月的手,蹦蹦跳跳地在前面走着。 等到两人离开,谱洛蒂兰这才把先前因为来不及藏而压在身子底下的那本食谱取了出来,对于三明治和热牛奶的成功使她信心大增,接来下嘛……谱洛蒂兰将目标看向了那些很有难度的菜。 离开幻境后,东方归月便和林莉在境域内打开空间去往神界,尽管只是一瞬,但林莉仍然对此感到怀念,这让她想到以他们两人无论公交,出租还是地铁,或者是走路和骑自行车,任何外出总是形影不离,在家里就更不用说了。林莉眉眼含喜,轻哼着欢快的旋律,和东方归月十指紧扣,回到了久违的神界。 两人并未直接来到神界王城外围,仅仅是来到那之外偏远的城镇,就感受到了肃穆,但从城镇百姓身上却看不见丝毫压抑,一片国泰民安之景,就像阳光,它永远金灿明媚。 这处城镇和青城规模基本一致,只是城市建筑大有不同,这倒是给东方归月树立了一种新印象,在他眼里,诺洛塞斯这种被王座操控的傀儡所治理的国度,应该有种异样感。如今看来,这座“霜松城”不仅和谐安详,甚至还隐隐有种熟悉感。 大概了解这座城镇后,东方归月便指着正前方说:“莉莉,我们去前面吧,那里人多,应该是个好地方。” “嗯?哪里呀归月?”林莉被东方归月握住肩膀,向右稍微转了点方向,紧接着眼眸闪耀了一瞬的金芒,“月溪镇?本小姐听父王说过,那里地势偏远,从来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 “没有受到过战争的影响……”东方归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便抬手划开空间,要带着林莉跨越到月溪镇。 林莉握住东方归月的手,关闭了那道空间裂隙:“说好了要陪本小姐逛街,不许这样!” “那我们走过去太远了吧莉莉。”东方归月说。 林莉又看了眼距离,不以为然地拉着东方归月往前走:“本小姐不管,待会你要给我买好吃的。” “好好好,那我们待会……”东方归月四处环视着,握住林莉的手指着西南方向说:“去那里吧莉莉,我看着那边有条小吃街,好吃的还挺多的。” 林莉也看见了那条小吃街 景色被极速拉近在她瞳孔,色泽诱人的各种小吃映入眼帘,尽管才在家里吃完三明治和牛奶没多久,但林莉依然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大堆小吃,然后还能吃饭 。 第37章 桃花酿 被香味的吸引,林莉拉着东方归月走得又快了几分,相比于东方归月的好奇,林莉更想要快点走过去,有很多小吃她从来没吃过,无论是在人间还是曾经在王宫,而那些小吃的诱惑力更大,光是看见就已经能想象出那种酥脆,绵软。 “莉莉,”东方归月好奇地一遍遍打量四周,“这霜松城怎么跟人间一样?你看,还有上班的。” 林莉微微耸肩,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本小姐也不知道,本小姐很早之前就已经待在光明神界了。” “你好,我们去…小吃街。”东方归月坐在林莉身边,伸手按下她那边的车窗。 “二位可是要去云竹路的步行街吗?” “对,是在西南偏南吧?” “对,两位坐稳了。” 司机启动出租车的片刻内,一股微弱神力自车内展开,车子突然悬浮一瞬,触底感瞬间变换,像是车底突然出现了一种类似轨道的东西。 东方归月好奇地探出头,发现出租车下依然出现一条光轨,那绵延的尽头,对应着云竹路。 “归月,你别把头伸出去!”林莉赶紧抱住东方归月的脑袋护在怀里,娇嗔地看着他说:“危险死了!你待着别动了!” 东方归月还想解释一下,稍微变了个姿势就被林莉抱着躺在她腿上,这样仰视着她的脸庞,娇嗔都变得更可爱了。 “好好好,我不动啊莉莉,不动不动。”东方归月环抱着林莉的腰笑着说:“莉莉,这车子底下有条光轨,都不需要导航了。” 林莉没好气地弹了一下东方归月的额头说:“明明一直都有,归月,你以前没出过王…没离开过你家?” “没,那时候家里管的严,不让出门。”东方归月说:“这些我没见过。” 司机看了眼倒车镜,被他俩甜蜜的互动逗得笑笑,心里却在想那个男孩家在哪里?导航又是什么? 林莉把东方归月的脑袋抱得更紧,手指在他发间绕圈圈,轻抚他的脑袋小声嘟囔:“本小姐平常有这么乖吗?” 林莉捏了捏东方归月的脸颊,垂眸与他对视的时候唇角扬起微笑,却在思考,又好像在询问:归月,你怎么会那么早继承王位?什么都不懂,笨蛋,神界的事情本小姐教你。 东方归月被林莉的笑容吸引,习惯性地伸手要轻抚时,被林莉一把握住,林莉俯身,认真的眼眸似乎在说“还在车上呢,你给本小姐老实一点。” 不多时,车底光轨已经化作淡芒重归阳光,司机停靠在路边说:“二位,到了,往前直走过条马路就能看见那条小吃街。” “好,谢谢啊。”东方归月将镰刀玉牌递了过去。 司机接过怔怔地看了片刻才将玉牌放在神值读取机,此次消费一百一十六点神值。 东方归月收回玉牌时发现司机左手有明显的颤抖,不过并没有太在意,推开车门便扶着林莉下车,庆幸的是,这次居然没有晕车。 “归月你看那边!”林莉握着东方归月的手指向那条客流量火爆的小吃街说:“我们快走,本小姐要吃生切三文鱼!” 东方归月也看见了那条客流量火爆的小吃街,正好是绿灯,于是和林莉小跑过去,刚跑过马路,各种香味混杂的味道便传入鼻腔,惹得林莉肚子咕咕咕地叫。 刚来到小吃街,林莉便迫不及待地要了四串大鱿鱼和辣炒年糕,刚吃了一口又跑去糕点摊,东方归月刷了玉牌后心想这不就是银行卡嘛。 “莉莉,吃得完……” 林莉不等东方归月说完,把刚吃了一半的大鱿鱼塞进他嘴里,眼睛亮晶晶地说:“本小姐觉得这个好吃!” “嘶………哈,嘶…好吃好吃,莉莉,你要了多少辣椒?”东方归月说:“好像有点辣。” 林莉把自己的可乐递给东方归月说:“本小姐也不知道,就让他多放了。” 喝了可乐东方归月才缓过一点,林莉紧接着便把最后一块辣炒年糕喂给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嘿嘿,本小姐觉得好吃嘛,不然就给你多留几块了。” “这个不太辣,好吃。”东方归月说。 东方归月被林莉拉着又走向其他摊位,林莉买了好多桂花酥还有两瓶桃花酿,一口吃下一块桂花酥,腮帮子微微鼓起。 “莉莉,这是酒,我给你买可乐喝吧。”东方归月伸手拿来林莉刚打开的桃花酿说:“会喝醉的。” 林莉知道东方归月是为自己好,心里甜滋滋的,咽下桂花酥,却傲娇地哼了一声,向着他伸出手,“本小姐已经成年了,能喝酒!归月,给我!” “待会吃饭的时候我们再喝嘛。”东方归月说:“莉莉你还记得我们那次吃火锅喝酒吗?才喝了一口你就说还不如喝葡萄汁呢。” 经东方归月提起,林莉脑海出现了她深埋心底的心碎,那时候东方归月在她面前走得很安静,明明谁都没有准备好……林莉缓缓地收回了手,就连手里的桂花酥都好像不甜了。 “本小姐知道了。”林莉闷闷地说。 东方归月微微一愣,赶紧追上了自顾自往前走的林莉,牵起她的手,只是一瞬间便感知到她心间悲伤,想起那一夜的诀别,东方归月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始终没有告诉林莉,其实那时候,他已经放弃了,他只是不知足,他想要更多,更多和林莉在一起的时间,直到一辈子!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那样的痛苦每日每夜都在折磨他,哪怕为了爱他也再坚持不下去了。他不是超人,不是勇士,那时候的东方归月只是个普通高三学生,能够做到保护林莉,给予她纯粹的爱,仅此而已,他也曾想过,那一夜,是一种解脱,但却是充满遗憾的解脱。 林莉走在前面,一言不发,只是更紧地握住东方归月的手,仿佛是想要把那一夜的他从死神手里夺回来,可是她也明白,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但想起来时,感受到的只有愈发清晰的痛感,在心间,在脑海盘旋,刺激着伤心欲要夺眶而出。 第38章 公主殿下 两人沉默着走了好一会,内疚和悲伤被小吃街的香味漫过,林莉忽然停下,转过身,肃然的神情中依然显露几分伤心,凝视着东方归月:“归月,本小姐不是在怪你,本小姐只是不希望那件事再被任何人提起,包括你。” 东方归月弯腰在林莉唇瓣上落下一吻,他只是轻轻点头,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眸就已经说清楚了一切。 “不生气了啊莉莉,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东方归月从一旁奶茶摊顺手拿了杯草莓奶昔,递到林莉唇边,“还有好多好吃的没吃呢。” 林莉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嘴,就着东方归月的手喝了一口,甜甜的冰凉感冲淡了心头低落的情绪,同时,林莉咬着吸管心里也生出一份内疚:我刚刚是不是对归月太凶了…… 见林莉喝了奶昔,东方归月终于松了口气,转身付过神值后便牵起林莉的右手,“莉莉你看,后面还有好多点心呢,想不想吃桃花酥?我们买一份吃。” “本小姐要喝桃花酿。”林莉喝着奶昔嘟起嘴巴,固执地努力踮起脚尖抵着东方归月额头说:“本小姐就要喝!” 实在是拗不过林莉,东方归月只好妥协,闻了闻桃花酿,发现这种花果酒确实没什么度数,也就放心地让林莉喝了。 林莉把草莓奶昔还给东方归月,咬了一大口桂花酥,又喝了一小口桃花酿,花香仿佛将米酒包裹,却在米酒入喉时停留在了口腔里,满足地哈出一口气,带有甜味的花香便传入东方归月的鼻腔。 “好喝吗莉莉?”东方归月说着,又凑近闻了闻这股香味。 林莉见东方归月凑近,干脆贴着他的鼻尖笑盈盈地哈了一口气:“好闻吗归月?” “桂花,桃花和米酒的味道,还有…”东方归月顺势又吻了一下林莉,“一种很甜的味道,很好闻。” 林莉娇嗔地瞪了一眼东方归月,两颊红晕下的唇角却更上扬:“油嘴滑舌,给本小姐买好吃的去!” “是!”东方归月笑笑:“我们去买芝士热狗棒吃。” 林莉捂着嘴哈哈大笑,笑到直不起腰,桃花酿洒在脚下,仿佛在阳光内泼了一道,香甜的墨。 东方归月张嘴吃下林莉喂来的桂花酥,还没咽下去,林莉又给他喂了一口桃花酿,看着东方归月好吃到惊讶的样子,林莉很是得意地做了个鬼脸,然后抿了一口桃花酿,其实喝多了她也害怕会喝醉。 桂花酥还有半盒,东方归月买了两串芝士热狗棒时忽然瞥到时间,已经12点整了,心想着该带林莉去吃饭了。 “嗯!嗯嗯!”林莉扯着长长的芝士向东方归月炫耀:“归月!” 东方归月从热狗棒那端把林莉扯出来的芝士吃掉,林莉愣愣地站着,直到东方归月吃掉她唇边的芝士才回过神,生气地撅起嘴巴,跺了下脚。 “莉莉?”东方归月突然想到林莉可能只是单纯地想让自己看看,她扯的芝士丝有多长,想到这不由得心虚地摸了摸鼻尖:“你吃我这个。” 林莉一把握住东方归月摸鼻尖的手,很不满地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本小姐很早之前都说了不许再摸鼻子!” 东方归月更心虚了,手被林莉握着,有些不知所措。 看东方归月这样子,林莉早就没了脾气,假装生气地别过头掩饰偷笑,随后又板起脸,握住东方归月拿芝士棒的左手说:“嗯!嗯?” 不等东方归月说话,林莉自己张开了嘴巴,代替他给自己喂了一口,这次林莉直接扯芝士,同样扯出来长长一道,然后等东方归月看过后再慢慢吃掉。 “嗯?”林莉把芝士棒喂给东方归月,嚼着芝士含糊不清地说:“嗯!嗯——嗯!” 东方归月扯芝士的时候,忽然发现小吃街的人群一下子变得好少,只有尽头还有些人群,也正在离开,心想难道午饭的时候这里不营业吗? “认真点!你要比本小姐扯得还要长…至少也要跟本小姐一样!”林莉捧住东方归月的脸说。 东方归月蹭着林莉的手心点头,一点点地把芝士棒往后拉,扯到快到臂展极限时,芝士丝断掉后荡回,林莉正好接住,趁着没人,两人默契地一起吃到了中间,东方归月吻得温柔,林莉笑靥如花。 先前的不好心情全部被甜蜜同化,最后一波人群走完的时候,两人也吃完手里买的各种小吃,林莉打了个饱嗝,靠在东方归月身上示意他自己已经吃不下午饭了。 东方归月陪着林莉慢走消化的时候,突然察觉四周空气隐隐凝结,黑暗瞳欲起,他忽然意识到这里哪怕是神界偏远城镇,但同样属于神界,于是暂未调动黑暗能量,下意识地把林莉抱紧了几分。 林莉感觉到东方归月的异样,也并未做出任何举动,只是像一对普通情侣,说说笑笑地就要离开这条小吃街。 “莉莉,小心。”东方归月轻声说。 “本小姐知道,归月你也是。”林莉也轻声说。 两人走到小吃街尽头那家奶茶店准备拐弯离开时,侧边玻璃镜面骤然闪耀银光,盔甲相撞声整齐划一,那道银光绽开,一排身着亮银盔甲,手持长枪的银煞军现身。 东方归月无视银煞军的威严,把林莉护在身后时,回眸冷冷地扫视了一眼。 林莉心中有些压抑,抬眸望着东方归月,一双美眸尽染忧虑,却轻轻摇了摇头:“归月,他们不是坏人,让本小姐跟他们说吧。” “莉莉,他们应该是保卫神界王宫和你父王的吧,这是怎么回事?”东方归月说。 林莉趴在东方归月颈窝,闷闷地轻叹一声:“归月,父王知道我回来了。”随后便离开了东方归月的怀抱,面对着那一排银煞军。 银煞军们一齐向着林莉行礼,声若洪钟:“拜见公主殿下!” “不必多礼,平身吧。”林莉说:“是父王要你们接本公主回宫?” “是!陛下有令,接公主回宫!”银煞军回答。 林莉不再说话,看向东方归月时,眉宇间的忧虑更重。 第39章 神王·诺洛塞斯 诺洛塞斯! 东方归月脑海中浮现起他的样子,极具威压的同时却与提斯加尔不同,提斯加尔是暴虐的王,而诺洛塞斯是阴暗狡诈的王,他的所有情绪和思想藏于暗影,光无法透亮。 东方归月挡在林莉身前,冷漠的眼神中蕴藏了几分威严。对于诺洛塞斯的银煞军,东方归月承认过他们很强,不过那也仅仅是一种夸赞,或许五百年前他还会暂避锋芒,但到了如今,他内心所坚定的意义已经成为了他的全部,无论是谁,都必须叩首在王的脚下,即使是诺洛塞斯。 林莉轻轻拽了拽东方归月的衣角,希望他不要为了自己而冲动,银煞军都实力她也很清楚,目前这一排银煞军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但银煞军支援速度极其恐怖,光作纽带,银煞军团随时会全现,届时,哪怕她是光明女神也没有把握能够完全抗衡。 银煞军队长哈加尔斯特尔不退反进,那双冷冽的眼眸对上东方归月时,宛如一头凶猛的雄狮在发出嘶吼。 “滚开!”哈加尔斯特尔低吼:“妨碍银煞军是死罪!” 东方归月不屑地轻哼一声,这种愣头青真是个勇气可嘉的莽夫,不过通过他,倒也是可以给诺洛塞斯一份惊喜,想到这,东方归月眼神浮现一抹凶狠。 “妨碍银煞军是死罪?这种强硬的规矩是你自己定的?” “胆敢质疑陛下的命令,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死!” “你不分青红皂白要带走我家莉莉,难道我连拦都不能拦了吗?” “莉莉?胡言乱语!你跟公主殿下有何关系用不着跟我说,陛下有令,倘若与公主殿下有丝毫关联者,一次不退,则杀无赦!” “我是她未婚夫。” “我是银煞军第七队队长,哈加……” “闭嘴,我没问你!” 哈加尔斯特尔面色阴沉,拔出腰间佩剑,剑刃闪耀的光芒,将出鞘声的锋芒封存,只待斩出时,令罪伏法受诛。 林莉攥紧东方归月衣角的手又用力了几分,她明白,哪怕是银煞军团全部进攻东方归月,也尽是不自量力。但她不明白自己的父王到底是什么想法,既然他会让银煞军带自己回王宫,那么他就不可能不知道东方归月的存在,那这又是为什么? 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不要担心,其实他心里很有底,因为五百年前的和平契约的存在直到如今,诺洛塞斯不可能会撕破脸,而且当时提斯加尔来到邪神界的外域净土是有了诺洛塞斯的同意,但那时为何诺洛塞斯没有出现?答案其实很明了,所以东方归月才会一直放开手脚,他十分清楚诺洛塞斯的狡诈,想必这次,也只是一次普通见面。 这一瞬间,交融的心间已经将两人想法告知对方,林莉拦下了哈加尔斯特尔斩出的那一剑,神色凛然,哈加尔斯特尔被迫收回银剑,向林莉道歉。 “公主殿下,还请您跟属下回宫!”哈加尔斯特尔说。 林莉轻轻点头,随后牵起东方归月的手,十指紧扣:“本公主可以跟你们回去,但是你们必须要带归月一起。” “公主殿下……”银煞军们互换眼神,商议一番过后,哈加尔斯特尔便答应下来:“是,公主殿下!” 黄金圆阵刹那间在地面展开,先前被暗中告知离开小吃街的人群,远远地围观,那些卖给东方归月和林莉小吃的摊主们更是咋舌,怎样也没有想到面前那位女孩竟然是公主,但仔细想来,能有那种绝世容颜的,除了公主芙梦莱雅,还能有谁?随后,便是向着其他人炫耀,自家小吃就连公主殿下吃过都说好! 哈加尔斯特尔等人站在黄金圆阵外围,林莉和东方归月站在圆阵中心,金色符文流转间空间扭曲,黄金圆阵光芒闪烁瞬间,一行人便已经来到神界王宫,诺洛塞斯端坐神王座上,恐怖威压弥漫于王宫各处,令人本能地下跪。 “陛下,臣已将公主殿下带回!”哈加尔斯特尔面色凝重,看了眼东方归月心底生出怒意,不敢抬眸望向诺洛塞斯,继续低下头说:“陛下,此人自称是公主殿下的未婚夫,公主殿下执意要将他一并带来。” “嗯,哈加尔斯特尔,退下吧。”诺洛塞斯说:“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来。” “是!”哈加尔斯特尔恭敬地行过礼后,退出了乾元至圣殿。 自哈加尔斯特尔离开,乾元至圣殿内氛围变得更加沉重,林莉因为在东方归月身边,所以并未感觉到丝毫不对劲。 东方归月对此威压毫无感觉,仅仅是与诺洛塞斯简单地对视,那瞬间他便明白此次诺洛塞斯并未他意,或许他真正的想法就是要两人重见,于是东方归月便不再在意什么,和林莉坐下后,环视着这座金碧辉煌的碧宫金殿。 “芙梦莱雅,你妹妹可等你等了很久,父王也是。”诺洛塞斯说:“你去了哪里,不想跟父王说说吗?” 林莉秀眉微蹙,本能地想起身行礼的她却被东方归月握紧了手,他只是轻轻摇头,却好像化解了诺洛塞斯目光中的威严。 “父王,我去了人间。”林莉说:“狄弥瑞她怎么样了?” “瑞儿和从前一样,唯一令她不开心的,是雅儿你不在啊。”诺洛塞斯缓缓起身,语气更加沉重。 诺洛塞斯走到殿下,站在东方归月和林莉面前,此时他已经呈现衰老之姿,即使是东方归月都不禁略感惊讶,他的衰老似乎比提斯加尔还要严重几分,难道真的是因为思念成疾吗? 见诺洛塞斯面带憔悴,林莉赶忙起身扶住他,想要让他坐下,眉眼间透着担忧。可诺洛塞斯并没有坐下,只是轻轻摩挲她的脸颊,那种温柔,是来自父爱。 “雅儿,父王才要问你,这五百多年,你过得好吗?”诺洛塞斯心疼地将芙梦莱雅轻轻抱住,“乖孩子,这次回来,至少去看看你妹妹吧。” 林莉神色复杂地望着东方归月,诺洛塞斯令她无比熟悉的怀抱让她感到另一种安心,可到底该如何抉择?林莉眼神中浮现一抹迷茫,不过确实该如诺洛塞斯所言,去看看自己的妹妹。 第40章 栖梧殿 林莉还在犹豫之时,忽然对东方归月对视,因他眼中的坚定而坚定:“父王,我过得很好,一直有归月在我身边。” “归月?嗯…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诺洛塞斯淡然地瞥了眼东方归月,语重心长地说:“本王的大女儿芙梦莱雅,自幼便心生孤僻,自她去光明神界后,心性却更为高傲,既然雅儿选择了你,那么你要多担待她的脾性。” 林莉离开诺洛塞斯的怀抱,尽管心中仍然存在疑惑,可对于重归王宫的喜悦暂时占了上头,含笑的眼眸带着得意:“父王,我才没有那样子,你女儿早就改变了!” 东方归月附和地笑着点头,表面一副虚心接受的模样,但内心却和林莉先前一样,思考诺洛塞斯此举为何?心里暗道:他既然把莉莉培养为容器,理当来说是不可能让我和莉莉继续在一起,而且先前说与公主有丝毫关联者杀无赦,诺洛塞斯,你到底在想什么? “父王的雅儿已经变乖了吗?”诺洛塞斯眼中尽是慈爱,伸手摩挲着林莉的脑袋:“雅儿,这次你可不能再乱跑了,父王很是想念你。” 林莉感受着诺洛塞斯手心熟悉的温暖,乖巧地轻微颔首:“雅儿知道了。父王,您的身体现在是什么情况?” “父王也不想瞒着你,雅儿,想必你也能看出来,父王已经老了,和从前不一样了。”诺洛塞斯拉着芙梦莱雅,一步步走到神王座前坐下,“雅儿,父王一直在等你回家,以后,你是要继承父王的王位。” 诺洛塞斯此言一出,东方归月讶异之色差点藏不住,紧紧抓着座椅扶手,好在诺洛塞斯此刻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林莉身上,由此,也留给了他一些时间思考。 林莉心底有些触动,她明白诺洛塞斯此言何意,他已经步入衰老期,是将死之人了,也许,正是因为自己任性离开这五百年,才促使父王思念加重导致身体出现诸多不适,想到这,林莉眼底漫上一层泪水,别过头吸了下鼻子,坚强地扬起微笑:“对不起父王,是雅儿让父王担心了,雅儿…不会再辜负父王的期望了。” “雅儿不哭,父王已经活了太久,令父王最满意的是,能让神界不再受神国侵扰,”诺洛塞斯握住芙梦莱雅的手,慈爱地轻抚她的脸颊,眼中却多了一份忧伤:“还有就是有了你和瑞儿,父王已经很知足了,唯一遗憾的只是你们母后走得太早,父王很想念她。” 诺洛塞斯的话勾起了林莉许多回忆,自幼深爱自己与妹妹的母后,母后离去后,父王独自照顾她们姐妹俩,他还要操心国家的政务,那其中的辛苦,她与狄弥瑞却无法分忧。想起过去种种,林莉对于当年的黑雾弑母再次感到愤怒,但那已经过去太久,即使是现在,也不能无理地要求东方归月把那个黑雾揪出来,那样的话,他成什么了?黑暗世界还会认可他们的王吗? 想到未来不久的时间内,诺洛塞斯也要离世,林莉紧紧抱住父王,心酸与悲痛交织成了眼泪流下:“父王!雅儿想要您一直活下去……” “傻孩子,父王终究会有一天离开你们,谁也无法改变。”或许是因为芙梦莱雅的眼泪,此刻诺洛塞斯心里只有对她的心疼:“雅儿乖,父王会在那一天来临之前,好好地保护你和瑞儿。” 诺洛塞斯的话让林莉想起了东方归月老爸,东方湘腾离世前那一个月,林莉很害怕诺洛塞斯也是如此,哽咽着紧紧抱着他,对于这个答案,她见到的从来都只有死亡。 东方归月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人性了,竟然会认为诺洛塞斯摆脱了神王座的控制。暂时没想明白诺洛塞斯的意图,东方归月也只好先保持中立,哪怕林莉和诺洛塞斯之间没有距离,但是东方归月依然有绝对的把握在诺洛塞斯欲要动手之际阻止他,理由只有一个,正如他自己所言,他已经老了。 林莉在诺洛塞斯的安抚下渐渐平复了心情,尽管已经平复,但看到诺洛塞斯沧桑的脸庞,依然免不了感到伤心。 林莉还想说什么,但诺洛塞斯却是轻轻摇头:“好了雅儿,去看看你妹妹吧,你们姐妹才更应该多见见,乖孩子,去吧。” 见此,东方归月乘势而上,同样为王,所以走上神王座的路并不会对他产生阻碍,自然地牵起林莉的手,轻轻擦拭去她的眼泪后,东方归月便简单地替林莉道别。 即使有东方归月安慰,林莉内心还是出现一阵落寞,去栖梧殿的路上,林莉只是安静地趴在东方归月颈窝,这次,她甚至都不在乎侍卫们是否会有异样的眼光。 根据林莉的引导,东方归月很快抱着她来到栖梧殿。栖梧殿坐落于皇宫西北隅,背倚层叠的青黛色宫墙,面朝一方天然形成的“凤鸣湖”。湖面终年雾气氤氲,与殿前成片的梧桐林相映成趣,形成“梧影入湖,凤栖水畔”的独特景致,这种独特景致于神界内,唯王宫内栖梧殿前拥有。 主殿屋顶覆以明黄色琉璃瓦,檐角蹲踞十只鎏金铜凤,凤喙衔珠,随风叮咚作响。正门悬挂黑漆金纹匾额,上书“栖梧”二字,笔锋如凤尾翩跹。 殿周种植数百株百年梧桐,枝干虬曲如龙,秋日金叶纷落时,地面宛若铺就锦毯。传说每片梧桐叶皆刻有细小凤纹,风起时如万千金蝶振翅。 人工引活水自寝宫后太液池蜿蜒至殿前,沿岸以白玉栏板围合,栏头雕刻“百鸟朝凤”图样。风拂水流,与水中锦鲤同游弋,和倒映的殿影交织成流动的画卷。而当午后阳光穿透梧桐叶隙,在朱红宫墙上投下斑驳碎金,琉璃瓦折射刺目天光,与湖面蒸腾的水雾形成虹霓奇观时,那位独坐殿内透窗而望的公主,总会在想,姐姐是否还能再看见这样的景色呢? 第41章 思念五百年的重逢 东方归月被林莉拉着缓步向前,两人的身影在水流中忽隐忽现,锦鲤一跃而起,跃过二人浮现水流中扭曲的身影时,虹霓折射的彩光渲染了它身上每一片金鳞,紧接着其余锦鲤逐一高高跃起,仿佛在为林莉的重归而欢呼。 对于这样的奇景,林莉并不为其感到惊艳,甚至目光从不触及,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栖梧殿前,她能够感觉到,狄弥瑞就在殿内,应该正为看书而感到无聊。 林莉抬手制止了侍卫们的行礼,示意他们噤声离开,随后,对着东方归月甜甜一笑说:“归月,这里就是本小姐曾经住的宫殿,小妹也跟我一起住。” “这里好漂亮啊莉莉。”东方归月略显好奇地抚摸殿门上成双的凤凰,一大一小,应该对应着林莉和狄弥瑞。 林莉轻微颔首,与妹妹狄弥瑞重逢的喜悦感不言而喻,或许是因为许久不见,林莉深呼吸了一次后,才推开殿门。阳光越过二人的影子先一步来到栖梧殿内,龙涎香与茶香交融的浓厚底蕴已经飘入鼻腔内,甚至阳光独特的温暖气味,也被此香味覆盖,仿佛它本就与栖梧殿为一体。 走进栖梧殿后,林莉环视栖梧殿,重新熟悉这里的一切,东方归月依旧好奇地四处打量,两人手牵手着向前踱步,谁都没有注意,那一丝轻微推开殿门的轻微动响。 “知道啦!我有在背书!”狄弥瑞不耐烦地站起身,“你刚刚才检查过!就不能给本公主一点自由嘛!” 林莉和东方归月同时间看向声音来源,那轻灵的声音与五百年前几乎无异,狄弥瑞那时候的样貌浮现于林莉脑海,林莉忙不迭地仰起头,阻止将要掉落的眼泪。 “瑞儿,是姐姐……”林莉吸了吸鼻子,终归还是忍不住思念的眼泪,将脸埋进东方归月怀里,混杂着五百年思念的眼泪打湿了他胸前一片。 东方归月紧紧抱着林莉,握住她发颤的手,任由她哭泣,将情绪释放,而他的眼眸,从始至终都是如一的温柔。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狄弥瑞心情愈加烦躁,手里那本厚厚的《神法》被她狠狠砸在地上。 她的老师厄加里法经常会坐在前殿安静地等待,倘若她以为老师离开后贪玩了,那么厄加里法会静悄悄地走进去,哪怕狄弥瑞是尊贵的公主,厄加里法也照样会严厉地苛责她,并且布置更多的学习任务。 久而久之,狄弥瑞开始讨厌她,虽然这样的方法让她进步很大,但她实在厌烦这种监视行为,她还不止一次向诺洛塞斯抱怨过,但诺洛塞斯也只是哄着她,狄弥瑞开心后,也就把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但次数多了,她也只能抗议抗议,更多的还是想要父王安慰,那样又能跑出去玩了,好几天都不用学习。 “归月……”林莉被东方归月擦干净眼泪后,重新展露笑容:“我们走吧,瑞儿她就在里面。” “好~,一会见到她了,可不能再哭鼻子了啊莉莉。”东方归月说,声音像朵将飞的蒲公英。 林莉脸颊泛红,板起脸,傲娇地轻戳东方归月的鼻尖:“好哇你,竟然敢打趣本小姐!本小姐什么时候哭过鼻子?你不许说!” “嗯?”听着前殿是有两个人的声音,听起来像又不像是吵架,狄弥瑞心里的不耐烦已经被好奇取代大半,离开桌案,悄悄走过去,趴在墙边偷听。 “我哪敢打趣你嘛。”东方归月笑笑:“我错了我错了!莉莉从来都没有哭过鼻子。” 听见这话,林莉才轻哼一声,眼眸含笑,又牵起东方归月的手:“你知道就好!” 狄弥瑞往里藏了藏,心里暗道:莉莉?好难听的名字,本小姐的栖梧殿怎么会进来这种家伙,侍卫们呢!你们不挡着老师,怎么连外人都不挡着啊! “本公主自己拦!”狄弥瑞赶紧将地上那本《神法》捡起,“本公主要父王把你们抓进去!押五百年!” 小声地给自己打过气后,狄弥瑞便优雅地走出,林莉才刚结束和东方归月的打情骂俏,两人正好转身要进来的时候,狄弥瑞手中那本《神法》再一次掉落。 “姐…姐姐……”狄弥瑞震惊到说不出话,仿佛时空凝滞在眼前画面,包括她自己。 林莉那头蓝白色长发随风轻晃,那轻微的摆动幅度在狄弥瑞眼中,却是一幕幕回忆来回切换,从小到林莉离开那一天,狄弥瑞的眼前总会有她蓝白色长发摇曳,她始终坚信,谁离开自己身边,姐姐都不会离开。 听见声音,林莉和东方归月一起看向停滞在原地的狄弥瑞,林莉被她那副夸张的表情逗笑:“瑞儿,姐姐有这么吓人吗?” “你好,我就叫你小瑞了。”东方归月说。 狄弥瑞缓慢地收回表情,确信眼前的那人真的是芙梦莱雅,一下子扑进她怀里,紧紧环抱着她的腰放声哭泣:“姐姐!姐姐!啊——!姐姐……你回来了……” 狄弥瑞的哭声很纯粹,只有单纯的悲伤,自从那时候听父王说姐姐要彻底掌管光明神界,可能几乎没时间回王宫,狄弥瑞就开始盼,盼啊盼啊,这一个念想她盼了五百多年,期间她也曾试图去光明神界找芙梦莱雅,可每一次都被诺洛塞斯以“姐姐这段时间很忙”为理由,亲自拦下。 后来诺洛塞斯就开始让她学习,在学习的枯燥中,狄弥瑞对芙梦莱雅的思念更重,或许能否让她始终保持乐天派的心情,就是这份演化成执念的思念。 “瑞儿不哭,姐姐,回来了……”林莉眼底漫上一层眼泪,又想哭了,狄弥瑞的哭声听得她心痛,她完全能够从她的哭声中感受到她这五百年来对自己日以夜继沉重的思念。 林莉哽咽到也说不出话,和狄弥瑞紧紧相拥。狄弥瑞的思念让眼泪更苦涩,龙涎香与茶香被无形地破开,像是此刻被重逢化解的执念。 她的内心,思想已经完全被林莉占据。时隔了五百年之久,就在狄弥瑞已经不在乎等待了多长时间时,芙梦莱雅,自己的姐姐出现在了眼前,正在和自己相拥,喜极而泣。 第42章 凤归梧桐 狄弥瑞的发丝有林莉眼泪淌过的痕迹,像是一颗于夜空中一瞬而逝的星星,却又携带情感最真诚的炽烈。 东方归月唇角弯起的笑意愈发温柔,他默默地退到一边阴影处,让林莉和狄弥瑞独自相处。 这座栖梧殿终于又变得完整,它所缺失的从来都不是富丽堂皇的装饰,或是上百年形成的瑰丽奇景,它缺失的很简单,只是一位少女从始至终所盼望的,现实的梦。 阳光彻底与龙涎香和茶香融合,那温暖的味道沁人心脾,东方归月倚靠在椅子上,眼眸含笑,甚至暂时地将诺洛塞斯到底是何意图的猜忌抛之脑后,目光始终落在林莉的背影。 她终于又有亲人了,而且是对她真心诚意的亲人,她的妹妹狄弥瑞这五百年来对她的盼望如同一片清澈的湖泊,永远不会掺杂任何一丝杂质。想到这,东方归月看了一眼狄弥瑞,眼中闪过一抹怀念,不禁轻叹一声,望着栖梧殿外凤鸣湖上那片虹霓,曾经那不堪回首的过往又再次浮现脑海,或许那些事情他永远也不会说出,甚至要在心底抹去。 林莉渐渐止住了眼泪,只是轻声啜泣,泪眼朦胧地笑着,这种感觉是连诺洛塞斯都不曾带给她的。对于诺洛塞斯,林莉更多的还是敬畏,但是对于狄弥瑞,林莉是很纯粹地爱她。 自七百二十年前母后离世的那天开始,林莉便开始担起保护狄弥瑞的这份责任,也正是因为这份决心,林莉成长速度很快,尽管当时诺洛塞斯都认为她应该再长大一些,才该去接任光明女神时,林莉便主动请缨。六百三十年前,林莉通过光明试炼,成为了光明女神,她的冷傲源自于从小的坚强,也是从那时候起,林莉已经完全有能力保护好狄弥瑞,以她自己的能力。 而对于狄弥瑞来说,虽然母后离世的消息很沉痛,可姐姐对自己的爱使得她一直处于温暖的温室,她很快乐,每天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跑去找姐姐玩,有些时候只是两个人坐在房间里,狄弥瑞听芙梦莱雅给她讲故事就会感到很开心。 但就是这样整日看起来无忧无虑,乐天派的狄弥瑞,她的心思更为细腻,她很早之前就察觉到,姐姐好像在逐渐失去快乐,偶尔见到她对侍从严肃的模样,令她感到陌生,她总是会想,为什么姐姐有时候不像姐姐?渐渐地,她明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芙梦莱雅不希望母后的事情会再度上演,当年甚至是诺洛塞斯都曾察觉到这份危机,更别提能够及时保护,如果当时拥有能够保护母后的能力,一定可以阻止那场灾难,那么到了现在,我们的家一定会更幸福吧。 狄弥瑞不知道该如何帮助姐姐解开这个心结,或许她永远都不会解开了,毕竟母后不可能再复生。于是狄弥瑞趁着芙梦莱雅休息之时,一个人坐在梧桐树下的秋千上,安静地看着躺在手心里的那片梧桐树叶的凤纹时,她唯一能够想到最好的办法只有继续保持现状。 “姐姐……”狄弥瑞破涕为笑:“我好想你!” 林莉被狄弥瑞的笑容感染,也跟着笑出了声,单手捧住她的脸颊,“瑞儿,姐姐也很想你。这些年你有没有乖乖听父王的话?” “有!我一直在听父王的话呢。”狄弥瑞又趴在芙梦莱雅怀里,声音带着埋怨:“可是姐姐你又不听父王的话,父王每次都跟我说是因为光明神界责任太重,姐姐你一直忙的回不来,他都叫不回来你。” 听到狄弥瑞这样说,林莉又忍不住想要落泪,原来这傻丫头这五百年来一直在坚守着如此令人心酸,单纯的思念啊。不过也好在诺洛塞斯封锁了她轮回的消息,如此想来,倒也是一件好事。 狄弥瑞抬起头,眼中的埋怨早已经被关心取代:“姐姐,你这五百年是不是过得很辛苦啊?” 林莉神情有些复杂,沉默了一会后,转头看向东方归月,和他交换眼神后,心底的那个结也打开了:“瑞儿,姐姐过得不辛苦,姐姐其实没有一直忙于光明神界,而是在五百年前入了轮回。” “啊?!”狄弥瑞瞳孔震颤着惊骇,不可置信地反复打量着芙梦莱雅,“姐姐你……为什么啊!” 林莉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牵起狄弥瑞的手,带她看向东方归月:“因为归月,姐姐其实过得很幸福。” 狄弥瑞此刻才注意到东方归月,疑惑的神情中多了几分警惕。 东方归月还以为林莉会和狄弥瑞大哭一场,相互诉说着思念,但好像真正的感情从来不需要那么夸张,就像曾经自己和林莉重逢时,仅仅是三言两语便能说透想念。 情到最深处是无言,这句话不仅仅适用于爱情,同样的,它也很适合亲情。 东方归月和林莉一起给狄弥瑞解释,从五百年前的缘起,到五百年后两人阴差阳错下巧合的缘落,当然他们也并没有完全地跟狄弥瑞讲述完相遇后的这几年,只是用相遇,相识,相知,相恋,相爱这样简单的词汇带过,但是林莉并没有告诉狄弥瑞,自己已经答应东方归月求婚的事情,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之间的浪漫。 后来听到谱洛蒂兰时,狄弥瑞又开始疑惑,根据父王所说,这位邪神一向桀骜不驯,她又怎么会如姐姐说得那般温柔? 听完芙梦莱雅讲述过后,狄弥瑞看向东方归月的眼神变得复杂,她也能够理解姐姐没让东方归月去直接揪出那团黑雾的原因,但又有些忌惮对方的身份,所以打起招呼都显得有点尴尬。 林莉莞尔一笑,示意狄弥瑞不用紧张。 “小瑞,你叫我东方归月就可以了。”东方归月说:“你别多想,我和你姐姐在一起的时候,我们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狄弥瑞点点头,她听的时候就明白了,所以也在偷偷羡慕他们之间纯粹的情感,不过也有些吃醋,毕竟东方归月已经把姐姐抢走了。 “那个,我还是…叫你姐夫吧。”狄弥瑞略显生硬地笑笑:“姐夫好。” 第43章 短暂的分别 东方归月同样生硬地回应狄弥瑞的话后看向林莉,想向她寻求些帮助,比如赶紧岔开话题等等,但林莉以为东方归月是因为突然有了这么一个小妹而感到有些不大适应,所以递给他一个没事的眼神后,甚至还鼓励狄弥瑞和他多说说话,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林莉倒是一点也没觉得吃醋。 狄弥瑞开始不知道说什么,像个羞涩的姑娘,躲在林莉身后,小声地和她说着,自己被父王要求读书时的枯燥,以及每日眺望凤鸣湖的那一份执着。 趁着狄弥瑞还在和林莉絮絮叨叨说话的功夫,东方归月又坐回那个位置,稍微平复心绪后,他开始正视这件事情,当然,不可能用感性贯穿一切,把一切都设想为最美好的一点,倘若如此,他这个黑暗帝皇恐怕早就被推翻了。 东方归月将感情抛弃后开始剖析本质,如果说狄弥瑞是为了林莉而承认,那么诺洛塞斯呢?他明明最开始是要联合提斯加尔带走林莉,他们要将她合理分配,而当事情走向有差池,诺洛塞斯果断抛弃提斯加尔,或者说也许这也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这一切的真相他全部都知道,那么他为何只是说让自己多包容林莉?换句话说,这是明摆着的同意了这份感情的存在,甚至没有任何追究,那么诺洛塞斯他究竟在想什么?难道他真的老糊涂了?可神王座,这个扭曲的怪物并不会,它会操控诺洛塞斯,让它成为强力的棋子,所以根本不会存在失误,但诺洛塞斯到此为止却全部都是错误…… 东方归月冥思苦想,狄弥瑞对林莉倾诉间,栖梧殿内的香味正在逐渐褪去阳光,留下最后一片晚霞作为余韵。 “不可能!”东方归月皱着眉踱步,喃喃自语:“他不可能对抗神王座,他已经来不及了!” 林莉暂时忽略了狄弥瑞的倾诉,关心地望着东方归月,虽然不清楚他在焦虑什么,但大概是能够猜到跟父王有关,也许是五百年前的纠葛吧,林莉没有想太多,只是抱住绕来绕去的东方归月,轻声告诉他:“归月你别担心了,有本小姐在呢。” 东方归月也不知该如何跟林莉说这件事,暂时没有思绪,也只是顺着林莉的安慰走下去,靠在她怀里,呼吸时,那气息仿佛身处百花群放的草地:花香交织却不相冲,氤氲萦绕陶醉之梦。 这种惬意感也只有东方归月能够感受到,同样和林莉近距离接触,狄弥瑞能够闻到的只有淡淡的香味,这种气息对于她而言,是家里的安全感。 “莉莉,我们回家吧。”东方归月在林莉怀中抬起头,“答应谱洛蒂兰回去吃饭的。” 林莉眼神变得纠结,她看向狄弥瑞,又看着东方归月,身处重归的栖梧殿,这里是她曾经和现在的家,家里还有狄弥瑞,东方归月也可以留下来……林莉的理性最终战胜了感性,如果继续待下去,或许父王真的会对东方归月有什么不利,这里是神界,他逃不掉的。 “姐姐,你们要干嘛去?”狄弥瑞内心出现几分害怕,抱着芙梦莱雅的胳膊不松手,“我们去用晚膳,我饿了!” 林莉也很舍不得狄弥瑞,但听到东方归月说我们可以明天再来时,那份不舍也被淡化:“瑞儿,姐姐要和…姐夫,回我们的家。”对于这个新称谓,林莉也不习惯,说完便有些不好意思。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啊姐姐!”狄弥瑞紧抱着芙梦莱雅往里面拽,“姐姐你别走!我都等了你这么久,我要你陪我!” 东方归月没好去阻拦,他和林莉都很清楚这样的思念有多么沉重,要是这时候再去阻拦,恐怕要落下个蛮横不讲理的名头了。 林莉也不知道该怎么再婉拒狄弥瑞,此刻她的内心已经被狄弥瑞拉过去,向东方归月投去求助的目光,至少今天不能住在王宫,哪怕过一段时间都好。 东方归月眉头微皱,犹豫了一瞬间后,牵起林莉的手往自己这边拉。狄弥瑞略感吃惊,随后便更用力地要把芙梦莱雅留下,她绝不可能再让姐姐离开,哪怕那个人是她的爱人。 为了让芙梦莱雅留下,狄弥瑞也不再顾虑,蛮狠地想要掰开东方归月的手,固执地对他龇牙咧嘴:“你放开姐姐!姐姐是我的!” “瑞儿,你……”林莉最终还是把话咽下,她一点也不想责怪狄弥瑞,甚至从她身上看见自己以前的固执。 栖梧殿倏然亮起数道火光,青铜烛台相互共鸣的轻颤声像是月色湖面风拂过泛起的涟漪。玄晶折射面面镜像,而后闪耀璀璨的光泽,像是将夜空的繁星颗颗取下封入玄晶石。 “莉莉,晚上了。”东方归月说:“谱洛蒂兰该着急了。” 林莉仍然被狄弥瑞抱得很紧,只得对东方归月无奈笑笑。 狄弥瑞一听更不乐意,一字一句咬的用力:“本公主更着急!姐姐你不许回去!” “瑞儿,姐姐过几天再回来好不好?”林莉学着东方归月,轻轻揉了揉狄弥瑞的脑袋说:“瑞儿,姐姐答应你过几天一定回家好吗?” 狄弥瑞一下安静下来,忽然感觉姐姐变得比以前温柔太多,没有了那时候的严肃,反而用这种以前就想要的方式来哄自己,于是也不再闹,乖乖地蹭了蹭芙梦莱雅的手心,心想反正几天后姐姐就回回家了,大不了就再等等嘛,都已经等过这么久时间了。 见狄弥瑞终于松手,林莉心中淡化的不舍又再次浓厚,可离别总是要有,至少,和狄弥瑞分别只是暂时的,而不是像曾经的亲人们那样,永远都不会再见。 “那姐姐你一定要回来。”狄弥瑞一想到芙梦莱雅是答应了谱洛蒂兰就感到委屈,勾住她的小拇指然后盖章。 林莉唇角那弯笑容多了一分苦涩,真没想到狄弥瑞如今已经这么懂事,与她道别后,和东方归月一起吹着来自梧桐林的晚风,这份失落的心情也终于消散。 第44章 闲暇 离开梧桐林后,林莉便趴在东方归月怀里,安静地感受着他身上独属于自己的气息,尽管仍然有未知和疲惫压在身上,但这一刻,风吹拂发丝时,林莉忽然感觉那些需要深思的,和这一天的疲惫全部从身上被剥离,只留下轻松,使得身体变得轻盈,精神也感到惬意。 东方归月就这样抱着林莉,走到梧桐林尽头,弯月已经高悬于夜空,清辉的月光为神界覆上一层梦幻般的朦胧感。 “归月,本小姐想回家了。”林莉将脸埋进东方归月颈窝,声音带着慵懒:“本小姐不想吃饭,我好困。” 东方归月眼眸泛着如月色般的温柔,把林莉又抱紧了几分:“那我们现在就回家啊莉莉。”随即脚下涌现金色符文,构成了闪耀的黄金圆阵。 金芒再次闪烁,东方归月和林莉出现的位置正好将此处位置空白的风填补。那股来自梧桐林的风,曾经也吹过王宫,或许他也曾来到过黑暗世界,然后游走遍这个世界每一处角落吧,毕竟,它是自由的。 东方归月抱着林莉,拧开门把手后侧着身子进屋,刚推开门时,电视剧清晰的声音便传来,谱洛蒂兰吃着点心,放了部电影看的津津有味。 “回来了?”谱洛蒂兰说:“晚饭在厨房,老娘我才热过。” 东方归月轻微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侧着身子,让谱洛蒂兰能够看清已经快要睡着的林莉。 谱洛蒂兰回眸望了一眼,便把电视声音关到很小,心里想着估计他们两个今晚上是不吃饭了。 东方归月抱着林莉走回卧室,把她抱在床上后,林莉反而把东方归月的脖颈抱得更紧,一点儿也不要松开。 林莉贴着东方归月的脸颊,温热的呼吸吐在他耳畔,慵懒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归月,给本小姐换鞋嘛,本小姐的脚好闷…” “好好好,马上就换鞋啊莉莉。”东方归月握住林莉蜷缩上来的双脚,熟练地脱去鞋袜后,把她的双腿抱进被窝里,今天一件衣服也没有买,只能先将就。 林莉舒服地窝在被窝里,心里的满足洋溢在唇角的笑容中。东方归月躺在林莉身侧,将她抱在怀里后关了灯,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哄。 “归月,晚安。”林莉说。 “晚安啦莉莉。”东方归月也说。 待林莉熟睡后,东方归月望着她美与可爱并存的睡颜,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中复盘,很可惜一点眉头都没有,正如今天所看见的那样,诺洛塞斯还真是个好父亲,他可以先让林莉和狄弥瑞重逢,留给她们更多的时间。 难道他已经摆脱神王座的控制了?东方归月立刻否定,他太清楚王座的力量了,包括他的黑暗王座也是如此,如果不能彻底颠覆王座的力量,那么将会在王座这个泥沼中越陷越深,直到也成为它的力量。 东方归月最终放弃了思考,既然没有头绪,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随着思考停止,这一天的疲惫如潮水立刻翻涌而上,淹没了意识,月光为相拥而眠的二人覆上银纱,连夜风都不愿再去打扰。 随着二人睡着没多久,那一部电影也进入片尾,谱洛蒂兰对着垃圾桶拍了拍手间酥渣,咬着吸管喝可乐走进厨房,将盖住自己亲手做的糖醋排骨的盘子揭开,看着那跟快糊了一样的糖色,有些怀疑自己。 “你们两个知道老娘炒糊了?”谱洛蒂兰不确定地回头望去,喃喃自语:“其实不难吃,老娘补救过……” 谱洛蒂兰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夹起一块排骨送入口中,随后默默地盖上了盘子。 躺回床上,谱洛蒂兰又开始研究菜谱,突然想起芙梦莱雅说东方归月会做饭,只是没有食材,于是很果断地将菜谱丢到一旁,关了灯闷头睡觉。 屋子外簇拥的群花,此刻迎着夜风轻唱,带有花香的歌声被风携带,游荡在这片境域,当风中的歌声再次回荡时,向西倾斜的花儿逐渐挺直腰杆,风也变得安静,它开始用安抚的方式,让它们全部东望,那里藏着一份惊喜,来自第二天的晨曦。 晨曦拂晓,天光清澈,这一刻的宁静比夜晚还要静谧,风将止时,所有声音不复存在,或许是累了吧,这一夜它们全部都在为了欢歌而欢歌,尽情舒展自己的身躯,只为了更好的明日。 林莉被晨光弄得快要醒来,无意识地往东方归月怀里钻了钻,用被子盖住脑袋,让那份将要清醒的意识重归睡梦,只让阳光留下温暖。 时间攸然而逝,转眼间已经到了中午,林莉忽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脸颊上,半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是东方归月正在揉自己的脸颊时,对着他甜甜一笑。 “早安归月。”林莉说着,打了个哈欠:“本小姐还想再睡一会。” 东方归月见林莉醒来,把她又往怀里抱紧了几分,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早安莉莉,那我们再睡一会就起床好不好?” 林莉嘤咛了一声,又阖上眼,窝在东方归月怀里睡得更加踏实。 到了这个点,谱洛蒂兰都已经起床,洗漱过后心情很好,想着要吃些什么好吃的时候,突然看见自己昨天做的糖醋排骨,动作停滞了一会,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再尝一块。那块排骨还没吃完,谱洛蒂兰已经开始洗盘子了。 “还不起来?”谱洛蒂兰声音带着慵懒,斜躺在沙发上,随便找了个频道,“老娘肚子都饿了。” 或许是听见谱洛蒂兰的声音,又或许是睡饱了,林莉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安静地端详东方归月的睡颜,手指轻抚他的轮廓,渐渐地,脸颊绽开两朵红晕。像是为了要遮掩自己的羞涩,林莉学着东方归月的样子,双手捧住他的脸颊亲了一口,结果心跳竟然随着急促的呼吸,突突跳动地越来越快。 第45章 朵拉珂尔的衣店(一) 心脏间共鸣的心跳声,伴随着那个吻,将东方归月从不美好的梦中拉出,醒来后第一眼看见林莉红彤彤的脸蛋,没忍住亲了一口。 “早安莉莉。”东方归月说。 林莉被这一吻亲的有点愣神:“早…早安归月。” 看着林莉绯红的脸颊,仿佛在一块洁白的画布上面,精心描绘出两朵樱花,它不是极具特别的樱花,却惹得东方归月心动不止。 “你别看了……”林莉羞涩地将脑袋埋进东方归月怀里,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作响,声音软糯糯的:“本小姐肚子饿了,你去给我做早饭,”林莉在被窝里轻轻踢了一脚东方归月,“快去啦!” 东方归月唇角弯起的笑容愈发宠溺,又在林莉鼻尖上亲了一口:“好好好,现在就去!稍微等一会啊莉莉,你先去洗漱。” 林莉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等东方归月离开后,指尖轻点着唇瓣,唇角的笑容怎样也收敛不住。 “起来了?”沙发后传来谱洛蒂兰慵懒地声音:“东方归月,家里有食材,你做饭吧。” 东方归月习惯性地点头,走到厨房时忽然想起谱洛蒂兰好像会做饭,那她还……看见垃圾桶里那盘应该是糖醋排骨的东西,东方归月无奈地笑了。 煎煮声不断从厨房传来,林莉洗漱的时候就闻到了香味,是自己爱吃的培根煎蛋夹面包,还有热牛奶,闻着味儿,肚子又咕咕咕地叫了几声。 谱洛蒂兰眺望着东方归月做饭的背影,看他那娴熟的样子,心里有了几分羡慕,同样是做饭,怎么自己就需要靠那帮废物买好的。 等到林莉洗漱完,东方归月刚好把早饭端上桌,谱洛蒂兰也坐过来,三份早饭,看起来平淡无奇,就是家里正常做的早饭,可能会是因为上班,上学来不及吃,所以做这样的早饭全当应付,但吃起来时,那口感与味道和模样完全是两个极端,像是精心烹饪而出的美味,或许正是因为用心,才会赋予普通早饭如此奇妙,美味的味道吧。 一份培根鸡蛋夹面包吃完,再喝一杯热牛奶,身子暖暖的,刚好吃饱,一点也不涨肚。随后谱洛蒂兰又躺回沙发,仔细思索这是如何制作,但很快选择了放弃,有现成的吃就好,干嘛还要自己学啊。 吃完早饭,林莉窝在东方归月怀里,看着没有新意的电视剧,感到无聊至极,突然想起还没有买衣服,于是从东方归月怀里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归月!本小姐要去买裙子!” “你们昨天没买吗?”谱洛蒂兰投来疑惑的目光:“一整天呢,姐姐还想你们会不会也给我带一两件。” 想起昨日的事情,林莉顿感怀念:“没有,姐姐,我和归月昨天回了一趟王宫,见了父王和我妹妹狄弥瑞。” “狄弥瑞?”谱洛蒂兰想了一会,记忆里出现了另一个小家伙时,恍然大悟:“那小家伙现在怎么样?还调皮吗?” 林莉轻轻摇头,却又点点头,眼波流转间,温柔与宠溺交织:“她不调皮了姐姐,是我让她等的久了。” “那改日姐姐陪你一起回趟王……”谱洛蒂兰尴尬地笑笑,看向林莉的眼神多了几分心虚:“妹妹,诺洛塞斯没提姐姐吧?” “没有,父王还说要归月包容我呢,我哪里高傲了!”林莉傲娇地哼了一声,扭头捏住东方归月的脸颊,假装板起脸:“归月,本小姐高傲吗?” 东方归月双手覆在林莉手背,含笑的眸光显得更温柔:“我家莉莉哪里高傲啊,这么可爱的。” “哼,油嘴滑舌。”林莉心里甜滋滋的,唇角翘起的笑容多了点得意:“姐姐你看,归月都说我不高傲。” 谱洛蒂兰对这种无法反驳的话只得干笑了两声:“那待会姐姐也跟你们一起去买衣服吧。” “姐姐,你知道霜松城的月溪镇吗?”林莉说:“我和归月想去那里买衣服。” “是那片从未受过战火侵扰的城镇吧。”谱洛蒂兰点点头说:“嗯,姐姐知道,姐姐以前听说过那里有家衣店很有名,店名叫什么……不清楚,姐姐只知道店长叫朵拉珂尔,她曾是皇室御用的成衣匠。” 林莉回忆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奇地看着东方归月,东方归月压根没听过,微微耸肩,两个人一起看向谱洛蒂兰。 谱洛蒂兰坐起身,把一旁外的皮外套披上,向他们使了个眼神:“姐姐带你们去吧,正好姐姐我也买些衣服。” 谱洛蒂兰走出家门,脚下黄金圆阵闪耀,等到林莉和东方归月走进后,光芒闪烁间,三人便来到了月溪镇的镇中心,左前方过条马路就是这里最大的商业街,单论第一眼的,足以用震撼形容,至少东方归月是这样感觉。 东方归月完全跟着林莉和谱洛蒂兰走,一点不敢乱走,生怕迷了路。一路上好奇地四处张望,曾经在黑暗世界的百年,他几乎没有离开过王宫,他从来不知,这天地真正样貌为何。 商业街中央,朵拉珂尔衣店的牌匾悬挂高空,写着大大的一行字:朵拉珂尔衣店,今日八折! “真是赶上好时候了。”谱洛蒂兰扫了一眼,对此兴趣不大,扭头看向林莉:“妹妹,买衣服的时候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吧,不用问姐姐。” 林莉清脆地喊了一声“好”后,便开始好奇这朵拉珂尔到底能给自己带来何种惊喜?那些华丽的,做工顶尖的衣裙她拥有太多太多,昨天只是忘记拿了,所以对于这位前御用成衣匠的作品她一点也不期待,大不了让王宫里的成衣匠给东方归月定制几套好了。 不过正好趁着今天,林莉已经想好要给东方归月多买好几套衣服。 乘坐光轨直上顶楼七十七层,与传送法阵是一样的感觉,毫无感觉。但不一样的是,从最高处俯瞰月溪镇时,会惊奇地发现,那条月溪,始终有月影。 第46章 朵拉珂尔的衣店(二) 东方归月遥望那条月溪,突发奇想,为什么那天不在这里跟林莉求婚呢?不过转念一想,那片湖泊其实也是少见的自然美景,而且是独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 “归月!”林莉一把拉住东方归月,拉着他向前走,“本小姐要你给我挑裙子!” 东方归月走快两步,和林莉并肩而行:“好,对了莉莉,你打算买多少件裙子啊?” “嗯……本小姐也不知道,”林莉歪着头,靠在东方归月肩头思索:“喜欢的都买不就好了?” 谱洛蒂兰突然回过头,依然是一副慵懒样子:记得给姐姐买几件衣服,姐姐懒得挑了。” 朵拉珂尔的衣店大到几乎把七十七层完全占据,而至于其它的地方,则开了一家饮品店和小吃店,也都是朵拉珂尔的,她喜欢在忙碌之后享受美食,再搭配一杯热茶,对于疲惫来说,是很好的消除剂。 “嗯~,瞧瞧是谁来了!”朵拉珂尔从正门走出,闭上眼,纵情呼吸着清新带有凉爽的空气:“谱洛蒂兰,还有一位令我惊讶的顾客呢!” 谱洛蒂兰推开了朵拉珂尔的拥抱,朝她翻了个白眼:“走开,老娘带着我妹妹和妹夫来买衣服,最近店里有什么好品质的吗?” “你妹妹和妹夫?”朵拉珂尔睁开眼,打量了一番芙梦莱雅和东方归月后,不确信地看向谱洛蒂兰:“公主殿下什么时候有了婚约?!” 谱洛蒂兰苦恼地一拍额头,随后握住朵拉珂尔的双肩,在她不情愿地拒绝中,推着她走进店里:“怎么每次来你的话都那么多?” “我是成衣匠,当然要话多啦!”朵拉珂尔随手拿起一旁的杨梅,“哪会像你天天板着个脸,你要吃人啊!” 谱洛蒂兰对于这个老朋友的吐槽也是没处说理,哪里是她想要凶啊,明明因为邪神的身份,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以为自己是坏人,这种话她已经解释过无数遍,现在也就是大家开开玩笑了。 “你好,我们来买衣服。”东方归月说:“有什么推荐的长裙吗?” 林莉还是想不起来朵拉珂尔到底是谁,兴许是在自己小时候她就离开王宫了吧。索性不再想,不等朵拉珂尔介绍便拉着东方归月先去挑裙子。 林莉此番举动惹得谱洛蒂兰哄堂大笑,毕竟,还从来没有人无视过朵拉珂尔。自朵拉珂尔工作第一天到今天,林莉是有史以来第一人,但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可以无视所有神明。 朵拉珂尔目送他们离开后,说不上来郁闷,只是好心情有点被破坏了,自己如此热情,竟然不受理睬,越想越觉得委屈,嘴巴里塞得杨梅也越来越多。 “吃这么多?朵拉珂尔,你这里厕所可一点不好找啊。”谱洛蒂兰说。 朵拉珂尔吐掉杨梅核说:“衣店里面去喝奶茶那边就有,你要去吗?” “一起?”谱洛蒂兰说 “一起。”朵拉珂尔也说。 谱洛蒂兰和朵拉珂尔闲谈期间,东方归月已经和林莉逛完整个店面的四分之一,所见衣裙,如数珍宝,琳琅满目,应接不暇。林莉甚至感觉他们走进了一处属于衣服的世界,绕了半天,也没看见出口,但是想要的裙子却越来越多。 毕竟,美好的事物总会相互感染,或许它本身并没有多么出众,可喜欢上它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它和它们有一点相同性。 “归月,你还提得动吗?”林莉看向两臂已经挂满衣裙的东方归月,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吐了下舌头:“我们去那边休息,本小姐给你买奶茶喝。” 东方归月倒是无所谓地耸肩,虽然胳膊上已经挂满裙子,但实际上一点也感觉不到累:“提得动啊莉莉,我们喝完奶茶再接着逛吗?” “唔……还是算了吧,本小姐觉得够穿了。”林莉挽住东方归月的胳膊说:“一会本小姐给你买衣服。” 两人并肩而行,沿着前方走了不久,一家名叫“蓝相望”的奶茶店便跃然于眼前。 “蓝相望”是神界一种较为稀奇的花朵,多生长于神力充盈,自然气息浓郁的静谧湖泊边,花叶以白覆蓝,散发淡淡幽香,与林莉头发颜色相同。 东方归月将裙子全部放在店里的沙发,和林莉坐在椅子上,对于月溪镇的奶茶店,林莉也不熟悉,于是要了两杯招牌奶茶蓝相望。 少冰的冷饮,入口时,幽雅的淡香在口腔扩散,冰凉的花香入喉,像是滴落花瓣的晨露那般甘甜,回味悠长。 喝着奶茶,林莉靠在东方归月肩上,享受着这份美好的惬意时,两人闲聊,聊着聊着,东方归月瞥了眼那堆裙子,心里却开始想能否在朵拉珂尔这里给林莉定制婚纱。 想着要给林莉惊喜,于是东方归月找借口说要去上厕所,林莉不想要东方归月走,抱紧他的胳膊说自己也想去上厕所。 “莉莉,你上完厕所了就先去找谱洛蒂兰啊。”东方归月轻轻揉了揉林莉的脸颊,“我肚子疼,可能要久一点。” 林莉心底有些失落,撅着嘴巴“嗯”了一声,看着东方归月去上厕所后,站在厕所外原地踱步。 差不多两分钟时间,东方归月便走了出来,在林莉讶异的目光中,握住她的双手解释:“莉莉,其实我刚才不是想上厕所,我是打算去找朵拉珂尔。” 见林莉神色突变,东方归月赶紧接着说:“我是想去找她给你定制婚纱,我想她店里出卖的衣服都这么好看了,如果是她精心制作的,也许会更好吧,想给你准备个惊喜嘛。” “那你干嘛又回来了,直接去找她不就行了。”林莉嫌弃地别过头,唇角却止不住上扬。 东方归月把林莉抱在怀里,贴着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些歉意:“我怕你等太久会担心嘛。” “你还知道本小姐会担心啊。”林莉心里淌进一股暖流,傲娇地轻哼了一声,将脑袋埋进东方归月颈窝:“本小姐是想要惊喜,但本小姐更想要和你一起准备惊喜。” “嗯?!”林莉突然猛地抬头,那双睁大点美眸中,惊讶与震撼交织后,荡开了惊喜:“婚纱?!归月……” 第47章 神为线,心作针 看到林莉这副惊喜的表情,东方归月将她抱在怀里,好一会,声音颤抖着轻声应了一声。 “莉莉,我想……”东方归月趴在林莉颈窝,深深地呼吸,这一刻的紧张,将唇角轻轻托起,弯成笑容:“和你结婚。” 东方归月声音很轻,很轻,但就是这样轻柔的声音停在林莉耳畔时,却宛如一场漫天的花雨,她的心跳起伏,对应着花瓣落入溪流时泛起的涟漪。 听着东方归月的呼吸,林莉数着两人的心跳声,同样的频率,明明很安静,却总是扰得林莉无法集中精神思考。沉浸在这温馨,耳畔萦绕的那句“和你结婚”已经深入脑海。 她忘不掉,东方归月这一句很轻的话,携带着他们到此前所有经历叠加后的重量。 也许曾经那个雨夜,东方归月刚走下新叶路的时候他就撑不住了,又或者他同样被那座山留了下来,和所有人一样,他也离不开呢?那么如今会是怎样的结局? 林莉会一辈子活在后悔当中,每天放学,每次下雨,她的心脏都会被那天的记忆碎片剖开,淋漓的鲜血,将灰尘的回忆染红,但那已经不再是鲜红,那是多么可怕的暗红色啊,和历史一样。然后她要独自经历往后一切,在被香囊里那株蓝托生毒死之前,谱洛蒂兰会带走她,因为那是她的任务,而再次回到神界的她,到底会成为什么样?毋庸置疑,她退无可退,将成为诺洛塞斯和提斯加尔的牺牲品。 倘若在这期间他们选择放弃了呢?东方归月会拖着病态的身体,他最多还能活几年?而林莉无论如何也无法逃脱这既定的结局。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坠入轮回,本身就是一场死局,可偏偏,他们撞倒了南墙,从一开始,从东方归月与林莉相遇那时起,他们便一去不回头。 可现在,那些幸福美好背后的血与心碎,全部化作了一滴眼泪,从林莉眼尾,安静地滑过东方归月的脸颊。 “本小姐也想和你结婚。”林莉轻声说:“归月,你答应了要娶本小姐的。” 东方归月只是把林莉抱得更紧,他已经激动到发不出声音,于是在内心呐喊:“我答应过你,我做到了!” 林莉很清楚地听见东方归月心中的呐喊,她将那些激动的喜悦全部接受,眼泪终于,颗颗滴落,那是她的喜悦。 两人还沉浸在无声地爱恋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 “等他们完事了再去厕所。”谱洛蒂兰拉住快要憋不住的朵拉珂尔,“哎呀忍着,憋不死你。” 朵拉珂尔捂着小腹,面露难色:“我肚子疼!你别拦我!” 谱洛蒂兰一把捂住朵拉珂尔的嘴巴,欣慰的眼神中多了一抹狡黠,像是在和朵拉珂尔说“你不许去”一样,朵拉珂尔掐了一把谱洛蒂兰的腰,以示反抗。 谱洛蒂兰又接着回过头去看芙梦莱雅和东方归月,小声地喃喃自语:“东方归月,你小子终于要和我妹妹结婚了……” 从之前要来上厕所时,谱洛蒂兰就和朵拉珂尔凑巧地听见芙梦莱雅在说什么婚纱,那时起,谱洛蒂兰便一直拦着朵拉珂尔,在最关键的时刻,为他们记录下珍贵的画面。 东方归月内心依然波澜不定,抵着林莉额头,眼神交织着爱与坚定:“莉莉,我们现在去找朵拉珂尔吧,我想那一天能再早一点到来。” “嗯,本小姐也想!”林莉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颈,笑靥如花。 见东方归月和芙梦莱雅好像要离开了,谱洛蒂兰拉着朵拉珂尔藏着衣店,等到两人从门外走过,不经意间,似乎都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甜味。 “好了,上厕所吧。”谱洛蒂兰说:“老娘不拦你了。” 朵拉珂尔埋怨地瞪了一眼谱洛蒂兰,随即又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也不怕被他们发现了。” “老娘自己妹妹,发现就发现了。”谱洛蒂兰回想起最开始也是凑巧看见东方归月向林莉求婚的时候,笑得更欢畅:“他们迟早都要发现的!” 朵拉珂尔难得见到谱洛蒂兰这副样子,这次一见,比以往每次相见时,她的变化都要大,她从谱洛蒂兰身上感受到的不再是孤独的自由,现在的她,已经有了驻足的地方,那个地方叫家。而对于家,朵拉珂尔渐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难道这种地方拥有能够改变神明心性的力量?就连邪神谱洛蒂兰都可以被改变。 上完厕所回来时,东方归月率先找朵拉珂尔询问定制婚纱的事情。谱洛蒂兰看见东方归月放下芙梦莱雅买的那堆衣裙不免被惊讶,一对比下来,东方归月的衣服甚至没有她的三分之一多,但也只是惊讶一瞬,喜欢就买嘛。 “你这丫头还真跟姐姐不客气啊!”谱洛蒂兰一手叉腰,俯身打趣着林莉:“姐姐可要心疼了。” 林莉抱起几件皮衣外套,款式与谱洛蒂兰很搭配:“你说让我随便花的,我还给你挑了衣服!” 看着那些款式帅气的皮衣,谱洛蒂兰接过后当即试穿了一件,撩拨长发,姿态飒爽。 “姐姐跟你开玩笑呢。”谱洛蒂兰很满意地在试衣镜前欣赏自己的模样,“还有喜欢的再去买。” 林莉随后也拿起一件白底浅蓝的连衣裙:“归月你也拿件衣服,陪本小姐换衣服去。” “好,我看看啊。”东方归月挑选了一件藏蓝色风衣,“莉莉你看这个好看吗?” 林莉拉着东方归月的手,边走边说:“跟本小姐的裙子很搭。” 两人试衣的空隙,朵拉珂尔已经开始思考要如何设计婚纱。 等到两人回来时,林莉在东方归月面前提起裙摆转了一圈,裙摆如花瓣飞舞,优雅美丽。 “你是叫东方归月对吧?”朵拉珂尔神色肃然地转过身说:“如果你想给公主殿下最好的婚纱,我是做不出来了,但是本店有一个能够缝制最特殊的婚纱的办法。” “什么?”东方归月说。 “将你的神力凝成丝线,至于效果好坏嘛,就要看你对公主殿下的心意。”朵拉珂尔不清楚情况,于是留了个心眼:“缝制婚纱的丝线只能用你自己的神力,绝对不能有其它神力掺入,要不然,成不了衣就别怪我了。” 第48章 婚纱 “神力凝成丝线?”东方归月净化了小部分黑暗能量,纯洁的神力自指尖浮现,“这样就可以了吗?那我要如何让这些丝线始终存在?神力造物,会有消失的时间,这是不可违逆的。” 朵拉珂尔微颤的瞳孔足以证明她此刻的震惊。她没有着急为东方归月解释,而是装作检查丝线,寻找他身上任何一点能够与他身份相关联的线索。 几步绕完一圈,朵拉珂尔拨动着东方归月指尖上的神力丝线说:“我不是说了要用你的心意吗?神力造物当然会消失了,但是你可以定期修复,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莉把东方归月拉到自己身边,她敏锐地发现,朵拉珂尔语气已经发生微妙变化,像是试探,又像是提防,总之并不像初见那般,看起来热情好客。 两人相视一眼,读懂了对方眼神中所蕴含的猜忌,示意一会离开再说。 虽然仍有疑虑,但朵拉珂尔深刻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看不透,他到底是谁?为何能让公主对他如此倾心,甚至于,公主的冷傲全然不复存在。 氛围短暂地沉默了十几秒钟,谱洛蒂兰走来拍了拍东方归月的肩膀,语气赞叹:“你小子也会穿品位高的衣服了?不错嘛,这样才跟我妹妹搭配!” “莉莉挑得好看嘛。”东方归月说:“她给我挑了好多套衣服,感觉能穿很久了。” 林莉轻弹东方归月的额头,得意的眸光有一瞬间,悄悄落在朵拉珂尔身上,:“本小姐的眼光当然好了!本小姐还想再多给你买几套,归月,你陪我再去看看。” “哎哎哎,你们等等!”朵拉珂尔赶紧把自己宝贵的制作书递给东方归月,“你真想自己凭想象做出来啊?” 东方归月接过制作书,才刚道完谢,便被林莉拉着离开。 谱洛蒂兰本想拦着他们,一起留下和朵拉珂尔吃顿饭,但奈何林莉走得太快,她还在想下一套该怎样搭配时,两人已经从身边一掠而过。 “别逛太晚了,待会还要回家呢!”谱洛蒂兰喊了一声,唇角噙着笑意,看向朵拉珂尔:“买这么多,给我们打折不?” 朵拉珂尔被谱洛蒂兰这句玩笑逗得连眼中最后那点警惕也消失:“想要打折嘛,也不是不行,除非你呀,夸我几句听听!” “夸你?”谱洛蒂兰翻了个白眼笑着说:“打个一折老娘就夸你,打不打?” 朵拉珂尔一脸嫌弃地皱了下鼻子,往后退了一步:“我送你好啦!” “那你送吧,老娘也再去挑几件。”谱洛蒂兰故意逗弄着朵拉珂尔。 朵拉珂尔连连点了谱洛蒂兰好几下,反驳的话却说不出来,只能抱着胳膊妥协:“我不跟你闹了!”随后便走到谱洛蒂兰身边,四处看了看才小声说:“谱洛蒂兰,那个叫东方归月的,他到底是谁啊?和公主殿下那么亲密,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吗?” “不是,他还……也可以这么说吧。”谱洛蒂兰想了想,还是觉得没必要让朵拉珂尔知道东方归月的真实身份,于是随便几句便敷衍过去。 朵拉珂尔明白谱洛蒂兰不太想谈事,很快便用吃饭的事情岔开话题。 于她而言,其实并不需要去在意东方归月到底是何人,但朵拉珂尔曾经在王宫中也算是照顾过芙梦莱雅一段时间。后来离开王宫,听说她从乖巧走向冷傲,渐渐地,她甚至不认为再能有任何神明能够配得上芙梦莱雅,或者说没有任何神明能够动摇她冷漠的心。 而如今,这个突然出现的东方归月已经开始和芙梦莱雅谈婚论嫁,甚至他要亲手为芙梦莱雅缝制婚纱,此举在神界简直是凤毛麟角,但也足以证明他对芙梦莱雅心意的真挚,只是朵拉珂尔总是隐隐感觉他绝非表面上看起来这样温文尔雅,可仅仅凭她成衣匠的能力,又能做到什么呢? 朵拉珂尔一时间陷入纠结,和谱洛蒂兰走去小吃店的路上,终于还是将顾虑压下,只希望他会是异于王公贵族的。 再次回到衣店,林莉在睡衣前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东方归月:“归月,本小姐觉得那个朵拉珂尔看你的眼神有问题。” “应该是觉得我把神力凝聚成丝怎么那么轻易吧。”东方归月说:“不过我在想,她说用神力成线缝制的婚纱,不能掺入其它的神力到底是不是真的,就好比咱俩一起缝制婚纱,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林莉对此也不清楚,伸手将一件卡通小熊睡衣取下,“父王曾经说过,王宫里匠人们的规矩很严谨,但本小姐对她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不知道她的规矩是什么。” “那就按照她的规矩来吧莉莉。”东方归月把这件卡通小熊睡衣给林莉穿上,摸了摸熊耳朵,唇角两端上扬着宠溺和温柔:“我给你做婚纱。” 林莉脸颊粉红的很自然,和东方归月对视时,双手攥紧了他的衣角,期待却在眼眸闪烁。她此刻的模样,如同那片梅花瓣很随意地飘落在某片雪地,好像它本身就该存在,从未在如画的雪景中迟到。 “归月,本小姐想回家了。”林莉稍微踮起脚尖,脑袋蹭了蹭东方归月的手心,紧接着紧紧抱住他的脖颈,一下子就跳在他身上,“我们回家。” 东方归月稳稳地抱住林莉,给谱洛蒂兰用神讯说过先回家后,黄金圆阵在脚下闪耀,连同所买的衣服,一起回到了他们的卧室。 神值消费的信息在谱洛蒂兰眼前浮现,无意识地扯了扯嘴角,又继续和朵拉珂尔闲聊吃饭。 说不心疼是假的,毕竟神值是谱洛蒂兰在战争,任务中一次次所攒下来的,但要那么多神值能做什么呢?曾经神值对于谱洛蒂兰来说就是无用物,所以她总是会把这样的奖赏换成那些仙药,奇珍异宝,很可惜全部都被提斯加尔摧毁。而现在神值对于谱洛蒂兰而言,就是让芙梦莱雅随意花销的,谁让她是自己妹妹呢。 不过朵拉珂尔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财迷,在看到账户多了那么多神值之后,高兴地忘乎所以,谱洛蒂兰趁机忽悠着,从她手里骗了一件华丽的银星斗篷。 第49章 一筹莫展 谱洛蒂兰挺喜欢这件银星斗篷,虽然华而不实,但她只要华丽。 吃得差不多,谱洛蒂兰擦擦嘴便起身:“吃饱了,行了,我也回家去了。” “再待一会儿吧,我的超级大客户!”朵拉珂尔仍然坐着,没有一点想要挽留的迹象:“你要走了,我可无聊了。” 谱洛蒂兰走得时候,故意用斗篷刮过朵拉珂尔的额头,导致她原本精心梳理的刘海都乱了。 “谱洛蒂兰!”朵拉珂尔对着那道闭合的空间裂隙大喊:“饭钱呢!” 声音没入回廊,朵拉珂尔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她坐在店长室里,靠着椅背,无聊地把玩手里的钢笔,侧边镜子映照出她眼中的空虚。 “我回来了!”谱洛蒂兰打着哈欠推门而入,“有水吗?” “有奶茶姐姐!”林莉穿着新一套裙子,从房间探出头说:“我和归月才买的。” 谱洛蒂兰赞赏地对林莉点点头,对于她的品味很是认可,随后便从冰箱里挑了一杯西瓜汁,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电视剧。 东方归月陪着林莉试了一套又一套衣裙,不出意外,林莉给他买的那些衣服,虽然没有给自己买的那么多,但却总是能够很好地搭配,就好像他的温柔,总是能够包容林莉不同的小情绪。 当落在林莉身上的阳光在不知不觉间变更为霞光时,她才发现今天的晚霞格外美丽,像是被层云覆盖一幕梦幻般的朦胧,如果它是幕布,那么晚霞之外的那几颗星星,一定就是夜的前奏曲,为了让更美的夜幕降临。 “啊!”谱洛蒂兰突然被片尾曲的高音惊醒,从沙发上坐起来,撩了一下头发的同时伸了个懒腰,“这么晚了啊……” 谱洛蒂兰回头看去,林莉的影子在灯光下翩跹,不禁有些惊诧,心想这都晚上了,怎么还在试衣服,肚子不饿吗? 谱洛蒂兰走到两人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框:“妹妹,吃饭吗?” “姐姐?”林莉转头看向谱洛蒂兰,摇了摇头,“我不饿,归月也不饿。” 东方归月点点头,刚刚抚平林莉有点褶皱的裙摆,“我也不饿,你吃吧谱洛蒂兰。” “不是,我饿啊!”谱洛蒂兰说:“老娘要吃饭!” “啊?!” 林莉和东方归月相视一眼,微微愣住,紧接着便忍不住笑出来,像是清脆的音节,却弄得谱洛蒂兰有些不好意思。 “那归月你给姐姐做些吃的吧。”林莉放下了裙摆,牵起东方归月的手,眼眸中的笑意不减:“给本小姐做杯柠檬水。” “好,再多加些蜂蜜。”东方归月与林莉十指相扣,谱洛蒂兰跟在身后,一起走去了厨房。 食材很多,也很新鲜,看起来是今天送来的,谱洛蒂兰抓起一条鲈鱼扔进了水池里,“剩下的你来吧,老娘就只能帮到这了。”说完坐在一旁,观察东方归月做鱼的过程。 东方归月看了眼那条肉鱼说:“等一下,我先给莉莉做柠檬水。” “本小姐要两勺蜂蜜。”林莉踮起脚尖,双手背在后面,勾起狡黠的笑容,在东方归月耳畔吐出一口温热的呼吸:“不然本小姐觉得不甜~” 东方归月轻声笑了笑,身子稍微后仰,用脸颊碰了一下林莉的唇瓣,与此同时柠檬水也做好了。 “两勺蜂蜜啊。”东方归月舀了满满两勺蜂蜜,搅拌好后,递到林莉唇边,“莉莉,啊~” 林莉看向谱洛蒂兰,有些羞涩,却还是就着东方归月的手抿了一小口,因为蜂蜜的作用,甜里透着不大的酸,清凉感瞬间驱散了身上那点闷热。 看了林莉喝得舒服,东方归月也开始给谱洛蒂兰做鱼。环视厨房里的食材,想着林莉喜欢吃辣,当即便决定做香辣鱼块。 处理好鲈鱼,东方归月娴熟精湛的厨艺让谱洛蒂目不转睛,可是那香味儿实在太过诱人,导致谱洛蒂兰后来只想着什么时候能吃上,已经将学艺抛之脑后。 做好香辣鱼块后,东方归月让林莉也一起吃些,他的眼眸闪烁着兴奋,对于林莉的手婚纱,他已经有了初步想法,在和林莉简单说了个大概,便先回到房间里,闭门造车。 “妹妹,你觉得东方归月那小子真的行吗?”谱洛蒂兰咽下嘴里的鱼肉说:“他总不至于连衣服都会做吧?” 林莉吃了一小口米饭,想起曾经东方归月为自己缝过许多次衣服时,对他充满信心:“他会做,归月以前给我缝过衣服,看不出来缝过的痕迹。” “心灵手巧的黑暗帝皇,姐姐我还真开了眼界。”谱洛蒂兰调侃了一句,给林莉夹了一大块鱼肉和一些配菜,“妹妹,菜和肉都要吃。” 林莉一脸不情愿,固执地摇摇头,把菜夹起来放进谱洛蒂兰碗里:“我不要吃菜,我就吃鱼!” “你这丫头,人间有句话这么说的:不吃菜长不大。”谱洛蒂兰无奈笑了,声音带着些宠溺:“姐姐吃吧。“ 林莉弯弯的笑眼中透着些小得意,吃了一大口鱼,而后看向房门,仿佛能透过房门,看见东方归月缝制婚纱的认真样子,心底涌起感动的暖流,眼波流转着爱意。 东方归月盘腿坐在床榻上,看着手边林莉的裙子,拿起来反复端详,试图从其中寻找出很新颖,独特的风格。 思考如何缝制婚纱的时候,隔着门听见客厅传来了嬉笑声。东方归月从床上走到窗台,又坐在衣柜前,翻腾着衣柜里林莉的衣裙,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甚至连婚纱的颜色都没确定。 “总不能拼凑个颜色吧,五颜六色的太花里胡哨了。”东方归月想起林莉由光明之力演变的灿金色长裙,本想以灿金色为婚纱的颜色,但转念一想,林莉已经有那样一件长裙,再做,那不就重复了。 实在没辙,东方归月干脆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时,眼神都变得有些空洞,而从口袋里滑落掉地的那本朵拉珂尔给的制作书暂时也派不上用场。 一筹莫展之际,东方归月想起来朵拉珂尔说的那句“你真想凭想象做出来啊?”,是啊,为什么不能,想象才是一切实际行动的开端。 第50章 绝世的颜色 东方归月立刻坐起身子,双手放在膝盖,闭上眼睛,想要放空大脑寻找最纯粹的灵感时,那条“星月璀璨”忽然浮现在脑海。东方归月看着这条长裙,它确实如同黑夜中闪烁的繁星,但怎么想它都不适合当作婚纱,而且这种呈现流光的设计他已经在脑中有了想法。 “婚纱,婚纱,婚纱……”东方归月向一侧歪着头冥思苦想,喃喃自语:“白色,蓝色,还是蓝白相间,或者金色?红色也不行,太重复了。” 思来想去,东方归月都无法定夺,而此时门外的嬉笑声也早已消失,如果不是谱洛蒂兰看电视的时候喜欢把声音开大,传入东方归月耳朵的甚至连这点微小声音都没有。 “归月。”林莉轻声开门,探出脑袋看向靠在柜子门前的东方归月,眼眸仍然泛着期待的光泽:“做到哪里啦?” 东方归月差点睡着,被林莉这一声唤醒后,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拉着她坐在床边,轻轻摇头:“什么都还没呢莉莉,我现在没想好给你做什么颜色的婚纱。” “都可以呀,本小姐觉得白色就好。”林莉说:“嗯……红色也可以。” 东方归月还是摇头,躺在林莉腿上,手背压着头发,眼神多了几分空洞:“那样是不是太千篇一律了啊莉莉,我想给你做一个特殊的婚纱。” “哪里就千篇一律了,难道你还给别的女人亲手缝过婚纱吗?”林莉双手放在东方归月脸上,盖住他的眼睛,不想让他太累:“本小姐已经觉得很特别了,是归月你亲手给我缝制的,而且还是用纯粹的神力,本小姐都不想要你这么累。” “我没给别的女人缝过婚纱!我发誓!”东方归月信誓旦旦地举起三根手指。 东方归月认真思考了一会,确实如林莉所言,这些全部都带有特殊性,这天地间仅此一件。但,难道真的要给林莉缝制这样的婚纱吗?东方归月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一时片刻想不出更好的颜色,尽管有林莉的安抚,但大脑就是停不下来,再次在脑海中一点点地设计出那件婚纱的模样。 林莉被东方归月突如其来的认真模样逗得眉开眼笑:“本小姐当然知道!谅你也不敢!” 林莉笑盈盈地轻抚东方归月的轮廓,在她心里认为,没有什么特殊性能比的过东方归月,只要是他亲手缝制的婚纱,就算是最普通的,不,也不能是最普通的嘛,但至少不用多么顶端。 感受着林莉手心的温度,东方归月忽然感觉脑海中原本混乱一团的好像渐渐被揉开,灵感思如泉涌。 可正当他想要和林莉一股脑地把脑子里的想法说出来时,却发现林莉已经泛起瞌睡,今天逛了一整天的衣店,回来还试了那么久的衣服,林莉一直没休息过,要是再听东方归月对于婚纱的想法,估计一时半会就得睡着。 东方归月抬手轻抚林莉的脸颊,从她腿上慢慢地起来后,抱起她,一起躺进被窝,这里的温暖足够让梦乡美好。 刚沾上枕头,东方归月发觉自己也困得不行,深呼吸一口气勉强提点精神,紧接着替林莉换好那件卡通小熊睡衣后,自己也穿上另一件卡通小熊睡衣,与林莉相拥而眠。 梦中,东方归月只看见了颜色,世间所有他认识的颜色构成了一处虚无的世界,其中,没有任何颜色可以占据中心,无论普通的还是高贵的,全部渗入周围颜色内。 在这处世界,颜色同属于一个平面,它们都可以构成世界,从来不分高低贵贱。 东方归月踏上每一个颜色,希望从中寻找到那种完美无瑕的颜色,可无论他如何寻觅,到头来,那些颜色依旧,而他已经茫然。 完全陷入这片颜色的沼泽,东方归月已经麻木,他的意识太清醒了,但他始终不愿醒来,他要找到,因为他知道,那种颜色自己曾经见过,而且还不止一次,以至于梦里冗长的时间都显得转瞬即逝。 阳光早已穿透窗纱,错落地将阴影覆盖,灰尘幽幽腾升,只待窗帘打开,阳光倾泻而下之时,与新鲜空气更迭。 林莉已经醒来好一会,从窝在东方归月怀里躲着阳光到探出头,偷偷亲吻他的脸颊。但奇怪的是,东方归月今天睡得格外沉,林莉大大方方地吻在他唇上,自己都快没气了,可他就是不醒来,实在没辙,只好又窝在东方归月怀里,温暖像一床盖在精神上的被子,很快将林莉重新带回梦境。 睡梦中,林莉突然被一声惊呼吵醒,带着点起床气,发现是东方归月时,在他胸口不满地轻捶:“你吓死本小姐了!” “莉莉!我想到了,我想到了!”东方归月神色异常亢奋,紧握住林莉的肩膀大喊:“我想到要用什么颜色缝你的婚纱了!” 林莉揉着惺忪的睡眼,很敷衍地“嗯”了一声,然后一头栽进东方归月怀里,声音闷闷的:“本小姐想睡觉,归月你也睡觉。” “好好好,睡觉睡觉!”东方归月抱着林莉重新躺回被窝,看着她熟睡的脸庞,那件婚纱的轮廓已经在脑海中形成。 东方归月安静地陪林莉躺着,那种绝世的颜色在他脑海中一遍遍闪烁,对于其它事他现在根本无暇顾及,只想要赶紧缝制婚纱。 经过一夜的梦境,东方归月终于找到,他曾见过的那种颜色,没错,他确实见过,但那些颜色是分开不同场合出现,他将那些颜色重叠之后发现,原来最美的颜色并不需要靠所谓的定义而产生价值,因为它从始至终都存在。 将林莉蓝色,白色和灿金色的长裙完全重合,东方归月发现那种画面就好像林莉沐浴着圣光,从天穹中央走下,每一步,都散发着太阳纯粹热烈且温柔的光泽。而他自己将在最后一阶台阶前,牵起林莉的手,一起步入婚礼殿堂,将所有承诺,用最美好,幸福的方式实现。 第51章 暮色下的秘密 一觉睡到中午,林莉才愿意起床,软糯糯地叫了声“归月”后,从他怀里坐起身子,稍微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长发。 “睡醒啦?”东方归月满目柔情地注视着林莉,双手捧住她睡眼惺忪的脸颊,轻轻揉了揉,“莉莉,肚子饿不饿啊?” 林莉蹭了蹭东方归月的手心,当做回应:“本小姐不太饿,下午还答应姐姐要和她一起去逛街。” “那你们不在家里吃饭了吗?”东方归月说。 林莉摇了摇头,依赖性地将脸埋进东方归月颈窝:“归月,你今天就要给本小姐缝婚纱吗?” “打算待会就缝呢莉莉,具体颜色我已经想好了。”回忆起在梦中所见到的颜色,东方归月轻抚着林莉的长发,“很漂亮,莉莉你一定会很喜欢。” 林莉好奇地抬眸,心里面却已经开始猜想。 “这就是惊喜了莉莉,总要有点神秘感嘛。”东方归月笑着轻轻刮了下林莉的鼻尖,可能这几天就能缝好了。” 林莉一下子撅起嘴巴,有一点不满,但演化为期待的那份感动却让她又忍不住笑出来:“归月,本小姐现在已经觉得很惊喜了!” “对了莉莉,下午和谱洛蒂兰逛街的时候不要太累了啊,“东方归月说:“累了就找个地方歇会,喝点东西,还要记得吃饭,别饿着自己了。” 林莉乖巧地点头,随后在听见门外传来谱洛蒂兰的声音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东方归月的怀里,将窗帘完全拉好后,指尖轻点他的鼻尖:“归月,转过去!” “好好好,我不看,不看不看。”东方归月背对着林莉,尽管心里默念过几遍,但还是忍不住回头偷偷地瞄了一眼。 林莉不紧不慢地换好衣服后,长发飘逸如风,她当然知道东方归月刚才肯定偷偷看了自己换衣服,但并不恼,要是他真的一点都不看,那自己岂不是一点魅力都没有。 换好衣服后,林莉靠着枕头,将双脚搭在东方归月腿上,东方归月给林莉穿好鞋袜后,谱洛蒂兰的敲门声也随之响起。 “妹妹,下午了!”谱洛蒂兰说:“我们回来了你再跟东方归月腻歪去,姐姐不管你!” 林莉还是避免不了脸红,走过去开门后,单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想跟我的归月腻歪!” “不是要去逛街吗?”谱洛蒂兰轻弹了一下林莉的额头,然后拉起她的手说:“走了走了,你们一个下午不在一起不会怎么样。” 林莉还想挣扎,却已经被谱洛蒂兰拉到客厅,只好扭头冲着房间门大喊:“归月!本小姐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好!”东方归月走出房门,对着林莉挥挥手,“莉莉,路上注意安全啊!” 和林莉挥别后,东方归月当即将黑暗能量净化成纯粹的神力,凝聚成丝,静躺在地上的那本朵拉珂尔给东方归月的制作书被风掀开,几十种顶尖技巧应接不暇。 此刻,风淡去,将最特殊的那一种技巧呈现于眼前。 神力从指尖绕过,东方归月开始描绘婚纱的形状,他所运用的技巧很独特,宛如一位画师用最细腻的画笔,要将整个世界临摹。 缝制婚纱的过程,东方归月进入忘我状态,行云流水的穿针引线将婚纱大体轮廓逐渐具象:由神力所创造的白与蓝色丝线交织,相融的自然,蓝色晕开在白色,白色渗入蓝色,显得特殊,却又不夸张。 东方归月再一次将黑暗能量净化,这已经是他第十二次净化,因为每次只能够净化部分黑暗能量,就算以他自己为介质去做到平衡,但也无法确定到底需要多少。 闷在房间里缝制婚纱,东方归月仿佛是将时间一起凝聚成丝线了,炽热的阳光被剥离温度,耀眼的光芒万丈渐退为霞,但它仍然可以将层云燃烧得惊艳,可其中却带有夜的微凉。 影子先行走在未至的夜,林莉吃着冰淇淋,身子左右轻晃,迈着大步子走在谱洛蒂兰前面,晚霞的余晖落在她脸庞时,将最美的风景留在了她的眼眸。 今天下午,谱洛蒂兰问过林莉怎么舍得让东方归月一个人在家里待着,林莉说他要给自己准备惊喜,但具体是什么,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林莉从来没有和谱洛蒂兰说过。 虽然当时在朵拉珂尔那里,谱洛蒂兰因为欣赏自己穿上新衣的样子从而忽略了他们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听见东方归月问朵拉珂尔要如何缝制婚纱等等,但从时间上来想,东方归月能做什么?他一定是在准备婚纱,可到底要如何准备呢?谱洛蒂兰内心猜测,他今天下午应该是去找朵拉珂尔了,所以为了给他争取时间,谱洛蒂兰还特意拉着林莉去逛了很多地方,尽管她早就想回家睡觉了。 “姐姐,我想和你说个秘密。”林莉脚步停顿,转身看向谱洛蒂兰,眼睛里那道余晖正闪烁着她的激动:“我和归月要结婚了!” 谱洛蒂兰含着小木棍,嘴角噙着欣慰的笑容:“你们终于要结婚了,定日子了吗?” “还没呢,反正很快啦!”林莉调皮地吐了下舌头,双手背在后面,还想和谱洛蒂兰说婚纱的时候,忽然反应过来她一点儿也不惊讶,所有的疑惑最终都指向了一个方向:心知肚明。 “你继续说嘛,姐姐听着呢。”谱洛蒂兰说。 林莉盯着谱洛蒂兰,此刻彻底确定了她就是已经知道了,因为她甚至连求婚这件事都没有过问,尽管有些不高兴,但还是无可奈何,毕竟是姐姐,知道了就知道了吧。 但林莉不服气,于是把谱洛蒂兰嘴里含着的小木棍丢掉:“姐姐,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啊?什么啊?”谱洛蒂兰微微一愣,尴尬地笑着打马虎眼:“姐姐能知道啥呀,我不知道。” “你都没有问归月是什么时候向我求婚的。”林莉声音带着认真说。 第52章 我们要结婚啦! 看着林莉如此认真却又透着点可爱的样子,谱洛蒂兰也懒得再藏着了,很干脆地,一股脑将最开始的巧合说出来:“其实姐姐都知道,从东方归月那小子向你第一次求婚的时候,那天晚上姐姐我正好睡醒了,起来喝水的时候看见了。” “那么晚你睡醒来了?!”林莉瞪大的眼睛满是不可置信,突然有点懊悔,为什么当时就没有察觉到姐姐在看着啊。 谱洛蒂兰更尴尬了,没什么好的借口,最终坦然地承认:“姐姐都睡一天了,能起不来嘛。” “那后来你又看到什么了!”林莉语气带着些着急,她是真的不希望她原以为的只属于他们两个的特殊性被破坏,就算是姐姐,那也不能全部都被她看见吧! “看见你们两个……然后第二天晚上,姐姐察觉到很微小的神力波动,就跟着你们两个一起去了那片湖泊。”谱洛蒂兰说。 听到谱洛蒂兰竟然连那处湖泊发生的第二次求婚都看见了,林莉心里都快要崩溃了,心底在呐喊:为什么姐姐全都看到了!那是本小姐和归月的! 林莉不死心,又接着问:“姐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让归月一个人待在家里?” “那小子要给你准备婚纱。”谱洛蒂兰诚实地回答:“昨天你们先去买衣裙的时候,姐姐和朵拉珂尔还在聊,后来陪着她上厕所的途中,听见东方归月说要给你准备婚纱。” 林莉足足愣了五秒才回过神,短短五秒,她脑海中已经浮现的那些浪漫瞬间,全部都被挂上了不完美。林莉很清楚,自己的占有欲大到恐怖,但她就是喜欢这样,完全地占有东方归月,所以对于谱洛蒂兰这几次的意外,林莉心底最后的底线也破溃,彻底崩溃了。 发觉林莉真的有些难过,委屈得要哭出来了,谱洛蒂兰才意识到这些事在她心里到底有多么重要的份量。 谱洛蒂兰一向不擅长安慰,手足无措地思考该如何补救,但这种事情哪有什么补救的方法啊,道歉的话也只能充当缓和。可毕竟从一开始谱洛蒂兰她也不知道,对于东方归月向林莉求婚这件事,谁会愿意错过见证幸福的时刻呢? 林莉又气又无奈,她当然也知道这件事没办法责怪谱洛蒂兰,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傲娇地别过头不去看谱洛蒂兰,自己一个人自顾自地慢慢往前走,心里却又想着自己是不是态度太不好了,要不要向姐姐道歉。 两人沉默着,一前一后地走着,林莉会悄悄用余光看身旁的影子,还好,谱洛蒂兰没有被自己气走。 谱洛蒂兰只是一昧的在想,该怎么样让这个小丫头高兴起来呢?同时,她已经开始想象他们婚礼那天,到底会发生多么热烈的幸福,也许这场幸福,将会彻底改写神性。 随着离家越来越近,谱洛蒂兰始终想不出到底该怎么把自己妹妹的情绪安抚下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家门,谱洛蒂兰甚至想放弃了,让东方归月去吧,他最清楚要怎样安慰林莉了。 推门而入,林莉没有先回房间,而是坐在沙发上,神情依然认真。这一路上她也逐渐想明白了,他们的幸福应该要有个见证者,而谱洛蒂兰则是最好的人选,所以她现在想要告诉谱洛蒂兰,自己想让她见证最后的婚礼,毕竟这本来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为什么要置气呢。 “姐姐,你能过来一下吗?”林莉叫住了想要溜回房间的谱洛蒂兰,“我有件事情想要你帮忙。” 谱洛蒂兰还是心虚,连忙应下后,坐在林莉身边,内心却不自觉地有点紧张:“妹妹,有什么事你尽管跟姐姐说。” “姐姐,我想要你在我和归月那结婚那天,帮我们把过程都录下来。”林莉一想到将要和东方归月结婚,泛起温柔的眼神中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遗憾;“之前我们都没有记录下来,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听林莉提到录像,谱洛蒂兰像是被点醒了一般,惊讶一瞬便直接起身:“姐姐有录像!”说完,马不停蹄地快走回自己房间去取相机。 “哎?!姐姐?”林莉不明所以地看着谱洛蒂兰急匆匆去来的身影。 谱洛蒂兰很快将相机取来,知道这是个“戴罪立功”的好机会,还不等林莉要说什么,先一步打开了录像。 录像中,东方归月和林莉站在盛满月光的草地,真挚而又神圣,永远地被月光刻入境域的画卷,自然万物,和唱着恋歌。 林莉目不转睛地看着录像里东方归月向自己求婚的画面,再一次被感动,原来以旁观者的视角来看,那时候的自己,竟是如此幸福的。 录像才刚看几分钟,林莉一下子从谱洛蒂兰手里夺过相机,她的脸颊甚至比今天烧得炽烈的晚霞还要红,但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林莉实在过于激动,这对于她而言真的太宝贵了! 谱洛蒂兰侧着身给林莉让路,目送着她跑进房间。林莉兴冲冲地和东方归月诉说的声音,让谱洛蒂兰心里的那点愧疚也消散,随后便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继续看着没看完的恋爱剧。 东方归月正好缝制完婚纱轮廓,现在只欠缺完善,以及潜藏在婚纱内,要给林莉的那个惊喜。 林莉推门而入,关门声很大,却惊不扰她兴奋的神情:“归月!归月你快来看!” 东方归月倒是被林莉一下子从忘我之中惊醒,停下手里的活儿,将婚纱挂在衣架上的时候,林莉已经将相机塞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啊莉……”东方归月瞬间便被相机内容吸引,口型停在了没说完的“莉莉”。 他又看见了林莉当时幸福的笑颜,那抹笑容,足够将他的心脏融化,尽管当初已经认为这天地间任何瑰丽奇景都无法媲美林莉的美貌,但现在再看,竟觉得比当时所见还要美丽。 林莉顺势钻进东方归月怀里,感受着他和自己同频的心跳频率,像极了那天夜里,万物生灵轻鸣的声音。 第53章 婚礼前夕 两人安静地将求婚时的全过程完整地看完,激动的情绪也逐渐平息,温馨氤氲地萦绕,将所有亢奋的情绪带回相机里,求婚那一夜的感动,而剩下的只有万物静谧,和心跳声。 “姐姐怎么连这个也拍了。”林莉看着相机里前天在朵拉珂尔的衣店的时候,东方归月和自己说结婚的录像,双颊仍无意识地染了一层红晕,声音透着兴奋:“归月,我们要结婚了!” 东方归月轻轻点头,终于从录像中回过神,眼里还微漾着激动,呼吸时的微颤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他垂眸看着林莉时,仿佛那晚的月光被折射了出来,柔情似水。 林莉趴在东方归月怀里,嘴角噙着笑意,幸福和快乐在她那一双眼眸中,正亮晶晶地闪烁。她听着东方归月的心跳声,听出来了未来。 两人相拥着,呼吸着彼此的气息,如同一幅被定格的画面,灯光映照出的影子也幸福地相拥。 爱意将整个房间笼罩,倘若谱洛蒂兰在这个时候因为什么事而敲门,就算是那不称的噪音也不会破坏此刻温馨的氛围。当她推门而入,看见东方归月和林莉时,哪怕是那件承载了东方归月对林莉极致爱恋的婚纱也会被首先忽略,黯然失色。 呼吸间的爱恋久久未能散去,林莉从东方归月怀里抬起头,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微翘的眼尾,藏不住欣忭。 东方归月在林莉鼻尖上回吻后,握住她的手将相机放在床上,然后把那件未完工的婚纱小心翼翼地取下,和林莉一起捧在手心,尽管那只是大体轮廓,但其中细腻的蓝白丝线,却让林莉感动到眼眶泛红,仿佛能通过每一根丝线,看见东方归月从昨夜开始到之前,全部的思想和心血。 林莉用指尖轻轻抚过婚纱,神力在指尖轻颤,像是共鸣,透着淡淡灿金色光芒,这样奇特的颜色让林莉感到好奇,于是指尖在婚纱上来回轻碰,那金芒仿佛音符,随着林莉手指的节奏在跳动。 “喜欢吗莉莉?”东方归月轻声说:“这些是根据你的头发,和你神力的颜色来做的,我一直在想,什么样的颜色能够用作给你缝制婚纱,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才终于想明白,最完美的颜色就是莉莉你。” 林莉咽下哽咽,吸了吸鼻子,扭头看着东方归月,笑声透着幸福:“归月,本小姐很喜欢!” “莉莉,等到婚纱完工那天啊,会更美的!”东方归月神色柔情,双手捧起林莉的脸颊,轻轻捏了捏,“大概还要个两三天,三四天吧。” 林莉稍微偏头,蹭着东方归月的手心,婚纱如今的模样就已经足够让她心动,等到婚纱真正完成之日,那东方归月这双手所创造出来的,将会是鬼斧神工!此刻,林莉内心的期待已经达到了峰值。 “归月,这些金光就是你给本小姐准备的惊喜吗?”林莉从上到下抚过婚纱,途中用细微神力与金芒共鸣,婚纱的每根丝丝线线闪烁起一点金芒,以点成面,将婚纱完全笼罩于神圣的光芒中,它却透明着纯粹的爱。 看到婚纱光点成面,东方归月心中猛然一惊,好在林莉没有继续下去,才悄悄松了口气:“对啊莉莉,这就是我给你准备的惊喜,不过这也不完全,只能说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吧。” “一小部分?!”林莉不可思议地来回看着东方归月和婚纱,“归月,你到底是怎么设计的?” 东方归月赶紧把婚纱挂好,怕林莉发现了这个差点被发现的惊喜:“现在还不能说,再过几天就知道了。” “本小姐又没有那么想知道。”林莉撅起嘴巴,眼睛却难藏笑意,“归月,本小姐想明天回趟王宫,跟父王和瑞儿说!” 狄弥瑞倒是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诺洛塞斯,东方归月一想到他,现在总是捉摸不透,但毕竟是要和林莉结婚了,如此大事,总不能只有谱洛蒂兰和狄弥瑞在场吧,至少诺洛塞斯的群臣要在场,而光明神界的那帮神明,八成也要齐聚一堂。 终究还是不想让林莉失望,东方归月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好,那莉莉,明天你和谱洛蒂兰一起去吧,我好好地把婚纱缝制完。” “本小姐想要你跟我一起回去。”林莉趴在东方归月怀里,声音带着些撒娇:“这是我们的婚礼嘛。” 东方归月看了眼婚纱,心想晚一天就晚一天吧,正好能再探探诺洛塞斯的情况:“好,那我们明天早上就去吧莉莉,不过可能回来都要晚上咯。” “晚上就晚上,大不了我们住王宫里。”林莉说:“明天本小姐叫成衣匠给你做最帅气的礼服!” 林莉脸颊不经意间染上一抹绯红,其实她也想像东方归月一样,亲手给他缝制礼服,但奈何以前在小家的时候,东方归月从来没有让自己做过一点家务活,就算是套被套这样简单的事情,林莉都会和东方归月玩起来,然后玩累了就趴在他背上,等到床单,被套铺完,拉着他躺在床上睡觉。 东方归月顺手把林莉的睡衣取来,听着林莉的话,想象着自己穿礼服的模样,心想大概跟自己穿黑暗帝袍的效果差不多,好在听林莉的话,早早地把那头长发剪去,不然说不定真会有那么一两个眼尖的,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就完蛋了。 “不许看!”林莉凝视着东方归月,轻点他的鼻尖,将睡衣放在床上,把他转过去,“本小姐让你转过来你才能转过来!” 东方归月连连应下,却在林莉转身换衣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去偷看,结果看见的只有林莉近在咫尺的脸庞,和那双软萌的大眼睛。林莉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安静地看着东方归月,紧接着眯起眼睛,娇嗔地翻了个白眼。 “就那么想看啊?”林莉唇角勾起狡黠的笑容:“那本小姐今天就让你看吧。” 还没等东方归月反应过来,林莉已经把自己的外衣盖在他脸上,等到东方归月把外衣取下来时,林莉早都换好睡衣躲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笑意盈盈,带着些调皮的眼睛。 第54章 王宫 外衣还残留着林莉的体温,东方归月拿下外衣看见林莉那双笑盈盈的眼睛时,心脏一瞬间被她俘获,唇角始终轻扬着宠溺的笑容。 替林莉挂好衣服后,东方归月也躺进被窝,林莉翻了个身就窝在他怀里,双手环抱住他的脖颈,眼眸开始显露爱恋之后的疲倦,软糯糯地打了个哈欠。 “归月,本小姐困了。”林莉眼睛一眨一眨的,终于是抵不住困意,刚在东方归月下巴上轻啄一下,便渐入梦乡,无意识地呢喃:“归月,唔…晚安……” 东方归月伸手将灯关掉,温柔地在林莉唇瓣上落下一吻:“晚安啦莉莉。” 那双柔情的眼眸,似乎在夜里都闪烁了几分钟的光泽,甚至比境域那片幽僻的湖泊还要清澈。而那湖泊旁,东方归月曾为林莉开出的花,它们以轻晃花朵的姿态,婉拒了风邀请的夜之舞,或许也想要一同入梦,去等待那场盛大的婚礼。 皓月潜隐,晨辉穿云,露溅花丛,风吟鸟唱。 那束光,拨开窗纱,落在未完的婚纱上,绽开一层朦胧的金芒,悠悠倾洒在林莉酣睡的面庞,弄得她皱了皱鼻子,往东方归月怀里又钻了钻。 “唔……”林莉软糯糯地嘤咛一声后,用手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归月…早安。” 东方归月习惯性地在林莉唇瓣上落下一吻,才缓缓睁开眼:“早安莉莉,睡得香吗?” “本小姐睡得很香。”林莉回吻着唇瓣的吻,渐渐清醒了许多:“几点了归月?” 东方归月望了眼墙上的挂表说:“快十点了莉莉。” “快十点了?”林莉觉得时间还早,而且赖床那股劲儿还没过去,趴在东方归月怀里一动不动,“本小姐现在不想去,一会再去嘛归月。” 东方归月宠溺地揉了揉林莉的脑袋,在她额上亲了一口:“还想再睡会儿啊莉莉,好,我一会儿再起床。” 林莉从喉间滑出一声稍微拖点长音的“嗯”,满足地用脑袋在东方归月颈窝蹭了蹭,又入梦乡。 东方归月被林莉蹭的心里痒痒,看着她可爱的睡颜,只是安静地注视,时不时会轻轻地捏捏她的脸蛋,刚刚才平复下来的情绪,又会随着唇角而上扬。 两人睡觉期间,谱洛蒂兰饿得不行,找了些热了就能吃的东西对付一下。恋爱剧她是越看越没意思,脑子里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出现林莉说得东方归月给她缝制婚纱的事,把靠枕放在沙发扶手然后枕上,望着水晶吊灯,脑子里映着眼前所见画面,或者说此刻思想一片空白。 时间在空白而逝,林莉却在美梦中度过,她悠悠转醒,睁开眼的第一眼,就看见东方归月充满爱意的眼眸,轻声笑着哼哼了两下,抱着东方归月的脖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大口。 东方归月亲昵地蹭了蹭林莉的鼻尖:“睡醒啦?” “本小姐睡醒了。”林莉从东方归月怀里伸了个懒腰后坐起身,惬意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归月,我们走吧。” “好,但得先去洗漱啊莉莉。”东方归月轻轻刮了下林莉的鼻尖,将她从被窝里抱了起来,“刷完牙我们就走,要是肚子饿了,我们吃完早饭再走也行呢。” 林莉自然地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颈,枕在他臂弯轻轻摇头:“本小姐不饿,我们过去再吃嘛归月。” “好嘞,听莉莉的。”东方归月说。 东方归月抱着林莉在洗漱间洗漱的过程,还是像以往一样,林莉用嘴边的泡沫在东方归月左右脸颊上各画了三道,像小猫胡须那样。 洗漱完走出房间后,林莉站在谱洛蒂兰身后,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姐姐,起床啦!” “姐姐没睡…”谱洛蒂抬眸笑笑,抬手轻弹了一下林莉的额头,“要吃饭了吗?” 林莉顺势握住谱洛蒂兰的手,把她拉了起来:“没有,我和归月要去王宫,姐姐你也一起去。” “王宫?!”谱洛蒂兰眼中出现明显的抗拒:“姐姐不去了,今天邪神界……挺忙的。” “诺洛塞斯肯定不会找你麻烦的。”东方归月说:“谱洛蒂兰,诺洛塞斯都没对我怎么样,再说我们是过去和他说要如何布置婚礼的。” “姐姐你答应我了,要在我和归月结婚的时候录像。”林莉附和道。 谱洛蒂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被林莉拉起来后,犹豫半天,硬着头皮还是决定跟着他们一起去:“行行行,姐姐去!我去换衣服。” 林莉得逞似地嘿嘿笑着,等到谱洛蒂兰换好衣服,她已经按耐不住想要让父王和妹妹一起帮着准备婚礼的心情,脚尖轻点地面,黄金圆阵展开,传送法阵符文逐一亮起。 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但谱洛蒂兰也想通了,既然躲不过,那就去一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 随着传送法阵金芒闪烁,三人刹那间出现在乾元至圣殿前,看见林莉那一瞬间,银煞卫们的警惕被恭敬取代。 “臣参见公主殿下,邪神大人!”银煞卫们齐声喝道。 谱洛蒂兰无视后先走入乾元至圣殿,望着大殿之上端坐在神王座上的诺洛塞斯,威压扑面而来,不禁蹙紧眉头,时刻提防。 林莉和东方归月紧随而至,因碍于可能要被迁怒,谱洛蒂兰罕见地向诺洛塞斯行礼。 见到这样戏剧性的一幕,诺洛塞斯忍俊不禁:“谱洛蒂兰,难得你会尊敬本王,平身吧。” “切,你以为老娘想……”谱洛蒂兰起身后退至一旁,尽可能地避免和诺洛塞斯对视。 “父王!”林莉兴冲冲地说:“我和归月要结婚了!” 诺洛塞斯欣慰的神情下,藏着难以察觉的平静:“雅儿,过来和父王说。” 林莉拉着东方归月小跑到诺洛塞斯身边,东方归月和诺洛塞斯对视,仍然在猜他到底意欲何为。 “东方归月,你待雅儿可好?”诺洛塞斯语气充满威严:“雅儿是本王的心头肉,她既然选择了你,你应该知道,你的身份不会威胁到她。” 第55章 不同的爱,同样的深沉 林莉怕会起冲突,毕竟二人均为帝王,东方归月怎么会受得住这样的威胁,于是赶紧挡在东方归月身前,手背在后面捏了捏他的手,笑容略显尴尬地向着诺洛塞斯解释:“父王您别这样,归月他是真的很爱我,从来不是因为身份原因!” “雅儿,父王知道,但你是父王的雅儿,是父王的心头肉,父王怎么会舍得呢。”诺洛塞斯不再严肃,那股威压淡化了许多,他衰老的姿态也逐渐显露:“东方归月,本王只要求你一点,和雅儿成婚后,将身份,对立面,统统抛去,本王希望你能对雅儿始终如一,纯粹的爱她。” 东方归月从林莉身后走出,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神真诚且坚定:“我爱的只有莉莉!诺洛塞斯,你说得这些,我从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做到了,而且我还要向莉莉承诺一件事,对于所谓的妻妾成群,我一点兴趣没有,我只会有一个妻子,林莉,她也是芙梦莱雅。”紧接着目光看向林莉,轻抚她的脸颊,“莉莉,我对你的这份承诺,直到永远。” “归月……”林莉覆上东方归月的手背,眼角泛起的那点泪花像星辉般闪耀了一瞬。她太清楚了,东方归月只会爱自己一个人,可她内心深处当然也想亲口听到东方归月说出,以他黑暗帝皇的身份说出。 此刻,林莉明白,自己彻彻底底地拥有了东方归月,东方归月同样如此,他们的爱恋自从五百多年前,先后步入轮回,便开始埋下打破神性的种子,直到历经种种磨难,才终于将它灌溉成参天大树,繁盛的每一片叶,都终将化作婚礼殿堂内的每一束光。 谱洛蒂兰听着听着,将诺洛塞斯可能会降临的责罚抛之脑后,坐下来,安静地注视陷入回忆中悲欢与爱的两人,轻轻地为他们鼓掌,呢喃着祝福。 诺洛塞斯起身,欣慰地摸了摸林莉的脑袋:“父王的雅儿长大了,以后,会比父王更幸福。” “父王,雅儿还是您的雅儿。”林莉轻轻抱住诺洛塞斯,不舍让眼泪溢了出来,“雅儿以后不会再任性了。” “父王其实一直希望雅儿你能回到曾经快乐无忧的样子,即使雅儿一直任性下去,父王也不会怪你,父王始终担心你会被仇恨蒙蔽了心灵。”诺洛塞斯说,声音透着的衰老感隐隐变得更重。 林莉实在是说不出话了,哽咽着转身紧紧抱住东方归月,如果不是有东方归月将话接下去,她的抽泣声一定会被诺洛塞斯听见。 因为自幼母后被暗杀的事情,导致那时候的林莉心里已经逐渐扭曲,她渴望更强大的力量,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率领光明神界亲自粉碎黑暗世界,至于到底会有怎样的后果,她从来没想过。 可当诺洛塞斯说出不怪自己的话时,林莉才终于明白,父王他从始至终在意的只是自己,而非那些引以为豪的成就。在诺洛塞斯眼中,那些成就加在一起也不如芙梦莱雅重要,但无论发生什么,他永远都是芙梦莱雅最坚实的后盾。 东方归月和诺洛塞斯随意地交谈几句过后,诺洛塞斯对他的评价仅有一点:东方归月,如果你是勒歌,你的成长于神界来说,是一个灾难。 对于勒歌,东方归月眼眸浮现一抹鄙夷和不屑,随后便将话题引到婚礼上,和诺洛塞斯大概说了说他们的想法后,诺洛塞斯全力支持,可以让他们专心准备他们之间的事情,至于婚礼布置,则交由自己。 “东方归月,本王再问你最后一句话。”诺洛塞斯说:“你要如何向本王证明,你很爱雅儿?” 东方归月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对她的爱,比你对她的爱更深!” “既然如此,本王便将雅儿托付给你了。”诺洛塞斯罕见地展露笑颜,靠在神王座上闭目养神。 林莉从东方归月怀里抬起头,感动的泪花将她凤眸浸染得更灵性,她眨眼的那瞬间,即便是昙花那一现,也只是仓促地争艳。 听着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可以离开时,谱洛蒂兰心一横,走到殿下,眺望着诺洛塞斯:“诺洛塞斯,你…不责罚老娘吗?” “本王为什么要责罚你?”诺洛塞斯说:“你将公主完好无损地带了回来,本王该赏你才是。” 谱洛蒂兰望着诺洛塞斯沉默了一会儿,往后退了一步:“老娘不需要什么奖赏,走了。” 目送谱洛蒂兰离开大殿,林莉以为姐姐只是出去透透气,也就不再多想,转而和诺洛塞斯乐此不疲地讲述她和东方归月之间的事情,但是对于那些悲欢离合她一概不提,或许是因为那段过去太沉痛,林莉根本不愿意再提起。 离开乾元至圣殿,谱洛蒂兰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下,她还是想不明白,尽管自己确实将芙梦莱雅带了回来,但同时还有东方归月,事情的走向完全与诺洛塞斯一开始的命令相背而驰,可是他为什么…… “算了,老娘不管了。”谱洛蒂兰自言自语道:“老娘的邪之心都没修复,管了有屁用!” 闲来无事,谱洛蒂兰忽然想起另一个小家伙,于是在乾元至圣殿侧拐了个弯去栖梧殿。 栖梧殿的瑰丽奇景同样没有让谱洛蒂兰感到震撼,栖梧殿她曾经来过许多次,不过每一次来也都只是象征性地散散步。然而这一次来,她仍然没有过多在意那些风景,但殿门上那两只凤凰却让她眼前一亮,以前还真没有注意到过。 谱洛蒂兰抬手示意银煞卫噤声,随后轻推殿门而入。 听见殿门被推开的轻响,在桌案旁小憩的狄弥瑞赶紧坐好,手里捧着那本《神法》假装背诵。 谱洛蒂兰走进来,脚步很轻,看见正背书的狄弥瑞,一眼就看出她在假装,索性陪她演演,稍微将声音压低一点。 “狄弥瑞,老师要你背的可背完了?”谱洛蒂兰说。 狄弥瑞坐得更直,倔强的眼神带着些抗拒:“还没有呢厄加里法老师,你布置的太多啦,我背不完!” 第56章 姐姐 “厄加里法?”谱洛蒂兰轻声呢喃:“你这丫头碰上了个老顽固啊。” 听着没什么动静,狄弥瑞还以为是被发现偷懒了,于是悄悄抬眸去偷看,可她却惊诧的发现来者并不是厄加里法老师,而是一位看起来英姿飒爽的女神,心里那股蛮狠立刻涌现,将《神法》用力合上:“你是谁!胆敢擅闯本公主的栖梧殿!来人!把她给本公主拿下!” 栖梧殿外的银煞卫陷入纠结,交换眼神,但终究以邪神不会对公主殿下带来危险为由,继续在殿门外守卫。 眼见没有银煞卫前来驱逐,狄弥瑞指向谱洛蒂兰的手尴尬到不知该不该放下,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左手将《神法》拿起,护在身前。 谱洛蒂兰被狄弥瑞这副紧张的姿态逗得哈哈大笑,一手叉着腰走过去,弹开了她抬起的手:“小丫头,怕什么呢?银煞军能让老娘进来,你还跟个兔子一样担惊受怕。” “谁担惊受怕了!”狄弥瑞脸颊通红,羞愤地举起《神法》砸下,“给本公主滚出去!” 谱洛蒂兰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缓缓喘着气,擦去眼角的泪花:“你这丫头,比老娘的…妹妹还傲娇。” “谁傲娇!你妹妹关本公主什么事!”狄弥瑞的怒气几乎透过涨红的脸颊,奋力扔掉手中《神法》,双手凝聚出一把单薄的剑,狠狠地指向谱洛蒂兰:“本公主杀了你!” 谱洛蒂兰才刚止住笑声,在看见狄弥瑞手里那把单薄的剑,又笑得捂着小腹弯下腰,笑声中多了几分嘲讽。 “你到底是谁!你是觉得本公主很好欺负吗!”狄弥瑞提起裙摆,气势汹汹地只迈出一步,“本公主,本公主管你是谁!你死定啦!” 谱洛蒂兰实属无奈地“哎哟”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走到狄弥瑞面前,两根手指捏住她单薄的剑:“你这丫头这么凶啊,比你姐姐凶好多。” “什么你姐姐我姐姐的!”狄弥瑞害怕自己无用的神剑会被看破,赶紧抽了回来,“本公主问你是谁!” 谱洛蒂兰双手扶着膝盖,脑中忽然闪出初遇林莉的时候,那时候的她也是警惕性很强,但她却没有狄弥瑞这么虚张声势,她是本能地有种无视强弱间的抗拒。但同样的,林莉和狄弥瑞都很傲娇,不过却也都显得可爱。 其实每当想起人间的事情,谱洛蒂兰总会心怀愧疚,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弥补,王命是不可违逆的,而她只能一直背着这口脏锅,无论东方归月和林莉是否原谅了她,她也从来没想过会原谅自己。 兴许是有这样的感情掺杂,谱洛蒂兰对林莉愈发的宠溺。也正因为是林莉,谱洛蒂兰发觉自己似乎对狄弥瑞更加温柔,若是换作曾经,无论是谁敢拿剑指着她,下场都是死路一条。 谱洛蒂兰长舒了一口气,捋了一下头发,神色还余留着笑意:“老娘是谱洛蒂兰,邪神界的邪神。” “邪神谱洛蒂兰?!”狄弥瑞怔怔地看着谱洛蒂兰,将迈出的那只脚又收回:“你怎么会来王宫!” 谱洛蒂兰坐在狄弥瑞的桌案上,那双含笑的眼眸更加妩媚:“你不知道啊,我妹妹要和东方归月那小子结婚了,就这几天的事儿。” 估计狄弥瑞会绕混,谱洛蒂兰又补充了一句:“你姐姐芙梦莱雅,就是老娘的妹妹。” “我姐姐…是你妹妹?!”狄弥瑞惊讶之余,又被两人即将成婚的消息震惊:“姐姐要结婚啦!” 狄弥瑞还没缓过劲儿,东方归月和林莉就已经听着声音寻来,看着两人貌似还不错的氛围,林莉快步走过去,各牵起她们的手:“姐姐,瑞儿,你们已经认识了?” “嗯,算是认识了,这小丫头还挺可爱的。”谱洛蒂兰说。 狄弥瑞一看芙梦莱雅来了,赶紧把她抱住,想要和姐姐倾诉刚才被谱洛蒂兰逗弄的时候,却又碍于羞涩,支支吾吾的,最终只是小声叫了声姐姐。 “怎么了瑞儿?”林莉说:“别怕,她是姐姐的姐姐,不是传闻里说得那般可怕。” 尽管有林莉和东方归月在,但狄弥瑞还是有些没底,毕竟自己姐姐和姐夫实力强大,他们三个可以说是一个层次,那自己呢?狄弥瑞想到自己这六百多年里一点都没有提升神力,有多一半的时间都在玩,要不是有厄加里法老师来教导自己,肯定全玩掉了,顿感懊悔,于是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付出成倍努力去提升自己。 狄弥瑞从林莉身后探出头,看着谱洛蒂兰微微垂眸,不情不愿地说:“姐姐……” “小丫头真乖!”谱洛蒂兰表扬似地摸了摸狄弥瑞的脑袋,“姐姐的两个好妹妹呀。” 狄弥瑞赶紧缩回脑袋,嗔怪道:“本公主的头发要乱啦!” 林莉掩唇轻笑,三人相视而笑,仅仅只是这样温馨的动作,狄弥瑞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抵触谱洛蒂兰了,甚至已经开始接受她,这绝非因为芙梦莱雅,而是因为她从谱洛蒂兰身上感受到了别样的亲切感。 东方归月默默地看着她们三人欢声笑语,偶尔也会跟着林莉说几句话,但更多的,还是在看自己脑海里的回忆,他曾经也有妹妹,和狄弥瑞的性格相似,只可惜……东方归月无声轻叹,眼中闪过一抹遗憾。 林莉从阴圣那里开始,简明扼要地和狄弥瑞讲述了一遍他们和谱洛蒂兰相遇到现在,然后是婚礼,谱洛蒂兰和东方归月跟着附和。 狄弥瑞听得从不可置信,紧张,兴奋到理解,她太清楚这种抛弃身份的,纯粹的爱,她看过很多小说,里面都有这样的情节,但如今这种故事真实地发生在姐姐和姐夫身上,狄弥瑞甚至能感觉到那血与泪将自己心脏撕的粉碎又重新拼起,那是多么悲痛的经历,好在那些沉痛的已经过去,蜕变的爱,将至升华。 第57章 幸福的颂歌 林莉讲完已经有好一会儿了,但狄弥瑞依然震撼到无法全部理解,其实从那次被告知他们踏入轮回的事情,狄弥瑞便捉摸不透。虽然她是芙梦莱雅的妹妹,但她只要确定东方归月是深爱着姐姐的,姐姐也同样深爱着他,而且现在他们都回来了,那样就够了。 至于其它的,她不理解的,也不需要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狄弥瑞从那天开始,她就明白,这种事情自己插手不得,也无法插手。抛去那些生死间的悲欢离合,颠覆神性的浪漫,狄弥瑞唯一想问清楚的就是,他们到底是怎么杀死神王提斯加尔的,他和父王是一样强大,他怎么可能会死呢。 狄弥瑞还是选择把这番话咽下肚,心想就算自己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总是无能为力的,甚至于如果不是芙梦莱雅告诉她这五百年不见的真相,狄弥瑞到现在仍然觉得是姐姐太注重光明神界了,而她依然是那个大家眼里无虑无忧的小公主。 即使芙梦莱雅改变了,可狄弥瑞呢,她还是不愿意修炼自己的神力,心想反正有父王和姐姐,随后把视线落在谱洛蒂兰身上,还有这个姐姐呢。 “姐姐,你和姐夫什么时候成婚呀!”狄弥瑞眼眸闪烁着兴奋:“我也要来帮忙!” 林莉轻轻摇头,转头看向东方归月的时候,莞尔一笑:“姐姐不知道,瑞儿,问问你姐夫吧。” “傻丫头,就这两天的事情。”谱洛蒂兰摸了摸狄弥瑞的脑袋,“这两天别捣鼓你那破《神法》了,跟姐姐给他们两个布置婚礼去。” 狄弥瑞欣然答应,拉起谱洛蒂兰,把她很早之前就想扔掉的《神法》扔到角落,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不怕厄加里法老师骂你啊?”谱洛蒂兰笑笑,用神力将那本《神法》捡回来,随意翻看着。 狄弥瑞无所谓地坐在一旁说:“本公主才不怕厄加里法老师,再说了,是大姐你让我扔的。” “哈哈哈,你这丫头!”谱洛蒂兰说。 看着两人交谈欢乐融洽的氛围,林莉牵起东方归月的手轻轻捏了捏:“归月,你怎么不跟瑞儿她们说说话?” “想说呢,谱洛蒂兰抢了。”东方归月无奈笑笑:“咱们也坐着吧莉莉。” 林莉轻微颔首,拉着东方归月坐在狄弥瑞身侧,谱洛蒂兰正好走过来,翻到狄弥瑞学到的那一页,她出奇地认真,好像奔着要将狄弥瑞教会的势头去的。 “大姐!你干嘛!”狄弥瑞本能地往后窜了窜,“你说让我扔了的!” 谱洛蒂兰假装严肃地慢慢靠近狄弥瑞,离她脸庞还有一拳距离时,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厄加里法什么时候开始教你的?“ “我…我忘了……”狄弥瑞心虚地不敢抬头和谱洛蒂兰对视,声音细若蚊声:“应该好久啦。” 谱洛蒂兰实属无语地笑了,真没想到这小丫头始终都在贪玩,怪不得她那么害怕厄加里法,估计厄加里法给她教到这儿,也已经心力憔悴了。 “才学到这儿,得了姐姐教你吧,以后不要厄加里法了。”谱洛蒂兰说:“小妹,先跟着姐姐学一会,他们婚礼的事情放到晚上说。” 忽然,东方归月察觉到一道求助的目光正看向自己和林莉,想也不用想都知道,是狄弥瑞,那道目光仿佛在说她真的一点不想读书,能把她带走,让干什么她都答应。 东方归月微微耸肩,看向林莉示意自己可拿不了主意。 “怎么了归月?”林莉顺着东方归月的目光看去,忍不住笑出了声:“瑞儿,你就听姐姐的话吧,姐姐可固执了。” 谱洛蒂兰已经把书放在狄弥瑞腿上,狄弥瑞都来不及再装作凶巴巴地模样跟谱洛蒂兰对着干,谱洛蒂兰讲书的声音便已响起。 “莉莉,我们先去吃饭吧。”东方归月说:“早上都没吃,这会肯定饿了吧。” 林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其实还好啦,不过能借此给她们留下学习的空间,同时也能和东方归月独处,犹豫了一秒便答应下来:“本小姐饿了,我们去吃饭。” 眼见东方归月和芙梦莱雅离开,狄弥瑞最后的希望也随之消失,只好耐下性子,认认真真地听谱洛蒂兰给自己教课。 梧桐林的树叶穿过凤鸣湖的虹霓,一道道金光闪耀在水雾当中,仿佛为那片朦胧镀了层金灿的新衣,使阳光映照在宫墙上的斑驳碎金简直像活了一样,随后悠悠飘落两侧蜿蜒水渠,如此反复一轮,栖梧殿旁始终有金光环绕。 “莉莉,等会吃完饭了,我们要不要休息会?”东方归月说:“我正好把婚纱再缝缝。” 林莉挽着东方归月的胳膊,靠着他的肩膀坐下说:“本小姐陪你。” 两人在栖梧殿的寝宫内说说笑笑地用膳,吃到后面,林莉一口接着一口地享受东方归月给她喂饭,直到吃饱喝足后,趴在他耳边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脸颊泛红,偷偷笑着。 对于林莉而言,今天是无比开心的一天,先有诺洛塞斯的托付和支持,后有谱洛蒂兰和狄弥瑞姐妹们之间的相互认可。但要说最幸福的,莫过于此刻被东方归月抱在床榻上,看着他从境域家里取来那件未完工婚纱时,心跳的感觉。 林莉趴在床边,双手托腮,笑意盈盈地看着东方归月为自己亲手缝制婚纱,他是那么的认真,动作却又很温柔。 一针一线自东方归月手中穿过,每次净化黑暗能量的时候,林莉都好像能听见婚礼倒计时转动的声音。那声音就是两人的呼吸声,在这温馨,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悦耳,仿佛是幸福在轻声颂歌。 “归月,你觉得我们的婚礼会是什么样子的?”林莉哼着轻快的情歌从床榻上下来,在身后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颈,亲了一下他的侧脸:“本小姐觉得一定会是特别浪漫的!” 东方归月停下手里的活儿,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林莉的下巴,声音温柔:“也会是最盛大的,毕竟我家莉莉是长公主,还是光明女神嘛。” 第58章 筹备 “本小姐知道!”林莉心里甜滋滋的,眼底漫上幸福,贴着东方归月的脸颊说:“归月,你是怎么缝的啊?” 东方归月轻轻蹭了蹭林莉的脸颊,握住她的手,神力凝成的丝线浮现在她指尖:“你看啊莉莉,其实就和正常缝衣服差不多,慢慢来就好。” 林莉还是不懂,尽管有东方归月手把手地教导,但她始终没法把那些丝线完美地穿进去,始终只能在表面穿来穿去,林莉索性按照自己想法,缝了个小熊,就是她睡衣的模样。 东方归月满眼宠溺,轻轻刮了下林莉的鼻尖:“我来缝吧莉莉。” “本小姐本来就只是想试试。”林莉撅起嘴巴,不服气的轻哼一声:“又不是缝的不好看。” 东方归月放下手里的活儿,扭头在林莉脸颊上亲了一口:“好看,而且莉莉你缝的还很可爱。” “那你还说要自己缝。”林莉压不住上扬的唇角,娇嗔地揪住东方归月的耳朵说:“本小姐不管你了。” 林莉飞速在东方归月侧脸轻啄一下,唇角勾起狡黠的笑容,将他的头发乱揉一通,紧接着便扑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笑盈盈地看着东方归月。 东方归月回眸看向林莉,那一瞬间,东方归月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全部心甘情愿地被林莉那眼神抓住,她娇憨的模样带着点小得意,每每都能令东方归月心动不止。 东方归月指尖轻碰林莉缝制的小熊图案,小熊图案渐渐化作一团光雾,然后没入婚纱,又新添了一部分。 林莉就这样看着东方归月,此时阳光穿透薄被温暖得恰到好处,或许因为坠入这满宫温馨,阳光甚至都不想再离开,懒洋洋地四处窝着,和微风一起伴着林莉,安安静静地看着东方归月缝制婚纱。直到那阳光让林莉舒服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时,林莉缓缓眨了眨眼睛,趴在床边睡着了。 洒满房间的光,穿透凤鸣湖而来,在那片虹霓之后,谱洛蒂兰的教书声隐隐透着欣慰,教了一整个下午,狄弥瑞现在仍孜孜不倦,望着那片还未降落的夜幕,又让谱洛蒂兰多教了两页。 合上《神法》,谱洛蒂兰都显得有点疲倦,虽然她知识储备十分充足,学历也很高,但不可否定的是,她已经好长时间没碰过这些自认为生硬的文字,而教书育人,她从来没干过。 “行了,你以前要有现在用功的劲儿,”谱洛蒂兰笑笑:“厄加里法也不至于才教会你这点儿。” 狄弥瑞满不在乎地冲谱洛蒂兰翻了个白眼:“那是厄加里法老师教的方法有问题,我不喜欢那样子。”狄弥瑞从椅子上弹跳下来,拉住谱洛蒂兰的手,“而且大姐你一教我都会那么多啦!我又不是不会。” “那等他们完婚了,姐姐每天专门腾时间来给你教。”谱洛蒂兰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你这丫头愿意吗?” 狄弥瑞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说:“我当然愿意啦,我也不想让父王觉得我总是什么我做不好。” “婚礼这事儿可别搞砸了。”谱洛蒂兰突然板起脸,轻轻捏住狄弥瑞的鼻子说:“不然姐姐可要……”谱洛蒂兰意味深长地扬起笑容,突然喊了一嗓子:“把你屁股打开花!” “啊!”狄弥瑞惊恐不定地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姐你吓我干嘛!我…我才不会搞砸姐姐的婚礼!” 谱洛蒂兰单手叉腰仰面大笑:“小丫头还不禁吓,哈哈哈哈!走吧走吧,去找你父王去。” “我根本就没有害怕!”狄弥瑞眼眶微微泛红,扶着座椅扶手站起来,和谱洛蒂兰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谱洛蒂兰回头望着正捂着胸口小声深呼吸的狄弥瑞说:“真害怕了?” “没有!”狄弥瑞急忙放下双手,“我一点都没有害怕!” 谱洛蒂兰扶额笑着轻叹一声,朝着狄弥瑞摆摆手,慢慢地走过去说:“行啦行啦,是姐姐不对,姐姐跟你道歉好不好?” “谁要你道歉啊。”狄弥瑞垂眸小声嘟囔:“我又没有被吓到。” 谱洛蒂兰捏着眉心,突然想到东方归月,于是效仿他,摸了摸狄弥瑞的脑袋:“别怕了,姐姐不吓你了,姐姐还要保护你呢。” “真的吗?”狄弥瑞还是不太放心,犹豫几次,又拉住谱洛蒂兰的手,走到她身后,声音细若蚊声:“大姐你不要再吓我了……” 谱洛蒂兰心绪复杂,她知道狄弥瑞胆子小,但真的没想到这么不禁吓,也可能是学得太认真,精神疲惫了吧。于是带着些许内疚轻声“嗯”过后,紧握住狄弥瑞的手,带着她现在去王宫找诺洛塞斯商议婚礼的具体细节。 狄弥瑞像个小尾巴一样,尽管刚才是因为谱洛蒂兰才那么害怕,可她还是乖乖地跟着,甚至隐隐有点小开心,她就是喜欢这样的感觉,那是被保护的感觉,尤其是发生在姐姐身上。 离开栖梧殿,谱洛蒂兰远远望去,乾元至圣殿外铺成路的红毯宛如燃烧得最艳丽的晚霞。它不需要像晨曦那般清凉,也不需要像烈阳那般滚烫,它只需要将美作为衬托就好,因为只有晚霞,才能承载白天太阳照耀得光芒万丈时,余留的所有重量。 下午林莉和东方归月离开之时,诺洛塞斯随即便安排侍从通知百官筹备两人的婚礼,他没有过多吩咐,仅有两句话:“公主的婚礼用最隆重的方式举行”,“本王给你们三天时间,怠慢者死罪。” 仅仅不到半天时间,乾元至圣殿外已经将这场婚礼的奢华提前预热,红毯从大殿铺至城门,万花争艳,遍地玉器静候而立,隔阶置九。 狄弥瑞对此不怎么感兴趣,其实她不太懂所谓隆重到底为何?所以跟着倍受震撼的谱洛蒂兰走进大殿时,只是欢快地给诺洛塞斯打招呼。 “瑞儿,你和谱洛蒂兰前来,可是有事要与父王商议?”诺洛塞斯说。 “父王!瑞儿和大姐要给姐姐姐夫帮忙办婚礼,我们答应姐姐了!”狄弥瑞提起裙摆,小跑到神王座前,“父王,我和大姐帮哪里合适呀?” 诺洛塞斯宠溺地摩挲狄弥瑞的脑袋,将一块刻有“王”字的令牌:“瑞儿既然想和谱洛蒂兰为雅儿帮忙,父王便将这督工的职务交给你,瑞儿,切勿贪玩了。” 第59章 婚礼 狄弥瑞接过令牌,向着诺洛塞斯调皮地行了个礼:“儿臣遵旨!” “瑞儿,晚上早点休息。”诺洛塞斯抚过狄弥瑞的脸庞说:“和你,大姐去吧。” 诺洛塞斯扭头俯视谱洛蒂兰,面上覆了一层阴影,谱洛蒂兰根本看不清他那眼神到底是好是坏,顶着那道目光中的威严轻微颔首。 “谱洛蒂兰,既然瑞儿说你是她的大姐,”诺洛塞斯语速缓慢,故意停顿了一下,以此观察谱洛蒂兰反应:“本王认为,你会很好地担起,姐姐的责任,对吗?” 谱洛蒂兰身体一僵,她清楚地看见诺洛塞斯眼底一闪而过的寒意,随即迅速调整呼吸,她明白现在没有任何力量可以作为自己的筹码,对于神王,唯有顺从。 “是……”谱洛蒂兰说。 像是被诺洛塞斯的眼神威胁一般,谱洛蒂兰僵硬地向他行礼,然后由慢而快,向后退出乾元至圣殿,只留下一脸茫然不解的狄弥瑞。 “父王……”狄弥瑞说。 “瑞儿,去吧。”诺洛塞斯说。 告别诺洛塞斯,狄弥瑞看到了在大殿外双臂抱胸,等待自己的谱洛蒂兰,于是冲她挥挥手,跳着步伐走了过去。 “大姐,我们走吧。”狄弥瑞拿着令牌在谱洛蒂兰面前晃了晃,“有本公主在,谁也别想偷懒!” 谱洛蒂兰拉着狄弥瑞走远了一段距离才松了口气:“谁也别想偷懒啊,你这丫头要是偷懒了呢?” “我才不会偷懒!”狄弥瑞说:“我答应父王了。” 谱洛蒂兰单手叉腰,手指穿过发间向后一捋,“你不偷懒就好,那姐姐就偷懒了。” “大姐你也不许偷懒!”狄弥瑞拉着谱洛蒂兰朝着台阶下走,“我们去那边看看!” 谱洛蒂兰此刻是真的想好好睡一觉,顺便来思考为什么诺洛塞斯现在竟如此随和,但无奈被狄弥瑞拉着,也只好陪着她,将婚礼外围场地目前的布置进度挨个审查。 夜色落幕,王宫内外张灯结彩,烛火琉璃,仿佛将燃烧到透明的大海,映于星空,群星在此刻成为点缀,如同海面闪耀的波光粼粼。 狄弥瑞和谱洛蒂兰督工时,更多还是会给予她们的意见和想法。而与此同时,夜色下的栖梧殿却静谧的很神圣,或许是因为那个少年已经快要将婚纱完工,那个少女即将从睡梦中醒来。 “归月……”林莉睁不开眼,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抱着枕头,含糊不清地说:“本小姐…饿……” 东方归月听见林莉的声音,将那根丝线穿过后便停下了手里的活儿,将婚纱挂在前方后,起身坐在床榻边,轻轻拨弄了几下林莉睡乱的额发:“那我们一会儿就去吃饭,好吗莉莉?” “嗯,吃饭……”林莉又沉沉睡去,无意识地抓住东方归月的手,枕在他腿上,唇角轻扬着甜蜜:“归月……” 东方归月声音很轻地说了声“我在”,俯身在林莉鼻尖上亲了一下,安安静静地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 过了一段时间,倒映在星空的透明的海,彻底与星空弦月融合,林莉也在此时睡醒,娇憨地眨巴着眼睛,感受着东方归月温柔地轻抚自己的脸颊。 “睡得香吗莉莉?”东方归月说。 林莉蹭着东方归月的手心轻轻点头说:“本小姐感觉很舒服。”说完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几声,惹得林莉脸颊微红。 “正好该去吃饭了莉莉。”东方归月从被窝里将林莉抱了起来,“婚纱差不多明天,最迟后天就能完工了。” 林莉自然地把脸埋在东方归月颈窝,双手环抱住他的脖颈,看向那件仿佛将清澈湖水灌注层云的婚纱由内而外渗着金芒,心里的激动无法言喻却溢于言表,贴着东方归月的鼻尖深吻,微翘的眼尾,挑起的是这天地最幸福的心脏。 两人在栖梧殿内吃过饭后,手牵着手四处闲逛。当离开栖梧殿时,乾元至圣殿盛大的外场已经快要布置完成,狄弥瑞拉着想要回去睡觉的谱洛蒂兰,乐此不疲地这儿看看那儿看看的,只为了给林莉布置最完美的婚礼。 映入眼帘的奢华如梦如幻,林莉和东方归月对视,都能看见彼此眼中那微颤的震撼。 林莉赶紧拉着东方归月快步离开,她不想破坏这种神秘感,倘若一步步亲眼见证了布置的全过程,虽然也是很重要的一环,而且还会有成就感,但那份对于婚礼场地的期待一定会大打折扣。 林莉拉着东方归月走在宫外,心想毕竟这件事情已经答应交给父王了,那就像父王说的嘛,我们只要专心准备我们之间的事情就好了。 林莉那映于东方归月眼中的笑靥,仿佛真的穿透了时间的壁垒。它曾烙印在夜幕低垂时燃烧的琉璃星海之上,也曾辉映过白昼晴空下流转的璀璨艳阳。 就在这笑容仿佛于日月轮转间永恒定格的光影里,时间倏然而逝。东方归月穿针引线间蕴藏的爱意,谱洛蒂兰和狄弥瑞商议与指挥间辛勤的努力,将这场婚礼的最后一块碎片拼上。 全然以纯粹神力缝制的婚纱,终于在东方归月的双手中诞生,蓝白丝线轻荡金芒,仿佛一条黄金锦鲤跃然于湛蓝湖泊。 林莉仔细端详着东方归月手捧的婚纱,它仿佛初日的晨曦那般圣洁,柔软,轻盈,微颤的指尖与婚纱隐隐共鸣,好像那就是它的心跳,和自己的呼吸一样,很轻,却很重。 “归月……”林莉不敢用力攥住婚纱,只是和东方归月一起捧在手心,眼底漫上的眼泪,是因感动而说不出口的哽咽。 “莉莉,我在。”东方归月声音温柔,透着坚定不移。 林莉松开婚纱,踮起脚尖轻轻抱住东方归月,两行热泪伴随着幸福的轻笑声淌过他的颈窝,真挚到晶莹剔透。 寝宫的阳光忽然被覆上一层极其模糊的朦胧,林莉离开东方归月,向后倒退两步没入辉光,留给他宛如白玉无瑕的后背的轮廓,直到那件婚纱与她完美契合。 光明女神芙梦莱雅,她从光中走出,神圣而又美丽。 东方归月深深地呼吸,亲手为林莉戴上头纱,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激动紧张地扼住他的呼吸,心跳犹如不会逆转的秒针,回响在耳畔。 黑暗自东方归月身上而现,凝成帝袍,他已然下定决心,既然要与林莉成婚,就该向神界诸神表态,华丽的礼服和随意杜撰的身份他不需要。他不会再向任何神明隐瞒,他所需要的也并不是他们的认可,而是想要以这样的方式告诉林莉,他东方归月永远不会退缩。 林莉和东方归月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他的心意,两人相视一笑,一起推开了寝宫大门。 当他们跨出寝宫门的那一刻起,所有指针停在同一位置,他们踩在早已精心铺就的红毯上时,那场倒计时结束,礼炮幻化漫天花雨,万籁成乐。 他们的婚礼,现在开始! 第60章 成婚 迎亲的诸神排列两侧,鸾车绽开的金光宛如展翅的凤凰,徐徐地在东方归月和林莉身后行驶。诸神喜笑颜开,纷纷为芙梦莱雅献上最真诚的祝福,而另一侧的神明们,惊恐震撼,祝福的话语在喉间被阻挡了半秒钟才脱口而出,等到东方归月和芙梦莱雅掠过身前,两侧神明才敢以眼神交流,公主殿下的夫君竟然是黑暗帝皇。 起初,还有大部分神明不清楚东方归月到底是谁,只是那帝袍散发的黑暗令他们感到隐隐窒息,直到这消息如同迷雾散开,笼罩每位神明心头时,锣鼓齐鸣似乎都覆盖了一层压抑。 “叮!” 随着二人跃过诸神,走上长阶,每阶九玉都会产生共鸣,由内而外的神力微漾,共同谱写出一曲《凤鸾九天》,与怜官所奏的《百鸟朝凤》合奏。 当最后一阶走完,林莉已然能看见站在大殿迎接的谱洛蒂兰和狄弥瑞。狄弥瑞手里捧着捧花,和谱洛蒂兰一样穿着朵拉珂尔所缝制的流仙裙,她纯洁的像是那朵高山的雪莲,袖口翩翩弄舞,如同海浪般,浪浪荡漾着兴奋。 谱洛蒂兰难得为自己的头发做了造型,两侧各取部分头发系于中间,以头簪挽之,再将两侧其余头发穿过中间,鸦色长发如夜幕落下,亭亭玉立,将她的桀骜不驯收敛。 林莉不想猜都知道,这种别具一格的想法肯定是狄弥瑞提出的,她总是那样无拘无束,只是在妆容方面,不只是诺洛塞斯,就连谱洛蒂兰也只让狄弥瑞化一点点淡妆,理由仅有一个,也是狄弥瑞无法反抗的——她还没有长大。 “姐姐!姐夫!”狄弥瑞兴冲冲地扑进芙梦莱雅怀里,亮晶晶的眼眸里填满了惊讶:“姐姐你的婚纱好漂亮!我好喜欢!” 林莉单手抱住狄弥瑞,笑意盈盈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姐姐也很喜欢,它很漂亮,因为它是你姐夫亲手为姐姐缝制的。” “我知道姐夫对姐姐很好啦!姐姐,给你。”狄弥瑞把手捧花交给芙梦莱雅后,冲着东方归月挥挥手,“姐夫,份子钱我就不交啦!” 谱洛蒂兰单手叉腰走来,轻轻弹了一下狄弥瑞的额头:“份子钱姐姐不是给你了吗?” 狄弥瑞听后一脸不满地嘟起嘴巴,心想要是大姐不说,又能攒下一笔了。 打趣的时候差不多到此为止,谱洛蒂兰拍了拍地方的肩膀说:“这还在神界呢,你小子怎么这么勇敢?” “都到这一步了,瞒着也没什么意义。”东方归月说:“再说了,是我娶莉莉,又不是这个杜撰的人娶她。” 谱洛蒂兰能清楚地看见东方归月眼瞳中的决心,拉着狄弥瑞的手让她也看看:“姐姐还没和你说你姐夫是谁吧。” 狄弥瑞不解地点点头,却在此时也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黑暗能量,与她自身的神力完全是两个极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皱起的眉头下,架在身前的双手。 “自己说还是我给你说?”谱洛蒂兰说。 东方归月和林莉对视一眼,林莉眼中的信任是他最大的勇气。 “没事的归月,有本小姐在。”林莉说。 东方归月轻声说了句“好”,紧接着便开始为狄弥瑞解释:“小妹,姐夫我其实是黑暗世界的帝皇。” “什么?!”狄弥瑞惊呼。 在狄弥瑞震惊之余,谱洛蒂兰瞥见将要入殿的诸神,假装咳嗽了几声,先拉着狄弥瑞站在了伴娘的位置上。 “大姐……”狄弥瑞又看向东方归月,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慌乱还是紧张。 谱洛蒂兰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摸了摸狄弥瑞的脑袋,示意她放心。 随着殿外那曲《凤鸾九天》逐渐被人群淹没,宏伟的大殿内,诸神已经整齐有序地站好。 《凤鸾九天》的奏乐渐渐变得空灵,诺洛塞斯从殿外一路走上神王座后坐下,神色肃然,俯瞰群臣。 “诸位爱卿,坐下吧。”诺洛塞斯说。 诸神全部落座,欢快的奏乐响动地更加喜庆。 “今日,便由诸位爱卿来见证芙梦莱雅公主和东方归月的婚礼。”诺洛塞斯起身后挥了下神袍,缓缓从神王座走下,凝视着东方归月许久才开口:“你们可知,他是何许人也?” 诸神沉默,包括知晓天地万事的大长老。尽管东方归月的身份他们也是刚刚才得知,可面对居高临下的神王诺洛塞斯,无一人能够猜得出他的想法,不敢作答。 诺洛塞斯对于这样的回答很是满意,亲自为诸神解答:“东方归月,实为黑暗世界的黑暗帝皇。” 正当诸神陷入惊诧间低语交流时,诺洛塞斯出言打断:“本王已经认可他对公主的心意,爱卿们,他们的婚礼要开始了,安静。” 诸神面面相觑,待到怜官奏响成婚的乐曲时,才都纷纷喝彩,但此刻的祝福却显得毫无真挚。 “雅儿,今日就由父王来主持你们的婚礼。”诺洛塞斯肃然的神情下仍然藏着不舍:“一拜天地。” 诸神纷纷起身,站向两侧,为东方归月和芙梦莱雅留出跪拜天地的空间。 二人握紧彼此的手,虔诚且真挚地向着北方天地跪拜。 “二拜高堂。”诺洛塞斯说。 二人起身,再向诺洛塞斯共同跪拜。 “夫妻,对拜。”诺洛塞斯说,极其不易察觉地轻叹一声。 东方归月和林莉面对面,这一拜,命运的编钟在时间长河响彻,两人的命运从此刻开始,被彻底重合。 二人相互搀扶着起身,东方归月却感受到一反常态的平静,或者说是他心脏已经因为激动,变得无声。 紧接着,林莉便将那束手捧花丢了出去,狄弥瑞早有预谋,抢在谱洛蒂兰之前,接到了手捧花,很是得意地对着谱洛蒂兰吐舌头。 “归月……”林莉说。 “莉莉。”东方归月说。 此间再无任何言语能够比得过相爱无言的亲吻,以爱作誓,心跳为言。 第61章 我愿意 诸神屏气凝神,安静地为他们献上此前最真挚的祝福。 或许“黑暗”这个词已经被东方归月改变,他并不会像曾经那些黑暗君王如此暴虐,猖狂,相反,他好像一直以来都很简单,倘若抛去这个身份而言,他和林莉不过是二十出头的两个孩子,他们经历了那么多,其实想要的只是和彼此在一起,如此简单的愿望,却注定要为此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 如今,成婚便是他们最大的安全感,为彼此而流下的眼泪凝聚在一起,在林莉泛着淡淡金芒的婚纱中闪耀。 “可算是结婚了啊。”谱洛蒂兰吸了吸鼻子,为东方归月和林莉轻轻鼓掌,望着他们忘我地亲吻,看见得却是曾经他们无数的坎坷,尽管替他们感到幸福,可与此同时,那份埋藏心底的愧疚也愈发沉重。 狄弥瑞耳朵很灵,听见谱洛蒂兰的啜泣,踮起脚尖摸到了谱洛蒂兰的眼泪,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藏一样,偷笑着向后跳了两步:“原来大姐你也会哭呀!” “什…什么?!”谱洛蒂兰迟迟才反应过来,眼泪是她最不想让任何人看见的东西,啜泣立刻收住,转而面色阴沉地看着狄弥瑞,“你这丫头,说大姐怎么了?!” “哎?!”狄弥瑞见状不对,谱洛蒂兰好像真的生气了,连忙摆手,尴尬地笑笑,悄悄地往后退,“我没有,大姐你听错啦!” 谱洛蒂兰两步走过去把狄弥瑞抓住,心底所有的火气化作一个轻轻的脑瓜崩:“下次不许再调皮了,不要闹了,他们还没结束呢” “知道啦大姐。”狄弥瑞赶紧抱住谱洛蒂兰的胳膊,乖乖地和谱洛蒂兰一起,等待那个犹如将时间凝固的,漫长的吻。 吻得已经足够漫长,但林莉却仍然眷恋着不肯离开,她满心欢喜,从脑海到心底,全部都是东方归月的模样。 而东方归月仅仅是在享受,他没有任何思绪,但又好像想了很多很多,从他初次看见林莉那小小的样子时,再到后来没有人能够说得清动机的为她不顾一切,他们踏入轮回,被隔绝两个世界,却又因“命运”重逢,一步步走来,有过喜怒哀乐,生离死别,将感情构建在信任之上,喜欢到爱的距离似乎不长,可它总是那么刻骨铭心。 “唔…归月……”林莉睁开充满幸福的凤眸,紧紧抱住东方归月的脖颈,“我爱你!” 相交的唇瓣分开,东方归月贴着林莉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莉莉,我也爱你!”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眼中盛放着灵魂共鸣的光。 随后,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摘下两人早已戴上的暮烬石婚戒,交换后重新戴上,那不单单只是个婚戒,它所承担的重量,名叫誓言。 “好!” 诸神爆发热烈赤诚的掌声,像是怜官所奏乐的声之外。 两人已经成婚,诺洛塞斯浅笑着,又坐回神王座,神情突然恍惚了一瞬,在他脑中,有一步棋,随时准备落下。 林莉满心期待地趴在东方归月耳边说:“归月,你不是答应本小姐,会给我准备一个很大的惊喜吗?” “当然啦莉莉。”东方归月宠溺地摸了摸林莉的脑袋,牵起她的手,引发出神力,“莉莉,你试试把神力注入到婚纱里。” 林莉虽然不太明白这有何用,因为早在东方归月还没缝好的时候,自己便已经试过,不过是泛起点点金芒,虽然那样也很好看,可总不至于达到惊喜的程度吧。 但林莉还是听话地将神力注入婚纱,婚纱突然像是夜色那样沉寂下来,原本的淡芒也消失不见。三秒后,金芒骤然盛开,仿佛将艳阳的光芒,全部藏进了婚纱内。 在一旁观看的朵拉珂尔震惊到无以复加,瞪大的双眼中尽是诧异,她想不通,东方归月是如何做到在神力中藏入神力。 “莉莉,这是你神力的颜色。”东方归月声音温柔,手指停在金芒前,“你的头发,你的神力,是我能想象到世间最美的颜色了。” 林莉眼瞳中映照着那跟自己光明王血所显露的灿金色光芒一致的颜色,和东方归月尽染爱意的脸庞,眼前渐渐地被眼底漫上的泪水模糊,紧紧抱着东方归月,她因感动而落下的幸福的眼泪,将这场婚礼渲染上了最后的色彩。 两人相拥之时,狄弥瑞本想过去再给芙梦莱雅祝福几句话,但谱洛蒂兰却是拉着她,四处找寻诱人的美食,狄弥瑞只好将心底为芙梦莱雅和东方归月感到幸福的喜悦,全部都讲给谱洛蒂兰听。 待到两人相拥后分开,诺洛塞斯吩咐秩序神泽绯洛蒙端去两杯喜酒。 东方归月接过喜酒,递给林莉后,两人喝下交杯酒,也就在此时,最后一声“咔嚓”声响过,谱洛蒂兰颇为满意地呢喃了句“圆满完成”。 “东方归月,你过来。”诺洛塞斯说。 兴许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东方归月对诺洛塞斯的一切防备,猜忌都已经抛之脑后,笑容满面地走上去:“怎么了诺洛塞斯?” “你给雅儿的聘礼呢?”诺洛塞斯说:“本王很好奇,你会拿出什么。” 对此,东方归月挥手召出空间,跨过此处空间,对应着他在曜月宫的藏宫,奇珍异宝琳琅满目,世所罕见比比皆是。 “这些全部都是给莉莉的。” “这王宫数宝也皆是雅儿嫁妆,何时取走不用跟本王告知。” “不用,那些我也留给莉莉。” “嗯,东方归月,你的改变确实令本王感到惊诧,在本王看来,你对雅儿的真心,早已远胜天地所有。” “父王……”林莉说。 诺洛塞斯抬手打断了芙梦莱雅的话,宠爱地轻抚她的脸庞:“好了雅儿,和你夫君去吃些东西吧,父王先回去了。” “嗯!雅儿知道了,父王,谢谢您!”林莉抱住诺洛塞斯,声音带着欣忭的微颤。 “傻孩子。”诺洛塞斯说。 目送诺洛塞斯离开乾元至圣殿后,东方归月牵起林莉的手,尽管他们是这场婚礼的主角,可他们却更愿意坐在安静的角落,吃些东西,再喝几口酒,将殿内热闹的氛围隔绝,只留出属于他们的空间。 精致的美食有太多,林莉却只是简单地吃了一些,依偎在东方归月怀里,望着狄弥瑞怎样也吃不够的模样掩唇轻笑。而谱洛蒂兰跟在她身后,时不时就要向那些被狄弥瑞不小心踩到或者碰到的神明毫无歉意地说“你下回注意点!”,但从不怪狄弥瑞。 时间在幸福中总是会悄然而逝,但所有珍惜的每一天,都会成为记忆中漫长的书页,再回忆起时,往往也需要同样的时间。 林莉声音带着倦意打了个哈欠,枕在东方归月颈窝,轻晃着酒杯,将最后小半杯酒一饮而尽,微醺在她脸颊画出浅粉的红晕,像是绽开的桃花,平添了几分妩媚。 “困了吗莉莉?”东方归月说:“要不然我们先回去休息吧。” 林莉想也没想便答应下来,赖在东方归月怀里,被他抱起时,心底的甜蜜全部化作那几声软糯糯的轻笑声。 “唔?姐姐?”狄弥瑞看着东方归月抱着芙梦莱雅离开大殿,咽下嘴里的食物,不解地看向谱洛蒂兰:“大姐,姐姐他们怎么走了?” 谱洛蒂兰脑子里突然能出一个词,脸颊微微泛红,夹了一筷子菜塞到狄弥瑞嘴里:他们回去就回去了,好好吃饭!” “都这么晚了啊。”林莉吹着晚风,安心地枕在东方归月臂弯,“归月,本小姐感觉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孩。” 东方归月低头在林莉唇瓣上落下一吻:“莉莉,你以后也都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孩的。” “本小姐知道!”林莉笑盈盈地轻点东方归月的唇瓣。 沿着凤鸣湖走回栖梧殿,回到寝宫时,烛火随风摇曳,却又好像那炽热的呼吸。 东方归月把林莉抱上床榻后,林莉坐在床边,轻晃着两条小腿,却因羞涩而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声:“归月,你……” “啊?”东方归月凑到林莉面前说:“怎么了莉莉?” 林莉一把推开东方归月连忙起身:“没什么!本小姐要去洗澡,你要不要一起?” “我昨天洗过的莉莉,你还给我吹头发了啊。”东方归月说。 林莉恨铁不成钢,跺了下脚后,白了东方归月一眼,唇角却始终挂着幸福的微笑。 她慢慢地脱去婚纱,白皙的后背全然映于东方归月眼瞳,这时候他才明白,林莉是想要做什么。可话在嘴边还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时,林莉已经挂好婚纱,用浴巾把自己裹住了,在走进浴室前犹豫了一瞬,随后便哼着情歌关了门。 “莉莉……” 东方归月话还没说完,关门声已经阻断了他的想法,有点后悔地扶额笑着。听着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东方归月也已经换好睡衣,躺在床上,嫌烛火太暗,又开了灯,然后望着天花板一直傻笑着。 浴室的水声不知何时停下,氤氲的雾气被风吹散,林莉擦干头发,裹着浴巾走到东方归月面前。 “归月。”林莉说。 东方归月望着洗过澡后如同出水芙蓉般的林莉,忍不住咽了口唾液,呆愣愣地不知所措,双手无意识地抓住被角。 林莉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将浴巾解开,浴巾滑落的瞬间,东方归月的目光再也离不开林莉的身体,却仍在死死克制心底的欲望。 “莉,莉莉……”东方归月说。 林莉将灯关掉,俯在东方归月身上,吻住他的唇瓣,眸光含情脉脉,声音轻柔,透着倾心:“我愿意。” 烛光与夜共存,缠绵的爱意似水温柔,直到晨曦淡薄了火光,那墙壁跃然生动的影子才渐渐平息。 第62章 婚后的爱恋 “归月…本小姐好累……”林莉轻喘着气,趴在东方归月胸膛,半阖的眼眸却和唇角弯起幸福的笑容。 额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额头及两侧,其中也有东方归月的汗水,林莉像是毫无察觉,反而把他抱得更紧,如胶似漆。 “好好睡一觉吧莉莉,醒来了咱们再洗澡。”东方归月缓缓吐出那口炽热的呼吸,紧抱着林莉,在她唇瓣上最后落下一吻:“莉莉,晚安啦。” “晚安,归月。”林莉说,稍微仰头回吻了一下东方归月,便沉入梦乡。 疲惫似乎终于从极度兴奋中离开,那片殷红,早已被风干,那是身心交融的痕迹,也是向彼此托付一切的责任。 晨曦温柔地揭开夜色薄纱,为它冰冷的透明赋予了一层温暖。夜晚本就是天空的颜色,它是幽幽的光,将安静渲染成氛围,然后把梦的花朵吹散,无数携带微凉的花瓣渐入脑海,带去一片安心。 直到辉光照彻了天际,将夜一点点褪下,入梦的那片花瓣也失了色时,睁开眼,便能看见它早早地等候,与你挥手,向着同一颗太阳的光芒,那就是希望吧,曾经在夜晚生根发芽,现在,它开花了。 艳阳高照,攀上梧桐,跃过落叶,穿透窗幔,将空气发酵成氤氲的温馨,为林莉轻扬的唇角挂了一层层甜蜜。 宛如鸦羽般的睫毛随着呼吸微颤,林莉皱了皱鼻子,趴东方归月胸膛上换了个方向睡,阳光正好落在她蓝白相间的长发间,仿佛这里才是蓝天白云,阳光应该是从此间而来。 “唔……”林莉软糯糯地嘤咛了一声,脑袋往被窝里缩了些,嘟囔地说着梦话:“归月…本小姐,爱你……” 东方归月习惯性地抬手覆在林莉侧脸,为她挡住阳光。睡到自然醒时,发现已经接近中午,看着怀里林莉娇憨的睡颜,东方归月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在她发间亲吻了一会后,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昨夜良辰美景,却只是把林莉抱得更紧,轻哼着比较悠远漫长的即兴旋律。 “归月,早安……”林莉悠悠转醒,半眯着眼在东方归月侧脸上亲了一口,“几点了?” 东方归月轻抚着林莉睡乱的头发,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说:“快一点了莉莉,睡好了吗?” “怎么一点了…”林莉双手撑在东方归月胸膛,有点睡懵的样子,想了一会儿又趴在他怀里闭起眼睛,“归月,本小姐好渴。” 东方归月在床头柜上拿起那杯早已经晾凉的温水,单手捧起林莉的脸颊,慢慢地喂着她喝水。就着东方归月的手喝了几口水,林莉也渐渐清醒,嘟着嘴巴,一滴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笑眼弯弯地坐起身。 “莉莉,肚子饿不饿啊?”东方归月指尖泛起一点神力,将窗帘完全拉严实,“饿了的话咱们现在去吃饭。” 林莉轻轻摇了摇头,刚想问东方归月干嘛要拉窗帘的时候,突然注意到自己什么都还没穿,羞涩到眼瞳都微颤,急忙双手交叉护住胸口,耳畔只剩下无比紧张的突突的心跳声,一动也不敢动。 好半天,林莉空白的脑中才被昨日的婚礼填补,渐渐能听见东方归月的轻笑声,也便放下了戒备,在他身上往前坐了些,傲娇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本小姐的衣服呢!” “这儿呢莉莉。”东方归月把床边两人的衣物拿来,“刚刚怎么那么可爱啊。” 林莉听后,嘴角逐渐上扬,接过内衣穿好后,指尖轻点东方归月的唇瓣:“油嘴滑舌,不过本小姐爱听。” 林莉又看向被拉严实的窗帘,这时候才明白东方归月之前拉窗帘是为何,心底流转着一股暖流,像是奖励一般,俯身捧起他的脸颊,狠狠地亲了一大口。 东方归月差点沉醉在这个吻中无法自拔,也在林莉唇上吻了一下才下床,径直走到衣柜前,给林莉取了一件莹白色连衣裙。林莉自然地抬起胳膊,东方归月给她穿好衣服后,林莉突然想起诺洛塞斯昨天说的那句话,心跳不由得再次加快。 “归月,你过来一下。”林莉攥紧东方归月的衣角,眼瞳里的光为脸颊平添了一抹红晕,浅浅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紧张的心跳,“夫君。” 东方归月的眼神和呼吸在这一刻骤然凝固,紧抱林莉的双手随着身体不受控地轻颤,心脏跳着想要放声的大笑,可却因激动堵在了喉咙,眼底悄悄漫上了一层泪水。 东方归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带着笑,缓缓吐出:“娘子,夫、夫君在呢。” 听着东方归月的紧张,林莉莞尔一笑,微翘的凤眸像是画着绵延的爱意,又趴在他耳边,甜腻腻地轻唤了声“夫君”。 对于东方归月而言,那一声“夫君”其实不单单是一个称谓,它更像是刻在灵魂的深刻印记,却只写着简单的“林莉”二字。 “莉莉,我们先去洗漱再吃饭。”东方归月说。 林莉贴着东方归月的鼻尖,意味深长地凝视,唇角勾起狡黠的笑容,轻声说:“归月,你叫本小姐什么?” “娘子,娘子娘子!”东方归月咧嘴笑笑:“夫君抱着啊。” 林莉自然地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颈说:“待会夫君要给本小姐刷牙,就当是惩罚你了。” 东方归月连连应下,和林莉轻唱着同一首歌,默契地一人一句,直到走进洗漱间,林莉才从东方归月身上跳下来,拿起牙刷递给他。 东方归月仔仔细细地刷着林莉洁白的银牙,总能闻到她嘴巴里散发的淡淡甜味,林莉就乖乖坐着,双手轻轻捏住东方归月的脸颊,时不时轻轻捏住,然后向着两边又拉又晃,弯弯的笑眼中,每束光都映着东方归月的脸庞。 林莉还是照样用嘴角溢出的泡沫在东方归月左右脸颊各抹了三道,紧接着也在自己脸颊抹了三道泡沫,然后握住东方归月的手,对着镜子比了个耶。 镜子里那两个重叠的剪刀手,像是映于地面相拥的影子那般甜蜜。 第63章 夫妻 洗漱过后,林莉拉着东方归月蹦蹦跳跳到衣柜前,两人换了套颜色清新的情侣装,随后便推门而出。 林莉在栖梧殿前伸了个懒腰,湖水将璀璨的金光分散成五颜六色,跃过两侧水渠,彩虹绵延,偶尔会使飘过的梧桐叶呈现相连的景象。 “归月,陪本小姐去那边散散步。”林莉牵起东方归月的手十指紧扣,笑容如同阳光般明媚:“本小姐小时候总喜欢和瑞儿去那边玩。” 东方归月随着林莉的目光望向那片梧桐林侧边的小径,不免感到好奇,“莉…娘子,你和小妹以前总在那里玩……捉迷藏吗?” “不是啦,本小姐总喜欢和瑞儿在那边种花。”林莉笑笑:“然后用神力将花催熟,瑞儿她每一次都没有成功。” 东方归月略微感到惊讶,笑了一声:“娘子,小妹她体内的神力很稀少吗?” “也不是,是瑞儿她自己不愿意练习。”林莉蹲下身,轻抚自己曾经种过的花朵,“但她总是会给花浇水,日复一日,她的花也开了,那个时候她特别开心。” 东方归月轻微颔首,和林莉一起蹲下,看见一朵紫色的鸢尾花时,脑海中突然浮现曾经在八方强地盛开的那一圈紫晶花,手上的动作停滞了几秒后,才渐渐离开那朵花。 那朵花轻轻摇曳时,风划过它的花瓣,林莉还以为东方归月很喜欢这朵花呢,于是很自豪地说:“归月,这朵花可是本小姐曾经种得最好的一朵花!也是唯一一朵,本小姐和瑞儿一起,慢慢种开花的。 “这是…娘子你养到开花的?!”东方归月微微睁大的眼瞳中,震惊瞬间盖过了那抹内疚,“它很漂亮…” 东方归月忽然笑了,心想也许这就是注定吧,既然同样盛开的花却发生了两种极端结局,那么就算会发生无数种变幻莫测的未来,自己也会将林莉保护好,哪怕拼尽一切,还有条命呢。 林莉虽然不明白东方归月在笑什么,却跟着他笑了起来,然后折下一朵花别在他发间,那是她第一次催熟的花朵。 花朵在东方归月发间透露着曾经存在过的天真。风忽然带走了它一片花瓣,于空中飘荡,随后在某一瞬间遮住了一道阳光,离开时却在栖梧殿侧带来两道身影,隐隐能听见她们嬉笑的声音。 “大姐早就知道了。”谱洛蒂兰轻刮了下狄弥瑞的鼻尖说:“说不清什么时间,反正很早了。” 狄弥瑞拉着谱洛蒂兰手倒着走,嘴里唱着不成调的曲子,还没唱几句,就已经笑得弯下了腰。 听见那清脆空灵的声音,林莉便知道是狄弥瑞来了,和东方归月一起看去,谱洛蒂兰正揉着她的脑袋。 “姐姐!瑞儿!”林莉拉着东方归月朝着她们走,“你们怎么来了?” 狄弥瑞顺势拉住芙梦莱雅的手,对于谱洛蒂兰被揉乱的头发却显得毫不在意:“姐姐姐夫,我和大姐吃完饭来散步呢。” “中午陪这小丫头吃了很多。”谱洛蒂兰说:“姐姐我都吃撑了,她还没吃饱。” 狄弥瑞脸颊瞬间泛起了两团红晕,抬手就要去捂住谱洛蒂兰的嘴巴:“我哪有吃那么多啊!”紧接着凑到谱洛蒂兰耳边,紧紧地压低声音:“大姐!你给我留点面子呀!” “哈哈哈哈!”谱洛蒂兰一把把狄弥瑞搂在怀里大笑:“又没人笑话你这丫头,你现在还在长身体,多吃点就多吃点了。” 狄弥瑞羞涩地垂下头,心里却始终觉得自己没吃多少,明明是每天正常的量嘛。 林莉掩唇轻笑,柔和的目光带着宠溺:“瑞儿,你姐夫以前还说过多吃饭才能长大。” “我娘子她以前总是心情不好,所以吃饭很少,但那样肯定是长不了身体的。”东方归月说:“所以我就每次都会给她做很多饭菜,慢慢地陪她吃。” 狄弥瑞和谱洛蒂兰同时讶异地看向东方归月,那声“娘子”仿佛一双温柔的手,将二人的唇角轻轻托起。 林莉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抓紧东方归月的手,试图转移话题:“夫君,我们去那边……”话还没说完,那两道讶异的目光便落在了她身上。 “好了好了,这没什么的。”东方归月牵起林莉的手笑笑:“我们夫妻间本就该这么称呼吧。” 林莉仍然有些不好意思,尽管看着谱洛蒂兰和狄弥瑞的眼神会不自觉地躲闪,但却掩盖不住长睫毛下,随阳光闪烁的甜蜜。 “行了,不逗你俩了。”谱洛蒂兰揉了揉肚子,转身拉着狄弥瑞,“我们去那边走走,姐姐还没消化完呢。” 林莉总算是松了口气,看向东方归月的眼神既庆幸,又开心,然后拉着他跟在谱洛蒂兰身后一起散步。明明是四个人的闲谈,却好像只有他们两个在说,连狄弥瑞都变得乖巧,安安静静地听姐姐讲述那些幸福的瞬间。 经过乾元至圣殿时,林莉正好说到以前东方归月上课时不认真听课,总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他能看一整天。 狄弥瑞听得不明不白,她始终不理解东方归月痴心芙梦莱雅的那些表现,但是她很能理解东方归月不认真听课,甚至还把自己也代入进去,顺便又嘀咕了几句厄加里法。而谱洛蒂兰只是笑着说她现在还小,还不懂,等长大了就知道了。 东方归月忽然停住脚步,望向乾元至圣殿那高高在上的神王座时,总觉得那里有些怪异,好像一张被定格的画面,于是悄然睁开黑暗瞳,却惊讶地发现那里出现了时间扭曲,顺着扭曲的方向寻找,目光很快锁定了一个白衣盘坐的老人。 林莉注意到东方归月的神情稍微变化,轻轻晃了晃他的手:“怎么了夫君?” “啊?啊没事,没事娘子,我们走吧,应该是夫君看错了。”东方归月说。 待东方归月四人离开后,老人才松开刚才压住的紧张心情。 “陛下,黑暗帝皇还是一如既往地敏锐啊。”老人捋着胡须笑笑:“有老臣在,陛下大可放心。” 诺洛塞斯缓缓睁开眼眸,威压如山岳压在大殿之中,声音低沉,充满威严:“克罗诺莫鲁斯,十天之后,若是本王见不到东西,”诺洛塞斯一字一句,尽是威胁:“拿你的时间来替。” 阳光忽地被覆上一层沉重的阴影,诡异的很可怕。 第64章 凤栖霞渫阁 身为时间圣者的克罗诺莫鲁斯心底无比清楚诺洛塞斯这句“拿你的时间来替”的意思,如果要简单明了地说,那就是拿自己的命来替。对此,克罗诺莫鲁斯神情依然平静,只是笑笑,向着诺洛塞斯跪拜: “老臣遵旨。”克罗诺莫鲁斯说。 乾元至圣殿的时间再次出现微小扭曲,紧接着在刹那间恢复后,克罗诺莫鲁斯已经消失,诺洛塞斯望着他离开的位置,攥住了右手,龙血珏扳指透着幽暗的寒冷,将大殿严峻的氛围变得凝重。 不远的另一端,御花园内的笑声和阳光融合得恰到好处,狄弥瑞又躲掉了一次谱洛蒂兰的脑瓜崩,捧腹大笑着往后一步步退,眼角溢出的泪花,在闪耀的瞬间定格了她的笑脸,随后转瞬即逝。 “夫君,本小姐想去洗澡了。”林莉靠在东方归月肩头说:“早上你就说要带本小姐去洗澡。” 东方归月这时候才想起,有点不好意思地轻笑:“好好好,那我们现在走吧娘子。” “夫君可要记得给本小姐搓背。”林莉环抱着东方归月的脖颈,在他耳边吐出一口温热的呼吸,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浅笑:“夫君,抱我。” 林莉的声音极其轻柔,温热的呼吸仍留在东方归月耳畔,然后一直向下,直到萦绕住他的心脏,说了句悄悄话。 趁着谱洛蒂兰还在和狄弥瑞玩闹,东方归月将林莉抱了起来,林莉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应该是上头了,立马将脸埋进东方归月怀里,小声催促着他快走。 谱洛蒂兰不经意间瞥了眼两人离开的背影,过了一会才停下和狄弥瑞的玩闹,将那个脑瓜崩补上:“丫头,想不想去洗澡?” “啊?我不洗。”狄弥瑞说:“我要吃牛奶冰沙。” 谱洛蒂兰无语地“啧”了一下,随后扬起玩味的笑容:“洗完澡去,走走走!” “我不去!大姐,我明天才该洗澡!”狄弥瑞拉着谱洛蒂兰的手晃了晃,声音带着撒娇:“我们去吃冰沙嘛大姐,走嘛~,我现在就想吃!” 谱洛蒂兰心跳和喉咙一下子被狄弥瑞的天真堵住,表情凝固了几秒钟,轻叹一声,眼底却漫上宠溺:“走走走,吃冰沙。” “好耶!”狄弥瑞跳起来抱住谱洛蒂兰,烂漫的笑颜洋溢着活力,赖在谱洛蒂兰身上不再下来。 谱洛蒂兰对此无奈笑笑,单手抱着狄弥瑞走在和东方归月他们相背而驰的路上。一路上,狄弥瑞欢快的笑声从未停下,还在谱洛蒂兰发间别了好几朵色彩缤纷的花。 谱洛蒂兰带着狄弥瑞去吃牛奶冰沙的时候,东方归月和林莉已经来到凤栖霞渫阁。 推开沉重却无声的紫檀木门,林莉对此习以为常,面上却仍覆上淡淡红晕,也许是因为水雾太热的缘故。 随后一股温润馥郁的幽香便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眼前并非寻常水雾,而是弥漫着淡淡蜜合色的氤氲,仿佛将天边晚霞揉碎了溶入水中,使得是阁名中的“霞渫”具象化。香气源自池底铺陈的玫瑰盐晶与悬浮水面的玫瑰纯露,随着蒸腾的热气,丝丝缕缕钻入肺腑,令人未触水先已骨酥。 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朦胧的辉煌之中。十六根恢宏的血檀木柱撑起高阔穹顶,柱身通体雕琢百鸟朝凤图:金丝楠木镶嵌而成的凤羽在烛光下流转七彩,数千只姿态各异的鸟雀或引颈鸣唱,或振翅欲飞,皆朝着中央宝座屏风的方向——那里,一座五尺高的南海珊瑚宝树立于池畔,枝桠间垂挂着鸽卵大小的东珠帘,正随着暖风发出细碎琳琅之音。 中央悬着一盏巨大的飞凰衔珠灯,九条金凤引颈向上,共同衔起一颗夜明珠,珠光明亮却不刺眼,柔和地照亮整个空间,更在池水上映出一圈圈恍惚迷离的光晕。四角垂挂着云纱帷帐,其上以蹙金绣技法勾勒出“朝云暮雨”的诗境。 浴池主体以整块红釉琉璃铺就,池壁雕满缠绕的金凤牡丹纹,鎏金的凤翼花瓣在池水映照下仿佛有了生命,粼粼晃动。池水并非清澈见底,而是一种温润的“凝霞玉髓”色——这是专为公主调制的药泉,融合了玉尘雪莲、龙谷龙涎与晨露兰芷,水色如胭脂初化,又似霞光入水。水面之上,零星漂浮着新采的并蒂莲与殷红的凤仙花瓣,仿若锦缎上的点缀。 池畔延伸出暖玉铺就的宽阶,几名侍女正低头立于两侧等候。东方归月挥手示意她们离开,握住林莉的手却不由自主地紧了些,直到紫檀木门轻响的脚步声消失,这股紧张才被放松。 两人走近靠屏风的角落,那儿立着一只紫铜狻猊吞金香炉,炉身赤红,青烟袅袅,升腾的苏合香与池中水汽交融,汇成一脉催动心魄的暖流。另一侧则设有暖榻,榻上整齐叠放着待用的织金孔雀翎浴袍,榻旁金丝楠木几上,搁着润肤的凝香髓玉膏与盛满冰镇醴酪的琥珀盏。 水声轻微,和风泛起的涟漪仿佛是被屋檐下那尊青鸾风铎偶尔传来的叮咚声绽开。 静谧藏在水雾,弥漫在这片奢靡。林莉窝在暖榻上微眯凤眸,感受着脸颊传来东方归月手心的温暖,更为舒服,随后拉着他的手伸了个懒腰,望向屏风却轻轻摇头,趴在东方归月怀里,像只小猫一样,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归月,快脱衣服洗澡。”林莉说:“本小姐身上都黏黏糊糊的了。” 东方归月扶着林莉坐在暖塌上,握住她的双手说:“好~,洗澡洗澡。” 林莉自然地抬起胳膊让东方归月给自己换下衣服后,水雾朦胧了她的身姿,脚尖轻点水面,花瓣与玫瑰纯露合并,向着两侧分离。随着蓝白色长发渐渐没入水面,林莉坐在浴池中,朝着东方归月勾了勾手指: “夫君,快来嘛~”林莉说着,对东方归月抛了个媚眼。 东方归月此刻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宛如一颗炽烈的太阳,血液正在沸腾,直到握住林莉的手,在浴池中坐下后抱着她时才被平息。林莉轻点着他的鼻尖,笑话他刚刚怎么那么木讷啊。 第65章 幸福的转折 东方归月稍显紧张,只是抱着林莉,趴在她肩头,和她贴着脸颊,感受彼此跃于耳畔的心跳声,很清晰,在这水雾当中却显得好安静。 “夫君,以后…我们都会这样幸福下去吗?”林莉声音很轻:“本小姐很想和你永远这样下去,一直都不要分开。” 东方归月在林莉侧脸亲了一下,含笑的眼睛覆上了一层爱意:“娘子,夫君答应你,我们永远都会如此幸福,不会分开。” “夫君,你要如何保证?”林莉回头,神色认真地看着东方归月说:“本小姐想要一个保证。” 东方归月忽然发现林莉认真的时候,那双眼睛竟格外可爱,双手捧起她的脸颊,轻轻揉了揉:“娘子可还记得,夫君在六百年前和你父王签订了和平条约,只要这个东西一直存在,就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噢…”林莉眼睛突然亮了,藏不住唇角的笑意绵绵,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颈,亲了一下他的嘴唇,“本小姐知道。” 看着林莉如此娇俏的模样,东方归月总是会心动不止。两人又重归安静的温馨,但是那两双对视的眼眸所迸发的炽热,早已经超越了浴池的温度。 “不行!”林莉双手放在东方归月胸口,将他轻轻推开,手指点住他的鼻尖说:“回寝宫再说!” 东方归月又把林莉抱进怀里,感受着她身子的柔软,眷恋独属于她的温暖时,忽然发觉,好像只要像现在就够了,自己克制欲望的前提始终是因为林莉,并不是需要多么热烈的缠绵,从始至终所要的,不就是林莉所言,两个人永远在一起,一直不分开嘛。想到这,东方归月眼眸中所有笑意融化成深不见底的爱。 林莉很清晰地感受到东方归月对自己沉甸甸的爱意,如蜜般的笑容翘起在眼角,依赖地趴在他颈窝,将自己的胳膊搭在他手心,用眨眼示意。 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将池水淋过后,水雾氤氲的很暧昧,而那被轻轻吹开的,像极了狄弥瑞吃了一大口冰沙时,哈出的寒气。 狄弥瑞吃了两份牛奶冰沙,几乎是大快朵颐,谱洛蒂兰用勺子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笑着说:“吃那么急,怕姐姐给你抢了?” “才没有!我就喜欢这么吃。”狄弥瑞不服气地又挖了一大勺塞到嘴里,很享受地眯起眼睛,缓缓地将寒气呼出:“嗯~,好吃!” 谱洛蒂兰见状也学着吃了一大口,刚好把剩下的吃完,于是又要了两份,含着勺子想待会要带狄弥瑞去哪里玩呢。 “大姐,我要不要去找厄加里法老师去考试呀?”狄弥瑞搅着碗里的冰沙,笑眼里透着自信:“厄加里法老师出的第一次考试我这次肯定能过!” 谱洛蒂兰刚想给狄弥瑞加油,听见她说是是第一次考试时,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狄弥瑞:“丫头,你第一次考试都没过去?!” “没呀,谁叫厄加里法老师出那么难呢。”狄弥瑞满不在乎地说:“我都考了三次了,都没有过去,我还跟父王说让他和厄加里法老师说把难度降低一点呢。” 谱洛蒂兰忍不住笑,那口冰沙差点喷出来,慢摇着头,笑容里藏着无奈,已经能够脑补出来狄弥瑞没考过时,厄加里法那气得发红的模样了。 “待会大姐再给你复习一遍,明天你去找厄加里法。”谱洛蒂兰说:“话说回来,丫头,你不是讨厌厄加里法嘛,为什么还要叫她老师?” 狄弥瑞咬着勺子说:“因为她是老师呀,父王说要对老师尊敬。” 狄弥瑞忽然想起一件事,把勺子从嘴巴里拽出来接着说:“对了大姐,为什么姐夫要一直叫姐姐莉莉呀?姐姐明明叫芙梦莱雅,比什么林莉好听多了。” “因为你姐姐和姐夫他们感情真正开始的时候,是在人间,所以东方归月那小子就习惯了,哎呀说白了都是习惯,没啥要在乎的。”谱洛蒂兰说:“要不要大姐也给你取一个?” 狄弥瑞摇了摇脑袋,哼哼着拒绝:“我不要,大姐,姐夫他的名字难道一直都一样吗?” “对啊,巧合吧可能。”谱洛蒂兰微微耸肩,将碗里的冰沙吃完擦了擦嘴,“走了丫头,去复习。” 狄弥瑞“噢”了一声,乖乖地拉着谱洛蒂兰的手,向着栖梧殿走。 金梧桐叶顺着风行的轨迹,像是漂流在空中,几经蜿蜒,勾勒出一幅流动的画。阳光折射每一片叶,将金芒短暂地留在空中,偶尔有幅画面能够映照在朱红宫墙上,像是用金箔作画。 狄弥瑞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刚接住一片梧桐叶对着太阳,晃动折射的光点时,正巧照到顺着水渠走来的芙梦莱雅身上,高兴地朝她挥挥手。 “瑞儿,你和姐姐要回寝宫吗?”林莉说:“我和夫君刚洗完澡回来。” 狄弥瑞点点头,丢掉梧桐叶就拉着谱洛蒂兰跑到芙梦莱雅面前,也拉住她的手:“姐姐,姐夫,我明天就要找厄加里法老师去考试啦!” “这丫头……”谱洛蒂兰不忍拆穿,无奈地笑容里更多的是宠溺:“算了,今天大姐给你好好复习,明天一次过。” 东方归月闻言,不禁感到些惊讶:“小妹,你才学没多久,就要考试了吗?” 狄弥瑞脸颊倏然覆上一抹浅红,这抹浅红随着芙梦莱雅和谱洛蒂兰的笑声愈发红艳,直到狄弥瑞羞的躲进谱洛蒂兰怀里,才细若蚊声地说了句“没有”。 东方归月还是不理解,还以为是狄弥瑞单纯的害怕考试,于是安慰她说:“小妹,你学了就一定要有信心考过,别看没学多久,但……” “别说了夫君……”林莉尽可能地憋住笑声,凑到东方归月耳边轻语:“小妹从小跟我一起学的,学到现在了。” 东方归月讶异地看向狄弥瑞,谱洛蒂兰护着她的脑袋,也是一脸无奈地笑。 “别笑啦!”狄弥瑞小声抗议,却无意识地攥紧了谱洛蒂兰的衣服。 第66章 光之下 亿万银针穿透帷幕般的层层乌云,如受敕令般决绝倾泻,重击满目疮痍的大地。其声势仿佛百万大军压境,浩浩荡荡,震得地动山摇。 雨中,阳王摊开掌心,看着生命线上滑落的雨水,内心波澜起伏,可面色却如平湖般无常。 他从一滴滴雨中,看见了这场祸乱的根源,他看见了血色天痕,看见了附近数十个足以吞没天色的庞大的墨色云涡,以及一道极其微弱模糊,却又是那么令人无法忘怀的目光。 云涡中,无数雷龙癫狂噬斗,败亡者裹挟着电光哀嚎着坠入幽深山谷,它们那毫无理智的凶残咆哮,宛如末日浩劫的狰狞序曲。 赤红闪电如虬结的血管在云层间搏动,雷龙陨落的紫白光爆在山谷里剧烈炸响,那一刹那,仿佛能够暂停世界。与此同时,在雷龙陨落的余威冲击下,所有百年古树仅瞬间就被轰碎成渣,原先重峦叠嶂的山峰也都被一齐拦腰劈断,不敢再争高。 “天痕再现,星辰轨迹被覆盖,那些繁杂的命运变数,想来提丰也是无法再参透了。”阳王眼中流转的星轨开始层层断裂,他收回目光,唇边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不再窥测天痕。可是隐隐间,心情却变得沉重许多。 如今发生诸多变故,本就难以预料,偏偏又逢天痕再现,干扰群星,故而阳王已经无法再使用黑渊赤瞳的星变,去观测星辰轨迹,从而提前得知命运变数了。 可坏消息从来都是结伴而行。 瘟疫肆虐,海啸怒号,洪灾火山接连爆发,多国兵戈嗜血不休。在这种极端恶劣的天气和环境下,人世间到处弥漫着恐惧尖叫,哀嚎着末日将到。 圣灵修尔走出殿堂,眉间藏匿着化不开的冰霜,他挥手驱散附近大片的飞沙走石,来到阳王身边,忧心忡忡的问道, “阳王…人界的未来,还会有光明吗?” 层层乌云笼罩下,男人孤独坚挺的背影从不为狂风暴雨所动摇,他沉默着,没有回答,只是仔细观察,还在云涡里相互厮杀的雷龙们。他精准计算,推演其变化规律,待到第三十六次雷鸣响彻大地后,阳王瞬间便将黑渊赤瞳爆发到了极致,同时拔剑出鞘,紧紧锁定到了那个一直坐在黑暗后面,操纵天灾人祸的幕后凶手——提丰。 修尔转头看向黑渊里那疯狂燃烧的熊熊烈火,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如此火焰,应该是迄今为止他所见到过最强的,其威能足矣焚天煮海,就算是提丰的光明白焰在此,恐怕亦要退避三舍吧。 修尔为这股力量惊诧之际,一股超乎寻常的恐怖吸力陡然爆发而出,将本就紊乱的天地磁场彻底撕扯、搅乱,一个巨大的龙卷风暴也因此在大地上顷刻形成。 此时,暴风眼中的阳王,就像是一个极速运转,永不肯停息的黑洞,那些流淌于他四肢百骸中的黄金能量也已被彻底激活,它们狂热沸腾,躁动不安,更加疯狂的汲取着天地间的种种能量,不断反哺自身。 “天时已至!” 阳王巍峨屹立,灼灼目光坚定无比,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汹涌战意,竟化作实质,凝聚成了一道无坚不摧的赤红剑芒,径直贯穿云霄,将那覆盖苍穹许久的黑暗阴影生生撕裂。 一剑切开雨幕,阳王威严的声音甚至要盖过雷霆,他怒喝道,“提丰老贼!这个世道的乾坤,还轮不到你来做主!朕今便要在此,将你就地正法!” 命运劫难下,阳王那顶天立地的身影仿佛与某位故人重叠在了一起,看着那灼灼目光,修尔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被点燃了,他低头一看,好像是……自己的心。 修尔多年古井无波的脸上,骤然爆发出狂笑,同一时间,他也将自身全部力量,催动到了极致。这一回,就算是赌上性命,修尔也势必要冲破灵魂里的那层封印枷锁,并亲手杀死心魔。 在阳王的操纵下,搅乱磁场的恐怖吸力已经停止,龙卷风暴也缓缓散去,目前阳王体内全部能量都已压缩至极限。他深吸一口气,吐浊纳清,深邃的眸中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威。 “修尔这般不留后路,看来是想一雪前耻。”阳王布下防御结界,守在修尔身边,为其护法。对于先前的宣战,其实阳王有些后悔,若是提丰真要趁人之危,那他也只好硬抗,不论怎样,务必要保证修尔完成蜕变。 想到这里,静如泰山的阳王瞬间便将感知范围提升到了最大程度,并控制体内能量高速运转,随时保持着蓄势待发的状态。 冲破枷锁,必然要粉碎灵魂,唯有锁破,灵魂才有机会浴火重生。修尔清楚,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无论要流多少血,会断裂多少根骨头,他都必须走到尽头。他要为人间开太平,也要为自己赎罪。 剧烈的痛苦很快就将修尔带入了死生绝地,他努力维持清醒,强行踏入了由心魔演变而成的关卡,罪恶沼泽。 沼泽里,修尔的灵魂不知为何,渐渐变得飘忽不定,他轻轻飘浮着,苍老的脸上显露疲态。修尔望着前方暗无边际的道路,心里着实有些发怵,可他早已别无选择。 心中黑暗寂静无声,它如影随形地纠缠着修尔缓慢前进,同时也在一路上悄悄蚕食着他的灵魂。突然,修尔停下脚步,那双混浊麻木的瞳孔好像捕捉到了什么,竟然开始断断续续的恢复了原有的光。 在这罪恶沼泽中,修尔看见了很久很久 第1章 惊慌失措 旧日(3) 圣灵殿黄金之门前,一片狼藉不堪,老者面容凝重念诵着咒语,宽大的白袍随风舞起,他双手不断结印,一圈圈圣灵之力自体内如水波纹向四周逐渐晕开,片刻功夫便是净化了这方天地间的黑暗。 “事到如今,老夫必须得去见见陛下了。”待天气缓和,乌云退散,飞龙依旧如同挂件般没有任何反应后,老者这才收起圣灵之力,准备前往帝城。 “吼…” 就在老者即将动身之际,一道毫无征兆的低吼自天空中传来。 老者望去,只见飞龙巨大的龙翼极速扇动,身形好似能瞬移般接连闪烁,在它那双瞳孔里,愤怒的地狱火种正在闪耀爆发,只几个呼吸间,飞龙便带着狂暴的气息接近了老者,同时魔焰不断汇聚于龙爪。 就在那死亡利爪即将对准老者挥下时,巨大的炽天使像突然如一束光柱般出现,挡在了老者面前,反手一剑劈出。 剑与爪两股磅礴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惊天动地,使得二者各退一步,不分上下。 初步的试探已经完毕,炽天使像手握长剑,紧紧盯住浑身是火的飞龙,片刻后,在那道蕴含着圣洁之力目光的洞穿下,一个令人恐惧的名字由炽天使像空灵的声音说出, “撒旦!” 闻言,老者竟怔了怔,伫立在原地。 久远的时光之剑受到灵魂召唤,破空而来,剑芒威力无匹,不断地斩碎深厚的记忆冰层,把往日跟撒旦有关的一切,全都重现在了老者的脑海,迫使他想起了很多早已被岁月磨平的痛苦。 旧日时代,魔王撒旦执掌地狱统领魔界,凶名赫赫,人间炼狱这个禁词便是因他而起。 那年圣诞前夕,原本一直安居于地狱的魔王撒旦,突然暗中集结了魔界全部兵将,然后当众融合地狱本源,把一场血雨腥风带给了人间。 由撒旦亲率的魔军所向披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在那场永无休止的杀戮下,人间很快便是尸骨成堆,血流成河,生机无存。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撒旦披着地狱烈火,欣赏着这副炼狱景象,恐怖的笑声久久不能散去。 日落后,又是一座城池被屠戮殆尽,火光冲天,至此撒旦野心盛极,他手持三叉戟,瞳孔中凶光狰狞暴戾,古老的地狱心魔焰在其身上熊熊燃起,好似一副火焰盔甲。 接着撒旦指挥大军继续进攻,势要拿下人界,自己却无声无息,悄悄潜入了防御已经相当薄弱的圣灵殿。他要解开藏在圣棺中的杀戮封印,唤醒远古五凶兽,来帮助他摧毁天界。 解封的过程很轻松,因为殿内最强的守护者圣灵此时正在全力帮助人界抵御此次危机,所以剩下的那些守护者对于撒旦来说,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有了五凶兽的助阵后,撒旦擒圣灵,败人王,横扫人界。在将人界变成炼狱后,撒旦略做调整便是再度发起战火,率军攻打天界。 后来在撒旦的带领下,天门被破,圣父被压制,天界所有阶级的天使统统被打败,除了由炽天使长路西菲尔率领的一众炽天使军。 在撒旦残暴的武力镇压下,天界一度暗无天日,可路西菲尔非但没有投降,反而愈战愈勇。光明赤焰自路西菲尔瞳中疯狂燃烧,汹涌澎湃的战意不死不灭,他一袭金色长发随风扬起,背后的圣光六翼全部奋力张开,将自身实力瞬间就强化到了最完美的地步。同时,极致的神圣纯洁丹核自路西菲尔体内暴动不止,疯狂汲取着天界核心能量,在他完美健硕的身躯上,凝聚了一副坚不可摧的初光铠甲。沐浴着光明圣力的路西菲尔缓缓抬头,神力笼罩天界,如此神圣威严简直令人不可抵抗。这一刻,仿佛他才是真正的天堂之主。 天界之内两军对峙,气氛沉默严峻,就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安宁。路西菲尔全神贯注,紧握由审判之力打造而成的晨耀之星,目光灼灼,剑锋直指撒旦以及他背后的恐怖黑暗。 与此同时,一排排六翼炽天使也已完成强化,在路西菲尔身后不断升腾而起。众天使目光坚定,齐齐散发的汹涌战意迅速交织成甲,加持在每一个人身上,他们手握光明剑,决心跟随路西菲尔,以光明伟力荡清黑暗,瓦解炼狱。 山雨欲来风满楼,路西菲尔眼中决绝,圣光六翼极速舞动,他浑身金芒随气势盛放,好似传说中的光明神王。突然,一道闪电如银蛇般划破夜空,路西菲尔率先打破了沉默,身形闪烁,迅速接连斩出一道道圣光剑气。 曾经那场闻名世界的光暗大战就此诞生,只可惜…最后竟是魔王撒旦技高一筹,战败了炽天使长路西菲尔。 光暗大战结束的消息传回人间后,还在养伤的圣灵目瞪口呆,经过他数次分析推测后,分明结局就不该如此啊!可木已成舟,无论再说什么都没用了,这方天地霸主,恐怕只能是撒旦…… “叮!叮!叮!” 炽天使像与飞龙激烈的战斗惊醒了还沉浸在回忆中的老者,经过二者无数次交锋后,那股独属于撒旦的暴戾气息也终是显露了些许。老者面色阴沉,他决不能允许撒旦再度踏着烈火,从地狱里走出来。 “焚灵烈火!” 老者熟练的催动圣灵之力,将其转换成了能够焚尽一切罪孽的火元素。在老者手决来回变幻下,源源不断的烈火竟凝聚成了一条与飞龙同样大小的火龙。 火龙凶猛咆哮,喷吐烈焰,双翼扇出狂风助长火势,顷刻间就形成了一座火焰牢笼,囚困住了飞龙。 飞龙目露凶光,龙爪不甘的接连挥下,可有着老者持续提供能量的牢笼,又怎会如此脆弱。 见到飞龙还在做无用挣扎,炽天使像雄浑的神力立刻加持于剑,对准飞龙用力斩下。 如此良机不可多得,强如飞龙也是在此剑下身受重伤。老者见状心头一喜,当即再度施法,准备一招终结飞龙,带回去拷问。 “圣光轮转!” 毁灭力量自老者掌心汇聚成一道光柱冲出,恐怖的威能如惊涛骇浪般,瞬间吞没了牢笼中的飞龙。 一击命中后,飞龙再无抵抗之力,它残破的身躯迅速冲破爆炸时所产生的浓烈烟雾坠落在地,生机逐渐消散。 旋即,老者权杖轻点地面,快速出现在了飞龙面前,就在他想要上前降伏时,飞龙那双赤红竖瞳突然诡异张开,一道古老暴虐的强大灵魂力量暗中射向老者。 第2章 眼泪晕开了信任 \"元莲?”星宿疑惑。 星宿不解,可当她看见幽魂冲出天庭的痕迹时,亦如元莲般愣在原地。 元莲仙尊抬起掌心,竟发现自己的掌心微微发抖。 \"好一个幽魂魔尊,好一个杀道!!” 自重生以来,无论是巨阳仙尊的运道,还是方源的天道与手笔,都没有完全撼动元莲的心弦。 直至现在,这位儒雅沉稳,风轻云淡的天庭第三代仙王,第一次出现了愤怒的神色! 天庭的蛊仙们冷汗涔涔. 以八转蛊,颠覆九转战局?! 这就是,幽魂的才情! 星宿仙尊注视着幽魂魔尊所过之处,万物寂灭,虚无一片。 连那处空间本身的数万道自然道痕,也彻底消失了!!! \"杀道……能抹杀道痕?!” 星宿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她看向元莲,“元莲,难不成你也……” 元莲仙尊凝重道:“不错,我自己的道痕,消失了七千道。” 损失七千道痕,对尊者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可却是一次颠覆性的战果! 杀道的独特和强大,超越了历代所有尊者的流派! “方源!”星宿仙尊双眸冷冽、“杀道的效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方源笑而不答,他转身邀战,大笑道:“二位仙友,可敢出庭一战?” 星宿仙尊催动杀招推算。 她的脑海里数十亿的念头顷刻消失。 星宿神情复杂,“原来,这才是你的图谋吗,幽魂!” 天意要扼制杀道的开创,杀道对蛊界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所以,幽魂选择掀起一个蛊界史无前例的五域乱局。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豪赌. 他控天庭,送仙胎,毁宿命,出生死,战疯魔,吞魂太日阳莽,坐镇五域幽天! 幽魂为了逼迫天意允许杀道出世,不但在亿荒魂的境界上舍弃了人性,还亲手资助方源,造就了这个尊者复活,前所未有的大时代! 一切只为倒逼天意,起乱局之势,借天意之手,成杀道现世。 直到这一刻,幽魂魔尊十万年的图谋在杀道威能之下,才真正显现出来! 他的十万年谋局,一切的一切,只为了杀道的开创!!! 元莲神情凝重:“幽魂在开创一条威胁蛊界全流派的道路!!” 人是万物之灵,蛊是天地真精。 古往今来,从未有人能彻底抹杀道纹。九转蛊尊,天下无敌。 尊者,可以粉碎无数的自然道痕. 但那仅仅是把道痕击碎,并没有真正消失,破碎的道痕会随着自然变动而不断变化,最终重现于蛊界之内。 尊者的流派,有气道、智道、星道、木道、画道、运道、血道、宙道、魂道、土道、律道、炼道等等。 至今为止所有尊者的流派,都遵循于蛊界的规矩之内。 由此蛊界的自然道痕,一直趋于增长之势. 幽魂的杀道,却打破了这一铁则! 它可以彻底毁灭道痕,直接威胁天地本身,永久抹杀自然道痕,乃至尊者的道痕! 九转尊者,为何能天下无敌? 因为尊者能炼化天地间的自然道痕,施展道主之威。 但杀道颠覆了道主这一境界! 蛊界没有杀道的自然道痕。 因为杀道,杀的就是道主! 幽魂走上了一条,历代尊者都未曾涉及的道路! 毫无疑问,当九转杀蛊彻底开创完成的那一刻. 历代尊者,将直面幽魂杀道的威胁!! 少年时的幽魂. 他望着茫茫苍天,露出纯真而痴狂的笑容. “爷爷,我终于明白了,世界本就是相互杀戮的。” \"冥幽,你……?!\" 他亲手杀了爷爷,覆灭全族。 青年时的幽魂. 他落败于兽人蛊仙,对方正在啃食他的肠子. 重伤的幽魂冰冷地看着这一切,并无怨恨;死于强者之手是一种荣誉. 只是他的心中,仍有无数疑问。 成尊时的幽魂. 杀戮过后,血流成河,他于血泊之中驻足,静静地眺望苍天。 为什么你要毁灭我们,却又让我们诞生? 如今,我已成就至道,抬头可见众生俯首. 可我,却从未征服过你。 那是否当我走向你的反面时,连你也会俯首称臣? 杀道? 杀道。 杀道! 晚年时的幽魂. “哈哈哈哈!人祖传啊,我终于读懂你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癫狂大笑,激动之余,又怅然若失。 “这个时代,不属于杀道。” 那就由我,亲手为它送上最混沌的舞台! 临终前的幽魂。 他站在光阴长河上,目先注视着光阴长河下游,一个咬牙隐忍的少年,正编织着草绳而谋生。 幽魂轻轻一笑. “天意选中的棋子吗,有趣。” 幽魂死后降临生死门,十万年中,他吞尽天下英杰之魂,送出分魂,图谋万世伟业. 在生死门内,他搜集天外之魔的灵魂,收集天外道痕. 他以天外道痕为引,以十绝体为源,以天劫作饵,以魂体滋养,以全流派大宗师为基础,炼制至尊仙胎蛊! 他号召影宗出世,把大时代往后延期了数百年。 他诱使方源之手,扼杀了未来的大梦仙尊凤金煌,又暗中掌控天庭,掀起波谲云诡的大时代。 可幽魂仍旧失败了。 宿命如同高墙,把他囚禁在牢笼之内. 他是如此渴望,毁灭‘规矩’的牢笼! 于是,他把自己十万年的杰作,至尊仙胎蛊赠予了古月方源。 “方源啊方源,你是天外之魔,又被天意所选中。” “现在,我来助你彻底摆脱天意的控制,成为完整的天外之魔。” “继承我影宗的遗泽,去把这片天地,搅个天翻地覆吧!” “尊者既怪物,方源啊,去摧毁宿命,去把怪物们全部放出来吧!” “为杀道的诞生,献上最伟大的祭礼!!” 生死无边天作岸, 魂登绝顶我为峰。 光阴万载铸杀道, 回首君临五域中! 这一刻,明白幽魂图谋的天庭双尊,神情既愤怒又复杂. 星宿幽幽长叹:“幽魂,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天庭外,三头千臂的幽魂魔尊寂静无声。 但他前世阴冷的笑声却仿佛穿透了光阴与生死,回荡在五域寂静的角落,审问着历史的亡灵们。 我曾发誓,只会令他人垂死挣扎。 元始,星宿,无极,狂蛮,红莲,元莲,盗天,巨阳,乐土. 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第3章 暮烬石婚戒 靠窗第3排,第1个就是我的位置,实话讲我并不想听课,所以无论老师今天讲的多激烈,甚至可以用热血来形容,呵呵,不过是为了那点奖金…… “我靠!燃起来了”发牢骚的时候,我前面的窗户突然被什么烧着,上面的老师大喊他来就可以了,让我们都往后面躲,我这时才注意到是化学老师,他正在取消防器灭火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看了一下短信,我连忙回头问后面的人“楚子兰呢,不是说请假了吗” “对啊,她是请假的啊” 靠!我踩着桌子在浓烟的掩盖下跃出窗户,看着北方阴暗的天气,顿感不妙,顺手收拾了一下燃着的窗帘。 极北之地,尸骨深渊 “呼,呼,楚子兰,弯腰。冰霜斩!”冷梦琪蓄力下的强力斩击将那一片的骷髅粉碎,还有一大块冰也倒了下来,阻拦住了那些小骷髅。 可是周围的骷髅实在太多,面对那些小骷髅这样的攻击非常有效,甚至普通的攻击都可以轻松击败它们,可那些巨型骷髅则让她们有些吃力,尽管它们什么都不会,可坚硬都身躯依然让想节省魔能的她们消耗了不少。 “梦琪,剩下的骷髅已经不多了,你保留魔能。” 说完楚子兰身上雷系魔法大增,周围的空气也弥漫着雷元素噼啪炸响,被乌云密布的天空呈现出很压抑的黑,就在此时楚子兰凝聚力量的双手猛的向两侧伸展“天雷引!” 庞大的雷电不断的劈下来,密集的程度好似倾盆大雨,而那所有的骷髅不断的粉碎,它们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无数的骨头和骷髅合体成为一个非常高大的巨人骷髅,可以在它的身上看见无数的骷髅头,十分骇人。它将双臂架起试图抵挡,可楚子兰和冷梦琪又怎么会给它这个机会。 “寒气,凝霜!”冷梦琪双手用力合十的同时,庞大的巨人骷髅脚下汹涌的寒气瞬间凝结,封锁住了它的行动,而已经有点缓下来的雷电在楚子兰的操控下变得异常狂暴“天雷引,暴!”错综复杂的雷电在此刻融汇,一道巨型雷柱瞬从天降将巨人骷髅吞没,直到雷柱散去的时候,只留下了一个很深的巨坑,而那巨坑下仿佛有微弱的光亮,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喜悦,看来那里正她们要找的东西。 二人没有着急前往,而是在冷梦琪创造的冰屋里待着,通过冥想来恢复魔能。 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很快过去,魔能也恢复好了,冰屋舒服的环境让二人还不想行动,冷梦琪笑着说“终于要完成任务了,原来加入影组织这么难啊。” 楚子兰也跟着笑,她笑的都让冷梦琪觉得有点猥琐“梦梦,我听说影组织的队长特别特别帅,但是没几个人见过他长什么样,而且好像年龄跟咱们差不多大,你说,这么完美的男人,我要怎么拿下啊” 冷梦琪白了她一眼起身伸展了一下说“别做白日梦好嘛,把盒子拿到回到影组织说不定嘿嘿……” “别想跟我抢男人!”楚子兰直接打断她。 冷梦琪毫不掩饰的说着自己的想法“我告诉你啊,他肯定喜欢我这种甜妹的,做完这个任务我就跟他官宣,放心啦,我会给你喜糖的。” “你!”楚子兰像是看到了什么又接着说“算了,不和你计较了,小心,好像有什么东西来了。” 经楚子兰这一提醒,冷梦琪立刻释放冰系魔法,这里是冰川,她可以最大程度的去感知这里的一切。 “兰兰,那个深坑下面好像有什么,还有,西北方有一群异兽正在往这里赶,这里好像是它们的地盘。” 听到有异兽楚子兰意识到不对劲,任务上只说有的是骷髅,可没说有异兽啊,于是楚子兰小声问到“梦梦,能感知到是什么异兽吗?” “我试试”冷梦琪将感知放到最大“冰霜狼,吓我一跳呢,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异兽,可能它们是最近迁徙到这的吧,毕竟它们的迁徙时间不定的。” 听到是冰霜狼楚子兰放心了,眼下天已经黑了,而距离她们完成任务的时间也只剩一天,干脆和它们比速度好了,那个东西还在往下一些,楚子兰对于自己雷电的破坏力可是非常自信,而冷梦琪也有足够的把握用冰系去拦住它们,等楚子兰一拿上盒子后她们就跑。计划好了后,楚子兰用雷瞬让自己速度变得肉眼几乎无法看见,冷梦琪霜滑的速度也不输于她,等快到深坑的时候楚子兰放慢了速度,冷梦琪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她需要在一定的距离拦截冰霜狼群。 距离不算远,半分钟不到的时间楚子兰就已经来到了深坑边缘,她看着那微光是在深坑的最里面,一跃而下,几下便来到了深坑最里面,看着那发着微光的地方她知道那就是影组织给她们的考核任务,但并没有说明里面放着什么东西,可那暗紫色的光亮仅仅是看了几秒钟楚子兰就觉得很压抑,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了,感觉盒子不对劲的楚子兰只想着快点带走盒子,于是也不管什么了,掌心凝聚的雷电被她压缩,直到一定浓度时她对准位置,一发雷击破坏了盒子的周围,将盒子完全的暴露了出来了。 冰霜狼群的数量多的让冷梦琪疑惑,她喃喃道:这好像三四个冰霜狼群聚在一起了,不管这么多了,暴风雪,凝霜! 高级冰系魔法发动瞬间,猛烈的暴风雪宛如咆哮的恶龙一般不断的在冰霜狼群前面肆虐一切,有几个不怕死的刚进入暴风雪的范围就被那强大了引力吸入,成为粉沫。 狼群首领长啸一声,示意所有狼群不得擅自行动,看着眼前肆虐的暴风雪愈发的狂躁,范围也在不断扩大,狼群只能慢慢的向后退,现在只要等楚子兰出来就行了。 第4章 记忆中的爱人 冲天火光照彻云霄,凶焰噬八方,仅一下午,很多人的未来便在那场烈烈火海中化作灰烬了。它们不甘,它们哭泣,它们也曾对这飞来横祸奋力挣扎、呐喊过,可最后怀抱希望之人,全都痛苦地灰飞烟灭了。 火灾发生前二十四个小时。 归一保存文档,顺手取了根塔山点上,他一口咽下混着烟雾的浓茶,打算摸会鱼熬到下班。 “话说,今个儿太阳是不是变大了些?” 归一解开两颗扣子,用广告纸扇着风,和同事老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嗯,是比昨天热了不少。” 老李抽着烟,心不在焉。 天一热,人就不愿意动了。 归一摁灭烟头,见状也没心聊了,他喝着茶,时不时敲几下键盘,佯装努力工作,就这样慢慢熬到下班了。 “老李,天太热了,咱俩去老严那点几个凉菜,整口冰的吧!” 归一抽着烟,拨弄着半死不活的水仙花,又怔了怔,他老感觉自己就跟这花一样,虽然每天都能晒着太阳,但没水啊。 归一苦笑着拉下窗帘,给老李发了根烟,打算一起过去缓缓。 老李接过烟,坐在工位上慢慢抽完,他起身点了点头,和归一一起离开了这个像垃圾站的办公室。 二人下了楼,碰巧时间也剪完了太阳的锋芒,也就是这时,归一察觉到了老李的异样。 老李表情忧郁凝重,背后的影子被拉得跟沉默一样沉重,压得老李弯腰驼背,展不开眉。 归一心里一颤,思索片刻,选择无言。 头顶黄昏,归一和老李做伴走着,渐渐地,离放松的地方越来越近,可从后面看,俩人的路怎么越来越窄,越来越黑了呢? 火灾发生前十八个小时。 “老李,今个儿老是闷闷不乐啊,菜不好吃?”归一和老李碰过几杯后,吃了颗花生米,试探性的问了一下。 老李闻言,夹着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自顾自喝了几杯,点上根烟缓缓开口道, “唉,最近老狗给的压力越来越大,甚至还威胁要开除我,而且家里…也出了不少麻烦。” 老李深吸一口烟慢慢吐出,又灌下一杯酒,他看着过往行人在霓虹灯下有说有笑的样子,眼神迷离,感觉自己的存在好像有些模糊了。 老李的样子突然让归一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觉得在这硕大的城市中,自己好像瞬间变得如蝼蚁般渺小,渺小到什么都不能改变,只能匍匐认命。归一打开相机看着自己那张憔悴衰老的脸,一时间如鲠在喉,可他除了喝酒,还能干什么? 烟火气,小桌上,复杂愁苦的情绪在二人眼眶里不断回旋打转,老李又猛灌了一杯,手指用力捻着烟蒂,声音沙哑:“归一,你知道我那混账儿子...捅了大篓子。对方咬死了要三十万私了,不然就...就送他进去。” 老李的眼白爬满血丝,“我这把老骨头,砸锅卖铁也凑不出啊!老狗那个王八蛋...他捏着我报销单上一点‘小问题’,说要么这月底把星零那个项目的尾款全追回来,要么...他就把材料交上去,说我职务侵占...” 归一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职务侵占”意味着什么。他张了张嘴,想安慰,却想起自己压在抽屉最底层的那份薄薄的纸——星零公司的合同。那是他背着公司接的私活,指望着这笔钱给老婆做手术。如果被老狗发现...或者这份合同丢了... “我...我那份跟星零的合同...” 归一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像是砂纸在摩擦,“也见不得光...没了它,手术费...我老婆她...” 后面的话被烈酒和翻涌的酸楚堵在了喉咙里,他猛地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在归一和老李碰了一杯,准备诉苦感慨时,不料欲语泪先流。那泪混着酒,是咸的,更是苦的,是悬在悬崖边的人看着脚下深渊的绝望。 夜色渐浓,晚风催人,当空瓶子堆满角落后,二人点支烟,苦笑一声,算作鼓励,然后在拐角处分道扬镳,勉强着走回家了。 “多美的月亮啊。”老李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感觉身心松弛舒服。可老李忘了,归一那条路由于高楼太多,是看不着月亮的。 火灾发生前一个小时。 “老李,吃碗面走?”归一合上电脑,给水仙浇了会水,心情不错。“下午老板不在,咱吃完后还能多休息会,反正没人查。” “行。” 老李揉搓了会眼睛,拿上茶杯,跟归一吃面去了。 天气还是很热,三十六度,老李吃完后擦了把汗,烟抽得更凶了,眉头锁成一个死结。 “妈的,刚接到催债电话,说再不还钱,明天就上家里来...老婆吓得直哭。”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份能证明我儿子是被设套敲诈的录音和转账记录...我昨天刚整理好原件,就锁在办公室抽屉里。那是唯一的证据了...电子备份早被他们逼着删了...” 归一闻言,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那里有他办公室抽屉的钥匙,星零的合同原件就躺在里面。他为了避嫌,连扫描件都没敢存云端。他苦笑着取了两瓶冰镇可乐:“要是那破楼现在突然着火了,你马上就能看见老狗与我们共患难了,哈哈...不过,真烧了,咱俩可就...” 他没说完,只是用力晃了晃可乐瓶,气泡嘶鸣着,像是某种不详的预兆。 老李没笑,他死死盯着那栋熟悉的破旧办公楼,眼神空洞,仿佛已经看到了某种结局。 消防车尖锐的笛声撕裂了城市的喧嚣。老李好奇地走出店外,但当他下意识看向自己办公地点时,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浓烟正是从那栋熟悉的破楼里滚滚涌出! “归一!归一!出事了!真被你说中了!是我们的楼!” 老李的声音变了调,撂下半截烟,几乎是跌撞着冲回店里,一把抓住归一的手臂,力气大得吓人。 归一猛地抬头,顺着老李指的方向望去。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他瞳孔骤然收缩,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星零的合同!老婆的手术费!老狗的威胁!所有画面碎片般炸开! “我的合同!还在抽屉里!原件!没了它...全完了!我老婆怎么办!” 归一嘶吼出声,声音里是濒临崩溃的绝望,他捂着脸,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几乎要瘫软下去。 老李也懵了,他想点根烟压惊,可手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打火机的火苗怎么也碰不到烟头。录音证据...唯一的原件...儿子的未来...妻子的眼泪...催债人的狞笑...“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面如死灰,比那冲天的浓烟更了无生气。 第5章 刻入灵魂的爱 旧日(3) 圣灵殿黄金之门前,一片狼藉不堪,老者面容凝重念诵着咒语,宽大的白袍随风舞起,他双手不断结印,一圈圈圣灵之力自体内如水波纹向四周逐渐晕开,片刻功夫便是净化了这方天地间的黑暗。 “事到如今,老夫必须得去见见陛下了。”待天气缓和,乌云退散,飞龙依旧如同挂件般没有任何反应后,老者这才收起圣灵之力,准备前往帝城。 “吼…” 就在老者即将动身之际,一道毫无征兆的低吼自天空中传来。 老者望去,只见飞龙巨大的龙翼极速扇动,身形好似能瞬移般接连闪烁,在它那双瞳孔里,愤怒的地狱火种正在闪耀爆发,只几个呼吸间,飞龙便带着狂暴的气息接近了老者,同时魔焰不断汇聚于龙爪。 就在那死亡利爪即将对准老者挥下时,巨大的炽天使像突然如一束光柱般出现,挡在了老者面前,反手一剑劈出。 剑与爪两股磅礴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惊天动地,使得二者各退一步,不分上下。 初步的试探已经完毕,炽天使像手握长剑,紧紧盯住浑身是火的飞龙,片刻后,在那道蕴含着圣洁之力目光的洞穿下,一个令人恐惧的名字由炽天使像空灵的声音说出, “撒旦!” 闻言,老者竟怔了怔,伫立在原地。 久远的时光之剑受到灵魂召唤,破空而来,剑芒威力无匹,不断地斩碎深厚的记忆冰层,把往日跟撒旦有关的一切,全都重现在了老者的脑海,迫使他想起了很多早已被岁月磨平的痛苦。 旧日时代,魔王撒旦执掌地狱统领魔界,凶名赫赫,人间炼狱这个禁词便是因他而起。 那年圣诞前夕,原本一直安居于地狱的魔王撒旦,突然暗中集结了魔界全部兵将,然后当众融合地狱本源,把一场血雨腥风带给了人间。 由撒旦亲率的魔军所向披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在那场永无休止的杀戮下,人间很快便是尸骨成堆,血流成河,生机无存。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撒旦披着地狱烈火,欣赏着这副炼狱景象,恐怖的笑声久久不能散去。 日落后,又是一座城池被屠戮殆尽,火光冲天,至此撒旦野心盛极,他手持三叉戟,瞳孔中凶光狰狞暴戾,古老的地狱心魔焰在其身上熊熊燃起,好似一副火焰盔甲。 接着撒旦指挥大军继续进攻,势要拿下人界,自己却无声无息,悄悄潜入了防御已经相当薄弱的圣灵殿。他要解开藏在圣棺中的杀戮封印,唤醒远古五凶兽,来帮助他摧毁天界。 解封的过程很轻松,因为殿内最强的守护者圣灵此时正在全力帮助人界抵御此次危机,所以剩下的那些守护者对于撒旦来说,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有了五凶兽的助阵后,撒旦擒圣灵,败人王,横扫人界。在将人界变成炼狱后,撒旦略做调整便是再度发起战火,率军攻打天界。 后来在撒旦的带领下,天门被破,圣父被压制,天界所有阶级的天使统统被打败,除了由炽天使长路西菲尔率领的一众炽天使军。 在撒旦残暴的武力镇压下,天界一度暗无天日,可路西菲尔非但没有投降,反而愈战愈勇。光明赤焰自路西菲尔瞳中疯狂燃烧,汹涌澎湃的战意不死不灭,他一袭金色长发随风扬起,背后的圣光六翼全部奋力张开,将自身实力瞬间就强化到了最完美的地步。同时,极致的神圣纯洁丹核自路西菲尔体内暴动不止,疯狂汲取着天界核心能量,在他完美健硕的身躯上,凝聚了一副坚不可摧的初光铠甲。沐浴着光明圣力的路西菲尔缓缓抬头,神力笼罩天界,如此神圣威严简直令人不可抵抗。这一刻,仿佛他才是真正的天堂之主。 天界之内两军对峙,气氛沉默严峻,就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安宁。路西菲尔全神贯注,紧握由审判之力打造而成的晨耀之星,目光灼灼,剑锋直指撒旦以及他背后的恐怖黑暗。 与此同时,一排排六翼炽天使也已完成强化,在路西菲尔身后不断升腾而起。众天使目光坚定,齐齐散发的汹涌战意迅速交织成甲,加持在每一个人身上,他们手握光明剑,决心跟随路西菲尔,以光明伟力荡清黑暗,瓦解炼狱。 山雨欲来风满楼,路西菲尔眼中决绝,圣光六翼极速舞动,他浑身金芒随气势盛放,好似传说中的光明神王。突然,一道闪电如银蛇般划破夜空,路西菲尔率先打破了沉默,身形闪烁,迅速接连斩出一道道圣光剑气。 曾经那场闻名世界的光暗大战就此诞生,只可惜…最后竟是魔王撒旦技高一筹,战败了炽天使长路西菲尔。 光暗大战结束的消息传回人间后,还在养伤的圣灵目瞪口呆,经过他数次分析推测后,分明结局就不该如此啊!可木已成舟,无论再说什么都没用了,这方天地霸主,恐怕只能是撒旦…… “叮!叮!叮!” 炽天使像与飞龙激烈的战斗惊醒了还沉浸在回忆中的老者,经过二者无数次交锋后,那股独属于撒旦的暴戾气息也终是显露了些许。老者面色阴沉,他决不能允许撒旦再度踏着烈火,从地狱里走出来。 “焚灵烈火!” 老者熟练的催动圣灵之力,将其转换成了能够焚尽一切罪孽的火元素。在老者手决来回变幻下,源源不断的烈火竟凝聚成了一条与飞龙同样大小的火龙。 火龙凶猛咆哮,喷吐烈焰,双翼扇出狂风助长火势,顷刻间就形成了一座火焰牢笼,囚困住了飞龙。 飞龙目露凶光,龙爪不甘的接连挥下,可有着老者持续提供能量的牢笼,又怎会如此脆弱。 见到飞龙还在做无用挣扎,炽天使像雄浑的神力立刻加持于剑,对准飞龙用力斩下。 如此良机不可多得,强如飞龙也是在此剑下身受重伤。老者见状心头一喜,当即再度施法,准备一招终结飞龙,带回去拷问。 “圣光轮转!” 毁灭力量自老者掌心汇聚成一道光柱冲出,恐怖的威能如惊涛骇浪般,瞬间吞没了牢笼中的飞龙。 一击命中后,飞龙再无抵抗之力,它残破的身躯迅速冲破爆炸时所产生的浓烈烟雾坠落在地,生机逐渐消散。 旋即,老者权杖轻点地面,快速出现在了飞龙面前,就在他想要上前降伏时,飞龙那双赤红竖瞳突然诡异张开,一道古老暴虐的强大灵魂力量暗中射向老者。 第6章 记忆深藏,心痛汹涌 \"元莲?”星宿疑惑。 星宿不解,可当她看见幽魂冲出天庭的痕迹时,亦如元莲般愣在原地。 元莲仙尊抬起掌心,竟发现自己的掌心微微发抖。 \"好一个幽魂魔尊,好一个杀道!!” 自重生以来,无论是巨阳仙尊的运道,还是方源的天道与手笔,都没有完全撼动元莲的心弦。 直至现在,这位儒雅沉稳,风轻云淡的天庭第三代仙王,第一次出现了愤怒的神色! 天庭的蛊仙们冷汗涔涔. 以八转蛊,颠覆九转战局?! 这就是,幽魂的才情! 星宿仙尊注视着幽魂魔尊所过之处,万物寂灭,虚无一片。 连那处空间本身的数万道自然道痕,也彻底消失了!!! \"杀道……能抹杀道痕?!” 星宿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她看向元莲,“元莲,难不成你也……” 元莲仙尊凝重道:“不错,我自己的道痕,消失了七千道。” 损失七千道痕,对尊者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可却是一次颠覆性的战果! 杀道的独特和强大,超越了历代所有尊者的流派! “方源!”星宿仙尊双眸冷冽、“杀道的效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方源笑而不答,他转身邀战,大笑道:“二位仙友,可敢出庭一战?” 星宿仙尊催动杀招推算。 她的脑海里数十亿的念头顷刻消失。 星宿神情复杂,“原来,这才是你的图谋吗,幽魂!” 天意要扼制杀道的开创,杀道对蛊界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所以,幽魂选择掀起一个蛊界史无前例的五域乱局。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豪赌. 他控天庭,送仙胎,毁宿命,出生死,战疯魔,吞魂太日阳莽,坐镇五域幽天! 幽魂为了逼迫天意允许杀道出世,不但在亿荒魂的境界上舍弃了人性,还亲手资助方源,造就了这个尊者复活,前所未有的大时代! 一切只为倒逼天意,起乱局之势,借天意之手,成杀道现世。 直到这一刻,幽魂魔尊十万年的图谋在杀道威能之下,才真正显现出来! 他的十万年谋局,一切的一切,只为了杀道的开创!!! 元莲神情凝重:“幽魂在开创一条威胁蛊界全流派的道路!!” 人是万物之灵,蛊是天地真精。 古往今来,从未有人能彻底抹杀道纹。九转蛊尊,天下无敌。 尊者,可以粉碎无数的自然道痕. 但那仅仅是把道痕击碎,并没有真正消失,破碎的道痕会随着自然变动而不断变化,最终重现于蛊界之内。 尊者的流派,有气道、智道、星道、木道、画道、运道、血道、宙道、魂道、土道、律道、炼道等等。 至今为止所有尊者的流派,都遵循于蛊界的规矩之内。 由此蛊界的自然道痕,一直趋于增长之势. 幽魂的杀道,却打破了这一铁则! 它可以彻底毁灭道痕,直接威胁天地本身,永久抹杀自然道痕,乃至尊者的道痕! 九转尊者,为何能天下无敌? 因为尊者能炼化天地间的自然道痕,施展道主之威。 但杀道颠覆了道主这一境界! 蛊界没有杀道的自然道痕。 因为杀道,杀的就是道主! 幽魂走上了一条,历代尊者都未曾涉及的道路! 毫无疑问,当九转杀蛊彻底开创完成的那一刻. 历代尊者,将直面幽魂杀道的威胁!! 少年时的幽魂. 他望着茫茫苍天,露出纯真而痴狂的笑容. “爷爷,我终于明白了,世界本就是相互杀戮的。” \"冥幽,你……?!\" 他亲手杀了爷爷,覆灭全族。 青年时的幽魂. 他落败于兽人蛊仙,对方正在啃食他的肠子. 重伤的幽魂冰冷地看着这一切,并无怨恨;死于强者之手是一种荣誉. 只是他的心中,仍有无数疑问。 成尊时的幽魂. 杀戮过后,血流成河,他于血泊之中驻足,静静地眺望苍天。 为什么你要毁灭我们,却又让我们诞生? 如今,我已成就至道,抬头可见众生俯首. 可我,却从未征服过你。 那是否当我走向你的反面时,连你也会俯首称臣? 杀道? 杀道。 杀道! 晚年时的幽魂. “哈哈哈哈!人祖传啊,我终于读懂你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癫狂大笑,激动之余,又怅然若失。 “这个时代,不属于杀道。” 那就由我,亲手为它送上最混沌的舞台! 临终前的幽魂。 他站在光阴长河上,目先注视着光阴长河下游,一个咬牙隐忍的少年,正编织着草绳而谋生。 幽魂轻轻一笑. “天意选中的棋子吗,有趣。” 幽魂死后降临生死门,十万年中,他吞尽天下英杰之魂,送出分魂,图谋万世伟业. 在生死门内,他搜集天外之魔的灵魂,收集天外道痕. 他以天外道痕为引,以十绝体为源,以天劫作饵,以魂体滋养,以全流派大宗师为基础,炼制至尊仙胎蛊! 他号召影宗出世,把大时代往后延期了数百年。 他诱使方源之手,扼杀了未来的大梦仙尊凤金煌,又暗中掌控天庭,掀起波谲云诡的大时代。 可幽魂仍旧失败了。 宿命如同高墙,把他囚禁在牢笼之内. 他是如此渴望,毁灭‘规矩’的牢笼! 于是,他把自己十万年的杰作,至尊仙胎蛊赠予了古月方源。 “方源啊方源,你是天外之魔,又被天意所选中。” “现在,我来助你彻底摆脱天意的控制,成为完整的天外之魔。” “继承我影宗的遗泽,去把这片天地,搅个天翻地覆吧!” “尊者既怪物,方源啊,去摧毁宿命,去把怪物们全部放出来吧!” “为杀道的诞生,献上最伟大的祭礼!!” 生死无边天作岸, 魂登绝顶我为峰。 光阴万载铸杀道, 回首君临五域中! 这一刻,明白幽魂图谋的天庭双尊,神情既愤怒又复杂. 星宿幽幽长叹:“幽魂,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天庭外,三头千臂的幽魂魔尊寂静无声。 但他前世阴冷的笑声却仿佛穿透了光阴与生死,回荡在五域寂静的角落,审问着历史的亡灵们。 我曾发誓,只会令他人垂死挣扎。 元始,星宿,无极,狂蛮,红莲,元莲,盗天,巨阳,乐土. 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第7章 咖喱饭 靠窗第3排,第1个就是我的位置,实话讲我并不想听课,所以无论老师今天讲的多激烈,甚至可以用热血来形容,呵呵,不过是为了那点奖金…… “我靠!燃起来了”发牢骚的时候,我前面的窗户突然被什么烧着,上面的老师大喊他来就可以了,让我们都往后面躲,我这时才注意到是化学老师,他正在取消防器灭火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看了一下短信,我连忙回头问后面的人“楚子兰呢,不是说请假了吗” “对啊,她是请假的啊” 靠!我踩着桌子在浓烟的掩盖下跃出窗户,看着北方阴暗的天气,顿感不妙,顺手收拾了一下燃着的窗帘。 极北之地,尸骨深渊 “呼,呼,楚子兰,弯腰。冰霜斩!”冷梦琪蓄力下的强力斩击将那一片的骷髅粉碎,还有一大块冰也倒了下来,阻拦住了那些小骷髅。 可是周围的骷髅实在太多,面对那些小骷髅这样的攻击非常有效,甚至普通的攻击都可以轻松击败它们,可那些巨型骷髅则让她们有些吃力,尽管它们什么都不会,可坚硬都身躯依然让想节省魔能的她们消耗了不少。 “梦琪,剩下的骷髅已经不多了,你保留魔能。” 说完楚子兰身上雷系魔法大增,周围的空气也弥漫着雷元素噼啪炸响,被乌云密布的天空呈现出很压抑的黑,就在此时楚子兰凝聚力量的双手猛的向两侧伸展“天雷引!” 庞大的雷电不断的劈下来,密集的程度好似倾盆大雨,而那所有的骷髅不断的粉碎,它们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无数的骨头和骷髅合体成为一个非常高大的巨人骷髅,可以在它的身上看见无数的骷髅头,十分骇人。它将双臂架起试图抵挡,可楚子兰和冷梦琪又怎么会给它这个机会。 “寒气,凝霜!”冷梦琪双手用力合十的同时,庞大的巨人骷髅脚下汹涌的寒气瞬间凝结,封锁住了它的行动,而已经有点缓下来的雷电在楚子兰的操控下变得异常狂暴“天雷引,暴!”错综复杂的雷电在此刻融汇,一道巨型雷柱瞬从天降将巨人骷髅吞没,直到雷柱散去的时候,只留下了一个很深的巨坑,而那巨坑下仿佛有微弱的光亮,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喜悦,看来那里正她们要找的东西。 二人没有着急前往,而是在冷梦琪创造的冰屋里待着,通过冥想来恢复魔能。 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很快过去,魔能也恢复好了,冰屋舒服的环境让二人还不想行动,冷梦琪笑着说“终于要完成任务了,原来加入影组织这么难啊。” 楚子兰也跟着笑,她笑的都让冷梦琪觉得有点猥琐“梦梦,我听说影组织的队长特别特别帅,但是没几个人见过他长什么样,而且好像年龄跟咱们差不多大,你说,这么完美的男人,我要怎么拿下啊” 冷梦琪白了她一眼起身伸展了一下说“别做白日梦好嘛,把盒子拿到回到影组织说不定嘿嘿……” “别想跟我抢男人!”楚子兰直接打断她。 冷梦琪毫不掩饰的说着自己的想法“我告诉你啊,他肯定喜欢我这种甜妹的,做完这个任务我就跟他官宣,放心啦,我会给你喜糖的。” “你!”楚子兰像是看到了什么又接着说“算了,不和你计较了,小心,好像有什么东西来了。” 经楚子兰这一提醒,冷梦琪立刻释放冰系魔法,这里是冰川,她可以最大程度的去感知这里的一切。 “兰兰,那个深坑下面好像有什么,还有,西北方有一群异兽正在往这里赶,这里好像是它们的地盘。” 听到有异兽楚子兰意识到不对劲,任务上只说有的是骷髅,可没说有异兽啊,于是楚子兰小声问到“梦梦,能感知到是什么异兽吗?” “我试试”冷梦琪将感知放到最大“冰霜狼,吓我一跳呢,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异兽,可能它们是最近迁徙到这的吧,毕竟它们的迁徙时间不定的。” 听到是冰霜狼楚子兰放心了,眼下天已经黑了,而距离她们完成任务的时间也只剩一天,干脆和它们比速度好了,那个东西还在往下一些,楚子兰对于自己雷电的破坏力可是非常自信,而冷梦琪也有足够的把握用冰系去拦住它们,等楚子兰一拿上盒子后她们就跑。计划好了后,楚子兰用雷瞬让自己速度变得肉眼几乎无法看见,冷梦琪霜滑的速度也不输于她,等快到深坑的时候楚子兰放慢了速度,冷梦琪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她需要在一定的距离拦截冰霜狼群。 距离不算远,半分钟不到的时间楚子兰就已经来到了深坑边缘,她看着那微光是在深坑的最里面,一跃而下,几下便来到了深坑最里面,看着那发着微光的地方她知道那就是影组织给她们的考核任务,但并没有说明里面放着什么东西,可那暗紫色的光亮仅仅是看了几秒钟楚子兰就觉得很压抑,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了,感觉盒子不对劲的楚子兰只想着快点带走盒子,于是也不管什么了,掌心凝聚的雷电被她压缩,直到一定浓度时她对准位置,一发雷击破坏了盒子的周围,将盒子完全的暴露了出来了。 冰霜狼群的数量多的让冷梦琪疑惑,她喃喃道:这好像三四个冰霜狼群聚在一起了,不管这么多了,暴风雪,凝霜! 高级冰系魔法发动瞬间,猛烈的暴风雪宛如咆哮的恶龙一般不断的在冰霜狼群前面肆虐一切,有几个不怕死的刚进入暴风雪的范围就被那强大了引力吸入,成为粉沫。 狼群首领长啸一声,示意所有狼群不得擅自行动,看着眼前肆虐的暴风雪愈发的狂躁,范围也在不断扩大,狼群只能慢慢的向后退,现在只要等楚子兰出来就行了。 第8章 错乱时间 旧日(3) 圣灵殿黄金之门前,一片狼藉不堪,老者面容凝重念诵着咒语,宽大的白袍随风舞起,他双手不断结印,一圈圈圣灵之力自体内如水波纹向四周逐渐晕开,片刻功夫便是净化了这方天地间的黑暗。 “事到如今,老夫必须得去见见陛下了。”待天气缓和,乌云退散,飞龙依旧如同挂件般没有任何反应后,老者这才收起圣灵之力,准备前往帝城。 “吼…” 就在老者即将动身之际,一道毫无征兆的低吼自天空中传来。 老者望去,只见飞龙巨大的龙翼极速扇动,身形好似能瞬移般接连闪烁,在它那双瞳孔里,愤怒的地狱火种正在闪耀爆发,只几个呼吸间,飞龙便带着狂暴的气息接近了老者,同时魔焰不断汇聚于龙爪。 就在那死亡利爪即将对准老者挥下时,巨大的炽天使像突然如一束光柱般出现,挡在了老者面前,反手一剑劈出。 剑与爪两股磅礴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惊天动地,使得二者各退一步,不分上下。 初步的试探已经完毕,炽天使像手握长剑,紧紧盯住浑身是火的飞龙,片刻后,在那道蕴含着圣洁之力目光的洞穿下,一个令人恐惧的名字由炽天使像空灵的声音说出, “撒旦!” 闻言,老者竟怔了怔,伫立在原地。 久远的时光之剑受到灵魂召唤,破空而来,剑芒威力无匹,不断地斩碎深厚的记忆冰层,把往日跟撒旦有关的一切,全都重现在了老者的脑海,迫使他想起了很多早已被岁月磨平的痛苦。 旧日时代,魔王撒旦执掌地狱统领魔界,凶名赫赫,人间炼狱这个禁词便是因他而起。 那年圣诞前夕,原本一直安居于地狱的魔王撒旦,突然暗中集结了魔界全部兵将,然后当众融合地狱本源,把一场血雨腥风带给了人间。 由撒旦亲率的魔军所向披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在那场永无休止的杀戮下,人间很快便是尸骨成堆,血流成河,生机无存。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撒旦披着地狱烈火,欣赏着这副炼狱景象,恐怖的笑声久久不能散去。 日落后,又是一座城池被屠戮殆尽,火光冲天,至此撒旦野心盛极,他手持三叉戟,瞳孔中凶光狰狞暴戾,古老的地狱心魔焰在其身上熊熊燃起,好似一副火焰盔甲。 接着撒旦指挥大军继续进攻,势要拿下人界,自己却无声无息,悄悄潜入了防御已经相当薄弱的圣灵殿。他要解开藏在圣棺中的杀戮封印,唤醒远古五凶兽,来帮助他摧毁天界。 解封的过程很轻松,因为殿内最强的守护者圣灵此时正在全力帮助人界抵御此次危机,所以剩下的那些守护者对于撒旦来说,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有了五凶兽的助阵后,撒旦擒圣灵,败人王,横扫人界。在将人界变成炼狱后,撒旦略做调整便是再度发起战火,率军攻打天界。 后来在撒旦的带领下,天门被破,圣父被压制,天界所有阶级的天使统统被打败,除了由炽天使长路西菲尔率领的一众炽天使军。 在撒旦残暴的武力镇压下,天界一度暗无天日,可路西菲尔非但没有投降,反而愈战愈勇。光明赤焰自路西菲尔瞳中疯狂燃烧,汹涌澎湃的战意不死不灭,他一袭金色长发随风扬起,背后的圣光六翼全部奋力张开,将自身实力瞬间就强化到了最完美的地步。同时,极致的神圣纯洁丹核自路西菲尔体内暴动不止,疯狂汲取着天界核心能量,在他完美健硕的身躯上,凝聚了一副坚不可摧的初光铠甲。沐浴着光明圣力的路西菲尔缓缓抬头,神力笼罩天界,如此神圣威严简直令人不可抵抗。这一刻,仿佛他才是真正的天堂之主。 天界之内两军对峙,气氛沉默严峻,就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安宁。路西菲尔全神贯注,紧握由审判之力打造而成的晨耀之星,目光灼灼,剑锋直指撒旦以及他背后的恐怖黑暗。 与此同时,一排排六翼炽天使也已完成强化,在路西菲尔身后不断升腾而起。众天使目光坚定,齐齐散发的汹涌战意迅速交织成甲,加持在每一个人身上,他们手握光明剑,决心跟随路西菲尔,以光明伟力荡清黑暗,瓦解炼狱。 山雨欲来风满楼,路西菲尔眼中决绝,圣光六翼极速舞动,他浑身金芒随气势盛放,好似传说中的光明神王。突然,一道闪电如银蛇般划破夜空,路西菲尔率先打破了沉默,身形闪烁,迅速接连斩出一道道圣光剑气。 曾经那场闻名世界的光暗大战就此诞生,只可惜…最后竟是魔王撒旦技高一筹,战败了炽天使长路西菲尔。 光暗大战结束的消息传回人间后,还在养伤的圣灵目瞪口呆,经过他数次分析推测后,分明结局就不该如此啊!可木已成舟,无论再说什么都没用了,这方天地霸主,恐怕只能是撒旦…… “叮!叮!叮!” 炽天使像与飞龙激烈的战斗惊醒了还沉浸在回忆中的老者,经过二者无数次交锋后,那股独属于撒旦的暴戾气息也终是显露了些许。老者面色阴沉,他决不能允许撒旦再度踏着烈火,从地狱里走出来。 “焚灵烈火!” 老者熟练的催动圣灵之力,将其转换成了能够焚尽一切罪孽的火元素。在老者手决来回变幻下,源源不断的烈火竟凝聚成了一条与飞龙同样大小的火龙。 火龙凶猛咆哮,喷吐烈焰,双翼扇出狂风助长火势,顷刻间就形成了一座火焰牢笼,囚困住了飞龙。 飞龙目露凶光,龙爪不甘的接连挥下,可有着老者持续提供能量的牢笼,又怎会如此脆弱。 见到飞龙还在做无用挣扎,炽天使像雄浑的神力立刻加持于剑,对准飞龙用力斩下。 如此良机不可多得,强如飞龙也是在此剑下身受重伤。老者见状心头一喜,当即再度施法,准备一招终结飞龙,带回去拷问。 “圣光轮转!” 毁灭力量自老者掌心汇聚成一道光柱冲出,恐怖的威能如惊涛骇浪般,瞬间吞没了牢笼中的飞龙。 一击命中后,飞龙再无抵抗之力,它残破的身躯迅速冲破爆炸时所产生的浓烈烟雾坠落在地,生机逐渐消散。 旋即,老者权杖轻点地面,快速出现在了飞龙面前,就在他想要上前降伏时,飞龙那双赤红竖瞳突然诡异张开,一道古老暴虐的强大灵魂力量暗中射向老者。 第9章 为了你 \"元莲?”星宿疑惑。 星宿不解,可当她看见幽魂冲出天庭的痕迹时,亦如元莲般愣在原地。 元莲仙尊抬起掌心,竟发现自己的掌心微微发抖。 \"好一个幽魂魔尊,好一个杀道!!” 自重生以来,无论是巨阳仙尊的运道,还是方源的天道与手笔,都没有完全撼动元莲的心弦。 直至现在,这位儒雅沉稳,风轻云淡的天庭第三代仙王,第一次出现了愤怒的神色! 天庭的蛊仙们冷汗涔涔. 以八转蛊,颠覆九转战局?! 这就是,幽魂的才情! 星宿仙尊注视着幽魂魔尊所过之处,万物寂灭,虚无一片。 连那处空间本身的数万道自然道痕,也彻底消失了!!! \"杀道……能抹杀道痕?!” 星宿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她看向元莲,“元莲,难不成你也……” 元莲仙尊凝重道:“不错,我自己的道痕,消失了七千道。” 损失七千道痕,对尊者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可却是一次颠覆性的战果! 杀道的独特和强大,超越了历代所有尊者的流派! “方源!”星宿仙尊双眸冷冽、“杀道的效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方源笑而不答,他转身邀战,大笑道:“二位仙友,可敢出庭一战?” 星宿仙尊催动杀招推算。 她的脑海里数十亿的念头顷刻消失。 星宿神情复杂,“原来,这才是你的图谋吗,幽魂!” 天意要扼制杀道的开创,杀道对蛊界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所以,幽魂选择掀起一个蛊界史无前例的五域乱局。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豪赌. 他控天庭,送仙胎,毁宿命,出生死,战疯魔,吞魂太日阳莽,坐镇五域幽天! 幽魂为了逼迫天意允许杀道出世,不但在亿荒魂的境界上舍弃了人性,还亲手资助方源,造就了这个尊者复活,前所未有的大时代! 一切只为倒逼天意,起乱局之势,借天意之手,成杀道现世。 直到这一刻,幽魂魔尊十万年的图谋在杀道威能之下,才真正显现出来! 他的十万年谋局,一切的一切,只为了杀道的开创!!! 元莲神情凝重:“幽魂在开创一条威胁蛊界全流派的道路!!” 人是万物之灵,蛊是天地真精。 古往今来,从未有人能彻底抹杀道纹。九转蛊尊,天下无敌。 尊者,可以粉碎无数的自然道痕. 但那仅仅是把道痕击碎,并没有真正消失,破碎的道痕会随着自然变动而不断变化,最终重现于蛊界之内。 尊者的流派,有气道、智道、星道、木道、画道、运道、血道、宙道、魂道、土道、律道、炼道等等。 至今为止所有尊者的流派,都遵循于蛊界的规矩之内。 由此蛊界的自然道痕,一直趋于增长之势. 幽魂的杀道,却打破了这一铁则! 它可以彻底毁灭道痕,直接威胁天地本身,永久抹杀自然道痕,乃至尊者的道痕! 九转尊者,为何能天下无敌? 因为尊者能炼化天地间的自然道痕,施展道主之威。 但杀道颠覆了道主这一境界! 蛊界没有杀道的自然道痕。 因为杀道,杀的就是道主! 幽魂走上了一条,历代尊者都未曾涉及的道路! 毫无疑问,当九转杀蛊彻底开创完成的那一刻. 历代尊者,将直面幽魂杀道的威胁!! 少年时的幽魂. 他望着茫茫苍天,露出纯真而痴狂的笑容. “爷爷,我终于明白了,世界本就是相互杀戮的。” \"冥幽,你……?!\" 他亲手杀了爷爷,覆灭全族。 青年时的幽魂. 他落败于兽人蛊仙,对方正在啃食他的肠子. 重伤的幽魂冰冷地看着这一切,并无怨恨;死于强者之手是一种荣誉. 只是他的心中,仍有无数疑问。 成尊时的幽魂. 杀戮过后,血流成河,他于血泊之中驻足,静静地眺望苍天。 为什么你要毁灭我们,却又让我们诞生? 如今,我已成就至道,抬头可见众生俯首. 可我,却从未征服过你。 那是否当我走向你的反面时,连你也会俯首称臣? 杀道? 杀道。 杀道! 晚年时的幽魂. “哈哈哈哈!人祖传啊,我终于读懂你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癫狂大笑,激动之余,又怅然若失。 “这个时代,不属于杀道。” 那就由我,亲手为它送上最混沌的舞台! 临终前的幽魂。 他站在光阴长河上,目先注视着光阴长河下游,一个咬牙隐忍的少年,正编织着草绳而谋生。 幽魂轻轻一笑. “天意选中的棋子吗,有趣。” 幽魂死后降临生死门,十万年中,他吞尽天下英杰之魂,送出分魂,图谋万世伟业. 在生死门内,他搜集天外之魔的灵魂,收集天外道痕. 他以天外道痕为引,以十绝体为源,以天劫作饵,以魂体滋养,以全流派大宗师为基础,炼制至尊仙胎蛊! 他号召影宗出世,把大时代往后延期了数百年。 他诱使方源之手,扼杀了未来的大梦仙尊凤金煌,又暗中掌控天庭,掀起波谲云诡的大时代。 可幽魂仍旧失败了。 宿命如同高墙,把他囚禁在牢笼之内. 他是如此渴望,毁灭‘规矩’的牢笼! 于是,他把自己十万年的杰作,至尊仙胎蛊赠予了古月方源。 “方源啊方源,你是天外之魔,又被天意所选中。” “现在,我来助你彻底摆脱天意的控制,成为完整的天外之魔。” “继承我影宗的遗泽,去把这片天地,搅个天翻地覆吧!” “尊者既怪物,方源啊,去摧毁宿命,去把怪物们全部放出来吧!” “为杀道的诞生,献上最伟大的祭礼!!” 生死无边天作岸, 魂登绝顶我为峰。 光阴万载铸杀道, 回首君临五域中! 这一刻,明白幽魂图谋的天庭双尊,神情既愤怒又复杂. 星宿幽幽长叹:“幽魂,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天庭外,三头千臂的幽魂魔尊寂静无声。 但他前世阴冷的笑声却仿佛穿透了光阴与生死,回荡在五域寂静的角落,审问着历史的亡灵们。 我曾发誓,只会令他人垂死挣扎。 元始,星宿,无极,狂蛮,红莲,元莲,盗天,巨阳,乐土. 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第10章 一起吃饭 靠窗第3排,第1个就是我的位置,实话讲我并不想听课,所以无论老师今天讲的多激烈,甚至可以用热血来形容,呵呵,不过是为了那点奖金…… “我靠!燃起来了”发牢骚的时候,我前面的窗户突然被什么烧着,上面的老师大喊他来就可以了,让我们都往后面躲,我这时才注意到是化学老师,他正在取消防器灭火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看了一下短信,我连忙回头问后面的人“楚子兰呢,不是说请假了吗” “对啊,她是请假的啊” 靠!我踩着桌子在浓烟的掩盖下跃出窗户,看着北方阴暗的天气,顿感不妙,顺手收拾了一下燃着的窗帘。 极北之地,尸骨深渊 “呼,呼,楚子兰,弯腰。冰霜斩!”冷梦琪蓄力下的强力斩击将那一片的骷髅粉碎,还有一大块冰也倒了下来,阻拦住了那些小骷髅。 可是周围的骷髅实在太多,面对那些小骷髅这样的攻击非常有效,甚至普通的攻击都可以轻松击败它们,可那些巨型骷髅则让她们有些吃力,尽管它们什么都不会,可坚硬都身躯依然让想节省魔能的她们消耗了不少。 “梦琪,剩下的骷髅已经不多了,你保留魔能。” 说完楚子兰身上雷系魔法大增,周围的空气也弥漫着雷元素噼啪炸响,被乌云密布的天空呈现出很压抑的黑,就在此时楚子兰凝聚力量的双手猛的向两侧伸展“天雷引!” 庞大的雷电不断的劈下来,密集的程度好似倾盆大雨,而那所有的骷髅不断的粉碎,它们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无数的骨头和骷髅合体成为一个非常高大的巨人骷髅,可以在它的身上看见无数的骷髅头,十分骇人。它将双臂架起试图抵挡,可楚子兰和冷梦琪又怎么会给它这个机会。 “寒气,凝霜!”冷梦琪双手用力合十的同时,庞大的巨人骷髅脚下汹涌的寒气瞬间凝结,封锁住了它的行动,而已经有点缓下来的雷电在楚子兰的操控下变得异常狂暴“天雷引,暴!”错综复杂的雷电在此刻融汇,一道巨型雷柱瞬从天降将巨人骷髅吞没,直到雷柱散去的时候,只留下了一个很深的巨坑,而那巨坑下仿佛有微弱的光亮,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喜悦,看来那里正她们要找的东西。 二人没有着急前往,而是在冷梦琪创造的冰屋里待着,通过冥想来恢复魔能。 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很快过去,魔能也恢复好了,冰屋舒服的环境让二人还不想行动,冷梦琪笑着说“终于要完成任务了,原来加入影组织这么难啊。” 楚子兰也跟着笑,她笑的都让冷梦琪觉得有点猥琐“梦梦,我听说影组织的队长特别特别帅,但是没几个人见过他长什么样,而且好像年龄跟咱们差不多大,你说,这么完美的男人,我要怎么拿下啊” 冷梦琪白了她一眼起身伸展了一下说“别做白日梦好嘛,把盒子拿到回到影组织说不定嘿嘿……” “别想跟我抢男人!”楚子兰直接打断她。 冷梦琪毫不掩饰的说着自己的想法“我告诉你啊,他肯定喜欢我这种甜妹的,做完这个任务我就跟他官宣,放心啦,我会给你喜糖的。” “你!”楚子兰像是看到了什么又接着说“算了,不和你计较了,小心,好像有什么东西来了。” 经楚子兰这一提醒,冷梦琪立刻释放冰系魔法,这里是冰川,她可以最大程度的去感知这里的一切。 “兰兰,那个深坑下面好像有什么,还有,西北方有一群异兽正在往这里赶,这里好像是它们的地盘。” 听到有异兽楚子兰意识到不对劲,任务上只说有的是骷髅,可没说有异兽啊,于是楚子兰小声问到“梦梦,能感知到是什么异兽吗?” “我试试”冷梦琪将感知放到最大“冰霜狼,吓我一跳呢,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异兽,可能它们是最近迁徙到这的吧,毕竟它们的迁徙时间不定的。” 听到是冰霜狼楚子兰放心了,眼下天已经黑了,而距离她们完成任务的时间也只剩一天,干脆和它们比速度好了,那个东西还在往下一些,楚子兰对于自己雷电的破坏力可是非常自信,而冷梦琪也有足够的把握用冰系去拦住它们,等楚子兰一拿上盒子后她们就跑。计划好了后,楚子兰用雷瞬让自己速度变得肉眼几乎无法看见,冷梦琪霜滑的速度也不输于她,等快到深坑的时候楚子兰放慢了速度,冷梦琪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她需要在一定的距离拦截冰霜狼群。 距离不算远,半分钟不到的时间楚子兰就已经来到了深坑边缘,她看着那微光是在深坑的最里面,一跃而下,几下便来到了深坑最里面,看着那发着微光的地方她知道那就是影组织给她们的考核任务,但并没有说明里面放着什么东西,可那暗紫色的光亮仅仅是看了几秒钟楚子兰就觉得很压抑,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了,感觉盒子不对劲的楚子兰只想着快点带走盒子,于是也不管什么了,掌心凝聚的雷电被她压缩,直到一定浓度时她对准位置,一发雷击破坏了盒子的周围,将盒子完全的暴露了出来了。 冰霜狼群的数量多的让冷梦琪疑惑,她喃喃道:这好像三四个冰霜狼群聚在一起了,不管这么多了,暴风雪,凝霜! 高级冰系魔法发动瞬间,猛烈的暴风雪宛如咆哮的恶龙一般不断的在冰霜狼群前面肆虐一切,有几个不怕死的刚进入暴风雪的范围就被那强大了引力吸入,成为粉沫。 狼群首领长啸一声,示意所有狼群不得擅自行动,看着眼前肆虐的暴风雪愈发的狂躁,范围也在不断扩大,狼群只能慢慢的向后退,现在只要等楚子兰出来就行了。 第11章 小家 陪着林莉看完这一集,东方归月便拉着她起身,林莉晃着他的手不想走,下一集仙君就要杀死魔君了,她想看完再走。 “等晚上回家再看,好不好啊莉莉?”东方归月说:“咱们去的不远,就去超市买菜,买完菜就回来。” 林莉握着遥控器的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听话地放心了,反握住东方归月的手,跟着他起身:“那你要回来陪我看完。” “好,我们回来就看。”东方归月轻轻捏了捏林莉的脸颊,“走吧莉莉,换衣服。” 林莉心里忽然有些紧张,手覆在东方归月手背时,忽然记起东方归月许多次给自己换衣服的记忆,脸颊已经悄然泛红,羞涩被他握在手心里,却又生出一些期待,细若蚊声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好”。 东方归月拉着林莉回到房间后,率先将窗帘拉严实,然后从衣柜里取衣服。林莉看着将这一切,发现东方归月对此已经很娴熟,还给自己挑了一件浅粉白边的长裙,很漂亮。 挑好衣服,东方归月便扶着林莉坐在床沿说:“莉莉,换完衣服咱们就出发。” 林莉紧张到呼吸变紧,身体却很自然地配合,抬起胳膊,能让东方归月更好地为自己换衣服。 东方归月给林莉换衣服时很小心,刻意避开,他明白此时的林莉能够让自己给她换衣服就已经是最勇敢的决定了。 换好衣服后,林莉别过头浅浅地呼出一口气,她庆幸东方归月对自己的温柔,同时心里还还有一些感激……心想:归月,你真好。 “莉莉,你记得拿一下银行卡啊。”东方归月说。 林莉没有多想,轻轻点头,然后从床头柜里把自己的钱包拿出来。 东方归月取出买菜的拉车,掸了掸上面的灰,便和林莉十指相扣出门。 阳光明媚的正好,温暖却不炎热,四周还伴随着清凉的风,吹得林莉缕缕发丝飘逸。 “归月,一会儿本小姐能不能买些零食?”林莉拉着东方归月的手轻晃,话语流露着期待:“家里没有了。” 东方归月惊讶地“啊”了一声,然后停下脚步。 林莉心跳快了一下,握住东方归月的手紧了紧:“不买也可以,本小姐……” “买呢莉莉,我就说你看电视剧的时候怎么就吃了块奶糖。”东方归月轻轻揉了揉林莉的脑袋说:“等一下啊莉莉。” 林莉虽然有点窘迫,但心底更多还是滋生着窃喜,唇角弯起一道浅笑,便乖乖地站在东方归月身边,看着他闭上眼睛。 几乎淡如水的能量自东方归月闭起的眼睛里浮出几缕,紧接着一阵很短暂的晕眩感传来,这也是他为什么闭着眼睛的原因。随后感到逐渐恢复,东方归月睁开眼,从口袋里取出一沓钱,除此之外,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莉惊诧地看着东方归月手里的钱,心情忽然变得激动,想要伸手去拿。 东方归月把钱稍微搓开一点便递给林莉:“莉莉,这里有五千块钱,你待会存在银行卡里啊。” “要本小姐给你转吗?”林莉心里既期待又有些失落,收下钱,又看向东方归月:“给你转多少?” 东方归月看着林莉手里的钱,微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尖:“一千就够了,我留着买菜,剩下的莉莉你拿着当生活费。” “好……哎?这太多了吧归月!”林莉一时间错愕的有点不明所以:“本小姐一个月…用不了这么多。” 东方归月微微耸肩,拉着林莉继续往前走,表面上对钱毫不在乎,但眼底的宠溺都已经泛起光:“不是说女孩子要富养嘛,现在只有咱俩相依为伴了,我有什么好的当然都是要给你的了。” 林莉看着东方归月眼睛里真挚的温柔,微微一怔,眼眶忽然漫上一点湿润,唇角咧开的那抹笑容像是花开了一样美。感动刺激感官有一瞬间刺痛,那是要告诉她,这些都是真实的,这世界上,还有东方归月始终对她付诸真心,还有他,对她一直好。 “那你要,好好养本小姐!”林莉理直气壮地仰起头,幸福地闭上眼睛,踮着脚尖在东方归月唇上亲了一下。 东方归月抱着林莉回吻,在她耳边轻语着永远。而她眼角的那滴泪,在阳光中闪耀着灿烂。 存好钱后,林莉给东方归月转了两千块钱,一是因为他要买菜,但他也得要有零花钱才行;二是林莉认为自己真的用不了这么多,多的还不如用在家里呢。 来到超市,东方归月和林莉手牵着手,推着一辆车,先去了零食区。东方归月挑着一堆林莉零食的零食,林莉笑着不让他拿了,却还是阻止不了,只好任由他用零食将购物车填了多一半。 “好啦归月,我们去买菜!”林莉双手抓住东方归月拿牛肉干的手说:“下次再买,买多了吃不完。” “好好好,下次买下次买,那咱们去买菜啊莉莉。”东方归月说。 看东方归月放下,林莉赶紧拉着他去买菜,那一大包牛肉干实在太贵,她可不舍得花钱买,本来也就没有太多嘛。 买菜林莉不太懂,她只能帮着东方归月挑些看起来还不错的,挑来挑去,竟然也挑了一大堆,从蔬菜,肉,再到水果,直到买完,车子都变得好重,林莉有点不敢想这些要多少钱了,尽管心里已经有个大概数字。 “八百九十四,还可以啊莉莉。”东方归月把小票递给林莉说:“够咱们吃好一阵子了。” 林莉有些心疼,但此刻的想法还是在于要怎么把这些东西提回去,他们两个加起来就四只手啊。 东方归月对此很无所谓,只是将几大包提在双手,根本看不出来吃力,也看不出他手心里那浅浅萦绕的黑暗能量。 林莉知道自己真的提不动任何一包,于是挽住东方归月的胳膊,几根手指钻进他手心,和他一起分担。 这次回家,东方归月没有带着林莉回奶奶家,而是隔壁楼的小家,虽然没有钥匙,但是东方归月还是轻而易举地打开门,同时,手心里的黑暗能量也悄然消失,双手的重量让他一瞬间就感觉到手指被勒的感觉。 走进家里,赶紧放下东西后,东方归月先开始收拾,而林莉却是对于这个陌生又熟悉家感到好奇,在房间里四处走走,这里仍然存在生活痕迹,就和奶奶家一样。 林莉对此不敢相信,但此时她脑海里突然浮现那天晚上,手机屏幕上出现一瞬间的和东方归月的亲昵照,下意识地打开手机,而现在的手机屏保,早已经是和东方归月更为亲昵的合照了,看着照片,林莉开心地扬起笑容。 “原来这就是我们的小家呀。”林莉走进卧室,看着愈发熟悉的房间,紧接着她的目光就落在床头柜上,那本厚厚的相册,好奇地走过去拿起:“这是……” 第12章 相册 靠窗第3排,第1个就是我的位置,实话讲我并不想听课,所以无论老师今天讲的多激烈,甚至可以用热血来形容,呵呵,不过是为了那点奖金…… “我靠!燃起来了”发牢骚的时候,我前面的窗户突然被什么烧着,上面的老师大喊他来就可以了,让我们都往后面躲,我这时才注意到是化学老师,他正在取消防器灭火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看了一下短信,我连忙回头问后面的人“楚子兰呢,不是说请假了吗” “对啊,她是请假的啊” 靠!我踩着桌子在浓烟的掩盖下跃出窗户,看着北方阴暗的天气,顿感不妙,顺手收拾了一下燃着的窗帘。 极北之地,尸骨深渊 “呼,呼,楚子兰,弯腰。冰霜斩!”冷梦琪蓄力下的强力斩击将那一片的骷髅粉碎,还有一大块冰也倒了下来,阻拦住了那些小骷髅。 可是周围的骷髅实在太多,面对那些小骷髅这样的攻击非常有效,甚至普通的攻击都可以轻松击败它们,可那些巨型骷髅则让她们有些吃力,尽管它们什么都不会,可坚硬都身躯依然让想节省魔能的她们消耗了不少。 “梦琪,剩下的骷髅已经不多了,你保留魔能。” 说完楚子兰身上雷系魔法大增,周围的空气也弥漫着雷元素噼啪炸响,被乌云密布的天空呈现出很压抑的黑,就在此时楚子兰凝聚力量的双手猛的向两侧伸展“天雷引!” 庞大的雷电不断的劈下来,密集的程度好似倾盆大雨,而那所有的骷髅不断的粉碎,它们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无数的骨头和骷髅合体成为一个非常高大的巨人骷髅,可以在它的身上看见无数的骷髅头,十分骇人。它将双臂架起试图抵挡,可楚子兰和冷梦琪又怎么会给它这个机会。 “寒气,凝霜!”冷梦琪双手用力合十的同时,庞大的巨人骷髅脚下汹涌的寒气瞬间凝结,封锁住了它的行动,而已经有点缓下来的雷电在楚子兰的操控下变得异常狂暴“天雷引,暴!”错综复杂的雷电在此刻融汇,一道巨型雷柱瞬从天降将巨人骷髅吞没,直到雷柱散去的时候,只留下了一个很深的巨坑,而那巨坑下仿佛有微弱的光亮,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喜悦,看来那里正她们要找的东西。 二人没有着急前往,而是在冷梦琪创造的冰屋里待着,通过冥想来恢复魔能。 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很快过去,魔能也恢复好了,冰屋舒服的环境让二人还不想行动,冷梦琪笑着说“终于要完成任务了,原来加入影组织这么难啊。” 楚子兰也跟着笑,她笑的都让冷梦琪觉得有点猥琐“梦梦,我听说影组织的队长特别特别帅,但是没几个人见过他长什么样,而且好像年龄跟咱们差不多大,你说,这么完美的男人,我要怎么拿下啊” 冷梦琪白了她一眼起身伸展了一下说“别做白日梦好嘛,把盒子拿到回到影组织说不定嘿嘿……” “别想跟我抢男人!”楚子兰直接打断她。 冷梦琪毫不掩饰的说着自己的想法“我告诉你啊,他肯定喜欢我这种甜妹的,做完这个任务我就跟他官宣,放心啦,我会给你喜糖的。” “你!”楚子兰像是看到了什么又接着说“算了,不和你计较了,小心,好像有什么东西来了。” 经楚子兰这一提醒,冷梦琪立刻释放冰系魔法,这里是冰川,她可以最大程度的去感知这里的一切。 “兰兰,那个深坑下面好像有什么,还有,西北方有一群异兽正在往这里赶,这里好像是它们的地盘。” 听到有异兽楚子兰意识到不对劲,任务上只说有的是骷髅,可没说有异兽啊,于是楚子兰小声问到“梦梦,能感知到是什么异兽吗?” “我试试”冷梦琪将感知放到最大“冰霜狼,吓我一跳呢,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异兽,可能它们是最近迁徙到这的吧,毕竟它们的迁徙时间不定的。” 听到是冰霜狼楚子兰放心了,眼下天已经黑了,而距离她们完成任务的时间也只剩一天,干脆和它们比速度好了,那个东西还在往下一些,楚子兰对于自己雷电的破坏力可是非常自信,而冷梦琪也有足够的把握用冰系去拦住它们,等楚子兰一拿上盒子后她们就跑。计划好了后,楚子兰用雷瞬让自己速度变得肉眼几乎无法看见,冷梦琪霜滑的速度也不输于她,等快到深坑的时候楚子兰放慢了速度,冷梦琪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她需要在一定的距离拦截冰霜狼群。 距离不算远,半分钟不到的时间楚子兰就已经来到了深坑边缘,她看着那微光是在深坑的最里面,一跃而下,几下便来到了深坑最里面,看着那发着微光的地方她知道那就是影组织给她们的考核任务,但并没有说明里面放着什么东西,可那暗紫色的光亮仅仅是看了几秒钟楚子兰就觉得很压抑,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了,感觉盒子不对劲的楚子兰只想着快点带走盒子,于是也不管什么了,掌心凝聚的雷电被她压缩,直到一定浓度时她对准位置,一发雷击破坏了盒子的周围,将盒子完全的暴露了出来了。 冰霜狼群的数量多的让冷梦琪疑惑,她喃喃道:这好像三四个冰霜狼群聚在一起了,不管这么多了,暴风雪,凝霜! 高级冰系魔法发动瞬间,猛烈的暴风雪宛如咆哮的恶龙一般不断的在冰霜狼群前面肆虐一切,有几个不怕死的刚进入暴风雪的范围就被那强大了引力吸入,成为粉沫。 狼群首领长啸一声,示意所有狼群不得擅自行动,看着眼前肆虐的暴风雪愈发的狂躁,范围也在不断扩大,狼群只能慢慢的向后退,现在只要等楚子兰出来就行了。 第13章 入梦 \"元莲?”星宿疑惑。 星宿不解,可当她看见幽魂冲出天庭的痕迹时,亦如元莲般愣在原地。 元莲仙尊抬起掌心,竟发现自己的掌心微微发抖。 \"好一个幽魂魔尊,好一个杀道!!” 自重生以来,无论是巨阳仙尊的运道,还是方源的天道与手笔,都没有完全撼动元莲的心弦。 直至现在,这位儒雅沉稳,风轻云淡的天庭第三代仙王,第一次出现了愤怒的神色! 天庭的蛊仙们冷汗涔涔. 以八转蛊,颠覆九转战局?! 这就是,幽魂的才情! 星宿仙尊注视着幽魂魔尊所过之处,万物寂灭,虚无一片。 连那处空间本身的数万道自然道痕,也彻底消失了!!! \"杀道……能抹杀道痕?!” 星宿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她看向元莲,“元莲,难不成你也……” 元莲仙尊凝重道:“不错,我自己的道痕,消失了七千道。” 损失七千道痕,对尊者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可却是一次颠覆性的战果! 杀道的独特和强大,超越了历代所有尊者的流派! “方源!”星宿仙尊双眸冷冽、“杀道的效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方源笑而不答,他转身邀战,大笑道:“二位仙友,可敢出庭一战?” 星宿仙尊催动杀招推算。 她的脑海里数十亿的念头顷刻消失。 星宿神情复杂,“原来,这才是你的图谋吗,幽魂!” 天意要扼制杀道的开创,杀道对蛊界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所以,幽魂选择掀起一个蛊界史无前例的五域乱局。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豪赌. 他控天庭,送仙胎,毁宿命,出生死,战疯魔,吞魂太日阳莽,坐镇五域幽天! 幽魂为了逼迫天意允许杀道出世,不但在亿荒魂的境界上舍弃了人性,还亲手资助方源,造就了这个尊者复活,前所未有的大时代! 一切只为倒逼天意,起乱局之势,借天意之手,成杀道现世。 直到这一刻,幽魂魔尊十万年的图谋在杀道威能之下,才真正显现出来! 他的十万年谋局,一切的一切,只为了杀道的开创!!! 元莲神情凝重:“幽魂在开创一条威胁蛊界全流派的道路!!” 人是万物之灵,蛊是天地真精。 古往今来,从未有人能彻底抹杀道纹。九转蛊尊,天下无敌。 尊者,可以粉碎无数的自然道痕. 但那仅仅是把道痕击碎,并没有真正消失,破碎的道痕会随着自然变动而不断变化,最终重现于蛊界之内。 尊者的流派,有气道、智道、星道、木道、画道、运道、血道、宙道、魂道、土道、律道、炼道等等。 至今为止所有尊者的流派,都遵循于蛊界的规矩之内。 由此蛊界的自然道痕,一直趋于增长之势. 幽魂的杀道,却打破了这一铁则! 它可以彻底毁灭道痕,直接威胁天地本身,永久抹杀自然道痕,乃至尊者的道痕! 九转尊者,为何能天下无敌? 因为尊者能炼化天地间的自然道痕,施展道主之威。 但杀道颠覆了道主这一境界! 蛊界没有杀道的自然道痕。 因为杀道,杀的就是道主! 幽魂走上了一条,历代尊者都未曾涉及的道路! 毫无疑问,当九转杀蛊彻底开创完成的那一刻. 历代尊者,将直面幽魂杀道的威胁!! 少年时的幽魂. 他望着茫茫苍天,露出纯真而痴狂的笑容. “爷爷,我终于明白了,世界本就是相互杀戮的。” \"冥幽,你……?!\" 他亲手杀了爷爷,覆灭全族。 青年时的幽魂. 他落败于兽人蛊仙,对方正在啃食他的肠子. 重伤的幽魂冰冷地看着这一切,并无怨恨;死于强者之手是一种荣誉. 只是他的心中,仍有无数疑问。 成尊时的幽魂. 杀戮过后,血流成河,他于血泊之中驻足,静静地眺望苍天。 为什么你要毁灭我们,却又让我们诞生? 如今,我已成就至道,抬头可见众生俯首. 可我,却从未征服过你。 那是否当我走向你的反面时,连你也会俯首称臣? 杀道? 杀道。 杀道! 晚年时的幽魂. “哈哈哈哈!人祖传啊,我终于读懂你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癫狂大笑,激动之余,又怅然若失。 “这个时代,不属于杀道。” 那就由我,亲手为它送上最混沌的舞台! 临终前的幽魂。 他站在光阴长河上,目先注视着光阴长河下游,一个咬牙隐忍的少年,正编织着草绳而谋生。 幽魂轻轻一笑. “天意选中的棋子吗,有趣。” 幽魂死后降临生死门,十万年中,他吞尽天下英杰之魂,送出分魂,图谋万世伟业. 在生死门内,他搜集天外之魔的灵魂,收集天外道痕. 他以天外道痕为引,以十绝体为源,以天劫作饵,以魂体滋养,以全流派大宗师为基础,炼制至尊仙胎蛊! 他号召影宗出世,把大时代往后延期了数百年。 他诱使方源之手,扼杀了未来的大梦仙尊凤金煌,又暗中掌控天庭,掀起波谲云诡的大时代。 可幽魂仍旧失败了。 宿命如同高墙,把他囚禁在牢笼之内. 他是如此渴望,毁灭‘规矩’的牢笼! 于是,他把自己十万年的杰作,至尊仙胎蛊赠予了古月方源。 “方源啊方源,你是天外之魔,又被天意所选中。” “现在,我来助你彻底摆脱天意的控制,成为完整的天外之魔。” “继承我影宗的遗泽,去把这片天地,搅个天翻地覆吧!” “尊者既怪物,方源啊,去摧毁宿命,去把怪物们全部放出来吧!” “为杀道的诞生,献上最伟大的祭礼!!” 生死无边天作岸, 魂登绝顶我为峰。 光阴万载铸杀道, 回首君临五域中! 这一刻,明白幽魂图谋的天庭双尊,神情既愤怒又复杂. 星宿幽幽长叹:“幽魂,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天庭外,三头千臂的幽魂魔尊寂静无声。 但他前世阴冷的笑声却仿佛穿透了光阴与生死,回荡在五域寂静的角落,审问着历史的亡灵们。 我曾发誓,只会令他人垂死挣扎。 元始,星宿,无极,狂蛮,红莲,元莲,盗天,巨阳,乐土. 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第14章 青城大学 那一夜的暖风仍然萦绕在房间,弥留之际,晨曦拂晓,拨开朦胧的层云,用夜的最后一缕清风,携带初晓的辉光,抚过每一个安然的美梦,向迎着朝阳的人们回应早安。 当那缕清凉的浅风与房间内的闷热更替,呼吸间的甜蜜早已化作幸福,将东方归月和林莉的梦境牵连,一起走过流水河畔,看着那场惊艳的花雨,它落满整个世界的四季。 而这场静谧的温馨,却忽然被突兀的闹铃声闹得散落成息,东方归月闭着眼,微皱着眉在枕边摸索到了手机,那是林莉的手机,响着一首唱情歌的铃声。 “六点半就要起吗……”东方归月迷迷糊糊地划掉闹铃,看着手机屏保自己和林莉亲昵的合照,唇角扬着满足的笑容:“多可爱呀……” 东方归月随后关掉手机,低头在林莉熟睡的脸庞亲了一下,然后又抱着她缩回被窝睡觉。 或许是因为对闹铃的肌肉记忆,林莉没过一会儿便不情愿地睁开眼,往东方归月怀里钻了钻,手穿过他的腰,摸索到他的手机,屏幕亮起时,时间已经来到早上6:45分。 林莉看着东方归月和自己一样的手机屏保,抬起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老公……” 放下手机,林莉准备继续睡觉时,脑海里忽然闪过今天的日子——周一,七点半就要升旗,一下子惊醒,眯着眼睛适应光亮,又重新看了一遍,差两分钟五十。 “老公!老公快起床了!”林莉放下手机赶紧晃了晃东方归月说:“不起床要迟到啦!” 东方归月被林莉晃醒后,趴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才缓缓睁开眼:“怎么啦老婆?都还没到七点,不着急。” “什么不着急呀!今天要升旗,迟到了要被视作一次旷课的!”林莉没有开灯,在黑暗的房间借着窗外微亮的晨光,找到衣服迅速穿上后,着急地从床上跳了下来:“老公你快点呀!” 东方归月也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把衣服大概穿了一下,拿着袜子和短袖,被林莉拉到洗漱间洗漱。 林莉一边洗漱一边穿衣服,虽然着急,但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和东方归月此刻真的有那种夫妻生活的模样时,刷牙的手停了下来,安静地感受他给自己梳头发时的温柔。 “老婆,一会儿去学校再吃吧。”东方归月说:“现在要吃应该来不及了。” 林莉漱着口点头,然后快速地洗完脸,扭头对着东方归月说:“本小姐先去取书包,老公你去楼下等我。” “好,别跑太急啊老婆。”东方归月给林莉擦干净侧脸的水珠后,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我等你。” 林莉快速地在东方归月唇上轻啄,穿着最后一件薄外套,匆匆向门外跑去。 望着林莉离开家的背影,东方归月对这种既定的重复规则感到无可奈何。 有无数人,要无数次地走在同一条路上,这条路才能够叫做路。而世界上本来就只有一条大路,它拥有能够看清的分岔路口,每一次地转弯,或起或伏,源自于这里曾经跌倒过多少人的希望,梦想,以及自身的一切,能否踩到那个名叫命运的发力点,然后向上。 “算了,就当是暂时换个地方过日子。”东方归月忽然笑了,系好鞋带出门。 东方归月走到楼下时,林莉正好背着书包,推开单元门,一下子扑进他怀里:“老公,我们走吧。” “好,我们走。”东方归月抱了会儿林莉才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老婆,一会儿升完旗你想吃什么?” 林莉想了想,然后摇摇头说:“等上完课吧,不然时间来不及的。” “好,那咱们先去升旗。”东方归月说。 两人沿着熟悉的街道,穿过几条马路,来到地铁站前,正好有空位置。沿途七站,半个小时的时间,林莉靠在东方归月肩膀上小憩了一会儿,等到站下车时,迎面的凉风吹得她神清气爽,一眼就能望见青城大学,而此刻才早上7:15分。 升完旗,离上课时间不久,走去食堂的来回是真的来不及,东方归月也只好先回宿舍取书。 经林莉说明,东方归月找到三楼307,没关紧的宿舍门透着明亮的光,相互调侃的笑声在他推门而入那一刻戛然而止。 “哟,归月,早上好啊!”石青率先起身,笑着拍了拍东方归月的肩膀说:“今天怎么来得晚了,睡过头了?” 眼见其他三人也要说话,东方归月赶紧抬手阻止:“不是,我过来取书。” “噢噢,那行,正好也上课了。”石青让开路,也开始收拾,“哎我说月哥,你要是真烦林校花,找个机会了哥几个帮你骂她出出气嘛,咱哥几个谁也不怕事儿。” “你怂个啥,天天被她训成狗了,都不敢骂她一句!”张宝英撩了一下自己的寸头附和:“校花咋了,天天吵架的婆娘!你跟她讲道理她听吗?” 东方归月将今天要用的书都整理好后,面无表情地扫视了几人一眼:“我们什么时候吵过架?” “哎不是,你是这两天回去把脑子啃了,还是让那林莉下蛊了?”张宝英火气一下上来,指着东方归月那面无表情的脸说:“大早上一来就摆着个臭脸!你再摆一个试试!” 东方归月拨开张宝英的手指,同时一眼噎住了刚想要劝架的刘灏,懒得跟他们废话,本着最有效的呵止往往都是强硬的道理,想要速度解决,同时心里算着时间,已经三分钟了,让老婆等久了。 “你……”东方归月没想出来他们的名字,于是挨个看了一眼,目光骤然冷冽:“你,你,还有你,谁再废话,这几天都在宿舍里躺着。” 不等他们火气上来,东方归月便抬起左手,灯光闪耀在婚戒内壁镌刻的名字上:“我和林莉已经结婚了。”说完,便拿着书本离开。 三人相视一眼,哪儿还有什么火气,只剩满脑子都疑问:“他说……他们结婚了?” 离开宿舍,约莫五分钟,东方归月跑下楼,看见林莉就站在楼下等自己,赶紧跑过去牵起她的手:“等久了吧老婆,那几个家伙烦的很。” “本小姐就站了一会儿。”林莉忽然看向东方归月宿舍的玻璃窗,“老公,他们是不是跟你说我们之间总是闹矛盾?” 东方归月点点头,随后将婚戒呈在林莉面前:“我和他们说了,我们已经结婚了。” 林莉突然感觉安全感仿佛将自己包裹,东方归月这样坦率地承认两人的身份,是爱的具象化,然后欣喜地在东方归月脸颊上亲了一口,随后便和他手牵手,一起走去教学楼。 第15章 怪异的巧合 东方归月和林莉并肩而坐,左右手在桌下牵着。东方归月照样撑着脑袋看林莉,心想果然还是什么都没变,还是和老婆坐在一起,不过现在唯一突兀的就是我们的关系了吧,毕竟在这帮同学心里,我们关系确实不合,但那又怎样。 这个重叠时间的记忆空间如同一个巨型鸟笼,被它笼罩的所有人都不曾见过那一圈天高的铁栏,也不曾见过被遮蔽的笼顶。正因为他们相信天空和大海,群山与茂林,所以他们从来不会怀疑什么,所以无论这场记忆的终点迫近或悠久,他们都不会感到恐惧,这对于他们而言,是拥有完整未知的未来,是一场不关乎他们的游戏。 现实始终都是无力的,它也是虚假的,对于我们,从根本开始,只会对世界,这种先我们无数光阴诞生的事物感到敬畏;对于现实而言,它本身就是人们对眼前所见一切,可触,可嗅而确定存在的意义。 假设某一天世界毁灭的时候,天空崩塌成无数代码碎片,我们也开始消弭成数据之时,现实无力反抗,它也会在瞬间被人们的认知颠覆所改变:“原来,这才是现实吗?我们一直活在被设定的虚假……” 算了,想这么多干嘛,哪怕看得透彻,我也不会对这里产生丝毫怜悯。东方归月在心里无所谓地轻叹一声,然后看着林莉认真的模样,趁她低头的功夫,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老公你别闹!”林莉尽可能地压低声音,娇嗔地看了眼东方归月说:“还在上课呢。” 东方归月趴在自己胳膊上,眉眼含笑地望着林莉:“老婆,一会儿下课了我们去吃饭啊。” “嗯……本小姐要吃包子。”林莉捏了捏东方归月的手说:“还要喝热牛奶。” 东方归月抬起眼眸想了想说:“都要肉包子吗老婆?” “嗯,本小姐不喜欢吃素的。”林莉说:“本小姐要吃三个……四个。” 东方归月笑着回应,还想继续闲聊,却被林莉瞪了一眼,然后用指尖轻轻点着他的鼻尖说认真听课。东方归月也只好将视线移到前方屏幕上,无聊地扫视早就明白的知识。 一节课的时间在安静中悄然而逝,林莉仍然握着东方归月的手,然后伸了个懒腰。 “老公…吃饭。”林莉自然地拉着东方归月往教室外走,丝毫没注意到其他同学惊诧的目光。 张宝英三人就站在他们的斜对角,三人带着满肚子疑惑,和四周人纷纷交流,不经意间,传达了东方归月所说,要他们告诉大家已婚消息的要求。。 两人走到学校食堂,一早的食堂显得冷清。东方归月四处环顾,和林莉走到窗口前,要了她旁边窗口的牛肉面。 林莉喜欢坐高位置,她喜欢双脚悬空的感觉,那样子很舒服像是坐在秋千上,很多时候她都会前后轻晃椅子。 “老公,你现在是走读还是住宿啊?”林莉咬了一口肉包子说:“本小姐才不想听你说住宿。” 东方归月微微一怔,这时候才想起这个问题,抬着眼眸思索之前在宿舍的柜子,现在想来,那样满满当当的,再加上自己也没有收拾书包,八成就是住宿了。 “我下午去找导员申请一下。”抬手轻轻刮了下林莉的鼻尖,“怎么会舍得让老婆一个人待家里呢。” 林莉傲娇地别过头,唇角却始终上扬,见东方归月凑过来,赶紧咬了一口包子,然后把手里剩下的小半个包子塞进他嘴里:“算你还有点良心。” 东方归月眉眼尽染笑意,吃着包子时,林莉的指尖无意间划过他的嘴唇。 他们桌子下面,有三个同学也在吃饭,是两女一男,其中有一个女孩儿,她总会悄悄往上看几眼,看那两个如胶似漆的情侣,然后缓缓搅动豆浆,再吹一吹,以此掩盖自己的偷窥。 “瞧瞧,那两个绝对是刚谈上对象。”钱乐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才刚谈上就老公老婆的叫,叫我说,过两天就分手了。” 宋雨露无奈白了一眼钱乐:“别人的事情不要插手,吃饱了就回去上课。” “我没有插手雨露,就是看不惯这种,糟蹋感情的……”钱乐还是按捺住了嘲讽的话,然后牵起宋雨露的手说:“走呗。” 宋雨露轻轻点头,正要走时,发现杨乐洋还在坐着,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乐乐,怎么不走?” “啊?!我…我没吃完。”杨乐洋心虚地端起碗,将豆浆一饮而尽,“走吧雨露姐。” 听到下面动静,林莉有些好奇地张望过去,然后捏了捏东方归月的手:“老公,我们是不是也该走了?” “还有五分钟,那走吧老婆。”东方归月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给林莉擦干净嘴巴后便扶着她下来,“五分钟来得及。” 杨乐洋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去,看着他们的亲昵,心里总会感到落寞,明显到钱乐和宋雨露都能发现。 “乐洋,咋了你?”钱乐说:“吃饭你就心不在焉。” 杨乐洋赶紧摆摆手说没有,笑容却显得僵硬。 宋雨露和钱乐对视一眼,压低声音说:“乐乐,你也想谈恋爱了吗?” “雨露姐你别瞎说!”杨乐洋瞳孔猛然睁大,双眼绯红,慌乱地伸手就想捂住宋雨露的嘴巴:“我才没有!我只是……” 听见杨乐洋突然大喊的声音,林莉怕是他们三个吵起来了,于是赶紧拉着东方归月从他们身旁一掠而过。 而此时杨乐洋的目光又移向他们,这一次,宋雨露和钱乐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不为别的,就想看看这对儿小情侣是怎样的。 “我靠!”钱乐脑子像炸开了一样,心想这他妈是巧合吗?瞬间否定了这个想法后,紧接着明白了杨乐洋的举动,原地愣了几秒后便冲上前,一把拉住东方归月的手,惊愕地大喊:“月哥!” 宋雨露和杨乐洋也反应过来,尽管宋雨露眼神浮着一抹质疑,但还是因为故友重逢,而拉着杨乐洋跟了过去。 “东方归月……”杨乐洋捂着嘴哽咽:“你还在……” 东方归月和林莉相视一眼,看着彼此眼里的疑惑,东方归月还是习惯性地把林莉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三人:“你们是谁?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第16章 故友新识 “我们是……谁?”杨乐洋惊恐地握着宋雨露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东方归月,是我们啊!” 宋雨露紧握住杨乐洋的手,试图阻止她内心深藏的恐惧,然后向前迈了一步,和钱乐并肩,扶了下眼镜,微皱着眉说:“东方归月,我是宋雨露,你高中的班长,他是钱乐,你们是最要好的朋友,她是杨乐洋,是你的同桌。” “月哥,你失忆了?”钱乐松开抓着东方归月的手说:“你连哥们都不认了?!” 东方归月想了想过往,还是决定先否定:“你们认错人了。” “归月他高中的同桌一直是我,现在也一直都是我!”林莉挽着东方归月的胳膊,和他紧紧贴在一起,眼神充满敌意:“你们不要胡说!归月,我们走,要迟到了!” 杨乐洋眼瞳里的惊恐像是被林莉这句满是占有欲的话语刺激到,开始不断放大,在她眼里,东方归月忽然又变得那么遥远,食堂的灯光像是给他覆了一层朦胧,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不真实,好像眼前的东方归月只是一个和自己记忆里的那个他一模一样的陌生人。 可是…… 东方归月他…… 他不是…… 已经死了吗? 为什么都过了三年多了,明明已经要放下了,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为什么…… 我应该高兴吧?杨乐洋不断地否定,怀疑自己,她后退到靠在桌面,心酸被洇入眼睛,染红了眼眸,流下的却是清澈的泪水。 “乐乐!”宋雨露赶紧扶住杨乐洋,平静的声音也透着颤抖:“他不是东方归月,他不是。” 杨乐洋委屈极了,她被眼泪泛起的思念噎住了声音,痛苦地看着宋雨露,真的好希望能够被她带走,离开食堂,或者亲口听到那个人说他不是东方归月,他可以是张王李赵,这样,自己也会死心的。 东方归月眼神浮现着和曾经同样的无奈,林莉其实也心软了,但她只是因为杨乐洋的委屈,但凡她再触及到东方归月,林莉依然不会留给谁面子。两人在原地沉默着,用眼神交流,最终相互点头,选择先离开。 就在他们要走时,钱乐忽然走到他们面前,眼神却很复杂,有几分喜悦,几分失望,还有一分陌生:“月哥,这位是嫂子吧。” “是。”东方归月很干脆地说。 林莉心里暗喜,把东方归月的胳膊又抱紧了些。 “你高中一直拒绝乐洋,因为你说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俩只是不在一个高中而已。”钱乐说:“嫂子就是林莉吧,我说实话月哥,我见过那么多人里,从来没有像嫂子这么好看的,怪不得你那时候能那么坚持。” 林莉虽然暂时不太理解,但还是偷偷看了眼东方归月,心想没想到你会为了本小姐拒绝那么可爱的女孩子,哼,但本小姐可是比她还可爱,还要好看的。 宋雨露虽然有些吃醋,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和钱乐是同样的认为,这个叫林莉的女孩子,在她身上没有一丝一毫刻意伪装出来的痕迹,简直完美,对此她也只能习惯性地扶了下眼镜。 “东方归月,你至少要给乐乐一个合理的解释。”宋雨露说:“从你离开,她一直等到现在,却等来了如此荒谬的结果。” 林莉一听心底也涌上火气,将东方归月护在身后争论:“你听好了,我管你们谁暗恋不暗恋他,我和归月从高中就在一起了!你们不觉得可笑吗?凭什么你等了他,他就要给你结果?你是他的谁啊!” “你不就只是东方归月的对象…那有什么的啊!”杨乐洋死死咬住哽咽:“我就是喜欢他,我一直都喜欢他!” 林莉一下被气笑了,抓住东方归月的左手,往前迈了一步,将两人的婚戒亮了出来,眼神带着挑衅和得意:“我和归月是什么关系?!老公,你和她说!” “我们是夫妻,这是我们的婚戒。”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左手,将她抱在怀里说:“我老婆说的对,我没有理由给你所谓的结果。” 杨乐洋的眼泪落在没说出口的不可能的“不”字上,背后的桌子被撞得发出很大响声。 钱乐想要拦下讨个说法的手放下了,他眼里的喜悦和失望,全都化作那一丝陌生,勉强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主动让开了路。 宋雨露的眼镜被光覆盖,看不清眼神到底如何,只是知道的是,她的手也在颤抖,扶住杨乐洋的那一刻,感觉身体有些僵硬。 东方归月他为什么会如此陌生? 林莉悄悄看了一眼远处那些围观的人群,心想好尴尬,于是轻轻晃了晃东方归月的手,示意先离开再说。 两人离开食堂,那些在很远处围观的人们也纷纷离开,只留下陷入僵立的三人,呼吸着食堂携带油味的,有些闷热的空气,氛围陷入窒息。 杨乐洋泪眼模糊地望着食堂出口,翕动的嘴唇在发颤,默念着“东方归月”。 走出食堂,清凉的风早已融入了阳光的温暖,呼吸起来仿佛将之前的情绪都剥离出去一样,很舒服。 林莉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火气,想着旷课就旷课吧,这节课不去了,然后拉着东方归月向着喷泉走,那里的空气沾了水,很凉快。 拉着东方归月坐在喷泉旁的长椅上,林莉靠在他肩上说:“老公,他们到底是谁啊?” “老婆,你能记得我原来和你讲过吗?我们曾经是两个世界,相当于两个平行世界这样的,而他们三个就是我曾经在我那个世界的同学。”东方归月搂着林莉,轻抚她脸颊时,眼神里也多了一抹不解:“只是我也没想明白,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林莉若有所思地轻轻点头,然后开始回忆那些记忆,其中果然有东方归月曾经和自己完整地讲解过,不,应该是自己完整地看完了,于是林莉也开始抬起眼眸,同样不解。 “老公,我们要和他们闹得这么僵吗?”林莉扭头看着东方归月的侧脸,指尖轻抚他的轮廓,“和他们说清楚吧,那个戴眼镜的女孩说那个男生是你最要好的朋友,本小姐不想你……” 东方归月微微耸肩,微笑着,揉了揉林莉的脑袋说:“不是因为老婆你啦,其实也是我自己不太清楚该怎么去和她说清楚,但老婆既然这么说了,那咱们下午就找他们说清楚好了。” 第17章 再逢怀揣着沉痛 “这还差不多。”林莉唇角勾起浅笑,靠在东方归月怀里说:“老公,你想要怎么和他们解释?” 东方归月想了想说:“就说…我当时是假死?” “他们能说你死了,警察肯定都在,嗯……本小姐想想。”林莉听着东方归月的心跳声,渐渐地,忽然想到什么,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说:“老公,你的眼睛不是有超能力吗?” 东方归月恍然大悟,黑暗瞳瞬息绽开:“不过我现在也不确定能影响他们多久,也许半年吧老婆。” “半年啊…那也够了。”林莉得意地仰起脑袋说:“老公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回家吗?本小姐相信肯定要不了半年。” 东方归月轻抚着林莉那显着娇俏的笑容,她的相信是自己找到回家路的最大动力,同时,脑子里也在算着暂时改写钱乐他们三人小部分记忆所需要消耗的能量。 不算多,一天就能恢复过来,但是按现在的积攒速度,估计比一开始跟老婆说的时间要久了,不过老婆说得对,半年怎么也够了。 想完这些,东方归月便扶着林莉起身,两人绕着湖畔散步,将先前发生的那些抛之脑后,只欣赏风景,山水,和彼此。 距离第三节课上课还有五分钟,东方归月和林莉已经坐在教室里,时间过去的不快,就像教室外那棵榆树摇曳的树叶,谁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掉,是否会掉,可它偏偏在所有人都不曾注意的那一分钟掉落,而下一分钟是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 离开教室,东方归月和林莉心有灵犀地想到去食堂,不为别的,就想试试能不能再碰到钱乐他们,毕竟他们俩谁都不知道钱乐他们是哪个系,哪栋宿舍楼的。 “老公,我要吃重庆小面。”林莉前后荡着东方归月的手说:“你也吃。” 东方归月没吃过重庆小面,但是他喜欢面食,再加上是陪林莉,所以想也没想便答应,像是下意识的动作。 这时候的食堂尽管人数众多,却显得宽敞明亮。两人走到窗口要了两份重庆小面,林莉让多放了些辣子,她提前给东方归月买了饮料,然后要他先吃,表情洋溢的狡黠,怎样也藏不住。 “嘶……”东方归月睁大着眼睛看向林莉,忍着被呛到的咳嗽,喝了一口冰可乐,微皱着眉却在笑:“这么辣吗老婆?” 林莉再也憋不住笑,捂着嘴巴,笑眼弯弯地:“哈哈哈!老公你怎么还是吃不了辣呀!” “这真的…辣……”东方归月擦去鼻尖的汗,吸着冷气,不停地搅拌面,“老婆你尝尝,辣的很。” 林莉挽着耳侧的头发,身子稍微前倾,嗦了一口东方归月夹起的面,细细品尝着麻辣入侵口腔,和味蕾被刺激开的爽快感。 东方归月看着林莉吃的很享受,口水也不由自主地分泌,又犹豫着搅拌了几下,吃了一口,他也能感觉到那种爽感,但没撑住几秒就拿起可乐灌了一口。 重庆小面的辣,将原本闷热的空气染成燥热,而林莉依然吃的开心,一碗面吃完,然后和东方归月并肩而坐,和他一人一口吃着。 吃饭时,甜蜜总会在有说有笑的氛围中特别突显,很多人都不约而同看向东方归月和林莉,说不羡慕是假的,但当他们听到所谓传言,说他们两个人已经结婚时,那些羡慕不知不觉间变成心里的祝福,每个人都是,包括食堂一楼最里面坐在一起的钱乐三人。 “乐乐,吃饭吧。”宋雨露说:“吃完饭,再找他们聊聊。” 杨乐洋一向觉得宋雨露的冷静很有安全感,于是渐渐收回视线,默默吃着馄饨。 宋雨露和钱乐对视一眼,宋雨露突然抬起自己的左手,动了动自己的无名指,眼镜后面,是一双染着笑意的柳叶眼。 钱乐做着俗套的剧情,将易拉罐拉环套在宋雨露无名指上说:“雨露,等我们毕业了,我就向你求婚。” “知道了。”宋雨露收回手,看着无名指的拉环,声音带笑:“钱乐,吃饭。” 杨乐洋对此早已经习惯,从他们两个高中在一起时,杨乐洋就说过,他们不用在自己面前刻意遮掩,自己的两个好朋友能在一起,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只是她当时以为,第四个人会是东方归月。 吃着饭,三人闲聊到搞笑视频内容,先前不愉快的情绪很快被冲刷,杨乐洋笑得很开心,她本身就爱笑,弯起来的桃花眼,为她平添了几分妩媚,甚至忘记了要去找东方归月和林莉都事情。 吃完饭,三人打算去买些零食,快走到食堂门口时,东方归月刚给林莉擦干净嘴巴,两人牵着手,并肩而行。 “月哥!”钱乐大喊:“月哥,你等一下!” 杨乐洋和宋雨露这时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了上去。 林莉和东方归月相视一眼,都能看见彼此眼中说的“好巧”。 等到杨乐洋她们小跑过来,东方归月知道林莉不喜欢在人多的场合下说事,于是说了句去体育场说,便拉着林莉先一步离开了食堂。 杨乐洋他们跟在东方归月他们身后,五人来到体育场的观众席上坐下,这里没人来,是东方归月刻意选的地方。 “东方归月!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杨乐洋无意识地抓住自己的衣角,带着试探性说:“还有,你…你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东方归月吗?” 东方归月点点头说:“是我,钱乐,你们怎么考到这里了?” “离家近呗。”钱乐说:“咋了月哥,把我们都忘了?” 东方归月脑子里大概有了一种新的想法,带着猜测说:“那,我家……” “拆了呗,盖了新小区,一直找不到你爸妈,一个能联系的人都没有,拖到最后就给拆了。”钱乐担心地走上前说:“月哥,你家到底怎么了?像是全家集体失踪了一样。” “我家没事。”东方归月说,声音带着淡淡的悲伤。 “不是,怎么叫没事?!”钱乐此刻既担心,又愤怒,双手抓住东方归月的肩膀质问:“你知道乐洋这几年为什么因为你这么难受吗!” 杨乐洋没有解释,她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几乎就要藏在钱乐身后,心酸刺痛了呼吸,让眼泪落下。 东方归月没说话,他知道原因,只是想听听从钱乐口中说出来是怎么样,他们应该会很伤心吧,也会埋怨,会很生气。 第18章 好朋友 钱乐抓着东方归月肩膀的手无意识地又加重了些,眼神带着怒意,和深藏心底几年的自责,压抑之后,咆哮了出来:“乐洋说你死了!我他妈也见到你死了!你就躺在床上,你知道你当时是怎么样的吗?!比他妈干尸还干尸!我找不到你爸妈,老子这几年都在想是不是自己没有照顾好你,当年应该和雨露带你去看医生,我他妈总觉得是我间接性害死了你!” 钱乐眼神狰狞到可怕,愤怒是血红色,宋雨露很担心,可是她知道,钱乐这几年睡得也不好,他能发泄的,只有这一次了吧。所以只是攥紧双手,等待他的发泄。 东方归月沉默了片刻,对于曾经挚友的愤怒,心里确实出现过一抹动容,但无论怎样和他们争论,都是没有意义,我们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能够改变的唯有让我们离开,除此之外,一切解释都是多余。 “跟你们谁都没关系。”东方归月放下钱乐的双手,把自己身后被吓到了的林莉抱在怀里,柔声安抚:“老婆乖,不怕啊,一会儿就没事了。” 林莉想要伪装坚强,可被东方归月的温柔拥抱住,她轻声应了一声,安心地躲在自己的避风港里不出来。 钱乐几乎是疯了,他愤恨地一脚踢在椅子上,椅子的金属底座发出很大响声,宋雨露赶紧抓住他的手,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喊了一声“钱乐”,试图让他找回理智。 氛围突然陷入死寂,除了沉重的呼吸声,还有轻微的啜泣声,是背过身,陷入回忆悲伤中的杨乐洋。每当她想起当年看到东方归月最后的样子,她总是会害怕,会控制不住地哭泣,尽管她已经很努力地想要克制,眼泪却越抹越多。 东方归月安抚好林莉的情绪后,心里明白,自己早已过世的父母,在这个被重叠的时间线里,应该也已经过世。于是仰望着天空,轻叹了一声,然后和林莉对视,相互交换过眼神,东方归月轻轻点头。 “钱乐,班长,杨乐洋。”东方归月瞬息绽开黑暗瞳说:“看这里。” 三人同时疑惑地看向东方归月,黑暗瞳闪耀一瞬,死寂的氛围突然变成安静,所有情绪突然消失,然后开始重新诞生东方归月想要的情绪。 钱乐,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意外我们这次重逢,我曾以为,那时候我留给你们我死去的现实,是我们的永别,可我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但我知道,我无法解释清楚一切。当年,你和班长有彼此,杨乐洋有你们,可莉莉只有我,我也只有她了,我不可能抛下她……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但我从来不会后悔,我的选择,我的坚持,我所相信的,只是,对于你们,我现在也很愧疚,既然无法弥补,将错就错吧。 东方归月心间压抑着苦楚,心累久违地出现,胸闷到呼吸都带些不顺畅。 我们错过的,早已经不是三年了…… “月哥,跟嫂子在这干嘛呢?”钱乐目光带着疑惑,扭头看了看宋雨露和杨乐洋说:“雨露,咱不是说去下面草坪找个地方地方坐着晒太阳吗?” 宋雨露身体停滞了半拍,然后扶了下眼镜说:“我是被你拉上来的。” 钱乐刚想再询问,脑子里突然想起来一点记忆,和宋雨露说得一样,是自己带大家上来的。他还想回忆起很多细节,可思考已然停止。 此刻的钱乐犹如一个有点生锈的机器人,反应总会慢一点,而杨乐洋则是率先坐在林莉身边拉住她的手说“:莉莉姐,你和东方归月下午课多吗?不多的话我们去看电影嘛,在宿舍里我肯定要闷成一块窝窝头了啦。” 林莉被吓了一跳,挽住东方归月的胳膊跟着用力了几分,身体僵硬着,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一抹不解。可当她听完杨乐洋的要求,第一反应不是在想东方归月的力量真厉害,而是在想,为什么她杨乐洋,还有钱乐,突然之间跟自己的关系从陌生人变成了…好朋友? “我们,下午……”林莉悄悄看了眼东方归月,朝他投去一个求助的目光:“你问归月吧,我…我忘记今天的课表了。” 东方归月只是轻轻捏了捏林莉的脸颊,便接着她的话说:“我们下午就一节课,上完了就能去。” 林莉稍微用力捏了一下东方归月的手,心里实在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说有时间啊,本小姐不想和他们待在一起,又不熟,好尴尬…… “雨露姐!莉莉姐他们下午也只有一节课!”杨乐洋说:“我们去看电影嘛,好不好嘛雨露姐~” 宋雨露只是微笑,表情就已经透着一股宠溺:“乐乐,下午那节课你可不许偷懒。” “我知道啦雨露姐!”杨乐洋跳起来说。 此时最不清楚现状的只有林莉,她很内向,尽管东方归月跟她说了没事,现在他们都认为咱们大家的友谊很好,但林莉也还是躲在东方归月身后,坐在下面草坪地时,也是紧紧和他贴在一起,什么话都不说。 坐在草坪地的时间不久,这期间几乎都是钱乐在跟东方归月叙旧,说说这几年,大家之间发生的趣事,宋雨露在他身旁安静地听着,杨乐洋偶尔也会开玩笑地让钱乐别说了。 “钱乐,我们先回去了。”东方归月牵着林莉的手,扶着她站起身说:“我老婆不睡午觉会困得很,看电影的时候再联系。” 林莉脸颊浮现半抹绯红,悄悄拧了一下东方归月的后腰,小声嘟囔:“本小姐才不困!” 钱乐看了眼手机,发现现在时间还早,于是也打算和宋雨露回去休息。 “你们怎么都不带我啊!”杨乐洋假装生气地朝前走了两步,然后回头做了个鬼脸:“不理你们了。” 望着杨乐洋离开的身影,宋雨露轻声笑了笑,随后便和林莉他们挥别,跟钱乐去宿舍休息。 林莉也拉着东方归月走了,不过她是向着学校大门的方向走,发现钱乐他们已经看不见,才算松了口气,娇嗔地戳了戳东方归月的胸口:“老公,你干嘛要答应她看电影?” “我想和老婆你看电影嘛。”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笑着说:“放心啦老婆,咱们不和他们坐在一起,我知道你不喜欢人多。” 林莉翻了个白眼,唇角却不自觉上扬:“你还知道本小姐不喜欢人多啊,那你还要这样。” 第19章 走读 离开学校,东方归月望着那轮艳阳,像是想要将其看破,大约十秒过后,他才揉着眉心收回视线,林莉好奇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老公,你在看什么?”林莉说:“眼睛不疼吗?” 东方归月轻轻摇头,握住林莉的手说:“我想试试能不能找到其它方法,能够早点带你回家。” “也不用那么着急,本小姐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林莉牵着东方归月的手,一前一后荡来荡去地走过马路。 东方归月心想只能放弃天空这条捷径了,如果要强行打破,这个世界一定会崩塌,如果过去开始崩塌,未来一定会出现其它更难解决的难题,说不定会引发诺洛塞斯那老东西会带着克罗诺莫鲁斯摊牌,然后在这里将自己和林莉提前的既定与未来泯灭。 看来只能选择最稳妥的办法了。东方归月心里想着最好的解决办法,忽然瞥到林莉抬手的方向,那里有个奶茶店,人比较少。 “想要喝奶茶吗老婆?”东方归月说:“想喝了咱们去喝一杯。” 林莉点点头说:“本小姐要喝玫瑰奶茶。” 穿过马路,两人走到对面那条青邂街中的奶茶店里,东方归月要了两杯玫瑰奶露,和林莉坐在店内最里侧。 “老公,现在他们是怎么回事?”林莉咬着吸管,仍然感到疑惑:“本小姐觉得他们好奇怪,那个钱乐,之前还那么吓人,突然就一点都不生气了。” 东方归月抬眸想了想说:“现在是这样的老婆,在他们的记忆里呢,咱们是一个高中的同班同学,宋雨露她还是班长,然后啊咱们几个关系都挺好,其中杨乐洋和宋雨露跟老婆你的关系很好,就像是李萱萱那样子。” “萱萱那样……”林莉稍微歪头,用舌头顶出吸管时,眼神突然多了一抹认真:“那个杨乐洋呢老公?她还喜欢你吗?” 东方归月笑着摇头,轻轻捏了捏林莉的脸颊说:“不喜欢,现在的她是从高中就不喜欢我,还总会刻意和我保持距离。” “你知道本小姐怎么想的就好…”林莉扬着得意的笑容,喝着奶茶笑出声:“谁让她喜欢你的,本小姐都还喜欢不够,哪里能轮到她!” 东方归月染笑的眉眼间漫上宠溺,从对面坐到林莉身边说:“老婆说得对,谁都轮不上。” 林莉更得意了,笑眼里的自豪被灯光映的闪闪发亮。 喝完奶茶,林莉拉着东方归月去吃了些小吃,绕着青邂街一圈,慢悠悠地走回学校,然后陪着东方归月去找他的辅导员,申请办走读的事。 宿舍楼下,此时阳光正好,它贴着每一面楼,将这一片包裹,穿过窗户照亮桌面上的物品时,折射的光映在玻璃上,闪耀着五光十色。温煦的太阳毫不吝啬地将自己的温暖给予每个人,每朵花,每一个需要阳光的生命,而风温柔成无形的羽毛,像是空气里的蒲公英花,它飞舞着,轻盈地抚过一切。 东方归月牵着林莉的手在宿舍楼下踱步,电话联系过后,心里便已经盘算好待会直接强硬地继续用黑暗瞳控制就好,这点程度几乎不会消耗什么能量,同时也少了很多繁琐步骤。 电话打完,那位叫常彬伟的辅导员很快便赶来,刚刚开口打过招呼,对于早晨听到东方归月和林莉已经结婚的传闻便送上了祝福。 东方归月说谢谢的时候,黑暗瞳无息出现又消失,他刚说完想要申请办走读的时候,常彬伟扶着额有些恍惚几秒,然后便爽快地答应。 林莉尽管见识过,但仍然会觉得有些许震惊,望着常彬伟离开的背影,轻轻捏了捏东方归月的手:“老公,他就这么同意了?本小姐当时还准备了一段时间呢。” “要是让他耽误一段时间,那我不就不能陪着老婆了。”东方归月稍微弯腰,亲了亲林莉的脸颊,“老婆,咱们去教室吧。” 林莉脸颊微微泛起绯红,指尖抚过东方归月亲过的地方,唇角弯起了比刚才还要好看的弧度,像是藏不住开心那样,轻声说了句“好”。 两人牵着手走到教室时,离上课只剩一分钟,此刻林莉只是期待看电影,对于上课已经毫无兴趣,这节课主动要东方归月陪着她玩。因为两人都对手机使用的不多,所以玩的都是纸上画的小人,还有些其它看起来就无聊的游戏,但两人却玩的不亦乐乎。 这节课最后三分钟的时候,林莉藏在桌子下的右手,态度很强硬地包住了东方归月出的剪刀,微翘的眼尾透着她赖皮的笑。 “老公,爆米花和可乐你买,不许耍赖!”林莉别过头偷偷笑了几声,然后故意板起脸,假装认真地盯着东方归月说:“本小姐还要薯条。” 东方归月既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鼻尖碰了一下林莉的鼻尖,声音温柔:“好~,老婆你想吃什么都给你买。” 下课铃声响起的正好,牵动起许多声音,嬉笑打闹着走出教室的;收拾书本间的交流声;对东方的和林莉事情的议论声…… 林莉听见了许多,好坏都有,对此她毫不在意。 “老公,”林莉笑盈盈地快速在东方归月脸颊上轻啄了一下,然后牵起他的手说:“走啦,看电影。” 东方归月和林莉并肩离开教室,刚走出教学楼,杨乐洋已经远远地朝他们挥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莉莉姐!”杨乐洋大喊。 林莉朝杨乐洋点点头,走过来的时候心里总觉得直接叫她大名会不会显得太生疏了,一直纠结,直到走到面前,才有些小声地说了声“乐乐”。 “月哥,和嫂子感情又好了呀。”钱乐将手机递了过来,“电影票我买好了,咱们直接去就行。” 东方归月也掏出手机说:“多少钱,我转你。” “害,就五十,不着急,等晚上吃完饭再一块算。”钱乐说:“月哥,你知道那地方怎么走吗?” “我不知道啊。”东方归月说。 第20章 重叠的替时间线 东方归月突然惊讶地“哎”了一声,和林莉对视一眼,让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微信,里面有许多联系人,还有几个群,尽管现在都没有聊天内容,但是能猜的出来,是班里的同学们。 林莉赶紧也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心想会不会有什么人发骚扰信息啊,把联系人都看了一遍,发现同样没有任何消息才松了口气。 “应该是……”东方归月和林莉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明白彼此心里所想:应该是改变钱乐他们记忆所引发的连锁反应。 钱乐凑了过来,好奇地瞄了一眼:“咋了月哥?跟嫂子看啥呢?” “没,莉莉刚跟我说怎么找不到班级群了,我刚给她看了一下,在下面呢。”东方归月说:“走吧钱乐,别错过开场了。” 钱乐点点头,继续牵起宋雨露的手,他们和杨乐洋走在前面,东方归月和林莉走在后面。在他们身后,阳光在地面画下两道重叠的影子,一道像是是跃动的流水,另一道是并肩的静默。 跟着导航走了没一会儿,五人便走到北树路的街头,电影院开在面前,三层楼高,不过第二层才是看电影的。 “钱乐,什么时候开场?”宋雨露说:“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钱乐看了眼时间说:“还二十分钟呢雨露,走呗,我等你。”说着,还把一包纸递给宋雨露。 宋雨露小声说着谢谢,微扬起唇角,然后看向身旁的杨乐洋说:“乐乐,去洗手间吗?” “我不是很想去啦雨露姐。”杨乐洋说:“我想去喝奶茶。” 宋雨露依然微笑着,替杨乐洋重新扎了一下头发:“买完就要回来,我们在楼上等你。” 杨乐洋声音清脆,欢快地喊了声“好”,然后看向林莉:“莉莉姐,你要不要喝奶茶呀?我给你和雨露姐带。” “啊?我不要,我不要。”林莉朝着杨乐洋摆摆手说:“归月要给我买可乐。” 杨乐洋单手叉腰,抬手挡着太阳,慢悠悠地向这条街前走,边走边嘟囔:“怎么都不喜欢喝奶茶呀,这么热的天,我还想吃冰淇淋呢,算啦,我自己喝就自己喝,给你们都不带!” 走到电影院那层,钱乐取了票后,将下面两张递给东方归月,两人悄悄地相互比了个oK。 钱乐陪宋雨露去上厕所的时候,东方归月和林莉先去前台买爆米花可乐,两人买了一份大桶爆米花,一份小桶薯条和两杯大可乐,然后坐在后面的椅子上,边吃边等。 “老公……”林莉犹豫了一会儿,把手机摆在东方归月面前,点开微信说:“本小姐猜,如果我们待的时间变久,会发生其它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就像这个。” 东方归月赞同地点点头,将自己的手机也拿出来,开始翻看两人微信里的联系人。 从头看到尾,包括每个群聊里的联系人,东方归月眉头皱的深了,他对此感到些许诧异和不理解,如果说发生了连锁反应是必然的过程,那么在这个过程之间发生的事情就是无法确定的,且两人之间只会存在同样发生。 林莉不太明白,东方归月大概捋了捋思路说:“老婆,你发现没,咱们的联系人,包括每个群聊的联系人都是一模一样,没有谁多谁少,或者有不一样的人,如果我想的不错,其实按照这个时间线来说,现在的我应该是不存在的,存在的应该还是你记忆里那个老跟你不对付的东方归月。” 林莉点点头,又摇摇头。 东方归月为了方便林莉理解,刻意放低语速接着说:“现在我是取代了他,也就是说彻底改写了这个时间线的所有既定发生,但是我无法改变每个事情从开始到结束的这个过程。在时间线里来看,本来这些事情都应该是你自己经历,但现在发生了变故,也就意味着,突然多出来的我是拥有身份,但是没有位置,因为现在还不到该发生这些事情的时间,所以我在时间线里的位置是和你重叠,我们会达成一种共同,当然,这种异样对于所有人而言都太微小了,几乎不可能发现。”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一开始发生的事情,本小姐还是会和你在一起,只不过是要晚一段时间。”林莉趁着没人看他们这边,笑盈盈地亲了一口东方归月,“本小姐就说了,你只能是我的!” 东方归月的笑容里有着一些无奈和更多的宠溺,在林莉脸颊上回吻了一下说:“对,我还是会对你这么好的老婆,这些都是这个重叠时间里的必然发生,至于为什么老婆你会符合这个时间线,因为你的记忆是被封印和修改了。” “本小姐知道!“林莉眼瞳里洋溢着喜悦,抓住东方归月的左手,看着他无名指的婚戒,与回忆聆听耳畔的心跳,声音温柔:“归月你一直都很爱我,本小姐也是。” 东方归月反握住林莉的手,捏了一颗爆米花喂给她,“无论发生任何事,我们都会一直在一起。” 林莉咬碎爆米花的同时,轻咬了一下东方归月的手指,怕咬疼他,赶紧松口,依偎在他怀里,眼含秋水,笑声空灵。 等到宋雨露他们上完厕所回来的时候,杨乐洋也已经买着奶茶走过来,她像是炫耀一样,把含在嘴里的雪糕亮出来说:“我还买了雪糕呢。”然后咬了一口,坐在林莉身边。 钱乐看着桌子上的爆米花和薯条,问东方归月要了几个后,也拉着宋雨露去买,杨乐洋丢掉雪糕棍跟了过去,不一会儿,三人带着爆米花和可乐回来。 东方归月看了眼钱乐手里的爆米花桶说:“买的啥味儿的?” “焦糖,这个甜,雨露喜欢吃。”钱乐说:“月哥,咱走呗,马上检票了。” 钱乐刚说完,提醒检票的催促声就从侧边传来。 检完票,东方归月拉着林莉坐在离钱乐他们有些距离的位置,杨乐洋不解地问钱乐怎么回事,钱乐摇摇头,“嘘”了一声,小声告诉她别打扰月哥,而那含笑的眼睛,透着期待。 第21章 电影 旧日(3) 圣灵殿黄金之门前,一片狼藉不堪,老者面容凝重念诵着咒语,宽大的白袍随风舞起,他双手不断结印,一圈圈圣灵之力自体内如水波纹向四周逐渐晕开,片刻功夫便是净化了这方天地间的黑暗。 “事到如今,老夫必须得去见见陛下了。”待天气缓和,乌云退散,飞龙依旧如同挂件般没有任何反应后,老者这才收起圣灵之力,准备前往帝城。 “吼…” 就在老者即将动身之际,一道毫无征兆的低吼自天空中传来。 老者望去,只见飞龙巨大的龙翼极速扇动,身形好似能瞬移般接连闪烁,在它那双瞳孔里,愤怒的地狱火种正在闪耀爆发,只几个呼吸间,飞龙便带着狂暴的气息接近了老者,同时魔焰不断汇聚于龙爪。 就在那死亡利爪即将对准老者挥下时,巨大的炽天使像突然如一束光柱般出现,挡在了老者面前,反手一剑劈出。 剑与爪两股磅礴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惊天动地,使得二者各退一步,不分上下。 初步的试探已经完毕,炽天使像手握长剑,紧紧盯住浑身是火的飞龙,片刻后,在那道蕴含着圣洁之力目光的洞穿下,一个令人恐惧的名字由炽天使像空灵的声音说出, “撒旦!” 闻言,老者竟怔了怔,伫立在原地。 久远的时光之剑受到灵魂召唤,破空而来,剑芒威力无匹,不断地斩碎深厚的记忆冰层,把往日跟撒旦有关的一切,全都重现在了老者的脑海,迫使他想起了很多早已被岁月磨平的痛苦。 旧日时代,魔王撒旦执掌地狱统领魔界,凶名赫赫,人间炼狱这个禁词便是因他而起。 那年圣诞前夕,原本一直安居于地狱的魔王撒旦,突然暗中集结了魔界全部兵将,然后当众融合地狱本源,把一场血雨腥风带给了人间。 由撒旦亲率的魔军所向披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在那场永无休止的杀戮下,人间很快便是尸骨成堆,血流成河,生机无存。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撒旦披着地狱烈火,欣赏着这副炼狱景象,恐怖的笑声久久不能散去。 日落后,又是一座城池被屠戮殆尽,火光冲天,至此撒旦野心盛极,他手持三叉戟,瞳孔中凶光狰狞暴戾,古老的地狱心魔焰在其身上熊熊燃起,好似一副火焰盔甲。 接着撒旦指挥大军继续进攻,势要拿下人界,自己却无声无息,悄悄潜入了防御已经相当薄弱的圣灵殿。他要解开藏在圣棺中的杀戮封印,唤醒远古五凶兽,来帮助他摧毁天界。 解封的过程很轻松,因为殿内最强的守护者圣灵此时正在全力帮助人界抵御此次危机,所以剩下的那些守护者对于撒旦来说,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有了五凶兽的助阵后,撒旦擒圣灵,败人王,横扫人界。在将人界变成炼狱后,撒旦略做调整便是再度发起战火,率军攻打天界。 后来在撒旦的带领下,天门被破,圣父被压制,天界所有阶级的天使统统被打败,除了由炽天使长路西菲尔率领的一众炽天使军。 在撒旦残暴的武力镇压下,天界一度暗无天日,可路西菲尔非但没有投降,反而愈战愈勇。光明赤焰自路西菲尔瞳中疯狂燃烧,汹涌澎湃的战意不死不灭,他一袭金色长发随风扬起,背后的圣光六翼全部奋力张开,将自身实力瞬间就强化到了最完美的地步。同时,极致的神圣纯洁丹核自路西菲尔体内暴动不止,疯狂汲取着天界核心能量,在他完美健硕的身躯上,凝聚了一副坚不可摧的初光铠甲。沐浴着光明圣力的路西菲尔缓缓抬头,神力笼罩天界,如此神圣威严简直令人不可抵抗。这一刻,仿佛他才是真正的天堂之主。 天界之内两军对峙,气氛沉默严峻,就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安宁。路西菲尔全神贯注,紧握由审判之力打造而成的晨耀之星,目光灼灼,剑锋直指撒旦以及他背后的恐怖黑暗。 与此同时,一排排六翼炽天使也已完成强化,在路西菲尔身后不断升腾而起。众天使目光坚定,齐齐散发的汹涌战意迅速交织成甲,加持在每一个人身上,他们手握光明剑,决心跟随路西菲尔,以光明伟力荡清黑暗,瓦解炼狱。 山雨欲来风满楼,路西菲尔眼中决绝,圣光六翼极速舞动,他浑身金芒随气势盛放,好似传说中的光明神王。突然,一道闪电如银蛇般划破夜空,路西菲尔率先打破了沉默,身形闪烁,迅速接连斩出一道道圣光剑气。 曾经那场闻名世界的光暗大战就此诞生,只可惜…最后竟是魔王撒旦技高一筹,战败了炽天使长路西菲尔。 光暗大战结束的消息传回人间后,还在养伤的圣灵目瞪口呆,经过他数次分析推测后,分明结局就不该如此啊!可木已成舟,无论再说什么都没用了,这方天地霸主,恐怕只能是撒旦…… “叮!叮!叮!” 炽天使像与飞龙激烈的战斗惊醒了还沉浸在回忆中的老者,经过二者无数次交锋后,那股独属于撒旦的暴戾气息也终是显露了些许。老者面色阴沉,他决不能允许撒旦再度踏着烈火,从地狱里走出来。 “焚灵烈火!” 老者熟练的催动圣灵之力,将其转换成了能够焚尽一切罪孽的火元素。在老者手决来回变幻下,源源不断的烈火竟凝聚成了一条与飞龙同样大小的火龙。 火龙凶猛咆哮,喷吐烈焰,双翼扇出狂风助长火势,顷刻间就形成了一座火焰牢笼,囚困住了飞龙。 飞龙目露凶光,龙爪不甘的接连挥下,可有着老者持续提供能量的牢笼,又怎会如此脆弱。 见到飞龙还在做无用挣扎,炽天使像雄浑的神力立刻加持于剑,对准飞龙用力斩下。 如此良机不可多得,强如飞龙也是在此剑下身受重伤。老者见状心头一喜,当即再度施法,准备一招终结飞龙,带回去拷问。 “圣光轮转!” 毁灭力量自老者掌心汇聚成一道光柱冲出,恐怖的威能如惊涛骇浪般,瞬间吞没了牢笼中的飞龙。 一击命中后,飞龙再无抵抗之力,它残破的身躯迅速冲破爆炸时所产生的浓烈烟雾坠落在地,生机逐渐消散。 旋即,老者权杖轻点地面,快速出现在了飞龙面前,就在他想要上前降伏时,飞龙那双赤红竖瞳突然诡异张开,一道古老暴虐的强大灵魂力量暗中射向老者。 第22章 曾经的家 \"元莲?”星宿疑惑。 星宿不解,可当她看见幽魂冲出天庭的痕迹时,亦如元莲般愣在原地。 元莲仙尊抬起掌心,竟发现自己的掌心微微发抖。 \"好一个幽魂魔尊,好一个杀道!!” 自重生以来,无论是巨阳仙尊的运道,还是方源的天道与手笔,都没有完全撼动元莲的心弦。 直至现在,这位儒雅沉稳,风轻云淡的天庭第三代仙王,第一次出现了愤怒的神色! 天庭的蛊仙们冷汗涔涔. 以八转蛊,颠覆九转战局?! 这就是,幽魂的才情! 星宿仙尊注视着幽魂魔尊所过之处,万物寂灭,虚无一片。 连那处空间本身的数万道自然道痕,也彻底消失了!!! \"杀道……能抹杀道痕?!” 星宿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她看向元莲,“元莲,难不成你也……” 元莲仙尊凝重道:“不错,我自己的道痕,消失了七千道。” 损失七千道痕,对尊者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可却是一次颠覆性的战果! 杀道的独特和强大,超越了历代所有尊者的流派! “方源!”星宿仙尊双眸冷冽、“杀道的效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方源笑而不答,他转身邀战,大笑道:“二位仙友,可敢出庭一战?” 星宿仙尊催动杀招推算。 她的脑海里数十亿的念头顷刻消失。 星宿神情复杂,“原来,这才是你的图谋吗,幽魂!” 天意要扼制杀道的开创,杀道对蛊界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所以,幽魂选择掀起一个蛊界史无前例的五域乱局。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豪赌. 他控天庭,送仙胎,毁宿命,出生死,战疯魔,吞魂太日阳莽,坐镇五域幽天! 幽魂为了逼迫天意允许杀道出世,不但在亿荒魂的境界上舍弃了人性,还亲手资助方源,造就了这个尊者复活,前所未有的大时代! 一切只为倒逼天意,起乱局之势,借天意之手,成杀道现世。 直到这一刻,幽魂魔尊十万年的图谋在杀道威能之下,才真正显现出来! 他的十万年谋局,一切的一切,只为了杀道的开创!!! 元莲神情凝重:“幽魂在开创一条威胁蛊界全流派的道路!!” 人是万物之灵,蛊是天地真精。 古往今来,从未有人能彻底抹杀道纹。九转蛊尊,天下无敌。 尊者,可以粉碎无数的自然道痕. 但那仅仅是把道痕击碎,并没有真正消失,破碎的道痕会随着自然变动而不断变化,最终重现于蛊界之内。 尊者的流派,有气道、智道、星道、木道、画道、运道、血道、宙道、魂道、土道、律道、炼道等等。 至今为止所有尊者的流派,都遵循于蛊界的规矩之内。 由此蛊界的自然道痕,一直趋于增长之势. 幽魂的杀道,却打破了这一铁则! 它可以彻底毁灭道痕,直接威胁天地本身,永久抹杀自然道痕,乃至尊者的道痕! 九转尊者,为何能天下无敌? 因为尊者能炼化天地间的自然道痕,施展道主之威。 但杀道颠覆了道主这一境界! 蛊界没有杀道的自然道痕。 因为杀道,杀的就是道主! 幽魂走上了一条,历代尊者都未曾涉及的道路! 毫无疑问,当九转杀蛊彻底开创完成的那一刻. 历代尊者,将直面幽魂杀道的威胁!! 少年时的幽魂. 他望着茫茫苍天,露出纯真而痴狂的笑容. “爷爷,我终于明白了,世界本就是相互杀戮的。” \"冥幽,你……?!\" 他亲手杀了爷爷,覆灭全族。 青年时的幽魂. 他落败于兽人蛊仙,对方正在啃食他的肠子. 重伤的幽魂冰冷地看着这一切,并无怨恨;死于强者之手是一种荣誉. 只是他的心中,仍有无数疑问。 成尊时的幽魂. 杀戮过后,血流成河,他于血泊之中驻足,静静地眺望苍天。 为什么你要毁灭我们,却又让我们诞生? 如今,我已成就至道,抬头可见众生俯首. 可我,却从未征服过你。 那是否当我走向你的反面时,连你也会俯首称臣? 杀道? 杀道。 杀道! 晚年时的幽魂. “哈哈哈哈!人祖传啊,我终于读懂你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癫狂大笑,激动之余,又怅然若失。 “这个时代,不属于杀道。” 那就由我,亲手为它送上最混沌的舞台! 临终前的幽魂。 他站在光阴长河上,目先注视着光阴长河下游,一个咬牙隐忍的少年,正编织着草绳而谋生。 幽魂轻轻一笑. “天意选中的棋子吗,有趣。” 幽魂死后降临生死门,十万年中,他吞尽天下英杰之魂,送出分魂,图谋万世伟业. 在生死门内,他搜集天外之魔的灵魂,收集天外道痕. 他以天外道痕为引,以十绝体为源,以天劫作饵,以魂体滋养,以全流派大宗师为基础,炼制至尊仙胎蛊! 他号召影宗出世,把大时代往后延期了数百年。 他诱使方源之手,扼杀了未来的大梦仙尊凤金煌,又暗中掌控天庭,掀起波谲云诡的大时代。 可幽魂仍旧失败了。 宿命如同高墙,把他囚禁在牢笼之内. 他是如此渴望,毁灭‘规矩’的牢笼! 于是,他把自己十万年的杰作,至尊仙胎蛊赠予了古月方源。 “方源啊方源,你是天外之魔,又被天意所选中。” “现在,我来助你彻底摆脱天意的控制,成为完整的天外之魔。” “继承我影宗的遗泽,去把这片天地,搅个天翻地覆吧!” “尊者既怪物,方源啊,去摧毁宿命,去把怪物们全部放出来吧!” “为杀道的诞生,献上最伟大的祭礼!!” 生死无边天作岸, 魂登绝顶我为峰。 光阴万载铸杀道, 回首君临五域中! 这一刻,明白幽魂图谋的天庭双尊,神情既愤怒又复杂. 星宿幽幽长叹:“幽魂,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天庭外,三头千臂的幽魂魔尊寂静无声。 但他前世阴冷的笑声却仿佛穿透了光阴与生死,回荡在五域寂静的角落,审问着历史的亡灵们。 我曾发誓,只会令他人垂死挣扎。 元始,星宿,无极,狂蛮,红莲,元莲,盗天,巨阳,乐土. 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第23章 剥去苦痛的幸福很纯粹 靠窗第3排,第1个就是我的位置,实话讲我并不想听课,所以无论老师今天讲的多激烈,甚至可以用热血来形容,呵呵,不过是为了那点奖金…… “我靠!燃起来了”发牢骚的时候,我前面的窗户突然被什么烧着,上面的老师大喊他来就可以了,让我们都往后面躲,我这时才注意到是化学老师,他正在取消防器灭火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看了一下短信,我连忙回头问后面的人“楚子兰呢,不是说请假了吗” “对啊,她是请假的啊” 靠!我踩着桌子在浓烟的掩盖下跃出窗户,看着北方阴暗的天气,顿感不妙,顺手收拾了一下燃着的窗帘。 极北之地,尸骨深渊 “呼,呼,楚子兰,弯腰。冰霜斩!”冷梦琪蓄力下的强力斩击将那一片的骷髅粉碎,还有一大块冰也倒了下来,阻拦住了那些小骷髅。 可是周围的骷髅实在太多,面对那些小骷髅这样的攻击非常有效,甚至普通的攻击都可以轻松击败它们,可那些巨型骷髅则让她们有些吃力,尽管它们什么都不会,可坚硬都身躯依然让想节省魔能的她们消耗了不少。 “梦琪,剩下的骷髅已经不多了,你保留魔能。” 说完楚子兰身上雷系魔法大增,周围的空气也弥漫着雷元素噼啪炸响,被乌云密布的天空呈现出很压抑的黑,就在此时楚子兰凝聚力量的双手猛的向两侧伸展“天雷引!” 庞大的雷电不断的劈下来,密集的程度好似倾盆大雨,而那所有的骷髅不断的粉碎,它们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无数的骨头和骷髅合体成为一个非常高大的巨人骷髅,可以在它的身上看见无数的骷髅头,十分骇人。它将双臂架起试图抵挡,可楚子兰和冷梦琪又怎么会给它这个机会。 “寒气,凝霜!”冷梦琪双手用力合十的同时,庞大的巨人骷髅脚下汹涌的寒气瞬间凝结,封锁住了它的行动,而已经有点缓下来的雷电在楚子兰的操控下变得异常狂暴“天雷引,暴!”错综复杂的雷电在此刻融汇,一道巨型雷柱瞬从天降将巨人骷髅吞没,直到雷柱散去的时候,只留下了一个很深的巨坑,而那巨坑下仿佛有微弱的光亮,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喜悦,看来那里正她们要找的东西。 二人没有着急前往,而是在冷梦琪创造的冰屋里待着,通过冥想来恢复魔能。 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很快过去,魔能也恢复好了,冰屋舒服的环境让二人还不想行动,冷梦琪笑着说“终于要完成任务了,原来加入影组织这么难啊。” 楚子兰也跟着笑,她笑的都让冷梦琪觉得有点猥琐“梦梦,我听说影组织的队长特别特别帅,但是没几个人见过他长什么样,而且好像年龄跟咱们差不多大,你说,这么完美的男人,我要怎么拿下啊” 冷梦琪白了她一眼起身伸展了一下说“别做白日梦好嘛,把盒子拿到回到影组织说不定嘿嘿……” “别想跟我抢男人!”楚子兰直接打断她。 冷梦琪毫不掩饰的说着自己的想法“我告诉你啊,他肯定喜欢我这种甜妹的,做完这个任务我就跟他官宣,放心啦,我会给你喜糖的。” “你!”楚子兰像是看到了什么又接着说“算了,不和你计较了,小心,好像有什么东西来了。” 经楚子兰这一提醒,冷梦琪立刻释放冰系魔法,这里是冰川,她可以最大程度的去感知这里的一切。 “兰兰,那个深坑下面好像有什么,还有,西北方有一群异兽正在往这里赶,这里好像是它们的地盘。” 听到有异兽楚子兰意识到不对劲,任务上只说有的是骷髅,可没说有异兽啊,于是楚子兰小声问到“梦梦,能感知到是什么异兽吗?” “我试试”冷梦琪将感知放到最大“冰霜狼,吓我一跳呢,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异兽,可能它们是最近迁徙到这的吧,毕竟它们的迁徙时间不定的。” 听到是冰霜狼楚子兰放心了,眼下天已经黑了,而距离她们完成任务的时间也只剩一天,干脆和它们比速度好了,那个东西还在往下一些,楚子兰对于自己雷电的破坏力可是非常自信,而冷梦琪也有足够的把握用冰系去拦住它们,等楚子兰一拿上盒子后她们就跑。计划好了后,楚子兰用雷瞬让自己速度变得肉眼几乎无法看见,冷梦琪霜滑的速度也不输于她,等快到深坑的时候楚子兰放慢了速度,冷梦琪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她需要在一定的距离拦截冰霜狼群。 距离不算远,半分钟不到的时间楚子兰就已经来到了深坑边缘,她看着那微光是在深坑的最里面,一跃而下,几下便来到了深坑最里面,看着那发着微光的地方她知道那就是影组织给她们的考核任务,但并没有说明里面放着什么东西,可那暗紫色的光亮仅仅是看了几秒钟楚子兰就觉得很压抑,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了,感觉盒子不对劲的楚子兰只想着快点带走盒子,于是也不管什么了,掌心凝聚的雷电被她压缩,直到一定浓度时她对准位置,一发雷击破坏了盒子的周围,将盒子完全的暴露了出来了。 冰霜狼群的数量多的让冷梦琪疑惑,她喃喃道:这好像三四个冰霜狼群聚在一起了,不管这么多了,暴风雪,凝霜! 高级冰系魔法发动瞬间,猛烈的暴风雪宛如咆哮的恶龙一般不断的在冰霜狼群前面肆虐一切,有几个不怕死的刚进入暴风雪的范围就被那强大了引力吸入,成为粉沫。 狼群首领长啸一声,示意所有狼群不得擅自行动,看着眼前肆虐的暴风雪愈发的狂躁,范围也在不断扩大,狼群只能慢慢的向后退,现在只要等楚子兰出来就行了。 第24章 结婚证 旧日(3) 圣灵殿黄金之门前,一片狼藉不堪,老者面容凝重念诵着咒语,宽大的白袍随风舞起,他双手不断结印,一圈圈圣灵之力自体内如水波纹向四周逐渐晕开,片刻功夫便是净化了这方天地间的黑暗。 “事到如今,老夫必须得去见见陛下了。”待天气缓和,乌云退散,飞龙依旧如同挂件般没有任何反应后,老者这才收起圣灵之力,准备前往帝城。 “吼…” 就在老者即将动身之际,一道毫无征兆的低吼自天空中传来。 老者望去,只见飞龙巨大的龙翼极速扇动,身形好似能瞬移般接连闪烁,在它那双瞳孔里,愤怒的地狱火种正在闪耀爆发,只几个呼吸间,飞龙便带着狂暴的气息接近了老者,同时魔焰不断汇聚于龙爪。 就在那死亡利爪即将对准老者挥下时,巨大的炽天使像突然如一束光柱般出现,挡在了老者面前,反手一剑劈出。 剑与爪两股磅礴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惊天动地,使得二者各退一步,不分上下。 初步的试探已经完毕,炽天使像手握长剑,紧紧盯住浑身是火的飞龙,片刻后,在那道蕴含着圣洁之力目光的洞穿下,一个令人恐惧的名字由炽天使像空灵的声音说出, “撒旦!” 闻言,老者竟怔了怔,伫立在原地。 久远的时光之剑受到灵魂召唤,破空而来,剑芒威力无匹,不断地斩碎深厚的记忆冰层,把往日跟撒旦有关的一切,全都重现在了老者的脑海,迫使他想起了很多早已被岁月磨平的痛苦。 旧日时代,魔王撒旦执掌地狱统领魔界,凶名赫赫,人间炼狱这个禁词便是因他而起。 那年圣诞前夕,原本一直安居于地狱的魔王撒旦,突然暗中集结了魔界全部兵将,然后当众融合地狱本源,把一场血雨腥风带给了人间。 由撒旦亲率的魔军所向披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在那场永无休止的杀戮下,人间很快便是尸骨成堆,血流成河,生机无存。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撒旦披着地狱烈火,欣赏着这副炼狱景象,恐怖的笑声久久不能散去。 日落后,又是一座城池被屠戮殆尽,火光冲天,至此撒旦野心盛极,他手持三叉戟,瞳孔中凶光狰狞暴戾,古老的地狱心魔焰在其身上熊熊燃起,好似一副火焰盔甲。 接着撒旦指挥大军继续进攻,势要拿下人界,自己却无声无息,悄悄潜入了防御已经相当薄弱的圣灵殿。他要解开藏在圣棺中的杀戮封印,唤醒远古五凶兽,来帮助他摧毁天界。 解封的过程很轻松,因为殿内最强的守护者圣灵此时正在全力帮助人界抵御此次危机,所以剩下的那些守护者对于撒旦来说,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有了五凶兽的助阵后,撒旦擒圣灵,败人王,横扫人界。在将人界变成炼狱后,撒旦略做调整便是再度发起战火,率军攻打天界。 后来在撒旦的带领下,天门被破,圣父被压制,天界所有阶级的天使统统被打败,除了由炽天使长路西菲尔率领的一众炽天使军。 在撒旦残暴的武力镇压下,天界一度暗无天日,可路西菲尔非但没有投降,反而愈战愈勇。光明赤焰自路西菲尔瞳中疯狂燃烧,汹涌澎湃的战意不死不灭,他一袭金色长发随风扬起,背后的圣光六翼全部奋力张开,将自身实力瞬间就强化到了最完美的地步。同时,极致的神圣纯洁丹核自路西菲尔体内暴动不止,疯狂汲取着天界核心能量,在他完美健硕的身躯上,凝聚了一副坚不可摧的初光铠甲。沐浴着光明圣力的路西菲尔缓缓抬头,神力笼罩天界,如此神圣威严简直令人不可抵抗。这一刻,仿佛他才是真正的天堂之主。 天界之内两军对峙,气氛沉默严峻,就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安宁。路西菲尔全神贯注,紧握由审判之力打造而成的晨耀之星,目光灼灼,剑锋直指撒旦以及他背后的恐怖黑暗。 与此同时,一排排六翼炽天使也已完成强化,在路西菲尔身后不断升腾而起。众天使目光坚定,齐齐散发的汹涌战意迅速交织成甲,加持在每一个人身上,他们手握光明剑,决心跟随路西菲尔,以光明伟力荡清黑暗,瓦解炼狱。 山雨欲来风满楼,路西菲尔眼中决绝,圣光六翼极速舞动,他浑身金芒随气势盛放,好似传说中的光明神王。突然,一道闪电如银蛇般划破夜空,路西菲尔率先打破了沉默,身形闪烁,迅速接连斩出一道道圣光剑气。 曾经那场闻名世界的光暗大战就此诞生,只可惜…最后竟是魔王撒旦技高一筹,战败了炽天使长路西菲尔。 光暗大战结束的消息传回人间后,还在养伤的圣灵目瞪口呆,经过他数次分析推测后,分明结局就不该如此啊!可木已成舟,无论再说什么都没用了,这方天地霸主,恐怕只能是撒旦…… “叮!叮!叮!” 炽天使像与飞龙激烈的战斗惊醒了还沉浸在回忆中的老者,经过二者无数次交锋后,那股独属于撒旦的暴戾气息也终是显露了些许。老者面色阴沉,他决不能允许撒旦再度踏着烈火,从地狱里走出来。 “焚灵烈火!” 老者熟练的催动圣灵之力,将其转换成了能够焚尽一切罪孽的火元素。在老者手决来回变幻下,源源不断的烈火竟凝聚成了一条与飞龙同样大小的火龙。 火龙凶猛咆哮,喷吐烈焰,双翼扇出狂风助长火势,顷刻间就形成了一座火焰牢笼,囚困住了飞龙。 飞龙目露凶光,龙爪不甘的接连挥下,可有着老者持续提供能量的牢笼,又怎会如此脆弱。 见到飞龙还在做无用挣扎,炽天使像雄浑的神力立刻加持于剑,对准飞龙用力斩下。 如此良机不可多得,强如飞龙也是在此剑下身受重伤。老者见状心头一喜,当即再度施法,准备一招终结飞龙,带回去拷问。 “圣光轮转!” 毁灭力量自老者掌心汇聚成一道光柱冲出,恐怖的威能如惊涛骇浪般,瞬间吞没了牢笼中的飞龙。 一击命中后,飞龙再无抵抗之力,它残破的身躯迅速冲破爆炸时所产生的浓烈烟雾坠落在地,生机逐渐消散。 旋即,老者权杖轻点地面,快速出现在了飞龙面前,就在他想要上前降伏时,飞龙那双赤红竖瞳突然诡异张开,一道古老暴虐的强大灵魂力量暗中射向老者。 第25章 幸福的诗篇 靠窗第3排,第1个就是我的位置,实话讲我并不想听课,所以无论老师今天讲的多激烈,甚至可以用热血来形容,呵呵,不过是为了那点奖金…… “我靠!燃起来了”发牢骚的时候,我前面的窗户突然被什么烧着,上面的老师大喊他来就可以了,让我们都往后面躲,我这时才注意到是化学老师,他正在取消防器灭火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看了一下短信,我连忙回头问后面的人“楚子兰呢,不是说请假了吗” “对啊,她是请假的啊” 靠!我踩着桌子在浓烟的掩盖下跃出窗户,看着北方阴暗的天气,顿感不妙,顺手收拾了一下燃着的窗帘。 极北之地,尸骨深渊 “呼,呼,楚子兰,弯腰。冰霜斩!”冷梦琪蓄力下的强力斩击将那一片的骷髅粉碎,还有一大块冰也倒了下来,阻拦住了那些小骷髅。 可是周围的骷髅实在太多,面对那些小骷髅这样的攻击非常有效,甚至普通的攻击都可以轻松击败它们,可那些巨型骷髅则让她们有些吃力,尽管它们什么都不会,可坚硬都身躯依然让想节省魔能的她们消耗了不少。 “梦琪,剩下的骷髅已经不多了,你保留魔能。” 说完楚子兰身上雷系魔法大增,周围的空气也弥漫着雷元素噼啪炸响,被乌云密布的天空呈现出很压抑的黑,就在此时楚子兰凝聚力量的双手猛的向两侧伸展“天雷引!” 庞大的雷电不断的劈下来,密集的程度好似倾盆大雨,而那所有的骷髅不断的粉碎,它们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无数的骨头和骷髅合体成为一个非常高大的巨人骷髅,可以在它的身上看见无数的骷髅头,十分骇人。它将双臂架起试图抵挡,可楚子兰和冷梦琪又怎么会给它这个机会。 “寒气,凝霜!”冷梦琪双手用力合十的同时,庞大的巨人骷髅脚下汹涌的寒气瞬间凝结,封锁住了它的行动,而已经有点缓下来的雷电在楚子兰的操控下变得异常狂暴“天雷引,暴!”错综复杂的雷电在此刻融汇,一道巨型雷柱瞬从天降将巨人骷髅吞没,直到雷柱散去的时候,只留下了一个很深的巨坑,而那巨坑下仿佛有微弱的光亮,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喜悦,看来那里正她们要找的东西。 二人没有着急前往,而是在冷梦琪创造的冰屋里待着,通过冥想来恢复魔能。 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很快过去,魔能也恢复好了,冰屋舒服的环境让二人还不想行动,冷梦琪笑着说“终于要完成任务了,原来加入影组织这么难啊。” 楚子兰也跟着笑,她笑的都让冷梦琪觉得有点猥琐“梦梦,我听说影组织的队长特别特别帅,但是没几个人见过他长什么样,而且好像年龄跟咱们差不多大,你说,这么完美的男人,我要怎么拿下啊” 冷梦琪白了她一眼起身伸展了一下说“别做白日梦好嘛,把盒子拿到回到影组织说不定嘿嘿……” “别想跟我抢男人!”楚子兰直接打断她。 冷梦琪毫不掩饰的说着自己的想法“我告诉你啊,他肯定喜欢我这种甜妹的,做完这个任务我就跟他官宣,放心啦,我会给你喜糖的。” “你!”楚子兰像是看到了什么又接着说“算了,不和你计较了,小心,好像有什么东西来了。” 经楚子兰这一提醒,冷梦琪立刻释放冰系魔法,这里是冰川,她可以最大程度的去感知这里的一切。 “兰兰,那个深坑下面好像有什么,还有,西北方有一群异兽正在往这里赶,这里好像是它们的地盘。” 听到有异兽楚子兰意识到不对劲,任务上只说有的是骷髅,可没说有异兽啊,于是楚子兰小声问到“梦梦,能感知到是什么异兽吗?” “我试试”冷梦琪将感知放到最大“冰霜狼,吓我一跳呢,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异兽,可能它们是最近迁徙到这的吧,毕竟它们的迁徙时间不定的。” 听到是冰霜狼楚子兰放心了,眼下天已经黑了,而距离她们完成任务的时间也只剩一天,干脆和它们比速度好了,那个东西还在往下一些,楚子兰对于自己雷电的破坏力可是非常自信,而冷梦琪也有足够的把握用冰系去拦住它们,等楚子兰一拿上盒子后她们就跑。计划好了后,楚子兰用雷瞬让自己速度变得肉眼几乎无法看见,冷梦琪霜滑的速度也不输于她,等快到深坑的时候楚子兰放慢了速度,冷梦琪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她需要在一定的距离拦截冰霜狼群。 距离不算远,半分钟不到的时间楚子兰就已经来到了深坑边缘,她看着那微光是在深坑的最里面,一跃而下,几下便来到了深坑最里面,看着那发着微光的地方她知道那就是影组织给她们的考核任务,但并没有说明里面放着什么东西,可那暗紫色的光亮仅仅是看了几秒钟楚子兰就觉得很压抑,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了,感觉盒子不对劲的楚子兰只想着快点带走盒子,于是也不管什么了,掌心凝聚的雷电被她压缩,直到一定浓度时她对准位置,一发雷击破坏了盒子的周围,将盒子完全的暴露了出来了。 冰霜狼群的数量多的让冷梦琪疑惑,她喃喃道:这好像三四个冰霜狼群聚在一起了,不管这么多了,暴风雪,凝霜! 高级冰系魔法发动瞬间,猛烈的暴风雪宛如咆哮的恶龙一般不断的在冰霜狼群前面肆虐一切,有几个不怕死的刚进入暴风雪的范围就被那强大了引力吸入,成为粉沫。 狼群首领长啸一声,示意所有狼群不得擅自行动,看着眼前肆虐的暴风雪愈发的狂躁,范围也在不断扩大,狼群只能慢慢的向后退,现在只要等楚子兰出来就行了。 第26章 吃火锅 \"元莲?”星宿疑惑。 星宿不解,可当她看见幽魂冲出天庭的痕迹时,亦如元莲般愣在原地。 元莲仙尊抬起掌心,竟发现自己的掌心微微发抖。 \"好一个幽魂魔尊,好一个杀道!!” 自重生以来,无论是巨阳仙尊的运道,还是方源的天道与手笔,都没有完全撼动元莲的心弦。 直至现在,这位儒雅沉稳,风轻云淡的天庭第三代仙王,第一次出现了愤怒的神色! 天庭的蛊仙们冷汗涔涔. 以八转蛊,颠覆九转战局?! 这就是,幽魂的才情! 星宿仙尊注视着幽魂魔尊所过之处,万物寂灭,虚无一片。 连那处空间本身的数万道自然道痕,也彻底消失了!!! \"杀道……能抹杀道痕?!” 星宿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她看向元莲,“元莲,难不成你也……” 元莲仙尊凝重道:“不错,我自己的道痕,消失了七千道。” 损失七千道痕,对尊者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可却是一次颠覆性的战果! 杀道的独特和强大,超越了历代所有尊者的流派! “方源!”星宿仙尊双眸冷冽、“杀道的效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方源笑而不答,他转身邀战,大笑道:“二位仙友,可敢出庭一战?” 星宿仙尊催动杀招推算。 她的脑海里数十亿的念头顷刻消失。 星宿神情复杂,“原来,这才是你的图谋吗,幽魂!” 天意要扼制杀道的开创,杀道对蛊界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所以,幽魂选择掀起一个蛊界史无前例的五域乱局。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豪赌. 他控天庭,送仙胎,毁宿命,出生死,战疯魔,吞魂太日阳莽,坐镇五域幽天! 幽魂为了逼迫天意允许杀道出世,不但在亿荒魂的境界上舍弃了人性,还亲手资助方源,造就了这个尊者复活,前所未有的大时代! 一切只为倒逼天意,起乱局之势,借天意之手,成杀道现世。 直到这一刻,幽魂魔尊十万年的图谋在杀道威能之下,才真正显现出来! 他的十万年谋局,一切的一切,只为了杀道的开创!!! 元莲神情凝重:“幽魂在开创一条威胁蛊界全流派的道路!!” 人是万物之灵,蛊是天地真精。 古往今来,从未有人能彻底抹杀道纹。九转蛊尊,天下无敌。 尊者,可以粉碎无数的自然道痕. 但那仅仅是把道痕击碎,并没有真正消失,破碎的道痕会随着自然变动而不断变化,最终重现于蛊界之内。 尊者的流派,有气道、智道、星道、木道、画道、运道、血道、宙道、魂道、土道、律道、炼道等等。 至今为止所有尊者的流派,都遵循于蛊界的规矩之内。 由此蛊界的自然道痕,一直趋于增长之势. 幽魂的杀道,却打破了这一铁则! 它可以彻底毁灭道痕,直接威胁天地本身,永久抹杀自然道痕,乃至尊者的道痕! 九转尊者,为何能天下无敌? 因为尊者能炼化天地间的自然道痕,施展道主之威。 但杀道颠覆了道主这一境界! 蛊界没有杀道的自然道痕。 因为杀道,杀的就是道主! 幽魂走上了一条,历代尊者都未曾涉及的道路! 毫无疑问,当九转杀蛊彻底开创完成的那一刻. 历代尊者,将直面幽魂杀道的威胁!! 少年时的幽魂. 他望着茫茫苍天,露出纯真而痴狂的笑容. “爷爷,我终于明白了,世界本就是相互杀戮的。” \"冥幽,你……?!\" 他亲手杀了爷爷,覆灭全族。 青年时的幽魂. 他落败于兽人蛊仙,对方正在啃食他的肠子. 重伤的幽魂冰冷地看着这一切,并无怨恨;死于强者之手是一种荣誉. 只是他的心中,仍有无数疑问。 成尊时的幽魂. 杀戮过后,血流成河,他于血泊之中驻足,静静地眺望苍天。 为什么你要毁灭我们,却又让我们诞生? 如今,我已成就至道,抬头可见众生俯首. 可我,却从未征服过你。 那是否当我走向你的反面时,连你也会俯首称臣? 杀道? 杀道。 杀道! 晚年时的幽魂. “哈哈哈哈!人祖传啊,我终于读懂你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癫狂大笑,激动之余,又怅然若失。 “这个时代,不属于杀道。” 那就由我,亲手为它送上最混沌的舞台! 临终前的幽魂。 他站在光阴长河上,目先注视着光阴长河下游,一个咬牙隐忍的少年,正编织着草绳而谋生。 幽魂轻轻一笑. “天意选中的棋子吗,有趣。” 幽魂死后降临生死门,十万年中,他吞尽天下英杰之魂,送出分魂,图谋万世伟业. 在生死门内,他搜集天外之魔的灵魂,收集天外道痕. 他以天外道痕为引,以十绝体为源,以天劫作饵,以魂体滋养,以全流派大宗师为基础,炼制至尊仙胎蛊! 他号召影宗出世,把大时代往后延期了数百年。 他诱使方源之手,扼杀了未来的大梦仙尊凤金煌,又暗中掌控天庭,掀起波谲云诡的大时代。 可幽魂仍旧失败了。 宿命如同高墙,把他囚禁在牢笼之内. 他是如此渴望,毁灭‘规矩’的牢笼! 于是,他把自己十万年的杰作,至尊仙胎蛊赠予了古月方源。 “方源啊方源,你是天外之魔,又被天意所选中。” “现在,我来助你彻底摆脱天意的控制,成为完整的天外之魔。” “继承我影宗的遗泽,去把这片天地,搅个天翻地覆吧!” “尊者既怪物,方源啊,去摧毁宿命,去把怪物们全部放出来吧!” “为杀道的诞生,献上最伟大的祭礼!!” 生死无边天作岸, 魂登绝顶我为峰。 光阴万载铸杀道, 回首君临五域中! 这一刻,明白幽魂图谋的天庭双尊,神情既愤怒又复杂. 星宿幽幽长叹:“幽魂,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天庭外,三头千臂的幽魂魔尊寂静无声。 但他前世阴冷的笑声却仿佛穿透了光阴与生死,回荡在五域寂静的角落,审问着历史的亡灵们。 我曾发誓,只会令他人垂死挣扎。 元始,星宿,无极,狂蛮,红莲,元莲,盗天,巨阳,乐土. 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第27章 把酒言欢 旧日(3) 圣灵殿黄金之门前,一片狼藉不堪,老者面容凝重念诵着咒语,宽大的白袍随风舞起,他双手不断结印,一圈圈圣灵之力自体内如水波纹向四周逐渐晕开,片刻功夫便是净化了这方天地间的黑暗。 “事到如今,老夫必须得去见见陛下了。”待天气缓和,乌云退散,飞龙依旧如同挂件般没有任何反应后,老者这才收起圣灵之力,准备前往帝城。 “吼…” 就在老者即将动身之际,一道毫无征兆的低吼自天空中传来。 老者望去,只见飞龙巨大的龙翼极速扇动,身形好似能瞬移般接连闪烁,在它那双瞳孔里,愤怒的地狱火种正在闪耀爆发,只几个呼吸间,飞龙便带着狂暴的气息接近了老者,同时魔焰不断汇聚于龙爪。 就在那死亡利爪即将对准老者挥下时,巨大的炽天使像突然如一束光柱般出现,挡在了老者面前,反手一剑劈出。 剑与爪两股磅礴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惊天动地,使得二者各退一步,不分上下。 初步的试探已经完毕,炽天使像手握长剑,紧紧盯住浑身是火的飞龙,片刻后,在那道蕴含着圣洁之力目光的洞穿下,一个令人恐惧的名字由炽天使像空灵的声音说出, “撒旦!” 闻言,老者竟怔了怔,伫立在原地。 久远的时光之剑受到灵魂召唤,破空而来,剑芒威力无匹,不断地斩碎深厚的记忆冰层,把往日跟撒旦有关的一切,全都重现在了老者的脑海,迫使他想起了很多早已被岁月磨平的痛苦。 旧日时代,魔王撒旦执掌地狱统领魔界,凶名赫赫,人间炼狱这个禁词便是因他而起。 那年圣诞前夕,原本一直安居于地狱的魔王撒旦,突然暗中集结了魔界全部兵将,然后当众融合地狱本源,把一场血雨腥风带给了人间。 由撒旦亲率的魔军所向披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在那场永无休止的杀戮下,人间很快便是尸骨成堆,血流成河,生机无存。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撒旦披着地狱烈火,欣赏着这副炼狱景象,恐怖的笑声久久不能散去。 日落后,又是一座城池被屠戮殆尽,火光冲天,至此撒旦野心盛极,他手持三叉戟,瞳孔中凶光狰狞暴戾,古老的地狱心魔焰在其身上熊熊燃起,好似一副火焰盔甲。 接着撒旦指挥大军继续进攻,势要拿下人界,自己却无声无息,悄悄潜入了防御已经相当薄弱的圣灵殿。他要解开藏在圣棺中的杀戮封印,唤醒远古五凶兽,来帮助他摧毁天界。 解封的过程很轻松,因为殿内最强的守护者圣灵此时正在全力帮助人界抵御此次危机,所以剩下的那些守护者对于撒旦来说,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有了五凶兽的助阵后,撒旦擒圣灵,败人王,横扫人界。在将人界变成炼狱后,撒旦略做调整便是再度发起战火,率军攻打天界。 后来在撒旦的带领下,天门被破,圣父被压制,天界所有阶级的天使统统被打败,除了由炽天使长路西菲尔率领的一众炽天使军。 在撒旦残暴的武力镇压下,天界一度暗无天日,可路西菲尔非但没有投降,反而愈战愈勇。光明赤焰自路西菲尔瞳中疯狂燃烧,汹涌澎湃的战意不死不灭,他一袭金色长发随风扬起,背后的圣光六翼全部奋力张开,将自身实力瞬间就强化到了最完美的地步。同时,极致的神圣纯洁丹核自路西菲尔体内暴动不止,疯狂汲取着天界核心能量,在他完美健硕的身躯上,凝聚了一副坚不可摧的初光铠甲。沐浴着光明圣力的路西菲尔缓缓抬头,神力笼罩天界,如此神圣威严简直令人不可抵抗。这一刻,仿佛他才是真正的天堂之主。 天界之内两军对峙,气氛沉默严峻,就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安宁。路西菲尔全神贯注,紧握由审判之力打造而成的晨耀之星,目光灼灼,剑锋直指撒旦以及他背后的恐怖黑暗。 与此同时,一排排六翼炽天使也已完成强化,在路西菲尔身后不断升腾而起。众天使目光坚定,齐齐散发的汹涌战意迅速交织成甲,加持在每一个人身上,他们手握光明剑,决心跟随路西菲尔,以光明伟力荡清黑暗,瓦解炼狱。 山雨欲来风满楼,路西菲尔眼中决绝,圣光六翼极速舞动,他浑身金芒随气势盛放,好似传说中的光明神王。突然,一道闪电如银蛇般划破夜空,路西菲尔率先打破了沉默,身形闪烁,迅速接连斩出一道道圣光剑气。 曾经那场闻名世界的光暗大战就此诞生,只可惜…最后竟是魔王撒旦技高一筹,战败了炽天使长路西菲尔。 光暗大战结束的消息传回人间后,还在养伤的圣灵目瞪口呆,经过他数次分析推测后,分明结局就不该如此啊!可木已成舟,无论再说什么都没用了,这方天地霸主,恐怕只能是撒旦…… “叮!叮!叮!” 炽天使像与飞龙激烈的战斗惊醒了还沉浸在回忆中的老者,经过二者无数次交锋后,那股独属于撒旦的暴戾气息也终是显露了些许。老者面色阴沉,他决不能允许撒旦再度踏着烈火,从地狱里走出来。 “焚灵烈火!” 老者熟练的催动圣灵之力,将其转换成了能够焚尽一切罪孽的火元素。在老者手决来回变幻下,源源不断的烈火竟凝聚成了一条与飞龙同样大小的火龙。 火龙凶猛咆哮,喷吐烈焰,双翼扇出狂风助长火势,顷刻间就形成了一座火焰牢笼,囚困住了飞龙。 飞龙目露凶光,龙爪不甘的接连挥下,可有着老者持续提供能量的牢笼,又怎会如此脆弱。 见到飞龙还在做无用挣扎,炽天使像雄浑的神力立刻加持于剑,对准飞龙用力斩下。 如此良机不可多得,强如飞龙也是在此剑下身受重伤。老者见状心头一喜,当即再度施法,准备一招终结飞龙,带回去拷问。 “圣光轮转!” 毁灭力量自老者掌心汇聚成一道光柱冲出,恐怖的威能如惊涛骇浪般,瞬间吞没了牢笼中的飞龙。 一击命中后,飞龙再无抵抗之力,它残破的身躯迅速冲破爆炸时所产生的浓烈烟雾坠落在地,生机逐渐消散。 旋即,老者权杖轻点地面,快速出现在了飞龙面前,就在他想要上前降伏时,飞龙那双赤红竖瞳突然诡异张开,一道古老暴虐的强大灵魂力量暗中射向老者。 第28章 醉后 靠窗第3排,第1个就是我的位置,实话讲我并不想听课,所以无论老师今天讲的多激烈,甚至可以用热血来形容,呵呵,不过是为了那点奖金…… “我靠!燃起来了”发牢骚的时候,我前面的窗户突然被什么烧着,上面的老师大喊他来就可以了,让我们都往后面躲,我这时才注意到是化学老师,他正在取消防器灭火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看了一下短信,我连忙回头问后面的人“楚子兰呢,不是说请假了吗” “对啊,她是请假的啊” 靠!我踩着桌子在浓烟的掩盖下跃出窗户,看着北方阴暗的天气,顿感不妙,顺手收拾了一下燃着的窗帘。 极北之地,尸骨深渊 “呼,呼,楚子兰,弯腰。冰霜斩!”冷梦琪蓄力下的强力斩击将那一片的骷髅粉碎,还有一大块冰也倒了下来,阻拦住了那些小骷髅。 可是周围的骷髅实在太多,面对那些小骷髅这样的攻击非常有效,甚至普通的攻击都可以轻松击败它们,可那些巨型骷髅则让她们有些吃力,尽管它们什么都不会,可坚硬都身躯依然让想节省魔能的她们消耗了不少。 “梦琪,剩下的骷髅已经不多了,你保留魔能。” 说完楚子兰身上雷系魔法大增,周围的空气也弥漫着雷元素噼啪炸响,被乌云密布的天空呈现出很压抑的黑,就在此时楚子兰凝聚力量的双手猛的向两侧伸展“天雷引!” 庞大的雷电不断的劈下来,密集的程度好似倾盆大雨,而那所有的骷髅不断的粉碎,它们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无数的骨头和骷髅合体成为一个非常高大的巨人骷髅,可以在它的身上看见无数的骷髅头,十分骇人。它将双臂架起试图抵挡,可楚子兰和冷梦琪又怎么会给它这个机会。 “寒气,凝霜!”冷梦琪双手用力合十的同时,庞大的巨人骷髅脚下汹涌的寒气瞬间凝结,封锁住了它的行动,而已经有点缓下来的雷电在楚子兰的操控下变得异常狂暴“天雷引,暴!”错综复杂的雷电在此刻融汇,一道巨型雷柱瞬从天降将巨人骷髅吞没,直到雷柱散去的时候,只留下了一个很深的巨坑,而那巨坑下仿佛有微弱的光亮,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喜悦,看来那里正她们要找的东西。 二人没有着急前往,而是在冷梦琪创造的冰屋里待着,通过冥想来恢复魔能。 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很快过去,魔能也恢复好了,冰屋舒服的环境让二人还不想行动,冷梦琪笑着说“终于要完成任务了,原来加入影组织这么难啊。” 楚子兰也跟着笑,她笑的都让冷梦琪觉得有点猥琐“梦梦,我听说影组织的队长特别特别帅,但是没几个人见过他长什么样,而且好像年龄跟咱们差不多大,你说,这么完美的男人,我要怎么拿下啊” 冷梦琪白了她一眼起身伸展了一下说“别做白日梦好嘛,把盒子拿到回到影组织说不定嘿嘿……” “别想跟我抢男人!”楚子兰直接打断她。 冷梦琪毫不掩饰的说着自己的想法“我告诉你啊,他肯定喜欢我这种甜妹的,做完这个任务我就跟他官宣,放心啦,我会给你喜糖的。” “你!”楚子兰像是看到了什么又接着说“算了,不和你计较了,小心,好像有什么东西来了。” 经楚子兰这一提醒,冷梦琪立刻释放冰系魔法,这里是冰川,她可以最大程度的去感知这里的一切。 “兰兰,那个深坑下面好像有什么,还有,西北方有一群异兽正在往这里赶,这里好像是它们的地盘。” 听到有异兽楚子兰意识到不对劲,任务上只说有的是骷髅,可没说有异兽啊,于是楚子兰小声问到“梦梦,能感知到是什么异兽吗?” “我试试”冷梦琪将感知放到最大“冰霜狼,吓我一跳呢,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异兽,可能它们是最近迁徙到这的吧,毕竟它们的迁徙时间不定的。” 听到是冰霜狼楚子兰放心了,眼下天已经黑了,而距离她们完成任务的时间也只剩一天,干脆和它们比速度好了,那个东西还在往下一些,楚子兰对于自己雷电的破坏力可是非常自信,而冷梦琪也有足够的把握用冰系去拦住它们,等楚子兰一拿上盒子后她们就跑。计划好了后,楚子兰用雷瞬让自己速度变得肉眼几乎无法看见,冷梦琪霜滑的速度也不输于她,等快到深坑的时候楚子兰放慢了速度,冷梦琪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她需要在一定的距离拦截冰霜狼群。 距离不算远,半分钟不到的时间楚子兰就已经来到了深坑边缘,她看着那微光是在深坑的最里面,一跃而下,几下便来到了深坑最里面,看着那发着微光的地方她知道那就是影组织给她们的考核任务,但并没有说明里面放着什么东西,可那暗紫色的光亮仅仅是看了几秒钟楚子兰就觉得很压抑,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了,感觉盒子不对劲的楚子兰只想着快点带走盒子,于是也不管什么了,掌心凝聚的雷电被她压缩,直到一定浓度时她对准位置,一发雷击破坏了盒子的周围,将盒子完全的暴露了出来了。 冰霜狼群的数量多的让冷梦琪疑惑,她喃喃道:这好像三四个冰霜狼群聚在一起了,不管这么多了,暴风雪,凝霜! 高级冰系魔法发动瞬间,猛烈的暴风雪宛如咆哮的恶龙一般不断的在冰霜狼群前面肆虐一切,有几个不怕死的刚进入暴风雪的范围就被那强大了引力吸入,成为粉沫。 狼群首领长啸一声,示意所有狼群不得擅自行动,看着眼前肆虐的暴风雪愈发的狂躁,范围也在不断扩大,狼群只能慢慢的向后退,现在只要等楚子兰出来就行了。 第29章 夜无曦 冲天火光照彻云霄,凶焰噬八方,仅一下午,很多人的未来便在那场烈烈火海中化作灰烬了。它们不甘,它们哭泣,它们也曾对这飞来横祸奋力挣扎、呐喊过,可最后怀抱希望之人,全都痛苦地灰飞烟灭了。 火灾发生前二十四个小时。 归一保存文档,顺手取了根塔山点上,他一口咽下混着烟雾的浓茶,打算摸会鱼熬到下班。 “话说,今个儿太阳是不是变大了些?” 归一解开两颗扣子,用广告纸扇着风,和同事老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嗯,是比昨天热了不少。” 老李抽着烟,心不在焉。 天一热,人就不愿意动了。 归一摁灭烟头,见状也没心聊了,他喝着茶,时不时敲几下键盘,佯装努力工作,就这样慢慢熬到下班了。 “老李,天太热了,咱俩去老严那点几个凉菜,整口冰的吧!” 归一抽着烟,拨弄着半死不活的水仙花,又怔了怔,他老感觉自己就跟这花一样,虽然每天都能晒着太阳,但没水啊。 归一苦笑着拉下窗帘,给老李发了根烟,打算一起过去缓缓。 老李接过烟,坐在工位上慢慢抽完,他起身点了点头,和归一一起离开了这个像垃圾站的办公室。 二人下了楼,碰巧时间也剪完了太阳的锋芒,也就是这时,归一察觉到了老李的异样。 老李表情忧郁凝重,背后的影子被拉得跟沉默一样沉重,压得老李弯腰驼背,展不开眉。 归一心里一颤,思索片刻,选择无言。 头顶黄昏,归一和老李做伴走着,渐渐地,离放松的地方越来越近,可从后面看,俩人的路怎么越来越窄,越来越黑了呢? 火灾发生前十八个小时。 “老李,今个儿老是闷闷不乐啊,菜不好吃?”归一和老李碰过几杯后,吃了颗花生米,试探性的问了一下。 老李闻言,夹着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自顾自喝了几杯,点上根烟缓缓开口道, “唉,最近老狗给的压力越来越大,甚至还威胁要开除我,而且家里…也出了不少麻烦。” 老李深吸一口烟慢慢吐出,又灌下一杯酒,他看着过往行人在霓虹灯下有说有笑的样子,眼神迷离,感觉自己的存在好像有些模糊了。 老李的样子突然让归一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觉得在这硕大的城市中,自己好像瞬间变得如蝼蚁般渺小,渺小到什么都不能改变,只能匍匐认命。归一打开相机看着自己那张憔悴衰老的脸,一时间如鲠在喉,可他除了喝酒,还能干什么? 烟火气,小桌上,复杂愁苦的情绪在二人眼眶里不断回旋打转,老李又猛灌了一杯,手指用力捻着烟蒂,声音沙哑:“归一,你知道我那混账儿子...捅了大篓子。对方咬死了要三十万私了,不然就...就送他进去。” 老李的眼白爬满血丝,“我这把老骨头,砸锅卖铁也凑不出啊!老狗那个王八蛋...他捏着我报销单上一点‘小问题’,说要么这月底把星零那个项目的尾款全追回来,要么...他就把材料交上去,说我职务侵占...” 归一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职务侵占”意味着什么。他张了张嘴,想安慰,却想起自己压在抽屉最底层的那份薄薄的纸——星零公司的合同。那是他背着公司接的私活,指望着这笔钱给老婆做手术。如果被老狗发现...或者这份合同丢了... “我...我那份跟星零的合同...” 归一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像是砂纸在摩擦,“也见不得光...没了它,手术费...我老婆她...” 后面的话被烈酒和翻涌的酸楚堵在了喉咙里,他猛地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在归一和老李碰了一杯,准备诉苦感慨时,不料欲语泪先流。那泪混着酒,是咸的,更是苦的,是悬在悬崖边的人看着脚下深渊的绝望。 夜色渐浓,晚风催人,当空瓶子堆满角落后,二人点支烟,苦笑一声,算作鼓励,然后在拐角处分道扬镳,勉强着走回家了。 “多美的月亮啊。”老李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感觉身心松弛舒服。可老李忘了,归一那条路由于高楼太多,是看不着月亮的。 火灾发生前一个小时。 “老李,吃碗面走?”归一合上电脑,给水仙浇了会水,心情不错。“下午老板不在,咱吃完后还能多休息会,反正没人查。” “行。” 老李揉搓了会眼睛,拿上茶杯,跟归一吃面去了。 天气还是很热,三十六度,老李吃完后擦了把汗,烟抽得更凶了,眉头锁成一个死结。 “妈的,刚接到催债电话,说再不还钱,明天就上家里来...老婆吓得直哭。”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份能证明我儿子是被设套敲诈的录音和转账记录...我昨天刚整理好原件,就锁在办公室抽屉里。那是唯一的证据了...电子备份早被他们逼着删了...” 归一闻言,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那里有他办公室抽屉的钥匙,星零的合同原件就躺在里面。他为了避嫌,连扫描件都没敢存云端。他苦笑着取了两瓶冰镇可乐:“要是那破楼现在突然着火了,你马上就能看见老狗与我们共患难了,哈哈...不过,真烧了,咱俩可就...” 他没说完,只是用力晃了晃可乐瓶,气泡嘶鸣着,像是某种不详的预兆。 老李没笑,他死死盯着那栋熟悉的破旧办公楼,眼神空洞,仿佛已经看到了某种结局。 消防车尖锐的笛声撕裂了城市的喧嚣。老李好奇地走出店外,但当他下意识看向自己办公地点时,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浓烟正是从那栋熟悉的破楼里滚滚涌出! “归一!归一!出事了!真被你说中了!是我们的楼!” 老李的声音变了调,撂下半截烟,几乎是跌撞着冲回店里,一把抓住归一的手臂,力气大得吓人。 归一猛地抬头,顺着老李指的方向望去。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他瞳孔骤然收缩,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星零的合同!老婆的手术费!老狗的威胁!所有画面碎片般炸开! 第30章 六角玉盒 他预言我终将成神,我却嗤之以鼻继续沉沦世俗。 直到公司裁员、妻子离去,我在廉价旅馆吞药自尽。 再睁眼时只见琉璃宝殿,万千规则如金线缠缚众生。 而我轻轻一拨——线断了。 酒精和廉价香烟的秽浊气味腌入墙壁,和窗外霓虹灯碎裂的光一起,把这间按日出租的巢穴泡得酥烂。失真的电视喧哗从隔壁穿透薄墙,伴随着某种规律而放荡的撞击声。他没开灯,就着街上泼洒进来的、被窗棂割裂的彩色光斑,看清了手里药板的铝膜已被挤得干瘪,十二个凹坑,空洞地回望着他。 白日的狼藉还在脚下——一个硬壳纸箱,盛着他从公司清出来的零碎:一个印着司徽的马克杯,边缘磕破了;几张团队建设时强颜欢笑的照片;一份裁员通知,纸质硬挺,措辞礼貌而冰冷,像把磨得锃亮的刀。还有另一张纸,更软,更薄,字迹曾经娟秀,如今只剩下淬火的硬——“过不下去了”、“好自为之”。 “嗤”。 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不知是笑还是呛咳。喉头滚动,那些白色的小圆片混着自来水冲下去,有点涩。胃里先是一沉,随即泛起一种奇异的空茫,倒不难受。他把自己放倒在吱呀作响的床上,弹簧抗议着下陷。 成神?那疯癫道士呓语般的腔调倒冒了出来,在这濒死的走马灯里不合时宜地清晰。他当时怎么回应的?好像是掂量着手里那个易拉罐拉环,把它弹得老远,带着全然的、二十岁时特有的不屑。神?还不如月底的奖金实在。 胃里的空茫开始燃烧,变成一种向内坍塌的撕扯力。骨头缝里都透出冷来。电视声、撞击声、霓虹光…所有声音和光影急速褪色、拉长、湮灭。最后一点意识像断线的风筝,飘忽着——这辈子,果然,浑浑噩噩,坏得彻底。 也好。 黑暗温柔地捂了上来。 却没有预想中的永恒沉寂。 触觉先一步复苏。不是旅馆潮湿发黏的床单,是某种…冰凉、光滑、坚硬到极致的平面,冷意透过单薄的衣物直刺脊背。 他猛地睁开眼。 琉璃。巨大的、无垠的琉璃铺陈成地面,延伸至视线根本无法捕捉的尽头,其下是深不见底的、缓缓旋转的星云漩涡。没有太阳月亮,光源来自构成这巨大殿宇穹顶和无数廊柱的自身——它们流淌着一种非人世所有的温润光华,静谧,却压得人魂魄发沉。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极高极远的嗡鸣,像是亿万种规律在同时运转、谐振。 他撑起身,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被庞大无匹存在强行灌入的窒息感。 然后他看见了“线”。 无穷无尽、纤细璀璨的金色丝线,从他身下的琉璃地底生长出来,穿透他的四肢百骸,胸膛,头颅——他低头,看见几根金线没入自己心口,随着那嗡鸣微微震颤,并无实质痛感,只带来一种被彻底操纵、被定义、被固定于此的冰冷事实。 他的视线顺着这些从自己身上延出的线向上、向远方望去。 他坐在一座无法形容其广阔的琉璃殿堂的中央,而目光所及,每一寸空间都被这样的金线填满。它们并非杂乱无章,而是织成一张疏密有致、复杂到超越想象极限的巨网,贯穿、缠绕着无数模糊的光影——那些依稀是人形,或是其他形态的存在,它们静止着,如同琥珀中的昆虫,随着金线的微微脉动而闪烁着微光。整张巨网在缓慢地、规律地搏动,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更强烈的规则嗡鸣。 这就是……规则?那条他被预言能超脱其外、却嗤之以鼻的“被规则束缚的路? 一种明悟,并非通过思考,而是直接烙印进他残存的意识里:这条线定义生,那条裁定死,另一根丈量爱恨的尺度,更多的编织成败、贵贱、离合、每一种情绪的阈值、每一个行动的边界……所有他经历过、挣扎过、最终被其碾碎的一切,都在这张网上有着精确的坐标和金线的束缚。 他成了这巨大织机上一个被钉死的点。 就在这认知清晰的刹那,一种极深极沉的厌倦,远比旅馆里吞药时更彻底、更冰冷,从灵魂最底层翻涌上来。不是愤怒,不是悲伤,只是对这精密、浩瀚、无情运转的一切,对这注定被捆绑、被定义的存在方式,感到了最终的疲乏。 够了…… 这念头一起,甚至不能称之为念头,只是一种纯粹状态的呈现。 他无意识地,或者说,是由那最深沉的厌倦所驱动着,抬起了似乎仍属于他的手。动作滞涩,仿佛抬起于万钧黏稠的蜜糖之中。 他的指尖,碰触到了从自己心脏部位延伸出去的那几根最粗、最亮的金线之一。 触感奇异,既坚韧又脆弱,既真实又虚幻。线上传来庞大的、不容置疑的信息流,是关于“存在”本身的规则定义。 没有用力…… 真的没有。他甚至没有“想要”弄断它的意识。 只是指尖的一个轻微颤动,一个源自那终极厌倦的、微不足道的阻力。 “嘣”。 一声清越、断裂的鸣音,并不响亮,却奇异地压过了整个殿堂亿万规则运转的宏大嗡鸣,清晰地传入他存在的核心。 那根维系他“存在”定义的金线,应声而断。 线头猛地缩回,像失去生命的细蛇,消失在琉璃地面之下。断裂处迸溅出细碎的金色光粒,旋即黯淡、湮灭。 短暂的死寂。 以他为中心,那浩瀚无边的金色巨网,那精密运转了或许亿万年的规则之阵,其搏动陡然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所有贯穿无尽远处那些模糊光影的金线,开始剧烈地、失控地颤抖,发出越来越尖锐的哀鸣。断裂声不再是单独一声,而是噼啪作响,从远处、近处、四面八方炸开,如同冰面彻底崩解前绝望的呻吟!琉璃殿堂的光华开始疯狂明灭,映照出无数规则崩坏、解体的混乱轨迹。 他仍坐在原地,看着那根断掉的线头消失的地方,然后抬起眼,望向这席卷一切的、毁灭性的连锁崩溃。 琉璃宝殿正在他眼前寸寸碎裂。 第31章 黑玄天 靠窗第3排,第1个就是我的位置,实话讲我并不想听课,所以无论老师今天讲的多激烈,甚至可以用热血来形容,呵呵,不过是为了那点奖金…… “我靠!燃起来了”发牢骚的时候,我前面的窗户突然被什么烧着,上面的老师大喊他来就可以了,让我们都往后面躲,我这时才注意到是化学老师,他正在取消防器灭火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看了一下短信,我连忙回头问后面的人“楚子兰呢,不是说请假了吗” “对啊,她是请假的啊” 靠!我踩着桌子在浓烟的掩盖下跃出窗户,看着北方阴暗的天气,顿感不妙,顺手收拾了一下燃着的窗帘。 极北之地,尸骨深渊 “呼,呼,楚子兰,弯腰。冰霜斩!”冷梦琪蓄力下的强力斩击将那一片的骷髅粉碎,还有一大块冰也倒了下来,阻拦住了那些小骷髅。 可是周围的骷髅实在太多,面对那些小骷髅这样的攻击非常有效,甚至普通的攻击都可以轻松击败它们,可那些巨型骷髅则让她们有些吃力,尽管它们什么都不会,可坚硬都身躯依然让想节省魔能的她们消耗了不少。 “梦琪,剩下的骷髅已经不多了,你保留魔能。” 说完楚子兰身上雷系魔法大增,周围的空气也弥漫着雷元素噼啪炸响,被乌云密布的天空呈现出很压抑的黑,就在此时楚子兰凝聚力量的双手猛的向两侧伸展“天雷引!” 庞大的雷电不断的劈下来,密集的程度好似倾盆大雨,而那所有的骷髅不断的粉碎,它们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无数的骨头和骷髅合体成为一个非常高大的巨人骷髅,可以在它的身上看见无数的骷髅头,十分骇人。它将双臂架起试图抵挡,可楚子兰和冷梦琪又怎么会给它这个机会。 “寒气,凝霜!”冷梦琪双手用力合十的同时,庞大的巨人骷髅脚下汹涌的寒气瞬间凝结,封锁住了它的行动,而已经有点缓下来的雷电在楚子兰的操控下变得异常狂暴“天雷引,暴!”错综复杂的雷电在此刻融汇,一道巨型雷柱瞬从天降将巨人骷髅吞没,直到雷柱散去的时候,只留下了一个很深的巨坑,而那巨坑下仿佛有微弱的光亮,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喜悦,看来那里正她们要找的东西。 二人没有着急前往,而是在冷梦琪创造的冰屋里待着,通过冥想来恢复魔能。 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很快过去,魔能也恢复好了,冰屋舒服的环境让二人还不想行动,冷梦琪笑着说“终于要完成任务了,原来加入影组织这么难啊。” 楚子兰也跟着笑,她笑的都让冷梦琪觉得有点猥琐“梦梦,我听说影组织的队长特别特别帅,但是没几个人见过他长什么样,而且好像年龄跟咱们差不多大,你说,这么完美的男人,我要怎么拿下啊” 冷梦琪白了她一眼起身伸展了一下说“别做白日梦好嘛,把盒子拿到回到影组织说不定嘿嘿……” “别想跟我抢男人!”楚子兰直接打断她。 冷梦琪毫不掩饰的说着自己的想法“我告诉你啊,他肯定喜欢我这种甜妹的,做完这个任务我就跟他官宣,放心啦,我会给你喜糖的。” “你!”楚子兰像是看到了什么又接着说“算了,不和你计较了,小心,好像有什么东西来了。” 经楚子兰这一提醒,冷梦琪立刻释放冰系魔法,这里是冰川,她可以最大程度的去感知这里的一切。 “兰兰,那个深坑下面好像有什么,还有,西北方有一群异兽正在往这里赶,这里好像是它们的地盘。” 听到有异兽楚子兰意识到不对劲,任务上只说有的是骷髅,可没说有异兽啊,于是楚子兰小声问到“梦梦,能感知到是什么异兽吗?” “我试试”冷梦琪将感知放到最大“冰霜狼,吓我一跳呢,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异兽,可能它们是最近迁徙到这的吧,毕竟它们的迁徙时间不定的。” 听到是冰霜狼楚子兰放心了,眼下天已经黑了,而距离她们完成任务的时间也只剩一天,干脆和它们比速度好了,那个东西还在往下一些,楚子兰对于自己雷电的破坏力可是非常自信,而冷梦琪也有足够的把握用冰系去拦住它们,等楚子兰一拿上盒子后她们就跑。计划好了后,楚子兰用雷瞬让自己速度变得肉眼几乎无法看见,冷梦琪霜滑的速度也不输于她,等快到深坑的时候楚子兰放慢了速度,冷梦琪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她需要在一定的距离拦截冰霜狼群。 距离不算远,半分钟不到的时间楚子兰就已经来到了深坑边缘,她看着那微光是在深坑的最里面,一跃而下,几下便来到了深坑最里面,看着那发着微光的地方她知道那就是影组织给她们的考核任务,但并没有说明里面放着什么东西,可那暗紫色的光亮仅仅是看了几秒钟楚子兰就觉得很压抑,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了,感觉盒子不对劲的楚子兰只想着快点带走盒子,于是也不管什么了,掌心凝聚的雷电被她压缩,直到一定浓度时她对准位置,一发雷击破坏了盒子的周围,将盒子完全的暴露了出来了。 冰霜狼群的数量多的让冷梦琪疑惑,她喃喃道:这好像三四个冰霜狼群聚在一起了,不管这么多了,暴风雪,凝霜! 高级冰系魔法发动瞬间,猛烈的暴风雪宛如咆哮的恶龙一般不断的在冰霜狼群前面肆虐一切,有几个不怕死的刚进入暴风雪的范围就被那强大了引力吸入,成为粉沫。 狼群首领长啸一声,示意所有狼群不得擅自行动,看着眼前肆虐的暴风雪愈发的狂躁,范围也在不断扩大,狼群只能慢慢的向后退,现在只要等楚子兰出来就行了。 第32章 心伤 \"元莲?”星宿疑惑。 星宿不解,可当她看见幽魂冲出天庭的痕迹时,亦如元莲般愣在原地。 元莲仙尊抬起掌心,竟发现自己的掌心微微发抖。 \"好一个幽魂魔尊,好一个杀道!!” 自重生以来,无论是巨阳仙尊的运道,还是方源的天道与手笔,都没有完全撼动元莲的心弦。 直至现在,这位儒雅沉稳,风轻云淡的天庭第三代仙王,第一次出现了愤怒的神色! 天庭的蛊仙们冷汗涔涔. 以八转蛊,颠覆九转战局?! 这就是,幽魂的才情! 星宿仙尊注视着幽魂魔尊所过之处,万物寂灭,虚无一片。 连那处空间本身的数万道自然道痕,也彻底消失了!!! \"杀道……能抹杀道痕?!” 星宿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她看向元莲,“元莲,难不成你也……” 元莲仙尊凝重道:“不错,我自己的道痕,消失了七千道。” 损失七千道痕,对尊者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可却是一次颠覆性的战果! 杀道的独特和强大,超越了历代所有尊者的流派! “方源!”星宿仙尊双眸冷冽、“杀道的效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方源笑而不答,他转身邀战,大笑道:“二位仙友,可敢出庭一战?” 星宿仙尊催动杀招推算。 她的脑海里数十亿的念头顷刻消失。 星宿神情复杂,“原来,这才是你的图谋吗,幽魂!” 天意要扼制杀道的开创,杀道对蛊界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所以,幽魂选择掀起一个蛊界史无前例的五域乱局。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豪赌. 他控天庭,送仙胎,毁宿命,出生死,战疯魔,吞魂太日阳莽,坐镇五域幽天! 幽魂为了逼迫天意允许杀道出世,不但在亿荒魂的境界上舍弃了人性,还亲手资助方源,造就了这个尊者复活,前所未有的大时代! 一切只为倒逼天意,起乱局之势,借天意之手,成杀道现世。 直到这一刻,幽魂魔尊十万年的图谋在杀道威能之下,才真正显现出来! 他的十万年谋局,一切的一切,只为了杀道的开创!!! 元莲神情凝重:“幽魂在开创一条威胁蛊界全流派的道路!!” 人是万物之灵,蛊是天地真精。 古往今来,从未有人能彻底抹杀道纹。九转蛊尊,天下无敌。 尊者,可以粉碎无数的自然道痕. 但那仅仅是把道痕击碎,并没有真正消失,破碎的道痕会随着自然变动而不断变化,最终重现于蛊界之内。 尊者的流派,有气道、智道、星道、木道、画道、运道、血道、宙道、魂道、土道、律道、炼道等等。 至今为止所有尊者的流派,都遵循于蛊界的规矩之内。 由此蛊界的自然道痕,一直趋于增长之势. 幽魂的杀道,却打破了这一铁则! 它可以彻底毁灭道痕,直接威胁天地本身,永久抹杀自然道痕,乃至尊者的道痕! 九转尊者,为何能天下无敌? 因为尊者能炼化天地间的自然道痕,施展道主之威。 但杀道颠覆了道主这一境界! 蛊界没有杀道的自然道痕。 因为杀道,杀的就是道主! 幽魂走上了一条,历代尊者都未曾涉及的道路! 毫无疑问,当九转杀蛊彻底开创完成的那一刻. 历代尊者,将直面幽魂杀道的威胁!! 少年时的幽魂. 他望着茫茫苍天,露出纯真而痴狂的笑容. “爷爷,我终于明白了,世界本就是相互杀戮的。” \"冥幽,你……?!\" 他亲手杀了爷爷,覆灭全族。 青年时的幽魂. 他落败于兽人蛊仙,对方正在啃食他的肠子. 重伤的幽魂冰冷地看着这一切,并无怨恨;死于强者之手是一种荣誉. 只是他的心中,仍有无数疑问。 成尊时的幽魂. 杀戮过后,血流成河,他于血泊之中驻足,静静地眺望苍天。 为什么你要毁灭我们,却又让我们诞生? 如今,我已成就至道,抬头可见众生俯首. 可我,却从未征服过你。 那是否当我走向你的反面时,连你也会俯首称臣? 杀道? 杀道。 杀道! 晚年时的幽魂. “哈哈哈哈!人祖传啊,我终于读懂你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癫狂大笑,激动之余,又怅然若失。 “这个时代,不属于杀道。” 那就由我,亲手为它送上最混沌的舞台! 临终前的幽魂。 他站在光阴长河上,目先注视着光阴长河下游,一个咬牙隐忍的少年,正编织着草绳而谋生。 幽魂轻轻一笑. “天意选中的棋子吗,有趣。” 幽魂死后降临生死门,十万年中,他吞尽天下英杰之魂,送出分魂,图谋万世伟业. 在生死门内,他搜集天外之魔的灵魂,收集天外道痕. 他以天外道痕为引,以十绝体为源,以天劫作饵,以魂体滋养,以全流派大宗师为基础,炼制至尊仙胎蛊! 他号召影宗出世,把大时代往后延期了数百年。 他诱使方源之手,扼杀了未来的大梦仙尊凤金煌,又暗中掌控天庭,掀起波谲云诡的大时代。 可幽魂仍旧失败了。 宿命如同高墙,把他囚禁在牢笼之内. 他是如此渴望,毁灭‘规矩’的牢笼! 于是,他把自己十万年的杰作,至尊仙胎蛊赠予了古月方源。 “方源啊方源,你是天外之魔,又被天意所选中。” “现在,我来助你彻底摆脱天意的控制,成为完整的天外之魔。” “继承我影宗的遗泽,去把这片天地,搅个天翻地覆吧!” “尊者既怪物,方源啊,去摧毁宿命,去把怪物们全部放出来吧!” “为杀道的诞生,献上最伟大的祭礼!!” 生死无边天作岸, 魂登绝顶我为峰。 光阴万载铸杀道, 回首君临五域中! 这一刻,明白幽魂图谋的天庭双尊,神情既愤怒又复杂. 星宿幽幽长叹:“幽魂,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天庭外,三头千臂的幽魂魔尊寂静无声。 但他前世阴冷的笑声却仿佛穿透了光阴与生死,回荡在五域寂静的角落,审问着历史的亡灵们。 我曾发誓,只会令他人垂死挣扎。 元始,星宿,无极,狂蛮,红莲,元莲,盗天,巨阳,乐土. 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第33章 等待是守候的誓言 旧日(3) 圣灵殿黄金之门前,一片狼藉不堪,老者面容凝重念诵着咒语,宽大的白袍随风舞起,他双手不断结印,一圈圈圣灵之力自体内如水波纹向四周逐渐晕开,片刻功夫便是净化了这方天地间的黑暗。 “事到如今,老夫必须得去见见陛下了。”待天气缓和,乌云退散,飞龙依旧如同挂件般没有任何反应后,老者这才收起圣灵之力,准备前往帝城。 “吼…” 就在老者即将动身之际,一道毫无征兆的低吼自天空中传来。 老者望去,只见飞龙巨大的龙翼极速扇动,身形好似能瞬移般接连闪烁,在它那双瞳孔里,愤怒的地狱火种正在闪耀爆发,只几个呼吸间,飞龙便带着狂暴的气息接近了老者,同时魔焰不断汇聚于龙爪。 就在那死亡利爪即将对准老者挥下时,巨大的炽天使像突然如一束光柱般出现,挡在了老者面前,反手一剑劈出。 剑与爪两股磅礴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惊天动地,使得二者各退一步,不分上下。 初步的试探已经完毕,炽天使像手握长剑,紧紧盯住浑身是火的飞龙,片刻后,在那道蕴含着圣洁之力目光的洞穿下,一个令人恐惧的名字由炽天使像空灵的声音说出, “撒旦!” 闻言,老者竟怔了怔,伫立在原地。 久远的时光之剑受到灵魂召唤,破空而来,剑芒威力无匹,不断地斩碎深厚的记忆冰层,把往日跟撒旦有关的一切,全都重现在了老者的脑海,迫使他想起了很多早已被岁月磨平的痛苦。 旧日时代,魔王撒旦执掌地狱统领魔界,凶名赫赫,人间炼狱这个禁词便是因他而起。 那年圣诞前夕,原本一直安居于地狱的魔王撒旦,突然暗中集结了魔界全部兵将,然后当众融合地狱本源,把一场血雨腥风带给了人间。 由撒旦亲率的魔军所向披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在那场永无休止的杀戮下,人间很快便是尸骨成堆,血流成河,生机无存。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撒旦披着地狱烈火,欣赏着这副炼狱景象,恐怖的笑声久久不能散去。 日落后,又是一座城池被屠戮殆尽,火光冲天,至此撒旦野心盛极,他手持三叉戟,瞳孔中凶光狰狞暴戾,古老的地狱心魔焰在其身上熊熊燃起,好似一副火焰盔甲。 接着撒旦指挥大军继续进攻,势要拿下人界,自己却无声无息,悄悄潜入了防御已经相当薄弱的圣灵殿。他要解开藏在圣棺中的杀戮封印,唤醒远古五凶兽,来帮助他摧毁天界。 解封的过程很轻松,因为殿内最强的守护者圣灵此时正在全力帮助人界抵御此次危机,所以剩下的那些守护者对于撒旦来说,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有了五凶兽的助阵后,撒旦擒圣灵,败人王,横扫人界。在将人界变成炼狱后,撒旦略做调整便是再度发起战火,率军攻打天界。 后来在撒旦的带领下,天门被破,圣父被压制,天界所有阶级的天使统统被打败,除了由炽天使长路西菲尔率领的一众炽天使军。 在撒旦残暴的武力镇压下,天界一度暗无天日,可路西菲尔非但没有投降,反而愈战愈勇。光明赤焰自路西菲尔瞳中疯狂燃烧,汹涌澎湃的战意不死不灭,他一袭金色长发随风扬起,背后的圣光六翼全部奋力张开,将自身实力瞬间就强化到了最完美的地步。同时,极致的神圣纯洁丹核自路西菲尔体内暴动不止,疯狂汲取着天界核心能量,在他完美健硕的身躯上,凝聚了一副坚不可摧的初光铠甲。沐浴着光明圣力的路西菲尔缓缓抬头,神力笼罩天界,如此神圣威严简直令人不可抵抗。这一刻,仿佛他才是真正的天堂之主。 天界之内两军对峙,气氛沉默严峻,就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安宁。路西菲尔全神贯注,紧握由审判之力打造而成的晨耀之星,目光灼灼,剑锋直指撒旦以及他背后的恐怖黑暗。 与此同时,一排排六翼炽天使也已完成强化,在路西菲尔身后不断升腾而起。众天使目光坚定,齐齐散发的汹涌战意迅速交织成甲,加持在每一个人身上,他们手握光明剑,决心跟随路西菲尔,以光明伟力荡清黑暗,瓦解炼狱。 山雨欲来风满楼,路西菲尔眼中决绝,圣光六翼极速舞动,他浑身金芒随气势盛放,好似传说中的光明神王。突然,一道闪电如银蛇般划破夜空,路西菲尔率先打破了沉默,身形闪烁,迅速接连斩出一道道圣光剑气。 曾经那场闻名世界的光暗大战就此诞生,只可惜…最后竟是魔王撒旦技高一筹,战败了炽天使长路西菲尔。 光暗大战结束的消息传回人间后,还在养伤的圣灵目瞪口呆,经过他数次分析推测后,分明结局就不该如此啊!可木已成舟,无论再说什么都没用了,这方天地霸主,恐怕只能是撒旦…… “叮!叮!叮!” 炽天使像与飞龙激烈的战斗惊醒了还沉浸在回忆中的老者,经过二者无数次交锋后,那股独属于撒旦的暴戾气息也终是显露了些许。老者面色阴沉,他决不能允许撒旦再度踏着烈火,从地狱里走出来。 “焚灵烈火!” 老者熟练的催动圣灵之力,将其转换成了能够焚尽一切罪孽的火元素。在老者手决来回变幻下,源源不断的烈火竟凝聚成了一条与飞龙同样大小的火龙。 火龙凶猛咆哮,喷吐烈焰,双翼扇出狂风助长火势,顷刻间就形成了一座火焰牢笼,囚困住了飞龙。 飞龙目露凶光,龙爪不甘的接连挥下,可有着老者持续提供能量的牢笼,又怎会如此脆弱。 见到飞龙还在做无用挣扎,炽天使像雄浑的神力立刻加持于剑,对准飞龙用力斩下。 如此良机不可多得,强如飞龙也是在此剑下身受重伤。老者见状心头一喜,当即再度施法,准备一招终结飞龙,带回去拷问。 “圣光轮转!” 毁灭力量自老者掌心汇聚成一道光柱冲出,恐怖的威能如惊涛骇浪般,瞬间吞没了牢笼中的飞龙。 一击命中后,飞龙再无抵抗之力,它残破的身躯迅速冲破爆炸时所产生的浓烈烟雾坠落在地,生机逐渐消散。 旋即,老者权杖轻点地面,快速出现在了飞龙面前,就在他想要上前降伏时,飞龙那双赤红竖瞳突然诡异张开,一道古老暴虐的强大灵魂力量暗中射向老者。 第34章 漫长 靠窗第3排,第1个就是我的位置,实话讲我并不想听课,所以无论老师今天讲的多激烈,甚至可以用热血来形容,呵呵,不过是为了那点奖金…… “我靠!燃起来了”发牢骚的时候,我前面的窗户突然被什么烧着,上面的老师大喊他来就可以了,让我们都往后面躲,我这时才注意到是化学老师,他正在取消防器灭火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看了一下短信,我连忙回头问后面的人“楚子兰呢,不是说请假了吗” “对啊,她是请假的啊” 靠!我踩着桌子在浓烟的掩盖下跃出窗户,看着北方阴暗的天气,顿感不妙,顺手收拾了一下燃着的窗帘。 极北之地,尸骨深渊 “呼,呼,楚子兰,弯腰。冰霜斩!”冷梦琪蓄力下的强力斩击将那一片的骷髅粉碎,还有一大块冰也倒了下来,阻拦住了那些小骷髅。 可是周围的骷髅实在太多,面对那些小骷髅这样的攻击非常有效,甚至普通的攻击都可以轻松击败它们,可那些巨型骷髅则让她们有些吃力,尽管它们什么都不会,可坚硬都身躯依然让想节省魔能的她们消耗了不少。 “梦琪,剩下的骷髅已经不多了,你保留魔能。” 说完楚子兰身上雷系魔法大增,周围的空气也弥漫着雷元素噼啪炸响,被乌云密布的天空呈现出很压抑的黑,就在此时楚子兰凝聚力量的双手猛的向两侧伸展“天雷引!” 庞大的雷电不断的劈下来,密集的程度好似倾盆大雨,而那所有的骷髅不断的粉碎,它们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无数的骨头和骷髅合体成为一个非常高大的巨人骷髅,可以在它的身上看见无数的骷髅头,十分骇人。它将双臂架起试图抵挡,可楚子兰和冷梦琪又怎么会给它这个机会。 “寒气,凝霜!”冷梦琪双手用力合十的同时,庞大的巨人骷髅脚下汹涌的寒气瞬间凝结,封锁住了它的行动,而已经有点缓下来的雷电在楚子兰的操控下变得异常狂暴“天雷引,暴!”错综复杂的雷电在此刻融汇,一道巨型雷柱瞬从天降将巨人骷髅吞没,直到雷柱散去的时候,只留下了一个很深的巨坑,而那巨坑下仿佛有微弱的光亮,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喜悦,看来那里正她们要找的东西。 二人没有着急前往,而是在冷梦琪创造的冰屋里待着,通过冥想来恢复魔能。 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很快过去,魔能也恢复好了,冰屋舒服的环境让二人还不想行动,冷梦琪笑着说“终于要完成任务了,原来加入影组织这么难啊。” 楚子兰也跟着笑,她笑的都让冷梦琪觉得有点猥琐“梦梦,我听说影组织的队长特别特别帅,但是没几个人见过他长什么样,而且好像年龄跟咱们差不多大,你说,这么完美的男人,我要怎么拿下啊” 冷梦琪白了她一眼起身伸展了一下说“别做白日梦好嘛,把盒子拿到回到影组织说不定嘿嘿……” “别想跟我抢男人!”楚子兰直接打断她。 冷梦琪毫不掩饰的说着自己的想法“我告诉你啊,他肯定喜欢我这种甜妹的,做完这个任务我就跟他官宣,放心啦,我会给你喜糖的。” “你!”楚子兰像是看到了什么又接着说“算了,不和你计较了,小心,好像有什么东西来了。” 经楚子兰这一提醒,冷梦琪立刻释放冰系魔法,这里是冰川,她可以最大程度的去感知这里的一切。 “兰兰,那个深坑下面好像有什么,还有,西北方有一群异兽正在往这里赶,这里好像是它们的地盘。” 听到有异兽楚子兰意识到不对劲,任务上只说有的是骷髅,可没说有异兽啊,于是楚子兰小声问到“梦梦,能感知到是什么异兽吗?” “我试试”冷梦琪将感知放到最大“冰霜狼,吓我一跳呢,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异兽,可能它们是最近迁徙到这的吧,毕竟它们的迁徙时间不定的。” 听到是冰霜狼楚子兰放心了,眼下天已经黑了,而距离她们完成任务的时间也只剩一天,干脆和它们比速度好了,那个东西还在往下一些,楚子兰对于自己雷电的破坏力可是非常自信,而冷梦琪也有足够的把握用冰系去拦住它们,等楚子兰一拿上盒子后她们就跑。计划好了后,楚子兰用雷瞬让自己速度变得肉眼几乎无法看见,冷梦琪霜滑的速度也不输于她,等快到深坑的时候楚子兰放慢了速度,冷梦琪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她需要在一定的距离拦截冰霜狼群。 距离不算远,半分钟不到的时间楚子兰就已经来到了深坑边缘,她看着那微光是在深坑的最里面,一跃而下,几下便来到了深坑最里面,看着那发着微光的地方她知道那就是影组织给她们的考核任务,但并没有说明里面放着什么东西,可那暗紫色的光亮仅仅是看了几秒钟楚子兰就觉得很压抑,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了,感觉盒子不对劲的楚子兰只想着快点带走盒子,于是也不管什么了,掌心凝聚的雷电被她压缩,直到一定浓度时她对准位置,一发雷击破坏了盒子的周围,将盒子完全的暴露了出来了。 冰霜狼群的数量多的让冷梦琪疑惑,她喃喃道:这好像三四个冰霜狼群聚在一起了,不管这么多了,暴风雪,凝霜! 高级冰系魔法发动瞬间,猛烈的暴风雪宛如咆哮的恶龙一般不断的在冰霜狼群前面肆虐一切,有几个不怕死的刚进入暴风雪的范围就被那强大了引力吸入,成为粉沫。 狼群首领长啸一声,示意所有狼群不得擅自行动,看着眼前肆虐的暴风雪愈发的狂躁,范围也在不断扩大,狼群只能慢慢的向后退,现在只要等楚子兰出来就行了。 第35章 许下的未来 他预言我终将成神,我却嗤之以鼻继续沉沦世俗。 直到公司裁员、妻子离去,我在廉价旅馆吞药自尽。 再睁眼时只见琉璃宝殿,万千规则如金线缠缚众生。 而我轻轻一拨——线断了。 酒精和廉价香烟的秽浊气味腌入墙壁,和窗外霓虹灯碎裂的光一起,把这间按日出租的巢穴泡得酥烂。失真的电视喧哗从隔壁穿透薄墙,伴随着某种规律而放荡的撞击声。他没开灯,就着街上泼洒进来的、被窗棂割裂的彩色光斑,看清了手里药板的铝膜已被挤得干瘪,十二个凹坑,空洞地回望着他。 白日的狼藉还在脚下——一个硬壳纸箱,盛着他从公司清出来的零碎:一个印着司徽的马克杯,边缘磕破了;几张团队建设时强颜欢笑的照片;一份裁员通知,纸质硬挺,措辞礼貌而冰冷,像把磨得锃亮的刀。还有另一张纸,更软,更薄,字迹曾经娟秀,如今只剩下淬火的硬——“过不下去了”、“好自为之”。 “嗤”。 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不知是笑还是呛咳。喉头滚动,那些白色的小圆片混着自来水冲下去,有点涩。胃里先是一沉,随即泛起一种奇异的空茫,倒不难受。他把自己放倒在吱呀作响的床上,弹簧抗议着下陷。 成神?那疯癫道士呓语般的腔调倒冒了出来,在这濒死的走马灯里不合时宜地清晰。他当时怎么回应的?好像是掂量着手里那个易拉罐拉环,把它弹得老远,带着全然的、二十岁时特有的不屑。神?还不如月底的奖金实在。 胃里的空茫开始燃烧,变成一种向内坍塌的撕扯力。骨头缝里都透出冷来。电视声、撞击声、霓虹光…所有声音和光影急速褪色、拉长、湮灭。最后一点意识像断线的风筝,飘忽着——这辈子,果然,浑浑噩噩,坏得彻底。 也好。 黑暗温柔地捂了上来。 却没有预想中的永恒沉寂。 触觉先一步复苏。不是旅馆潮湿发黏的床单,是某种…冰凉、光滑、坚硬到极致的平面,冷意透过单薄的衣物直刺脊背。 他猛地睁开眼。 琉璃。巨大的、无垠的琉璃铺陈成地面,延伸至视线根本无法捕捉的尽头,其下是深不见底的、缓缓旋转的星云漩涡。没有太阳月亮,光源来自构成这巨大殿宇穹顶和无数廊柱的自身——它们流淌着一种非人世所有的温润光华,静谧,却压得人魂魄发沉。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极高极远的嗡鸣,像是亿万种规律在同时运转、谐振。 他撑起身,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被庞大无匹存在强行灌入的窒息感。 然后他看见了“线”。 无穷无尽、纤细璀璨的金色丝线,从他身下的琉璃地底生长出来,穿透他的四肢百骸,胸膛,头颅——他低头,看见几根金线没入自己心口,随着那嗡鸣微微震颤,并无实质痛感,只带来一种被彻底操纵、被定义、被固定于此的冰冷事实。 他的视线顺着这些从自己身上延出的线向上、向远方望去。 他坐在一座无法形容其广阔的琉璃殿堂的中央,而目光所及,每一寸空间都被这样的金线填满。它们并非杂乱无章,而是织成一张疏密有致、复杂到超越想象极限的巨网,贯穿、缠绕着无数模糊的光影——那些依稀是人形,或是其他形态的存在,它们静止着,如同琥珀中的昆虫,随着金线的微微脉动而闪烁着微光。整张巨网在缓慢地、规律地搏动,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更强烈的规则嗡鸣。 这就是……规则?那条他被预言能超脱其外、却嗤之以鼻的“被规则束缚的路? 一种明悟,并非通过思考,而是直接烙印进他残存的意识里:这条线定义生,那条裁定死,另一根丈量爱恨的尺度,更多的编织成败、贵贱、离合、每一种情绪的阈值、每一个行动的边界……所有他经历过、挣扎过、最终被其碾碎的一切,都在这张网上有着精确的坐标和金线的束缚。 他成了这巨大织机上一个被钉死的点。 就在这认知清晰的刹那,一种极深极沉的厌倦,远比旅馆里吞药时更彻底、更冰冷,从灵魂最底层翻涌上来。不是愤怒,不是悲伤,只是对这精密、浩瀚、无情运转的一切,对这注定被捆绑、被定义的存在方式,感到了最终的疲乏。 够了…… 这念头一起,甚至不能称之为念头,只是一种纯粹状态的呈现。 他无意识地,或者说,是由那最深沉的厌倦所驱动着,抬起了似乎仍属于他的手。动作滞涩,仿佛抬起于万钧黏稠的蜜糖之中。 他的指尖,碰触到了从自己心脏部位延伸出去的那几根最粗、最亮的金线之一。 触感奇异,既坚韧又脆弱,既真实又虚幻。线上传来庞大的、不容置疑的信息流,是关于“存在”本身的规则定义。 没有用力…… 真的没有。他甚至没有“想要”弄断它的意识。 只是指尖的一个轻微颤动,一个源自那终极厌倦的、微不足道的阻力。 “嘣”。 一声清越、断裂的鸣音,并不响亮,却奇异地压过了整个殿堂亿万规则运转的宏大嗡鸣,清晰地传入他存在的核心。 那根维系他“存在”定义的金线,应声而断。 线头猛地缩回,像失去生命的细蛇,消失在琉璃地面之下。断裂处迸溅出细碎的金色光粒,旋即黯淡、湮灭。 短暂的死寂。 以他为中心,那浩瀚无边的金色巨网,那精密运转了或许亿万年的规则之阵,其搏动陡然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所有贯穿无尽远处那些模糊光影的金线,开始剧烈地、失控地颤抖,发出越来越尖锐的哀鸣。断裂声不再是单独一声,而是噼啪作响,从远处、近处、四面八方炸开,如同冰面彻底崩解前绝望的呻吟!琉璃殿堂的光华开始疯狂明灭,映照出无数规则崩坏、解体的混乱轨迹。 他仍坐在原地,看着那根断掉的线头消失的地方,然后抬起眼,望向这席卷一切的、毁灭性的连锁崩溃。 琉璃宝殿正在他眼前寸寸碎裂。 第36章 降语 \"元莲?”星宿疑惑。 星宿不解,可当她看见幽魂冲出天庭的痕迹时,亦如元莲般愣在原地。 元莲仙尊抬起掌心,竟发现自己的掌心微微发抖。 \"好一个幽魂魔尊,好一个杀道!!” 自重生以来,无论是巨阳仙尊的运道,还是方源的天道与手笔,都没有完全撼动元莲的心弦。 直至现在,这位儒雅沉稳,风轻云淡的天庭第三代仙王,第一次出现了愤怒的神色! 天庭的蛊仙们冷汗涔涔. 以八转蛊,颠覆九转战局?! 这就是,幽魂的才情! 星宿仙尊注视着幽魂魔尊所过之处,万物寂灭,虚无一片。 连那处空间本身的数万道自然道痕,也彻底消失了!!! \"杀道……能抹杀道痕?!” 星宿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她看向元莲,“元莲,难不成你也……” 元莲仙尊凝重道:“不错,我自己的道痕,消失了七千道。” 损失七千道痕,对尊者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可却是一次颠覆性的战果! 杀道的独特和强大,超越了历代所有尊者的流派! “方源!”星宿仙尊双眸冷冽、“杀道的效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方源笑而不答,他转身邀战,大笑道:“二位仙友,可敢出庭一战?” 星宿仙尊催动杀招推算。 她的脑海里数十亿的念头顷刻消失。 星宿神情复杂,“原来,这才是你的图谋吗,幽魂!” 天意要扼制杀道的开创,杀道对蛊界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所以,幽魂选择掀起一个蛊界史无前例的五域乱局。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豪赌. 他控天庭,送仙胎,毁宿命,出生死,战疯魔,吞魂太日阳莽,坐镇五域幽天! 幽魂为了逼迫天意允许杀道出世,不但在亿荒魂的境界上舍弃了人性,还亲手资助方源,造就了这个尊者复活,前所未有的大时代! 一切只为倒逼天意,起乱局之势,借天意之手,成杀道现世。 直到这一刻,幽魂魔尊十万年的图谋在杀道威能之下,才真正显现出来! 他的十万年谋局,一切的一切,只为了杀道的开创!!! 元莲神情凝重:“幽魂在开创一条威胁蛊界全流派的道路!!” 人是万物之灵,蛊是天地真精。 古往今来,从未有人能彻底抹杀道纹。九转蛊尊,天下无敌。 尊者,可以粉碎无数的自然道痕. 但那仅仅是把道痕击碎,并没有真正消失,破碎的道痕会随着自然变动而不断变化,最终重现于蛊界之内。 尊者的流派,有气道、智道、星道、木道、画道、运道、血道、宙道、魂道、土道、律道、炼道等等。 至今为止所有尊者的流派,都遵循于蛊界的规矩之内。 由此蛊界的自然道痕,一直趋于增长之势. 幽魂的杀道,却打破了这一铁则! 它可以彻底毁灭道痕,直接威胁天地本身,永久抹杀自然道痕,乃至尊者的道痕! 九转尊者,为何能天下无敌? 因为尊者能炼化天地间的自然道痕,施展道主之威。 但杀道颠覆了道主这一境界! 蛊界没有杀道的自然道痕。 因为杀道,杀的就是道主! 幽魂走上了一条,历代尊者都未曾涉及的道路! 毫无疑问,当九转杀蛊彻底开创完成的那一刻. 历代尊者,将直面幽魂杀道的威胁!! 少年时的幽魂. 他望着茫茫苍天,露出纯真而痴狂的笑容. “爷爷,我终于明白了,世界本就是相互杀戮的。” \"冥幽,你……?!\" 他亲手杀了爷爷,覆灭全族。 青年时的幽魂. 他落败于兽人蛊仙,对方正在啃食他的肠子. 重伤的幽魂冰冷地看着这一切,并无怨恨;死于强者之手是一种荣誉. 只是他的心中,仍有无数疑问。 成尊时的幽魂. 杀戮过后,血流成河,他于血泊之中驻足,静静地眺望苍天。 为什么你要毁灭我们,却又让我们诞生? 如今,我已成就至道,抬头可见众生俯首. 可我,却从未征服过你。 那是否当我走向你的反面时,连你也会俯首称臣? 杀道? 杀道。 杀道! 晚年时的幽魂. “哈哈哈哈!人祖传啊,我终于读懂你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癫狂大笑,激动之余,又怅然若失。 “这个时代,不属于杀道。” 那就由我,亲手为它送上最混沌的舞台! 临终前的幽魂。 他站在光阴长河上,目先注视着光阴长河下游,一个咬牙隐忍的少年,正编织着草绳而谋生。 幽魂轻轻一笑. “天意选中的棋子吗,有趣。” 幽魂死后降临生死门,十万年中,他吞尽天下英杰之魂,送出分魂,图谋万世伟业. 在生死门内,他搜集天外之魔的灵魂,收集天外道痕. 他以天外道痕为引,以十绝体为源,以天劫作饵,以魂体滋养,以全流派大宗师为基础,炼制至尊仙胎蛊! 他号召影宗出世,把大时代往后延期了数百年。 他诱使方源之手,扼杀了未来的大梦仙尊凤金煌,又暗中掌控天庭,掀起波谲云诡的大时代。 可幽魂仍旧失败了。 宿命如同高墙,把他囚禁在牢笼之内. 他是如此渴望,毁灭‘规矩’的牢笼! 于是,他把自己十万年的杰作,至尊仙胎蛊赠予了古月方源。 “方源啊方源,你是天外之魔,又被天意所选中。” “现在,我来助你彻底摆脱天意的控制,成为完整的天外之魔。” “继承我影宗的遗泽,去把这片天地,搅个天翻地覆吧!” “尊者既怪物,方源啊,去摧毁宿命,去把怪物们全部放出来吧!” “为杀道的诞生,献上最伟大的祭礼!!” 生死无边天作岸, 魂登绝顶我为峰。 光阴万载铸杀道, 回首君临五域中! 这一刻,明白幽魂图谋的天庭双尊,神情既愤怒又复杂. 星宿幽幽长叹:“幽魂,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天庭外,三头千臂的幽魂魔尊寂静无声。 但他前世阴冷的笑声却仿佛穿透了光阴与生死,回荡在五域寂静的角落,审问着历史的亡灵们。 我曾发誓,只会令他人垂死挣扎。 元始,星宿,无极,狂蛮,红莲,元莲,盗天,巨阳,乐土. 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第37章 阻碍 靠窗第3排,第1个就是我的位置,实话讲我并不想听课,所以无论老师今天讲的多激烈,甚至可以用热血来形容,呵呵,不过是为了那点奖金…… “我靠!燃起来了”发牢骚的时候,我前面的窗户突然被什么烧着,上面的老师大喊他来就可以了,让我们都往后面躲,我这时才注意到是化学老师,他正在取消防器灭火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看了一下短信,我连忙回头问后面的人“楚子兰呢,不是说请假了吗” “对啊,她是请假的啊” 靠!我踩着桌子在浓烟的掩盖下跃出窗户,看着北方阴暗的天气,顿感不妙,顺手收拾了一下燃着的窗帘。 极北之地,尸骨深渊 “呼,呼,楚子兰,弯腰。冰霜斩!”冷梦琪蓄力下的强力斩击将那一片的骷髅粉碎,还有一大块冰也倒了下来,阻拦住了那些小骷髅。 可是周围的骷髅实在太多,面对那些小骷髅这样的攻击非常有效,甚至普通的攻击都可以轻松击败它们,可那些巨型骷髅则让她们有些吃力,尽管它们什么都不会,可坚硬都身躯依然让想节省魔能的她们消耗了不少。 “梦琪,剩下的骷髅已经不多了,你保留魔能。” 说完楚子兰身上雷系魔法大增,周围的空气也弥漫着雷元素噼啪炸响,被乌云密布的天空呈现出很压抑的黑,就在此时楚子兰凝聚力量的双手猛的向两侧伸展“天雷引!” 庞大的雷电不断的劈下来,密集的程度好似倾盆大雨,而那所有的骷髅不断的粉碎,它们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无数的骨头和骷髅合体成为一个非常高大的巨人骷髅,可以在它的身上看见无数的骷髅头,十分骇人。它将双臂架起试图抵挡,可楚子兰和冷梦琪又怎么会给它这个机会。 “寒气,凝霜!”冷梦琪双手用力合十的同时,庞大的巨人骷髅脚下汹涌的寒气瞬间凝结,封锁住了它的行动,而已经有点缓下来的雷电在楚子兰的操控下变得异常狂暴“天雷引,暴!”错综复杂的雷电在此刻融汇,一道巨型雷柱瞬从天降将巨人骷髅吞没,直到雷柱散去的时候,只留下了一个很深的巨坑,而那巨坑下仿佛有微弱的光亮,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喜悦,看来那里正她们要找的东西。 二人没有着急前往,而是在冷梦琪创造的冰屋里待着,通过冥想来恢复魔能。 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很快过去,魔能也恢复好了,冰屋舒服的环境让二人还不想行动,冷梦琪笑着说“终于要完成任务了,原来加入影组织这么难啊。” 楚子兰也跟着笑,她笑的都让冷梦琪觉得有点猥琐“梦梦,我听说影组织的队长特别特别帅,但是没几个人见过他长什么样,而且好像年龄跟咱们差不多大,你说,这么完美的男人,我要怎么拿下啊” 冷梦琪白了她一眼起身伸展了一下说“别做白日梦好嘛,把盒子拿到回到影组织说不定嘿嘿……” “别想跟我抢男人!”楚子兰直接打断她。 冷梦琪毫不掩饰的说着自己的想法“我告诉你啊,他肯定喜欢我这种甜妹的,做完这个任务我就跟他官宣,放心啦,我会给你喜糖的。” “你!”楚子兰像是看到了什么又接着说“算了,不和你计较了,小心,好像有什么东西来了。” 经楚子兰这一提醒,冷梦琪立刻释放冰系魔法,这里是冰川,她可以最大程度的去感知这里的一切。 “兰兰,那个深坑下面好像有什么,还有,西北方有一群异兽正在往这里赶,这里好像是它们的地盘。” 听到有异兽楚子兰意识到不对劲,任务上只说有的是骷髅,可没说有异兽啊,于是楚子兰小声问到“梦梦,能感知到是什么异兽吗?” “我试试”冷梦琪将感知放到最大“冰霜狼,吓我一跳呢,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异兽,可能它们是最近迁徙到这的吧,毕竟它们的迁徙时间不定的。” 听到是冰霜狼楚子兰放心了,眼下天已经黑了,而距离她们完成任务的时间也只剩一天,干脆和它们比速度好了,那个东西还在往下一些,楚子兰对于自己雷电的破坏力可是非常自信,而冷梦琪也有足够的把握用冰系去拦住它们,等楚子兰一拿上盒子后她们就跑。计划好了后,楚子兰用雷瞬让自己速度变得肉眼几乎无法看见,冷梦琪霜滑的速度也不输于她,等快到深坑的时候楚子兰放慢了速度,冷梦琪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她需要在一定的距离拦截冰霜狼群。 距离不算远,半分钟不到的时间楚子兰就已经来到了深坑边缘,她看着那微光是在深坑的最里面,一跃而下,几下便来到了深坑最里面,看着那发着微光的地方她知道那就是影组织给她们的考核任务,但并没有说明里面放着什么东西,可那暗紫色的光亮仅仅是看了几秒钟楚子兰就觉得很压抑,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了,感觉盒子不对劲的楚子兰只想着快点带走盒子,于是也不管什么了,掌心凝聚的雷电被她压缩,直到一定浓度时她对准位置,一发雷击破坏了盒子的周围,将盒子完全的暴露了出来了。 冰霜狼群的数量多的让冷梦琪疑惑,她喃喃道:这好像三四个冰霜狼群聚在一起了,不管这么多了,暴风雪,凝霜! 高级冰系魔法发动瞬间,猛烈的暴风雪宛如咆哮的恶龙一般不断的在冰霜狼群前面肆虐一切,有几个不怕死的刚进入暴风雪的范围就被那强大了引力吸入,成为粉沫。 狼群首领长啸一声,示意所有狼群不得擅自行动,看着眼前肆虐的暴风雪愈发的狂躁,范围也在不断扩大,狼群只能慢慢的向后退,现在只要等楚子兰出来就行了。 第38章 阳谋 旧日(3) 圣灵殿黄金之门前,一片狼藉不堪,老者面容凝重念诵着咒语,宽大的白袍随风舞起,他双手不断结印,一圈圈圣灵之力自体内如水波纹向四周逐渐晕开,片刻功夫便是净化了这方天地间的黑暗。 “事到如今,老夫必须得去见见陛下了。”待天气缓和,乌云退散,飞龙依旧如同挂件般没有任何反应后,老者这才收起圣灵之力,准备前往帝城。 “吼…” 就在老者即将动身之际,一道毫无征兆的低吼自天空中传来。 老者望去,只见飞龙巨大的龙翼极速扇动,身形好似能瞬移般接连闪烁,在它那双瞳孔里,愤怒的地狱火种正在闪耀爆发,只几个呼吸间,飞龙便带着狂暴的气息接近了老者,同时魔焰不断汇聚于龙爪。 就在那死亡利爪即将对准老者挥下时,巨大的炽天使像突然如一束光柱般出现,挡在了老者面前,反手一剑劈出。 剑与爪两股磅礴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惊天动地,使得二者各退一步,不分上下。 初步的试探已经完毕,炽天使像手握长剑,紧紧盯住浑身是火的飞龙,片刻后,在那道蕴含着圣洁之力目光的洞穿下,一个令人恐惧的名字由炽天使像空灵的声音说出, “撒旦!” 闻言,老者竟怔了怔,伫立在原地。 久远的时光之剑受到灵魂召唤,破空而来,剑芒威力无匹,不断地斩碎深厚的记忆冰层,把往日跟撒旦有关的一切,全都重现在了老者的脑海,迫使他想起了很多早已被岁月磨平的痛苦。 旧日时代,魔王撒旦执掌地狱统领魔界,凶名赫赫,人间炼狱这个禁词便是因他而起。 那年圣诞前夕,原本一直安居于地狱的魔王撒旦,突然暗中集结了魔界全部兵将,然后当众融合地狱本源,把一场血雨腥风带给了人间。 由撒旦亲率的魔军所向披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在那场永无休止的杀戮下,人间很快便是尸骨成堆,血流成河,生机无存。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撒旦披着地狱烈火,欣赏着这副炼狱景象,恐怖的笑声久久不能散去。 日落后,又是一座城池被屠戮殆尽,火光冲天,至此撒旦野心盛极,他手持三叉戟,瞳孔中凶光狰狞暴戾,古老的地狱心魔焰在其身上熊熊燃起,好似一副火焰盔甲。 接着撒旦指挥大军继续进攻,势要拿下人界,自己却无声无息,悄悄潜入了防御已经相当薄弱的圣灵殿。他要解开藏在圣棺中的杀戮封印,唤醒远古五凶兽,来帮助他摧毁天界。 解封的过程很轻松,因为殿内最强的守护者圣灵此时正在全力帮助人界抵御此次危机,所以剩下的那些守护者对于撒旦来说,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有了五凶兽的助阵后,撒旦擒圣灵,败人王,横扫人界。在将人界变成炼狱后,撒旦略做调整便是再度发起战火,率军攻打天界。 后来在撒旦的带领下,天门被破,圣父被压制,天界所有阶级的天使统统被打败,除了由炽天使长路西菲尔率领的一众炽天使军。 在撒旦残暴的武力镇压下,天界一度暗无天日,可路西菲尔非但没有投降,反而愈战愈勇。光明赤焰自路西菲尔瞳中疯狂燃烧,汹涌澎湃的战意不死不灭,他一袭金色长发随风扬起,背后的圣光六翼全部奋力张开,将自身实力瞬间就强化到了最完美的地步。同时,极致的神圣纯洁丹核自路西菲尔体内暴动不止,疯狂汲取着天界核心能量,在他完美健硕的身躯上,凝聚了一副坚不可摧的初光铠甲。沐浴着光明圣力的路西菲尔缓缓抬头,神力笼罩天界,如此神圣威严简直令人不可抵抗。这一刻,仿佛他才是真正的天堂之主。 天界之内两军对峙,气氛沉默严峻,就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安宁。路西菲尔全神贯注,紧握由审判之力打造而成的晨耀之星,目光灼灼,剑锋直指撒旦以及他背后的恐怖黑暗。 与此同时,一排排六翼炽天使也已完成强化,在路西菲尔身后不断升腾而起。众天使目光坚定,齐齐散发的汹涌战意迅速交织成甲,加持在每一个人身上,他们手握光明剑,决心跟随路西菲尔,以光明伟力荡清黑暗,瓦解炼狱。 山雨欲来风满楼,路西菲尔眼中决绝,圣光六翼极速舞动,他浑身金芒随气势盛放,好似传说中的光明神王。突然,一道闪电如银蛇般划破夜空,路西菲尔率先打破了沉默,身形闪烁,迅速接连斩出一道道圣光剑气。 曾经那场闻名世界的光暗大战就此诞生,只可惜…最后竟是魔王撒旦技高一筹,战败了炽天使长路西菲尔。 光暗大战结束的消息传回人间后,还在养伤的圣灵目瞪口呆,经过他数次分析推测后,分明结局就不该如此啊!可木已成舟,无论再说什么都没用了,这方天地霸主,恐怕只能是撒旦…… “叮!叮!叮!” 炽天使像与飞龙激烈的战斗惊醒了还沉浸在回忆中的老者,经过二者无数次交锋后,那股独属于撒旦的暴戾气息也终是显露了些许。老者面色阴沉,他决不能允许撒旦再度踏着烈火,从地狱里走出来。 “焚灵烈火!” 老者熟练的催动圣灵之力,将其转换成了能够焚尽一切罪孽的火元素。在老者手决来回变幻下,源源不断的烈火竟凝聚成了一条与飞龙同样大小的火龙。 火龙凶猛咆哮,喷吐烈焰,双翼扇出狂风助长火势,顷刻间就形成了一座火焰牢笼,囚困住了飞龙。 飞龙目露凶光,龙爪不甘的接连挥下,可有着老者持续提供能量的牢笼,又怎会如此脆弱。 见到飞龙还在做无用挣扎,炽天使像雄浑的神力立刻加持于剑,对准飞龙用力斩下。 如此良机不可多得,强如飞龙也是在此剑下身受重伤。老者见状心头一喜,当即再度施法,准备一招终结飞龙,带回去拷问。 “圣光轮转!” 毁灭力量自老者掌心汇聚成一道光柱冲出,恐怖的威能如惊涛骇浪般,瞬间吞没了牢笼中的飞龙。 一击命中后,飞龙再无抵抗之力,它残破的身躯迅速冲破爆炸时所产生的浓烈烟雾坠落在地,生机逐渐消散。 旋即,老者权杖轻点地面,快速出现在了飞龙面前,就在他想要上前降伏时,飞龙那双赤红竖瞳突然诡异张开,一道古老暴虐的强大灵魂力量暗中射向老者。 第39章 解构 他预言我终将成神,我却嗤之以鼻继续沉沦世俗。 直到公司裁员、妻子离去,我在廉价旅馆吞药自尽。 再睁眼时只见琉璃宝殿,万千规则如金线缠缚众生。 而我轻轻一拨——线断了。 酒精和廉价香烟的秽浊气味腌入墙壁,和窗外霓虹灯碎裂的光一起,把这间按日出租的巢穴泡得酥烂。失真的电视喧哗从隔壁穿透薄墙,伴随着某种规律而放荡的撞击声。他没开灯,就着街上泼洒进来的、被窗棂割裂的彩色光斑,看清了手里药板的铝膜已被挤得干瘪,十二个凹坑,空洞地回望着他。 白日的狼藉还在脚下——一个硬壳纸箱,盛着他从公司清出来的零碎:一个印着司徽的马克杯,边缘磕破了;几张团队建设时强颜欢笑的照片;一份裁员通知,纸质硬挺,措辞礼貌而冰冷,像把磨得锃亮的刀。还有另一张纸,更软,更薄,字迹曾经娟秀,如今只剩下淬火的硬——“过不下去了”、“好自为之”。 “嗤”。 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不知是笑还是呛咳。喉头滚动,那些白色的小圆片混着自来水冲下去,有点涩。胃里先是一沉,随即泛起一种奇异的空茫,倒不难受。他把自己放倒在吱呀作响的床上,弹簧抗议着下陷。 成神?那疯癫道士呓语般的腔调倒冒了出来,在这濒死的走马灯里不合时宜地清晰。他当时怎么回应的?好像是掂量着手里那个易拉罐拉环,把它弹得老远,带着全然的、二十岁时特有的不屑。神?还不如月底的奖金实在。 胃里的空茫开始燃烧,变成一种向内坍塌的撕扯力。骨头缝里都透出冷来。电视声、撞击声、霓虹光…所有声音和光影急速褪色、拉长、湮灭。最后一点意识像断线的风筝,飘忽着——这辈子,果然,浑浑噩噩,坏得彻底。 也好。 黑暗温柔地捂了上来。 却没有预想中的永恒沉寂。 触觉先一步复苏。不是旅馆潮湿发黏的床单,是某种…冰凉、光滑、坚硬到极致的平面,冷意透过单薄的衣物直刺脊背。 他猛地睁开眼。 琉璃。巨大的、无垠的琉璃铺陈成地面,延伸至视线根本无法捕捉的尽头,其下是深不见底的、缓缓旋转的星云漩涡。没有太阳月亮,光源来自构成这巨大殿宇穹顶和无数廊柱的自身——它们流淌着一种非人世所有的温润光华,静谧,却压得人魂魄发沉。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极高极远的嗡鸣,像是亿万种规律在同时运转、谐振。 他撑起身,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被庞大无匹存在强行灌入的窒息感。 然后他看见了“线”。 无穷无尽、纤细璀璨的金色丝线,从他身下的琉璃地底生长出来,穿透他的四肢百骸,胸膛,头颅——他低头,看见几根金线没入自己心口,随着那嗡鸣微微震颤,并无实质痛感,只带来一种被彻底操纵、被定义、被固定于此的冰冷事实。 他的视线顺着这些从自己身上延出的线向上、向远方望去。 他坐在一座无法形容其广阔的琉璃殿堂的中央,而目光所及,每一寸空间都被这样的金线填满。它们并非杂乱无章,而是织成一张疏密有致、复杂到超越想象极限的巨网,贯穿、缠绕着无数模糊的光影——那些依稀是人形,或是其他形态的存在,它们静止着,如同琥珀中的昆虫,随着金线的微微脉动而闪烁着微光。整张巨网在缓慢地、规律地搏动,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更强烈的规则嗡鸣。 这就是……规则?那条他被预言能超脱其外、却嗤之以鼻的“被规则束缚的路? 一种明悟,并非通过思考,而是直接烙印进他残存的意识里:这条线定义生,那条裁定死,另一根丈量爱恨的尺度,更多的编织成败、贵贱、离合、每一种情绪的阈值、每一个行动的边界……所有他经历过、挣扎过、最终被其碾碎的一切,都在这张网上有着精确的坐标和金线的束缚。 他成了这巨大织机上一个被钉死的点。 就在这认知清晰的刹那,一种极深极沉的厌倦,远比旅馆里吞药时更彻底、更冰冷,从灵魂最底层翻涌上来。不是愤怒,不是悲伤,只是对这精密、浩瀚、无情运转的一切,对这注定被捆绑、被定义的存在方式,感到了最终的疲乏。 够了…… 这念头一起,甚至不能称之为念头,只是一种纯粹状态的呈现。 他无意识地,或者说,是由那最深沉的厌倦所驱动着,抬起了似乎仍属于他的手。动作滞涩,仿佛抬起于万钧黏稠的蜜糖之中。 他的指尖,碰触到了从自己心脏部位延伸出去的那几根最粗、最亮的金线之一。 触感奇异,既坚韧又脆弱,既真实又虚幻。线上传来庞大的、不容置疑的信息流,是关于“存在”本身的规则定义。 没有用力…… 真的没有。他甚至没有“想要”弄断它的意识。 只是指尖的一个轻微颤动,一个源自那终极厌倦的、微不足道的阻力。 “嘣”。 一声清越、断裂的鸣音,并不响亮,却奇异地压过了整个殿堂亿万规则运转的宏大嗡鸣,清晰地传入他存在的核心。 那根维系他“存在”定义的金线,应声而断。 线头猛地缩回,像失去生命的细蛇,消失在琉璃地面之下。断裂处迸溅出细碎的金色光粒,旋即黯淡、湮灭。 短暂的死寂。 以他为中心,那浩瀚无边的金色巨网,那精密运转了或许亿万年的规则之阵,其搏动陡然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所有贯穿无尽远处那些模糊光影的金线,开始剧烈地、失控地颤抖,发出越来越尖锐的哀鸣。断裂声不再是单独一声,而是噼啪作响,从远处、近处、四面八方炸开,如同冰面彻底崩解前绝望的呻吟!琉璃殿堂的光华开始疯狂明灭,映照出无数规则崩坏、解体的混乱轨迹。 他仍坐在原地,看着那根断掉的线头消失的地方,然后抬起眼,望向这席卷一切的、毁灭性的连锁崩溃。 琉璃宝殿正在他眼前寸寸碎裂。 第40章 准备再见 \"元莲?”星宿疑惑。 星宿不解,可当她看见幽魂冲出天庭的痕迹时,亦如元莲般愣在原地。 元莲仙尊抬起掌心,竟发现自己的掌心微微发抖。 \"好一个幽魂魔尊,好一个杀道!!” 自重生以来,无论是巨阳仙尊的运道,还是方源的天道与手笔,都没有完全撼动元莲的心弦。 直至现在,这位儒雅沉稳,风轻云淡的天庭第三代仙王,第一次出现了愤怒的神色! 天庭的蛊仙们冷汗涔涔. 以八转蛊,颠覆九转战局?! 这就是,幽魂的才情! 星宿仙尊注视着幽魂魔尊所过之处,万物寂灭,虚无一片。 连那处空间本身的数万道自然道痕,也彻底消失了!!! \"杀道……能抹杀道痕?!” 星宿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她看向元莲,“元莲,难不成你也……” 元莲仙尊凝重道:“不错,我自己的道痕,消失了七千道。” 损失七千道痕,对尊者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可却是一次颠覆性的战果! 杀道的独特和强大,超越了历代所有尊者的流派! “方源!”星宿仙尊双眸冷冽、“杀道的效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方源笑而不答,他转身邀战,大笑道:“二位仙友,可敢出庭一战?” 星宿仙尊催动杀招推算。 她的脑海里数十亿的念头顷刻消失。 星宿神情复杂,“原来,这才是你的图谋吗,幽魂!” 天意要扼制杀道的开创,杀道对蛊界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所以,幽魂选择掀起一个蛊界史无前例的五域乱局。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豪赌. 他控天庭,送仙胎,毁宿命,出生死,战疯魔,吞魂太日阳莽,坐镇五域幽天! 幽魂为了逼迫天意允许杀道出世,不但在亿荒魂的境界上舍弃了人性,还亲手资助方源,造就了这个尊者复活,前所未有的大时代! 一切只为倒逼天意,起乱局之势,借天意之手,成杀道现世。 直到这一刻,幽魂魔尊十万年的图谋在杀道威能之下,才真正显现出来! 他的十万年谋局,一切的一切,只为了杀道的开创!!! 元莲神情凝重:“幽魂在开创一条威胁蛊界全流派的道路!!” 人是万物之灵,蛊是天地真精。 古往今来,从未有人能彻底抹杀道纹。九转蛊尊,天下无敌。 尊者,可以粉碎无数的自然道痕. 但那仅仅是把道痕击碎,并没有真正消失,破碎的道痕会随着自然变动而不断变化,最终重现于蛊界之内。 尊者的流派,有气道、智道、星道、木道、画道、运道、血道、宙道、魂道、土道、律道、炼道等等。 至今为止所有尊者的流派,都遵循于蛊界的规矩之内。 由此蛊界的自然道痕,一直趋于增长之势. 幽魂的杀道,却打破了这一铁则! 它可以彻底毁灭道痕,直接威胁天地本身,永久抹杀自然道痕,乃至尊者的道痕! 九转尊者,为何能天下无敌? 因为尊者能炼化天地间的自然道痕,施展道主之威。 但杀道颠覆了道主这一境界! 蛊界没有杀道的自然道痕。 因为杀道,杀的就是道主! 幽魂走上了一条,历代尊者都未曾涉及的道路! 毫无疑问,当九转杀蛊彻底开创完成的那一刻. 历代尊者,将直面幽魂杀道的威胁!! 少年时的幽魂. 他望着茫茫苍天,露出纯真而痴狂的笑容. “爷爷,我终于明白了,世界本就是相互杀戮的。” \"冥幽,你……?!\" 他亲手杀了爷爷,覆灭全族。 青年时的幽魂. 他落败于兽人蛊仙,对方正在啃食他的肠子. 重伤的幽魂冰冷地看着这一切,并无怨恨;死于强者之手是一种荣誉. 只是他的心中,仍有无数疑问。 成尊时的幽魂. 杀戮过后,血流成河,他于血泊之中驻足,静静地眺望苍天。 为什么你要毁灭我们,却又让我们诞生? 如今,我已成就至道,抬头可见众生俯首. 可我,却从未征服过你。 那是否当我走向你的反面时,连你也会俯首称臣? 杀道? 杀道。 杀道! 晚年时的幽魂. “哈哈哈哈!人祖传啊,我终于读懂你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癫狂大笑,激动之余,又怅然若失。 “这个时代,不属于杀道。” 那就由我,亲手为它送上最混沌的舞台! 临终前的幽魂。 他站在光阴长河上,目先注视着光阴长河下游,一个咬牙隐忍的少年,正编织着草绳而谋生。 幽魂轻轻一笑. “天意选中的棋子吗,有趣。” 幽魂死后降临生死门,十万年中,他吞尽天下英杰之魂,送出分魂,图谋万世伟业. 在生死门内,他搜集天外之魔的灵魂,收集天外道痕. 他以天外道痕为引,以十绝体为源,以天劫作饵,以魂体滋养,以全流派大宗师为基础,炼制至尊仙胎蛊! 他号召影宗出世,把大时代往后延期了数百年。 他诱使方源之手,扼杀了未来的大梦仙尊凤金煌,又暗中掌控天庭,掀起波谲云诡的大时代。 可幽魂仍旧失败了。 宿命如同高墙,把他囚禁在牢笼之内. 他是如此渴望,毁灭‘规矩’的牢笼! 于是,他把自己十万年的杰作,至尊仙胎蛊赠予了古月方源。 “方源啊方源,你是天外之魔,又被天意所选中。” “现在,我来助你彻底摆脱天意的控制,成为完整的天外之魔。” “继承我影宗的遗泽,去把这片天地,搅个天翻地覆吧!” “尊者既怪物,方源啊,去摧毁宿命,去把怪物们全部放出来吧!” “为杀道的诞生,献上最伟大的祭礼!!” 生死无边天作岸, 魂登绝顶我为峰。 光阴万载铸杀道, 回首君临五域中! 这一刻,明白幽魂图谋的天庭双尊,神情既愤怒又复杂. 星宿幽幽长叹:“幽魂,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天庭外,三头千臂的幽魂魔尊寂静无声。 但他前世阴冷的笑声却仿佛穿透了光阴与生死,回荡在五域寂静的角落,审问着历史的亡灵们。 我曾发誓,只会令他人垂死挣扎。 元始,星宿,无极,狂蛮,红莲,元莲,盗天,巨阳,乐土. 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第41章 无计可施 靠窗第3排,第1个就是我的位置,实话讲我并不想听课,所以无论老师今天讲的多激烈,甚至可以用热血来形容,呵呵,不过是为了那点奖金…… “我靠!燃起来了”发牢骚的时候,我前面的窗户突然被什么烧着,上面的老师大喊他来就可以了,让我们都往后面躲,我这时才注意到是化学老师,他正在取消防器灭火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看了一下短信,我连忙回头问后面的人“楚子兰呢,不是说请假了吗” “对啊,她是请假的啊” 靠!我踩着桌子在浓烟的掩盖下跃出窗户,看着北方阴暗的天气,顿感不妙,顺手收拾了一下燃着的窗帘。 极北之地,尸骨深渊 “呼,呼,楚子兰,弯腰。冰霜斩!”冷梦琪蓄力下的强力斩击将那一片的骷髅粉碎,还有一大块冰也倒了下来,阻拦住了那些小骷髅。 可是周围的骷髅实在太多,面对那些小骷髅这样的攻击非常有效,甚至普通的攻击都可以轻松击败它们,可那些巨型骷髅则让她们有些吃力,尽管它们什么都不会,可坚硬都身躯依然让想节省魔能的她们消耗了不少。 “梦琪,剩下的骷髅已经不多了,你保留魔能。” 说完楚子兰身上雷系魔法大增,周围的空气也弥漫着雷元素噼啪炸响,被乌云密布的天空呈现出很压抑的黑,就在此时楚子兰凝聚力量的双手猛的向两侧伸展“天雷引!” 庞大的雷电不断的劈下来,密集的程度好似倾盆大雨,而那所有的骷髅不断的粉碎,它们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无数的骨头和骷髅合体成为一个非常高大的巨人骷髅,可以在它的身上看见无数的骷髅头,十分骇人。它将双臂架起试图抵挡,可楚子兰和冷梦琪又怎么会给它这个机会。 “寒气,凝霜!”冷梦琪双手用力合十的同时,庞大的巨人骷髅脚下汹涌的寒气瞬间凝结,封锁住了它的行动,而已经有点缓下来的雷电在楚子兰的操控下变得异常狂暴“天雷引,暴!”错综复杂的雷电在此刻融汇,一道巨型雷柱瞬从天降将巨人骷髅吞没,直到雷柱散去的时候,只留下了一个很深的巨坑,而那巨坑下仿佛有微弱的光亮,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喜悦,看来那里正她们要找的东西。 二人没有着急前往,而是在冷梦琪创造的冰屋里待着,通过冥想来恢复魔能。 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很快过去,魔能也恢复好了,冰屋舒服的环境让二人还不想行动,冷梦琪笑着说“终于要完成任务了,原来加入影组织这么难啊。” 楚子兰也跟着笑,她笑的都让冷梦琪觉得有点猥琐“梦梦,我听说影组织的队长特别特别帅,但是没几个人见过他长什么样,而且好像年龄跟咱们差不多大,你说,这么完美的男人,我要怎么拿下啊” 冷梦琪白了她一眼起身伸展了一下说“别做白日梦好嘛,把盒子拿到回到影组织说不定嘿嘿……” “别想跟我抢男人!”楚子兰直接打断她。 冷梦琪毫不掩饰的说着自己的想法“我告诉你啊,他肯定喜欢我这种甜妹的,做完这个任务我就跟他官宣,放心啦,我会给你喜糖的。” “你!”楚子兰像是看到了什么又接着说“算了,不和你计较了,小心,好像有什么东西来了。” 经楚子兰这一提醒,冷梦琪立刻释放冰系魔法,这里是冰川,她可以最大程度的去感知这里的一切。 “兰兰,那个深坑下面好像有什么,还有,西北方有一群异兽正在往这里赶,这里好像是它们的地盘。” 听到有异兽楚子兰意识到不对劲,任务上只说有的是骷髅,可没说有异兽啊,于是楚子兰小声问到“梦梦,能感知到是什么异兽吗?” “我试试”冷梦琪将感知放到最大“冰霜狼,吓我一跳呢,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异兽,可能它们是最近迁徙到这的吧,毕竟它们的迁徙时间不定的。” 听到是冰霜狼楚子兰放心了,眼下天已经黑了,而距离她们完成任务的时间也只剩一天,干脆和它们比速度好了,那个东西还在往下一些,楚子兰对于自己雷电的破坏力可是非常自信,而冷梦琪也有足够的把握用冰系去拦住它们,等楚子兰一拿上盒子后她们就跑。计划好了后,楚子兰用雷瞬让自己速度变得肉眼几乎无法看见,冷梦琪霜滑的速度也不输于她,等快到深坑的时候楚子兰放慢了速度,冷梦琪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她需要在一定的距离拦截冰霜狼群。 距离不算远,半分钟不到的时间楚子兰就已经来到了深坑边缘,她看着那微光是在深坑的最里面,一跃而下,几下便来到了深坑最里面,看着那发着微光的地方她知道那就是影组织给她们的考核任务,但并没有说明里面放着什么东西,可那暗紫色的光亮仅仅是看了几秒钟楚子兰就觉得很压抑,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了,感觉盒子不对劲的楚子兰只想着快点带走盒子,于是也不管什么了,掌心凝聚的雷电被她压缩,直到一定浓度时她对准位置,一发雷击破坏了盒子的周围,将盒子完全的暴露了出来了。 冰霜狼群的数量多的让冷梦琪疑惑,她喃喃道:这好像三四个冰霜狼群聚在一起了,不管这么多了,暴风雪,凝霜! 高级冰系魔法发动瞬间,猛烈的暴风雪宛如咆哮的恶龙一般不断的在冰霜狼群前面肆虐一切,有几个不怕死的刚进入暴风雪的范围就被那强大了引力吸入,成为粉沫。 狼群首领长啸一声,示意所有狼群不得擅自行动,看着眼前肆虐的暴风雪愈发的狂躁,范围也在不断扩大,狼群只能慢慢的向后退,现在只要等楚子兰出来就行了。 第42章 莫托索里克咖啡馆 旧日(3) 圣灵殿黄金之门前,一片狼藉不堪,老者面容凝重念诵着咒语,宽大的白袍随风舞起,他双手不断结印,一圈圈圣灵之力自体内如水波纹向四周逐渐晕开,片刻功夫便是净化了这方天地间的黑暗。 “事到如今,老夫必须得去见见陛下了。”待天气缓和,乌云退散,飞龙依旧如同挂件般没有任何反应后,老者这才收起圣灵之力,准备前往帝城。 “吼…” 就在老者即将动身之际,一道毫无征兆的低吼自天空中传来。 老者望去,只见飞龙巨大的龙翼极速扇动,身形好似能瞬移般接连闪烁,在它那双瞳孔里,愤怒的地狱火种正在闪耀爆发,只几个呼吸间,飞龙便带着狂暴的气息接近了老者,同时魔焰不断汇聚于龙爪。 就在那死亡利爪即将对准老者挥下时,巨大的炽天使像突然如一束光柱般出现,挡在了老者面前,反手一剑劈出。 剑与爪两股磅礴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惊天动地,使得二者各退一步,不分上下。 初步的试探已经完毕,炽天使像手握长剑,紧紧盯住浑身是火的飞龙,片刻后,在那道蕴含着圣洁之力目光的洞穿下,一个令人恐惧的名字由炽天使像空灵的声音说出, “撒旦!” 闻言,老者竟怔了怔,伫立在原地。 久远的时光之剑受到灵魂召唤,破空而来,剑芒威力无匹,不断地斩碎深厚的记忆冰层,把往日跟撒旦有关的一切,全都重现在了老者的脑海,迫使他想起了很多早已被岁月磨平的痛苦。 旧日时代,魔王撒旦执掌地狱统领魔界,凶名赫赫,人间炼狱这个禁词便是因他而起。 那年圣诞前夕,原本一直安居于地狱的魔王撒旦,突然暗中集结了魔界全部兵将,然后当众融合地狱本源,把一场血雨腥风带给了人间。 由撒旦亲率的魔军所向披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在那场永无休止的杀戮下,人间很快便是尸骨成堆,血流成河,生机无存。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撒旦披着地狱烈火,欣赏着这副炼狱景象,恐怖的笑声久久不能散去。 日落后,又是一座城池被屠戮殆尽,火光冲天,至此撒旦野心盛极,他手持三叉戟,瞳孔中凶光狰狞暴戾,古老的地狱心魔焰在其身上熊熊燃起,好似一副火焰盔甲。 接着撒旦指挥大军继续进攻,势要拿下人界,自己却无声无息,悄悄潜入了防御已经相当薄弱的圣灵殿。他要解开藏在圣棺中的杀戮封印,唤醒远古五凶兽,来帮助他摧毁天界。 解封的过程很轻松,因为殿内最强的守护者圣灵此时正在全力帮助人界抵御此次危机,所以剩下的那些守护者对于撒旦来说,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有了五凶兽的助阵后,撒旦擒圣灵,败人王,横扫人界。在将人界变成炼狱后,撒旦略做调整便是再度发起战火,率军攻打天界。 后来在撒旦的带领下,天门被破,圣父被压制,天界所有阶级的天使统统被打败,除了由炽天使长路西菲尔率领的一众炽天使军。 在撒旦残暴的武力镇压下,天界一度暗无天日,可路西菲尔非但没有投降,反而愈战愈勇。光明赤焰自路西菲尔瞳中疯狂燃烧,汹涌澎湃的战意不死不灭,他一袭金色长发随风扬起,背后的圣光六翼全部奋力张开,将自身实力瞬间就强化到了最完美的地步。同时,极致的神圣纯洁丹核自路西菲尔体内暴动不止,疯狂汲取着天界核心能量,在他完美健硕的身躯上,凝聚了一副坚不可摧的初光铠甲。沐浴着光明圣力的路西菲尔缓缓抬头,神力笼罩天界,如此神圣威严简直令人不可抵抗。这一刻,仿佛他才是真正的天堂之主。 天界之内两军对峙,气氛沉默严峻,就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安宁。路西菲尔全神贯注,紧握由审判之力打造而成的晨耀之星,目光灼灼,剑锋直指撒旦以及他背后的恐怖黑暗。 与此同时,一排排六翼炽天使也已完成强化,在路西菲尔身后不断升腾而起。众天使目光坚定,齐齐散发的汹涌战意迅速交织成甲,加持在每一个人身上,他们手握光明剑,决心跟随路西菲尔,以光明伟力荡清黑暗,瓦解炼狱。 山雨欲来风满楼,路西菲尔眼中决绝,圣光六翼极速舞动,他浑身金芒随气势盛放,好似传说中的光明神王。突然,一道闪电如银蛇般划破夜空,路西菲尔率先打破了沉默,身形闪烁,迅速接连斩出一道道圣光剑气。 曾经那场闻名世界的光暗大战就此诞生,只可惜…最后竟是魔王撒旦技高一筹,战败了炽天使长路西菲尔。 光暗大战结束的消息传回人间后,还在养伤的圣灵目瞪口呆,经过他数次分析推测后,分明结局就不该如此啊!可木已成舟,无论再说什么都没用了,这方天地霸主,恐怕只能是撒旦…… “叮!叮!叮!” 炽天使像与飞龙激烈的战斗惊醒了还沉浸在回忆中的老者,经过二者无数次交锋后,那股独属于撒旦的暴戾气息也终是显露了些许。老者面色阴沉,他决不能允许撒旦再度踏着烈火,从地狱里走出来。 “焚灵烈火!” 老者熟练的催动圣灵之力,将其转换成了能够焚尽一切罪孽的火元素。在老者手决来回变幻下,源源不断的烈火竟凝聚成了一条与飞龙同样大小的火龙。 火龙凶猛咆哮,喷吐烈焰,双翼扇出狂风助长火势,顷刻间就形成了一座火焰牢笼,囚困住了飞龙。 飞龙目露凶光,龙爪不甘的接连挥下,可有着老者持续提供能量的牢笼,又怎会如此脆弱。 见到飞龙还在做无用挣扎,炽天使像雄浑的神力立刻加持于剑,对准飞龙用力斩下。 如此良机不可多得,强如飞龙也是在此剑下身受重伤。老者见状心头一喜,当即再度施法,准备一招终结飞龙,带回去拷问。 “圣光轮转!” 毁灭力量自老者掌心汇聚成一道光柱冲出,恐怖的威能如惊涛骇浪般,瞬间吞没了牢笼中的飞龙。 一击命中后,飞龙再无抵抗之力,它残破的身躯迅速冲破爆炸时所产生的浓烈烟雾坠落在地,生机逐渐消散。 旋即,老者权杖轻点地面,快速出现在了飞龙面前,就在他想要上前降伏时,飞龙那双赤红竖瞳突然诡异张开,一道古老暴虐的强大灵魂力量暗中射向老者。 第43章 信息 战争初期,联军凭借地势与默契配合,竟与魔族打得有来有回。 第一年秋,擎苍设计诱敌深入陨星谷,凰率凤族从空中火攻,烧灭魔族先锋十万,首战告捷。银角龙王怒而斩杀了三名败将,亲临前线。 第二年春,魔族分化联军,暗中与巨木族缔结密约。灵猿族侦得此情,连夜通报。擎苍将计就计,假意中伏,反围歼魔族左翼大军。巨木族事后被逐出联军,领地遭瓜分。 第三年冬,战事惨烈至极。银角龙王发动“永夜诅咒”,遮天蔽日三月不休。联军粮草断绝,被迫后撤千里,损失惨重。凰于寒冰隘口独战三大魔将,身负重伤,幸得白凤及时救应。 白凤者,凤族千年一现之异种,通体雪白,掌控生死奥秘。依凤族古法,凰与白凤联姻成婚可得浴火重生之能,而白凤则突破寿限与力量禁锢。然此世凰已心倾擎苍,白凤久思,遥望不及。 “何苦如此拼命?”白凤为凰疗伤时叹道。 凰微笑答:“为万族,也为将来。” 第五年夏,战局突变。黑鳞龙王忽率全部兵力投入战场,联军节节败退。 原来银角龙王终得秘法,唤醒魔族远古邪物——“噬地魔尊”。此物形如巨蛛,八足踏处,万物枯萎。联军连失十二城,退守最后屏障天启峰。 擎苍召集各族首领:“魔尊虽强,必有弱点。古籍载明,需以极致之光贯其核心,方可灭之。” 凰蹙眉:“极致之光,莫非是...” “凤翎焚世阵。”擎苍沉声道,“凤族禁术,以施术者生命为代价,化身为光。” 擎苍言毕,目光于妻,龙瞳黯淡茫然。 众首领默然。白凤猛地站起:“不可!此术必死无疑!” 凰低头不语,她知此为唯一解法。 当夜,凰于寝宫于擎苍交谈:“我愿施术,然需夫君承诺三事:其一,护你我血脉;其二,保凤族特殊血种白凤周全;其三,若我身亡,还需夫君务必统领联军直至胜利。” 擎苍彻夜沉默,于破晓郑重应诺。 决战日,乌云压顶,百万魔军围困天启峰。噬地魔尊喷吐毒雾,联军战士成片倒下。 忽见七彩光芒冲天而起,凰现出真身,长鸣震天:“以吾血脉,引太阳真精;以吾魂魄,唤太古炎灵!” 白凤惊觉不对:“她在燃烧本源!快阻止她!” 然已迟矣。凰羽翼尽展,每一根羽毛都化为烈焰,天空现出巨大法阵——正是凤翎焚世阵。 银角龙王骇然:“疯子!竟同归于尽!” 噬地魔尊被光芒笼罩,发出凄厉嚎叫,身躯寸寸碎裂。 光芒渐散,魔族主力尽灭,银角龙王遭重创被俘。然凰亦从空中坠落,羽翼焦黑,生机断绝。 此时凤翎焚世阵亦如凰身,天琰渐隐,凤羽皆散,封印不成。 白凤飞身接住凰体,悲啸震天:“不!你答应过要与我共享永生!” 擎苍重伤赶来,见凰已死,心碎黯然道:“凰为苍生舍身,既有苍生,吾却不再有凰。” 白凤怒极:“苍生?逼她赴死,你何配为夫!”盛怒之下,竟一掌击出。擎苍本已重伤,猝不及防,心脉俱碎而亡。 联军哗然,皆斥白凤弑帅之罪。 白凤不顾众怒,俯身抱住凰体,泪落如雨:“你知,我始终真心...” 他额间白光骤亮,周身羽翼尽化纯白,“以吾之命,换汝重生之机!” 涅盘圣光笼罩凰身,焦羽渐褪,新羽渐生。凰缓缓睁眼:“白凤?你为何...” “快完成封印!”白凤气息衰弱,“魔族残部即将反扑,唯有你能运转完整凤翎阵!” 凰含泪起身,续接法阵,望之擎苍身死之地,泪眼如花:“夫既为此,妻愿相随…” 最终封印落下,魔族余众尽被镇压于九幽之下。 然凰心随擎苍,续接封印,祭身燃天琰,魔族封印之际,凰身死之时。 万族终得和平,然代价惨重。史书载曰:“魔劫之战,龙帅陨,凰祭献,白凤永殇。换以天下大同,世无纷争。” 第44章 守夜人 靠窗第3排,第1个就是我的位置,实话讲我并不想听课,所以无论老师今天讲的多激烈,甚至可以用热血来形容,呵呵,不过是为了那点奖金…… “我靠!燃起来了”发牢骚的时候,我前面的窗户突然被什么烧着,上面的老师大喊他来就可以了,让我们都往后面躲,我这时才注意到是化学老师,他正在取消防器灭火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看了一下短信,我连忙回头问后面的人“楚子兰呢,不是说请假了吗” “对啊,她是请假的啊” 靠!我踩着桌子在浓烟的掩盖下跃出窗户,看着北方阴暗的天气,顿感不妙,顺手收拾了一下燃着的窗帘。 极北之地,尸骨深渊 “呼,呼,楚子兰,弯腰。冰霜斩!”冷梦琪蓄力下的强力斩击将那一片的骷髅粉碎,还有一大块冰也倒了下来,阻拦住了那些小骷髅。 可是周围的骷髅实在太多,面对那些小骷髅这样的攻击非常有效,甚至普通的攻击都可以轻松击败它们,可那些巨型骷髅则让她们有些吃力,尽管它们什么都不会,可坚硬都身躯依然让想节省魔能的她们消耗了不少。 “梦琪,剩下的骷髅已经不多了,你保留魔能。” 说完楚子兰身上雷系魔法大增,周围的空气也弥漫着雷元素噼啪炸响,被乌云密布的天空呈现出很压抑的黑,就在此时楚子兰凝聚力量的双手猛的向两侧伸展“天雷引!” 庞大的雷电不断的劈下来,密集的程度好似倾盆大雨,而那所有的骷髅不断的粉碎,它们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无数的骨头和骷髅合体成为一个非常高大的巨人骷髅,可以在它的身上看见无数的骷髅头,十分骇人。它将双臂架起试图抵挡,可楚子兰和冷梦琪又怎么会给它这个机会。 “寒气,凝霜!”冷梦琪双手用力合十的同时,庞大的巨人骷髅脚下汹涌的寒气瞬间凝结,封锁住了它的行动,而已经有点缓下来的雷电在楚子兰的操控下变得异常狂暴“天雷引,暴!”错综复杂的雷电在此刻融汇,一道巨型雷柱瞬从天降将巨人骷髅吞没,直到雷柱散去的时候,只留下了一个很深的巨坑,而那巨坑下仿佛有微弱的光亮,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喜悦,看来那里正她们要找的东西。 二人没有着急前往,而是在冷梦琪创造的冰屋里待着,通过冥想来恢复魔能。 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很快过去,魔能也恢复好了,冰屋舒服的环境让二人还不想行动,冷梦琪笑着说“终于要完成任务了,原来加入影组织这么难啊。” 楚子兰也跟着笑,她笑的都让冷梦琪觉得有点猥琐“梦梦,我听说影组织的队长特别特别帅,但是没几个人见过他长什么样,而且好像年龄跟咱们差不多大,你说,这么完美的男人,我要怎么拿下啊” 冷梦琪白了她一眼起身伸展了一下说“别做白日梦好嘛,把盒子拿到回到影组织说不定嘿嘿……” “别想跟我抢男人!”楚子兰直接打断她。 冷梦琪毫不掩饰的说着自己的想法“我告诉你啊,他肯定喜欢我这种甜妹的,做完这个任务我就跟他官宣,放心啦,我会给你喜糖的。” “你!”楚子兰像是看到了什么又接着说“算了,不和你计较了,小心,好像有什么东西来了。” 经楚子兰这一提醒,冷梦琪立刻释放冰系魔法,这里是冰川,她可以最大程度的去感知这里的一切。 “兰兰,那个深坑下面好像有什么,还有,西北方有一群异兽正在往这里赶,这里好像是它们的地盘。” 听到有异兽楚子兰意识到不对劲,任务上只说有的是骷髅,可没说有异兽啊,于是楚子兰小声问到“梦梦,能感知到是什么异兽吗?” “我试试”冷梦琪将感知放到最大“冰霜狼,吓我一跳呢,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异兽,可能它们是最近迁徙到这的吧,毕竟它们的迁徙时间不定的。” 听到是冰霜狼楚子兰放心了,眼下天已经黑了,而距离她们完成任务的时间也只剩一天,干脆和它们比速度好了,那个东西还在往下一些,楚子兰对于自己雷电的破坏力可是非常自信,而冷梦琪也有足够的把握用冰系去拦住它们,等楚子兰一拿上盒子后她们就跑。计划好了后,楚子兰用雷瞬让自己速度变得肉眼几乎无法看见,冷梦琪霜滑的速度也不输于她,等快到深坑的时候楚子兰放慢了速度,冷梦琪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她需要在一定的距离拦截冰霜狼群。 距离不算远,半分钟不到的时间楚子兰就已经来到了深坑边缘,她看着那微光是在深坑的最里面,一跃而下,几下便来到了深坑最里面,看着那发着微光的地方她知道那就是影组织给她们的考核任务,但并没有说明里面放着什么东西,可那暗紫色的光亮仅仅是看了几秒钟楚子兰就觉得很压抑,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了,感觉盒子不对劲的楚子兰只想着快点带走盒子,于是也不管什么了,掌心凝聚的雷电被她压缩,直到一定浓度时她对准位置,一发雷击破坏了盒子的周围,将盒子完全的暴露了出来了。 冰霜狼群的数量多的让冷梦琪疑惑,她喃喃道:这好像三四个冰霜狼群聚在一起了,不管这么多了,暴风雪,凝霜! 高级冰系魔法发动瞬间,猛烈的暴风雪宛如咆哮的恶龙一般不断的在冰霜狼群前面肆虐一切,有几个不怕死的刚进入暴风雪的范围就被那强大了引力吸入,成为粉沫。 狼群首领长啸一声,示意所有狼群不得擅自行动,看着眼前肆虐的暴风雪愈发的狂躁,范围也在不断扩大,狼群只能慢慢的向后退,现在只要等楚子兰出来就行了。 第45章 八方强地 \"元莲?”星宿疑惑。 星宿不解,可当她看见幽魂冲出天庭的痕迹时,亦如元莲般愣在原地。 元莲仙尊抬起掌心,竟发现自己的掌心微微发抖。 \"好一个幽魂魔尊,好一个杀道!!” 自重生以来,无论是巨阳仙尊的运道,还是方源的天道与手笔,都没有完全撼动元莲的心弦。 直至现在,这位儒雅沉稳,风轻云淡的天庭第三代仙王,第一次出现了愤怒的神色! 天庭的蛊仙们冷汗涔涔. 以八转蛊,颠覆九转战局?! 这就是,幽魂的才情! 星宿仙尊注视着幽魂魔尊所过之处,万物寂灭,虚无一片。 连那处空间本身的数万道自然道痕,也彻底消失了!!! \"杀道……能抹杀道痕?!” 星宿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她看向元莲,“元莲,难不成你也……” 元莲仙尊凝重道:“不错,我自己的道痕,消失了七千道。” 损失七千道痕,对尊者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可却是一次颠覆性的战果! 杀道的独特和强大,超越了历代所有尊者的流派! “方源!”星宿仙尊双眸冷冽、“杀道的效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方源笑而不答,他转身邀战,大笑道:“二位仙友,可敢出庭一战?” 星宿仙尊催动杀招推算。 她的脑海里数十亿的念头顷刻消失。 星宿神情复杂,“原来,这才是你的图谋吗,幽魂!” 天意要扼制杀道的开创,杀道对蛊界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所以,幽魂选择掀起一个蛊界史无前例的五域乱局。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豪赌. 他控天庭,送仙胎,毁宿命,出生死,战疯魔,吞魂太日阳莽,坐镇五域幽天! 幽魂为了逼迫天意允许杀道出世,不但在亿荒魂的境界上舍弃了人性,还亲手资助方源,造就了这个尊者复活,前所未有的大时代! 一切只为倒逼天意,起乱局之势,借天意之手,成杀道现世。 直到这一刻,幽魂魔尊十万年的图谋在杀道威能之下,才真正显现出来! 他的十万年谋局,一切的一切,只为了杀道的开创!!! 元莲神情凝重:“幽魂在开创一条威胁蛊界全流派的道路!!” 人是万物之灵,蛊是天地真精。 古往今来,从未有人能彻底抹杀道纹。九转蛊尊,天下无敌。 尊者,可以粉碎无数的自然道痕. 但那仅仅是把道痕击碎,并没有真正消失,破碎的道痕会随着自然变动而不断变化,最终重现于蛊界之内。 尊者的流派,有气道、智道、星道、木道、画道、运道、血道、宙道、魂道、土道、律道、炼道等等。 至今为止所有尊者的流派,都遵循于蛊界的规矩之内。 由此蛊界的自然道痕,一直趋于增长之势. 幽魂的杀道,却打破了这一铁则! 它可以彻底毁灭道痕,直接威胁天地本身,永久抹杀自然道痕,乃至尊者的道痕! 九转尊者,为何能天下无敌? 因为尊者能炼化天地间的自然道痕,施展道主之威。 但杀道颠覆了道主这一境界! 蛊界没有杀道的自然道痕。 因为杀道,杀的就是道主! 幽魂走上了一条,历代尊者都未曾涉及的道路! 毫无疑问,当九转杀蛊彻底开创完成的那一刻. 历代尊者,将直面幽魂杀道的威胁!! 少年时的幽魂. 他望着茫茫苍天,露出纯真而痴狂的笑容. “爷爷,我终于明白了,世界本就是相互杀戮的。” \"冥幽,你……?!\" 他亲手杀了爷爷,覆灭全族。 青年时的幽魂. 他落败于兽人蛊仙,对方正在啃食他的肠子. 重伤的幽魂冰冷地看着这一切,并无怨恨;死于强者之手是一种荣誉. 只是他的心中,仍有无数疑问。 成尊时的幽魂. 杀戮过后,血流成河,他于血泊之中驻足,静静地眺望苍天。 为什么你要毁灭我们,却又让我们诞生? 如今,我已成就至道,抬头可见众生俯首. 可我,却从未征服过你。 那是否当我走向你的反面时,连你也会俯首称臣? 杀道? 杀道。 杀道! 晚年时的幽魂. “哈哈哈哈!人祖传啊,我终于读懂你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癫狂大笑,激动之余,又怅然若失。 “这个时代,不属于杀道。” 那就由我,亲手为它送上最混沌的舞台! 临终前的幽魂。 他站在光阴长河上,目先注视着光阴长河下游,一个咬牙隐忍的少年,正编织着草绳而谋生。 幽魂轻轻一笑. “天意选中的棋子吗,有趣。” 幽魂死后降临生死门,十万年中,他吞尽天下英杰之魂,送出分魂,图谋万世伟业. 在生死门内,他搜集天外之魔的灵魂,收集天外道痕. 他以天外道痕为引,以十绝体为源,以天劫作饵,以魂体滋养,以全流派大宗师为基础,炼制至尊仙胎蛊! 他号召影宗出世,把大时代往后延期了数百年。 他诱使方源之手,扼杀了未来的大梦仙尊凤金煌,又暗中掌控天庭,掀起波谲云诡的大时代。 可幽魂仍旧失败了。 宿命如同高墙,把他囚禁在牢笼之内. 他是如此渴望,毁灭‘规矩’的牢笼! 于是,他把自己十万年的杰作,至尊仙胎蛊赠予了古月方源。 “方源啊方源,你是天外之魔,又被天意所选中。” “现在,我来助你彻底摆脱天意的控制,成为完整的天外之魔。” “继承我影宗的遗泽,去把这片天地,搅个天翻地覆吧!” “尊者既怪物,方源啊,去摧毁宿命,去把怪物们全部放出来吧!” “为杀道的诞生,献上最伟大的祭礼!!” 生死无边天作岸, 魂登绝顶我为峰。 光阴万载铸杀道, 回首君临五域中! 这一刻,明白幽魂图谋的天庭双尊,神情既愤怒又复杂. 星宿幽幽长叹:“幽魂,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天庭外,三头千臂的幽魂魔尊寂静无声。 但他前世阴冷的笑声却仿佛穿透了光阴与生死,回荡在五域寂静的角落,审问着历史的亡灵们。 我曾发誓,只会令他人垂死挣扎。 元始,星宿,无极,狂蛮,红莲,元莲,盗天,巨阳,乐土. 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第46章 墓碑 旧日(3) 圣灵殿黄金之门前,一片狼藉不堪,老者面容凝重念诵着咒语,宽大的白袍随风舞起,他双手不断结印,一圈圈圣灵之力自体内如水波纹向四周逐渐晕开,片刻功夫便是净化了这方天地间的黑暗。 “事到如今,老夫必须得去见见陛下了。”待天气缓和,乌云退散,飞龙依旧如同挂件般没有任何反应后,老者这才收起圣灵之力,准备前往帝城。 “吼…” 就在老者即将动身之际,一道毫无征兆的低吼自天空中传来。 老者望去,只见飞龙巨大的龙翼极速扇动,身形好似能瞬移般接连闪烁,在它那双瞳孔里,愤怒的地狱火种正在闪耀爆发,只几个呼吸间,飞龙便带着狂暴的气息接近了老者,同时魔焰不断汇聚于龙爪。 就在那死亡利爪即将对准老者挥下时,巨大的炽天使像突然如一束光柱般出现,挡在了老者面前,反手一剑劈出。 剑与爪两股磅礴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惊天动地,使得二者各退一步,不分上下。 初步的试探已经完毕,炽天使像手握长剑,紧紧盯住浑身是火的飞龙,片刻后,在那道蕴含着圣洁之力目光的洞穿下,一个令人恐惧的名字由炽天使像空灵的声音说出, “撒旦!” 闻言,老者竟怔了怔,伫立在原地。 久远的时光之剑受到灵魂召唤,破空而来,剑芒威力无匹,不断地斩碎深厚的记忆冰层,把往日跟撒旦有关的一切,全都重现在了老者的脑海,迫使他想起了很多早已被岁月磨平的痛苦。 旧日时代,魔王撒旦执掌地狱统领魔界,凶名赫赫,人间炼狱这个禁词便是因他而起。 那年圣诞前夕,原本一直安居于地狱的魔王撒旦,突然暗中集结了魔界全部兵将,然后当众融合地狱本源,把一场血雨腥风带给了人间。 由撒旦亲率的魔军所向披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在那场永无休止的杀戮下,人间很快便是尸骨成堆,血流成河,生机无存。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撒旦披着地狱烈火,欣赏着这副炼狱景象,恐怖的笑声久久不能散去。 日落后,又是一座城池被屠戮殆尽,火光冲天,至此撒旦野心盛极,他手持三叉戟,瞳孔中凶光狰狞暴戾,古老的地狱心魔焰在其身上熊熊燃起,好似一副火焰盔甲。 接着撒旦指挥大军继续进攻,势要拿下人界,自己却无声无息,悄悄潜入了防御已经相当薄弱的圣灵殿。他要解开藏在圣棺中的杀戮封印,唤醒远古五凶兽,来帮助他摧毁天界。 解封的过程很轻松,因为殿内最强的守护者圣灵此时正在全力帮助人界抵御此次危机,所以剩下的那些守护者对于撒旦来说,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有了五凶兽的助阵后,撒旦擒圣灵,败人王,横扫人界。在将人界变成炼狱后,撒旦略做调整便是再度发起战火,率军攻打天界。 后来在撒旦的带领下,天门被破,圣父被压制,天界所有阶级的天使统统被打败,除了由炽天使长路西菲尔率领的一众炽天使军。 在撒旦残暴的武力镇压下,天界一度暗无天日,可路西菲尔非但没有投降,反而愈战愈勇。光明赤焰自路西菲尔瞳中疯狂燃烧,汹涌澎湃的战意不死不灭,他一袭金色长发随风扬起,背后的圣光六翼全部奋力张开,将自身实力瞬间就强化到了最完美的地步。同时,极致的神圣纯洁丹核自路西菲尔体内暴动不止,疯狂汲取着天界核心能量,在他完美健硕的身躯上,凝聚了一副坚不可摧的初光铠甲。沐浴着光明圣力的路西菲尔缓缓抬头,神力笼罩天界,如此神圣威严简直令人不可抵抗。这一刻,仿佛他才是真正的天堂之主。 天界之内两军对峙,气氛沉默严峻,就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安宁。路西菲尔全神贯注,紧握由审判之力打造而成的晨耀之星,目光灼灼,剑锋直指撒旦以及他背后的恐怖黑暗。 与此同时,一排排六翼炽天使也已完成强化,在路西菲尔身后不断升腾而起。众天使目光坚定,齐齐散发的汹涌战意迅速交织成甲,加持在每一个人身上,他们手握光明剑,决心跟随路西菲尔,以光明伟力荡清黑暗,瓦解炼狱。 山雨欲来风满楼,路西菲尔眼中决绝,圣光六翼极速舞动,他浑身金芒随气势盛放,好似传说中的光明神王。突然,一道闪电如银蛇般划破夜空,路西菲尔率先打破了沉默,身形闪烁,迅速接连斩出一道道圣光剑气。 曾经那场闻名世界的光暗大战就此诞生,只可惜…最后竟是魔王撒旦技高一筹,战败了炽天使长路西菲尔。 光暗大战结束的消息传回人间后,还在养伤的圣灵目瞪口呆,经过他数次分析推测后,分明结局就不该如此啊!可木已成舟,无论再说什么都没用了,这方天地霸主,恐怕只能是撒旦…… “叮!叮!叮!” 炽天使像与飞龙激烈的战斗惊醒了还沉浸在回忆中的老者,经过二者无数次交锋后,那股独属于撒旦的暴戾气息也终是显露了些许。老者面色阴沉,他决不能允许撒旦再度踏着烈火,从地狱里走出来。 “焚灵烈火!” 老者熟练的催动圣灵之力,将其转换成了能够焚尽一切罪孽的火元素。在老者手决来回变幻下,源源不断的烈火竟凝聚成了一条与飞龙同样大小的火龙。 火龙凶猛咆哮,喷吐烈焰,双翼扇出狂风助长火势,顷刻间就形成了一座火焰牢笼,囚困住了飞龙。 飞龙目露凶光,龙爪不甘的接连挥下,可有着老者持续提供能量的牢笼,又怎会如此脆弱。 见到飞龙还在做无用挣扎,炽天使像雄浑的神力立刻加持于剑,对准飞龙用力斩下。 如此良机不可多得,强如飞龙也是在此剑下身受重伤。老者见状心头一喜,当即再度施法,准备一招终结飞龙,带回去拷问。 “圣光轮转!” 毁灭力量自老者掌心汇聚成一道光柱冲出,恐怖的威能如惊涛骇浪般,瞬间吞没了牢笼中的飞龙。 一击命中后,飞龙再无抵抗之力,它残破的身躯迅速冲破爆炸时所产生的浓烈烟雾坠落在地,生机逐渐消散。 旋即,老者权杖轻点地面,快速出现在了飞龙面前,就在他想要上前降伏时,飞龙那双赤红竖瞳突然诡异张开,一道古老暴虐的强大灵魂力量暗中射向老者。 第47章 重逢的陌生 我总差五分钟救你 穿梭至第365条时间线时,宋子澈的寿命仅剩最后60分钟。 他亲眼见过苏秋被坠灯砸死、车祸丧生、甚至意外溺亡在喷泉池里。 这次他提前2小时赶到现场,用身体护住她颤抖惊呼:“别怕,这次我们绝对能——” 话未说完,却发现怀中的苏秋正用枪抵住自己腹部,苦涩一笑: “笨蛋,你难道还没发现,每次阻止你成功的人…” “都是来自其他时间线、不愿让你再送死的我吗?” 空气里还残留着上一秒时间跳跃带来的电离腥气,冰冷刺鼻。宋子澈扶着斑驳的墙皮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胃部痉挛性地抽搐。脑袋里像是被灌满了沸腾的铅,每一次穿越都在撕扯他的灵魂,榨取他所剩无几的东西。 他抬起手腕,皮肤下,那道原本清晰的生命线纹路早已模糊不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祥的灰败色,从腕口开始向上蔓延,已经越过了肘部。像一道催命符。时间不多了,可能……不到一个小时。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泛起铁锈味。 这是第几次了?第三百六十五次?他记不清了。那些失败的惨烈画面在他脑中疯狂闪回,循环播放:巨大的舞台装饰灯轰然砸落,将苏秋单薄的身影吞没,金属支架扭曲,鲜血从缝隙里汩汩流出;刺耳的刹车声,她像断线的风筝被撞飞,滚落在冰冷的柏油路上,手里给他买的咖啡泼洒出一片污渍;甚至有一次,仅仅是广场中央那个浅浅的装饰喷泉,她滑倒,后脑磕在光滑的池沿,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水面冒了几个泡泡,就再没了动静…… 每一次,他都差那么一点。几分钟,甚至几秒钟。他总是在奔跑,总是在嘶吼,总是伸出手,却只能触碰到她消散的体温,或是飞溅而来的、属于她的温热液体。 “这一次…必须赶上…”他咬着牙,指甲抠进墙面,留下几道灰白的痕。喉咙里的血腥味挥之不去。他强迫自己站直,辨认方向。熟悉的街角,夕阳正把建筑物的影子拉得很长。时间,下午四点十分。比任何一次都早!他足足提前了两个多小时! 心脏因为这罕见的优势而狂跳,泵出的却似乎是冰冷的绝望。他踉跄着,开始朝那个注定的事发地点——市中心图书馆前的广场跑去。腿脚像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灼烧着胸腔。那条代表寿命枯竭的灰线,仿佛又向上延伸了一寸。 他挤过下班匆忙的人流,撞开了几个路人,含糊的道歉被抛在身后。他的眼睛只死死盯着前方,那个广场的入口。 四点五十分。他到了。广场上人来人往,平和安详。没有坠灯,没有失控的汽车,没有异常。喷泉的水幕在夕阳下折射出炫目的光。 然后,他看到了她。 苏秋就站在喷泉旁,低着头似乎在看着水池里的硬币,侧影安静美好,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和那个永恒夏日初见时一模一样。 巨大的、几乎将他击垮的庆幸感席卷而来。他做到了!他真的提前到了!她还在,她好好地站在那里!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冲过去,脚步虚浮,几乎是扑过去,从背后猛地将她紧紧、紧紧地抱进怀里。手臂环住她的肩膀,身体严严实实地护住她,隔开所有可能存在的危险。他能感受到她单薄身躯传来的细微颤抖。 “秋秋……”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和一种极致恐惧后的虚脱,“别怕…这次…这次我们绝对能——” 一句话尚未说完,硬邦邦、冰冷冷的触感,抵在了他的腹部。 是一把枪。 他所有的声音和动作瞬间僵住。怀抱里的细微颤抖,并非来自恐惧。那是一种极致的克制。 他难以置信地、一点点低下头。 怀中的苏秋微微转过身,仰起脸看他。夕阳的光勾勒着她的轮廓,脸颊上有湿漉漉的泪痕,但她的眼神却是一片枯寂的绝望和深不见底的痛苦。她握着枪,枪口死死抵在他身上。 她看着他,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却比哭更让人心碎。 “笨蛋……”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被风吹散,却又清晰地砸碎他所有的认知,“你难道还没发现……” “每次阻止你成功的人…” 她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声音哽咽,却坚持说了下去。 “……都是来自其他时间线、不愿让你再送死的我吗?” 宋子澈的瞳孔骤然紧缩。 世界所有的声音——风声、水声、人群的嘈杂声——瞬间褪去。只剩下她那句话,像一颗子弹,在他的颅内反复回响,击碎一切。 那些“意外”……灯架螺丝巧合的松动?刹车失灵时地上诡异的油渍?喷泉池边突然异常光滑的一小块区域?还有无数次,她仿佛预知般恰好走向死亡地点的脚步…… 不是意外。 是她。 是无数个、用尽了寿命、最终只能停留在这致命几分钟里的……苏秋。 她们失败了,所以被困在这永恒的时间碎片里,眼睁睁看着下一个自己走向注定的结局,再眼睁睁看着下一个他,疯狂地赶来,然后…… 然后,她们必须阻止他。用任何方式。确保“苏秋”死亡,确保历史不变。以此……换他活下去。 他每一次拼尽全力的奔赴,每一次以为触手可及的希望,背后站着的,是无数个同样绝望、却不得不亲手扼杀他希望的她。 他救不了她。 从来就不是命运弄人。 是她们……是所有死去的苏秋们,联手为他编织了一张无法逃脱的绝望之网。 抵在腹部的枪口冰冷刺骨,他却感觉不到。他只能看着眼前这张泪流满面的脸,看着那眼底深处和他一模一样的、循环了三百六十五次的破碎和疲惫。 夕阳落下最后一道余晖,世界陷入一种诡异的昏黄寂静。 他抱着她,她用枪指着他。 像一场永恒的对峙,一场无人能胜的、绝望的爱。 第48章 退缩 靠窗第3排,第1个就是我的位置,实话讲我并不想听课,所以无论老师今天讲的多激烈,甚至可以用热血来形容,呵呵,不过是为了那点奖金…… “我靠!燃起来了”发牢骚的时候,我前面的窗户突然被什么烧着,上面的老师大喊他来就可以了,让我们都往后面躲,我这时才注意到是化学老师,他正在取消防器灭火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看了一下短信,我连忙回头问后面的人“楚子兰呢,不是说请假了吗” “对啊,她是请假的啊” 靠!我踩着桌子在浓烟的掩盖下跃出窗户,看着北方阴暗的天气,顿感不妙,顺手收拾了一下燃着的窗帘。 极北之地,尸骨深渊 “呼,呼,楚子兰,弯腰。冰霜斩!”冷梦琪蓄力下的强力斩击将那一片的骷髅粉碎,还有一大块冰也倒了下来,阻拦住了那些小骷髅。 可是周围的骷髅实在太多,面对那些小骷髅这样的攻击非常有效,甚至普通的攻击都可以轻松击败它们,可那些巨型骷髅则让她们有些吃力,尽管它们什么都不会,可坚硬都身躯依然让想节省魔能的她们消耗了不少。 “梦琪,剩下的骷髅已经不多了,你保留魔能。” 说完楚子兰身上雷系魔法大增,周围的空气也弥漫着雷元素噼啪炸响,被乌云密布的天空呈现出很压抑的黑,就在此时楚子兰凝聚力量的双手猛的向两侧伸展“天雷引!” 庞大的雷电不断的劈下来,密集的程度好似倾盆大雨,而那所有的骷髅不断的粉碎,它们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无数的骨头和骷髅合体成为一个非常高大的巨人骷髅,可以在它的身上看见无数的骷髅头,十分骇人。它将双臂架起试图抵挡,可楚子兰和冷梦琪又怎么会给它这个机会。 “寒气,凝霜!”冷梦琪双手用力合十的同时,庞大的巨人骷髅脚下汹涌的寒气瞬间凝结,封锁住了它的行动,而已经有点缓下来的雷电在楚子兰的操控下变得异常狂暴“天雷引,暴!”错综复杂的雷电在此刻融汇,一道巨型雷柱瞬从天降将巨人骷髅吞没,直到雷柱散去的时候,只留下了一个很深的巨坑,而那巨坑下仿佛有微弱的光亮,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喜悦,看来那里正她们要找的东西。 二人没有着急前往,而是在冷梦琪创造的冰屋里待着,通过冥想来恢复魔能。 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很快过去,魔能也恢复好了,冰屋舒服的环境让二人还不想行动,冷梦琪笑着说“终于要完成任务了,原来加入影组织这么难啊。” 楚子兰也跟着笑,她笑的都让冷梦琪觉得有点猥琐“梦梦,我听说影组织的队长特别特别帅,但是没几个人见过他长什么样,而且好像年龄跟咱们差不多大,你说,这么完美的男人,我要怎么拿下啊” 冷梦琪白了她一眼起身伸展了一下说“别做白日梦好嘛,把盒子拿到回到影组织说不定嘿嘿……” “别想跟我抢男人!”楚子兰直接打断她。 冷梦琪毫不掩饰的说着自己的想法“我告诉你啊,他肯定喜欢我这种甜妹的,做完这个任务我就跟他官宣,放心啦,我会给你喜糖的。” “你!”楚子兰像是看到了什么又接着说“算了,不和你计较了,小心,好像有什么东西来了。” 经楚子兰这一提醒,冷梦琪立刻释放冰系魔法,这里是冰川,她可以最大程度的去感知这里的一切。 “兰兰,那个深坑下面好像有什么,还有,西北方有一群异兽正在往这里赶,这里好像是它们的地盘。” 听到有异兽楚子兰意识到不对劲,任务上只说有的是骷髅,可没说有异兽啊,于是楚子兰小声问到“梦梦,能感知到是什么异兽吗?” “我试试”冷梦琪将感知放到最大“冰霜狼,吓我一跳呢,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异兽,可能它们是最近迁徙到这的吧,毕竟它们的迁徙时间不定的。” 听到是冰霜狼楚子兰放心了,眼下天已经黑了,而距离她们完成任务的时间也只剩一天,干脆和它们比速度好了,那个东西还在往下一些,楚子兰对于自己雷电的破坏力可是非常自信,而冷梦琪也有足够的把握用冰系去拦住它们,等楚子兰一拿上盒子后她们就跑。计划好了后,楚子兰用雷瞬让自己速度变得肉眼几乎无法看见,冷梦琪霜滑的速度也不输于她,等快到深坑的时候楚子兰放慢了速度,冷梦琪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她需要在一定的距离拦截冰霜狼群。 距离不算远,半分钟不到的时间楚子兰就已经来到了深坑边缘,她看着那微光是在深坑的最里面,一跃而下,几下便来到了深坑最里面,看着那发着微光的地方她知道那就是影组织给她们的考核任务,但并没有说明里面放着什么东西,可那暗紫色的光亮仅仅是看了几秒钟楚子兰就觉得很压抑,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了,感觉盒子不对劲的楚子兰只想着快点带走盒子,于是也不管什么了,掌心凝聚的雷电被她压缩,直到一定浓度时她对准位置,一发雷击破坏了盒子的周围,将盒子完全的暴露了出来了。 冰霜狼群的数量多的让冷梦琪疑惑,她喃喃道:这好像三四个冰霜狼群聚在一起了,不管这么多了,暴风雪,凝霜! 高级冰系魔法发动瞬间,猛烈的暴风雪宛如咆哮的恶龙一般不断的在冰霜狼群前面肆虐一切,有几个不怕死的刚进入暴风雪的范围就被那强大了引力吸入,成为粉沫。 狼群首领长啸一声,示意所有狼群不得擅自行动,看着眼前肆虐的暴风雪愈发的狂躁,范围也在不断扩大,狼群只能慢慢的向后退,现在只要等楚子兰出来就行了。 第49章 忧虑 \"元莲?”星宿疑惑。 星宿不解,可当她看见幽魂冲出天庭的痕迹时,亦如元莲般愣在原地。 元莲仙尊抬起掌心,竟发现自己的掌心微微发抖。 \"好一个幽魂魔尊,好一个杀道!!” 自重生以来,无论是巨阳仙尊的运道,还是方源的天道与手笔,都没有完全撼动元莲的心弦。 直至现在,这位儒雅沉稳,风轻云淡的天庭第三代仙王,第一次出现了愤怒的神色! 天庭的蛊仙们冷汗涔涔. 以八转蛊,颠覆九转战局?! 这就是,幽魂的才情! 星宿仙尊注视着幽魂魔尊所过之处,万物寂灭,虚无一片。 连那处空间本身的数万道自然道痕,也彻底消失了!!! \"杀道……能抹杀道痕?!” 星宿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她看向元莲,“元莲,难不成你也……” 元莲仙尊凝重道:“不错,我自己的道痕,消失了七千道。” 损失七千道痕,对尊者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可却是一次颠覆性的战果! 杀道的独特和强大,超越了历代所有尊者的流派! “方源!”星宿仙尊双眸冷冽、“杀道的效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方源笑而不答,他转身邀战,大笑道:“二位仙友,可敢出庭一战?” 星宿仙尊催动杀招推算。 她的脑海里数十亿的念头顷刻消失。 星宿神情复杂,“原来,这才是你的图谋吗,幽魂!” 天意要扼制杀道的开创,杀道对蛊界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所以,幽魂选择掀起一个蛊界史无前例的五域乱局。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豪赌. 他控天庭,送仙胎,毁宿命,出生死,战疯魔,吞魂太日阳莽,坐镇五域幽天! 幽魂为了逼迫天意允许杀道出世,不但在亿荒魂的境界上舍弃了人性,还亲手资助方源,造就了这个尊者复活,前所未有的大时代! 一切只为倒逼天意,起乱局之势,借天意之手,成杀道现世。 直到这一刻,幽魂魔尊十万年的图谋在杀道威能之下,才真正显现出来! 他的十万年谋局,一切的一切,只为了杀道的开创!!! 元莲神情凝重:“幽魂在开创一条威胁蛊界全流派的道路!!” 人是万物之灵,蛊是天地真精。 古往今来,从未有人能彻底抹杀道纹。九转蛊尊,天下无敌。 尊者,可以粉碎无数的自然道痕. 但那仅仅是把道痕击碎,并没有真正消失,破碎的道痕会随着自然变动而不断变化,最终重现于蛊界之内。 尊者的流派,有气道、智道、星道、木道、画道、运道、血道、宙道、魂道、土道、律道、炼道等等。 至今为止所有尊者的流派,都遵循于蛊界的规矩之内。 由此蛊界的自然道痕,一直趋于增长之势. 幽魂的杀道,却打破了这一铁则! 它可以彻底毁灭道痕,直接威胁天地本身,永久抹杀自然道痕,乃至尊者的道痕! 九转尊者,为何能天下无敌? 因为尊者能炼化天地间的自然道痕,施展道主之威。 但杀道颠覆了道主这一境界! 蛊界没有杀道的自然道痕。 因为杀道,杀的就是道主! 幽魂走上了一条,历代尊者都未曾涉及的道路! 毫无疑问,当九转杀蛊彻底开创完成的那一刻. 历代尊者,将直面幽魂杀道的威胁!! 少年时的幽魂. 他望着茫茫苍天,露出纯真而痴狂的笑容. “爷爷,我终于明白了,世界本就是相互杀戮的。” \"冥幽,你……?!\" 他亲手杀了爷爷,覆灭全族。 青年时的幽魂. 他落败于兽人蛊仙,对方正在啃食他的肠子. 重伤的幽魂冰冷地看着这一切,并无怨恨;死于强者之手是一种荣誉. 只是他的心中,仍有无数疑问。 成尊时的幽魂. 杀戮过后,血流成河,他于血泊之中驻足,静静地眺望苍天。 为什么你要毁灭我们,却又让我们诞生? 如今,我已成就至道,抬头可见众生俯首. 可我,却从未征服过你。 那是否当我走向你的反面时,连你也会俯首称臣? 杀道? 杀道。 杀道! 晚年时的幽魂. “哈哈哈哈!人祖传啊,我终于读懂你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癫狂大笑,激动之余,又怅然若失。 “这个时代,不属于杀道。” 那就由我,亲手为它送上最混沌的舞台! 临终前的幽魂。 他站在光阴长河上,目先注视着光阴长河下游,一个咬牙隐忍的少年,正编织着草绳而谋生。 幽魂轻轻一笑. “天意选中的棋子吗,有趣。” 幽魂死后降临生死门,十万年中,他吞尽天下英杰之魂,送出分魂,图谋万世伟业. 在生死门内,他搜集天外之魔的灵魂,收集天外道痕. 他以天外道痕为引,以十绝体为源,以天劫作饵,以魂体滋养,以全流派大宗师为基础,炼制至尊仙胎蛊! 他号召影宗出世,把大时代往后延期了数百年。 他诱使方源之手,扼杀了未来的大梦仙尊凤金煌,又暗中掌控天庭,掀起波谲云诡的大时代。 可幽魂仍旧失败了。 宿命如同高墙,把他囚禁在牢笼之内. 他是如此渴望,毁灭‘规矩’的牢笼! 于是,他把自己十万年的杰作,至尊仙胎蛊赠予了古月方源。 “方源啊方源,你是天外之魔,又被天意所选中。” “现在,我来助你彻底摆脱天意的控制,成为完整的天外之魔。” “继承我影宗的遗泽,去把这片天地,搅个天翻地覆吧!” “尊者既怪物,方源啊,去摧毁宿命,去把怪物们全部放出来吧!” “为杀道的诞生,献上最伟大的祭礼!!” 生死无边天作岸, 魂登绝顶我为峰。 光阴万载铸杀道, 回首君临五域中! 这一刻,明白幽魂图谋的天庭双尊,神情既愤怒又复杂. 星宿幽幽长叹:“幽魂,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天庭外,三头千臂的幽魂魔尊寂静无声。 但他前世阴冷的笑声却仿佛穿透了光阴与生死,回荡在五域寂静的角落,审问着历史的亡灵们。 我曾发誓,只会令他人垂死挣扎。 元始,星宿,无极,狂蛮,红莲,元莲,盗天,巨阳,乐土. 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第50章 最后的晨曦 旧日(3) 圣灵殿黄金之门前,一片狼藉不堪,老者面容凝重念诵着咒语,宽大的白袍随风舞起,他双手不断结印,一圈圈圣灵之力自体内如水波纹向四周逐渐晕开,片刻功夫便是净化了这方天地间的黑暗。 “事到如今,老夫必须得去见见陛下了。”待天气缓和,乌云退散,飞龙依旧如同挂件般没有任何反应后,老者这才收起圣灵之力,准备前往帝城。 “吼…” 就在老者即将动身之际,一道毫无征兆的低吼自天空中传来。 老者望去,只见飞龙巨大的龙翼极速扇动,身形好似能瞬移般接连闪烁,在它那双瞳孔里,愤怒的地狱火种正在闪耀爆发,只几个呼吸间,飞龙便带着狂暴的气息接近了老者,同时魔焰不断汇聚于龙爪。 就在那死亡利爪即将对准老者挥下时,巨大的炽天使像突然如一束光柱般出现,挡在了老者面前,反手一剑劈出。 剑与爪两股磅礴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惊天动地,使得二者各退一步,不分上下。 初步的试探已经完毕,炽天使像手握长剑,紧紧盯住浑身是火的飞龙,片刻后,在那道蕴含着圣洁之力目光的洞穿下,一个令人恐惧的名字由炽天使像空灵的声音说出, “撒旦!” 闻言,老者竟怔了怔,伫立在原地。 久远的时光之剑受到灵魂召唤,破空而来,剑芒威力无匹,不断地斩碎深厚的记忆冰层,把往日跟撒旦有关的一切,全都重现在了老者的脑海,迫使他想起了很多早已被岁月磨平的痛苦。 旧日时代,魔王撒旦执掌地狱统领魔界,凶名赫赫,人间炼狱这个禁词便是因他而起。 那年圣诞前夕,原本一直安居于地狱的魔王撒旦,突然暗中集结了魔界全部兵将,然后当众融合地狱本源,把一场血雨腥风带给了人间。 由撒旦亲率的魔军所向披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在那场永无休止的杀戮下,人间很快便是尸骨成堆,血流成河,生机无存。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撒旦披着地狱烈火,欣赏着这副炼狱景象,恐怖的笑声久久不能散去。 日落后,又是一座城池被屠戮殆尽,火光冲天,至此撒旦野心盛极,他手持三叉戟,瞳孔中凶光狰狞暴戾,古老的地狱心魔焰在其身上熊熊燃起,好似一副火焰盔甲。 接着撒旦指挥大军继续进攻,势要拿下人界,自己却无声无息,悄悄潜入了防御已经相当薄弱的圣灵殿。他要解开藏在圣棺中的杀戮封印,唤醒远古五凶兽,来帮助他摧毁天界。 解封的过程很轻松,因为殿内最强的守护者圣灵此时正在全力帮助人界抵御此次危机,所以剩下的那些守护者对于撒旦来说,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有了五凶兽的助阵后,撒旦擒圣灵,败人王,横扫人界。在将人界变成炼狱后,撒旦略做调整便是再度发起战火,率军攻打天界。 后来在撒旦的带领下,天门被破,圣父被压制,天界所有阶级的天使统统被打败,除了由炽天使长路西菲尔率领的一众炽天使军。 在撒旦残暴的武力镇压下,天界一度暗无天日,可路西菲尔非但没有投降,反而愈战愈勇。光明赤焰自路西菲尔瞳中疯狂燃烧,汹涌澎湃的战意不死不灭,他一袭金色长发随风扬起,背后的圣光六翼全部奋力张开,将自身实力瞬间就强化到了最完美的地步。同时,极致的神圣纯洁丹核自路西菲尔体内暴动不止,疯狂汲取着天界核心能量,在他完美健硕的身躯上,凝聚了一副坚不可摧的初光铠甲。沐浴着光明圣力的路西菲尔缓缓抬头,神力笼罩天界,如此神圣威严简直令人不可抵抗。这一刻,仿佛他才是真正的天堂之主。 天界之内两军对峙,气氛沉默严峻,就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安宁。路西菲尔全神贯注,紧握由审判之力打造而成的晨耀之星,目光灼灼,剑锋直指撒旦以及他背后的恐怖黑暗。 与此同时,一排排六翼炽天使也已完成强化,在路西菲尔身后不断升腾而起。众天使目光坚定,齐齐散发的汹涌战意迅速交织成甲,加持在每一个人身上,他们手握光明剑,决心跟随路西菲尔,以光明伟力荡清黑暗,瓦解炼狱。 山雨欲来风满楼,路西菲尔眼中决绝,圣光六翼极速舞动,他浑身金芒随气势盛放,好似传说中的光明神王。突然,一道闪电如银蛇般划破夜空,路西菲尔率先打破了沉默,身形闪烁,迅速接连斩出一道道圣光剑气。 曾经那场闻名世界的光暗大战就此诞生,只可惜…最后竟是魔王撒旦技高一筹,战败了炽天使长路西菲尔。 光暗大战结束的消息传回人间后,还在养伤的圣灵目瞪口呆,经过他数次分析推测后,分明结局就不该如此啊!可木已成舟,无论再说什么都没用了,这方天地霸主,恐怕只能是撒旦…… “叮!叮!叮!” 炽天使像与飞龙激烈的战斗惊醒了还沉浸在回忆中的老者,经过二者无数次交锋后,那股独属于撒旦的暴戾气息也终是显露了些许。老者面色阴沉,他决不能允许撒旦再度踏着烈火,从地狱里走出来。 “焚灵烈火!” 老者熟练的催动圣灵之力,将其转换成了能够焚尽一切罪孽的火元素。在老者手决来回变幻下,源源不断的烈火竟凝聚成了一条与飞龙同样大小的火龙。 火龙凶猛咆哮,喷吐烈焰,双翼扇出狂风助长火势,顷刻间就形成了一座火焰牢笼,囚困住了飞龙。 飞龙目露凶光,龙爪不甘的接连挥下,可有着老者持续提供能量的牢笼,又怎会如此脆弱。 见到飞龙还在做无用挣扎,炽天使像雄浑的神力立刻加持于剑,对准飞龙用力斩下。 如此良机不可多得,强如飞龙也是在此剑下身受重伤。老者见状心头一喜,当即再度施法,准备一招终结飞龙,带回去拷问。 “圣光轮转!” 毁灭力量自老者掌心汇聚成一道光柱冲出,恐怖的威能如惊涛骇浪般,瞬间吞没了牢笼中的飞龙。 一击命中后,飞龙再无抵抗之力,它残破的身躯迅速冲破爆炸时所产生的浓烈烟雾坠落在地,生机逐渐消散。 旋即,老者权杖轻点地面,快速出现在了飞龙面前,就在他想要上前降伏时,飞龙那双赤红竖瞳突然诡异张开,一道古老暴虐的强大灵魂力量暗中射向老者。 第51章 好坏 靠窗第3排,第1个就是我的位置,实话讲我并不想听课,所以无论老师今天讲的多激烈,甚至可以用热血来形容,呵呵,不过是为了那点奖金…… “我靠!燃起来了”发牢骚的时候,我前面的窗户突然被什么烧着,上面的老师大喊他来就可以了,让我们都往后面躲,我这时才注意到是化学老师,他正在取消防器灭火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看了一下短信,我连忙回头问后面的人“楚子兰呢,不是说请假了吗” “对啊,她是请假的啊” 靠!我踩着桌子在浓烟的掩盖下跃出窗户,看着北方阴暗的天气,顿感不妙,顺手收拾了一下燃着的窗帘。 极北之地,尸骨深渊 “呼,呼,楚子兰,弯腰。冰霜斩!”冷梦琪蓄力下的强力斩击将那一片的骷髅粉碎,还有一大块冰也倒了下来,阻拦住了那些小骷髅。 可是周围的骷髅实在太多,面对那些小骷髅这样的攻击非常有效,甚至普通的攻击都可以轻松击败它们,可那些巨型骷髅则让她们有些吃力,尽管它们什么都不会,可坚硬都身躯依然让想节省魔能的她们消耗了不少。 “梦琪,剩下的骷髅已经不多了,你保留魔能。” 说完楚子兰身上雷系魔法大增,周围的空气也弥漫着雷元素噼啪炸响,被乌云密布的天空呈现出很压抑的黑,就在此时楚子兰凝聚力量的双手猛的向两侧伸展“天雷引!” 庞大的雷电不断的劈下来,密集的程度好似倾盆大雨,而那所有的骷髅不断的粉碎,它们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无数的骨头和骷髅合体成为一个非常高大的巨人骷髅,可以在它的身上看见无数的骷髅头,十分骇人。它将双臂架起试图抵挡,可楚子兰和冷梦琪又怎么会给它这个机会。 “寒气,凝霜!”冷梦琪双手用力合十的同时,庞大的巨人骷髅脚下汹涌的寒气瞬间凝结,封锁住了它的行动,而已经有点缓下来的雷电在楚子兰的操控下变得异常狂暴“天雷引,暴!”错综复杂的雷电在此刻融汇,一道巨型雷柱瞬从天降将巨人骷髅吞没,直到雷柱散去的时候,只留下了一个很深的巨坑,而那巨坑下仿佛有微弱的光亮,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喜悦,看来那里正她们要找的东西。 二人没有着急前往,而是在冷梦琪创造的冰屋里待着,通过冥想来恢复魔能。 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很快过去,魔能也恢复好了,冰屋舒服的环境让二人还不想行动,冷梦琪笑着说“终于要完成任务了,原来加入影组织这么难啊。” 楚子兰也跟着笑,她笑的都让冷梦琪觉得有点猥琐“梦梦,我听说影组织的队长特别特别帅,但是没几个人见过他长什么样,而且好像年龄跟咱们差不多大,你说,这么完美的男人,我要怎么拿下啊” 冷梦琪白了她一眼起身伸展了一下说“别做白日梦好嘛,把盒子拿到回到影组织说不定嘿嘿……” “别想跟我抢男人!”楚子兰直接打断她。 冷梦琪毫不掩饰的说着自己的想法“我告诉你啊,他肯定喜欢我这种甜妹的,做完这个任务我就跟他官宣,放心啦,我会给你喜糖的。” “你!”楚子兰像是看到了什么又接着说“算了,不和你计较了,小心,好像有什么东西来了。” 经楚子兰这一提醒,冷梦琪立刻释放冰系魔法,这里是冰川,她可以最大程度的去感知这里的一切。 “兰兰,那个深坑下面好像有什么,还有,西北方有一群异兽正在往这里赶,这里好像是它们的地盘。” 听到有异兽楚子兰意识到不对劲,任务上只说有的是骷髅,可没说有异兽啊,于是楚子兰小声问到“梦梦,能感知到是什么异兽吗?” “我试试”冷梦琪将感知放到最大“冰霜狼,吓我一跳呢,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异兽,可能它们是最近迁徙到这的吧,毕竟它们的迁徙时间不定的。” 听到是冰霜狼楚子兰放心了,眼下天已经黑了,而距离她们完成任务的时间也只剩一天,干脆和它们比速度好了,那个东西还在往下一些,楚子兰对于自己雷电的破坏力可是非常自信,而冷梦琪也有足够的把握用冰系去拦住它们,等楚子兰一拿上盒子后她们就跑。计划好了后,楚子兰用雷瞬让自己速度变得肉眼几乎无法看见,冷梦琪霜滑的速度也不输于她,等快到深坑的时候楚子兰放慢了速度,冷梦琪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她需要在一定的距离拦截冰霜狼群。 距离不算远,半分钟不到的时间楚子兰就已经来到了深坑边缘,她看着那微光是在深坑的最里面,一跃而下,几下便来到了深坑最里面,看着那发着微光的地方她知道那就是影组织给她们的考核任务,但并没有说明里面放着什么东西,可那暗紫色的光亮仅仅是看了几秒钟楚子兰就觉得很压抑,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了,感觉盒子不对劲的楚子兰只想着快点带走盒子,于是也不管什么了,掌心凝聚的雷电被她压缩,直到一定浓度时她对准位置,一发雷击破坏了盒子的周围,将盒子完全的暴露了出来了。 冰霜狼群的数量多的让冷梦琪疑惑,她喃喃道:这好像三四个冰霜狼群聚在一起了,不管这么多了,暴风雪,凝霜! 高级冰系魔法发动瞬间,猛烈的暴风雪宛如咆哮的恶龙一般不断的在冰霜狼群前面肆虐一切,有几个不怕死的刚进入暴风雪的范围就被那强大了引力吸入,成为粉沫。 狼群首领长啸一声,示意所有狼群不得擅自行动,看着眼前肆虐的暴风雪愈发的狂躁,范围也在不断扩大,狼群只能慢慢的向后退,现在只要等楚子兰出来就行了。 第52章 殇亡者的高歌 \"元莲?”星宿疑惑。 星宿不解,可当她看见幽魂冲出天庭的痕迹时,亦如元莲般愣在原地。 元莲仙尊抬起掌心,竟发现自己的掌心微微发抖。 \"好一个幽魂魔尊,好一个杀道!!” 自重生以来,无论是巨阳仙尊的运道,还是方源的天道与手笔,都没有完全撼动元莲的心弦。 直至现在,这位儒雅沉稳,风轻云淡的天庭第三代仙王,第一次出现了愤怒的神色! 天庭的蛊仙们冷汗涔涔. 以八转蛊,颠覆九转战局?! 这就是,幽魂的才情! 星宿仙尊注视着幽魂魔尊所过之处,万物寂灭,虚无一片。 连那处空间本身的数万道自然道痕,也彻底消失了!!! \"杀道……能抹杀道痕?!” 星宿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她看向元莲,“元莲,难不成你也……” 元莲仙尊凝重道:“不错,我自己的道痕,消失了七千道。” 损失七千道痕,对尊者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可却是一次颠覆性的战果! 杀道的独特和强大,超越了历代所有尊者的流派! “方源!”星宿仙尊双眸冷冽、“杀道的效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方源笑而不答,他转身邀战,大笑道:“二位仙友,可敢出庭一战?” 星宿仙尊催动杀招推算。 她的脑海里数十亿的念头顷刻消失。 星宿神情复杂,“原来,这才是你的图谋吗,幽魂!” 天意要扼制杀道的开创,杀道对蛊界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所以,幽魂选择掀起一个蛊界史无前例的五域乱局。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豪赌. 他控天庭,送仙胎,毁宿命,出生死,战疯魔,吞魂太日阳莽,坐镇五域幽天! 幽魂为了逼迫天意允许杀道出世,不但在亿荒魂的境界上舍弃了人性,还亲手资助方源,造就了这个尊者复活,前所未有的大时代! 一切只为倒逼天意,起乱局之势,借天意之手,成杀道现世。 直到这一刻,幽魂魔尊十万年的图谋在杀道威能之下,才真正显现出来! 他的十万年谋局,一切的一切,只为了杀道的开创!!! 元莲神情凝重:“幽魂在开创一条威胁蛊界全流派的道路!!” 人是万物之灵,蛊是天地真精。 古往今来,从未有人能彻底抹杀道纹。九转蛊尊,天下无敌。 尊者,可以粉碎无数的自然道痕. 但那仅仅是把道痕击碎,并没有真正消失,破碎的道痕会随着自然变动而不断变化,最终重现于蛊界之内。 尊者的流派,有气道、智道、星道、木道、画道、运道、血道、宙道、魂道、土道、律道、炼道等等。 至今为止所有尊者的流派,都遵循于蛊界的规矩之内。 由此蛊界的自然道痕,一直趋于增长之势. 幽魂的杀道,却打破了这一铁则! 它可以彻底毁灭道痕,直接威胁天地本身,永久抹杀自然道痕,乃至尊者的道痕! 九转尊者,为何能天下无敌? 因为尊者能炼化天地间的自然道痕,施展道主之威。 但杀道颠覆了道主这一境界! 蛊界没有杀道的自然道痕。 因为杀道,杀的就是道主! 幽魂走上了一条,历代尊者都未曾涉及的道路! 毫无疑问,当九转杀蛊彻底开创完成的那一刻. 历代尊者,将直面幽魂杀道的威胁!! 少年时的幽魂. 他望着茫茫苍天,露出纯真而痴狂的笑容. “爷爷,我终于明白了,世界本就是相互杀戮的。” \"冥幽,你……?!\" 他亲手杀了爷爷,覆灭全族。 青年时的幽魂. 他落败于兽人蛊仙,对方正在啃食他的肠子. 重伤的幽魂冰冷地看着这一切,并无怨恨;死于强者之手是一种荣誉. 只是他的心中,仍有无数疑问。 成尊时的幽魂. 杀戮过后,血流成河,他于血泊之中驻足,静静地眺望苍天。 为什么你要毁灭我们,却又让我们诞生? 如今,我已成就至道,抬头可见众生俯首. 可我,却从未征服过你。 那是否当我走向你的反面时,连你也会俯首称臣? 杀道? 杀道。 杀道! 晚年时的幽魂. “哈哈哈哈!人祖传啊,我终于读懂你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癫狂大笑,激动之余,又怅然若失。 “这个时代,不属于杀道。” 那就由我,亲手为它送上最混沌的舞台! 临终前的幽魂。 他站在光阴长河上,目先注视着光阴长河下游,一个咬牙隐忍的少年,正编织着草绳而谋生。 幽魂轻轻一笑. “天意选中的棋子吗,有趣。” 幽魂死后降临生死门,十万年中,他吞尽天下英杰之魂,送出分魂,图谋万世伟业. 在生死门内,他搜集天外之魔的灵魂,收集天外道痕. 他以天外道痕为引,以十绝体为源,以天劫作饵,以魂体滋养,以全流派大宗师为基础,炼制至尊仙胎蛊! 他号召影宗出世,把大时代往后延期了数百年。 他诱使方源之手,扼杀了未来的大梦仙尊凤金煌,又暗中掌控天庭,掀起波谲云诡的大时代。 可幽魂仍旧失败了。 宿命如同高墙,把他囚禁在牢笼之内. 他是如此渴望,毁灭‘规矩’的牢笼! 于是,他把自己十万年的杰作,至尊仙胎蛊赠予了古月方源。 “方源啊方源,你是天外之魔,又被天意所选中。” “现在,我来助你彻底摆脱天意的控制,成为完整的天外之魔。” “继承我影宗的遗泽,去把这片天地,搅个天翻地覆吧!” “尊者既怪物,方源啊,去摧毁宿命,去把怪物们全部放出来吧!” “为杀道的诞生,献上最伟大的祭礼!!” 生死无边天作岸, 魂登绝顶我为峰。 光阴万载铸杀道, 回首君临五域中! 这一刻,明白幽魂图谋的天庭双尊,神情既愤怒又复杂. 星宿幽幽长叹:“幽魂,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天庭外,三头千臂的幽魂魔尊寂静无声。 但他前世阴冷的笑声却仿佛穿透了光阴与生死,回荡在五域寂静的角落,审问着历史的亡灵们。 我曾发誓,只会令他人垂死挣扎。 元始,星宿,无极,狂蛮,红莲,元莲,盗天,巨阳,乐土. 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第53章 孤者自救赎泯灭 我总差五分钟救你 穿梭至第365条时间线时,宋子澈的寿命仅剩最后60分钟。 他亲眼见过苏秋被坠灯砸死、车祸丧生、甚至意外溺亡在喷泉池里。 这次他提前2小时赶到现场,用身体护住她颤抖惊呼:“别怕,这次我们绝对能——” 话未说完,却发现怀中的苏秋正用枪抵住自己腹部,苦涩一笑: “笨蛋,你难道还没发现,每次阻止你成功的人…” “都是来自其他时间线、不愿让你再送死的我吗?” 空气里还残留着上一秒时间跳跃带来的电离腥气,冰冷刺鼻。宋子澈扶着斑驳的墙皮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胃部痉挛性地抽搐。脑袋里像是被灌满了沸腾的铅,每一次穿越都在撕扯他的灵魂,榨取他所剩无几的东西。 他抬起手腕,皮肤下,那道原本清晰的生命线纹路早已模糊不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祥的灰败色,从腕口开始向上蔓延,已经越过了肘部。像一道催命符。时间不多了,可能……不到一个小时。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泛起铁锈味。 这是第几次了?第三百六十五次?他记不清了。那些失败的惨烈画面在他脑中疯狂闪回,循环播放:巨大的舞台装饰灯轰然砸落,将苏秋单薄的身影吞没,金属支架扭曲,鲜血从缝隙里汩汩流出;刺耳的刹车声,她像断线的风筝被撞飞,滚落在冰冷的柏油路上,手里给他买的咖啡泼洒出一片污渍;甚至有一次,仅仅是广场中央那个浅浅的装饰喷泉,她滑倒,后脑磕在光滑的池沿,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水面冒了几个泡泡,就再没了动静…… 每一次,他都差那么一点。几分钟,甚至几秒钟。他总是在奔跑,总是在嘶吼,总是伸出手,却只能触碰到她消散的体温,或是飞溅而来的、属于她的温热液体。 “这一次…必须赶上…”他咬着牙,指甲抠进墙面,留下几道灰白的痕。喉咙里的血腥味挥之不去。他强迫自己站直,辨认方向。熟悉的街角,夕阳正把建筑物的影子拉得很长。时间,下午四点十分。比任何一次都早!他足足提前了两个多小时! 心脏因为这罕见的优势而狂跳,泵出的却似乎是冰冷的绝望。他踉跄着,开始朝那个注定的事发地点——市中心图书馆前的广场跑去。腿脚像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灼烧着胸腔。那条代表寿命枯竭的灰线,仿佛又向上延伸了一寸。 他挤过下班匆忙的人流,撞开了几个路人,含糊的道歉被抛在身后。他的眼睛只死死盯着前方,那个广场的入口。 四点五十分。他到了。广场上人来人往,平和安详。没有坠灯,没有失控的汽车,没有异常。喷泉的水幕在夕阳下折射出炫目的光。 然后,他看到了她。 苏秋就站在喷泉旁,低着头似乎在看着水池里的硬币,侧影安静美好,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和那个永恒夏日初见时一模一样。 巨大的、几乎将他击垮的庆幸感席卷而来。他做到了!他真的提前到了!她还在,她好好地站在那里!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冲过去,脚步虚浮,几乎是扑过去,从背后猛地将她紧紧、紧紧地抱进怀里。手臂环住她的肩膀,身体严严实实地护住她,隔开所有可能存在的危险。他能感受到她单薄身躯传来的细微颤抖。 “秋秋……”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和一种极致恐惧后的虚脱,“别怕…这次…这次我们绝对能——” 一句话尚未说完,硬邦邦、冰冷冷的触感,抵在了他的腹部。 是一把枪。 他所有的声音和动作瞬间僵住。怀抱里的细微颤抖,并非来自恐惧。那是一种极致的克制。 他难以置信地、一点点低下头。 怀中的苏秋微微转过身,仰起脸看他。夕阳的光勾勒着她的轮廓,脸颊上有湿漉漉的泪痕,但她的眼神却是一片枯寂的绝望和深不见底的痛苦。她握着枪,枪口死死抵在他身上。 她看着他,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却比哭更让人心碎。 “笨蛋……”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被风吹散,却又清晰地砸碎他所有的认知,“你难道还没发现……” “每次阻止你成功的人…” 她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声音哽咽,却坚持说了下去。 “……都是来自其他时间线、不愿让你再送死的我吗?” 宋子澈的瞳孔骤然紧缩。 世界所有的声音——风声、水声、人群的嘈杂声——瞬间褪去。只剩下她那句话,像一颗子弹,在他的颅内反复回响,击碎一切。 那些“意外”……灯架螺丝巧合的松动?刹车失灵时地上诡异的油渍?喷泉池边突然异常光滑的一小块区域?还有无数次,她仿佛预知般恰好走向死亡地点的脚步…… 不是意外。 是她。 是无数个、用尽了寿命、最终只能停留在这致命几分钟里的……苏秋。 她们失败了,所以被困在这永恒的时间碎片里,眼睁睁看着下一个自己走向注定的结局,再眼睁睁看着下一个他,疯狂地赶来,然后…… 然后,她们必须阻止他。用任何方式。确保“苏秋”死亡,确保历史不变。以此……换他活下去。 他每一次拼尽全力的奔赴,每一次以为触手可及的希望,背后站着的,是无数个同样绝望、却不得不亲手扼杀他希望的她。 他救不了她。 从来就不是命运弄人。 是她们……是所有死去的苏秋们,联手为他编织了一张无法逃脱的绝望之网。 抵在腹部的枪口冰冷刺骨,他却感觉不到。他只能看着眼前这张泪流满面的脸,看着那眼底深处和他一模一样的、循环了三百六十五次的破碎和疲惫。 夕阳落下最后一道余晖,世界陷入一种诡异的昏黄寂静。 他抱着她,她用枪指着他。 像一场永恒的对峙,一场无人能胜的、绝望的爱。 第1章 天门 靠窗第3排,第1个就是我的位置,实话讲我并不想听课,所以无论老师今天讲的多激烈,甚至可以用热血来形容,呵呵,不过是为了那点奖金…… “我靠!燃起来了”发牢骚的时候,我前面的窗户突然被什么烧着,上面的老师大喊他来就可以了,让我们都往后面躲,我这时才注意到是化学老师,他正在取消防器灭火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看了一下短信,我连忙回头问后面的人“楚子兰呢,不是说请假了吗” “对啊,她是请假的啊” 靠!我踩着桌子在浓烟的掩盖下跃出窗户,看着北方阴暗的天气,顿感不妙,顺手收拾了一下燃着的窗帘。 极北之地,尸骨深渊 “呼,呼,楚子兰,弯腰。冰霜斩!”冷梦琪蓄力下的强力斩击将那一片的骷髅粉碎,还有一大块冰也倒了下来,阻拦住了那些小骷髅。 可是周围的骷髅实在太多,面对那些小骷髅这样的攻击非常有效,甚至普通的攻击都可以轻松击败它们,可那些巨型骷髅则让她们有些吃力,尽管它们什么都不会,可坚硬都身躯依然让想节省魔能的她们消耗了不少。 “梦琪,剩下的骷髅已经不多了,你保留魔能。” 说完楚子兰身上雷系魔法大增,周围的空气也弥漫着雷元素噼啪炸响,被乌云密布的天空呈现出很压抑的黑,就在此时楚子兰凝聚力量的双手猛的向两侧伸展“天雷引!” 庞大的雷电不断的劈下来,密集的程度好似倾盆大雨,而那所有的骷髅不断的粉碎,它们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无数的骨头和骷髅合体成为一个非常高大的巨人骷髅,可以在它的身上看见无数的骷髅头,十分骇人。它将双臂架起试图抵挡,可楚子兰和冷梦琪又怎么会给它这个机会。 “寒气,凝霜!”冷梦琪双手用力合十的同时,庞大的巨人骷髅脚下汹涌的寒气瞬间凝结,封锁住了它的行动,而已经有点缓下来的雷电在楚子兰的操控下变得异常狂暴“天雷引,暴!”错综复杂的雷电在此刻融汇,一道巨型雷柱瞬从天降将巨人骷髅吞没,直到雷柱散去的时候,只留下了一个很深的巨坑,而那巨坑下仿佛有微弱的光亮,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喜悦,看来那里正她们要找的东西。 二人没有着急前往,而是在冷梦琪创造的冰屋里待着,通过冥想来恢复魔能。 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很快过去,魔能也恢复好了,冰屋舒服的环境让二人还不想行动,冷梦琪笑着说“终于要完成任务了,原来加入影组织这么难啊。” 楚子兰也跟着笑,她笑的都让冷梦琪觉得有点猥琐“梦梦,我听说影组织的队长特别特别帅,但是没几个人见过他长什么样,而且好像年龄跟咱们差不多大,你说,这么完美的男人,我要怎么拿下啊” 冷梦琪白了她一眼起身伸展了一下说“别做白日梦好嘛,把盒子拿到回到影组织说不定嘿嘿……” “别想跟我抢男人!”楚子兰直接打断她。 冷梦琪毫不掩饰的说着自己的想法“我告诉你啊,他肯定喜欢我这种甜妹的,做完这个任务我就跟他官宣,放心啦,我会给你喜糖的。” “你!”楚子兰像是看到了什么又接着说“算了,不和你计较了,小心,好像有什么东西来了。” 经楚子兰这一提醒,冷梦琪立刻释放冰系魔法,这里是冰川,她可以最大程度的去感知这里的一切。 “兰兰,那个深坑下面好像有什么,还有,西北方有一群异兽正在往这里赶,这里好像是它们的地盘。” 听到有异兽楚子兰意识到不对劲,任务上只说有的是骷髅,可没说有异兽啊,于是楚子兰小声问到“梦梦,能感知到是什么异兽吗?” “我试试”冷梦琪将感知放到最大“冰霜狼,吓我一跳呢,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异兽,可能它们是最近迁徙到这的吧,毕竟它们的迁徙时间不定的。” 听到是冰霜狼楚子兰放心了,眼下天已经黑了,而距离她们完成任务的时间也只剩一天,干脆和它们比速度好了,那个东西还在往下一些,楚子兰对于自己雷电的破坏力可是非常自信,而冷梦琪也有足够的把握用冰系去拦住它们,等楚子兰一拿上盒子后她们就跑。计划好了后,楚子兰用雷瞬让自己速度变得肉眼几乎无法看见,冷梦琪霜滑的速度也不输于她,等快到深坑的时候楚子兰放慢了速度,冷梦琪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她需要在一定的距离拦截冰霜狼群。 距离不算远,半分钟不到的时间楚子兰就已经来到了深坑边缘,她看着那微光是在深坑的最里面,一跃而下,几下便来到了深坑最里面,看着那发着微光的地方她知道那就是影组织给她们的考核任务,但并没有说明里面放着什么东西,可那暗紫色的光亮仅仅是看了几秒钟楚子兰就觉得很压抑,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了,感觉盒子不对劲的楚子兰只想着快点带走盒子,于是也不管什么了,掌心凝聚的雷电被她压缩,直到一定浓度时她对准位置,一发雷击破坏了盒子的周围,将盒子完全的暴露了出来了。 冰霜狼群的数量多的让冷梦琪疑惑,她喃喃道:这好像三四个冰霜狼群聚在一起了,不管这么多了,暴风雪,凝霜! 高级冰系魔法发动瞬间,猛烈的暴风雪宛如咆哮的恶龙一般不断的在冰霜狼群前面肆虐一切,有几个不怕死的刚进入暴风雪的范围就被那强大了引力吸入,成为粉沫。 狼群首领长啸一声,示意所有狼群不得擅自行动,看着眼前肆虐的暴风雪愈发的狂躁,范围也在不断扩大,狼群只能慢慢的向后退,现在只要等楚子兰出来就行了。 第2章 时空正轨 旧日(3) 圣灵殿黄金之门前,一片狼藉不堪,老者面容凝重念诵着咒语,宽大的白袍随风舞起,他双手不断结印,一圈圈圣灵之力自体内如水波纹向四周逐渐晕开,片刻功夫便是净化了这方天地间的黑暗。 “事到如今,老夫必须得去见见陛下了。”待天气缓和,乌云退散,飞龙依旧如同挂件般没有任何反应后,老者这才收起圣灵之力,准备前往帝城。 “吼…” 就在老者即将动身之际,一道毫无征兆的低吼自天空中传来。 老者望去,只见飞龙巨大的龙翼极速扇动,身形好似能瞬移般接连闪烁,在它那双瞳孔里,愤怒的地狱火种正在闪耀爆发,只几个呼吸间,飞龙便带着狂暴的气息接近了老者,同时魔焰不断汇聚于龙爪。 就在那死亡利爪即将对准老者挥下时,巨大的炽天使像突然如一束光柱般出现,挡在了老者面前,反手一剑劈出。 剑与爪两股磅礴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惊天动地,使得二者各退一步,不分上下。 初步的试探已经完毕,炽天使像手握长剑,紧紧盯住浑身是火的飞龙,片刻后,在那道蕴含着圣洁之力目光的洞穿下,一个令人恐惧的名字由炽天使像空灵的声音说出, “撒旦!” 闻言,老者竟怔了怔,伫立在原地。 久远的时光之剑受到灵魂召唤,破空而来,剑芒威力无匹,不断地斩碎深厚的记忆冰层,把往日跟撒旦有关的一切,全都重现在了老者的脑海,迫使他想起了很多早已被岁月磨平的痛苦。 旧日时代,魔王撒旦执掌地狱统领魔界,凶名赫赫,人间炼狱这个禁词便是因他而起。 那年圣诞前夕,原本一直安居于地狱的魔王撒旦,突然暗中集结了魔界全部兵将,然后当众融合地狱本源,把一场血雨腥风带给了人间。 由撒旦亲率的魔军所向披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在那场永无休止的杀戮下,人间很快便是尸骨成堆,血流成河,生机无存。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撒旦披着地狱烈火,欣赏着这副炼狱景象,恐怖的笑声久久不能散去。 日落后,又是一座城池被屠戮殆尽,火光冲天,至此撒旦野心盛极,他手持三叉戟,瞳孔中凶光狰狞暴戾,古老的地狱心魔焰在其身上熊熊燃起,好似一副火焰盔甲。 接着撒旦指挥大军继续进攻,势要拿下人界,自己却无声无息,悄悄潜入了防御已经相当薄弱的圣灵殿。他要解开藏在圣棺中的杀戮封印,唤醒远古五凶兽,来帮助他摧毁天界。 解封的过程很轻松,因为殿内最强的守护者圣灵此时正在全力帮助人界抵御此次危机,所以剩下的那些守护者对于撒旦来说,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有了五凶兽的助阵后,撒旦擒圣灵,败人王,横扫人界。在将人界变成炼狱后,撒旦略做调整便是再度发起战火,率军攻打天界。 后来在撒旦的带领下,天门被破,圣父被压制,天界所有阶级的天使统统被打败,除了由炽天使长路西菲尔率领的一众炽天使军。 在撒旦残暴的武力镇压下,天界一度暗无天日,可路西菲尔非但没有投降,反而愈战愈勇。光明赤焰自路西菲尔瞳中疯狂燃烧,汹涌澎湃的战意不死不灭,他一袭金色长发随风扬起,背后的圣光六翼全部奋力张开,将自身实力瞬间就强化到了最完美的地步。同时,极致的神圣纯洁丹核自路西菲尔体内暴动不止,疯狂汲取着天界核心能量,在他完美健硕的身躯上,凝聚了一副坚不可摧的初光铠甲。沐浴着光明圣力的路西菲尔缓缓抬头,神力笼罩天界,如此神圣威严简直令人不可抵抗。这一刻,仿佛他才是真正的天堂之主。 天界之内两军对峙,气氛沉默严峻,就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安宁。路西菲尔全神贯注,紧握由审判之力打造而成的晨耀之星,目光灼灼,剑锋直指撒旦以及他背后的恐怖黑暗。 与此同时,一排排六翼炽天使也已完成强化,在路西菲尔身后不断升腾而起。众天使目光坚定,齐齐散发的汹涌战意迅速交织成甲,加持在每一个人身上,他们手握光明剑,决心跟随路西菲尔,以光明伟力荡清黑暗,瓦解炼狱。 山雨欲来风满楼,路西菲尔眼中决绝,圣光六翼极速舞动,他浑身金芒随气势盛放,好似传说中的光明神王。突然,一道闪电如银蛇般划破夜空,路西菲尔率先打破了沉默,身形闪烁,迅速接连斩出一道道圣光剑气。 曾经那场闻名世界的光暗大战就此诞生,只可惜…最后竟是魔王撒旦技高一筹,战败了炽天使长路西菲尔。 光暗大战结束的消息传回人间后,还在养伤的圣灵目瞪口呆,经过他数次分析推测后,分明结局就不该如此啊!可木已成舟,无论再说什么都没用了,这方天地霸主,恐怕只能是撒旦…… “叮!叮!叮!” 炽天使像与飞龙激烈的战斗惊醒了还沉浸在回忆中的老者,经过二者无数次交锋后,那股独属于撒旦的暴戾气息也终是显露了些许。老者面色阴沉,他决不能允许撒旦再度踏着烈火,从地狱里走出来。 “焚灵烈火!” 老者熟练的催动圣灵之力,将其转换成了能够焚尽一切罪孽的火元素。在老者手决来回变幻下,源源不断的烈火竟凝聚成了一条与飞龙同样大小的火龙。 火龙凶猛咆哮,喷吐烈焰,双翼扇出狂风助长火势,顷刻间就形成了一座火焰牢笼,囚困住了飞龙。 飞龙目露凶光,龙爪不甘的接连挥下,可有着老者持续提供能量的牢笼,又怎会如此脆弱。 见到飞龙还在做无用挣扎,炽天使像雄浑的神力立刻加持于剑,对准飞龙用力斩下。 如此良机不可多得,强如飞龙也是在此剑下身受重伤。老者见状心头一喜,当即再度施法,准备一招终结飞龙,带回去拷问。 “圣光轮转!” 毁灭力量自老者掌心汇聚成一道光柱冲出,恐怖的威能如惊涛骇浪般,瞬间吞没了牢笼中的飞龙。 一击命中后,飞龙再无抵抗之力,它残破的身躯迅速冲破爆炸时所产生的浓烈烟雾坠落在地,生机逐渐消散。 旋即,老者权杖轻点地面,快速出现在了飞龙面前,就在他想要上前降伏时,飞龙那双赤红竖瞳突然诡异张开,一道古老暴虐的强大灵魂力量暗中射向老者。 第3章 暗流涌动 \"元莲?”星宿疑惑。 星宿不解,可当她看见幽魂冲出天庭的痕迹时,亦如元莲般愣在原地。 元莲仙尊抬起掌心,竟发现自己的掌心微微发抖。 \"好一个幽魂魔尊,好一个杀道!!” 自重生以来,无论是巨阳仙尊的运道,还是方源的天道与手笔,都没有完全撼动元莲的心弦。 直至现在,这位儒雅沉稳,风轻云淡的天庭第三代仙王,第一次出现了愤怒的神色! 天庭的蛊仙们冷汗涔涔. 以八转蛊,颠覆九转战局?! 这就是,幽魂的才情! 星宿仙尊注视着幽魂魔尊所过之处,万物寂灭,虚无一片。 连那处空间本身的数万道自然道痕,也彻底消失了!!! \"杀道……能抹杀道痕?!” 星宿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她看向元莲,“元莲,难不成你也……” 元莲仙尊凝重道:“不错,我自己的道痕,消失了七千道。” 损失七千道痕,对尊者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可却是一次颠覆性的战果! 杀道的独特和强大,超越了历代所有尊者的流派! “方源!”星宿仙尊双眸冷冽、“杀道的效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方源笑而不答,他转身邀战,大笑道:“二位仙友,可敢出庭一战?” 星宿仙尊催动杀招推算。 她的脑海里数十亿的念头顷刻消失。 星宿神情复杂,“原来,这才是你的图谋吗,幽魂!” 天意要扼制杀道的开创,杀道对蛊界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所以,幽魂选择掀起一个蛊界史无前例的五域乱局。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豪赌. 他控天庭,送仙胎,毁宿命,出生死,战疯魔,吞魂太日阳莽,坐镇五域幽天! 幽魂为了逼迫天意允许杀道出世,不但在亿荒魂的境界上舍弃了人性,还亲手资助方源,造就了这个尊者复活,前所未有的大时代! 一切只为倒逼天意,起乱局之势,借天意之手,成杀道现世。 直到这一刻,幽魂魔尊十万年的图谋在杀道威能之下,才真正显现出来! 他的十万年谋局,一切的一切,只为了杀道的开创!!! 元莲神情凝重:“幽魂在开创一条威胁蛊界全流派的道路!!” 人是万物之灵,蛊是天地真精。 古往今来,从未有人能彻底抹杀道纹。九转蛊尊,天下无敌。 尊者,可以粉碎无数的自然道痕. 但那仅仅是把道痕击碎,并没有真正消失,破碎的道痕会随着自然变动而不断变化,最终重现于蛊界之内。 尊者的流派,有气道、智道、星道、木道、画道、运道、血道、宙道、魂道、土道、律道、炼道等等。 至今为止所有尊者的流派,都遵循于蛊界的规矩之内。 由此蛊界的自然道痕,一直趋于增长之势. 幽魂的杀道,却打破了这一铁则! 它可以彻底毁灭道痕,直接威胁天地本身,永久抹杀自然道痕,乃至尊者的道痕! 九转尊者,为何能天下无敌? 因为尊者能炼化天地间的自然道痕,施展道主之威。 但杀道颠覆了道主这一境界! 蛊界没有杀道的自然道痕。 因为杀道,杀的就是道主! 幽魂走上了一条,历代尊者都未曾涉及的道路! 毫无疑问,当九转杀蛊彻底开创完成的那一刻. 历代尊者,将直面幽魂杀道的威胁!! 少年时的幽魂. 他望着茫茫苍天,露出纯真而痴狂的笑容. “爷爷,我终于明白了,世界本就是相互杀戮的。” \"冥幽,你……?!\" 他亲手杀了爷爷,覆灭全族。 青年时的幽魂. 他落败于兽人蛊仙,对方正在啃食他的肠子. 重伤的幽魂冰冷地看着这一切,并无怨恨;死于强者之手是一种荣誉. 只是他的心中,仍有无数疑问。 成尊时的幽魂. 杀戮过后,血流成河,他于血泊之中驻足,静静地眺望苍天。 为什么你要毁灭我们,却又让我们诞生? 如今,我已成就至道,抬头可见众生俯首. 可我,却从未征服过你。 那是否当我走向你的反面时,连你也会俯首称臣? 杀道? 杀道。 杀道! 晚年时的幽魂. “哈哈哈哈!人祖传啊,我终于读懂你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癫狂大笑,激动之余,又怅然若失。 “这个时代,不属于杀道。” 那就由我,亲手为它送上最混沌的舞台! 临终前的幽魂。 他站在光阴长河上,目先注视着光阴长河下游,一个咬牙隐忍的少年,正编织着草绳而谋生。 幽魂轻轻一笑. “天意选中的棋子吗,有趣。” 幽魂死后降临生死门,十万年中,他吞尽天下英杰之魂,送出分魂,图谋万世伟业. 在生死门内,他搜集天外之魔的灵魂,收集天外道痕. 他以天外道痕为引,以十绝体为源,以天劫作饵,以魂体滋养,以全流派大宗师为基础,炼制至尊仙胎蛊! 他号召影宗出世,把大时代往后延期了数百年。 他诱使方源之手,扼杀了未来的大梦仙尊凤金煌,又暗中掌控天庭,掀起波谲云诡的大时代。 可幽魂仍旧失败了。 宿命如同高墙,把他囚禁在牢笼之内. 他是如此渴望,毁灭‘规矩’的牢笼! 于是,他把自己十万年的杰作,至尊仙胎蛊赠予了古月方源。 “方源啊方源,你是天外之魔,又被天意所选中。” “现在,我来助你彻底摆脱天意的控制,成为完整的天外之魔。” “继承我影宗的遗泽,去把这片天地,搅个天翻地覆吧!” “尊者既怪物,方源啊,去摧毁宿命,去把怪物们全部放出来吧!” “为杀道的诞生,献上最伟大的祭礼!!” 生死无边天作岸, 魂登绝顶我为峰。 光阴万载铸杀道, 回首君临五域中! 这一刻,明白幽魂图谋的天庭双尊,神情既愤怒又复杂. 星宿幽幽长叹:“幽魂,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天庭外,三头千臂的幽魂魔尊寂静无声。 但他前世阴冷的笑声却仿佛穿透了光阴与生死,回荡在五域寂静的角落,审问着历史的亡灵们。 我曾发誓,只会令他人垂死挣扎。 元始,星宿,无极,狂蛮,红莲,元莲,盗天,巨阳,乐土. 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第4章 风平浪静 我总差五分钟救你 穿梭至第365条时间线时,宋子澈的寿命仅剩最后60分钟。 他亲眼见过苏秋被坠灯砸死、车祸丧生、甚至意外溺亡在喷泉池里。 这次他提前2小时赶到现场,用身体护住她颤抖惊呼:“别怕,这次我们绝对能——” 话未说完,却发现怀中的苏秋正用枪抵住自己腹部,苦涩一笑: “笨蛋,你难道还没发现,每次阻止你成功的人…” “都是来自其他时间线、不愿让你再送死的我吗?” 空气里还残留着上一秒时间跳跃带来的电离腥气,冰冷刺鼻。宋子澈扶着斑驳的墙皮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胃部痉挛性地抽搐。脑袋里像是被灌满了沸腾的铅,每一次穿越都在撕扯他的灵魂,榨取他所剩无几的东西。 他抬起手腕,皮肤下,那道原本清晰的生命线纹路早已模糊不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祥的灰败色,从腕口开始向上蔓延,已经越过了肘部。像一道催命符。时间不多了,可能……不到一个小时。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泛起铁锈味。 这是第几次了?第三百六十五次?他记不清了。那些失败的惨烈画面在他脑中疯狂闪回,循环播放:巨大的舞台装饰灯轰然砸落,将苏秋单薄的身影吞没,金属支架扭曲,鲜血从缝隙里汩汩流出;刺耳的刹车声,她像断线的风筝被撞飞,滚落在冰冷的柏油路上,手里给他买的咖啡泼洒出一片污渍;甚至有一次,仅仅是广场中央那个浅浅的装饰喷泉,她滑倒,后脑磕在光滑的池沿,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水面冒了几个泡泡,就再没了动静…… 每一次,他都差那么一点。几分钟,甚至几秒钟。他总是在奔跑,总是在嘶吼,总是伸出手,却只能触碰到她消散的体温,或是飞溅而来的、属于她的温热液体。 “这一次…必须赶上…”他咬着牙,指甲抠进墙面,留下几道灰白的痕。喉咙里的血腥味挥之不去。他强迫自己站直,辨认方向。熟悉的街角,夕阳正把建筑物的影子拉得很长。时间,下午四点十分。比任何一次都早!他足足提前了两个多小时! 心脏因为这罕见的优势而狂跳,泵出的却似乎是冰冷的绝望。他踉跄着,开始朝那个注定的事发地点——市中心图书馆前的广场跑去。腿脚像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灼烧着胸腔。那条代表寿命枯竭的灰线,仿佛又向上延伸了一寸。 他挤过下班匆忙的人流,撞开了几个路人,含糊的道歉被抛在身后。他的眼睛只死死盯着前方,那个广场的入口。 四点五十分。他到了。广场上人来人往,平和安详。没有坠灯,没有失控的汽车,没有异常。喷泉的水幕在夕阳下折射出炫目的光。 然后,他看到了她。 苏秋就站在喷泉旁,低着头似乎在看着水池里的硬币,侧影安静美好,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和那个永恒夏日初见时一模一样。 巨大的、几乎将他击垮的庆幸感席卷而来。他做到了!他真的提前到了!她还在,她好好地站在那里!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冲过去,脚步虚浮,几乎是扑过去,从背后猛地将她紧紧、紧紧地抱进怀里。手臂环住她的肩膀,身体严严实实地护住她,隔开所有可能存在的危险。他能感受到她单薄身躯传来的细微颤抖。 “秋秋……”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和一种极致恐惧后的虚脱,“别怕…这次…这次我们绝对能——” 一句话尚未说完,硬邦邦、冰冷冷的触感,抵在了他的腹部。 是一把枪。 他所有的声音和动作瞬间僵住。怀抱里的细微颤抖,并非来自恐惧。那是一种极致的克制。 他难以置信地、一点点低下头。 怀中的苏秋微微转过身,仰起脸看他。夕阳的光勾勒着她的轮廓,脸颊上有湿漉漉的泪痕,但她的眼神却是一片枯寂的绝望和深不见底的痛苦。她握着枪,枪口死死抵在他身上。 她看着他,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却比哭更让人心碎。 “笨蛋……”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被风吹散,却又清晰地砸碎他所有的认知,“你难道还没发现……” “每次阻止你成功的人…” 她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声音哽咽,却坚持说了下去。 “……都是来自其他时间线、不愿让你再送死的我吗?” 宋子澈的瞳孔骤然紧缩。 世界所有的声音——风声、水声、人群的嘈杂声——瞬间褪去。只剩下她那句话,像一颗子弹,在他的颅内反复回响,击碎一切。 那些“意外”……灯架螺丝巧合的松动?刹车失灵时地上诡异的油渍?喷泉池边突然异常光滑的一小块区域?还有无数次,她仿佛预知般恰好走向死亡地点的脚步…… 不是意外。 是她。 是无数个、用尽了寿命、最终只能停留在这致命几分钟里的……苏秋。 她们失败了,所以被困在这永恒的时间碎片里,眼睁睁看着下一个自己走向注定的结局,再眼睁睁看着下一个他,疯狂地赶来,然后…… 然后,她们必须阻止他。用任何方式。确保“苏秋”死亡,确保历史不变。以此……换他活下去。 他每一次拼尽全力的奔赴,每一次以为触手可及的希望,背后站着的,是无数个同样绝望、却不得不亲手扼杀他希望的她。 他救不了她。 从来就不是命运弄人。 是她们……是所有死去的苏秋们,联手为他编织了一张无法逃脱的绝望之网。 抵在腹部的枪口冰冷刺骨,他却感觉不到。他只能看着眼前这张泪流满面的脸,看着那眼底深处和他一模一样的、循环了三百六十五次的破碎和疲惫。 夕阳落下最后一道余晖,世界陷入一种诡异的昏黄寂静。 他抱着她,她用枪指着他。 像一场永恒的对峙,一场无人能胜的、绝望的爱。 第5章 静谧 靠窗第3排,第1个就是我的位置,实话讲我并不想听课,所以无论老师今天讲的多激烈,甚至可以用热血来形容,呵呵,不过是为了那点奖金…… “我靠!燃起来了”发牢骚的时候,我前面的窗户突然被什么烧着,上面的老师大喊他来就可以了,让我们都往后面躲,我这时才注意到是化学老师,他正在取消防器灭火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看了一下短信,我连忙回头问后面的人“楚子兰呢,不是说请假了吗” “对啊,她是请假的啊” 靠!我踩着桌子在浓烟的掩盖下跃出窗户,看着北方阴暗的天气,顿感不妙,顺手收拾了一下燃着的窗帘。 极北之地,尸骨深渊 “呼,呼,楚子兰,弯腰。冰霜斩!”冷梦琪蓄力下的强力斩击将那一片的骷髅粉碎,还有一大块冰也倒了下来,阻拦住了那些小骷髅。 可是周围的骷髅实在太多,面对那些小骷髅这样的攻击非常有效,甚至普通的攻击都可以轻松击败它们,可那些巨型骷髅则让她们有些吃力,尽管它们什么都不会,可坚硬都身躯依然让想节省魔能的她们消耗了不少。 “梦琪,剩下的骷髅已经不多了,你保留魔能。” 说完楚子兰身上雷系魔法大增,周围的空气也弥漫着雷元素噼啪炸响,被乌云密布的天空呈现出很压抑的黑,就在此时楚子兰凝聚力量的双手猛的向两侧伸展“天雷引!” 庞大的雷电不断的劈下来,密集的程度好似倾盆大雨,而那所有的骷髅不断的粉碎,它们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无数的骨头和骷髅合体成为一个非常高大的巨人骷髅,可以在它的身上看见无数的骷髅头,十分骇人。它将双臂架起试图抵挡,可楚子兰和冷梦琪又怎么会给它这个机会。 “寒气,凝霜!”冷梦琪双手用力合十的同时,庞大的巨人骷髅脚下汹涌的寒气瞬间凝结,封锁住了它的行动,而已经有点缓下来的雷电在楚子兰的操控下变得异常狂暴“天雷引,暴!”错综复杂的雷电在此刻融汇,一道巨型雷柱瞬从天降将巨人骷髅吞没,直到雷柱散去的时候,只留下了一个很深的巨坑,而那巨坑下仿佛有微弱的光亮,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喜悦,看来那里正她们要找的东西。 二人没有着急前往,而是在冷梦琪创造的冰屋里待着,通过冥想来恢复魔能。 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很快过去,魔能也恢复好了,冰屋舒服的环境让二人还不想行动,冷梦琪笑着说“终于要完成任务了,原来加入影组织这么难啊。” 楚子兰也跟着笑,她笑的都让冷梦琪觉得有点猥琐“梦梦,我听说影组织的队长特别特别帅,但是没几个人见过他长什么样,而且好像年龄跟咱们差不多大,你说,这么完美的男人,我要怎么拿下啊” 冷梦琪白了她一眼起身伸展了一下说“别做白日梦好嘛,把盒子拿到回到影组织说不定嘿嘿……” “别想跟我抢男人!”楚子兰直接打断她。 冷梦琪毫不掩饰的说着自己的想法“我告诉你啊,他肯定喜欢我这种甜妹的,做完这个任务我就跟他官宣,放心啦,我会给你喜糖的。” “你!”楚子兰像是看到了什么又接着说“算了,不和你计较了,小心,好像有什么东西来了。” 经楚子兰这一提醒,冷梦琪立刻释放冰系魔法,这里是冰川,她可以最大程度的去感知这里的一切。 “兰兰,那个深坑下面好像有什么,还有,西北方有一群异兽正在往这里赶,这里好像是它们的地盘。” 听到有异兽楚子兰意识到不对劲,任务上只说有的是骷髅,可没说有异兽啊,于是楚子兰小声问到“梦梦,能感知到是什么异兽吗?” “我试试”冷梦琪将感知放到最大“冰霜狼,吓我一跳呢,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异兽,可能它们是最近迁徙到这的吧,毕竟它们的迁徙时间不定的。” 听到是冰霜狼楚子兰放心了,眼下天已经黑了,而距离她们完成任务的时间也只剩一天,干脆和它们比速度好了,那个东西还在往下一些,楚子兰对于自己雷电的破坏力可是非常自信,而冷梦琪也有足够的把握用冰系去拦住它们,等楚子兰一拿上盒子后她们就跑。计划好了后,楚子兰用雷瞬让自己速度变得肉眼几乎无法看见,冷梦琪霜滑的速度也不输于她,等快到深坑的时候楚子兰放慢了速度,冷梦琪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她需要在一定的距离拦截冰霜狼群。 距离不算远,半分钟不到的时间楚子兰就已经来到了深坑边缘,她看着那微光是在深坑的最里面,一跃而下,几下便来到了深坑最里面,看着那发着微光的地方她知道那就是影组织给她们的考核任务,但并没有说明里面放着什么东西,可那暗紫色的光亮仅仅是看了几秒钟楚子兰就觉得很压抑,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了,感觉盒子不对劲的楚子兰只想着快点带走盒子,于是也不管什么了,掌心凝聚的雷电被她压缩,直到一定浓度时她对准位置,一发雷击破坏了盒子的周围,将盒子完全的暴露了出来了。 冰霜狼群的数量多的让冷梦琪疑惑,她喃喃道:这好像三四个冰霜狼群聚在一起了,不管这么多了,暴风雪,凝霜! 高级冰系魔法发动瞬间,猛烈的暴风雪宛如咆哮的恶龙一般不断的在冰霜狼群前面肆虐一切,有几个不怕死的刚进入暴风雪的范围就被那强大了引力吸入,成为粉沫。 狼群首领长啸一声,示意所有狼群不得擅自行动,看着眼前肆虐的暴风雪愈发的狂躁,范围也在不断扩大,狼群只能慢慢的向后退,现在只要等楚子兰出来就行了。 第6章 接风宴(一) 旧日(3) 圣灵殿黄金之门前,一片狼藉不堪,老者面容凝重念诵着咒语,宽大的白袍随风舞起,他双手不断结印,一圈圈圣灵之力自体内如水波纹向四周逐渐晕开,片刻功夫便是净化了这方天地间的黑暗。 “事到如今,老夫必须得去见见陛下了。”待天气缓和,乌云退散,飞龙依旧如同挂件般没有任何反应后,老者这才收起圣灵之力,准备前往帝城。 “吼…” 就在老者即将动身之际,一道毫无征兆的低吼自天空中传来。 老者望去,只见飞龙巨大的龙翼极速扇动,身形好似能瞬移般接连闪烁,在它那双瞳孔里,愤怒的地狱火种正在闪耀爆发,只几个呼吸间,飞龙便带着狂暴的气息接近了老者,同时魔焰不断汇聚于龙爪。 就在那死亡利爪即将对准老者挥下时,巨大的炽天使像突然如一束光柱般出现,挡在了老者面前,反手一剑劈出。 剑与爪两股磅礴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惊天动地,使得二者各退一步,不分上下。 初步的试探已经完毕,炽天使像手握长剑,紧紧盯住浑身是火的飞龙,片刻后,在那道蕴含着圣洁之力目光的洞穿下,一个令人恐惧的名字由炽天使像空灵的声音说出, “撒旦!” 闻言,老者竟怔了怔,伫立在原地。 久远的时光之剑受到灵魂召唤,破空而来,剑芒威力无匹,不断地斩碎深厚的记忆冰层,把往日跟撒旦有关的一切,全都重现在了老者的脑海,迫使他想起了很多早已被岁月磨平的痛苦。 旧日时代,魔王撒旦执掌地狱统领魔界,凶名赫赫,人间炼狱这个禁词便是因他而起。 那年圣诞前夕,原本一直安居于地狱的魔王撒旦,突然暗中集结了魔界全部兵将,然后当众融合地狱本源,把一场血雨腥风带给了人间。 由撒旦亲率的魔军所向披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在那场永无休止的杀戮下,人间很快便是尸骨成堆,血流成河,生机无存。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撒旦披着地狱烈火,欣赏着这副炼狱景象,恐怖的笑声久久不能散去。 日落后,又是一座城池被屠戮殆尽,火光冲天,至此撒旦野心盛极,他手持三叉戟,瞳孔中凶光狰狞暴戾,古老的地狱心魔焰在其身上熊熊燃起,好似一副火焰盔甲。 接着撒旦指挥大军继续进攻,势要拿下人界,自己却无声无息,悄悄潜入了防御已经相当薄弱的圣灵殿。他要解开藏在圣棺中的杀戮封印,唤醒远古五凶兽,来帮助他摧毁天界。 解封的过程很轻松,因为殿内最强的守护者圣灵此时正在全力帮助人界抵御此次危机,所以剩下的那些守护者对于撒旦来说,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有了五凶兽的助阵后,撒旦擒圣灵,败人王,横扫人界。在将人界变成炼狱后,撒旦略做调整便是再度发起战火,率军攻打天界。 后来在撒旦的带领下,天门被破,圣父被压制,天界所有阶级的天使统统被打败,除了由炽天使长路西菲尔率领的一众炽天使军。 在撒旦残暴的武力镇压下,天界一度暗无天日,可路西菲尔非但没有投降,反而愈战愈勇。光明赤焰自路西菲尔瞳中疯狂燃烧,汹涌澎湃的战意不死不灭,他一袭金色长发随风扬起,背后的圣光六翼全部奋力张开,将自身实力瞬间就强化到了最完美的地步。同时,极致的神圣纯洁丹核自路西菲尔体内暴动不止,疯狂汲取着天界核心能量,在他完美健硕的身躯上,凝聚了一副坚不可摧的初光铠甲。沐浴着光明圣力的路西菲尔缓缓抬头,神力笼罩天界,如此神圣威严简直令人不可抵抗。这一刻,仿佛他才是真正的天堂之主。 天界之内两军对峙,气氛沉默严峻,就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安宁。路西菲尔全神贯注,紧握由审判之力打造而成的晨耀之星,目光灼灼,剑锋直指撒旦以及他背后的恐怖黑暗。 与此同时,一排排六翼炽天使也已完成强化,在路西菲尔身后不断升腾而起。众天使目光坚定,齐齐散发的汹涌战意迅速交织成甲,加持在每一个人身上,他们手握光明剑,决心跟随路西菲尔,以光明伟力荡清黑暗,瓦解炼狱。 山雨欲来风满楼,路西菲尔眼中决绝,圣光六翼极速舞动,他浑身金芒随气势盛放,好似传说中的光明神王。突然,一道闪电如银蛇般划破夜空,路西菲尔率先打破了沉默,身形闪烁,迅速接连斩出一道道圣光剑气。 曾经那场闻名世界的光暗大战就此诞生,只可惜…最后竟是魔王撒旦技高一筹,战败了炽天使长路西菲尔。 光暗大战结束的消息传回人间后,还在养伤的圣灵目瞪口呆,经过他数次分析推测后,分明结局就不该如此啊!可木已成舟,无论再说什么都没用了,这方天地霸主,恐怕只能是撒旦…… “叮!叮!叮!” 炽天使像与飞龙激烈的战斗惊醒了还沉浸在回忆中的老者,经过二者无数次交锋后,那股独属于撒旦的暴戾气息也终是显露了些许。老者面色阴沉,他决不能允许撒旦再度踏着烈火,从地狱里走出来。 “焚灵烈火!” 老者熟练的催动圣灵之力,将其转换成了能够焚尽一切罪孽的火元素。在老者手决来回变幻下,源源不断的烈火竟凝聚成了一条与飞龙同样大小的火龙。 火龙凶猛咆哮,喷吐烈焰,双翼扇出狂风助长火势,顷刻间就形成了一座火焰牢笼,囚困住了飞龙。 飞龙目露凶光,龙爪不甘的接连挥下,可有着老者持续提供能量的牢笼,又怎会如此脆弱。 见到飞龙还在做无用挣扎,炽天使像雄浑的神力立刻加持于剑,对准飞龙用力斩下。 如此良机不可多得,强如飞龙也是在此剑下身受重伤。老者见状心头一喜,当即再度施法,准备一招终结飞龙,带回去拷问。 “圣光轮转!” 毁灭力量自老者掌心汇聚成一道光柱冲出,恐怖的威能如惊涛骇浪般,瞬间吞没了牢笼中的飞龙。 一击命中后,飞龙再无抵抗之力,它残破的身躯迅速冲破爆炸时所产生的浓烈烟雾坠落在地,生机逐渐消散。 旋即,老者权杖轻点地面,快速出现在了飞龙面前,就在他想要上前降伏时,飞龙那双赤红竖瞳突然诡异张开,一道古老暴虐的强大灵魂力量暗中射向老者。 第7章 接风宴(二)麒麟乘风 败王之地上空,被封印了数百年的那道天痕,如今再度出现异样,猩红似血,遮云蔽日,狂暴的磁场撕扯着空间。 亿万银针穿透帷幕般的层层乌云,如受敕令般决绝倾泻,重击满目疮痍的大地。其声势仿佛百万大军压境,浩浩荡荡,震得地动山摇。 雨中,阳王摊开掌心,看着生命线上滑落的雨水,内心波澜起伏,可面色却如平湖般无常。 他从一滴滴雨中,看见了这场祸乱的根源,他看见了血色天痕,看见了附近数十个足以吞没天色的庞大的墨色云涡,以及一道极其微弱模糊,却又是那么令人无法忘怀的目光。 云涡中,无数雷龙癫狂噬斗,败亡者裹挟着电光哀嚎着坠入幽深山谷,它们那毫无理智的凶残咆哮,宛如末日浩劫的狰狞序曲。 赤红闪电如虬结的血管在云层间搏动,雷龙陨落的紫白光爆在山谷里剧烈炸响,那一刹那,仿佛能够暂停世界。与此同时,在雷龙陨落的余威冲击下,所有百年古树仅瞬间就被轰碎成渣,原先重峦叠嶂的山峰也都被一齐拦腰劈断,不敢再争高。 “天痕再现,星辰轨迹被覆盖,那些繁杂的命运变数,想来提丰也是无法再参透了。”阳王眼中流转的星轨开始层层断裂,他收回目光,唇边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不再窥测天痕。可是隐隐间,心情却变得沉重许多。 如今发生诸多变故,本就难以预料,偏偏又逢天痕再现,干扰群星,故而阳王已经无法再使用黑渊赤瞳的星变,去观测星辰轨迹,从而提前得知命运变数了。 可坏消息从来都是结伴而行。 瘟疫肆虐,海啸怒号,洪灾火山接连爆发,多国兵戈嗜血不休。天地不仁,人世间到处弥漫着绝望的哭喊,哀嚎着末日将到。 圣灵修尔走出殿堂,眉间藏匿着化不开的冰霜,他挥手驱散附近大片的飞沙走石,来到阳王身边,忧心忡忡的问道, “阳王…人界的未来,还会有光明吗?” 层层乌云笼罩下,男人孤独坚挺的背影从不为狂风暴雨所动摇,他沉默着,没有回答,只是仔细观察,还在云涡里相互厮杀的雷龙们。他精准计算,推演其变化规律,待到第三十六次雷鸣响彻大地后,阳王瞬间便将黑渊赤瞳的洞虚之力爆发到了极致,同时拔剑出鞘,紧紧锁定到了那个一直坐在黑暗后面,操纵天灾人祸的幕后凶手——提丰。 修尔转头看向黑渊里那疯狂燃烧的熊熊烈火,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如此火焰,应该是迄今为止他所见到过最强的,其威能足矣焚天煮海,就算是提丰的光明白焰在此,恐怕亦要退避三舍吧。 修尔为这股力量惊诧之际,一股超乎寻常的恐怖吸力陡然爆发而出,将本就狂暴的天地磁场彻底撕扯、搅乱,一个巨大的龙卷风暴也因此在大地上顷刻形成。 此时,暴风眼中的阳王,就像是一个极速运转,永不肯停息的黑洞,那些流淌于他四肢百骸中的黄金能量也已被彻底激活,它们狂热沸腾,躁动不安,更加疯狂的汲取着天地间的种种能量,不断反哺自身。 “天时已至!” 阳王巍峨屹立,灼灼目光坚定无比,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汹涌战意,竟化作实质,凝聚成了一道无坚不摧的赤红剑芒,径直贯穿云霄,将那覆盖苍穹许久的黑暗阴影生生撕裂。 一剑切开雨幕,阳王威严的声音甚至要盖过雷霆,他怒喝道,“提丰老贼!这个世道的乾坤,还轮不到你来做主!朕今便要在此,将你就地正法!”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天痕深处似乎传来了一声极其遥远、模糊却饱含怒意的冷哼,猩红光芒随即猛地暴涨,仿佛一只巨眼骤然睁开又闭合。在这恐怖的怒意下,整个天际的雷暴都为之凝滞了片刻。阳王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 ,剑锋颤动——老贼,你果然在看着! 命运劫难下,阳王顶天立地的身影仿佛与某位故人重叠在了一起,看着那灼灼目光,修尔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被点燃了,他低头一看,好像是……自己的心。 修尔多年古井无波的脸上,骤然爆发出狂笑,同一时间,他也将自身全部力量,催动到了极致。这一回,就算是付出性命,修尔也势必要冲破灵魂里的那层封印枷锁,杀死心魔,为人间带来胜利。 在修尔爆发突破之际,搅乱磁场的恐怖吸力已在阳王的操纵下停止,龙卷风暴也被其散去。目前阳王体内全部能量都已压缩至极限。他深吸一口气,吐浊纳清,深邃的眸中蕴含着足以倾覆寰宇的力量。 “修尔这般爆发,看来是想一雪前耻。”阳王布下防御结界,守在修尔身边,为其护法。 对于先前的宣战,其实阳王有些后悔,若是提丰真要趁人之危,那他也只好硬抗,不论怎样,务必要保证修尔完成蜕变。 第8章 预谋 遗失的旋律 林默的唱片店藏在城市最不起眼的一条老街上。店里永远弥漫着旧纸张、灰尘和清漆混合的特殊气味,一排排黑胶唱片整齐地排列在木质架子上,标签已经泛黄卷边。下午四点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玻璃窗,照亮了空气中缓缓舞动的尘埃。 门上的铃铛响了,林默头也不抬:“随便看,需要帮忙说一声。” 他正专心修复一张1947年的《茶花女》唱片,镊子小心翼翼地将裂缝处压平。三十七岁的林默有着修长的手指和过早花白的鬓角,眼神里总带着一丝与世隔绝的疏离。 “我在找一首曲子。”一个轻柔的女声说,“但我不知道名字,只记得旋律。” 林默这才抬起头。女子约莫三十出头,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眉眼间有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哼几句听听?”他放下镊子。 女子尝试着哼出一段旋律,断断续续,音准也有些偏差。但林默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你说你不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他声音有些发紧。 “是的,只是隐约记得。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这段旋律一直在我脑海里回响。”女子困惑地皱眉,“您知道这首曲子吗?” 林默沉默片刻,走向店里最角落的一个箱子,翻找许久,抽出一张没有任何标签的黑胶唱片。他轻轻将唱片放在转盘上,放下唱针。 店里顿时流淌起一段钢琴旋律,简单却动人,如同春日细雨敲打窗棂,又似远方灯塔的微光在黑暗中闪烁。女子的眼睛睁大了。 “就是这首!您怎么...” “这首曲子叫《遗失的旋律》,没有正式发行过。”林默轻声说,“作曲的人是我。” 十年前,林默还不是这个旧唱片店的老板。那时他是音乐学院最有才华的学生,创作的曲子被教授们交口称赞。而苏雨辰是油画系的女生,总喜欢在画室里循环播放林默随手弹奏的录音。 “如果有一天我走丢了,只要听到这首曲子,就一定能找到回来的路。”她曾这样说。 那时他们年轻,相信爱情和艺术可以战胜一切。林默为他们的相遇创作了《遗失的旋律》,承诺将来在婚礼上亲自为她演奏。 然而现实从不按照青春的剧本发展。毕业那年,苏雨辰拿到了巴黎美术学院的全额奖学金,而林默的父亲重病需要人照顾。分别来得平静而决绝,没有争吵,只是默契地不再联系。 “您创作的?”女子的声音将林默从回忆中拉回,“那您认识苏雨辰吗?” 林默手中的唱片差点滑落:“你是?” “我叫沈夏,是苏雨辰的表妹。”女子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上个月整理姑妈遗物时发现的,背后写着您的名字和这家店的地址。” 照片上,年轻的林默和苏雨辰在校园梧桐树下相视而笑,背后是林默曾经打工的音像店。 “遗物?”林默感觉喉咙发紧。 “肺癌,去年冬天的事。”沈夏轻声说,“表姐一直未婚,在巴黎教孩子们画画。病重后她回国治疗,最后的日子一直念叨着这首曲子,说那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林默颓然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十年了,他以为时间已经冲淡一切,却原来有些人、有些旋律,早已刻在生命最深处。 “她...痛苦吗?” “很平静。只是常说,年轻时以为放弃爱情是为了更好的未来,后来才明白,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 沈夏每周都会来店里。有时是询问某张唱片,有时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看书。林默发现自己开始期待这些午后,期待阳光勾勒她侧脸的弧度。 他们聊音乐,聊绘画,聊各自生活中细碎的片段。沈夏在一家出版社做插画师,刚结束一段长达五年的感情,搬进附近的老公寓。 “你和雨辰很像。”有一次林默忍不住说。 “只是外表。”沈夏微笑,“表姐总是知道自己要什么,而我,三十一岁了还在迷茫。” 四月的一个雨天,沈夏浑身湿透地跑进店里,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铁盒。 “姑妈留给你的,”她擦着脸上的雨水,“我一直忘了给你。” 铁盒里是厚厚一沓信——十年来苏雨辰写给林默却从未寄出的信。还有一本素描本,每一页都是巴黎的街景,下面细细标注着日期。 最后一封信写着:“今天在塞纳河畔听到有人弹钢琴,旋律像极了你的那首。我站在那儿哭了整整一刻钟。默,如果重来一次,我会选择不同的路。” 林默合上信纸,窗外雨声渐密。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记得那段旋律吗?”沈夏轻声说,“表姐最后的日子,每天都在哼唱。她说那是她听过最美的曲子。” 林默翻到素描本的最后一页,画面是黄昏中的唱片店,门口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有些地方,有些人,永远停留在记忆里,成为回不去的故乡。” “她回来过。”林默说。 “去年秋天。她不想打扰你的生活,只是远远看了看。”沈夏犹豫片刻,“表姐说,你曾经相信真正的旋律一旦开始就不会真正结束,只会在不同的心灵间回响。” 那天晚上,林默时隔多年再次坐在钢琴前。手指生疏地落在琴键上,《遗失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他惊讶地发现,十年过去,曲子依然清晰地印在记忆里,一个音符都不曾遗忘。 夏天来临时,林默开始教沈夏弹钢琴。她的手指不像表姐那样纤细灵巧,却带着温暖坚定的力量。 “我永远记不住这段。”沈夏懊恼地说,第三次弹错同一个音节。 林默忍不住笑了:“没关系,慢慢来。” 他发现自己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店里的黑胶唱片似乎也不再只是过去的回响,而是重新拥有了生命。 七 第9章 猎物 遗失的节拍 深夜的录音室里,香烟烟雾如幽灵般缠绕着昏暗的灯光。控制台前的沙发上,李维的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与窗外滴答的雨声争夺着节奏。这位年过五十的音乐制作人已经三天没有离开过这里,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依然紧盯着混音台上跳动的频率图。 “不对,还是不对。”他按下暂停键,疲惫地抹了把脸。 助理小陈递来一杯咖啡:“李老师,已经试了二十几个版本了,我觉得上一版已经够好了。” “够好不等于最好。”李维抿了口咖啡,苦涩让他略微清醒,“这首歌缺了点什么,一种...灵魂的共振。” 二十年前,李维是业内炙手可热的金牌制作人,以其对音乐近乎偏执的严谨而闻名。他制作的专辑屡创销售纪录,一手捧红了多位歌手。然而随着音乐行业数字化浪潮的到来,流媒体算法逐渐取代了人工制作,他的“听觉直觉”不再被需要。如今的他,更多是为一些怀旧派歌手做些编曲工作,鲜有亮眼作品。 “我们先休息一下吧。”小陈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 李维正要点头,手机突然响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李老师,我在您旧居地下室发现了一些您遗落的磁带,能联系我吗?——林小雨” 旧居?李维皱眉。他确实在半年前匆忙搬了家,那栋住了二十年的老房子有许多回忆,也有许多不愿触及的往事。尤其是地下室,那里存放着他事业巅峰期的所有资料,搬家时他故意没有整理,仿佛在逃避什么。 “可能是骗子,别理会。”小陈瞥了一眼说。 李维却犹豫了。他想起地下室那些装满录音带的纸箱,其中是否真有遗漏的?作为一名习惯备份一切的老派音乐人,他无法容忍任何作品丢失的可能性。 第二天清晨,李维按照地址来到城北一栋老式公寓。开门的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女孩,戴着黑框眼镜,穿着印有某个独立乐队标志的t恤。 “您就是李老师吧?我是林小雨,音乐学院学生。”女孩紧张地自我介绍,“我和家人刚租下这房子,整理地下室时发现了这些磁带。” 客厅茶几上整齐摆放着十几盒标注着日期和代号的磁带。李维一眼就认出那是他九十年代末使用的标记系统。 “我本来想直接归还,但忍不住听了一小部分...”林小雨不好意思地说,“里面的音乐太震撼了,我从没听过这样的编曲。” 李维随意拿起一盒标签为“1999.07-未完成No.13”的磁带,记忆突然被唤醒。那是他事业转折点前夕的作品,一系列从未发表的实验性创作。 “你听过第7号带子吗?”林小雨突然问,眼神发亮,“特别是b面第三首,虽然只有一段旋律,但那种节奏变化和和弦进行...” 随着女孩的描述,李维的思绪飘回那个充满可能性的年代。那时他还是个理想主义的年轻音乐人,相信音乐可以改变世界。那些实验作品记录了他对声音边界的所有探索,而后来的商业成功反而让他逐渐遗忘了最初的创作冲动。 “我能听听吗?”李维问,声音有些沙哑。 当音乐从老式录音机中流淌而出时,李维感到胸口被什么东西击中了。那些被他遗忘的旋律里,藏着他曾经最珍视的音乐灵魂——那种不计后果的创新勇气,那种对纯粹美的执着追求。 “就是它。”李维喃喃自语。 “什么?”林小雨不解。 “我最近在制作的一首歌,缺的就是这个。”李维激动地说,“这些磁带,我能带回去吗?” “当然,本来就是您的。”林小雨笑道,“不过...我能去看看您的录音室吗?我一直梦想能亲眼见证专业制作过程。” 李维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录音室里,李维迫不及待地将磁带中的元素数字化,导入他正在制作的歌曲中。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些二十年前的音色与节奏,与现代的电子音效融合后,产生了一种跨越时空的共鸣。 “这里,如果加入一段破碎的钢琴音效,可能会更有层次感。”林小雨小心翼翼地建议。 李维挑眉,示意她演示。女孩在键盘上试了几个和弦,生涩却充满想法。 “你学过编曲?” “我在学校主修电子音乐制作。”林小雨不好意思地说,“不过都是理论,实际操作还是第一次。” 随着合作深入,李维发现这个年轻女孩对音乐有着惊人的直觉。她不受传统和声规则束缚,却能创造出令人耳目一新的声音组合。而林小雨也从李维那里学到了专业制作的精髓——如何让实验性的想法具备可听性,如何在创新与接受度之间找到平衡。 一周后,歌曲初步完成。当小陈第一次听到完整版时,瞪大了眼睛:“这是我今年听过最特别的作品!” 然而李维却再次皱起眉头:“还是少了点什么。” “是情感支点。”林小雨轻声说,“音乐很完美,但没有故事。” 这句话点醒了李维。他想起那盒标注“1999.07-未完成No.13”的磁带,想起那段旋律创作时的心情。那时他刚经历与初恋的分手,音乐里满载着无法言说的失落与希望。 “音乐不只是声音的组合,而是情感的容器。”李维若有所思地说,“我们太注重技术,忘了为什么要做这首歌。” 接下来的三天,李维几乎不眠不休,完全沉浸在重塑作品的过程中。他不再追求技术上的完美,而是专注于如何通过音乐讲述一个跨越时间的故事——关于遗失与找回,关于年轻时的梦想与成年后的妥协,关于两代人通过音乐达成的理解。 最 第10章 血腥微笑 最后的编织工 在阿尔卑斯山脉深处,有一座几乎被世人遗忘的村庄——艾因霍恩。这里住着最后一位手工蕾丝编织匠人,埃莉斯·兰开斯特。她已经七十八岁,手指因常年劳作而弯曲变形,但依然灵活如初。 埃莉斯的工作室是一座有着三百年历史的小木屋,墙上挂满了各种规格的梭子、钩针和已经泛黄的设计图。工作台正上方悬挂着一幅发黄的照片——那是她的曾祖母,家族中第一位蕾丝编织匠人。四代人的手艺,如今传到了她这里,却也将终结于她。 十年前,埃莉斯的女儿索菲亚离开了村庄,前往苏黎世追求现代生活。离开那天,她说:“妈妈,没人再需要手工蕾丝了。机器生产的速度快,价格便宜,世界已经变了。” 埃莉斯没有反驳,只是继续编织着手中的图案。她知道世界在变,但她不相信美丽会被时代淘汰。 一个寒冷的十一月早晨,埃莉斯接到一封来自苏黎世设计博物馆的信件。馆长弗里茨·韦伯写道,博物馆正在筹备一场关于传统手工艺的展览,希望能收藏一件她的作品作为压轴展品。 “兰开斯特女士,您的蕾丝不仅是工艺品,更是即将消失的艺术。我们希望能收藏您最后一件作品,作为这个时代的见证。” 埃莉斯抚摸着信纸,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她不是为终于被认可而激动,而是为“最后一件作品”这个词感到刺痛。她从未认为任何一件作品会是“最后一件”。 那天晚上,埃莉斯做了一个梦。梦中,她的曾祖母站在同样的工作台前,手指飞舞,创造出如蛛网般精细的图案。“每一针都是一次呼吸,”曾祖母在梦中说,“当我们停止呼吸,图案就消失了。” 第二天清晨,埃莉斯回复了馆长。她同意创作一件作品,但拒绝称之为“最后一件”。 整个冬天,埃莉斯都在工作。她选择了一种几乎失传的“阿尔卑斯之星”图案,这种图案需要同时操作上百个梭子,编织出如雪花般复杂对称的几何图形。村里的医生劝她注意休息,她的关节炎越来越严重了。但埃莉斯只是笑笑,继续工作。 一月中旬,一场罕见的暴风雪袭击了村庄。电力中断,道路封闭,埃莉斯只能靠壁炉和煤油灯维持工作和生活。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发现自己的手指比平时更加灵活——寒冷中的专注似乎让她忘记了疼痛。 二月的第三个星期,埃莉斯听到敲门声。开门后,她看到一个冻得发抖的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背着行囊,看起来像是迷路的旅行者。 “我在山脚下听说您是这里唯一还亮着灯的人家,”女孩牙齿打颤地说,“能让我借宿一晚吗?” 埃莉斯让女孩进屋,给她热茶和食物。女孩叫克拉拉,是苏黎世大学艺术系的学生,正在研究阿尔卑斯地区的传统图案。 “我读过关于您家族的论文,”克拉拉兴奋地说,“兰开斯特家族的蕾丝以复杂的几何图案着称,据说能在一平方英寸内编织出上百个对称单元。” 埃莉斯惊讶于年轻人对传统工艺的了解。她拿出正在创作的作品给克拉拉看。在煤油灯下,蕾丝闪烁着象牙色的光泽,图案如星辰般精密而神秘。 “太美了,”克拉拉惊叹,“这需要多少时间?” “两个月了,还需要一个月完成。”埃莉斯说。 那晚,她们聊到深夜。克拉拉告诉埃莉斯,现代艺术过于注重概念而忽视了技艺,这也是她为何要寻找传统工艺的原因。 暴风雪持续了三天。这期间,克拉拉帮助埃莉斯整理工作室,分类数以千计的设计图纸。有些图案可以追溯到一个世纪以前。 “您应该把这些数字化保存,”克拉拉建议,“否则它们可能会随着时间消失。” 埃莉斯苦笑:“我连电脑都不会用。” “我可以教您,”克拉拉说,“或者,我可以帮您。” 第三天晚上,克拉拉犹豫地开口:“兰开斯特女士,我能跟您学习编织吗?哪怕只是基础?” 埃莉斯沉默良久。她想起自己十二岁开始跟随母亲学习的情景——每日数小时的基本针法练习,枯燥而严格。现在的年轻人哪有这种耐心? “明天早上五点,如果你能准时出现在工作台前,我就教你。”埃莉斯说,心想女孩肯定会睡过头。 然而,第二天凌晨四点半,克拉拉就已经洗漱完毕等在工作台前。埃莉斯隐藏起惊讶,开始教授最基本的针法。 暴风雪过后,道路通畅,克拉拉本该离开,她却延长了停留时间。埃莉斯发现这个女孩不仅有天赋,更有难得的耐心和专注。更让她惊讶的是,克拉拉对图案有着天生的直觉,能理解每种设计背后的数学之美。 与此同时,埃莉斯的关节炎越来越严重。有些早晨,她的手指僵硬得无法弯曲,只能在温水中浸泡许久才能开始工作。克拉拉默默承担了更多辅助工作,让埃莉斯能专注于最复杂的部分。 三月底,作品接近完成。只剩最后的核心部分——一个直径仅两英寸的“永恒之星”图案,这需要连续工作八小时不能中断。 就在这时,埃莉斯收到女儿索菲亚的信。信中说,她将在下周回村庄看望母亲。索菲亚在信中写道:“我终于理解了您为何不愿离开。有些价值,只有在失去后才会懂得。” 埃莉斯握着信纸,泪眼模糊。她决定在完成作品前不告诉索菲亚关于克拉拉和学习的事。 完成日的前夜,埃莉斯将一枚特殊的银质梭子交给克拉拉。“这是我曾祖母的工具,现在它是你的了。” 克拉拉震惊地拒绝:“这太珍贵了,我不能接受。” “工具的生命在于使用,”埃莉斯坚持,“如果我走了,它只会躺在盒子里生锈。” 第11章 危日 遗失的旋律 林默的唱片店藏在城市最不起眼的一条老街上。店里永远弥漫着旧纸张、灰尘和清漆混合的特殊气味,一排排黑胶唱片整齐地排列在木质架子上,标签已经泛黄卷边。下午四点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玻璃窗,照亮了空气中缓缓舞动的尘埃。 门上的铃铛响了,林默头也不抬:“随便看,需要帮忙说一声。” 他正专心修复一张1947年的《茶花女》唱片,镊子小心翼翼地将裂缝处压平。三十七岁的林默有着修长的手指和过早花白的鬓角,眼神里总带着一丝与世隔绝的疏离。 “我在找一首曲子。”一个轻柔的女声说,“但我不知道名字,只记得旋律。” 林默这才抬起头。女子约莫三十出头,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眉眼间有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哼几句听听?”他放下镊子。 女子尝试着哼出一段旋律,断断续续,音准也有些偏差。但林默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你说你不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他声音有些发紧。 “是的,只是隐约记得。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这段旋律一直在我脑海里回响。”女子困惑地皱眉,“您知道这首曲子吗?” 林默沉默片刻,走向店里最角落的一个箱子,翻找许久,抽出一张没有任何标签的黑胶唱片。他轻轻将唱片放在转盘上,放下唱针。 店里顿时流淌起一段钢琴旋律,简单却动人,如同春日细雨敲打窗棂,又似远方灯塔的微光在黑暗中闪烁。女子的眼睛睁大了。 “就是这首!您怎么...” “这首曲子叫《遗失的旋律》,没有正式发行过。”林默轻声说,“作曲的人是我。” 十年前,林默还不是这个旧唱片店的老板。那时他是音乐学院最有才华的学生,创作的曲子被教授们交口称赞。而苏雨辰是油画系的女生,总喜欢在画室里循环播放林默随手弹奏的录音。 “如果有一天我走丢了,只要听到这首曲子,就一定能找到回来的路。”她曾这样说。 那时他们年轻,相信爱情和艺术可以战胜一切。林默为他们的相遇创作了《遗失的旋律》,承诺将来在婚礼上亲自为她演奏。 然而现实从不按照青春的剧本发展。毕业那年,苏雨辰拿到了巴黎美术学院的全额奖学金,而林默的父亲重病需要人照顾。分别来得平静而决绝,没有争吵,只是默契地不再联系。 “您创作的?”女子的声音将林默从回忆中拉回,“那您认识苏雨辰吗?” 林默手中的唱片差点滑落:“你是?” “我叫沈夏,是苏雨辰的表妹。”女子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上个月整理姑妈遗物时发现的,背后写着您的名字和这家店的地址。” 照片上,年轻的林默和苏雨辰在校园梧桐树下相视而笑,背后是林默曾经打工的音像店。 “遗物?”林默感觉喉咙发紧。 “肺癌,去年冬天的事。”沈夏轻声说,“表姐一直未婚,在巴黎教孩子们画画。病重后她回国治疗,最后的日子一直念叨着这首曲子,说那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林默颓然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十年了,他以为时间已经冲淡一切,却原来有些人、有些旋律,早已刻在生命最深处。 “她...痛苦吗?” “很平静。只是常说,年轻时以为放弃爱情是为了更好的未来,后来才明白,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 沈夏每周都会来店里。有时是询问某张唱片,有时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看书。林默发现自己开始期待这些午后,期待阳光勾勒她侧脸的弧度。 他们聊音乐,聊绘画,聊各自生活中细碎的片段。沈夏在一家出版社做插画师,刚结束一段长达五年的感情,搬进附近的老公寓。 “你和雨辰很像。”有一次林默忍不住说。 “只是外表。”沈夏微笑,“表姐总是知道自己要什么,而我,三十一岁了还在迷茫。” 四月的一个雨天,沈夏浑身湿透地跑进店里,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铁盒。 “姑妈留给你的,”她擦着脸上的雨水,“我一直忘了给你。” 铁盒里是厚厚一沓信——十年来苏雨辰写给林默却从未寄出的信。还有一本素描本,每一页都是巴黎的街景,下面细细标注着日期。 最后一封信写着:“今天在塞纳河畔听到有人弹钢琴,旋律像极了你的那首。我站在那儿哭了整整一刻钟。默,如果重来一次,我会选择不同的路。” 林默合上信纸,窗外雨声渐密。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记得那段旋律吗?”沈夏轻声说,“表姐最后的日子,每天都在哼唱。她说那是她听过最美的曲子。” 林默翻到素描本的最后一页,画面是黄昏中的唱片店,门口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有些地方,有些人,永远停留在记忆里,成为回不去的故乡。” “她回来过。”林默说。 “去年秋天。她不想打扰你的生活,只是远远看了看。”沈夏犹豫片刻,“表姐说,你曾经相信真正的旋律一旦开始就不会真正结束,只会在不同的心灵间回响。” 那天晚上,林默时隔多年再次坐在钢琴前。手指生疏地落在琴键上,《遗失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他惊讶地发现,十年过去,曲子依然清晰地印在记忆里,一个音符都不曾遗忘。 夏天来临时,林默开始教沈夏弹钢琴。她的手指不像表姐那样纤细灵巧,却带着温暖坚定的力量。 “我永远记不住这段。”沈夏懊恼地说,第三次弹错同一个音节。 林默忍不住笑了:“没关系,慢慢来。” 他发现自己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店里的黑胶唱片似乎也不再只是过去的回响,而是重新拥有了生命。 七 第12章 荒诞的指引 遗失的节拍 深夜的录音室里,香烟烟雾如幽灵般缠绕着昏暗的灯光。控制台前的沙发上,李维的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与窗外滴答的雨声争夺着节奏。这位年过五十的音乐制作人已经三天没有离开过这里,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依然紧盯着混音台上跳动的频率图。 “不对,还是不对。”他按下暂停键,疲惫地抹了把脸。 助理小陈递来一杯咖啡:“李老师,已经试了二十几个版本了,我觉得上一版已经够好了。” “够好不等于最好。”李维抿了口咖啡,苦涩让他略微清醒,“这首歌缺了点什么,一种...灵魂的共振。” 二十年前,李维是业内炙手可热的金牌制作人,以其对音乐近乎偏执的严谨而闻名。他制作的专辑屡创销售纪录,一手捧红了多位歌手。然而随着音乐行业数字化浪潮的到来,流媒体算法逐渐取代了人工制作,他的“听觉直觉”不再被需要。如今的他,更多是为一些怀旧派歌手做些编曲工作,鲜有亮眼作品。 “我们先休息一下吧。”小陈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 李维正要点头,手机突然响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李老师,我在您旧居地下室发现了一些您遗落的磁带,能联系我吗?——林小雨” 旧居?李维皱眉。他确实在半年前匆忙搬了家,那栋住了二十年的老房子有许多回忆,也有许多不愿触及的往事。尤其是地下室,那里存放着他事业巅峰期的所有资料,搬家时他故意没有整理,仿佛在逃避什么。 “可能是骗子,别理会。”小陈瞥了一眼说。 李维却犹豫了。他想起地下室那些装满录音带的纸箱,其中是否真有遗漏的?作为一名习惯备份一切的老派音乐人,他无法容忍任何作品丢失的可能性。 第二天清晨,李维按照地址来到城北一栋老式公寓。开门的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女孩,戴着黑框眼镜,穿着印有某个独立乐队标志的t恤。 “您就是李老师吧?我是林小雨,音乐学院学生。”女孩紧张地自我介绍,“我和家人刚租下这房子,整理地下室时发现了这些磁带。” 客厅茶几上整齐摆放着十几盒标注着日期和代号的磁带。李维一眼就认出那是他九十年代末使用的标记系统。 “我本来想直接归还,但忍不住听了一小部分...”林小雨不好意思地说,“里面的音乐太震撼了,我从没听过这样的编曲。” 李维随意拿起一盒标签为“1999.07-未完成No.13”的磁带,记忆突然被唤醒。那是他事业转折点前夕的作品,一系列从未发表的实验性创作。 “你听过第7号带子吗?”林小雨突然问,眼神发亮,“特别是b面第三首,虽然只有一段旋律,但那种节奏变化和和弦进行...” 随着女孩的描述,李维的思绪飘回那个充满可能性的年代。那时他还是个理想主义的年轻音乐人,相信音乐可以改变世界。那些实验作品记录了他对声音边界的所有探索,而后来的商业成功反而让他逐渐遗忘了最初的创作冲动。 “我能听听吗?”李维问,声音有些沙哑。 当音乐从老式录音机中流淌而出时,李维感到胸口被什么东西击中了。那些被他遗忘的旋律里,藏着他曾经最珍视的音乐灵魂——那种不计后果的创新勇气,那种对纯粹美的执着追求。 “就是它。”李维喃喃自语。 “什么?”林小雨不解。 “我最近在制作的一首歌,缺的就是这个。”李维激动地说,“这些磁带,我能带回去吗?” “当然,本来就是您的。”林小雨笑道,“不过...我能去看看您的录音室吗?我一直梦想能亲眼见证专业制作过程。” 李维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录音室里,李维迫不及待地将磁带中的元素数字化,导入他正在制作的歌曲中。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些二十年前的音色与节奏,与现代的电子音效融合后,产生了一种跨越时空的共鸣。 “这里,如果加入一段破碎的钢琴音效,可能会更有层次感。”林小雨小心翼翼地建议。 李维挑眉,示意她演示。女孩在键盘上试了几个和弦,生涩却充满想法。 “你学过编曲?” “我在学校主修电子音乐制作。”林小雨不好意思地说,“不过都是理论,实际操作还是第一次。” 随着合作深入,李维发现这个年轻女孩对音乐有着惊人的直觉。她不受传统和声规则束缚,却能创造出令人耳目一新的声音组合。而林小雨也从李维那里学到了专业制作的精髓——如何让实验性的想法具备可听性,如何在创新与接受度之间找到平衡。 一周后,歌曲初步完成。当小陈第一次听到完整版时,瞪大了眼睛:“这是我今年听过最特别的作品!” 然而李维却再次皱起眉头:“还是少了点什么。” “是情感支点。”林小雨轻声说,“音乐很完美,但没有故事。” 这句话点醒了李维。他想起那盒标注“1999.07-未完成No.13”的磁带,想起那段旋律创作时的心情。那时他刚经历与初恋的分手,音乐里满载着无法言说的失落与希望。 “音乐不只是声音的组合,而是情感的容器。”李维若有所思地说,“我们太注重技术,忘了为什么要做这首歌。” 接下来的三天,李维几乎不眠不休,完全沉浸在重塑作品的过程中。他不再追求技术上的完美,而是专注于如何通过音乐讲述一个跨越时间的故事——关于遗失与找回,关于年轻时的梦想与成年后的妥协,关于两代人通过音乐达成的理解。 最 第13章 光明禁地 最后的编织工 在阿尔卑斯山脉深处,有一座几乎被世人遗忘的村庄——艾因霍恩。这里住着最后一位手工蕾丝编织匠人,埃莉斯·兰开斯特。她已经七十八岁,手指因常年劳作而弯曲变形,但依然灵活如初。 埃莉斯的工作室是一座有着三百年历史的小木屋,墙上挂满了各种规格的梭子、钩针和已经泛黄的设计图。工作台正上方悬挂着一幅发黄的照片——那是她的曾祖母,家族中第一位蕾丝编织匠人。四代人的手艺,如今传到了她这里,却也将终结于她。 十年前,埃莉斯的女儿索菲亚离开了村庄,前往苏黎世追求现代生活。离开那天,她说:“妈妈,没人再需要手工蕾丝了。机器生产的速度快,价格便宜,世界已经变了。” 埃莉斯没有反驳,只是继续编织着手中的图案。她知道世界在变,但她不相信美丽会被时代淘汰。 一个寒冷的十一月早晨,埃莉斯接到一封来自苏黎世设计博物馆的信件。馆长弗里茨·韦伯写道,博物馆正在筹备一场关于传统手工艺的展览,希望能收藏一件她的作品作为压轴展品。 “兰开斯特女士,您的蕾丝不仅是工艺品,更是即将消失的艺术。我们希望能收藏您最后一件作品,作为这个时代的见证。” 埃莉斯抚摸着信纸,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她不是为终于被认可而激动,而是为“最后一件作品”这个词感到刺痛。她从未认为任何一件作品会是“最后一件”。 那天晚上,埃莉斯做了一个梦。梦中,她的曾祖母站在同样的工作台前,手指飞舞,创造出如蛛网般精细的图案。“每一针都是一次呼吸,”曾祖母在梦中说,“当我们停止呼吸,图案就消失了。” 第二天清晨,埃莉斯回复了馆长。她同意创作一件作品,但拒绝称之为“最后一件”。 整个冬天,埃莉斯都在工作。她选择了一种几乎失传的“阿尔卑斯之星”图案,这种图案需要同时操作上百个梭子,编织出如雪花般复杂对称的几何图形。村里的医生劝她注意休息,她的关节炎越来越严重了。但埃莉斯只是笑笑,继续工作。 一月中旬,一场罕见的暴风雪袭击了村庄。电力中断,道路封闭,埃莉斯只能靠壁炉和煤油灯维持工作和生活。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发现自己的手指比平时更加灵活——寒冷中的专注似乎让她忘记了疼痛。 二月的第三个星期,埃莉斯听到敲门声。开门后,她看到一个冻得发抖的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背着行囊,看起来像是迷路的旅行者。 “我在山脚下听说您是这里唯一还亮着灯的人家,”女孩牙齿打颤地说,“能让我借宿一晚吗?” 埃莉斯让女孩进屋,给她热茶和食物。女孩叫克拉拉,是苏黎世大学艺术系的学生,正在研究阿尔卑斯地区的传统图案。 “我读过关于您家族的论文,”克拉拉兴奋地说,“兰开斯特家族的蕾丝以复杂的几何图案着称,据说能在一平方英寸内编织出上百个对称单元。” 埃莉斯惊讶于年轻人对传统工艺的了解。她拿出正在创作的作品给克拉拉看。在煤油灯下,蕾丝闪烁着象牙色的光泽,图案如星辰般精密而神秘。 “太美了,”克拉拉惊叹,“这需要多少时间?” “两个月了,还需要一个月完成。”埃莉斯说。 那晚,她们聊到深夜。克拉拉告诉埃莉斯,现代艺术过于注重概念而忽视了技艺,这也是她为何要寻找传统工艺的原因。 暴风雪持续了三天。这期间,克拉拉帮助埃莉斯整理工作室,分类数以千计的设计图纸。有些图案可以追溯到一个世纪以前。 “您应该把这些数字化保存,”克拉拉建议,“否则它们可能会随着时间消失。” 埃莉斯苦笑:“我连电脑都不会用。” “我可以教您,”克拉拉说,“或者,我可以帮您。” 第三天晚上,克拉拉犹豫地开口:“兰开斯特女士,我能跟您学习编织吗?哪怕只是基础?” 埃莉斯沉默良久。她想起自己十二岁开始跟随母亲学习的情景——每日数小时的基本针法练习,枯燥而严格。现在的年轻人哪有这种耐心? “明天早上五点,如果你能准时出现在工作台前,我就教你。”埃莉斯说,心想女孩肯定会睡过头。 然而,第二天凌晨四点半,克拉拉就已经洗漱完毕等在工作台前。埃莉斯隐藏起惊讶,开始教授最基本的针法。 暴风雪过后,道路通畅,克拉拉本该离开,她却延长了停留时间。埃莉斯发现这个女孩不仅有天赋,更有难得的耐心和专注。更让她惊讶的是,克拉拉对图案有着天生的直觉,能理解每种设计背后的数学之美。 与此同时,埃莉斯的关节炎越来越严重。有些早晨,她的手指僵硬得无法弯曲,只能在温水中浸泡许久才能开始工作。克拉拉默默承担了更多辅助工作,让埃莉斯能专注于最复杂的部分。 三月底,作品接近完成。只剩最后的核心部分——一个直径仅两英寸的“永恒之星”图案,这需要连续工作八小时不能中断。 就在这时,埃莉斯收到女儿索菲亚的信。信中说,她将在下周回村庄看望母亲。索菲亚在信中写道:“我终于理解了您为何不愿离开。有些价值,只有在失去后才会懂得。” 埃莉斯握着信纸,泪眼模糊。她决定在完成作品前不告诉索菲亚关于克拉拉和学习的事。 完成日的前夜,埃莉斯将一枚特殊的银质梭子交给克拉拉。“这是我曾祖母的工具,现在它是你的了。” 克拉拉震惊地拒绝:“这太珍贵了,我不能接受。” “工具的生命在于使用,”埃莉斯坚持,“如果我走了,它只会躺在盒子里生锈。” 第14章 光明冢 遗失的旋律 林默的唱片店藏在城市最不起眼的一条老街上。店里永远弥漫着旧纸张、灰尘和清漆混合的特殊气味,一排排黑胶唱片整齐地排列在木质架子上,标签已经泛黄卷边。下午四点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玻璃窗,照亮了空气中缓缓舞动的尘埃。 门上的铃铛响了,林默头也不抬:“随便看,需要帮忙说一声。” 他正专心修复一张1947年的《茶花女》唱片,镊子小心翼翼地将裂缝处压平。三十七岁的林默有着修长的手指和过早花白的鬓角,眼神里总带着一丝与世隔绝的疏离。 “我在找一首曲子。”一个轻柔的女声说,“但我不知道名字,只记得旋律。” 林默这才抬起头。女子约莫三十出头,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眉眼间有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哼几句听听?”他放下镊子。 女子尝试着哼出一段旋律,断断续续,音准也有些偏差。但林默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你说你不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他声音有些发紧。 “是的,只是隐约记得。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这段旋律一直在我脑海里回响。”女子困惑地皱眉,“您知道这首曲子吗?” 林默沉默片刻,走向店里最角落的一个箱子,翻找许久,抽出一张没有任何标签的黑胶唱片。他轻轻将唱片放在转盘上,放下唱针。 店里顿时流淌起一段钢琴旋律,简单却动人,如同春日细雨敲打窗棂,又似远方灯塔的微光在黑暗中闪烁。女子的眼睛睁大了。 “就是这首!您怎么...” “这首曲子叫《遗失的旋律》,没有正式发行过。”林默轻声说,“作曲的人是我。” 十年前,林默还不是这个旧唱片店的老板。那时他是音乐学院最有才华的学生,创作的曲子被教授们交口称赞。而苏雨辰是油画系的女生,总喜欢在画室里循环播放林默随手弹奏的录音。 “如果有一天我走丢了,只要听到这首曲子,就一定能找到回来的路。”她曾这样说。 那时他们年轻,相信爱情和艺术可以战胜一切。林默为他们的相遇创作了《遗失的旋律》,承诺将来在婚礼上亲自为她演奏。 然而现实从不按照青春的剧本发展。毕业那年,苏雨辰拿到了巴黎美术学院的全额奖学金,而林默的父亲重病需要人照顾。分别来得平静而决绝,没有争吵,只是默契地不再联系。 “您创作的?”女子的声音将林默从回忆中拉回,“那您认识苏雨辰吗?” 林默手中的唱片差点滑落:“你是?” “我叫沈夏,是苏雨辰的表妹。”女子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上个月整理姑妈遗物时发现的,背后写着您的名字和这家店的地址。” 照片上,年轻的林默和苏雨辰在校园梧桐树下相视而笑,背后是林默曾经打工的音像店。 “遗物?”林默感觉喉咙发紧。 “肺癌,去年冬天的事。”沈夏轻声说,“表姐一直未婚,在巴黎教孩子们画画。病重后她回国治疗,最后的日子一直念叨着这首曲子,说那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林默颓然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十年了,他以为时间已经冲淡一切,却原来有些人、有些旋律,早已刻在生命最深处。 “她...痛苦吗?” “很平静。只是常说,年轻时以为放弃爱情是为了更好的未来,后来才明白,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 沈夏每周都会来店里。有时是询问某张唱片,有时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看书。林默发现自己开始期待这些午后,期待阳光勾勒她侧脸的弧度。 他们聊音乐,聊绘画,聊各自生活中细碎的片段。沈夏在一家出版社做插画师,刚结束一段长达五年的感情,搬进附近的老公寓。 “你和雨辰很像。”有一次林默忍不住说。 “只是外表。”沈夏微笑,“表姐总是知道自己要什么,而我,三十一岁了还在迷茫。” 四月的一个雨天,沈夏浑身湿透地跑进店里,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铁盒。 “姑妈留给你的,”她擦着脸上的雨水,“我一直忘了给你。” 铁盒里是厚厚一沓信——十年来苏雨辰写给林默却从未寄出的信。还有一本素描本,每一页都是巴黎的街景,下面细细标注着日期。 最后一封信写着:“今天在塞纳河畔听到有人弹钢琴,旋律像极了你的那首。我站在那儿哭了整整一刻钟。默,如果重来一次,我会选择不同的路。” 林默合上信纸,窗外雨声渐密。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记得那段旋律吗?”沈夏轻声说,“表姐最后的日子,每天都在哼唱。她说那是她听过最美的曲子。” 林默翻到素描本的最后一页,画面是黄昏中的唱片店,门口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有些地方,有些人,永远停留在记忆里,成为回不去的故乡。” “她回来过。”林默说。 “去年秋天。她不想打扰你的生活,只是远远看了看。”沈夏犹豫片刻,“表姐说,你曾经相信真正的旋律一旦开始就不会真正结束,只会在不同的心灵间回响。” 那天晚上,林默时隔多年再次坐在钢琴前。手指生疏地落在琴键上,《遗失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他惊讶地发现,十年过去,曲子依然清晰地印在记忆里,一个音符都不曾遗忘。 夏天来临时,林默开始教沈夏弹钢琴。她的手指不像表姐那样纤细灵巧,却带着温暖坚定的力量。 “我永远记不住这段。”沈夏懊恼地说,第三次弹错同一个音节。 林默忍不住笑了:“没关系,慢慢来。” 他发现自己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店里的黑胶唱片似乎也不再只是过去的回响,而是重新拥有了生命。 七 第15章 光明女神之像 遗失的节拍 深夜的录音室里,香烟烟雾如幽灵般缠绕着昏暗的灯光。控制台前的沙发上,李维的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与窗外滴答的雨声争夺着节奏。这位年过五十的音乐制作人已经三天没有离开过这里,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依然紧盯着混音台上跳动的频率图。 “不对,还是不对。”他按下暂停键,疲惫地抹了把脸。 助理小陈递来一杯咖啡:“李老师,已经试了二十几个版本了,我觉得上一版已经够好了。” “够好不等于最好。”李维抿了口咖啡,苦涩让他略微清醒,“这首歌缺了点什么,一种...灵魂的共振。” 二十年前,李维是业内炙手可热的金牌制作人,以其对音乐近乎偏执的严谨而闻名。他制作的专辑屡创销售纪录,一手捧红了多位歌手。然而随着音乐行业数字化浪潮的到来,流媒体算法逐渐取代了人工制作,他的“听觉直觉”不再被需要。如今的他,更多是为一些怀旧派歌手做些编曲工作,鲜有亮眼作品。 “我们先休息一下吧。”小陈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 李维正要点头,手机突然响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李老师,我在您旧居地下室发现了一些您遗落的磁带,能联系我吗?——林小雨” 旧居?李维皱眉。他确实在半年前匆忙搬了家,那栋住了二十年的老房子有许多回忆,也有许多不愿触及的往事。尤其是地下室,那里存放着他事业巅峰期的所有资料,搬家时他故意没有整理,仿佛在逃避什么。 “可能是骗子,别理会。”小陈瞥了一眼说。 李维却犹豫了。他想起地下室那些装满录音带的纸箱,其中是否真有遗漏的?作为一名习惯备份一切的老派音乐人,他无法容忍任何作品丢失的可能性。 第二天清晨,李维按照地址来到城北一栋老式公寓。开门的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女孩,戴着黑框眼镜,穿着印有某个独立乐队标志的t恤。 “您就是李老师吧?我是林小雨,音乐学院学生。”女孩紧张地自我介绍,“我和家人刚租下这房子,整理地下室时发现了这些磁带。” 客厅茶几上整齐摆放着十几盒标注着日期和代号的磁带。李维一眼就认出那是他九十年代末使用的标记系统。 “我本来想直接归还,但忍不住听了一小部分...”林小雨不好意思地说,“里面的音乐太震撼了,我从没听过这样的编曲。” 李维随意拿起一盒标签为“1999.07-未完成No.13”的磁带,记忆突然被唤醒。那是他事业转折点前夕的作品,一系列从未发表的实验性创作。 “你听过第7号带子吗?”林小雨突然问,眼神发亮,“特别是b面第三首,虽然只有一段旋律,但那种节奏变化和和弦进行...” 随着女孩的描述,李维的思绪飘回那个充满可能性的年代。那时他还是个理想主义的年轻音乐人,相信音乐可以改变世界。那些实验作品记录了他对声音边界的所有探索,而后来的商业成功反而让他逐渐遗忘了最初的创作冲动。 “我能听听吗?”李维问,声音有些沙哑。 当音乐从老式录音机中流淌而出时,李维感到胸口被什么东西击中了。那些被他遗忘的旋律里,藏着他曾经最珍视的音乐灵魂——那种不计后果的创新勇气,那种对纯粹美的执着追求。 “就是它。”李维喃喃自语。 “什么?”林小雨不解。 “我最近在制作的一首歌,缺的就是这个。”李维激动地说,“这些磁带,我能带回去吗?” “当然,本来就是您的。”林小雨笑道,“不过...我能去看看您的录音室吗?我一直梦想能亲眼见证专业制作过程。” 李维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录音室里,李维迫不及待地将磁带中的元素数字化,导入他正在制作的歌曲中。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些二十年前的音色与节奏,与现代的电子音效融合后,产生了一种跨越时空的共鸣。 “这里,如果加入一段破碎的钢琴音效,可能会更有层次感。”林小雨小心翼翼地建议。 李维挑眉,示意她演示。女孩在键盘上试了几个和弦,生涩却充满想法。 “你学过编曲?” “我在学校主修电子音乐制作。”林小雨不好意思地说,“不过都是理论,实际操作还是第一次。” 随着合作深入,李维发现这个年轻女孩对音乐有着惊人的直觉。她不受传统和声规则束缚,却能创造出令人耳目一新的声音组合。而林小雨也从李维那里学到了专业制作的精髓——如何让实验性的想法具备可听性,如何在创新与接受度之间找到平衡。 一周后,歌曲初步完成。当小陈第一次听到完整版时,瞪大了眼睛:“这是我今年听过最特别的作品!” 然而李维却再次皱起眉头:“还是少了点什么。” “是情感支点。”林小雨轻声说,“音乐很完美,但没有故事。” 这句话点醒了李维。他想起那盒标注“1999.07-未完成No.13”的磁带,想起那段旋律创作时的心情。那时他刚经历与初恋的分手,音乐里满载着无法言说的失落与希望。 “音乐不只是声音的组合,而是情感的容器。”李维若有所思地说,“我们太注重技术,忘了为什么要做这首歌。” 接下来的三天,李维几乎不眠不休,完全沉浸在重塑作品的过程中。他不再追求技术上的完美,而是专注于如何通过音乐讲述一个跨越时间的故事——关于遗失与找回,关于年轻时的梦想与成年后的妥协,关于两代人通过音乐达成的理解。 最终版本完成的那个傍晚,录音室里鸦雀无声。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林小雨的眼角有泪光闪烁。 “这不仅仅是一首歌,”她轻声说,“这是一个灵魂。” 第16章 圣地·阴却 最后的编织工 在阿尔卑斯山脉深处,有一座几乎被世人遗忘的村庄——艾因霍恩。这里住着最后一位手工蕾丝编织匠人,埃莉斯·兰开斯特。她已经七十八岁,手指因常年劳作而弯曲变形,但依然灵活如初。 埃莉斯的工作室是一座有着三百年历史的小木屋,墙上挂满了各种规格的梭子、钩针和已经泛黄的设计图。工作台正上方悬挂着一幅发黄的照片——那是她的曾祖母,家族中第一位蕾丝编织匠人。四代人的手艺,如今传到了她这里,却也将终结于她。 十年前,埃莉斯的女儿索菲亚离开了村庄,前往苏黎世追求现代生活。离开那天,她说:“妈妈,没人再需要手工蕾丝了。机器生产的速度快,价格便宜,世界已经变了。” 埃莉斯没有反驳,只是继续编织着手中的图案。她知道世界在变,但她不相信美丽会被时代淘汰。 一个寒冷的十一月早晨,埃莉斯接到一封来自苏黎世设计博物馆的信件。馆长弗里茨·韦伯写道,博物馆正在筹备一场关于传统手工艺的展览,希望能收藏一件她的作品作为压轴展品。 “兰开斯特女士,您的蕾丝不仅是工艺品,更是即将消失的艺术。我们希望能收藏您最后一件作品,作为这个时代的见证。” 埃莉斯抚摸着信纸,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她不是为终于被认可而激动,而是为“最后一件作品”这个词感到刺痛。她从未认为任何一件作品会是“最后一件”。 那天晚上,埃莉斯做了一个梦。梦中,她的曾祖母站在同样的工作台前,手指飞舞,创造出如蛛网般精细的图案。“每一针都是一次呼吸,”曾祖母在梦中说,“当我们停止呼吸,图案就消失了。” 第二天清晨,埃莉斯回复了馆长。她同意创作一件作品,但拒绝称之为“最后一件”。 整个冬天,埃莉斯都在工作。她选择了一种几乎失传的“阿尔卑斯之星”图案,这种图案需要同时操作上百个梭子,编织出如雪花般复杂对称的几何图形。村里的医生劝她注意休息,她的关节炎越来越严重了。但埃莉斯只是笑笑,继续工作。 一月中旬,一场罕见的暴风雪袭击了村庄。电力中断,道路封闭,埃莉斯只能靠壁炉和煤油灯维持工作和生活。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发现自己的手指比平时更加灵活——寒冷中的专注似乎让她忘记了疼痛。 二月的第三个星期,埃莉斯听到敲门声。开门后,她看到一个冻得发抖的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背着行囊,看起来像是迷路的旅行者。 “我在山脚下听说您是这里唯一还亮着灯的人家,”女孩牙齿打颤地说,“能让我借宿一晚吗?” 埃莉斯让女孩进屋,给她热茶和食物。女孩叫克拉拉,是苏黎世大学艺术系的学生,正在研究阿尔卑斯地区的传统图案。 “我读过关于您家族的论文,”克拉拉兴奋地说,“兰开斯特家族的蕾丝以复杂的几何图案着称,据说能在一平方英寸内编织出上百个对称单元。” 埃莉斯惊讶于年轻人对传统工艺的了解。她拿出正在创作的作品给克拉拉看。在煤油灯下,蕾丝闪烁着象牙色的光泽,图案如星辰般精密而神秘。 “太美了,”克拉拉惊叹,“这需要多少时间?” “两个月了,还需要一个月完成。”埃莉斯说。 那晚,她们聊到深夜。克拉拉告诉埃莉斯,现代艺术过于注重概念而忽视了技艺,这也是她为何要寻找传统工艺的原因。 暴风雪持续了三天。这期间,克拉拉帮助埃莉斯整理工作室,分类数以千计的设计图纸。有些图案可以追溯到一个世纪以前。 “您应该把这些数字化保存,”克拉拉建议,“否则它们可能会随着时间消失。” 埃莉斯苦笑:“我连电脑都不会用。” “我可以教您,”克拉拉说,“或者,我可以帮您。” 第三天晚上,克拉拉犹豫地开口:“兰开斯特女士,我能跟您学习编织吗?哪怕只是基础?” 埃莉斯沉默良久。她想起自己十二岁开始跟随母亲学习的情景——每日数小时的基本针法练习,枯燥而严格。现在的年轻人哪有这种耐心? “明天早上五点,如果你能准时出现在工作台前,我就教你。”埃莉斯说,心想女孩肯定会睡过头。 然而,第二天凌晨四点半,克拉拉就已经洗漱完毕等在工作台前。埃莉斯隐藏起惊讶,开始教授最基本的针法。 暴风雪过后,道路通畅,克拉拉本该离开,她却延长了停留时间。埃莉斯发现这个女孩不仅有天赋,更有难得的耐心和专注。更让她惊讶的是,克拉拉对图案有着天生的直觉,能理解每种设计背后的数学之美。 与此同时,埃莉斯的关节炎越来越严重。有些早晨,她的手指僵硬得无法弯曲,只能在温水中浸泡许久才能开始工作。克拉拉默默承担了更多辅助工作,让埃莉斯能专注于最复杂的部分。 三月底,作品接近完成。只剩最后的核心部分——一个直径仅两英寸的“永恒之星”图案,这需要连续工作八小时不能中断。 就在这时,埃莉斯收到女儿索菲亚的信。信中说,她将在下周回村庄看望母亲。索菲亚在信中写道:“我终于理解了您为何不愿离开。有些价值,只有在失去后才会懂得。” 埃莉斯握着信纸,泪眼模糊。她决定在完成作品前不告诉索菲亚关于克拉拉和学习的事。 完成日的前夜,埃莉斯将一枚特殊的银质梭子交给克拉拉。“这是我曾祖母的工具,现在它是你的了。” 克拉拉震惊地拒绝:“这太珍贵了,我不能接受。” “工具的生命在于使用,”埃莉斯坚持,“如果我走了,它只会躺在盒子里生锈。” 第17章 白莲罪业 听着尼克斯蒂格如此狂妄的野心,东方归月有些惊讶,心想她所指的“我们”,应该是时间圣者克罗诺莫鲁斯,但他先前与诺洛塞斯一同将我们困于重叠记忆空间,诺洛塞斯一定会在他身上留下某种监测,那么…他又怎敢与尼克斯蒂格合作?甚至是现在要掠夺光明核心,倘若核心真的出现不可逆的创伤,那么诺洛塞斯一定不可能稳坐王座之上,届时,尼克斯蒂格将会腹背受敌,可她却…… 东方归月凝视着尼克斯蒂格仿佛已然将一切玩弄于股掌的表情,她太自负了,她自负到像是无人可以动她。 “怎么啦,帝皇大人?”尼克斯蒂格双手背在身后,睁大眼睛,眨巴几下,像是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好奇地凑近东方归月说:“你在想什么呀?能告诉我吗?” 东方归月微皱眉心,后退几步,保持距离,忽然觉得哀嚎遍野的恶魂,亡灵很容易使自己分心,于是自黑暗中拔出黑暗王剑,横斩一剑,尼克斯蒂格身形闪烁自他后方,见证着蕴含黑暗能量的剑气将那些暗影拦腰斩断,无数尸魂泯灭。 尼克斯蒂格故作震惊地捂住嘴巴,然后为东方归月鼓掌:“真是太棒了呢~” 东方归月并未理会,他只是抬头,凝视核心禁地阴暗的天空,那里似乎有一双无形的视线,注视一切。 “其实我之前在想,你的行为到底为何会存在于那么多不合理,你又为何能如此猖獗。”东方归月将王剑插入身前,声音平静:“而现在,我忽然发觉一个可以推翻所有不合理的点,那就是诺洛塞斯依然是主谋,他从始至终,都想看到,被他操纵的选择下,我该怎么选,或者会怎么死。” 尼克斯蒂格甜美的笑容微滞一瞬,呵呵轻笑着,走回东方归月面前:“你是想我会愿意用我的命,陪诺洛塞斯玩游戏吗?” “何尝不会?”东方归月讽刺地轻哼一声:“你的命,有价值吗?” 尼克斯蒂格突然委屈地皱起表情,像是赌气的小女孩背过身,却又忍不住癫狂地大笑:“东方归月!有些时候,你应该学会乖乖闭上嘴哟~” 东方归月双眸中的黑暗瞳绽放瞬间,时间仿佛凝滞。 尼克斯蒂格面不改色地向后轻盈地跳跃,而那些死气却交汇成魔,矗立于她面前咆哮,引发核心禁地,地动山摇。 东方归月神情凛冽,挥剑的同一时间,遥远的乾元至圣殿内,端坐在神王座之上的诺洛塞斯,将面前棋盘上的某颗重要棋子,推向了致命的位置。 神王座之上,阳光无法穿透的暗影,将诺洛塞斯的表情藏匿。 “狂妄的野心是好东西,但…”诺洛塞斯拿起那颗棋子左右端详,威严笼罩整座大殿:“它只属于本王。” 尼克斯蒂格望着如山岳般强势的魔,被东方归月一剑湮灭后,诡谲的神情多了抹复杂。 她妖媚的笑容,透露致死的狠毒。 尼克斯蒂格挥手将自己的外衣脱去,银丝如月的长裙与长发晃动相同频率。紧接着,她后踏几步,步步生莲,莲生诡像,光若魑魅,异化万象。 寂静的圣地·阴却,风萧瑟,却逐渐被吞没无声,光明核心的腐蚀点点褪去,阴之力盛放,弥漫成雾,将莲花掩藏,像死寂的呼吸。 “一莲,白莲。”尼克斯蒂格手托白莲,轻盈起舞,“白莲之上罪业判罚,白莲之下火屠炼狱。” 尼克斯蒂格手心那朵白莲,骤然巨化,她盘坐其中,沧海一粟。而白莲花瓣,瓣瓣诡异,字刻其上,罪业无数,白莲之下,业火横生。 东方归月望着尼克斯蒂格座下白莲,忽然联想到谱洛蒂兰邪神界的幽冥轮回,以及通往黑暗世界的生死道。 “这就是,你的力量?”东方归月说:“和当初不一样,和我想象的也不一样。” 尼克斯蒂格微笑颔首,向着东方归月伸手:“东方归月,你身上的血罪,无法涤净。” “我想你的罪,比我更沉重。”东方归月斩出势贯长虹的一剑,“但我可以让你无罪!” 白莲的花瓣合拢,尼克斯蒂格稳坐其中,轻抚莲花被黑暗撕裂的痕迹,轻声笑了:“我的罪与你相比,是不够的。” 尼克斯蒂格将白莲重新绽开,弥漫的阴之力突然幻化成景,景象内是黑暗王殿——帝赦殿,殿内黑暗王座之下的影牙石阶梯上,王与王后惨死,王座之上,少年手中的剑,鲜血淋漓,滚烫的温度,让剑旁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害怕地闭上眼睛。 东方归月身躯震颤,无意识地紧握黑暗王剑,冷静的眸光下潜藏肃杀,黑暗遮天蔽日,漫天威压落下。 尼克斯蒂格再次将白莲合拢,以此抵抗东方归月恐怖的威压:“你的罪,无人可以原谅。” “滚。” 东方归月横斩一剑,狂暴的黑暗生生地粉碎白莲,只留下莲根,而阴之力所幻化的景象随之消散,露出尼克斯蒂格错愕的表情。 尼克斯蒂格再次起舞,第二朵青莲逐渐绽放。 “黑暗,不允许被窥见!”东方归月瞬息来到尼克斯蒂格面前,扼住她的咽喉,面目狰狞:“你窥见的,是真正的黑暗。” 尼克斯蒂格正欲挣脱时,东方归月手心汇聚的黑暗能量,掐断了她的脖颈,将她的尸首摧毁,而那朵白莲的根,同时被业火燃烬。 东方归月脑海中再次幽幽地浮现帝赦殿内,血染的影牙石阶,神情凝重。 “嗯~,我刚刚,真的好疼呢~”尼克斯蒂格盘坐在青莲上,朝着东方归月勾勾手指,“我真的好想,让你也体会一下那种感觉呢~” 东方归月侧身望着那朵巨大青莲,抬手再次斩出一剑黑暗。 可尼克斯蒂格却无视了这残暴的一剑,青莲并未合拢,生生地将其无声吞噬,随之,巨型青莲之后,涌现起尸山魂海,毛骨悚然的尖叫,凄厉了笑声。 第18章 青莲悲象 遗失的节拍 深夜的录音室里,香烟烟雾如幽灵般缠绕着昏暗的灯光。控制台前的沙发上,李维的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与窗外滴答的雨声争夺着节奏。这位年过五十的音乐制作人已经三天没有离开过这里,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依然紧盯着混音台上跳动的频率图。 “不对,还是不对。”他按下暂停键,疲惫地抹了把脸。 助理小陈递来一杯咖啡:“李老师,已经试了二十几个版本了,我觉得上一版已经够好了。” “够好不等于最好。”李维抿了口咖啡,苦涩让他略微清醒,“这首歌缺了点什么,一种...灵魂的共振。” 二十年前,李维是业内炙手可热的金牌制作人,以其对音乐近乎偏执的严谨而闻名。他制作的专辑屡创销售纪录,一手捧红了多位歌手。然而随着音乐行业数字化浪潮的到来,流媒体算法逐渐取代了人工制作,他的“听觉直觉”不再被需要。如今的他,更多是为一些怀旧派歌手做些编曲工作,鲜有亮眼作品。 “我们先休息一下吧。”小陈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 李维正要点头,手机突然响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李老师,我在您旧居地下室发现了一些您遗落的磁带,能联系我吗?——林小雨” 旧居?李维皱眉。他确实在半年前匆忙搬了家,那栋住了二十年的老房子有许多回忆,也有许多不愿触及的往事。尤其是地下室,那里存放着他事业巅峰期的所有资料,搬家时他故意没有整理,仿佛在逃避什么。 “可能是骗子,别理会。”小陈瞥了一眼说。 李维却犹豫了。他想起地下室那些装满录音带的纸箱,其中是否真有遗漏的?作为一名习惯备份一切的老派音乐人,他无法容忍任何作品丢失的可能性。 第二天清晨,李维按照地址来到城北一栋老式公寓。开门的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女孩,戴着黑框眼镜,穿着印有某个独立乐队标志的t恤。 “您就是李老师吧?我是林小雨,音乐学院学生。”女孩紧张地自我介绍,“我和家人刚租下这房子,整理地下室时发现了这些磁带。” 客厅茶几上整齐摆放着十几盒标注着日期和代号的磁带。李维一眼就认出那是他九十年代末使用的标记系统。 “我本来想直接归还,但忍不住听了一小部分...”林小雨不好意思地说,“里面的音乐太震撼了,我从没听过这样的编曲。” 李维随意拿起一盒标签为“1999.07-未完成No.13”的磁带,记忆突然被唤醒。那是他事业转折点前夕的作品,一系列从未发表的实验性创作。 “你听过第7号带子吗?”林小雨突然问,眼神发亮,“特别是b面第三首,虽然只有一段旋律,但那种节奏变化和和弦进行...” 随着女孩的描述,李维的思绪飘回那个充满可能性的年代。那时他还是个理想主义的年轻音乐人,相信音乐可以改变世界。那些实验作品记录了他对声音边界的所有探索,而后来的商业成功反而让他逐渐遗忘了最初的创作冲动。 “我能听听吗?”李维问,声音有些沙哑。 当音乐从老式录音机中流淌而出时,李维感到胸口被什么东西击中了。那些被他遗忘的旋律里,藏着他曾经最珍视的音乐灵魂——那种不计后果的创新勇气,那种对纯粹美的执着追求。 “就是它。”李维喃喃自语。 “什么?”林小雨不解。 “我最近在制作的一首歌,缺的就是这个。”李维激动地说,“这些磁带,我能带回去吗?” “当然,本来就是您的。”林小雨笑道,“不过...我能去看看您的录音室吗?我一直梦想能亲眼见证专业制作过程。” 李维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录音室里,李维迫不及待地将磁带中的元素数字化,导入他正在制作的歌曲中。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些二十年前的音色与节奏,与现代的电子音效融合后,产生了一种跨越时空的共鸣。 “这里,如果加入一段破碎的钢琴音效,可能会更有层次感。”林小雨小心翼翼地建议。 李维挑眉,示意她演示。女孩在键盘上试了几个和弦,生涩却充满想法。 “你学过编曲?” “我在学校主修电子音乐制作。”林小雨不好意思地说,“不过都是理论,实际操作还是第一次。” 随着合作深入,李维发现这个年轻女孩对音乐有着惊人的直觉。她不受传统和声规则束缚,却能创造出令人耳目一新的声音组合。而林小雨也从李维那里学到了专业制作的精髓——如何让实验性的想法具备可听性,如何在创新与接受度之间找到平衡。 一周后,歌曲初步完成。当小陈第一次听到完整版时,瞪大了眼睛:“这是我今年听过最特别的作品!” 然而李维却再次皱起眉头:“还是少了点什么。” “是情感支点。”林小雨轻声说,“音乐很完美,但没有故事。” 这句话点醒了李维。他想起那盒标注“1999.07-未完成No.13”的磁带,想起那段旋律创作时的心情。那时他刚经历与初恋的分手,音乐里满载着无法言说的失落与希望。 “音乐不只是声音的组合,而是情感的容器。”李维若有所思地说,“我们太注重技术,忘了为什么要做这首歌。” 接下来的三天,李维几乎不眠不休,完全沉浸在重塑作品的过程中。他不再追求技术上的完美,而是专注于如何通过音乐讲述一个跨越时间的故事——关于遗失与找回,关于年轻时的梦想与成年后的妥协,关于两代人通过音乐达成的理解。 最终版本完成的那个傍晚,录音室里鸦雀无声。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林小雨的眼角有泪光闪烁。 “这不仅仅是一首歌,”她轻声说,“这是一个灵魂。” 第19章 守望 最后的编织工 在阿尔卑斯山脉深处,有一座几乎被世人遗忘的村庄——艾因霍恩。这里住着最后一位手工蕾丝编织匠人,埃莉斯·兰开斯特。她已经七十八岁,手指因常年劳作而弯曲变形,但依然灵活如初。 埃莉斯的工作室是一座有着三百年历史的小木屋,墙上挂满了各种规格的梭子、钩针和已经泛黄的设计图。工作台正上方悬挂着一幅发黄的照片——那是她的曾祖母,家族中第一位蕾丝编织匠人。四代人的手艺,如今传到了她这里,却也将终结于她。 十年前,埃莉斯的女儿索菲亚离开了村庄,前往苏黎世追求现代生活。离开那天,她说:“妈妈,没人再需要手工蕾丝了。机器生产的速度快,价格便宜,世界已经变了。” 埃莉斯没有反驳,只是继续编织着手中的图案。她知道世界在变,但她不相信美丽会被时代淘汰。 一个寒冷的十一月早晨,埃莉斯接到一封来自苏黎世设计博物馆的信件。馆长弗里茨·韦伯写道,博物馆正在筹备一场关于传统手工艺的展览,希望能收藏一件她的作品作为压轴展品。 “兰开斯特女士,您的蕾丝不仅是工艺品,更是即将消失的艺术。我们希望能收藏您最后一件作品,作为这个时代的见证。” 埃莉斯抚摸着信纸,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她不是为终于被认可而激动,而是为“最后一件作品”这个词感到刺痛。她从未认为任何一件作品会是“最后一件”。 那天晚上,埃莉斯做了一个梦。梦中,她的曾祖母站在同样的工作台前,手指飞舞,创造出如蛛网般精细的图案。“每一针都是一次呼吸,”曾祖母在梦中说,“当我们停止呼吸,图案就消失了。” 第二天清晨,埃莉斯回复了馆长。她同意创作一件作品,但拒绝称之为“最后一件”。 整个冬天,埃莉斯都在工作。她选择了一种几乎失传的“阿尔卑斯之星”图案,这种图案需要同时操作上百个梭子,编织出如雪花般复杂对称的几何图形。村里的医生劝她注意休息,她的关节炎越来越严重了。但埃莉斯只是笑笑,继续工作。 一月中旬,一场罕见的暴风雪袭击了村庄。电力中断,道路封闭,埃莉斯只能靠壁炉和煤油灯维持工作和生活。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发现自己的手指比平时更加灵活——寒冷中的专注似乎让她忘记了疼痛。 二月的第三个星期,埃莉斯听到敲门声。开门后,她看到一个冻得发抖的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背着行囊,看起来像是迷路的旅行者。 “我在山脚下听说您是这里唯一还亮着灯的人家,”女孩牙齿打颤地说,“能让我借宿一晚吗?” 埃莉斯让女孩进屋,给她热茶和食物。女孩叫克拉拉,是苏黎世大学艺术系的学生,正在研究阿尔卑斯地区的传统图案。 “我读过关于您家族的论文,”克拉拉兴奋地说,“兰开斯特家族的蕾丝以复杂的几何图案着称,据说能在一平方英寸内编织出上百个对称单元。” 埃莉斯惊讶于年轻人对传统工艺的了解。她拿出正在创作的作品给克拉拉看。在煤油灯下,蕾丝闪烁着象牙色的光泽,图案如星辰般精密而神秘。 “太美了,”克拉拉惊叹,“这需要多少时间?” “两个月了,还需要一个月完成。”埃莉斯说。 那晚,她们聊到深夜。克拉拉告诉埃莉斯,现代艺术过于注重概念而忽视了技艺,这也是她为何要寻找传统工艺的原因。 暴风雪持续了三天。这期间,克拉拉帮助埃莉斯整理工作室,分类数以千计的设计图纸。有些图案可以追溯到一个世纪以前。 “您应该把这些数字化保存,”克拉拉建议,“否则它们可能会随着时间消失。” 埃莉斯苦笑:“我连电脑都不会用。” “我可以教您,”克拉拉说,“或者,我可以帮您。” 第三天晚上,克拉拉犹豫地开口:“兰开斯特女士,我能跟您学习编织吗?哪怕只是基础?” 埃莉斯沉默良久。她想起自己十二岁开始跟随母亲学习的情景——每日数小时的基本针法练习,枯燥而严格。现在的年轻人哪有这种耐心? “明天早上五点,如果你能准时出现在工作台前,我就教你。”埃莉斯说,心想女孩肯定会睡过头。 然而,第二天凌晨四点半,克拉拉就已经洗漱完毕等在工作台前。埃莉斯隐藏起惊讶,开始教授最基本的针法。 暴风雪过后,道路通畅,克拉拉本该离开,她却延长了停留时间。埃莉斯发现这个女孩不仅有天赋,更有难得的耐心和专注。更让她惊讶的是,克拉拉对图案有着天生的直觉,能理解每种设计背后的数学之美。 与此同时,埃莉斯的关节炎越来越严重。有些早晨,她的手指僵硬得无法弯曲,只能在温水中浸泡许久才能开始工作。克拉拉默默承担了更多辅助工作,让埃莉斯能专注于最复杂的部分。 三月底,作品接近完成。只剩最后的核心部分——一个直径仅两英寸的“永恒之星”图案,这需要连续工作八小时不能中断。 就在这时,埃莉斯收到女儿索菲亚的信。信中说,她将在下周回村庄看望母亲。索菲亚在信中写道:“我终于理解了您为何不愿离开。有些价值,只有在失去后才会懂得。” 埃莉斯握着信纸,泪眼模糊。她决定在完成作品前不告诉索菲亚关于克拉拉和学习的事。 完成日的前夜,埃莉斯将一枚特殊的银质梭子交给克拉拉。“这是我曾祖母的工具,现在它是你的了。” 克拉拉震惊地拒绝:“这太珍贵了,我不能接受。” “工具的生命在于使用,”埃莉斯坚持,“如果我走了,它只会躺在盒子里生锈。” 第20章 审判者 遗失的旋律 林默的唱片店藏在城市最不起眼的一条老街上。店里永远弥漫着旧纸张、灰尘和清漆混合的特殊气味,一排排黑胶唱片整齐地排列在木质架子上,标签已经泛黄卷边。下午四点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玻璃窗,照亮了空气中缓缓舞动的尘埃。 门上的铃铛响了,林默头也不抬:“随便看,需要帮忙说一声。” 他正专心修复一张1947年的《茶花女》唱片,镊子小心翼翼地将裂缝处压平。三十七岁的林默有着修长的手指和过早花白的鬓角,眼神里总带着一丝与世隔绝的疏离。 “我在找一首曲子。”一个轻柔的女声说,“但我不知道名字,只记得旋律。” 林默这才抬起头。女子约莫三十出头,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眉眼间有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哼几句听听?”他放下镊子。 女子尝试着哼出一段旋律,断断续续,音准也有些偏差。但林默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你说你不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他声音有些发紧。 “是的,只是隐约记得。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这段旋律一直在我脑海里回响。”女子困惑地皱眉,“您知道这首曲子吗?” 林默沉默片刻,走向店里最角落的一个箱子,翻找许久,抽出一张没有任何标签的黑胶唱片。他轻轻将唱片放在转盘上,放下唱针。 店里顿时流淌起一段钢琴旋律,简单却动人,如同春日细雨敲打窗棂,又似远方灯塔的微光在黑暗中闪烁。女子的眼睛睁大了。 “就是这首!您怎么...” “这首曲子叫《遗失的旋律》,没有正式发行过。”林默轻声说,“作曲的人是我。” 十年前,林默还不是这个旧唱片店的老板。那时他是音乐学院最有才华的学生,创作的曲子被教授们交口称赞。而苏雨辰是油画系的女生,总喜欢在画室里循环播放林默随手弹奏的录音。 “如果有一天我走丢了,只要听到这首曲子,就一定能找到回来的路。”她曾这样说。 那时他们年轻,相信爱情和艺术可以战胜一切。林默为他们的相遇创作了《遗失的旋律》,承诺将来在婚礼上亲自为她演奏。 然而现实从不按照青春的剧本发展。毕业那年,苏雨辰拿到了巴黎美术学院的全额奖学金,而林默的父亲重病需要人照顾。分别来得平静而决绝,没有争吵,只是默契地不再联系。 “您创作的?”女子的声音将林默从回忆中拉回,“那您认识苏雨辰吗?” 林默手中的唱片差点滑落:“你是?” “我叫沈夏,是苏雨辰的表妹。”女子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上个月整理姑妈遗物时发现的,背后写着您的名字和这家店的地址。” 照片上,年轻的林默和苏雨辰在校园梧桐树下相视而笑,背后是林默曾经打工的音像店。 “遗物?”林默感觉喉咙发紧。 “肺癌,去年冬天的事。”沈夏轻声说,“表姐一直未婚,在巴黎教孩子们画画。病重后她回国治疗,最后的日子一直念叨着这首曲子,说那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林默颓然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十年了,他以为时间已经冲淡一切,却原来有些人、有些旋律,早已刻在生命最深处。 “她...痛苦吗?” “很平静。只是常说,年轻时以为放弃爱情是为了更好的未来,后来才明白,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 沈夏每周都会来店里。有时是询问某张唱片,有时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看书。林默发现自己开始期待这些午后,期待阳光勾勒她侧脸的弧度。 他们聊音乐,聊绘画,聊各自生活中细碎的片段。沈夏在一家出版社做插画师,刚结束一段长达五年的感情,搬进附近的老公寓。 “你和雨辰很像。”有一次林默忍不住说。 “只是外表。”沈夏微笑,“表姐总是知道自己要什么,而我,三十一岁了还在迷茫。” 四月的一个雨天,沈夏浑身湿透地跑进店里,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铁盒。 “姑妈留给你的,”她擦着脸上的雨水,“我一直忘了给你。” 铁盒里是厚厚一沓信——十年来苏雨辰写给林默却从未寄出的信。还有一本素描本,每一页都是巴黎的街景,下面细细标注着日期。 最后一封信写着:“今天在塞纳河畔听到有人弹钢琴,旋律像极了你的那首。我站在那儿哭了整整一刻钟。默,如果重来一次,我会选择不同的路。” 林默合上信纸,窗外雨声渐密。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记得那段旋律吗?”沈夏轻声说,“表姐最后的日子,每天都在哼唱。她说那是她听过最美的曲子。” 林默翻到素描本的最后一页,画面是黄昏中的唱片店,门口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有些地方,有些人,永远停留在记忆里,成为回不去的故乡。” “她回来过。”林默说。 “去年秋天。她不想打扰你的生活,只是远远看了看。”沈夏犹豫片刻,“表姐说,你曾经相信真正的旋律一旦开始就不会真正结束,只会在不同的心灵间回响。” 那天晚上,林默时隔多年再次坐在钢琴前。手指生疏地落在琴键上,《遗失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他惊讶地发现,十年过去,曲子依然清晰地印在记忆里,一个音符都不曾遗忘。 夏天来临时,林默开始教沈夏弹钢琴。她的手指不像表姐那样纤细灵巧,却带着温暖坚定的力量。 “我永远记不住这段。”沈夏懊恼地说,第三次弹错同一个音节。 林默忍不住笑了:“没关系,慢慢来。” 他发现自己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店里的黑胶唱片似乎也不再只是过去的回响,而是重新拥有了生命。 七 第21章 血莲命劫 东方仍然保持平静,只是忽然对尼克斯蒂格的话感到有点兴趣,没想到她竟然连那件事都清楚,心想诺洛塞斯啊,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是想赌我会因为情绪而崩溃,还是想用尼克斯蒂格的命,来做些什么? “既然你这么残忍,我倒想好好看看,你冷静之下,那颗颤抖的心脏是如何跳动的。”尼克斯蒂格收起所有情绪,端坐在血莲莲座之上,挥手使阴之力重新弥漫:“你真的很残忍呢,其实我还挺喜欢那种花的。” 东方归月这次不再阻止,也不再警惕,对于尼克斯蒂格提到的国家,他现在十分感兴趣,那个自诞生之时,便注定成为黑暗的国家,究竟,能够再次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改变。 尼克斯蒂格对于东方归月此刻平静如水的神态,感到疑惑,不明白他为何能够以一副旁观者的模样去看待自己将要展现的,那个属于他的,极其残忍的过去,难道是因为,提前透露了一句? 阴之力已然成型盘桓于血莲上空,以深渊之下亡魂的魂血浸染,而那些绝望的哀嚎,则是被继续封存其中。 尼克斯透过血莲看向深渊,喃喃自语:“我好像也挺残忍的,呵呵~” 血莲上空的景象不同于先前两次,这一次的景象始终被血雾萦绕,淡薄的血雾笼罩于景象之中的天空外圈,藏匿于层云,下起第一场春雨。 那是一片广袤无垠的纯洁之土,许多人陆陆续续地出现,如同一片花开的春天。他们身着朴素的紫色长袍,发间皆有一支宛如宝石棱面的紫色花朵——紫晶花。位于所有之前,站在这片绿茵土地上最前方的那个人,他高大威严,目光深沉,他的脸上皱纹堆叠,他的皮肤布满皲裂,可他依然笔挺,他的影子从未藏有害怕,退缩,只有坚定不移的执着。随后他开始虔诚地跪下,向着天空,敬畏地亲吻大地,他身后的族人们也纷纷效仿,向着天空的神明,自然的圣灵,献上自己饱经风霜,却仍然热忱的心。 当亲吻结束,族长将发间的紫晶花取下,埋入大地,族人们却并未直接效仿,而是等待族长将希望种下,再由下一个继续,直到全部的希望依次种地,盛放的紫光闪耀却又透明,正宛如种下的紫晶花那般,盛开于这片绿茵的土壤。那之后,他们开始不懈努力,发展,壮大,历经百年的悠久岁月,终于,由他们的王,洛菲林,这个怀揣家国的君王,奋七世之夙愿,及万民之信仰,建立起了属于他们的国家——紫晶国。 景象之中的欢呼喝彩被尼克斯蒂格无趣地打断,她看向东方归月,企图从他眼中看出什么。 东方归月注意到尼克斯蒂格的目光,仅用余光瞥了一眼,便为此赞叹:“尼克斯蒂格,你很有意思,如若不是你,我确实不会知晓,洛菲林为何会那般拼死反抗。” 尼克斯蒂格不自然地攥紧右拳,刻意戏谑地看向东方归月,紧张感隐约浮现心底,为了不让他发现自己的异样,尼克斯蒂格只好继续让景象之中的一切继续发生。 景象之中的画面开始不断闪烁,速度却并不快,而每次闪烁,洛菲林都会更为成熟。然后他有了孩子,是龙凤胎,他与王后用爱培养两个孩子长大。当王子与公主过完成人礼的一个月之后,噩耗突生,黑暗遮天蔽日,恐惧、哭喊躲避在铜墙铁壁之内,公主与王后保护并安抚内在的灾民,而国王与王子则向紫晶花起誓,必要以剑扞卫他们的国土,于是率领铁骑,奋不顾身地冲入侵袭的黑暗。 尼克斯蒂格不动声色地注视东方归月,呼吸突然被增加重量,阴鸷的眸光悄然显露一丝害怕,瞬间被她挥去。 我也会害怕吗……东方归月,那是一个国家的生命,你为什么到现在仍然没有愧疚,为什么你不会害怕,为什么你不会失去理智!为什么,为什么…诺洛塞斯!你看不见现在是杀死他的最好时机吗!时间,时间,时间!克罗诺莫鲁斯,你许给本圣的承诺呢?走狗,诺洛塞斯的走狗! 景象之中的屠戮铺天盖地,以血浸透了护城河。黑暗摧枯拉朽地撕开了守卫的城墙,盔甲铁骑们早已死在了城外的大地,被腐蚀的盔甲下,紫晶花如齑粉消失,尸横遍野的土地上,残垣断壁的城墙下,却仍然有一人一剑,用生命筑起最后的城墙。 王子强撑着意志,面对黑暗挥舞断剑,残破的盔甲刺入他的身体,浑浊的血汩汩流淌,他嘶哑地怒吼,困兽之斗,可他无法阻止黑暗肆虐的侵袭。黑暗兵临城下,死寂的天空中,东方归月君临天下,他走过王子身边,无视他的愤怒与恐惧,王子举剑挥砍的瞬间,身形俱灭,同时黑暗已经侵略紫晶国内一切,公主手捧着王后的死灰,在湮灭前,流下最后一滴绝望的眼泪。 “嗯…我都快要忘记了。”东方归月由衷地鼓掌,平静地望向尼克斯蒂格,“他们死得其所,不是吗?” 尼克斯蒂格身躯震颤,恐惧在一瞬间被愤怒覆盖:“东方归月,你知道你杀了紫晶国多少生命吗?四百二十万条无辜的命!包括那个国家!” “四百二十万?我不会去记死了多少人。”东方归月视若无睹地走到巨型血莲前,将碍眼的一瓣血莲花瓣斩断,“尼克斯蒂格,像你这样乖僻暴戾的圣者,竟然会为他们感到愤怒,还是怜悯?” 尼克斯蒂格踏着那瓣残存的花瓣,居高临下地俯视东方归月,将被斩断的花瓣化作审判的巨剑,愤然砸下:“暴君!我既为圣者,始终皆为天地之圣,庇佑生灵!” “我还以为,你习惯草菅人命了。”东方归月轻易地接住那柄审判巨剑,将其粉碎的瞬间,斩断其余的残根,直视尼克斯蒂格:“所以你那些可笑的表现,都是伪装?” 第22章 独裁命运 尼克斯蒂格后退两步,恨意于双眸蔓延,她却闭上了眼睛,沉默片刻,极其缓慢地吐出那股沉重的情绪,轻跃于血莲座上,重新睁开眼,双眸的邪魅,比笑声更具诱惑:“呵呵,你猜呀~” “就当你是吧。”东方归月挥手将黑暗王剑悬于巨型血莲之上,“接下来我是先杀死这个你,还是先摧毁你的血莲?” 尼克斯蒂格阴鸷的神情产生一股慵懒的傲娇,唇角的笑容柔媚,朝着东方归月勾勾手指:“随便你好啦~,不过,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覆灭紫晶国,为什么,你毫无悔意?” 东方归月微微一怔,望着逐渐消散的景象,认真细想了一会儿:“就像你说,你既是圣者,则要庇佑生灵那样。” “所以你就要杀死他们?” “不,你可以理解为,我必须杀死他们。” “为什么?你杀了他们什么也得不到!”尼克斯蒂格怒吼。 “我说了,他们死得其所,如果我不将他们杀死,他们注定有一天会被混杂的黑暗腐蚀。” “你什么意思?” 东方归月张开手心,两股黑暗能量同时浮现,第一缕黑暗寒冷深邃,第二缕则为浑浊灰暗:“那片地方本应是蛮荒,最后沦为尘埃,但他们却反抗了命运,建立了国家,利用紫晶花抑制了混杂的黑暗。可是,那黑暗他们无法永久抑制,终有一天会将他们腐化,最终,他们会毁灭于自相残杀,灵魂也将不复存在。” “可是他们还能活下去,我可以拯救他们!”尼克斯蒂格紧攥双拳,歇斯底里:“他们一定可以活到我为他们带来救赎的时候,是你杀死了他们所有人的命运!” 东方归月微微摇头,望向天空,轻叹一声,并不打算继续与尼克斯蒂格解释曾经发生的一切:“你可以拯救?尼克斯蒂格,怪物是无法得到救赎的,它们会杀死,吃掉生命,以及,你降临的救赎。而现在你连自己都无法拯救,我依然可以杀死你的命运,也许你曾经可以救赎活着的他们,但如今不会有人救赎将死的你。” 尼克斯蒂格的怒火被一瞬间瓦解,她躺在血莲座上,低声浅笑,望向悬于天空的黑暗王剑,什么话也没有再说,只是默默地流泪,与当年的公主那般,被绝望杀死。 “那就像之前那样。”东方归月轻声说。 东方归月将张开的手握紧,黑暗王剑贯穿巨型血莲,尼克斯蒂格的身体,覆灭裂痕之底的亡魂,血莲花瓣如同绽放般,崩溃为一场血雨,与安静泯灭后的尼克斯蒂格,一同被裂痕吞噬。 “尼克斯蒂格,你的光是光,我的黑暗亦是光。”东方归月说,转身望向左侧,似乎在等待什么。 “光,黑暗,嗯~,你是在形容我吗?”尼克斯蒂格故作苦恼地叹了一声:“可是我不喜欢这种形容呢,当我是个观众吧,这次,我真的想好好看完呢~” 东方归月望着那朵黯淡的巨型莲花,死气笼罩花身,像是枯萎那般,挣扎着想要绽放。四周大地尽染腐蚀的斑驳,空中传来生命凋零的苦涩。 尼克斯蒂格轻盈地踩着猫步,大地的腐蚀龟裂深痕,几步之后,她用指尖轻点唇瓣,神情诡邪:“东方归月,想要猜一猜,这次,我们可以看见什么吗?” “还有什么你想要看见的,或者你能看见的?”东方归月来到巨型莲花前:将黑暗王剑插入腐蚀的土壤,“倘若真有那样事情,其实我也很好奇,究竟会是什么?” 尼克斯蒂格呵呵轻笑,轻抚莲花花瓣:“四莲,死莲。死莲之上,魂死覆生,死莲之下,亡念不渡。” ”覆生,不渡……”东方归月轻声念过几遍,尽可能地将其与曾经发生的一切进行联想,却未能找到符合,况且,既已无生,为何不渡? 死莲依然枯萎地绽放,阴之力弥漫,汇聚死莲莲顶,如出一辙地形成直观景象。 尼克斯蒂格与东方归月默契地一同安静观望,似乎他们都只是过去之外的旁观者,在观望不属于他们的发生。 景象之中,帝赦殿的影牙石阶血流成河,东方归月剑旁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害怕地蜷缩成小小一团,血与泪交错,她颤抖着不断重复“哥哥,我不想死”,而东方归月只是缓缓闭上眼睛,疲惫地坐在黑暗王座之上,每一次呼吸,都能听见那句求生的哭泣,他却无动于衷,直到小女孩体内的鲜血干涸,明亮的眼眸灰暗,她的哭声最后停留在了“哥哥我不想死”的“哥哥”上,小小的身体,透着比影牙石还要冰冷的气息。 景象到此为止,尼克斯蒂格此刻却已经面无表情,她清晰地看见小女孩眸中的绝望,她的心脏每一次沉重的跳动,都是动容的悲悯,而她再一次看见的绝望,竟是如此残忍。 东方归月同样是目无表情,他双眸中璀璨绽放的黑暗瞳仍然无感,他麻木地眨了一下眼睛,对此不表态,只是继续看向尼克斯蒂格。 “尼克斯蒂格,你说你是天地之圣,庇佑生灵,可为何,连一个小女孩都不曾救赎?”东方归月说:“既然你连一个小女孩都无法拯救,紫晶国也只是你的妄谈。” 尼克斯蒂格深知已然无法反驳东方归月,她凝视着他毫无情感的黑暗瞳,对此感到憎恨,为什么身处顶点的王,可以平静将生命与死亡降临于任何?他们同样是生命,但为什么偏偏他们却能独裁生命? “你是想要责怪我吗?尼克斯蒂格。”东方归月再次抬头看向那个冰冷的小女孩,“她是我的妹妹,东方雪,那时的她不过年仅十岁,这点年龄实在是微乎其微,对吗?可她也仅仅只有些了,虽然我不知道为何她要阻止我,可她阻拦我走向王座,就像那两个死去的王与王后,明知会死,却还要阻止我。愚蠢之人的可悲,不需要任何怜悯。” 尼克斯蒂格收起了所有乖僻的模样,她的银发如雪,于眼前纷飞,忽然闪烁的那一点,是一朵带着哀叹的泪花,它沉重,缓慢,然后悲伤地消逝。 第23章 死莲心狱 这一刻,尼克斯蒂格仿佛看见了自己生命的所有轨迹,她想到了诺洛塞斯,想到了克罗诺莫鲁斯,又想到了如今自己执着的执迷不悟,是否也与那个小女孩,那位公主同样可悲,同样绝望? 可如今自己还能够做什么?是就此放弃,还是殊死一搏,还是……继续相信那片天空,那片时空之外,根本不会存在的身影吗? 尼克斯蒂格悄然闭上了眼睛,落寞地叹息了一声,默默站在原地,仿佛想要逃离此地,又仿佛要与此地一同消寂。 她望着被黑暗笼罩的天空,孤独地被一切包围。是诺洛赛斯背叛的承诺,是克罗诺莫夫斯虚构的时空,是东方归月残忍的暴行,是自己始终都无法拯救的生灵。 于是尼格斯蒂格放弃选择,她又如同先前一切的自我,无拘无束,疯癫,孤傲。 “死莲……呵呵呵,第四莲了!诺洛塞斯!”尼克斯蒂格咆哮。 东方归月手持黑暗王剑,一步步走到巨型死莲之前:“尼克斯蒂格,现在死,还是我再给你一点时间?” “时间?呵呵~,为什么你会想到给我一点时间呢~”尼克斯蒂格抬手凝聚阴之力于死莲之上的景象之下:“东方归月,需要时间的不是我,是你呀。” 东方归月略微感到疑惑,等待几秒,那景象仍然没有丝毫变化。 “我需要时间?我不需要。”东方归月望向尼克斯蒂格那双娇媚的眼睛,似乎能看见,她的疯癫之下,仍然存在悲悯:“如果只说时间,是你耽误了我很多,所以你要怎么赎罪?死,还是死?” 尼克斯蒂格不易察觉地轻声叹息,她望向死莲之上的景象,突然高高跃起,坐在巨型花瓣上,双手撑在身后,天真地向东方归月歪头:“东方归月,你会想家吗?我不是说你的家,我是说你曾经的家啦。” “不会,我已经有家,为什么还要想?”东方归月也再次看向空中景象,“你现在是想为自己争取苟活的时间吗?” 尼克斯蒂格摇摇头,手指景象:“你说话真不好听,但如果我是想要苟活,那么她,应该是怎样的呢?” 尼克斯蒂格轻柔地“嘘”了一声,随即便将先前凝聚的阴之力全部融汇于景象之中。 景象之中的画面因阴之力而发生改变,氤氲的阴之力逆时针缓速旋转成旋涡,随后自外圈阴之力开始沿轨迹收缩,一圈一圈,归于中心的点。而阴之力收缩后的景象,逐渐显露孤寂的黑暗,那是一片焦土,寸草不生。 东方归月一眼便认出那是黑暗世界的生死道,只是那生死道是责罚恶业的地方,这与先前的景象有何关系?他们的灵魂应该早已被黑暗王座吞噬,绝无再生的可能。 尼克斯蒂格轻晃双腿我,似乎察觉到了东方归月的疑惑,将食指抵在唇间,不发声,示意他噤声。 生死焦土的景象不断被缩小,直到足以看清基本全貌,死寂的荒芜,生命的禁忌,这是生死道之外的无妄之野。然后景象再次被放大,直到能够清楚地看见无妄之野上,一个慢慢坐起身的小女孩,她像是失魂那般,茫然无措地在这片焦土找寻什么,她身上那件血褐色的长裙,僵硬地堆满皱褶。 东方归月的心跳骤停一瞬,发紧的呼吸甚至让目光都变得凝滞,他知道那个小女孩就是东方雪,可为什么…她会出现在无妄之野? “尼克斯蒂格,小雪她为什么会成这样?”东方归月神情凛冽:“是谁将她流放至此的?” 尼克斯蒂格毫不在意东方归月的压迫,手指精准地指向他:“是你啊,是你让这个小家伙惨死,可是她的念实在太多了,生死道接纳不了她的执念。” “她现在在哪!”东方归月一字一句低吼:“尼克斯蒂格,是你把她囚禁在那里了?” 尼克斯蒂格摇摇头,托着腮,鄙夷地俯视东方归月:“如果我是你妹妹呀,我肯定要恨死你的。她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你慢慢看吧,这是六百年前的发生。” “六百!年前……”东方归月惊诧地看着那个好像试图走遍无妄之野的小女孩:“小雪!回来!” 景象之中,东方雪自顾自地向前,向后……直到她不知道该往那个方向走时,她转过身,不知疲倦地向后走,她空洞的眼神,此刻正与东方归月对视。 无妄之野的天空是与焦土极其不相称的蔚蓝色,那里有温暖的阳光,轻盈的云层,可那光却无法来到这片焦土,它像是一种投影,来自心底的天真。而这焦土之中,没有风,没有鸟鸣,无花无草,无边无际,东方雪抬头望向天空,她停在原地好久,像是在奢望那里的温暖。 尼克斯蒂格的鼻尖忽然发酸,激起一丝泪水。 景象开始被不断缩小,东方雪成为无妄之野中的一个小点,仿佛一粒尘埃,根本不会被注意到被掩埋。那无比漫长的焦土,她已经走过许多,她就像是那里唯一的风,漫无目的地游荡,无妄之野永远都有她的呢喃:“哥哥,雪雪…家……”,然后是沉默一段时间,她又继续说:“哥哥,雪雪…家……哥哥,雪雪…家……哥哥,雪雪…家……” 尼克斯蒂格背对景象,她将眼泪捂在眼眶,手心里的温热,是属于生者的血液,是能够拥有阳光的。 东方归月始终注视着东方雪,他的目光陪伴她走完没有尽头的漫长的路,可他却像个笑话,这愧疚的目光,晚了六百多年,他心底的道歉,配不上她当初的执念,连风也能够嘲笑。 终于,东方雪消失在了景象之中,东方归月看不见她去了哪里,唯有那声摔倒的啜泣,让他的心颤抖。她是个被遗弃的孩子,只会执着地念着“哥哥”,想要从这里走回家。她走过被人遗忘的时间,什么都不反抗,连哭也不哭,可是现在,她只是摔倒了,却哭得越来越大声。 第24章 虚妄与血之泪 遗失的旋律 林默的唱片店藏在城市最不起眼的一条老街上。店里永远弥漫着旧纸张、灰尘和清漆混合的特殊气味,一排排黑胶唱片整齐地排列在木质架子上,标签已经泛黄卷边。下午四点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玻璃窗,照亮了空气中缓缓舞动的尘埃。 门上的铃铛响了,林默头也不抬:“随便看,需要帮忙说一声。” 他正专心修复一张1947年的《茶花女》唱片,镊子小心翼翼地将裂缝处压平。三十七岁的林默有着修长的手指和过早花白的鬓角,眼神里总带着一丝与世隔绝的疏离。 “我在找一首曲子。”一个轻柔的女声说,“但我不知道名字,只记得旋律。” 林默这才抬起头。女子约莫三十出头,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眉眼间有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哼几句听听?”他放下镊子。 女子尝试着哼出一段旋律,断断续续,音准也有些偏差。但林默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你说你不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他声音有些发紧。 “是的,只是隐约记得。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这段旋律一直在我脑海里回响。”女子困惑地皱眉,“您知道这首曲子吗?” 林默沉默片刻,走向店里最角落的一个箱子,翻找许久,抽出一张没有任何标签的黑胶唱片。他轻轻将唱片放在转盘上,放下唱针。 店里顿时流淌起一段钢琴旋律,简单却动人,如同春日细雨敲打窗棂,又似远方灯塔的微光在黑暗中闪烁。女子的眼睛睁大了。 “就是这首!您怎么...” “这首曲子叫《遗失的旋律》,没有正式发行过。”林默轻声说,“作曲的人是我。” 十年前,林默还不是这个旧唱片店的老板。那时他是音乐学院最有才华的学生,创作的曲子被教授们交口称赞。而苏雨辰是油画系的女生,总喜欢在画室里循环播放林默随手弹奏的录音。 “如果有一天我走丢了,只要听到这首曲子,就一定能找到回来的路。”她曾这样说。 那时他们年轻,相信爱情和艺术可以战胜一切。林默为他们的相遇创作了《遗失的旋律》,承诺将来在婚礼上亲自为她演奏。 然而现实从不按照青春的剧本发展。毕业那年,苏雨辰拿到了巴黎美术学院的全额奖学金,而林默的父亲重病需要人照顾。分别来得平静而决绝,没有争吵,只是默契地不再联系。 “您创作的?”女子的声音将林默从回忆中拉回,“那您认识苏雨辰吗?” 林默手中的唱片差点滑落:“你是?” “我叫沈夏,是苏雨辰的表妹。”女子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上个月整理姑妈遗物时发现的,背后写着您的名字和这家店的地址。” 照片上,年轻的林默和苏雨辰在校园梧桐树下相视而笑,背后是林默曾经打工的音像店。 “遗物?”林默感觉喉咙发紧。 “肺癌,去年冬天的事。”沈夏轻声说,“表姐一直未婚,在巴黎教孩子们画画。病重后她回国治疗,最后的日子一直念叨着这首曲子,说那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林默颓然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十年了,他以为时间已经冲淡一切,却原来有些人、有些旋律,早已刻在生命最深处。 “她...痛苦吗?” “很平静。只是常说,年轻时以为放弃爱情是为了更好的未来,后来才明白,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 沈夏每周都会来店里。有时是询问某张唱片,有时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看书。林默发现自己开始期待这些午后,期待阳光勾勒她侧脸的弧度。 他们聊音乐,聊绘画,聊各自生活中细碎的片段。沈夏在一家出版社做插画师,刚结束一段长达五年的感情,搬进附近的老公寓。 “你和雨辰很像。”有一次林默忍不住说。 “只是外表。”沈夏微笑,“表姐总是知道自己要什么,而我,三十一岁了还在迷茫。” 四月的一个雨天,沈夏浑身湿透地跑进店里,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铁盒。 “姑妈留给你的,”她擦着脸上的雨水,“我一直忘了给你。” 铁盒里是厚厚一沓信——十年来苏雨辰写给林默却从未寄出的信。还有一本素描本,每一页都是巴黎的街景,下面细细标注着日期。 最后一封信写着:“今天在塞纳河畔听到有人弹钢琴,旋律像极了你的那首。我站在那儿哭了整整一刻钟。默,如果重来一次,我会选择不同的路。” 林默合上信纸,窗外雨声渐密。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记得那段旋律吗?”沈夏轻声说,“表姐最后的日子,每天都在哼唱。她说那是她听过最美的曲子。” 林默翻到素描本的最后一页,画面是黄昏中的唱片店,门口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有些地方,有些人,永远停留在记忆里,成为回不去的故乡。” “她回来过。”林默说。 “去年秋天。她不想打扰你的生活,只是远远看了看。”沈夏犹豫片刻,“表姐说,你曾经相信真正的旋律一旦开始就不会真正结束,只会在不同的心灵间回响。” 那天晚上,林默时隔多年再次坐在钢琴前。手指生疏地落在琴键上,《遗失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他惊讶地发现,十年过去,曲子依然清晰地印在记忆里,一个音符都不曾遗忘。 夏天来临时,林默开始教沈夏弹钢琴。她的手指不像表姐那样纤细灵巧,却带着温暖坚定的力量。 “我永远记不住这段。”沈夏懊恼地说,第三次弹错同一个音节。 林默忍不住笑了:“没关系,慢慢来。” 他发现自己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店里的黑胶唱片似乎也不再只是过去的回响,而是重新拥有了生命。 七 第25章 莲生莲灭 “日月失调,天地变色,人间恶果,亏空山河,末日灾荒,生灵涂炭,神谕审判,即刻天启!” 自虚无中,四位神秘的骑士于万年前的沉眠之地同时苏醒,他们召回武器跨上战马,接受了神的安排。他们疾驰于时间长河,要跨越时空,从过去赶赴未来。四位骑士神情冷峻,胯下战马于犹如时间长河中四道灰色的流星。他们无视着这万年来人类历史的新衰沉重,他们略过了无数个能够惊艳时代的天骄,他们抓紧缰绳穿过层层黑暗,终于,在不计其数的日月更迭下,他们跨越了一万年。 时间长河的水流在此处缓慢无比,黑暗的雾霭遮住了往日的光彩,在这片时间里,没有日月星河,没有生命气息,在这里,四位骑士什么都听不到看不见了,他们只能感受到有千丝万缕的寂灭丝线在不断交织着什么,在这里截停了时间长河,覆灭了希望之光。 红马骑士拉住缰绳,缓缓停住,他从怀里取出圣约,用灵魂感受着神谕。 “瘟疫。”骑士们在神谕散发出来的光辉下,恢复了视觉和听觉。 “神,是要让一切重启吗?” “嗯。可是我感觉,不止那么简单。” “你这是什么意思?”胯下绿马的骑士仔细打量着附近的一切,他也察觉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 “那就按神谕上的来吧,剩下的,就交给神了。” “好。” 瘟疫骑士手举神谕,带头走出时间长河,他们悬浮于如同地狱的天空之下,透过战火眼中一阵恍惚,他们看不清之后的一切。 天启四骑士神情严肃,执掌着武器,各自站于天空一角,同时张开自己的领域。瘟疫将圣约抛向四方中央,在神谕光辉的领导加持下,四座庞大的领域逐渐融汇为一。 天之上,古老的叹息声化作疾风,圣者悲鸣的眼泪转变为暴雨,它们穿梭于彼此,感受着彼此,它们带着神的预示,响彻云霄,降临于战场。 “看呐!啊哈哈哈哈!”彻底疯魔的萨塔尔,操纵着狂暴的雷霆在战场上大杀四方。“听到神的叹息了吗!看到神的预示了吗!”在这疯魔的眼中,野心被尽情燃烧,狂风暴雨是多么的和谐美妙,他沐浴在杀戮之中,幻想着自己即将成为主宰! “将全部的血与魂注入地狱!我创造的神,祂就要来了!”萨塔尔此刻宛如雷神,他替自己的手下隔绝了主战场,让他们全力帮助神降生。 风云之上,四骑士看着下面的动静无不皱眉疑惑, “神……什么意思?” 此刻大地上的惨状已经无法再形容了,恐怕这一次战争,将覆灭过往的一切时代历史了,因为萨塔尔成功了。 王风阳等人虽极力抵御着那人形灭世雷霆,可却无法将其压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数万万个恐惧战栗的魂魄,和一片片血海被大地之下深渊之中布满獠牙的大嘴,尽数吞没。 “轰隆!轰隆!轰隆!” 暴怒的异响来自地底,这股疯狂的力量使得残破不堪的大地,再也无法坚持了,只片刻间,数千万里的大地,便被一束猩红的光柱粉碎,深渊得以重见天日。 大地被粉碎的时候,众人不得已飞入天空,可当他们低头一看时,魂魄都被吓得有些不稳当了。深渊里,深不见底,尸骸遍野,血海不尽,无数狰狞的鬼怪不知从何处爬出,怪异的躯体上,浑身污血,它们贪婪的呼吸着空气,粗重的声音透露着兴奋,尤其是那一对对漆黑的眸子,甚至存在着将同类啃食的残暴。但这还不够,在深渊的舞台上,真正的压轴人物还没登场。 猩红的光束冲破天际,暴虐的力量带领着群魔乱舞,这浩瀚的力量顷刻间便高过了天启四骑士的末日审判之阵。 猩红光束与饥荒擦肩而过,这种力量哪怕是饥荒骑士都感觉到了畏惧,与陌生的死亡。 “加快速度。”绿马之上的战争骑士感受到了饥荒骑士的担忧,他们必须争分夺秒,尽快让审判重启,遏制住下面那个怪物。 无可匹敌的气息回荡在苍穹,猩红,才应该是这世界的主旋律。光束中,一个身穿甲胄,健硕又俊美的男子从中缓步走出,他那一袭飞扬的长发,就像他骨子里的傲慢般,狂妄的飞舞于世。 萨塔尔看到那身影,激动的老泪纵横,在他臆想中的新时代,就要来了,他将化身无上主宰! “撒旦!”萨塔尔大声吼叫,“你看到我了吗!是我,是我创造了你,你是无数时代唯一的神,你将颠覆所有,我们将彻底终结这一切,然后让新的世界诞生!撒旦!” 萨塔尔的声音在风中消弭,他看着撒旦站在天地之间,蔑视着天地,傲慢的力量嘲笑着每一个人,然后在群魔嚣张放肆的助威下,撒旦向前一步,其阶位瞬间超越所有的限制,一步登临至高,成为神。 “主啊!不能再放任他了!”死亡骑士火力全开,加速到极限,他颤栗的声音中出现了惧怕。 神谕光辉中,神听到了召唤,神的力量完全显现,神亲临中央,神调集四方之力,使他们的大阵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完成。 苍穹上,充沛的神圣之力聚拢在中央,神那宽大的白袍随风舞起,众多炽天使在他身旁环绕,如同一轮新的太阳,而撒旦那双傲慢的眼睛,也在此刻来访。 “你们终于好了!哈哈哈哈!”撒旦调动着无双之力,麾下万千妖魔齐声咆哮,撒旦手指向天,开启群魔深渊,笑的极其放肆,笑的天地为之震颤,傲慢至极。 时间长河缓慢停滞之处,寂灭丝线交织黑暗之地,两股真正能够灭世的力量,已经准备就绪。生灵涂炭的毁灭是欢迎祂们到来的礼炮,心野燃烧的火焰是兵戈相见的主谋,撒旦与神同时拔剑指向对方,背后千军万马,一战定乾坤,不死不休! 这是天与地之间唯一的神战,是那最初的,也是那最末的,凡人哀悼的哭嚎与妖魔狰狞的咆哮,是那战火中既激烈又悲壮的交响曲,在万千时空搭建的舞台上,从太古到未来,祂们将要开始交锋,祂们将会不停死战,祂们会从生杀到死,再由死杀向生,在这之外的一切祂们都不在乎,直到一切归于寂灭虚无。 第26章 阴莲真我 最后的编织工 在阿尔卑斯山脉深处,有一座几乎被世人遗忘的村庄——艾因霍恩。这里住着最后一位手工蕾丝编织匠人,埃莉斯·兰开斯特。她已经七十八岁,手指因常年劳作而弯曲变形,但依然灵活如初。 埃莉斯的工作室是一座有着三百年历史的小木屋,墙上挂满了各种规格的梭子、钩针和已经泛黄的设计图。工作台正上方悬挂着一幅发黄的照片——那是她的曾祖母,家族中第一位蕾丝编织匠人。四代人的手艺,如今传到了她这里,却也将终结于她。 十年前,埃莉斯的女儿索菲亚离开了村庄,前往苏黎世追求现代生活。离开那天,她说:“妈妈,没人再需要手工蕾丝了。机器生产的速度快,价格便宜,世界已经变了。” 埃莉斯没有反驳,只是继续编织着手中的图案。她知道世界在变,但她不相信美丽会被时代淘汰。 一个寒冷的十一月早晨,埃莉斯接到一封来自苏黎世设计博物馆的信件。馆长弗里茨·韦伯写道,博物馆正在筹备一场关于传统手工艺的展览,希望能收藏一件她的作品作为压轴展品。 “兰开斯特女士,您的蕾丝不仅是工艺品,更是即将消失的艺术。我们希望能收藏您最后一件作品,作为这个时代的见证。” 埃莉斯抚摸着信纸,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她不是为终于被认可而激动,而是为“最后一件作品”这个词感到刺痛。她从未认为任何一件作品会是“最后一件”。 那天晚上,埃莉斯做了一个梦。梦中,她的曾祖母站在同样的工作台前,手指飞舞,创造出如蛛网般精细的图案。“每一针都是一次呼吸,”曾祖母在梦中说,“当我们停止呼吸,图案就消失了。” 第二天清晨,埃莉斯回复了馆长。她同意创作一件作品,但拒绝称之为“最后一件”。 整个冬天,埃莉斯都在工作。她选择了一种几乎失传的“阿尔卑斯之星”图案,这种图案需要同时操作上百个梭子,编织出如雪花般复杂对称的几何图形。村里的医生劝她注意休息,她的关节炎越来越严重了。但埃莉斯只是笑笑,继续工作。 一月中旬,一场罕见的暴风雪袭击了村庄。电力中断,道路封闭,埃莉斯只能靠壁炉和煤油灯维持工作和生活。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发现自己的手指比平时更加灵活——寒冷中的专注似乎让她忘记了疼痛。 二月的第三个星期,埃莉斯听到敲门声。开门后,她看到一个冻得发抖的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背着行囊,看起来像是迷路的旅行者。 “我在山脚下听说您是这里唯一还亮着灯的人家,”女孩牙齿打颤地说,“能让我借宿一晚吗?” 埃莉斯让女孩进屋,给她热茶和食物。女孩叫克拉拉,是苏黎世大学艺术系的学生,正在研究阿尔卑斯地区的传统图案。 “我读过关于您家族的论文,”克拉拉兴奋地说,“兰开斯特家族的蕾丝以复杂的几何图案着称,据说能在一平方英寸内编织出上百个对称单元。” 埃莉斯惊讶于年轻人对传统工艺的了解。她拿出正在创作的作品给克拉拉看。在煤油灯下,蕾丝闪烁着象牙色的光泽,图案如星辰般精密而神秘。 “太美了,”克拉拉惊叹,“这需要多少时间?” “两个月了,还需要一个月完成。”埃莉斯说。 那晚,她们聊到深夜。克拉拉告诉埃莉斯,现代艺术过于注重概念而忽视了技艺,这也是她为何要寻找传统工艺的原因。 暴风雪持续了三天。这期间,克拉拉帮助埃莉斯整理工作室,分类数以千计的设计图纸。有些图案可以追溯到一个世纪以前。 “您应该把这些数字化保存,”克拉拉建议,“否则它们可能会随着时间消失。” 埃莉斯苦笑:“我连电脑都不会用。” “我可以教您,”克拉拉说,“或者,我可以帮您。” 第三天晚上,克拉拉犹豫地开口:“兰开斯特女士,我能跟您学习编织吗?哪怕只是基础?” 埃莉斯沉默良久。她想起自己十二岁开始跟随母亲学习的情景——每日数小时的基本针法练习,枯燥而严格。现在的年轻人哪有这种耐心? “明天早上五点,如果你能准时出现在工作台前,我就教你。”埃莉斯说,心想女孩肯定会睡过头。 然而,第二天凌晨四点半,克拉拉就已经洗漱完毕等在工作台前。埃莉斯隐藏起惊讶,开始教授最基本的针法。 暴风雪过后,道路通畅,克拉拉本该离开,她却延长了停留时间。埃莉斯发现这个女孩不仅有天赋,更有难得的耐心和专注。更让她惊讶的是,克拉拉对图案有着天生的直觉,能理解每种设计背后的数学之美。 与此同时,埃莉斯的关节炎越来越严重。有些早晨,她的手指僵硬得无法弯曲,只能在温水中浸泡许久才能开始工作。克拉拉默默承担了更多辅助工作,让埃莉斯能专注于最复杂的部分。 三月底,作品接近完成。只剩最后的核心部分——一个直径仅两英寸的“永恒之星”图案,这需要连续工作八小时不能中断。 就在这时,埃莉斯收到女儿索菲亚的信。信中说,她将在下周回村庄看望母亲。索菲亚在信中写道:“我终于理解了您为何不愿离开。有些价值,只有在失去后才会懂得。” 埃莉斯握着信纸,泪眼模糊。她决定在完成作品前不告诉索菲亚关于克拉拉和学习的事。 完成日的前夜,埃莉斯将一枚特殊的银质梭子交给克拉拉。“这是我曾祖母的工具,现在它是你的了。” 克拉拉震惊地拒绝:“这太珍贵了,我不能接受。” “工具的生命在于使用,”埃莉斯坚持,“如果我走了,它只会躺在盒子里生锈。” 第二天,她们开始了最后阶段的编织。埃莉斯的手已经严重肿胀,每动一针都伴随着疼痛。克拉拉在一旁协助,递工具,调整光线,偶尔接手简单的部分让埃莉斯稍作休息。 第27章 凋零殉道舞 “日月失调,天地变色,人间恶果,亏空山河,末日灾荒,生灵涂炭,神谕审判,即刻天启!” 自虚无中,四位神秘的骑士于万年前的沉眠之地同时苏醒,他们召回武器跨上战马,接受了神的安排。他们疾驰于时间长河,要跨越时空,从过去赶赴未来。四位骑士神情冷峻,胯下战马于犹如时间长河中四道灰色的流星。他们无视着这万年来人类历史的新衰沉重,他们略过了无数个能够惊艳时代的天骄,他们抓紧缰绳穿过层层黑暗,终于,在不计其数的日月更迭下,他们跨越了一万年。 时间长河的水流在此处缓慢无比,黑暗的雾霭遮住了往日的光彩,在这片时间里,没有日月星河,没有生命气息,在这里,四位骑士什么都听不到看不见了,他们只能感受到有千丝万缕的寂灭丝线在不断交织着什么,在这里截停了时间长河,覆灭了希望之光。 红马骑士拉住缰绳,缓缓停住,他从怀里取出圣约,用灵魂感受着神谕。 “瘟疫。”骑士们在神谕散发出来的光辉下,恢复了视觉和听觉。 “神,是要让一切重启吗?” “嗯。可是我感觉,不止那么简单。” “你这是什么意思?”胯下绿马的骑士仔细打量着附近的一切,他也察觉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 “那就按神谕上的来吧,剩下的,就交给神了。” “好。” 瘟疫骑士手举神谕,带头走出时间长河,他们悬浮于如同地狱的天空之下,透过战火眼中一阵恍惚,他们看不清之后的一切。 天启四骑士神情严肃,执掌着武器,各自站于天空一角,同时张开自己的领域。瘟疫将圣约抛向四方中央,在神谕光辉的领导加持下,四座庞大的领域逐渐融汇为一。 天之上,古老的叹息声化作疾风,圣者悲鸣的眼泪转变为暴雨,它们穿梭于彼此,感受着彼此,它们带着神的预示,响彻云霄,降临于战场。 “看呐!啊哈哈哈哈!”彻底疯魔的萨塔尔,操纵着狂暴的雷霆在战场上大杀四方。“听到神的叹息了吗!看到神的预示了吗!”在这疯魔的眼中,野心被尽情燃烧,狂风暴雨是多么的和谐美妙,他沐浴在杀戮之中,幻想着自己即将成为主宰! “将全部的血与魂注入地狱!我创造的神,祂就要来了!”萨塔尔此刻宛如雷神,他替自己的手下隔绝了主战场,让他们全力帮助神降生。 风云之上,四骑士看着下面的动静无不皱眉疑惑, “神……什么意思?” 此刻大地上的惨状已经无法再形容了,恐怕这一次战争,将覆灭过往的一切时代历史了,因为萨塔尔成功了。 王风阳等人虽极力抵御着那人形灭世雷霆,可却无法将其压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数万万个恐惧战栗的魂魄,和一片片血海被大地之下深渊之中布满獠牙的大嘴,尽数吞没。 “轰隆!轰隆!轰隆!” 暴怒的异响来自地底,这股疯狂的力量使得残破不堪的大地,再也无法坚持了,只片刻间,数千万里的大地,便被一束猩红的光柱粉碎,深渊得以重见天日。 大地被粉碎的时候,众人不得已飞入天空,可当他们低头一看时,魂魄都被吓得有些不稳当了。深渊里,深不见底,尸骸遍野,血海不尽,无数狰狞的鬼怪不知从何处爬出,怪异的躯体上,浑身污血,它们贪婪的呼吸着空气,粗重的声音透露着兴奋,尤其是那一对对漆黑的眸子,甚至存在着将同类啃食的残暴。但这还不够,在深渊的舞台上,真正的压轴人物还没登场。 猩红的光束冲破天际,暴虐的力量带领着群魔乱舞,这浩瀚的力量顷刻间便高过了天启四骑士的末日审判之阵。 猩红光束与饥荒擦肩而过,这种力量哪怕是饥荒骑士都感觉到了畏惧,与陌生的死亡。 “加快速度。”绿马之上的战争骑士感受到了饥荒骑士的担忧,他们必须争分夺秒,尽快让审判重启,遏制住下面那个怪物。 无可匹敌的气息回荡在苍穹,猩红,才应该是这世界的主旋律。光束中,一个身穿甲胄,健硕又俊美的男子从中缓步走出,他那一袭飞扬的长发,就像他骨子里的傲慢般,狂妄的飞舞于世。 萨塔尔看到那身影,激动的老泪纵横,在他臆想中的新时代,就要来了,他将化身无上主宰! “撒旦!”萨塔尔大声吼叫,“你看到我了吗!是我,是我创造了你,你是无数时代唯一的神,你将颠覆所有,我们将彻底终结这一切,然后让新的世界诞生!撒旦!” 萨塔尔的声音在风中消弭,他看着撒旦站在天地之间,蔑视着天地,傲慢的力量嘲笑着每一个人,然后在群魔嚣张放肆的助威下,撒旦向前一步,其阶位瞬间超越所有的限制,一步登临至高,成为神。 “主啊!不能再放任他了!”死亡骑士火力全开,加速到极限,他颤栗的声音中出现了惧怕。 神谕光辉中,神听到了召唤,神的力量完全显现,神亲临中央,神调集四方之力,使他们的大阵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完成。 苍穹上,充沛的神圣之力聚拢在中央,神那宽大的白袍随风舞起,众多炽天使在他身旁环绕,如同一轮新的太阳,而撒旦那双傲慢的眼睛,也在此刻来访。 “你们终于好了!哈哈哈哈!”撒旦调动着无双之力,麾下万千妖魔齐声咆哮,撒旦手指向天,开启群魔深渊,笑的极其放肆,笑的天地为之震颤,傲慢至极。 时间长河缓慢停滞之处,寂灭丝线交织黑暗之地,两股真正能够灭世的力量,已经准备就绪。生灵涂炭的毁灭是欢迎祂们到来的礼炮,心野燃烧的火焰是兵戈相见的主谋,撒旦与神同时拔剑指向对方,背后千军万马,一战定乾坤,不死不休! 这是天与地之间唯一的神战,是那最初的,也是那最末的,凡人哀悼的哭嚎与妖魔狰狞的咆哮,是那战火中既激烈又悲壮的交响曲,在万千时空搭建的舞台上,从太古到未来,祂们将要开始交锋,祂们将会不停死战,祂们会从生杀到死,再由死杀向生,在这之外的一切祂们都不在乎,直到一切归于寂灭虚无。 第28章 崩坏 遗失的节拍 深夜的录音室里,香烟烟雾如幽灵般缠绕着昏暗的灯光。控制台前的沙发上,李维的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与窗外滴答的雨声争夺着节奏。这位年过五十的音乐制作人已经三天没有离开过这里,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依然紧盯着混音台上跳动的频率图。 “不对,还是不对。”他按下暂停键,疲惫地抹了把脸。 助理小陈递来一杯咖啡:“李老师,已经试了二十几个版本了,我觉得上一版已经够好了。” “够好不等于最好。”李维抿了口咖啡,苦涩让他略微清醒,“这首歌缺了点什么,一种...灵魂的共振。” 二十年前,李维是业内炙手可热的金牌制作人,以其对音乐近乎偏执的严谨而闻名。他制作的专辑屡创销售纪录,一手捧红了多位歌手。然而随着音乐行业数字化浪潮的到来,流媒体算法逐渐取代了人工制作,他的“听觉直觉”不再被需要。如今的他,更多是为一些怀旧派歌手做些编曲工作,鲜有亮眼作品。 “我们先休息一下吧。”小陈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 李维正要点头,手机突然响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李老师,我在您旧居地下室发现了一些您遗落的磁带,能联系我吗?——林小雨” 旧居?李维皱眉。他确实在半年前匆忙搬了家,那栋住了二十年的老房子有许多回忆,也有许多不愿触及的往事。尤其是地下室,那里存放着他事业巅峰期的所有资料,搬家时他故意没有整理,仿佛在逃避什么。 “可能是骗子,别理会。”小陈瞥了一眼说。 李维却犹豫了。他想起地下室那些装满录音带的纸箱,其中是否真有遗漏的?作为一名习惯备份一切的老派音乐人,他无法容忍任何作品丢失的可能性。 第二天清晨,李维按照地址来到城北一栋老式公寓。开门的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女孩,戴着黑框眼镜,穿着印有某个独立乐队标志的t恤。 “您就是李老师吧?我是林小雨,音乐学院学生。”女孩紧张地自我介绍,“我和家人刚租下这房子,整理地下室时发现了这些磁带。” 客厅茶几上整齐摆放着十几盒标注着日期和代号的磁带。李维一眼就认出那是他九十年代末使用的标记系统。 “我本来想直接归还,但忍不住听了一小部分...”林小雨不好意思地说,“里面的音乐太震撼了,我从没听过这样的编曲。” 李维随意拿起一盒标签为“1999.07-未完成No.13”的磁带,记忆突然被唤醒。那是他事业转折点前夕的作品,一系列从未发表的实验性创作。 “你听过第7号带子吗?”林小雨突然问,眼神发亮,“特别是b面第三首,虽然只有一段旋律,但那种节奏变化和和弦进行...” 随着女孩的描述,李维的思绪飘回那个充满可能性的年代。那时他还是个理想主义的年轻音乐人,相信音乐可以改变世界。那些实验作品记录了他对声音边界的所有探索,而后来的商业成功反而让他逐渐遗忘了最初的创作冲动。 “我能听听吗?”李维问,声音有些沙哑。 当音乐从老式录音机中流淌而出时,李维感到胸口被什么东西击中了。那些被他遗忘的旋律里,藏着他曾经最珍视的音乐灵魂——那种不计后果的创新勇气,那种对纯粹美的执着追求。 “就是它。”李维喃喃自语。 “什么?”林小雨不解。 “我最近在制作的一首歌,缺的就是这个。”李维激动地说,“这些磁带,我能带回去吗?” “当然,本来就是您的。”林小雨笑道,“不过...我能去看看您的录音室吗?我一直梦想能亲眼见证专业制作过程。” 李维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录音室里,李维迫不及待地将磁带中的元素数字化,导入他正在制作的歌曲中。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些二十年前的音色与节奏,与现代的电子音效融合后,产生了一种跨越时空的共鸣。 “这里,如果加入一段破碎的钢琴音效,可能会更有层次感。”林小雨小心翼翼地建议。 李维挑眉,示意她演示。女孩在键盘上试了几个和弦,生涩却充满想法。 “你学过编曲?” “我在学校主修电子音乐制作。”林小雨不好意思地说,“不过都是理论,实际操作还是第一次。” 随着合作深入,李维发现这个年轻女孩对音乐有着惊人的直觉。她不受传统和声规则束缚,却能创造出令人耳目一新的声音组合。而林小雨也从李维那里学到了专业制作的精髓——如何让实验性的想法具备可听性,如何在创新与接受度之间找到平衡。 一周后,歌曲初步完成。当小陈第一次听到完整版时,瞪大了眼睛:“这是我今年听过最特别的作品!” 然而李维却再次皱起眉头:“还是少了点什么。” “是情感支点。”林小雨轻声说,“音乐很完美,但没有故事。” 这句话点醒了李维。他想起那盒标注“1999.07-未完成No.13”的磁带,想起那段旋律创作时的心情。那时他刚经历与初恋的分手,音乐里满载着无法言说的失落与希望。 “音乐不只是声音的组合,而是情感的容器。”李维若有所思地说,“我们太注重技术,忘了为什么要做这首歌。” 接下来的三天,李维几乎不眠不休,完全沉浸在重塑作品的过程中。他不再追求技术上的完美,而是专注于如何通过音乐讲述一个跨越时间的故事——关于遗失与找回,关于年轻时的梦想与成年后的妥协,关于两代人通过音乐达成的理解。 最终版本完成的那个傍晚,录音室里鸦雀无声。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林小雨的眼角有泪光闪烁。 “这不仅仅是一首歌,”她轻声说,“这是一个灵魂。” 第29章 新生之约 最后的编织工 在阿尔卑斯山脉深处,有一座几乎被世人遗忘的村庄——艾因霍恩。这里住着最后一位手工蕾丝编织匠人,埃莉斯·兰开斯特。她已经七十八岁,手指因常年劳作而弯曲变形,但依然灵活如初。 埃莉斯的工作室是一座有着三百年历史的小木屋,墙上挂满了各种规格的梭子、钩针和已经泛黄的设计图。工作台正上方悬挂着一幅发黄的照片——那是她的曾祖母,家族中第一位蕾丝编织匠人。四代人的手艺,如今传到了她这里,却也将终结于她。 十年前,埃莉斯的女儿索菲亚离开了村庄,前往苏黎世追求现代生活。离开那天,她说:“妈妈,没人再需要手工蕾丝了。机器生产的速度快,价格便宜,世界已经变了。” 埃莉斯没有反驳,只是继续编织着手中的图案。她知道世界在变,但她不相信美丽会被时代淘汰。 一个寒冷的十一月早晨,埃莉斯接到一封来自苏黎世设计博物馆的信件。馆长弗里茨·韦伯写道,博物馆正在筹备一场关于传统手工艺的展览,希望能收藏一件她的作品作为压轴展品。 “兰开斯特女士,您的蕾丝不仅是工艺品,更是即将消失的艺术。我们希望能收藏您最后一件作品,作为这个时代的见证。” 埃莉斯抚摸着信纸,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她不是为终于被认可而激动,而是为“最后一件作品”这个词感到刺痛。她从未认为任何一件作品会是“最后一件”。 那天晚上,埃莉斯做了一个梦。梦中,她的曾祖母站在同样的工作台前,手指飞舞,创造出如蛛网般精细的图案。“每一针都是一次呼吸,”曾祖母在梦中说,“当我们停止呼吸,图案就消失了。” 第二天清晨,埃莉斯回复了馆长。她同意创作一件作品,但拒绝称之为“最后一件”。 整个冬天,埃莉斯都在工作。她选择了一种几乎失传的“阿尔卑斯之星”图案,这种图案需要同时操作上百个梭子,编织出如雪花般复杂对称的几何图形。村里的医生劝她注意休息,她的关节炎越来越严重了。但埃莉斯只是笑笑,继续工作。 一月中旬,一场罕见的暴风雪袭击了村庄。电力中断,道路封闭,埃莉斯只能靠壁炉和煤油灯维持工作和生活。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发现自己的手指比平时更加灵活——寒冷中的专注似乎让她忘记了疼痛。 二月的第三个星期,埃莉斯听到敲门声。开门后,她看到一个冻得发抖的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背着行囊,看起来像是迷路的旅行者。 “我在山脚下听说您是这里唯一还亮着灯的人家,”女孩牙齿打颤地说,“能让我借宿一晚吗?” 埃莉斯让女孩进屋,给她热茶和食物。女孩叫克拉拉,是苏黎世大学艺术系的学生,正在研究阿尔卑斯地区的传统图案。 “我读过关于您家族的论文,”克拉拉兴奋地说,“兰开斯特家族的蕾丝以复杂的几何图案着称,据说能在一平方英寸内编织出上百个对称单元。” 埃莉斯惊讶于年轻人对传统工艺的了解。她拿出正在创作的作品给克拉拉看。在煤油灯下,蕾丝闪烁着象牙色的光泽,图案如星辰般精密而神秘。 “太美了,”克拉拉惊叹,“这需要多少时间?” “两个月了,还需要一个月完成。”埃莉斯说。 那晚,她们聊到深夜。克拉拉告诉埃莉斯,现代艺术过于注重概念而忽视了技艺,这也是她为何要寻找传统工艺的原因。 暴风雪持续了三天。这期间,克拉拉帮助埃莉斯整理工作室,分类数以千计的设计图纸。有些图案可以追溯到一个世纪以前。 “您应该把这些数字化保存,”克拉拉建议,“否则它们可能会随着时间消失。” 埃莉斯苦笑:“我连电脑都不会用。” “我可以教您,”克拉拉说,“或者,我可以帮您。” 第三天晚上,克拉拉犹豫地开口:“兰开斯特女士,我能跟您学习编织吗?哪怕只是基础?” 埃莉斯沉默良久。她想起自己十二岁开始跟随母亲学习的情景——每日数小时的基本针法练习,枯燥而严格。现在的年轻人哪有这种耐心? “明天早上五点,如果你能准时出现在工作台前,我就教你。”埃莉斯说,心想女孩肯定会睡过头。 然而,第二天凌晨四点半,克拉拉就已经洗漱完毕等在工作台前。埃莉斯隐藏起惊讶,开始教授最基本的针法。 暴风雪过后,道路通畅,克拉拉本该离开,她却延长了停留时间。埃莉斯发现这个女孩不仅有天赋,更有难得的耐心和专注。更让她惊讶的是,克拉拉对图案有着天生的直觉,能理解每种设计背后的数学之美。 与此同时,埃莉斯的关节炎越来越严重。有些早晨,她的手指僵硬得无法弯曲,只能在温水中浸泡许久才能开始工作。克拉拉默默承担了更多辅助工作,让埃莉斯能专注于最复杂的部分。 三月底,作品接近完成。只剩最后的核心部分——一个直径仅两英寸的“永恒之星”图案,这需要连续工作八小时不能中断。 就在这时,埃莉斯收到女儿索菲亚的信。信中说,她将在下周回村庄看望母亲。索菲亚在信中写道:“我终于理解了您为何不愿离开。有些价值,只有在失去后才会懂得。” 埃莉斯握着信纸,泪眼模糊。她决定在完成作品前不告诉索菲亚关于克拉拉和学习的事。 完成日的前夜,埃莉斯将一枚特殊的银质梭子交给克拉拉。“这是我曾祖母的工具,现在它是你的了。” 克拉拉震惊地拒绝:“这太珍贵了,我不能接受。” “工具的生命在于使用,”埃莉斯坚持,“如果我走了,它只会躺在盒子里生锈。” 第二天,她们开始了最后阶段的编织。埃莉斯的手已经严重肿胀,每动一针都伴随着疼痛。克拉拉在一旁协助,递工具,调整光线,偶尔接手简单的部分让埃莉斯稍作休息。 第30章 而知温馨 “日月失调,天地变色,人间恶果,亏空山河,末日灾荒,生灵涂炭,神谕审判,即刻天启!” 自虚无中,四位神秘的骑士于万年前的沉眠之地同时苏醒,他们召回武器跨上战马,接受了神的安排。他们疾驰于时间长河,要跨越时空,从过去赶赴未来。四位骑士神情冷峻,胯下战马于犹如时间长河中四道灰色的流星。他们无视着这万年来人类历史的新衰沉重,他们略过了无数个能够惊艳时代的天骄,他们抓紧缰绳穿过层层黑暗,终于,在不计其数的日月更迭下,他们跨越了一万年。 时间长河的水流在此处缓慢无比,黑暗的雾霭遮住了往日的光彩,在这片时间里,没有日月星河,没有生命气息,在这里,四位骑士什么都听不到看不见了,他们只能感受到有千丝万缕的寂灭丝线在不断交织着什么,在这里截停了时间长河,覆灭了希望之光。 红马骑士拉住缰绳,缓缓停住,他从怀里取出圣约,用灵魂感受着神谕。 “瘟疫。”骑士们在神谕散发出来的光辉下,恢复了视觉和听觉。 “神,是要让一切重启吗?” “嗯。可是我感觉,不止那么简单。” “你这是什么意思?”胯下绿马的骑士仔细打量着附近的一切,他也察觉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 “那就按神谕上的来吧,剩下的,就交给神了。” “好。” 瘟疫骑士手举神谕,带头走出时间长河,他们悬浮于如同地狱的天空之下,透过战火眼中一阵恍惚,他们看不清之后的一切。 天启四骑士神情严肃,执掌着武器,各自站于天空一角,同时张开自己的领域。瘟疫将圣约抛向四方中央,在神谕光辉的领导加持下,四座庞大的领域逐渐融汇为一。 天之上,古老的叹息声化作疾风,圣者悲鸣的眼泪转变为暴雨,它们穿梭于彼此,感受着彼此,它们带着神的预示,响彻云霄,降临于战场。 “看呐!啊哈哈哈哈!”彻底疯魔的萨塔尔,操纵着狂暴的雷霆在战场上大杀四方。“听到神的叹息了吗!看到神的预示了吗!”在这疯魔的眼中,野心被尽情燃烧,狂风暴雨是多么的和谐美妙,他沐浴在杀戮之中,幻想着自己即将成为主宰! “将全部的血与魂注入地狱!我创造的神,祂就要来了!”萨塔尔此刻宛如雷神,他替自己的手下隔绝了主战场,让他们全力帮助神降生。 风云之上,四骑士看着下面的动静无不皱眉疑惑, “神……什么意思?” 此刻大地上的惨状已经无法再形容了,恐怕这一次战争,将覆灭过往的一切时代历史了,因为萨塔尔成功了。 王风阳等人虽极力抵御着那人形灭世雷霆,可却无法将其压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数万万个恐惧战栗的魂魄,和一片片血海被大地之下深渊之中布满獠牙的大嘴,尽数吞没。 “轰隆!轰隆!轰隆!” 暴怒的异响来自地底,这股疯狂的力量使得残破不堪的大地,再也无法坚持了,只片刻间,数千万里的大地,便被一束猩红的光柱粉碎,深渊得以重见天日。 大地被粉碎的时候,众人不得已飞入天空,可当他们低头一看时,魂魄都被吓得有些不稳当了。深渊里,深不见底,尸骸遍野,血海不尽,无数狰狞的鬼怪不知从何处爬出,怪异的躯体上,浑身污血,它们贪婪的呼吸着空气,粗重的声音透露着兴奋,尤其是那一对对漆黑的眸子,甚至存在着将同类啃食的残暴。但这还不够,在深渊的舞台上,真正的压轴人物还没登场。 猩红的光束冲破天际,暴虐的力量带领着群魔乱舞,这浩瀚的力量顷刻间便高过了天启四骑士的末日审判之阵。 猩红光束与饥荒擦肩而过,这种力量哪怕是饥荒骑士都感觉到了畏惧,与陌生的死亡。 “加快速度。”绿马之上的战争骑士感受到了饥荒骑士的担忧,他们必须争分夺秒,尽快让审判重启,遏制住下面那个怪物。 无可匹敌的气息回荡在苍穹,猩红,才应该是这世界的主旋律。光束中,一个身穿甲胄,健硕又俊美的男子从中缓步走出,他那一袭飞扬的长发,就像他骨子里的傲慢般,狂妄的飞舞于世。 萨塔尔看到那身影,激动的老泪纵横,在他臆想中的新时代,就要来了,他将化身无上主宰! “撒旦!”萨塔尔大声吼叫,“你看到我了吗!是我,是我创造了你,你是无数时代唯一的神,你将颠覆所有,我们将彻底终结这一切,然后让新的世界诞生!撒旦!” 萨塔尔的声音在风中消弭,他看着撒旦站在天地之间,蔑视着天地,傲慢的力量嘲笑着每一个人,然后在群魔嚣张放肆的助威下,撒旦向前一步,其阶位瞬间超越所有的限制,一步登临至高,成为神。 “主啊!不能再放任他了!”死亡骑士火力全开,加速到极限,他颤栗的声音中出现了惧怕。 神谕光辉中,神听到了召唤,神的力量完全显现,神亲临中央,神调集四方之力,使他们的大阵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完成。 苍穹上,充沛的神圣之力聚拢在中央,神那宽大的白袍随风舞起,众多炽天使在他身旁环绕,如同一轮新的太阳,而撒旦那双傲慢的眼睛,也在此刻来访。 “你们终于好了!哈哈哈哈!”撒旦调动着无双之力,麾下万千妖魔齐声咆哮,撒旦手指向天,开启群魔深渊,笑的极其放肆,笑的天地为之震颤,傲慢至极。 时间长河缓慢停滞之处,寂灭丝线交织黑暗之地,两股真正能够灭世的力量,已经准备就绪。生灵涂炭的毁灭是欢迎祂们到来的礼炮,心野燃烧的火焰是兵戈相见的主谋,撒旦与神同时拔剑指向对方,背后千军万马,一战定乾坤,不死不休! 这是天与地之间唯一的神战,是那最初的,也是那最末的,凡人哀悼的哭嚎与妖魔狰狞的咆哮,是那战火中既激烈又悲壮的交响曲,在万千时空搭建的舞台上,从太古到未来,祂们将要开始交锋,祂们将会不停死战,祂们会从生杀到死,再由死杀向生,在这之外的一切祂们都不在乎,直到一切归于寂灭虚无。 第31章 永恒之名 遗失的节拍 深夜的录音室里,香烟烟雾如幽灵般缠绕着昏暗的灯光。控制台前的沙发上,李维的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与窗外滴答的雨声争夺着节奏。这位年过五十的音乐制作人已经三天没有离开过这里,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依然紧盯着混音台上跳动的频率图。 “不对,还是不对。”他按下暂停键,疲惫地抹了把脸。 助理小陈递来一杯咖啡:“李老师,已经试了二十几个版本了,我觉得上一版已经够好了。” “够好不等于最好。”李维抿了口咖啡,苦涩让他略微清醒,“这首歌缺了点什么,一种...灵魂的共振。” 二十年前,李维是业内炙手可热的金牌制作人,以其对音乐近乎偏执的严谨而闻名。他制作的专辑屡创销售纪录,一手捧红了多位歌手。然而随着音乐行业数字化浪潮的到来,流媒体算法逐渐取代了人工制作,他的“听觉直觉”不再被需要。如今的他,更多是为一些怀旧派歌手做些编曲工作,鲜有亮眼作品。 “我们先休息一下吧。”小陈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 李维正要点头,手机突然响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李老师,我在您旧居地下室发现了一些您遗落的磁带,能联系我吗?——林小雨” 旧居?李维皱眉。他确实在半年前匆忙搬了家,那栋住了二十年的老房子有许多回忆,也有许多不愿触及的往事。尤其是地下室,那里存放着他事业巅峰期的所有资料,搬家时他故意没有整理,仿佛在逃避什么。 “可能是骗子,别理会。”小陈瞥了一眼说。 李维却犹豫了。他想起地下室那些装满录音带的纸箱,其中是否真有遗漏的?作为一名习惯备份一切的老派音乐人,他无法容忍任何作品丢失的可能性。 第二天清晨,李维按照地址来到城北一栋老式公寓。开门的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女孩,戴着黑框眼镜,穿着印有某个独立乐队标志的t恤。 “您就是李老师吧?我是林小雨,音乐学院学生。”女孩紧张地自我介绍,“我和家人刚租下这房子,整理地下室时发现了这些磁带。” 客厅茶几上整齐摆放着十几盒标注着日期和代号的磁带。李维一眼就认出那是他九十年代末使用的标记系统。 “我本来想直接归还,但忍不住听了一小部分...”林小雨不好意思地说,“里面的音乐太震撼了,我从没听过这样的编曲。” 李维随意拿起一盒标签为“1999.07-未完成No.13”的磁带,记忆突然被唤醒。那是他事业转折点前夕的作品,一系列从未发表的实验性创作。 “你听过第7号带子吗?”林小雨突然问,眼神发亮,“特别是b面第三首,虽然只有一段旋律,但那种节奏变化和和弦进行...” 随着女孩的描述,李维的思绪飘回那个充满可能性的年代。那时他还是个理想主义的年轻音乐人,相信音乐可以改变世界。那些实验作品记录了他对声音边界的所有探索,而后来的商业成功反而让他逐渐遗忘了最初的创作冲动。 “我能听听吗?”李维问,声音有些沙哑。 当音乐从老式录音机中流淌而出时,李维感到胸口被什么东西击中了。那些被他遗忘的旋律里,藏着他曾经最珍视的音乐灵魂——那种不计后果的创新勇气,那种对纯粹美的执着追求。 “就是它。”李维喃喃自语。 “什么?”林小雨不解。 “我最近在制作的一首歌,缺的就是这个。”李维激动地说,“这些磁带,我能带回去吗?” “当然,本来就是您的。”林小雨笑道,“不过...我能去看看您的录音室吗?我一直梦想能亲眼见证专业制作过程。” 李维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录音室里,李维迫不及待地将磁带中的元素数字化,导入他正在制作的歌曲中。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些二十年前的音色与节奏,与现代的电子音效融合后,产生了一种跨越时空的共鸣。 “这里,如果加入一段破碎的钢琴音效,可能会更有层次感。”林小雨小心翼翼地建议。 李维挑眉,示意她演示。女孩在键盘上试了几个和弦,生涩却充满想法。 “你学过编曲?” “我在学校主修电子音乐制作。”林小雨不好意思地说,“不过都是理论,实际操作还是第一次。” 随着合作深入,李维发现这个年轻女孩对音乐有着惊人的直觉。她不受传统和声规则束缚,却能创造出令人耳目一新的声音组合。而林小雨也从李维那里学到了专业制作的精髓——如何让实验性的想法具备可听性,如何在创新与接受度之间找到平衡。 一周后,歌曲初步完成。当小陈第一次听到完整版时,瞪大了眼睛:“这是我今年听过最特别的作品!” 然而李维却再次皱起眉头:“还是少了点什么。” “是情感支点。”林小雨轻声说,“音乐很完美,但没有故事。” 这句话点醒了李维。他想起那盒标注“1999.07-未完成No.13”的磁带,想起那段旋律创作时的心情。那时他刚经历与初恋的分手,音乐里满载着无法言说的失落与希望。 “音乐不只是声音的组合,而是情感的容器。”李维若有所思地说,“我们太注重技术,忘了为什么要做这首歌。” 接下来的三天,李维几乎不眠不休,完全沉浸在重塑作品的过程中。他不再追求技术上的完美,而是专注于如何通过音乐讲述一个跨越时间的故事——关于遗失与找回,关于年轻时的梦想与成年后的妥协,关于两代人通过音乐达成的理解。 最终版本完成的那个傍晚,录音室里鸦雀无声。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林小雨的眼角有泪光闪烁。 “这不仅仅是一首歌,”她轻声说,“这是一个灵魂。” 第32章 父王 最后的编织工 在阿尔卑斯山脉深处,有一座几乎被世人遗忘的村庄——艾因霍恩。这里住着最后一位手工蕾丝编织匠人,埃莉斯·兰开斯特。她已经七十八岁,手指因常年劳作而弯曲变形,但依然灵活如初。 埃莉斯的工作室是一座有着三百年历史的小木屋,墙上挂满了各种规格的梭子、钩针和已经泛黄的设计图。工作台正上方悬挂着一幅发黄的照片——那是她的曾祖母,家族中第一位蕾丝编织匠人。四代人的手艺,如今传到了她这里,却也将终结于她。 十年前,埃莉斯的女儿索菲亚离开了村庄,前往苏黎世追求现代生活。离开那天,她说:“妈妈,没人再需要手工蕾丝了。机器生产的速度快,价格便宜,世界已经变了。” 埃莉斯没有反驳,只是继续编织着手中的图案。她知道世界在变,但她不相信美丽会被时代淘汰。 一个寒冷的十一月早晨,埃莉斯接到一封来自苏黎世设计博物馆的信件。馆长弗里茨·韦伯写道,博物馆正在筹备一场关于传统手工艺的展览,希望能收藏一件她的作品作为压轴展品。 “兰开斯特女士,您的蕾丝不仅是工艺品,更是即将消失的艺术。我们希望能收藏您最后一件作品,作为这个时代的见证。” 埃莉斯抚摸着信纸,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她不是为终于被认可而激动,而是为“最后一件作品”这个词感到刺痛。她从未认为任何一件作品会是“最后一件”。 那天晚上,埃莉斯做了一个梦。梦中,她的曾祖母站在同样的工作台前,手指飞舞,创造出如蛛网般精细的图案。“每一针都是一次呼吸,”曾祖母在梦中说,“当我们停止呼吸,图案就消失了。” 第二天清晨,埃莉斯回复了馆长。她同意创作一件作品,但拒绝称之为“最后一件”。 整个冬天,埃莉斯都在工作。她选择了一种几乎失传的“阿尔卑斯之星”图案,这种图案需要同时操作上百个梭子,编织出如雪花般复杂对称的几何图形。村里的医生劝她注意休息,她的关节炎越来越严重了。但埃莉斯只是笑笑,继续工作。 一月中旬,一场罕见的暴风雪袭击了村庄。电力中断,道路封闭,埃莉斯只能靠壁炉和煤油灯维持工作和生活。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发现自己的手指比平时更加灵活——寒冷中的专注似乎让她忘记了疼痛。 二月的第三个星期,埃莉斯听到敲门声。开门后,她看到一个冻得发抖的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背着行囊,看起来像是迷路的旅行者。 “我在山脚下听说您是这里唯一还亮着灯的人家,”女孩牙齿打颤地说,“能让我借宿一晚吗?” 埃莉斯让女孩进屋,给她热茶和食物。女孩叫克拉拉,是苏黎世大学艺术系的学生,正在研究阿尔卑斯地区的传统图案。 “我读过关于您家族的论文,”克拉拉兴奋地说,“兰开斯特家族的蕾丝以复杂的几何图案着称,据说能在一平方英寸内编织出上百个对称单元。” 埃莉斯惊讶于年轻人对传统工艺的了解。她拿出正在创作的作品给克拉拉看。在煤油灯下,蕾丝闪烁着象牙色的光泽,图案如星辰般精密而神秘。 “太美了,”克拉拉惊叹,“这需要多少时间?” “两个月了,还需要一个月完成。”埃莉斯说。 那晚,她们聊到深夜。克拉拉告诉埃莉斯,现代艺术过于注重概念而忽视了技艺,这也是她为何要寻找传统工艺的原因。 暴风雪持续了三天。这期间,克拉拉帮助埃莉斯整理工作室,分类数以千计的设计图纸。有些图案可以追溯到一个世纪以前。 “您应该把这些数字化保存,”克拉拉建议,“否则它们可能会随着时间消失。” 埃莉斯苦笑:“我连电脑都不会用。” “我可以教您,”克拉拉说,“或者,我可以帮您。” 第三天晚上,克拉拉犹豫地开口:“兰开斯特女士,我能跟您学习编织吗?哪怕只是基础?” 埃莉斯沉默良久。她想起自己十二岁开始跟随母亲学习的情景——每日数小时的基本针法练习,枯燥而严格。现在的年轻人哪有这种耐心? “明天早上五点,如果你能准时出现在工作台前,我就教你。”埃莉斯说,心想女孩肯定会睡过头。 然而,第二天凌晨四点半,克拉拉就已经洗漱完毕等在工作台前。埃莉斯隐藏起惊讶,开始教授最基本的针法。 暴风雪过后,道路通畅,克拉拉本该离开,她却延长了停留时间。埃莉斯发现这个女孩不仅有天赋,更有难得的耐心和专注。更让她惊讶的是,克拉拉对图案有着天生的直觉,能理解每种设计背后的数学之美。 与此同时,埃莉斯的关节炎越来越严重。有些早晨,她的手指僵硬得无法弯曲,只能在温水中浸泡许久才能开始工作。克拉拉默默承担了更多辅助工作,让埃莉斯能专注于最复杂的部分。 三月底,作品接近完成。只剩最后的核心部分——一个直径仅两英寸的“永恒之星”图案,这需要连续工作八小时不能中断。 就在这时,埃莉斯收到女儿索菲亚的信。信中说,她将在下周回村庄看望母亲。索菲亚在信中写道:“我终于理解了您为何不愿离开。有些价值,只有在失去后才会懂得。” 埃莉斯握着信纸,泪眼模糊。她决定在完成作品前不告诉索菲亚关于克拉拉和学习的事。 完成日的前夜,埃莉斯将一枚特殊的银质梭子交给克拉拉。“这是我曾祖母的工具,现在它是你的了。” 克拉拉震惊地拒绝:“这太珍贵了,我不能接受。” “工具的生命在于使用,”埃莉斯坚持,“如果我走了,它只会躺在盒子里生锈。” 第二天,她们开始了最后阶段的编织。埃莉斯的手已经严重肿胀,每动一针都伴随着疼痛。克拉拉在一旁协助,递工具,调整光线,偶尔接手简单的部分让埃莉斯稍作休息。 第33章 转变 “日月失调,天地变色,人间恶果,亏空山河,末日灾荒,生灵涂炭,神谕审判,即刻天启!” 自虚无中,四位神秘的骑士于万年前的沉眠之地同时苏醒,他们召回武器跨上战马,接受了神的安排。他们疾驰于时间长河,要跨越时空,从过去赶赴未来。四位骑士神情冷峻,胯下战马于犹如时间长河中四道灰色的流星。他们无视着这万年来人类历史的新衰沉重,他们略过了无数个能够惊艳时代的天骄,他们抓紧缰绳穿过层层黑暗,终于,在不计其数的日月更迭下,他们跨越了一万年。 时间长河的水流在此处缓慢无比,黑暗的雾霭遮住了往日的光彩,在这片时间里,没有日月星河,没有生命气息,在这里,四位骑士什么都听不到看不见了,他们只能感受到有千丝万缕的寂灭丝线在不断交织着什么,在这里截停了时间长河,覆灭了希望之光。 红马骑士拉住缰绳,缓缓停住,他从怀里取出圣约,用灵魂感受着神谕。 “瘟疫。”骑士们在神谕散发出来的光辉下,恢复了视觉和听觉。 “神,是要让一切重启吗?” “嗯。可是我感觉,不止那么简单。” “你这是什么意思?”胯下绿马的骑士仔细打量着附近的一切,他也察觉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 “那就按神谕上的来吧,剩下的,就交给神了。” “好。” 瘟疫骑士手举神谕,带头走出时间长河,他们悬浮于如同地狱的天空之下,透过战火眼中一阵恍惚,他们看不清之后的一切。 天启四骑士神情严肃,执掌着武器,各自站于天空一角,同时张开自己的领域。瘟疫将圣约抛向四方中央,在神谕光辉的领导加持下,四座庞大的领域逐渐融汇为一。 天之上,古老的叹息声化作疾风,圣者悲鸣的眼泪转变为暴雨,它们穿梭于彼此,感受着彼此,它们带着神的预示,响彻云霄,降临于战场。 “看呐!啊哈哈哈哈!”彻底疯魔的萨塔尔,操纵着狂暴的雷霆在战场上大杀四方。“听到神的叹息了吗!看到神的预示了吗!”在这疯魔的眼中,野心被尽情燃烧,狂风暴雨是多么的和谐美妙,他沐浴在杀戮之中,幻想着自己即将成为主宰! “将全部的血与魂注入地狱!我创造的神,祂就要来了!”萨塔尔此刻宛如雷神,他替自己的手下隔绝了主战场,让他们全力帮助神降生。 风云之上,四骑士看着下面的动静无不皱眉疑惑, “神……什么意思?” 此刻大地上的惨状已经无法再形容了,恐怕这一次战争,将覆灭过往的一切时代历史了,因为萨塔尔成功了。 王风阳等人虽极力抵御着那人形灭世雷霆,可却无法将其压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数万万个恐惧战栗的魂魄,和一片片血海被大地之下深渊之中布满獠牙的大嘴,尽数吞没。 “轰隆!轰隆!轰隆!” 暴怒的异响来自地底,这股疯狂的力量使得残破不堪的大地,再也无法坚持了,只片刻间,数千万里的大地,便被一束猩红的光柱粉碎,深渊得以重见天日。 大地被粉碎的时候,众人不得已飞入天空,可当他们低头一看时,魂魄都被吓得有些不稳当了。深渊里,深不见底,尸骸遍野,血海不尽,无数狰狞的鬼怪不知从何处爬出,怪异的躯体上,浑身污血,它们贪婪的呼吸着空气,粗重的声音透露着兴奋,尤其是那一对对漆黑的眸子,甚至存在着将同类啃食的残暴。但这还不够,在深渊的舞台上,真正的压轴人物还没登场。 猩红的光束冲破天际,暴虐的力量带领着群魔乱舞,这浩瀚的力量顷刻间便高过了天启四骑士的末日审判之阵。 猩红光束与饥荒擦肩而过,这种力量哪怕是饥荒骑士都感觉到了畏惧,与陌生的死亡。 “加快速度。”绿马之上的战争骑士感受到了饥荒骑士的担忧,他们必须争分夺秒,尽快让审判重启,遏制住下面那个怪物。 无可匹敌的气息回荡在苍穹,猩红,才应该是这世界的主旋律。光束中,一个身穿甲胄,健硕又俊美的男子从中缓步走出,他那一袭飞扬的长发,就像他骨子里的傲慢般,狂妄的飞舞于世。 萨塔尔看到那身影,激动的老泪纵横,在他臆想中的新时代,就要来了,他将化身无上主宰! “撒旦!”萨塔尔大声吼叫,“你看到我了吗!是我,是我创造了你,你是无数时代唯一的神,你将颠覆所有,我们将彻底终结这一切,然后让新的世界诞生!撒旦!” 萨塔尔的声音在风中消弭,他看着撒旦站在天地之间,蔑视着天地,傲慢的力量嘲笑着每一个人,然后在群魔嚣张放肆的助威下,撒旦向前一步,其阶位瞬间超越所有的限制,一步登临至高,成为神。 “主啊!不能再放任他了!”死亡骑士火力全开,加速到极限,他颤栗的声音中出现了惧怕。 神谕光辉中,神听到了召唤,神的力量完全显现,神亲临中央,神调集四方之力,使他们的大阵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完成。 苍穹上,充沛的神圣之力聚拢在中央,神那宽大的白袍随风舞起,众多炽天使在他身旁环绕,如同一轮新的太阳,而撒旦那双傲慢的眼睛,也在此刻来访。 “你们终于好了!哈哈哈哈!”撒旦调动着无双之力,麾下万千妖魔齐声咆哮,撒旦手指向天,开启群魔深渊,笑的极其放肆,笑的天地为之震颤,傲慢至极。 时间长河缓慢停滞之处,寂灭丝线交织黑暗之地,两股真正能够灭世的力量,已经准备就绪。生灵涂炭的毁灭是欢迎祂们到来的礼炮,心野燃烧的火焰是兵戈相见的主谋,撒旦与神同时拔剑指向对方,背后千军万马,一战定乾坤,不死不休! 这是天与地之间唯一的神战,是那最初的,也是那最末的,凡人哀悼的哭嚎与妖魔狰狞的咆哮,是那战火中既激烈又悲壮的交响曲,在万千时空搭建的舞台上,从太古到未来,祂们将要开始交锋,祂们将会不停死战,祂们会从生杀到死,再由死杀向生,在这之外的一切祂们都不在乎,直到一切归于寂灭虚无。 第34章 故事 最后的守灯人 灯塔的光束如一把利剑,劈开夜幕下的惊涛骇浪。在距离海岸线三公里的一座孤岛上,七十岁的陈明德正沿着旋转铁梯向上攀爬。海风湿冷,裹挟着咸腥味灌进灯塔内部,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数着台阶——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正好。这是他守护望海灯塔的第四十五个年头。 “自动化的东西,终究不如人可靠。”陈明德望着刚刚修复的旋转机喃喃自语。政府派来的技术人员上周刚检修过灯塔的自动化系统,可今晚的暴风雨一来,系统就又失灵了。若不是他坚持留守,此刻的灯塔将是一片黑暗。 他走到灯塔边缘的廊台,强风立刻撕扯着他花白的头发。远处,几艘货轮在风浪中若隐若现,灯塔的光束扫过它们的船舷,像是无言的对话。陈明德能从灯光反射的方式判断出船只的类型——那艘正驶向远方的,是“海洋号”集装箱船,每周四这个时间总会经过望海角。 回到塔下的小屋,陈明德从抽屉里取出那本厚厚的日志,用钢笔工整地记录着:“十月二十三日晚十点十七分,自动化系统故障,手动修复完毕。东南风七级,能见度中等,有雨。”写完这些,他翻开日志的前一页,那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一个年轻人和一位老者并肩站在灯塔前,笑容灿烂。 那是1978年的春天,陈明德第一次跟随父亲来到这座灯塔。当时二十五岁的他刚在城里失去工作,无奈之下只能回到父亲坚守了大半辈子的地方。 “灯塔守的不是灯,是人心。”父亲的话言犹在耳,“每一道光线,都是对航海人的承诺:你并不孤单,有人正为你守望。” 起初,陈明德对这份工作充满抵触。孤岛上的生活枯燥乏味,每天重复着检查设备、维护灯器、记录日志的机械流程。他渴望回到岸上,渴望人群、喧嚣和现代化的生活。直到那个暴风雨之夜,他亲眼目睹一艘货轮在灯塔的指引下,有惊无险地绕过暗礁区。第二天,船长特意通过无线电发来感谢:“没有那座灯塔,我们可能就触礁了。” 那一刻,陈明德忽然明白了父亲那句话的分量。 思绪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陈明德接起老式座机,那头传来海事局年轻调度员小林熟悉的声音:“陈师傅,刚才‘长风号’船长来电,说望海角的灯塔光线好像不太稳定,您那边一切都好吗?” “小问题,已经修好了。”陈明德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豪,“告诉‘长风号’,灯光会一直亮着,直到他们安全过湾。” 挂断电话,陈明德望向窗外。雨势渐小,云层中偶尔透出几点星光。他想起三年前去世的妻子临终前的话:“明德,灯塔可以交给机器,但守望的心不能丢。” 一阵刺耳的汽笛声将陈明德从回忆中惊醒。他抓起望远镜冲到廊台,看见一艘中型渔船正在风浪中剧烈摇晃,似乎失去了动力,正朝危险的礁石区漂去。 陈明德立刻尝试通过无线电联系渔船,但只得到一阵杂音。他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海事局救援中心的电话。 “望海角东南方向两海里处,一艘渔船遇险,坐标是北纬37°15’,东经121°15’,请求立即救援。” “收到,救援船已出动,但到达需要至少四十分钟。”电话那头的声音严肃,“陈师傅,你能想办法指引他们避开礁石区吗?” 陈明德放下电话,深吸一口气。四十分钟,足够渔船触礁十次了。他必须做点什么。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他快步走下灯塔,来到仓库角落,打开一个旧木箱——里面是一套古老的信号灯设备,是他父亲那个时代使用的。多年前,陈明德出于怀旧将它修复,没想到今天可能派上用场。 他费力地将设备搬到灯塔顶端,接上备用电源。这套摩尔斯信号灯可以发出简短的光信号,是早期灯塔与船只沟通的方式。 “必须告诉他们坚持住,救援正在赶来。”陈明德喃喃自语,双手开始操作这台老机器。 灯塔的常规光束每三十秒扫过一次海面,而在光束之间,陈明德插入了一段简短的光信号:长亮-短闪-短亮-长闪,在航海信号中意味着“坚持住”。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个信号,希望渔船上的船员能够理解。 十五分钟过去了,渔船依旧在风浪中挣扎,但似乎有意识地调整着方向,试图抵抗洋流。陈明德看到这一幕,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他们看到了信号! 就在这时,灯塔的常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完全熄灭了。 “不!”陈明德冲下旋转楼梯,检查主电源。暴风雨导致供电系统短路,备用发电机也因为老化而无法启动。 黑暗中,陈明德感到一阵恐慌。没有灯塔的指引,不仅那艘遇险的渔船凶多吉少,其他经过的船只也面临危险。 他想起父亲曾经教过他的应急方法——手动点亮备用乙炔灯。但这意味着他必须亲自操作那套几乎被遗忘的手动点火系统,在灯塔顶部点燃一盏临时航标灯。 不顾七十岁高龄和外面的狂风暴雨,陈明德抓起工具箱和应急灯,再次攀上旋转楼梯。风速比之前更大了,吹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在灯塔顶部的灯室,他打开地板上的暗格,取出手动点火装置。由于长期未使用,装置有些锈涩,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它启动。 “咔嚓”一声,一小簇火苗终于升起,随即点燃了备用乙炔灯。一道虽然不如之前明亮但依然清晰可见的光束,再次划破黑暗的海面。 陈明德顾不上喘口气,立刻回到摩尔斯信号灯前,继续向渔船发送“坚持住”的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分钟都像是一个小时那么漫长。陈明德的双手因寒冷和疲劳而颤抖,但他没有停下。他知道,对于那艘渔船上的船员来说,这道微弱的光线可能是他们与死神之间唯一的屏障。 第35章 饺子 最后的编织工 在阿尔卑斯山脉深处,有一座几乎被世人遗忘的村庄——艾因霍恩。这里住着最后一位手工蕾丝编织匠人,埃莉斯·兰开斯特。她已经七十八岁,手指因常年劳作而弯曲变形,但依然灵活如初。 埃莉斯的工作室是一座有着三百年历史的小木屋,墙上挂满了各种规格的梭子、钩针和已经泛黄的设计图。工作台正上方悬挂着一幅发黄的照片——那是她的曾祖母,家族中第一位蕾丝编织匠人。四代人的手艺,如今传到了她这里,却也将终结于她。 十年前,埃莉斯的女儿索菲亚离开了村庄,前往苏黎世追求现代生活。离开那天,她说:“妈妈,没人再需要手工蕾丝了。机器生产的速度快,价格便宜,世界已经变了。” 埃莉斯没有反驳,只是继续编织着手中的图案。她知道世界在变,但她不相信美丽会被时代淘汰。 一个寒冷的十一月早晨,埃莉斯接到一封来自苏黎世设计博物馆的信件。馆长弗里茨·韦伯写道,博物馆正在筹备一场关于传统手工艺的展览,希望能收藏一件她的作品作为压轴展品。 “兰开斯特女士,您的蕾丝不仅是工艺品,更是即将消失的艺术。我们希望能收藏您最后一件作品,作为这个时代的见证。” 埃莉斯抚摸着信纸,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她不是为终于被认可而激动,而是为“最后一件作品”这个词感到刺痛。她从未认为任何一件作品会是“最后一件”。 那天晚上,埃莉斯做了一个梦。梦中,她的曾祖母站在同样的工作台前,手指飞舞,创造出如蛛网般精细的图案。“每一针都是一次呼吸,”曾祖母在梦中说,“当我们停止呼吸,图案就消失了。” 第二天清晨,埃莉斯回复了馆长。她同意创作一件作品,但拒绝称之为“最后一件”。 整个冬天,埃莉斯都在工作。她选择了一种几乎失传的“阿尔卑斯之星”图案,这种图案需要同时操作上百个梭子,编织出如雪花般复杂对称的几何图形。村里的医生劝她注意休息,她的关节炎越来越严重了。但埃莉斯只是笑笑,继续工作。 一月中旬,一场罕见的暴风雪袭击了村庄。电力中断,道路封闭,埃莉斯只能靠壁炉和煤油灯维持工作和生活。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发现自己的手指比平时更加灵活——寒冷中的专注似乎让她忘记了疼痛。 二月的第三个星期,埃莉斯听到敲门声。开门后,她看到一个冻得发抖的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背着行囊,看起来像是迷路的旅行者。 “我在山脚下听说您是这里唯一还亮着灯的人家,”女孩牙齿打颤地说,“能让我借宿一晚吗?” 埃莉斯让女孩进屋,给她热茶和食物。女孩叫克拉拉,是苏黎世大学艺术系的学生,正在研究阿尔卑斯地区的传统图案。 “我读过关于您家族的论文,”克拉拉兴奋地说,“兰开斯特家族的蕾丝以复杂的几何图案着称,据说能在一平方英寸内编织出上百个对称单元。” 埃莉斯惊讶于年轻人对传统工艺的了解。她拿出正在创作的作品给克拉拉看。在煤油灯下,蕾丝闪烁着象牙色的光泽,图案如星辰般精密而神秘。 “太美了,”克拉拉惊叹,“这需要多少时间?” “两个月了,还需要一个月完成。”埃莉斯说。 那晚,她们聊到深夜。克拉拉告诉埃莉斯,现代艺术过于注重概念而忽视了技艺,这也是她为何要寻找传统工艺的原因。 暴风雪持续了三天。这期间,克拉拉帮助埃莉斯整理工作室,分类数以千计的设计图纸。有些图案可以追溯到一个世纪以前。 “您应该把这些数字化保存,”克拉拉建议,“否则它们可能会随着时间消失。” 埃莉斯苦笑:“我连电脑都不会用。” “我可以教您,”克拉拉说,“或者,我可以帮您。” 第三天晚上,克拉拉犹豫地开口:“兰开斯特女士,我能跟您学习编织吗?哪怕只是基础?” 埃莉斯沉默良久。她想起自己十二岁开始跟随母亲学习的情景——每日数小时的基本针法练习,枯燥而严格。现在的年轻人哪有这种耐心? “明天早上五点,如果你能准时出现在工作台前,我就教你。”埃莉斯说,心想女孩肯定会睡过头。 然而,第二天凌晨四点半,克拉拉就已经洗漱完毕等在工作台前。埃莉斯隐藏起惊讶,开始教授最基本的针法。 暴风雪过后,道路通畅,克拉拉本该离开,她却延长了停留时间。埃莉斯发现这个女孩不仅有天赋,更有难得的耐心和专注。更让她惊讶的是,克拉拉对图案有着天生的直觉,能理解每种设计背后的数学之美。 与此同时,埃莉斯的关节炎越来越严重。有些早晨,她的手指僵硬得无法弯曲,只能在温水中浸泡许久才能开始工作。克拉拉默默承担了更多辅助工作,让埃莉斯能专注于最复杂的部分。 三月底,作品接近完成。只剩最后的核心部分——一个直径仅两英寸的“永恒之星”图案,这需要连续工作八小时不能中断。 就在这时,埃莉斯收到女儿索菲亚的信。信中说,她将在下周回村庄看望母亲。索菲亚在信中写道:“我终于理解了您为何不愿离开。有些价值,只有在失去后才会懂得。” 埃莉斯握着信纸,泪眼模糊。她决定在完成作品前不告诉索菲亚关于克拉拉和学习的事。 完成日的前夜,埃莉斯将一枚特殊的银质梭子交给克拉拉。“这是我曾祖母的工具,现在它是你的了。” 克拉拉震惊地拒绝:“这太珍贵了,我不能接受。” “工具的生命在于使用,”埃莉斯坚持,“如果我走了,它只会躺在盒子里生锈。” 第二天,她们开始了最后阶段的编织。埃莉斯的手已经严重肿胀,每动一针都伴随着疼痛。克拉拉在一旁协助,递工具,调整光线,偶尔接手简单的部分让埃莉斯稍作休息。 第36章 时间,光影的谎 遗失的节拍 深夜的录音室里,香烟烟雾如幽灵般缠绕着昏暗的灯光。控制台前的沙发上,李维的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与窗外滴答的雨声争夺着节奏。这位年过五十的音乐制作人已经三天没有离开过这里,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依然紧盯着混音台上跳动的频率图。 “不对,还是不对。”他按下暂停键,疲惫地抹了把脸。 助理小陈递来一杯咖啡:“李老师,已经试了二十几个版本了,我觉得上一版已经够好了。” “够好不等于最好。”李维抿了口咖啡,苦涩让他略微清醒,“这首歌缺了点什么,一种...灵魂的共振。” 二十年前,李维是业内炙手可热的金牌制作人,以其对音乐近乎偏执的严谨而闻名。他制作的专辑屡创销售纪录,一手捧红了多位歌手。然而随着音乐行业数字化浪潮的到来,流媒体算法逐渐取代了人工制作,他的“听觉直觉”不再被需要。如今的他,更多是为一些怀旧派歌手做些编曲工作,鲜有亮眼作品。 “我们先休息一下吧。”小陈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 李维正要点头,手机突然响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李老师,我在您旧居地下室发现了一些您遗落的磁带,能联系我吗?——林小雨” 旧居?李维皱眉。他确实在半年前匆忙搬了家,那栋住了二十年的老房子有许多回忆,也有许多不愿触及的往事。尤其是地下室,那里存放着他事业巅峰期的所有资料,搬家时他故意没有整理,仿佛在逃避什么。 “可能是骗子,别理会。”小陈瞥了一眼说。 李维却犹豫了。他想起地下室那些装满录音带的纸箱,其中是否真有遗漏的?作为一名习惯备份一切的老派音乐人,他无法容忍任何作品丢失的可能性。 第二天清晨,李维按照地址来到城北一栋老式公寓。开门的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女孩,戴着黑框眼镜,穿着印有某个独立乐队标志的t恤。 “您就是李老师吧?我是林小雨,音乐学院学生。”女孩紧张地自我介绍,“我和家人刚租下这房子,整理地下室时发现了这些磁带。” 客厅茶几上整齐摆放着十几盒标注着日期和代号的磁带。李维一眼就认出那是他九十年代末使用的标记系统。 “我本来想直接归还,但忍不住听了一小部分...”林小雨不好意思地说,“里面的音乐太震撼了,我从没听过这样的编曲。” 李维随意拿起一盒标签为“1999.07-未完成No.13”的磁带,记忆突然被唤醒。那是他事业转折点前夕的作品,一系列从未发表的实验性创作。 “你听过第7号带子吗?”林小雨突然问,眼神发亮,“特别是b面第三首,虽然只有一段旋律,但那种节奏变化和和弦进行...” 随着女孩的描述,李维的思绪飘回那个充满可能性的年代。那时他还是个理想主义的年轻音乐人,相信音乐可以改变世界。那些实验作品记录了他对声音边界的所有探索,而后来的商业成功反而让他逐渐遗忘了最初的创作冲动。 “我能听听吗?”李维问,声音有些沙哑。 当音乐从老式录音机中流淌而出时,李维感到胸口被什么东西击中了。那些被他遗忘的旋律里,藏着他曾经最珍视的音乐灵魂——那种不计后果的创新勇气,那种对纯粹美的执着追求。 “就是它。”李维喃喃自语。 “什么?”林小雨不解。 “我最近在制作的一首歌,缺的就是这个。”李维激动地说,“这些磁带,我能带回去吗?” “当然,本来就是您的。”林小雨笑道,“不过...我能去看看您的录音室吗?我一直梦想能亲眼见证专业制作过程。” 李维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录音室里,李维迫不及待地将磁带中的元素数字化,导入他正在制作的歌曲中。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些二十年前的音色与节奏,与现代的电子音效融合后,产生了一种跨越时空的共鸣。 “这里,如果加入一段破碎的钢琴音效,可能会更有层次感。”林小雨小心翼翼地建议。 李维挑眉,示意她演示。女孩在键盘上试了几个和弦,生涩却充满想法。 “你学过编曲?” “我在学校主修电子音乐制作。”林小雨不好意思地说,“不过都是理论,实际操作还是第一次。” 随着合作深入,李维发现这个年轻女孩对音乐有着惊人的直觉。她不受传统和声规则束缚,却能创造出令人耳目一新的声音组合。而林小雨也从李维那里学到了专业制作的精髓——如何让实验性的想法具备可听性,如何在创新与接受度之间找到平衡。 一周后,歌曲初步完成。当小陈第一次听到完整版时,瞪大了眼睛:“这是我今年听过最特别的作品!” 然而李维却再次皱起眉头:“还是少了点什么。” “是情感支点。”林小雨轻声说,“音乐很完美,但没有故事。” 这句话点醒了李维。他想起那盒标注“1999.07-未完成No.13”的磁带,想起那段旋律创作时的心情。那时他刚经历与初恋的分手,音乐里满载着无法言说的失落与希望。 “音乐不只是声音的组合,而是情感的容器。”李维若有所思地说,“我们太注重技术,忘了为什么要做这首歌。” 接下来的三天,李维几乎不眠不休,完全沉浸在重塑作品的过程中。他不再追求技术上的完美,而是专注于如何通过音乐讲述一个跨越时间的故事——关于遗失与找回,关于年轻时的梦想与成年后的妥协,关于两代人通过音乐达成的理解。 最终版本完成的那个傍晚,录音室里鸦雀无声。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林小雨的眼角有泪光闪烁。 “这不仅仅是一首歌,”她轻声说,“这是一个灵魂。” 第37章 泽尔花园 “日月失调,天地变色,人间恶果,亏空山河,末日灾荒,生灵涂炭,神谕审判,即刻天启!” 自虚无中,四位神秘的骑士于万年前的沉眠之地同时苏醒,他们召回武器跨上战马,接受了神的安排。他们疾驰于时间长河,要跨越时空,从过去赶赴未来。四位骑士神情冷峻,胯下战马于犹如时间长河中四道灰色的流星。他们无视着这万年来人类历史的新衰沉重,他们略过了无数个能够惊艳时代的天骄,他们抓紧缰绳穿过层层黑暗,终于,在不计其数的日月更迭下,他们跨越了一万年。 时间长河的水流在此处缓慢无比,黑暗的雾霭遮住了往日的光彩,在这片时间里,没有日月星河,没有生命气息,在这里,四位骑士什么都听不到看不见了,他们只能感受到有千丝万缕的寂灭丝线在不断交织着什么,在这里截停了时间长河,覆灭了希望之光。 红马骑士拉住缰绳,缓缓停住,他从怀里取出圣约,用灵魂感受着神谕。 “瘟疫。”骑士们在神谕散发出来的光辉下,恢复了视觉和听觉。 “神,是要让一切重启吗?” “嗯。可是我感觉,不止那么简单。” “你这是什么意思?”胯下绿马的骑士仔细打量着附近的一切,他也察觉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 “那就按神谕上的来吧,剩下的,就交给神了。” “好。” 瘟疫骑士手举神谕,带头走出时间长河,他们悬浮于如同地狱的天空之下,透过战火眼中一阵恍惚,他们看不清之后的一切。 天启四骑士神情严肃,执掌着武器,各自站于天空一角,同时张开自己的领域。瘟疫将圣约抛向四方中央,在神谕光辉的领导加持下,四座庞大的领域逐渐融汇为一。 天之上,古老的叹息声化作疾风,圣者悲鸣的眼泪转变为暴雨,它们穿梭于彼此,感受着彼此,它们带着神的预示,响彻云霄,降临于战场。 “看呐!啊哈哈哈哈!”彻底疯魔的萨塔尔,操纵着狂暴的雷霆在战场上大杀四方。“听到神的叹息了吗!看到神的预示了吗!”在这疯魔的眼中,野心被尽情燃烧,狂风暴雨是多么的和谐美妙,他沐浴在杀戮之中,幻想着自己即将成为主宰! “将全部的血与魂注入地狱!我创造的神,祂就要来了!”萨塔尔此刻宛如雷神,他替自己的手下隔绝了主战场,让他们全力帮助神降生。 风云之上,四骑士看着下面的动静无不皱眉疑惑, “神……什么意思?” 此刻大地上的惨状已经无法再形容了,恐怕这一次战争,将覆灭过往的一切时代历史了,因为萨塔尔成功了。 王风阳等人虽极力抵御着那人形灭世雷霆,可却无法将其压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数万万个恐惧战栗的魂魄,和一片片血海被大地之下深渊之中布满獠牙的大嘴,尽数吞没。 “轰隆!轰隆!轰隆!” 暴怒的异响来自地底,这股疯狂的力量使得残破不堪的大地,再也无法坚持了,只片刻间,数千万里的大地,便被一束猩红的光柱粉碎,深渊得以重见天日。 大地被粉碎的时候,众人不得已飞入天空,可当他们低头一看时,魂魄都被吓得有些不稳当了。深渊里,深不见底,尸骸遍野,血海不尽,无数狰狞的鬼怪不知从何处爬出,怪异的躯体上,浑身污血,它们贪婪的呼吸着空气,粗重的声音透露着兴奋,尤其是那一对对漆黑的眸子,甚至存在着将同类啃食的残暴。但这还不够,在深渊的舞台上,真正的压轴人物还没登场。 猩红的光束冲破天际,暴虐的力量带领着群魔乱舞,这浩瀚的力量顷刻间便高过了天启四骑士的末日审判之阵。 猩红光束与饥荒擦肩而过,这种力量哪怕是饥荒骑士都感觉到了畏惧,与陌生的死亡。 “加快速度。”绿马之上的战争骑士感受到了饥荒骑士的担忧,他们必须争分夺秒,尽快让审判重启,遏制住下面那个怪物。 无可匹敌的气息回荡在苍穹,猩红,才应该是这世界的主旋律。光束中,一个身穿甲胄,健硕又俊美的男子从中缓步走出,他那一袭飞扬的长发,就像他骨子里的傲慢般,狂妄的飞舞于世。 萨塔尔看到那身影,激动的老泪纵横,在他臆想中的新时代,就要来了,他将化身无上主宰! “撒旦!”萨塔尔大声吼叫,“你看到我了吗!是我,是我创造了你,你是无数时代唯一的神,你将颠覆所有,我们将彻底终结这一切,然后让新的世界诞生!撒旦!” 萨塔尔的声音在风中消弭,他看着撒旦站在天地之间,蔑视着天地,傲慢的力量嘲笑着每一个人,然后在群魔嚣张放肆的助威下,撒旦向前一步,其阶位瞬间超越所有的限制,一步登临至高,成为神。 “主啊!不能再放任他了!”死亡骑士火力全开,加速到极限,他颤栗的声音中出现了惧怕。 神谕光辉中,神听到了召唤,神的力量完全显现,神亲临中央,神调集四方之力,使他们的大阵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完成。 苍穹上,充沛的神圣之力聚拢在中央,神那宽大的白袍随风舞起,众多炽天使在他身旁环绕,如同一轮新的太阳,而撒旦那双傲慢的眼睛,也在此刻来访。 “你们终于好了!哈哈哈哈!”撒旦调动着无双之力,麾下万千妖魔齐声咆哮,撒旦手指向天,开启群魔深渊,笑的极其放肆,笑的天地为之震颤,傲慢至极。 时间长河缓慢停滞之处,寂灭丝线交织黑暗之地,两股真正能够灭世的力量,已经准备就绪。生灵涂炭的毁灭是欢迎祂们到来的礼炮,心野燃烧的火焰是兵戈相见的主谋,撒旦与神同时拔剑指向对方,背后千军万马,一战定乾坤,不死不休! 这是天与地之间唯一的神战,是那最初的,也是那最末的,凡人哀悼的哭嚎与妖魔狰狞的咆哮,是那战火中既激烈又悲壮的交响曲,在万千时空搭建的舞台上,从太古到未来,祂们将要开始交锋,祂们将会不停死战,祂们会从生杀到死,再由死杀向生,在这之外的一切祂们都不在乎,直到一切归于寂灭虚无。 第38章 阖家欢乐 最后的守灯人 灯塔的光束如一把利剑,劈开夜幕下的惊涛骇浪。在距离海岸线三公里的一座孤岛上,七十岁的陈明德正沿着旋转铁梯向上攀爬。海风湿冷,裹挟着咸腥味灌进灯塔内部,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数着台阶——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正好。这是他守护望海灯塔的第四十五个年头。 “自动化的东西,终究不如人可靠。”陈明德望着刚刚修复的旋转机喃喃自语。政府派来的技术人员上周刚检修过灯塔的自动化系统,可今晚的暴风雨一来,系统就又失灵了。若不是他坚持留守,此刻的灯塔将是一片黑暗。 他走到灯塔边缘的廊台,强风立刻撕扯着他花白的头发。远处,几艘货轮在风浪中若隐若现,灯塔的光束扫过它们的船舷,像是无言的对话。陈明德能从灯光反射的方式判断出船只的类型——那艘正驶向远方的,是“海洋号”集装箱船,每周四这个时间总会经过望海角。 回到塔下的小屋,陈明德从抽屉里取出那本厚厚的日志,用钢笔工整地记录着:“十月二十三日晚十点十七分,自动化系统故障,手动修复完毕。东南风七级,能见度中等,有雨。”写完这些,他翻开日志的前一页,那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一个年轻人和一位老者并肩站在灯塔前,笑容灿烂。 那是1978年的春天,陈明德第一次跟随父亲来到这座灯塔。当时二十五岁的他刚在城里失去工作,无奈之下只能回到父亲坚守了大半辈子的地方。 “灯塔守的不是灯,是人心。”父亲的话言犹在耳,“每一道光线,都是对航海人的承诺:你并不孤单,有人正为你守望。” 起初,陈明德对这份工作充满抵触。孤岛上的生活枯燥乏味,每天重复着检查设备、维护灯器、记录日志的机械流程。他渴望回到岸上,渴望人群、喧嚣和现代化的生活。直到那个暴风雨之夜,他亲眼目睹一艘货轮在灯塔的指引下,有惊无险地绕过暗礁区。第二天,船长特意通过无线电发来感谢:“没有那座灯塔,我们可能就触礁了。” 那一刻,陈明德忽然明白了父亲那句话的分量。 思绪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陈明德接起老式座机,那头传来海事局年轻调度员小林熟悉的声音:“陈师傅,刚才‘长风号’船长来电,说望海角的灯塔光线好像不太稳定,您那边一切都好吗?” “小问题,已经修好了。”陈明德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豪,“告诉‘长风号’,灯光会一直亮着,直到他们安全过湾。” 挂断电话,陈明德望向窗外。雨势渐小,云层中偶尔透出几点星光。他想起三年前去世的妻子临终前的话:“明德,灯塔可以交给机器,但守望的心不能丢。” 一阵刺耳的汽笛声将陈明德从回忆中惊醒。他抓起望远镜冲到廊台,看见一艘中型渔船正在风浪中剧烈摇晃,似乎失去了动力,正朝危险的礁石区漂去。 陈明德立刻尝试通过无线电联系渔船,但只得到一阵杂音。他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海事局救援中心的电话。 “望海角东南方向两海里处,一艘渔船遇险,坐标是北纬37°15’,东经121°15’,请求立即救援。” “收到,救援船已出动,但到达需要至少四十分钟。”电话那头的声音严肃,“陈师傅,你能想办法指引他们避开礁石区吗?” 陈明德放下电话,深吸一口气。四十分钟,足够渔船触礁十次了。他必须做点什么。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他快步走下灯塔,来到仓库角落,打开一个旧木箱——里面是一套古老的信号灯设备,是他父亲那个时代使用的。多年前,陈明德出于怀旧将它修复,没想到今天可能派上用场。 他费力地将设备搬到灯塔顶端,接上备用电源。这套摩尔斯信号灯可以发出简短的光信号,是早期灯塔与船只沟通的方式。 “必须告诉他们坚持住,救援正在赶来。”陈明德喃喃自语,双手开始操作这台老机器。 灯塔的常规光束每三十秒扫过一次海面,而在光束之间,陈明德插入了一段简短的光信号:长亮-短闪-短亮-长闪,在航海信号中意味着“坚持住”。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个信号,希望渔船上的船员能够理解。 十五分钟过去了,渔船依旧在风浪中挣扎,但似乎有意识地调整着方向,试图抵抗洋流。陈明德看到这一幕,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他们看到了信号! 就在这时,灯塔的常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完全熄灭了。 “不!”陈明德冲下旋转楼梯,检查主电源。暴风雨导致供电系统短路,备用发电机也因为老化而无法启动。 黑暗中,陈明德感到一阵恐慌。没有灯塔的指引,不仅那艘遇险的渔船凶多吉少,其他经过的船只也面临危险。 他想起父亲曾经教过他的应急方法——手动点亮备用乙炔灯。但这意味着他必须亲自操作那套几乎被遗忘的手动点火系统,在灯塔顶部点燃一盏临时航标灯。 不顾七十岁高龄和外面的狂风暴雨,陈明德抓起工具箱和应急灯,再次攀上旋转楼梯。风速比之前更大了,吹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在灯塔顶部的灯室,他打开地板上的暗格,取出手动点火装置。由于长期未使用,装置有些锈涩,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它启动。 “咔嚓”一声,一小簇火苗终于升起,随即点燃了备用乙炔灯。一道虽然不如之前明亮但依然清晰可见的光束,再次划破黑暗的海面。 陈明德顾不上喘口气,立刻回到摩尔斯信号灯前,继续向渔船发送“坚持住”的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分钟都像是一个小时那么漫长。陈明德的双手因寒冷和疲劳而颤抖,但他没有停下。他知道,对于那艘渔船上的船员来说,这道微弱的光线可能是他们与死神之间唯一的屏障。 第39章 孤独者的清醒悲歌 遗失的节拍 深夜的录音室里,香烟烟雾如幽灵般缠绕着昏暗的灯光。控制台前的沙发上,李维的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与窗外滴答的雨声争夺着节奏。这位年过五十的音乐制作人已经三天没有离开过这里,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依然紧盯着混音台上跳动的频率图。 “不对,还是不对。”他按下暂停键,疲惫地抹了把脸。 助理小陈递来一杯咖啡:“李老师,已经试了二十几个版本了,我觉得上一版已经够好了。” “够好不等于最好。”李维抿了口咖啡,苦涩让他略微清醒,“这首歌缺了点什么,一种...灵魂的共振。” 二十年前,李维是业内炙手可热的金牌制作人,以其对音乐近乎偏执的严谨而闻名。他制作的专辑屡创销售纪录,一手捧红了多位歌手。然而随着音乐行业数字化浪潮的到来,流媒体算法逐渐取代了人工制作,他的“听觉直觉”不再被需要。如今的他,更多是为一些怀旧派歌手做些编曲工作,鲜有亮眼作品。 “我们先休息一下吧。”小陈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 李维正要点头,手机突然响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李老师,我在您旧居地下室发现了一些您遗落的磁带,能联系我吗?——林小雨” 旧居?李维皱眉。他确实在半年前匆忙搬了家,那栋住了二十年的老房子有许多回忆,也有许多不愿触及的往事。尤其是地下室,那里存放着他事业巅峰期的所有资料,搬家时他故意没有整理,仿佛在逃避什么。 “可能是骗子,别理会。”小陈瞥了一眼说。 李维却犹豫了。他想起地下室那些装满录音带的纸箱,其中是否真有遗漏的?作为一名习惯备份一切的老派音乐人,他无法容忍任何作品丢失的可能性。 第二天清晨,李维按照地址来到城北一栋老式公寓。开门的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女孩,戴着黑框眼镜,穿着印有某个独立乐队标志的t恤。 “您就是李老师吧?我是林小雨,音乐学院学生。”女孩紧张地自我介绍,“我和家人刚租下这房子,整理地下室时发现了这些磁带。” 客厅茶几上整齐摆放着十几盒标注着日期和代号的磁带。李维一眼就认出那是他九十年代末使用的标记系统。 “我本来想直接归还,但忍不住听了一小部分...”林小雨不好意思地说,“里面的音乐太震撼了,我从没听过这样的编曲。” 李维随意拿起一盒标签为“1999.07-未完成No.13”的磁带,记忆突然被唤醒。那是他事业转折点前夕的作品,一系列从未发表的实验性创作。 “你听过第7号带子吗?”林小雨突然问,眼神发亮,“特别是b面第三首,虽然只有一段旋律,但那种节奏变化和和弦进行...” 随着女孩的描述,李维的思绪飘回那个充满可能性的年代。那时他还是个理想主义的年轻音乐人,相信音乐可以改变世界。那些实验作品记录了他对声音边界的所有探索,而后来的商业成功反而让他逐渐遗忘了最初的创作冲动。 “我能听听吗?”李维问,声音有些沙哑。 当音乐从老式录音机中流淌而出时,李维感到胸口被什么东西击中了。那些被他遗忘的旋律里,藏着他曾经最珍视的音乐灵魂——那种不计后果的创新勇气,那种对纯粹美的执着追求。 “就是它。”李维喃喃自语。 “什么?”林小雨不解。 “我最近在制作的一首歌,缺的就是这个。”李维激动地说,“这些磁带,我能带回去吗?” “当然,本来就是您的。”林小雨笑道,“不过...我能去看看您的录音室吗?我一直梦想能亲眼见证专业制作过程。” 李维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录音室里,李维迫不及待地将磁带中的元素数字化,导入他正在制作的歌曲中。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些二十年前的音色与节奏,与现代的电子音效融合后,产生了一种跨越时空的共鸣。 “这里,如果加入一段破碎的钢琴音效,可能会更有层次感。”林小雨小心翼翼地建议。 李维挑眉,示意她演示。女孩在键盘上试了几个和弦,生涩却充满想法。 “你学过编曲?” “我在学校主修电子音乐制作。”林小雨不好意思地说,“不过都是理论,实际操作还是第一次。” 随着合作深入,李维发现这个年轻女孩对音乐有着惊人的直觉。她不受传统和声规则束缚,却能创造出令人耳目一新的声音组合。而林小雨也从李维那里学到了专业制作的精髓——如何让实验性的想法具备可听性,如何在创新与接受度之间找到平衡。 一周后,歌曲初步完成。当小陈第一次听到完整版时,瞪大了眼睛:“这是我今年听过最特别的作品!” 然而李维却再次皱起眉头:“还是少了点什么。” “是情感支点。”林小雨轻声说,“音乐很完美,但没有故事。” 这句话点醒了李维。他想起那盒标注“1999.07-未完成No.13”的磁带,想起那段旋律创作时的心情。那时他刚经历与初恋的分手,音乐里满载着无法言说的失落与希望。 “音乐不只是声音的组合,而是情感的容器。”李维若有所思地说,“我们太注重技术,忘了为什么要做这首歌。” 接下来的三天,李维几乎不眠不休,完全沉浸在重塑作品的过程中。他不再追求技术上的完美,而是专注于如何通过音乐讲述一个跨越时间的故事——关于遗失与找回,关于年轻时的梦想与成年后的妥协,关于两代人通过音乐达成的理解。 最终版本完成的那个傍晚,录音室里鸦雀无声。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林小雨的眼角有泪光闪烁。 “这不仅仅是一首歌,”她轻声说,“这是一个灵魂。” 第40章 别故携今 诺洛塞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温暖的欢乐,微眯的双眼慈眉善目,他喝完最后一口可乐,到最后已经没有气泡了,但冰凉的甜味,仿佛对应着一个家庭终归是舒适,幸福的,没有隔阂,没有心计,唯有熟知彼此的安心,共同构建起这个名为“守护”的家。 一次完美的家庭聚会,凝聚于一顿并不丰盛的饺子中,布置不奢华,食材不罕见,但那是林莉爱吃的,她喜欢东方归月亲手做出的每一顿饭。 这顿温馨的晚餐在一声饱嗝中结束。狄弥瑞双手交叠,举过头顶,满足地伸了个懒腰而,使劲呼出一口气,蹦跳到诺洛塞斯身后,环抱住他的脖子,笑嘻嘻地询问他要不要留下一起看电视。 诺洛塞斯稍微扭头,看见小女儿俏皮的表情,慈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以还要处理公文为由,拒绝了她包含期待的邀请。 “雅儿,瑞儿,父王走了。”诺洛塞斯起身,看向桌子上的可乐罐,思忖几秒,“瑞儿,给父王再拿一罐…可乐吧。” 狄弥瑞双手背在身后,乖巧地点头,语气格外调皮:“遵~命!嘿嘿,父王,可乐好喝吧。” 谱洛蒂兰微嗔地轻轻敲了一下狄弥瑞的额头,“取可乐走丫头。” 狄弥瑞假装吃痛,一手捂着额头,一手又紧紧抱住谱洛蒂兰的胳膊走去厨房拿可乐。 诺洛塞斯见状,捋着胡须大笑:“雅儿,瞧瞧你妹妹,每天都要跟父王开玩笑啊。” “瑞儿从小就喜欢这样,我还觉得她这样很可爱呢父王。”林莉帮着东方归月一起收拾碗筷,忽地也起了玩心,用指尖沾了点蘸水,快速地抹在他鼻尖上,笑声清澈婉转:“夫君,哈哈哈!你吃饭也太着急了吧。” 东方归月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看见那点蘸水,神情却愈发温柔:“可能夫君吃的时候没注意,下回要慢点才是。” “下回本小姐可要好好监督你,不让你吃这么快。”林莉轻轻捏了捏东方归月的脸颊,挽着他的胳膊,亲密无间地走进厨房洗碗。 谱洛蒂兰和狄弥瑞正好拿着可乐走出厨房,见二人如此如胶似漆,一起狡黠地看着他们,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妹妹,你俩跟姐姐老实说,什么时候打算生孩子?让姐姐也抱抱小宝宝嘛。” 林莉瞬间睁大双眼,羞红的脸颊比火烧云还要滚烫。她呆愣地站在东方归月身旁,呼吸停滞,思绪空白地盯着他手中的碗筷,不知所措,心跳像是在心间的旷野狂奔,身子都因此微颤。 东方归月将林莉紧紧护在怀里,微微皱眉,尴尬地轻声笑笑:“这还太早了吧大姐,我们结婚才不到一年,起码也要再过个好几年,这件事情不能着急,再说,你还有小妹陪着呢。” “哈哈哈哈!老娘给你们两个开玩笑呢,真当真了?”谱洛蒂兰赶紧拉着狄弥瑞往餐厅走,“妹妹,我们一会儿也就回去了。” 离开厨房,谱洛蒂兰终于松了口气,想起芙梦莱雅羞涩到一个字都说不出的模样,靠着墙,心虚地抬头嘟囔:“靠…这玩笑开过头了……” 狄弥瑞也像个犯错的孩子,站在谱洛蒂兰身边,拿着可乐罐,不敢再看向厨房,左手悄悄拉了拉她的衣服,小声说:“大姐,我们走吧,我感觉姐姐要生气啦……” “走。”谱洛蒂兰说。 狄弥瑞跟在谱洛蒂兰身后,把可乐递给诺洛塞斯后,一起边聊边走地离开东方归月与林莉的寝宫,把二人世界还给他们。 林莉好半晌闷在东方归月怀里不吭声,脸颊的温度穿透衣服,烫到他心间,像一次无声地寻求安全感的拥抱,无人打扰的安静。 “娘子,她们都走了。”东方归月放下盘子,双手环抱林莉,轻抚着她的发顶,“没事的,不想那些事情了啊。” 林莉习惯性地趴在东方归月颈窝,鼻尖不经意轻蹭,嗅着他身上独属于自己的气息,空白的大脑被他的声音,体温逐渐唤醒,色彩与景象重新填满脑海。 “夫君,你说……”林莉咬住下唇,抬眸又垂眸,指尖轻轻描摹东方归月的轮廓,“我们……是不是……” 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低头微笑着吻住她的头发,轻柔的声音带着宠溺:“我们总归会有的娘子,但是现在还太早,因为我们现在也只是个孩子嘛,我们还有我们的日子要过,等过够了,娘子愿意了,那个时候我们再说这件事,好吗?” “夫君……嗯!”林莉鼻头微酸,眼眶湿润,感动地点头,笑盈盈地亲了一下东方归月的侧脸,“有你在身边,本小姐总是觉得很安心。” 东方归月唇角的笑容更温暖,安静地陪着林莉,在心间,为未来的美好又添了一笔颜色。 谱洛蒂兰和狄弥瑞回去后,狄弥瑞躺在沙发上,窝成一团,和谱洛蒂兰看电视时,忽然疑惑地眨眨眼睛,“大姐,你有没有感觉今天的时间过得好慢呀?” “慢?老娘没注意,可能是今天过的不错?”谱洛蒂兰往嘴里丢了一块巧克力,又给狄弥瑞喂了一颗,“想那些干嘛,明天赖床的时候你就觉得时间过得好快了。” 狄弥瑞含着巧克力,觉得有道理,点点头,往前挪了挪,趴在谱洛蒂兰腿上,伸手抓了几块巧克力。 谱洛蒂兰轻抚着如猫一般乖巧的狄弥瑞的头发。她将视线离开电视,慢慢仰头,左右环视着这个她经过几百年后才真正拥有的,名为“家”的地方的全部。 在血没有温度的曾经,她走过太久的麻木不仁。巨大的电视屏幕里,搞笑动漫的主角正在拼命游泳,试图逃离实验室爆炸的余波,他被海浪掀翻,逗得狄弥瑞哈哈大笑。巧克力糖纸被丢了一地,有光折射过,微亮着水晶吊灯的璀璨。 褶皱的糖纸被微风轻晃,像是一叶扁舟,沾湿舟面的水珠偶尔会闪耀。狄弥瑞跟着主角大喊了一声“冲锋”。 第41章 心跳的最后一声 深夜的乾元至圣殿外,星藏月隐,万籁俱寂。大殿内,白玉阶上,诺洛塞斯端坐在神王座,宛如高耸入云的层峦叠嶂,暗藏海啸汹涌的威压。他平静地俯瞰,指尖轻击王座扶手,清脆沉重,回音缓慢地荡开。 无光的乾元至圣殿,风被凝结在寂静之中,那道回音停在风后,一同消散,同时,一袭白衣如雪落下。 “老臣参见陛下。”克罗诺莫鲁斯声音迟缓,恭敬地向诺洛塞斯行礼。 诺洛塞斯停止轻击,眺望殿外黑夜,“克罗诺莫鲁斯,这是第一次,那第二次呢?也需要本王一同参与?” “陛下,您有这一次足矣。”克罗诺莫鲁斯缓缓睁开垂老的双眼,凶光毕露,沉声轻笑:“黑暗的帝皇已尊您为父王,他与您之间的平衡,破了,无论何时,他只需再进行一次做饭,尼克斯蒂格潜藏的那瓣心脏便会被时空的逆重叠引动,而那瓣心脏会先于一切进入时间之河尽头‘切斐涅摩’,当罪孽的血污浊时间,古神王之罚降临,即使他是黑暗帝皇,呵呵…无济于事。” 诺洛塞斯意味深长地看向克罗诺莫鲁,平静的目光被野心掀翻:“古神王之罚,克罗诺莫鲁斯,你知道本王需要哪一层罪罚吗?” “陛下,老臣不知道其它罪罚,只知道九层‘伐业’。”克罗诺莫鲁斯说:“陛下,光注定照耀黑暗,这是亘古既定的命运。” 诺洛塞斯大笑着站起身,收敛肆意,依然平静地俯瞰一切,狂妄却已将野心无限放大。 诺洛塞斯走下白玉阶,大殿倏然被光暗分割,靠近殿外的那片区域的黑暗中,突兀地亮起一片光,其上方赫然显现一位年轻的神王——勒歌·提斯加尔。自从他的父王提斯加尔被东方归月杀死后,他便继承了神王的位置,以他的方式,治理神国芬士迦昂。 随后,平分大殿其余位置的两处光影,分别出现东方归月与诺洛塞斯的虚影。 诺洛塞斯回头望向自己衰老的模样,凝视片刻:“本王也如此狼狈了吗?” 诺洛塞斯抬手伸向自己的虚影,虚影化作星芒而来,凝聚成神王剑。他握住神王剑,走向东方归月的虚影,一剑斩开,黑暗刹那间被光吞噬,然后他看向勒歌·提斯加尔的虚影,轻蔑地散去神王剑,仅仅是一个眼神的威压,便使那虚影溃散,纯净的光,笼罩整座大殿。 “黑暗世界,芬士迦昂,本王唾手可得。”诺洛塞斯忽然叹了一声,王的威压将纯净的光碾碎,“只可惜你啊,提斯加尔,你怎么会那么愚蠢,轻易上了本王的计谋?色欲?呵呵,本王的女儿只属于本王,你还不配,你的儿子,只配沦为亡国奴。” 克罗诺莫鲁斯将身形藏于时空,以此避免被诺洛塞斯的力量波及,可即使已经藏匿时空之中,王的威压仍能让这处时空隐隐出现崩坏。 乾元至圣殿再次陷入死寂的黑暗,诺洛塞斯走回神王座,如同先前的平静,轻声说:“克罗诺莫鲁斯,退下。” “遵命。”克罗诺莫鲁斯说,微颤的声音渐轻渐远。 诺洛塞斯重新看向黑夜,黑暗逐渐被光明分解…… 光影同尘,暖阳携秋风淌过梧桐金叶,轻盈地环绕于栖梧殿。风中裹挟了一缕凤鸣湖的水汽,因这暖意,而逐渐凝结,下沉,没入殿中。殿中氤氲的温暖,将那缕水汽褪去,保留下阳光的味道,风盘旋片刻,便带着光,游荡于整座栖梧殿。它为狄弥瑞轻轻掀动稍显凌乱的额发,为谱洛蒂兰带来熟睡的安稳,随后,它又像个调皮的孩子,掠过每一处光与阴影的交界,用影子扰乱一瞬,破坏平和,又漫无目的地飞奔远走,直至东方归月与林莉的寝宫内,它忽然就安静下来,心甘情愿地拥抱静谧的温馨,融于两人呼吸交融间的甜蜜,带来午后的惬意。 林莉迷迷糊糊地微微睁开眼睛,看着面前仍熟睡的东方归月,轻轻蹭了蹭相贴的鼻尖,唇角微扬起一抹爱意的笑容,在他唇上含情脉脉地吻了一会儿。 回忆起昨天晚上,温馨的家庭聚会,林莉趴在东方归月颈窝,鼻尖嗅着他的气息,又惬意地闭起眼睛,享受变懒的舒适。 东方归月被林莉鼻尖轻蹭的亲昵唤醒,美梦结束的同时,他睁眼看见了比梦还美的林莉,习惯性地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怕吵醒她,于是继续保持睡醒的姿势,相拥而眠,像曾经无数次慵懒的午后。 林莉感觉到了唇瓣上东方归月温柔的吻,轻声偷笑,却不愿意醒来,装作只是梦呓,又发出了几声软糯含糊的声音,还有不合时宜的肚子的咕噜咕噜叫声。 “娘子,肚子饿了啊。”东方归月轻声笑笑,笑声透着宠溺:“夫君现在去给你做饭。” 林莉脸颊泛起一点微红,双手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子,拦着不让他下床,稍微一翻身,整个人趴在了东方归月身上,长发懒散地垂下,遮住了表情,却遮不住一双笑眼。 “夫君,本小姐想吃腌笃鲜,还想吃烤肉。”林莉歪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东方归月,软糯的声音带着撒娇:“夫君,本小姐要吃大肉,腌笃鲜也要多。” 东方归月一眼陷入林莉的撒娇,心软得一塌糊涂,温柔的眼神像是一汪春水,每一滴都盈满爱意。 “好~娘子乖啊,夫君现在就去给你做,都做大份的。”东方归月宠溺地揉了揉林莉的脑袋,又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看会儿电视等我。” 林莉自然地回吻着东方归月,看他还想赖在被窝里,眼眸弯起狡黠的笑意,一脚一脚地将他轻轻地踹下床,“快去做饭啦归月!本小姐真的饿了。” “好好好,这就去,我这就去!”东方归月笑着拿起一件海洋蓝的短衬衣,顺手给林莉倒了一杯温水,“娘子,喝些水。” 林莉接过水杯,喝下半杯,甜蜜将微笑托起,刚目送东方归月去厨房做饭,心里就已经期待他回来了。 第42章 血即恶 厨房里的食材很丰富,新鲜,阳光斜照,在旁静静地看东方归月做饭的身影。 东方归月的额发自然垂下,遮盖部分眼睛。他轻声唱着歌,手中的刀也很有节奏地切肉,像是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 春笋,咸火腿,切好的猪肋排准备就绪,东方归月挽起袖子,娴熟地烹饪美食,调味,火候,时间,把控得精准,随后盖锅盖焖煮。 林莉依然慵懒地窝在被窝里,怀里抱着东方归月的枕头,趴着看电视剧。 东方归月擦干净手,靠在厨房门框,双手插兜,望着林莉看电视,温柔的神情间尽染爱意。 林莉最近忽然对都市恋爱的电视剧来了兴趣,电视剧里男女主角在客厅打情骂俏到厨房,灶台上蒸着包子,蒸汽像袅袅炊烟。女主轻轻推开男主,抓了一把案板上没收拾干净的面粉扔过去,男主笑着迎上去,暧昧藏进每一粒面粉之中,相吻的过程被刻意放大。 林莉惊讶地睁大眼睛,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别人接吻,手指无意识地逐渐抓紧枕头,紧紧盯着电视屏幕里的接吻,一抹羞涩悄然染上眼尾,将脸埋进枕头,只露出一双眼睛,接吻的画面仍映于眼瞳,兴奋与期待交织于心跳。林莉悄悄地看向厨房方向,发现东方归月正在看着自己,眼尾那一抹浅粉落在脸颊绽开红晕,心虚地又回过头,把被子盖过头顶。 东方归月望见林莉的娇羞,心动不已,脑中清晰地浮现对视的那瞬间,不自觉地轻声笑笑。 电视里的男女主早已经分开,女主在调蘸水,男主关火,将蒸好的包子一个一个夹到盘子里。东方归月回头看向厨房,灶台上的那锅腌笃鲜也即将炖好,又看了一眼蒙头的林莉,转身走回灶台前,锅内馥郁的鲜香似乎将四周空气都变得浓稠。 窗外轻飘飘进一叶梧桐,将阳光闪耀,它忽然停滞,像是被那股浓稠的鲜香抓住,阳光在梧桐叶停止飘舞的同时淡化稀薄,仿佛冬日的晨光,与空气一同被冻结。 突来的寒意,平静的像是深壑中蜿蜒的流水,以静制动,凝结厨房内的一切,包括东方归月温柔的眼神。 冰封骤降,剥夺了这幅画卷内的一切色彩斑斓,将其定格在时间的画框。 东方归月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甚至做不出任何下意识反应,帝皇的铠甲“黯皇”被这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封锁,无法护主,暴露出他最脆弱的时刻。 古神王之罚,九层伐业,降临的速度超越在出现想法之前,将东方归月所有的时间线停留于此,于命运至高点,扼杀未来。 厨房外,温馨像是一道彩虹,在每道阳光中翩翩起舞。 厨房内,原始的冷色窒息压迫,形成一层无人知晓其中的结界,仿佛一片灰色冰川,遍布一望无际的绝望。 时空的逆重叠,是将不同时间,发生不同事情中的同一行为赋予时空重叠的假象,当它发生时,会引发时间紊乱,同时尼克斯蒂格罪孽的那瓣心脏将趁此进入时间长河,污浊的血会直触长河尽头“切斐涅摩”内,古神王独裁的意志——善恶之业,为恶净伐。 而冰封的身体与神魂,在罪罚彻底降临之时,命将终结,魂归尘埃,所行所举消失,有思有念抹除。 林莉在被窝里打了个转,后仰着脑袋看电视,男女主吃饭的亲密,忽然让她感到心悸,下意识地看向厨房。在她眼中,厨房里依然散发温暖的烟火气,东方归月在灶台前为自己做饭,那是一顿丰盛到能大快朵颐的午餐。 可不知为何,林莉只觉得心跳愈发沉重,每一次都会牵扯呼吸下坠,眉心发麻,心悸愈发难受,胸闷到需要深呼吸,直觉带来的不安在一瞬间极其强烈,林莉完全是下意识地跳下床,赤足跑向厨房。 “夫君!”林莉大喊。 林莉抓住门框,紧张地看向厨房内,厨房内东方归月正在烤肉,他回头向林莉招招手,关切地询问。 林莉一时间有些恍惚,可心悸的慌乱过于强烈,甚至,她第一次对于眼前温柔的东方归月感到质疑。 “夫君,你…你没事吧?”林莉站在原地,担心的眼神带着几分警惕:“本小姐刚才听见厨房里有很大的声音,被吓了一跳。” 东方归月弯腰将一个铁盆捡起来,“夫君没事,是我不小心把盆子摔地上了。” 林莉眼中的警惕彻底覆盖担心,尽管感到不敢相信,却还是往后退了一步,“夫君……” “怎么了娘子?”东方归月说:“被吓到了吗?别怕,夫君抱抱。” 林莉忽然对东方归月的行为感到恶心,排斥,圣洁的光明之力刹那间席卷厨房,光明女神权杖“忒尔珀琉斯”自光芒中诞生,神圣的光明瞬间荡平假象。 林莉看着消散的一切,轻声说:“本小姐其实什么也没有听见。” 假象消散,严寒的厨房内毫无生机,东方归月仍然保持揭锅盖的姿势,食材冰冷,火焰熄灭,阳光与空气被冻结,灰暗的冷色显露骇人的死气。 “夫君!”林莉立刻冲上前将东方归月紧紧抱在怀里,强忍眼泪,惶恐地大喊:“夫君!夫君你醒醒!你不是答应本小姐以后都不会再遇到危险了吗?!” 林莉一时间不知所措到害怕,很想大哭出来,可当她看见东方归月即使毫无生气,却依旧温柔的双眼时,微微一怔,紧接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林莉将东方归月抱离厨房,抱在床上,把光明女神铠甲“昭昕启曜”穿在他身上,但紧握忒尔珀琉斯的手无法克制地颤抖。 “世界的光明,听吾召令,降临救赎!” 林莉以权杖猛击瓷砖,一层纯净柔和的白色光圈绽开,脚下的瓷砖透明出清澈的光,忒尔珀琉斯上,原初之石瞬息爆发极致的光明,光芒照耀之地,生命与希望共生。 可东方归月的身体根本无法汲取任何一丝光芒,甚至是身上附着的昭昕启曜都开始自行脱离,体内的寒气源源不断地蔓延,林莉根本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东方归月身上的寒气形成一具冰棺,将他困死其中。 第43章 咫尺永恒 寒气形成的冰棺完全封闭了任何联系,光明之力被驱散,无法突破,甚至是一丝一缕也不能渗入,林莉已经无法再感知到东方归月身上的一切情况,包括他的内心,灵魂,神魂。东方归月仿佛被囚禁在一处被世界遗忘的放逐之地,林莉能够在冰棺之外看见他,可除此之外,什么都无法做到,哪怕是一个拥抱,都被冷漠地拒绝。 林莉将所知的所有办法尽数尝试,可那冰棺却像是一处虚无,希望被吞噬,眼泪被冻结,光在此处是最无意义的发生,只会徒增悲恸。 “夫君!醒醒呀!你醒醒呀!”林莉死死抓住冰棺一角,眼眶深红,声嘶力竭地哭喊:“东方归月!你看我呀!本小姐叫你看我,叫你看我啊!” 林莉拼命地拍打冰棺,死死抓住冰棺一角的左手的指甲因极寒而脆弱地崩开,殷红的血液一瞬间被冰冻。林莉无法遏制地恸哭,情绪一次次崩溃,发疯似地想要掀开冰棺,温和的光明之力突变狂暴,不顾一切地破坏冰棺,可光明之力仿佛落入无尽深渊,根本造不成一丝一毫的影响,只是徒劳的闪耀又黯淡,光芒每次散去,她的眼泪会更加沉重,眼泪的温度已经滚烫,却无法融化寒冰。 林莉绝望地趴在冰棺上,眼泪静静地随着啜泣声流淌。她跪在东方归月面前,麻木地注视他那双不为所动,仍旧温柔的眼眸,那里藏着数不清的爱意,灰暗却残忍地一点点蚕食。 “夫君,你出来啊……”林莉哽咽到只能发出气声:“本小姐肚子饿了,要吃腌笃鲜,要吃烤肉,要你喂我……” 林莉颤抖的右手无力地拍打冰棺,眼泪凝结成一道道布满棺盖的冰棱,带着心碎而尖锐,深深地刺痛她每一块破碎的心。 灰暗的寒冷侵蚀了寝宫每一缕温馨,跳跃于阳光中的彩虹早已害怕地逃走,它逃去凤鸣湖的虹霓,阳光也懦弱的退缩,而那些来不及的,永远的留在寒气中,被痛苦同化。 空气中氤氲的甜蜜,此刻已然成为毒药。 “妹妹!东方归月!”谱洛蒂兰猛地砸门,眸中担忧凛冽,邪之力化作屏障,将寒气阻拦,“开门!里面的不管你是谁,让老娘看见,我弄死你!” 就在片刻之前,狂暴的光明之力让另一侧寝宫中陪狄弥瑞玩耍的谱洛蒂兰心神陡然一凛——一股近乎自毁的光明之力自芙梦莱雅的寝宫炸开。她立刻以邪之力探知,除了一股贯彻骨髓的死寂寒意,没有任何外敌力量存在。尽管心知肚明不可能有谁能够杀死东方归月与芙梦莱雅,可突然的毛骨悚然让谱洛蒂兰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那绝对不是死亡……不,那是主宰之下的死亡,是来自命运本身的,绝对的冰冷。 “丫头,在这等姐姐!”谱洛蒂兰脸色骤变,回头迅速嘱咐:“姐姐没回来之前你不许出门!” 谱洛蒂兰冲出寝宫门,突然回头,看向狄弥瑞懵懂的眼神,以神力封锁寝宫,撕裂空间,瞬间来到东方归月与芙梦莱雅的寝宫前,门前弥漫的寒意让她瞳孔紧缩。 “滚!”她对着周遭吓呆的宫女一声咆哮。 宫女们被这一声咆哮吓到胆颤,呆愣数秒,四处逃窜。 此刻,谱洛蒂兰见门内无人回应,再无耐心,邪之力奔涌,轰然破门而入。 冲入室内的谱洛蒂兰,声音与步伐同时僵住。眼前的景象,让这位历经腥风血雨的邪神,血液几乎冻结。 “妹妹……”谱洛蒂兰怔在原地,身体无意识颤抖,僵硬地翕动嘴巴。 林莉呆滞地抬眸,眼中血丝仿佛被撕裂般,双眸猩红的骇人。 谱洛蒂兰被吓了一跳,一步跨过去,想要将芙梦莱雅从冰棺上抱起来时,发现她的皮肤已经被冻结,如果强硬地要脱离,她的皮肤一定会被撕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东方归月你给老娘滚出来!”谱洛蒂兰警惕地扫了一眼冰棺,担忧地抱住芙梦莱雅,“妹妹,妹妹!醒醒!” 谱洛蒂兰焦急地用力跺了下脚,环视四周时,忽然看见冰棺中的那张脸,身体猛地绷直,头皮发麻,微张着嘴,呼吸停滞。 “东方…归月……”谱洛蒂兰艰难地从喉咙挤出几个字。 谱洛蒂兰伸手去触碰冰棺,芙梦莱雅呆滞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一把拍开,左胳膊的皮肤被撕扯开,血肉绽开,炽热的血液凝成冰珠,颗颗掉落。 谱洛蒂兰看着自己泛红的手背,不明所以地看向芙梦莱雅。她像是一只被侵犯领地的雌狮,恶狠狠地凝视谱洛蒂兰,仿佛下一刻就要张开血盆大口。 谱洛蒂兰既心疼,又迫不得已对芙梦莱雅使用“听魂之息”,越过已经失去理智的她,将自己的声音传递于她的神魂当中,以此来唤醒她的精神。 听魂之息以温柔的方式缓缓地从芙梦莱雅双耳进入,她凶狠的双眸缓缓地出现一丝光芒,手臂的刺痛感也能感知些许,她机械地垂眸,看着自己血淋淋的左臂,一时间有些茫然地看向谱洛蒂兰。 谱洛蒂兰见芙梦莱雅终于清醒,将邪之力转化为她最能接受的神力,包裹她的伤口,将她与冰棺一点一点地分离。 神力逐渐愈合芙梦莱雅的伤口,谱洛蒂兰将她从冰棺上抱在怀中,最后看了一眼冰棺之中的东方归月,以防那诡谲的寒气会造成更大的影响,以邪之力将蔓延的寒气逼回,将其隔绝于餐厅后封锁。 “不要!姐姐不要!我不要分开!”芙梦莱雅拼命地想要从谱洛蒂兰怀中挣脱,撕心裂肺地哭喊:“东方归月!你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 谱洛蒂兰的心脏仿佛被芙梦莱雅的眼泪狠狠地刺痛那份心疼,可她必须硬下心来,将芙梦莱雅拖走,远离这处危险的寒地。这里完全是死者的世界,灰暗的冷色,使灵魂都开始战栗。 芙梦莱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不断地与东方归月分离,嚎啕大哭,她无法阻止悲剧,可能也再无法见到爱人。 邪之力连接成芙梦莱雅无法打破的结界,彻底将餐厅封死,幽暗的结界,遮蔽餐厅以后的一切,那里不仅有东方归月,还有他们最珍贵的回忆。 林莉的眼前没有东方归月,她害怕极了,无助地躺在谱洛蒂兰怀里。她再也感知不到东方归月的心跳与呼吸,感受不到他的温柔与爱,感触不到他的怀抱与手心,还有他独属她,令她安心的气息与唇…… 第44章 九层时狱·伐业 谱洛蒂兰几乎要被芙梦莱雅的绝望压垮,她一瞬间感觉很累,是心累,她也不希望让他们分离,可事到如今,这是在承认死亡前最后,也是最好的办法。 芙梦莱雅的一切幻想,被结界生生地截断,她混乱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可那些颤抖的,断断续续的声音,竟一字一字连接成“我爱你”,这是最深情,同样也是最痛彻心扉的呼喊。 对于囚禁东方归月的那具冰棺,谱洛蒂兰一概不知,该如何拯救,或是安慰,无从下手,唯一能做到的,只有先带芙梦莱雅远离那里的危险,剩下的再想办法。 芙梦莱雅此刻仿佛身陷混沌,既不能挣脱,也不能沉没,渴望伸手触摸自己的天空,却存在无法逾越的距离。她的天空已然黯淡,不会再有光芒能够重新照彻色彩,而漆黑的夜,也不再拥有火炬能够驱散寒冷。 “妹妹,唉……”谱洛蒂兰沉重地叹了一声,凝重的目光,深透茫然的担忧。 谱洛蒂兰无法再聚集思维,思考任何有效的办法,这是她最后的冷静,和芙梦莱雅一样,不知所措地看向邪之力结界,期待一种不可能——东方归月自行冲破冰棺。 两人沉默了许久,执着地凝视结界。太沉痛的悲伤无处可逃,被积压在心底,或许是因为悲伤太沉重,将情绪压得麻木,谱洛蒂兰不知该哭泣还是该认命,脑中的记忆接踵而至,拼凑成“家人”二字。 对于谱洛蒂兰而言,东方归月早已是她朝夕相伴的家人,她是大姐,东方归月与芙梦莱雅是她的弟弟与妹妹。但现在亲人仅仅隔着一层结界,一具冰棺,就成为了触不可及,仿佛东方归月已经死去很久,弥留的,只是她们无法承认的虚假,一晃就是许多年。 “妹妹,妹妹。”谱洛蒂兰低头看着芙梦莱雅的侧脸,有气无力地轻唤:“想想办法啊。” 芙梦莱雅仿佛与东方归月一同被囚禁,她被凝固在那一幕,被回忆化作的茧包裹,空洞的眼神,连眼泪也不再流淌。 谱洛蒂兰忽然感到急躁,完全不理解芙梦莱雅为什么要放弃,但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她用力深吸了一口气,撑着地站起身,一手扶着墙壁,紧闭双眼,眉心紧锁,极力地回忆自己曾经浏览过的各种古籍。 神界藏书阁开放的书籍她全部都读过,而下层禁止开放的禁书区,她也许多次破坏守卫进去翻阅,她认识太多的禁术,每一页每一行,此刻她正在脑子里身临其境,仿佛置身于藏书阁,无人打扰,一本又一本古籍被扔掉,然后是下一本,重复再重复。 谱洛蒂兰在脑中极速重新回顾在禁书区曾翻阅过的每一本覆有繁琐解文轨的禁书,眉头皱紧到扭曲,可那字里行间根本没有她要找的答案,她焦躁不安地狠狠砸向墙壁,深深地呼吸。 “出来啊,出来!”谱洛蒂兰连续砸了三次墙壁,像是只发狂的兽,死死盯着那层结界,低吼喘息:“老娘看到过!老娘绝对看到过!” 谱洛蒂兰猛地甩了甩头,额头抵着墙壁,再次闭目沉思。 突然,谱洛蒂兰看向那层结界,透过结界看向冰棺,在她的记忆中,诺洛塞斯开创的时代从始至终都不曾出现过这种封印。换句话说,这是不存在于这个时代的能力,那么往前推,这种能力只能是属于古神王的时代,古神王,古…… 沿着“古”字,谱洛蒂兰忽然想起那本放置于禁书区下三层较深区域的《九层时狱》,其中记载的,是古神王统治命运的禁术,源于时间长河尽头“切斐涅摩”创立,一页一棺,仅有几行简略介绍,并无破解之法。 谱洛蒂兰在脑中翻阅至最后一页时,被“九层伐业”四个字赫然惊醒,她惶惑地盯着这四个字,读完描述的一行小字,脑中的回忆溃散,沿着墙,滑坐在地上。 谱洛蒂兰不知道到底是谁可以引发九层伐业,那一行描述,是不可能实现的——“切斐涅摩肃清罪孽的污浊,命途无染”。 可东方归月他甚至都不曾踏入时间,更别提用罪孽污浊时间,那是痴人说梦!但现实确实如此,九层伐业的降临,已经宣告他的罪,当时间停止,审判会剥夺一切。 “命将终结,魂归尘埃,所行所举消失,有思有念抹除……”谱洛蒂兰轻声念出。 她偏头看向结界,终于明白,那里为何会是灰暗的冷色,根本不是因为太过严寒,那是因为那里是无人之地,声音,思念,记忆,生命,灵魂,甚至是存在过的痕迹都将消失,哪怕是挚爱之人,都会把那里遗忘。 可现在对于东方归月的记忆还很清晰,也就是说,九层伐业并未发动……时间,还有时间! 谱洛蒂兰沉重的心跳忽然有力地跳动,立刻起身来到芙梦莱雅面前,肃穆地凝视她的眼眸:“妹妹,东方归月还没有死!我们还有希望!” 芙梦莱雅听到“还有希望”,眼眸中的黯淡宛如被一丝光芒的涟漪晕开。 “对!我们还有希望,他目前是因为污浊了时间尽头切斐涅摩,但是伐业还并未降临,只要赶在我们对他的记忆消失之前,找到挽救的办法,就什么也不会失去!”谱洛蒂兰郑重点头,“我们现在需要找你父王,他一定知道关于伐业的线索,至少他是能帮我们的!还有时间圣者克罗诺莫鲁斯,他还可以帮助我们进入时间长河,老娘虽然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但一定有办法能够洗清切斐涅摩的污浊!” 芙梦莱雅空洞的双眸忽然被谱洛蒂兰的坚定填满,重新焕发光亮:“姐姐,你是说归月还有救?真的吗……他真的还有救吗?” “绝对有!老娘不相信他一个古神时代的王创立的禁术,能让我们都无法解决!”谱洛蒂兰异常亢奋又严肃地抓住芙梦莱雅的双肩,“妹妹,但在那之前,你一定不能忘记他!老娘不要求你全部记住,但至少,到最后你还要知道他是谁!” 第45章 时间消逝 芙梦莱雅委屈地仰起头,朦胧的泪眼闪烁坚定的目光:“姐姐,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的,我们说好了,永远都不会忘记彼此!” 谱洛蒂兰亢奋的神情忽然沉默,凝视芙梦莱雅的眼眸,尽管有些话根本开不了口,但已经没有时间再浪费在婉转。 童话里,主角们商量计划时,时间是停滞的,他们可以从容地商量,争吵,然后制定计划,准备好他们需要的一切,再假装着急。但这是现实的神界,也许下一秒这份记忆就会消失,毫无痕迹,毫无保留,然后呢?大家一起看电视,玩闹,顺便想想晚膳,死亡的冷漠就这样被抹去,那导致东方归月彻底消亡的罪魁祸首是谁? 谱洛蒂兰之前压下去的那股怒火几乎爆发,她太清楚了,倘若真是那样的结局,那她现在可以很明确地承认,自己与芙梦莱雅就是杀死东方归月的凶手,可一旦审判降临,一切的一切都是徒劳,就算要后悔一生,一转眼,自责也化作乌有,甚至,后悔与心碎都将不复存在。 “芙梦莱雅!你还在幻想什么?!你以为只要凭你说一万遍‘我爱你’,东方归月就能打破伐业跑出来抱你吗!”谱洛蒂兰愤怒地抓紧芙梦莱雅的肩膀,破口大骂:“不可能!老娘跟你说了,只要你能记住他是谁,都已经足够幸运!你以为爱真的可以跨越万难,真的可以打败所有,拯救一切?放屁,老娘相信爱,但老娘相信的爱只是爱,不是什么狗屁妄想,凌驾于爱之上的,是放纵!它可以瞬间瓦解感情,毫不留情地摧毁你们的爱!堕落,背叛,都可以杀死爱,爱就是这么脆弱!更何况现在我们碰到的是古神王的九层伐业!你的爱有什么用?没用!你甚至不能让他再看你一眼!” 芙梦莱雅怔怔地看着发狂的谱洛蒂兰,她口中的风暴冲散了眼泪,言语凝聚成无数把锋利,冰冷的刀,最大程度地切割开爱的表象。 “我们的爱不是那样子的!”芙梦莱雅一把抹去眼泪,睁开平静坚毅的双眸,“姐姐,我跟归月的爱,不存在堕落与背叛,他最大的放纵,就是放纵自己去爱我,我也是!我说过我不会忘记他,因为他不止活在我的心里我的记忆里,他还活在我的灵魂,我的神魂里!如果我会彻底遗忘他,那在最后之前,我一定会先忘记自己。” 谱洛蒂兰被芙梦莱雅坚决的态度深深触动,无意识地看向结界,忽然发觉,真正的爱,已经具象化在自己面前。而芙梦莱雅眼中的泪水,已经燃烧成为灿金光芒。 圣洁辉光,终会涤净污浊。 爱真的可以跨越万难? 谱洛蒂兰恍惚几秒,突然抓住芙梦莱雅的手,撕裂空间,跨越虚空。 “有什么话过去再说!”谱洛蒂兰声音铿锵。 同时,乾元至圣殿白玉阶下的空间出现裂痕,谱洛蒂兰和芙梦莱雅一同走出,严峻的氛围突然被破坏。 “陛下!东方归月出事了!”谱洛蒂兰顾不得行礼,直言不讳:“他被古神王的九层伐业封印,岌岌可危!陛下,这是跟时间有直接关系的封印,臣认为,是时间圣者克罗诺莫鲁斯所为,但现在没有证据。” 芙梦莱雅攥紧双拳极力克制内心的害怕,努力保持镇定,拉着谱洛蒂兰跑上白玉阶,“父王,归月没有时间了!他现在被一具冰棺囚禁,而且只要我们对他的记忆开始消失,审判降临,他的存在的一切都会被抹除的父王!” 诺洛塞斯疑惑地皱眉,双手交叉思忖,大概分析出目前的情况,抬眸询问:“雅儿,归月那孩子没有反抗吗?” “没有,我看到归月的时候他一动不动,然后我把他抱到床上的,他身上的寒气蔓延成一具冰棺,把他困在里面,我怎么做都不能打破冰棺。”芙梦莱雅克制不住身体发颤,别过头,忍住泪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父王,您救救归月,雅儿不想失去他……” “陛下,伐业的记载是来自禁书区下三层的《九层时狱》,臣当时因为强行闯入,被罚去幽冥轮回思过七十年。”谱洛蒂兰心虚地垂眸,又接着说:“陛下,臣现在有个办法,通过克罗诺莫鲁斯进入时间长河,我们去洗清‘切斐涅摩’的污浊,平息古神王意志的愤怒,就一定能阻止伐业降临。” 诺洛塞斯叹了一声,失去挚爱之痛,他记忆犹新,芙梦莱雅的坚强他看在眼里,心中也泛起苦涩,那种痛苦不是通过忍耐就可以平息,至少需要一次宣泄。他站起身,将芙梦莱雅抱在怀中安抚,对于谱洛蒂兰的计划微微颔首。 “谱洛蒂兰,本王现在召来克罗诺莫鲁斯,”诺洛塞斯已经感受到女儿的眼泪,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剩下的你跟他谈。” “是,陛下。”谱洛蒂兰说。 芙梦莱雅死死咬紧牙齿,浑身颤抖,泣不成声,呼吸被心酸填满,沉痛的抽噎占据咽喉,抱紧诺洛塞斯是她最后的倔强,而眼泪早已浸满诺洛塞斯的衣领,蔓延一片深灰的痛苦。 “父王……归月……”芙梦莱雅趴在诺洛塞斯肩头重重地咳了几声,咽下眼泪,痛哭流涕:“父王,雅儿求您了……一定…一定要救活归月!父王……” 诺洛塞斯心疼地将芙梦莱雅裹在怀中安抚,女儿的眼泪,轻而易举地击碎了他的心脏。 “克罗诺莫鲁斯,本王命你现在出现。”诺洛塞斯轻声下令。 纵横交错的阳光因这一声命令,静止在忽停的风中,谱洛蒂兰心急如焚的表情被定格于琉璃柱上,时间转动声音响起,停止的自然与光影解放,克罗诺莫鲁斯的身形骤显,由虚变实。 “老臣,参见陛下。”克罗诺莫鲁斯恭敬地行礼,“陛下,您唤老臣所为何事?” ”谱洛蒂兰,不要耽误时间。”诺洛塞斯说。 第46章 天星之言 谱洛蒂兰警惕地打量几眼克罗诺莫鲁斯,并未从他的时间气息中感知到与伐业相似的能量,看起来,他的力量应该无法触及“切斐涅摩”。 克罗诺莫鲁斯闲庭信步般走来,“邪神,我们已经有…八百年未曾相见了,看我,都成老头了。” “老娘知道,你以前也老。”谱洛蒂兰厌恶地后退两步,“时间,你知道怎么进入时间长河吗?” 克罗诺莫鲁斯眼中一闪而过惊诧,呵呵轻笑,语速缓慢:“时间长河,老夫可以带你进去,只是那里并不稳定,随时有被吞噬的可能。邪神,你为何要去时间长河?老夫可不曾听闻谁逃入那里了。” “你说话快点会死吗?问东问西。”谱洛蒂兰不耐烦地解释:“东方归月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古神王的九层伐业封印在冰棺,我们要去时间长河洗清污浊救人。” 嫌克罗诺莫鲁斯又要多问耽误时间,谱洛蒂兰简明扼要的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克罗诺莫鲁斯慈祥的表情忽然变得沉重,“邪神,你是说黑暗帝皇被九层伐业封印,现在无解,是吗?” “是。”谱洛蒂兰说。 克罗诺莫鲁斯微微颔首,将时间长河打开,平静的时空中突然炸开一场风暴。 “邪神,仅凭你与公主的力量,无法洗清污浊,你们需要生命泉水,它的力量可以净化一切。”克罗诺莫鲁斯关闭时空裂痕说:“但生命泉水的位置,老夫实在不知,它已经有六百一十五年,不曾现世,而它的存在,不会被时间记录。” “生命泉水!”谱洛蒂兰惊呼。 她瞬间想起自己被已逝神王提斯加尔摧毁的外域净土中曾有过诺洛塞斯赏赐的生命泉水,可当时为了东方归月身体能够承受芙梦莱雅的光明之力,已经使用过,难道是因为尼克斯蒂格那一次之后,为他重塑身躯,所以他的罪孽才会被“切斐涅摩”发现? 谱洛蒂兰一时间手足无措,心想生命泉水的力量是怪我们自己不珍惜,所以从一开始,切斐涅摩中,古神王的意志就已经盯上东方归月了吗? 克罗诺莫鲁斯见谱洛蒂兰的神情发生细微变化,大概猜出她的心思。心中暗喜:这种结果是最完美的,不需要再刻意引导,伪装,谱洛蒂兰大概已经认为导致这场灾难,是由她们引发,届时,伐业降临审判,黑暗世界,已然是王的囊中之物。 “时间!老娘问你,除了生命泉水,还有没有其它可以救他的办法?!”谱洛蒂兰攥紧插兜的双拳,眉心紧蹙,焦急地盯着克罗诺莫鲁斯,“你是时间啊!至少在这个时候比老娘有用!你能不能改变时间线,让我们回去!” 克罗诺莫鲁斯惋惜地叹了一声:“邪神,你既然已经提到这是切斐涅摩中,古神王的意志,老夫我再厉害,也不及时间本源,更不及古神王。” “那你有什么用啊!”谱洛蒂兰转身凝视诺洛塞斯怒吼:“诺洛塞斯,你不是神王吗!你想想办法啊!他随时都会不存在!” 诺洛塞斯并未因谱洛蒂兰的无礼而愤怒,只是默默地安抚芙梦莱雅的情绪,轻声说:“谱洛蒂兰,本王对此也已无能为力,但本王希望你们可以为他赌上一次时间。去四圣界找龙神,极丰·特霍斯,告诉他,这是本王的命令。” 芙梦莱雅茫然沮丧的精神因这个希望的名字而重新清醒,她噙着眼泪抬头,哽咽道:“父王…他真的能有办法…解开伐业吗……” “雅儿,父王也不清楚,但是极丰曾经为父王献上过一个名为‘天星之言’的卷轴,只是父王当时让他自己保管了。”诺洛塞斯说:“天星之言可以预言所念者需要的一切答案,如果在这之前,归月那孩子还没有被审判,雅儿,一定不要错失机会。” “天星之言!妹妹,快!”谱洛蒂兰大喊,同时构建幽暗的传送法阵。 芙梦莱雅立刻抹干净眼泪,跑到谱洛蒂兰身边。 “雅儿,谱洛蒂兰,那里你们并未去过,不要耽误时间。”诺洛塞斯正色道:“本王亲自送你们去。” 乾元至圣殿的空间随着诺洛塞斯抬手,瞬间向两侧分开,浩瀚无穷的空间内部极其稳定。同时,四圣界圣地·龙劫的空间开启,神界最遥远的彼端,此刻一步之遥。 “谢陛下!” 谱洛蒂兰挥手打开芙梦莱雅寝宫餐厅前的空间,幽暗的邪之力与结界连结,将冰棺放置虚空中,紧接着一把抓起芙梦莱雅的手跨过空间,踏入圣地·龙劫。 诺洛塞斯将空间关闭,那双慈眉善目的双眸,忽然阴鸷,俯视白玉阶下的克罗诺莫鲁斯,沉声道:“生命泉水,呵呵,赫耶泽尔过世之后,那里已经干涸。” “陛下,既然黑暗世界已是囊中之物,我们何时攻下神国?”克罗诺莫鲁斯神情诡谲,“勒歌·提斯加尔,还不配成为真正的王,此时,是我们最好的时机。” “嗯?你也配如此狂妄?”诺洛塞斯冷笑。 乾元至圣殿内,阳光一截一截地黯淡下去,最终彻底消失。诺洛塞斯抬眼望向殿外——目中威压,是连光也无法挣脱的吞没。风死了,琉璃与青玉失去最后一丝映照,沦为混沌中沉寂的轮廓。克罗诺莫鲁斯跪下的声音格外沉重,仿佛不是屈膝,而是被某种不可视的意志,生生按入了地面。 “克罗诺莫鲁斯,你认为本王会为蝼蚁,和他懦弱的国度寻找时机?” 诺洛塞斯的视线宛如淬火的锋刃,压在克罗诺莫鲁斯脖颈。目中怒意,冷漠地降下罪责。 克罗诺莫鲁斯伏地叩首,神魂自主护御的时间之力寸寸碎裂,身下青玉砖应声崩出蛛网般裂痕。裂缝深处漫出无形的威压,将他牢牢按死。 “陛下恕罪,是老臣愚钝……” “滚。” 诺洛塞斯话音刚落,四散的时间碎片已倒卷聚合,强行撕开一道裂隙。克罗诺莫鲁斯的身影瞬间消失,只余一地碎玉与仍在蔓延的裂痕。 第47章 圣地·龙劫 风到了这里便没了声音,只将亭外那片永不开花的银叶林拂得微微低伏,像一片凝固的银色海浪。石桌是整块“听海玉”雕刻而成,凉意温润,底下却仿佛有星河在缓缓流转。 极丰·特霍斯就坐在那儿,一袭月白长袍,襟口袖缘用几乎看不见的银线绣着太古龙纹。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摊开的书页上,手指修长,指甲温润如玉,透着极淡的青色。 书是由光凝聚,没有实体。光影在他掌心聚散,文字是游动的神篆,每一个字浮起时,都有极其微小的神力在空气里震颤,旋即消散。他看得很慢,目光沉静,仿佛书里不是一个世界生灭的故事,而只是窗外一片叶子的飘落。偶尔,他会抬起眼,眺望游动的星空。 他的眼睛是龙族之神特有的金色竖瞳,却没有狠戾,是一束寂灭的光。所有的时间、智慧,以及属于神的苍茫,都沉淀在那片金色里。金瞳并无威压,淡淡地扫视着,界域的起始与历史,都在瞬间变得透明,被一道目光轻轻穿透,又轻轻看过。 他额上有一对龙角,并非狰狞张扬,可怖扭曲,而是优美的、玉色的枝杈,从藏青的发间生出,角尖萦绕一点亘古不灭的、昼夜分明时的光晕。那光晕随着他呼吸的节奏,极缓地明灭,像是另一种心跳。 仿佛是界域的又一次涟漪。 以这座悬浮于龙劫之上的孤亭为中心,方圆百里,是“界内”。界内只有他,这张石桌,这本光的书,以及亭外那片沉默的银叶林。风可以进,光可以进,寂静可以进。 无杂无念,无恩无怨。 而当极丰·特霍斯忽然念动,这便是一整个世界。无关于龙,无关于神,只属于万物自然,偶尔的雨天,是一个世界的哭泣。 界外,是广袤无垠的圣地,龙吟高亢而愤怒。它存在圣者的领地,藏匿金色神力中,犹如汹涌的海面,是圣地的守卫。 它们具体的身影无法看到,它们就是“界外”本身,是被赋予的规则,是屏障,是吞噬一切杂音的永世咆哮。 而那股愤怒能够感到,是一种极其强烈的“存在”。 在银叶林的边缘,光线开始不自然地弯曲,空间泛起水纹般的、几乎不可见的涟漪。那不是风,是特霍斯的呼吸。偶尔,在那扭曲的光影深处,会闪过一片鳞甲的幽暗反光,大如山岳;或是倏忽消失的、利爪的虚影,能轻易撕开空间。没有声音,没有气息,但一种令魂魄冻结的注视,无差别地覆盖着每一寸“界外”。 任何未经许可的闯入,哪怕是一缕带有异样心思的风,都会在触及那层汹涌海面的瞬间,归于最原始的“无”。它们无权干扰这场,书中千百年的争斗——龙神与龙魔神,争斗种族命运方向。 特霍斯就在这绝对的“内”里,静静看着书,再次重复,他无可挽回的,屈服的路。 界内是神只的沉思,界外是永恒的劫灭。而他,是这劫灭中心,唯一宁静的谜。 一片银叶,被那不可见之呼吸的余波拂动,缓缓飘向亭子。却在即将进入亭子阴影的刹那,无声地化为了一小撮银色的光尘,消散了。 他恰好读完了一页命运——当初龙魔神选择反抗神界,而他,遏制了这种疯狂。最终,龙族被屠戮,龙魔神泯灭,龙神归顺神界。 金色的眼瞳,朝那片消散的光尘,淡淡地瞥了一下,连同光尘,金色褪去。 那目光里,没有可惜,没有责备,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看见了,知道了,如同知道书页该翻篇了。然后,目光又落回掌心浮动的光之文字上。 银叶林里,依旧是令人心悸的宁静。 银叶林外,是数万载怒号的疯狂。 而极丰·特霍斯,是这宁静与疯狂之间,唯一的意义。 龙劫界外,圣地龙吟的愤怒忽然被一股绝对意志压制,无声无息,似水平如镜。 极丰·特霍斯感到些许疑惑,合书望外,奇怪竟有人能够将龙魂的愤怒压制,而那股力量并未过多暴露,仅一瞬而逝,没有其它意图。 谱洛蒂兰拉着芙梦莱雅从空间跑出,她忽然愣住片刻,看向眼前片片银叶林,很空旷,这偌大的圣地·龙劫,银叶林是界外唯一能看得见的造物,那入口呢? “妹妹,这里我们没有来过,”谱洛蒂兰警惕地释放邪之力,细致入微地探测这片圣地,“姐姐不太清楚这里的情况,我们小心点。” 芙梦莱雅轻轻摇头,缓步向前,观望银叶林的同时,以光明之力与圣地神力共鸣,她震惊的发现,龙存在于神力之中,像是灵魂,又像是执念,它们不甘怒吼,仿佛某种覆灭的古老。 “姐姐,小心。”芙梦莱雅召唤出一片圣洁领域,凝重的神情中担忧更甚:“我们直接走,归月没有时间。” 谱洛蒂兰收起邪之力,确认无险,立刻带着芙梦莱雅越过抵达银叶林的距离,拨林入道。 银叶林之外的圣地,突然嘶吼一声龙啸,一条身形庞大,通体纯黑的龙魂冲出。 “擅闯者,杀无赦!”龙魂愤怒咆哮。 谱洛蒂兰怒气瞬间爆发,挥手紧握邪渊,斩出血色长虹,狂风逆着呼啸,银叶林成片溃散,皮质风衣猎猎作响。 “闭嘴,别挡老娘的路!”谱洛蒂兰冷声呵斥。 银叶林上空,骤然绽开灿金耀光,芙梦莱雅麻木的瞳孔中,映着被斩断的龙魂泯灭。 龙魂瞬息消亡,银叶林成片连根摧毁,孤亭暴露无遗,极丰·特霍斯徐徐而来。 “公主,邪神,为何如此?”特霍斯轻声说:“如若要见,直接进来即可。” 谱洛蒂兰撕裂虚空,将冰棺轻放,“特霍斯,陛下让我们找你要天星之言。” “邪神,你依然这般桀骜不驯。”特霍斯微微颔首,“银叶林外,压制龙魂的力量,是陛下的吧?” 谱洛蒂兰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是,别废话,我们没有时间,人救活了老娘再跟你解释。” 第48章 星河盘桓的绝啸 极丰·特霍斯的玉色龙角,因冰棺落地而受其影响褪色,那层光晕发生逆向改变,由晕开变为内收,如同被颠覆,或是某种警示。 极丰·特霍斯轻抚着自己的龙角,并未对其改变而感到疑惑,只是向前引路,谱洛蒂兰与芙梦莱雅走进银叶林后,被摧毁的部分银叶林以极速,重新生长。 “公主殿下,请您坐在这里。”特霍斯恭敬地在孤亭中央,由听海石雕刻的宝座旁行礼,“天星之言的寻找需要一点时间。” 芙梦莱雅凝重地望着已经走到亭前的特霍斯,双手不由自主地抓紧宝座扶手,“特霍斯,麻烦你用最快的速度,归月等不起时间!” “公主殿下,请您稍安勿躁。”特霍斯远远眺望冰棺,平静地在光影的虚空,寻找天星之言,“小神猜测,这是古神王意志的罪罚,伐业对吗?” 谱洛蒂兰有些诧异,停下了徘徊的脚步,“是,这是第九层伐业,能抹除他的一切,所以我们根本就不能确定东方归月他到底还有多少时间。特霍斯,天星之言找到了吗?” “稍等,我正在寻找。”特霍斯目光越过许多星图的同时,试图从中寻找抑制伐业的办法,“邪神,星河汪洋,我需要你一起寻找,公主殿下,劳烦您也……” 特霍斯忽然察觉芙梦莱雅的气息与能量发生静止,回首望去,却见她闭目,仿佛在思忖。 “你继续找,我妹妹她在回忆与东方归月的记忆。”谱洛蒂兰一把扭回特霍斯的头,邪之力渗入星河,双眸尽染星光璀璨,“我们先找,她不能忘记她。” 特霍斯微微颔首,视线于无数星图之间穿梭。 浩瀚无穷的星河,星与星相连成图,储存无数不同的时间,历史,文化等记录,永恒的星光,纯净,柔和,代表其中蕴藏的记录未曾受损,也不曾被改写。 谱洛蒂兰与极丰·特霍斯的视线极速掠过星图,试图找出藏匿的天星之言,可星图的位置并非固定,而是在经历波动后会随机打乱,哪怕是细微的力量波动,都会引发星河变更,像是一点涟漪,惊扰伫立荷花花瓣的蜻蜓。 为此,谱洛蒂兰不断提升邪之力的强度,即便是大海捞针,即便是可能性会一次次降低,但既然选择赌东方归月生,磕破头也要碰到命运。 星河初始,是有序存在,并不会因为一点能量被扰乱,也不会因为过于强盛的力量而崩溃,它的秩序是原始的既定。但是诺洛塞斯成为神王以后,他以神王的力量强行更改星河秩序,使其由有序的真理变为无序的混乱。 关于神界的一切历史,皆存在于星河之中,尽管诺洛塞斯将部分历史封印星河最深处,但倘若任由谁都可以无条件触碰星河,秘密终有一天将成为人尽皆知,与其那样,他宁可将其自己掌控,而让神界四圣之一的极丰·特霍斯看守此处,则成为了最大的安全,因为,只有诺洛塞斯,能够操控星河的有序无序。 但此刻,无序的星河全然混乱,特霍斯的龙角色泽黯淡,内收的光晕脱离了呼吸的节奏,一双金瞳仿佛苍老一般,光芒褪去,他视线穿梭星图之间的速度愈发缓慢,已经漫无目的。 谱洛蒂兰攥紧的双拳外,邪之力逆流如虹,特霍斯的视线过来,她便立刻移开这片区域,换区域寻找,可不多时,特霍斯的视线再次出现,瞬间搅乱了她正专注找寻的大片星图,他却浑然不知,好像纯粹碰运气。 “特霍斯!别往老娘这里看了!”谱洛蒂兰忍无可忍,怒吼:“你眼睛瞎了就滚,老娘自己找!多少次了,你把老娘找的星图多少次打乱了,如果天星之言就在哪儿呢?!我跟你说了我们没时间,没时间!你再捣乱,老娘把你眼睛挖了!” 芙梦莱雅因这股喧嚣回过神,不明所以地看向谱洛蒂兰与特霍斯,她不明白谱洛蒂兰为何如此大发雷霆,却在看到特霍斯时,吓了一跳。 芙梦莱雅赶紧上前,扶着特霍斯坐在宝座上,惶惑地看向星河,“姐姐,不要看了!” 谱洛蒂兰立刻收回视线,回头被特霍斯的样貌震惊,黛眉紧蹙,不可置信。 此时的特霍斯已然是一条衰老的龙,他的龙角不再锋利,双眸混沌,修长的双手褶皱堆叠,淡青色的指甲积满淤黑,藏青的长发僵硬粗糙,一身龙鳞仿佛饱经沧桑,鳞片已钝。 “喂!特霍斯!看着我!”谱洛蒂兰蹲下身,平视特霍斯浑浊的眼瞳,声音焦灼:“你是不是触碰什么禁忌了?你跟老娘说,能解开的!” 特霍斯迟缓地睁开眼,无神无魂,却依旧平静,仿佛他已历经过这种沧桑,所以不再抵抗。 “邪神,公主殿下……”特霍斯缓缓抬起颤抖的右手,握住自己的龙角,“是时间,是…我欠的命,你们切勿担心,天星之言早已预言……我从未想过背叛,从未想过逃走,因为,我太信命……” 谱洛蒂兰与芙梦莱雅相视一眼,彼此眼中的疑惑根本无从解读,可特霍斯是找到天星之言,是拯救东方归月的最大希望,如果他不能已经无能为力,岂不是说,伐业自降临时,就是死局。 特霍斯轻抚自己的一对龙角,指甲平滑而过,留下一道浅痕。 “公主殿下……请您,勿要信命,命运是转折,是选择,不是趋利避害,不是唯利是图,孑然一身……命运…是心,听心脏能够永恒跳动的方向,那里,就是您自己的命运,无人可以改写,就像时间亦无法重置……”特霍斯浑浊的双眸忽然耀眼,龙角回转玉色,英姿勃发重合,粗粝老矣的声音如有流水抚过,温文尔雅:“邪神,我始终羡慕你的桀骜不驯,我曾以为,我亦会如此,至少,为了曾经信任,爱戴我的族人,我应该让神界再听见龙吟。” “特霍斯!” “你疯了吗特霍斯!” 第49章 以衰老为薪,燃一场新生 龙角,断了。 一声脆响。 是叹息。 是心跳。 是一个种族,与信仰的终结。 青金双色的血,迸发。 藏青的长发,淋漓。 滚烫的龙血,如瀑。 以衰老为薪,燃一场新生。 风,因之狂舞。 光,为之闪耀。 龙角的光晕,亘古的印记,最后的呼吸是自由。 它在最后一刻,肆意咆哮。 咆哮极丰·特霍斯的—— 骄傲。 悔恨。 麻木。 悲痛。 然后,平静,像是一本书该翻页了。 龙族的火种,燃尽。 咆哮散尽,极丰·特霍斯血脉深处那曾经沸腾的鼓噪,渐渐……停了。龙族的血脉终究属于命运,苟延残喘,也无法逃离千年前的死亡。 死亡在这一刻,跨越过去现在的时间篇章,重合特霍斯的死亡。 这本光影的书,翻过最后一页,合上。 谱洛蒂兰与芙梦莱雅无意识的屏息凝神,默默注视生死之间,青金双色的龙血,洗刷特霍斯千百年如银叶林般的平静。 那一声龙吟,高亢,悲愤,将血淋淋的真相从坟墓里挖出,证明它不会随时间而褪色,消失,只要还有龙,只要还有记忆,它始终不可磨灭。 尽管这是特霍斯最耻辱的过往,但那声龙吟,响彻神界。 他是高傲的龙神,却也是最卑劣的龙。 圣地数万条未泯灭龙的的怨念,久日咆哮不息,即使它们的反抗是渺小微弱,无人在意,但始终顽强地挺直脊梁。它们恨,恨高高在上的神王,恨命运不曾倾向,恨极丰·特霍斯的懦弱,因此那片圣地的表象之下早已破败不堪,龙的残念,永久地刻下极丰·特霍斯的罪,他必须偿还。 特霍斯听见了,数万种疯狂的龙吟在圣地咆哮。他似乎很早以前,已经从书中看见,但那本书不是天星之言,是他每一次看过其它结局后的记录,是那本光影之书,他试图从未曾经历过的结局中,找到能够完美解释他懦弱的理由,哪怕存在瑕疵,也能图个心安理得。 可结局千变万化,特霍斯却无从找到希望,一次又一次的恐惧,让他变得害怕,他已经认定自己是导致龙族覆灭的罪魁祸首,于是他屈服在诺洛塞斯的统治下,告诉自己,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而已。他也在龙吟声中看见,自己曾反抗过,努力过,失败过,然后陷入无休止的悔恨,逃避,最终麻木的像一潭死水。 懦弱者可悲的一生,注定被践踏。 “公主殿下,邪神,我的龙角可以暂时固定无序星河。”特霍斯颤颤巍巍地将龙角递过去,“不要担心,更不要自责,我本身已是错误,我错了太多太多,能不能,让我对一次……我不知道光明与黑暗的区分了,所以能够直视我的错误与否,虽然我是该死的,但也应该为了什么而死。” 芙梦莱雅无言以对,情绪未曾起伏,如特霍斯的平静一样,是被责任与爱共同维持在平衡点。她接过一只玉色龙角,冰冷,沉重,断裂处还渗着血,浑浊的血跌落,月白长袍绽开一朵墨色莲花。 谱洛蒂兰接过特霍斯另一只龙角时,她的焦躁,愤怒,震惊,悲哀,仿佛被串成一条可以直视的时间线,她看见自己的迫切慢慢停下,如同目睹一场无法阻止的悲剧,它的结局仓促到第一时间所有人只能留下一句叹气。 特霍斯将龙角交付后,撑着扶手站起身,亭外的月光苍白,但他却好像尤为欣赏。特霍斯就这样踱步而出,一片银叶掠过他的双眼,向着林外圣地下的龙族墓场飘去,仿佛,是他归终的指引。 他最正确的挣脱,是认罪。 芙梦莱雅握紧龙角,回忆与东方归月的点点滴滴同时转身,径直走向无序星河。谱洛蒂兰紧随其后,此刻,她忽然就明白了,死去不是新生,而是创造新生,并非生命,是种种之间的任意。 芙梦莱雅与谱洛蒂兰的视线再次进入无序星河,此刻,目之所及不再是寻找,而是边界,星河偌大,亦有终点,邪之力与光明之力同时将两只龙角送入星河,无数星图因两股骤然爆发的神力极速碰撞,产生无穷混乱,瞬间形成漩涡,两只龙角趁此上下插入漩涡,紊乱的星图炸开一股能量磁场,所有星图停止运动,密密麻麻地铺满整个星河。 “妹妹,天星之言没有星图的图案!”谱洛蒂兰大喊。 芙梦莱雅的视线瞬间穿梭无数星图,与谱洛蒂兰的视线数千万次交汇,分离,排除一片片错误区域,混乱的星图海洋此刻被硬生生的撕开一条深壑,芙梦莱雅的视线率先抵达,她的目光落在天星之言的刹那,谱洛蒂兰的目光出现,同时,停止的星图漩涡大肆抖动,固定的两只龙角玉色尽散,裂痕膨胀,濒临崩溃,两道视线撤出之时,龙角轰然破碎,星图如洪。 银叶林外,老态龙钟的特霍斯已经踏在圣地的怨念之上,他褪去长袍,身形化龙,匍匐,再无力量可以压制。禁锢不再,数万条龙魂怨毒的怒吼顷刻吞没了一切宁静,化圣地为劫,血色淹没了神力,数万条龙魂破土而出,破败,炼狱,吞噬了圣地,它们嘶吼,犹如兵戈般冷血残忍,将极丰·特霍斯庞大的身躯撕碎,将他的灵魂钉死在这片焦土。 龙吼声的余波,折断了成片银叶林,林内的静不复存在。芙梦莱雅与谱洛蒂兰回首望去,怨念遮蔽了圣地·龙劫的天空,对此,谱洛蒂兰只是弯腰捡起天星之言,释放一片邪之力笼罩孤亭,隔绝聒噪。 “姐姐,我想去净化它们的怨念。”芙梦莱雅担忧地眺望圣地方向,轻声说:“它们的灵魂应该得到解脱。” 谱洛蒂兰自顾自地坐在长椅上,展开天星之言,再次回忆了一遍东方归月后,才抬眸对着芙梦莱雅摇头,“妹妹,他的错不应该让你来抹除,终有一天,它们会在怨念中消亡,反正特霍斯已经死了,但是东方归月还没有。” 芙梦莱雅无可反驳,正如谱洛蒂兰所言,特霍斯的死不仅是反抗,认罪,同时也是为了东方归月的生。她沉默着,坐在谱洛蒂兰身边,手指轻触天星之言,脑海中被东方归月的温柔占满,此刻,她温和的眸光蜕变,犹豫与心软被肃清,坚定不移地在天星之言上,用神力写下“如何洗净东方归月对切斐涅摩造成的污浊,我们如何能不再分开”。 第50章 向死而生 与此同时,特霍斯回响于乾元至圣殿的龙吟已然微弱,月光小心地悲悯,赋予一块青玉砖的仁慈,为他的清醒留下一小片尊严的土地。 诺洛塞斯居高临下地俯瞰大殿内,被压死的龙吟中,特霍斯最后一缕神魂的高亢,悲愤,它极力承受大殿亘古的王的威压,终于不屈地昂首起身,刹那间神魂泯灭。 诺洛塞斯食指随意地轻叩王座扶手,那一点月光被黑暗吞没,“雅儿,谱洛蒂兰,本王等你们回家……” 天星之言由内绽开波涛般星光,星光腾升,悬浮于芙梦莱雅与谱洛蒂兰面前,凝聚成微小星星,排序落下成字——生命泉水,古神之血。 “生命泉水,古神之血?”谱洛蒂兰疑惑地翻到背面看,“没东西了?克罗诺莫鲁斯不是说生命泉水在六百一十五年前就已经下落不明了吗?古神之血又是什么?老娘看那么多禁书跟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存在。” 芙梦莱雅同样不明所以,古神之血她从未听闻,但是生命泉水…… 谱洛蒂兰反复念过几遍,忽然记起曾经外域净土的那瓶生命之水,那时自己提到这是诺洛塞斯赏赐时,芙梦莱雅的表情存在明显变化,可按理来说,这个东西她应该不知道才对。 那时的疑惑又从心起,谱洛蒂兰卷起天星之言,扭头看向芙梦莱雅询问:“妹妹,关于生命泉水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克罗诺莫鲁斯说失踪于六百一十五年前,但我们当时去外域净土到现在的时间,两年都不到,你当时的表情很明显知道些些什么,所以姐姐可以说,你知道它在哪里对吗?” 芙梦莱雅思忖的表情凝固,不可置信地凝视谱洛蒂兰,脑海中却没有任何话语出现。谱洛蒂兰突如其来的揭穿,甚至让芙梦莱雅连一句编造的谎话都无法产生,仅仅是两秒钟极短暂的权衡利弊,她便毫不避讳地承认。 “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之前你一直不说?”谱洛蒂兰惊诧地握住芙梦莱雅的肩膀,“妹妹,难道生命泉水比东方归月还要重要吗?!” 芙梦莱雅无意识地咬住嘴唇,紧蹙着眉摇头,“不是的姐姐,是我之前不知道归月他会遭遇这种危险,我以为,靠我们,靠父王就可以救归月,但是我……我真的不是不想救他啊姐姐!可是生命泉水,它也是一种封印,如果它的力量缺失,被囚禁的罪神们就会挣脱出来,母后曾经告诉我,那些罪神是可以摧毁神界的,甚至是父王都无法阻止,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啊姐姐!” “罪神?他们不是死光了吗?都死在古神界的战场了,禁书里的记载不会出错。”谱洛蒂兰怕芙梦莱雅情绪过激,赶紧将她抱在怀里安抚,“妹妹,姐姐不是不相信你,是姐姐不知道生命泉水存在的意义,我们这样,只用一点生命泉水,大不了在洗净污浊之前,那些罪神姐姐先来顶住,总之我们还是有办法有机会的妹妹。” 芙梦莱雅趴在谱洛蒂兰颈窝,一想到生命泉水的缺失会引发罪神挣脱封印,但不这样做东方归月就会彻底消失,二选一,没有一个后果是她可以承担的,这个抉择太可怕了,可怕到芙梦莱雅想要逃避,离开这些堪比一整个神界的担子,它们太沉重了,稍有不慎,一念之间,就是毁灭。 谱洛蒂兰实在无法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强迫芙梦莱雅的勇气,可事实如此,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等待东方归月被抹除吧?那特霍斯一定是白死了,甚至他的死都是毫无尊严,他完全可以不摊这趟浑水,那么就算苟且偷生,他依然可以活下去,他还是神界四圣之一。但特霍斯宁可献祭生命与尊严,以囚徒的死换取东方归月的生,他将希望的硬币交付于芙梦莱雅,是要赌生,而非放弃。 芙梦莱雅茫然无措地看向身旁,恍惚间看到曾经,身旁这个位置会始终有东方归月陪伴,可现如今,她甚至不敢抱怨,哭泣,一旦有了怯懦,勇气将遥不可及。 “归月,你能告诉本小姐,现在该怎么做吗?”芙梦莱雅轻声说:“本小姐不知道,可无论我怎么选都会是错的,如果是你,你会将错就错吗?” 芙梦莱雅叹了一声,看着谱洛蒂兰手中的天星之言,起身踱步思忖,“姐姐,如果罪神真的挣脱封印的束缚,那我们该怎么办?他们会把神界的一切,包括各地子民毁灭,我们也只会成为他们战争牺牲中的其中一员。” “那就全部都死完得了,向死而生才能更好地活下去!”谱洛蒂兰心一横,展开天星之言,“姐姐不相信如今的神界仍然无法打扮上个时代存活下来的罪神,况且是被关押那么久。妹妹,他们的力量肯定会削弱,你认为他们强大到无可匹敌,那是因为你接收到这种信息时,还太小了,你不能拿你什么都不懂的认知代入现在。” 芙梦莱雅垂眸沉思,回忆儿时母后的嘱托,那时的自己太过幼小,无知,也许是因为母后离世的阴影,心里始终对此感到害怕,不安…… 谱洛蒂兰见芙梦莱雅仍然犹豫不决,握住她的手,一起按在“古神之血”四字上,“那先别管生命泉水会怎么样,我们去取古神血,姐姐杀一个古神给你看看。” “姐姐,我只是……” 芙梦莱雅还来不及反应,天星之言已经打开面前空间,同时瞬间撕开神界之后,古神战场的空间。 血色侵蚀了古神战场的天空,大地,昏暗的光线里,弥漫着一层血雾,血腥味浓重的像是腐烂的死尸,爬满能够喘息的空气,然后堕落着,坠入脚下大地的土壤里。这里的土质黏稠,松软,泥土无法完全吸收血液,每一脚下去,都有血液迸开,泥土会陷下一点,留存脚印,直到那条生命枯竭,这一路的活着才会被重新填平。 古神战场的前后存在空间扭曲,两处空间相连,前后只存在方向上的定义,并不属于死循环中的真实,或者说,无论前进或者后退,都是在通过假希望,走入真死亡。 而古神战场的天空,不存在云层,只有几道狰狞的巨型血口,像是被挖去眼珠的眼眶,永久地凝视血液下,被埋葬的罪孽挣扎。 第51章 古神战场 古神战场,曾死去了一个宏伟至圣的时代。自它存在之时,到现如今,无人敢踏入,这里弥留的不是罪与怨,是杀戮,是毁灭生存的死亡,这里不存在任何怨念,意识,是彻底的死界,而罪孽,只是血液中无意识诞生的古老的原罪。 芙梦莱雅以圣洁的光明之力将自己与谱洛蒂兰一同包裹,抬头望向可怖的天空,脚下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大地,即使有光明之力隔绝,但仅仅只是看过一眼,都能想象出那种恶心。 与泥土结合的血液几乎是血浆的黏稠,避无可避。谱洛蒂兰心底的厌恶达到峰值,于天空劈下几重雷霆,狂暴的雷霆摧枯拉朽般在大地上撕开了一道巨口,四周却未曾出现任何烧焦的痕迹,裂口的大地源源不断地喷涌腥臭的血液,仿佛是被划开的大动脉。可这片无边无际的血腥大地上,每一处土壤,都是一条脆弱的大动脉,随时都可能炸开,却仍奋力跳动。 雷霆消寂,天空的巨型血口突然大张,血雨倾泄,暴风骤雨,仿佛要将这个世界淹没,又好像只是因为受伤而大哭,剧烈震动的大地,像是害怕而颤抖的身体,席卷血雨的狂风尖啸,哭诉雷霆的残忍,地面破碎般裂开无数深痕,它无助地任由裂口的伤痕疼痛,血液就那样肆意地迸发,冰冷是唯一的抵抗。生命死去,就不会再为疼痛恐惧,不会孤独地哭泣,喊声会得到回应,灵魂能看见温暖,只有身体会被死亡雕刻成唯一的腐烂。 那裂口仍然喷涌血液,像是无底深渊,血液融入泥土,再继续回到地底,循环往复,是不会鲜活的生命,它的回忆,都是血腥。 谱洛蒂兰和芙梦莱雅几乎被这灾难般的景象震惊到不知所措,谱洛蒂兰不知为何,凝视那裂口,总会心悸,仿佛那里将要诞生什么怪物,她立刻带着芙梦莱雅悬浮于高空,血雨腥风覆盖,滑落,凝固在邪之力所化的屏障上,像是一张张狰狞的脸,贪婪地露出獠牙。 “这是个什么鬼地方啊!”谱洛蒂兰震开污血,眺望被血模糊的古神战场,憋着一肚子火,“拿这里的血不是去送死吗?!这种东西别说洗净,直接能把整条时间长河污浊了吧!到时候别说东方归月了,我们早死八百遍了!什么狗屁天星之言,老娘就算是傻子都不可能相信古神之血!” 芙梦莱雅垂眸望着脚下此刻已然为血海的大地,呼吸随着身体颤抖,她攥紧双拳,脑海里全部是与东方归月的回忆,回忆之中却突然出现一抹血色,在东方归月的脖子上裂开一道血痕,就像那道裂口般恐怖。芙梦莱雅咬紧口腔内侧的肉,眼泪无可阻止地沉默淌下,她啜泣着,将右手贴在屏障上,屏障外的血流过,像是触目惊心的大地。 如果这是希望,难道死亡和遗忘才是真正的重生吗?可命运一旦被分割,就会成为磨难,麻木的存活,以此祭奠本该存在的爱与幸福。 比彻底失去还要绝望的痛苦击碎心跳与呼吸,芙梦莱雅缓缓攥紧右拳,狠狠地砸在屏障上,最后一滴眼泪落下,眼眸里的水雾绽开灿金色,显露一股纯粹的光芒,不是神圣,不是希望,只是一束驱散阴影的光。 “妹妹……”谱洛蒂兰注视着芙梦莱雅蜕变的神情,握住她的右拳,轻轻地打开,“你现在明白了吗?有些规则应该被撕碎了重写,如果古神是这种存在,姐姐说了,会杀了他们给你证明。” 芙梦莱雅看着自己被打开右手,坚定地点头,她清楚地看见,手心里的纹路依然存在东方归月活过的记忆,既然他的黑暗是温暖的,那么这种肮脏的古神就应该被覆灭,哪怕倾尽一切。 “姐姐,你说得对,既然他们被释放的结果是毁灭神界,那我们就毁灭他们这种扭曲的生物,他们根本不配称为神。”芙梦莱雅平静的语气寒冷刺骨:“倘若神界毁灭,我们就创造新的神界,但光明必须生于绝对的洁净,秩序必须立于无暇的根基。” 谱洛蒂兰唇角扬起一抹象征未来的笑容,左手在芙梦莱雅的右手上击掌,“妹妹,你早就该这么想了,杀死这些旧东西,才能创造新生,既然缺少生命泉水就会引发罪神挣脱封印,那就不要封印了,他们也不用要命了。” 谱洛蒂兰将天星之言展开,看着“古神之血”四字,眼中只有蔑视,大概环视了一遍古神战场,将别在衣领的墨镜戴好,收起天星之言。她明白,继续待在这里只会是浪费时间,既然古神之血不可能得到,那干脆只用生命泉水,如果连生命泉水都无济于事,那这所谓的九层伐业,一定是谎言。 “妹妹,我们走,不待了。”谱洛蒂兰说:“没有的东西就别管了,起码我们拥有生命泉水,姐姐认为足够了。” 芙梦莱雅还是心有疑虑:“姐姐,如果最后真的差古神之血呢?我们可能回不来了。” “姐姐不信,妹妹,你敢不敢跟姐姐赌一把?就赌这个古神之血是假预言,如果它是真的,那姐姐可以断言,所谓的切斐涅摩就是条臭水沟,那个狗屁古神王意志,就是赖在那里绿头苍蝇。”谱洛蒂兰摘下墨镜指着下方汹涌血海说:“姐姐看过无数本古籍,禁忌之书,从未没有看到过任何有关于古神战场的记载,姐姐推断,这里就是因为存在太严重的问题,所以在很早…大概几千年上万年前吧,就被那个时代的神王抛弃了,或者,还有其它的什么原因。” 芙梦莱雅听着谱洛蒂兰的话,从中能感受到她的决绝,那不是盲目的赌,那是一种完全否定古神时代的想法,而且就像她所说,如果真的需要这种肮脏的血液,那切斐涅摩就是臭水沟,既然如此,自己的光明之力与生命泉水就一定能够救回来东方归月。 “姐姐,我们赌!”芙梦莱雅挥手,大地燃起高耸的火焰,焚天煮海。 谱洛蒂兰随即在血雨中降下雷霆万钧,然后展开天星之言,握住芙梦莱雅的手,一起按在“生命泉水”四字上。空间瞬息张开,将她们带入生命之泉。 遭遇雷霆与火摧残的古神战场,天摇地动,哀嚎凄厉,整个世界,在遗弃中自我挣扎,毁灭。 第52章 生命之地,赫耶泽尔 生命之地的空间绽开一束缓速旋转的温和光束,芙梦莱雅与谱洛蒂兰从中走出,踏入一片四面环林的土地上,阳光四射,却不温暖,竹林密集,却不闷热,环视一圈,看起来只是一片普通的竹林,即使已经入冬,竹叶依然翠绿如洗,表面残存淡淡光影,像是被蒙上一层雾霭。 谱洛蒂兰以神视瞬间看遍了竹林覆盖的全部范围,这里仅仅只是竹林,甚至连一点神力,或者珍稀草药都不存在。 谱洛蒂兰取出天星之言,核对一遍,再次确认这里是生命之地,却更加疑惑:“妹妹,这里和生命泉水有关系吗?看起来还不如特霍斯那片银叶林。” “姐姐,就是这里。”芙梦莱雅轻抚竹叶,眼中浮现怀念,“我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谱洛蒂兰还想追问,芙梦莱雅却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亲近这些竹叶,将它们轻轻拥入怀中,呼吸竹叶之间萦绕的清爽。 “姐姐,生命之泉在这里看不见,目的是要完全隐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它。”芙梦莱雅松开竹叶,将血融于光明之力,“这个世上只有我和母后能够打开,母后是生命泉水的守护者,她过世后,就成为我了。” 谱洛蒂兰忽然明白了生命之地普通的地貌,看着芙梦莱雅指尖的光芒如水,滴滴落下,汇成一束耀眼的光束,垂直入地,大地内突显一道向前的光,刹那间于竹叶林中央呈扇形绽开,光芒盛放,将之后一切的完全笼罩。 熟悉的气息瞬间展开芙梦莱雅的记忆深处——儿时母后所教导一切关于生命泉水的秘密。 芙梦莱雅鼻子忽然一下刺痛,酸涩浸湿了眼眶,她抚摸眼前的光芒,试图抓住一些,轻声呢喃着“娘亲”。 谱洛蒂兰默默地握住芙梦莱雅的左手,不说话,也不看她,只是看向前方盛放的光芒,踱步而去。 芙梦莱雅的回忆突然被谱洛蒂兰手心的温暖打断,她仿佛又看见了记忆中,那个永远温柔,永远爱自己的母后。 芙梦莱雅眼尾的那一滴眼泪被光轻轻抚去。踏入光中,生命之泉呈现眼前,三面有竹叶林围绕,天空前所未有的明媚,阳光宛如最温暖的怀抱,清风萦绕,轻柔地掠过竹叶与发丝,像是一句温柔的问候。 生命之泉在这片竹叶林中央,泉水涓涓流淌,溢出的泉水覆盖地面,地面像是琥珀般晶莹剔透,这种奇景却在通往天空的路的边界停止。 天空之路的尽头,连接一个正方体,每一面,每一个角都刻满了古符文,仿佛是某种极其强大的封印。 忽然,生命之泉汩汩流淌,一汪泉水泼在芙梦莱雅与谱洛蒂兰身上。 遥远的乾元至圣殿内,诺洛塞斯攥拳猛砸王座扶手,愤怒地站起身,凝视感知截断之前的目标方向怒吼:“赫耶泽尔,你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干预本王!” 诺洛塞斯攥紧的拳头突然松开,他眼中的愤怒被悲哀化成忧伤,落寞地坐回神王座,神态颓丧,右手下意识地想要握住什么,手心却只接住眼泪,在寂静中逐渐冰冷。 “赫耶泽尔……你还……活着……” 诺洛塞斯失去了一切支撑自己站起身的力量,他还试图抓住,赫耶泽尔一瞬即逝的气息…… 生命之地内,谱洛蒂兰立刻全副武装,手持邪渊,将芙梦莱雅护在身后,警惕地直指生命之泉,“谁!你自己出来老娘不杀你!” “姐姐!”芙梦莱雅赶紧抱住谱洛蒂兰的胳膊,紧张又激动地拦在她身前摇头,“姐姐,她不是坏人!是我的母后!我的母后……还活着……” 芙梦莱雅控制不住眼泪汹涌,泪眼婆娑地转身,看向生命泉水中,那个半透明的身影,浑身颤抖地一步一步走过去,被她拥抱在怀中。 “雅雅,怎么又哭啦,你和娘亲约定好了,不会再哭的。”赫耶泽尔温柔地抚摸芙梦莱雅的发顶,眼神自责,声音似水温柔:“是娘亲不好,没有做到陪着我的小雅雅长大,没有看到你每次开心,难过的样子,没有好好地照顾雅雅。” 芙梦莱雅的心脏仿佛被赫耶泽尔的温柔与自责将亲情不完整的酸涩一点一点挤出来,她像个孩子般放声痛哭,宣泄着曾经失去母后的痛苦。 “雅雅不哭……可是娘亲再也没有给雅雅擦过眼泪了!”芙梦莱雅紧紧抱住赫耶泽尔,委屈地抬头,“娘亲……你为什么……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你在这里!我好想你!雅雅真的好想你……” 赫耶泽尔半透明的身体被心碎染出了阴影,可她已经不能流泪,只能任由芙梦莱雅的眼泪染湿自己的胸口,感受她这些年来,从未消化过的悲痛。 谱洛蒂兰不忍打破赫耶泽尔母女重逢,心底也被这份亲情感动,红着眼睛,别过头悄悄抹泪。 赫耶泽尔轻吻芙梦莱雅的额头,看着自己女儿可怜兮兮的模样,和曾经那个爱哭的小不点一模一样,她身体的阴影凝重,如果此刻她能够哭泣,一定比芙梦莱雅还要伤心,她等了太久,太久…… “雅雅,娘亲不是不想告诉你和瑞瑞,是娘亲一直一直都在利用生命泉水去恢复自己,娘亲恨不得逆转时间,回到那一天,可是那个黑影的力量比娘亲强大,娘亲没有办法去修改那天的一切,甚至根本来不及找你爹爹……”赫耶泽尔不停地抚摸芙梦莱雅的长发,珍惜地在她额头上亲了又亲,“雅雅,娘亲希望你不要责怪你爹爹,他也有苦衷。” 谱洛蒂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擦干眼泪,回头看向赫耶泽尔询问:“王后您好,我是邪神界的邪神谱洛蒂兰,芙梦莱雅的姐姐,我不是有意打断,只是想问清楚,为什么刚才您要向我们身上破泉水?难道我们身上也有污浊吗?” “雅雅的…姐姐吗?”赫耶泽尔眼中闪过一瞬疑惑与复杂,缓缓平复情绪后,欣慰地点头,“你们身上有我夫君诺洛塞斯的气息,他可以随时查看到你们的位置,以及你们所做的一切,这里现在还不能让他知道,因为我不知道如今的他,已经变成了什么,那些泉水是切断他留存你们身上的气息。” 第53章 罪王之咒 赫耶泽尔此言一出,芙梦莱雅的眼泪凝固在泪痕中,谱洛蒂兰怔怔地看着手背上未干的泉水,二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起前段时间一家人一起吃饺子的温馨,现在,却被这种掌控生生地撕开。 “雅雅不怕,娘亲会保护你。”赫耶泽尔完全把芙梦莱雅护在怀里,眼眸暗淡几分,温柔的声音带着悲伤:“雅雅,你爹爹他统一神界成为神王以后,他发现自己无法摆脱神王座的诅咒,娘亲也是,你爹爹是被神王座扭曲了内心,几百年过去了,娘亲真的……已经无法想象出他会变成什么样子了,也许他已经成为了怪物。” 芙梦莱雅闭着眼躲进赫耶泽尔的怀抱里,低声啜泣,脑海中浮现儿时诺洛塞斯一个人照顾自己与狄弥瑞的日日夜夜,况且,当自己离开了五百年,诺洛塞斯仍然把狄弥瑞照顾得很好,他的心也很累了吧,父王他怎么可能会成为怪物……他明明是那么温柔慈爱的一个人,还不顾一切反对,允许自己与东方归月成婚,可是父王现在却也已经步入衰老期,死亡怎么会那么近在咫尺啊…… 谱洛蒂兰抹去手背的泉水,看向此刻内心陷入痛苦,迷茫的芙梦莱雅,叹了一声,尽管不合时宜,但有些问题,必须得到答案。 “王后,我想问您,明明诺洛塞斯,他都那么强大了,怎么可能还无法抵抗神王座的控制?如果神王座的诅咒真的那么厉害,它怎么不自己变成神王?”谱洛蒂兰说:“如果连他也不能消除那个诅咒,那是不是说明神界的一切都由神王座控制?诺洛塞斯就是个傀儡神王?” 赫耶泽尔安抚着怀中泣不成声的女儿,对着谱洛蒂兰轻轻摇头,“不,诺洛塞斯他不是傀儡,神王座不会操控他去改变神界,但是会操控他不停地追寻力量。有一点你说得很对,诺洛塞斯他一开始就无法彻底压制神王座,因为神王座内存在历代神王的灵魂,我们神界,本身就是古神界分裂而生,即使诺洛塞斯之前的神王,仅仅与你的力量相同,但不可否定他们全部都窃取了神王之名,所以这份原罪,以及我们为新生而犯下的杀戮,成为了我们无法抹去的罪孽与诅咒,所以寻找力量的这条路上,即使是我,也深受王座影响。我们曾经一度认为,力量还未到达至高,但当我死在那个黑影手中时,我才终于摆脱诅咒,但我对雅雅和瑞瑞的后悔,从未停止。” “娘亲,为什么你们不能离开那里啊!雅雅从来都不喜欢自己的身份……雅雅只想要我们的家,我们可以很平凡的娘亲,我见过,我体会过,我知道啊……那样子…也很幸福……”芙梦莱雅抬头泪眼模糊地凝视赫耶泽尔,指尖颤抖地抚过母后的脸颊,“雅雅想要娘亲活着……” 谱洛蒂兰紧蹙着眉,眼泪已经藏不住,凝聚悲伤,在琥珀的地面上下起湿热的小雨。 这是谱洛蒂兰第一次见到芙梦莱雅最脆弱的时刻,她真的已经崩溃到失去理智,令人心疼到心也快要碎裂,可是,这一路的坚持绝对不能在亲情前就终止了,如果东方归月最后在这里消失,因这份亲情引发的悲剧一定会杀死芙梦莱雅,她没有责怪的对象,只能把一切都怪罪到自己身上,她会杀死自己的! 谱洛蒂兰忍住心跳沉闷的酸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被眼泪浸湿:“王后,那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这一切……都这么巧合吗?我们最后遇到您,就好像是一场刻意为之。” “才不是刻意为之!娘亲她等了我好久好久!”芙梦莱雅大声哭喊。 阴影几乎布满赫耶泽尔的身体,她恍惚间,看见了芙梦莱雅小时候做噩梦会哭,摔倒了会哭,喜欢的点心没有了也会哭,醒来看不见自己会大哭大闹,不舒服的时候会哭得可怜兮兮,还有芙梦莱雅看见自己后满是依赖的模样,她不说话,就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抱紧自己的脖子不松开,一抱就是一下午,哭累了,但一定要听自己讲完一个故事才肯睡着,还有她用两只小手抓住点心,然后坐在自己腿上乖乖吃点心的模样,还有…… 一滴纯净的眼泪从赫耶泽尔脸颊滑落,她更紧地抱住芙梦莱雅,那些阴影却无法再次凝成眼泪,为她排去悲痛,只有女儿的气息与依赖,才能缓缓地为她拼凑破碎的心。 “如果这些都是刻意为之,我宁可让每一天都变成刻意为之,我不想错过雅雅和瑞瑞的长大,我还没有爱够她们……”赫耶泽尔吻着芙梦莱雅的头发,将沉痛的思念全部压进哽咽,“雅雅,不要恨你爹爹,他会得到能够压制神王座的力量,他会接娘亲回家,会重新给你和瑞瑞我们的家,他会的……娘亲相信他……” 芙梦莱雅此刻终于明白诺洛塞斯所作所为的理由,脑海中回响“回家”,与曾经一家人的模样,父亲母亲和妹妹占据了她的全部,心中不断地为此坚定:爹爹还是那个爱自己的爹爹,他从来都没有变,娘亲也一定能够回家,我们还会有家的……我们还会有家的! 谱洛蒂兰呢喃着那句“还没有爱够”,羡慕又无措地抬手,却什么都不敢抓住,又小心翼翼地缩回手。 赫耶泽尔轻抚着芙梦莱雅的脸颊,温柔的眼眸有爱闪烁,“雅雅,再等等爹爹娘亲好吗?我们会回家的。” “雅雅…雅雅会乖乖等爹爹娘亲回家……”芙梦莱雅破涕为笑,埋进赫耶泽尔怀中,“娘亲,瑞儿她也很想您,要是她也能来就好了。” 另一个小不点在赫耶泽尔脑海中活蹦乱跳,赫耶泽尔终于微笑,回忆着瑞瑞抢姐姐的糖吃,还总喜欢耍赖的时候,但她又是那么的黏着姐姐与娘亲,心想她没有一起来,应该是被诺洛塞斯照顾的很好吧,诺洛塞斯,你还爱着我,对吧…… 赫耶泽尔轻轻捏了捏芙梦莱雅的脸颊,像小时候那样逗弄她,“雅雅,可以告诉娘亲,你和你姐姐为什么会突然来找娘亲吗?” 谱洛蒂兰听到赫耶泽尔承认自己作为芙梦莱雅姐姐的身份,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眸,耸了下肩,却止不住地扬起笑容。 “王后,我们是……” 谱洛蒂兰与芙梦莱雅同时惊觉地看向对方,“东方归月!” 第54章 生命泉水,遗失之亲 “东方归月?是那个黑暗帝皇?”赫耶泽尔神情瞬间警惕,疑惑地垂眸询问:“雅雅,你们来这里是为了那个暴君吗?” 芙梦莱雅擦去眼泪,连连摇头,急忙让谱洛蒂兰将冰棺取出,“不是的娘亲,归月他是我的夫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身陷古神王的九层伐业,天星之言上说,要我们用生命泉水去洗净他留存时间长河,切斐涅摩的污浊。” “九层伐业,切斐涅摩……”赫耶泽尔沉默地看向谱洛蒂兰从虚空中取出的冰棺,眼神冰冷,充满敌意,“雅雅,你告诉娘亲,是不是他逼迫你成婚的?诺洛塞斯他为什么都不拦着你!” 芙梦莱雅心里明白,根本没有人能够接受东方归月是黑暗帝皇的身份,那个身份代表最黑暗,最邪恶的一切,爹爹能让我们成婚,也是因为爱我,可是该怎么和娘亲解释啊,我们都走到这里了,如果娘亲不同意,归月他,他……他怎么办啊! “王后,您别太刻板,他虽然是黑暗帝皇,但那小子绝对比任何人都爱芙梦莱雅,而且他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我保证!”谱洛蒂兰赶紧走过来劝说:“王后,我知道我这话您不爱听,但是我可以告诉您,东方归月他比您还有诺洛塞斯加在一起还要爱芙梦莱雅,狄弥瑞那丫头也喜欢她这个姐夫。” 赫耶泽尔还是无法接受,可当她听到谱洛蒂兰的解释,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离开了芙梦莱雅六百多年,这些年也不知道诺洛塞斯对她们姐妹如何,是我们亏欠她太多,现在她拥有自己的幸福,又怎能因为父母的身份强行阻断,可是,要洗净切斐涅摩的污浊…… 赫耶泽尔回头看向生命泉水,身体完全被阴影覆盖,心里有太多太多的话还没有和女儿说,没有问她过得好不好,东方归月爱不爱她……这六百多年来,唯一能够支撑她挺过修补神魂的漫长岁月的,就是对芙梦莱雅与狄弥瑞那不多的记忆,她真的想念了无数遍,明明再熬一熬,就可以回家了,但这九层伐业的突降,让赫耶泽尔感到这就是命运的刻意为之,在此之前从未来临,偏偏等到此时,要剥夺这一切。 芙梦莱雅与谱洛蒂兰以为赫耶泽尔是生气了,因为她身上的阴影就是情绪化的最好证明,所以两人谁都不敢再多解释一句。 芙梦莱雅看向冰棺里的爱人,悲伤被激动取代,心想终于能够再和东方归月重新在一起了。 “雅雅,你告诉娘亲,他真的像你姐姐说得那样,比娘亲爹爹加起来还要爱你吗?”赫耶泽尔声音变轻,透着沉重的疲惫:“娘亲不要你故意夸他,娘亲只要你实话实说。” 芙梦莱雅不明所以地看着赫耶泽尔那双担忧的眼睛,心想娘亲可能还是不放心,于是将曾经东方归月把自己从提斯加尔手中救走后牺牲,到人间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以及重回神界后他们之间所有的发生完整地与赫耶泽尔讲述了一遍。 赫耶泽尔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具冰棺,她根本无法理解东方归月所做的这一切,如果仅仅是因为爱,因为爱自己的女儿,他可以放弃所有,那他的爱,究竟是什么?无从解释。 “雅雅,他真的,比我们还要爱你……”赫耶泽尔将心底想说的话全部咽下,闭上眼睛,在芙梦莱雅额上轻吻,“雅雅,好好爱他,娘亲不反对。” 赫耶泽尔朝着谱洛蒂兰温柔招手,“谱洛蒂兰,来,把他放进生命之泉里。” “遵命王后!好了,皆大欢喜了!”谱洛蒂兰卸下紧迫的重担,伸着懒腰放松。 随后她便与芙梦莱雅一起,小心地把冰棺运过来。 赫耶泽尔安静地看着冰棺入泉,轻抚芙梦莱雅的发顶,像是告别一样,所有的不舍与悲伤,都化作嘴角的笑容,微微上扬。 “雅雅,娘亲爱你。”赫耶泽尔轻声说。 芙梦莱雅忽然感觉心脏被攥紧,呼吸骤停一瞬,她惊恐地抱住赫耶泽尔大喊:“娘亲!不要!” 谱洛蒂兰还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赫耶泽尔消失在芙梦莱雅的怀抱。赫耶泽尔伫立生命之泉中央,俯身看清东方归月那仍然保持对挚爱温柔的眼神,一瞬间她看见了记忆里曾经年轻的诺洛塞斯,他的温柔与强大,和此刻的东方归月重合,只是这诅咒,让一切扭曲。 “雅雅,娘亲希望你们以后能够永远幸福,娘亲也相信,他一定能做到。”赫耶泽尔缓缓转身,将泪如雨下的芙梦莱雅最后一次拥入怀中,“雅雅,之前娘亲真的想过,你可以每天来陪娘亲,接娘亲回家,娘亲会把这六百一十五年的想念全部说给你听,但是切斐涅摩需要的净化,是全部的生命泉水,雅雅已经拥有了最爱你的人,娘亲对你的想念,会被他用往后的爱诠释。” “雅雅乖,不哭,娘亲知道我的小雅雅最坚强,最勇敢了。雅雅,娘亲现在告诉你的话,你一定要记住,好吗?娘亲与你父王在统一神界前,为此付出了,舍弃了全部,我们那时候的罪孽已经无法得到宽恕,但为了你和瑞瑞,为了神界,以及下一代能生活在不再遭受任何入侵与战争的神界,爹爹娘亲自愿走进神王座的诅咒,背负王的命运,我们以为凭自己可以压制诅咒,可是罪孽与诅咒的力量是成正比的,我们永远无法洗净罪孽,也就意味着永远也无法摆脱诅咒,所以雅雅,娘亲希望你不要恨爹爹,但是一定要提防他,不要相信他。” 芙梦莱雅拼命地想要抓住拥抱自己的母亲逐渐化作的光芒,撕心裂肺地恸哭,可她却再也无法得到母亲的一次拥抱,亲吻。芙梦莱雅疯癫地扑进生命泉水,光芒渐渐消失,冰棺开始消融,她无力地跪地,悲痛欲绝地向母亲祈求别走。 天空落下几滴泪水,落在芙梦莱雅发顶,像是赫耶泽尔最后一次,轻抚她。 “娘亲!”芙梦莱雅歇斯底里地哭喊。 赫耶泽尔彻底消散之前,芙梦莱雅的理性突然全方面压制心碎,她立刻以光明之力续接生命泉水,阻止光芒消散的同时,生命泉水像是极速旋转的漩涡,将她的力量,乃至生命吸收,谱洛蒂兰甚至来不及阻止,芙梦莱雅已经透明,她的灵魂与赫耶泽尔相拥。 “娘亲,就算这样,雅雅也不要再失去你!哪怕要在这里等待一千年,一万年,那也是希望……”芙梦莱雅空灵的声音充满哽咽与倔强:“娘亲,雅雅再也不要你离开了!” 谱洛蒂兰呆滞地望向天空,冰棺已经融化,生命泉水干涸,芙梦莱雅与赫耶泽尔只剩下灵魂与一缕残魂。 她眼中目睹的一切,毫无预兆地终止于悲剧。 笼罩生命之地,未能阻止一切发生的邪之力,无声溃散,化为一声极轻的、破碎的心跳。 第55章 灵魂之誓 生命之地皲裂,没有一滴泉水再从泉眼出现。清风吹拂,几片竹叶落下,盖住泉眼,像是一位留恋世间的老人,终于舍得合眼。 时间长河的尽头,切斐涅摩内,污浊已被净化,古神王之意志平息,东方归月的封印被解开,他的神情依旧温柔如春,一切仿佛未曾改变,但一切已经斑驳。 东方归月眨了眨眼,大概适应了眼前环境后,从生命之泉中站起身,对这片竹叶林感到极其陌生,本能地喊了一声“娘子”,四处环视却只看见谱洛蒂兰在前方失了魂地伫立。 “大姐!这是哪儿?”东方归月走到谱洛蒂兰身边询问:“大姐,我娘子呢?我们怎么在这儿?我记得我和娘子在寝宫啊,我在做饭。” 谱洛蒂兰茫然无措地抬眸,看见东方归月的瞬间,泪水忽然不受控地涌出,她忍着悲伤,声音哽咽到颤抖:“东方…归月……妹妹她……” 谱洛蒂兰如鲠在喉,眼泪沉闷地堵住了所有解释,只是心酸地流着泪,抬头望着天空。 东方归月一时有些不解,身体却突然冷颤,同时心跳不安的沉重,加速跳动。他顺着谱洛蒂兰的目光看向天空,天空中有两个淡淡的人影,其中有一个人影看起来极其模糊,甚至连轮廓都不好分辨。 “娘子!”东方归月瞬息来到林莉身前,强行保持镇定,却不敢呼吸,颤抖的眼瞳惊疑不定,“娘子!娘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怎么会这样?!你的身体……” 东方归月不敢再想下去,双手发抖,小心翼翼地试图把林莉抱进怀里,深红的眼眶流淌滚烫的泪,安静地穿过林莉。 林莉轻轻地抱住东方归月,灵魂已经失去了悲伤,不能流泪,她自责又激动地在他额上亲吻,轻声说着“对不起”。 “夫君,我终于把你救回来了。”林莉心满意足地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子,声音轻的像风:“我又见到了娘亲,夫君,娘亲为了救你已经用尽生命泉水,我不想娘亲再离开我,所以用这种方式留住她的残魂,只是…也许需要上万年的时间,我们才能恢复,夫君,对不起……” 东方归月呆滞地流泪,脑子里忽然出现林莉与谱洛蒂兰这一路所做的努力,从特霍斯,天星之言,古神战场再到生命之地,争分夺秒,只为了,这一刻的重逢…… 林莉已经没有多余力气支撑自己说太多话,只能用神识将这一切经过以记忆的方式让东方归月看见。 她忽然扬起微笑,骄傲地为东方归月擦泪,“夫君,本小姐也可以保护你的,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许再逞强……本小姐不强求你,但是你一定要多来陪陪我,还有,你不许喜欢上别人,不许……忘了我……” 林莉轻捶了一下东方归月的胸口,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哭泣,自己也闭上眼睛,“夫君,再吻我一次吧,本小姐……好累……” “娘子……” 东方归月含着泪,嘴唇颤抖地轻吻在林莉唇上,尽管只能感受到她微弱的气息,相吻的唇却不愿意分开。 谱洛蒂兰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她试图用邪之力去激发生命之泉,可无论怎样努力,生命之泉依然干涸,像是一处枯井,连风也不再吹拂。 赫耶泽尔的残魂已经陷入沉睡,有光穿过,忽隐忽现。 “娘子,这不怪你……”东方归月苦笑着,眼泪被牵动又流淌,“娘子,夫君发誓…不会喜欢上别人……不会忘了你……一万年就一万年,我陪你……” 林莉不舍的流下血泪,心碎刺伤了灵魂,却还是坚决地摇头,“不行……夫君…一万年太久了,本小姐不会怪你的……去……爱上…别人吧……只是……不要忘记本小姐,就当是给我上坟好吗……每年你都要来看看我……” “娘子!别说了……别说了!我不会爱上别人的!我只要你!”东方归月痛不欲生地轻轻抱紧林莉,轻吻她流血的双眼,“我会一直陪你的……我会等你……等你回来……” 林莉被东方归月真挚的爱感动,他的爱仿佛生命泉水般纯净无瑕,可这份爱实在太过沉重,使得感情堵塞灵魂,无处发泄,林莉感觉此刻自己要被情绪冲毁,灵魂无法控制地发抖,像是水中倒影忽然被涟漪扰乱般,却无法平复。 东方归月此刻害怕害怕极了,他从未见过这种情况,他不敢再让林莉的灵魂受到任何一丝一毫的伤害,用纯净的黑暗能量作为牵引,让林莉与自己的灵魂相互连接,把情绪过渡到自身。激动,自责,痛苦,心碎,不甘,绝望,孤独,感动,太多情绪交汇如洪流,一瞬间淹没了东方归月的悲痛,他仔细感受林莉的情绪,手心里还有她的血泪未干。 情绪经过释放,林莉灰暗的灵魂再度透明,她如释重负般趴在东方归月身上,尽管早已疲惫不堪,唇角却始终微扬一抹幸福的笑容,即使现在是另一种最坏的结果,但,她知道自己又有了依靠,现在可以放心依偎在东方归月怀里休息。 “娘子…你很累了吧……”东方归月抹去眼泪,轻叹一声,声音温柔:“娘子乖,夫君陪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吧。” 东方归月将林莉的灵魂轻放在生命之泉中,希望它还可以再出现一些泉水,去滋养林莉的灵魂。 泪水已经沉默了谱洛蒂兰的声音,哪怕她博览群书,也不曾知晓生命泉水的任何信息,更何况……谱洛蒂兰转头看向天空之路上,封印罪神的古符文正方体,她甚至连那些古符文是什么意思都不清楚,现如今生命泉水已经干涸,芙梦莱雅只剩灵魂,那些罪神,该如何制衡…… “生命之泉,封印之血,泉涸,则契解……”她轻声呢喃自己唯一知道的记载。 东方归月等待林莉的灵魂陷入沉睡,用黑暗能量为她做保护后,走到谱洛蒂兰身边,轻声说:“大姐,这件事不是我们能阻止的,不要自责了。” “东方归月,你知道那种只能看着灾难发生,却无法阻止是什么感受吗?”谱洛蒂兰痛心疾首道:“我为什么这么弱小,为什么我谁也救不了!” 正方体侧面的古符文已经发生改变,古符文旋转,似乎每个古符文之间都存在特殊联系,当中心处的古符文与其对应的古符文解除,两个古符文将产生更广泛的联系,与其它古符文相呼应,同时,从凹槽中突出的古符文也愈发增多,像是解封的预兆。 第56章 罪神天狱 此刻,如果再无办法阻止,罪神释放,神界与之共亡只是时间问题,届时,唯有毁灭才能重铸新生,但代价是何其沉痛,新生又是如何漫长的时间…… 可眼下已经失去唯一能够阻止解封的办法,谱洛蒂兰像是逃避般低头沉默,东方归月眺望正方体,对此他也毫无头绪,闭上眼,将林莉给予的记忆重新再看。 忽然,东方归月睁开眼,伸手前抓,像是抓住记忆般,转身对谱洛蒂兰大喊:“大姐,天星之言!没有办法我们就创造办法!” 谱洛蒂兰宛如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掏出天星之言打开,卷轴中生命泉水已经消失,古神之血四个字却还如附骨之蛆般存在,谱洛蒂兰愤恨地将其一把摔在地上,“什么狗屁古神之血啊!我们去过古神战场,那肮脏的东西,跟生命泉水有个屁的关系!” “事到如今,天星之言是唯一的机会!”东方归月捡起天星之言,强迫自己冷静,看见不曾消失的“古神之血”四字思忖,“大姐,那些罪神,应该也是古神吧?既然天星之言这么写了,他们的血一定有什么用处!” “东方归月,你给老娘回来!”谱洛蒂兰焦急大喊:“你能有什么办法啊!别去送死了!” 东方归月紧握天星之言向前踱步,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林莉的灵魂,耳边是谱洛蒂兰恐惧的声音,头顶传来阵阵古符文解封的巨响。 “有什么办法吗?”东方归月自虚空抓出黑暗王剑,想起谱洛蒂兰的呢喃,声音寒冷刺骨:“他们的血就是办法,拿罪神的血,重立契约。” 东方归月已然能感受到,耗尽所有生命泉水涤净切斐涅摩污浊的同时,自己的身体也被升华,因这股古老而纯粹的生命力量,肉身得以至高淬炼,现在,已经彻底恢复成五百年前被提斯加尔摧毁的身躯,能够真正完美地操控黑暗。 这力量,他已经失去了五百年。 黑暗帝皇,重生。 谱洛蒂兰因这股陌生的黑暗能量不寒而栗,邪神铠甲永夜穹古自行显现护主。她望着东方归月撕裂空间,瞬间来到古符文正方体前的身影,甚至忘记了对神界未来的恐惧,却仍然不明白古神之血究竟意欲何为。 东方归月来到古符文正方体前发现,被解开的古符文已经出现一个高五米宽三米的出口,并且这个出口还在不断增大。而正前方的古符文正方体内,盘桓其中的亘古磅礴的力量,与古神逐渐苏醒,是完全堕落的血与罪解封。 消亡的古神时代,再次睁眼。 古符文正方体内,几缕附着神魂的古神力欲要率先逃脱时,黑暗瞬间笼罩古符文正方体,将其泯灭的同时,遏制古符文的解封。东方归月漠然地凝望正方体内的古神时代,王剑剑锋所经之地,断裂,他走进其中,解封的出口被黑暗重新封印。 古符文正方体内是无穷黑暗,古神力弥漫怨恨的血腥,聒噪的嘶吼声震耳欲聋。 “闭嘴。”东方归月轻声说。 他将黑暗王剑随意插入地面中心,黑暗吞噬嘶吼声同时,下层关押的古神神魂被尽数镇压。 古符文正方体的诞生,源自时代更迭,神王诺洛塞斯与神后赫耶泽尔为构建新的神界,必须终结古神时代,可在当时,古神战场已经是不可踏足之地,于是他们寻找到古神王,为了下个时代,与他创立王之契约——生命。古神王将神魂与古神王之力封入权杖“阿德摩戈”,以灵魂作天狱“柏洛门”,将罪孽的古神们关押封印,而诺洛塞斯与赫耶泽尔则是开辟了新生的泉水,赫耶泽尔作为生命泉水的守护者,她以生命泉水为媒介,与古神王的灵魂连接,共同维持封印,同时也象征新神界的诞生,倘若哪天泉水干涸,古神王的灵魂也将消散,当封印不再,则古神重临。 东方归月环视一圈这古老的禁忌之地,无法看清任何,甚至不清楚天狱的大概范围,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一层不会再出现反抗者。 下层的古神被镇压,天狱三分之一的区域被占据,即使他们在这天狱中仅仅为弱势存在,但依然是属于核心的古神。 刹那间,天狱的黑暗忽然被填满,无数血色瞳孔同时睁开,仿佛一张血色巨口大开,宛如深渊可怖,死寂,凝视着东方归月。 充斥血腥味的古神力形成即将撕碎黑暗的獠牙。 当黑暗被赋予血色,罪孽将成为永恒荣耀。 天狱顶层空间出现撕裂,极其强大,古老,腥浊的古神力如猩红海啸,从天碾压而下。所有血色视线皆汇于他身,恭候至高者降临。他的力量,可以主宰一切古神,颠覆天狱,粉碎契约。 古神力作袍,落入地面,与无穷黑暗,无数古神融为一体,血与罪中,契约的权杖重现。他手持权杖,古神王之力顷刻吞噬所有古神力,身后无数血腥的眼睛涌现出渴望与贪婪,它们疯狂,它们咆哮,这是古神时代复苏的,终极仪式。 “吾乃古神王,奥德尼奥斯。” 奥德尼奥斯挥动权杖,被镇压的下层古神解封。 解封的下层古神立刻爆发冲天的怨恨嘶吼,死死凝视东方归月。 “泉涸,则契解,吾,谨遵契约。”奥德尼奥斯声若洪钟,极具威压:“新神并未将新生延续,古神将剥夺生命!” 东方归月拔出黑暗王剑直指奥德尼奥斯,“古神王奥德尼奥斯?一个死了的神,不配称王。” 无数古神暴怒躁动,巨口的血腥獠牙恨不得咬碎东方归月。 “退下!”奥德尼奥斯怒斥:“毁灭神界,吾即王,现在还轮不到你们叫嚣!” 奥德尼奥斯挥杖拨开黑暗王剑,傲然俯视东方归月,“黑暗之王,神界契约与你无关,为何要阻拦?你不必着急送死,黑暗世界本就是吾的囊中之物。” “一个亡魂,野心不小,命也不大。”东方归月用黑暗王剑在古神王权杖上刻下一道剑痕,“奥德尼奥斯,下一剑在你的咽喉。” 随后,东方归月一剑劈开天狱撕裂的空间,狰狞血痕被黑暗覆盖,一声龙啸之中,震天撼地。 “龙解,王魔,片甲不留。”东方归月坐在由黑暗形成的王座上,漠视一切,“不用理会这个亡魂,比死人还没用的东西。” 天狱之中的腥浊黑暗,被纯粹的黑暗吞噬,龙与泰坦,傲立于帝皇两侧。 第57章 终末的血罪 “谨遵皇命!” 黑暗铠甲,武装! “冥灵天戟,葬魂之冢!” 王魔手持冥灵天戟,一戟挥斩,万魂惊悚,巨型血口几乎消失,无数古神藏匿黑暗,仍然无可遁形,瑟瑟发抖。 王魔将冥灵天戟重重杵地,震荡的黑暗能量中,威慑咆哮,下层的古神们无力抵抗,罪孽的神魂灭却,怨恨与愤怒,完全被恐惧吞噬,那些闭起的血瞳,鲜有敢睁开直视王魔的视线。 血腥的獠牙收起,天狱刹那间陷入死寂,血与罪宛如被扼住咽喉,最后的少数血瞳消失。 “贪生怕死!本王的时代,懦弱者该死!”奥德尼奥斯大怒:“黑暗之王!吾将亲手裁决你的罪行!” 奥德尼奥斯无意识攥紧权杖“阿德摩戈”,空洞的灵魂中,悄然浮现一抹惧色。眼前泰坦王魔手持兵器冥灵天戟,竟是古黑暗时期之初,被自己亲手封印的黑暗王之兵器,仅仅一击,就已屠戮无数古神。 冥灵天戟是古黑暗时代的黑暗之王的王者兵器,被冥灵天戟创伤的灵魂,神魂,皆无法恢复,甚至,它的力量可以强行从体内断魂,如若当初冥灵天戟不曾被封印,它完全可以决定一个时代的存亡。可这兵器,如今竟被王魔持有,他一个黑暗将军,如何能够掌控这等兵器?奥德尼奥斯心中的猜想在此刻刺痛他的灵魂,为之一颤——万年魂契! 东方归月将黑暗王剑抛至高空,冷笑:“奥德尼奥斯,我的罪行自有人裁决,轮不到你,龙解,接剑,屠杀。” “龙解遵命!” 龙解接剑瞬间,黑暗王剑爆发肃杀之气,巨翼遮天,龙鳞作铠。 “执皇命,弑古神!” “剑裂·王渊!” 巨型龙翼震动,黑暗能量炸开,龙解腾飞至被斩开的空间之下,瑟瑟发抖的古神们被恐惧压迫到发疯嘶吼,腥浊的古神力大肆汹涌。以亡命之徒,做困兽之斗。 “奥德尼奥斯,你以为你的古神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认为你们可以再得到一个时代?”东方归月的黑暗瞳清晰的看透奥德尼奥斯灵魂深处的愤怒与恐惧,“一群只知杀戮的野兽,如果不被驯服,就该被杀死,而你,奥德尼奥斯,你甚至连野兽都不如。这肮脏的灵魂,始终无法背叛权杖内,你创造生命,延续时代的神魂!” 龙解傲立天狱之巅,双臂擎剑,剑锋于空中凝作一轮噬光的暗月。他极力斩下王剑,黑暗如渊,摧枯拉朽地劈开天狱,层云崩塌,暮色如血倾泻,却无法窥见那黑暗丝毫,仿佛在黑暗之前,天光也被湮灭。剑势不止,天路之下的大地被斩断,狰狞的断痕崩裂瞬间,仿佛是被死亡践踏。 谱洛蒂兰怔怔地眺望几近崩毁,摇摇欲坠的天狱,那被斩开的裂痕中,黑暗的屠杀还未平息。即使有邪神铠甲永夜穹古与邪之力化作的结界抵御,谱洛蒂兰仍然无法控制身体的战栗,呼吸颤抖间,脑子里不断浮现东方归月彻底化身黑暗帝皇的姿态,她凝望他的脸,冰冷彻骨。 天狱内,作困兽之斗的古神们死绝,那些遁入黑暗逃避的古神们,奄奄一息,腥浊的古神力被惨叫填满,这不是杀戮,这是覆灭! 奥德尼奥斯此刻陷入一种数千年再未感受到过的绝望当中。 曾经的古神时代,因违背禁忌,沦为只会嗜血厮杀的野兽,身为那个时代的王,奥德尼奥斯独自绝望地面对血染的古神界,已无力回天。当后世的神王与神后出现,他们身上那神圣的希望之光,让他不惜耗尽一切,也要创立生命契约。而现在的绝望,是因恐惧而生,仅仅是龙解与王魔就已将古神们屠杀殆尽,奥德尼奥斯回首望向身后残余的古神们,他从他们的眼中看见了比自己还要绝望的恐惧。 奥德尼奥斯的内心彻底承认了,自己确实只是一个亡魂,一个比死人还没用的亡魂。 “黑暗……帝皇!”奥德尼奥斯松开权杖,跪地臣服,捡起权杖,双手呈上,“凌驾于王之上的黑暗帝皇,如此完美的造物竟然真的存在!” 东方归月对此嗤之以鼻,微微摇头,“奥德尼奥斯,你如何断定我是完美的?我自私,贪婪,是这天地罪大恶极的黑暗,站在光里的,是个神都想要杀死我,包括你!并且我拥有极端的占有欲,我偏执,疯狂!我是丑陋的,是肮脏的!我迄今为止已经逃避过太多属于我的罪孽!我将它们藏起来无人知晓!现在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完美的?” “是!您是黑暗帝皇,是天地间,是一切时代中最完美的造物!”奥德尼奥斯匍匐地爬过去,“陛下,臣愿携古神追随您!” 东方归月看着眼前遍布污浊,卑贱的灵魂仍然只看重自己这身身份,被压制在心底的急躁爆发,怒火中烧,死死扼住奥德尼奥斯的灵魂,“奥德尼奥斯,我说过下一剑在你的咽喉!龙解!” 奥德尼奥斯无法挣脱,痛苦地扭曲求饶。 “陛下。”龙解将黑暗王剑双手呈上,“其余古神,末将即刻清除?” 东方归月随意地扔下奥德尼奥斯,握住黑暗王剑,从他灵魂上踩过,居高临下,“奥德尼奥斯,我给你一个机会,签订契约则活……” “我签!我签!”奥德尼奥斯目睹死去的古神们,惊恐万状,“臣不敢忤逆陛下!” 东方归月转身坐在黑暗王座上,单手撑剑,冷漠地直视仍藏匿黑暗之中的古神们,轻声说:“杀。” 龙解化作黑暗巨龙,从天而降,碾压。 此刻,神界的乾元至圣殿内,诺洛塞斯正在给小女儿狄弥瑞讲故事,他慈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温柔: “瑞儿,你告诉父王,如果故事里的那些坏人他们真的存在,你会亲自出手去教训他们吗?” 狄弥瑞摇摇头,拿起一颗还没有剥完皮的葡萄,一下子塞进诺洛塞斯嘴里,俏皮地吐了下舌头,“当然不会啦,他们那么脏,我才不想被弄脏呢,但是我会叫人去收拾他们,把他们打到,嗯……打到再也不敢出现,更不敢再为非作歹!” 诺洛塞斯欣慰地点头,剥好一颗葡萄,喂给狄弥瑞,“嗯,父王的瑞儿真聪明,如果是父王,也不会亲自动手的,就像瑞儿说得那样,他们太脏了。” “嘿嘿,父王,葡萄真甜!”狄弥瑞得意地双手叉腰,笑盈盈地歪头,忽然想到什么,又气鼓鼓地趴在诺洛塞斯肩头,“父王,姐姐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呀?明明说好要陪我玩的,一声不吭地就去忙了,哼!我都要无聊死啦!” 诺洛塞斯宠溺地轻抚狄弥瑞的头发,望向大殿外清澈的月光,轻笑:“瑞儿生气了?那父王明天带你出去玩,去你想去的地方。” “好耶!父王最好啦!”狄弥瑞跳起来欢呼。 第58章 生命契约 龙解肃清剩余古神之后,王魔操控冥灵天戟,掷于中心,释放葬魂冢,所产生的重力漩涡将天狱内一切古神神魂吸附其中,古神犹如鬼魂,拼命挣扎,扭曲的身形狰狞可怖,哀嚎凄厉。 “安静!陛下不喜聒噪!”王魔以冥灵天戟内蕴含的黑暗王力对古神神魂镇压,“腐烂之魂,湮灭!” 东方归月抬指化解冥灵天戟的王力,“慢着,王魔,先封入葬魂冢,他们现在还不该消亡,龙解,带他走。” “遵命!” 王魔将古神神魂封入冥灵天戟,龙解一爪捏住奥德尼奥斯,重归帝皇两侧,如同两道黑暗深渊,吞噬了旧时代。他们脚下,不再存在“古神”这一概念,有的只是被彻底摧毁,覆灭的历史,以及臣服的古神王,奥德尼奥斯。 奥德尼奥斯宛如一条被踩断脊椎的狗,只能用卑微乞求苟且偷生的机会。 东方归月撕裂出口的空间,一步跨入生命之地,龙解与王魔相继而进,同时,笼罩天狱的黑暗能量突然向内挤压,天狱瞬间被揉碎,如同细沙落入月光,坠入河流沉没。那一刻,月色仿佛一张张迅速切换的剪影,为大地献上一场影子的舞。 谱洛蒂兰本能地后退,手持邪渊,神情冰冷地凝视东方归月,邪之力凝聚,化作坚如磐石的结界,将生命之泉护死。 夜风荡开层云,皎洁的辉月清冷如霜,谱洛蒂兰的披风猎猎作响,她护在生命之泉前,一步不退。 龙解与王魔踏入生命之地,如同两座巍然的界碑,月光忽然变得残缺,余下几束光于边缘徘徊,逐渐被阴影吞没。 东方归月聆听这片寂静,望向谱洛蒂兰铁青的脸,径直向前,“大姐,我娘子她还好吗?有醒过来吗?” 谱洛蒂兰一瞬间感到恍惚,眼前这个熟悉的,温柔的东方归月取代了先前一切黑暗,他身上不再有帝皇之气,甚至连一丝威压也不曾出现。 只是东方归月身后的龙解与王魔,仍在时刻提醒谱洛蒂兰,她眼前这位,是黑暗帝皇。 现实从不可怕,它是温柔的,只有当梦境太过完美,它才会将其撕碎,但在那之前,它已经给予足够漫长的时间,像是短暂的一生,之后,它的好坏,将由完美定义,是残忍的,还是善良的。 “她没事,就是还没有醒来。”谱洛蒂兰警惕到有些拘谨,“臭…臭小子,你把古神……杀完了?有找到办法吗?” 东方归月点头,龙解立刻上前,单膝跪地,将奥德尼奥斯的灵魂呈上。 “大姐,我现在要重立契约,拜托你帮我盯一下天空。”东方归月说:“我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但是龙解和王魔会协助你。” 谱洛蒂兰震惊地看着龙解爪中,奥德尼奥斯苟延残喘的灵魂,一时间神情复杂,但想到这已经是唯一的办法,点头过后,率先走向竹叶林前。 “臭小子,你还是你,对吗?”谱洛蒂兰回头,目光冷冽,轻声说:“如果不是,老娘跟你保证你带不走她。” 龙解化作正常身高,月光经过他头顶那对黑色龙角时被切断,血色龙瞳浮现一抹调侃:“邪神,你以为陛下该是怎样?只有你在一直懈怠吧?” 王魔将冥灵天戟放置好,解封葬魂冢后,也来到谱洛蒂兰身边,接着龙解的话说:“大哥,她好歹是邪神,应该留点面子。” “你们有完没完?老娘跟你们说话了吗!”谱洛蒂兰气不打一处来,却又不知身边二人是敌是友,担忧地看向生命之泉,“臭小子,你真的有办法能救回我妹妹吗?” “大姐放心,我一定会让我家娘子平安回来。”东方归月说,语气不容置疑。 谱洛蒂兰只好点点头,望向澄澈的夜空,无聊地数着闪烁的星星。 龙解二人席地而坐,很小声地探讨陛下与王后的事情。 谱洛蒂兰始终未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丝毫敌意,甚至化作人形的他们,看起来竟像是英雄好汉。于是谱洛蒂兰坐在另一侧,背对夜空,也加入了这场闲谈。 东方归月一把提起奥德尼奥斯,将他扔进葬魂冢,“奥德尼奥斯,我允许你苟活,现在,我与你重立契约。” “古神以血,重铸生命赎罪,泉涸,则契解,我亲自葬你。” 东方归月并不给奥德尼奥斯丝毫时间,将他从葬魂冢抓出,以他之魂,开启契约。 奥德尼奥斯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甚至不能同意或拒绝,被抓出的瞬间,灵魂被封入生命之地,契约成立。 紧接着,东方归月将葬魂冢中,无数古神神魂炼化为血,滔天血海,灌注生命之地,皲裂的生命之地此刻宛如一只嗜血的恶魔,遍地裂痕如饥似渴地饮血,顷刻之间,血海被一噬而尽。 谱洛蒂兰捂住口鼻隔绝腥臭的血腥味,感到惊诧的同时,她脑子里突然出现天星之言。谱洛蒂兰立刻取出天星之言,“古神之血”四字正在逐渐变淡。 “古神之血……”谱洛蒂兰轻声呢喃。 “‘阿德摩戈’,吾命你赦免古神罪孽,”东方归月以黑暗,迫使古神王奥德尼奥斯沉睡的神魂苏醒。 “黑暗?吾怎会跌入黑暗!”奥德尼奥斯的神魂震怒出现:“后世神王,胆敢欺骗吾!” 东方归月将古神王权杖‘阿德摩戈’插入地面,“奥德尼奥斯,是你自己欺骗了你自己,你以为凭你的灵魂与生命泉水可以封印古神,但是你的灵魂早已堕落,如今你赎罪的机会只有一个,遵循契约。” “吾的灵魂……堕落?”奥德尼奥斯感受生命之地下古神血液之中无数罪孽,以及,自己灵魂那卑微的模样,错愕地看着东方归月,“黑暗帝皇,那个灵魂……真的是吾?” 东方归月点头,松开“阿德摩戈”,对于这位荣耀的古神王,只留下一声惋惜的轻叹。 奥德尼奥斯忽然笑了,他大笑,“阿德摩戈”因此晃动。他无法接受自己曾经的无上荣光,如今被自己的灵魂亵渎,面对那个卑贱灵魂的哀求,他没有对他伸出手,只是感到羞愧。 对于奥德尼奥斯的神魂而言,东方归月那一声轻叹更像是一声嘲弄,嘲弄他曾经一切的荣耀,在此刻化作乌有。在天狱中,那个时代存活下来的古神,全部见证了奥德尼奥斯背弃同胞,卑躬屈膝的模样,古神时代的神话,被彻底粉碎。 “黑暗帝皇,即使如此,吾也不会为黑暗所有!”奥德尼奥斯愤然爆发,杖身雕刻的希尔真言逐一亮起,“你没资格掠夺天地的光!” 龙解与王魔因这股力量感到极其强大的威胁,立刻化身龙与泰坦。 东方归月见状,抬手阻拦,“龙解,王魔,退下。”随后,东方归月握拳又张开,“奥德尼奥斯,你看到了吗?我的手里也有光啊,这天地的光,我并非要掠夺,我需要你的力量只是因为我想救活我的娘子,她的肉体消散,灵魂沉睡,现如今唯有生命泉水可以拯救她。” 奥德尼奥斯看着东方归月掌心的光,沉思良久,忽然发觉,他的黑暗,与古黑暗完全不同,他的黑暗纯粹到完美,不是光的负面,而是与光同义的黑暗。 “那你告诉吾,她凭什么值得拯救?”奥德尼奥斯说:“因为是你黑暗帝皇的王后,所以不惜一切?” 东方归月的视线越过奥德尼奥斯,看向结界之内,林莉沉睡的灵魂,温柔的神情交织着骄傲:“不,因为她,是神界的未来,不惜一切只是我的心甘情愿。” 第59章 圣骸与泉歌 奥德尼奥斯不再言语,转身望向邪之力结界内,那个沉睡的灵魂,和那缕沉睡的灵魂。他也叹了一声,不曾想那时高贵优雅的赫耶泽尔,如今沦落至此,倘若这一缕残魂不在,这世上将再无赫耶泽尔,无论是幽冥轮回,还是时间长河,她的存在只会成为天星之言,或是古籍之中,最冰冷的记载。 “赫耶泽尔,伟大的神后,你应该被世人铭记。”奥德尼奥斯由衷地向赫耶泽尔鞠躬致敬,“黑暗帝皇,吾已堕落,不该存于世上,但吾希望你能让赫耶泽尔安息,让她拥有轮回,和新的生活。” 东方归月点头径直向前,谱洛蒂兰会意地解开封印。东方归月走进生命之泉,将林莉沉睡的灵魂极其温柔地抱在怀中,安静地注视她恬静的睡颜,她很安心,唇角那一抹微笑充满依赖,也许是做了一场美梦,所以现在还不愿醒来。 “娘子,再等一会儿好吗?夫君带你回家。”东方归月不忍合眼,低头缱绻地轻吻林莉的灵魂,“娘子,这一路辛苦你了。” 东方归月轻轻地松开林莉,后退几步离开生命之泉,他望向天空飘浮的那缕残魂,心中暗想:嗯,还好当年刺杀了赫耶泽尔,不然现如今死的人就是我了……娘子,对不起。 奥德尼奥斯此刻已然信任东方归月所言,那个女孩可以成为神界的未来,即使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明,但仅仅是因为东方归月这句话中的选择,便成为了最好的理由,也是最真挚的情感。 坐在竹叶林一侧的王魔好奇地悄悄看向邪之力结界,他看不透结界,不清楚王后如今的状况,心中不禁因这份无能为力而覆上一些担忧。 “大哥,王后大人会平安无事吗?”王魔紧张地看向龙解,又自我安慰:“那可是王后啊!陛下一定会做到万无一失的。” 龙解也是一脸愁容,轻轻拍了拍王魔肩膀,点头肯定他的自我安慰,“只要那个古神王同意赦免他们的罪孽,王后大人就能平安无事,王魔,陛下其实比我们还要心急。” 谱洛蒂兰对此感到疑惑,盘着腿,一手托腮询问:“喂,我说你俩对我妹妹那么在意干嘛?那是我们该在意的事情吧,老娘可不想知道你们有什么想法。” “邪神!她乃黑暗世界的王后,陛下之妻,你怎能曲解我和大哥的好心?”王魔猛然拍地站起,“我们兄弟二人对陛下忠心耿耿,何曾有过别异想法?” 谱洛蒂兰见王魔真的生气,知晓他的好心与担忧的同时,也卸下了对于他们二人的防备心。 谱洛蒂兰跟着站起身,一副慵懒模样,举起双手投降,“好了好了,老娘跟你们开个玩笑,你以为就你担心啊?老娘比你们还担心!我妹妹都成这样了,我这个当姐姐的却只能在这里跟你俩扯闲谈。” 龙解赶紧站起来打圆场,“邪神,我弟弟性子直,总会冲动,但是我们对王后的担心,更多是源自对陛下的关心,请你不要再以此玩笑。你既然是王后的姐姐,说出的话应该更负责任,无关立场,只因为亲情。” 奥德尼奥斯目睹谱洛蒂兰三人从短暂争吵到再次融洽,他学着东方归月那样,握拳又张开,希尔真言的辉光与月光一同落入手心。 “黑暗帝皇,你所指的光……原来如此。”奥德尼奥斯抬头看向皓月,低头看见阴影,忽然间,醍醐灌顶,“光暗同源,何来正邪之分?黑暗不需救赎,光亦然不会堕落,此二物本身已是平衡,是为天地。” 东方归月走来,看见奥德尼奥斯手中的光,于是也伸出手,声音平静轻柔:“奥德尼奥斯,你看,我完全张开手,手掌上再无半分阴影,我完全握紧手,手心里再无半分光芒,而我不要这个完全时,光与暗是一致的,所以真正决定一切的,是选择,不是被灌溉的思想。” 奥德尼奥斯微微颔首赞同,“阿德摩戈”杖身的希尔真言重新排序,仿佛一场古老的禁忌仪式启动。 辉光染血,层云蔽月,终古之地,赦罪新生! 嗜血的大地,罪孽沸腾,自“阿德摩戈”剥离的希尔真言化作四枚符石,镇入生命之地四角,能量渗透血液,向内展开结界。 “以生命为契,吾将在此赦免全部古神之罪孽!” 希尔真言能量震荡,奥德尼奥斯神魂燃烧,大地裂痕迸发浑浊圣光,血与罪的污浊涤净,在月空下得以解脱。 圣光不再浑浊,皲裂大地复苏生机,血液化作泉水,纯净的生命流淌。 生命之地沐浴圣洁光辉中,照彻黑夜。 生命泉水自地底涌现,犹如无数发芽的种子钻出大地,带来磅礴浩瀚的生命之力。 生命之泉被顷刻蓄满,大地再次覆上一层琥珀,林莉沉睡的灵魂浮于泉中,此刻的她,像是某本被突然合上的童话书,它的结局不在后续,而是被定格在先前存在的一切美好中,格外静谧。 奥德尼奥斯神魂几乎燃尽,灵魂被封入地底。希尔真言回收,“阿德摩戈”伫立原地,像是在给这个神圣的契约,献上虔诚的祝福。 “黑暗帝皇,不要忘记…你答应过吾的事情……”奥德尼奥斯已然油尽灯枯,“还有,将‘阿德摩戈’交于你的未来吧,真正的未来,应该同时存在过去……” 东方归月并未动身,默默地等待奥德尼奥斯神魂消散之后,将权杖拿起,轻声呢喃:“古神王奥德尼奥斯,你同样是伟大的,你仍然是那个时代的骄傲与荣耀。” 龙解与王魔不曾见过生命之地的纯洁,他们小心翼翼地触摸那层由生命泉水凝结而成的,乳白色琥珀,仿佛是对待一个新生的生命般,神情竟是那般温柔。 谱洛蒂兰取出天星之言,此刻,“古神之血”四字已经消散,天星之言在她手中化作淡芒消失,重归无序星河。她看向生命之泉内的芙梦莱雅与赫耶泽尔,一时间悲喜交加,芙梦莱雅的生命逐渐回归,神后的残魂却沉入泉底,像是一面无迹可寻的倒影。 东方归月走到生命之泉前,横放“阿德摩戈”,深情地凝视林莉,以权杖的力量引导生命泉水注入她的灵魂。 生命之泉内产生逆时针漩涡,从缓到疾,执行一场生命回溯。林莉的肉身,神力,神魂尽数回归,她仿佛只是于生命泉水内短暂沉睡,从未受到任何伤害与痛苦。 现在,她就要醒来。 那本童话书再次被翻开,故事突然学会了眷恋爱人之间的温度,于是它将美好延续,展开一个,永不结尾的春天。 第60章 一万年和永远 “娘亲……”林莉轻声呢喃:“娘亲,我……我怎么了?” 林莉缓缓睁开眼,眼瞳绽放的灿金光芒,宛如新生太阳。 意识重新连接身体,林莉逐渐感受到身体的重量,很沉重,像是被一层朦胧包裹般缓缓下坠,但是血液与心跳却不断向上,像是要冲破这个混沌的意识茧房,愈发强力的跳动。 生命之泉执行回溯的漩涡随着林莉的苏醒,逐渐下降,速度渐缓,宛如一朵已经绽放的花朵,它将最美的花蕊托举。 林莉得不到母亲的回应,一股恐惧感油然而生,本能地向前用力抓,指甲抓破了东方归月的手腕,那一点血渍,将灵魂的誓言触动,而真实的温度与触感,像是一个温暖的拥抱,安抚心底不安的恐惧。 “归月……归月!”林莉眼中的害怕突然被泪水打断,死死抓住东方归月的手腕,情绪在一瞬间变得空白,“归月,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东方归月很轻,很轻的应了一声,因为双手手腕被林莉死死抓住,于是慢慢地靠近,连呼吸都很小心,凝视的眼眸温柔的很心疼。 鼻尖相贴,呼吸交融,林莉的眼泪滑过东方归月的脸庞,月光朦胧了那行泪,将相吻的时间凝成琥珀,在眼泪中永恒。 “别动!”谱洛蒂兰一把按住王魔,转头盯住龙解,低声说:“你们两个谁也不能动,给老娘闭嘴!” 王魔其实很喜欢看到重逢的场面,他认为那是两个相连的命运,在那瞬间重合了,但是现在被按住,话也不能说,只能在内心安静地祝福。 龙解点头,他闭上眼睛,向着东方归月与芙梦莱雅敬礼。 谱洛蒂兰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从自己独特的邪空间内取出一个模样精致的相机,将这一刻的重逢记录。 林莉沉浸在东方归月的吻中,无法自拔,紧握的双手渐渐松开又抬起,紧紧环抱住他的脖子,不安的情绪如沐春风,融化于爱河之中,虽向远方流淌,却不肯消失,总有一丝心悸徘徊。 东方归月环抱住林莉的腰肢与后背,温柔地轻抚她的长发,仿佛要将缺失的时间一一弥补,又好像只是担心林莉会害怕,所以用温暖包裹她的坚强。 月光洒满生命之地上那一层乳白色琥珀,折射的光芒为竹叶林覆盖生命福泽。 风轻拂,叶微晃,月光无声,泉水涟漪,爱情甜蜜地氤氲在丝丝缕缕的自然当中,林莉醉倒在东方归月心间。 东方归月把林莉抱得更紧,将脸埋进她发顶,发闷的声音格外轻柔:“莉莉,我真的回来了,我带你回家,好吗?” “嗯…好,本小姐要你抱我……”林莉忽然想起灵魂沉睡前的嘱托,眼睛瞪圆,却不敢抬头,酡红的脸颊几乎要羞涩到沸腾,狠狠地掐了一把东方归月的腰,“东方归月!你…你不许去喜欢上别人!看一眼,说一句话都不行!要是,要是让本小姐发现了,本小姐挖了你的眼睛,撕烂你的嘴巴!你只能属于我!” 东方归月疼到脸颊抽了一下,胸口传来的温度一瞬间烫到心底,想起那时候离别的话语,林莉的决绝与不舍,两行眼泪突然从微扬的唇角滑过,是幸福的,也是心痛的。 “娘子都把夫君保护的这么好了,夫君会做到陪你一万年的承诺,一万年后,就是永远了。”东方归月咽下眼泪,颤抖着,劫后余生般缓缓吐出一口气,“我只喜欢你,我只爱你,我只属于你,一万年和永远。” 林莉抬眸凝视东方归月真挚的泪眼,泪水宛如月光般澄澈,爱意清晰可见。林莉轻轻地为东方归月擦拭眼泪,安心地趴在他胸口,聆听那只为自己而跳动的心脏。 “夫君,我也爱你,一万年和永远。”林莉轻声说。 此刻,卸下一切重担的林莉合上眼,脑海中浮现一幕幕的回忆:从寝宫东方归月身受九层伐业起,和姐姐一起寻找父王解救,然后是去圣地·龙劫,受龙神极丰·特霍斯的帮助,在无序星河中找到天星之言后,目睹特霍斯认罪,随后亲眼见证古神战场的肮脏,来到生命之地,与娘亲重逢…… 娘亲? 娘亲! 林莉突然睁开眼,扭头看向仅剩泉底的生命泉水,那里沉没着一缕淡薄的残魂。 “娘亲!”林莉立刻挣脱东方归月的怀抱,跃进生命之泉,惊慌失措,“娘亲!娘亲你醒醒啊!娘亲你看看雅雅,你看看归月!他来了,他来了啊……娘亲你答应雅雅要一起回家的……” 自赫耶泽尔耗尽生命泉水为东方归月涤净污浊开始的回忆,瞬间充斥林莉脑海,那些回忆是那样残忍,生命竟是那般轻易就被掠夺。 东方归月看着林莉慌乱的模样,眼眶泛红,尽管不想再让她难过,可同样不希望赫耶泽尔醒过来。心想:不行,赫耶泽尔不能醒来,如果她醒来,万一当年杀她的时候,真的被她看见脸了,哪怕她只是记住了我的气息,那我将要失去的,比她的死还要沉重!可是,娘子应该与赫耶泽尔见过,那时候她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还要帮我?明明,是我杀了你啊,赫耶泽尔…… 东方归月看着林莉自责地跪在赫耶泽尔身边,生命之泉此刻仿佛成为赫耶泽尔的墓碑,虽然心存困惑,但仍清楚,跪在那里的应该是自己,就凭现在活着的是自己。 “娘子,你娘亲她……”东方归月如鲠在喉,将林莉抱在怀里,突然感到害怕,“对不起娘子,夫君必须先救活你。” 林莉靠在东方归月怀里,看着娘亲的残魂,混着眼泪呢喃:“娘亲,对不起,对不起……是雅雅的错,都怪雅雅,对不起……” 东方归月越听心脏越刺痛,林莉的呢喃,是用心碎拼成的一把匕首,无意间,剖开了他的心。 “夫君…你告诉我……为什么……”林莉转过头,泪眼模糊,轻捶着东方归月的胸口啜泣:“为什么你只能救我啊!为什么……救不了娘亲,为什么我也救不了娘亲……” 林莉强忍着心痛,指尖轻抚东方归月的脸颊,沿着记忆,继续询问:“夫君,你到底是怎么救活本小姐的?明明,泉水都用完了……” 一想到泉水干涸,古神解封,一种恐怖的未来景象在林莉脑海中出现,她的身体忽然打了个冷颤,神经不受控地紧绷。 林莉不敢再去想如同灾难般的古神,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娘亲,她蜷缩在东方归月怀里,只想要逃避责任,逃避自责,逃避一切,害怕地捂住耳朵躲起来。 东方归月紧紧抱住已经害怕到不知所措的林莉,弯下腰,将她完全护在怀里,眼前的世界忽然模糊,耳边的风声消失,只剩下林莉的啜泣。 东方归月闭上眼睛,温柔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是古神,夫君把古神杀完了,用他们的血重立契约,让血成为生命泉水,但只够救活娘子你的,你娘亲,唉……娘子,也许未来某天,我们会见到完整的她,只是要很久,很久……” “夫君,古神……死了……”林莉忽然感觉到身上重担被全部拿走了,疲惫地闭上眼睛,声音轻的像梦呓:“娘亲,我们…能等到您回家……对不起……” 第61章 劫后余生 东方归月亲吻着怀中林莉的发顶,鼻息间盈满她的发香,以及悲痛的苦涩,与自己沉重的罪孽感。东方归月清楚,林莉如此沉痛的自责,是自己一手造就的,可这一切,究竟为什么呢?所有人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一个好的结果,可偏偏好与好之间总是冲突的,为了做到好,不惜成为坏,然后成为一个说着善言的真正的坏人。 林莉如今将一切责任怪罪到自己身上,即使东方归月已经为她卸下全部重担,可是母后的沉睡,在林莉心中已是一种永远不可能解开的心结。 六百多年前,赫耶泽尔为了保护芙梦莱雅与狄弥瑞被杀死,六百多年后,赫耶泽尔为了东方归月选择自我牺牲,每一次都是如此,林莉只能无能为力地哭泣,她无法阻止,无法拯救。 原来幸存者,注定是要背负痛苦前行的。 东方归月趴在林莉后背,感受她体温的同时,还能听见她的啜泣,身子仍然发抖,他的心随着林莉的呼吸,一次次地刺痛。而林莉虚脱后已经陷入昏迷,蜷缩在东方归月怀中,那是她唯一的依赖与信任。 谱洛蒂兰呆若木鸡地望着相拥无言的两人,忽然庆幸自己先前让龙解与王魔闭嘴,只是,现在不应该是皆大欢喜吗?为什么空气压抑的很异常?生命之地上凝结的那一层琥珀也褪了色,正如同那仅剩泉底的泉水,好像一切都要从头再来。 谱洛蒂兰收回相机,看了一眼身旁二人,他们沉默得像是两尊石雕,不说话也好,现在谁也没有心情接话。 夜色已深,静谧的生命之地内,风声听不见,月光悄无声息地藏入云中,夜空缄默无言,竹叶林的枝叶垂头,仿佛一种默哀,它们闭着眼睛,不忍直视。 谱洛蒂兰捂住沉闷的胸口,眉头微皱,深深地呼吸后,她向前缓步,每一步都很轻,连一片飘落的竹叶都不曾惊动。 谱洛蒂兰轻声走到东方归月身侧,奇怪的是,那股压抑竟减弱了几分,难道是因为那争执已经结束?但是谱洛蒂兰走到芙梦莱雅身边时,忽然不可控地流泪,她看着东方归月怀里那个睡着的女孩儿,呼吸得小心翼翼,生怕吵醒这个女孩后,她又要面对这个残忍的现实。 东方归月只是安静地听林莉逐渐平稳却微弱的呼吸,一动不动。 谱洛蒂兰别过头擦干眼泪后,她蹲下身,担忧地看着芙梦莱雅稍显苍白的脸庞,抬头对东方归月小声说:“臭小子,这不怪你们,姐姐知道,你们都已经尽全力了,但是生命泉水不是还有吗?神后大人终有一天会复生的。” 东方归月缓缓抬眸,茫然地与谱洛蒂兰对视,听她说这件事不怪自己,麻木地点头,思绪与心跳此刻已经完全被林莉填满,这一切的是非对错其实已经不重要了,至少活着的人都在好好活着。 谱洛蒂兰因东方归月此时颓废的模样感到很诧异,他竟因为无法让神后赫耶泽尔醒过来而如此自责。可那根本不是他的错啊,他终结了肮脏的古神时代,摧毁天狱,重立契约,救活芙梦莱雅,对于神界而言,他堪称伟大。 谱洛蒂兰不由得轻叹一声,她无法估量东方归月对芙梦莱雅的爱,没有任何事物可以为此定义,或者说,他们之间已经超越了爱本身所具有的含义和重量,应该是彼此的身心与灵魂已经完美契合,所以才会有如此感同身受的痛彻心扉。 “别难过了臭小子,听姐姐的话,我们回家,你现在太累了,我妹妹也是,这丫头……”谱洛蒂兰心疼地握住芙梦莱雅的手,轻声说:“妹妹,姐姐带你们回家。” 东方归月的思绪突然被“回家”这两个字一点一点牵动,在茫然的精神中,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目标,像一束光,又好像一种熟悉的记忆,味道,它引导着他慢慢清醒,它说无论如何,一定要回家。 “大姐,我们回家。”东方归月气声沙哑:“娘子该好好休息了。” 东方归月横抱起林莉,僵硬地站起身,低头吻住她紧皱的眉心,余光看见生命之泉,向着赫耶泽尔轻声道歉。 谱洛蒂兰轻轻拍了拍东方归月的肩膀,正准备打开空间时,忽然想起一开始是芙梦莱雅以血为引才开启此处空间,但是她现在还在昏迷……谱洛蒂兰也看向生命之泉,心想既然泉与血已经共生,那么一滴泉水应该可以代替她的血来打开空间。 谱洛蒂兰从泉中取出一滴水的同时,看见赫耶泽尔残魂,心情堵塞,却只是摇摇头起身,不过多默哀。谱洛蒂兰来到竹叶林前,将那滴泉水滴入大地,一束柔和的光芒绽开,像是一圈涟漪,竹叶林的空间产生波纹,形成水潭,她将手伸进去时,那面水潭忽然凝固,光晕透过水面闪耀,如同晨间的阳光温柔。 东方归月跟在谱洛蒂兰身后,回头看了一眼龙解与王魔,黑暗空间出现于生命之地外。 龙解与王魔等待东方归月离开后,退至黑暗空间,返回黑暗世界。 穿越空间,回到神界,夜空已然出现淡淡褪色,星辰不见,月色朦胧,像是如梦初醒前的最后一次留恋。 栖梧殿前,夜风伴随梧桐叶拂过湖水。深夜的凤鸣湖,虹霓不在,静谧的湖水中漂流几片梧桐金叶,湖面经月光照映,波光粼粼,梧桐叶的金光宛如一层面纱,将那些闪耀隐隐覆盖,流淌出一道梦幻的色彩。 谱洛蒂兰示意守卫的银煞军噤声,率先走入宫殿,指向自己与狄弥瑞寝宫方向时,忽然一愣,一拍额头捂面,此刻才想起把那个丫头忘了好些天了。 “老娘先回去了,那丫头肯定急坏了!”谱洛蒂兰低声说:“臭小子,你和我妹妹好好睡一觉,睡它个两三天的缓过来,还有,有些无能为力的事情,你再自责,也还是无能为力,行了,老娘走了。” 谱洛蒂兰也等不及要见狄弥瑞了,栖梧殿内空间无声撕裂,她一步跨入,空间关闭的同时已经回到寝宫。 东方归月朝着谱洛蒂兰离开的方向微微颔首,他不想有丝毫动静惊扰林莉,安静地走回寝宫,突然闻到一股异味儿,应该是那时候没做完的饭已经变质。 第62章 背叛者的悼亡 此刻的寝宫内,除去厨房异味,一切都不曾再因时间发酵,包括那时林莉悲痛欲绝的哭喊,也已归为安心的平静。 东方归月抱着林莉走回卧室,抱着她躺在床上,他环视着布满房间的相框,那里每一张照片都承载了每一次最爱的瞬间,是只属于他们彼此之间的爱,心底的愧疚,因这些瞬间连成的回忆被渐渐抚平。 东方归月缓缓放松身体,耳边是林莉清晰平稳的呼吸声,她的手还抓着东方归月的衣服,或许是因为在梦中感觉到了家的存在,紧皱的眉心舒缓,双手安心地垂下。 “娘子,好好睡一觉吧。”东方归月低头在林莉唇瓣上轻吻,声音温柔:“睡醒来一切就没事了……” 即将天明的夜色,随着东方归月的沉睡,缓缓破晓,星辰与明月,如同沉没黑夜深处的太阳般,被晨曦藏匿。 清风掠过凤鸣湖,摇曳平静的湖面,停泊的梧桐金叶微动,朦胧的晨雾均匀地弥漫,展开一种看得透的神秘。 纯白色天空忽然被一层灰暗渲染,寒霜骤降,阴天的风多了几分冰冷,梧桐林的枝桠间少了数声鸟鸣,梧桐金叶上覆盖了淡淡一层雪,偶尔有雪滑落,洒下一幕稍纵即逝的美丽。 神界的季节,已经步入冬季,初冬的时候,自然并未出现过多变化,仿佛一件准备精心雕刻的艺术品,待到深冬时,将会以鬼斧神工的姿态呈现。 诺洛塞斯刚与众神结束今日神界各地要事的会议,天光罕见地穿透乾元至圣殿两侧窗户,却为空旷的大殿平添冷清。 诺洛塞斯负手走下白玉阶,缓缓踱步,凝望大地覆雪。他沉默着走到殿外,望着雪,睹物思人,下意识地接住几片雪花,却觉得它们融化迅速,是因为害怕。 “赫耶泽尔,你看到这场雪了吗?”诺洛塞斯轻声说:“你的泽尔花园,很美。” 诺洛塞斯叹了一声,白雾仿佛他此时不定的思绪,飘散,不会凝聚。 “赫耶泽尔,本王的计划因为你已经被打乱,我很意外,也很惊喜。”诺洛塞斯对此并不恼怒,转头落寞地看着身旁的空位,已经习惯了无人回应,“最了解我的人,莫过于你了,你很清楚我不信命,对吗?所以我不可能停下。这一次,他本来必死无疑,可是你们全部站在我的对立面,那些古神死了,神界少了一个麻烦,而另一个麻烦,是你用生命泉水救了他吧?赫耶泽尔,他们都回来了,唯独你没有回来,为什么?即使你仍不知当年杀了你的人是他,可你也不该…去挽救一个来自黑暗的人啊。” 诺洛塞斯忽然感到心累,无可奈何,乏力地闭上眼睛,雪不敢靠近半分,大殿内的天光并未延伸至此,他站在唯一的阴影中,光与雪的交界处,像是被世界孤立的那部分。 自赫耶泽尔逝世之后,再也没有一物可以填补诺洛塞斯心底巨大的空洞,即使是那些无可控制的疯狂的计划。可如今,他突然动摇了,或许是这股深重的疲惫,让神王座操控的力量也削弱了几分,那唯一的自我趁此顽强抵抗。 诺洛塞斯脑中回忆交叠,赫耶泽尔,芙梦莱雅,狄弥瑞的身影构成一张全家福,是一张被尘封在冗长岁月里的全家福,照片上的人物模糊,却凭感觉能看见她们的笑容,很纯粹,很幸福。 “雅儿,终有一天,父王会告诉你全部真相,在那之前,父王会保护好你,不会再因这力量迫害你了。”诺洛塞斯突然睁开眼,神王之力爆发,转身凝视神王座,低吼:“你再也无法囚禁本王!” 神王座高立于大殿之上,笼罩的暗影宛如另一位神王,无声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乾元至圣殿内天光被驱逐,殿外雪凝,四处空间突然大幅撕裂,数把镌刻符文的巨剑相继而出,插入空间之前,能量相连,形成巨型剑阵,所产生的磁场瞬间覆盖大殿。 “你听好了,本王宁可毁了这王座,也绝不会再受你摆布!”诺洛塞斯紧握面前巨剑剑柄,眼瞳燃烧的恨意滔天,“真正意义为神王的,是吾!你等不过是旧神界懦弱无能的小王,若非本王一直走错方向,你们也配控制吾?” 神王之力汇入数把巨剑剑身镌刻的每一个符文之中,符文闪耀,迸发炽烈圣光,暗影被瞬间粉碎,重见天日的乾元至圣殿,此刻宛如复苏般,光与光之间诞生往昔王的辉煌,王的骄傲,王的使命,此命运,是神迹。 “绝王之剑!” 巨型剑阵完全启动,符文化作烙印,飞升于穹顶排列,时空间磁场彻底崩溃,神王之力将巨剑与符文再次连结,乾元至圣殿形成绝对囚牢,巨剑于耀光之中仿佛数名傲立的战神,弑杀的锋芒共指神王座。 神王座仍旧无动于衷,好像它只是个沉睡的死物,存在与毁灭,从始至终与它无关。 诺洛塞斯走进剑阵之中,斗篷猎猎作响,宛如胜利的旌旗,此刻将要钉死纯粹的恶物。他垂老的白发蜕变,深邃的黑发更替,那双璀璨金瞳的光芒,来自天穹的至高,象征鼎盛之期重归,阵眼之上,炽烈的圣光燃烧,绝王之剑,自圣焰淬炼而生! “没有人可以反抗我们,包括我们自己。”古老混乱的声音出现。 诺洛塞斯高举绝王之剑,此刻,全部圣光凝聚于剑锋。 “回来吧,我们的手足兄弟,为什么要自相残杀?我们会迎来重生。” “本王何曾与你们为手足兄弟?吾在此,剥夺尔等王名!” “回来吧,回来吧,你是我们最暴虐,最冷血的兄弟,回来吧,世界将对你臣服,跪倒在你的新生,礼赞你的荣耀,他们歌颂,他们恐惧,因你的统治而卑微。” 诺洛塞斯的身躯突然震颤,极致的绝王之剑忽然凝滞,金瞳的光芒忽明忽灭,他凝视神王座,那填补空洞的自我,瞬间感受到来自暴虐与冷血的威胁,它们不曾理解这片空洞,也不会珍惜,用残暴的方式闯入,然后夺回。诺洛塞斯无法抵抗,他的自我存在太少,他的顽强被它们生生地撕开,唯一的自我,坠入空洞的深渊。 剑阵轰然破碎,溃散,符文熄灭,绝王之剑与圣光消弭,诺洛塞斯深邃的黑发再次苍白,那白色却显得极其诡异。 诺洛塞斯走上白玉阶,坐在神王座上,阴鸷地拍了拍王座扶手,“你们的忠心,本王看到了,待本王得到我的雅儿,呵呵,将赐予你们重生,现在,闭嘴。” 诺洛塞斯忽然想起听到那几句“我们的手足兄弟”,死寂的黑暗中,他的眼神寒冷刺骨。 “一群贱种,也配与本王沾亲带故?”诺洛塞斯一剑刺入神王座,“记住了,你们只是窃取神王之名的贼,而本王,是真正的神王。” 神王座下,黑色的血流淌,王座的裂痕逐渐消失,诺洛塞斯看着那些血液流淌至白玉阶下停止,仿佛是一种跪叩,他重新坐下,接受历代王的臣服。 第63章 闹脾气 谱洛蒂兰回到寝宫后,发现床上有一个蜷缩成一团的蚕蛹,被子与床看起来乱糟糟的,有一个枕头不见了,床尾还有一只浅粉色的袜子悬挂,下面是一只拖鞋,外套被胡乱扔在地毯上,桌子上还剩下好几样没吃完的糕点零食,窗帘关紧的很严实,甚至有些无法分辨黑夜白昼。 谱洛蒂兰看向窗帘后无法透进的日光,眼睛一阵刺痛,此刻只觉得自己的神经紧绷到极限,头疼欲裂,捏了捏眉心,身上的外衣自行更换成舒适的睡衣,躺在床上 将裹紧被子的蚕蛹抱住。尽管谱洛蒂兰很想睡觉,但精神却不知疲倦般,仍然活跃。 听着狄弥瑞均匀的呼吸,谱洛蒂兰算着日子,忽然发现这段时间自己根本没有一天再休息过,只知道要抢时间,抢时间,时间是抢回来了,但兴许身体早就已经透支了,无关能量的消耗。 谱洛蒂兰轻轻拍着狄弥瑞的后背,像哄孩子那样,想以此方式也哄自己睡着。 狄弥瑞的梦突然被这一阵轻拍打断,她裹着被子坐起身,尽管有起床气,可是困意太过沉重,越过了起床气,哪怕已经睁开眼睛,却无法在第一时间看清是谁,她迷迷糊糊地把头伸出来,甩了甩额发,不满地皱眉凝视。 “唔……大姐?”狄弥瑞歪着头,揉了揉眼睛,大概看清身旁躺着的人是谱洛蒂兰,惊喜地睁大眼睛,“大姐?!你回来啦!” 谱洛蒂兰看着狄弥瑞这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可爱的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虽然都快要睡着,但还是想陪着她说说话,就当做是离开这么多天的一个小补偿。 谱洛蒂兰顺势钻进暖和的被窝里面,揉了揉狄弥瑞睡乱的头发,沉沉地打了个哈欠:“嗯……怎么了丫头,姐姐回来了,你怎么这么早就醒来了,觉不睡了吗?陪姐姐再睡会儿,睡到……下午吧。” “谁要陪你睡觉呀,我才不要!”狄弥瑞傲娇地别过头,语气充满不开心:“爹爹说你们都出去忙了,哼!你们谁都不告诉我,我不理你们啦!” 谱洛蒂兰不太明白去忙的意思,但看着狄弥瑞气鼓鼓的脸蛋,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用诺洛塞斯给出的借口说:“别生气了丫头,姐姐不叫你是那边太无聊了,而且我们的工作还多,抽不出时间陪你,那边的住宿环境一般,你适应不了的。” “那你们也不能不告诉我呀!我都担心死啦!要不是爹爹告诉我,我现在还不知道呢!”狄弥瑞躲开谱洛蒂兰的手,缩进被窝里,憋着一肚子怨气,用脚踢了一下她的小腿,“你们都是坏蛋,我不跟你们好啦!” 谱洛蒂兰回想这一路的艰辛,如果发生了最坏结果,东方归月是必死无疑,而且无人会记得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人存在,这太可怕了,现在想起来仍心有余悸。但好在损失被降低至最小,只有神后赫耶泽尔她,唉……这件事暂时还不能让狄弥瑞知道。 谱洛蒂兰既无奈又宠溺地把狄弥瑞抱住,不管她赌气的挣扎,只是以自己的方式去安慰狄弥瑞的情绪。也许是因为缺失亲情的缘故,谱洛蒂兰突然间明白了母亲的那种情感,她清楚狄弥瑞闹脾气不仅仅是闹脾气,还有对大家的担心,所以她应该得到更多的关心与包容。 “丫头,姐姐就算是坏蛋,那也是你的姐姐……”谱洛蒂兰强忍着疲惫不堪,摸了摸狄弥瑞的脑袋轻声哄:“坏蛋也是能被原谅的,丫头,姐姐答应你,下次……”谱洛蒂兰的眼皮沉重地垂下,意识瞬间被困倦淹没。 狄弥瑞被哄的在心里偷偷开心,等待谱洛蒂兰的保证时,迟迟听不见,假装板起脸抬头,却发现谱洛蒂兰已经睡着,震惊地双眸瞪圆,顿时气得就要把她推开。 “大姐!大姐!”狄弥瑞推不动谱洛蒂兰,又气又无奈,干脆趴在她耳边喊:“大姐,起床啦!” 谱洛蒂兰依旧毫无反应,睡得很沉。 狄弥瑞翻了个白眼,突然想到什么,眼尾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她将谱洛蒂兰的眼皮拉开,刚想要吹一口气的时候,瞬间被谱洛蒂兰血丝如虬枝般遍布的眼睛吓了一大跳,那双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内显得格外瘆人,狄弥瑞赶紧扶着谱洛蒂兰躺下,用被子把她捂得严严实实。 “大姐,你怎么不跟我说呀,我不是故意跟你闹脾气的……”狄弥瑞自责地趴在谱洛蒂兰怀里低头,像是犯错要受罚的模样,偷偷地吐了下舌头,“那…那我就原谅你这个坏蛋姐姐啦,嘿嘿……” 狄弥瑞被谱洛蒂兰给予的安全感与温暖包裹,依赖感很重,再睡个回笼觉。 栖梧殿外,同一片天光下,雪走千山,印下不同的存在,像是只属于自然的史官,记录过每处山峰土地与森林湖泊后,匆匆消失,偶尔会有留恋世间景色的雪,它们凝结,与某些自然一起定格,将见证的历史兴衰传递给下一次冰封,再次藏匿于世界缝隙中。 乾元至圣殿外的雪再次飘动,经过一段时间停滞,与后来的雪重叠,竟多了几分沉重。 黑色的血液被白玉阶吸收,吸食过血与灵魂的白玉如月寒,每一阶玉中突然都有血色炸开,刹那间被凝固,仿佛是历代王的灵魂被镶嵌其中,永不解封。 “古神时代的余孽,妄想苟活贪图本王的神界?”诺洛塞斯讥讽地看着脚下白玉阶,“这就是本王给你们的重生,跪在本王脚下永恒,来证明你们绝对的忠诚。” 诺洛塞斯坐于神王座上,视线穿过殿外的雪,阴鸷地凝视栖梧殿方向,“雅儿,呵呵呵,芙梦莱雅,你在外待的太久,本王都快忘记你是我的容器了。” 栖梧殿前,凤鸣湖内的雪与金叶融合,在湖面凝结出一面冰晶,延伸雪花的纹路,湖中的涟漪在寒冷中,含苞待放。 第64章 初冬的雪 风雪堆砌出新天地,静谧广袤无垠,雪地里有过被覆盖的脚印,车辙,枯枝败叶,风中偶尔能带走几句人们说话的声音,在某个山谷回荡成歌声。 积雪渐厚,世界被雕刻成天工,单调的颜色继续延伸,在时间中沉淀,仿佛是为了等待谁而存在。 而这初雪,已为天地落下一场浪漫的邂逅。 阳光忽然突破阴霾,似乎也正是为了这个时刻,它洒下璀璨又温柔的光芒,落入雪中闪耀,像是消逝的星辰,此刻被镶嵌在大地,成为了这衣裳最后的点缀。它穿好完整的婚纱,正对着此刻已然放晴的天空微笑。 清风不寒,层云透明,雪花飘飘扬扬地飞舞,既是鲜花,也是祝福,轻轻地落在每个人的身上与手心,仿佛是一种约定,来自天空的温柔。 或许是因为初雪的浪漫,林莉并没有睡得太沉,她在东方归月怀里安静地睁开眼,抬眸是他平静却带有疲惫的脸庞。林莉心疼地轻抚东方归月的脸庞,她知道,他这一觉睡得仍然不安心,很有可能是做了什么噩梦,大概还是因为生命之地的事情吧。 林莉双手紧紧抱住东方归月的腰,仰头吻住他的唇不松开,感受呼吸交融的爱意时,心跳无意间同频跳动,不用言说的心有灵犀,是经历一切后最值得信任的幸福。 “夫君,有你在身边真好。”林莉仍不舍得离开东方归月的唇,凝视着他的眼眸,唇角微扬,轻声呢喃:“不要自责了,娘亲她……终有一日会回家的,夫君,这不怪你,本小姐知道,无论另一个人是谁,你永远都会选择我……我爱你。” 林莉心满意足地再次阖眼,对母亲的愧疚已经深埋心底,等待不知多久以后要说出的道歉。 林莉又往东方归月怀里钻了钻,完全被温暖的安全感包裹,趴在他胸口,听着那独属于自己的心跳声,极度依赖。 东方归月于睡梦间感觉到林莉的吻,享受的过程听见她的呢喃,心里的内疚又沉重几分。 其实东方归月对于赫耶泽尔已经不再感到自责,他是对于林莉,林莉越是相信,依赖他,东方归月就越是害怕真相暴露的那天,可是真相真的会暴露吗?为了爱而不择手段的极端就是残忍,当真相被扼杀,谎言与沉默就是真相。 然而,距离赫耶泽尔的苏醒还需要太久的时间,唯一不定的变数则是诺洛塞斯。 东方归月暂时先将这一切抛之脑后,珍惜眼下会比忧心未来要收获更多幸福。 东方归月本能地将林莉又抱紧了些,即使还有些疲惫,却无法抵抗对她的爱,低头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 “娘子,这一觉睡得好吗?”东方归月微眯着笑眼,轻抚着林莉的发顶,神情温柔似水,“要不要我们再睡一会儿?睡饱了再起床。” 林莉在东方归月的唇将要离开时,扣住他的后脑勺,将这个吻加深好一会儿,笑盈盈地抱住他的脖颈摇头,“不睡啦,本小姐已经睡好了,夫君,你呢?要是没睡好那就没睡好吧,反正本小姐才不会让你继续赖床了,都下午了,本小姐要起床了。” 东方归月瞬间沉醉在这个吻中,原本清醒的精神又因此而软绵绵的,笑眯眯地趴在林莉发顶,呼吸着她的发香,心底盈满幸福。 “那就起床吧娘子,正好我们去看看小妹她们。”东方归月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询问:“对了娘子,你和大姐离开的时候跟小妹说过了吗?” 林莉摇头,对东方归月病态的占有欲突然涌现,她将东方归月按在床上,抓住他的双肩,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嗔怪:“夫君,你怎么不想想本小姐有没有肚子饿?一醒来就关心瑞儿,呵呵,本小姐的夫君还真是好心!” 林莉狠狠地在东方归月嘴上咬了一口,咬着他的嘴巴,板着脸,趴在他脸上,鼻尖与视线紧紧贴在一起。 东方归月紧张地看着林莉的眼睛不敢离开,小幅度地摇头,颤抖的呼吸里尽染她的呼吸,只能用气声说话:“娘子,夫君现在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林莉差点忍不住要被东方归月这副乖巧模样逗笑,忽然间,余光瞥见窗外,通过窗帘缝隙看见窗外白茫茫一片,心里有点疑惑,但更多的是好奇,不过眼下还是想再逗逗东方归月,抓住他肩膀的双手更加用力。 “本小姐不要吃饭,但是本小姐……”林莉故意停顿片刻,趴在东方归月耳畔,对着他的耳蜗缓缓哈出一口温热的气,“夫君,本小姐能把你吃了吗?” 东方归月浑身紧绷,身子却已经因林莉的哈气酥麻,贴着她的脸颊,羞涩无处遁藏,却又贪恋着不反抗,轻声说了句“好”。 林莉终于忍不住笑了,轻轻咬了一下东方归月的耳垂,又趴在他胸口,单手托腮,欣赏他的害羞,以及对于自己毫无保留的真心。林莉的脸颊不知不觉间也泛红,她轻轻捏住东方归月的脸颊,弯弯的笑眼俏皮可爱。 “剩下的本小姐留着以后吃,但是本小姐的肚子现在真的不饿。”林莉翻着身侧躺,用脑袋蹭了蹭东方归月的下巴,“夫君,你陪本小姐出去看雪吧,好像下雪了,我想看雪,上次看见雪还是在人间过年的时候,都已经过去好久了。” 东方归月终于松了口气,说不上是因为紧张还是期待,缓缓平复呼吸,环抱住林莉纤细柔软的腰肢与后背,“好~那我们去看雪,但是娘子一定要穿暖和,待会儿夫君给你多穿些,裹成个团子怎么样?夫君就一直抱着你看雪。” “团子?那本小姐不就胖胖的了?”林莉并不反对,把东方归月的手抱在怀里,把玩他的手指,“那你不许嫌本小姐重,不然本小姐就把你一口吃掉,什么都不剩了!” 东方归月轻声笑着,轻抚着林莉的后背,笑声透着温柔:“娘子,夫君哪里会嫌你重嘛,抱着你别说一天,就算是一年,十年,或者是永远吧,夫君都不会嫌重的,倒是娘子那样子肯定会特别可爱。” 第65章 金鳞池 “永远都抱着本小姐?那样本小姐不就成宝宝啦?”林莉歪着头,笑容狡黠,食指按住东方归月的鼻尖说:“但是夫君你已经答应本小姐了,就不能反悔,不过本小姐要稍微改一下,只要是本小姐想要抱抱的时候,你就必须要抱我,但是本小姐没有想要抱抱的时候,夫君你也要抱我,不许松手。” 东方归月轻轻点头,握住林莉的手,满眼宠溺:“好~那夫君就把娘子你一直抱着,抱着不松手,任何时候都是。” “不行!至少……”林莉害羞地睁大眼睛,很认真地盯着东方归月的眼睛,趴在他耳边小声说:“本小姐上厕所的时候不行,其它时间嘛……哼,随便你啦。” 林莉坐起身,在被窝里伸了一个懒腰,捂着嘴巴打过哈欠后,又躺回东方归月怀里,因为早晨回来时,没有换过衣服就睡着,所以现在不需要过多收拾。 床边的被子下,一双小巧玲珑的脚丫伸出,林莉动了动脚趾,尝试着去踢到东方归月的胳膊,慵懒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夫君,给本小姐穿袜子穿鞋,然后抱本小姐去看雪,我不想动了。” “好~马上啊娘子。”东方归月微眯的笑眼里盈满爱意:“娘子,我们一会儿去哪看雪?就在凤鸣湖吗?” 林莉摇摇头说:“不要,本小姐想走走,夫君,我们去金鳞池吧。” 东方归月不太了解神界王宫各处建筑的位置与情况,心想也许现在还有大堆金鱼活蹦乱跳? 林莉听着东方归月的心声,笑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她看着为自己穿袜子的男人,竟还像是个男孩一样,单纯直白,可他又是那样温柔真诚。 东方归月将林莉的双脚捧在手心,穿好鞋袜后,便将她从被窝里抱了起来。林莉懒洋洋地趴在东方归月身上,像是一个大号的玩偶,蓝白相间的长发此刻似乎也变得毛茸茸,看起来格外可爱。 东方归月顺手拿来一件宽大的羽绒服穿上,羽绒服很长,摸过小腿,能正好能把林莉完全裹住。 林莉唇角的笑容愈发甜蜜,轻声哼唱着歌谣,仿佛心底最后一片阴霾也已经被温暖的光驱散,丝毫不在意宫殿内侍卫们的目光,一边唱歌,一边我行我素地用手指在东方归月的发间绕圈圈,像一个小女孩那样调皮。 东方归月把林莉又抱紧了些,感受着脖颈与颈窝间她温热的呼吸流淌,耳边是她的歌声。幸福忽然就具象化了,在简单的外表下,用交互的真心构建出一个充满爱,仅有彼此的世界,一砖一瓦,一叶一花,山川森林,海河湖泊,黑夜白天,皆是以爱与回忆,创造的未来过去。 离开栖梧殿时,玉阶已经覆雪一层,东方归月在林莉的指引下,穿过金梧桐林,一路笔直向前。 不远的前方有一片透明的雾,雾气以极淡的方式存在,笼罩那座金鳞池的同时,掩盖了另一侧的建筑与自然,而雾中有几抹颜色若隐若现,像是用画笔为这雾气赋予几分鲜活。 淡雾之后是一处名为问心亭的长亭,亭后有密集成群的梅花树,花朵随风摇曳,幽香弥漫,氤氲成金鳞池外第一道无形的风景。 阳光经过池水,光在水中微漾时,那颜色仿佛真的活过来般,像是被水晕开的墨。风从金鳞池边的太湖石缝隙间穿过,发出极幽微的呜咽,转眼便被更凝重的雾气吞没。那寂静是有重量的,压得空气都沉静下来,只余下一种近乎凝滞的、清冽的寒,缓缓渗进皮肤里。 而那几抹晕开的颜色开始相连渲染,将问心亭的墨绿,梅花树的朱砂红,远景天色的白,皆以水墨画的方式被完整地复刻池水上空。 光突然被池水荡漾,每一个波光粼粼的瞬间,都有一条金鱼跃出,鱼尾拍浪,水滴四起,却丝毫不打扰上空的水墨画,仿佛它们是静候奇景的看客,此时终于能欣赏沉淀在时间中的瑰丽造物。渐渐的,它们也融于这场奇景,起伏之间,飞溅的无数水滴同时绽开一场盛大的,如同百花齐放的融金般涟漪。而浸湿两侧雪地的水滴,仿佛是一种带着淡淡金纹的烫印,雾气里萦绕雪与梅的清冷幽香。 东方归月抱着林莉踏雪而至,对于林莉而言,金鳞池上空的水墨画她已经司空见惯,只是斜睨一眼,便继续专注地用自己的发绳把东方归月的头发绑起来,绑出好几个小揪揪,看起来既奇怪又有点可爱。而东方归月不曾见过如此奇景,他见识过的景色太少,眼前这一幕令他震撼到驻足观看好一会儿,直到林莉催促了几声才回过神,却仍然对此流连忘返。 “娘子,这里的景色和凤鸣湖好像啊。”东方归月贴着林莉的额头,垂眸注视她的眼睛说:“夫君还真的没怎么见过这种景色。” 林莉眨了眨眼睛,指了一下金鳞池,“夫君,这些景色都只是因为光,不是很稀奇,以后本小姐带你把这里都转转,你就都知道了。” “这种天气的光也可以吗?”东方归月腾出一只手,轻轻捏了捏林莉柔软的脸颊,“娘子,你说如果是月光的话,会不会有这种效果?” 林莉握住东方归月的手,覆在自己脸颊上,思忖片刻说:“现在的效果就是只有月光的时候,如果有很大的太阳光,金鳞池会变成金光闪闪的样子。” 东方归月若有所思地轻轻点头,稍微低头,贴着林莉的鼻尖,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 林莉稍微睁大眼睛,双手紧紧抱住东方归月的脖颈娇嗔:“归月,本小姐在跟你说景色呢……” “夫君觉得娘子你比景色还要美嘛,这金鳞池和雪景,真像是在衬托你一样。”东方归月被林莉泛起微红的脸颊惹得心动不已:“我家娘子才是世间绝色,什么好看的景色都比不过你。” 林莉抑制不住上扬的唇角,轻轻戳了戳东方归月的脸颊,眸光漫着柔情:“油嘴滑舌~” 第66章 问心亭 路灯在暮色中次第亮起,将父子的身影拉得细长。我捏着口袋里仅剩的二十元纸币,犹豫着是否要给那个蜷缩在墙角的老人。老人衣衫褴褛,脸上刻满岁月与苦难的痕迹,却有一双异常清澈的眼睛,正望着来往行人。 “爸,等一下。”我轻声说道,走到老人面前,将纸币放进他面前的破碗里。 父亲没有阻拦,只是沉默地看着,然后继续说着刚才的话题——关于老房子的修缮计划。我们并肩走过街道,穿过地下通道,登上那座连接城市两端的旧天桥。天桥上风很大,吹乱了我的头发,也吹散了父亲最后的话语。 过了天桥,父亲突然沉默了。他加快了脚步,我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上。 “爸,怎么了?”我终于追上他,在另一端的路灯下停住脚步。 父亲站在光影交界处,半边脸埋在阴影中。他转过身,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神情——一种混合着痛苦、愧疚和释然的复杂情绪。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夜风中几乎被吹散: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们找了一张长椅坐下。远处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是夜空倒置的星辰。 “我的爷爷,也就是你的曾祖父,并非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父亲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他是在我出生一年后才离开的。但在我整个童年乃至青年时期,家里没有人提起过他。直到他去世后很多年,我才从奶奶那里得知了真相。” 我屏住呼吸,预感到这将是改变一切的叙述。 “他被关在家里,那间朝北的小房间,终年不见阳光。家里人说他疯了,怕他做出不受控的事。但真相是...”父亲的声音哽咽了,“他疯了,是因为我。” “因为您?” 父亲摇摇头,目光望向远处:“不,确切说,是因为一个女孩。一个他视如己出的女孩。” 故事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六十年前的秋天,曾祖父的姐姐病重,将尚在襁褓中的女儿托付给他。那是个粉雕玉琢的女婴,才三个月大,还需要吃奶的年纪。曾祖父一生未婚,突然要照顾一个婴儿,手足无措。 “爷爷一开始完全不会哄孩子。”父亲说,眼中泛起温柔的光,“但有一次,他的老式诺基亚手机响了,是一段简单的和弦铃声——就是那首《致爱丽丝》的前几个小节。奇迹般地,哭泣的女婴突然安静下来,睁着大眼睛寻找来源。” 从那以后,这段旋律成了他们的秘密语言。曾祖父学会了哼唱那几个小节,日夜在女婴耳边轻轻哼唱。女婴一听到这旋律就会停止哭泣,露出无牙的笑容。他们之间建立起一种超越血缘的纽带,女婴叫他“爷爷”,虽然她连“爷爷”这个词都还说不清楚。 “那段时间是他最快乐的时光。”父亲的声音低沉下来,“但快乐没有持续多久。在女婴一岁三个月时,悲剧发生了。” 那是一个普通的下午,曾祖父抱着女婴在院子外的街道上晒太阳。一辆白色面包车突然停在他们面前,两个男人跳下车,一把抢过女婴。女婴惊恐的哭声划破天空,曾祖父拼命追赶,却被推倒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追,面包车却已绝尘而去。 “他在马路上摔了好几跤,膝盖手掌全破了,血和灰尘混在一起。”父亲的声音几不可闻,“但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不停地跑,直到再也跑不动,瘫坐在马路中央,看着面包车消失的方向。” 自那天起,曾祖父的世界崩塌了。他不再说话,只是整日哼着那段旋律,在城市的每个角落寻找那个孩子。渐渐地,他开始说一些没人能听懂的话,做一些令人费解的事——在墙上画满音符,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深更半夜出门寻找“被偷走的时光”。 “一个月后,我出生了。”父亲闭上眼,“家里人担心爷爷的精神状态会伤害到我,于是将他关在朝北的房间,始终不让他靠近我。直到一年后他去世,我们祖孙从未见过一面。” 我愣在原地,夜风吹过,我却感到浑身发冷。脑海中有什么呼之欲出,那是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碎片。 “您说他说的没人能听懂的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是什么样的话?” 父亲苦涩地笑了笑:“没人知道。奶奶说那像是某种自创的语言,夹杂着那段旋律的音符。有时候他会突然安静下来,对着空气说‘回来了,回来了’,然后又开始哼唱。临去世前,他总重复一句话...” 第67章 长生 遗失的节拍 深夜的录音室里,香烟烟雾如幽灵般缠绕着昏暗的灯光。控制台前的沙发上,李维的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与窗外滴答的雨声争夺着节奏。这位年过五十的音乐制作人已经三天没有离开过这里,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依然紧盯着混音台上跳动的频率图。 “不对,还是不对。”他按下暂停键,疲惫地抹了把脸。 助理小陈递来一杯咖啡:“李老师,已经试了二十几个版本了,我觉得上一版已经够好了。” “够好不等于最好。”李维抿了口咖啡,苦涩让他略微清醒,“这首歌缺了点什么,一种...灵魂的共振。” 二十年前,李维是业内炙手可热的金牌制作人,以其对音乐近乎偏执的严谨而闻名。他制作的专辑屡创销售纪录,一手捧红了多位歌手。然而随着音乐行业数字化浪潮的到来,流媒体算法逐渐取代了人工制作,他的“听觉直觉”不再被需要。如今的他,更多是为一些怀旧派歌手做些编曲工作,鲜有亮眼作品。 “我们先休息一下吧。”小陈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 李维正要点头,手机突然响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李老师,我在您旧居地下室发现了一些您遗落的磁带,能联系我吗?——林小雨” 旧居?李维皱眉。他确实在半年前匆忙搬了家,那栋住了二十年的老房子有许多回忆,也有许多不愿触及的往事。尤其是地下室,那里存放着他事业巅峰期的所有资料,搬家时他故意没有整理,仿佛在逃避什么。 “可能是骗子,别理会。”小陈瞥了一眼说。 李维却犹豫了。他想起地下室那些装满录音带的纸箱,其中是否真有遗漏的?作为一名习惯备份一切的老派音乐人,他无法容忍任何作品丢失的可能性。 第二天清晨,李维按照地址来到城北一栋老式公寓。开门的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女孩,戴着黑框眼镜,穿着印有某个独立乐队标志的t恤。 “您就是李老师吧?我是林小雨,音乐学院学生。”女孩紧张地自我介绍,“我和家人刚租下这房子,整理地下室时发现了这些磁带。” 客厅茶几上整齐摆放着十几盒标注着日期和代号的磁带。李维一眼就认出那是他九十年代末使用的标记系统。 “我本来想直接归还,但忍不住听了一小部分...”林小雨不好意思地说,“里面的音乐太震撼了,我从没听过这样的编曲。” 李维随意拿起一盒标签为“1999.07-未完成No.13”的磁带,记忆突然被唤醒。那是他事业转折点前夕的作品,一系列从未发表的实验性创作。 “你听过第7号带子吗?”林小雨突然问,眼神发亮,“特别是b面第三首,虽然只有一段旋律,但那种节奏变化和和弦进行...” 随着女孩的描述,李维的思绪飘回那个充满可能性的年代。那时他还是个理想主义的年轻音乐人,相信音乐可以改变世界。那些实验作品记录了他对声音边界的所有探索,而后来的商业成功反而让他逐渐遗忘了最初的创作冲动。 “我能听听吗?”李维问,声音有些沙哑。 当音乐从老式录音机中流淌而出时,李维感到胸口被什么东西击中了。那些被他遗忘的旋律里,藏着他曾经最珍视的音乐灵魂——那种不计后果的创新勇气,那种对纯粹美的执着追求。 “就是它。”李维喃喃自语。 “什么?”林小雨不解。 “我最近在制作的一首歌,缺的就是这个。”李维激动地说,“这些磁带,我能带回去吗?” “当然,本来就是您的。”林小雨笑道,“不过...我能去看看您的录音室吗?我一直梦想能亲眼见证专业制作过程。” 李维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录音室里,李维迫不及待地将磁带中的元素数字化,导入他正在制作的歌曲中。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些二十年前的音色与节奏,与现代的电子音效融合后,产生了一种跨越时空的共鸣。 “这里,如果加入一段破碎的钢琴音效,可能会更有层次感。”林小雨小心翼翼地建议。 李维挑眉,示意她演示。女孩在键盘上试了几个和弦,生涩却充满想法。 “你学过编曲?” “我在学校主修电子音乐制作。”林小雨不好意思地说,“不过都是理论,实际操作还是第一次。” 随着合作深入,李维发现这个年轻女孩对音乐有着惊人的直觉。她不受传统和声规则束缚,却能创造出令人耳目一新的声音组合。而林小雨也从李维那里学到了专业制作的精髓——如何让实验性的想法具备可听性,如何在创新与接受度之间找到平衡。 一周后,歌曲初步完成。当小陈第一次听到完整版时,瞪大了眼睛:“这是我今年听过最特别的作品!” 然而李维却再次皱起眉头:“还是少了点什么。” “是情感支点。”林小雨轻声说,“音乐很完美,但没有故事。” 这句话点醒了李维。他想起那盒标注“1999.07-未完成No.13”的磁带,想起那段旋律创作时的心情。那时他刚经历与初恋的分手,音乐里满载着无法言说的失落与希望。 “音乐不只是声音的组合,而是情感的容器。”李维若有所思地说,“我们太注重技术,忘了为什么要做这首歌。” 接下来的三天,李维几乎不眠不休,完全沉浸在重塑作品的过程中。他不再追求技术上的完美,而是专注于如何通过音乐讲述一个跨越时间的故事——关于遗失与找回,关于年轻时的梦想与成年后的妥协,关于两代人通过音乐达成的理解。 最终版本完成的那个傍晚,录音室里鸦雀无声。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林小雨的眼角有泪光闪烁。 “这不仅仅是一首歌,”她轻声说,“这是一个灵魂。” 第68章 无解 第五十九章 略略略旧物在暗中校准着时间这屋子是静的,静得能听见尘埃在午后斜光里缓缓沉降的声响。我回来,本是为着清理——清理这栋老屋,也清理一段被尘封的岁月。旧物实在太多了,多到空气都似乎有了棉絮般沉甸甸的质感,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着过去。我原以为,整理不过是一场理智的断舍离,一场与无用之物的爽快诀别。然而,当我真正俯身,指尖触到那些蒙尘的物件时,才蓦然发觉,我开启的并非仓库的门,而是一口深不见底的记忆的井。我的目光,先是被一只铁皮饼干盒攫住了。盒身的彩漆早已斑驳,穿着蓬蓬裙的西洋女孩笑容模糊。掀开盖子,没有糖果的甜腻气息,只有一股凛冽的、属于金属和旧纸张的凉涩味道扑面而来。里面躺着的,是童年。几张蜡笔画,用最狂放不羁的线条勾勒出歪斜的房子与三个火柴小人;几张成绩单,老师的评语在岁月里晕染开,变得难以辨认;还有几枚花纹早已磨平的玻璃弹珠,裹在一方褪了色的红领巾里。我捏起一颗弹珠,对着光线眯起眼,那混沌的内里,竟依稀折射出几十年前的一个午后:蝉嘶如瀑,我趴在滚烫的水泥地上,全神贯注,将手中这颗“水晶老白”精准地射向另一颗,那一声清脆的撞击,仿佛隔着漫长光阴,在此刻我的耳蜗里重新敲响。这感觉毫无预兆,猝不及防。原来,记忆并非储存在大脑皮层的皱褶里,它蛰伏在物件中,沉默,耐心,等待一次偶然的触碰,便如通了静电,“啪”地一声,将完整的时空瞬间接通。我有些惶惑地直起身,像逃离一个温柔的陷阱,转向墙角那架蒙着白布的缝纫机。“蝴蝶牌”的商标还在,像一只真正的、凝固的蝴蝶。白布被我轻轻拉下,扬起的灰尘在光柱里疯狂窜动,仿佛无数细小的时间精灵在惊慌起舞。我下意识地转动了一下手轮,机头里发出一声干涩滞重的“咔哒”声。就在这声音响起的刹那,另一种声响覆盖了上来——那是母亲年轻时,脚下踏板发出的、富有韵律的“咵嗒、咵嗒”声,急促,安稳,像永不停歇的心跳。灯光一定是鹅黄色的,笼罩着她低垂的脖颈和专注的侧脸。针尖上下起落,牵引着细线,将碎布头拼合成我的新衣,也将无数个平静的夜晚,密密匝匝地缝进了生活的衬里。那声音是一种背景,一种我曾在其中安然入眠的、关于“家”的全部底噪。此刻,老屋空寂,那幻听却如此真切,它并非来自耳膜,而是从指尖触碰的冰凉金属中,直接导入心脏。我突然想起古希腊神话里的奥德修斯,他用蜡封住水手的耳朵,却将自己绑在桅杆上,去听塞壬那致命的歌声。我此刻,不也正是将自己绑在了这记忆的桅杆上么?我畏惧那歌声会将我引向不复的过往,却又无法抗拒那近乎痛苦的甜蜜召唤。我几乎是踉跄地退开,撞到了书柜。一本硬壳旧书应声滑落,“啪”地摊开在地。是一册《千家诗》,父亲用过的。纸页焦黄脆硬,像深秋的梧桐叶。我没有立即去捡,目光却死死粘在了翻开的那一页上。不是诗行,是页边空白处,一片用钢笔画就的、笨拙的枫叶。线条歪扭,叶瓣大小不一,但涂色异常认真,红得触目惊心。那一刻,一股更为凶猛的情绪巨浪将我吞没。那不是画面,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气息,一种温度,一种濒临腐烂的甜香——那是医院消毒水气味也掩盖不住的、晚秋草木凋零的气息。我仿佛又站在了那间雪白的病房,窗外一株巨大的枫树,叶子正红到极致,红得像要滴下血来,又像一场寂静燃烧的火灾。父亲弥留之际已不能言,只是枯瘦的手指,在摊开的书页上,无意识地、一遍遍描摹着窗外那片他再也无法走入的秋色。那红色,是他留给世界的最后一个印记,滚烫,脆弱,充满了对生命本身无限眷恋的蛮横。悲伤原来从未消逝,它只是脱水、风干,压缩成这片薄薄的红色墨迹,在此刻遇水膨胀,复活成淹没我的整片悲恸之海。普鲁斯特那块小小的玛德莱娜蛋糕,唤醒的是贡布雷的温柔乡;而我父亲这片画下的枫叶,唤醒的却是生死边缘那尖锐、寒冷而又无比艳丽的疼痛。记忆的滋味,原来并非总是甘美,它最核心的包裹物,往往是这种难以化解的、金属锈蚀般的苦涩。我蹲在地上,很久,才有力气将书拾起,合拢。那一片红,被关在了书页之间,像一个被封存的、依然跳动着的秘密心脏。我环顾四周,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晕眩。这满屋的旧物,它们是什么?它们真的是“物”吗?不,它们更像是一座座微型的坟茔,埋葬着无数个“我”的碎片——那个拍画片赢了一沓而雀跃的“我”,那个躲在母亲缝纫机下想象云端王国的“我”,那个握着父亲逐渐冰冷的手、初次窥见生命深渊的“我”。我们总以为是自己拥有物品,此刻却惊觉,是这些物品,忠诚地、沉默地持有着我们生命的凭证,看守着我们一路走来的所有足迹与刻痕。我们奔波向前,追求日新月异,而旧物,则像一群被遗忘的守墓人,在幽暗的角落里,用它们自身的存在,固执地校准着一段只属于私人的、绝对真实的时间。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最后的天光是一种沉静的绀青,从西窗流泻进来,给满屋的旧物镀上一层冷凉的釉色。我没有开灯。在渐浓的暮色里,物件的轮廓开始模糊,融合,最终退回到一种更为本质的、沉默的“在”。那种庞大而无言的“在”,不再诉说具体的故事,只 第69章 命运挽歌 腌笃鲜的鲜香味已经浓稠到就连空气都被浸染,咕噜咕噜地叫响,像是在刻意提醒东方归月和林莉该吃晚饭了。 只是,这香味与声音,在此刻已然格外聒噪,林莉把脸埋进臂弯,捂住耳朵,羽绒服内是黑暗的,就像现在能够想象到的未来,心想如果我们哪一方真的因爱而背叛,两界一定是生灵涂炭,也许会诞生出第二个古神战场。 可如果不背叛,我一定会受制于他们吧,成为傀儡,生不如死……一定会和夫君分离,永不再见,他们为了夺权,一定会引起战争吧……到时候,夫君,你杀了他们之后,会杀了我吗?那样子的话,什么都会是你的吧,黑暗世界,神界,还有芬士迦昂,也会成为你的囊中之物……对不起……夫君,我真的没有父王所说的那样厉害,我不够资格,我掌管不了神界,我一个人面对不了这些,我不知道未来要怎么和你继续相爱下去,我不知道我要…… 沉闷的氛围突然被一股微风搅乱部分,那是迈步引起的风,紧接着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坚定不移地将林莉紧紧抱住。 东方归月像是不愿面对那种未来一样,闭着眼,用身体包裹住林莉,轻声说:“娘子,不要胡思乱想了,夫君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那样对你!我知道你害怕,知道你无法去面对这样偌大的神界,你担心自己做不好,担心父王退位后,神界的暗流涌动会彻底出现,但是夫君还在啊!我可以教你怎么做好,我也可以以你夫君的身份去制衡他们,这不冲突,我们说过会永远在一起,我们的‘莉’不会失约。” 林莉颤抖着蜷缩起来,那个名为永恒誓言的“莉”,太耀眼了,仿佛要撕破羽绒服内的黑暗,将自己的畏缩和恐惧暴露在光之下,明明它已经无法实现了,明明那是不可能的…… “夫君……你不要再骗我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了!我怎么想的你都知道,你为什么还要再说这种话骗我……”林莉突然感到心力憔悴,身体本能地抱住东方归月,无助地忍着眼泪呜咽:“我继位后,只要你帮我…他们就能拿这种行为去声讨你,他们会说你企图吞并神界,因为你是我的夫君啊,你知不知道!哪怕你什么都不做,他们也能找到理由去架住我,他们会让我亲手责罚,囚禁,甚至杀死你啊……夫君,无论你反抗与否,他们都能去陷害你,他们会说你软弱无能,会说你野心勃勃,没有一个人会站在我们这边,我要怎么办啊!我们没有以后了……” 东方归月的身体无意识地颤抖,他将火关掉,把林莉抱得更紧,听着她的抽噎,心脏抽痛,浸湿衣领的泪水,散发着现实的苦痛与残忍。 窗外的黑夜透着一股凄凉,风萧瑟,雪落。 东方归月低头吻住林莉的头发,声音沉闷,狠戾与温柔并存于眼中:“娘子,这一切夫君其实都知道,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会这样做,但是绝对不会吞并神界,这里是你的家,也是我们的家,以夫君的力量,可以绝对掌控两界的平衡,对于那些可能存在的祸害,暗流,夫君会杀死他们。” “夫君…别天真了,那样你会成为暴君的,你会成为两界共同的敌人,纵使你再强大,我们终有一天也会和父王一样走向衰老期,我们会死的……但是他们的野心会一直存在,等到我们和父王一样无能为力的时候,祸乱不休,谋反者无数,神界会倒退几乎一个时代的时间,黑暗世界一定会乘虚而入,夫君,没有你的黑暗世界,我想象不出来会有多么黑暗……”林莉唇角不受控地微颤,绝望到只剩抱紧东方归月,“我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这一切很可能会提前,夫君,难道你不认为会出现想取代你的人吗?两界会联合去杀你啊!你活不下来的!你活不下来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东方归月深知,如若林莉没有主宰一切的力量,神王座将会成为一处新坟,我们会惨死在王座下腐烂。可是,当林莉继位时,应该会继承,或是觉醒神王的力量,就像我曾经那样,不然诺洛塞斯不可能这样平白无故地相信,而一旦她拥有那股力量,这个死局便会不攻自破。 东方归月呼吸着林莉的发香沉思,神经被她眼泪中蕴含的心痛狠狠地刺激,思绪忽然清晰:“娘子,如果夫君只是袖手旁观,他们只会仗着这所谓暴君的名头,更加肆无忌惮,而且他们能够轻松地架空你,但那时他们不会再挑起战争,因为想要的至高权力已经得到。况且在他们眼中,夫君始终都是暴君,所以我宁可成为真暴君,也不会让他们的野心侵蚀神界的每一寸土壤。娘子,夫君说过要永远保护你,就绝不会食言,再说了娘子,你会继承神王的力量,他们无人可以违逆。” “神王的……力量?”林莉缓缓抬头,泪眼婆娑地注视东方归月,咽下眼泪哽咽:“夫君,父王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啊,我不知道……” 东方归月将林莉的脸颊捧在手心,轻轻擦拭她眼泪的同时,终于意识到,这场甜蜜浪漫,无忧无虑的梦幻要醒了,一个世界的重量就在眼前,挽救被压垮的结局的办法,唯有扛起,然后走下去。 “娘子,我们一定能创造出那个独属于我们的世界,虽然现在我们不能共治,但我们始终同心。”东方归月信誓旦旦地点头,肃穆的神情尽显坚信:“娘子,我们会找到那个完美的办法。” 林莉怔怔地看着东方归月,眼泪被擦拭,她清楚地看见他的眼眸在闪耀,像是那份坚信被点燃,欲要烧尽未来的黑暗。 “好……”林莉轻轻点头,声音虽小,却也无比坚定:“我们能找到…夫君,本小姐相信你,本小姐还要爱你爱到永远呢。” 林莉将右手伸到东方归月面前,认真地伸出小拇指,“夫君,本小姐要你答应我,永远都不要放弃。” “嗯,我永远都不会放弃的娘子。”东方归月说。 “本小姐也永远都不会放弃。”林莉也说。 东方归月紧紧勾住林莉的小拇指,此刻,两人紧扣的小拇指间,仿佛存在万钧重量。 尽管两人谁都无法确保神王之力的传承是否真实存在,但彼此之间的承诺,好像已经在既定的命运之外,开始描绘新的命运。 第70章 无名碑 第四十三章 噢噢“日月失调,天地变色,人间恶果,亏空山河,末日灾荒,生灵涂炭,神谕审判,即刻天启!”自虚无中,四位神秘的骑士于万年前的沉眠之地同时苏醒,他们召回武器跨上战马,接受了神的安排。他们疾驰于时间长河,要跨越时空,从过去赶赴未来。四位骑士神情冷峻,胯下战马于犹如时间长河中四道灰色的流星。他们无视着这万年来人类历史的新衰沉重,他们略过了无数个能够惊艳时代的天骄,他们抓紧缰绳穿过层层黑暗,终于,在不计其数的日月更迭下,他们跨越了一万年。时间长河的水流在此处缓慢无比,黑暗的雾霭遮住了往日的光彩,在这片时间里,没有日月星河,没有生命气息,在这里,四位骑士什么都听不到看不见了,他们只能感受到有千丝万缕的寂灭丝线在不断交织着什么,在这里截停了时间长河,覆灭了希望之光。红马骑士拉住缰绳,缓缓停住,他从怀里取出圣约,用灵魂感受着神谕。“瘟疫。”骑士们在神谕散发出来的光辉下,恢复了视觉和听觉。“神,是要让一切重启吗?”“嗯。可是我感觉,不止那么简单。”“你这是什么意思?”胯下绿马的骑士仔细打量着附近的一切,他也察觉到了什么。“我不知道…”“那就按神谕上的来吧,剩下的,就交给神了。”“好。”瘟疫骑士手举神谕,带头走出时间长河,他们悬浮于如同地狱的天空之下,透过战火眼中一阵恍惚,他们看不清之后的一切。天启四骑士神情严肃,执掌着武器,各自站于天空一角,同时张开自己的领域。瘟疫将圣约抛向四方中央,在神谕光辉的领导加持下,四座庞大的领域逐渐融汇为一。天之上,古老的叹息声化作疾风,圣者悲鸣的眼泪转变为暴雨,它们穿梭于彼此,感受着彼此,它们带着神的预示,响彻云霄,降临于战场。“看呐!啊哈哈哈哈!”彻底疯魔的萨塔尔,操纵着狂暴的雷霆在战场上大杀四方。“听到神的叹息了吗!看到神的预示了吗!”在这疯魔的眼中,野心被尽情燃烧,狂风暴雨是多么的和谐美妙,他沐浴在杀戮之中,幻想着自己即将成为主宰!“将全部的血与魂注入地狱!我创造的神,祂就要来了!”萨塔尔此刻宛如雷神,他替自己的手下隔绝了主战场,让他们全力帮助神降生。风云之上,四骑士看着下面的动静无不皱眉疑惑,“神……什么意思?”此刻大地上的惨状已经无法再形容了,恐怕这一次战争,将覆灭过往的一切时代历史了,因为萨塔尔成功了。王风阳等人虽极力抵御着那人形灭世雷霆,可却无法将其压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数万万个恐惧战栗的魂魄,和一片片血海被大地之下深渊之中布满獠牙的大嘴,尽数吞没。“轰隆!轰隆!轰隆!”暴怒的异响来自地底,这股疯狂的力量使得残破不堪的大地,再也无法坚持了,只片刻间,数千万里的大地,便被一束猩红的光柱粉碎,深渊得以重见天日。大地被粉碎的时候,众人不得已飞入天空,可当他们低头一看时,魂魄都被吓得有些不稳当了。深渊里,深不见底,尸骸遍野,血海不尽,无数狰狞的鬼怪不知从何处爬出,怪异的躯体上,浑身污血,它们贪婪的呼吸着空气,粗重的声音透露着兴奋,尤其是那一对对漆黑的眸子,甚至存在着将同类啃食的残暴。但这还不够,在深渊的舞台上,真正的压轴人物还没登场。猩红的光束冲破天际,暴虐的力量带领着群魔乱舞,这浩瀚的力量顷刻间便高过了天启四骑士的末日审判之阵。猩红光束与饥荒擦肩而过,这种力量哪怕是饥荒骑士都感觉到了畏惧,与陌生的死亡。“加快速度。”绿马之上的战争骑士感受到了饥荒骑士的担忧,他们必须争分夺秒,尽快让审判重启,遏制住下面那个怪物。无可匹敌的气息回荡在苍穹,猩红,才应该是这世界的主旋律。光束中,一个身穿甲胄,健硕又俊美的男子从中缓步走出,他那一袭飞扬的长发,就像他骨子里的傲慢般,狂妄的飞舞于世。萨塔尔看到那身影,激动的老泪纵横,在他臆想中的新时代,就要来了,他将化身无上主宰!“撒旦!”萨塔尔大声吼叫,“你看到我了吗!是我,是我创造了你,你是无数时代唯一的神,你将颠覆所有,我们将彻底终结这一切,然后让新的世界诞生!撒旦!”萨塔尔的声音在风中消弭,他看着撒旦站在天地之间,蔑视着天地,傲慢的力量嘲笑着每一个人,然后在群魔嚣张放肆的助威下,撒旦向前一步,其阶位瞬间超越所有的限制,一步登临至高,成为神。“主啊!不能再放任他了!”死亡骑士火力全开,加速到极限,他颤栗的声音中出现了惧怕。神谕光辉中,神听到了召唤,神的力量完全显现,神亲临中央,神调集四方之力,使他们的大阵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完成。苍穹上,充沛的神圣之力聚拢在中央,神那宽大的白袍随风舞起,众多炽天使在他身旁环绕,如同一轮新的太阳,而撒旦那双傲慢的眼睛,也在此刻来访。“你们终于好了!哈哈哈哈!”撒旦调动着无双之力,麾下万千妖魔齐声咆哮,撒旦手指向天,开启群魔深渊,笑的极其放肆,笑的天地为之震颤,傲慢至极。时间长河缓慢停滞之处,寂灭丝线交织黑暗之地,两股真正能够灭世的力量,已经准备就绪。生灵涂炭的毁灭是欢迎祂们到来的礼炮,心野燃烧的火焰是兵戈相见的主谋,撒旦与神同时拔剑指向对方,背后千军万马,一战定乾坤,不死不休!这是天与地之间唯一的神战,是那最初的,也是那最末的,凡人哀悼的哭嚎与妖魔狰狞的咆哮,是那战火中既激烈又悲壮的交响曲,在万千时空搭建的舞台上,从太古到未来,祂们将要开始交锋,祂们将会不停死战,祂们会从生杀到死,再由死杀向生,在这之外的一切祂们都不在乎,直到一切归于寂灭虚无。 第71章 爱之诗 第五十九章 略略略旧物在暗中校准着时间这屋子是静的,静得能听见尘埃在午后斜光里缓缓沉降的声响。我回来,本是为着清理——清理这栋老屋,也清理一段被尘封的岁月。旧物实在太多了,多到空气都似乎有了棉絮般沉甸甸的质感,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着过去。我原以为,整理不过是一场理智的断舍离,一场与无用之物的爽快诀别。然而,当我真正俯身,指尖触到那些蒙尘的物件时,才蓦然发觉,我开启的并非仓库的门,而是一口深不见底的记忆的井。我的目光,先是被一只铁皮饼干盒攫住了。盒身的彩漆早已斑驳,穿着蓬蓬裙的西洋女孩笑容模糊。掀开盖子,没有糖果的甜腻气息,只有一股凛冽的、属于金属和旧纸张的凉涩味道扑面而来。里面躺着的,是童年。几张蜡笔画,用最狂放不羁的线条勾勒出歪斜的房子与三个火柴小人;几张成绩单,老师的评语在岁月里晕染开,变得难以辨认;还有几枚花纹早已磨平的玻璃弹珠,裹在一方褪了色的红领巾里。我捏起一颗弹珠,对着光线眯起眼,那混沌的内里,竟依稀折射出几十年前的一个午后:蝉嘶如瀑,我趴在滚烫的水泥地上,全神贯注,将手中这颗“水晶老白”精准地射向另一颗,那一声清脆的撞击,仿佛隔着漫长光阴,在此刻我的耳蜗里重新敲响。这感觉毫无预兆,猝不及防。原来,记忆并非储存在大脑皮层的皱褶里,它蛰伏在物件中,沉默,耐心,等待一次偶然的触碰,便如通了静电,“啪”地一声,将完整的时空瞬间接通。我有些惶惑地直起身,像逃离一个温柔的陷阱,转向墙角那架蒙着白布的缝纫机。“蝴蝶牌”的商标还在,像一只真正的、凝固的蝴蝶。白布被我轻轻拉下,扬起的灰尘在光柱里疯狂窜动,仿佛无数细小的时间精灵在惊慌起舞。我下意识地转动了一下手轮,机头里发出一声干涩滞重的“咔哒”声。就在这声音响起的刹那,另一种声响覆盖了上来——那是母亲年轻时,脚下踏板发出的、富有韵律的“咵嗒、咵嗒”声,急促,安稳,像永不停歇的心跳。灯光一定是鹅黄色的,笼罩着她低垂的脖颈和专注的侧脸。针尖上下起落,牵引着细线,将碎布头拼合成我的新衣,也将无数个平静的夜晚,密密匝匝地缝进了生活的衬里。那声音是一种背景,一种我曾在其中安然入眠的、关于“家”的全部底噪。此刻,老屋空寂,那幻听却如此真切,它并非来自耳膜,而是从指尖触碰的冰凉金属中,直接导入心脏。我突然想起古希腊神话里的奥德修斯,他用蜡封住水手的耳朵,却将自己绑在桅杆上,去听塞壬那致命的歌声。我此刻,不也正是将自己绑在了这记忆的桅杆上么?我畏惧那歌声会将我引向不复的过往,却又无法抗拒那近乎痛苦的甜蜜召唤。我几乎是踉跄地退开,撞到了书柜。一本硬壳旧书应声滑落,“啪”地摊开在地。是一册《千家诗》,父亲用过的。纸页焦黄脆硬,像深秋的梧桐叶。我没有立即去捡,目光却死死粘在了翻开的那一页上。不是诗行,是页边空白处,一片用钢笔画就的、笨拙的枫叶。线条歪扭,叶瓣大小不一,但涂色异常认真,红得触目惊心。那一刻,一股更为凶猛的情绪巨浪将我吞没。那不是画面,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气息,一种温度,一种濒临腐烂的甜香——那是医院消毒水气味也掩盖不住的、晚秋草木凋零的气息。我仿佛又站在了那间雪白的病房,窗外一株巨大的枫树,叶子正红到极致,红得像要滴下血来,又像一场寂静燃烧的火灾。父亲弥留之际已不能言,只是枯瘦的手指,在摊开的书页上,无意识地、一遍遍描摹着窗外那片他再也无法走入的秋色。那红色,是他留给世界的最后一个印记,滚烫,脆弱,充满了对生命本身无限眷恋的蛮横。悲伤原来从未消逝,它只是脱水、风干,压缩成这片薄薄的红色墨迹,在此刻遇水膨胀,复活成淹没我的整片悲恸之海。普鲁斯特那块小小的玛德莱娜蛋糕,唤醒的是贡布雷的温柔乡;而我父亲这片画下的枫叶,唤醒的却是生死边缘那尖锐、寒冷而又无比艳丽的疼痛。记忆的滋味,原来并非总是甘美,它最核心的包裹物,往往是这种难以化解的、金属锈蚀般的苦涩。我蹲在地上,很久,才有力气将书拾起,合拢。那一片红,被关在了书页之间,像一个被封存的、依然跳动着的秘密心脏。我环顾四周,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晕眩。这满屋的旧物,它们是什么?它们真的是“物”吗?不,它们更像是一座座微型的坟茔,埋葬着无数个“我”的碎片——那个拍画片赢了一沓而雀跃的“我”,那个躲在母亲缝纫机下想象云端王国的“我”,那个握着父亲逐渐冰冷的手、初次窥见生命深渊的“我”。我们总以为是自己拥有物品,此刻却惊觉,是这些物品,忠诚地、沉默地持有着我们生命的凭证,看守着我们一路走来的所有足迹与刻痕。我们奔波向前,追求日新月异,而旧物,则像一群被遗忘的守墓人,在幽暗的角落里,用它们自身的存在,固执地校准着一段只属于私人的、绝对真实的时间。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最后的天光是一种沉静的绀青,从西窗流泻进来,给满屋的旧物镀上一层冷凉的釉色。我没有开灯。在渐浓的暮色里,物件的轮廓开始模糊,融合,最终退回到一种更为本质的、沉默的“在”。那种庞大而无言的“在”,不再诉说具体的故事,只 第72章 人长久,共婵娟 东方归月刚拉开门的瞬间,一股推力径直扑了进来。狄弥瑞没想到门开的这么直接,惊呼一声,不受控地迈着大步,双臂晃动,摔了个趔趄,以一种滑稽的姿势跌进林莉怀里。 林莉稳稳接住失衡的狄弥瑞,忍俊不禁,顺着她的力气向后靠住餐桌:“瑞儿,怎么这么心急?” “姐姐!”狄弥瑞紧紧抱住芙梦莱雅,一点儿没有被吓到的样子,仰起头咧着嘴笑:“嘿嘿!我都说我想你啦,姐姐你和姐夫之前又不给我开门,我当然心急啦!” 林莉被狄弥瑞天真的笑容感染,将她飞扬的发丝挽到耳后,莞尔一笑:“姐姐也想瑞儿了,不过姐姐和你姐夫之前在吃饭,没有听清,不知道是你这个小调皮过来了。” “我才不调皮呢姐姐!这些天我一直有乖乖等你们回家,不信你问父王嘛!”狄弥瑞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仰起头,“我都没有怪你们出门工作不告诉我的事情,哼!我生气啦姐姐!哄不好啦!” 谱洛蒂兰听着狄弥瑞闹脾气的娇憨,反手关好门,打起哈欠时,突然看见东方归月那双温柔的眼眸,一瞬间身体颤了一下,她赶紧揉了揉眼睛,阻止自己胡思乱想后,假装若无其事,随意找了处地方阖眼躺下,脑子里却仍是那日东方归月被封入冰棺的记忆。 那日见东方归月的眼神,也是这样温柔,只是那时候他被九层伐业封死在冰棺中,他所存在的一切被停止,像是中断的时间线,死寂,凄冷。谱洛蒂兰止不住地回忆,挥之不去,直至现在,还能感到后怕。 林莉轻轻捏住狄弥瑞的脸颊,本觉得有些愧疚,但听到她说“出去工作”,心想应该是姐姐已经提前和瑞儿说过理由了,于是顺着这个理由,也变得理直气壮,故意对她的闹脾气不理不睬。 “姐姐出去工作很累了,瑞儿,你刚才还和姐姐说你没有调皮,姐姐一回来你就调皮,就要折腾我?”林莉来了点恶趣味,轻声笑起来,眼神带着几分调侃:“瑞儿,你告诉姐姐这些天你是不是已经掌握好下一次考试的知识点了?姐姐现在考考你没问题吧?” 狄弥瑞瞬间脸色大变,像只乖巧的兔子,可怜兮兮地抱住芙梦莱雅的双手轻晃,眨眨眼睛讨好:“姐姐,我这些天一直都在想你们,没有心思读书,你不要考我了嘛,好不好嘛姐姐~” 林莉实在受不住狄弥瑞的撒娇,越看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越是心软。林莉将妹妹抱在怀里,觉得她还是小时候那个总是问自己什么时候回来的小家伙一样,很调皮,却也很黏人,这些年过去了,一点也没有长大。 想到这里,林莉不禁感慨,明明双生子是一样的年纪,但却因经历不同,性格迥异。 林莉知道,曾经的狄弥瑞因为年纪太小,再加上有父王与姐姐的日夜安慰,渐渐地,母后离世的事情在她心里已经淡去,因此她更依赖父王与姐姐,以至于后来她最大的烦恼就是姐姐什么时候能回来陪自己玩,因为父亲根本不懂她喜欢的游戏。但对于林莉自己而言,即便那时年幼,母后死去的事实也已经被刻入灵魂与血肉,她此后唯一的目标就是要不断变强!再强!更强!她要亲手杀死当年的凶手,她要告诉黑暗,这份血海深仇,她从未忘却,哪怕现在她的向往更在乎于和东方归月幸福的未来,但这血债,她终会亲手讨回,无人可以阻拦。 光明,是杀死黑暗最直接,最暴力的手段,没有之一。 林莉轻抚着狄弥瑞的脑袋,宠溺地点点头,轻声说:“嗯,姐姐不考你了,但是瑞儿你也不能只想着玩,好吗?” “嗯嗯!我知道的姐姐,明天……还是后天吧,嘻嘻,后天我再跟大姐好好读书。”狄弥瑞回头得意地看向东方归月,“姐夫,你看姐姐最疼我了,你有没有吃醋呀?哼哼~” 林莉嗔怪地敲了一下狄弥瑞的脑袋,狄弥瑞立刻捂着脑袋,很夸张地“哎哟”了一声,惹得东方归月不禁多看了两眼,视线多停留了一会儿。 林莉嗔怪的表情瞬间凝固,她板起脸,脸上还留有一抹微笑,静静地盯住东方归月,那目光仿佛要掐住他的脖子质问,心脏一沉一沉地跳动,是爆发的前奏。 东方归月看着狄弥瑞那夸张的模样,忽然间想起曾经林莉吃火锅被呛到的表情,如出一辙,但更为可爱。 那次林莉一开始就被火锅的麻辣味儿呛到,紧接着她便赌气的连一口饮料都不喝,专门吃那些更能饱吸汤汁的菜,实在太辣了,她就憋住一口气,一点都不服输。在闷热的环境里,林莉额头与鼻尖密布的汗珠如流水滑落,每一道痕迹都被她的倔强填满。而林莉不知道的是,那些汗珠里都曾映照过东方归月的视线,他总是因此心动不已。 东方归月收回视线,察觉到一股仅针对自己的恐怖,立刻看向林莉,发现她正板着脸,唇角那抹微笑充满敌意,不禁愣住,无意识地屏住呼吸。 正当东方归月想要为自己辩解时,林莉突然笑了,眼神又再次泛起甜蜜的爱意。 此时,她刚好听完东方归月的心声,想起那次吃火锅时,总觉得他老是看过来,肯定是想看看自己什么时候会忍不住喝可乐,所以直到吃完,那瓶可乐被他打开的可乐也丝毫未动,就算后来拉肚子了,那又怎样? 狄弥瑞看着姐姐笑得开心,转头看见姐夫也在笑,两人交汇的眼神很快如胶似漆,知道是他们又在用这种方式说悄悄话了,于是故意笑得大声,想要直截了当地打断他们。 谱洛蒂兰听着三人的欢声笑语,欣慰地看去,即使有些睡迷糊了,但脸上也不自觉地染上了笑容,心想日子就该是这样,无忧无虑,没有烦恼,最好就这样一直保持下去,多清净……得再睡会儿…… 第73章 遗忘之地 谱洛蒂兰听着笑声再次入睡,唇角的微笑不曾消失,与灯光,暖气,一起融于温馨。 狄弥瑞跳起来想要阻拦东方归月与芙梦莱雅的视线交汇,又捂住芙梦莱雅的眼睛,但总觉得她的视线能透过自己的指缝,于是又跑到东方归月面前,想要把他推开,可再怎么用力,都不能推动他分毫。 林莉朝东方归月眨了几次眼,在心里告诉他自己还想再逗逗瑞儿,让他不用管她。 一次又一次的徒劳无功,狄弥瑞知道拦不住他们眼神之间的爱意,可无论自己怎样,他们两个人都不理自己,实在是太过分了!狄弥瑞闷闷不乐地跺脚,一点也笑不出来,索性不管了,朝着谱洛蒂兰走去时,又回头看了眼芙梦莱雅和东方归月,突然愣了一下,发现原来吃醋的人是自己。 “大姐,你不要睡觉啦!姐姐姐夫他们都不理我,你快陪陪我嘛,大姐!”狄弥瑞蹲在沙发边,抓住谱洛蒂兰的手晃来晃去,“大姐,你说好陪我过来找姐姐姐夫玩的,不许睡觉啦!” 谱洛蒂兰交叠的手被狄弥瑞晃到从小腹垂下来,小幅度地摆动了几下,又重归平静,和她的熟睡一样深沉。 狄弥瑞知道自己是叫不醒来谱洛蒂兰了,郁闷地趴在她胸口,心里一直念叨姐姐被坏人抢走了。 林莉和东方归月一同看向狄弥瑞,她那副失落的小模样,光是背影看起来就不禁让人心生怜悯,更别提她还时不时的嘟囔两句,应该都是在说姐姐姐夫的坏话。 “瑞儿,让大姐好好睡一觉,别打扰她了。”林莉走到狄弥瑞身边,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伸出手,声音温柔:“乖,跟姐姐回房间睡觉。” 狄弥瑞叛逆般地躲开芙梦莱雅的手,很认真地摇头拒绝。 林莉既无奈又宠溺地把狄弥瑞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瑞儿乖,姐姐也爱你呀,你爱姐姐吗?要是爱姐姐就不能再耍脾气了。” “爱……”狄弥瑞趴在芙梦莱雅怀里点头,很倔强地小声挤出声音:“是姐姐你先不理我的,哼……” 林莉愈发觉得狄弥瑞和自己相似,姐妹俩都是一个脾气。 “姐姐是和你开个玩笑,好啦,姐姐和你道歉好不好?”林莉柔声安抚:“姐姐错啦,瑞儿要不要原谅姐姐?” 狄弥瑞从芙梦莱雅怀里抬起头,鼓起自己左边脸颊,“那姐姐你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不能再耍脾气了。”林莉含笑的眉透着宠溺,在狄弥瑞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瑞儿,跟姐姐去睡觉吧。” 狄弥瑞被亲过后,立刻笑逐颜开,软糯糯地喊了一声“好”。 哄好狄弥瑞后,林莉忽然想起东方归月哄自己的时候,无论自己再怎样闹脾气,他总是毫无保留地给予温柔与耐心。 想起那些甜蜜的回忆,林莉含情脉脉地回望东方归月,朝他伸出手,笑靥如花:“夫君,我们走吧。” “好~”东方归月牵起林莉的手,扶着她站起身,“娘子,那我们明天再……” 林莉用食指抵住东方归月的嘴唇,微微颔首,很轻地“嘘”了一声:“先睡觉吧夫君,我也困了。” 狄弥瑞看着还在沙发上熟睡的谱洛蒂兰,把自己的大衣给她盖上后,小声说了句“大姐晚安”,然后抱住芙梦莱雅的胳膊,一起回卧室睡觉。 “瑞儿,晚上要乖乖睡觉,不能再偷玩。”林莉叮嘱过后,将卧室门虚掩,“晚安。” 狄弥瑞点点头,对着门缝说:“姐姐晚安,姐夫也晚安,我睡觉啦。” 狄弥瑞关好门后,玩耍了一天的疲惫感突然涌现,她打着大大的哈欠走到床边躺下,在被窝里缩成一团,抱着另一个枕头睡着了。 林莉与东方归月走回自己的卧室后,挂满卧室墙壁的每一个相框,每一次被定格的爱恋的瞬间,此刻散发着与暖色灯光同样的温馨,其中还交织着浓烈的甜蜜,是一处被爱包裹的小世界。 林莉躺在床上,望着头顶那幅巨大的婚纱照,温暖,幸福,终于感到几分轻松,仿佛未来可以暂时被抛之脑后,现在只要考虑睡一个好觉。 东方归月躺在林莉身边,将她抱在怀里,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婚纱照,脑子里却在想林莉到底该如何获得那可以改变未来的神王之力。也许只要继位,成为神王后,便会以传承的方式自然而然得到,但愿如此吧…… “夫君,别再想了,我们睡觉吧。”林莉翻过身,趴在东方归月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合眼,声音带着几分疲倦:“本小姐今天好累……” 东方归月心疼地将林莉紧紧环抱在怀里,轻抚着她的长发,轻声说:“好~我们睡觉啊娘子,明天吃完饭,先好好泡个澡吧。” “嗯。”林莉感受着东方归月的轻抚,身心逐渐放松,缓缓抬起头,“夫君……” 东方归月稍微低头,鼻尖贴林莉的鼻尖,在她唇瓣上落下最后的晚安吻:“娘子,晚安啦。” “晚安,夫君……”林莉轻声回应,安心地沉睡在自己的温柔乡中。 此刻,夜沉星隐,风止雪销,自然于天地内静默,天地于时间中沉寂。 然而,时间的轨迹,以历史,虚无,记忆,存在或无的方式笼罩世界,侵入万物,无从捉摸,不可抗拒。 林莉本该安稳入睡,一夜无梦,可时间掠过,潜入梦中,穿过记忆,连接过去,将现实融于梦境,将刻下的疑问现在解开。 梦境中,林莉身处遗忘之地,天空赤红,大地灰暗,延伸无穷,物无不存。 林莉站在原地,怔怔地目视前方,那里仅有一处孤坟,一把断剑和一块无名碑,当年的记忆重现,在此刻却显得那么突兀。 遗忘即为消失,所以遗忘之地从不存在任何物质,精神,记忆,气息,痕迹,而那处孤坟,却是始终未曾忘记的,是唯一的“活物”。 林莉突然感到一阵害怕,不敢相信地捂住心脏,凝视那处孤坟,她清楚,那是五百年前,那个以命为代价,创造自己生的人的坟墓,那是林莉亲手为他立的碑,他就是东方归月。 可是那些年已经过去,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林莉不可置信。 林莉紧皱着眉,身体已经无意识在走,像是走在了当年的痕迹上。随着脚印重合,林莉来到无名碑前,碑斑驳,剑锈蚀,完全死寂的模样,让林莉不安的心绪强烈跳动。 “夫君……”林莉蹲下身,握住剑柄,轻抚石碑,“你已经……不需要这些了吧?” 林莉松开剑柄,尽管仍然对为何会来到遗忘之地感到不解,但她此刻想直接离开,离开这片不该她存在的土地,回到东方归月温暖的怀抱。 正当林莉想打开空间离开时,刺耳的摩擦声突然想起,那是用什么东西硬生生在石碑上刻字的声音,惹得林莉身体一震。 “谁?!”林莉猛地转身怒斥:“别碰他的东西!” 光明女神权杖“忒尔珀琉斯”瞬息出现,林莉紧握权杖,回首怒视无名碑时,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是石碑上已经领空出现一行字: “时间,是尘埃,是万物归墟,无名的死者,被赋予姓名和生命,是触动禁忌的原罪。” 林莉紧皱的眉心间,担忧愈发沉重,她又读了一遍, “本小姐的夫君一直都有自己的名字,他叫东方归月!他的姓名和生命是他的父母给予的!跟这个东西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林莉怒吼:“石碑是本小姐的立的,本小姐也能拆!” 石碑上的字渐渐消失,如同被抹平般,紧接着,新的一行字再次出现: “活人不该有碑,去遗忘死者吧。” 林莉凝视那样字,怒极反笑:“你是想要本小姐忘掉他吗?你到底是谁?!本小姐杀了你埋下!” 石碑的字再次变换: “若想修正历史,回到遗忘之地。” 林莉即将爆发的光明之力被自己生生遏制,她看着那行字思忖,却不知该如何下手。 第74章 生死原罪 林莉突然感到一阵害怕,不敢相信地捂住心脏,感受心跳的同时,凝视那处孤坟。她清楚,那是五百年前,那个以命为代价,创造自己生的人的坟墓,那是林莉亲手为他立的碑,他就是东方归月。 可是那些年已经过去,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林莉不可置信。 林莉紧皱着眉,身体已经无意识在走,像是走在了当年的痕迹上。随着脚印重合,林莉来到无名碑前,碑斑驳,剑锈蚀,完全死寂的模样,让林莉不安的心绪强烈跳动。 “夫君……”林莉蹲下身,握住剑柄,轻抚石碑,眼神透着几分茫然:“你已经……不需要这些了吧?” 林莉松开剑柄,尽管仍然对为何会来到遗忘之地感到不解,但她此刻想直接离开,离开这片不该她存在的土地,回到东方归月温暖的怀抱。 正当林莉想打开空间离开时,刺耳的摩擦声突然响起,那是用什么东西硬生生在石碑上刻字的声音,惹得林莉身体一震。 “谁?!”林莉猛地转身怒斥:“别碰他的东西!” 光明女神权杖“忒尔珀琉斯”瞬息出现,林莉紧握权杖,回首怒视无名碑时,却发现那里什么人都没有,只是墓碑上已经凭空出现一行字: “时间,是尘埃,是万物归墟,无名的死者,被赋予姓名和生命,是触动禁忌的原罪。” 林莉紧皱的眉心间,担忧愈发沉重,她又读了一遍,“被赋予”和“禁忌”这五个字,一瞬间引爆了她的怒火。 “我的夫君一直都有自己的名字,他叫东方归月!他的姓名和生命是他的父母给予的!跟这个东西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林莉怒吼:“墓碑是我亲手立的,我也能亲手毁掉!他是我的!跟你们谁都没有关系!” 墓碑上的文字渐渐消失,如同被抹平般,紧接着,新的一行文字再次出现: “活人不该有碑,去遗忘死者吧。” 林莉凝视那行碑文,怒极反笑:“你是想要我忘掉他吗?痴心妄想!” 碑文再次变换: “若想修正历史,回到遗忘之地。” 光明之力爆发于“忒尔珀琉斯”之上,光明刹那降临天地,林莉抬手间,圣光加身,贯穿天地的光明充斥肃杀之气。 “我现在身在遗忘之地,你要修正历史,还是要我摧毁规则?”林莉的光毫无温度,冷若深渊,“过去与时间不容篡改,死者已逝,生者已生,命运的结束和起始已经发生,他遵循世间规则,付出五百年的时间为新生的代价,你若仍以此为罪,我将执行毁灭。” 碑文不再变换,像是从历史中走来,竟也染上了一层厚重的斑驳。 天地寂静,时间盘桓,林莉将权杖插入无名碑前,光明之力将虚无禁锢,她拿起断剑,仍能从中感受至高无上的力量。 那力量过于深邃,却也显露一股熟悉。断剑安静地被林莉握住,甚至与她手心的纹路开始契合,仿佛它想要告诉五百年前的林莉,在那之前,它的主人就一直爱慕着她。 林莉感受到那时候东方归月纯粹的情感,愤怒的神情也消融几分,随后,她欲要斩断这块无名碑时,一股抽离感忽然出现,将她从梦境中毫无阻拦地强行拽出,而那感觉仅是很普通的自然醒。 林莉醒来后,缓缓地吐气,想要吐出藏在胸闷间的压抑,身心却异常的沉重疲惫,她呼吸着东方归月的气息,一时间有些恍惚,无意识地用手指在东方归月的心口上,轻轻描摹“东方归月”四个字的笔画,仿佛在确认这个名字的真实与所属。即使所见所闻,所听所触皆为现实,但方才于梦中再见的遗忘之地却也无比真实,仍能令林莉感到余留的心悸。 “嗯?”林莉忽然感到太阳穴正在被按揉,疑惑地抬眸,正好看见东方归月温柔的眼眸,下意识地将他抱紧,“夫君……” 东方归月轻轻点头,看见林莉睁不开的双眼间透露深深的疲倦,心疼地将她更紧地抱在怀里不松手,用净化过后的黑暗能量为她缓解身体的劳累,和精神中不知因何而来的虚弱。 被净化过后的黑暗能量于林莉体内游走,林莉感到身体的负面状况完全消失,身体很轻松,很放松,像是刚刚泡过温泉一样舒适,暖流涌过四肢百骸,卸下一切重担与恐惧。 “娘子,夫君夜里听见你在说梦话,但是根本听不清,也叫不醒你,”东方归月忽然想到什么:“娘子你做噩梦了吗?还是被魇住了?” 林莉看着东方归月那温柔的眼神藏不住担忧,摇摇头,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安心地闭上眼睛,“夫君,你还记得本小姐曾经给你立过碑吗?” “记得啊,怎么了娘子?”东方归月说。 林莉回忆着梦中逼真的一切,突然感到一阵后怕,那里寂静到连风都不敢出现,如果那处孤坟也不曾存在呢……遗忘,太可怕了。 林莉撑着东方归月的胸口坐起身,在他唇上狠狠地亲了一下,“夫君,那里是越过轮回的遗忘之地,本小姐梦到我又回到那里了,然后,然后……哎呀!” 林莉不好解释清楚,急得一把将东方归月的脑袋抱在怀里,贴着他的额头,将梦中的记忆通过视线,映于他的脑中。 东方归月凝视着林莉的眼眸,思忖石碑上出现过的那三句话,每句话都在针对自己复生的事情,可自己的复生,难道不是因为轮回,进入下一世了吗? “娘子,夫君五百年前是真的死了啊,但我的灵魂与神魂并未消散,只是沉睡,和你一样。”东方归月说:“按照它的意思而言,是因为娘子你为夫君立了碑,夫君才能够进入轮回转世,但是墓碑在遗忘之地没有消失,所以把我算作像活死人一样的存在,介于生死之间,现在必须要我再死一次才能解决这个什么…原罪?” 林莉将脑袋抵着东方归月胸口,轻轻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嗯,它的意思是要我们再回到遗忘之地去解决这个过去,可是过去已经过去了啊,本小姐的夫君明明活得好好的……” 第75章 微风与歌之诗 “是啊娘子,夫君活得好好的,所以我们会一直活得好好的。”东方归月轻轻捏了捏林莉的脸颊,声音坚定有力:“别担心娘子,我们去一趟,把墓碑带走就行,我们带走的话,那就不算是遗忘了,应该是…物归原主,毕竟那是我们自己的东西嘛。” 林莉听着东方归月的安慰和主意,轻声笑了,点点头,满心依赖地枕在他手心,“夫君,我们现在去吧,本小姐不想你再有什么意外发生了。” “现在去也行,但是娘子,我们还是等到下午吧。”东方归月低头吻住林莉的额发,神情温柔似水:“娘子,你现在好好睡一觉好吗?夫君会一直陪着你的,等到你睡醒了,夫君给你做饭吃,吃完饭我们就去。” 林莉摇头拒绝,倔强地想要挣脱东方归月的怀里,却又眷恋他的亲吻,不舍得离开。 林莉咬着下唇,垂眸犹豫了一会儿,像是被东方归月的温柔说服般,微微颔首,轻声“嗯”了一声:“那本小姐就再睡一会儿,夫君,中午了你一定要喊我起床。”林莉趴在东方归月胸口,忽然想起梦里的遗忘之地,又感心有余悸:“夫君,你跟本小姐一起睡觉,在梦里你也要一直陪着我。” “好~夫君在梦里也陪着娘子。”东方归月环抱住林莉的腰肢与后背,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娘子乖,好好睡一觉吧。” 林莉仰起头,吻了一下东方归月的嘴唇,唇角含着笑意闭上眼睛,安心地沉入梦乡。 东方归月轻抚着林莉熟睡的脸颊,回忆脑海中,遗忘之地内自己的墓碑时,再次想起几乎陷于绝境的未来,心想也许未来会出现一处新坟吧,可能还在那里,希望不会是孤坟……最好是孤坟吧…… 东方归月呼吸着林莉的发香,渐渐地,思绪被回忆中她的各种欢声笑语占据,梦境一点点侵入,无声无息地将意识覆盖。 随着时间流转,殿外的风多了些许淡淡的湿气,仿佛是携带了消融的雪,冷冽,却不会再急啸,只是悠悠吹过,掠过泽尔花园时,卷起梅花,矾根,角堇,山茶花,长寿花,君子兰,风信子,大花蕙兰铺地的花瓣,一阵续接一阵,一重又一重的花海翻涌,像是大地献与天空的情书,将花与花香氤氲成盛放于天空的花朵,垂落之时,宛若彩虹或雨,是天空回应大地的浪漫。 当霜白的层云被阳光穿透,当梧桐金叶于凤鸣湖上飘扬时,光摇曳,折射,越过那片虹霓后漫开,顺着窗户,落入狄弥瑞的房间内,让原本笼罩房间的光更加明亮,惹得狄弥瑞在睡梦里不满地哼哼了一声,把脑袋藏进被窝里,只有几缕头发还懒洋洋地躺在枕边。 此时,睡在沙发上的谱洛蒂兰也因这温暖又刺眼的阳光逐渐清醒,她慢慢坐起身,突然发觉狄弥瑞的气息,低头看去,发现是她的大衣,微笑着穿好后,整理了一下头发,便朝着狄弥瑞的房间走去。 谱洛蒂兰走到狄弥瑞房门前,没听到丝毫动静,猜测她应该还没有睡醒,于是轻轻敲了两次门后便推门而入。 谱洛蒂兰望着床上乱糟糟的被子,略显无奈地单手叉腰,径直走了过去,坐在床边,将被子拉下部分,露出了狄弥瑞的脑袋。 刺眼的阳光再次洒满狄弥瑞的脸庞,狄弥瑞缩着脑袋想躲,扭了扭身子,把脸又埋进被窝才安生。 谱洛蒂兰被狄弥瑞这副贪睡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故意把被子又拉下来,让阳光占据她的脸。 狄弥瑞的起床气立刻应激而出,她不耐烦地把被子用力抓了回来,坐起身怒视时,却发现是谱洛蒂兰,歪着头,疑惑地“嗯”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睡醒了丫头?”谱洛蒂兰忍不住笑出来:“姐姐叫你起床呢,中午了,快起床。” 狄弥瑞有气没处撒,鼓起脸颊,趴在谱洛蒂兰腿上,“不要……大姐,我还好困,还要睡觉…现在不想吃饭……” “再睡下去就下午了,丫头,起床跟姐姐去洗漱。”谱洛蒂兰试图将狄弥瑞从被窝里抱出来,“洗漱完就不困了,走。” 狄弥瑞勉强睁开蒙着水雾的双眼,抱住谱洛蒂兰的胳膊轻晃,“大姐,我困,要睡觉……” “啧,你这……你这小丫头,真是……”谱洛蒂兰心软的一塌糊涂:“睡吧睡吧睡吧,姐姐一会儿再叫你起床。” 谱洛蒂兰把狄弥瑞又抱回被窝里,撩着头发轻叹,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看电视剧。 狄弥瑞躲在被窝里偷笑,心想这一招真好用,轻声打了个哈欠后,几分钟内再次睡着。 两集电视剧的时间匆匆而逝,狄弥瑞已经睡饱,伸着大大的懒腰,心满意足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谱洛蒂兰惬意地抿了一口茉莉花茶,听见身后狄弥瑞下床的声音,继续播放下一集。 “睡醒了?”谱洛蒂兰瞥了一眼狄弥瑞,专注地看电视,“丫头,把茶喝了再洗漱,一会吃饭。” 狄弥瑞乖乖地喝完茶,准备去洗漱时,忽然闻到一股香味,感觉像是刚刚弥漫进来的,立马精神了许多,笑盈盈地捂住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嘿嘿,姐夫做饭啦,我要吃一大碗!” “啊?那臭小子已经做饭了?”谱洛蒂兰仰头嗅了嗅空气中漫延的香味,“那姐姐晚上给你做饭吃,姐姐有在练的。” 狄弥瑞还没有吃过谱洛蒂兰做得饭,有些期待地点头,蹦蹦跳跳地去洗漱。 厨房内,东方归月将炒好的家常菜端出摆桌后,走到狄弥瑞的房间门前,轻轻敲门,喊了一声,紧接着便走回卧室,蹲在床边将林莉的脑袋抱在怀里,低头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 “娘子,已经中午了,该起床吃饭啦。”东方归月说:“饭已经做好了,现在就能吃。” 林莉被东方归月的吻唤醒,缓缓眨了眨眼睛,软糯糯地嘤咛了一声,从美好的梦境中回到幸福的现实里,唇角的那抹微笑始终带有甜蜜。 第76章 断剑残骸 “已经中午了吗夫君……”林莉往东方归月怀里拱了拱,慵懒的声音充满倦意:“本小姐感觉还没睡多久呢。” 东方归月低头吻了一下林莉的额头,轻声说:“娘子,想睡就再睡一会儿吧,睡好了我们再起床,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就算明天,后天再去那里都可以。” “不行……不行夫君,今天就要去,本小姐…已经睡好了……”林莉仰起头沉沉地打着哈欠,将因困倦泛起的眼泪蹭到东方归月颈窝,“夫君,你抱我去洗漱吧,我想再躺一会儿……” 东方归月轻轻点头,将林莉从被窝里横抱在怀里,起身向着洗漱间走。 走到洗漱间,林莉窝在东方归月怀里仍然犯困,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愿意睁开眼,困意朦胧地看着东方归月的下颌,稍微仰头亲了一下,意识渐渐清醒了几分。 东方归月腾出一只手,将自己的干毛巾平铺在洗手台上,然后他将林莉抱在上面,大概整理了一下她的睡裙和长发,紧接着便挤上牙膏给她刷牙。 林莉任由东方归月拿着牙刷自己嘴巴里捣鼓,指尖轻抚他温柔的轮廓,再度想起遗忘之地的孤坟,心想这次一定要夫君不会再出任何意外。 东方归月心照不宣地说了声“好”,给林莉漱过口,擦干净脸颊后便将她抱了下来。 洗漱过后,林莉为了吃完饭后方便出发,提前让东方归月和自己换好外出的衣服,是两套相衬的大衣,浅蓝与深蓝,长裤与棉靴则均为带有绒毛边的雪白色。林莉对于穿着打扮同样拥有较重的控制欲,她要求东方必须和她穿一样的款式,颜色的衣服,不然就要情侣款,这样外出时,别人一眼就能知道他们是夫妻。 一切准备就绪,林莉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东方归月,才满意地牵起他的手去餐厅吃饭。 经过狄弥瑞的房间时,门窗已经被打开通风,狄弥瑞喝着热牛奶,坐在一旁陪谱洛蒂兰专注地看电视剧。 林莉朝房间内扫了一眼,犹豫了瞬间便拉着东方归月继续向前,这件事她并不想让谱洛蒂兰与狄弥瑞知晓,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既然时间会因林莉过去的行为而作祟,那与过去做了断的,也只能是她自己。 中午的饭菜都是林莉喜爱的,今天的午饭全部都是荤菜,其中掺含了很少量的青菜,是东方归月要让林莉吃得营养均衡而准备的。 即使有要事在身,林莉依然没有忘记挑去每一根青菜。 当狄弥瑞和谱洛蒂兰察觉餐厅已经有人在吃饭时,林莉刚好匆匆吃完饭,她催促东方归月赶紧吃完最后一口饭,紧接着一把抓起他的手,将空间开启的同时,狄弥瑞惊讶的声音已经靠近。二人一跃而进,空间闭合,狄弥瑞活泼的影子晚了一步出现于餐厅阳光的侧方。 “姐姐,姐夫,你们怎么先吃饭呀!”狄弥瑞假装生气地单手叉腰,另一手指向餐桌时,却突然愣住:“姐姐…姐夫?啊?姐姐,姐夫!你们去哪里啦?!” 谱洛蒂兰紧随其后,听见狄弥瑞的喊声,发现东方归月与芙梦莱雅皆不在餐厅,警惕地环视餐厅内一切,神经发颤的瞬间生出一股不安的感觉。 “丫头,过来!”谱洛蒂兰神情严峻,用邪之力将狄弥瑞包裹,“待在姐姐身边别动!” 狄弥瑞一时间被谱洛蒂兰的气势吓懵了,躲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随后,谱洛蒂兰立刻用邪之力封锁整座寝宫,将东方归月与芙梦莱雅残余的气息捕捉,通过这缕浅淡的气息分析他们离开的位置。结果出乎谱洛蒂兰的意料,她发现东方归月他们是主动离开的,而且通往的方向竟是自己邪神界的幽冥轮回,即使那里离黑暗世界的生死道很近,但是他们并没有朝下的迹象,反而是继续向着边界走。 谱洛蒂兰虽仍不明白他们是何意,但起码知道他们是安全的,于是逐渐散去邪之力的防备,看向饭菜疑惑地呢喃:“这才安生了多久……” 与此同时,林莉已经带着东方归月来到幽冥轮回的边界,边界之上赫然矗立一堵通体幽暗,散发混沌的巨大的“遗失之墙”,墙壁几乎阻碍了望向天空的视野,然而幽冥轮回的天空也仅是一处无边无际的混沌。 “娘子,我们来这里干嘛?”东方归月望向遗失之墙说:“这之后就是娘子你梦到的越过轮回的遗忘之地?” 林莉紧握住东方归月的手,指向遗失之墙的顶端说:“嗯,但我们不是要越过去,夫君,本小姐就可以带你直接穿过混沌,穿过去就到了。” 林莉以光明之力为媒介,将遗失之墙的混沌分开。被分开的混沌之外,有一道微小,不明显的光线出现,它存在于很遥远彼端,像是一个被缩小成光点的世界。 “走吧夫君。”林莉说。 两人穿越遗失之墙的混沌,来到林莉梦中的遗忘之地,赤色天空像是半干的血液,灰色大地仿佛一片腐烂的沼泽,透着窒息的压抑。 林莉牵着东方归月的手,向着这空白世界中唯一最突兀的存在——无名碑走去。 走到无名碑前,林莉轻叹一声,半蹲下身,指尖轻抚墓碑上被刻下的,斑驳的字迹,“夫君你看,这里真的有那行字。” “若想修正历史,回到遗忘之地……”东方归月沿着林莉指尖再次念出,不禁感到困惑:“娘子,这墓碑上的字是真实存在,但是…娘子你做得是梦啊,而且我们也已经来到遗忘之地,也没有出现什么发生。” 林莉盯着墓碑思忖片刻,指尖漾开光晕,她以一股柔和的光明之力将墓碑照耀,但墓碑仍然冰冷,死物未有变数。 林莉无助地看向东方归月,东方归月将她抱在怀里后,视线落在墓碑前的断剑剑身上。这柄断剑的残骸早已被时间锈蚀,它安静地伫立,消亡于历史。 “娘子,这剑……”东方归月微微皱眉,目光一凝,“是夫君那把剑?夫君还以为它当时被提斯加尔一同摧毁了。” 第77章 时空陷阱 林莉握住东方归月的手,珍惜般贴在自己脸颊上,眼瞳带着几分哀伤:“嗯…夫君,本小姐当时只能找到这个了。” “没事的娘子,至少现在是夫君一直在陪着你,过去的东西,哪能再代入现在嘛。”东方归月轻轻捏了捏林莉的脸颊,笑眼里盈满爱意,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后,又重新审视眼前的断剑:“只是夫君不知道这把剑还能不能再用了,如果还可以的话,其实重铸之后应该比起当年差不了几分。” 林莉靠在东方归月怀里,听着他安心的话语,心里又甜又暖:“夫君,本小姐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娘子,我们现在只要把这个墓碑挖走就可以了吧?”东方归月随意拨弄了几下灰色的土壤,“有点脏,娘子,夫君来吧,稍微等一下就好。” 林莉点点头,看着东方归月要伸手握剑时,突然感到一丝不安,立刻抓住他的手,紧接着将断剑拔出。 “夫君,这个你不要碰了,本小姐担心……”林莉微蹙着眉,欲言又止,用断剑挑出另一半剑身,“夫君,墓碑下面什么都没有,把墓碑拿出来我们就走。” “好,娘子稍等。”东方归月说。 东方归月看了眼被林莉扔在一旁的断剑,脑海里忽然浮现五百多年前,持剑杀入神国芬士迦昂救出林莉后,身灭剑断的时刻,现在想来,竟有种恍如昨日的感觉。 林莉走到一旁,用光明之力将断剑包裹,丝毫不让东方归月接近,即使她心里知道,无论是五百年前的东方归月,还是现如今的东方归月,他从始至终都是他,他都是深爱自己的东方归月。 为了防止意外突生,东方归月以黑暗能量完全笼罩遗忘之地,天空大地的赤与灰皆被蒙上一层黄昏渐失,黑夜将至的暗色。 随后,东方归月一手抓住墓碑,正想连根拔起时,一层宛如水面涟漪绽放的,朦胧的,淡薄的光晕突然覆盖墓碑上刻下的文字,同时发出一声极其微小的嗡鸣声。 这嗡鸣声犹如一跨越五百年之久的轻叹,轻轻击中东方归月的灵魂,出现一瞬间的心悸根本无从捕捉。 林莉见东方归月停顿了几秒似乎有异,心里不免泛起几分担忧,立刻快步走到他身边,正要开口询问时,却瞥见覆盖墓碑的那层光晕安静的很诡异。 先前林莉心底始终未曾散去的不安,在此刻犹如即将发芽的种子,那光晕将养料灌溉,催生着它的生长。 几乎是同一时间,林莉抓住东方归月的手离开墓碑时,墓碑上的文字发生极快速度的改变——上下两句话的文字被打乱,重叠,交错,形成扭曲的十字形状。紧接着,中心的文字开始内凹,分裂,碎裂的笔画像是光线,将四面文字串联时,仿佛一面缓速旋涡的雏形。 “夫君!” “娘子!” 东方归月与林莉下意识将对方护住的同时,光明之力与黑暗能量瞬息镇压墓碑。 然而,墓碑上的文字旋涡仍然缓速旋转,像是某种穿过墓碑的能量,悠悠飘浮,形成了虚无的古老预言,任由二人的力量有多么强大,在施与空白的无形物时,只能是徒劳无用。 眼见无法阻拦,林莉立刻化身为光,裹挟住东方归月,后撤到远方的荒芜。 当林莉将东方归月带离墓碑前时,那缓速的十字旋涡突然急速旋转,爆发出一股无比强大的吸力,吸力之中存在磅礴压力,像是处于大海之下的深渊,天与地因这股强大的吸力被生生地撕开了两道深痕:一道是死寂的血,另一道是腐烂的肉。 林莉早已见识过古神战场的肮脏,对于遗忘之地突变的异常仅是感到些许惊诧,视线随即落入十字旋涡中心。十字旋涡中心存在一个混沌奇点,奇点之中蕴含浩瀚的时间,而在这股时间的力量内,却又存在层层堆叠的有序与无序,是一种远古的存在,不因力量而束缚,不因王权而低头,它忠诚于万物自然而成的规律。 “夫君小心!”林莉一把将东方归月护在身后,光明之力瞬息凝聚为横越大地的屏障,“不要被卷进去!我们快回家!” 被撕裂的天空与大地中,时间长河倾泻,奔涌,刹那间将遗忘之地填满,快慢缓急,悠久短暂。 东方归月与林莉在光明之力的屏障之后并未因时间的改变而发生任何影响,但这片遗忘之地竟也未曾发生任何变化,甚至于墓碑上的文字也不存在丝毫回溯,唯有时间的轨迹,仍在发生不同程度的紊乱。 “娘子,空间现在打不开,往后面跑!别再管墓碑了!”东方归月眺望着无穷的时间乱流大喊,身体本能地将林莉抱在怀里,不断穿梭于前方还算平稳的空间内,而那些空间在下一秒钟就被紊乱的时间瞬间冲毁。 时间纵横交错,编织天罗地网,仿佛一棵通天树,时间则为蔓延的树枝,虬枝盘根,它已经覆盖了速度,空间,在过去无数发生的时间线紊乱迸发的同时,那些因过去改变而扭曲的未来也随之一同出现,跨越了规则的洪流,像是要将遗忘之地完全吞没般疯狂。 东方归月紧抱着林莉,狂奔于这场混乱的时间风暴之中,对于时间,根本无从下手,几乎没有犹豫的机会,即使是黑暗帝皇的黑暗能量也无法控制这场无序,虚无的时间运行轨迹。它实在太庞大了,或者说这片遗忘之地存在的时间已是不可估量,它内在的时间与时间长河完全融为一体,它此刻的狂暴,完全出自吞噬旧物的自然规律,无论对错,无关存在与否,只是一种极端与另一种极端重合。 遗忘之地的终点几近于眼前,那里也矗立着同样的遗失之墙,墙之外是无边无际的虚空,东方归月心想,或许穿越遗失之墙,进入混沌,即可打开空间离开这里,而那墓碑应该也会消弭于这场时间风暴中,这样一来,过去存在的死亡被抹去,将不再会与现在冲突。 “夫君,快!”林莉大喊。 被时间洪流淹没的前一秒,东方归月抱着林莉跨入遗失之墙外的混沌,突然,他与林莉愣在原地,身后的遗失之墙没有阻拦时间洪流的咆哮,这股无形的力量忽然间变得有形,它粗暴地闯入,而眼前的混沌竟然早已死去,是一处被封闭的空间。 东方归月与林莉对视时,看见彼此眼中的不解,被时间淹没之时,突然醒悟——这是来自时空的陷阱。 却,紧紧相拥…… 第78章 时间长河 经时间洪流的淹没,东方归月与林莉被卷入时间长河,而遗忘之地,死寂混沌皆已沉没于河底,宛如遗落的古代建筑。 时间长河内在的有序与无序交错混乱,不同时间线更迭,闪烁,隐藏又浮现。 时间,即为记载世界之卷轴,亦为世界的遗忘之地。 被卷入时间长河时,林莉忽然感到属于东方归月的气息与温暖全部消失不见,随即立刻从混乱的时间洪流中脱身。 林莉在时间长河上方站定后,以光明之力将四周不稳定的时间固定,待时间平稳,林莉不停环视,用神视找寻,但在这等同于荒芜的时间长河内根本找寻不到任何有关于东方归月的踪迹,哪怕是一丝气息也不存在。这种身处虚无缥缈,孤身一人的处境,让林莉眼瞳中的慌张无处可藏。 “夫君!夫君你在哪里?!”林莉焦急地向着四周大喊,不断扩散光明之力:“夫君!夫君!” 偌大无垠的时间长河内,甚至连回音也被吞没,林莉踩过时间,狂奔在空旷的长河里,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唯有寂静,会随着时间流淌。 越是寂静,林莉心底的恐慌就越是严重,心脏遏制不住的狂跳,将呼吸压迫,胸口沉闷,她一想到如果东方归月被卷入其它时间线,可能无法回来,那些漫过时间,找寻东方归月踪迹的光明之力就愈发急躁,甚至隐隐出现要破坏的迹象。 四周时间在不同节点穿梭,过去,未来,一方是历历在目,另一方是模糊不清。林莉试图跨越长河,去彼端寻找,可眼前的乱流太过汹涌,天与地皆为长河之中,像是一处封闭空间,但它却存在无限可能。 林莉不断地踏过时间节点,沿着现在与过去的时间线,一遍又一遍穿越,一次又一次失望,她的声音无数次被时间吞没,而她所经过的时间线也在不停变换,前方与后方,仍然都是未知。林莉像是沧海一粟,而她所寻找的希望,更是渺茫。 不知穿梭过多少时间,林莉最终停止了寻找,她站在一块礁石上,紧蹙着眉,凝视眼前如同深渊的浪潮,那里涌动过的未知与已知几乎是无尽的,但在这无尽中,根本找不到现在的东方归月。 “夫君!你在哪里!本小姐在这里!”林莉朝着时间浪潮大喊:“夫君!你听到我了吗?我在这里!” 声音依然被时间吞没,林莉疲惫地坐在礁石上深深呼吸,内心的恐惧与失望已经渐渐消失,唯有与东方归月灵魂相连的羁绊,还在深深催发着信念。 光明之力再度爆发,扩大至更广泛的距离,林莉一头蓝白相间的长发刹那间化作灿金,光明铠甲“昭昕启耀”承载着庞然神力,分散至八方找寻,而她如同一束光,继续向着时间长河内穿梭。 与此同时,遥远的乾元至圣殿内,克罗诺莫鲁斯已经回来复命,他将五百年前东方归月未曾结束的命运与现在的命运重合,使其成为时间长河内需要被拨乱反正的存在。 诺洛塞斯忽然想起那把断剑,饶有兴致地俯视克罗诺莫鲁斯:“克罗诺莫鲁斯,你告诉本王,那把断剑还有重铸的可能吗?本王并非指神力,而是时间,通过回溯,使断剑重生。” “回禀陛下,这个假设老臣已经试验过,并无可能,因为提斯加尔的力量太过残暴,哪怕是纯粹的黑暗能量也无法重铸。”克罗诺莫鲁斯恭敬地俯首,“陛下,黑暗帝皇已被时间禁锢,老臣现在还需做什么?” 诺洛塞斯沉默片刻,平静地注视乾元至圣殿外的雪天,“退下,时间已成禁忌,待第二时间出现。” “第二……时间?”克罗诺莫鲁斯茫然地抬首询问:“陛下,这第二时间是指何意?老臣不懂,还望陛下解惑。” “嗯?” 诺洛塞斯斜睨一眼克罗诺莫鲁斯的同时,神王之力已然将肃杀成形。 克罗诺莫鲁斯惶恐地愣在原地,一剑锋芒正抵他的咽喉,以及四面八方,其中充斥着极具怒意的神王之力, “滚。”诺洛塞斯沉声说。 克罗诺莫鲁斯感受到咽喉处的神王之力消失,得到赦免的他立刻逃遁于时间内,自身气息和存在过的痕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乾元至圣殿外的雪地里,狄弥瑞蹦蹦跳跳的脚印乱得像是一头小鹿在疯跑,尽管她很担心芙梦莱雅与东方归月,但是踩在厚厚的冬雪上时,那种绵软的感觉,让玩心根本无处安放。 “大姐,父王真的知道姐姐他们在哪里吗?”狄弥瑞歪着头,好奇地向谱洛蒂兰眨眨眼睛,“要是父王都知道,那姐姐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呀?” 谱洛蒂兰一手插进口袋,风衣被寒风吹得上下飘荡,她摇着头,一脸惆怅地轻叹一声:“因为她可能和你姐夫…哎呀,姐姐也不知道,先去问问吧丫头,他们肯定在这神界之内。” 谱洛蒂兰一把握住狄弥瑞手,防止她滑倒,然后转头眺望邪神界的方向,此刻却已经无法从幽冥轮回那里感知到芙梦莱雅与东方归月的气息了。 狄弥瑞略感失望,但更多还是不开心,心想难道姐姐姐夫不累吗?明明才工作完回来没有多久又要出去,都不能陪我玩了。 两人走过青玉阶,跨过乾元至圣殿的金门槛,狄弥瑞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神王座上似乎在小憩的诺洛塞斯,雀跃地朝着他挥手。 “父王!父王!我和姐姐来看你啦!”狄弥瑞拉着谱洛蒂兰欢快地朝着白玉阶前跑。 诺洛塞斯看见狄弥瑞身后的谱洛蒂兰,犹豫一秒后,便从神王座上起身,走下白玉阶。 诺洛塞斯走到谱洛蒂兰与狄弥瑞面前,将扑过来的狄弥瑞抱住,笑呵呵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瑞儿,谱洛蒂兰,你们没有和雅儿他们在一起吗?” “没有,陛下,他们俩块下午那会儿突然离开了,我最后感知到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幽冥轮回。”谱洛蒂兰说:“陛下,您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现在都晚上了,他们还没回来。” 第79章 爱不会绝迹 狄弥瑞点点头附和:“对呀父王,姐姐姐夫他们一直都没有回来啦,我好担心他们。” 诺洛塞斯看着两人着急的模样,缓缓摇头,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力:“父王也不清楚,雅儿他们没有告诉过父王,瑞儿,他们可能会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就像你也有自己的学业一样。” “可是姐姐答应我要到后天才开始学习嘛。”狄弥瑞不满地噘起嘴巴,抱住诺洛塞斯的脖子,身体晃来晃去,“父王,你快点找找姐姐姐夫嘛,不然到后天我就学习啦,不能和他们一起玩啦。” 诺洛塞斯被狄弥瑞天真的模样惹得轻笑,他看向谱洛蒂兰,示意这件事一会儿再说。 谱洛蒂兰微微颔首,见狄弥瑞还缠着诺洛塞斯,忽然想到一个岔开她的办法:“丫头,我们明天去一趟邪神界,姐姐带你过去玩,你现在回去收拾衣服,要穿厚。” “明天吗?可是我想等姐姐姐夫回来一起去玩呀大姐。”狄弥瑞后仰着头说:“说不定姐姐姐夫一会儿就回来啦。” 谱洛蒂兰“啧”了一声,轻轻刮了一下狄弥瑞的鼻尖,“傻丫头,等他们回来了,还会让你出去玩吗?等明天一过,你是不是就没时间玩了?” “对哦!”狄弥瑞立刻睁大眼睛,从诺洛塞斯身上跳了下来,“父王,我要去收拾一下衣服啦,嗯…要是姐姐姐夫回来啦,你不要告诉他们我们出去玩啦,我明天会告诉他们的。” 诺洛塞斯笑着点头,又摸了摸狄弥瑞的脑袋,朝着她也挥挥手后,目送她一路跑出乾元至圣殿,才沉重叹了一声。 “谱洛蒂兰,你知道雅儿和归月最后离开的方向是哪里吗?”诺洛塞斯。 谱洛蒂兰蹙着眉思忖:“陛下,他们最后是向着幽冥轮回走,但没有去黑暗世界的生死道,那个方向,应该只能是遗失之墙了。” “遗失之墙?本王若是没记错,那之后应该存在一片被称作遗忘之地的土地吧?”诺洛塞斯负手踱步,“谱洛蒂兰,明日…你带瑞儿一起去吧,她现在这么大了,也要长长见识和阅历,但是你们切记,遇到危险一定先离开,回来与本王商议后再做决定。” 谱洛蒂兰轻声应了句“好”,想到遗忘之地,内心却隐隐产生不安。 诺洛塞斯忽然想起什么,又继续开口:“谱洛蒂兰,本王记得五百年前雅儿曾在遗忘之地立过墓碑,也许他们正是因此而去。” “墓碑?!”谱洛蒂兰震惊地瞪大眼睛,“那是东方归月的……” 诺洛塞斯“嗯”了一声说:“是,但本王并不清楚是因为什么。” 谱洛蒂兰点点头,想了想便立刻作出决定,“陛下,我先回去了,我打算今晚就去邪神界。” “嗯,万事务必小心。”诺洛塞斯说。 谱洛蒂兰转身挥手打开空间,离开乾元至圣殿回到寝宫时,正好看见狄弥瑞在把一件件裙子叠整齐。 然而,此刻林莉仍然在时间长河内寻觅东方归月的气息,穿梭过无数时间节点后,终于,她在一处极其深邃的时间节点上,看见了遗忘之地。透过时间节点,林莉又一次看见遗忘之地内存在的那块墓碑,一时间身体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惊愕了几秒后,毅然决然地奔向迄今为止唯一的可能性。 林莉再次来到遗忘之地,发现其中仍然被铺天盖地的时间笼罩,但不同的是,这里的时间不再出现任何狂暴的反应,只是很平静地流淌,像是一条载着春天的溪流。 林莉确认过此处的安全后,穿越光,瞬间来到墓碑前,本以为这里的墓碑也许会再给出几个提示,可当她走近后,看见墓碑上到文字时,身体完全僵硬,思绪停滞,呼吸紧闭,唯有心脏在狂跳,那跳动的幅度,令灵魂都发出不可控的颤栗。 眼前的文字似真似假,如梦如幻,林莉一时间感到恍惚,忽然的一阵头晕让她脚步有些虚浮。林莉缓缓蹲下身,不可置信地轻抚墓碑,指尖碰到那些文字时发颤,眼底泛起的泪刺伤了心脏,鼻尖发出真实的酸痛,那是心碎的迹象。 “东方…归月……”林莉泪眼模糊地握住墓碑,指尖摩挲碑文,轻声哽咽:“夫君……这是假的对吗?这是假的……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本小姐没有……” 林莉捂着抽痛的心脏,无力地跪在墓碑前哭泣,空洞的眼神中,绝望滴滴落下。 如果东方归月已经死了,那之前发生的一切到底算什么?难道是轮回中的假象吗?还是说这里是没有他的世界? 林莉紧紧抱住东方归月的墓碑恸哭,苦苦寻找的信念在此刻完全崩溃,她像是被世界抛弃般,孤独地嚎啕大哭。 眼泪淌过碑文,将刻下的痕迹浸湿,原本灰色的字体此刻已然成为黑色,那四个字突然发出轻微嗡鸣,像是被林莉的泪水赋予了回忆,从遗忘之地中逃离。紧接着,刻痕中开始迸发微光,渐渐地,微光愈发明亮,甚至有些耀眼,那光芒照彻林莉泪流满面的脸颊时,似乎有了一丝温度。 “夫君……是你吗……”林莉吸了下鼻子,咽下眼泪,茫然无措地看着碑文,哽咽的声音发颤:“你到底在哪里……本小姐…真的很害怕……” 光芒越过林莉的眼泪,直入天空,形成光束,光束逐渐凝聚为一个时空漩涡,漩涡之中存在几个光点,而那些光点隐隐透出几分恐惧与感动。 林莉沿着光,抬头看向时空漩涡,她将眼泪抹去,强行忍住崩溃的情绪,眼泪却仍缓慢流淌,她那深红的眼眶,像极了爱人的血肉。 “夫君,本小姐该怎么办……”林莉又看向墓碑上东方归月的名字,忐忑不安地捂住胸口,“本小姐要进去吗?” 墓碑并未出现任何回应,但是“东方归月”四个字却突然又闪耀了一次,仿佛那是另一处时空中,东方归月给予林莉的温柔,在肯定她的想法。 爱不会绝迹。 林莉突然感到安心,泪痕下的唇角微扬,她向着墓碑点头,随后飞入天空,跨入时空漩涡。 第80章 寻觅 狄弥瑞刚刚把一件淡紫色金丝花边的长裙叠好放进行李箱,就听见谱洛蒂兰走过来的脚步声,她像是炫耀一般,站在一旁,让谱洛蒂兰能够看见自己收拾整齐的行李,满脸的笑容都透着想要夸奖的期待。 谱洛蒂兰还在思忖遗忘之地的事情,只是看了眼狄弥瑞已经收拾好的行李,微微颔首,提起行李箱便打开通往遗失之墙的空间。 “丫头,走。”谱洛蒂兰叮嘱:“姐姐先带你去一个地方,不能自己乱跑,什么都不要碰,跟在姐姐身后就行。” 狄弥瑞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噘着嘴巴,乖乖地走到谱洛蒂兰身后,拉住她的手轻轻晃了几下,“大姐,行李是我自己收拾的。” “嗯,东西不用带太多,姐姐那边都有。”谱洛蒂兰望向空间之外的遗失之墙,眉头逐渐皱起,“丫头,看到什么东西都别害怕,有姐姐在。” 狄弥瑞见谱洛蒂兰还没有想要夸奖自己的意思,不开心地跺了一下脚,很用力地“哼”了一声,先一步跨入空间内。 “丫头!”谱洛蒂兰大喊了一声追过去,“怎么不听话了?!” 狄弥瑞站定后回头朝谱洛蒂兰吐了下舌头,正想自顾自地向前走时,却因突然袭来的一阵寒风打了个哆嗦,看见前方黑黝黝一片,忽然有些害怕,立刻乖乖地跑到谱洛蒂兰身后,紧紧抱住她的胳膊。 幽冥轮回之外的遗失之墙的四周一切,完全是以混沌的形式存在,遗失是寂静的,风也很安静,它习惯掠过记忆与遗忘,然后盘桓,像是被锁住的自由,又好像它向往天空的执着已经被磨平,只能一昧将声音回荡,渐渐的,这些声音消失了,余留的仅剩空旷的寂寞。 谱洛蒂兰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她将狄弥瑞的行李放入空间内,随后把别在胸口的墨镜给狄弥瑞戴上,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丫头,这里什么都没有,”谱洛蒂兰眺望远方的遗失之墙说:“看到那堵墙了吗?他们应该就在墙后面。” 狄弥瑞从谱洛蒂兰身后探出头,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好奇。狄弥瑞一点一点地环视这片混沌,然后看向遗失之墙,那里的混沌极其深邃,像是藏了一个很可怕的怪物,吓得狄弥瑞又把脑袋缩回谱洛蒂兰身后。 “大姐…我们能不能在这里等姐姐姐夫出来呀?”狄弥瑞踮起脚尖,趴在谱洛蒂兰耳边很小声地说:“我不想进去,我…我有一点点害怕……” 谱洛蒂兰犹豫了几秒,摇着头,心想这丫头还真得要练练胆子了。 谱洛蒂兰把狄弥瑞拉到自己身前,握住她的手说:“不行,必须得进去,丫头,你要是不去看看,一辈子都会害怕这种东西。” “那我一辈子都不要看见这种东西不就好啦?”狄弥瑞也摇头,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大姐,我想回家啦。” 谱洛蒂兰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想到兴许东方归月与芙梦莱雅遇到了什么问题,现在不能再耽误时间了,于是撩了一下头发,便不容拒绝地拉着狄弥瑞向遗失之墙走。 狄弥瑞用力地挣扎,发现挣扎不动,就试图用撒娇,装可怜的方法去阻止谱洛蒂兰,可无论如何,谱洛蒂兰都只是拉着她往前走,甚至不搭理她的小伎俩,狄弥瑞实在没有办法了,趴在谱洛蒂兰身上放弃,而谱洛蒂兰几乎是用拖的方式带她走。 很快,两人来到了遗失之墙前方,在遗失之墙上的混沌中,仍然能听到沉重的叹息声在回响,那是沉淀在时间中的记忆,此刻早已腐朽为尘。 谱洛蒂兰将遗失之墙开启,带着狄弥瑞跨越过后,来到遗忘之地时,突然发觉这里的异样——时间的气息太过厚重,像是积压的棉絮,繁多到无法确认原因。 狄弥瑞踩在灰色大地上,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时,正好看见赤色天空,她突然被这种凝重的颜色吸引,心想这里好像一幅草稿啊,要是我的话,肯定要地上有很多小动物,反正不要这种颜色,好丑。 谱洛蒂兰利用邪之力感知到遗忘之地的时间并无其它异样,这里繁多的时间似乎只是从时间之河内泄露而出,只是为什么会有这种异常存在?谱洛蒂兰凝望着天空,不解地继续向前走。 走在辽阔的灰色土地上,谱洛蒂兰尝试过与芙梦莱雅的神力取得联系,却找不到一丝一缕的神力痕迹。正有些漫无目的时,谱洛蒂兰突然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石碑,那石碑在这空旷的空间内太突兀,像是界碑一样的存在,只是它过于渺小。 “石碑?诺洛塞斯说我妹妹曾在这里给那臭小子立过碑……”谱洛蒂兰渐渐停下脚步思忖:“如果那真是他的碑,那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总不至于是要把这东西拿走吧,那他们人呢?” 狄弥瑞见谱洛蒂兰突然停下来,好奇地凑到她面前,“大姐,大姐!你怎么不走啦?” “因为那个,”谱洛蒂兰握住狄弥瑞的手指向墓碑,“丫头,跟姐姐过去看一下,说不定有什么其它线索。” 狄弥瑞点点头,跟着谱洛蒂兰走到墓碑前,墓碑上空空如也,左侧横放着两截断剑,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线索。 谱洛蒂兰看向左侧断剑,断剑锈迹斑驳,是一柄寻常无比的铁剑。当谱洛蒂兰拿起断剑时,剑身传来一丝能量微颤,那股力量她很熟悉,是东方归月的黑暗能量,但是他的黑暗王剑和这柄断剑从外观而言,差异就实在过大,况且,如果他真的在这里出现什么意外,那芙梦莱雅的光明之力应该也会存在些许痕迹,而且,这黑暗能量仅存于断剑之中,更像是被尘封的力量。 “臭小子,你们到底去哪里了?”谱洛蒂兰放下断剑,转身看向墓碑呢喃:“这墓碑下面是空的吧,只有一块墓碑和两截断剑……” 谱洛蒂兰微微摇头,仍然百思不得其解 第81章 未知时间 狄弥瑞不懂谱洛蒂兰在想什么,她绕着墓碑走来走去,发现墓碑后面也什么都没有,于是趁着谱洛蒂兰还在思忖,悄悄地溜到左侧,将那柄断剑拿起。 这柄剑即使已经被折断,但它对于狄弥瑞而言,还是太过沉重,狄弥瑞两只手一起握住剑柄才勉强拿起,可身子却因为断剑的重量而摇摇晃晃,一个不小心,让断剑从手中滑落,狄弥瑞立刻跳到一旁,捂住自己的耳朵。 “嗯?怎么了丫头?”谱洛蒂兰疑惑地看向狄弥瑞说:“踩到什么东西了吗?” 狄弥瑞愣了一下,摇摇头,目光落在那柄断剑上,她放下手,似乎没有听见断剑落地发出的巨大响声,好像声音被吸收了一样。 狄弥瑞又走到断剑前,用脚尖碰了一下剑柄说:“大姐,这把剑刚刚掉啦,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呀?” “掉了?怎么掉的?”谱洛蒂兰回头看向断剑,“姐姐没听到,丫头,你刚刚拿剑了?” 狄弥瑞心虚地垂眸,轻轻点头。 谱洛蒂兰此时更加困惑,她将断剑拿起来,然后扔下,断剑落地,却仿佛掉在了海绵上,根本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遗忘之地没有声音吗?时间……”谱洛蒂兰仰望着赤色天空,用邪之力感受遍布遗忘之地的时间,忽然瞪大眼睛,再次看向墓碑,“不对!不是没有声音,是这柄剑处于时间中,过去是没有声音的!这里是过去!” 谱洛蒂兰突然感到惊悚,她立刻用邪之力包裹狄弥瑞,紧接着将一股神力注入墓碑。 墓碑被神力注入后,神力激荡,泛起层层光晕,光晕不断地扩大,仿佛无形中将时间震开,渐渐的,四周开始出现另一种时间痕迹,以及光明之力与黑暗能量的残留,其中,光明之力的残留明显更激烈。 光晕逐渐平息,遗忘之地原先的时间被完全荡开,呈于眼前的遗忘之地虽未发生任何变化,但其中存在的能量却很混杂,而在远方的尽头,有一处混沌存在,那混沌极为黯淡,内在能量不曾流动,像是早已衰竭。 狄弥瑞看见谱洛蒂兰的眼瞳在微颤,似乎因为什么而震惊,于是她也看向远方的混沌,那里的黑暗很平静,像是一幅画在天空的画。 “大姐,那是什么呀?”狄弥瑞指向远方的混沌说:“突然就出来了,姐姐姐夫在那里面吗?” 谱洛蒂兰因狄弥瑞的声音回过神,深深地呼吸几次平息情绪后,神情肃穆:“姐姐也不知道,但…可能吧,我们去看看。” “那这个东西不要了吗?”狄弥瑞又踢了一下断剑,“姐姐,这个好重呀,我拿不动。” 谱洛蒂兰摇头,拉住狄弥瑞手向前走,“那个不用,我们直接过去就行。” 狄弥瑞点点头,她看向混沌,隐约地感觉到了很微弱的,熟悉的气息,心想姐姐姐夫真的会在那里吗?那里好黑呀,为什么要去那里?我想回家啦…… 因为距离太过于遥远,谱洛蒂兰带着狄弥瑞跨越空间来到混沌之前。准备走进混沌时,谱洛蒂兰将狄弥瑞护在身后,凝视几秒混沌,紧接着再一次以邪之力检测整片遗忘之地的时间,时间并没有因为刚才的空间跨越而出现任何异样。 检测过后,谱洛蒂兰基本放心,于是她将少量邪之力注入混沌之中,邪之力于混沌中飘荡,却未被吸收,这个异常让谱洛蒂兰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这片混沌是同那柄断剑一样,早已消弭于时间之中,它无法连接其它空间,或者吸收能量物质,它仅能维持一个如同死去般的存在。 “走吧丫头,这里面没有危险。”谱洛蒂兰回头凝视狄弥瑞的双眸,严峻的神情透着几分温柔:“一步也不许离开姐姐。” 狄弥瑞立马用力点头,紧紧抱住谱洛蒂兰的胳膊,“我知道啦大姐,我保证一步也不离开你嘛,我不会乱跑的啦。” 谱洛蒂兰放心地摸了摸狄弥瑞的头发,随后便带着她走入眼前的混沌。 走入混沌,时间立刻将谱洛蒂兰与狄弥瑞笼罩,只是这里的时间正在逐渐向着一处方向汇涌,仿佛是某种指引,安危莫测。 谱洛蒂兰感受着时间流向,发现那个方向,是混沌边界,而且因为这处混沌已经衰竭,所以它的边界很容易找到,且不会通往任何。 那么这些时间为何还要向着那个方向汇涌?谱洛蒂兰心想:按理来说,时间应该会在边界处堵塞,形成一个庞大的时间壁垒,但是那里似乎并不存在如此庞大的时间能量,也就是说,那里存在出口,难道是……时间长河? 谱洛蒂兰仍心存疑虑,她拉着狄弥瑞沿着时间流动痕迹向前,走到混沌边界时,时间果然在继续流动,只是前方已然无路可走,仿佛存在一堵无法跨越的,透明的墙,将两地分隔。 “丫头,往姐姐身后站。”谱洛蒂兰将狄弥瑞护在身后,紧蹙着眉,将一缕邪之力融于时间。 邪之力并未被时间排斥,它很自然地融于其中,竟然轻松地越过了边界,消失在混沌中。 难道那是条裂缝? 谱洛蒂兰深感震撼,心中甚至隐约产生几分兴奋,紧接着她触摸混沌边界,感觉如水冰冷,虚无,却不可跨越。 化作能量才能离开这里吗?谱洛蒂兰心想。 虽然已经存在邪之力成功离开的先例,但谱洛蒂兰却不敢大意,她继续向时间注入邪之力,一次又一次地增加,即使耗时过多,但在触碰未知时,谨慎是不可或缺的保命手段。 不知实验了多久,狄弥瑞已经无聊到坐在由邪之力形成的能量罩中打起瞌睡。 此时,谱洛蒂兰甚至忘了呼吸,聚精会神地观察能够化作两个人的邪之力融于时间中,向着前方穿越。 当这一次的邪之力穿越过后,时间仍然未出现任何变故,谱洛蒂兰紧绷的神经终于能够松懈几分。她擦去额上的汗水,唇角微扬,缓缓喘着粗气,确定了时间能够承载的能量后,反手轻轻敲了敲能量罩。 “丫头,起床!”谱洛蒂兰转过身牵起狄弥瑞的手,“我们走。” 狄弥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茫然地看着谱洛蒂兰,下一秒,谱洛蒂兰便将她与狄弥瑞化作邪之力融于时间中穿越。 第82章 王的坟墓 谱洛蒂兰与狄弥瑞随着时间一同离开混沌,来到时间汇涌之地,这里果真是时间长河,紊乱的有序无序交错穿梭,无数条时间线形成洪流,铺天盖地,浩瀚无穷。 狄弥瑞一时间还没有完全清醒,她看着眼前瞬间变换到场景,歪着头,疑惑地看向谱洛蒂兰,“大姐,这是哪里呀?” “时间长河,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谱洛蒂兰彻底放心,一手叉着腰,眺望漫漫长河,语气轻松:“丫头,接下来只要沿着他们的能量,就能找到他们了,姐姐现在带你找人。” 狄弥瑞懵懂地点头,紧紧贴在谱洛蒂兰身侧,望向未曾见过的一切,好奇之中还带着几分对未知的害怕。 “大姐,我们会不会走丢呀?”狄弥瑞轻声说:“走丢了就回不了家啦。” 谱洛蒂兰把挂在狄弥瑞鼻梁的墨镜给她戴好,十分自信地轻声笑了笑:“傻丫头,有姐姐在呢,你还怕回不了家呀?等找到你姐姐姐夫,我们一起回家。” 听到谱洛蒂兰说“一起回家”,狄弥瑞心底的喜悦都要按捺不住,她笑盈盈地点点头,乖巧地站好。 谱洛蒂兰将邪之力最大程度地扩散于时间长河,片刻过后,便捕捉到芙梦莱雅光明之力运行的轨迹,很杂乱,很急躁,甚至出现过部分重复,但很奇怪的是,这里居然没有东方归月的黑暗能量存在,难道他们走散了? 但现在并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总之先汇合才是最重要的。谱洛蒂兰确定好芙梦莱雅光明之力最后消失的位置,找到最快到达的那条轨迹后,便带着狄弥瑞穿梭于这片无垠的时间长河中。 狄弥瑞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姐姐姐夫,仿佛久别重逢般,既期待又开心,微翘的眼尾都透着与唇角同样的笑意。 在狄弥瑞的眼中,时间如同星海,每一次瞬间闪烁的光都好像是一次开花,是一片在星海上盛放的银色花海。 谱洛蒂兰带着狄弥瑞穿梭过十数万条时间线便来到了光明之力最后消失的地方,这个速度是林莉的找到那个光点的一半还少一点时间。 当谱洛蒂兰与狄弥瑞停在光点之前时,狄弥瑞突然拉住谱洛蒂兰的手,她转过身,再次欣赏了一遍这个美丽的地方,心想等回家以后,一定要把看见的全部画下来。 “看好了吗丫头?”谱洛蒂兰随意扫视了几眼时间长河,“这有什么好看的?等回去了姐姐陪你看星星。” 狄弥瑞笑嘻嘻地点头,眼瞳被时间的光照耀,仿佛其中也流淌着一条灿若繁星的时间长河。 随后,谱洛蒂兰带着狄弥瑞穿梭光点,进入光点之中,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一同愣住,甚至谱洛蒂兰还来回确认了一遍。 谱洛蒂兰环视同样的遗忘之地,缓缓踱步,疑惑地皱眉:“又回来了?这里……老娘怎么感觉和之前的遗忘之地一样,但好像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大姐你看那里!”狄弥瑞指向远方大喊:“那里没有那个黑黑的画!” 谱洛蒂兰顺着狄弥瑞手指的方向看去,远方之外是更遥远的远方,四周都是如此,同样,在遗忘之地中心位置,那里也存在一块墓碑,墓碑仍旧突兀却渺小。 “是没有,但…还有墓碑。”谱洛蒂兰犹豫地凝视墓碑说:“丫头,我们再去一趟,这里应该是不同的遗忘之地,这种地方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这里应该才是真正的遗忘之地,而上一个遗忘之地只是存在于过去的,但是姐姐不清楚是谁将现在与过去进行了更改,并且还将现在的遗忘之地藏进时间长河里。” 狄弥瑞仰头眨了眨眼睛,不太理解谱洛蒂兰的意思,于是装作听懂的样子,点点头,指向远处的墓碑说:“大姐,那个东西也会不一样吗?” “会,但改变不会太多,也许会有什么新的线索。”谱洛蒂兰将空间打开,捏着眉心轻叹了一声:“到底是谁把这些弄得这么复杂,还有他们两个没事跑来这里干嘛啊,现在这种情况摆明了就是针对他们俩的。” 谱洛蒂兰松开眉心,对于目前的状况已经猜出来了大概,但是很多核心的问题却仍然不明所以,唯一的办法只有继续向前,顺便祈祷一下那里真的会存在新的线索。 谱洛蒂兰带着狄弥瑞跨越空间来到墓碑前,狄弥瑞突然指着墓碑惊呼:“姐夫!” “什么?!”谱洛蒂兰被吓了一跳,看见墓碑上的名字,轻松的神情瞬间被肃穆取代,还多了几分沉重:“东方归月……这不可能啊,这墓碑下面应该什么都没有,他怎么可能……” 狄弥瑞同样也不相信,但墓碑上的名字却又那样真实,她一想到自己的姐夫可能真的死了,害怕的情绪瞬间将眼泪压迫而出。尽管狄弥瑞已经在尽力忍住不要哭出来,可是眼泪却已经缓缓流淌,还伴随着很轻的啜泣声。 “姐夫……”狄弥瑞咬着下唇,哽咽的声音颤抖:“姐夫…你为什么要出去呀……” 谱洛蒂兰被狄弥瑞的啜泣惹得一时间也有些慌神,她看向墓碑,再次确认“东方归月”四个字的真实性后,既心疼狄弥瑞,又感到一阵愤怒,却又有种无处发泄的无力感。 “臭小子!你不在下面对不对!”谱洛蒂兰忍不住怒吼,用力握住墓碑,情绪失控:“不在下面你就给老娘滚出来啊!妹妹!你跑哪里去了?回来啊!” 谱洛蒂兰的喊声把狄弥瑞吓得哭出了声,狄弥瑞站在原地,无助到连眼泪也不会抹了。 “哎呀…丫头,姐姐不是……”谱洛蒂兰急切地一拳砸在墓碑上,听着狄弥瑞的哭声,内心愈发烦躁:“好了别哭了!现在已经成这样了,老娘能怎么办!” 谱洛蒂兰回头看见狄弥瑞恐惧的模样,心头一软,脾气也跟着消散了大半,她叹了一声,站起身把狄弥瑞抱在怀里,安抚她情绪的同时,尽可能地让自己的理智再次主导。 第83章 时之彼端 狄弥瑞趴在谱洛蒂兰怀里,哭的泣不成声,身子不可控地发颤,她紧紧地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再看到,可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东方归月对自己的宠溺,这些回忆像是锋利的刀片,一下接着一下将狄弥瑞脆弱的心划伤,痛彻心扉。 谱洛蒂兰轻轻拍着狄弥瑞的后背,虽然仍感到焦急,但内心躁动的情绪基本已经平复,只是一想到如果东方归月真的死了,那芙梦莱雅该怎么办?倘若……倘若她已经知道了,她会不会去陪东方归月……所以她光明之力的痕迹才会消失在这里吗…… 一股胆寒的恐惧瞬间攀升于谱洛蒂兰心头,谱洛蒂兰浑身紧绷,试图极力克制这种恐惧和自己悲观的想法。 随后,谱洛蒂兰再次看向墓碑,这时她突然发现墓碑上竟然存在一点点未干的湿痕迹,还有一些残余的神力正在慢慢消失。谱洛蒂兰安抚狄弥瑞的动作逐渐变得缓慢,她仔细盯着那一点点湿痕,发现那痕迹并不是飞溅上去的,也并非涂抹,而是垂直滑落,心想难道是雨? 可是遗忘之地内绝对不会下雨,甚至连水都不会存在,这湿痕应该是来自人。 想到这里,谱洛蒂兰下意识地抬头看天,赤色天空根本看不出阴晴,但是在那赤色之中,却隐隐散发着一股稳定的能量。谱洛蒂兰用邪之力将阻碍视野的层云拨开,墓碑正上方出现了一个漩涡,看起来像是能够穿越到某处的空间。 看见那个时空漩涡,谱洛蒂兰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那些胡思乱想也因为这新的转机而逐渐不攻自破。 “丫头,他们…应该就在那里了。”谱洛蒂兰看着天空中的时空漩涡说:“我们再走一趟,姐姐保证,这次我们肯定能找到他们。” 狄弥瑞闷闷的“嗯”了一声,不拒绝,也不答应,只是趴在谱洛蒂兰怀里,吸了吸鼻子。 谱洛蒂兰想起刚才自己的暴躁,有些尴尬地干笑了两声:“姐姐刚才…不是故意的,姐姐跟你道歉,别生气了丫头,等回家了想怎么样姐姐都听你的。” “哼…我才不要……”狄弥瑞更紧地抱住谱洛蒂兰,“你就会凶我……” 谱洛蒂兰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但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容耽误,至少不能再错过什么了,于是她干脆放弃解释,直接抱起狄弥瑞飞上天空,不再犹豫,跨入时空漩涡。 跨入时间漩涡后,谱洛蒂兰停在原地怔怔地观望了几秒,对于眼前彻底以时间交汇而成的空间,几乎无法理解其构造。 这处空间已经不能再以空间形容,它的基础,质量以及能量,全部由时间构成,仿佛是身处某个记忆当中,还未脱离先前的过去之中的遗忘之地。 “丫头,小心……”谱洛蒂兰轻声说:“姐姐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狄弥瑞抹干净眼泪,从谱洛蒂兰怀里探出头,她感受到了谱洛蒂兰的紧张,心底莫名出现的一股害怕,让整个身体都微微发僵。 狄弥瑞不敢与谱洛蒂兰分离丝毫,她像是一件贴身衣物,紧紧贴在谱洛蒂兰身上。 “大姐,姐姐姐夫真的在这里吗?”狄弥瑞小心翼翼地扫视,声音渐弱:“我们能不能回家找父王来呀…父王肯定有办法……” 谱洛蒂兰用邪之力感知这片空间中交汇的一切时间能量,忽然轻笑了一声,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了时间的本质——时间是将一条命运线上的任何发生,变化连接成一条固定的冗长的通道,而每当时间发生一次跃迁,它越过的表面是空间,实际是无数个时间轴。虽然空间是事物存在的基础,但时间并不需要这种基础,它是特殊的,是无需定义,完全自我的存在。 谱洛蒂兰回头望向时空漩涡感慨:“直线,比弯弯绕绕还要堵塞。” “什么堵塞呀大姐?”狄弥瑞好奇地眨眨眼睛,“我们没有碰见呀。” 谱洛蒂兰回头摸了摸狄弥瑞的脑袋,眺望看似虚无的前方说:“没什么,走吧丫头,姐姐知道他们在哪了。” “在哪里呀大姐?”狄弥瑞说。 谱洛蒂兰指向远方说:“跨过去就找到了,我们处于现在,而时间的彼端就是过去。” 狄弥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像一个小挂件一样,紧紧抱住谱洛蒂兰的胳膊。 眼前虚无的时间是昏暗的,像是被云层遮住月亮的夜晚,即使黑暗,但依然有微光存在,而那些微光则是正在进行发生的时间线,不多,但足以辨明方向。 确定好时间方向,谱洛蒂兰再次将自己与狄弥瑞化作邪之力融于时间之中,刹那间,邪之力在时间中炸开冲天的幽光,幽光宛如绽放的烟花,却只昙花一现般照彻虚无。 幽光泯灭的瞬间,谱洛蒂兰已经带着狄弥瑞跃迁时间,来到彼端。 时间的彼端,淡蓝的光晕缓缓漫开,像是水的波纹,漫延整片前方。 前路已明,脚下是如水潭的镜面,光芒不断折射,视野逐渐开阔,谱洛蒂兰只觉自己身在一处宏大的荒芜,每走一步都会引发夸张的回响,仿佛这是时间对侵略者最宽容的拒绝。 狄弥瑞轻轻踩了一下,听着引发而出的回响,感到十分惊奇,好像一处空灵的梦境,于是她按照自己喜欢的音乐节奏,在谱洛蒂兰身边蹦蹦跳跳。一时间,这片空寂被一曲欢快的音乐充满,伴随狄弥瑞的歌声,这里仿佛成为了一处尚未被发现的童话世界。 谱洛蒂兰被狄弥瑞这样童真的举动惹得轻笑出来,心底的紧张感悄然消失,她也开始一起哼唱。 歌声回荡在时间中,步伐宛如音符,在回响中谱写出一篇乐章。 两人一路歌唱,走过时间存在的痕迹,忽然间,发现前方的光晕中出现了一个朦胧的轮廓,而下方则是那轮廓清晰的倒影。 看见那轮廓时,谱洛蒂兰的哼唱戛然而止,她缓缓停下脚步,突然有种不可置信的感觉。 那光晕之中的轮廓逐渐清晰,呈现出一个人影,狄弥瑞的心中像是出现了某种类似直觉的感应般,大喊了一声“姐姐”。 第84章 光之息 狄弥瑞的声音像是石子跃于湖面,惊起回响堆叠冲击,宛如数十次水漂激起的层层涟漪,前方蓝色光晕也因此而震动,将那片倒影模糊。 “瑞儿?”林莉惊诧地回过头看向狄弥瑞,“瑞儿,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狄弥瑞听到芙梦莱雅的声音,激动地直接向着前方光晕扑了过去,“大姐带我来的!” “丫头!” “瑞儿!” 狄弥瑞扑过去的瞬间,谱洛蒂兰与林莉同时释放神力将她包裹,紧接着又将她缓缓放回原位。 狄弥瑞伸手触摸由两种不同神力交织而成的光罩,视线透过光罩,疑惑地看向芙梦莱雅,“姐姐,你怎么不让我过去呀?” “傻丫头,前面说不定还有点危险!”谱洛蒂兰皱起眉嗔怪:“等姐姐带你过去啊!” 林莉听见谱洛蒂兰的声音,凝重的神色中终于多了一抹微笑。 狄弥瑞有点心虚地点点头,但感觉谱洛蒂兰和芙梦莱雅似乎没有真的要责怪自己的意思,于是立马仰起头,理直气壮地双手叉腰,“我才不怕危险呢大姐,再说啦,姐姐和大姐你都在呢,明明是怪大姐你太紧张啦!” “哎,你这丫头还怪上姐姐了!”谱洛蒂兰被狄弥瑞惹得笑了几声,伸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姐姐还不是担心你。” 林莉回首望向光晕之中,轻叹一声,唇角的微笑忽然多了几分苦涩。 “瑞儿,姐姐,你们过来吧。”林莉说:“这里…没有危险了。” 狄弥瑞正捂着额头,踮起脚尖也想弹谱洛蒂兰一个脑瓜崩时,听见芙梦莱雅说可以过去了,立刻笑逐颜开,用力地向前蹦了过去,没入光晕中,随后结结实实地抱住了芙梦莱雅。 谱洛蒂兰此刻已经全然放松,朝着光晕走去,突然,她愣了一瞬,向着四周环视,“妹妹,东方归月那臭小子呢?你们不是一起离开的吗?” “对呀姐姐,姐夫去哪里啦?”狄弥瑞抱着芙梦莱雅的胳膊,好奇地张望大喊:“姐夫!姐夫你在哪里呀?我们来找你啦!” 林莉听着狄弥瑞的呼喊,看向走进来的谱洛蒂兰,心情又低沉了几分,连带着呼吸也愈发沉闷,下意识地摩挲指间的婚戒。 “臭小子!跑哪儿去了?”谱洛蒂兰环视四处,忽然因空中排列的光团而疑惑:“妹妹,这些光团是什么?” 林莉眷恋地望向光团,她把狄弥瑞紧紧抱在怀里,眼泪不受控地朦胧了双眸,几乎要将心酸流溢而出。 林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眼泪忍住后,缓缓吐出那口沉重的气:“姐姐,归月他就在这里面,这里面都是曾经的我们,可是我……我找不到现在的他在哪里了……” 狄弥瑞仰头正好看见芙梦莱雅被眼泪洇湿的睫毛,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经等待姐姐的无数个日夜里,也有很多次这样哭过,那种落寞的感觉很难受,很孤独。 谱洛蒂兰听到芙梦莱雅这样说,联想到如今身处的过去,忽然明白了遗忘之地内,无名碑与断剑存在的意义,只是她仍然不明白,东方归月为何会遗失在过去,以及过去为什么能覆盖现在。 “姐姐不要哭,瑞儿也会一直陪着姐姐的。”狄弥瑞踮起脚尖,学着东方归月的样子,笨拙地在芙梦莱雅脸颊上亲了一下,“姐姐,瑞儿去帮你把姐夫找回来。” 林莉因狄弥瑞天真的吻再也无法控制情绪,那一瞬她好像真的看见了东方归月,只是她不能在妹妹面前展现自己的脆弱,因为那样狄弥瑞会害怕的。所以林莉只能仰望光团,让眼泪倒流,即使泪水已经顺着眼尾流出,但至少,会藏进光里。 谱洛蒂兰深感芙梦莱雅的悲伤,她站在芙梦莱雅身后,将她抱在怀中,即使无法确定东方归月身处何处,但应该要让她有个依靠。 林莉靠在谱洛蒂兰怀中,低沉的情绪稍微缓和些许,她将眼泪抹去,勉强又微扬笑容。 “对了姐姐,你和瑞儿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林莉眉宇间染了几分担忧,轻声说:“因为…时间吗?” 谱洛蒂兰摇摇头,稍作回忆:“我们看你们一直没回来,这丫头担心,于是我们就去找诺洛塞斯了,他告诉我,你曾经在遗忘之地立过墓碑,所以我们就找来了,先是因为丫头发现那断剑掉地没声音,靠着这个发现,我知道我们已经处在过去了,然后用神力注入墓碑后,遗忘之地的尽头突然出现一个混沌,我们就进去了。” “大姐在那个黑黑的东西里面还一直在做实验,我都要睡着啦。”狄弥瑞说:“姐姐,为什么你和姐夫要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呀?为什么不回家呀?” 林莉轻抚狄弥瑞的头发,眼中多了几分惆怅:“瑞儿,姐姐也想回家呀,但是姐姐一定要找到你姐夫,还要处理一些我们必须要处理干净的东西才行。” “还是那个墓碑吗妹妹?”谱洛蒂兰捏了捏眉心,有些发愁:“那东西有问题,最好不要再碰了,连续两次,它让我们来到了更深的过去,说明在你们来之前,那墓碑上就被人留下了时间轴,无论我们怎么走,怎么做,都只是向着过去,不可能离开。” 林莉想起那片死寂混沌,以及之后的时间长河,此刻也不得不认同谱洛蒂兰的分析,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怪自己太过心急。 “姐姐,我们来这一趟,其实本来就是要斩断过去,如果一切真是有人刻意为之,那……”林莉紧紧盯着光团几秒,突然恍然大悟,无意识地攥紧了双拳,语气带着几分恨意:“那也就是说,墓碑上的字迹全部都是为了诱骗我们过来,目的是为了让我们分开,把归月留在过去。” 狄弥瑞被芙梦莱雅凛冽的气势吓住,不由自主地往她怀里缩了缩,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 谱洛蒂兰疑惑地“嗯”了一声:“墓碑上的字迹?不是只是那小子的名字吗?” “不是的姐姐,一开始是我在梦中梦到自己来到了遗忘之地,然后我看见归月的墓碑上出现了三行字。”林莉将梦中的记忆以神力的方式呈现,“因为这三行字,我和归月才会去,但也因为这件事,他才不见了。” 第85章 第二时间 狄弥瑞仰望那三行碑文,轻声念出,却不明所以。 谱洛蒂兰反复阅读了几遍,结合目前已有的情报,忽然发觉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一个非常完美的逻辑——轮回。 谱洛蒂兰立马意识到此前所有找寻东方归月与芙梦莱雅的路都是已经被他们走过的,换句话说,是已经发生过的,相当于只要踏上找寻,就是自己走进了过去,而只有从过去的遗忘之地来到时空漩涡的那一瞬,才是走到了唯一的现在,但那一瞬间是不可能被抓住的,所以最后来到这片时间中,是完成了闭环。 “妹妹,我们现在是处于过去之中的过去,这个过去则为被谁在原有的时间中复制得出,然后使用这个过去,从内部完全笼罩了现在及之前存在的一切,同时,它既不会触动时间长河,也不会与真正的过去产生排斥,因为创造者对时间性质掌握的太深刻,所以姐姐认为,他应该是利用过去的重复性,将他所创造的第二过去,或是原有的过去都进行了小幅度的不同修改,这样就符合了过去与现在都存在的条件。”谱洛蒂兰说。 林莉微微颔首,轻声苦笑:“过去是遗忘之地的基础,能够支撑第二时间符合现在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我,对吗姐姐?因为他们将我和归月强行分离,让我们分别代表了现在与过去。” “嗯,只要你不离开,这个第二过去就会始终存在,但是妹妹,如果你离开了,能救那臭小子的,只有他自己了。”谱洛蒂兰扭头望向身后的光晕,眼中充满厌恶:“比老娘还恶毒,真是恶心。” 狄弥瑞压根听不懂谱洛蒂兰与芙梦莱雅在说什么,她试着按谱洛蒂兰的思考方式思考,却始终绕不开那个时间逻辑,总觉得好绕,心想明明一直都在往前走,哪里来的什么第一第二过去嘛。 林莉同样清楚,如果无法找到东方归月,这种情况注定会成为死局,如果自己离开,第二过去将崩塌,则永远无法找回;如果自己不离开,也许会一辈子困死在这里,可能到最后也找不到东方归月,但是不可能不将他找回来啊,倘若真的无法找到他,那岂不是和离开无异,同时还要承受无休止的煎熬。 林莉的思绪一时间异常混乱,茫然无措地望向眼前那几个光团,她看见第一个光团中,东方归月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模样,和自己带有几分嫌弃的模样照顾他时,笑容刚刚出现,鼻尖就发出心酸的刺痛。 谱洛蒂兰手足无措地缓缓踱步,时而叹气,时而对着光晕之外低声咒骂几句。 “大姐,姐姐……”狄弥瑞看着两位姐姐焦灼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心里难受极了,她看向光团之中的东方归月,多么希望他可以走出来,然后一家人一起回家。 林莉轻轻松开狄弥瑞,她轻触光团,回忆映入眼帘时,双眸中的悲伤已然被坚毅取代,她眼瞳中亮起的光芒,仿佛是两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将信念燃烧成炬。 “姐姐,瑞儿,我需要你们陪我一起在过去中找归月,我相信他一定也在拼尽全力地逃离。”林莉转过身,牵起谱洛蒂兰与狄弥瑞的手,声音虽轻,却透着坚定:“但如果我们走到回忆的尽头,还是找不到他,姐姐,瑞儿,你们回去,不要再来了,但我绝不可能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里,五百年也好,一千年也罢,我会一直守在这里,哪怕是余生。” 狄弥瑞用力摇着脑袋,紧紧抱住芙梦莱雅,委屈地含着眼泪:“不要!姐姐你不要一个人在这里,我不要!” “瑞儿乖,你要听话,如果姐姐找不到你姐夫……你要听父王和大姐的话,答应姐姐,好吗?”林莉心疼地轻轻擦拭狄弥瑞的眼泪,“瑞儿,你要答应姐姐,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成为一个像父王那样厉害的神王,如果哪一天母后回来了……瑞儿,你不要……不要告诉母后姐姐去哪里了……” 狄弥瑞的呼吸骤停,眼泪也有一瞬凝固,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芙梦莱雅,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哽咽声颤抖:“娘亲……姐姐,娘亲,娘亲,娘亲……娘亲真的会回来吗?” “会的,姐姐相信……”林莉强忍住眼泪,心痛伴随眼泪忽然堵塞了咽喉,很勉强地开口:“瑞儿……你一定要……学会长大……” 狄弥瑞的眼泪几乎麻痹了所有感官,耳边巨大的嗡鸣声却盖不住她的哭声,她死死抱住芙梦莱雅,拼命地摇头哭喊:“不要!姐姐我不要!我不要长大,我不要成为神王,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姐姐你陪着我,我就要……我已经等了你五百年了姐姐!我不要再等了!我不要……” 林莉强行维持的镇定一瞬间被打破,眼泪遏制不住地流淌,每一滴泪,都有一片心碎在泛着微光。 谱洛蒂兰沉默良久,呼吸着充满痛心味道的空气,心情压抑到了极点,于是她将情绪封闭,以此来保持绝对理性。突然间,谱洛蒂兰的脑子里出现了一阵恍惚,似乎这种绝境在之前已经发生过一次,心想那一次,是怎么挺过去的……是靠东方归月吗?难道,只能靠他吗? 谱洛蒂兰本能地将两个哭泣的妹妹抱住,在作为能够让她们依靠的坚强后盾的同时,思绪最大程度地在两次绝境中寻找相似处,只是这两次的情况完全是截然不同,毫无关联的发生,要说唯一的相似点,那就是东方归月每次都是第一受害者。 随后,谱洛蒂兰看向那几个光团,目前只有四个光团在空中悬浮,而第四个光团只有少一半亮起。看来向未尽的回忆,谱洛蒂兰心想,大概就是在那时,我们正好赶到。 谱洛蒂兰突然记起芙梦莱雅之前说过的回忆尽头,一时间,那个唯一的生还机会豁然开朗,她握住芙梦莱雅的手,毅然决然地按在第四个光团上,“妹妹,路还没有走完,现在说什么丧气话!” 紧接着,谱洛蒂兰又握住狄弥瑞的手,无视她的眼泪,拉着她走到第一个光团前,“丫头,跟姐姐从头看,说不定那臭小子就在回忆尽头等我们呢!” 第86章 记忆锚点 狄弥瑞的身体产生了一刹那的抗拒,但随即便被一种心底更深层的,对谱洛蒂兰的信任覆盖,即使踉跄了一下,狄弥瑞仍然下意识地对谱洛蒂兰产生依赖,又像之前那样,紧紧抱住她的胳膊。 林莉的手被按在光团之中,崩溃的情绪因谱洛蒂兰的理性而逐渐镇定,她擦干眼泪,看向自己手前的光团内,定格的过往,那其中也存在一个东方归月,而他在光团之中,正在竭尽全力。 随后,林莉动用神力将第四个光团再次开启,光团之中蕴含的能量将她的意识逐渐吸入其中,过去的记忆身临其境地重新展现。 谱洛蒂兰见芙梦莱雅的意识如同一道流光进入光团,同时,第四个光团右侧渐渐地出现第五个光团淡薄的轮廓。有了新的进展,谱洛蒂兰也不再停留,带着狄弥瑞进入第一光团。 在第一光团中,谱洛蒂兰与狄弥瑞皆为近似灵魂的存在,她们走在山顶上,望向漆黑的环境,星无光,月不明,风声凛冽,人如死寂。 狄弥瑞正想问谱洛蒂兰这里为什么这么黑的时候,一旁的灌木丛中悄然钻出一个身影。他屏气凝神,无声地走在阴影之中,仅仅是看他的动作,狄弥瑞都能发现他此刻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因为是以意识进入回忆,所以在谱洛蒂兰与狄弥瑞的眼中,即使这里的环境极度黑暗,她们也能看清四周发生的一切举动。 狄弥瑞望向那身影近乎僵硬的步伐,不忍出声打扰,但也实在忍不住好奇,踮起脚尖在谱洛蒂兰耳边小声询问:“大姐,那个人好像姐夫呀。” “这是他和你姐姐的回忆,当然像了傻丫头。”谱洛蒂兰说:“那就是你姐夫在人间时候。” 狄弥瑞若有所思地缓缓点头,专注地望向东方归月的身影,呼吸不由自主地被他影响,极小幅度的呼吸,让心跳也多了几分紧张感。 时间与环境几乎凝固在了黑夜之中,祭台之下的众人宛如石雕,祭台之上的祭司久久凝视夜空,而东方归月终于走到了祭台后方,他死死盯着祭台边,视线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这个时期谱洛蒂兰是亲眼见证过的,她一边轻声给狄弥瑞解释此前发生过的一切和意料之外的情况,一边用邪之力找寻蛛丝马迹。 狄弥瑞正听得入神,谱洛蒂兰突然捂住她的耳朵。 “丫头,别脏了耳朵。”谱洛蒂兰说。 随着祭台上僵持的局面被打破,一声爆炸终结了夜的寂静,狄弥瑞看见祭台上已经有两人倒下,而东方归月正用手机向谁说着什么。 这之后,狄弥瑞亲眼目睹了东方归月一个人与几十名身材高大的死侍拼杀,在一个狭小的铁皮房内,东方归月就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在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 “大姐…姐夫他不要命了吗?!”狄弥瑞惊愕地指着被血浸染的铁皮房大喊:“姐夫!你快点跑呀!跑呀!” 谱洛蒂兰点头,然后带着狄弥瑞走到更近的距离观看,暗中观察她眼中流露的情绪。令谱洛蒂兰意外的是,即使眼前在发生如此血腥的场面,狄弥瑞竟然没有一点恐惧的情绪出现,但却有害怕出现,她怕东方归月会死在铁皮屋里,毕竟那里面有那么多人,而且每个人都很凶神恶煞。 狄弥瑞一度害怕到想要冲出去救东方归月,但她被谱洛蒂兰拦在身后,只能像是环绕在寂静中的风那样,冷漠地等待一切结束。 终于,东方归月杀出了铁皮屋,当他解放出被囚禁的女人们时,狄弥瑞看见她们恐慌,疯癫的模样,突然感到一瞬的颤栗,即便此时是以意识体的方式存在。 待到那些女人们逃离,东方归月收拾完残局,光团之中的景象突然发生改变,原本黑暗的环境被光芒照彻,耀眼的光芒之中,整洁的病房现于眼前。 谱洛蒂扫视病房内的一切摆设与护士们,忽然感到疑惑,她清楚地记得,在东方归月收拾完残局后,应该是他处于极度透支的情况下,被意识强行把身体拖了回去,在中途,被林莉接应。而且东方归月走过的那条路,布满了他的血迹,血与雨水混合成厮杀的证明,蜿蜒了一路,但现在怎么会出现如此大幅度的跨越? 基于目前的情况,谱洛蒂兰的推理暂时没有明确的方向,于是她继续观察着病房之中的东方归月与芙梦莱雅,唇角不免扬起一抹微笑,心想:老娘那时候就觉得你们要在一起了。 病房之中,林莉细心地照顾东方归月,东方归月时不时地贫几句嘴,但更多的是对林莉的温柔与不舍。回忆维持了几分钟后,光覆盖了一切,将谱洛蒂兰与狄弥瑞的意识强行剥离而出,随后,光团在病房里,林莉与东方归月共枕而眠的画面中定格。 被强行剥离而出后,谱洛蒂兰重新触碰了一下光团,狄弥瑞还处于见证了山顶发生的残酷的震撼中。 狄弥瑞怔怔地看向芙梦莱雅,她第一次知道,姐姐姐夫如此深爱彼此的理由。 “丫头,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谱洛蒂兰说:“姐姐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说不上来。” 狄弥瑞轻轻摇头,疑惑地看向谱洛蒂兰说:“我没有发现,大姐,为什么姐夫一定要去呀?他为什么不跑呀?” “那臭小子不是说了吗?他答应你姐姐的。”谱洛蒂兰双手抱臂,“走吧丫头,看下一个,这些记忆我们要一个一个看完,如果遗漏了任何一个疑点,也许我们就错过了救回那臭小子的机会。” 狄弥瑞被谱洛蒂兰拉着往第二个光团走时,忍不住又回头看向第一个光团,她对于东方归月的强大深感佩服,心想自己以后一定也要像姐夫那样厉害,要保护大姐和姐姐。 走到第二个光团前,谱洛蒂兰看了眼芙梦莱雅,以及基本成型的第五个光团,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还要有下一个光团出现。 第87章 往忆追溯 林莉的意识在光团之中,试图尽可能地保持理性,可当她看见那时的自己想要让东方归月离开,他却始终义无反顾的继续拼命时,泪水总是忍不住泛起涟漪。可这是已经发生过的曾经,即使林莉现在无比迫切地想要去保护东方归月,但她也只能站在那条无法逾越的时间线上,再次感受当年的心痛。 在当年的地下室内,夜正在变着花样戏谑东方归月。夜抬手间,冰棱如锥,又化作锋利的细雨,穿过东方归月的身体时,在他全身割开了数十个细密刀口,虽然毫无致命可言,但寒风吹过激起的疼痛,可谓是一种残忍的折磨。 地下室的气温,随着夜所使的冰元素不断增强,温度也不断骤减,低温的环境内,东方归月的动作逐渐变得僵硬,林莉泪眼模糊地哭喊,她急切地希望东方归月能放弃,现在就走,再也不要回来了!可东方归月却宛如麻木了一般,只是一次又一次地试图寻找能够凭借赤手空拳就打破死局的办法。 林莉任由心脏抽痛,看着东方归月不要命的进攻方式哽咽:“归月…你那时候怎么可能打败他……” 回忆之中的林莉崩溃到宁愿放弃自己,也要换回东方归月的命,她已经恐惧到了极点,夜的每一个举动,甚至声音,都会引起她的恐慌。因为夜实在是太强大了,他的力量是根本无法被打败的,他可以随意蹂躏东方归月与林莉,只要不玩弄至死即可。 此时,夜正要在林莉的后背烙下烫印时,东方归月凶狠的攻势瞬间袭来,一柄普通唐横刀在他手中犹如神兵,甚至一度几乎要击碎夜的冰铠,但蛮力在自然力量面前,始终都是如同蝼蚁般渺小的存在。夜轻而易举地便化解了东方归月的攻势,随后饶有兴致地继续了这场玩闹。 林莉凝视那时同样能够放弃一切的东方归月,她看见了,在他的暴力之中,藏满了最温柔的爱意,那种爱,比血滚烫,比光耀眼。 林莉无法阻止身体的颤抖,情绪有些不受控制,呼吸声却轻得像寂静,她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即使不愿再看下去,但林莉担心会因此错失什么关键信息,所以哪怕随之而来的是又一次心碎,也必须清醒地感受完所有痛苦。 当夜因为时间原因而失去游戏的兴趣时,他原本绅士的模样立刻冷若寒霜。 而此时东方归月的刀正好劈来,夜提起名为“天鸦”的方天戟,寒冰化作锋利的蓝色风暴,将东方归月的身体切割。只是,夜并未使其太过血腥,至少让东方归月布满刀口的身体保持完整,而他凝固的血液,像是一场迟到的花雨,为已经冰冷的葬礼降下了最后一丝温度。 随后,夜抱起已经哭到近乎晕厥的林莉离开地下室,她黯淡的双眼遍布绝望,甚至连光都无法靠近。 林莉看着浸泡在血液中奄奄一息的东方归月,悲愤交加,此刻她真的很想撕开这条时间线,闯入回忆,将夜杀死。可林莉却无法这样,抛开扰乱时间线的问题不谈,倘若真是因为这个举动而导致现在东方归月会彻底迷失在时间中,那也许,她这一生都再无法与他相见了。 第四个光团完全亮起,回忆停止,林莉的意识被强行剥离,她有些呆滞地看向眼前的光团,麻木的神经随着心跳逐渐恢复。忽然,林莉感到脸颊有一点痒,她伸手摸去时才发现,原来是眼泪仍然在不停流淌,留在指尖的泪,还尚存一丝余温。 林莉一时间不想再回顾第五个光团,她望了一眼还处于回忆之中的谱洛蒂兰与狄弥瑞后,心累到坐在由神力创造的椅子上缓缓平复情绪。直到现在,林莉重新走过一遍曾经的记忆时,才能完全明白当时东方归月对于自己的爱,究竟有多么深刻,而爱越是沉重,痛便越是残忍。 “夫君…你到底在哪里……”林莉朦胧地看着脚下的镜面出神,轻声呢喃:“本小姐想你了,想要你抱我,想要你爱我……” 林莉迷茫地看向第五个光团,她安静到仿佛与环境的寂静融为一体。而林莉的思绪却在过去的记忆中胡乱穿梭,每一次出现的过去仅仅存在几乎一秒钟,紧接着便被下一个回忆替代。 记忆流转之间,林莉突然想起自己先前与东方归月因杀死夜才得到了重回神界的力量,她忽然轻笑出声,心里交织的悲愤在此刻因一股痛快消散。 “是你本就该死,我们不欠你的,你的命算什么?谁的命也比不上本小姐夫君的命!”林莉眼中的茫然被一种狠戾取代:“像你这种人,死十万个都不足为惜。” 紧接着,林莉站起身,不再因第四个光团而悲伤,她走到第五个光团前,伸手按下,仿佛现在是将失去的东方归月一点一点地抢夺回来。 在林莉她们处于回忆之中时,远在乾元至圣殿的诺洛塞斯缓缓地走下了白玉阶,他垂眸看向白玉阶中潜藏的灵魂,冷笑声中带着极度的嘲讽。 “克罗诺莫鲁斯,跟本王来。”诺洛塞斯说:“本王该用到你了。” 俯首于白玉阶左侧的克罗诺莫鲁斯身体僵硬了几秒,或许是知王命不可违,恭敬地回应一声后,便快步跟在诺洛塞斯身侧,先后走出乾元至圣殿。 诺洛塞斯始终像是散步般行走,待走到泽尔花园时,他站在一株腊梅前,轻轻地折下一枝梅花,“克罗诺莫鲁斯,你可知神后她最喜爱哪种花?” “回禀陛下,正是陛下您手中的梅花,神后大人甚是喜爱。”克罗诺莫鲁斯说:“陛下可需老臣命人多栽种梅树?” 诺洛塞斯将梅枝放于手心,静静地看完一朵飞舞的梅花落地后才开口:“梅树已足够多,赫耶泽尔能看得见。” “你那日不是想知道本王所言的‘第二时间’是何意吗?” “那日是老臣多言,还望陛下降罪!” “降罪?呵呵,不,本王现在是想告诉你,那第二时间意欲何为。” 第88章 迷局 “‘第二时间’……劳烦陛下为臣解惑。”克罗诺莫鲁斯稍微抬头,向着诺洛塞斯一拜,“若明其理,老臣或可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诺洛塞斯用静躺于手心的梅枝指向克罗诺莫鲁斯说:“克罗诺莫鲁斯,你跟随本王多少年了?嗯……上千年的时间,说真的,本王非常欣赏你,尤其是你的能力,而你在这上千年的日月轮转中,为本王做过的事情数不胜数。” “陛下!老臣始终对陛下,对神界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陛下!”克罗诺莫鲁斯立刻俯首于诺洛塞斯脚边,惶恐不安地叩首,“还请陛下明鉴老臣之忠心啊!” 诺洛塞斯斜睨了一眼克罗诺莫鲁斯,察觉到一丝神力瞬间消失,轻声冷笑:“怕什么?本王何时说过此言?起来,本王只是感慨时间如梭,转眼…已经暮年。” 克罗诺莫鲁斯颤栗地缓缓起身,丝毫不敢抬首,额上的汗水因深邃的恐惧而膨胀,颗颗滑落。他刚试图触碰时间的刹那,发现整座泽尔花园的时空间已经被诺洛塞斯的神王之力封锁,风与花丛树叶静止,光与层云天空凝固,甚至,那一丝力量也被察觉。 克罗诺莫鲁斯此刻意识到自己已经身处于无形囚笼,倘若对诺洛塞斯的任何话语,想法胆敢表现出丝毫不从,后果必然是死路一条。 “陛下,老臣…老臣愿至死效忠您!”克罗诺莫鲁斯说:“只是老臣已老,总是糊涂,还望陛下明示。” 诺洛塞斯满意地微微颔首,将梅枝放在克罗诺莫鲁斯手中,一轻一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本王自然知晓你的忠心,克罗诺莫鲁斯,所谓‘第二时间’其实就是你,你既为时间化身,本身就拥有与时间本质相同的力量,所以本王希望你可以再为神界做一件事。” “陛下!老臣……”克罗诺莫鲁斯突然被诺洛塞斯漠然的眼神看得心慌,下意识地顺从:“是,老臣谨遵陛下之命……” 诺洛塞斯将一份契约从空间中取出,“克罗诺莫鲁斯,之后芙梦莱雅一定会找上你,你要做的很简单,杀死谱洛蒂兰,把东方归月锁入时间,将芙梦莱雅带回来。” “陛下,老臣虽为时间之圣,但无力与黑暗帝皇正面对抗,更何况是将其锁入时间!”克罗诺莫鲁斯慌忙跪下,“陛下!他们已经对时间产生了极大警惕,倘若仅是公主和邪神……” 诺洛塞斯松开手,契约飘落,盖在了克罗诺莫鲁斯脸上,将他的声音连同呼吸彻底封死。 “你难道认为本王考虑不周?”诺洛塞斯说:“克罗诺莫鲁斯,本王会留给你一个棋盘,你即为时间,应当明白该如何将其功效完全发挥,等你做到本王的要求,本王自然会亲手了结残局,届时,本王也会还你自由。” 诺洛塞斯瞥了眼因窒息而苦苦挣扎的克罗诺莫鲁斯,随后将契约收回,讥讽地凝视着他哀求的眼神。 “现在滚去你的圣地准备,本王这次要万无一失。”诺洛塞斯说。 紧接着诺洛塞斯将此地禁锢解除,克罗诺莫鲁斯已然因恐惧而呆滞,他像是一个真正的老人,哆哆嗦嗦地站起身,向着诺洛塞斯恭敬地行礼后,步履蹒跚地向花园外走。他的背影仿佛被光穿透,很淡,而后,不留痕迹地消失在泽尔花园外…… 此时,谱洛蒂兰与狄弥瑞身处于第二个记忆光团中,见识了夜央村诅咒的恐怖之后,狄弥瑞不敢再看下去,躲进谱洛蒂兰怀里,整颗脑袋都埋了起来。 狄弥瑞对于这种如同瘟疫的死亡一向很害怕,更别提夜间出现的行尸走肉。最让狄弥瑞无法接受的是,明明夜央村的村民们白天是那样热情,整座村庄也是那般舒适,人人和蔼可亲,处处风景宜人,可为什么一旦入夜,一切都变了,村庄斑驳,村民诡异,腐烂得像是墓地! 对此,谱洛蒂兰几乎不怎么发表自己的意见。于她而言,生死本身就是一种利益交互的行为,当生的利益未能达标,那就该让死收回这一切,所谓执着,也不过是自我欺骗的手段而已。 昼夜交替的瞬间,光熄于死亡,尘埃席卷夜央村,沉重的灰烬压死了每一缕妄想呼吸的风,死气破土而出,牵动亡者的身躯游行,割麦的镰刀,此刻欲要收割贸然闯入的生命。 挺过几个日夜的东方归月与林莉此刻只想逃离,他们藏在隐秘的墙角,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残缺的乌鸦站在稻草人帽檐上,那双血色的眼睛即使无光,也显得诡异,它的眼中映照破败的村落,转动时,捕捉正在逃亡的生命。 东方归月带着林莉一路狂奔,四周尽是追捕的村民们,他们动作僵硬,像是一出疯狂的木偶戏。 狄弥瑞看向那些毫无生气的村民们,只觉得他们的表情怪异的骇人,看了几眼便将视线又落入东方归月与芙梦莱雅身上。 “大姐,为什么姐姐姐夫他们跑不出去呀?”狄弥瑞说:“从这里跑到村口一点都不远,我算过距离的。” 谱洛蒂兰带着狄弥瑞跟在村民身侧,顺手指向已经腐蚀的房屋,寸草不生的废弃田地说:“这里存在特殊的能量磁场,一但进入夜晚,村口应该有什么东西在守着,可能是那个福神,所以无论他们怎么跑都不可能跑出去。” “那白天呢?大姐,白天的时候大家都可好啦,姐姐姐夫为什么不跑呀?”狄弥瑞对此更加疑惑:“姐夫明明知道晚上这么危险,要是换我早就跑掉啦。” 谱洛蒂兰正想解释时,忽然被东方归月那时的莽撞劲逗笑:“傻丫头,白天村民们都正常是因为那个福神的缘故,你就当是幻觉吧,他们那副模样都只是生前的某一天被记录了下来而已,其实白天的时候他们也都是死人,他俩啊,都在跟空气打交道。” 第89章 人为 “被记录的?”狄弥瑞不明所以地看向村民们,“大姐,那他们白天的时候都在哪里呀?” 谱洛蒂兰踩了踩地面说:“下面躺着呢,晚上就爬出来了。” “噢……”狄弥瑞突然对这个村庄感到厌恶:“好讨厌。” 随后,谱洛蒂兰与狄弥瑞像是也加入了这场疯狂的追捕中,她们一边跟随,一边找寻是否存在疑点或是关键信息,但不出所料的是,毫无发现,不过狄弥瑞却在途中发现了更好的藏身点。 当东方归月正要殊死一搏时,他突然发现那些追捕的村民们仿佛被禁锢般一动不动,这种突如其来的情况令他感到惊诧的同时,还无比兴奋,因为只要能与他们脱节几分钟,东方归月都有把握带着林莉逃离。 可就在两人刚松了一口气时,东方归月却发现自己也无法动弹,甚至面部表情都有些僵硬,而被他抱在怀中的林莉却相安无事。林莉从东方归月怀中跳下来时,企图将他硬生生地拽走,但哪怕林莉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东方归月仍纹丝不动。 “大姐,姐夫为什么动不了呀?”狄弥瑞说:“是不是因为那个福神?” 谱洛蒂兰左手叉着腰,望向芙梦莱雅身后的那面墙壁点头,“祂有话要说吧,但也可能是什么恶趣味,不然不至于让他俩一直被追杀。” “大姐,这个福神也好讨厌呀。”狄弥瑞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抬头看向谱洛蒂兰询问:“大姐,福神是谁呀?我没有听过。” 谱洛蒂兰稍微思忖了几秒说:“福神,是人间的人们对于自己所愿的一种信仰,小到个人,大到苍生,不过福神不算厉害的那一种,往上数有很多很多神,他们各司其职。” “那他们那里有没有比父王,比姐夫还要厉害的神呀?”狄弥瑞弯弯的笑眼里上扬着骄傲:“反正现在我觉得父王是最厉害的,对啦大姐,他们的神在哪里呀?我们能不能去看看?” 谱洛蒂兰略显无奈地刮了一下狄弥瑞的鼻尖,轻笑着解释:“傻丫头,他们是不存在我们这里的,不过是否真的存在,姐姐也说不上,毕竟那是人间的神,祂们身处于那个宇宙之中,和我们这里不会相通,就算现在要人间相信我们的存在,他们基本上也是不会相信的,但是姐姐要告诉你一个…想法吧,不要否定世界之外的存在。” “对啦大姐,人间的神真的能帮助他们吗?”狄弥瑞指向那些村民们,神情认真:“我觉得不能,不然他们就不会成为这样子啦。” 谱洛蒂兰顺着狄弥瑞手指的方向看去时,突然发现了那堵墙上的壁画正在发生变化,但仅是潦草的壁画变得更为惊悚。 “丫头,他们这些人是因为诅咒,被殃及池鱼了,他们那里的神似乎对于不敬这类事情看得很重,所以降下的惩罚也很重,不会给予他们救赎。”谱洛蒂兰说:“但是帮助…或许有吧,不过姐姐待的时间很少,没见过。” 狄弥瑞仍然不太明白,心想既然都是神明了,为什么还要追究普通人?但一想到父王曾教导自己关于僭越的事情时,态度总是很强硬,似乎这种事情比天还大。想到这里,狄弥瑞大概也明白了为什么,只是她总认为不应该这么残忍,能力越大,责任不是也越大吗? 而此时,在回忆中的林莉因无意间背靠墙壁而被吸入其中,同时,村民们和东方归月身上的禁锢被解除,东方归月发现林莉不见的瞬间,怒火中烧,甚至不惜拼命。 正当狄弥瑞担心东方归月会不会受伤时,眼前的回忆忽然变换为林莉身处的奇异空间内,漆黑狭窄的甬道之后,是一个古朴的小屋。 林莉身处于小屋内,环视布局,确定了此处为村民们供奉福神的小寺庙,然而,小寺庙的陈设却不像白天所见那般破烂,供桌上的香火不断,供品丰富,供桌前还有一个男人正在虔诚跪拜。 这是谢司的过去,从他升职,攒钱,带着家人离开村子,去了大城市生活后,一家人的日子幸福平稳。后来某次,因谢司的贪欲与逞强导致公司损失严重,而后又因谢司的嫉妒,不思进取失去了升职机会,愤怒的他将一切责任发泄于福神身上,他发疯似的砸碎神像,将小寺庙砸毁。继工作不顺后,谢司的妻子与女儿先后得病,不治身亡,无法承受打击的谢司彻底疯癫。几年过后,谢司偶然得到了一个诅咒卷轴,在他冻死于雨夜的那个夜晚后,他的灵魂竟然留存于世,于是谢司的灵魂重返夜央村,以魂损神,让诅咒降临,此后的夜央村民接连死亡,村子成为活在过去的死地。 狄弥瑞怔怔地看着谢司不惜一切也要向福神复仇,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只想要家人平安的男人最后会沦落如此,明明他那么虔诚地在祈祷,明明他只想要给家人更好的生活,他一直都在努力呀。可祂不是福神吗?为什么无法祛除疾苦?为什么不能带来幸福? 谱洛蒂兰能明显感受到狄弥瑞剧烈的情绪波动,可世间总是事与愿违,毕竟是人为主宰的世界,那诸多事,也必然是人为大过天意。 “大姐,他们不是一直在拜福神吗?!”狄弥瑞失望地注视着那尊福神像说:“为什么祂要袖手旁观,为什么祂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不要命?大姐……这个福神是不是根本就不存在!” 谱洛蒂兰轻叹一声说:“丫头,你告诉姐姐,就算这个福神存在,祂有什么理由去帮那个男人?因为他的虔诚,还是因为那点供品?如果仅凭这点东西就想换回两条人命,以及他的事业,那他实在太天真了。” 谱洛蒂兰指着自己继续说:“就像我们现在找你姐夫一样,丫头,你认为这件事真的仅仅是一个意外吗?还是说,是什么人操纵的?” “我……我不知道……”狄弥瑞说:“可是大姐,我觉得如果福神帮助他的话,他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谱洛蒂兰不禁感到好笑:“傻丫头,你以为这样就能幸福吗?倘若福神帮助他得到了那个机会,为他的妻女治好了疾病,他会想得到更多,为什么在人间流传着一句‘人定胜天’的话?他们的信念,团结往往能诞生奇迹,但同样,他们的贪婪也能制造出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这时候神要怎么阻止?神不会阻止,因为这些都是人为,所以让他们自生自灭是最好的办法,都是该死的。” “救了一个谢司,还会有无数个谢司,而被波及的无辜者也会更多,自食恶果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这并非神无情,而是人的贪欲永无止境,即使他们数量繁多,但最终一定会自我毁灭。” “为什么……”狄弥瑞说。 谱洛蒂兰摸了摸狄弥瑞的脑袋说:“因为他们拥有了不该有的造物。” 第90章 愿别离 “他们拥有了什么东西呀大姐?”狄弥瑞懵懂地眨了眨眼睛说:“是那个卷轴吗?” 谱洛蒂兰摇摇头说:“那是意外的产物,并不属于人类,丫头,有时候拥有的外物过盛,往往会成为不可逆的深渊,这些事情姐姐以后再教你,现在起码得把那臭小子找回来,不然我们就得守到天荒地老咯。” 狄弥瑞还想继续询问时,突然听见芙梦莱雅在奇异空间中对着画面哭喊,那哭声很尖锐,像是一支名为悲痛的利箭,能够轻而易举地击碎心脏。 狄弥瑞听着姐姐的哭声,不可遏制地感到莫名的伤心,鼻尖刚微微发酸,泪水便已经在眼眶漂浮。仿佛那恸哭的人不是林莉,而是身处回忆的狄弥瑞。 谱洛蒂兰看着那画面中东方归月如同疯狂的野兽般,用力挥舞铁剑的模样,不禁感到几分欣慰,毕竟当初那股短暂的力量是她给予的东方归月的。谱洛蒂兰心想,如若不是有这力量作为援助,或许当时在夜央村的时候,你这傻小子就死那儿了,等我妹妹出来……应该也没救了。 在奇异空间的画面中,此时的东方归月正在无休止地打倒那些能够再次站起身进攻的村民们,他仿佛已经将竭力舍弃,仅剩下的,唯有始终超脱身躯极限的本能。 林莉的哭喊愈发大声,她试图能够让东方归月听见,让他不要拼命,不要再受伤,哪怕一直逃跑都没有关系,只要不要死,一定不要死! 而画面之中的东方归月却仍死守于墙壁之前,那是林莉消失的位置,他担心林莉会突然出现,如果自己离开,她就会沦为待宰的羔羊,毕竟这些死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同情。 于是,东方归月继续厮杀,他的刀甚至出现部分卷刃,可他就是那样义无反顾的选择拼命,他不知道什么是流血,不知道什么是伤痛,更不知道什么是逃跑,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守住这里,打败敌人,让林莉能够平安归来。 即便现在是以意识形态存在,但狄弥瑞却急切地要哭了出来,她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深红的眼眶像极了东方归月身上殷红的血。狄弥瑞甚至想要拉走东方归月,可她的手却无力地穿过了东方归月的身体,就像是身处奇异空间内哭喊的林莉一样,无论多么努力,都徒劳无用。 “丫头,过来。”谱洛蒂兰牵动狄弥瑞的意识往后走了一小段距离,“你这傻丫头急什么?这臭小子要是真死这儿了,我们还来这地方救他干嘛?这就是个回忆,那臭小子都活到现在了,也没见他真死过。” 狄弥瑞愣神了几秒,激烈的情绪如同退潮般消失了大半,她看着谱洛蒂兰,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努力忍住哽咽:“对…姐夫没有死,我不哭!” “姐姐的小丫头变坚强了。”谱洛蒂兰轻声笑笑,默默地把狄弥瑞抱在怀里,“丫头,你现在要记住的是怎么样像他俩一样成长,其它的东西姐姐来找吧,希望能有点有用的线索存在。” 与此同时,东方归月偶然的一剑刺穿了一名村民的心脏时,那名村民便倒地不起,像是真正死去那样。 发现了唯一破绽的东方归月忽然冷笑,他染血的双眸像是怪物般瘆人,他将目标转移,剑剑穿心,直至面前阻碍的村民们统统死去,仅剩林莉的外婆时,东方归月踩着村民尸体跃起,一剑将外婆劈成两半。 随后,东方归月漠然地踢开碍事的断肢残骸,转身走向墙壁,一剑刺入骇人的娃娃脸上。墙壁被摧毁的瞬间,林莉从奇异空间走出,她紧紧抱住东方归月恸哭,丝毫不在意那些凝固的血液把自己弄脏,她不停地责怪,祈求,只希望东方归月平安无事。 东方归月躺在林莉怀里,确认过她的安全后,精疲力竭地昏死。 回忆并未出现后续,剥离感再次出现,谱洛蒂兰与狄弥瑞的意识回到体内。 谱洛蒂兰发现狄弥瑞的眼眶仍然泛红,稍微弯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真哭了?傻丫头,以后这种事情……还要经历很多。” “我没有哭……”狄弥瑞倔强地抓住谱洛蒂兰的手指,“我是困啦!” 谱洛蒂兰只是心疼地摸了摸狄弥瑞的头发,便将她抱在怀里,然后望向第六个光团和准备进入的第三个光团,沉思片刻,还是决定暂时先休息会儿。 而身处第五个光团内的林莉始终一言不发,她安静地看着回忆中的东方归月死在自己眼前,沉默地心痛,意识之外的身体无意识的流泪。 林莉走向回忆中东方归月的身侧,她与那时的自己一同凝视他的脸庞,那张脸显露了极度的虚弱,憔悴,因为东方归月的五脏六腑已经完全衰竭,那是多么可怕的痛苦啊,以至于枯木不会逢春。 林莉看着那时候自己举动疯癫,哭得肝肠寸断,呕血昏迷之后浑浑噩噩,无一不是在拒绝接受东方归月死去的事实。 可奇迹不会发生在没有希望的废墟上,就像春天不会诞生在贫瘠的土壤中,林莉也无法用自己的体温为东方归月取暖,她只能无助地感受他身体最后的温度,直至泪水和他一样冰冷。 东方归月曾说过,如果他死了,希望能被林莉葬在青河,因为他们曾经在那里留存过无数美好幸福的回忆。 第二天清晨,林莉心如死灰地扶着死去的东方归月离开家,坐上公交车时,昔日回忆历历在目,种种温柔痛彻心扉。公交车一路驶向青河,到站后,林莉扶着东方归月走下长台阶,来到青河边,晨间的风与河水冷若寒冬,而林莉已经麻木到无法感知,她最后深情地吻住东方归月,心碎的寒冷刺骨。 林莉痛心地对东方归月大喊“此生非你不嫁”,“等你下辈子娶我”的承诺,崩溃的情绪再度爆发,她悲痛欲绝地趴在东方归月怀里哭泣。 最后,林莉将东方归月的遗体送入冰冷的青河中,她绝望地目睹东方归月被卷入河中沉没,世界忽然间失去了一切颜色。 林莉想到如今不知所踪的东方归月,意识失魂落魄地从回忆中剥离而出,她瘫坐在椅子上,轻声呢喃:“别再离开我了,东方归月……” 第91章 今朝有昔 正当谱洛蒂兰和狄弥瑞休息时,看见了已经离开记忆光团,坐在由神力构成的椅子上的芙梦莱雅,她看起来很疲惫,仿佛才经历过某种极大消耗,需要趁此空隙喘口气。 “姐姐!”狄弥瑞从谱洛蒂兰怀里蹦了出来,笑盈盈地小跑到芙梦莱雅面前,“姐姐,我和大姐也才刚刚看完一个呢,我们已经看完了两个记忆啦!” 林莉微微颔首,看着狄弥瑞天真的笑容,沉重的心累感也缓和了几分:“瑞儿有没有害怕?” “没有!姐姐,我一点都没有害怕,大姐告诉我这里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啦,所以…我不怕!”狄弥瑞扑进芙梦莱雅怀里,笑眼里突然漫上一层崇拜:“姐姐,姐夫以前好厉害呀,他也什么都不怕!” 林莉一手抱住狄弥瑞,另一只手轻抚她的头发,一时间悲喜交加,情感在心中酝酿了片刻,便化作数不清的惆怅堆积。 谱洛蒂兰走过来坐在芙梦莱雅身侧,看她那副很僵硬的微笑,即使知道她是因为回顾过去东方归月那些濒死时的记忆而悲伤,但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回想起那些记忆的前后,谱洛蒂兰自然而然地想起曾经自己受诺洛塞斯的命令,要杀死东方归月,那时的她在东方归月梦中给予了他一块玉佩,玉佩可以穿越两个世界,但几乎没提及代价是损耗自身。 幸好,他最终还是活过来了,或许这臭小子与芙梦莱雅的相遇真是命运使然吧。谱洛蒂兰心想。 林莉回忆起身处人间时,东方归月总是对自己无休止的好,那种好,是以喜欢与爱作为最坚实的基础,用信任与生死铸成最鲜活的血肉,是心与灵魂相连的命运。所以,无论东方归月身处何处,是生是死,林莉踏遍时间长河也势必要将他寻回。 林莉心中的惆怅此刻悄然化为最好的引燃物,而信念则成为火焰,将其点燃的瞬间,在心间焮天铄地,两束金光自她的瞳孔闪耀。 狄弥瑞瞬间被金光吸引,她扬起脑袋,好奇地盯着芙梦莱雅的眼眸,“姐姐,你的眼睛怎么亮啦?好漂亮。” “瑞儿,姐姐会找回你姐夫的。”林莉微扬笑容,稍微垂眸,让眸中金光也映于狄弥瑞眼中,“瑞儿的眼睛也亮了,跟姐姐一样漂亮。” 谱洛蒂兰转头看向芙梦莱雅与狄弥瑞眼中的金光,像是正午的阳光,既耀眼,又温柔,而且不失炽烈,甚至将那些蓝色光晕也染上一抹灿金。 只是,现在算上芙梦莱雅所回顾的记忆,已经是五个光团了,为什么一点线索都不存在?谱洛蒂兰疑惑地看向第六个光团,它与前五个光团形态一致,难道也会如同之前一样,毫无线索存在,只能一昧的观看回忆? “妹妹,你在第五个光团里看到什么?”谱洛蒂兰说:“那臭小子做什么了?” 林莉眼眸中闪过一丝伤感,稍微翕动嘴唇,犹豫了几秒,轻声说:“我看到归月死了,那是他第一次真的死去,我当时什么都做不了,我那个时候真的以为……失去他了。” “嗯,那件事姐姐知道,他过世之后,玉佩也就没用了。”谱洛蒂兰微蹙眉心沉思:“濒死,死亡……” 狄弥瑞一听东方归月曾经真的死过,错愕地看着芙梦莱雅,有些语无伦次:“姐姐,姐夫他真的死了…不是,过世,那…那他是怎么复活的呀?” 谱洛蒂兰抬眸凝视五个记忆光团呢喃:“难道这些东西是要让我们重新看一遍那臭小子的危难关头吗?如果每一次都是这样,那之后应该只剩超不过四次的记忆了。” 林莉听着谱洛蒂兰的分析,被狄弥瑞惹得不禁轻笑,心里最后那点阴霾也随之散去,唇角的笑容多了几分甜蜜:“你姐夫是靠他自己本身的力量,他那双眼睛叫黑暗瞳,他死去的时候,灵魂被留存下来,后来…姐姐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那时候的他哪怕暂时只是灵魂,都第一时间回来找姐姐了,然后等到姐姐高考结束的当天,那个笨蛋就活过来了。” “嘘,不要问了丫头。”谱洛蒂兰捂住狄弥瑞嘴巴说:“等把那臭小子找回来你再慢慢问。” 紧接着谱洛蒂兰瞥了一眼光团继续说:“妹妹,剩下的回忆应该只有几个了,先看完,如果姐姐猜得没错,等最后一个光团结束时,也就意味着过去已经走完,该继续走下去的只能是现在,那臭小子应该就在那里。” “唔!唔!”狄弥瑞用力掰开谱洛蒂兰的手,满脸不悦的瞪眼,“大姐!你都问姐姐问题啦,为什么不让我问!我就要问!” 谱洛蒂兰也不自觉地笑出来,她略显无奈地弹了一下狄弥瑞的额头,“傻丫头,姐姐不是说了吗?把这些看完了你再慢慢问去,鬼知道现在能不能耽误得起时间。” “瑞儿乖,你要乖乖听大姐的话,姐姐也要继续看记忆了。”林莉宠溺地轻抚狄弥瑞被弹过的额头说:“瑞儿,快去吧。” 谱洛蒂兰顺势牵起狄弥瑞的手起身,回头向着芙梦莱雅叮嘱:“妹妹,我们先去看了,你要调整好心态,别再为过去伤怀……现在应该笑才对,毕竟你俩是幸福的。” “我知道了姐姐,你们放心吧,我现在只想找到归月。”林莉看向着记忆光团呢喃:“夫君,之前一直都是你在救本小姐,现在轮到本小姐来救你。” 谱洛蒂兰目送芙梦莱雅的意识进入记忆光团后,揉了揉已经发酸的眉心,暂时将被封闭的情绪解封。 “走了丫头,看看这次会是什么。”谱洛蒂兰说。 狄弥瑞跟着谱洛蒂兰走到第三个光团前,突然发现第三个光团的形状和其它光团不同,它要更大一圈,而且从光团表面上根本看不见任何被定格的记忆画面,它是完全被光晕覆盖,仿佛其中存在的是有别于回忆的发生。 第92章 失去 随着谱洛蒂兰与狄弥瑞的意识进入第三个光团时,覆盖中心的光晕同时散开,将特殊的记忆展开。 记忆之中,暗色昏沉的天空下,来自两侧的人群熙熙攘攘,将整条街道占满,如同分流的河水开始向同一条水道汇涌。 狄弥瑞往后躲了些,以为现在是深夜,于是抬头望向天空,发现晨星寥寥,依稀可见月牙轮廓。 “大姐,他们不睡觉吗?”狄弥瑞站在人群左侧的早餐推车旁说:“为什么他们要在夜里出来卖早餐呀?人间果然跟我们不一样呢。” 谱洛蒂兰指向人群们涌入的大门说:“不是不睡觉,是这些人要上学,丫头,这是人间冬季的时候,天亮的晚,按神界的气候来说,现在的天刚蒙蒙亮。” “上学……我不喜欢这么早就看书,睡都没有睡饱呢。”狄弥瑞看了眼早餐车浑浊的油,略有嫌弃地微皱眉头:“大姐,这种东西……能吃吗?” 谱洛蒂兰转头瞟了一眼,“能,因为便宜,他们没得选。” 随后,谱洛蒂兰忽然意识到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看见芙梦莱雅与东方归月,心想也许是这个光团真有什么古怪。 “走了丫头,我们进去看看。”谱洛蒂兰说。 狄弥瑞握住谱洛蒂兰的手,乖巧地跟在她身边走进学校大门。 走入学校后,二人跟着学生们一起进入教学楼,在人山人海之中,狄弥瑞仿佛凭借感应般,看见了前方跟一个胖胖的学生走在一起的东方归月。 狄弥瑞下意识地蹦起来,朝着东方归月打招呼,“姐夫!姐夫我在这里!” “傻丫头,他听不见的。”谱洛蒂兰顺着狄弥瑞的视线看向东方归月,“这臭小子旁边那个是他朋友钱乐,姐姐还记得一点。” 狄弥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赶紧拉着谱洛蒂兰跟上东方归月进班级。 东方归月坐在座位上和钱乐闲谈片刻后,便是习以为常的早读。 早读时,东方归月的同桌杨乐洋有时会悄悄提醒他不能睡觉,然而东方归月却只是稍微点头算是回应,然后继续睡觉。 谱洛蒂兰一眼看出他是因当初自己给予的那块玉佩导致的身体出现损耗,但这已经不能算作特殊,那么这个光团的问题会在哪里?谱洛蒂兰将整个教室看遍,仍一无所获,唯有耳边的读书声在此刻显得格外烦闷。 狄弥瑞趁着谱洛蒂兰找寻可能存在的线索时,走到了杨乐洋身边,她看着眼前这个既可爱,又活泼,还带着一分霸道的女生,心想还是姐姐最好看啦。 “姐夫,我是不是也比她好看呀?”狄弥瑞得意洋洋地站在讲台上,朝着记忆中的同学们挥手,“喂!你们是不是要叫我大美女呀?嘻嘻!谢谢!” 谱洛蒂兰既无奈又宠溺地为狄弥瑞鼓起掌,正当狄弥瑞跑过来时,眼前的记忆场景突然发生变化:窗外明媚的阳光被深沉的黑夜取代,晚风悠悠,晃过窗帘与铃声合唱。 老师说过下课后,同学们解放般的一拥而起,而这时东方归月却还处于深睡中,杨乐洋收拾好书包后再一次试图叫醒他。 待到班级内同学们都走完,仅剩杨乐洋,钱乐与宋雨露时,东方归月才迟迟醒来,他醒后确认过时间,随即匆匆敷衍过几句便提包回家。 狄弥瑞走到谱洛蒂兰身边,疑惑地望向东方归月离开的方向,“大姐,怎么这么快就晚上啦?” “这里的记忆发生更迭了。”谱洛蒂兰说:“这臭小子回去后应该很快还要继续睡觉。” 呈现于狄弥瑞与谱洛蒂兰眼前的记忆是以东方归月的视角为主,当东方归月回家后,他的父亲早已将饭菜热好等候,而他的母亲已然入睡。 东方湘腾和东方归月闲聊几句后,便回去陪伴妻子夏紫嫣。狄弥瑞能听见他们夫妻的说话声,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对东方归月的关心,这使得她想起芙梦莱雅说过母后未来能够回家的话,心想如果娘亲真的能回家,未来一定会是完整的。 心里的那股向往让狄弥瑞不由得在卧室门口多站了一会儿,她听着他们夫妻恩爱的话语,又想起幼时父母对自己的爱,那种怀念,让狄弥瑞鬼使神差地想要开门而入,可当她已经握住门把手时,身处的记忆再次发生变更。 “你这臭小子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老娘当时……唉,也怪老娘,当时应该让你好受点的。”谱洛蒂兰看向再次身处教室的东方归月低喃:“都累成这样了,也不让自己休息一下,臭小子,你比我妹妹还傻……希望傻人有傻福吧……” 狄弥瑞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穿过了一名同学的脑袋,顿时吓了一跳,随后她又看向东方归月,一股心酸油然而生。 “姐夫,你和姐姐那个时候为什么要出去呀?我想回家啦……”狄弥瑞有些委屈地后退几步。 谱洛蒂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稍显疲惫地叹着气,走到狄弥瑞身前,将她抱在怀里,“傻丫头,姐姐抱抱就不难过了。” “我没有……”狄弥瑞趴在谱洛蒂兰怀里,声音闷闷的:“大姐,姐夫他一定会回来的,对吗?” 谱洛蒂兰几番欲言又止,她看向东方归月又一次利用玉佩穿越世界去见芙梦莱雅时,心跳忽然变慢,变轻。谱洛蒂兰比谁都清楚,东方归月频繁使用玉佩的力量跨越至芙梦莱雅存在的世界,身体消耗会有多么巨大,倘若让狄弥瑞看见之后发生的一切,她会接受不了的。 狄弥瑞不再想说话,她安静地看着记忆不断变更,东方归月重复着醒来,离开,睡着的行为,他已经与朋友们产生疏离,他身体状况也明显可见的在变差,而氛围也在悄然间逐渐变得压抑。 记忆中的日夜不停更替,突然间,光闪烁,压抑的氛围被声声热闹的烟花爆竹声打破,是人们在庆祝小年。狄弥瑞被热闹的人声吸引,她抬头四处环视,发现东方归月已经和芙梦莱雅待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如胶似漆。 “大姐,姐夫他什么时候回来呀?”狄弥瑞指向记忆中的东方归月,忿忿不平:“明明姐夫和姐姐谁都离不开谁,为什么现在不能在一起呀,到底是哪个坏人呀!让本公主发现一定饶不了他!” 第93章 血与火的悲歌 谱洛蒂兰看向陪伴芙梦莱雅的东方归月,听着狄弥瑞义正言辞的天真,心想如果没有这档子事儿,现在也应该要准备过年了吧。 “丫头,那个坏人……”谱洛蒂兰指向天空说:“按人间的话来说得怪老天,老天最大,把命运都安排的好坏并齐,就是人看不到,不然应该能避免无数种莫名祸端。” 狄弥瑞抬头望天,看见夜空星火流光溢彩,每一次绽放的烟花中,都蕴含着人们对未来的美好祈愿,其中还有东方归月与芙梦莱雅对彼此爱情的衷心祝愿。 “大姐,那个老天会实现他们的愿望吗?”狄弥瑞说:“要是那个老天真的那么厉害,它肯定也想看大家都过得幸福吧。” 谱洛蒂兰没有否认,也没有认可,她只是带着狄弥瑞去看烟花。烟花如瀑,喷涌而出,燃放绚丽,四周是一家人的欢呼与许愿。 与此同时,还有许许多多个家庭围绕烟花许愿,愿望似乎都是许愿来年蒸蒸日上,家人幸福平安。在这片刻工夫,人们忘却了彼此间的隔阂,事业上的不顺,或许唯有团圆,才能在此夜睡个好觉。 谱洛蒂兰静静地看着烟花燃烧,等到熄灭时,记忆画面正好变更,东方归月与林莉已经回家,正在与家里的奶奶林美丽一起包饺子。 狄弥瑞此时正好站在芙梦莱雅身边,她好奇地看着案板上的面粉,铁盆里的饺子馅儿,然后又跑到东方归月身边,看他捏出一个又一个饺子。 “大姐,姐夫一直都很会做饭吗?”狄弥瑞说:“我还以为姐夫是来到神界才会做饭的。” 谱洛蒂兰瞥了眼东方归月握住芙梦莱雅的手,会心一笑:“这臭小子很早以前就学会做饭了,是为了你姐姐。” “大姐,姐夫会不会也为了我学做饭呀?”狄弥瑞期待地睁大笑眼:“嘻嘻!我也有好多好多喜欢吃的好吃的!” 谱洛蒂兰不禁轻笑:“傻丫头,等你以后的以后…再以后吧,也找了一个爱你的人,他会给你做好吃的。” “我不要,那还要好久的好久的…好久呢。”狄弥瑞蹦跶到谱洛蒂兰身前,笑盈盈地眨眨眼睛说:“大姐你最爱我啦,你能不能给我做好多好多好吃的呀?” 谱洛蒂兰想起自己那手糟糕的厨艺,苦恼地微皱眉心,“吃厨子和那臭小子做的饭吧,姐姐也吃,好了丫头,跟姐姐再看看,别一会儿没时间了。” “噢,知道啦!”狄弥瑞乖巧地点头说。 谱洛蒂兰走到几人中间,即使现在仅是身处于回忆之中,但这种感觉却好像是跨越时间,正在与这一家人融为一起。谱洛蒂兰看着林美丽笑呵呵地包饺子时,恍惚了几秒,甚至也想伸出手帮忙,可奈何,这场记忆的指向却并不美好。 紧接着,谱洛蒂兰再次将自己的情感封闭,沿着案板踱步寻找线索。 狄弥瑞跟在谱洛蒂兰身后,时不时又去看包饺子,看厨具,看这个厨房,每一处于她而言,都是新奇的。 随着饺子下锅,记忆也再次变更,林莉与东方归月已然相拥而眠。随后,记忆画面发生扭曲,光泽渐暗,东方归月从床上醒来,他的身边没有林莉存在,是冰冷的,被黑暗笼罩的。 东方归月起身时,突然感觉家里冷清的氛围里竟然存在了几分破碎感,随之而来的是微弱的哽咽声。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侧耳倾听,发现声音来源于父母紧闭的卧室房门,而那哭声,竟是父亲的啜泣。 狄弥瑞因这股氛围而感到心里难受,她突然有种抗拒感,一点也不想靠近。 谱洛蒂兰也未动,她望向卧室房门,思忖着是否应该带狄弥瑞离开,可一想到也许某个重要线索就藏在其中时,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此时,记忆之中的东方归月却已缓慢地走到卧室房门前,他听得很清楚,那是母亲与父亲的生死离别。 卧室内的夏紫嫣此刻已然病入膏肓的模样,她苍白的脸庞布满了疲惫,丈夫东方湘腾的每一滴泪中,都带有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虽然谱洛蒂兰与狄弥瑞并未走过去,但因为是记忆,这些话她们仍听得一清二楚。 狄弥瑞听着夏紫嫣对东方湘腾的嘱托,本能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可那些令人心碎的话语却不断地在她耳畔响起。 狄弥瑞听见夏紫嫣说自己想活着,想看到儿子与心上人共结连理,成家立业,但她十分清楚,自己的生命即将枯竭,所以她将提前包好的红包,缝好的毛衣让丈夫交给儿子,要让他开心地过好大年,要让他不要哭。 “不要!不要死!”狄弥瑞声音尖锐大喊:“不要让她死呀!你们的神呢?!快救人呀!” 狄弥瑞几乎与东方湘腾同样崩溃,她三步跑到卧室房门前,她想要推开房门,想要闯进去,可在记忆当中,东方归月并未走进去,他从未亲眼看见这悲怆的最后,但他听见了全部的遗憾。 “开门呀!你们开门呀!开门呀!我可以救她!我可以!我真的可以救她……”狄弥瑞绝望地趴在房门上,回头祈求地看向东方归月,喊声撕心裂肺:“姐夫!姐夫你进去呀!你快进去呀!阿姨要死啦!你快呀!你快呀!” 谱洛蒂兰背过身,沉重地叹了一声。 卧室内的抽噎声逐渐变为恸哭,但这次,再也没有一句轻声的话语,能够去安慰眼泪。 东方归月沉默地驻足,他不敢进去,也不能离开,他站在最黑暗的角落,茫然无措。 “丫头,别喊了,他听不到的。”谱洛蒂兰走来,将狄弥瑞紧紧抱住,现在的他已经释怀了,过去不会再重演。” 狄弥瑞奋力地挣扎出谱洛蒂兰的怀抱,悲愤地指着东方归月嘶喊:“可是姐夫的妈妈死了呀!大姐!他为什么不进去!” “丫头!他已经释怀了,我们没有理由还要再为此伤心!”谱洛蒂兰说:“我们的目的是找到现在的他,不是浪费时间,如果那臭小子真的能够挽救他母亲的命,那他当年就不会只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那时候的他是因为无能为力,但过去……不会给他重头再来的机会。” 狄弥瑞听到谱洛蒂兰说“无能为力”时,浑身颤栗,她垂下头,极力地掩盖自己眼中的惊慌。但因情绪过载,意识形态开始变得不稳定,狄弥瑞的意识以一隐一现的方式出现。 “才不是无能为力!我可以救她的!我可以!我可以!我可以!”狄弥瑞一步走到谱洛蒂兰面前,瘫倒在她怀里,“我现在真的可以去救她……大姐,我也没有娘亲了,但是我现在真的可以去救娘亲,我真的可以……” 狄弥瑞想哭,但是眼泪已被封死在记忆光团之外的身体中,而此时悲痛,却深深地在意识中留下无法磨灭的烙印。 谱洛蒂兰的意识也出现与狄弥瑞同样的情况,即使她已经封闭情绪,可那份对狄弥瑞的心疼却生生地撕开了这层禁锢,将意识扰乱。 谱洛蒂兰将狄弥瑞紧紧抱住,她太清楚了,狄弥瑞是想起幼时深爱的母后死去时,自己只能坐在凤辇中无助地嚎啕哭喊的模样,所以如今才会如此恐惧。 此时,卧室房门内的哭声渐弱,东方归月转身走回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第94章 成长 狄弥瑞根本不知道无法想象东方归月为何会如此冷漠,她正要冲过去指责时,第三个记忆光团已经结束,意识被强制剥离。 离开记忆光团后,狄弥瑞的呼吸突然紊乱,幅度剧烈,她紧紧抓住谱洛蒂兰的胳膊,想要支撑疲惫的身体站起来,再回去光团,想要试图去改变。 谱洛蒂兰一把拦住狄弥瑞说:“丫头,你回得去吗?你可以回到光团,但你无论如何也回不到过去正在发生的时候,就算你再回去,也只是重新看一遍,该发生的一样会发生,哪怕你重复一万次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可是我不想看到她死呀!”狄弥瑞神情急切:“大姐!我们为什么不能回到过去?这样姐夫的妈妈就不会死了!” 谱洛蒂兰稍微弯下腰,与狄弥瑞平视,轻声劝解:“丫头,你说得对,我们是可以回到过去的时间线,去挽救她的生命,让他们一家人再次幸福,可是丫头你知道吗?这只是表面,如果那臭小子的母亲没有去世,他的家庭如愿以偿的幸福,那么他该如何选择?他要选自己的家人,自己的世界,还是你姐姐?” “选……选姐姐吧……”狄弥瑞不自觉地垂眸,“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让他们变好……” 谱洛蒂兰轻轻揉了揉狄弥瑞的脑袋说:“姐姐知道,你现在还不能接受真正的现实,可它就是这样,对人,对神都是一样的,无时无刻不在给我们抛出选择,有意的无意的都是,如果他的家庭始终美好,也许他最终会被迫放弃你姐姐,然后悔恨终生,直到孤独终老,同样,你姐姐也是,她会一辈子恨他,一辈子也是孤独终老,所以丫头,你告诉姐姐这还叫幸福吗?” “不…不是的大姐,我没有想过要这样,我只是,我只是……”狄弥瑞害怕地后退了一步,看着谱洛蒂兰温和的眼眸,有些语无伦次:“大姐,我……” 谱洛蒂兰轻叹一声,心疼地将狄弥瑞又抱入怀中,“姐姐知道,但是丫头,无论任何时候,幸福都不可能是完美的,而且很多情况下,人们会通过选择用当下的痛苦去换得以后更大的幸福,这真的很残忍,但这就是取舍,或许是因为人们本身,或许是因为命运如此,就像你姐夫那样,他牺牲了很多,家庭,朋友,自我,才最终换得现在,所以不要想着去改变过去,要改变的是未来才对。” “可是大姐,幸福明明是大家努力得来的,为什么还要和痛苦交换?”狄弥瑞不解地看向第三个光团,“姐夫不是已经付出过了吗?为什么他得到的痛苦会更大?他会什么都没有了。” 谱洛蒂兰带着狄弥瑞坐在长椅上,望向第六光团被定格的记忆画面,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因为有人需要利用他们的痛苦,所以那个人会派出专门干坏事的人,带给他们无妄之灾。” “那个坏人是谁呀大姐?他为什么要害死姐夫的妈妈?”狄弥瑞靠在谱洛蒂兰肩头,忍不住又看向第三个光团,“大姐,我不想大家失去爱自己的人。” 谱洛蒂兰想起曾经被诺洛塞斯当枪使的日子,即使如今自己已与他们成为一家人,但过去仍然存在,而那个坏人,也始终在未知的过去中,无法得到原谅。 “那个坏人……姐姐也不知道。”谱洛蒂兰眸光黯淡,声音透着几分无力感。 狄弥瑞没有再追问答案,她看向光团,伸出手想要触摸,虽然她与光团之间的距离仅仅几步,但她已经明白,光团是虚影,过去仍是过去,那条时间线是无法逾越的鸿沟,因为未来早在会出现改变的这条路上,建立起了一堵不可能翻越的墙壁,倘若真要强行翻越,也就不存在什么未来了。 可是,拿痛苦交换的幸福,无论多么美好,也永远无法抹平遗憾,对吗?狄弥瑞心中的情绪一度交错复杂,她明明可以走入那场悲剧中,她可以亲眼见证,可以有解决办法,可那扇门,她却永远无法推开,永远也无法看见那位母亲的样貌。但是狄弥瑞知道,夏紫嫣和自己的娘亲赫耶泽尔一样温柔,她们都很爱自己的孩子,也都是因为爱而逝去。 狄弥瑞又想起夏紫嫣的遗嘱,忽然间,那双如莲花丝般纤细,柔美的长睫毛被泪水洇湿,眼泪将悲伤凝结成水珠,它缓缓流淌时,像极了夏紫嫣的手从东方湘腾手心中滑落的过程。 “丫头,坏人和好人从来不是定义,怎样评判一个人的好坏,在于他为你做了什么,只有有利者,损益者,才是唯一的定义。”谱洛蒂兰将狄弥瑞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眼神流露着几分迷茫:“姐姐是不是说得太多了?再休息会儿吧,姐姐也累了……” 狄弥瑞突然发觉耳边的声音很模糊不清,她疑惑地抬头时,谱洛蒂兰正好看见她泪眼朦胧。 “怎么哭了丫头?是姐姐说得话太直白了吗?”谱洛蒂兰立马将狄弥瑞抱在怀里,心疼地安抚:“丫头不哭,是姐姐不好,让你一下子就要学会长大。” 狄弥瑞忘记抹去眼泪,她下意识地将身体蜷缩,躲进谱洛蒂兰怀里,像是幼时躲在赫耶泽尔怀中那样,想要被安全感包裹。 谱洛蒂兰见狄弥瑞如此依赖,心疼更甚,可她却不怎么会安慰,只能学着像哄小孩子那样,轻拍狄弥瑞的后背,尽量柔声细语地说着“不哭”。 然而此刻,那些在记忆当中的被积压的情绪才开始爆发,狄弥瑞很用力地抽泣,她紧紧抱住谱洛蒂兰,身体不可遏制地颤抖,她像是一个真正的小孩子,根本无法接受所谓的现实,情绪崩溃时只能嚎啕大哭。 谱洛蒂兰心疼到心脏隐隐抽痛,她一切想要安慰的话语全被狄弥瑞的眼泪堵塞,那哭泣不断地将她试图重构的理性搅乱,余下的,只有默默听清哭声回荡着伤悲。 第95章 死亡回响 与此同时,身处第六个光团之中的林莉将要离开记忆。 在此之前,于第六光团中,林莉再次目睹了当年在人间时,谱洛蒂兰的倒戈,阴圣尼克斯蒂格第一次忽现的恐怖,东方归月被吞噬,挣脱,以及自己重归光明女神的旧事,尽管往日种种不复,却仍心有余悸。 林莉看见了当时东方归月被尼克斯蒂格吞噬后,在她体内奋力挣扎的愤怒,如若不是那张封印龙魔神的龙皮卷轴为他开辟了生路,或许现在的一切都是不可得的美梦。 然而,当林莉如今再看时,总会有几分骄傲自眉宇间显露。她庆幸当年的自己并未恐惧,懦弱,即使面对圣者,也能拥有临危不乱的勇气。 之后则是东方归月利用龙皮卷轴,在阴圣的神力中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紧接着,他便以龙魔神的力量来承载自己的黑暗能量,从内一举杀死尼克斯蒂格。 看遍回忆,林莉并未在其中发现任何异常与线索,被强制剥离记忆后,她站在第七个光团前思忖片刻,将目前的发生结合谱洛蒂兰的话,进行了一番推导:倘若每个光团内都是东方归月的危难时刻,那是否可以说明,在混沌中被时间洪流吞噬之前的记忆也会存在? 林莉专注地凝视第七个光团,大概已经猜测出其中的记忆会是什么。她突然有些犹豫,心想既然已经知道之后的光团内会是什么记忆,是不是有办法能够可以自主跳过,直接来到最后的记忆?但那样实在太草率了,而且…也没有能够跳过记忆的办法吧…… 几秒钟后,林莉放弃了这个想法,理由很简单,也很直白——趁着这个机会,重新看一遍东方归月在那种情况对自己极致的爱。 正当林莉要步入第七个记忆光团时,突然瞥见身侧不远处的长椅上,狄弥瑞安静地趴在谱洛蒂兰怀里,像是睡着了一样,很乖,还有些可爱,心里忽然涌现了几分关心。 “姐姐,瑞儿累了吗?”林莉轻声走到谱洛蒂兰身前,宠溺地摸了摸狄弥瑞的头发,“瑞儿,再坚持一下好吗?姐姐跟你保证,我们很快就能回家。” 狄弥瑞不想让芙梦莱雅看见自己哭泣的模样,假装睡得很深,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谱洛蒂兰微笑着点头,轻声说:“嗯,这丫头很累了,妹妹,我们再休息一会儿就继续。” “姐姐,如果你们真的很累了,剩下的交给我吧。”林莉半蹲下来,双手穿过谱洛蒂兰的胳膊,温柔地抱了抱狄弥瑞,“瑞儿,这还是你第一次离家这么久,姐姐知道你是担心我们,但是下次你一定要乖乖的……不,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林莉也抱了抱谱洛蒂兰,又叮嘱了几句后,起身走向记忆光团。 谱洛蒂兰望着芙梦莱雅走向第七个光团的背影,忽然有一瞬的恍惚,喃喃自语:“妹妹…你现在和那臭小子简直一模一样……” 林莉来到第七个光团前,意识再一次进入回忆之中。 回忆之中的景象,是邪神界内,早已被神王提斯加尔摧毁的外域净土,而此刻,它还是满目疮痍。 雷霆撕裂天空,烈火炙烤大地,狂风怒号王的愤怒。 毁灭之枪“埃蒙达尔”此刻已临于天穹之巅,神兵内毁灭的力量顷刻爆发,将天空的混沌震碎,将狂暴的自然镇压,大地中万千生灵怯懦地向着死亡跪叩间,埃蒙达尔降临,外域净土的万物泯灭于灭世的弑天之戮,寂静无声。 同一时间,东方归月已经将林莉与谱洛蒂兰带走,站在幽冥殿前,耳边是绝望的哭声。 林莉看见回忆之中谱洛蒂兰的眼泪,仿佛那滚烫的愤恨能够跨越时间,直击内心。 随后,提斯加尔踩着巨型埃蒙达尔从天而降,居高临下,狂妄至极。 即使身处神界,提斯加尔仍然肆无忌惮的讲述自己的野心,以及要将神界公主芙梦莱雅带回神国。 林莉看着那时的自己羞愤到恨不得要将提斯加尔立即杀死时,极冷淡地轻笑,只觉当时太过天真,以为只要杀死提斯加尔,既可以复仇,也可以平安。心想:实际上,倘若当时让父王携四圣,带众神,即可轻而易举地攻取神国“芬士迦昂”,而提斯加尔最终也会死在邪神界,此后天上,唯有神界! “提斯加尔,你太相信我父王与你的约定了。”林莉漠然地注视着提斯加尔的狂妄:“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会缠斗,甚至不会来,因为我不相信他。” 记忆之中,东方归月让林莉待在幽冥殿内照顾谱洛蒂兰,随后紧握神剑“圣裁”,与提斯加尔死战不休。 数十万个时间节点内的两道身影瞬间构成了极其庞大的杀戮,空间崩坏,时间碎裂,剑光黯淡,枪身凹痕,王焰与黑暗遮云蔽日,旧命和新生重叠。 林莉站在幽冥殿外辽阔的土地上,她的眼中时常闪烁刀光剑影。 她看见了,提斯加尔露出的破绽——他有一瞬间疏忽了防守。同时,东方归月抓住了这个机会,那一剑在提斯加尔的铠甲“那格罗斯”上劈开了一道细小裂痕,这裂痕宛如希望般,使得东方归月无数次寻找扩大裂痕,击碎铠甲的机会。 现在,只要将那格罗斯击碎,就可以使提斯加尔无处遁逃,届时,他必死无疑。 突然间,提斯加尔宛如疯子般放弃了防守,每当东方归月找到机会劈砍铠甲时,他便予以其更暴烈的反击,以伤换伤,仿佛铠甲的损耗根本与他毫无关系。 当铠甲那格罗斯伤痕遍布,濒临崩溃时,提斯加尔的反击被东方归月截断,而那最后一击的时机,近在咫尺。 提斯加尔彻底舍弃防御,他双手持枪,从天而降时,被磨练到极致的圣临脱手而出,它于天空划出一道金色长虹后,粉碎了那格罗斯,刺穿了提斯加尔的身体。 林莉看着记忆中劫后余生的三人,却不自觉苦笑。 正当东方归月完全松懈,想要与林莉相拥时,停滞于天空的毁灭之枪埃蒙达尔动了,它刺穿东方归月肩膀的瞬间,东方归月的身体极速碳化成灰,而奄奄一息的提斯加尔此时却开始狞笑,仿佛此刻的死寂,是他早有预料。 第96章 王的血脉 记忆在此刻定格,林莉的意识被强制剥离,与此前不同,现在的她眼中并无半分动容,甚至情感都不曾出现丝毫波动,她只是驻足于第七光团前,回忆眼前记忆,却仍未从其中发现任何疑点与线索。 随后,林莉淡漠的眼神中突然漫开一层层骄傲,想到最后东方归月杀死了提斯加尔时,她的唇角扬起,笑容灿烂且温暖,宛若如沐春风。 “提斯加尔,你死得真好,既让我们复仇,又让我夫君摆脱了人间身躯,呵呵……死得其所。”林莉声音平静,唇角温暖的笑容忽然变得冰冷。 趴在谱洛蒂兰怀里的狄弥瑞听到芙梦莱雅的话语时,身体突然发僵,她甚至不敢回头,连一声“姐姐”也因害怕而被堵塞在喉中无法出声。 谱洛蒂兰也察觉到芙梦莱雅的异常,她的神力深邃寒冷,任何光的温暖都不存在,而她的气场中,竟隐约显露王的威压。 “妹妹,你……怎么了?”谱洛蒂兰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警惕的同时,邪之力下意识地形成屏障,“为什么你现在……和诺洛塞斯曾经的力量很相似?” 林莉转头看了眼谱洛蒂兰身前的屏障,并未解释,只是独自走向第八个记忆光团。 林莉走向光团的背影安静到诡异,仿佛她也来自记忆,此刻正要走回记忆。 谱洛蒂兰望向前方阴影中的芙梦莱雅,突然感到一瞬的毛骨悚然,她将狄弥瑞抱在长椅上,立刻起身,快步追了过去。 “妹妹!”谱洛蒂兰一把抓住芙梦莱雅的手质问:“你到底怎么了?!你在那光团里面看到什么了?” 林莉并未挣脱,只是将手张开,轻声说:“我看到尼克斯蒂格和提斯加尔了姐姐,光团内的记忆和你推测的结果一样。” “是…那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谱洛蒂兰仍感到不可置信,神情凝重的劝说:“妹妹,你千万不能成为诺洛塞斯曾经那样!再说他现在也变好了不是吗?暴力和杀伐是不会解决问题的!” 一抹神力闪过,林莉的指尖涌现一滴鲜血,她将那滴血浮起说:“姐姐,不是我想成为父王曾经的样子,而是现在我不得不那样。姐姐你看,我体内的血是光明王血,因此,暴力和杀伐才该是我最强硬的手段,甚至是像提斯加尔一样,去毁灭。” “为什么!你跟他们不一样!”谱洛蒂兰眼底蔓延一层惊慌,下意识地将芙梦莱雅紧紧抱在怀里,“妹妹,你是你,你可以开辟出新的力量,新的方式,因为你是光啊!” 狄弥瑞趴在椅子上,悄悄地看向谱洛蒂兰与芙梦莱雅,也想要去做些什么。可即使狄弥瑞已经开始学会长大,但勇气,始终无法出现,她的心里总是因为害怕而犹豫,迫使她不敢上前。 林莉感受着谱洛蒂兰真切的担忧与关心,又看见狄弥瑞忐忑不安的模样,终于还是心软了,她将覆盖情绪的严寒散去时,光的温暖逐渐蔓延,悄然间,将狄弥瑞的害怕安抚。 林莉朝着狄弥瑞招了招手,狄弥瑞立马从长椅上蹦起来,大喊着“姐姐”,跑过来挤进拥抱中。 “姐姐,你刚才到底怎么啦?”狄弥瑞微蹙着眉,紧张地抓紧芙梦莱雅的手,迫不及待地开口:“我以为姐姐你不是姐姐啦。” 谱洛蒂兰见芙梦莱雅恢复正常,邪之力屏障随着紧绷的神经一同消失,她抬手刮了一下狄弥瑞的鼻尖打趣:“傻丫头,她不是你姐姐还能是谁?怪物吗?” “才不是呢大姐!”狄弥瑞认真地摇了摇头,“刚刚姐姐真的不是姐姐啦!” 林莉并未否定,她把狄弥瑞抱紧了些,眼神多了几分落寞:“瑞儿的感觉没错,但姐姐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大姐,我是明白了一件事情,仅靠我的力量,始终只能被危难左右,但…如果我成为神王,也许我可以为大家带来真正的平安。” “神王……可是妹妹,你刚才的样子,姐姐认为和平安没半分关系。”谱洛蒂兰严峻的神情带着几分猜疑:“姐姐没猜错的话,你也想做到某种毁灭,类似提斯加尔摧毁外域净土,是吗?” 林莉微微颔首,将狄弥瑞的双耳捂住,眼神决绝:“姐姐,芬士迦昂绝无存在的可能,天无二日,当我成王时,会覆灭那个国度,还有,我已经看到了部分真相。” “妹妹,你的想法很好,此后神界为天,黑暗为地,但是黑暗世界真的会隔岸观火吗?就算你知道了全部真相,能改变你们的命运吗?”谱洛蒂兰将芙梦莱雅又抱紧了些,语重心长:“我们攻取芬士迦昂的时候,黑暗世界必然有所作为,他们真的会因那臭小子而压抑自己的野心吗?现在可以,以后呢?他们会不会孕育出一个新王?如果真的会,那你告诉姐姐,东方归月的立场该是什么?而且现在的真相,到了那时候也只是一种过去。” 林莉沉思片刻,她深知东方归月始终是属于黑暗世界的,即使可以永久和平,但他仍需治理国度,届时,他的心是否会被影响,是否会改变?毕竟他坐拥的是庞大的黑暗世界,他怎么可能只因为爱而放弃那至高的权利,背负永世的罪名? “姐姐,归月可以……”林莉秀眉紧蹙,欲言又止:“这些事情等找到他以后,我会和他说清楚,剩下的记忆应该不多,姐姐,你和瑞儿在这里等我。” 林莉将谱洛蒂兰与狄弥瑞轻轻松开时,看着狄弥瑞懵懂的眼神,忽然希望自己与东方归月仅是普通人,或者没有这样巨大的责任,那样一来,是不是可以避免很多麻烦,未来也不会被阻拦? 谱洛蒂兰牵起狄弥瑞的手,她能明显感觉出芙梦莱雅的决心和忧心交织成为一片沉重的阴霾,而她深陷其中,不知方向。 “姐姐,你快点把姐夫找回来,我也要跟他说话!”狄弥瑞习惯性地踮起脚尖,朝着芙梦莱雅挥手,“姐姐再见!” 林莉轻声“嗯”了一声,意识随之进入第八个记忆光团。 谱洛蒂兰停留原地,轻叹了一声,想到似乎已经注定的未来,不知所措。 第97章 跨时空的救赎 林莉踏入第八个记忆光团时,仍然在想两界如何共和,但思来想去,总会有许多莫名的担心出现,这些担心将她的思绪搅乱,甚至于一度忽略了眼前发生的记忆。 记忆之中,光明女神像内的禁地已然完全成为尼克斯蒂格的圣地·阴却,群魔乱舞,哀嚎遍野,振聋发聩的嘈杂声突然凄厉,顷刻湮灭于黑暗。 东方归月仅一剑将死尸幽魂涤荡,随后剑指尼克斯蒂格,剑刃寒光中的黑暗,仿佛注定了她无路可退。 然而,尼克斯蒂格的表情却呈现出一种淡然的波澜不惊,仿佛事不关己。她缓缓后退,像是微风,又像是一朵莲花,身姿轻盈,翩翩起舞。 这时,林莉看见记忆中的自己正捂着东方归月的眼睛,告诉他不要看,也许尼克斯蒂格的舞蹈会有某种迷惑存在。同时她也看见自己的脸庞泛起了淡色桃红,很明显,是因为尼克斯蒂格的舞姿太美,怕东方归月被诱惑才这样。 随着尼克斯蒂格的舞蹈结束,她缓缓向前走了四步,每一步都出现一种先前被东方归月摧毁的莲花的颜色,白色,青色,血色,黑色的光相继绽放,四朵巨型莲花,重生于阴莲之中。尼克斯蒂格此刻却平静的诡异,像是她遵循的真理的化身,摒弃成败,忘却生死,无喜无悲,无怒无哀。 “东方归月,你可愿意,再来一遍?”尼克斯蒂格说。 尼克斯站在死莲的花瓣上时,记忆之外的林莉明显察觉到可见的四朵莲花内,不同的能量将要汇涌而出。 正在此时,东方归月猛然将黑暗王剑插入地面,大地遍布皲裂,被无数黑暗撕开,轰然崩塌。大地之上的黑暗与天空之外的黑暗形成深渊,刹那间吞噬五朵莲花。 再次目睹黑暗的恐怖时,林莉仍然感到震撼,她看见记忆中自己想要阻止东方归月的光明也被一并吞没时,突然感到异常,只是这个异常可以被轻易推翻。 而尼克斯蒂格依然伫立于死莲花瓣上,无动于衷。随后,尼克斯蒂格开始被银丝包裹,她的身体如水般坍缩,凝聚,直至成为一枚小巧的银珠时,碎裂为六块,其中五块没入五朵莲花,赋予其最后负隅顽抗的力量,而最后一块碎片,则趁着分毫时间没入了东方归月的体内 紧接着,东方归月傲立天穹,化身黑暗,以主宰之姿,将尼克斯蒂格,连同五朵莲花毁灭。 尼克斯蒂格与圣地·阴却被彻底摧毁后,林莉看着记忆中的三人欢声庆贺,却总觉得先前东方归月的出手实在急切,还有尼克斯蒂格所说的“再来一遍”,又是什么? 林莉解不开心里的疑惑,最后看了眼东方归月便转过身,她实在不忍直视东方归月因那枚银珠碎片而崩坏的身体。 即使只是听着记忆中,自己惶恐的哭声,林莉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也在逐渐腐烂,因为那种痛,伴随着可怕,早已成为阴影。 此刻,记忆中的东方归月已经全身崩裂,血肉模糊,他的身体甚至会排斥神力,短短几分钟内,身体彻底坏死。 “夫君……再等等我……”林莉捂着胸口低喃。 记忆在此刻定格,林莉的意识被剥离,她心有余悸地看向第八个光团,缓缓松了口气,唇角不自觉地微扬笑容。她知道,在那之后,自己已与谱洛蒂兰以光明,邪之力,为东方归月重塑了身体,这是为数不多的好结局。 此时,第九个光团也已形成,林莉暂时将心中的疑虑放下,意识随即再次进入记忆光团。 来到第九记忆光团中,林莉再次看见遗忘之地中,五百年前曾为东方归月所立的墓碑,与此同时,记忆之中的二人,也已来到墓碑前,仔细打量碑文。 突然,碑文被打乱,重叠,交错,形成十字后内凹,碑文之间出现一格的间隙,随即碑文被串联,产生缓速旋转的漩涡。 异样出现的瞬间,东方归月与林莉同时以黑暗能量与光明之力对墓碑进行镇压,紧接着,林莉立刻化身为光,将东方归月裹挟,后撤至远方的荒芜。 当两人撤离时,缓速旋转的漩涡突然迸发极其强烈的吸力,与此同时,时间洪流爆发,瞬息间淹没遗忘之地。 空间因时间的紊乱而失效,无法开启,东方归月只能带着林莉狂奔,逃向遗忘之地的边界,越过第二堵遗失之墙,进入混沌。 遁入混沌后,东方归月本想利用其中的空间带林莉逃离,可不曾想,这处混沌竟早已死去,完全封闭,同时,时间洪流咆哮着,毫无阻拦地涌入,将一切沉没在时间中…… 记忆停止,林莉的意识离开后,再无光团出现。 谱洛蒂兰与狄弥瑞赶快走了过来,见无光团,谱洛蒂兰立刻回头看向另一侧,仍然没有记忆光团再出现。 “妹妹,最后是什么情况?!”谱洛蒂兰焦急地反复扫视九个记忆光团,“怎么没有了?” 林莉微微摇头,神情凝重,正感疑惑时,那些萦绕这片空间的蓝色光芒突然凝聚,将所有的光聚集在前方一点,一时间,九个记忆光团陷入黑暗,而那些蓝色光芒已然形成一个巨型光团,光芒柔和,纯净,缓速流转。 狄弥瑞好奇地先一步走上前,伸手轻轻触摸蓝色光团时,光团表面如水般晕开一层光晕,此时,缓速流转的光线正好被光晕覆盖,戛然而止了一瞬,表面的光晕突然如云雾散开,显现出一扇镜面,映照一面天真,两面惊诧。 谱洛蒂兰转头与芙梦莱雅交换眼神,两人皆不知前方是凶险,还是新路,但好在并没有陷入记忆的死循环,起码不算是最坏的情况。 “妹妹,试试?”谱洛蒂兰说。 “嗯!姐姐,无论福祸,我都要去。”林莉说。 狄弥瑞左看看谱洛蒂兰,右看看芙梦莱雅,无知地眨了眨眼睛,完全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谱洛蒂兰与林莉同时将一缕邪之力和光明之力引导至光团镜面上,两股能量相结合时,镜面突然漾起层层波澜,经过短短四秒后平息,随之倒映出一处漆黑如渊,却充斥古老禁忌的画面。 画面中,依稀可见一个高耸的十字架的轮廓,以及被禁锢其上的人影,那人影的脸根本无法辨认,唯一能够通过镜面感知的,仅是那人的奄奄一息。 看到那人影时,林莉的呼吸,心跳,思维,甚至灵魂都凝固,她怔怔地看着他,眼瞳中的惶恐疯狂跳动。 第98章 爱于深渊,诞生神迹 “夫君!” 林莉撕心裂肺的喊声仿佛一根直穿心脏的银针,刺得狄弥瑞和谱洛蒂兰都不禁感到心颤。 林莉立刻将手按在镜面上,试图将其推开,可这镜面此刻却不再像光晕那般柔和,它变得极其坚硬,仿佛是一堵厚重的墙体,硬生生地将她焦灼的思念阻拦。 “夫君!夫君!”林莉发狂般猛烈地捶击光团镜面,“夫君!你不要死!” 谱洛蒂兰见状立刻抓住芙梦莱雅的手阻止,“妹妹!” “让开!”林莉用力地推开谱洛蒂兰,眼瞳内裂开猩红血丝,尖锐的声音裹挟愤怒:“别拦我!” 谱洛蒂兰猝不及防地摔了个趔趄,稳住身形后,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芙梦莱雅那近乎失控的模样,一度失语。 狄弥瑞也想要安慰芙梦莱雅,结果被她突然爆发的情绪吓到呆若木鸡,她站在一旁,怔怔地看着姐姐凶狠的眼神,双手悬停半空,一动也不敢动。 林莉一刻不停地捶击光团镜面,力度愈发强劲,像是要凭蛮力砸开一个入口,甚至于,已经忽略了急促的呼吸和颤抖的双手,但那颗急速跳动的心脏,此刻已将深爱膨胀,涌现出源源不断的执着。 光团因受到持续猛烈的捶击而小幅度震动,谱洛蒂兰担心再这样下去,目前唯一存在的机会很可能会被摧毁,于是她顾不得芙梦莱雅失控的情绪,再一次地试图阻止。 谱洛蒂兰从身后将芙梦莱雅死死抱住,全身的力气紧绷,不敢有一丝松懈。 “妹妹!别发疯了!那就是个镜面!”谱洛蒂兰从身后将芙梦莱雅死死抱住,全身的力气紧绷,不敢有一丝松懈,“你怎么打都没用!你进不去,他听不见!你再等等啊!我们能找到办法的!” 林莉拼命地想要挣脱谱洛蒂兰的怀抱,心急如焚,歇斯底里地怒吼:“他就在那里!我凭什么还要等!” 谱洛蒂兰的余光瞥见光团镜面里,东方归月饱受磨难的惨状,心疼的同时,又无法放任失去理智的芙梦莱雅再去捶击镜面。 而就是谱洛蒂兰分神的这一瞬间,林莉冲破了她的怀抱,又一次地扑向镜面。林莉看见已经融为一起的光明与邪之力仍环绕光团流转,她立即将手心划破,让自身的血与光明之力结合,霎那间,闪耀的光芒如同破晓般,充斥整片空间。 “丫头,眼睛捂上!”谱洛蒂兰大喊,随即一把将狄弥瑞护在怀里,不让这强光刺伤她的眼睛。 狄弥瑞被谱洛蒂兰保护的很完好,一丝光都不曾照射她的眼睛。。 而此时,拥有林莉光明王血加持的光明之力,化形为古神王权杖“阿德摩戈 ”,悬浮于镜面上空,其中向外扩散的灿金色能量带有淡淡的血色,充满压迫,极具狠戾与残暴。 谱洛蒂兰自知已无法阻止芙梦莱雅,只好先用邪之力维持这片空间的稳定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吾以血祭,时间回正!” 光团的小幅度震动被强行静止,藏匿于阴影之中的九个记忆光团逐一消散,林莉手持阿德摩戈,能量爆开的瞬间,镜面被生生地粉碎。 谱洛蒂兰震惊地看着芙梦莱雅操控古神王权杖破开了光团,即使那是古神王奥德尼奥斯神魂燃尽之时,让东方归月托付给她的,却也全然没想到,此时的她竟然可以直接驱动这来自古神时代的神王的力量。 镜面被粉碎之后的光团失去了一切光团,在阿德摩戈光辉的照耀中,那光团仅剩下一个深渊般的轮廓。 林莉双手紧握杖身,吃力地垂头,表情几乎扭曲在一起,她很勉强地将自身能量重新调整,将权杖收回。 “能不能听姐姐的话?”谱洛蒂兰既无奈又心疼地将神力注入芙梦莱雅的身体,“瞎逞什么强?没伤到自己吧?” 林莉感受到谱洛蒂兰温暖的神力涌入身体,正在帮助自己恢复,绷紧的五官缓缓放松。她喘着粗气,含着泪抬头时,视线落入深渊尽头的十字架上,同时,那十字架上的人影也正好抬头,两道视线交汇。 “夫君……”林莉瞪大双眼,眼泪再也无法抑制,痛苦的哽咽:“夫君……别害怕,我来了……” 林莉向前伸出手,想要跨越最后的距离,抓住东方归月,而当她看见他无力翕动的嘴唇中,想要说出口的话时,泪水肆意汹涌,将呼吸堵塞,心脏在胸膛中,沉重地跳动。 谱洛蒂兰紧蹙着眉,叹了一声:“妹妹,我们…找到他了……” 躲在谱洛蒂兰怀里狄弥瑞虽仍然有些害怕,但此刻她却主选择动离开,小心翼翼地走到芙梦莱雅身边。狄弥瑞看见芙梦莱雅力竭与痛苦并存的模样,心跳一紧,同时,心底的恐惧忽然消失了,她不忍心看到姐姐这样,于是毫不犹豫地再一次地张开怀抱。 “姐姐,不要哭啦。”狄弥瑞很温柔地抱住芙梦莱雅,细腻的声音还有些发颤:“抱抱就不会哭啦……” 林莉泪眼模糊地转头看向狄弥瑞,身体停顿了两秒,立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瑞儿,对不起……是姐姐吓到你了…对不起……” “姐姐,我不怕……我不怕!”狄弥瑞也紧紧抱住芙梦莱雅,却忍不住哭了出来:“姐姐……姐姐,抱抱……抱抱就不会哭啦!” 林莉尽可能地想要强行忍住眼泪,左手颤抖着,轻抚着狄弥瑞的脑袋,“嗯……瑞儿乖,姐姐抱抱就不哭了……” 谱洛蒂兰最后确认了一遍这片空间的稳定性后,将芙梦莱雅与狄弥瑞一起抱在怀里,稍显用力地喟叹了一声:“傻丫头,好了,姐姐也抱抱,不哭了。” 有了谱洛蒂兰的怀抱,林莉的眼泪逐渐平息,但狄弥瑞却哭得愈发大声,仿佛先前她的成长只是暂时的,这一刻,她又变回了那个被大家保护的,长不大的小孩子,所有被刻意压制的情绪顷刻爆发。 而此时,被禁锢在十字架上的东方归月听见这遥远的哭声,僵硬的身躯涌现了一丝活动,麻木的神经也因此醒来。他看向深渊之上的光,很微弱,却像是信念那样,始终存在。 第99章 囚王魂柱 狄弥瑞宣泄的情绪如同一条奔涌的溪流,即使眼泪中蕴含了复杂的情绪,但泪水流淌至谱洛蒂兰手背时,却似她孩童般的天真那样,依然清澈。 释放完积压的所有情绪后,狄弥瑞气喘吁吁地趴在芙梦莱雅臂弯,一点一点地抹干净了眼角的泪痕,然后如释重负般,很用力地吐出了一口闷热的气。 谱洛蒂兰见狄弥瑞也止住哭泣,轻声笑着,打趣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丫头不哭了?不哭了就走,你不是还要问那臭小子问题吗?” “嗯,不哭啦。”狄弥瑞抓住谱洛蒂兰的手指,指向眼前如黑洞般的深渊说:“大姐,姐姐,我也看见姐夫啦。” 林莉牵起狄弥瑞的另一只手,微微颔首,心情激动又沉重,随即,以一束强烈的耀光探明视野。 谱洛蒂兰借着光照,将这冗长的空间的每处细节都看遍,唯一值得作为特殊的点思考的,仅是这片空间内不存在任何与时间有关的能量或物质。 但对此,谱洛蒂兰也并未多想,在光团被芙梦莱雅粉碎,那九个记忆光团消失时,她就已经感知到,时间回到了正轨,过去已经离开。 当那束强烈的光毫无阻碍地来到深渊之下时,它停留了片刻后,紧接着与林莉手心的光相呼应,光芒所经之处,上下空间连接。 随后,林莉带着狄弥瑞和谱洛蒂兰没入光涡,下一瞬,从深渊之下的光涡出现,率先映入眼帘的,是被囚禁在十字架上,奄奄一息的东方归月。 东方归月无神地垂头,像是拼死反抗过后,无能为力接受审判的罪人,而苟延残喘则是他最后的呐喊。 “夫君!”林莉忍着抽痛的心脏,立刻冲上前营救,“夫君!我来了,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光明之力瞬息从林莉体内爆发,至圣的光芒,凝练成骄阳,灿金的辉煌将弥留的亘古充斥,消熔为圣光的锋芒。 光明铠甲“昭昕启曜”同时覆盖林莉全身,光明女神权杖“忒尔珀琉斯”萦绕其左右,在此刻,极致的光明降临,仿若开辟圣地! 林莉现在的光明之力,不同于先前的暴戾,它的能量是温柔与强大并存的,那种温暖的光,每一缕都如沐春风,驱散一切黑暗的同时,为东方归月带来治愈与生机。 圣光出现的瞬间,谱洛蒂兰下意识地捂住了狄弥瑞的眼睛,被照耀时,她感受到这光芒是柔和的,于是轻轻松开手,然后驻足原地,排查了所有可能会存在的隐患后,逐一观察这处古老的禁地。 这处禁地像是某种遗迹的最深处,又像是一处被刻意打造的囚笼,四周墙壁,地砖,虽均存在亘古的斑驳与腐蚀,但能看见的每一面,都存在不同的古符文。谱洛蒂兰心想:假使能将这些古符文全部重新排列,也许能发掘出什么秘密? 延着这个猜测,谱洛蒂兰蹲下身,指尖轻轻摩挲古符文,试图进行翻译。四处大概看看后,谱洛蒂兰发现这些扭曲的符文几乎在任何古籍,禁书中都没有记载,她只能看懂其中四个字:“生”,“死”,“轮”,“回”。并且这四个字都是不同方向的文字,谱洛蒂兰甚至不能确定它们之间是否真的有联系,很可能它们是各自对应了不同段落中的某一句话。 正当谱洛蒂兰研究地砖上的古符文时,林莉已经冲到十字架前,而狄弥瑞压根看不懂这些古符文,于是也跟着跑了过去。 林莉焦急地仰望,她能明显看见东方归月惨白的脸庞里,透着绝望的倔强。 “夫君!你快看看我!本小姐来救你了!”林莉急切的呼喊。 东方归月听着林莉那近在耳边的声音,如同救赎般,将自己沉睡的灵魂唤醒。随后他尽力抬起眼皮,眼瞳了微亮一抹光,却缓缓摇头。 即使现在有林莉的光明之力治愈身体与精神的损伤,但东方归月仍能感到自己被一层朦胧包裹,无法思考,无法言语。 林莉看不懂东方归月的暗示,困惑了不到一秒,紧接着举起忒尔珀琉斯,欲要破坏十字架,将东方归月解救。 “娘子,不要!你会受伤的……” 林莉身体一顿,她听见内心的声音后,抬头凝视着东方归月,犹豫了几秒,将举起权杖的手逐渐放下,在心里回应: “夫君,到底是什么东西把你折磨成这样了?!” “夫君也不知道,夫君记得,我们被时间洪流淹没之后,我就来到这里了,这些符文能够压制我的力量,我尝试过离开,但是这里的空间被禁锢了,然后,它们把我困在这里,我逃不了……” “夫君……夫君,别怕!无论怎么样本小姐都会带你回家。” 林莉凝视东方归月的眼神漫着自责的心疼,她来到东方归月面前,极其轻柔地捧起他的脸庞,深深地吻住他的唇。 东方归月感受着林莉吻中蕴含的浓烈爱意时,身体与精神内的一切伤痛仿佛被凝固,而那颗沉寂的心脏,因爱的灌溉,重新跳动,生命力疯狂蔓延。 狄弥瑞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芙梦莱雅与东方归月相吻,她正想插话时,谱洛蒂兰刚好走了过来,见此情况,愣了一瞬,赶紧“嘘”了一声,然后拉着狄弥瑞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傻丫头,给他们一点时间吧。”谱洛蒂兰按捺不住偷笑。 狄弥瑞懵懵懂懂的“噢”了一声看见脚下地砖上的古符文,好奇心又起,“大姐,这是什么字呀?我看不懂。” “这是古符文,姐姐也看不懂,没什么古籍有过记载,丫头你看那,”谱洛蒂兰指向囚禁东方归月的十字架,突然感到惊愕:“希……不可能,这东西…应该不存在了啊……” 狄弥瑞也看向十字架,那里的古符文同样深奥,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谱洛蒂兰垂眸又看了看脚下地砖上的古符文,在脑子里将两种古符文对比之后,她彻底确认,十字架上的绝非普通的古符文。 “妹妹!别碰十字架!”谱洛蒂兰急忙大喊。 随后,谱洛蒂兰拉着狄弥瑞走到十字架前,她此时才发现,这个十字架是由一块块刻有古符文的石头组成,而这些石头的每一面,都被刻有不同的古符文。 林莉听到谱洛蒂兰的提醒,并未第一时间离开东方归月的唇,只是继续享受相吻中重生的爱恋,缱绻重逢。 谱洛蒂兰再顾不得这些,她将狄弥瑞拦在身后,视线在古符文之间游走。即使仅看过这个十字架上部分的古符文,但谱洛蒂兰也已经猜出,东方归月沦落至此的原因。 她沉默着后退两步,叹了一声,平静的声音透着几分敬畏:“妹妹,这个十字架上……全都是希尔真言。” 第100章 希尔真言 在这些希尔真言中,谱洛蒂兰似乎听见了来自万年前古老的叹息声,仍在徘徊。 林莉听到谱洛蒂兰说“希尔真言”的瞬间,呼吸与心跳凝滞,思绪被定格在缱绻重逢之时,直至眼中缠绵的爱恋被惶惑取代时,她才终于醒悟,一点点地与东方归月的唇分离。 “希尔真言?”狄弥瑞盯着古符文,悄悄地伸出手想要触摸,“大姐,那是什么东西呀?” 谱洛蒂兰眼疾手快地抓住狄弥瑞伸出的右手,紧接着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姐姐不是说不能碰吗?” “我还没有碰呢!”狄弥瑞缩回手,抬头看向东方归月大喊:“姐姐,你快点让姐夫下来嘛!我想回家啦!” 林莉被狄弥瑞突然的喊声惊了一下,顺着她的话,竟下意识地想要去解开希尔真言。 “娘子!不要碰……”东方归月紧咬着牙,逼出些许力气,用额头抵住林莉的下巴,“不要碰……不要……” “妹妹!”谱洛蒂兰惊呼。 林莉的右手被东方归月坚毅的眼神生生拦住,她的手停留在他手心前,指尖微微发颤,然后习惯性地轻轻摩挲他掌心的手纹。林莉指尖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描摹彼此间的誓言,又好像是要将希冀刻下,让爱在东方归月掌心的沟壑中,不断加深。 林莉最终咽下一声叹气,将东方归月抵在自己的下巴的脑袋轻轻抱住,然后在他额上深吻后,才缓缓落地。 谱洛蒂兰见芙梦莱雅下来,暂且松了口气:“妹妹,这臭小子是怎么搞成这样的?” “姐姐,归月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我们被时间洪流席卷后,他就来到了这里。”林莉说:“他说这里的空间被禁锢了,而且这些符文能够压制他的力量,他尝试过逃离,最后却被囚禁在十字架上。” 谱洛蒂兰稍微皱眉,她抬头看了眼东方归月,紧接着又观察希尔真言,思绪却不断跳跃,像是正在将一条混乱的时间线重新排序。 “你们被时间洪流席卷后就分开了,而这臭小子却偏偏来到了这里,妹妹你则是通过时间长河进入第二过去,并且重新回顾了那些记忆……”谱洛蒂兰缓缓踱步思忖:“这听起来就很可疑,包括那个第二过去……那些可以说是被刻意营造出来,但是这里,绝无可能啊,那使你们被迫经历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呢?” 几番思索下来,谱洛蒂兰仍无法确定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阴谋,即使已经推测出几名嫌疑人,但介于种种,还是不能咬死到底是谁。 林莉听着谱洛蒂兰的推测,一时间缄口不言。 谱洛蒂兰随意踱步,停下时,巧合地踩在了刻有“回”的古符文上,她盯着这个古符文几秒,突然恍然大悟,语气激动:“妹妹!你当时被卷入时间长河以后,是在时间长河内穿梭了很久才找到第二个遗忘之地对吧?” “嗯,我当时感觉自己几乎走遍了时间长河。”林莉仍感到不明所以:“怎么了吗姐姐?” 谱洛蒂兰抬手指向头顶光涡,“妹妹,你从第一个遗忘之地来到第二个遗忘之地,因为其中经历了浩大的时间长河,所以本质上是你自己完成了一次时间跃迁,从现在回到过去,而当你走完过去的记忆,我们来到这里,实际上也是一次跃迁,是我们从过去回到现在。” “我知道,但是……姐姐,这跟希尔真言有什么关系吗?”林莉说。 谱洛蒂兰踩了踩脚下的古符文说:“姐姐猜这臭小子被卷入这里的时候,这里一切都还没有完善,虽然这地方没有时间存在,但在此之前它恰恰是需要很多时间去完成构造。” “现在是没有希尔真言,但不代表曾经没有,姐姐猜的没错的话,在你穿梭时间的时候,有人也在利用时间,他回到过去,将希尔真言存在的时间线嵌套在遗忘之地,然后,只需要隐匿起来就行。”谱洛蒂兰说:“但为什么会有不能让你离开第二过去的前提?这个其实很好解释,因为那个人知道你一旦离开了记忆空间,就能发现那条时间线的存在,不过因为我们救人心切,所以谁都没有发现,算是正中下怀吧。” 林莉突然感到一阵惊悚,她看向囚禁东方归月的十字架上的希尔真言,心想能够将时间操控到如同玩弄的人,只有克罗诺莫鲁斯,但为什么他能动用希尔真言?是父王允许的吗?为什么一定要将归月置于死地…… “可是姐姐……那个人,明明可以让我在时间长河停留更久的时间,以此来争取他所需要的时间。”林莉转头看向谱洛蒂兰,忍不住发问:“他本可以用这种简易的办法,为什么偏偏要如此繁琐?” 谱洛蒂兰看着芙梦莱雅金色眼瞳中散发的光芒,发现其中所潜藏着另一种力量,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那个人为什么要设计这一切的阴谋——逼出芙梦莱雅尚未被激发的王的另一面。 “因为你,妹妹,因为你注定成王。”谱洛蒂兰轻声说:“而且,他成功了。” 林莉微张嘴唇,欲言又止,内心却接受了注定成王的现实。 狄弥瑞始终乖巧地聆听两位姐姐的分析,她很勉强的才听懂明白一点,于是趁着谁都没有说话的空隙,立马插话:“大姐,你说那个东西是以前的,那它为什么现在还能抓住姐夫呀?” “傻丫头,希尔真言是具有针对性的,它是曾经古神界的创生力量,也能相当于一种敕令,那臭小子啊……”谱洛蒂兰怔神了几秒,疑惑地重新打量希尔真言,“妹妹,按理来说,这过去的希尔真言只会锁死过去的恶,但这臭小子他……他不应该啊。” 此时,林莉突然想起之前在记忆光团中,看见东方归月急切摧毁尼克斯蒂格及五朵莲花的景象,和尼克斯蒂格说“可否愿意,再来一遍”的话语,结合希尔真言的记载,她不安地看向东方归月,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浮现:轮回五百年前的那一百多年时间内,一定发生过什么只有他们知道的事情。 第101章 亡国真相 谱洛蒂兰深知希尔真言的针对条件,毕竟这些希尔真言是过去的时间线,因为它的被激活状态是属于过去已有的绝对性恶的发生,放到现在,它是指向性应该是空白的,甚至是不会显示激活状态,更别提能够将东方归月囚禁。 但东方归月在此之前还负隅顽抗过一段时间,也就是说,其实希尔真言真正囚禁的,是东方归月过去的某种发生,而因为时间线的原因,使过去两个不同时间线,甚至不可能同时发生的事件相撞,所以才会导致如今的东方归月遭受无妄之灾。 谱洛蒂兰缓慢绕着十字架,尽管大致的真相已经推理出来,但她仍想不通,为什么过去的希尔真言能够跨越时间,在现在继续发生?换句话说,如果这种情况是可行的,那是否每一次都可以效仿,将过去的存在放到现在,以此来用作其它用途? 可是这样一来,时间不就发生错误了吗?况且这个第二过去也不是这样的,它仅仅是一种类似复制的原理,只要支撑的物体离开,这里便会立刻消失,不可能再延续什么作用。而且,能让过去的希尔真言影响现在的东方归月的是什么?它的存在到底是靠什么支撑的? 正当谱洛蒂兰冥思苦想的时候,狄弥瑞脚步很轻地绕了过去,她好奇地看着谱洛蒂兰焦灼的模样,然后也学起她的模样,将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同样在思考某种很难解的问题。 林莉望着东方归月憔悴的脸庞,她听不见他的心声,却知道他一定听到了谱洛蒂兰对希尔真言的推测,可他现在为什么能保持完全沉默,甚至没有一点疑惑?由此,林莉断定,曾经在东方归月身上绝对发生过足以堪比古神王奥德尼奥斯创建神狱,囚禁古神们的恶。 林莉看了眼仍在沉思和假装沉思的谱洛蒂兰与狄弥瑞,随后,她缓缓腾升,悬停在东方归月面前,将他的脸庞,温柔地捧在手心,在心间询问。 “夫君,你能告诉本小姐,曾经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没有,娘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为什么你会被希尔真言囚禁?!” “我不知道,可能希尔真言是被谁操控了。” “不会的夫君,希尔真言是过去的,现在唯一仅存的希尔真言在我这里,如果过去的希尔真言真的能影响现在的你,我一定能感知到……可是我不能。” “娘子……希尔真言,不是…它……夫君不知道,可能和…时间有关吧。” 林莉心疼地把东方归月的脑袋又抱紧了些,她轻抚他的头发,眼底悄然浮现的一抹泪,像是现实被残忍划伤后,留下的一滴血,很苦涩。 东方归月感受着林莉温热的呼吸,心里却忽感心悸,那种心悸使他不敢抬眸,甚至不敢再说话。 “夫君,你知道你瞒不过我的,对吧?” “娘子,以前的事情可以不再问了吗?希尔真言的事情夫君真的不知道,但可能它真的会影响现在。” “夫君,我不是想问你希尔真言的事情,我是想知道在我们步入轮回前的那一百多年间,你做过什么事?” 林莉不自觉轻叹一声,她忧心忡忡地盯着东方归月发顶的旋,然后将古神王权杖“阿德摩戈”召唤。 阿德摩戈出现后,东方归月一眼便看见杖身镌刻的希尔真言,而这些希尔真言,他在不久前就亲眼看见古神王奥德尼奥斯的神魂以此赦免古神们的罪孽,干涸的生命之泉才得以重生。 而此时,林莉拿出阿德摩戈的意义已是不言而喻,因为杖身镌刻的希尔真言,并未与十字架上的希尔真言发生共鸣,也没有对东方归月产生任何影响,所以由此证明,历史虽可以存于现在,却无法真正跨越时间。 谱洛蒂兰见芙梦莱雅召唤出古神王权杖,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仔细观察了一番杖身上的希尔真言。 “夫君,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过去了吗?” “娘子,唉……你总是能想到我想的所有。” “因为本小姐是你娘子,我们灵魂早就相融了,不许编谎,本小姐要听真话,不然要怎么救你呀?” “其实夫君来到这里的时候,是和我过去的一条时间线合并了,娘子你说得对,过去是不能影响现在,但过去可以影响过去,这些希尔真言是在囚禁过去的我。是过去,覆灭了紫晶国的那个我。” “覆灭?!” “嗯,娘子,曾经在黑暗世界里,有一群流离失所而来的人们,他们依靠三代人的坚持不懈,在黑暗的土地上创立了国都,但是娘子你知道吗?他们创立国都的位置,始终都被黑暗侵蚀,他们活不过第四代,就会全部成为黑暗的兽,率先成为兽的那批人,会撕碎这个国家,吞噬其余正常人,沦为此物,他们甚至不会再有轮回的机会,所以夫君将那里灭国,希尔真言囚禁的就是这段过去。” 林莉震惊地捧起东方归月的脸,凝视着他那双仅有微光的眼睛,极度的不可置信他曾经居然亲手制造了如此惨无人道的灾难!即使是那种依靠流亡之人所创立的国家,历经三代人的努力发展,也会拥有几十上百万人存在,然而这些人命,竟被这样蛮横地夺取,东方归月的话语却还那样轻描淡写。 可林莉却强压住心里的惶恐,她将脸埋进东方归月发顶,试图以自己最依赖的安全感去平息强烈起伏的情绪。 “娘子,夫君那时候,别无选择了……” “夫君,你告诉我,如果……如果他们在远离黑暗的地方,或者是神界生活,你还会……” “不会,因为他们不会受到影响,但不同的是,他们偏偏在黑暗中生存,如果夫君不那样做,他们连再次轮回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成为恶兽,摧毁他们的国家,和他们自己。” 第102章 爱与罪共生 “那样的他们,连灵魂都会被吞噬吗?” “对,所以娘子……” 林莉捂住东方归月的嘴巴,她很轻地摇头,眼中复杂的情绪忽明忽灭。 谱洛蒂兰仔细观察了一会儿阿德摩戈杖身的希尔真言,随后又看向十字架上的希尔真言,她发现二者之间唯一的不同点只是符文的模样不同,其中能量均是相同,但为何没有出现共鸣? 这个发现到这里也被中断,谱洛蒂兰无奈捏着眉心叹了一声,然后将此前发生的一切又重新推理了一遍。突然间,她想到希尔真言是被嵌套在第二过去,既然希尔真言可以被嵌套,那东方归月呢? 谱洛蒂兰抬头看了眼东方归月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心想这臭小子如果也被嵌套,那怎么到现在都发现不出任何问题? 嵌套? 谱洛蒂兰盯着希尔真言,反复琢磨着这个现象,她看着垒在一起的希尔真言,看着那微不可察的缝隙,忽然,她猛地抬头凝望东方归月,身体因激动而不可控地发颤。 “妹妹!姐姐知道是为什么了!”谱洛蒂兰大喊:“那臭小子和他过去的时间线被叠加在一起了!受到希尔真言针对的是过去的他!而现在的他完全就是受到莫名的牵连,只要我们把时间线从他身上解开,他就会没事!” 狄弥瑞因谱洛蒂兰突然的大喊愣神,直到谱洛蒂兰说完,她才回过神,赶紧点点头,却支支吾吾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林莉听后,并没有接话,她只是看向谱洛蒂兰点头。而此时,林莉眼中的惶恐却变得黯淡,像是悄然离开般,只留下一片暗色空洞。 林莉一想到曾经的东方归月竟是那般冷血,残忍,却又很果断时,她终于意识到,东方归月本就来自黑暗,他是黑暗经万年而诞生的帝皇,他的思考方式,绝对是贯彻神性,而神性,本就不掺杂任何色彩。 可是,如今的东方归月却充满人性,林莉从始至终都能感受到他的温柔如光,似春风,他的爱,是坚定不移的,是无穷无尽的浩瀚,他和曾经完全不同。而且,林莉自己,就算是自己也无法改变那个国家,因为他们存在了很久的时间,恶兽的种子已经生根,将会发芽,如果不以极端处理,那里一定会成为炼狱。 “妹妹?你们……”谱洛蒂兰疑惑了一瞬,便猜到芙梦莱雅与东方归月正在心间交流,不由得轻声笑笑:“真会挑时候。” 为了给两人创造短暂的独处,谱洛蒂兰便带着狄弥瑞去了左侧,继续再研究研究看不懂的古符文。 林莉对于紫晶国注定的死局也是无能为力,她清楚地感受到这份无力所承载的重量究竟有多庞大。在此刻,林莉仿佛从东方归月的眼睛里,看见了那时候的他的愧疚,于是,林莉微笑着吻住东方归月,她理解了他曾经所做那一切的理由——向死而生。 东方归月怔怔地看着林莉眼眸中,爱与心疼交织的温柔,他眼中的微光,在泪水中被不断放大,而泪光中,林莉的笑容占据了全部。 “夫君,本小姐说了别怕,因为你有我啊。” “娘子……夫君以为……” “笨蛋,本小姐都还没有以为呢,而且我们不是灵魂交融,心有灵犀吗?你怎么想的,本小姐一下子就能明白,你还害怕什么?” “我害怕这个想法只有我自己认可,娘子,你知道吗?很多人,很多事被批判时,结果会被无限放大,但是真相会被掩埋,夫君害怕娘子你会因为这件事……” 林莉假装生气地板起脸,轻咬了一下东方归月的嘴唇,用鼻尖顶了一下他的鼻尖。 “本小姐会因为这件事怎么样?你又没有做坏事,而且本小姐现在也这么想了,那本小姐难道也是坏人吗?就算是,那又怎么样,反正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哼!” 东方归月的眼泪,像是被微风拂过,轻轻掉落的秋叶,而那火红,是来自林莉眼中璀璨的光芒。 林莉不再说话,只是唇角的笑容愈发浓郁。她用大拇指将东方归月的眼泪接住,然后轻轻刮去,就像是东方归月每次安慰她那样,每一个细心都被爱填满。 东方归月含着泪,轻声笑了,他枕在林莉手心,相吻的唇瓣始终不分离。 “好啦,别哭啦夫君,不然本小姐也要哭了。” 林莉满足地将东方归月的脑袋紧紧抱住,习惯性地拨弄他的头发玩。 而此时,在左侧陪谱洛蒂兰研究古符文的狄弥瑞已经失去所有耐心,她趴在谱洛蒂兰肩膀上,一次又一次地埋怨枯燥,无聊,回头看向芙梦莱雅与东方归月时,又低喃着想要回家。 谱洛蒂兰既无奈又心疼地摸了摸狄弥瑞的脑袋,“丫头,一会儿姐姐就带你回家。” “明明说带我好去邪神界玩的,我不喜欢这里!”狄弥瑞闷闷不乐地嘟囔:“大姐,为什么姐姐还不救姐夫下来呀,你们怎么什么也不做?” 谱洛蒂兰看着还在相吻的二人,有些犯难:“现在……马上就好了丫头,再等等吧,回去姐姐带你泡温泉。” 狄弥瑞轻哼了一声,点点头,赖在谱洛蒂兰身上不再动弹。 谱洛蒂兰也无心再研究古符文,随手用神力构造了一个舒适的躺椅,抱着狄弥瑞躺下后,有意无意地咳嗽了一声。 林莉仍旧选择了无视,但却很轻的偷笑了几声,光芒在她眼眸闪耀,将映在瞳孔中的东方归月完全包裹。而她笑眼的弧度,像是阳光照过水面时,跃起的彩虹,颜色在睫毛间交错缤纷。 或许是因为将深藏的秘密之一说出,被林莉接受并理解,东方归月此刻彻底沉醉于林莉眼中,仿佛他们早已离开这处密闭的空间,回到了寝宫。 “咳咳!”谱洛蒂兰用力咳嗽了一声:“妹妹,让那臭小子下来吧,早点回家。” 狄弥瑞也赶紧扭头附和:“姐姐,姐夫!我要回家!” 林莉微微颔首,听到谱洛蒂兰和狄弥瑞已经起身走来的脚步声,最后亲了一下东方归月,光明之力同时骤升。 谱洛蒂兰带着狄弥瑞走近后,她看着十字架上的希尔真言,伸手触摸时,用邪之力覆盖。 和谱洛蒂兰预想的一样,过去之物无法影响现在,即使被邪之力覆盖,希尔真言仍毫无动静 “妹妹,直接破坏希尔真言。”谱洛蒂兰说:“这里并非不存在时间,而是被隐藏了,一条时间和这臭小子重叠了,还有一条就藏在十字架里,说白了都在眼前,破坏了,时间线就回去了。” 第103章 终过去之殇 林莉向后退了一些距离,用光明之力把东方归月包裹后,将古神王权杖“阿德摩戈”悬浮于身前。 “瑞儿,保护好自己。”林莉凝聚出一层光明屏障,将狄弥瑞隔绝其后,“姐姐现在要救你姐夫了。” 狄弥瑞站在光明屏障之后,抬头环视,发现芙梦莱雅的光明之力已经将上方,左右,全部挡死,像是结界般,把最危险的区域阻挡。 谱洛蒂兰也退至一旁,对于存在于过去的希尔真言,她很清楚自己的力量是无用的,毕竟只有同根之源,才能最好的破除希尔真言。 古神王权杖阿德摩戈的力量被激发时,林莉手心的伤口再次涌出鲜血,纯粹的光明王血将笼罩这片空间的光明之力覆盖,那一层轻淡的血雾中,些许神王的力量赫然爆发,杖身的希尔真言闪耀,分离,交错于囚禁东方归月的十字架左右。 东方归月惊愕地看着林莉眼中的圣光辉煌,没想到自生命之地到现如今,仅仅过了一段时间,她便能操控阿德摩戈的力量,并且,还觉醒了部分隐藏于血脉中的神王之力。 “娘子,别伤了自己。”东方归月于心不忍地看向林莉滴血的左手,“别再这样了娘子,这样做…对你的损耗很大。” 林莉并未停止光明王血的流淌,她只是安静地凝视东方归月,眼瞳中坚毅的圣光,像是一片穹顶,万种花纹皆是回忆,将过去的希尔真言囚禁东方归月身上绝对性恶的力量生生隔绝,她将他神性之下的错误抗住,一起承担,用神王之力,在希尔真言与灭国之间筑起一堵以光为基石的高墙,善与恶,皆被埋藏于光影之中。 “夫君,过去的错误……是对是错都必须承担。”林莉将希尔真言嵌入十字架中,“但是…过去是你自己,现在,是我们!我们一起承担,就不会害怕了。” 东方归月在林莉眼瞳中的万千光芒中,看见了曾经彼此间无数次爱与幸福缔造的回忆,同时,东方归月也看见了林莉在失去自己的那些时日里,痛彻心扉,失魂落魄的模样。 孤独与痛苦,在那些日夜里疯狂地折磨林莉的身心,逼迫她面对,逼迫她成长,逼迫她活下去,但即使如此,灰暗的情绪也无法沾染她珍贵的回忆,像是此刻,哪怕已经猜测出真相,哪怕是希尔真言,也无法阻止林莉救回东方归月。 东方归月深情地凝视林莉坚毅的目光,视线却逐渐被光模糊,他突然发现,眼前的爱人既是需要自己保护的公主,也是能够保护自己的光明武神,而且,她拥有绝对的谋略,勇气,担当和力量,她是天生的王,她注定成王。 “夫君,你傻笑什么呢?”林莉凑到东方归月面前,鼻尖相贴,好奇地戳了戳他扬起的唇角,“夫君?本小姐手还疼呢!” 东方归月回过神来,稍微晃动了一下脑袋,呼吸着林莉的呼吸,眼中闪烁的笑意像是唤万物复苏的春风般,温暖,柔软。 “因为我家娘子太美了,夫君一不注意就着迷了。”东方归月轻声笑笑,稍微仰头,亲了一下林莉的鼻尖,“娘子,可以了,别消耗过多。” 林莉仿佛炫耀般,得意洋洋地仰头,像是要将鼻尖上无形的吻,呈现于光芒之中。 随后,林莉在感觉到左手出现些许发麻的时候,看向已经完全嵌入十字架中的希尔真言,她眼中与唇角的笑容收敛,手心的血愈发滚烫,覆盖光明之力的血雾,此刻凝聚,涌入希尔真言。 “希尔真言,悉听吾命,断绝过去,重降现实!” 林莉高举阿德摩戈,于圣光中耀世。嵌入十字架中的希尔真言,得到光明王血的力量,轰然爆发,将两种贴合的过去撕开,两条时间线,以透明的姿态悬于左右,同时囚禁东方归月的禁锢消失。 东方归月被光明之力托举,缓缓落地,他仰望着林莉神圣的身姿,心想如果这是一片天空,我的娘子一定是那里的主宰。 狄弥瑞完全趴在光明屏障上,极其羡慕地望着姐姐如光如幻的身影,激动到蹦起来时,几乎哑然失声,努力憋着一口气,大喊了一声“姐姐”,而那声音,高亢,尖锐,像是凤凰鸣叫。 谱洛蒂兰背靠墙壁,双手抱臂,得意地向着东方归月挑眉,“喂,臭小子,老娘的妹妹美不美?” “当然美啊,”东方归月沉醉地凝望林莉呢喃:“她美的像神话……” 当两条时间线被分裂而出,林莉用希尔真言将时间长河打开,时间在其中虽然如同风暴般流涌,但每条时间线却依然行驶在既定的轨道。随后,林莉将这两条时间线归于时间长河内,时间线瞬间被吞噬,回到历史。 林莉将时间长河关闭后,笼罩这片空间的光芒也随之消散。她将希尔真言收回,看了眼覆满鲜血的左手,却不止血,只是假装虚脱,从空中坠落。 “娘子!”东方归月立刻冲入空中,温柔地横抱住林莉,“娘子!娘子!别怕,有夫君在,不会有事的!” 林莉轻微地呻吟了一声,满是依赖的枕在东方归月臂弯,耳边跳动着令她感到最安心的声音——他的心跳声。 东方归月将林莉紧紧抱在怀中,为她止血,恢复伤口的同时,将部分黑暗能量净化,注入她的体内。 林莉感到体内纯净的黑暗能量已将先前的损耗全都填补,感受东方归月着的体温,和他的关切,心满意足地轻声笑出,笑眼里,映照的都是爱人的脸庞。 东方归月抱着林莉落地后,狄弥瑞立马跑了过来,谱洛蒂兰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抬手间,邪之力已将众人包裹。 “姐姐,姐夫!”狄弥瑞满脸涨红,又惊又喜地抱住芙梦莱雅的胳膊,“我要回家!” 谱洛蒂兰笑着把狄弥瑞抱在怀里,揉了揉她的脑袋,“傻丫头,回家前先跟姐姐玩个…蹦极。” 狄弥瑞愣愣地看着谱洛蒂兰,嘴唇停在“为什么”的“为”字时, 第二过去,崩塌。 第104章 惊涛骇浪 感受到被邪之力包裹时,东方归月将林莉紧紧抱在怀里,狄弥瑞还来不及反应,四周一切已瞬间崩塌。 被构造而出的第二过去崩塌后粉碎,化作星辉般的淡蓝色光芒,逐渐消逝,而那些刻有古符文的符石,因这股类似爆炸般的能量冲击,急速向着大地坠落。 整个第二过去像是轰然炸开的陨石,那些符石就是陨石碎片,它们错落急坠,深深地刺入遗忘之地那灰色的土地上,仿佛它们是这里曾经存在过的某种大型建筑的残骸,而历经岁月腐蚀,剩下的都是时间的残垣断壁。 狄弥瑞害怕到胡乱大叫,整个身子全部缩进谱洛蒂兰怀中,耳边疾驰呼啸的风,像是恶兽在嚎叫,不断地恐吓她的眼泪。 谱洛蒂兰对此早已习惯,于她而言,这更像是冲破牢笼之后的自由,风在乱舞,与她同样的酣畅淋漓。 只是狄弥瑞带着委屈的喊声,让谱洛蒂兰越听越心疼,她将狄弥瑞的耳朵捂住,邪之力隔绝了一切声音,这时候,谱洛蒂兰能在狂烈的风中,听到很微小的哽咽,还有那双始终紧紧抱住她的手仍在用力。 林莉惬意地躺在东方归月怀里,稍微偏头,便能俯瞰到辽阔的灰色,虽然每一寸土地都很压抑,但她却感到安心,因为这片大地的一切灰暗,都是属于那赤色天空的葬礼,而她将要与心爱之人跨过遗失之墙,回家,那些被世界所遗忘的,将在这里永眠。 然而,林莉十分清楚,回家之后,是要将真相捋清的开始。 当真相被完全拼接时,它的所有裂痕,皆是一次谎言,即使裂痕可以被合并到几乎不见,但它所呈现的世界中,必然存在扭曲与违和,只要轻轻触摸,就可以跨过那些假象,被答案划伤,而那些深藏于答案背后的阴谋,就像是淌过真相的那滴血,早已丧失温度。 林莉轻叹一声,叹息声被风掠走。她将耳朵贴在东方归月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已经得知的部分真相,它们拼凑出了一个虚影,一个足以遮天蔽日的虚影。 “夫君,如果本小姐想知道一些事情,”林莉轻轻抓住东方归月的胸口,像是抓住了他的心,“你会告诉我吗?不管是好是坏,会全部告诉我吗?” 东方归月低头将脸埋进林莉的发间,眼神恍惚了一瞬,又变得笃定,轻声“嗯”了一声:“娘子,你想知道的,我会全部告诉你。” “夫君,有你在身边,真好。”林莉满足地阖眼,唇角微扬,声音轻柔:“等回家了再叫醒我吧,但是在叫醒本小姐之前,夫君你一刻也不许松手。” “好~娘子,好好睡一会儿吧,夫君叫醒你的时候,我们就到家了。”东方归月轻声说。 东方归月将林莉又抱紧了些,呼吸着她的发香,沿着风的轨迹,飞跃过遥远的遗忘之地。遗失之墙的通道已经被谱洛蒂兰率先开启,东方归月跟在她们身后,先后离开遗忘之地,当风在耳边寂静时,眼前已是遗失之墙外。 踩在邪神界的土地上时,谱洛蒂兰长舒了一口气,她仰望着头顶的混沌天空,即使那里是虚无,但仍然是她的领地。 “丫头,还害怕吗?”谱洛蒂兰把狄弥瑞轻轻地抱在地上,“来,让姐姐看看还有没有再哭了?” 即使全程被谱洛蒂兰保护,此刻站在地面时,狄弥瑞仍有些颤抖,她紧紧抱住谱洛蒂兰不松手,坦率地承认了自己恐高。 “大姐,我讨厌蹦极!”狄弥瑞被泪水浸湿的眼睛还覆着一层朦胧:“我要回家……你说了要带我泡温泉。” 谱洛蒂兰看着狄弥瑞可怜兮兮的模样,心更软了,调侃的话到嘴边,却转变成了安慰:“有姐姐在,不怕了,走吧丫头,姐姐现在带你回家泡温泉。” 狄弥瑞一听现在就能去泡温泉,开心到蹦起来,溢出的泪水,无意间将眼尾微翘的笑容染的灿烂。 “臭小子,你们泡温泉吗?”谱洛蒂兰回头询问:“泡泡温泉,也放松一下。” 东方归月微微摇头,很轻地亲了一下林莉的鼻尖,“我们不去了大姐,我想先让我娘子休息一会儿。” “那你们去归墟宫,休息完了想泡泡温泉的话,后面就有雾歇池。”谱洛蒂兰抬手打开幽冥空间,“丫头,我们去见世泉,那里还有个好玩的。” 狄弥瑞一下来了精神,好奇地抬头,几乎趴在了谱洛蒂兰脸上,“什么好玩的呀大姐!” “一面水镜,叫“尘镜”,你可以想象自己在人间的生活,然后在里面就能看见全部过程。”谱洛蒂兰说:“但那都是虚构的,不过也挺有意思。” 狄弥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被谱洛蒂兰抱着走入空间后,两人的声音像是被截断般消失。 随后,东方归月也抱着林莉走入幽冥空间,空间闭合的同时,两人已经来到归墟宫内。 东方归月抱着林莉躺在床上后,暂时没有去叫醒林莉,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睡着的脸庞。一时间,任何思绪悄然消失,唯有林莉的脸庞,深深地烙印在东方归月的脑海中,仿佛此时只是某天一次恬静的午睡,他先醒来了,却不舍得叫醒林莉。 林莉其实睡得并不深,她在感知到四周一切已经平静后,便能更直接地感受到东方归月均匀的呼吸,以及他温柔的目光。又眷恋了片刻这种温馨后,林莉睁开了眼,她像是曾经无数个醒来后的早晨那样,习惯性地吻住东方归月。 东方归月将林莉抱得更紧,吻得更深,林莉仔细品尝过这份爱的美味后,用唇抵住东方归月的唇,眨了眨眼睛。 “好啦夫君,再亲下去本小姐都要忘了想问什么了。”林莉趴在东方归月胸口娇嗔:“现在就着急啦?本小姐还要和你说正事呢。” 东方归月一边回味着吻的余韵,一边拉开被子盖在林莉身上,“好~娘子你问吧,想问什么夫君都跟你说。” “夫君,本小姐想知道关于我父王对我的事情。”林莉极其认真地凝视着东方归月的眼睛说:“本小姐要知道全部,夫君,你知道的,现在再隐瞒已经不是对我好了。” 第105章 王的牺牲品 东方归月抬手轻抚过林莉的眼睛,指尖仿佛能感受到她眼中认真之后的寒意,那并非敌对,并非冷漠,是恨,而这恨意,只需要真相便可以将其引发。 林莉握住东方归月的手,覆在自己脸颊上,安静地,等待她想要的答案。 东方归月迟疑了片刻,脑海中不断浮现先前林莉呈现出的王的姿态,即使她能够操控的神王之力很少,但那却很有力地证明了,她已然蜕变,她不再是只应该活在阳光里的公主,或是女神,她是能够踏入黑暗,并以光照彻的,下一个王。 “娘子,夫君就从头和你完整的讲一遍吧。”东方归月说:“六百多年前,在夫君继位后没过多久,诺洛塞斯便找了过来,我们之间签订了和平条约,此后黑暗世界与神界可以算是和平共处,在那之后,也就是娘子你和小妹的诞生,那时候,诺洛塞斯抱着你来到了黑暗世界,虽然夫君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他却毫不避讳地告诉我,娘子你在预言中的强大,所以他要将你培养,培养成他的新生容器。” 林莉仍旧平静地注视东方归月的眼睛,眼瞳却无意识地微颤。她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消化这些真相,又好像是看到了这短短的真相中,无数盘根错杂的诡计。 “那之后呢夫君?之后的一切,都是本小姐知道的吗?”林莉紧紧握住东方归月的手说:“为什么父王他要把我培养成容器?为什么只有我!” 东方归月微微摇头,吻住林莉的额头轻叹:“因为他说,在预言中娘子你的强大是超越一切的,他想要得到你的力量,至于为什么只有娘子你,夫君觉得,是因为只能是你。” “只能……是我?”林莉突然想起什么,下意识地缩进东方归月怀里,目光呆滞:“夫君,会不会是因为我,母后才会被刺杀?如果那个黑影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我呢?母后为了保护我,所以被他杀死了……” 东方归月看着林莉自责到畏缩的模样,心如刀绞,他将林莉紧紧抱住,脑海中,却突然出现六百多年前,赫耶泽尔被自己亲手杀死时,那错愕的模样。 时间仿佛被定格在此,赫耶泽尔死去时的不同模样,在东方归月与林莉脑海中同时静止。那血腥的回忆,让林莉咽喉干涩,声音卡在喉间,无法挣脱,像是此刻东方归月寂静的内心一样,陷入了空洞。 东方归月将林莉越抱越紧,好像真正害怕的人是他。林莉被东方归月的拥抱弄的有些疼,但她却不拒绝,只是又往他怀里钻了钻,仿佛这个拥挤的怀抱,能为她隔绝所有残忍。 “不是的娘子,你母后的死,跟你没有关系。”东方归月眸光黯淡,用力地深呼吸,逐渐放松了拥抱,“夫君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但……应该没有人会想着能从你父王手里抢走你吧。” 林莉忽然轻笑出声,不满地噘起嘴巴,在东方归月锁骨上咬了一下,“本小姐又不是什么物品,你就不能说得好听一点嘛。” “是是是,娘子说得是,是夫君错咯,娘子莫要生气。”东方归月轻抚着林莉的脑袋,声音温柔似水:“但现在,是不会有人想着能把娘子你从夫君身边夺走。” 林莉听着东方归月的安抚,并未感到轻松,她只是暂时将这个混沌的责任弥留在心底,而先前对于赫耶泽尔死亡的自责,在不经意间,随着笑声刻意远去。 林莉得意地轻哼一声,趴在东方归月颈窝,态度坚决:“夫君,也不会有人能把你从本小姐身边夺走的,不论多少次,多么困难,本小姐都会像这次一样,把你找回来。” “有我家娘子在,夫君当然不会再走丢了。”东方归月轻声笑着,亲了又亲林莉的发顶,“娘子,后面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但其实夫君一直都觉得很奇怪,自从我们来到神界起,似乎发生的所有事情间,都存在一种巧合。” 林莉回忆着来到神界以后的发生思忖:“本小姐也这么觉得,夫君,我虽然觉得可能是克罗诺莫鲁斯,但是他绝不可能调动时间里的希尔真言,而且他又是怎么说服尼克斯蒂格跟我们殊死搏斗?还有那次你身上莫名其妙出现的九层伐业,要不是因为它,娘亲很快就能回家了……” “娘子,你娘亲一定会回家的,我们一起等她回家。”东方归月说:“其实夫君也知道,这些事情不可能仅凭克罗诺莫鲁斯一人就能做到,但是夫君始终不好确定是你父王,因为他已经步入了衰老期,按理来说,他绝不可能再耽误下去,更别提一直这样弯弯绕绕的,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林莉也不禁感到苦恼,她回想起诺洛塞斯衰老的模样,那种情况下,他就算再想要得到自己,也已经是有心无力,可总不能真的是克罗诺莫鲁斯吧,如果真的是他,父王为什么…… 突然间,林莉想起在生命之地时,母后曾告诉过自己一句话:“千万不要相信你父王”。因这句话,林莉顿时感到一阵悲哀,心想也许在人间时,父王就已经布好了每一个陷阱。 “对了娘子,神界内,除了他们四圣,还有什么很厉害的神吗?”东方归月低声询问:“夫君怀疑可能是克罗诺莫鲁斯联合其它神明,想要…谋反?” 林莉轻轻摇头,翻着身,躺在东方归月胸口轻语:“没有了夫君,四圣在神界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但是跟我和姐姐一样强大的神明确实有很多很多,只是他们不可能有动你的资格,唯一可以的,只能是我父王。” “那只有一种可能了娘子,诺洛塞斯是谎称自己步入了衰老期,他在我们面前总是一副老弱无力的样子,但实际上,他仍然操控着所有人,包括尼克斯蒂格他们的死亡,也都是他一手造就的。”东方归月环抱住林莉纤细柔软的腰肢,疑惑无以复加:“他为什么连他们也要杀?而且,在夫君中了九层伐业的时候,他明明有很好的机会对娘子你动手啊……” 第106章 阴谋 对于诺洛塞斯的行为,林莉也始终百思不得其解,尽管她从心底还勉强愿意认为诺洛塞斯存在一丝对自己的父爱,但脑海里却不断萦绕那时赫耶泽尔的所言:“不要相信你父王”。 这两种思绪在林莉心里纠缠成一个无解的结,像是这曲折离奇的现实一样,根本是不由分说的残忍。 “夫君,你说我们要不要去问问父王?”林莉微蹙着眉,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混乱的思绪被疏通,“不行,不行!这样会自投罗网的。” 林莉轻叹一声,烦闷地在东方归月身上辗转反侧。 东方归月回想起前段时间,一家人在一起吃饺子之前,自己和诺洛塞斯包饺子的对话,还有在吃饭时,叫他的那一声“父王”,即使那只是一声普通的称谓,但是不是可以算作将原本平等的身份放低了? 假使如此,那迄今为止所遭遇的是否能够说得通?因为在这层关系上,我存在了自我降层……但是诺洛塞斯不可能吧,他……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恐怖的阴谋?他为什么能伪装到所有人都看不穿,为什么能让所有人都相信了?他的想法到底复杂到了什么程度?难道他想要的不止娘子,还有,黑暗世界…… 林莉听着东方归月的心声,一瞬间因这种猜想感到骇然,她将手放在东方归月胸口,感受着他稍微加快的心跳时,呼吸无意间变得急促。林莉双眼无神地凝视着东方归月的喉结,那突然翻动的喉结,映在她眼瞳时,如同命运的齿轮在深邃的暗影中再次转动,同时,被谁悄然修改。 这个巨大的阴谋,仿佛附骨之蛆般,深深地爬在东方归月与林莉对诺洛塞斯,以及迄今为止所有发生的猜想中。它们啃噬,繁衍,挥之不去,却又无从下手,即使它们就在眼前,却存在于致命的要害中,因为它们是诺洛塞斯,它们是未知,倘若斩草除根,必然伤痕累累,但,血与死亡,是必然的,唯一的活路。 林莉安静地枕在东方归月胸口,十指紧扣,复杂的思绪凝滞在一片空白中,而彼此眼神中的凝重,像是越过阳台,直映而入的阳光余留的两侧阴影,在光照的背后,可以笼罩归墟宫的一切。 许久之后,阴影逐渐逼退部分阳光,林莉沉闷地叹息一声,又止不住地胡思乱想时,被东方归月突然吻住了唇瓣。林莉疑惑地看着东方归月温柔的目光,东方归月只是微微摇头,唇角微扬着一抹勉强的笑容。 “娘子,先别想这些了,我们出去走走吧。”东方归月轻轻揉了揉林莉的脑袋,“出去看看邪神界风景,透透气嘛。” 林莉因东方归月的温柔愣神了几秒,然后轻抚他唇角的笑容,用微笑回应。 随后,东方归月便抱着林莉下床,走出归墟宫时,发现阳光不知何时消弭于层云之后,湛蓝的天空已然蒙了一层灰色,看起来晚上是个阴天。 “夫君,本小姐想去看看花。”林莉拨弄着东方归月的鬓发说:“再摘枝梅花给本小姐做个发簪。” 东方归月望向前方在严寒中依然盛开的花丛树木说:“好~娘子,夫君再采些花,给你编个花冠吧。” “那本小姐还要花环,嗯……要两个,”林莉举起自己的手腕,笑盈盈地贴在东方归月脸颊上,“我们一人一个,要一直戴好。” 东方归月轻声笑着,宠溺地说着好,随后抱着林莉走入花丛中,站在梅花树前,细细挑选那枝最美的梅花。 正当两人专心找寻梅枝时,谱洛蒂兰从归墟宫侧面散着步走来。她身着一套休闲装,头发随性扎着,遣散了下人后,不动声色地走到了东方归月背后,大喊了一声。 林莉像是早已预料般,回头看向谱洛蒂兰,假装被吓到,迟顿的“啊”了一声:“姐姐,你怎么来了?瑞儿呢?” “啧,没意思。”谱洛蒂兰伸着懒腰说:“丫头泡温泉的时候就犯困了,回宫的时候,姐姐看着她睡着了,就过来找你们了。” 林莉微微颔首,又继续和东方归月挑选梅枝,“姐姐,我和归月在找能做簪子的梅花,你也帮我们找找。” “这不都是梅花吗?”谱洛蒂兰随意指着一枝梅花说:“就这枝吧,对了妹妹,姐姐是过来问你们一件事的。” 林莉疑惑了一瞬,回头看向谱洛蒂兰说:“什么事呀姐姐?” “也不是什么大事,姐姐就是好奇,这臭小子被希尔真言针对的绝对性恶到底是什么?”谱洛蒂兰说:“臭小子,你跟老娘说说是因为什么事?” 林莉的指尖忽然停在梅花花瓣上,她迟疑片刻,还是看向了东方归月。 东方归月垂眸看着林莉眼中的犹豫,即使他对这件事已经可以做到坦诚,但还是在内心询问了一下林莉的意见。 得到林莉的肯定后,东方归月便向着谱洛蒂兰将往日覆灭紫晶国的真相一一道来。 谱洛蒂兰听到东方归月的过往竟发生了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一时间,诧异到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不敢置信地看着东方归月平静的双眸。即使谱洛蒂兰始终铭记东方归月黑暗帝皇的身份,但她实在无法想象,曾经的他,居然会如此漠然,可怕,甚至全然不给这个国家一丝生还的机会。 林莉能感觉到谱洛蒂兰的震惊,甚至知道她此时的心绪是复杂的,因为谱洛蒂兰和曾经不一样了,曾经的她总是保持着邪神的高傲,她经历过战争,也杀死过很多神明,所以她习惯性地居高临下去审视生命,可自从人间到现在,她那冰冷的神性,早已被人性的温暖融化,以至于,她应该是不太可能会理解东方归月过往的做法。 谱洛蒂兰看着东方归月平静的眼眸中,并未有过退缩;又看见芙梦莱雅担忧的眼神中,带着坚定,心里那股强烈震动的情绪逐渐因这两道目光平息,像是在无声中,达成了妥协。 谱洛蒂兰又重新回想了一遍,东方归月覆灭紫晶国的原因,冷静过后,她发现这其中确实无计可解,不是因为没有净化那黑暗的能量存在,而是他们的身体无法承受,甚至是一开始第一代人来到黑暗中,企图生存的想法就是错误。如果不以毁灭给予重生,那生命只能在枯萎中腐烂。 第107章 圣地·时间 林莉见谱洛蒂兰仍保持沉默,和东方归月对视一眼,本想再继续解释,但谱洛蒂兰却突然抬手制止,眼眸的光竟也变得平静。 “姐姐知道了。”谱洛蒂兰向前一步,重新站在芙梦莱雅身侧,“妹妹,其实姐姐曾经也有很多时候做过类似的事情,但没有这臭小子那么残忍。” 林莉急忙辩解:“不是的姐姐,归月不是残忍,他是没有选择了。” “大姐,如果当时能有净化的办法,我也希望他们能够延续。”东方归月说:“可现在想来,就算有办法能够净化,也无法阻止日后的战争,他们的后代必有想要推翻那个被黑暗统治的世界,但他们的力量在真正的黑暗面前,只是蚍蜉撼树,那样的死亡,虽然光荣,却很痛苦。” 谱洛蒂兰平静的眸光忽然变得慵懒,她伸手轻轻捏住一朵梅花说:“臭小子,老娘不是说知道了吗?你那时候的身不由己,老娘也体会过,再说当年的你也不过一个毛头小子,能想到那地步,不容易了。” 林莉听着谱洛蒂兰感同身受的理解,停滞在梅花的指尖缓缓收回,然后落在东方归月的鼻尖上,那双担忧的眉眼,忽然就笑得灿烂。 “夫君,那时候的你长什么样子呀?”林莉忍不住好奇,轻轻捏住东方归月的脸颊,“和现在一样吗?还是说比现在还要帅?” 东方归月耸了下肩说:“和现在一样啊娘子,而且娘子不也是吗?毕竟我们轮回的时候,灵魂将样貌都刻下了。” “哎呀,本小姐说得不是这个。”林莉稍微蹙眉,紧接着凑到东方归月脸上,仔细观察,“夫君,你那时候的样子,和我们在高中的时候一样吗?” 谱洛蒂兰收回手,毫不客气地将芙梦莱雅与东方归月贴在一起的脑袋分开,“妹妹,你们是来找梅枝的还是卿卿我我的?姐姐一会儿还要去吃饭,你俩快点。” 林莉被谱洛蒂兰强行分开后,又将东方归月的脸颊捧在手心,得意洋洋地冲着谱洛蒂兰一笑,仿佛是在向她炫耀自己与东方归月如胶似漆的爱情。 谱洛蒂兰见状也不再多管,绕过芙梦莱雅,在周围一排的梅花树前缓缓踱步观赏,却不回头看,像是在刻意给他们留下时间,但在无人留意间,又将自己的小相机取出,无声地记录下这梅树前的浪漫。 林莉见谱洛蒂兰走开,干脆直接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颈,继续追问:“夫君,你快告诉本小姐是不是嘛?” “差不多吧娘子,其实变化真得不大。”东方归月将林莉抱了起来,趁着谱洛蒂兰专心赏梅,在她唇瓣上亲了一下,“不过相较于从前,夫君的现在可不都是被娘子亲眼见证的嘛,未来也都是。” 林莉一想到未来无数日夜的美好与幸福,爱意自笑盈盈的眼瞳里溢出,凝成微亮的光芒,在阴天的昏暗环境中闪烁向往。 “夫君,本小姐的未来也都要你亲眼见证。”林莉趴在东方归月颈窝,轻声说:“一分一秒你都不能少。” 东方归月郑重地颔首,将林莉抱得更紧,“好~娘子,夫君答应你。” 林莉心满意足地应了一声,此刻已然无心寻梅,只是依恋地阖眼,安心享受彼此间,每分每秒的爱恋。 谱洛蒂兰驻足于左侧第四棵腊梅树前,她安静地又为芙梦莱雅与东方归月记录了一会儿,将这仿佛定格在时间中,成为绝世风景的爱情,永久地记录在小相机内。 谱洛蒂兰收起相机,假装因寻梅疲乏,便走了过来,沉沉地打了个哈欠,声音透着浓浓的慵懒:“妹妹,挑好梅枝了吗?姐姐给你摘一枝就走吧,这段时间累死了……得好好休息。” “我之前就挑好梅枝了姐姐。”林莉看着谱洛蒂兰困倦的模样,轻声笑笑:“姐姐,你帮我摘一些花吧。” 谱洛蒂兰点了点头,转身弯腰采花。 林莉伸手将先前指尖停留过的那枝梅花又仔细欣赏了一遍后,轻轻折下。 当林莉将那枝梅花折下的瞬间,整片花园的空间宛如幻象般扭曲,花园因这股突来的强大力量产生分裂,裂隙之间迸发白光,而那些裂痕此刻极速扩大,延伸,仿佛这片天地要因此崩塌。 这股莫名力量爆发的瞬间,东方归月立刻以黑暗能量将林莉与谱洛蒂兰护住,可他却因自身力量还未完全恢复,从而慢于空间崩塌的速度。 这片被裂痕遍布的天地与花园,刹那间犹如镜面破碎,那背后的白光骤然盛放,将一切笼罩于光之中。 东方归月来不及带林莉与谱洛蒂兰逃脱,白光侵占视野之时,三人已经身处另一处空间。 脚下是流动的时间线,眼前是奔流不息的时间长河,林莉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古神王权杖“阿德摩戈”召唤,但随即,她便察觉到其中异样。 林莉将东方归月与谱洛蒂兰护在身后,以光明之力结合阿德摩戈的力量,将神力覆盖于时间长河,而当神力渗透过无数条时间线的同时,使林莉确认了自己的直觉——眼前的时间长河是假象。 谱洛蒂兰警惕地环视四周一切,借助芙梦莱雅的神力,她了解到真实的情况后,立刻以邪之力对身后空间进行轰炸,可当邪之力触碰到空间壁时,却诡异地穿透,仿佛那之后存在一片虚无,邪之力在其中湮没。 “妹妹!这里至少存在两个以上的空间!”谱洛蒂兰神情肃然:“能不能确定前面的时间长河是什么东西?” 林莉立刻将神力再度扩散,当神力波动触碰到时间长河时,却被反弹回来,仿佛那里矗立着一堵看不见的墙,就藏在假象之后。 在神力波动中,林莉察觉到了时间的气息,可它仿佛被剥离般,在神力被反弹的那一瞬间便消失。 但就是这一丝时间的气息,让林莉与谱洛蒂兰同时警觉,在此刻,她们的脑海中一同出现了一个名字——克罗诺莫鲁斯。 林莉担心诺洛塞斯也会一同出现,焦急地向着东方归月大喊:“夫君!快破了这个空间!我们不能久留!” 随即,东方归月抬手间,黑暗瞬息噬灭了一切光芒,黑暗王剑在掌心凝聚的瞬间,他以黑暗将这处空间自顶撕开,同时,黑暗王剑已跨过空间,刺入假象时,假象轰然破碎,这处空间也被彻底撕开。 破除假象后,一处纯白的世界呈现在黑暗之外,透过黑暗,能够感受到的,唯有磅礴的时间。 而正是这处纯白的世界,让谱洛蒂兰彻底证实了方才的警觉。她认得出来,这里,是克罗诺莫鲁斯的圣地——圣地·时间。 第108章 时间宿命 如果说先前的第二过去是能够随意操纵时间,那刚才的时间假象仅仅只是把戏,在两种天差地别的力量,被否定的,被确定的,在呈于眼前的圣地·时间中,已经不言而喻。 再回想起在第二过去的遭遇,谱洛蒂兰一时感到惶恐与愤恨,她想起那时诺洛塞斯所说的关于家的温馨话,此刻只觉得一切都是欺骗。 四周弥留的邪之力,因谱洛蒂兰的愤恨,变得暴躁,她身上的邪之力,已然化作血刃邪渊,而镰刃上黯然的血色仿佛活物般,折射出一道死寂的寒光,同时,弥漫了一股血腥味。而这血腥味,在克罗诺莫鲁斯纯白的圣地中,却成为了最突兀的污浊。 “老娘最不想怀疑的人就是你!”谱洛蒂兰向着圣地斩出一道极具恨意的邪刃,“诺洛塞斯!是你让老娘看到了,还差点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可为什么偏偏连这个完整都是假的!” 林莉望着谱洛蒂兰被幽暗的邪之力包裹的身躯,想要先拦住她时,不知为何,却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孤寂,那孤寂仿佛将谱洛蒂兰置身于万里之外,让她一个人站在崖边,朝着阴霾怒吼。 而谱洛蒂兰那道狂暴的邪刃,在接触到纯白的光时,瞬间被数万次分解,无声无息的消失。 “邪神大人,何故这般愤怒?”克罗诺莫鲁斯从纯白之中走出,声音如时间般奥古:“愤怒,不该是你的情绪,你是邪神,应该保持高傲的神性,而并非像无能的凡人,会被七情六欲缠身。” 谱洛蒂兰猩红的视线立刻锁定克罗诺莫鲁斯,她将一切恨与愤怒的矛头指向克罗诺莫鲁斯,邪神铠甲“永夜穹古”瞬间覆身,邪之力轰然爆发,能量气浪席卷圣地·时间,幽暗渗透纯白,不断蔓延,被邪之力侵蚀的圣地边界,像是沸腾的深渊,在深渊之下,仿佛存在无数逐渐苏醒的,狰狞的恶兽。 “七情六欲?呵呵!”谱洛蒂兰斩开时间,瞬间来到克罗诺莫鲁斯身前,用邪渊抵住他的咽喉,“恶不恶心?你们所谓的神性就是操纵我的思想!神为什么要是没有感情的?你告诉我!” “姐姐!”林莉焦急大喊。 随后,林莉跨越空间来到谱洛蒂兰身边,时刻提防着,可能会出现的真正的敌人——诺洛塞斯。 “克罗诺莫鲁斯,你为什么敢一个人动我们?”东方归月如影般来到克罗诺莫鲁斯身后,用黑暗王剑将时间镇压,“诺洛塞斯在哪?其实你说与不说都是死路一条,你如果想要坚持你的忠心,他只会袖手旁观,但你要是把他的位置说出来,至少你能和他一起死。” 克罗诺莫鲁斯的身形突然变得虚幻,他飘动着倒退,穿过身后的东方归月时,那副衰老的模样在时间中被褪去。 “别急,容老夫慢慢和你们解释。”克罗诺莫鲁斯稳定身形,站在圣地·时间的中心说:“邪神,感情于你这等神而言,是罪孽,你理解了,拥有了感情,你对善恶的裁决就可能会存在私心,这是你身为邪神绝不可触犯的原罪,你可知否?” 谱洛蒂兰浩大的气势凝滞了几秒钟,“私心”二字在她脑中回荡,像是将冷静激发而出,让她暂时停止了宣泄的恨意。 克罗诺莫鲁斯欣慰地点头,看向东方归月又继续说:“黑暗帝皇,您所言已经无关忠心,是对老夫纯粹的威胁和离间,但正如您的威胁一样,老夫无论怎样,都是死路一条,只是这如蝼蚁般的命,真的能听懂您的威胁吗?” 这种充满反讽的话语让林莉不得更加警惕,她太明白克罗诺莫鲁斯的底气是谁给他的,但也正因为他毫无惧色,甚至嚣张的表现,林莉才更担心诺洛塞斯此刻是否就藏身于某一条时间线中,是过去,还是未来? “夫君,别顺着他的话想,他可能在诱导你!”林莉将东方归月拉到自己身边,“时间的骗术是最真实的。” 东方归月习惯性地将林莉护在身后,在邪之力侵蚀时间的基础上,再次以黑暗将圣地·时间笼罩,随时准备遏制诺洛塞斯的现身。 克罗诺莫鲁斯负手而立,他赞赏地看向芙梦莱雅,随即玩味地笑:“时间的骗术,长公主,您的体会很深刻,老臣佩服,但…您应该再多看看,时间骗到的都是心有执念的人,如若您可以抛弃感情,时间只会成为浮云。” “克罗诺莫鲁斯,本公主的感情你还不配多嘴。”林莉从东方归月身后走出,平淡的语气极具威慑:“你的一生只有欺诈和顺从,你为什么想要我们抛弃感情,因为你和时间一样,是冷血的,你从来不知道感情的温度,而我父王也不会在意你的喜怒哀乐,包括你的痛苦与悲伤。”林莉又想到自己迄今为止只是被当作容器而培养,声音不自觉多了几分悲哀:“他只会在意……他只会在意你听话吗?有作用吗?能给他带来什么!至于你拥有的一切,他从来都不会在意……” 东方归月听着林莉近乎委屈的心酸,心疼让呼吸沉闷,他还是将她护在身后,双手之间,交叉的十指,紧紧相扣。 而身处一旁,已然想清楚自己该如何作为的谱洛蒂兰听到芙梦莱雅对克罗诺莫鲁斯一针见血的讽刺,却不禁肆意大笑。 “听到没,我妹妹说了,你就是个任由差遣的狗!”谱洛蒂兰狂妄地挑衅:“一条卑贱的卖命老狗!克罗诺莫鲁斯,老娘可能日后真的会遭受原罪,但那时候你已经死了多久?两千年,五千年?呵呵呵呵呵!” 克罗诺莫鲁斯静静地听完芙梦莱雅的嘲讽,谱洛蒂兰的羞辱,他在这些犀利的话语中,确实地看见了自己这一生的作为,正如她们所言,是痛苦的,是悲哀的,是卑贱的,是不被看见的。 自诞生于时间之初,克罗诺莫鲁斯沦为被诺洛塞斯操纵的棋子时,他便知道,自己逃不掉,永远也挣脱不了神王降下的牢笼。在给予他人生死抉择的同时,克罗诺莫鲁斯也时常在诺洛塞斯手中死里逃生,他回想起这被埋藏在时间中的一生,似乎如同这圣地·时间般,很空寂,很孤独,很凄凉,但他只是叹了一声,像是早已习惯般主动释然。 “这是老夫身为时间的宿命,为了陛下,为了神界,老夫必须背负。”克罗诺莫鲁斯试图自我欺骗:“命是身不由己的,老夫既被选择为此,自然,要成为时间。” 第109章 黑暗冠冕 谱洛蒂兰忽然感到疑惑:“喂,老娘记得这时间长河之上,不是还有奥德尼奥斯的意志吗?那你算什么时间化身?” 克罗诺莫鲁斯突然僵硬在原地,怔怔地看着纯白。他的眼神突然空洞的像是时间,而谱洛蒂兰随口而言的奥德尼奥斯的意志,在一瞬间,将他对自我欺骗的伪装生生撕开,暴露出他最真实的失败——穷极一生,无法成为真正的时间。 圣地·时间边界的时间能量在这刹那间,爆发,狂涌,形成时间海,凝成风暴,将谱洛蒂兰的邪之力驱赶,吞噬,甚至能够将东方归月部分的黑暗能量逼退。 “妹妹,臭小子,小心!”谱洛蒂兰紧蹙着眉,用邪之力撑起一片屏障,抵御时间浪潮,“这条老狗可能要疯了!” 林莉也感受到了恐怖的时间如海啸般在大肆汹涌,立刻将“阿德摩戈”立于身前,随即以光明之力再次强化屏障。 此时,圣地·时间内,已然遍布纵横交错的时间线,使得原本纯白的圣地变得可怖,诡异,像是堕落之后的深渊。 而克罗诺莫鲁斯却始终沉默不语,直至他那双空洞的眼瞳中,逐渐生长出时间的纹路,一身银袍被时间覆满烙印时,他动了,他将大地生生地撕开开,圣地轰动之间,一个巨型棋盘缓缓自地底而升,空荡的棋盘间,盘桓着亘古的时间。 巨型棋盘出现的瞬间,东方归月将林莉与谱洛蒂兰带入天空的黑暗,抬眸时,正好看见近距离交错的时间线。东方归月仅一眼便看出这些时间线内全部是空,而这些空无之中,存在无数个纯白。 “夫君,小心时间!”林莉将阿德摩戈置于身前,神情焦灼,压制时间的同时,做出了一个能关乎所有人生死的抉择:“姐姐,夫君!别管我父王了!直接杀了克罗诺莫鲁斯!不要让他展开时间!” 谱洛蒂兰紧握着邪渊,她看向芙梦莱雅坚毅的眼神,此刻,只能将生死赌在速度上。 “臭小子,动手!”谱洛蒂兰大喊。 东方归月十分清楚林莉的这个抉择具有多么严重的后果,倘若诺洛塞斯真的藏于时间背后,那在全力击杀克罗诺莫鲁斯的时候,身后就会处于绝对的空白,这片空白所对应的,是毁灭性的死局,只要走出这一步,诺洛塞斯便可轻而易举地实现他想要的一切。 但他也非常明白林莉做出这个抉择所承受的滔天压力,她不能再等下去,因为她不敢赌那个最坏的结果,先杀死克罗诺莫鲁斯的话,至少不会处于腹背受敌的情况。况且,无人知晓这个突然出现的棋盘到底是什么,但目前可知的是,它能够将圣地爆发的能量全数连接,吸纳,并且正在迸发更强烈的时间能量,所以,杀死克罗诺莫鲁斯的原因也是为了阻止棋盘成型。 于是,东方归月为了让林莉能够彻底放心去拼尽全力,他将黑暗铠甲“黯皇”召唤后分裂为十二块,分别镇入时间边界,封锁天空,同时,镇压时间的黑暗能量再度升华,几乎将时间囚禁于圣地之中。 随即,东方归月将隐藏于黯皇中的第十三个部件——黑暗冠冕重新佩戴,这是黑暗帝皇真正的力量终于降临的象征。 刹那间,笼罩圣地·时间外的黑暗能量升华至巅峰,那些纵横交错的时间线内的纯白,顷刻被黑暗覆灭,时间彻底困死在黑暗中。 因这股主宰般的黑暗能量骤降,谱洛蒂兰与芙梦莱雅的神力停滞一瞬,两人同一时间看向东方归月。当她们看见那顶黑暗冠冕之时,震惊之余,一切忧虑烟消云散,邪之力与光明之力,不留余力,瞬息爆发。 “娘子,你们只管杀死克罗诺莫鲁斯,背后交给夫君。”东方归月轻声说。 随后,东方归月将黑暗王剑掷下,王剑呼啸破空,刺破时间,巨化后直入棋盘中央,绝对的黑暗,瞬间将那巨型棋盘贯穿,钉死在大地之中。 此刻,已无后顾之忧,谱洛蒂兰的邪之力以超越极限的姿态爆发,将圣地·时间内遮天蔽日的同时,甚至能够暂时压制克罗诺莫鲁斯的时间风暴。紧接着,她将邪渊掷于幽暗的天穹中,一声响彻云霄的嘶吼声轰然出现,那是天穹被强行割开后所发出的声音! 圣地·时间的天穹被撕开出一道如深壑般的裂痕,在那裂痕之中,有被邪渊粉碎的白光阵阵飘洒,仿佛那是天空哀怨的眼泪,坠落之后,跌入大地的裂缝中湮灭。 克罗诺莫鲁斯看见那被割开的天穹深痕,忽然感到一阵惶恐,不知是因为已孤身踏入死局,还是因为东方归月绝对主宰的黑暗能量。但克罗诺莫鲁斯仍不愿束手就擒,他将恐惧的情感封闭,然后站于时间风暴中,竭力抵抗黑暗与光明的压制时,将自身力量以最大程度灌注棋盘中。 在这场必死的局中,克罗诺莫鲁斯唯一能够坚信的,就是诺洛塞斯给予自己的这个棋盘。诺洛塞斯曾说过,这棋盘可以困死,杀死东方归月,届时,他将亲手了结残局。如果克罗诺莫鲁斯真的成功了,那么他将拥有取代奥德尼奥斯,成为真正的时间的资格。 但此刻,克罗诺莫鲁斯已经不再奢望诺洛塞斯的出现,他只想要自己的执着,不再成为棋子,而是成为时间。 所以,即使有可能会死在棋盘成型之前,但克罗诺莫鲁斯也依然坚定不移,他深知,这是在浩瀚岁月中,自己唯一能够实现夙愿的机会。 成为真正的时间,以契约将旧时间的意志抹除,为新时间赋予下个时代的意义。 克罗诺莫鲁斯无畏地仰望傲立于天穹中的东方归月,透过他漠然的眼瞳,克罗诺莫鲁斯能看见圣地之外,已全然被黑暗笼罩,而圣地之内,既有黑暗,亦有比肩时间的光明与邪盘踞,它们像是灾难,不断地践踏时间,只为了杀死自己。 “那就是黑暗冠冕吗?”克罗诺莫鲁斯迷茫到喃喃自语:“此等黑暗圣物,老夫此生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陛下,老臣……真的能做到吗……” 而此时,谱洛蒂兰一跃而至血色邪渊之上,林莉已然以光明王血将光明之力提升为不稳定的神王之力。她的光在圣地忽明忽灭,明时耀神,灭时现王。 圣地·时间的天空被光暗平分,每一缕涌动的能量中,都充满肃杀之意。 只待,撕开时间风暴,杀死克罗诺莫鲁斯。 第110章 悼亡者的礼赞 巨型棋盘于时间风暴中,将天地的时间无限连接,再以克罗诺莫鲁斯的时间能量合并,此刻,圣地内的一切时间皆已汇于棋盘之中,而空荡的棋盘内,开始悄然出现几团暗影。 棋盘几乎成型,克罗诺莫鲁斯的情绪被揉合成剧烈起伏的心跳,那沉重的频率,毫不遮掩他的激动。他闭上眼,轻声冷笑,眼瞳中的时间纹路内竟出现渴望的未来景象,然后他将感官完全摒弃,全神贯注地感受棋盘的变化。 只因生死,一念之间。 由于黑暗王剑仍矗立于棋盘中央的缘故,东方归月第一时间便感知到了棋盘的突变,不过对于克罗诺莫鲁斯的殊死顽抗,他并不在意,反倒有种想看看棋盘成型之后的心情,以及诺洛塞斯是否真的会作壁上观。 林莉与谱洛蒂兰随之也察觉到了棋盘中的时间已经超脱异化,二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瞬间来到时间风暴两侧,同时,谱洛蒂兰撕开空间,将天穹中的邪渊召至风暴上空。 血刃邪渊于时间风暴之上巍然屹立,它的血中,有时间滞留,血液凝固时,如静止的过去,流动时,像是被撕开的伤疤,可怖又癫狂。 “妹妹!”谱洛蒂兰透过时间风暴看向芙梦莱雅模糊的身影大喊:“姐姐来破坏时间,你杀了他!” 随即,谱洛蒂兰操控邪之力,驱动邪渊,血色镰刃被挥动时,地动山摇,邪之力恢弘浩荡,重叠的空间被层层碾碎,碎裂声宛如克罗诺莫鲁斯的心跳。被涂炭的圣地,仿佛是天穹降下的浩劫。 林莉在光芒又一次黯淡之后,以更璀璨的姿态展现辉煌,闪耀的圣光不再明灭更替,它像是火种般,持续燃烧王的光辉。 时间的影子被光照彻的深邃透明,邪渊的巨影在狂舞的风暴中肆虐,光与幽冥相融,在每一片破碎的空间碎片中,都蕴含极致的压迫。 每一片空间碎片被光暗相连,重新拼接成天罗地网般的结界,像是映照圣地后碎裂的镜面,而每一寸裂隙之中,都透着克罗诺莫鲁斯遥不可及的痴望。镜面结界的正与反面,将同一种生死以不同角度重合,既是炽烈,又是死寂;既是悲怆,又是奥古;既是宿命,又是不朽。 克罗诺莫鲁斯感受着两股极端力量的逼近,忽然睁开眼,他在时间中望向头顶如裁决般的邪渊,仅是抬手间,便能感受到强烈的肃杀,而身侧的光明,耀眼到让内心竟会生出一种想要臣服的感觉。 但克罗诺莫鲁斯却仍不为所动,此时的他,像是与时间一样的空无,能够无视一切,甚至是生死。克罗诺莫鲁斯睁开双眼时,时间的纹路已经爬满了眸内,而银袍上的时间烙印,在他身体的每处刻下无法抹除的痕迹,他像是真正的囚徒那样,将灵魂献与了信仰。 眼见克罗诺莫鲁斯动了,林莉试图想以王的力量逼他退却,瞬息间,照耀圣地的每丝每缕光芒化作无数神剑“圣裁”前刺,可当神王之力将要压死克罗诺莫鲁斯时,林莉却突然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他像是在刹那间溃散了,只剩下时间风暴仍旧在歇斯底里地嘶吼,妄想挣脱死亡的禁锢。 与此同时,血刃邪渊如同谱洛蒂兰冷冽的眸光,撕碎了风暴之上的最后一层空间,镰刃刺入时间风暴,瞬间炸开血染白炽的暗光,谱洛蒂兰操纵邪渊力压,而克罗诺莫鲁斯却忽然从时间中走出,银袍在狂风中凌乱如麻,他踩着时间,一步一步,向着时间风暴之顶,向着死亡而去。 谱洛蒂兰俯视那个在风暴中,如同蝼蚁般渺小的身影,不禁感到一丝疑惑:“克罗诺莫鲁斯,你真的疯了吗?” 尽管仍对克罗诺莫鲁斯的行为感到不解,但谱洛蒂兰却忽然感到一丝不安。 在邪渊逐渐下压,切割时间风暴的过程中,谱洛蒂兰发现,克罗诺莫鲁斯每向上走过一段距离时,时间的力量就会增强,而且,这种增强似乎是无止境的,他越是向上,这股能量增强的时候就越像是一头将要突破禁锢的恶兽,风暴的嘶吼是它的咆哮,同时,在这股能量冲击之下,邪渊竟被一点一点地顶了出来。 见此情况,林莉正想再次将克罗诺莫鲁斯禁锢时,突感压制他的神王之力产生了不同程度的紊乱,在风暴之内的神王之力,似乎是被时间从内部破坏,而外围的神王之力虽仍然保持着对时间的限制,但是压制的力量却明显存在被削弱。 意识到情况突变,林莉当即将无数柄以光化作的圣裁刺入时间风暴,刹那间,圣光充斥风暴,将其硬生生地逼停了几秒钟,而在这短暂的压制过后,时间风暴以更狂烈的姿态怒嚎。 林莉紧握古神王权杖“阿德摩戈”的手无意识的微颤,有些惊慌地望向幽暗的天空之外。因为克罗诺莫鲁斯的突变,她害怕诺洛塞斯已然现身圣地,可那天空之外只是一片空无,而天空之下,是东方归月主宰般的身影,巍然傲立。 看见东方归月时,林莉紧张的心跳得到一阵轻松,随即,她将左手划开,为了制止克罗诺莫鲁斯,迫不得已以光明王血将杖身的希尔真言激活。希尔真言被激活的瞬间,谱洛蒂兰的邪渊已被时间顶出,而克罗诺莫鲁斯也走到了风暴之上。 克罗诺莫鲁斯张开双臂,眼眸中的时间闪耀,他面对风暴内的时间,最后一次行礼,虔诚跪叩高呼:“陛下,这是时间对您的礼赞!” 随后,克罗诺莫鲁斯的身体仿佛有万钧重量,极速坠落,在林莉与谱洛蒂兰惊愕的同时,他已经砸在了黑暗王剑的剑柄,身体顿时炸开,血雾沾染剑身的瞬间,在风中消弭。 最后,时间的风暴终于贯通天地,被邪渊割裂的天穹,降下了一场只能在风暴中哀悼的血雨,而时间的怒嚎,忽然凄厉,像是一首泣血的挽歌。 克罗诺莫鲁斯,死于王的意志,灵魂已与时间永恒时,身体化作了献祭的牺牲品。 第111章 王权,信仰 时间的棋,王的局,此刻,终于成型。 对于克罗诺莫鲁斯突然的赴死,三人无一不感到惊诧,根本无从理解,无法琢磨。只是刚才克罗诺莫鲁斯那壮烈且悲惨的死亡,好像是被倒带的时间,又一次地,在林莉与谱洛蒂兰脑海中重映,以一种慢镜头般的缓速,将他坠落后砸向剑柄炸开的过程,不断地放慢,放大,仿佛这就是他自杀的意义。 可是克罗诺莫鲁斯甚至都不再反抗,他到底为了什么?因为诺洛塞斯?谱洛蒂兰转头看向圣地之外心想:如果说他一开始就是为了死亡,那为什么还要坚持到最后?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高傲的神性? 确认过圣地的天空之外,时间之内,都不存在诺洛塞斯的气息或身影,谱洛蒂兰继续看向那不绝的血雨,不解的同时,还感到了一种茫然的心悸。 她不明白,克罗诺莫鲁斯已经做到那种份上了,为什么不殊死一搏?这种荒唐的死亡,反而像是他真的是隶属于正义的时间,却在自己的圣地中拼尽全力后,不愿受辱而从容赴死。 那一切的意义都变了,恶人…只能是我们……谱洛蒂兰心想。 受这种突如其来的负罪感,谱洛蒂兰无法平息此刻凝重的心情,她坐在邪渊上,安静地俯瞰巨型棋盘,与时间同样静穆。 血雨在时间风暴唱绝挽歌后,原本持续的滂沱忽然骤停,在血雨逐渐渗入大地的裂痕中时,时间风暴渐渐消散,时间重新充斥圣地后,如云销雨霁般,将黑暗王剑与巨型棋盘展现,王剑巨大的剑身,仍不可撼动的钉死棋盘。 待时间风暴彻底散去,林莉垂眸看着手心中被圣光照耀的“阿德摩戈”,和神剑“圣裁”,并未感受到半分胜利的喜悦,反而心跳压抑的很沉闷。克罗诺莫鲁斯最后撞死在剑柄的举动,像极了对于命运不公的嘲讽,同时,林莉认为他也在讽刺自己,讽刺自己的光是会染血的,是冰冷的,是不纯粹的,由此怎可成王? 正当林莉因克罗诺莫鲁斯的死亡胡思乱想时,东方归月听着她低沉的心声,自天穹下一步跨越空间后,将她温柔地环抱在怀中安慰。 “娘子,会不会想太多了?”东方归月轻抚着林莉的长发,轻声劝导:“也许克罗诺莫鲁斯没有想过这些事情,这些全部都是娘子你对你自己的责问,实际上,他已经死了,我们何必再在意一个死人?” 林莉的愁绪戛然而止,她趴在东方归月怀中喘了口气,微微颔首,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口,但眼神中的欣喜之后,却藏起了对自我的忧虑。对于那到底是自己的多想,还是克罗诺莫鲁斯无声的嘲弄,林莉已经无从得知真相,唯有的只能是相信,相信自己的目的坚定。 东方归月贴着林莉的额头,凝视她的眼眸时,从眸光,心跳中,感受到了那份被藏起的担忧,知道她因克罗诺莫鲁斯如谜团的死亡,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于是,东方归月毫不犹豫地吻住了林莉,在心中告诉她,光与黑暗从来不是既定的,至少在王权面前是这样的。 “王权……”林莉缓缓眨了眨眼睛,“夫君,在王权面前,光与黑暗没有界限,那杀死生命的人……是不是也不分好坏?” 东方归月点点头,温柔的神情平添几分肃然:“从来没有好坏,只关乎信仰。娘子,如果我们是神界的百姓,当我们得知神界的时间之圣被黑暗世界的黑暗帝皇杀死时,我们一定会感到愤恨,但当我们继续得知真相,我们会发现,克罗诺莫鲁斯才是那个坏人,可基于我们是神界的百姓,他是我们的信仰之一,我们会认为这个真相一定是黑暗帝皇的骗局,我们会给自己洗脑,然后,去堵住那些还想深究真相的人的嘴,因为在我们的心中,信仰是绝不能被亵渎的。” 林莉不禁震惊到蹙眉,她沉默地看着东方归月,对于这种逻辑,哑口无言,却又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信仰,可以逼迫所有人心齐。 “夫君,所以…本小姐没有做错,对吗?”林莉下意识地抱紧东方归月,语气急促:“克罗诺莫鲁斯他是该死的,是不是?!” 东方归月毫不犹豫地肯定了林莉的想法:“对的娘子,克罗诺莫鲁斯他该死,或者说,想要我们死的人都该死,无论是谁。” “包括我父王吗?”林莉死死盯着东方归月的眼瞳,迫切的想要得到一种认同:“夫君,如果我们要杀死我父王,神界的众神,他们不会同意的,那如果我…我成为了他们新的信仰呢?他们会不会支持我?会不会,和我们一起?” 东方归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吐出一口无力感,“不会的娘子,诺洛塞斯他作为信仰,存在的时间太久太久了,如果你想要取而代之……我们暂时还不能杀他,只能等到娘子你继位后,逐渐拥有了自己的势力,成为部分人的信仰,那时候才有可能。” “不行!夫君,不行!我们等不了那么久,父王不会给我们这么多时间!”林莉攥紧东方归月的衣领,强迫自己冷静:“夫君,事已至此,父王他不会等了,他一定会选择动手,我们能杀死他的机会只有现在!” 东方归月一时间也有些无措,却还是轻抚着林莉的后背安抚:“娘子,事情应该还没有到这么严重的地步,等到我们回去之后,先看看诺洛塞斯的举动,再做决定吧。” “不行!夫君,如果我们回到神界的时候,父王已经派众神堵死了我们的退路怎么办?!”林莉焦急到克制不住自己的恐慌:“夫君,我们直接杀入大殿吧,我们可以先下手为强吗?!” 东方归月仍然摇头,一想到如此贸然的行动,一定会成为诺洛塞斯撕毁和平条约的理由,到那时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无路可退。 “夫君,你不是说了嘛,光明与黑暗没有界限,没有善恶,没有对错!那,黑暗世界也可以成为像神界一样的存在呀!如果我们能杀死父王,是不是就有机会将两界统一,甚至合并!”林莉见东方归月还是不答应,心中对于诺洛塞斯的恐惧愈发沉重,同时,想要打破这种困局的执着也愈发强烈:“夫君,在此之前,本小姐可以放弃光明女神的身份,放弃王位,放弃我在神界的一切!我只要有你就足够了,我和你一起回到黑暗世界,这样他们一定不会有异议!” 东方归月沉默片刻,几番思忖后,最终还是同意了林莉的想法:“娘子,或许未来真的会如你所想,两界能够合并,所以现在于我们而言至关重要,夫君陪你一起。” 与此同时,东方归月黑暗瞳内的暗金纹路微亮,似乎已经预见了那场王与王的血战。随后,他将钉死棋盘的黑暗王剑召回时,充斥圣地的时间,在同一瞬间静止。 第112章 时空灭劫 黑暗王剑被召回的刹那,圣地的时间凝固,林莉眼眸中交织的恐慌与坚定静止,谱洛蒂兰茫然的神态被定格,圣地在时间余烬中,成为了一幅终末的画。 当时间凝固时,东方归月从黑暗王剑中明显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牵连感,而牵连的源头,竟是巨型棋盘。此时,棋盘中的那几团暗影,仿佛是从影中被孵化而出,他们在棋盘中伫立,像是某种执念,又像是复生的亡魂。 为了避免突生意外,东方归月挥剑震开了凝固的时间。林莉只是感到一瞬的恍惚,回过神后,看见空中流动的时间,警惕地看向巨型棋盘。 “夫君,刚才…时间停止了吗?”林莉伸手接住一条正在溃散的时间线,“本小姐总感觉还没有结束。” 东方归月吹散了那条时间线后,握住林莉的手说:“只停止了一瞬间娘子,是夫君抽走剑之后发生的。” “夫君你看棋盘。”林莉望向那些暗影,眸光愈发凝重:“那里面的东西,本小姐觉得很熟悉。” 东方归月顺着林莉的视线看去,试图以黑暗瞳看穿棋盘时,谱洛蒂兰悠然地飞了过来,她站在芙梦莱雅身侧,首先用邪之力隔绝空中飘浮的时间线,想起先前的第二过去,心里仍对时间线心有余悸。 “妹妹,你说那克罗诺莫鲁斯到底在想什么?”谱洛蒂兰倚靠着邪渊说:“他怎么会甘愿赴死?” 林莉也仍感到不解,但对于克罗诺莫鲁斯死亡的意义,已经不在乎,她唯一在意的是,那棋盘中的暗影到底是什么,那些熟悉感到底从何而来? “姐姐,我们没必要在意死人。”林莉说:“现在只要摧毁棋盘,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谱洛蒂兰忽然笑了,转头欣慰地看向芙梦莱雅说:“也是,在意死人干嘛,妹妹,你和从前相比,真是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因为我一直都需要背负自己的责任呀姐姐。”林莉紧握住东方归月的手,又握住谱洛蒂兰的手微笑:“而且,有姐姐你和夫君在,我也学会了很多。” 谱洛蒂兰感受着手心的温暖,看着芙梦莱雅如沐春风的笑容,不禁出神。此刻,谱洛蒂兰才终于意识到,其实他们彼此之间早已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家,并不需要其他人的存在,而在这个家中,自己才应该是家长的角色,并非诺洛塞斯,毕竟大姐就是要照顾所有人吧。 谱洛蒂兰回过神来,突然感到一种骄傲,和一种成就感,在心里蔓延着滚烫,她单手叉腰,对着时间感慨:“老娘还真是喜欢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 “夫君,能看出那些是什么东西吗?”林莉踮起脚尖,注视着东方归月黑暗瞳中的倒影说:“不管是什么,夫君,这个棋盘都不能留。” 东方归月轻抚着林莉的发顶回应:“看不出来,娘子,夫君只能看出来那些东西有形体,但内在是空无的。” “空无的……那为什么……”林莉不可置信地再次确认那股熟悉感:“夫君,是因为,它们也来自时间吗?” 谱洛蒂兰在一旁听着东方归月与芙梦莱雅的猜想,尽管没听出个所以然,但对于这种熟悉感也觉得疑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谱洛蒂兰试着在时间中感受芙梦莱雅所言的熟悉感,她以邪之力作媒介,连接棋盘之上的时间后,那股熟悉感袭来的瞬间,让她感到惊悚,随之而来的,是心底不受控的羞愤剧烈燃烧。 同时,邪之力也因此骤然狂烈,刹那间湮灭了空中弥留的数十万道时间线。 “姐姐?!你怎么了?”林莉被突然暴走的邪之力惊了一瞬:“夫君,快!” 东方归月立刻用黑暗能量形成屏障,试图拦住谱洛蒂兰,可怒火已经烧尽了劝阻的声音和她的理性。谱洛蒂兰提起邪渊,撕开屏障时,如一道紫电飞跃,每一片被踩过的空间碎片上,都余留着一点凌冽的残影,然后炸开,仿佛雷鸣般声声爆响。 时间线与空间碎片几乎被谱洛蒂兰全然摧毁,圣地·时间一度陷入将要崩塌的情况,大地的裂渊不断延伸,扩大,纵横交错,天空的血色深痕再一次骤降血雨,整片圣地的纯白被逐渐浸染,被血一寸寸啃食,血雨将每一条裂缝侵蚀为可怖的巨口,那些锋利的横断面,如同嗜血的尖牙,贪恋地吸食血雨,弥漫令人作呕的腥臭。 可那巨型棋盘中的几团暗影仍不为所动,好像它们真的只是时间,早已在岁月中死去。 面对圣地骤然的突变,林莉一时间顾不得谱洛蒂兰,光明之力笼罩圣地,维持稳定性的同时,黑暗能量已经将她完全包裹,一丝腥风,一点血雨,都不曾沾染她分毫。 东方归月继而以黑暗能量再次加强圣地的稳定性,随后,他看向谱洛蒂兰时,发现她已经挥舞着邪渊,砍在了棋盘边框。 “尼克斯蒂格!给老娘滚出来!”谱洛蒂兰怒不可遏的嘶吼:“你为什么还没有死!你还活着,老娘就再杀死你!” 尼克斯蒂格这个名字如雷贯耳般,让林莉怔神了几秒,她重新看向棋盘中的那几团暗影,又看着谱洛蒂兰疯狂的宣泄愤怒,心脏隐隐跳动着不安。此刻,林莉终于明白那股熟悉感到底是什么了,只是,她想不明白,身为阴圣的尼克斯蒂格,明明在那时就已经被东方归月杀死,那为什么她还能在这棋盘中存在?而且,是以一种空无的形态存在。 同时,林莉也清楚了谱洛蒂兰发狂的原因,她既担忧又心疼地凝视着那个孤独的人影,想要阻止的手伸出,却无可奈何地垂下。 “夫君,让姐姐发泄吧,她那时候就快要疯了……”林莉不忍直视,别过头,将脸埋在东方归月怀中时,忽然意识到了某种可能:“夫君,那个棋盘里除了尼克斯蒂格,应该还有提斯加尔,但他们可能只是时间……本小姐觉得不会有威胁。” 东方归月听着林莉说起棋盘中的暗影可能是死去的敌人,但他们既然已经是空无,基本就不再具备危险性。随后,他将黑暗王剑置于天穹,王剑再次巨型化,随时准备绝灭那些也许会复苏的亡魂。然而,对于谱洛蒂兰此刻的发泄,东方归月也只能抱紧林莉,远远观望,只希望这血雨中的寒意,能冷却她的部分愤恨。 而此时,谱洛蒂兰已经完全沉陷愤恨,她的挥砍一次比一次猛烈,血雨腥风仿佛是她情绪的外化,使怒火愈燃愈烈。棋盘一次次的震动,像是沉重的痛苦在低吼,在乞求她能够放下自己遭遇的悲惨。 可谱洛蒂兰已然沦为彻底的疯子,她歇斯底里的向尼克斯蒂格的暗影怒吼,每一次挥动邪渊时,她眼中的泪水就会泛起一层涟漪,涟漪一层层堆叠,映着血,映着暗影,映着尼克斯蒂格那时对她的羞辱,而那时的羞辱,此刻不断地在她脑海中放大,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她极度厌恶的话语,在耳边,在心间不绝回响。而这种羞辱,像是刀刻般,早已生生地刻在谱洛蒂兰心底,无法磨灭。 谱洛蒂兰站在血雨中,被淋成血人,重复挥砍棋盘边框的动作。她要砍出一道缺口,要闯进棋盘内,要,再一次杀死尼克斯蒂格,这一次,她要由自己亲手杀死尼克斯蒂格。 在血雨的阴影中,谱洛蒂兰的笑容极度狰狞,诡异,她手中邪渊镰刃上的血,冰冷,灰暗。 第113章 恶之渊 谱洛蒂兰的怒吼,像是血雨砸在大地的回响,可棋盘中尼克斯蒂格的暗影却无动于衷,她仿佛只是一个画面,但仅凭她的模样,她的眼神,是纯粹的空洞,无神,就足以将谱洛蒂兰崩溃的神经一次又一次撕裂。 巨型棋盘被谱洛蒂兰无数次劈砍时,震颤的大地,像是贪婪的暴食者,它从不间断地饮下血雨,无比享受这场饕餮盛宴。 此刻,在这滔天血雨中,谱洛蒂兰的身影显得很渺小,可她的愤恨却仿佛能够烧透天穹。 林莉蹙着眉,不自觉轻叹,她更用力地抱紧东方归月,尽可能地让东方归月的气息把自己的不安完全包裹。 “夫君,姐姐她……”林莉仰望着东方归月的眼眸,轻柔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一会儿我们拦住她吧,夫君,不能再任由姐姐这样了,她可能会……本小姐也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我有些心慌了。” 东方归月将林莉完全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别担心娘子,如果你父王出现,夫君能保证拦住他,如果那个棋盘出现什么意外,夫君也能够…其实仅靠娘子你都可以,所以不用担心,再说了娘子,大姐她既身为邪神,她自身一定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或许等到她停下以后,她的心结就能彻底解开了。” “可是夫君,要是姐姐真的…真的疯了怎么办?”林莉转头凝视着谱洛蒂兰的一举一动,“本小姐真的不希望你们谁再受任何一点伤害,尤其是夫君你。” 东方归月忽然感到一种格外温馨的暖流涌过心头,他用下巴轻轻摩挲着林莉的发顶,褪去黑暗瞳的眼眸里漫着爱意:“娘子放心,夫君不会再受伤了,也不会让你受伤。” “哼,本小姐才不信呢。”林莉的唇角忍不住上扬,心里的不安逐渐被东方归月的爱意驱散:“夫君,等到本小姐完全掌握了神王之力,继位以后,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担心会受众议了?” 东方归月思忖着林莉真正掌握神王之力后,神界会是怎样的态度时,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她成王时,天地与诸神,为此臣服的场景,不禁骄傲到轻声笑了出来:“那是自然了娘子,我们先前担心的那个问题将不会再出现,等到娘子你继位后,也就不会再像现在一样,会出现这么多的磨难了。” 林莉仰头看着东方归月的笑容,思绪不由自主地陷入他所想的那种场面里,东方归月此时正好垂眸,彼此的眸光交相映照未来。时间在此刻仿若静止般,将这份美好定格后,赋予信心,而现在又好像只是过去的一次经历,正在脑海中被两人回忆。 随着谱洛蒂兰无休止地对巨型棋盘边框劈砍,棋盘边框逐渐出现磨损,出现被砍断的缺口,每一块崩裂飞出的碎块,都像是她永不熄灭的怒火,肆意宣泄,势必燃尽暗影。 棋盘边框的缺口不断地被扩大,那条垂直的裂痕,一寸一寸地向下逼近,棋盘会强行崩开的可能性愈发增大。同时,血雨浸染过的那些崩裂的缺口,像是溃烂的伤疤,弥漫着恶的腥臭。 谱洛蒂兰的视线始终死死盯着尼克斯蒂格的暗影,邪渊每一次挥砍时,仿佛都要将她撕碎,可每一次,总有这棋盘边框作为最大的阻拦,像是在嘲笑谱洛蒂兰的徒劳无用。 但是再坚固的壁垒,在遇到极致,狂暴的力量,无论需要多长时间,多少力量的消耗,一定能够被其击溃,它会因这股力量的霸道而害怕,每一面的断痕,都有恐惧延伸。 邪渊的力量,因谱洛蒂兰极具恐怖的怒火不断燃烧,不断爆发,镰刃上的血,与浑浊的血雨不同,它是鲜艳的,它是耀眼的,像是一团染血的光,甚至能够穿透尼克斯蒂格的暗影。 而随着谱洛蒂兰的挥砍疯狂到极致,棋盘边框的缺口已然无法承受,它的裂纹轰然炸开。谱洛蒂兰再一次挥砍时,伴随着她的怒吼,邪渊几乎穿透了边框,砍出了一道豁口,淌下了一道深厚的血路。 “夫君!”林莉惊愕地大喊:“棋盘被姐姐破坏了!” 东方归月也不禁感到诧异,他看向那道豁口,发现有许多不同的力量在棋盘中心盘桓,而那些力量,是来自此刻已经显露全貌的暗影。 “娘子,我们得拦着大姐了。”东方归月召回黑暗王剑,神情肃然:“那里不只有尼克斯蒂格,还有提斯加尔和龙魔神。” 当看清那些暗影时,林莉的脑海中一瞬间浮现一开始重回神界时,与提斯加尔的战斗,尽管他也是步入衰老期的神王,但已然极其狂妄,甚至,他几乎杀死了东方归月。 那时东方归月被提斯加尔的毁灭之枪“埃蒙达尔”刺穿后碳化,沦为一堆齑粉时,林莉到现在仍然能感受到挥之不去的心痛。 林莉以光驱散了黑暗之外的血雨,带着东方归月,化作一道光,照射到谱洛蒂兰身侧。 随后,林莉立刻将谱洛蒂兰拦在棋盘豁口之外,“姐姐,够了!尼克斯蒂格已经死了!你不要再以身涉险了!” 谱洛蒂兰愣神了几秒,邪渊停留在半空,迟疑片刻后,携带那股暴烈的愤恨,生生地突破了光芒,一举穿透棋盘内的灰暗,刺入了尼克斯蒂格的身体。 “姐姐!”林莉惊呼。 刹那间,林莉的部分神王之力与东方归月的黑暗能量封锁,镇压了棋盘内的一切,而刺入尼克斯蒂格身体的邪渊,已经将她钉死在棋盘中。 即使连提斯加尔都存在于棋盘中,但谱洛蒂兰却依旧熟视无睹,她像是一头发狂的恶兽,瞬间来到尼克斯蒂格身前,可因有两股力量的压制,让她愤恨的邪之力暂时停滞。 林莉在确认过这棋盘中并无任何潜在危险后,也赶紧冲入棋盘,她来到谱洛蒂兰身前,心底腾升一股急切担忧的怒火,直接越过冷静,狠狠地扇在了谱洛蒂兰脸上。殷红的血,顺着谱洛蒂兰的唇角流下,她怔怔地看着林莉,所有的愤恨仿佛被打散,让思绪一时间陷入空白。 第114章 血色黄昏 林莉看着谱洛蒂兰失神的模样,既心疼又愤怒的怒吼:“姐姐你疯了吗!你看不见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存在吗?!提斯加尔啊!提斯加尔他还在这里!如果他不是现在这样,他是活着的呢?你知不知道你会死!就在这里,就这么短的距离,我和夫君根本来不及救你!” 谱洛蒂兰仍然沉默地望着芙梦莱雅,但她紧握邪渊的手却丝毫不曾松开。 林莉一把抓住谱洛蒂兰血肉模糊的右手,从邪渊上掰了下来,“你自己看看!就为了砍出一个豁口,为了破坏棋盘,你的手都快要废了!姐姐,够了!够了!” 谱洛蒂兰呆若木鸡地看着自己的右手,被愤恨吞噬的自我与理性渐渐恢复了一点,此刻她才发现,棋盘豁口之下的那条血路中的血,也有自己的一部分,应该变冷了吧…… 在林莉训斥的同时,东方归月已经来到提斯加尔身边,他看着他僵硬的身体时,终于知道为什么先前会看到这里的一切都是空无。 随着理性一丝丝恢复,谱洛蒂兰也能感受到脸颊上渗着血的疼痛,她麻木地移动视线,看向芙梦莱雅,话语却在喉间紊乱,无法言语。 林莉看着谱洛蒂兰这副被愤恨摧残后的可怜,早已于心不忍,看着她那双无神的眼睛,先前急切的愤怒烟消云散,被一些内疚取代。 东方归月重复确认过提斯加尔的状况后,只得出一个结论——仅是时间中残留的记忆。 随后,东方归月走回林莉身边,看见谱洛蒂兰的时候,不知为何,竟有一些心虚,仿佛刚才那一巴掌是他打的。 “娘子,大姐她现在好点了吗?”东方归月低声说:“要不要先安抚她的情绪?” 林莉思忖几秒便摇头叹气:“夫君,让姐姐先这样待着吧……本小姐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对了娘子,夫君看过了,提斯加尔他们都只是一种时间的存在,也就是过去时间线中的一面,这身体都是假的,是被塑造的。”东方归月说:“这个棋盘内没有危险,但夫君在想克罗诺莫鲁斯会不会也在这里存在?毕竟,他也死了。” 林莉回望着棋盘内的一切,虽然没有看见克罗诺莫鲁斯被时间演化的模样,但总觉得这棋盘的存在,是为了什么。 林莉后退了两步,她以光明之力照耀整个棋盘时,心里忽然有了一个猜想,然后在四周以及上空分别做了一次测试,当光明之力从不同方向出现时,会是怎样的? 答案显而易见,光芒从哪个方向出现都不意外。东方归月看着林莉的测试,余光瞥见棋盘中央先前被黑暗王剑贯穿的那道深痕,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此时,林莉的目光正好与他相交。 “夫君,是那里吗?”林莉说。 东方归月微微颔首,借着林莉的猜想,让黑暗能量自地底而出。黑暗能量穿过地底,上升至棋盘的深痕后,在光芒中突兀的出现,也就是凭借这个举动,两人一瞬间猜出来这个棋盘的作用,诺洛塞斯要的不是靠提斯加尔他们,他要的就是这个突如其来,可是,为什么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出现? 林莉牵着东方归月的手,走到深痕旁,俯身仔细观察。 正当东方归月与林莉再一次进行测试时,谱洛蒂兰终于回过神,紊乱的脑中,一切思绪,情绪,如同混沌般纠缠在一起,她想要重头梳理一遍的时候,视线正好重新聚焦在尼克斯蒂格脸上,一瞬间,那些被羞辱的曾经,那些暴烈的愤恨硬生生地闯出了缠绕的记忆,再一次,占据了所有。 停滞的邪之力开始剧烈燃烧,东方归月与林莉下意识地回头看去时,因棋盘被光照耀,无比清楚的看见了,谱洛蒂兰徒手撕开了尼克斯蒂格的胸膛,一股区别于血雨的血腥味强烈氤氲,那是混杂了屈辱和委屈的血,充斥在每一缕光中。 “姐姐!”林莉不可置信地大喊。 东方归月见状,立刻将林莉拦下,“娘子,由着她来吧,我们拦不住她的。” “为什么不拦着,为什么不拦着!”林莉试图奋力挣脱东方归月的怀抱,“夫君!再这样下去,姐姐就会变得不是她自己了!她会真的疯了!” 东方归月看着谱洛蒂兰疯癫的举动,心情却只有平静,他能够从那血的愤怒中看到一种倒影,是来自过去的自己。只是现在的他,因为有了林莉的爱与温柔,那些曾在血中诞生的罪恶才能够得到宽恕,但始终缺失原谅。 “她不会的娘子,如果大姐她真的会疯,她那个时候就会疯了。”东方归月垂眸,认真地将林莉的脸颊捧在手心,“娘子,大姐她还有我们,还有小妹,她还有家,她不会把自己丢失的,我们现在只要等她,等她停下来就结束了。” 林莉被东方归月认真的态度逐渐感染,几次犹豫后,还是没有再阻拦,只是希望谱洛蒂兰真的能够放下这一切。 林莉枕在东方归月手心,担忧的嗔怪:“夫君,姐姐要是疯了,本小姐饶不了你,哼!” “放心吧娘子,大姐她会没事的。”东方归月将林莉的脑袋抱在怀里,隔绝血腥的场面与气味:“一会儿就没事了。” 林莉轻声回应,抱住东方归月的腰,安静地等待谱洛蒂兰的情绪宣泄。 谱洛蒂兰撕开了尼克斯蒂格的胸膛后,将那颗沉寂的心脏扯下来,捏在手心,却只能感到冰冷,然后她将这颗心脏捏爆,血炸开,落下一场孤寂的雨。 心脏被摧毁后,属于尼克斯蒂格过去时间线中的那一面消弭。 随后,谱洛蒂兰用力撕下那时尼克斯蒂格羞辱自己的嘴唇与舌头,她提起这个不会反抗,毫无生气的人偶,漠然的凝视了几秒钟,便扔在血泊中。而冷却的血液,像是她此刻逐渐消退的情绪一样,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必然会有一场血腥的牺牲,即使它的存在毫无意义。 “如果你还没死,”谱洛蒂兰踩在尼克斯蒂格身上,将她的脸毁坏,“你还不配是她……尼克斯蒂格,老娘真想亲手杀了你。” 谱洛蒂兰沉重地吐出一口气,缓缓阖眼,忽然感到一阵乏力,于是她躺了下来,躺在了血泊中,尼克斯蒂格的身边。 第115章 契约 直至身后再无任何情绪肆意宣泄,邪之力逐渐消散,谱洛蒂兰的疯癫沉寂时,林莉才终于能放心,至少,谱洛蒂兰不会真的疯了。 均匀,微弱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棋盘中,像是最后一个倔强的生命在用力挣扎。谱洛蒂兰又睁开眼,看着身旁面目全非的人偶,脑中再次浮现曾经尼克斯蒂格对自己的羞辱,只是,那时所受的羞辱,在此刻,竟忽然平静,不是解脱,不是释然,不是和解或妥协,也不是大彻大悟,放过自我,仅仅是累了,在清净中失去意义。 东方归月见谱洛蒂兰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不想让林莉看见那些血腥的场面,于是,他微抬食指时,黑暗能量已经将人偶的尸体与血分解为尘。 谱洛蒂兰仍旧躺在原地,甚至懒得起身,她注视着被东方归月处理干净的身旁,一时间,脑中逐渐淡化的记忆也随之彻底消散,仅剩一片空白,然后她翻身,出神地凝望如同血海般的天空,那里似乎也是空洞的,因为时间已经消弭,心想现在的天空,在为谁哭泣? 处理好血腥后,东方归月宠溺地吻了一下林莉的发顶,声音温柔:“娘子,我们现在去看看大姐吧,她应该没事了。” “嗯,嗯……等一下夫君!”林莉赶紧踮起脚尖,迅速地在东方归月唇上亲了一下,然后牵起他的手,莞尔一笑:“这是本小姐给你的奖励。” 东方归月微笑着回味唇上的吻,稍微低头,也在林莉唇上落下一吻:“我家娘子也得有奖励,好了娘子,我们走吧。” “嗯……走吧夫君。”林莉轻声浅笑。 东方归月紧握住林莉的手,走到谱洛蒂兰身边后,半蹲下身,一起将她扶了起来。 谱洛蒂兰失神的瞳孔间,忽然有了两个身影,她顺着两人的力气起身,缓缓握拳,感到手心间的血仍旧是不会有温度的冰冷,轻声冷笑着叹气。 “姐姐,你还好吗?”林莉伸手在谱洛蒂兰面前挥了挥,“姐姐?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谱洛蒂兰看着芙梦莱雅关心的举动,神志逐渐清醒,她摇了摇头说:“姐姐没事……妹妹,姐姐之前吓到你们两个了?” “谁被你吓到了啊?”林莉忍不住嗔怪:“我们是怕你真的疯了,是不是夫君?” 东方归月微微颔首,顺手用黑暗能量检测谱洛蒂兰的神经,“大姐,现在感觉哪里有不适吗?” “没了,这一通折腾下来,老娘倒是觉得轻松了不少。”谱洛蒂兰主动截停了东方归月的黑暗能量,无力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好了臭小子,老娘真的没事,你现在还不如给老娘找张床,真得要好好睡一觉了。” 黑暗能量被谱洛蒂兰截停时,东方归月已从中感受到她的神经并未受到情绪的丝毫影响,确认过无碍,和林莉对视一眼后,才终于放心。 而先前的血腥,像是一场被遗忘的噩梦,谁都不再提起,或是刻意不记起。 谱洛蒂兰正一边伸着懒腰,一边缓慢踱步时,忽然瞥见一旁的提斯加尔,身体连同思绪瞬间停滞了几秒,才意识到他也只是人偶后,松了口气,一股心有余悸被缓缓吐出。 “死都死了,还要在这装神弄鬼。”谱洛蒂兰将提斯加尔的人偶推倒,回头看向芙梦莱雅询问:“妹妹,你们搞清楚这个棋盘到底是什么东西了吗?” 林莉指着那道深痕点头,“姐姐你看,我和夫君之前测试过,如果父王想要出其不意,他只能从这里出现,棋盘只是障眼法。” “诺洛塞斯?”谱洛蒂兰好奇地凑过去看,“障眼法吗……但是这个深痕不是那臭小子创造出来的吗?如果他不用剑将棋盘钉死,就不会有这道深痕,诺洛塞斯他也做不到出其不意啊。” 听着谱洛蒂兰的分析,林莉一时陷入沉默,她拉着东方归月也走到深痕边,将其中堆积的血雨的腥臭味隔绝后,重新环视棋盘,此刻,却是一点主意都没有,她想不明白这个棋盘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更想不明白,为什么克罗诺莫鲁斯会放弃一切抵抗,甘愿赴死,不可能只为了这个什么用都没有的棋盘吧? 此时,光明屏障之外的血雨,在不知不觉中,已然逐渐变小,仿佛它的挽歌将要唱尽,它难道不再悲伤,不想要哭泣了吗? 在血雨的侵蚀下,圣地·时间早已沦为血腥的地狱,只是这地狱空荡的诡异,仅有时间凋零,和天与地崩坏后,腐烂的污浊,它们将圣地的纯白亵渎成哀,在裂缝中生长出原始的恶。 正当林莉与东方归月陷入沉思时,在棋盘的正北面,突然有一股时间骤然升起。时间出现的瞬间,林莉下意识地看向北面,同时,古神王权杖“阿德摩戈”浮现于身前。 “夫君,姐姐!小心!”林莉以神王之力对其降下禁锢,“克罗诺莫鲁斯还没有死!” 东方归月立刻用黑暗能量将那些时间笼罩,黑暗王剑立于阿德摩戈之前,剑的正反面,呈现着肃杀与温柔。 “他一直在藏着吗?”谱洛蒂兰拖着邪渊,镰刃在棋盘中磨擦出锋利的嘈杂声:“克罗诺莫鲁斯,老娘来找你了!藏好!” 林莉并未制止,她凝视着黑暗能量之内仍在凝聚的时间,随时准备抹杀将要诞生的一切。 随着谱洛蒂兰一步步走上前,凝聚的时间逐渐出现人形,大致轮廓,竟与克罗诺莫鲁斯有六七分相似。 当谱洛蒂兰走到黑暗能量前,时间已经在其中凝聚完成,克罗诺莫鲁斯像是在时间中孵化而出,他的脸被一张契约覆盖,整个人如同木偶般,浑身透不出半点生气。 克罗诺莫鲁斯出现的瞬间,禁锢其的神王之力与黑暗能量已经出现要抹杀的趋势,千钧一发之际,谱洛蒂兰立刻以邪之力作为阻拦,同时大喊:“停下!” 林莉与东方归月愣神的瞬间,两股至高的力量也骤停。 趁此机会,谱洛蒂兰将克罗诺莫鲁斯脸上的契约撕下。契约被撕下后,暴露出克罗诺莫鲁斯煞白的脸庞,也正因此,谱洛蒂兰看出来他和那些人偶无异,都是过去时间线中的一面。 第116章 虚妄的朝圣者 谱洛蒂兰无暇理会眼前的人偶,她好奇地将契约展开,却因其中所用的文字感到些许惊讶。 林莉与东方归月见谱洛蒂兰拿走契约后便再无动作,随即也意识到,眼前在时间中重生的克罗诺莫鲁斯,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偶,也许他的存在只是一个载体,而时间的突然再现,其实只是因为那张契约。 可是,那张契约与时间和棋盘有什么关联吗? 林莉在重复确认过那片时间并无任何危险存在后,便拉着东方归月,向谱洛蒂兰身侧走去,同时,那片凝聚的时间,已经逐渐溃散,像是为了某个秘密,耗尽了最后的生命。 这张契约的内容很短,只有寥寥几行,但却采用了一种很古老的文字书写。谱洛蒂兰记得她曾在神界禁书区的古籍中看到过这种文字,当时还正好被诺洛塞斯发现,被他罚去了小部分的资源,但好在被发现前,她已经把那本书,以及相关的古籍看完了,所幸不算太亏。 谱洛蒂兰认出这种文字后,还没有读过上面的内容,林莉和东方归月就已经走到她身侧,于是为了方便他们理解,她便先给两人进行讲解。 这种文字叫“始神文字”是存在于古神界之前的时期,那个时期是神之文明起源时期,是超越远古的原初时期。起初,那时的神明们,正在更迭正常的文明,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突然发现一些特殊的,或者说是高贵的神力,是可以通过文字形式,镌刻在物体上的,比如铸造兵器,创造阵法,封印等等,当然,物体的品质如果与神力相同,那么二者相结合所产生的效果将会是一种质变。 依靠这种方式,原初时期的原初太神们制造了许多旷世神兵,通天之法,但由于经历了太多战争,神兵相摧,阵法尽毁,能够流传于后世的,寥寥无几。而且,在原初时期所创造的镌刻条件,极其苛刻,但好在有可以进行研究的神兵,阵法存在,所以远古时期的神明们,在此方式上进行改造后,成功复刻了当年辉煌。 直至到了古神时期,这种镌刻技艺愈发精炼,甚至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希尔真言,需由古神王之力进行镌刻而成。 后因古神界的堕落,一切文明毁于一旦,埋葬于血与罪的深渊,最后泯灭于黑暗。 而如今唯一存在的,仅是林莉的古神王权杖“阿德摩戈”杖身的希尔真言,但那些镌刻技艺已然不复存在,毫无途径复刻。 听完谱洛蒂兰的讲述,林莉与东方归月了解清楚始神文字的起源后,却感到好奇,既然这种文字已经不复存在,那为何这张契约上却还仍有存在? 谱洛蒂兰也无从得知,于是她将契约展开,阅读其中内容:“生为时间,死亦时间,自亘古负以恒之恶罪,若乞王权可得赦罪,若择归顺可得永恒,若妄图僭越,汝必以命偿还。” 当谱洛蒂兰念完契约的内容后,克罗诺莫鲁斯的人偶体内突然迸发一瞬的神王之力,然后自焚,如同这里仅存的时间,正在走向自我毁灭。 林莉下意识地捂住口鼻,避免呼吸到任何一丝烧焦的恶臭。 “夫君,这是怎么回事?”林莉不明所以地询问,声音闷闷的:“为什么他的身上会着火?” 东方归月用黑暗能量将烧焦味堵死的同时,脑子里重新想了一遍契约的内容,思忖片刻,忽然明了:“娘子,克罗诺莫鲁斯是不是说过他要成为真正的时间?应该是这个行为触犯了契约里的最后一条,夫君记得,当时只是把奥德尼奥斯的灵魂封入了生命之地,所以他在时间尽头的意志还存在,但是克罗诺莫鲁斯先前已经死了,所以这个僭越之罪自然就由这个他来承担了。” “那老娘这话岂不是成了谶言?克罗诺莫鲁斯,老娘记得你那时在时间风暴里,是不是在喊诺洛塞斯,还向他跪拜?他怎么可能来救你,你也倒是忠心,一直很顺从,只是你的想法太天真,太荒谬了。”谱洛蒂兰看着被燃烧到五官扭曲的克罗诺莫鲁斯,忽然感到可笑:“喂,老娘记得那时候提醒过你吧,你上面还有奥德尼奥斯呢,老娘想想那句话怎么说的,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林莉忍俊不禁,轻声笑着,躲在东方归月身后,不再看逐渐被焚烧成焦炭的克罗诺莫鲁斯。 “姐姐,我看一下那张契约。”林莉不免轻叹一声:“这种语气肯定是我父王,但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写始神文字,我从没有见到他写过。” 谱洛蒂兰将契约递给芙梦莱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不知道也正常,妹妹,其实说到底姐姐比你更了解诺洛塞斯,他这个人永远只会展示冰山一角,而且他很擅长伪装,他太了解什么是时机了,只是让姐姐最意想不到的是,他已经是衰老期,居然还能做到如此,按理来说不可能啊,除非他的衰老期也是伪装的……姐姐也不知道,最好别是这样。” “嗯……姐姐……”林莉突然欲言又止。 谱洛蒂兰疑惑地“嗯”了一声:“怎么了妹妹?” “没事姐姐,现在还是要小心点,毕竟我们还在棋盘里。”林莉随即将阿德摩戈和契约并置,“我要对比一下,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谱洛蒂兰点点头,示意芙梦莱雅放心,随后便继续观赏克罗诺莫鲁斯被烧成焦炭的可悲模样。 而林莉在对比二者之间的始神文字时,却在心里对东方归月说话: “夫君,要不要现在告诉姐姐我们的计划?” “现在…有点早了娘子,等回到王宫后我们看看诺洛塞斯的态度再决定。” “嗯……好,夫君,如果……如果我们一回去就要面对最坏的情况呢?” “那我们就按说好的,以黑暗的身份铲除诺洛塞斯,娘子可说了,我们说不定有机会将两界合并。” “嗯,夫君,有你在,本小姐总是觉得很安心。” 东方归月微扬着温暖的笑容,将林莉环抱在怀中,两人相视一笑,开始一起研究契约与杖身的始神文字。 谱洛蒂兰瞥了一眼依偎的二人,既是欣慰,又是骄傲。 此刻,被烧为焦炭的克罗诺莫鲁斯的人偶,随着溃散到最后的几缕时间,彻底湮灭在了圣地·时间中。 第117章 血泣的救赎 克罗诺莫鲁斯的人偶与最后的时间湮灭之后,那张契约仿佛完成了来自死亡的使命,林莉与东方归月还正在和希尔真言进行对比,分析时,契约上的那几行始神文字突然绽放微光,从最后一个字开始,一字一句,与光辉一同散去,是无法阻止的消弭。 林莉试图以神王之力停止始神文字的消弭,可那始神文字像是拥有自我意识般,不对王权屈服,它越过林莉的力量,光涣散,字句消失,留下一纸空白,像极了原本一尘不染的,纯白的圣地·时间。 随着始神文字消失,卷轴泛黄,布满褶皱,仿佛在呈现一种衰败的景象。 林莉看着手中褶皱的卷轴,眉宇微皱,眼中多了几分厌恶。她当然看得出来,这卷轴先后两种颜色,分别对应了圣地·时间被摧毁的前后,这是在暗讽中把所有的错指向了他们。 “都到这个时候了,您分出好坏还有意义吗?”林莉将契约撕开,神情逐渐漠然,“父王,您本来就是想借我们的手杀死克罗诺莫鲁斯吧?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谁都不肯放过?” 契约被林莉撕毁之后,巨型棋盘中间的那道深痕发出断裂的巨响,然后是棋盘内,边框,直至整个棋盘崩溃,沉重地坠入深痕之下,发出了一声不断回响的,哀怨的叹息。 东方归月望着脚下的深壑,将林莉手中被撕成两半的契约扔了进去,“娘子,诺洛塞斯的态度很明确了吧。” “嗯,夫君,我们走。”林莉轻声说,态度坚决。 谱洛蒂兰只感到一阵不解,连忙询问:“妹妹,怎么了?你们俩在这跟姐姐说天书呢?” “不是的姐姐,刚才始神文字消失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父王布的局,没有人会幸免。”林莉肃然地看向谱洛蒂兰,“应该是从我们接触时间的那时起,就在一步步走入父王的计划中,姐姐你不是也已经知道了吗?他一直在欺骗我们,你之前带瑞儿来遗忘之地找我们,也是因为我父王告诉你的吧?” 谱洛蒂兰回忆着那时诺洛塞斯告诉自己,五百年前芙梦莱雅曾在遗忘之地给东方归月立过碑,他们应该是因此而去遗忘之地,突然感到一阵后怕,思绪与心跳同时骤停了一瞬。 “对,但是……当时我们是自发去找你们,诺洛塞斯他只是……”谱洛蒂兰不禁有些茫然,叹了一声:“所以,我们在第二过去里看到的那些回忆,妹妹你因此能操控神王之力,还有那臭小子被禁锢在过去时间线中的希尔真言里,都是诺洛塞斯他一手安排好的吗?” 尽管林莉已经准备好开启神战,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诺洛塞斯操纵一切的恐怖:“姐姐,我想父王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为了让我这个容器能成长到最好,他不惜使我觉醒了部分神王之力,也许…是为了能够达到最完美的契合。” 林莉垂下双眸,无意识地攥紧微颤的双拳,后退了两步,靠在东方归月怀里,咽下了一声哀伤的轻叹,和许多失望。 “夫君,我曾经真的以为,父王还是父王……”林莉低声说。 东方归月心疼地将林莉抱紧,轻吻着她的头发安抚:“娘子,以后我们会创造出这片天空本该有的太阳……在那之前,在那以后,夫君都会一直陪着你。” 林莉轻轻点头,安静地阖眼,唇角倔强地微扬。 谱洛蒂兰将之前没说出口的猜想重复思考了一遍,她望着那道血淋淋的深壑,想起芙梦莱雅说诺洛塞斯可能是要等她成长到最好,达到最完美的契合……突然,先前克罗诺莫鲁斯自杀在时间风暴中的过程,和他的人偶自焚,以及失去始神文字的契约被撕毁后,棋盘崩溃的景象,皆以画面的形式在谱洛蒂兰脑海中反复出现,如同纠缠的谜团,而其中隐约透露着一股,某种真相要挣脱的感觉。 随着谱洛蒂兰不停地在记忆的画面里寻找可能存在的真相时,克罗诺莫鲁斯死时炸开成一团血雾,人偶被焚烧时五官扭曲的模样,忽然不受控的在她脑中放大,重叠在一起,两种画面,皆不存在生机,反而都在透着窒息的绝望感。 东方归月见谱洛蒂兰似乎还在试图想清楚这圣地·时间内发生的一切,与诺洛塞斯之间的联系,于是他将林莉横抱在怀中,走出了已然成为废墟的棋盘。 谱洛蒂兰专注的思绪被这动静打断,她疑惑地回头看去,“臭小子,干嘛去?” “大姐,你也过来吧。”东方归月说。 “姐姐,你过来。”林莉也说。 突然的心有灵犀,让东方归月与林莉相视一笑,心底的沉闷也放松了些许。 尽管仍感到疑惑,但谱洛蒂兰还是走了过去,“过来干嘛?看你俩卿卿我我?” “也不完全是。”东方归月轻声笑了笑:“是这样的大姐,你站在这里再看看,棋盘里还有什么?” 谱洛蒂兰白了东方归月一眼,后退一步,环视了一遍废墟说:“提斯加尔,尼克斯蒂格,还有龙魔神的人偶。” “姐姐,你忘记了一个人。”林莉看向克罗诺莫鲁斯的人偶被烧毁湮灭的地方说:“还有克罗诺莫鲁斯,他也没有离开棋盘,也就是说,这一切的最终指向,是父王要我们逼死克罗诺莫鲁斯,他想看看我们目前真正的力量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逼死他,只是为了测试我们的力量?” 谱洛蒂兰忽然沉默了,她仰望着仍旧是血色的天空,从芙梦莱雅的光芒中走了出去。 谱洛蒂兰再一次站在血雨中,只是血雨几乎已经停止,仅有寥寥几滴落在她的发间,衣服,和手心里。而谱洛蒂兰这一次感受到的,不再是没有温度的冷,不再有血的腥臭,是一种苦痛,这苦痛藏的很深,它没有血的沉重,它很轻,也很无力,它好像在很早很早以前,在拒绝与血同流合污的时候,就已经钝了,它忘记了什么是光与希望,忘记该怎样声嘶力竭,它只是一昧保持沉默和顺从,把自己陷入了虚妄的死循环。 所以天空才会哭泣啊,向着命运哭得撕心裂肺,乞求那苦痛能得到救赎,直至哭干了眼泪,也只换来了一场祭奠。 最后,天空在废墟之上开始消亡,死在了大地破碎的心脏中。 谱洛蒂兰身上的血干了,变成了褐色。 第118章 神战之始 血雨已停,林莉辉煌的光芒却显得黯淡,表面隐约浮起一层与黑暗能量相似的颜色。也许那是光对于这片已经死去的圣地,在进行最后怜悯的默哀。 “姐姐,我们要走了。”林莉语气异常平静:“父王还在等着我们。” 谱洛蒂兰缓缓甩了甩头发,声音透着一股沉闷的压抑:“等我们回去送死吗?” “不,该死的是他。”东方归月将分裂镇压圣地·时间的铠甲“黯皇”收回,披风猎猎作响:“大姐,事已至此,你可以选择回到神界,或是选择和我们一起,以黑暗世界的身份,向神界宣战,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有一方注定死去,现在是我们最后的时间。” 林莉自然不忍与谱洛蒂兰刀剑厮杀,于是她将手伸出光芒,双瞳闪耀着不容拒绝:“姐姐,和我们一起吧,光从来不是绝对的,黑暗也不是,如果我们成功…不,我们一定会成功,那时候光与黑暗会共存,成为崭新的世界。” 谱洛蒂兰看着芙梦莱雅灿金的双瞳,迟疑了几秒,思忖过后,握住她的手,重新走进了光芒之中。 “你俩可说了,一定会成功的,姐姐就跟你们一起赌了。”谱洛蒂兰的微笑慈祥,心里的阴霾,被映入眼眸的光逐渐驱散:“一家人怎么可能会分开,还好那丫头还在邪神界待着,哎哟,那丫头这段时间自己好好吃饭了吗?还说要带她在邪神界好好玩玩呢……” 得到谱洛蒂兰的支持,林莉此刻不再有后顾之忧,她紧握住东方归月与谱洛蒂兰的手,圣地之间的光芒与黑暗相融,巨型耀光之阵开启。 同时,浮于光之上的那层灰暗消散,转瞬之间,圣光骤然盛放极致的色彩,每一缕光芒中蕴含的温暖熠熠生辉,将希望处处绽开,血的污浊被净化时,王的宿命在此加冕。 东方归月感受着林莉又一次增强的神王之力,似乎已经看见诺洛塞斯的死局,届时,林莉将夺取所有王权,成为神界,成为天地间,主宰一切的,真正的神王。 此时,光芒之间,左右两侧的空间被突然撕开,强烈的黑暗气息迸发,影若狂啸之兽。 谱洛蒂兰忽然感到几分惊诧,随即便对自己已入黑暗的身份感到适应。 “老娘现在也跟你们俩小子一个阵营了,大姐就不用叫了,叫大姐头。”谱洛蒂兰望向那两道黑暗,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陛下!” 两道气势恢宏的身影赫然出现,投下的阴影,在光中像是两座高山矗立。 龙解与王魔的身影随着阴影的靠近逐渐缩小,来到东方归月面前时,二人已经是正常身高。 “起来。”东方归月吩咐道:“本皇命你二人现在调集黑暗世界一切兵力,昭告所有魔神,即刻战备,等吾号令,攻伐神界。” “遵命!” 龙解与王魔恭敬地半跪,呈起双手。 随后,东方归月抬起手,一团黑暗自掌心散去,显露出一块刻有“帝”字的菱形令牌。令牌上面是黑暗冠冕上半部分的形状,冠冕中间是一只睁开的黑暗瞳,而令牌背后的那一面是黑暗王剑形状的图腾,象征着东方归月至高无上的王权。 “龙解,调集之后,以吾之名,去生死两域,驭八圣兽于皇城之内待命。”东方归月说。 “龙解领命。” 东方归月将令牌交给龙解后,要将另外九枚蕴含不同自然元素的暗色玉牌交给王魔时,王魔却突然疑惑开口: “陛下,末将斗胆询问,王后……”王魔忽然发觉自己不该多嘴,立刻低头改口:“末将谨遵皇命!” 林莉微微摇头,与东方归月对视一眼后,亲口承认:“王魔,本后自当是同属黑暗,不必多虑。” 林莉此言一出,龙解和王魔同时错愕地抬头。 谱洛蒂兰被他们这副模样惹得笑出声:“你们是觉得他们两个还能分开吗?还有老娘,现在也是黑暗世界的人了,你们两个叫声大姐头听听。” “不叫。”龙解与王魔同声拒绝。 王魔此刻已经无法理解几人所言,他看向龙解,希望兄长能为自己解惑,可龙解同样不明所以,但他却率先表态,向着芙梦莱雅行礼。 “末将龙解,见过王后。” 龙解行过礼后,王魔紧跟其后。 林莉点头示意后,从东方归月手中接过那九枚暗色玉牌,“王魔,接着。” “是!”王魔大喊。 待王魔接过九色玉牌后,东方归月继续下令:“王魔,现在本皇允许你持九令,去黑暗界位,召九尊者入帝赦殿为将,吾将与王后亲自统帅。” “王魔领命!” 龙解与王魔接过令牌时,即使仍不知为何芙梦莱雅与谱洛蒂兰会归属黑暗,但领命之后的二人只知此战必以死终,于是,他们再次化作如山岳般宏伟的身姿,走动之间,大地震颤,随后生生地撕开两道空间裂痕,分别踏入生死两域与黑暗界位。 待二人离去,圣地·时间再次陷入只有光暗的死寂。 “对了娘子,”东方归月从黑暗中取出一顶庄重,华丽的凤冠,戴在了林莉发顶上,“这是我母后的凤冠,娘子你先戴上,之后夫君再亲手为你打造一顶只属于你的凤冠。” 林莉好奇地抬眸,指尖轻轻地抚摸凤冠的纹路,声音带着几分激动的微颤:“夫君,本小姐真的可以担得起……这个身份吗?” “当然可以了娘子,而且只有你才能担得起王后这个身份。”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左手十指相扣,微笑的眼眸里透着责任,“娘子,别怕,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夫君永远都在你身前。” 林莉感受着东方归月手心的温暖,眼底渐渐漫上一层感动的泪,她踮起脚尖,吻住东方归月的唇,两滴温热的泪水,沾湿了彼此相贴的鼻尖与脸颊。 谱洛蒂兰耸了下肩,像是迫于无奈般,忍着笑,悄悄地取出自己的小相机,把这甜蜜的一幕完整地拍了下来。 第119章 温馨如画 谱洛蒂兰无声拍摄这静默的爱时,透过相机,她忽然发现光影在此刻交错,像是凝固般,似乎,也在悄然记录两人之间爱的每分每秒,或许将来某天,这份爱会呈现出万丈光芒。 相吻过后,林莉的泪将感动与爱印在了东方归月脸上,她的眼眸中还微漾着一层泪水的涟漪,只是盘桓着,像面很小的水镜,有时能映照出裹挟幸福的,灿烂的笑容。 这一吻,为林莉卸去了心底所有的压抑,唯独余留一种坚信,而她眼眸中闪耀的光芒,此刻如同胜利的曙光,仿佛预示在未来,就是这一束光,破晓了诺洛塞斯的一切阴谋。 谱洛蒂兰已经忘记自己始终扬起的唇角,她重新戴上墨镜,褪去邪神铠甲“永夜穹古”,右脚踩着邪渊的镰刃,面朝最炽热的光芒,敞开的休闲装随风摇曳,朴素的色彩,有时竟会像蝴蝶振翅,仿佛此刻站在光里的,不是邪神,而是一位早已藏起高傲的美神,她与光和自然共鸣,却不为无可挽回的圣地·时间感到惋惜。 东方归月凝视着林莉灿金色的双眸,不知不觉间,竟沉沦于此,拥抱他的全世界,无法自拔。 “夫君,夫君?”林莉忍俊不禁,踮起脚尖,凑到东方归月耳边故意大喊:“夫君!我们要走啦!” 东方归月这才回过神,眼神重新聚焦在林莉眼中:“好好好,我们走吧娘子,直接去乾元至圣殿。” “喂,臭小子,先跟老娘回一趟邪神界。”谱洛蒂兰甩了甩长发,声音风轻云淡:“老娘要去看看那丫头,有没有闹脾气。” 林莉自然知晓谱洛蒂兰回邪神界不单单是为了去看狄弥瑞,还是为了从邪神界开始,来判断诺洛塞斯究竟会设下怎样的局让他们去闯,所以她不拒绝,微笑颔首默认。 东方归月轻抚着林莉逐渐褪去灿金,呈现蓝白相间的长发,望向天空的血色深痕之外,神界的方位思忖。东方归月虽无法猜透如今的诺洛塞斯是何思想,但他根据曾经与诺洛塞斯会面时的感觉,代入了他的傲慢,突然有种明了——如果是诺洛塞斯,他一定不会大张旗鼓地去围猎,他会等,等猎物自己走入陷阱,然后,自寻死路。 “那就先去看看小妹吧,”东方归月散去黑暗铠甲“黯皇”与黑暗王剑,“我们还有时间。” 林莉牵起东方归月的手,十指相扣,脚下巨型耀光之阵同时启动,照耀破败的圣地·时间的光芒在刹那消失,空无与死寂,瞬间吞噬了一切。暗色之下,那场沉没的血雨,将会滋生出属于时间的腐烂,它同样可以亘古,最终成为时间的墓场,而埋藏的,只有死去的时间,和一位银袍白鬓的老人。 光再次闪耀,归墟宫阴郁的天空有一瞬间被照彻。 林莉牵着东方归月的手,从光芒中走出,谱洛蒂兰紧随其后,她走出时,光骤然消散。 归墟宫内外,守卫森严,却不曾有来自神界的气息,一切,依然是那样风平浪静。 谱洛蒂兰瞥了一眼行礼的守卫,径直踏入归墟宫,不断加快的脚步透着几分急切。 林莉望着谱洛蒂兰已经远去的背影,也拉着东方归月往归墟宫内走。 “夫君,你说姐姐是不是太心急了?” “没事的娘子,就当是珍惜时间嘛。” “不是啦,本小姐是说姐姐之前还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一回到邪神界就按耐不住了。” “她之前……我以为大姐那时候只是想回来看一眼小妹就走。” 林莉忍不住轻声笑出,远远地就能看见被打开的寝宫门,于是她也加快脚步,拉着东方归月刚走进去,就已经听见了谱洛蒂兰的呼喊。 “丫头,姐姐回来了。”谱洛蒂兰坐在床边,既宠溺又无奈地抱住床上裹成一团的狄弥瑞,“生气了?怎么还不理姐姐了。” 狄弥瑞很用力地“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才没有,我困啦!”狄弥瑞在被窝里挣扎了几下,“我要睡觉,不理你啦!” 谱洛蒂兰被狄弥瑞这种天真的闹脾气惹得哭笑不得,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继续耐下心哄:“那要不要姐姐陪你一起睡觉?丫头,你之前不是总是要黏着姐姐一起睡觉吗?” “唔……不要!”狄弥瑞扭了扭身子,缩成一团,抱紧怀里的枕头,气鼓鼓地闭上眼睛,“我长大啦,要自己一个人睡觉!” 林莉见状,赶忙上前,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狄弥瑞的后背,“瑞儿,别闹脾气了,快出来吧。” 狄弥瑞闻言,心里的情绪更是加重,干脆把脸埋进枕头里,有些委屈地往谱洛蒂兰身边挪了挪。 谱洛蒂兰似是能感觉到狄弥瑞的心绪,她朝着芙梦莱雅与东方归月轻声说“自己来就好”,然后像是哄小孩子那样,温柔地抱住狄弥瑞,隔着被子,在她耳边柔声细语地讲述为什么他们会不辞而别那么久。 谱洛蒂兰将段时间发生的一切,改编成了一个童话故事,她省略血腥与残忍,剔除诺洛塞斯的阴谋,告诉狄弥瑞他们最终打败了那个坏人,才终于能够离开时间。 谱洛蒂兰编织的真相实在太过潦草,东方归月别过头轻笑,却又不得不承认其中温馨:“娘子,你有没有觉得大姐和小妹更像一对母女?” “是有一点,而且夫君,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姐这个样子。”林莉凑到东方归月耳边,尽可能地藏住笑声,假装不悦:“瑞儿都不跟我亲了,气死本小姐了。” 趁着谱洛蒂兰还在哄狄弥瑞,东方归月顺势亲了一下林莉的唇瓣,“夫君跟你亲嘛,娘子莫要生气。” 林莉白皙的脸颊忽然绽开犹如一朵西府海棠的浅粉,她抿着笑意和吻,默许了这个吻再一次发生。 “本小姐才没有生气。”林莉心满意足地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脖子,声音如春水的涟漪般温柔。 第120章 幸存者 在谱洛蒂兰坦诚的解释,和真挚的道歉下,狄弥瑞终于不再赌气,她从被窝里伸出脑袋,晃了晃有些乱糟糟的头发,态度霸道地枕在谱洛蒂兰腿上。 谱洛蒂兰见狄弥瑞不再生气,心情愉悦许多,和狄弥瑞玩闹间,似乎将什么事情忘却了。 而在欢声笑语的氛围中,东方归月的神情却忽然严肃,他并未声张,只是在林莉耳边低语:“娘子,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神界了。” 林莉愣神了几秒,停滞的笑容渐渐消失,她收起方才打趣的心情,心跳在此刻却格外沉重,跳动时,连呼吸都变得沉闷。 “夫君,我们现在走吧。”林莉眷恋着也许是最后的温馨,不舍地看向与谱洛蒂兰玩耍的狄弥瑞,却只能狠下心叫停:“姐姐,瑞儿,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谱洛蒂兰和狄弥瑞听见芙梦莱雅的声音,两人一起回头,却都还沉浸在嬉笑打闹中。 “怎么了妹妹?”谱洛蒂兰趁机揉了揉狄弥瑞的脑袋,笑容不减,“你们俩要出去吗?” 狄弥瑞用脑袋顶了一下谱洛蒂兰的手心,随即一脸享受地眯起眼睛,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姐姐,你和姐夫不要走嘛,你们都走了好久啦,陪我玩嘛。” 林莉见此一幕,更是于心不忍,她翕动了几下嘴唇,一时间哑口无言。 “大姐,小妹,现在不是玩的时候。”东方归月站在林莉身前,主动将现实拉回:“大姐,我们回来只有一个目的,该走了。” 狄弥瑞疑惑地睁开眼睛,不明所以地缓缓眨了眨眼睛,“姐夫,你们要去哪呀?我也要去。” “不行,小妹,你就在这里待着,哪里都不要去。”东方归月严肃的神情带着几分严厉:“小妹,在我们回来之前,你一步也不能离开归墟宫。” 谱洛蒂兰虽知此刻已到生死存亡之际,却还是埋怨地看向东方归月,“臭小子,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这些话老娘跟她说就行了!” 林莉站在东方归月身后,默默地看着即将再次到来的分别,却不知道是否会是永远,沉重的心跳一次次地牵动着心悸,她不忍再看狄弥瑞委屈的模样,只好转过身,和东方归月背靠背,紧闭双目,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狄弥瑞被谱洛蒂兰抱紧时,一种不安的恐惧突然占据所有情绪,她忍着眼泪,双眉紧皱,不甘地向着东方归月大喊:“姐夫,我已经长大啦!不会让你们担心!我要跟你们一起走,我不要再自己一个人!我不要!” “小妹,你既然已经长大了,就更应该听话。”东方归月亲手在狄弥瑞身上下了一道禁锢,“我说了,你只能在归墟宫待着,直到我们回来。” 谱洛蒂兰惊恐了一瞬,立刻想为狄弥瑞解开禁锢,但不知为何,东方归月的黑暗能量竟异常冰冷,那道禁锢,成为了一句不容拒绝的敕令。 “臭小子!你要干什么!”谱洛蒂兰强忍着愤怒站起身指责:“她还是个孩子!她只想要我们一家人不分开!” 林莉紧贴着东方归月的后背,缓缓蹲下身,在心底承认了自己对于分离的逃避。而此刻,她只希望这场战争能够尽早结束,能够完全胜利,希望真的能如同谱洛蒂兰所言,一家人不分开。 “大姐,从现在开始一切都不会是童话故事,我们都不希望小妹受到任何伤害,对吗?”东方归月平静地注视着谱洛蒂兰的愤怒,“走吧,我们会回来的。” 谱洛蒂兰死死攥紧双拳,双肩因激烈的情绪高耸,她满腔怒火地盯着东方归月,片刻后,她高耸的双肩,随着双拳的松开而降下,那股愤怒,成为了离别的心酸。 谱洛蒂兰又坐回床边,她将狄弥瑞抱住时,看见了躲在东方归月身后的芙梦莱雅,她知道,她们都无法左右这场战争,只能被动接受。于是,谱洛蒂兰仰头出神地望着金丝水晶吊灯,无力地被迫妥协。 狄弥瑞几乎要被东方归月和谱洛蒂兰先前的气势吓哭了,她躲在谱洛蒂兰怀里,想要喊“别走”的时候,眼泪终于崩溃了,与哭声一同倾泻,每一声哭泣,每一滴眼泪,都在无意间使得谱洛蒂兰心碎。 谱洛蒂兰紧紧抱住狄弥瑞,她一遍遍地试图安抚狄弥瑞,又一遍遍地向她承诺,可是狄弥瑞更委屈了,她拼命地摇头,不让谱洛蒂兰离开,她不要什么承诺,她不要什么以后,她只要现在,要谁都不离开自己。 终于,谱洛蒂兰的心碎了,每一块碎片,都被狄弥瑞的眼泪沾湿,映出她的泪眼婆娑,而流淌的泪水,滚烫到能刺痛灵魂。 “大姐……你不要走!我……我不耍脾气啦,我会乖乖听你的话……你不要走!”狄弥瑞痛哭流涕地看向东方归月乞求:“姐夫,不要走……我不要你们走!你们答应我不会再离开的!爹爹说了不能撒谎……” 林莉封闭的情绪在这一瞬间被狄弥瑞的乞求冲破,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却见狄弥瑞正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还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瑞儿!”林莉捂着嘴巴,心疼地想要去抱住狄弥瑞,“瑞儿,姐姐没有撒谎,我们一定会回来的,你再等等姐姐好吗?姐姐跟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狄弥瑞突然回想起曾经等待芙梦莱雅五百年的岁月,她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都要离开自己,她只能感觉到,那股不安已经深深地扎入心脏,无时无刻不在释放恐惧。 狄弥瑞害怕到抱住自己,在谱洛蒂兰怀里蜷缩成一小团哭喊:“我不要!我已经等过你五百年了姐姐!你答应过我不会再让我等你了!” 东方归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叹气声很沉重,而那颗平静的心,泛起了一层微小的涟漪。 他蹲下身,将林莉抱在怀里,心疼地擦拭着她的眼泪时,用极其微弱的一丝黑暗能量击入狄弥瑞的身体内。 沉痛的分别与狄弥瑞的哭声同时戛然而止,她含着泪,昏睡过去。 谱洛蒂兰呆滞地凝视着昏睡在自己怀里的狄弥瑞,只觉得她此时是那样可怜,可怜到自己恨不得要始终陪伴她,甚至是远离神界的战火硝烟,远离这危险的一切,只要她快乐平安地长大。 “丫头……”谱洛蒂兰颤抖地轻抚狄弥瑞的脸颊,忍着泪,合上眼,在她额上极其温柔地亲了一下,“等姐姐回家……” 第1章 黄昏之诺 那滴泪,沿着谱洛蒂兰的眼尾,沾湿了狄弥瑞的脸颊,她的哭泣,始终未停,因为伤心,所以泪滚烫,只是为了让别离不再冰冷,于是用这稍纵即逝的温度,在一瞬间,试图挽留些什么。 “娘子,不哭了。”东方归月轻吻着林莉的发顶,柔声安抚:“我们一定会回来的,在那之前,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小妹不会受伤。” 林莉自然明白东方归月所想,只是她无法忽视自己炽烈的情感,却又不敢直视,所以只能垂下头,就这样让眼泪滴落在阴影里,应该不算哭泣。 “夫君,我们一定会回来的……”林莉趴在东方归月胸口,聆听他的心跳,心却又是一阵刺痛,“瑞儿,姐姐不会…不会再让你等我五百年了,永远都不会了……” 谱洛蒂兰最后给狄弥瑞盖好被子,或许是知道可能会一去不回,她照顾狄弥瑞的动作格外温柔,缓慢,她的指尖,手心里,全部被泪水浸湿,湿漉漉的,像是狄弥瑞又哭了一次。 “丫头,如果……姐姐…不回来了……”谱洛蒂兰的一字一句都被泪水打断,艰难的哽咽着嘱咐:“这里…邪神界的一切……都是姐姐……留给你的……但是你要答应姐姐,永远……永远也不要去找真相……” 东方归月与林莉静静听着谱洛蒂兰的嘱托,那些痛苦的话语,此刻却像是一封被泪染湿的遗嘱,最后一行的结尾始终没有句号。 可也正是这些极致的痛苦,深深刺痛林莉心脏的同时,将必胜的信念无限燃烧,这股炙热,将泪与伤心烧干,一束金光,突然照耀了寝宫的悲怆,它不温暖,不代表任何希望,它只是一束光,一束必须照彻阴霾的光。 谱洛蒂兰的余光看见了这束光,她知道,该走了,为了至亲所爱,该付诸一切了。 她僵硬地擦去泪痕,亲手封闭了自己的情绪,此刻,唯一能够感受到的仅有悲伤,而这悲伤开始异化,成为了对诺洛塞斯的血海深仇。 林莉最后的泪消失在光中,她握住东方归月的手站起身,不再看狄弥瑞,毅然决然地转身,蓝白相间的长发转变为灿金色,她手持古神王权杖“阿德摩戈”,光明铠甲“昭昕启曜”覆身,弑王的光明女神,降临。 邪神铠甲“永夜穹古”和邪渊同时出现,谱洛蒂兰转身走出那一步时,光与邪之力,刹那间笼罩了归墟宫之上的天空,被两种神力穿透的层云流动,堆叠,如同旌旗飘摇蔽空。 东方归月并未披甲上身,他只是手提黑暗王剑,斩开一道空间,空间四周迸发狂烈的血色雷电,无声的咆哮。 “娘子,大姐,走。”东方归月说。 随后,他率先踏入空间,影子被光映照得深邃。 林莉与谱洛蒂兰相视点头,彼此眼中藏着主宰光与邪神界的武神,然后先后走入空间,踏进乾元至圣殿的领土。 在三人离开之时,狄弥瑞的部分意识生生地冲破了那一丝黑暗能量,她拼命地保持那一点意识的清醒,却根本没有力气去阻止,视线仅有一条细缝,只能望着谱洛蒂兰他们被晚霞拉长的身影消失在空间裂痕中。那相继离开的影子很沉重,像是一种无声的告别。 随着狄弥瑞再也无力支撑自己保持清醒,她那一点醒来的意识,连同分离的悲痛,逐渐被吞噬。但她却倔强地不肯合眼,即使视线已经被眼泪染得模糊不清,即使连大家的影子都看不见了,可她还是想要挣扎着起来,想要追出去,想要再也不分开…… 但仅凭那一点清醒的意识,就连呼喊都是奢望。 狄弥瑞的意识再次沉没于黑暗中,她重新陷入昏睡,手指微动,无意识地轻声嘟囔:“姐姐……不要走……” 暗裂的空间在乾元至圣殿前被撕开,东方归月提剑走出,神情凛冽,目光如剑,直指乾元至圣殿上,位于神王座的诺洛塞斯。 林莉与谱洛蒂兰同时走出,极致的光与邪欲要爆发,率先突破重围时,两人却有些诧异地发现,大殿内外,四周皆无任何神明在场,唯有的仅是受这两股力量压迫而昏厥的两排御殿卫。 但这份疑惑并未被说出口,三人按计踏入乾元至圣殿,殿内始终盘桓的暗影,在刹那间湮灭于光中。 诺洛塞斯远眺径直而来的三人,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坐在神王座上,默默地等待那柄剑的到来。 “诺洛塞斯,还想玩时间那套诡计吗?”东方归月走上白玉阶,将黑暗王剑插于诺洛塞斯身前,“记住,该死的人,是没有时间的。” 诺洛塞斯有些木讷地抬头,他凝视东方归月几秒后,视线便越过他,看向芙梦莱雅,沧桑的声音透着几分虚弱:“雅儿,你们为何来此啊?” “父王,您看不见吗?我们是来杀你的。”林莉极其厌恶的讽刺:“您难道以为再装模作样,还能讨得一次苟活吗?” 诺洛塞斯并未回答,他伸出布满褶皱,尽显衰老的左手,想要抚摸芙梦莱雅的脸颊,而芙梦莱雅却下意识地后退,鄙夷地拍开了他的手。 诺洛塞斯叹了一声,双手交叠闭目,“雅儿,父王的眼睛花了,看不清了。” “死了就不用在意这些了。”谱洛蒂兰将邪渊架在诺洛塞斯脖颈上,“诺洛塞斯,老娘送送你?” 此时的诺洛塞斯仿佛一位痴呆的老人,他缓缓转头,看向谱洛蒂兰,浑浊的双眼里尽是茫然,“谱洛蒂兰,为什么你会对本王有这么大敌意,我们,是一家人啊。” “谁跟你一家人?”谱洛蒂兰嫌弃地白了一眼,“别问了,早点死吧,死了就没有问题了。” 诺洛塞斯默不作声,他捋了捋自己的长须,然后重新看向芙梦莱雅,“雅儿,其实父王也正好想要传你们过来。”诺洛塞斯抬起颤抖的右手,微弱的神王之力自掌心而出,化作三道光芒,“雅儿,这是父王的冠冕,玉玺,王令,现在,都交给你了。” “父王要退位了,三日后的登基大典开始时,父王的雅儿,就成为下一任神王了。”诺洛塞斯笑容慈祥,欣慰地摸了摸芙梦莱雅的脸颊,“雅儿,父王已经命不久矣,等父王死后,你们一定要掌管好神界,要…比父王做得更好。” 第2章 遗嘱 林莉怔怔地看着诺洛塞斯,甚至忘记了对他的厌恶,任由他手轻抚自己的脸颊,而心中炽烈燃烧的仇恨,在此刻进退两难,明明该死的人就在眼前,明明只需要一剑,就可以杀死他,可为什么,动不了? 东方归月并不在意诺洛塞斯的痴呆与示好,他只是看着诺洛塞斯手中的三件王的信物,其中那个玉玺他最为熟悉。在六百多年前,东方归月刚成为黑暗帝皇不久时,诺洛塞斯与他一同签订两界的和平条约,条约的最下方,是象征两界最高权利的不同玺印。 可事到如今,诺洛塞斯竟愿意主动交出玉玺,冠冕,以及王令,他是彻底的放权了,但是……为什么? 东方归月盯着玉玺,这一刻,连他也猜不透诺洛塞斯的想法,这和本该发生的完全不一样,甚至,是一种极度荒谬的现状。东方归月本以为诺洛塞斯此刻已然调集万千神明,即将发动这场旷世神战,毕竟黑暗世界的一切都已蓄势待发,所有的神明都应该清楚,今日的神界将是无人生还,乃至他先前已经在黑暗瞳中看到了这场战争,这才该是未来的真面目!可是,诺洛塞斯他不仅不设任何布防,甚至交出了神王的权利,此刻他的,似乎已是风中残烛,将要在黄昏中死去。 为什么? 你应该反抗啊,你应该傲慢啊!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作为! 为什么你要等死! 诺洛塞斯! 东方归月无意识地紧攥黑暗王剑,内心的平静早已被震撼打破,那些回荡的涟漪沸腾,此刻,他想要一剑杀死诺洛塞斯,杀死这个荒唐的假象!但是理性却生生地按下了愤怒,他知道,眼前的诺洛塞斯是真的,自己绝不能动手,只能被迫接受这场变故,即使这是兵不血刃,是最完美的结果。 谱洛蒂兰因诺洛塞斯这一举措而凝固的神情,缓缓松动,每一个表情,都在透露不可置信。她突然想起离开归墟宫前的悲怆,此时却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实现,难道,就应该这样潦草地放下武器,一起离开,等待三日后庆贺芙梦莱雅成为神王,然后迄今为止发生的一切就可以被敷衍了事? 不…不不不,不是这样的,老娘最后的结局应该是生死未卜才对吧?谱洛蒂兰不禁在内心怀疑。 但诺洛塞斯却只是握住芙梦莱雅的手,亲自将这一切交与她,他什么想法都感知不到,什么猜忌都看不出来,他甚至没有再嘱咐。从诺洛塞斯浑浊却安心的眼眸中,唯一能了解到的,仅仅是信任,他相信,芙梦莱雅能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能够超越自己,将神界引领至新的高度。 然而,林莉却始终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即使玉玺已经落入手心,即使王令与冠冕就悬浮于眼前,但她此刻只觉得如梦如幻,仿佛这王的信物,都源于一场酣甜美梦中,精心布置的骗局。在梦中,没有战争与离别,没有欺骗与背叛,没有血与死亡,没有命运……可那是梦啊,那是虚假的,但是……林莉看着手心的玉玺,能感到其中蕴含了无比强烈的权利的力量,那是神王的权利,是主宰天空的至高,所以这不是梦,这是,触手可及的现实。 至此,谱洛蒂兰悄然收回了邪渊,东方归月散去了黑暗王剑,在二人的注视之中,诺洛塞斯站起身,亲手为芙梦莱雅加冕。 诺洛塞斯的衰老中并无诡谲,他欣慰的笑容,骄傲的眼神,无比真诚,他流泪了,在为芙梦莱雅加冕的瞬间,他仿佛看到了那个盛世未来,看到了自己的女儿受万神敬仰,被百姓爱戴,一首首颂歌流传千古,神界的辉煌永世不朽。 “雅儿,你真的长大了。”诺洛塞斯缓慢走到芙梦莱雅身后,孤独地眺望黄昏呢喃:“赫耶泽尔,本王答应过你,会照顾好雅儿和瑞儿的,你看啊,我真的做到了,雅儿也做到了,她始终都是我们的骄傲。” 林莉听着诺洛塞斯的呢喃,心中炽烈的怒火不知不觉间已平息,化作了一汪春水,涟漪不断泛起,像是她眼底漫起的泪,微漾着另一种感伤。 林莉此刻只觉得自己头顶的冠冕很重,这里承载了诺洛塞斯的一生,还有他对自己的期望,以及神界的未来。林莉不明白,担起这片天空的责任,怎么突然就落在了自己肩上,但这明明就是先前自己最需要得到的东西啊,甚至,那强烈弑王夺权的种子,就是在归墟宫彻底爆发的,可是……现在这权力就在自己手上,为什么,会觉得不应该? 自诺洛塞斯将神王权利交与芙梦莱雅时,谱洛蒂兰就无法明白他到底是为了什么,直至现在他为芙梦莱雅加冕,谱洛蒂兰的思绪简直变得混乱,如果这最后一步真是这么简单,那她已经找不出之前每次处于生死危难时刻的意义了,她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只有被动,一切的一切都是被动接受,没有主动选择的权利。 “诺洛塞斯,你为什么要这样?”东方归月走到诺洛塞斯身旁,一同眺望逐渐暗下来的黄昏,“你不觉得自己很狼狈吗?六百年里,你策划了一切,最后你什么都没有得到,只能等死,为什么?” 诺洛塞斯很轻地拍了拍东方归月的肩膀,轻叹一声,回溯过往感慨:“孩子,你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其实你们应该能看出来,本王得到了一切,我看见自己的女儿找到了真心爱她的人,我看到黑暗世界与神界将会永无战火徒生,还看到了谱洛蒂兰与你们成为了一家人,这个孩子啊,总是很渴望家庭。”诺洛塞斯缓缓走下白玉阶,“所以本王得到了一切啊,最后,也并不是要等死,待雅儿登基之后,本王要离开了,去找寻赫耶泽尔,本王虽会死在这路途中,但……足够了。” 但这些坦诚与嘱托,在林莉看来,如同已经沉没夜色的黄昏,是生命在终止之前,留下最后炽热的遗嘱。 第3章 神王殿 谱洛蒂兰心中一紧,她有些茫然地看向诺洛塞斯,心绪复杂,语言在脑海中根本组不成一段完整的话,随之,那些寂寞的曾经映入眼眸。那些过去是灰暗的,是混乱的,谱洛蒂兰已经记不太清楚了,相较于血的冰冷,现在温暖的家庭于她而言,才更是刻骨铭心,所以她始终都很珍惜,也很感谢诺洛塞斯不否认,且承认了自己作为这个家庭中的一员。 但谱洛蒂兰却下意识地瞥向自己手中的邪渊,她凝视镰刃暗色的血迹,不知该动手,还是就此罢休。 诺洛塞斯走下白玉阶,步履蹒跚地向前,在夜色里,烛火将他映照在黄金与琉璃中,衰老的身影,在此刻看起来瘦弱不堪。仿佛从始至终,诺洛塞斯就是一个步入衰老期,等待死亡归宿的老人,他在这短暂的时间里,看透了一切,放下了一切,得到了一切结果。 在林莉还未完全接受王权的传承,东方归月还没有猜出诺洛塞斯此举是否存在阴谋时,诺洛塞斯忽然驻足,声音像是一棵将要枯死的老树:“孩子们,陪本王走走吧,去神王殿。” 神王殿? 这个陌生的殿名如同一柄利剑,斩开了谱洛蒂兰的茫然,她立刻警惕地凝视诺洛塞斯,不为所动。 林莉对于这个殿名也感到疑惑,从前,现在,自己都未曾听说过神界有过此地,如果父王将所有伏兵都设于此地,况且,仅凭神王殿这个名字就足以证明那里的重要性,父王,您哪怕到了这种地步,也不肯放过我们吗?林莉心中的震惊渐渐多了几分复燃的愤怒,她看着手中的玉玺,甚至想要砸碎在诺洛塞斯面前。 可东方归月却只是轻声答应,他走到诺洛塞斯身侧,目睹这位神王,在光影中不断衰老的模样,心底的不甘化作了一声叹息,听着林莉的心声,也只是微微摇头。 “娘子,大姐,走吧。”东方归月回头,望着林莉,声音温柔:“那里很冷清,没有人。” 谱洛蒂兰才被斩开的的茫然,和林莉刚复燃的愤怒,在同一时间,凝滞在东方归月的眼神中。 两人迟疑片刻,终于还是选择相信东方归月。 林莉将玉玺与王令收起,走下白玉阶时,忽然感到鞋跟下竟传来一丝冰冷,而且,感觉每走一步都很沉重。但她仅是疑惑了一瞬,便不再多想,毕竟这是通往王座的最后的路,血与罪,是注定的根深蒂固。 谱洛蒂兰将信将疑地跟在芙梦莱雅身后走下白玉阶,突然,她脚步停顿了几秒,一股突如其来的后怕,让她的身体由脖颈处开始发麻。那感觉是前所未有的,不是死,不是悔,不是恐惧,不是孤寂,是一种无声,它像是诅咒那样阴冷,又像是申冤那般悲哀。 而此刻,谱洛蒂兰却感觉自脚底蔓延而上的那股幽幽寒意,仿佛将自己的脚踝缠绕,可当身体的发麻感消失,每走下一阶,都好像有莫大阻拦存在。但谱洛蒂兰还是走下来了,她惊疑不定地回头,却只见白玉阶玉面温润,月光流淌如水,似乎有许多不愿被提起的落寞被藏入其中,除此之外,仅是微凉清爽的风掠过。 可是为什么之前都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谱洛蒂兰望向诺洛塞斯佝偻的背影,心想可能是因为乾元至圣殿无主的原因。 “算了,跟老娘没关系。”谱洛蒂兰喃喃自语,然后跟上芙梦莱雅,走在月色里,跨过大殿门槛。 林莉回头看了眼身后才来的谱洛蒂兰,不经意询问:“姐姐,你怎么才来?” 谱洛蒂兰正要解释刚才的异常,可那感觉却突然变得怎样都无法形容出来,甚至变得轻淡,模糊。 “没什么,姐姐刚才犯迷糊了。”谱洛蒂兰索性不解释:“走吧妹妹,去看看那神王殿是什么,姐姐还想早点回去陪那丫头。” 林莉微微颔首,想起昏睡在归墟宫的狄弥瑞,轻叹一声,呼出的冷气,即使在璀璨的宫灯照映下,仍然明显,其中有着一股说不出口的心酸。 诺洛塞斯与东方归月先后向前,两人之间距离仅有两步,在漫漫雪路上,却留下了一深一浅的脚印。诺洛塞斯每走一步都很吃力,而东方归月跟在他的身旁,即使知晓前方并无危险存在,但他的警惕从未松懈。 寒冷的夜风,自厚重的云层呼啸,穿过乾元至圣殿顶时,分裂成无数缕寒风,在飞舞的雪花中,灯光映照的影子前,迎着诺洛塞斯的脚步,沿着王宫城墙边疾驰。那风里的严寒,将诺洛塞斯霜白的头发吹得凌乱,而他毫不在意,仿佛这是死亡在催促他赶紧结束这冷漠的一生,就死在深冬吧,春天不再会为他而复苏。 “父王……”林莉不忍心看到诺洛塞斯如此狼狈,于是快步上前,用冠冕压住他凌乱飞舞的头发,“为什么非要是今天?” 冠冕从诺洛塞斯头顶滑落,他接住后,缓慢地递还给芙梦莱雅,“父王没有时间了,雅儿,父王知道你恨我,也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和责怪,其实你们想要的答案很简单,无论你们相信与否,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成王而存在的考验,死亡与流血,是通往这条路的唯一途径。” “那为什么您不能告诉我?”林莉接过冠冕戴好,既失望又感到可悲,“哪怕只是一次,让我相信您一次就好。” 诺洛塞斯忽然停顿了一下,他沉重地叹了口气,像是被严寒大雪压断的枯枝。 几人不再言语,东方归月后退几步,牵起林莉的手,彼此并肩而走,十指紧扣。 随着风雪加剧,远方阴影如雾,一座宏伟,却透出几分凄冷的建筑渐渐地在阴影中呈现边角和轮廓。 诺洛塞斯走过寒雾下的雪,他深重的脚印笔直朝向那座宏伟的建筑。建筑的两侧各有一柄巨剑被枷锁缠绕,矗立在大地之上,四周是空旷的寂寥,这座建筑,如同一个沉睡在被遗忘的荒芜中的巨人,它仍未醒来,却始终死气沉沉,或许它真的已经死去,只是还没有腐烂。 诺洛塞斯站在这座建筑之下的两扇巨型青铜门前,神情被阴影遮蔽,他以最后的神王之力,驱动门环,轻叩。 门环叩响,尘封几千年的青铜门,开启,回音,在此刻,醒过来。 第4章 光的希冀 浑厚的回音,回荡起一阵如海浪席卷般的尘土飞扬,那是历史的尘埃,是来自亡者眷恋世间的渴望而化作的叹息,只是,被封存了几千年。 尘土席卷而来时,东方归月立刻用衣袖捂住林莉的口鼻,谱洛蒂兰嫌弃地啐了一口,而诺洛塞斯却只是驻足原地,仿佛他也是这尘土中的一缕,该忘却这个世界了。 当尘土散去,回音停止时, 门,开了。 两扇巨型青铜门缓缓开启,眼前是深邃的黑暗,空气里弥漫的,是一种淡淡的腐朽味。 “怪不得这臭小子说这里没人,还冷清。”谱洛蒂兰皱紧眉头,咳了几声:“换老娘待在里面根本受不住。” 林莉赞同地颔首,见诺洛塞斯先一步走入神王殿中,却不为所动,直到用光明之力驱散了那些厚重的尘土,她才愿意踏入这座如同坟墓的神王殿。 “雅儿,收起来吧,不要打扰了沉眠的先王们。”诺洛塞斯苍老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林莉并不太情愿,毕竟这里的黑暗还透着几分沉重的古老,虽然感知不到任何危险潜藏,但她也不愿意摸着黑走,万一地上有什么脏东西呢? 东方归月听着林莉的心思,轻声笑着,将她抱在怀里,“娘子莫要担心,其实在黑暗世界里也有一处类似这里的地方,叫做黑暗王殿,里面啊,是有几个雕刻死去的王的巨大雕像,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那本小姐也不要。”林莉反而使光芒照彻神王殿,“本小姐怕黑不行吗?哼!” 神王殿的一切被光芒照耀,两侧如同拱门的墙壁赫然出现,墙壁的前方是一处南北贯通的走廊,而最前方,则是对面的墙壁,但那是一堵完整的,平坦的墙壁,没有青铜门矗立,也并不存在出口。 诺洛塞斯叹了一声,不再阻止。只是围绕墙壁的火焰仍在幽幽燃烧,在光芒中只显得微亮,如同老人的无可奈何,和自己固执的坚持。 “亮堂点多好,非要整什么老氛围。”谱洛蒂兰随意吹灭了一盏烛火,看着烛芯,不禁有些疑惑:“普通烛火?挺没用的。” 谱洛蒂兰打了个响指,烛火复燃,然后她快走几步,跟在芙梦莱雅与东方归月身后,环视墙壁上的壁画。 两处墙壁上共有八面壁画,画与画之间,有金线作为隔离,每一幅壁画上,都有一位神王伫立,神情肃然,透着神性的冷漠,而正东方那面平坦的墙壁上,则是诺洛塞斯的画像,是他中年时期的模样,他端坐在神王座上,那时被画下的白玉阶上,泛着淡淡日光,以及一些神明俯首的倒影,但是仅凭那点模糊的轮廓,根本无从分辨是哪些神明。 “哎,诺洛塞斯,你还……”谱洛蒂兰突然意识到在这里不能说错话,于是把调侃的话语咽下,有些局促地重新组织语言,声音带有几分敬意:“陛下,我们来到这里……需要做些什么吗?” 诺洛塞斯缓缓摇头,沉默不言,继续向前,走过了一幅幅神王的壁画,然后站在两堵墙壁尽头,走廊边缘,眺望自己的画像。 谱洛蒂兰看了眼芙梦莱雅和东方归月,又看向诺洛塞斯,三人决定静观其变,至少等到诺洛塞斯看完画像。 诺洛塞斯只看了几分钟画像,便继续向前走,在这短暂的时间中,他仿佛在回忆一生,回忆自己在这漫长的岁月里,究竟做了什么,执着什么。 而这几分钟的安静,像是神王殿内盘桓千年的风,枯萎后只剩下沉寂。 三人继续跟在诺洛塞斯身后,当他们走出那两堵墙壁后,左右矗立的巨型雕像几乎占满了这条南北贯通的走廊的所有空间。 “雅儿,这些是历代神王的雕像,但也只是雕像而已。”诺洛塞斯说:“我们神界能够拥有如今的辉煌,是算作父王在内,共九位神王的意志而铸成的。” 诺洛塞斯转身,轻轻按住芙梦莱雅的肩膀,将这一切托付,“雅儿,你是父王与母后的骄傲,是神界的光,父王相信你可以将神界的辉煌变得更强大。” “父王,您本来不必沦落如此。”林莉握住诺洛塞斯的手放下,然后看向左右矗立的八座神像,“雅儿还是那句话,为什么您不能让我们相信您一次?为什么无论好与坏,您都要自己一个人担起来?” 诺洛塞斯苦笑着摇头,“是父王太想要把一切做到最好了,太想要留给你一个盛世。” “我们一直都是盛世啊父王!”林莉忍不住质问:“父王,您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满意?就算您真的创造出来您理想的那个盛世,可是您也要死了,您根本活不到亲眼见证那个盛世的更迭,为什么您一直为此执着!而且为什么您直到现在才把这一切以这么荒唐的方式交给我,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当好一个神王,根本不知道怎么承接你们的意志,根本不知道什么才能算得上符合你们期望的盛世!” 林莉缓缓吐出一口沉重的,带有余怒的呼吸,此刻她恨不得狠狠地打醒诺洛塞斯,可他已经是将死之人,他不像谱洛蒂兰那样,被打醒后可以醒悟,他……他随时可能会死掉,和这座神王殿一起被埋葬在时间里。 林莉的呼吸与身体无意识地颤抖,心脏让情绪剧烈跳动,肆意宣泄,只是为了一个答案,一个可以让她同情诺洛塞斯的答案。 面对这些质问,诺洛塞斯无法回答,他如枯木的双手重新握住林莉的右手,眼神却是无比坚定:“雅儿,是父王错了,但父王始终相信雅儿可以做到我们的期望。” “为什么?!” “因为父王的雅儿,能够站在光里,成为世人与神明唯一的希冀。” 诺洛塞斯看着芙梦莱雅与赫耶泽尔同样纤细白皙的手指,他还记得,她的手曾经很小很小,小到只能握住自己的一根手指,但是笑容却如同光芒一样绚烂。 第5章 王者终焉 听着芙梦莱雅愤怒的质问,和那些她憋在心里的愤怒委屈,谱洛蒂兰很能感同身受,但她却还是不理解先前的遭遇,甚至不能够理解为什么非要如此苛刻。 谱洛蒂兰看向诺洛塞斯握住芙梦莱雅的手,应该是在回忆,转头看向左侧的四座神王雕像,在心里呢喃:老娘怎么觉得之前那几次,是真的要我们死呢? 林莉的指尖无意识内扣,很轻地握住了诺洛塞斯的手指,她也记起诺洛塞斯曾对自己的爱与关心,即使,那真的不多,但应该也不能直接否定他所付出的一切,如果非要去定义,林莉也不免感到心累,她只觉得诺洛塞斯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真的像是母后曾说过,他为了追求至高,可以先牺牲一切。 但是父王创造的盛世,他不会得到,那牺牲是为了什么?为了我,为了后世,那仅仅对于他呢?他的牺牲根本算不上伟大,甚至荒谬……夫君,本小姐该怎么办…… 林莉微微皱眉,心底的思绪既混乱又透彻,不管是哪一个,都无法接受诺洛塞斯所谓的意志。 东方归月安静地听完林莉惆怅的心声,他的心里很平静,那种对于诺洛塞斯自愿交出一切,然后孤单向死的愤怒已经重新化作层层涟漪,在情绪的跌宕起伏间平复,水流一滴滴,随着心跳的频率,在心间滴落,透着一股只属于水的冰冷。 “诺洛塞斯,你的托付,我们会做到。”东方归月从诺洛塞斯手中握住林莉的手,“我们会开辟一个所有神明从未想象,绝不相信的盛世,你要看到,我会和她一起做到。” 林莉知道,东方归月所言的那个盛世,是他们之间约定的光与黑暗,两界共生的世界,而当东方归月握住她的手,彼此手心间温度交融时,林莉骤然感到那股如万斤重担的期望被卸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柔的守候。 她如释重负般,靠在东方归月怀里。 诺洛塞斯怔神了几秒,认可般,缓缓放下手,“嗯,孩子,本王会在时间长河里,与历史一同为你们的未来祝福。” “所以,您带我们来这里是要做什么?”谱洛蒂兰看完左侧神像,紧接着走到右侧继续观察,“不会只是来看看神界历史吧?这些神像上没什么特殊的存在,和传承无关吧?” 诺洛塞斯颔首,然后站在走廊正中央的空地说:“是无它意,本王带你们来,其实是希望在我死后,你们能够命工匠为我雕刻石像,在这里就好。” “那您为什么不在大殿里告诉我们?”林莉说。 诺洛塞斯突然沉默下来,他望向青铜门外漆黑寒冷的夜色,悲伤又无力地阖眼。 “雅儿,父王只是想让你们亲眼见证神界的历史。”诺洛塞斯的视线逐渐黯淡,仿佛已经接受了某种命运:“父王本想等到你登基以后,就去寻找你的母后,但现在……雅儿,也许父王活不到亲眼见证你登基成王的时刻了,若是父王在那之前死去,就安葬在这里吧,不需要用盛大的葬礼来祭奠,父王喜欢安静,和你母后一样。” 林莉余下的质疑在此刻沉默,她看向诺洛塞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发现他的疲惫,他好像真的会死,真的…会死在神王殿里。 林莉的鼻尖忽然发酸,一抹泪浮于眼眶,她有些不忍直视,内心却逐渐动容,如果可以,此刻她真的希望诺洛塞斯可以长寿,可以看见自己成王,看见未来的盛世,等到赫耶泽尔再次从生命泉水中复苏,等到她能够回家,这个家庭,会完美无瑕。 “父王,所以您带我们来这里,是知道自己会死在这里吗?”林莉忍着悲伤询问:“你为什么都不愿意给我们留一点时间?” 诺洛塞斯转过身望向自己的画像,像是刻意躲避芙梦莱雅的视线,和那些始终无解的问题。 此时,谱洛蒂兰正好看完右侧的神像,她听着诺洛塞斯给出的理由,走过来的步伐逐渐沉重,然后她在右侧第一个神像身前停下脚步,转头望向芙梦莱雅与东方归月,眸光黯淡,无声中似是藏着一句疑问: 为什么老娘觉得,是我们逼死了诺洛塞斯? 东方归月微微摇头,示意谱洛蒂兰不要有太多心理压力,诺洛塞斯的死是必然的,杀死他的既不是我们也不是时间,是他自己,不需要在意他的狼狈,那不是我们该理解的。 林莉还是无法做到像东方归月一样看得透彻,虽然仍有许多解不开的疑惑和怨恨,但此刻她只想多看看诺洛塞斯,陪他走完这一生的最后,或许死去的寂静于诺洛塞斯会是一种解脱吧。 “夫君……”林莉忍住一声叹息,侧身躲在东方归月怀里,试图躲开伤悲,“以后只剩我们了……” 东方归月自然懂得林莉此时落寞的心情,他将她抱紧在怀里,有些回忆一闪而过,心跳出现了一瞬如涟漪的沉闷,很安静。 此刻,偌大的神王殿内,八位神王雕像的视线,似乎尽数落在了诺洛塞斯佝偻的身体上,像是在倒数他最后的时间,用静穆为他送终,让风尘落定,迎接他归于荒芜的生命。 神王殿内不存在第九口棺椁,无人为这位昔日的枭雄准备,他自己也没有,就像是他始终无法亲眼见证,自己想创造的盛世一样可悲。 但是诺洛塞斯并不觉得自己的死孤独,悲凉,他只是觉得遗憾,如果还能有时间,如果此时能回到那时意气风发的自己……他看着眼前的壁画,看着曾经的自己,想起这个凭一己之力,使神界成为至尊,创造无数辉煌的自己,却不感到骄傲,他只认为自己做得还不够多,还不够好。 随着心脏再也没有力气跳动生命,诺洛塞斯的视线与意识模糊,耳鸣声如沉寂千年的风在他耳边刺响,身后青铜门外的风雪笼罩的世界,是他创建的神界,在此刻,与他一起沉眠黑夜。 而他始终的沉默,像是一声巨大的叹息声,回荡在神王殿。 神界至高的神王,诺洛塞斯,死亡。 第6章 梦魇 诺洛塞斯的死亡寂静,压抑,八座神王雕像中间余留的那片空位,仿佛是命运刻意为他留下的葬身之地,正对他曾经的君临天下。 “父王……”林莉的眸光黯淡,颤抖的声音染了一层悲伤:“再见了……” 林莉紧皱眉心,双手攥紧东方归月的衣角,试图压下眼泪,可诺洛塞斯死后,悲怆在他的身上盘桓,将她的眼泪逼迫而出。那滴泪,晶莹剔透,滑落,坠入尘埃时,被离别渲染成灰色,像是史神将会落下那一笔,以轻盈的墨,寥寥几笔,写下沉重的历史,记录诺洛塞斯的死亡。 谱洛蒂兰的心脏,在沉闷中几乎静止,她无法相信昔日傲立九天的诺洛塞斯,竟然死在了自己眼前,而且死的还是那样狼狈,没有棺椁,没有安葬,他与他最后的愿望——找寻死去的神后赫耶泽尔,一起死在了这座死寂的神王殿,仿佛这座神王殿就是他的棺椁。 可即使诺洛塞斯已经彻底死去,遥远的邪神界内,幽冥殿的上空被暗紫的光照彻,轮回发出了一声极其悲凉的呜声,以此来祭奠这位逝去的神王。但谱洛蒂兰仍然无法劝说自己相信,她凝望着诺洛塞斯的尸体,宁愿相信眼前的发生是一场骗局,哪怕诺洛塞斯此刻在神王殿外布下重重重兵,他最后死于神战,也是一种荣耀。 神王不能这样死去啊……诺洛塞斯你告诉过我,神是傲慢的,是高傲的,这种死亡根本配不上神明,更何况你是神王! 谱洛蒂兰双手抱住头,不自觉地后退,靠着墙壁,茫然地盯着地面,强烈的情绪混乱交织,在她的脑中不断冲击,无法判断善恶对错,她第一次对死亡失去了定义,甚至不敢再看诺洛塞斯的尸体。只是那些定义神性的标准在谱洛蒂兰脑中不断出现,她感到自己的灵魂被敲击,渐渐失去了一切思考能力。 林莉正为诺洛塞斯默哀时,突然听见谱洛蒂兰倒退的脚步声,但那根本不是倒退,那是跌跌撞撞,她撞在了墙上,就那样浑浑噩噩地抱住自己,嘴里好像还在不断呢喃什么。 “姐姐!”林莉立刻冲到谱洛蒂兰面前,握住她的手腕,关切地抬眸询问:“姐姐,你怎么了!” 谱洛蒂兰仿佛受到了某种迷障,她的脑子被诺洛塞斯死去的过程占据,耳边是那无声的叹息,很恐怖,逃不掉!宿命会杀死所有人! 林莉被谱洛蒂兰这副快要疯了的痛苦模样吓了一跳,她赶紧回头看向朝自己走来的东方归月,“夫君,快!姐姐出事了!” 东方归月两步走到林莉身边,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感知到了谱洛蒂兰的恐慌。 “娘子,大姐她好像在害怕什么。”东方归月用黑暗能量暂时为谱洛蒂兰稳住心神,“夫君觉得可能和这些雕像有关,他们毕竟存在了太久的时间,难免会积累怨念。” 怨念? 林莉此时已经顾不得这里遗存的神界历史,她将光明之力再度闪耀,而其中蕴含的神王之力,在此刻与光同降,既是为谱洛蒂兰驱散痛苦,也有要赦免可能存在的怨念的原因。 光照在谱洛蒂兰身上,没入她的身体里,那异样的思绪,纠缠的情绪被解开,她扶着芙梦莱雅的肩膀,有些勉强的恢复神智。 “妹妹,姐姐……怎么了?”谱洛蒂兰迷茫地抬头,表情扭曲了在一起,“姐姐的头…好痛……” 见谱洛蒂兰恢复过来,林莉与东方归月相视一眼,放心许多,心想这残留的怨念,也许就和诺洛塞斯死前的所言一样,是那种要寄往后世的意志。 “夫君,我们走吧。”林莉稳稳扶住谱洛蒂兰,向她解释:“姐姐,你之前被这些雕像中存在的怨念影响了,应该是你接触它们的时间过久。” 谱洛蒂兰还有些恍惚,她看向诺洛塞斯,又看向雕像,迟缓地颔首,“怨念……都过去这么久,还没有散去吗?” “没有,总之我们先离开,免得再受影响。”东方归月看向林莉说:“娘子,我们走,其它的回去再商量。” 林莉“嗯”了一声,扶着谱洛蒂兰,和东方归月并肩走出神王殿时,将照彻神王殿的光芒撤去。 光芒消失的刹那,神王殿如同死去般,重归亘古的历史长眠。而林莉的光明之力,也落在了右侧的青铜门上,东方归月心领神会,以黑暗能量封住左侧的青铜门,将其中可能存在的一切封死。 当神王殿再次陷入千年的死寂,林莉与东方归月搀扶谱洛蒂兰离开时,呼啸天地的风雪,在冰冷的月色下逐渐冷却,与被覆盖的世界同时宁静,像是一场萧瑟的默哀,有一种死亡,在黑暗中苏醒。 神王殿内,八幅神王画像剥落,八座神王雕像崩塌,碎块无声坠落于尘埃,走廊中间,老人的尸体迅速腐烂,他的骸骨,仿佛成为了祭品,组合成代表“生”的始神文字后,化作齑粉。 那回荡在神王殿内的无声叹息消弭,一声彻骨的冷笑骤现。 崩塌的神王雕像内,八缕神魂出现,向着正东方的神王壁画汇聚,那幅神王画像中的诺洛塞斯仿佛活过来般,平静的面容多了一抹冷笑。 随后,他从轮回中走出的灵魂,重新踏入神王殿,走入那幅壁画,王的双瞳,成为黑暗之中唯一的光。 “雅儿,父王会与你再见的……” 东方归月与林莉扶着谱洛蒂兰走到栖梧殿前时,谱洛蒂兰突然停下,“妹妹,你们回去休息吧,姐姐要回一趟邪神界。” 林莉自然知道谱洛蒂兰仍在担心狄弥瑞,可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只是登基大典就在三日后,真的再没有任何一点时间,能够分出来去照顾狄弥瑞了。 “姐姐,最迟明天下午一定要回来好吗?”林莉松开谱谱洛蒂兰的肩膀叮嘱:“但是不能带瑞儿过来,我们的时间不多,有很多事要处理。” 谱洛蒂兰有些难为情地轻笑出声,一抹暗紫的光骤然消失在空中,随后一句话飘落下来: “知道了,姐姐明天下午就回来!” 第7章 无梦之夜 望着谱洛蒂兰一瞬而逝的身影,林莉与东方归月实属无奈地相视一笑。 随后,林莉解散了栖梧殿内外的守卫,在朦胧的夜色中,终于露出了疲态。 “夫君,本小姐有些累了。”林莉满是依赖地趴在东方归月怀里,双手无力地贴在腰下微晃,声音透着几分倦意:“抱我回去歇息吧。” 东方归月稍微低头,轻吻了一下林莉的发顶,动作温柔地将她抱了起来,“娘子,今夜我们先好好歇息一晚上吧,剩下的事情,我们明天再一件件处理。” “唔……本小姐也想好好睡觉,都好久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了。”林莉有些埋怨地轻叹一声:“但是夫君,我们没有时间了……给本小姐泡壶梅花茶吧。” 东方归月有些心疼地把林莉又抱紧了些,轻声回应,然后跨过栖梧殿的门槛,走在夜深人静的宫殿内,烛火与灯影,相映成画。 两人回到寝宫以后,东方归月将林莉抱在床上,窗外风雪不再呼吸,深夜宁静,仿佛处处开满了雪绒花。 东方归月给林莉泡上一壶清香的梅花茶,又端来一盘栗子糕后,坐在林莉身旁,扶着她缓缓躺下。 “娘子,至少先歇息一会儿吧。”东方归月将林莉的双腿抱在怀里,为她脱去鞋袜,温柔的声音带着许多关切:“等茶泡好了,夫君再叫你起来好不好?” 林莉感受着东方归月的温柔,半阖眼眸,双腿曲起,有些调皮地将双足伸进他的短袖内,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夫君,本小姐不困……” 东方归月看着林莉如此倔强的模样,再想劝说的话停在了翕动的嘴唇间,随着烛火摇曳,消散在了静谧,温馨的环境里,然后他将自己外套轻轻盖在林莉身上,合上她半阖的眼睛。 “娘子,我们还有时间。”东方归月俯身在林莉唇瓣上落下一吻,“睡吧,夫君守着你。” 林莉不自觉地微扬笑容,身心被唇瓣上的温柔包裹,不再拒绝,身体习惯性地蜷缩成一团,东方归月的外套刚好能把她小小的身体完全盖住。而林莉那头蓝白相间的长发,也安静地躺在外套上,淡淡的发香,描绘美丽。 东方归月看着在自己外套下,已经睡着的林莉,温柔的目光竟被烛光映照出沉重的心疼。 此刻,东方归月才彻底意识到,从此以后,林莉将要肩负整个神界,她不会再有无忧无虑的时候了,她要面对诺洛塞斯留下的一切,神界的政权,不同势力,还需要做到让神界的诸神真正忠诚,她必须向这诸天万神证明,她是能让天地臣服的神王。 可是这种想法仅是想一想,说出来,东方归月都能感到其中的艰难,他实在无法想出林莉该以什么方式向诸天万神证明,让神界无数势力臣服,更别提这是必须付诸实践,将其实现的现实……也许这个过程需要上千年吧,甚至更久…… 东方归月沉重地轻叹一声,缓缓环视挂了满墙的,彼此幸福恩爱的相框,彷徨无措地垂头,他太清楚了,在掌控王权这方面自己根本算不得称职,也不知道该如何帮助林莉巩固政权。 东方归月心想,对于黑暗世界而言,一个历经万年而诞生的帝皇,应该是要主张杀伐,侵略,主动掀起神战的黑暗帝皇,是必须要使黑暗世界成为天地至高的主宰,吞噬一切敌对势力,要让时间长河中,势必存在一段血染的历史。 可是自己呢?明明拥有极致的力量,明明是命运所选,却始终碌碌无为,还与诺洛塞斯签下了最不该签订的和平条约,仅是以这力量才使黑暗世界臣服。所以迄今为止,虽无人敢反,所有人都在忌惮,可一旦自己失去了这力量,将会被黑暗唾弃,黑暗会立刻诞生新王,诞生他们需要的君王,以此取代,这个没用的帝皇…… “可我就是这种人啊,所谓的黑暗帝皇,根本不是我想选择的命运……”东方归月下意识地抱紧林莉的双足,落寞地垂头,双手微颤,“我也不想一个人……” “夫君……”林莉的双足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将脸埋进东方归月的外套里,轻声呢喃梦呓:“茶泡好了吗……” 听见林莉的梦呓,东方归月立刻抬头看去,将情绪压在平静温柔的外表下,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没、没呢娘子,夫君才…刚刚泡上茶,还要等一会儿。” 林莉的足尖微动,像是在回应东方归月。 见林莉没有醒来,东方归月才敢缓缓吐出那口充满压抑情绪的呼吸。 “这一天,来的好快……”东方归月不禁轻声苦笑:“原来诺洛塞斯死后,我们要面对的,比之前遭遇的那些还要困难数倍。” 东方归月最后看了一会儿林莉藏进自己外套里的脸,缓缓转头,视线落在了那壶梅花茶与栗子糕上。东方归月揭开壶盖,一股热气徐徐升腾,伴随浓郁的清香,有一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与愁绪。 就是那一瞬间,东方归月感到一切的忧愁烦恼烟消云散,只余留一身疲惫,和盈满整座寝宫的爱与温馨,像是童话一样,不需要在乎势力之间的暗流涌动,不需要去提防任何潜在的战争,牺牲,生灵涂炭,也不会见到尔虞我诈,阴险诡谲,只需要考虑这一生该怎样幸福地爱下去,就是美好结局。 唉,唉……自欺欺人吗? 东方归月放下壶盖,向后躺下,这一刻,他终于感受到久违的腰酸,呼吸时,胸口也开始发闷,意识沉重的变痛,但他却只是任由这些感觉蔓延,时刻提醒自己也会有无力的时候。而此时,只有林莉绵柔的呼吸,与她足底的温度,是东方归月唯一的依靠。 烛火的光相连,构成了一片环绕整座寝宫的,温暖屏障,飘溢的梅花茶香在火光中绵延,散发一股微弱,安神的香,仿佛想要让一切沉眠深夜,包括那些不展的愁眉,难解的忧虑,漫无目的,无从抉择的宿命。然后,这股清香重新沉入茶汤,与一旁的栗子糕淡去了滚烫,渐渐的从温变冷,如同窗外拨开阴霾的月光,一样冷淡。 第8章 爱的方舟 风雪逐渐消融在月色,那些由雪而凝成的雪绒花,无声无息地开始凋零,寝宫内一盏盏烛火隐约黯淡,仍旧无法照亮璀璨的水晶吊灯。 林莉绵柔的呼吸声渐止,一声软糯又安稳的嘤咛声,打断了东方归月沉寂的彷徨。 东方归月下意识地看向林莉,发现她的脑袋正一点一点地,缓缓探出外套,能明显感觉到一股慵懒的倦意在无声打哈欠,于是缓缓坐起身,伸手握住茶壶,梅花茶重新滚烫的同时,温柔再次绽开在他平静却沉重的脸庞上。他倒了一杯茶,轻轻吹着,那股梅花的清香再次氤氲,像是在酝酿一场美梦的暖意。 “唔……夫君……”林莉微微睁开朦胧的双眼,双足往东方归月怀里又钻了钻,“茶泡好了吗?” 东方归月听着林莉还没有完全睡醒的声音,心动不已,他微笑着转头,轻轻摸了摸林莉的脑袋,“茶刚刚泡好,还烫着呢娘子。” “才泡好吗?”林莉依赖地蹭着东方归月的手心,一脸娇憨地眨了眨眼睛,“本小姐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呢。” 东方归月将茶杯放下,俯身将林莉抱在怀里,宠溺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可能是我们回家了吧娘子,所以小憩一会儿都觉得舒服。” 林莉往前挪了挪,坐在东方归月腿上,裹紧了他的外套,正好看见梅花茶飘起的茶香袅袅,微微颔首,呼吸着那股清香与东方归月身上令自己安心的味道,满足地打了个哈欠,清醒了许多。 “夫君,本小姐想吃栗子糕。”林莉环抱住东方归月的腰,朱唇微启,“喂我。” 东方归月垂眸轻声笑笑,捏了捏林莉柔软的嘴唇,然后捏起一块松软香甜的栗子糕,慢慢地喂着她吃。 林莉又咬了一口栗子糕,笑盈盈地仰头,让东方归月也吃。东方归月沿着林莉咬过的位置吃了一口,栗子糕细腻的微甜,被藏在了彼此的甜蜜中,像是爱又一次生根发芽了。 只是这甜蜜并未让东方归月的愁绪缓解,虽然他记得之前与林莉讨论过另一个同样沉重的话题,即使现如今那个问题因林莉觉醒了神王之力而解决,但是眼前将要面对的,根本无从得到根治的办法。 林莉见东方归月吃下一口栗子糕后,像是发呆般,只是含在嘴里,于是捏住他的嘴巴,一张一合,让他大口吃着那块栗子糕。 “夫君,你是不是还在想本小姐登基之后的事情?”林莉心疼地抱住东方归月的脑袋,“其实本小姐也不知道,所以才一直在说没时间,但是本小姐知道,夫君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吧?” 东方归月坚定地点了点头,咽下栗子糕,有些话却如鲠在喉。 “夫君,有你在,本小姐就不怕。”林莉满是爱意地在东方归月唇上亲了一口,“我们夫妻同心,一定能其利断金!” 东方归月忽然愣神,他看着林莉甜美,却勉强的笑容,有些心虚,有些感动,“娘子,夫君也相信我们可以克服一切,但是…我们慢慢来好吗?不需要逞强,不需要着急向他们证明,即使那些神明之间的势力盘根错节,但是我们的力量是他们无可撼动的,所以我们拥有足够的时间去改变现状,把一切重新发展,创造我们理想的盛世,所以不用害怕的娘子,至少明面上看起来,所有神明都是效忠于神王的。” “夫君,本小姐当然知道不需要向他们证明什么,本小姐担心的只是那一天该如何让他们承认我的身份,毕竟父王没有立下遗诏,本小姐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接受我,况且父王已经去世,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拿这件事做文章。”林莉突然笑出了声,笑声愈发开朗,愉悦:“夫君,是你想的太复杂啦,本小姐都没有想过那些,虽然本小姐知道,之后肯定会又忙又累,但怎么说现在都是和平时代,应该…不会有太多麻烦,但是夫君,你要帮本小姐一起处理,不然我会累死的!” 东方归月错愕地睁大双眼,心里的愁绪似乎因林莉洒脱的态度放松了些许,但他仍觉得不可能这样简单,如果只是按部就班,那么诺洛塞斯先前那些所谓考验的极度复杂的阴谋诡计又算作什么?但同时,东方归月心底也希望这一切真的能如同林莉所想的简单,那样虽然忙累,但也算得上另一种无忧无虑吧。 林莉听着东方归月渴望这种平安的心声,脸庞的笑容凝滞,她吻着东方归月的嘴唇,将他压倒在床上,在心里安抚他紧绷的神经。 “夫君,本小姐知道,其实害怕的那个人是你,对于这些事情,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吧?” “娘子……夫君曾经……能接触这些事情的时间很少,那时黑暗世界很多时候都是安稳的,我能了解到的不多。” “夫君你知道吗?你这样子的情况真的很罕见,基本上每一次,你让本小姐看见的都是胸有成竹,运筹帷幄的你,所以本小姐从来都不害怕,因为我知道,有你在我身边,但是这次,就让我们一起面对,本小姐现在也是神王了,也可以做你的依靠。” 东方归月那颗努力维持镇定的心脏,在此刻,因林莉揭开了他那张强大的面具后,暴露了深藏的孤独与脆弱。这是东方归月最不愿让林莉看见的自己,因为他必须撑起他们的天,他需要始终成为那个强大的,温柔的保护者,去无畏地遮风挡雨,赶走野兽和灾难,承担这份责任,守在每个黑夜白天,所以他不能疲惫,不能哭泣,不能害怕,更不能退缩。 可是,林莉的柔情,在揭开这层面具后,只是很小心地将东方归月的脆弱捧在手心里呵护,如同她的吻,强势了一瞬后便缱绻下来,像是春光照拂嫩芽。 东方归月任由林莉吻得热烈或温顺,他那被自我深埋的,孤独的泪,在承认脆弱后,静静地流淌两行滚烫的心酸。 林莉像东方归月平常对自己那样,轻柔地擦拭去他的眼泪,握在手心感受的瞬间,眉心微皱,心里泛起数不清的心疼。 随后,她坐在东方归月身上,双手撑在他胸口,假装高高在上地仰头俯视,“东方归月,本王现在命令你,陪我好好睡觉,要一直抱着我睡到明天下午,反正姐姐明天下午才来。” 东方归月被林莉的爱意击溃了所有的坚强,他笑得轻松,开心,双手环抱住林莉纤细柔软的腰肢,“是,臣遵旨。” “哼!我才没有强迫你。”林莉傲娇地别过头,唇角的笑容上扬如花,“本小姐不想动,夫君,抱我。” 东方归月连连点头答应,将外套放在一旁,把林莉抱在怀里,掀开被子盖好。 在被窝里,林莉又往东方归月怀里钻了钻,安心地枕在他臂弯。 “娘子,晚安啦。”东方归月把林莉紧紧环抱在怀里,在她唇瓣上落下晚安吻,声音温柔似水:“要做个好梦,梦里夫君也陪着你。” 林莉贴着东方归月的鼻尖回吻后,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心满意足地阖眼,声音轻如微晃的烛光:“嗯,夫君晚安,一定要在梦里陪我……” 梦于爱意中相融,恋歌永唱。 夜于雪霁时不恒,黎明初降。 第9章 世界变革之始 爱人的梦于天光破晓中沉睡,朝霞如雾,淡淡地覆盖世界,仿佛一片朦胧幻境,踏入其中的万物生灵,皆从清醒的白昼再次坠入黑夜安眠。 而此时,乾元至圣殿前的积雪,已留存众多脚印,殿外的雪杂乱,殿内的诸神群龙无首,纷纷低声商讨,时而望向白玉阶上空旷的神王座,时而看向殿外沉寂的清晨。部分神明们选择一如既往驻足大殿等候,剩余的神明们选择主动寻找他们的神王,诺洛塞斯。 片刻之后,几番找寻无果,众神虽不明所以,却皆以为诺洛塞斯应是取消了朝会,或许是有何要事,才会如此匆匆,毕竟,时间圣者克罗诺莫鲁斯的气息也不存在,于是,再次等候一段时间之后,众神纷纷离去。也许对于他们而言,在冬日里,能够拥有一个轻松的早晨,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情。 这份惬意,在众神离去之后,落入了雪中,被光线包裹,直至艳阳高照,雪融风暖,它慵懒地附着在梧桐叶上,飘飘摇摇,沿着湖水,在折射的虹霓中迸发,弥漫如雾,轻盈地笼罩整座栖梧殿,宁静与平安陷入其中,软绵绵地漫在殿内每一处明媚的土地,开出了温馨的花朵,花瓣被惬意带走,暖洋洋地弥留于宫殿处处,然后潜入寝宫,自然地与门内的幸福融合。 一场美梦被悄然打开,任由春天提前复苏,将爱开在每个仍沉睡的生灵的心中,当它们苏醒时,可以不顾一切地拥抱近在咫尺的美好。 然而,这温暖的惬意,却如同穿透窗帘,洒下错落光斑的阳光,惹得林莉皱了皱鼻子,她将脸完全埋进东方归月怀里,无意识地要避开这些会打搅美梦的外来者。 此刻,寝宫内的幸福已经氤氲到极致,每一个相框内的照片,仿佛都因此在过去的时间线,将当时的爱恋重演,像是月光,皎洁无瑕。 爱恋于回忆重演无数,美梦于梦境绵延万里,慵懒贯穿了相拥而眠的每一秒,像是沉醉在虚幻,无法自拔。 时间悠然而逝间,清风与群鸟为天空低吟或高唱悠扬欢歌;潺潺流水,簌簌落叶,演奏婉转乐曲;斑斓光影跃动,交织一片绚丽风景,倒映于凤鸣湖中,像是一幅彩画连绵,在湖水微漾时,流转下一轮灿烂。 当光影定格,梧桐落定,鸟鸣渐止时,一道阴影掠过湖面,打破了自然一瞬的静谧,谱洛蒂兰一头鸦色长发,为这幕风景染上了一抹稍纵即逝的,飘逸乌黑。 时间刻不容缓! 时间刻不容缓!! 时间刻不容缓!!! 谱洛蒂兰再次迈步的瞬间,跨出空间,站在芙梦莱雅与东方归月的寝宫中,客厅里飘溢着一股甜腻的温馨,远远望去,主卧的房门紧闭,透着一道光线的阴影。 “嗯?”谱洛蒂兰愣神了几秒,“还没睡醒?” 谱洛蒂兰深吸了一口气,极其无奈地吐出:“昨晚不是跟老娘说没时间了吗?!” 谱洛蒂兰忽然来了脾气,走到主卧门前,用力地敲门。 连续的敲门声吵得林莉眉宇紧蹙,微睁的眼眸透着一股不耐烦,然后她将自己的耳朵捂住,略显生气地闷哼一声,继续睡觉,丝毫不理会那持续作响的敲门声。 “没人吗?”谱洛蒂兰又敲了敲门,收回手,有些自我怀疑地低喃:“这俩人出去了?能去哪?乾元至圣殿?不可能啊,昨晚才说好的,不可能啊……” 敲门声终于停止,林莉像是胜利般,得意地扬起笑容,然后在东方归月怀里蹭了蹭,舒服地阖眼。 东方归月因林莉依赖的动作才逐渐清醒一点,迷迷糊糊地垂眸,轻唤了一声“娘子”。 “怎么了夫君?”林莉仰头看见东方归月一副没睡醒的模样,轻声笑笑,为他合眼,“再睡会儿吧夫君,姐姐还没有……” 林莉突然想起那敲门声是在门外,而能够进入自己寝宫的,只有谱洛蒂兰。这时林莉才意识到已经下午,惊了一瞬,清醒许多,想要立刻起身,却又被自己的赖床拖住,赖在了东方归月怀里。 “唔……本小姐好像也睡糊涂了,等姐姐再敲门吧。”林莉眯起笑眼,笑声透着几分慵懒。 而东方归月此刻却还很疲惫,意识根本无法清醒,眼睛刚被林莉合上,又陷入无梦的混沌。 站在门口的谱洛蒂兰忽然听见一声细微的轻笑声,立刻按住门把手威胁:“你们两个再不起床,老娘就直接进来了!” “那你进来吧姐姐,反正我和归月昨夜也没有换衣服。”林莉轻声打起冗长的哈欠:“姐姐你不要拉窗帘,归月还没有睡醒呢。” 谱洛蒂兰没好气地推门而入,看向床上裹着被子,缠绵成一团的两人,将墨镜扔掉就准备去扯被子。 “还不起床还等什么呢?”谱洛蒂兰语气急切:“妹妹你不知道再有两天你就该登基了吗?在那之前有多少麻烦事要处理!” 林莉微微摇头,把被子压在身下,“姐姐,昨夜我们想过了,其实没有那么多麻烦,目前而言,只需要让他们承认我,和接受我作为新的神王就足够了姐姐。” “真的?但是暗中有那么多势力,如果他们不服,要反呢?”谱洛蒂兰坐在床边,忧心忡忡:“妹妹,想想后手啊,别以为这神界真的这么简单。” 林莉翻过身,抬眸望向谱洛蒂兰,自信地颔首,“我想过了姐姐,这个后手就是我和归月,还有姐姐你的力量,凭我们的力量是可以用武力服众,而姐姐你占据邪神界,我占据光明神界,那么我们只需要考虑神界的那些神,虽然他们是很庞大,但是我们只需要抓住那部分忠心我的神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神,我们可以慢慢将他们转变为我们自己的势力。” 听着芙梦莱雅的计划,谱洛蒂兰思忖片刻,将她目前所知的势力完全盘算了一遍,大概能确定出哪部分是可以直接忠于芙梦莱雅的。 “那也不要大意,妹妹,很多事情你和这臭小子要尽快了解清楚。”谱洛蒂兰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对了妹妹,黑暗世界……这臭小子要怎么办?他始终待在神界,可能会引起那边的不满。” 林莉转头看向熟睡的东方归月,指尖轻抚他的脸颊,微笑的眼眸漫着信任,“姐姐,我相信归月,而且,”林莉又转过头,看向谱洛蒂兰的眼神坚毅,“我们想要将两界合并,此后这天地将会永远和平。” 谱洛蒂兰被芙梦莱雅这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惊愕地看着她闪烁的眼眸,话语在喉间停滞。 林莉见谱洛蒂兰怔住,为自己与东方归月的理想肯定点头,“姐姐,这件事我们放到之后再重新商量,你先帮我传来史神吧,我需要他们记录父王的逝世。” 第10章 史书 林莉裹紧被子,只伸出两根手指,以神王之力写下一道传令。 谱洛蒂兰接过那道传令,上面只有一个“召”字。 随后,她将传令抛出主卧门外,那道传令骤然迸裂,耀眼的金光在神王之力中炸开,八块传令碎片在空中形成一个圆形,逆时针旋钮一圈,圣史阁的空间被打开,史书悬浮于阁内琉璃长案上,书页翻开,记录似乎停止了一段时间。 当史书感应到神王召唤,书页合上的瞬间化作人形,头戴平顶朱帽,手执毛笔,身着万字衣,衣带与长靴均为墨色,朴实无华。 “史神撒修伊恩,拜见陛下!”撒修伊恩隔着空间,在圣史阁,向神王朝拜,“陛下,召下神何事?” 林莉望向对自己如此恭敬的史神,想起曾经在光明神界执政的时日,那时光明神界的诸神,也皆是对自己毕恭毕敬。只是现在这种感觉似乎不太一样,林莉能明显感到那高高在上,藐视一切,令众神臣服,万物俯首的王权,正如同现在始终保持朝拜姿势的撒修伊恩,他永远会在王权下低头,即使他见了所有历史。 “撒修伊恩,先王已逝,朕命你将这历史记录,然后公之于众。”林莉抱着被子坐起身,背靠床头,视线平静,声音带有几分冷淡:“先王寿终正寝于神王殿,生前特意嘱咐朕,不需为他准备盛大的葬礼,先王喜静,神王殿是他最好的归宿。” 撒修伊恩得知下令者是光明女神芙梦莱雅,惊愕了几秒钟,当听见芙梦莱雅的自称与先王逝去的消息时,记录历史的毛笔在手中微颤,迟钝了半秒才回应。 “下神有一事不解,还望陛下可以解惑。”撒修伊恩的头又低了几分,询问的语气敬畏:“陛下,先王于何时离世?下神只是为了完整记录历史,请陛下勿怪。” 林莉转头看向谱洛蒂兰,交换眼神,思忖须臾后开口:“先王是在昨夜子时离世,朕在酉时继位。” “是,下神已了解。”撒修伊恩仍跪于圣史阁,“陛下,下神可否目睹先王遗诏,以此证史。” 果然谁都要先亲眼见证遗诏才会承认我继位的合理性吗?林莉在心里叹了一声。 随后她将王令与玉玺拿出,语气不容置疑:“先王离世太过猝然,来不及立下遗诏。撒修伊恩,这些足够证明朕的合理性了。” 撒修伊恩不敢抬头,不敢言语,他的脊背再次弯下,额头抵住圣史阁的水晶砖石,手中的毛笔静躺在手边,像是一同向芙梦莱雅叩首。 “撒修伊恩,你没听见我妹妹……”谱洛蒂兰一时间说顺口,不好意思地耸肩轻笑,然后板起脸,借着清嗓改口:“你没听见陛下的话吗?要你看看这些信物能否证明,快点儿!” 林莉微微颔首,掀开被子下床时,如霜雪纯白的长裙上覆了一层金甲,“撒修伊恩,朕命你抬头,亲眼看清楚朕手里的信物。” “是,下神遵命!”撒修伊恩浑身不可遏制地发抖,颤颤巍巍地抬头,仰视芙梦莱雅掌中闪耀王权的两件信物,崇拜的眼神里藏着深深的恐惧,“陛下,这……这就是先王的王令和玉玺吗?!” 林莉有些疑惑,她看了眼谱洛蒂兰,谱洛蒂兰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只觉得撒修伊恩的反应太过夸张。 于是,林莉先收起两件信物,俯视撒修伊恩眼里藏不住的恐惧,“撒修伊恩,朕命你现在记录历史,还有,别再发抖,朕不喜欢。” “是…是!下神知错,还请陛下降罪。”撒修伊恩恐慌到下意识叩首,“陛下,罪神此生唯余一个心愿,想亲眼目睹陛下登基之日,之后罪神会以死谢罪,还望陛下成全!” 撒修伊恩重重地叩首,一次又一次,鲜血将一面水晶砖染出一片血腥的阴影。 “他疯了吗?”谱洛蒂兰讶异地回头看向芙梦莱雅低语:“妹妹,我们…看起来像是要吃了他吗?” 林莉也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地摇头,压低声音说:“姐姐,你先让他写历史吧,这件事很重要。” 谱洛蒂兰点头回应,然后刻意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应该不会再那么吓人。 “史神!陛下现在命你记录历史,不是让你磕头!”谱洛蒂兰走进圣史阁,贴心地为撒修伊恩捡起毛笔,“给,快写,不然老娘让你现在死。” “姐姐!” 林莉无奈提醒了一声,却又有些哭笑不得,心想姐姐怎么还有心思恶作剧,别真把他吓死了。 撒修伊恩双手缓缓接过谱洛蒂兰递来的毛笔,动作僵硬迟缓,像是在拼命对抗心底的惶恐,可就是在他接住毛笔,感到笔杆冰凉的瞬间,记起了刻在灵魂的战栗,双臂支撑的力量顷刻涣散,双手失力垂下,毛笔摔落,滚入寝宫温暖的地面。而撒修伊恩的脊背发软,上半身倒下,额头极重地磕在水晶砖面上,身体几乎是趴在了地上,同时,水晶砖面发出了一丝细微的碎裂声,血液滴落进裂隙,在他的屏息间格外清晰。 那碎裂声像极了撒修伊恩几乎停止的心跳,他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的命运,就是那摔在寝宫,断成两截的毛笔,在将死间无可挽救。 圣史阁与寝宫彻底陷入了死寂,像是安静斜照在水晶砖的阳光,和寝宫内始终朦胧的阴影,光影并存,两截毛笔各指一方。 林莉与谱洛蒂兰几乎同时明白了撒修伊恩的恐惧,两人相视,然后走到一起,只低语了一句话:“他在害怕先王”。 只是诺洛塞斯已经逝世,那些弥留他过往统治的阴霾,也是时候该消散了。 晴日才是最适合神界的天气。 林莉弯腰捡起有毛笔头的那半截断笔,走到撒修伊恩身前,“撒修伊恩,告诉朕,你为什么如此害怕?” “陛下,是下神之罪!下神曾无意看见玉玺三分轮廓,先王,先王……”撒修伊恩绝望地蜷缩,回忆恐惧的痛苦,身体无可抑制地抽搐,“是先王,让下神知晓了……僭越的代价……” 父王,您的统治,竟是这样残忍吗? 林莉轻叹一声,将毛笔搁置在撒修伊恩身前,然后转身,踱步走到床边,“起来吧,撒修伊恩,朕不怪你,现在记录下历史即可离去,还有,朕希望你能在两日后的登基大典,同神界诸神一起,目睹朕成王之时。” 第11章 成王之道 撒修伊恩几乎死寂的心脏,仿佛得到了赦免,重新跳动,牵动他麻木的神经,渗血的水晶砖面上忽然蒙了一层浓厚的呼吸,汗珠滴滴落下,声微清脆,混合他的恐惧与茫然。 “陛下,您…您不怪下神吗?”撒修伊恩强忍灵魂的战栗,极缓地抬头,视线落在断笔上,“下神又一次……僭越了王权,已是罪神,何以担得起陛下信任……” 谱洛蒂兰叹了一声,回忆起曾经诺洛塞斯执政的时代,发现自己其实并未过多感受到来自他的狠戾与威胁,但为什么像撒修伊恩这种神,对他的恐惧会深入骨髓? 林莉重新坐在床边,握住东方归月的手,望向撒修伊恩颔首,“撒修伊恩,朕说过不怪你,而且你是经过朕的允许,何以有僭越之为?还有,你是史神,是史书,朕既然选择信任你,你为何认为自己担不起朕的信任?” “因为,因为……”撒修伊恩的目光几乎呆滞地看着毛笔头,万字衣衣角的“自”和“由”二字被滚烫的泪打湿,“因为下神……只是一本书…一支笔,怎么配得到陛下的信任?罪神的手会脏了先王的历史。” 林莉自然明白,撒修伊恩还是害怕,他对先王的害怕已经是无法抹除的,像是一本书翻页时,必定会存在阴影,哪怕光芒再耀眼,也依然照不明所有黑暗。 于是林莉看向谱洛蒂兰,试图得到一些帮助,可谱洛蒂兰却是苦恼地在捏眉心,似乎她已经因撒修伊恩这副怯懦感到烦躁。 “撒修伊恩,先王的时代会在两日后,或是现在终结,你不会再感到恐惧,不需要害怕。”林莉缓慢抬手,曲指,一束柔和的光照在撒修伊恩身上,“史神,抬起你的自尊,先王已死,记录他的逝世是你最好的赎罪,你的罪,会在记录结束之时被先王,被朕饶恕。” 撒修伊恩又低下头,在那束光中,虔诚地感谢神王的恩赐,即使那只是一束温暖的光照,竟也能驱散灵魂惶恐的战栗。 撒修伊恩的目光渐渐聚焦在毛笔头上,赎罪和饶恕,对于他而言,是在这浩浩历史中唯一的追求。过往的几千年以来,撒修伊恩始终无法得到这个机会,他懊悔,他乞求,诺洛塞斯却熟视无睹,只命他记录历史,而圣史阁仿佛是一座专门困死撒修伊恩的监牢,他曾无数次望日升月落,四季更替,等来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命令,和被彻底剥夺的自由。 可撒修伊恩正在尝试接受这个始终求之不得的机会时,谱洛蒂兰已耐不住烦躁,她半蹲下身,不耐烦地将毛笔头塞进撒修伊恩手中。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要违抗王命吗!”谱洛蒂兰抓住撒修伊恩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你知不知道这也是一种罪?你现在还有时间,快点!” 这次林莉并未阻止,她甚至希望谱洛蒂兰可以直接动手,毕竟大多时候,怯懦之人是不可能凭自己走出阴霾,必须依靠外力,他才能重新拥有失去太久的,阳光里的温暖和希冀。 然而,“罪”这个字像是刺伤了撒修伊恩的灵魂,他完全下意识地向芙梦莱雅叩首,那块破裂的水晶砖因此碎成几块。 “陛下!下神不敢抗命!”撒修伊恩抬眸的瞬间,被澄澈的光明照得畏缩,紧闭的双眼却立刻睁开,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尽可能为神王展现自己曾经拥有的自尊,然后极其敬重地叩首,“下神,叩谢陛下天恩!” 此刻,撒修伊恩真正感受到了,那来自神王的光芒中,蕴含的温柔与强大,那是不朽的辉煌,是下个时代,最神圣的荣耀! 那也是,自己真正该追随的王。 随后,撒修伊恩仿佛找回了自己的信念般,万字衣字字迸发光辉,那是属于见证一切历史的,他的骄傲。 断笔在撒修伊恩手中重新连接,恢复如初,历史的文笔从万字衣上脱离,在他身边环绕,然后形成历史唯一的实体——史书。 “天宪六千七百五十三年,元月二十二日子时,先王诺洛塞斯驾崩,逝于神王殿,传位于光明女神芙梦莱雅。” 撒修伊恩停笔抬首,“陛下,年号是现在更替,还是在朝会上商议?” “年号,嗯……朕现在想想。” 林莉思忖片刻,并未有任何想法,于是她看向仍在熟睡的东方归月。东方归月的睡颜安详,疲惫已经淡去,仿佛他知道,他也相信,林莉可以独自处理好一切,他可以安心地选择好好休息。 “撒修伊恩,年号现在定下吧。”林莉轻抚东方归月的脸庞,爱意在眼眸中温柔闪烁,“就定为,曜月。” 谱洛蒂兰不禁感到欣慰,她骄傲地看向芙梦莱雅,在她心里,她的妹妹,终于成长为可以承担一切,彻底取代诺洛塞斯的神王了。 撒修伊恩再次提笔,提前写下注定的历史,而他眼中微亮的光,仿佛是来自两日后的登基大典上,芙梦莱雅冠冕上耀世的王权。 “曜月一年,元月二十五日,新王芙梦莱雅继位,更改年号为曜月。” 撒修伊恩将历史完整记录后,收起毛笔与史书,恭敬地向芙梦莱雅叩首告退,脚步却从未踏进寝宫一步。 “撒修伊恩,以后多看看神界吧,去触摸花草树木,看见万物生灵,去感受你曾只能写下的一切。”林莉说:“你受困太久,这是朕还给你的自由。” 谱洛蒂兰潇洒地甩了一下长发,“还有你先去趟朵拉珂尔的衣店买身合适的衣服吧,就跟她说,记在邪神谱洛蒂兰账上,老娘下次买衣服的时候一起结了。” 撒修伊恩后退的脚步倏然停顿,他的背似乎弯下了一点,过了一分钟,他才重新站直,“感谢陛下天恩,下神无以为报,唯以此命,生死亦为陛下效忠。” “喂,你是不是忘了老娘?”谱洛蒂兰故意打趣:“别的东西就不要了,把头抬起来。” 撒修伊恩依言抬首。 “嗯,这才像是史神。”谱洛蒂兰单手叉腰,微笑地捡起自己的墨镜戴好。 与此同时,打开圣史阁空间的传令碎片消失,空间闭合,呈现出主卧门外,阳光和煦,风吹晃窗帘,阴影翻涌如浪潮的波涛。 撒修伊恩走后,林莉终于能惬意地躺下,覆盖于长裙上的金甲散去,她又蜷缩进被窝,窝在东方归月怀里。 “还睡?”谱洛蒂兰略显讶异地笑起来:“算了,不管你们了,姐姐再回趟邪神界。”谱洛蒂兰想起离开时,还对自己万般不舍的狄弥瑞,既宠溺又无奈地感慨:“那丫头虽然看起来是个大人了,但始终还是个小孩子,大人不是就是要照顾小孩嘛,你们俩也照顾好自己。” 谱洛蒂兰转身,带门离开时,抬臂示意,玩笑的语气带着几分随意:“陛下,臣也告退了。” “姐姐!”林莉立刻坐起身,对着门外的谱洛蒂兰嗔怪:“你干嘛这样啊!烦死啦!” 林莉不满地哼了一声,心底却又有些窃喜,重新窝在东方归月怀里,笑靥如花,在他唇瓣上轻吻,轻声呢喃:“夫君,本小姐刚才是自己为史神打开心结了,算不算收获了一个忠臣呀?嘿嘿!” “当然算啊娘子,虽然只是史神,可他同样能够以他的能力,为你做到很多事情。”东方归月睁开为林莉深感骄傲的双眼,深情地吻住她的唇瓣,声音温柔似水:“我家娘子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林莉错愕地瞪大眼睛,却来不及反应,深陷东方归月温柔的爱意里缠绵。 同时,东方归月下令取消黑暗世界的战备部署,至少目前而言,神战的火种已经熄灭。 第12章 第一天 爱恋在深情地长吻中似水温柔,交织于彼此眼眸闪烁,像是交相辉映,同频率跳动的心脏与呼吸绵延不绝。 相吻的唇迟迟分离,却又缱绻。 林莉气喘吁吁地窝在东方归月颈窝,唇角的笑意甜蜜。 “夫君,你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林莉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东方归月的喉结,“本小姐都没有发现。” 东方归月微眯笑眼,享受林莉鼻尖轻蹭的舒服,声音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夫君之前就醒过来了,毕竟撒修伊恩的磕头声实在太吵了嘛。” “那你干嘛不告诉本小姐?”林莉假装不满地哼了一声,在东方归月锁骨上轻咬了一口,“谁让你叫本小姐一直这么担心,这是惩罚!” 东方归月被林莉咬的痒痒,却任由她的牙齿在自己锁骨间摩擦,“那种氛围,夫君不好打断嘛,要是撒修伊恩就因为夫君的打断不能重新振作,那夫君还不如一直睡死呢。” “可是有本小姐呀。”林莉突然喜欢上了这种磨牙的感觉,稍稍用力,有种很满足的占有欲,“夫君,你是不是都看见了?” 东方归月把林莉又抱紧了些,回忆她为撒修伊恩扫清阴霾的过程,自豪感从笑眼里油然而生,“昂,夫君都看见了,看见我家娘子收服人心的从容,还有那种魄力,假以时日,娘子,你一定能够超越一切先王,成为曜月时代最伟大的神王。” “油嘴滑舌~” 林莉傲娇地轻哼一声,任由心底的激动漫延,喜悦的眸光闪烁,脸颊染了一层樱开的浅粉,将脸埋进东方归月颈窝偷笑。 东方归月能十分清晰地感受到林莉对于未来,对于属于自己的时代的兴奋,也因她激动而发颤的身体,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仿佛诺洛塞斯弥留的阴霾,已经被清除一部分,那束穿透云层的阳光,将高天的希冀带来,映入林莉的眼眸中闪耀。 随后,林莉从东方归月怀里坐起身,整理了一下长发,只是垂眸,就能明显看见他锁骨上有好几处自己的牙印,这些牙印就像是一种象征,极其有力的在无声宣扬她对东方归月的主权。 “夫君,再躺下去晚上就睡不着觉了。”林莉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窗台前,将窗户拉开,“夫君,快起床!太阳真的晒屁股了!” 明媚的阳光如飞瀑倾泻而下,照得东方归月下意识地用被子挡了一下,“娘子,不想再休息会儿了吗?我们现在也没什么事要做。” “是没有什么事情,但是你也不能赖床。”林莉双手叉腰,踢了踢裹在被子里的东方归月,“夫君,起床!然后陪本小姐去看电视,本小姐还要吃零食和奶茶,现在就要吃!” 东方归月望着林莉被阳光笼罩的身影,有些恍惚,阴影勾勒她的轮廓,像极了曾经在人间,许多个平常的午后那样,林莉在床上才醒来时,伸着懒腰,撒娇要吃饭的时候,静谧又温馨。 东方归月眼眸中的笑意温柔,他应了一声下床,一边活动身子,一边感受阳光温暖寝宫的舒适。 “那娘子你先去看会电视,夫君给你做些零食吃。”东方归月走到林莉身边,将她抱在怀里,宠溺地吻了一下她的唇瓣,“娘子想吃什么?夫君现在去给你做。” 林莉唇角的笑意因吻而愈发甜美,她靠在东方归月怀里,指尖放在自己唇上,笑盈盈地点菜:“本小姐要吃的可多啦,汉堡,薯条,还有披萨和可可毛巾卷,再要一大杯可乐喝!” “都是高热量的,娘子,现在不担心自己会变胖了吗?”东方归月轻轻刮了一下林莉的鼻尖打趣:“夫君记得,娘子以前可是特别在乎自己的身材管理。” 林莉握住自己纤细的腰肢,无所谓地点头,“嗯,不怕,本小姐现在也不需要管理身材吧,要是真的吃多了,也只会在身体里转化为能量,而不是脂肪。”林莉又捏了捏东方归月的腰,“但是夫君,你要是现在还不给本小姐去做好吃的,本小姐就要饿死啦!” “好好好,再怎么说也不能让娘子真的饿死嘛。”东方归月低头又吻了一下林莉的唇瓣,笑眼里的爱意,在阳光中如沐春风,“看电视去吧娘子,要是看电视剧的话,娘子你大概看上一集就差不多了。” 林莉踮起脚尖,在东方归月唇上回吻,“本小姐又不是小孩子,闻到香味的时候,肯定就知道是我的零食做好了。” 林莉双手背在身后,笑眼弯弯地离开东方归月的怀抱,手指随着歌声的节奏晃动,迈着愉悦的步伐,蹦蹦跳跳地走去客厅。 目送林莉的背影离开视线,东方归月也走去厨房,将所需食材一一处理干净,准备她想要的“热量炸弹”。 林莉随意翻找了几分钟,挑了一部名叫《风与歌的旅人》的电影,然后抱着动物图案的大靠枕,窝在沙发边。她的裙摆与长发,像是湖泊与蓝天,沉浸在高山之上,空灵的环境中,成为太阳的暖色调。 电影的开头是一片无垠的草原,两位旅人躺在草坪上,叼着草根,侃侃而谈,然后他们开始回忆,在回忆中,电影才正式开演。 秋季的莫卡里索庄园内,有两名全副武装的男人走出,黑发较高的那位男人名叫里昂·托特斯泰·弗拉基米尔,正常身高,一头金发的那位男人,名叫多布鲁诺·切尔斯。他们一早离开庄园时,正值女佣在做饭,高高的烟囱里飘起袅袅炊烟。林莉看得有些入迷,似乎真的闻到了那股馥郁的饭菜味,应该有肉汤,还有蔬菜什么的。 林莉这样想时,回头看了眼厨房方向,油炸的声音像是一首高昂的交响乐,东方归月的影子时不时在阳光里晃动。 林莉一手托腮,笑容优美,须臾之后,又继续看电影。 此时,里昂在与多布鲁诺讲述他们冒险的方向——龙谷,他们必须要从龙的爪子中夺走所有宝藏。里昂坐在马车里说:“为了家乡的建设,切尔斯,我们只能卑鄙”。 第13章 野心 龙谷这个地名,让林莉突然想起在神界下方的区域,也有一处名叫龙谷的大峡谷。然而,时至今日,龙族已经灭绝,甚至是龙神与龙魔神都彻底身死魂消,所以龙谷早在上百年前,就已成为了无人问津的遗迹。 随着电影剧情持续发展,里昂和多布鲁诺步入一处深邃幽静的大森林,远远眺望,恶龙的巢穴就在森林尽头,任何生物不敢靠近,即使身处远方,也会畏惧地逃避,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瞬间出现在面前的恶龙吃掉。 林莉大概猜出来了剧情,也就不再那么专心,于是时不时地回头,然后喊上几声“夫君”,听见东方归月回应,却不说话,只是趴在沙发靠背,歪着头,笑盈盈地望向厨房方向,她知道,对于自己而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永远是自己最珍贵的宝藏,一万个恶龙的宝藏都比不过。 时间悠然而逝,厨房内炸物声渐止,东方归月将两个双层牛肉芝士汉堡,两大杯可乐和一盘薯条,十二寸披萨,还有两个脆皮手枪腿刚放在大餐盘上,林莉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从沙发上蹦下来,去迎接自己的“热量炸弹”。 “夫君!本小姐来帮你端吧?”林莉笑盈盈地伸手,却只拿了一块披萨咬了一口,沿着沙发靠背滑了下去,含糊不清地催促:“快点嘛夫君,本小姐都等不及了!” 东方归月唇角上扬,回应一声后,坐在林莉身边,见她吃得满足,又捏起几根薯条仔细吹温,“娘子,啊~小心烫。” 林莉就着东方归月的手咬下薯条,还调皮地轻轻咬了一下他的手指,轻盈的笑声都透着一股享受。 “对了夫君,你知道龙谷吗?”林莉盘腿坐在靠垫上,刚好与东方归月一样高,“本小姐看电影里说他们要去龙谷找宝藏,就想到了那个地方。” 东方归月看了几秒电影剧情,扭头刚好和林莉的视线交汇,顺手刮去她嘴角的玉米粒,“知道啊娘子,不过龙族不是早就被覆灭了嘛,现在的龙谷,好像再没有人管过了。” “唔……夫君,本小姐最近想去龙谷看看。”林莉把剩下一口披萨塞进东方归月嘴里,“父王以前告诉我,在这世上还有一处预言未被发现,所以本小姐想看看会不会在龙谷。” 东方归月吃着林莉喂来的披萨,下意识地点头,“行呢娘子,那等你的登基大典过去一周吧,至少我们得先熟悉该做什么,还得分清新旧势力。” “嗯,本小姐知道,但是夫君,本小姐还是担心他们不愿意承认我。”林莉抿了一口可乐,咬着薯条,苦恼地枕在东方归月肩头,“而且本小姐也担心他们会以你的黑暗世界当借口,不让我们在一起了。” 东方归月自然明白林莉的担忧,他清楚这是必然存在的阻碍,因为林莉是神王了,倘若她需要自己辅政,或是一起分担,这种事是没有任何一位神明会允许的,毕竟没有谁会傻到让黑暗帝皇这么轻而易举地知晓神界的一切,以及先王藏下的秘密,尽管两界是以盟友的身份维持和平,但无论是谁都心知肚明,两界从古至今,始终都是宿敌。 但也不是完全无计可施,只是那样,会被黑暗世界彻底唾弃,也会让为了使帝皇诞生而牺牲的一切,付诸东流。 东方归月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或者说很犹豫,只是他仍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拿起汉堡,喂林莉吃了一大口。 “没事的娘子,他们不会那么死板的。”东方归月轻轻捏了捏林莉嚼汉堡,一动一动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随意:“而且夫君认为,也许神界有大部分神明,都处于像撒修伊恩一样的境地,我想我们应该去赋予他们崭新的认知。” 林莉惊诧地注视东方归月的眼眸,似乎从他眼中看见了一种庞大的野心,心跳因此加速,身体微颤激动,朱唇微启,没嚼完的汉堡在嘴巴里把想说的话堵住,还咽不下去。 东方归月见林莉一副震惊的模样轻笑,将她抱在怀里,像是看透了她的疑问,肯定地点头,同时下定了某种决心,像是破晓的曙光,在黎明中,救赎冰冷的灰烬。 林莉将双腿搭在东方归月腿上,靠在他胸口,随着心跳的节奏,咽下了嘴里的汉堡。 “夫君,我们真的可以吗?”林莉抱紧东方归月的胳膊,不再想象过程,只想要一个肯定,“神界强大的神明数不胜数,他们真的愿意接受我们赋予的新的认知吗?” 东方归月没有回答,只是在林莉唇瓣上深吻,光在他的瞳孔折射,将那份奠定未来的信心落入缠绵的唇齿间。 林莉迎上东方归月的吻,任由他吻得深刻,贪恋,她在他的吻中尝到了自己想要答案,尝到了信任,甚至,在因爱而朦胧的脑海中,隐约看见了,那个由彼此合并,主宰的两界的轮廓。 我相信我们的未来,我相信你给予我的野心。 林莉彻底放松了身心以及一切,她自然地躺下,腰下的靠垫柔软,双臂紧抱东方归月的脖颈,相吻似水温柔,如火如荼。 大餐盘里的“热量炸弹”随倾斜的阳光渐冷,芝士重新凝固在牛肉饼上,薯条的外壳失去酥脆,披萨饼塌软,融化的冰块淡去了可乐的几分甜度,鸡腿肉质变柴,厨房操作台上紧挨的两块可可毛巾卷,流下浓郁的巧克力酱,电影剧情进入高潮,恶龙在巢穴咆哮,愤怒地驱逐侵略者。 里昂站在巢穴巨石上,满弓蓄力,多布鲁诺持剑在巢穴前大声叫骂,刺激恶龙暴烈的脾气,他不断地用剑砍石头,发出刺耳的吵声,彻底触怒了恶龙。 恶龙冲出巢穴,里昂伺机而动,箭矢破空,刺入恶龙的胸口,恶龙的鳞片极其坚硬,箭矢只没入一点。恶龙大笑,嘲讽他们的不自量力,但里昂又按下按钮,箭头爆炸,恶龙胸前的鳞片被炸开,血与龙鳞崩飞在多布鲁诺脚前,他捡起龙鳞,用血擦拭剑刃…… 第14章 登基大典 日轮月转,昼辉夜寂,穿透窗帘的月色似水如镜,静谧在月光中,泛起波光粼粼,仿佛是为明日的登基大典,献上最后虔诚的祷告。 登基大典前,最后一个宁静的深夜,林莉躺在东方归月怀里,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她望向窗外清澈的夜晚,一层淡雪,铺天盖地的笼罩世界,携带整个神界的自然万物,仿佛在向自己欠身。 可是生灵如此,神明呢?也会如这般顺利的恭贺新王登基吗? 林莉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或者说,她并不相信自己可以完全令众神臣服,也不相信仅靠一个撒修伊恩,就可以改变大多数神明被扭曲,甚至异化的概念,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此时,相较于明日该如何让登基大典成功进行,林莉更希望时间可以回溯,回到两天前,她与东方归月一起看电影,吃汉堡披萨的时候,也希望能回到曾经的人间,毕竟如果身处人间,该烦恼的就不会是登基大典,而是明天早上要吃什么早餐,要不要丰盛点呢? 可一切已经回不到当初,像是往年的冬雪,从来不会像今年这般严寒。 林莉又想起白天命枢议长戈姆拉伊昭告神界,自己将在明日朝会时登基的事情,在那时她便已经意识到,往日不复,只能在新未来中,创造新生。 林莉把脸埋进东方归月怀里,藏住那声叹气,然后抬眸,指尖轻抚他安详的睡颜,停留在他微笑的唇角。林莉心想:夫君怎会仍然这样胸有成竹,难道真的是本小姐想太多了? 然而现在再怎样多想,也只是徒劳无功,毕竟明天近在咫尺,只待日升月落,清辉朝霞出现。 “夫君,一夜好梦。”林莉轻声呢喃。 林莉放下了最后的焦虑,在东方归月唇瓣上轻吻,然后阖眼,将信心交付在彼此跳动的心脏中。 殿外的白雪皑皑,深邃,静穆,像是无梦的夜,不会在虚无中诞生想象的奇幻,顺其自然。 一夜无梦,如月落日升,遵自然规律,无好无坏,于宁静中得到一份安心。 彻夜寒雾,朦胧了朝霞,层云翻涌,雪降,落下几分肃穆。 王宫内外,歌舞四起,繁华之景,处处盛开,声乐褪去寒夜凝滞的冷气,音符演奏崇高,唱响隆重。 高昂的旋律,为梦境开门,恭敬地注视王的现身,为王高呼,为王欢唱,为新时代奏响伟大的乐曲! 林莉始终浅眠,即使仅有细微的乐曲声入耳,也足以将她唤醒,在晨光中睁眼。 “夫君,我们该起床了。”林莉仰头,习惯性地亲吻东方归月的唇,眼眸微亮坚定,“今天不能赖床。” 东方归月轻声回应,在林莉唇瓣上回吻,“娘子,准备好了吗?今天,对你而言极其重要。” “嗯,本小姐……”林莉轻叹一声,无奈微笑:“本王准备好了,夫君,今天也抱我起床,好吗?” 东方归月微微颔首,将林莉紧紧环抱在怀中,敲门声在门外催促,是谱洛蒂兰与狄弥瑞的喊声。 在最后的时间,最后的拥抱中,感受彼此永恒的爱,东方归月与林莉的眸光交汇,坚定不移。 随后,东方归月抱着林莉起床,回应门外的催促声后,一起去洗漱,更衣。 再三思忖后,林莉拒绝了那件帝袍,将神王之力化作一件纯白与灿金丝交织的长裙,仿佛将天际的朝霞晕开在裙身,是华丽与璀璨无法比拟的造物。 蓝白相间的长发,犹如皑皑雪山与湛蓝天色相融,风吹拂,在林莉身后摇曳,是被王权渲染的瑰丽。 “夫君,走吧。”林莉牵起东方归月的手,尽力适应新的自称,“本王…准备好了,我们现在过去刚好。” 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十指紧扣,身着深邃的黑衣,英俊沉稳。随后,他将卧室门拉开,门外的谱洛蒂兰与狄弥瑞正在闲聊今日大典的盛况。 门打开的瞬间,谱洛蒂兰与狄弥瑞同时回头。 “妹妹,你今天很漂亮嘛。”谱洛蒂兰微笑欣赏。 “姐姐,你好美呀!”狄弥瑞兴高采烈地挥手。 “姐姐,瑞儿,走。”林莉语气平静。 狄弥瑞兴奋地想要蹦起来,却因为身上蓝粉相融,钻如星河的璀璨礼服束了手脚,于是只好用许久不曾用过的礼仪,向姐姐欠身。 “姐姐,父王呢?”狄弥瑞笑盈盈地牵起芙梦莱雅的手,“我想让父王看看现在的样子,大家都说特别漂亮,我也这么觉得!” 林莉眼神微怔一瞬,想起诺洛塞斯生前的心愿,唇角的微笑,带着若有若无的无奈:“父王去找母后了,瑞儿,你相信父王能找到母后吗?” “可是姐姐,母后不是……”狄弥瑞不敢再说下去,又忍不住询问:“那父王和母后什么时候回来呀?我都好久没有见到父王啦!” 谱洛蒂兰原本对这件事一直避之不谈,或是草草敷衍,转移话题,而芙梦莱雅现在的借口,让她找到了迟迟说不出口的理由,赶紧接上话,继续往下说:“丫头,找人可是很麻烦很麻烦的事,更何况神后她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而且他们重逢也需要只有两个人的时间,所以你慢慢等吧,总会回来的。” “我还想让父王带我出去玩呢。”狄弥瑞失落地噘起嘴巴,轻轻拨弄了几下自己如花似锦的长发,“大姐,那你要带我去玩,去好多好多地方玩。” 谱洛蒂兰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立马答应下来,耐心地安抚好狄弥瑞的失落,然后欣慰地望向自己即将成为神王的妹妹——芙梦莱雅,她相信,在芙梦莱雅的引领下,神界一定能与黑暗世界合并,诞生亘古至今最辉煌的时代。 林莉看着从始至终都支持自己的一家人,此刻信心十足,她牵起东方归月的手,手握古神王权杖“阿德摩戈”,率先踏出寝宫,在宫人,守卫们恭敬的俯首行礼中走出栖梧殿,坐进华丽高贵的龙辇。 待谱洛蒂兰与狄弥瑞也坐进后,八匹神驹驱车而动,踏空而行,彩云浮于天空,是龙辇经过的痕迹,为每一片土地降下福泽。 第15章 加冕为王 秋末初离,火红的枫叶已经于枝干枯萎,寒冬的风呼啸而过,矗立兰州中山桥走道右侧,一排排枫树的枯叶被卷走,发出支离破碎的声响,在空中乱舞,这些枯叶,似乎有过几秒钟的时间,遮住了寒风里的凄冷,却让这条空旷的走道,愈发显得寂寥。 黄昏在夜色的云层后,款款落下,一点月牙的光影同时显现,最后一批裹紧棉袄,强忍寒冷的小贩也终于收摊,随着沉没的晚霞回家,远去的推车里,有一块烤红薯的温度,凝固在逐渐冷却的火炉内,像是人们被拉长的影子,正在一点点淡化,消失。 当夜幕将要笼罩天空,相机里却模糊地捕捉到了,灰色的云层中间,还有一抹尚未褪色的黄昏,在城市的霓虹之上绵延。 而那抹黄昏竟保留了几分余温,是万家灯火相映而成的,此刻,在每一个被摆放饭菜的餐桌上,香味被灯光照映,飘溢着家的温暖,人们开始享受夜晚的惬意,或欢声笑语,或静谧温馨,每一个念头里,都会无意间想到家人,然后抬眸,彼此相视而笑。 那抹温暖的黄昏,最终被完全崭露样貌的新月的光芒代替,月光虽冷清,亦能如阳,照彻万里,再留下几分清净,往往这时候,总能牵起人心中的念想。 而在远方的中山桥下,黄河亦如亘古寂静,此时,风推搡,河水翻涌,打湿了沿岸的泥土,洗净了几粒石子,石子漆黑的表面,如同站在泥土上缄默不言的胡紫鹤的瞳孔,她的影子,被月光映照得凄凉,在这片空寂的沙滩上,连来时的脚步都已被沙土掩埋。 胡紫鹤站在一片潮湿的泥土上,怀里抱着一捧白菊,棉衣敞开,白色长袖胸口那行字母,在月光中格外显眼。风将她棉衣衣袖的羽绒吹得凌乱,她的头发,却沉重地垂在肩头,偶尔会被风托起,像是她沉甸甸的心跳,起伏间透着压抑。 胡紫鹤的眼眸,一边微亮,一边黯淡,她呆滞地凝视前方,视线似乎早已分散在记忆里,如同她微启的嘴唇,想说的话大概已经忘记,或者被风吹散了。 她就那样默默地伫立,不知疲倦,不知寒冷,一个人,走动又停下,四周居民楼的灯光明灭,直至夜色彻底暗下来,她的影子,也藏进了泥土。 不知过了多久,胡紫鹤已经沿着河边折返,夜风在此时忽然变得温柔,它轻轻推送黄河时,又是一片河水浸湿了泥土。而在河水再次翻涌间,仿佛将远方的霓虹推走,那片霓虹逐渐熄灭,唯有最遥远的那片灯火随风摇曳,横架在海平面上,那光仿佛是坠落的星辰,此刻它仍在拼命闪耀。 而当胡紫鹤折返回来,又走到了先前驻足的位置,她麻木地抬头,不知道在凝望什么,她的刘海被风吹斜,遮盖了左脸,孤单的右眼残留一丝微光,微光之中,是一望无际的深邃的空洞。 胡紫鹤把双手缩进了衣袖里,无意识地抱紧了那捧白菊,她翕动的嘴唇微颤,呼吸里还是冷空气,身后墨色的黄河,与她的心同样无言,冰冷。 随后,胡紫鹤缓缓蹲下身,刘海已经被风吹开,她望着潮湿的泥土出神,双手不知何时从衣袖中露出,手指纤细,线条优美,此刻却被冻出了苍白,透出一点浅粉的指尖,刻意地向内下压。她怀里那捧白菊的花瓣,静静地躺在她的胸口,风拂过,吹开花瓣,仿佛那就是她心里的痛苦,此刻,正在无声宣泄。 随着夜渐深,阴霾般的云层将新月遮蔽,远方的霓虹消失,偌大的沙滩黑暗无光,寂寞冷清,像是早已沉入河底,逝去的生命,在死寂中消弭。 此时,夜风骤冷,涌动的黄河,像是一条起伏的黑色绸缎,蜿蜒的水流在河面上静止,冷空气里,突然弥漫了一股氤氲的悲伤,在寂静无人的夜里,肆意张扬。 胡紫鹤裹紧棉衣,缓缓站起身,平静的脸庞突然出现了笑容。她微微歪头,张开双臂,任由寒风侵袭,也高举白菊,而她唇角微笑的弧度,正好是一条能够接住眼泪的港湾。 “把每段痴情苦恋,在此刻,排列面前,也感觉,不埋怨,只怀念!” 胡紫鹤的歌声里盈满了伤心,她流泪的哭腔,在歌词里的每一个字里破碎,可她还是迎着风,哭泣着,高唱着:“总是学不会,再聪明一点,记得自我保护,必要时候讲些……善意谎言……” 胡紫鹤咽下眼泪,拼命地忍住悲恸,心碎的声音,随着河流,随着夜风,飘远,沉没,只是期盼能弥补一点思念和后悔。 “总是学不会,只是因为爱太美!值得去沉醉……流泪……” “文祁,我爱你……”胡紫鹤扬起哭泣的笑脸,冲黄河撕心裂肺地大喊:“我爱你!即使只是回忆!” 此刻,那一夜文祁因心脏病死在了病房里的记忆,在胡紫鹤脑海里不断重演,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就守在文祁身边,整整七个日夜不离不弃,只是因为最后那一夜身体已经透支到极限,无意识地昏睡过去了,而他心脏病也正好就是在那一夜的深夜突发。 当文祁的心跳归于平静,仪器起伏的数据线突然变为一条直线,刺耳的声音惊醒了胡紫鹤,胡紫鹤看见那条直线时,浑身僵硬,然后绝望地冲出病房。而当医生护士们急匆匆地赶来,为文祁做手术时,胡紫鹤盯着那亮起的“手术中”三个字发呆,如同她站在沙滩凝望黄河时一样。 文祁最后还是离开了,入土为安的那天,他像是此刻胡紫鹤手里,被风吹散,漫天飘落的白菊花瓣一样,安静地长眠在胡紫鹤找得到,去不了的地方。 第16章 狂风激浪 秋末初离,火红的枫叶已经于枝干枯萎,寒冬的风呼啸而过,矗立兰州中山桥走道右侧,一排排枫树的枯叶被卷走,发出支离破碎的声响,在空中乱舞,这些枯叶,似乎有过几秒钟的时间,遮住了寒风里的凄冷,却让这条空旷的走道,愈发显得寂寥。 黄昏在夜色的云层后,款款落下,一点月牙的光影同时显现,最后一批裹紧棉袄,强忍寒冷的小贩也终于收摊,随着沉没的晚霞回家,远去的推车里,有一块烤红薯的温度,凝固在逐渐冷却的火炉内,像是人们被拉长的影子,正在一点点淡化,消失。 当夜幕将要笼罩天空,相机里却模糊地捕捉到了,灰色的云层中间,还有一抹尚未褪色的黄昏,在城市的霓虹之上绵延。 而那抹黄昏竟保留了几分余温,是万家灯火相映而成的,此刻,在每一个被摆放饭菜的餐桌上,香味被灯光照映,飘溢着家的温暖,人们开始享受夜晚的惬意,或欢声笑语,或静谧温馨,每一个念头里,都会无意间想到家人,然后抬眸,彼此相视而笑。 那抹温暖的黄昏,最终被完全崭露样貌的新月的光芒代替,月光虽冷清,亦能如阳,照彻万里,再留下几分清净,往往这时候,总能牵起人心中的念想。 而在远方的中山桥下,黄河亦如亘古寂静,此时,风推搡,河水翻涌,打湿了沿岸的泥土,洗净了几粒石子,石子漆黑的表面,如同站在泥土上缄默不言的胡紫鹤的瞳孔,她的影子,被月光映照得凄凉,在这片空寂的沙滩上,连来时的脚步都已被沙土掩埋。 胡紫鹤站在一片潮湿的泥土上,怀里抱着一捧白菊,棉衣敞开,白色长袖胸口那行字母,在月光中格外显眼。风将她棉衣衣袖的羽绒吹得凌乱,她的头发,却沉重地垂在肩头,偶尔会被风托起,像是她沉甸甸的心跳,起伏间透着压抑。 胡紫鹤的眼眸,一边微亮,一边黯淡,她呆滞地凝视前方,视线似乎早已分散在记忆里,如同她微启的嘴唇,想说的话大概已经忘记,或者被风吹散了。 她就那样默默地伫立,不知疲倦,不知寒冷,一个人,走动又停下,四周居民楼的灯光明灭,直至夜色彻底暗下来,她的影子,也藏进了泥土。 不知过了多久,胡紫鹤已经沿着河边折返,夜风在此时忽然变得温柔,它轻轻推送黄河时,又是一片河水浸湿了泥土。而在河水再次翻涌间,仿佛将远方的霓虹推走,那片霓虹逐渐熄灭,唯有最遥远的那片灯火随风摇曳,横架在海平面上,那光仿佛是坠落的星辰,此刻它仍在拼命闪耀。 而当胡紫鹤折返回来,又走到了先前驻足的位置,她麻木地抬头,不知道在凝望什么,她的刘海被风吹斜,遮盖了左脸,孤单的右眼残留一丝微光,微光之中,是一望无际的深邃的空洞。 胡紫鹤把双手缩进了衣袖里,无意识地抱紧了那捧白菊,她翕动的嘴唇微颤,呼吸里还是冷空气,身后墨色的黄河,与她的心同样无言,冰冷。 随后,胡紫鹤缓缓蹲下身,刘海已经被风吹开,她望着潮湿的泥土出神,双手不知何时从衣袖中露出,手指纤细,线条优美,此刻却被冻出了苍白,透出一点浅粉的指尖,刻意地向内下压。她怀里那捧白菊的花瓣,静静地躺在她的胸口,风拂过,吹开花瓣,仿佛那就是她心里的痛苦,此刻,正在无声宣泄。 随着夜渐深,阴霾般的云层将新月遮蔽,远方的霓虹消失,偌大的沙滩黑暗无光,寂寞冷清,像是早已沉入河底,逝去的生命,在死寂中消弭。 此时,夜风骤冷,涌动的黄河,像是一条起伏的黑色绸缎,蜿蜒的水流在河面上静止,冷空气里,突然弥漫了一股氤氲的悲伤,在寂静无人的夜里,肆意张扬。 胡紫鹤裹紧棉衣,缓缓站起身,平静的脸庞突然出现了笑容。她微微歪头,张开双臂,任由寒风侵袭,也高举白菊,而她唇角微笑的弧度,正好是一条能够接住眼泪的港湾。 “把每段痴情苦恋,在此刻,排列面前,也感觉,不埋怨,只怀念!” 胡紫鹤的歌声里盈满了伤心,她流泪的哭腔,在歌词里的每一个字里破碎,可她还是迎着风,哭泣着,高唱着:“总是学不会,再聪明一点,记得自我保护,必要时候讲些……善意谎言……” 胡紫鹤咽下眼泪,拼命地忍住悲恸,心碎的声音,随着河流,随着夜风,飘远,沉没,只是期盼能弥补一点思念和后悔。 “总是学不会,只是因为爱太美!值得去沉醉……流泪……” “文祁,我爱你……”胡紫鹤扬起哭泣的笑脸,冲黄河撕心裂肺地大喊:“我爱你!即使只是回忆!” 此刻,那一夜文祁因心脏病死在了病房里的记忆,在胡紫鹤脑海里不断重演,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就守在文祁身边,整整七个日夜不离不弃,只是因为最后那一夜身体已经透支到极限,无意识地昏睡过去了,而他心脏病也正好就是在那一夜的深夜突发。 当文祁的心跳归于平静,仪器起伏的数据线突然变为一条直线,刺耳的声音惊醒了胡紫鹤,胡紫鹤看见那条直线时,浑身僵硬,然后绝望地冲出病房。而当医生护士们急匆匆地赶来,为文祁做手术时,胡紫鹤盯着那亮起的“手术中”三个字发呆,如同她站在沙滩凝望黄河时一样。 文祁最后还是离开了,入土为安的那天,他像是此刻胡紫鹤手里,被风吹散,漫天飘落的白菊花瓣一样,安静地长眠在胡紫鹤找得到,去不了的地方。 第17章 无望之梦 因芙梦莱雅力量的突然暴动,谱洛蒂兰也不敢轻举妄动,她紧紧抱住狄弥瑞侧身,用自身的邪之力,将芙梦莱雅落在狄弥瑞身上,那部分治愈的神王之力引导,有条不紊的,为狄弥瑞彻底恢复身体。 “陛下,我们这里无碍。”迫于神王的强压,谱洛蒂兰紧蹙的眉宇间,多了几分顺从,她垂眸安抚狄弥瑞,不敢抬头,甚至连声音也压低:“丫头没事了,只是还有些害怕,别再担心。” 林莉此刻无心顾及谱洛蒂兰的拘谨,抬指间,裁决之剑的雏形下压。 东方归月垂眸看向再次俯首请罪的三人,心里的担忧沉重,他回头望向林莉,心想:娘子,不能继续这样了,这还只是登基大典的第一天,如若让事态严重,先不说长久,至少近期,也许君臣心不齐,他们会不断犯难,但我们不可能一直用武力,不然长久以来,不说他们会不会反抗,纵然是民心也会乱。 我知道,但是瑞儿!夫君,我…… 林莉内心抑制不住愤怒焦躁的情绪,生生地压制住自己想在心底咆哮的怒火 林莉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冷静,见狄弥瑞还在哭,虽然心疼愤怒,但还是迫于情势,撤去了仅是雏形的裁决之剑。而对于厄洛塔纳三人之前的放肆,林莉又想起东方归月刚才对自己的劝告,只觉现在自己的行为很狼狈,一开始就已使出神王之力,可他们始终可以打着为了神界的旗帜,而自己,下一次要怎样干预? “起来,今日之事,朕……不怪你们。”林莉紧握古神王权杖,轻叹一声:“厄洛塔纳,阿修迪诺斯,你们现在把卷宗和案卷送到天霓殿,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当神王之力消失的瞬间,三人的视线在俯首的阴影中再次交汇刹那,仿佛无意间发现了某个还需等待的秘密。 “臣等叩谢陛下不杀天恩!” “臣等遵旨!” 林莉望向似乎已经将请罪当作挡箭牌的三人,内心受到深深的挫败感,自己第一次与臣子的权谋对峙,竟然输的一败涂地。 林莉望向为两大界令与毁灭圣者让开殿门位置的,天部,地部和六部部长,他们藏在阴影中的表情,透露沉重的畏惧,但那畏惧似乎不是因为自己,只是来源于他们害怕被波及。 而当界令与圣者先后踏出大殿殿门时,林莉看见天部,地部与六部部长和枢议长紧绷的神色与承受的强压,终于得到解脱,甚至,于阴影中都能看见他们轻松的庆幸。这时林莉才明白,他们所畏惧的不是自己,是界令,是圣者,是诺洛塞斯留下来的一切,或许先前登基的顺利,也只是因为他们想提前发难的理由。 “夫君,本小姐想的那一切,是不是太天真了?神界如此,黑暗世界呢?亦会如此吧。”林莉眸光黯淡,眼眸微垂,心声透着一股无力的茫然:“他们团结的像是一个人,可是我不可能只把他们当作一个人来对付,但是他们要对付的,只有我一个人……” 林莉的心声像是一记闷雷,重重地劈开了东方归月的幻想,他听着她疲惫的心声,心跳沉重跳动,伫立神王座旁,默声自责自己的莽撞。此刻,东方归月终于意识到,强权只是一时的主宰,终有溃散之时,而这十二位神明需要的从来不是光明象征的信仰,他们只需要,这个强权的主宰永恒。 可是,这个永恒要如何烙印在他们心中? 要如何在阴暗的土地中,种出阳光? 林莉有些乏力地靠在神王座上,强撑自己的镇定,坚持到最后一刻。 随着众神告退,先后离开,大殿内属于王的光芒逐渐熄灭,殿外的暖光与微风浅浅洒下,穿梭,仿佛它们终于得到允许,可以目睹登基大典的恢宏。 当众神离去,林莉在此刻忽然明了了一件事——乾元至圣殿为何常年覆有一层看不见的灰暗?那是众神的权力缩影,是这高天的暗影,可是他们面对诺洛塞斯时,却可以做到始终忠心,毫无半分忤逆,但当他们面对自己时,甚至胆敢僭越大殿规矩,还使狄弥瑞受了伤…… 此时,史神撒修伊恩已经走到大殿外的百阶中层,他又回首望去,大殿死寂,光影分割,像是一声巨大的叹息声,沉默地笼罩了整座乾元至圣殿。 而新王并未离开王座,她正在反思吗?还是与黑暗帝皇在商议那个秘事? 撒修伊恩看不透,也看不见,他驻足片刻,或许是相信新王终能成为如高悬炽阳那般,照耀世间的神王,于是他满怀期待地走下百阶,投入了久违的盛典,像是一位旷世之人,对于各种事物都显得好奇。 狄弥瑞的啜泣声止于谱洛蒂兰怀中,她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不知道为什么姐姐姐夫会缄默不语,但她却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恐惧,知道那代表死亡。这种感觉很可怕,瞬间击溃了狄弥瑞所有的安全感,她不肯离开谱洛蒂兰怀中,惊魂未定,生怕死亡就在等候她孤身的时刻。 “妹妹,你……你毕竟是第一次在这个位置上,面对他们,不要气馁,你还会成长的。”谱洛蒂兰尽量藏住自己眼眸中的担忧,向芙梦莱雅与东方归月伸手,“走,去外面玩玩,臭小子你也来,今天的盛典很热闹,别闷在这里了,走出去换换心情。” 面对谱洛蒂兰的邀请,林莉却连婉拒的力气也没有,她只能通过心声,希望东方归月能帮助自己,先将眼前的二位支开。 东方归月依照林莉的需求,与谱洛蒂兰言说几句后,谱洛蒂兰能看得二人是因为此刻的无措,需要得到喘气的机会,于是也不再坚持,先带着狄弥瑞离开,为他们留出空旷的私人空间。 随后,林莉凝视白玉阶出神,思绪仍停留在先前狄弥瑞受伤时,自己过激的行为,以及两大界令与毁灭圣者的明嘲暗讽。她从自己第一句话开始回忆,试图能够想出更好的解决办法,更像神王的口吻,更像……诺洛塞斯的处事风格,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够制衡他们,至于合并两界的梦…… 林莉叹了一声,下意识地靠在东方归月怀里,她抬眸时,东方归月正好垂眸,彼此视线交汇在朦胧的光影间,像是被熄灭的心气黯淡。 第18章 天霓殿 东方归月与林莉凝望缄默时,乾元至圣殿外的盛典欢庆声愈发嘹亮,民众疯狂游戏,把酒言欢,向高天,向神王虔诚许愿,盼望未来路上,骄阳盛放。众神褪去了旧日枷锁,重新拥抱天空与大地,在新王登基之时,在时代更替之日,仿佛获得了二次人生。 而此刻弥漫神界的亢奋,肆无忌惮地感染一切嫩芽与垂暮,青春为此欢歌,姿态潇洒,向斜照的太阳举杯致敬。它明白了,那斜照的太阳,曾在天空留下半弧的轨迹,在这轨迹当中,留存过清冷与炽热的痕迹,淡去过奋不顾身的任性,直至拥有过失去的所有,炽烈的光辉才于最高空迸发,灼烧边缘侵蚀的黑暗,为世界焕发生机,不论大小。于是它开始踏上这道轨迹,以不同的光,践行同样赤诚的心,在照耀下一轮半弧之前,终将始终光芒万丈。 此刻,天光大放,上千年以来,乾元至圣殿再一次因自然纯粹的光而明亮,被唤醒后,在下个时代之始复苏,与新王共同见证下个历史的兴盛。 可是林莉与东方归月,仿佛是被囚禁在上个时代的人们,他们不可窥见这个时代今日的盛典,不可听见万物为这个时代的喝彩,他们只能凝望彼此,在空寂中依偎,眼神与心跳,是生命存在的唯一证明。 东方归月缓缓蹲下身,他握住林莉的左手,摩挲她指间那枚熠熠生辉的暮烬石婚戒,眼神失焦,回忆在眼前胡乱跳跃,却始终无法将现在拨回过去,让一切重新发生。 可是重头再来一次,真的能如愿吗? 林莉垂眸,心疼地看着东方归月,她的心跳之间,只有这一句话盘桓。 不知道。 东方归月枕在林莉膝间,白玉阶隐约显露的幽冷寒意,像是他怎样也无法阻止时间前进的心灰意冷。 大典之后,该怎么办? 林莉轻抚东方归月的头发,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她吐出那口烦闷的呼吸,不想再让自己保持刻意,身体彻底失去支撑,她趴在东方归月发顶,全身发颤,眼睛疲惫的很干涩,尽管光柔和,眨眼的时候却很痛。 不知道…… 东方归月阖眼又睁开,环抱住林莉的腰肢,他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腹,气声很轻,没有任何分量:“别担心,娘子你不是一个人,还有夫君在……” “夫君……” 林莉干涩的眼底忽然有了一丝温度,鼻尖酸涩,她将脸埋进东方归月发顶,紧紧抱住他,她感觉自己真的好累,连呼吸都沉闷到会窒息,可这就像是不得不进行下去的明天,后天,以后……哪怕呼吸难受,也必须坚持,没有选择了…… “夫君,我们走吧,案卷应该已经送过去了。”林莉每说一句话,就要喘一次气:“大典有十日,我希望我们可以都看完。” 东方归月不敢再有阖眼的动作,他只是颔首,然后直起身,看见林莉藏在麻木之后的委屈,心疼地将她抱紧在怀里,沉默良久,轻声说了句“我陪你”。 林莉没有力气假扮荣耀,她不想听见任何人都恭贺,不想回应任何人的期盼,甚至不想看见任何人,她抬起颤抖的手指,连同天霓殿的空间通道凭空浮现。 “夫君,”林莉向东方归月伸出手,声音虚弱:“扶我过去吧,我站不起来了……” 东方归月站起身,一阵眩晕与热流涌入脑中,模糊了视线几秒,他想要像往常那样,将林莉抱起来,可这一次,他的双手伸出,却不敢再向前,他只是紧握住林莉的左手,搀扶她起身。林莉看着东方归月最终畏缩的双手,极其心酸,她知道,他是因为自己才会害怕。 但随之林莉又感到几分欣喜,因为她切实地感觉到,东方归月紧握自己的手之间,不存在丝毫空隙,像是他曾经承诺给自己的那些誓言一样,即使如今,仍密不可分。 林莉灰暗的表情有笑容微扬,“夫君,谢谢你……我爱你。” “娘子,我也爱你。”覆盖东方归月脸庞的阴影被笑容打破,他还是抱住了林莉,声音像是破晓的曙光:“无论如何,我陪你。” 东方归月如黑曜石般深邃的礼服衣领处,忽然洇开了几点墨晕,林莉的头抵着他的下巴,不让他低头。 “我相信你……” 东方归月稍微低头,亲吻林莉的发顶。 一如既往,男孩将女孩抱了起来,女孩的双腿缠住男孩的腰,在呼吸里,他们后退,在乾元至圣殿明媚的阳光中消失。 空间通道在天霓殿的万花穹顶之下闭合,花的倒影,铺满地转,空气里,温暖静静流淌,延伸在由纤光石打造的长书案边。长书案的每一块纤光石内,都有一朵花的纹理,细腻至极,犹如鬼斧神工的造物,折射光与花的瑰丽,朦胧之间,天霓殿仿佛已然成为花的殿堂,无论是谁踏入,都会得到一朵花的馈赠。 纤光石长书案已被卷宗和案卷堆满,从左到右,依次增多,还有许多放不下的,堆积在书案两侧。 墨已研好,狼毫笔锋利,沉香烟雾缭绕,风被光穿透,影子在雾中微晃,龙井茶香飘摇,精致的水果与糕点,整齐摆在白玉盘中,一张金丝楠木椅,庄重地矗立在书案之后,随时准备着侍候的姿态。 林莉被东方归月放下,或许是因为天霓殿的温馨,与沉香和茶香为疲惫的神经稍作放松,她惬意地呼吸这里的自由,意念稍动,另一张金丝楠木椅悬移,与书案之后的那张椅子严丝合缝地并在一起,长度刚好与书案一致。 “夫君,有好多东西要看。”林莉的声音多了一丝活力:“我们能看完吗?” 东方归月深深地呼吸,心中的压抑淡化,他望向林莉的眉眼浮现了一抹温柔,“应该不能,但我们可以试试。” “哪有你这样的?”林莉假装不满地捏了捏东方归月的脸颊,唇角的笑容又上扬几分,“一上来就气馁,本小姐还没喊累呢。” 东方归月不禁轻笑,温柔的笑眼浮现爱意。 林莉也跟着轻笑出声,她将东方归月的两颊向外又向上拉,为他展开笑容,因为她喜欢他的笑容,很温暖,很安心。 东方归月也很喜欢林莉的笑容,他觉得,她的笑容像是凤鸣湖的虹霓,是绝色的风景。 第19章 洛望酒言 秋末初离,火红的枫叶已经于枝干枯萎,寒冬的风呼啸而过,矗立兰州中山桥走道右侧,一排排枫树的枯叶被卷走,发出支离破碎的声响,在空中乱舞,这些枯叶,似乎有过几秒钟的时间,遮住了寒风里的凄冷,却让这条空旷的走道,愈发显得寂寥。 黄昏在夜色的云层后,款款落下,一点月牙的光影同时显现,最后一批裹紧棉袄,强忍寒冷的小贩也终于收摊,随着沉没的晚霞回家,远去的推车里,有一块烤红薯的温度,凝固在逐渐冷却的火炉内,像是人们被拉长的影子,正在一点点淡化,消失。 当夜幕将要笼罩天空,相机里却模糊地捕捉到了,灰色的云层中间,还有一抹尚未褪色的黄昏,在城市的霓虹之上绵延。 而那抹黄昏竟保留了几分余温,是万家灯火相映而成的,此刻,在每一个被摆放饭菜的餐桌上,香味被灯光照映,飘溢着家的温暖,人们开始享受夜晚的惬意,或欢声笑语,或静谧温馨,每一个念头里,都会无意间想到家人,然后抬眸,彼此相视而笑。 那抹温暖的黄昏,最终被完全崭露样貌的新月的光芒代替,月光虽冷清,亦能如阳,照彻万里,再留下几分清净,往往这时候,总能牵起人心中的念想。 而在远方的中山桥下,黄河亦如亘古寂静,此时,风推搡,河水翻涌,打湿了沿岸的泥土,洗净了几粒石子,石子漆黑的表面,如同站在泥土上缄默不言的胡紫鹤的瞳孔,她的影子,被月光映照得凄凉,在这片空寂的沙滩上,连来时的脚步都已被沙土掩埋。 胡紫鹤站在一片潮湿的泥土上,怀里抱着一捧白菊,棉衣敞开,白色长袖胸口那行字母,在月光中格外显眼。风将她棉衣衣袖的羽绒吹得凌乱,她的头发,却沉重地垂在肩头,偶尔会被风托起,像是她沉甸甸的心跳,起伏间透着压抑。 胡紫鹤的眼眸,一边微亮,一边黯淡,她呆滞地凝视前方,视线似乎早已分散在记忆里,如同她微启的嘴唇,想说的话大概已经忘记,或者被风吹散了。 她就那样默默地伫立,不知疲倦,不知寒冷,一个人,走动又停下,四周居民楼的灯光明灭,直至夜色彻底暗下来,她的影子,也藏进了泥土。 不知过了多久,胡紫鹤已经沿着河边折返,夜风在此时忽然变得温柔,它轻轻推送黄河时,又是一片河水浸湿了泥土。而在河水再次翻涌间,仿佛将远方的霓虹推走,那片霓虹逐渐熄灭,唯有最遥远的那片灯火随风摇曳,横架在海平面上,那光仿佛是坠落的星辰,此刻它仍在拼命闪耀。 而当胡紫鹤折返回来,又走到了先前驻足的位置,她麻木地抬头,不知道在凝望什么,她的刘海被风吹斜,遮盖了左脸,孤单的右眼残留一丝微光,微光之中,是一望无际的深邃的空洞。 胡紫鹤把双手缩进了衣袖里,无意识地抱紧了那捧白菊,她翕动的嘴唇微颤,呼吸里还是冷空气,身后墨色的黄河,与她的心同样无言,冰冷。 随后,胡紫鹤缓缓蹲下身,刘海已经被风吹开,她望着潮湿的泥土出神,双手不知何时从衣袖中露出,手指纤细,线条优美,此刻却被冻出了苍白,透出一点浅粉的指尖,刻意地向内下压。她怀里那捧白菊的花瓣,静静地躺在她的胸口,风拂过,吹开花瓣,仿佛那就是她心里的痛苦,此刻,正在无声宣泄。 随着夜渐深,阴霾般的云层将新月遮蔽,远方的霓虹消失,偌大的沙滩黑暗无光,寂寞冷清,像是早已沉入河底,逝去的生命,在死寂中消弭。 此时,夜风骤冷,涌动的黄河,像是一条起伏的黑色绸缎,蜿蜒的水流在河面上静止,冷空气里,突然弥漫了一股氤氲的悲伤,在寂静无人的夜里,肆意张扬。 胡紫鹤裹紧棉衣,缓缓站起身,平静的脸庞突然出现了笑容。她微微歪头,张开双臂,任由寒风侵袭,也高举白菊,而她唇角微笑的弧度,正好是一条能够接住眼泪的港湾。 “把每段痴情苦恋,在此刻,排列面前,也感觉,不埋怨,只怀念!” 胡紫鹤的歌声里盈满了伤心,她流泪的哭腔,在歌词里的每一个字里破碎,可她还是迎着风,哭泣着,高唱着:“总是学不会,再聪明一点,记得自我保护,必要时候讲些……善意谎言……” 胡紫鹤咽下眼泪,拼命地忍住悲恸,心碎的声音,随着河流,随着夜风,飘远,沉没,只是期盼能弥补一点思念和后悔。 “总是学不会,只是因为爱太美!值得去沉醉……流泪……” “文祁,我爱你……”胡紫鹤扬起哭泣的笑脸,冲黄河撕心裂肺地大喊:“我爱你!即使只是回忆!” 此刻,那一夜文祁因心脏病死在了病房里的记忆,在胡紫鹤脑海里不断重演,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就守在文祁身边,整整七个日夜不离不弃,只是因为最后那一夜身体已经透支到极限,无意识地昏睡过去了,而他心脏病也正好就是在那一夜的深夜突发。 当文祁的心跳归于平静,仪器起伏的数据线突然变为一条直线,刺耳的声音惊醒了胡紫鹤,胡紫鹤看见那条直线时,浑身僵硬,然后绝望地冲出病房。而当医生护士们急匆匆地赶来,为文祁做手术时,胡紫鹤盯着那亮起的“手术中”三个字发呆,如同她站在沙滩凝望黄河时一样。 文祁最后还是离开了,入土为安的那天,他像是此刻胡紫鹤手里,被风吹散,漫天飘落的白菊花瓣一样,安静地长眠在胡紫鹤找得到,去不了的地方。 第20章 神诞的意义 待酒斟好,勒斯福西斯站立阿修诺迪斯和厄洛塔纳身侧中间后,天黎阁被施于一道禁锢。 “嗯~好酒,勒斯福西斯,这壶酒,从谁那里拿的?”阿修诺迪斯斜睨微笑,随意询问:“是你拿的,还是侍者?” 勒斯福西斯自然知晓,阿修诺迪斯言语间的两次试探,均是要得知时间,于是他将酒壶放下,从容回答:“老师,学生是从侍者手中得到的这壶酒,是我途径时,嗅到这股沁人心脾的酒香,想得知品味这般名酒佳酿的客人究竟是谁,希望能与他对饮一二,结果从侍者口中得知,品酒者竟是两位老师,所以学生不敢怠慢,匆匆赶来,为老师斟酒。” “呵呵,不错,不错。”阿修诺迪斯的眼神带有几分欣赏,像是奖赏般,亲自为勒斯福西斯斟一杯酒,“勒斯福西斯,如若陛下与黑暗帝皇,能有你这等洞察,或许今日登基大典,不会闹得太僵。” 勒斯福西斯双手接住酒杯,“律老师谬赞了,学生能有今日的深思熟虑,全仰仗二位老师的教诲。” 勒斯福西斯先将酒杯放下,为厄洛塔纳与阿修诺迪斯各斟一杯酒后,端起酒杯,向两位老师举杯致敬,举止投足间,尽显儒雅。 随后厄洛塔纳和阿修诺迪斯也一同饮酒,示意勒斯福西斯坐下。 “勒斯福西斯,繁文缛礼就不必了,关于今日登基大典一事,我有些问题想要得到你本人的答案。”厄洛塔纳说:“今日,是由你率先向陛下发难,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为了神界,但是,你的问题太刻意,勒斯福西斯,告诉我,你从始至终,担心过你问题的本质吗?” 勒斯福西斯坦诚地摇头,“因老师,正如您的想法一样,我确实并不担心这个问题的本质,因为我知道,它本身就不该存在,是毫无意义的,无论黑暗帝皇参与,或是不参与朝政,看或是不看卷宗,对于神界而言,毫无影响,可对于陛下而言,却是相彰得益,但这正如繁文缛礼,是不可或缺的问题,即便无用,也不能被忽略。” “所以我们给他一个…下马威,这也是必要的。”阿修诺迪斯端起酒杯轻嗅,呼吸着酒香阖眼,“可是勒斯福西斯,你知道那样做的理由吗?” 勒斯福西斯心中有几个猜想,却不敢妄言,于是作揖请教,态度谦卑,“学生不知,还望老师赐教。” 阿修诺迪斯借着抿酒,与厄洛塔纳对视一眼,单手握拳,撑着太阳穴,娓娓道来:“理由很简单,我们并不指望他能够听懂,也不指望他守规矩,毕竟他个人,是桀骜不驯的,所以我们要压住他的傲气,傲骨这个东西,并非经历过生,死,亦或是主宰高天,降下审判,感受时间变迁,成就真我才能学会放下,这一切都如同生离死别后的重逢,是单一的,是只存在于他和陛下之间,最多,再有一个邪神而已,如此他们能够切实懂得的,唯有何以小家,却始终不能明了大国之重,世界如何。” “可是,陛下与黑暗帝皇,乃是两界之首,他们应该,必须承担的是一切,但是这一切自从亘古始终矛盾,始终对立。”厄洛塔纳举起酒杯轻晃,光影分明,“这是他们无可避免的问题,除非能够解决,否则,许多事,许多想法,仅是一纸空文,随时可被撕碎,战争会烧烬所有。” 勒斯福西斯沉默良久,视线在两位老师眼中缓慢游走,最后落在自己的酒杯,余留的酒安静地沉入阴影,可表面却有光浮动。 “因老师,律老师,所以,今日……您二位是真心承认了陛下作为新王登基?”勒斯福西斯的疑惑在眉心逐渐收缩,几分光藏入眼眸,几分暗影拉伸眉宇轮廓,“只是,学生不明白,既然两位老师明白,黑暗帝皇和陛下的思想太过局限,两界终将对立,是不可更改的历史,那为何,我们要选择他们?他们只是初学者,太晚了老师,恕学生偏见,黑暗世界是不可控的因素,倘若他们抛弃黑暗帝皇,那么,仅凭陛下与他,又该如何率领我们胜利?无非是以暴制暴,那样的话,神界还会是先王所期盼的神界吗?” 阿修诺迪斯慢悠悠地品酒,既不否定,也不肯定,只是眺望阁外漫天欢庆,仿佛在品味这个新时代的美好。 厄洛塔纳将空酒杯推至勒斯福西斯面前,挡住酒壶摇头,“勒斯福西斯,你的忧虑无错,但是,选择他们的不是我们,是命运,我们亦是命运抉择之神明,命运不是既定,是无序,是连秩序之神也无法平衡的混沌,因为你,或是我,谁都无法预测所见命运是运行其轨迹发生,还是被何人刻意操控发生,所以,无论何时,只要有发生,对于未来就是不晚,而命运既然如此,则是基于使命存在,我们怎可忤逆?更何况,陛下的新时代,是诞生在先王的旧时代,是王的传承,她亦是遵循命运与使命,然而,黑暗帝皇,他则印证了命运无序,未来,不正是在有序无序之中诞生的吗?” 阿修诺迪斯浅笑,将自己的酒杯也推过去,那双笑意澄澈的黑白眼眸,如同他所执政的,神界的律,光影分明。 “不错,勒斯福西斯,像是陛下,黑暗帝皇,以及你我这样的神明,亦可作为命运存在,尤其是我们,顺其自然往往是我们应该保持的立场,可一旦到了命运转折,那就是我们该全心辅佐王的时刻。”阿修诺迪斯见勒斯福西斯似乎陷入短暂茫然,笑意更甚,自顾自地斟酒,饮酒,“我们偶尔可以给出指引,挫折,但不要试图改变,那不是我们的路,正如厄洛塔纳说的一样,我们这种神明,是命运的钦定,也是上一代的造物,所以不要高高在上,也不要自恃高傲,你的职责,是需要脚踏实地,是需要被你践行的,因为你是毁灭圣者勒斯福西斯,我们是界令,所以背负责任,就是神明诞生的意义。” 阿修诺迪斯晃了晃酒壶,壶底的酒液发出微响,他那最后的酒倒在勒斯福西斯的酒杯,随意的神态忽然肃穆,“孩子,先王已逝,世界不是只有圣地,你应该走出去看看了,看看神界的山川湖海,四季轮转,月明日耀,这都是你需要重新体会的自然,而百姓的喜怒哀乐,七情六欲,追求向往,也是你必须拥有的感受,不过这些只是寻常,你同样不必刻意,之后,去尝尝特色小吃,看看电影,玩玩娱乐项目。”阿修诺迪斯收回目光,惬意地感慨:“若不是我早年硬是拉着厄洛塔纳离开界位,虽然次数不算太多,可也感受到无穷乐趣,值得一提的是,你的因老师挺喜欢唱歌,嗯,唱的不错。” 第21章 案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真与虚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章 完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真与虚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章 游乐园 在离关城内的游乐园里,狄弥瑞已经和谱洛蒂兰从摩天轮上离开,方才仰视高天的景象,仍令狄弥瑞兴奋不已。 狄弥瑞迈着雀跃的大跨步,每一步都像是蹦出去一样,抱在怀里的爆米花桶随之摇摇晃晃,几颗爆米花沿着她礼服衣袖,血渍干涸的位置滚落,她却丝毫没注意,而她轻灵的笑声,仿佛徘徊在爆米花凹凸不平的表面,那几颗爆米花在阳光中,竟宛若一张张简笔画笑脸。 伴随着烟火和礼乐的节奏,狄弥瑞像是一只,第一次走出森林的小鹿,脚底的舞步生花,同时还左看看杂技表演,右瞅瞅各类游戏。突然,她灵巧的鼻子动了动,目光顺着飘入鼻腔的香味,落在了左侧如长龙排序的小吃摊的前方,那是一处贩卖鸡翅包饭的摊位,已经有七八号人在摊位前排队。 “大姐,我要吃那个!”狄弥瑞欢欣的表情透着几分认真,然后她捏起两颗爆米花,“我要吃两个!”狄弥瑞把爆米花丢进嘴巴,爆米花咯吱作响。 谱洛蒂兰毫不客气地轻轻捏住狄弥瑞带有一点婴儿肥的脸颊,宠溺的语气带有一点无奈:“丫头,你都吃多少东西了?只能吃一个。” “唔……”狄弥瑞鼓起脸颊挣脱谱洛蒂兰的手,然后把爆米花桶塞进她怀里,“那我不要吃这个啦,我要吃两个鸡翅包饭!” 谱洛蒂兰几乎笑出声,牵住狄弥瑞的手,愈发靠近小吃摊,“行行行,你这丫头,比姐姐能吃太多了。” “因为我喜欢呀,父王说啦,喜欢吃的东西就要多吃。”狄弥瑞想起诺洛塞斯,悄悄地嗦干净带有焦糖的手指,同时向着四周观察,“大姐,父王会不会突然回来呀?要是父王回来啦,我要告诉父王有人欺负我,让父王把他们都打一顿!” 狄弥瑞神气地扬起下巴,想起姐姐说过,父王是去寻找母后了,一双璀璨如星的眼睛,此刻迸发着闪烁的期待。 谱洛蒂兰一时间被自己的话语噎住,发不出声,说不出话,对于诺洛塞斯已逝,赫耶泽尔也许还需要上千年的时间,才能再次从生命泉水中复苏的事情,根本想不出任何一个合适的理由,哪怕是编造一个完美的谎言都做不到。 唉,可能等这丫头的心智长大了,她就会慢慢接受了。谱洛蒂兰心想。 “唔?”狄弥瑞以为谱洛蒂兰还在担心自己,于是捏起一颗爆米花塞进她嘴巴里,“大姐,我真的没事啦,你不要再担心我啦。” 狄弥瑞敞开怀抱,自顾自地转了一圈让谱洛蒂兰检查。 谱洛蒂兰的视线,下意识地落在狄弥瑞礼服胸口,裙摆和衣袖上的血渍,先前狄弥瑞在大殿内,因两位界令与毁灭圣者的神力威压,从而七窍流血的模样,仍历历在目。 “姐姐知道,你这丫头呀,是个小福星。”谱洛蒂兰勉强微扬笑容,一手将狄弥瑞抱在怀里,愁容难掩,“吃两个吧,多吃一点对身体好。” 狄弥瑞立马笑逐颜开,紧紧抱住谱洛蒂兰,大喊了一声“好耶”,露出胜利者的灿烂笑容。 此刻,冲天的火花再次于天穹炸裂,漫天火树银花,穿透堆叠的白云,携带一丝云雾,一缕耀光,化作白昼的雪,飘飘洒洒。 今日,注定是无夜的永昼。 时间,被遗弃在无尽的天火, 无关紧要,无人问津。 锣鼓喧天,礼乐交织如锦,每一位女孩裙摆上刺绣的花,如同她们的笑颜,在这一刹那盛放,仿佛在冬季中,开出了簇拥的春意盎然。 再次激昂的音乐与喝彩,像是某种巧合的刻意为之,刚好掩盖谱洛蒂兰叹气声中的无力。 或许是因为人心高亢的缘故,小吃摊的食物香味,忽然迸发极度诱人的香味,数十种美食香味交错,惹得狄弥瑞肚子咕咕作响。 可狄弥瑞却不离开,她仍然安心地抱着姐姐,然后牵起她手,蹦蹦跳跳地往鸡翅包饭的摊位赶。 “大姐,人又要多啦!”狄弥瑞的喊声里充满欢乐:“快点嘛!我不要排那么久的队!” 谱洛蒂兰的恍惚,霎那间被狄弥瑞拽着跑而打破,一束翠绿的光,正巧闪过她的眼睛,那是狄弥瑞的梅花墨翠发簪,此刻正在照映她蝴蝶结发梢上的天真, 与此同时,天霓殿的沉香已经燃尽,东方归月更替后,重新泡了一壶祁红茶,再次研墨。殿内玉砖上的万花花影,似是被飘动的茶香推动,微微摇曳,继而被沉香笼罩,如梦如幻,如同唯一静穆的天霓殿,凸显一种不真实的存在感。 此时,林莉手边看完的案卷已经堆叠至肩膀,她在宣纸上写下第七十三个“繁荣”,其中有五个“繁荣”的字体较大,代表一座城。她将手中第五座城的城案卷放下,抿了一口热茶,继续拿起下一座城的第一镇的镇案卷翻阅。 在林莉翻阅第六座城的第一镇案卷时,东方归月写下了第八十个“繁荣”,他合起自己手边第六座城的城案卷,此时,已经翻阅完整整六座城池的案卷,却依然徒劳无获。 他缓缓抬眸,凝视袅袅茶香,那茶香好像一朵浮云的倒影,在大地上悠悠流动。而狄弥瑞手中的第三个鸡翅包饭上,同样掠过一片阴影,她又咬了一口,心满意足地拉着谱洛蒂兰去玩碰碰车。 狄弥瑞坐在一辆浅蓝色,覆有粉色钻石图案的碰碰车上,谱洛蒂兰随便坐在一辆紫色碰碰车里,每一次对撞时,都会有一层微弱的神力波动绽开,层层神力波动交错相织,整个碰碰车的游乐场地,宛如一个偌大的莲池,鱼群争相竞跃,引发涟漪无数。 谱洛蒂兰的笑声愈发开朗,似是在这种无忧无虑的游戏中,彻底放下一切忧虑,只与狄弥瑞一同追逐欢乐。 而她们所碰撞过的轨迹,余留淡淡光芒,像是一条条从不同角度拼接的星轨,或许继续向前,就能星河之中,找到通往童真的门。 第24章 赫诺卡尔里斯湖 ilwxs.com 秋末初离,火红的枫叶已经于枝干枯萎,寒冬的风呼啸而过,矗立兰州中山桥走道右侧,一排排枫树的枯叶被卷走,发出支离破碎的声响,在空中乱舞,这些枯叶,似乎有过几秒钟的时间,遮住了寒风里的凄冷,却让这条空旷的走道,愈发显得寂寥。 黄昏在夜色的云层后,款款落下,一点月牙的光影同时显现,最后一批裹紧棉袄,强忍寒冷的小贩也终于收摊,随着沉没的晚霞回家,远去的推车里,有一块烤红薯的温度,凝固在逐渐冷却的火炉内,像是人们被拉长的影子,正在一点点淡化,消失。 当夜幕将要笼罩天空,相机里却模糊地捕捉到了,灰色的云层中间,还有一抹尚未褪色的黄昏,在城市的霓虹之上绵延。 而那抹黄昏竟保留了几分余温,是万家灯火相映而成的,此刻,在每一个被摆放饭菜的餐桌上,香味被灯光照映,飘溢着家的温暖,人们开始享受夜晚的惬意,或欢声笑语,或静谧温馨,每一个念头里,都会无意间想到家人,然后抬眸,彼此相视而笑。 那抹温暖的黄昏,最终被完全崭露样貌的新月的光芒代替,月光虽冷清,亦能如阳,照彻万里,再留下几分清净,往往这时候,总能牵起人心中的念想。 而在远方的中山桥下,黄河亦如亘古寂静,此时,风推搡,河水翻涌,打湿了沿岸的泥土,洗净了几粒石子,石子漆黑的表面,如同站在泥土上缄默不言的胡紫鹤的瞳孔,她的影子,被月光映照得凄凉,在这片空寂的沙滩上,连来时的脚步都已被沙土掩埋。 胡紫鹤站在一片潮湿的泥土上,怀里抱着一捧白菊,棉衣敞开,白色长袖胸口那行字母,在月光中格外显眼。风将她棉衣衣袖的羽绒吹得凌乱,她的头发,却沉重地垂在肩头,偶尔会被风托起,像是她沉甸甸的心跳,起伏间透着压抑。 胡紫鹤的眼眸,一边微亮,一边黯淡,她呆滞地凝视前方,视线似乎早已分散在记忆里,如同她微启的嘴唇,想说的话大概已经忘记,或者被风吹散了。 她就那样默默地伫立,不知疲倦,不知寒冷,一个人,走动又停下,四周居民楼的灯光明灭,直至夜色彻底暗下来,她的影子,也藏进了泥土。 不知过了多久,胡紫鹤已经沿着河边折返,夜风在此时忽然变得温柔,它轻轻推送黄河时,又是一片河水浸湿了泥土。而在河水再次翻涌间,仿佛将远方的霓虹推走,那片霓虹逐渐熄灭,唯有最遥远的那片灯火随风摇曳,横架在海平面上,那光仿佛是坠落的星辰,此刻它仍在拼命闪耀。 而当胡紫鹤折返回来,又走到了先前驻足的位置,她麻木地抬头,不知道在凝望什么,她的刘海被风吹斜,遮盖了左脸,孤单的右眼残留一丝微光,微光之中,是一望无际的深邃的空洞。 胡紫鹤把双手缩进了衣袖里,无意识地抱紧了那捧白菊,她翕动的嘴唇微颤,呼吸里还是冷空气,身后墨色的黄河,与她的心同样无言,冰冷。 随后,胡紫鹤缓缓蹲下身,刘海已经被风吹开,她望着潮湿的泥土出神,双手不知何时从衣袖中露出,手指纤细,线条优美,此刻却被冻出了苍白,透出一点浅粉的指尖,刻意地向内下压。她怀里那捧白菊的花瓣,静静地躺在她的胸口,风拂过,吹开花瓣,仿佛那就是她心里的痛苦,此刻,正在无声宣泄。 随着夜渐深,阴霾般的云层将新月遮蔽,远方的霓虹消失,偌大的沙滩黑暗无光,寂寞冷清,像是早已沉入河底,逝去的生命,在死寂中消弭。 此时,夜风骤冷,涌动的黄河,像是一条起伏的黑色绸缎,蜿蜒的水流在河面上静止,冷空气里,突然弥漫了一股氤氲的悲伤,在寂静无人的夜里,肆意张扬。 胡紫鹤裹紧棉衣,缓缓站起身,平静的脸庞突然出现了笑容。她微微歪头,张开双臂,任由寒风侵袭,也高举白菊,而她唇角微笑的弧度,正好是一条能够接住眼泪的港湾。 “把每段痴情苦恋,在此刻,排列面前,也感觉,不埋怨,只怀念!” 胡紫鹤的歌声里盈满了伤心,她流泪的哭腔,在歌词里的每一个字里破碎,可她还是迎着风,哭泣着,高唱着:“总是学不会,再聪明一点,记得自我保护,必要时候讲些……善意谎言……” 胡紫鹤咽下眼泪,拼命地忍住悲恸,心碎的声音,随着河流,随着夜风,飘远,沉没,只是期盼能弥补一点思念和后悔。 “总是学不会,只是因为爱太美!值得去沉醉……流泪……” “文祁,我爱你……”胡紫鹤扬起哭泣的笑脸,冲黄河撕心裂肺地大喊:“我爱你!即使只是回忆!” 此刻,那一夜文祁因心脏病死在了病房里的记忆,在胡紫鹤脑海里不断重演,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就守在文祁身边,整整七个日夜不离不弃,只是因为最后那一夜身体已经透支到极限,无意识地昏睡过去了,而他心脏病也正好就是在那一夜的深夜突发。 当文祁的心跳归于平静,仪器起伏的数据线突然变为一条直线,刺耳的声音惊醒了胡紫鹤,胡紫鹤看见那条直线时,浑身僵硬,然后绝望地冲出病房。而当医生护士们急匆匆地赶来,为文祁做手术时,胡紫鹤盯着那亮起的“手术中”三个字发呆,如同她站在沙滩凝望黄河时一样。 文祁最后还是离开了,入土为安的那天,他像是此刻胡紫鹤手里,被风吹散,漫天飘落的白菊花瓣一样,安静地长眠在胡紫鹤找得到,去不了的地方。 第25章 根深蒂固 秋末初离,火红的枫叶已经于枝干枯萎,寒冬的风呼啸而过,矗立兰州中山桥走道右侧,一排排枫树的枯叶被卷走,发出支离破碎的声响,在空中乱舞,这些枯叶,似乎有过几秒钟的时间,遮住了寒风里的凄冷,却让这条空旷的走道,愈发显得寂寥。 黄昏在夜色的云层后,款款落下,一点月牙的光影同时显现,最后一批裹紧棉袄,强忍寒冷的小贩也终于收摊,随着沉没的晚霞回家,远去的推车里,有一块烤红薯的温度,凝固在逐渐冷却的火炉内,像是人们被拉长的影子,正在一点点淡化,消失。 当夜幕将要笼罩天空,相机里却模糊地捕捉到了,灰色的云层中间,还有一抹尚未褪色的黄昏,在城市的霓虹之上绵延。 而那抹黄昏竟保留了几分余温,是万家灯火相映而成的,此刻,在每一个被摆放饭菜的餐桌上,香味被灯光照映,飘溢着家的温暖,人们开始享受夜晚的惬意,或欢声笑语,或静谧温馨,每一个念头里,都会无意间想到家人,然后抬眸,彼此相视而笑。 那抹温暖的黄昏,最终被完全崭露样貌的新月的光芒代替,月光虽冷清,亦能如阳,照彻万里,再留下几分清净,往往这时候,总能牵起人心中的念想。 而在远方的中山桥下,黄河亦如亘古寂静,此时,风推搡,河水翻涌,打湿了沿岸的泥土,洗净了几粒石子,石子漆黑的表面,如同站在泥土上缄默不言的胡紫鹤的瞳孔,她的影子,被月光映照得凄凉,在这片空寂的沙滩上,连来时的脚步都已被沙土掩埋。 胡紫鹤站在一片潮湿的泥土上,怀里抱着一捧白菊,棉衣敞开,白色长袖胸口那行字母,在月光中格外显眼。风将她棉衣衣袖的羽绒吹得凌乱,她的头发,却沉重地垂在肩头,偶尔会被风托起,像是她沉甸甸的心跳,起伏间透着压抑。 胡紫鹤的眼眸,一边微亮,一边黯淡,她呆滞地凝视前方,视线似乎早已分散在记忆里,如同她微启的嘴唇,想说的话大概已经忘记,或者被风吹散了。 她就那样默默地伫立,不知疲倦,不知寒冷,一个人,走动又停下,四周居民楼的灯光明灭,直至夜色彻底暗下来,她的影子,也藏进了泥土。 不知过了多久,胡紫鹤已经沿着河边折返,夜风在此时忽然变得温柔,它轻轻推送黄河时,又是一片河水浸湿了泥土。而在河水再次翻涌间,仿佛将远方的霓虹推走,那片霓虹逐渐熄灭,唯有最遥远的那片灯火随风摇曳,横架在海平面上,那光仿佛是坠落的星辰,此刻它仍在拼命闪耀。 而当胡紫鹤折返回来,又走到了先前驻足的位置,她麻木地抬头,不知道在凝望什么,她的刘海被风吹斜,遮盖了左脸,孤单的右眼残留一丝微光,微光之中,是一望无际的深邃的空洞。 胡紫鹤把双手缩进了衣袖里,无意识地抱紧了那捧白菊,她翕动的嘴唇微颤,呼吸里还是冷空气,身后墨色的黄河,与她的心同样无言,冰冷。 随后,胡紫鹤缓缓蹲下身,刘海已经被风吹开,她望着潮湿的泥土出神,双手不知何时从衣袖中露出,手指纤细,线条优美,此刻却被冻出了苍白,透出一点浅粉的指尖,刻意地向内下压。她怀里那捧白菊的花瓣,静静地躺在她的胸口,风拂过,吹开花瓣,仿佛那就是她心里的痛苦,此刻,正在无声宣泄。 随着夜渐深,阴霾般的云层将新月遮蔽,远方的霓虹消失,偌大的沙滩黑暗无光,寂寞冷清,像是早已沉入河底,逝去的生命,在死寂中消弭。 此时,夜风骤冷,涌动的黄河,像是一条起伏的黑色绸缎,蜿蜒的水流在河面上静止,冷空气里,突然弥漫了一股氤氲的悲伤,在寂静无人的夜里,肆意张扬。 胡紫鹤裹紧棉衣,缓缓站起身,平静的脸庞突然出现了笑容。她微微歪头,张开双臂,任由寒风侵袭,也高举白菊,而她唇角微笑的弧度,正好是一条能够接住眼泪的港湾。 “把每段痴情苦恋,在此刻,排列面前,也感觉,不埋怨,只怀念!” 胡紫鹤的歌声里盈满了伤心,她流泪的哭腔,在歌词里的每一个字里破碎,可她还是迎着风,哭泣着,高唱着:“总是学不会,再聪明一点,记得自我保护,必要时候讲些……善意谎言……” 胡紫鹤咽下眼泪,拼命地忍住悲恸,心碎的声音,随着河流,随着夜风,飘远,沉没,只是期盼能弥补一点思念和后悔。 “总是学不会,只是因为爱太美!值得去沉醉……流泪……” “文祁,我爱你……”胡紫鹤扬起哭泣的笑脸,冲黄河撕心裂肺地大喊:“我爱你!即使只是回忆!” 此刻,那一夜文祁因心脏病死在了病房里的记忆,在胡紫鹤脑海里不断重演,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就守在文祁身边,整整七个日夜不离不弃,只是因为最后那一夜身体已经透支到极限,无意识地昏睡过去了,而他心脏病也正好就是在那一夜的深夜突发。 当文祁的心跳归于平静,仪器起伏的数据线突然变为一条直线,刺耳的声音惊醒了胡紫鹤,胡紫鹤看见那条直线时,浑身僵硬,然后绝望地冲出病房。而当医生护士们急匆匆地赶来,为文祁做手术时,胡紫鹤盯着那亮起的“手术中”三个字发呆,如同她站在沙滩凝望黄河时一样。 文祁最后还是离开了,入土为安的那天,他像是此刻胡紫鹤手里,被风吹散,漫天飘落的白菊花瓣一样,安静地长眠在胡紫鹤找得到,去不了的地方。 第26章 驯化 林莉紧攥狼毫笔,眼眸低垂,对于神界百姓即无能为力,又感到悲哀,“因为他们无知啊夫君,在神明面前注定是愚昧的,而且,这是因为他们的一生追求是存在一定的高度,所以当下成为了永恒。对百姓们而言,没有战火,没有失去,可以与爱的人厮守,当下即为永恒的一生,是极其幸福的,他们不会担心疾病,不用担心缺少金钱,因为在不容层级之间,他们的需求是被彻底满足了,他们不可能会多生其它想法。” “那也就是说,他们获得了想要的幸福生活,同时,在一定程度和思想上,他们会摒弃努力和向更高处追求,在进化里,向上追求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无用,因为他们深知,能够成为神明,是来自命运,也就是神王的意志,那么在正常社会中,他们努力的顶点是可以一眼望见尽头。”东方归月说:“他们会逐渐认为,这个被赋予的环境,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梦想不再会因现实搁置,即使仍需要莫大努力,但那已经不是天方夜谭,而是真正可以实现的,那么,在诺洛塞斯打造的温室里,理想国里,这套平等的循环系统,使百姓永远只能是百姓,而我们,永远都是高天上的神明,对吗娘子?” 林莉点头,放下狼毫笔,看向剩余大半未看完的城案卷与镇案卷,忽然感到一股心累。她靠着椅背,仰望万花穹顶,思绪一时间主动抽离,以此方式,得到片刻放松的喘息。 “夫君,不只是这四亿多百姓们,还有神界诸神,他们已经被规则和信仰,驯化成了乖巧的宠物。”林莉抿了一口菊花茶扶着书案,僵硬地站起身,“我们……我们很难改变现状的夫君,只能先从阿修诺迪斯他们入手,才有可能彻底改变父王那个时代,给神界留下的后遗症。” 东方归月也站起身,目前已经知晓诺洛塞斯统治的本质,那些繁多的,重复的“繁荣”,就不需要再耗费大量精神和时间去翻阅。 林莉随意拿起一本城案卷,随便翻阅几眼,扔在一旁,仿佛那是一本毫无价值的废文,早应该被销毁。 “夫君,目前我们看到的,父王的这种手段,应该只是他的操控模式,真正的手段,本小姐觉得都在界令他们的卷宗里。”林莉缓慢踱步,走进万花穹顶的花影中,望着窗外的枝繁叶茂,伸手接住一朵花影,“但是本小姐不能完全确定,唉......我担心,有部分被藏起来的真相,就在这些案卷中,而案卷的繁多,可能是障眼法吧。” 东方归月走到林莉身旁,将她环抱在怀里,迟疑了几秒,近乎无奈地开口:“娘子,我们先休息会儿再看吧,案卷多是挺多的,但没关系,你我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嘛。”东方归月的干笑声透着沉重的疲惫:“说真的娘子,夫君现在也不知道我们到底看了多久,只是感觉过了好久好久,有时候没有日升月落,其实还不错,至少不知道时间流逝,也不紧张。” “夫君......有你陪着我,本小姐觉得很幸福。”林莉心疼地轻抚东方归月的脸颊,趴在他怀中,此刻也不想再强撑下去,“听夫君的,我们休息一会......” 东方归月轻抚着林莉的发顶,声音温柔似水:“娘子,无论如何,夫君都陪着你,夫君答应过你的嘛。” 林莉乏力的睁不开眼,直到此刻,身体的透支才显现,须臾之间,将她的力气与意识完全抽空。 东方归月能明显感觉到,林莉已经昏睡过去,于是不再出声,只是动作温柔地将她抱了起来,一起躺在软榻上。 此时风正好,吹晃阳光,光影交织如锦,轻柔地盖在相拥沉眠的二人身上,天霓殿的静穆,在彼此交融的,温馨的呼吸与心跳中,无限绵延,爱意温暖的氤氲成坚不可摧的安心。 与此同时,遥远的无风岩上,撒修伊恩同样享受着另一幅,属于风景的静穆。他站在山巅,远眺沉浸在普天同庆,疯癫亢奋的七十二城与王宫,手中的画笔,将所见的真实一一画下,画中似乎也透露着疯癫,和激昂的高唱,还有他的闲情雅趣,以及,天地的不夜,山川的沉寂,草木的灵气,湖海的深远。 撒修伊恩的画笔突然停下,他躺在无风岩上,似乎是在放空思绪,捕获灵感。 一片来自远方的树叶,忽然悠悠飘落,它是被风带来的,盘旋落下,盖住了撒西伊恩的鼻尖。 “不去...和他们体会这场无休止的疯狂吗?”勒斯福西斯捏起那片树叶,“这里也很有意思,但远不及那场喧嚣。” 撒修伊恩慵懒地抬眼,即使来者是毁灭圣者勒斯福西斯,他也只是惬意地打起哈欠,随性而为。 “圣者大人,那你为何来此?”撒修伊恩盘坐在无风岩上,把画笔递给撒修伊恩,“是来帮下神完成画作的吗?” 勒斯福西斯摇头,吹去树叶,接过画笔,“不,只是我不喜喧嚣,这几日已经体会过,便想来看看风景,听卡塔莉娅说,望天山是目睹神界风景的绝佳观赏地,所以来了。” “可是下神并不这么认为,总觉得,圣者大人有话想说。”撒修伊恩姿态洒脱,笑着仰望天际,“圣者大人,有什么话,开门见山吧,下神知无不言。” 对于撒西伊恩豁达的态度,勒斯福西斯并不意外,他将画布稍微倾斜,沿着未尽的画落笔,“撒修伊恩,上千年以来,我一直身处圣地·毁界,不曾离开,也从未知晓世间,可是这几日,我偶然听得枢议院的人谈论神界百姓,却只听得叹气,难道先王的盛世,迄今为止仍有无法解决的问题存在?” “不曾离开,难怪,原来圣者大人曾与下神一样。”撒修伊恩一手托腮,轻叹思忖:“不过我既为史神,自当是了解更多历史。” 撒西伊恩又躺下,笑容收敛,身体微颤,“圣者大人,你知道吗?自从神界彻底稳定,先王开辟了天宪时代起,不过短短数百年时间,神界百姓们的生活,便达到最富足的状态,人们安居乐业,无忧无虑,城镇,工业,科技建设达到了顶峰,是实至名归的盛世,可是,这种状态竟然持续至如今,更迭无数代,从未出现过差错,下神以为,枢议院各位大人的叹气,也正是如此吧,因为这种完美,从小而看,是百姓,是时代之幸,可从大而看呢,圣者大人,这种状态太恐怖了,七十二城,四亿四千二百四十万百姓,已经只是不会出错,自洽,精密的数据了。” 第27章 臣服 秋末初离,火红的枫叶已经于枝干枯萎,寒冬的风呼啸而过,矗立兰州中山桥走道右侧,一排排枫树的枯叶被卷走,发出支离破碎的声响,在空中乱舞,这些枯叶,似乎有过几秒钟的时间,遮住了寒风里的凄冷,却让这条空旷的走道,愈发显得寂寥。 黄昏在夜色的云层后,款款落下,一点月牙的光影同时显现,最后一批裹紧棉袄,强忍寒冷的小贩也终于收摊,随着沉没的晚霞回家,远去的推车里,有一块烤红薯的温度,凝固在逐渐冷却的火炉内,像是人们被拉长的影子,正在一点点淡化,消失。 当夜幕将要笼罩天空,相机里却模糊地捕捉到了,灰色的云层中间,还有一抹尚未褪色的黄昏,在城市的霓虹之上绵延。 而那抹黄昏竟保留了几分余温,是万家灯火相映而成的,此刻,在每一个被摆放饭菜的餐桌上,香味被灯光照映,飘溢着家的温暖,人们开始享受夜晚的惬意,或欢声笑语,或静谧温馨,每一个念头里,都会无意间想到家人,然后抬眸,彼此相视而笑。 那抹温暖的黄昏,最终被完全崭露样貌的新月的光芒代替,月光虽冷清,亦能如阳,照彻万里,再留下几分清净,往往这时候,总能牵起人心中的念想。 而在远方的中山桥下,黄河亦如亘古寂静,此时,风推搡,河水翻涌,打湿了沿岸的泥土,洗净了几粒石子,石子漆黑的表面,如同站在泥土上缄默不言的胡紫鹤的瞳孔,她的影子,被月光映照得凄凉,在这片空寂的沙滩上,连来时的脚步都已被沙土掩埋。 胡紫鹤站在一片潮湿的泥土上,怀里抱着一捧白菊,棉衣敞开,白色长袖胸口那行字母,在月光中格外显眼。风将她棉衣衣袖的羽绒吹得凌乱,她的头发,却沉重地垂在肩头,偶尔会被风托起,像是她沉甸甸的心跳,起伏间透着压抑。 胡紫鹤的眼眸,一边微亮,一边黯淡,她呆滞地凝视前方,视线似乎早已分散在记忆里,如同她微启的嘴唇,想说的话大概已经忘记,或者被风吹散了。 她就那样默默地伫立,不知疲倦,不知寒冷,一个人,走动又停下,四周居民楼的灯光明灭,直至夜色彻底暗下来,她的影子,也藏进了泥土。 不知过了多久,胡紫鹤已经沿着河边折返,夜风在此时忽然变得温柔,它轻轻推送黄河时,又是一片河水浸湿了泥土。而在河水再次翻涌间,仿佛将远方的霓虹推走,那片霓虹逐渐熄灭,唯有最遥远的那片灯火随风摇曳,横架在海平面上,那光仿佛是坠落的星辰,此刻它仍在拼命闪耀。 而当胡紫鹤折返回来,又走到了先前驻足的位置,她麻木地抬头,不知道在凝望什么,她的刘海被风吹斜,遮盖了左脸,孤单的右眼残留一丝微光,微光之中,是一望无际的深邃的空洞。 胡紫鹤把双手缩进了衣袖里,无意识地抱紧了那捧白菊,她翕动的嘴唇微颤,呼吸里还是冷空气,身后墨色的黄河,与她的心同样无言,冰冷。 随后,胡紫鹤缓缓蹲下身,刘海已经被风吹开,她望着潮湿的泥土出神,双手不知何时从衣袖中露出,手指纤细,线条优美,此刻却被冻出了苍白,透出一点浅粉的指尖,刻意地向内下压。她怀里那捧白菊的花瓣,静静地躺在她的胸口,风拂过,吹开花瓣,仿佛那就是她心里的痛苦,此刻,正在无声宣泄。 随着夜渐深,阴霾般的云层将新月遮蔽,远方的霓虹消失,偌大的沙滩黑暗无光,寂寞冷清,像是早已沉入河底,逝去的生命,在死寂中消弭。 此时,夜风骤冷,涌动的黄河,像是一条起伏的黑色绸缎,蜿蜒的水流在河面上静止,冷空气里,突然弥漫了一股氤氲的悲伤,在寂静无人的夜里,肆意张扬。 胡紫鹤裹紧棉衣,缓缓站起身,平静的脸庞突然出现了笑容。她微微歪头,张开双臂,任由寒风侵袭,也高举白菊,而她唇角微笑的弧度,正好是一条能够接住眼泪的港湾。 “把每段痴情苦恋,在此刻,排列面前,也感觉,不埋怨,只怀念!” 胡紫鹤的歌声里盈满了伤心,她流泪的哭腔,在歌词里的每一个字里破碎,可她还是迎着风,哭泣着,高唱着:“总是学不会,再聪明一点,记得自我保护,必要时候讲些……善意谎言……” 胡紫鹤咽下眼泪,拼命地忍住悲恸,心碎的声音,随着河流,随着夜风,飘远,沉没,只是期盼能弥补一点思念和后悔。 “总是学不会,只是因为爱太美!值得去沉醉……流泪……” “文祁,我爱你……”胡紫鹤扬起哭泣的笑脸,冲黄河撕心裂肺地大喊:“我爱你!即使只是回忆!” 此刻,那一夜文祁因心脏病死在了病房里的记忆,在胡紫鹤脑海里不断重演,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就守在文祁身边,整整七个日夜不离不弃,只是因为最后那一夜身体已经透支到极限,无意识地昏睡过去了,而他心脏病也正好就是在那一夜的深夜突发。 当文祁的心跳归于平静,仪器起伏的数据线突然变为一条直线,刺耳的声音惊醒了胡紫鹤,胡紫鹤看见那条直线时,浑身僵硬,然后绝望地冲出病房。而当医生护士们急匆匆地赶来,为文祁做手术时,胡紫鹤盯着那亮起的“手术中”三个字发呆,如同她站在沙滩凝望黄河时一样。 文祁最后还是离开了,入土为安的那天,他像是此刻胡紫鹤手里,被风吹散,漫天飘落的白菊花瓣一样,安静地长眠在胡紫鹤找得到,去不了的地方。 第28章 望天之论 初春的莫卡里索庄园,嫩叶破土,早花开苞,春意盎然,万象更新。 此时正值午后,春天的太阳还缺少几分炽烈,暖风中仍残留几缕深冬的寒意,可是,里昂·托特斯泰·弗拉基米尔公爵的园艺师,多布鲁诺·切斯尔先生,却缓缓摘下他那顶棕黑的礼帽,从胸口取下手帕,优雅地擦拭额上汗水,那是一位优秀的园艺师,以自己的辛勤,对这片迸发勃勃生机的土地,献上最赤诚的敬意。随后,多布鲁诺先生转身,他微笑地向刚踏入花园的里昂公爵微微欠身,毫不掩饰对公爵慷慨仁善的赞誉。 是的,对于多布鲁诺先生而言,里昂公爵实在称得上是一位善良的人,据多布鲁诺先生回忆,曾经自己的手艺,放在整片费谢街区都是数一数二的精致,可自从那片街区被毒品所侵蚀后,别说修花了,就是叫人们去修理自己那脏兮兮,乱糟糟,像是流浪了好几年的流浪狗毛发的头发,他们也只会有气无力地叫骂几句,然后继续沉沦在毒品带来的极乐。 那段日子对于多布鲁诺先生,对于费谢街区,乃至对于那里的男女老少,都是极其灰暗的,街道上,大楼里,医院,学校,教堂,尽数沦为遭毒品侵蚀过的糜烂之地,多数人不再工作,孩子们不再上学,他们向毒品妥协,沦为了暴力的信徒。多布鲁诺先生每天每夜都躲藏在自己的公寓里,然后等到深夜,他会从二楼的窗户悄悄跳下去,因为多布鲁诺先生的个子很高,而他所居住的公寓每层楼之间的间隙并不高,二层与一层,也就是地面的间隙对他而言更是毫无难度,起初多布鲁诺先生还是有些害怕,但当他听见那些受毒品折磨的人们发出的嘶哑哀嚎声,他便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他在心底曾无数次地告诫过自己,“嘿,听着多布鲁诺,你绝不能变成他们那样,绝不能坠入毒品深渊,绝不。” 此后的多布鲁诺先生把自己变成了一只昼伏夜出的猫,他身手矫健,经常身着一身黑色衣服,在夜色里,像是一只无影无踪的黑猫,经常往返于附近的超市和自己的公寓,得到自己赖以生存的生活物资。 只是多布鲁诺先生始终不愿过多回忆,有那样一个夜晚,成了他至今都无法抹除的梦魇。 那是夏末的一天深夜,路灯明灭,空气中的腐臭味彻底盖过了花木本该有的清香。多布鲁诺先生已经习惯了这种恶臭,他还像往常一样,熟练地来到超市,然后装了许多生活用品和食物,准备离开时,突然,在超市后排货架发出了一声很轻微的惊呼,声音转瞬即逝,周遭瞬间死寂的像是停尸间。 但是多布鲁诺先生听得真切,只当是哪一个饿极了的瘾君子,语气里满是鄙夷和冷嘲:“原来你们这种家伙也需要吃饭,我还以为大麻就足以喂饱你们这些魔鬼,毕竟魔鬼是不需要食物的。” 话音刚落,多布鲁诺先生正欲离开时,后排货架又传来声响,这次是一包洋葱圈掉落的声音,仿佛是在刻意吸引他过去。 多布鲁诺先生微微凝望藏在黑暗里的货架,他为此驻足停留了几秒,虽然他本人对于这些瘾君子和他们散播毒品,祸害他人和街区的行为深恶痛绝,可不知为何,那后方的黑暗没有他想象中的暴戾,反而透着一丝异样的平和,多布鲁诺先生心底不自觉地生出几分恻隐。 “喂!是有人在哪里吗?” 多布鲁诺先生喊话,然后警惕地向着四周环视了一圈,确定喊声没有吸引来其他人,才放心地继续轻声问道:“嘿,我说,你还好吗?是否需要帮助” 货架那里仍旧是无人回应,但是几瓶水和面包有节奏的掉落,让多布鲁诺先生感到疑惑,他开始思忖,努力回忆刚才听到的声音,从面包开始,是哐啷,砰,哐啷,哐啷,然后是一声水瓶掉落的砰和连续三次水瓶掉落的砰声。多布鲁诺先生曾对密码学有过很深的兴趣,所以他当即就判断出那是一组摩斯密码,是一句“yes”。得到了答复的多布鲁诺先生此时却有些将信将疑,他害怕那里不止藏有一个人,如果藏有三个人以上呢? 当年的疑问,放到现在听起来,已是一种趣事,这时多布鲁诺先生告诉我,如果那里真的存在三个人以上,他们不会那么大费周章,或许在自己进入超市的时候就已经要倒霉了。 多布鲁诺先生真的很幽默,就连不苟言笑的里昂公爵也不禁笑了,他的笑声沉稳宽厚,赫拉克太太常说,公爵的身心都藏着难能可贵的温润与健康。 随着多布鲁诺先生打消疑虑,他将自己的物资放在一处黑暗的角落,小心翼翼地向着声源靠近,当他走到后排货架旁,他看见了那令他此生难忘的画面——一名奄奄一息的孕妇,几乎昏厥地躺在血与羊水混合的血滩里,在她被血染成暗褐色的裙摆之下,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头,那分明就是一个刚刚降生的婴孩,可婴孩只露出了一个头,他不哭,不动,像是睡着了。但是一个新生婴儿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情况下睡着? 多布鲁诺先生几乎僵硬,他的思想,身体,声音莫名阻滞,他看见了,那个婴儿是卡死在了孕妇的身体里,他是窒息而死,而那名孕妇此刻已经昏厥,她的手还放在腹部,借着月光,多布鲁诺先生能隐约看见孕妇腹部的裙子烂了,但那不是被撕烂的,是孕妇忍受不了痛苦,生生地抓烂了自己的裙子。 “也许在我来之前,她就在大喊恳求人们救救她和她的孩子吧,只是无人答应。” 多布鲁诺先生惋惜地感慨,然后他弯下腰,细心呵护面前一簇姿态活泼的郁金香,仿佛此刻的多布鲁诺先生是那位绝望的母亲,而眼前的繁盛的郁金香,则是他未曾受毒品灾难迫害的孩子,安稳地生长在这座宁静的庄园里。 倘若真是如此,里昂公爵定会眉眼温和地笑着说:“你看,世界向来是这般美好,花开花落,自有章法……噢!多布鲁诺先生,你的花瓣飞到了我的红茶里了。” 至于费谢街区后来的发生,里昂公爵和多布鲁诺先生并未再向我多过解释,我只知道那里重新开出了一片春天。余下的真相是我苦苦恳求赫拉克太太整整一个礼拜,她才松口答应,同时她也反复叮嘱我不要将此事外传,因为那件事不仅是多布鲁诺先生一生的阴影,也是里昂公爵难解的心结。 第29章 无心之举 秋末初离,火红的枫叶已经于枝干枯萎,寒冬的风呼啸而过,矗立兰州中山桥走道右侧,一排排枫树的枯叶被卷走,发出支离破碎的声响,在空中乱舞,这些枯叶,似乎有过几秒钟的时间,遮住了寒风里的凄冷,却让这条空旷的走道,愈发显得寂寥。 黄昏在夜色的云层后,款款落下,一点月牙的光影同时显现,最后一批裹紧棉袄,强忍寒冷的小贩也终于收摊,随着沉没的晚霞回家,远去的推车里,有一块烤红薯的温度,凝固在逐渐冷却的火炉内,像是人们被拉长的影子,正在一点点淡化,消失。 当夜幕将要笼罩天空,相机里却模糊地捕捉到了,灰色的云层中间,还有一抹尚未褪色的黄昏,在城市的霓虹之上绵延。 而那抹黄昏竟保留了几分余温,是万家灯火相映而成的,此刻,在每一个被摆放饭菜的餐桌上,香味被灯光照映,飘溢着家的温暖,人们开始享受夜晚的惬意,或欢声笑语,或静谧温馨,每一个念头里,都会无意间想到家人,然后抬眸,彼此相视而笑。 那抹温暖的黄昏,最终被完全崭露样貌的新月的光芒代替,月光虽冷清,亦能如阳,照彻万里,再留下几分清净,往往这时候,总能牵起人心中的念想。 而在远方的中山桥下,黄河亦如亘古寂静,此时,风推搡,河水翻涌,打湿了沿岸的泥土,洗净了几粒石子,石子漆黑的表面,如同站在泥土上缄默不言的胡紫鹤的瞳孔,她的影子,被月光映照得凄凉,在这片空寂的沙滩上,连来时的脚步都已被沙土掩埋。 胡紫鹤站在一片潮湿的泥土上,怀里抱着一捧白菊,棉衣敞开,白色长袖胸口那行字母,在月光中格外显眼。风将她棉衣衣袖的羽绒吹得凌乱,她的头发,却沉重地垂在肩头,偶尔会被风托起,像是她沉甸甸的心跳,起伏间透着压抑。 胡紫鹤的眼眸,一边微亮,一边黯淡,她呆滞地凝视前方,视线似乎早已分散在记忆里,如同她微启的嘴唇,想说的话大概已经忘记,或者被风吹散了。 她就那样默默地伫立,不知疲倦,不知寒冷,一个人,走动又停下,四周居民楼的灯光明灭,直至夜色彻底暗下来,她的影子,也藏进了泥土。 不知过了多久,胡紫鹤已经沿着河边折返,夜风在此时忽然变得温柔,它轻轻推送黄河时,又是一片河水浸湿了泥土。而在河水再次翻涌间,仿佛将远方的霓虹推走,那片霓虹逐渐熄灭,唯有最遥远的那片灯火随风摇曳,横架在海平面上,那光仿佛是坠落的星辰,此刻它仍在拼命闪耀。 而当胡紫鹤折返回来,又走到了先前驻足的位置,她麻木地抬头,不知道在凝望什么,她的刘海被风吹斜,遮盖了左脸,孤单的右眼残留一丝微光,微光之中,是一望无际的深邃的空洞。 胡紫鹤把双手缩进了衣袖里,无意识地抱紧了那捧白菊,她翕动的嘴唇微颤,呼吸里还是冷空气,身后墨色的黄河,与她的心同样无言,冰冷。 随后,胡紫鹤缓缓蹲下身,刘海已经被风吹开,她望着潮湿的泥土出神,双手不知何时从衣袖中露出,手指纤细,线条优美,此刻却被冻出了苍白,透出一点浅粉的指尖,刻意地向内下压。她怀里那捧白菊的花瓣,静静地躺在她的胸口,风拂过,吹开花瓣,仿佛那就是她心里的痛苦,此刻,正在无声宣泄。 随着夜渐深,阴霾般的云层将新月遮蔽,远方的霓虹消失,偌大的沙滩黑暗无光,寂寞冷清,像是早已沉入河底,逝去的生命,在死寂中消弭。 此时,夜风骤冷,涌动的黄河,像是一条起伏的黑色绸缎,蜿蜒的水流在河面上静止,冷空气里,突然弥漫了一股氤氲的悲伤,在寂静无人的夜里,肆意张扬。 胡紫鹤裹紧棉衣,缓缓站起身,平静的脸庞突然出现了笑容。她微微歪头,张开双臂,任由寒风侵袭,也高举白菊,而她唇角微笑的弧度,正好是一条能够接住眼泪的港湾。 “把每段痴情苦恋,在此刻,排列面前,也感觉,不埋怨,只怀念!” 胡紫鹤的歌声里盈满了伤心,她流泪的哭腔,在歌词里的每一个字里破碎,可她还是迎着风,哭泣着,高唱着:“总是学不会,再聪明一点,记得自我保护,必要时候讲些……善意谎言……” 胡紫鹤咽下眼泪,拼命地忍住悲恸,心碎的声音,随着河流,随着夜风,飘远,沉没,只是期盼能弥补一点思念和后悔。 “总是学不会,只是因为爱太美!值得去沉醉……流泪……” “文祁,我爱你……”胡紫鹤扬起哭泣的笑脸,冲黄河撕心裂肺地大喊:“我爱你!即使只是回忆!” 此刻,那一夜文祁因心脏病死在了病房里的记忆,在胡紫鹤脑海里不断重演,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就守在文祁身边,整整七个日夜不离不弃,只是因为最后那一夜身体已经透支到极限,无意识地昏睡过去了,而他心脏病也正好就是在那一夜的深夜突发。 当文祁的心跳归于平静,仪器起伏的数据线突然变为一条直线,刺耳的声音惊醒了胡紫鹤,胡紫鹤看见那条直线时,浑身僵硬,然后绝望地冲出病房。而当医生护士们急匆匆地赶来,为文祁做手术时,胡紫鹤盯着那亮起的“手术中”三个字发呆,如同她站在沙滩凝望黄河时一样。 文祁最后还是离开了,入土为安的那天,他像是此刻胡紫鹤手里,被风吹散,漫天飘落的白菊花瓣一样,安静地长眠在胡紫鹤找得到,去不了的地方。 第30章 旁观者 秋末初离,火红的枫叶已经于枝干枯萎,寒冬的风呼啸而过,矗立兰州中山桥走道右侧,一排排枫树的枯叶被卷走,发出支离破碎的声响,在空中乱舞,这些枯叶,似乎有过几秒钟的时间,遮住了寒风里的凄冷,却让这条空旷的走道,愈发显得寂寥。 黄昏在夜色的云层后,款款落下,一点月牙的光影同时显现,最后一批裹紧棉袄,强忍寒冷的小贩也终于收摊,随着沉没的晚霞回家,远去的推车里,有一块烤红薯的温度,凝固在逐渐冷却的火炉内,像是人们被拉长的影子,正在一点点淡化,消失。 当夜幕将要笼罩天空,相机里却模糊地捕捉到了,灰色的云层中间,还有一抹尚未褪色的黄昏,在城市的霓虹之上绵延。 而那抹黄昏竟保留了几分余温,是万家灯火相映而成的,此刻,在每一个被摆放饭菜的餐桌上,香味被灯光照映,飘溢着家的温暖,人们开始享受夜晚的惬意,或欢声笑语,或静谧温馨,每一个念头里,都会无意间想到家人,然后抬眸,彼此相视而笑。 那抹温暖的黄昏,最终被完全崭露样貌的新月的光芒代替,月光虽冷清,亦能如阳,照彻万里,再留下几分清净,往往这时候,总能牵起人心中的念想。 而在远方的中山桥下,黄河亦如亘古寂静,此时,风推搡,河水翻涌,打湿了沿岸的泥土,洗净了几粒石子,石子漆黑的表面,如同站在泥土上缄默不言的胡紫鹤的瞳孔,她的影子,被月光映照得凄凉,在这片空寂的沙滩上,连来时的脚步都已被沙土掩埋。 胡紫鹤站在一片潮湿的泥土上,怀里抱着一捧白菊,棉衣敞开,白色长袖胸口那行字母,在月光中格外显眼。风将她棉衣衣袖的羽绒吹得凌乱,她的头发,却沉重地垂在肩头,偶尔会被风托起,像是她沉甸甸的心跳,起伏间透着压抑。 胡紫鹤的眼眸,一边微亮,一边黯淡,她呆滞地凝视前方,视线似乎早已分散在记忆里,如同她微启的嘴唇,想说的话大概已经忘记,或者被风吹散了。 她就那样默默地伫立,不知疲倦,不知寒冷,一个人,走动又停下,四周居民楼的灯光明灭,直至夜色彻底暗下来,她的影子,也藏进了泥土。 不知过了多久,胡紫鹤已经沿着河边折返,夜风在此时忽然变得温柔,它轻轻推送黄河时,又是一片河水浸湿了泥土。而在河水再次翻涌间,仿佛将远方的霓虹推走,那片霓虹逐渐熄灭,唯有最遥远的那片灯火随风摇曳,横架在海平面上,那光仿佛是坠落的星辰,此刻它仍在拼命闪耀。 而当胡紫鹤折返回来,又走到了先前驻足的位置,她麻木地抬头,不知道在凝望什么,她的刘海被风吹斜,遮盖了左脸,孤单的右眼残留一丝微光,微光之中,是一望无际的深邃的空洞。 胡紫鹤把双手缩进了衣袖里,无意识地抱紧了那捧白菊,她翕动的嘴唇微颤,呼吸里还是冷空气,身后墨色的黄河,与她的心同样无言,冰冷。 随后,胡紫鹤缓缓蹲下身,刘海已经被风吹开,她望着潮湿的泥土出神,双手不知何时从衣袖中露出,手指纤细,线条优美,此刻却被冻出了苍白,透出一点浅粉的指尖,刻意地向内下压。她怀里那捧白菊的花瓣,静静地躺在她的胸口,风拂过,吹开花瓣,仿佛那就是她心里的痛苦,此刻,正在无声宣泄。 随着夜渐深,阴霾般的云层将新月遮蔽,远方的霓虹消失,偌大的沙滩黑暗无光,寂寞冷清,像是早已沉入河底,逝去的生命,在死寂中消弭。 此时,夜风骤冷,涌动的黄河,像是一条起伏的黑色绸缎,蜿蜒的水流在河面上静止,冷空气里,突然弥漫了一股氤氲的悲伤,在寂静无人的夜里,肆意张扬。 胡紫鹤裹紧棉衣,缓缓站起身,平静的脸庞突然出现了笑容。她微微歪头,张开双臂,任由寒风侵袭,也高举白菊,而她唇角微笑的弧度,正好是一条能够接住眼泪的港湾。 “把每段痴情苦恋,在此刻,排列面前,也感觉,不埋怨,只怀念!” 胡紫鹤的歌声里盈满了伤心,她流泪的哭腔,在歌词里的每一个字里破碎,可她还是迎着风,哭泣着,高唱着:“总是学不会,再聪明一点,记得自我保护,必要时候讲些……善意谎言……” 胡紫鹤咽下眼泪,拼命地忍住悲恸,心碎的声音,随着河流,随着夜风,飘远,沉没,只是期盼能弥补一点思念和后悔。 “总是学不会,只是因为爱太美!值得去沉醉……流泪……” “文祁,我爱你……”胡紫鹤扬起哭泣的笑脸,冲黄河撕心裂肺地大喊:“我爱你!即使只是回忆!” 此刻,那一夜文祁因心脏病死在了病房里的记忆,在胡紫鹤脑海里不断重演,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就守在文祁身边,整整七个日夜不离不弃,只是因为最后那一夜身体已经透支到极限,无意识地昏睡过去了,而他心脏病也正好就是在那一夜的深夜突发。 当文祁的心跳归于平静,仪器起伏的数据线突然变为一条直线,刺耳的声音惊醒了胡紫鹤,胡紫鹤看见那条直线时,浑身僵硬,然后绝望地冲出病房。而当医生护士们急匆匆地赶来,为文祁做手术时,胡紫鹤盯着那亮起的“手术中”三个字发呆,如同她站在沙滩凝望黄河时一样。 文祁最后还是离开了,入土为安的那天,他像是此刻胡紫鹤手里,被风吹散,漫天飘落的白菊花瓣一样,安静地长眠在胡紫鹤找得到,去不了的地方。 第31章 那拉诺尔病毒 初春的莫卡里索庄园,嫩叶破土,早花开苞,春意盎然,万象更新。 此时正值午后,春天的太阳还缺少几分炽烈,暖风中仍残留几缕深冬的寒意,可是,里昂·托特斯泰·弗拉基米尔公爵的园艺师,多布鲁诺·切斯尔先生,却缓缓摘下他那顶棕黑的礼帽,从胸口取下手帕,优雅地擦拭额上汗水,那是一位优秀的园艺师,以自己的辛勤,对这片迸发勃勃生机的土地,献上最赤诚的敬意。随后,多布鲁诺先生转身,他微笑地向刚踏入花园的里昂公爵微微欠身,毫不掩饰对公爵慷慨仁善的赞誉。 是的,对于多布鲁诺先生而言,里昂公爵实在称得上是一位善良的人,据多布鲁诺先生回忆,曾经自己的手艺,放在整片费谢街区都是数一数二的精致,可自从那片街区被毒品所侵蚀后,别说修花了,就是叫人们去修理自己那脏兮兮,乱糟糟,像是流浪了好几年的流浪狗毛发的头发,他们也只会有气无力地叫骂几句,然后继续沉沦在毒品带来的极乐。 那段日子对于多布鲁诺先生,对于费谢街区,乃至对于那里的男女老少,都是极其灰暗的,街道上,大楼里,医院,学校,教堂,尽数沦为遭毒品侵蚀过的糜烂之地,多数人不再工作,孩子们不再上学,他们向毒品妥协,沦为了暴力的信徒。多布鲁诺先生每天每夜都躲藏在自己的公寓里,然后等到深夜,他会从二楼的窗户悄悄跳下去,因为多布鲁诺先生的个子很高,而他所居住的公寓每层楼之间的间隙并不高,二层与一层,也就是地面的间隙对他而言更是毫无难度,起初多布鲁诺先生还是有些害怕,但当他听见那些受毒品折磨的人们发出的嘶哑哀嚎声,他便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他在心底曾无数次地告诫过自己,“嘿,听着多布鲁诺,你绝不能变成他们那样,绝不能坠入毒品深渊,绝不。” 此后的多布鲁诺先生把自己变成了一只昼伏夜出的猫,他身手矫健,经常身着一身黑色衣服,在夜色里,像是一只无影无踪的黑猫,经常往返于附近的超市和自己的公寓,得到自己赖以生存的生活物资。 只是多布鲁诺先生始终不愿过多回忆,有那样一个夜晚,成了他至今都无法抹除的梦魇。 那是夏末的一天深夜,路灯明灭,空气中的腐臭味彻底盖过了花木本该有的清香。多布鲁诺先生已经习惯了这种恶臭,他还像往常一样,熟练地来到超市,然后装了许多生活用品和食物,准备离开时,突然,在超市后排货架发出了一声很轻微的惊呼,声音转瞬即逝,周遭瞬间死寂的像是停尸间。 但是多布鲁诺先生听得真切,只当是哪一个饿极了的瘾君子,语气里满是鄙夷和冷嘲:“原来你们这种家伙也需要吃饭,我还以为大麻就足以喂饱你们这些魔鬼,毕竟魔鬼是不需要食物的。” 话音刚落,多布鲁诺先生正欲离开时,后排货架又传来声响,这次是一包洋葱圈掉落的声音,仿佛是在刻意吸引他过去。 多布鲁诺先生微微凝望藏在黑暗里的货架,他为此驻足停留了几秒,虽然他本人对于这些瘾君子和他们散播毒品,祸害他人和街区的行为深恶痛绝,可不知为何,那后方的黑暗没有他想象中的暴戾,反而透着一丝异样的平和,多布鲁诺先生心底不自觉地生出几分恻隐。 “喂!是有人在哪里吗?” 多布鲁诺先生喊话,然后警惕地向着四周环视了一圈,确定喊声没有吸引来其他人,才放心地继续轻声问道:“嘿,我说,你还好吗?是否需要帮助” 货架那里仍旧是无人回应,但是几瓶水和面包有节奏的掉落,让多布鲁诺先生感到疑惑,他开始思忖,努力回忆刚才听到的声音,从面包开始,是哐啷,砰,哐啷,哐啷,然后是一声水瓶掉落的砰和连续三次水瓶掉落的砰声。多布鲁诺先生曾对密码学有过很深的兴趣,所以他当即就判断出那是一组摩斯密码,是一句“yes”。得到了答复的多布鲁诺先生此时却有些将信将疑,他害怕那里不止藏有一个人,如果藏有三个人以上呢? 当年的疑问,放到现在听起来,已是一种趣事,这时多布鲁诺先生告诉我,如果那里真的存在三个人以上,他们不会那么大费周章,或许在自己进入超市的时候就已经要倒霉了。 多布鲁诺先生真的很幽默,就连不苟言笑的里昂公爵也不禁笑了,他的笑声沉稳宽厚,赫拉克太太常说,公爵的身心都藏着难能可贵的温润与健康。 随着多布鲁诺先生打消疑虑,他将自己的物资放在一处黑暗的角落,小心翼翼地向着声源靠近,当他走到后排货架旁,他看见了那令他此生难忘的画面——一名奄奄一息的孕妇,几乎昏厥地躺在血与羊水混合的血滩里,在她被血染成暗褐色的裙摆之下,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头,那分明就是一个刚刚降生的婴孩,可婴孩只露出了一个头,他不哭,不动,像是睡着了。但是一个新生婴儿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情况下睡着? 多布鲁诺先生几乎僵硬,他的思想,身体,声音莫名阻滞,他看见了,那个婴儿是卡死在了孕妇的身体里,他是窒息而死,而那名孕妇此刻已经昏厥,她的手还放在腹部,借着月光,多布鲁诺先生能隐约看见孕妇腹部的裙子烂了,但那不是被撕烂的,是孕妇忍受不了痛苦,生生地抓烂了自己的裙子。 “也许在我来之前,她就在大喊恳求人们救救她和她的孩子吧,只是无人答应。” 多布鲁诺先生惋惜地感慨,然后他弯下腰,细心呵护面前一簇姿态活泼的郁金香,仿佛此刻的多布鲁诺先生是那位绝望的母亲,而眼前的繁盛的郁金香,则是他未曾受毒品灾难迫害的孩子,安稳地生长在这座宁静的庄园里。 倘若真是如此,里昂公爵定会眉眼温和地笑着说:“你看,世界向来是这般美好,花开花落,自有章法……噢!多布鲁诺先生,你的花瓣飞到了我的红茶里了。” 第32章 无有的记忆 秋末初离,火红的枫叶已经于枝干枯萎,寒冬的风呼啸而过,矗立兰州中山桥走道右侧,一排排枫树的枯叶被卷走,发出支离破碎的声响,在空中乱舞,这些枯叶,似乎有过几秒钟的时间,遮住了寒风里的凄冷,却让这条空旷的走道,愈发显得寂寥。 黄昏在夜色的云层后,款款落下,一点月牙的光影同时显现,最后一批裹紧棉袄,强忍寒冷的小贩也终于收摊,随着沉没的晚霞回家,远去的推车里,有一块烤红薯的温度,凝固在逐渐冷却的火炉内,像是人们被拉长的影子,正在一点点淡化,消失。 当夜幕将要笼罩天空,相机里却模糊地捕捉到了,灰色的云层中间,还有一抹尚未褪色的黄昏,在城市的霓虹之上绵延。 而那抹黄昏竟保留了几分余温,是万家灯火相映而成的,此刻,在每一个被摆放饭菜的餐桌上,香味被灯光照映,飘溢着家的温暖,人们开始享受夜晚的惬意,或欢声笑语,或静谧温馨,每一个念头里,都会无意间想到家人,然后抬眸,彼此相视而笑。 那抹温暖的黄昏,最终被完全崭露样貌的新月的光芒代替,月光虽冷清,亦能如阳,照彻万里,再留下几分清净,往往这时候,总能牵起人心中的念想。 而在远方的中山桥下,黄河亦如亘古寂静,此时,风推搡,河水翻涌,打湿了沿岸的泥土,洗净了几粒石子,石子漆黑的表面,如同站在泥土上缄默不言的胡紫鹤的瞳孔,她的影子,被月光映照得凄凉,在这片空寂的沙滩上,连来时的脚步都已被沙土掩埋。 胡紫鹤站在一片潮湿的泥土上,怀里抱着一捧白菊,棉衣敞开,白色长袖胸口那行字母,在月光中格外显眼。风将她棉衣衣袖的羽绒吹得凌乱,她的头发,却沉重地垂在肩头,偶尔会被风托起,像是她沉甸甸的心跳,起伏间透着压抑。 胡紫鹤的眼眸,一边微亮,一边黯淡,她呆滞地凝视前方,视线似乎早已分散在记忆里,如同她微启的嘴唇,想说的话大概已经忘记,或者被风吹散了。 她就那样默默地伫立,不知疲倦,不知寒冷,一个人,走动又停下,四周居民楼的灯光明灭,直至夜色彻底暗下来,她的影子,也藏进了泥土。 不知过了多久,胡紫鹤已经沿着河边折返,夜风在此时忽然变得温柔,它轻轻推送黄河时,又是一片河水浸湿了泥土。而在河水再次翻涌间,仿佛将远方的霓虹推走,那片霓虹逐渐熄灭,唯有最遥远的那片灯火随风摇曳,横架在海平面上,那光仿佛是坠落的星辰,此刻它仍在拼命闪耀。 而当胡紫鹤折返回来,又走到了先前驻足的位置,她麻木地抬头,不知道在凝望什么,她的刘海被风吹斜,遮盖了左脸,孤单的右眼残留一丝微光,微光之中,是一望无际的深邃的空洞。 胡紫鹤把双手缩进了衣袖里,无意识地抱紧了那捧白菊,她翕动的嘴唇微颤,呼吸里还是冷空气,身后墨色的黄河,与她的心同样无言,冰冷。 随后,胡紫鹤缓缓蹲下身,刘海已经被风吹开,她望着潮湿的泥土出神,双手不知何时从衣袖中露出,手指纤细,线条优美,此刻却被冻出了苍白,透出一点浅粉的指尖,刻意地向内下压。她怀里那捧白菊的花瓣,静静地躺在她的胸口,风拂过,吹开花瓣,仿佛那就是她心里的痛苦,此刻,正在无声宣泄。 随着夜渐深,阴霾般的云层将新月遮蔽,远方的霓虹消失,偌大的沙滩黑暗无光,寂寞冷清,像是早已沉入河底,逝去的生命,在死寂中消弭。 此时,夜风骤冷,涌动的黄河,像是一条起伏的黑色绸缎,蜿蜒的水流在河面上静止,冷空气里,突然弥漫了一股氤氲的悲伤,在寂静无人的夜里,肆意张扬。 胡紫鹤裹紧棉衣,缓缓站起身,平静的脸庞突然出现了笑容。她微微歪头,张开双臂,任由寒风侵袭,也高举白菊,而她唇角微笑的弧度,正好是一条能够接住眼泪的港湾。 “把每段痴情苦恋,在此刻,排列面前,也感觉,不埋怨,只怀念!” 胡紫鹤的歌声里盈满了伤心,她流泪的哭腔,在歌词里的每一个字里破碎,可她还是迎着风,哭泣着,高唱着:“总是学不会,再聪明一点,记得自我保护,必要时候讲些……善意谎言……” 胡紫鹤咽下眼泪,拼命地忍住悲恸,心碎的声音,随着河流,随着夜风,飘远,沉没,只是期盼能弥补一点思念和后悔。 “总是学不会,只是因为爱太美!值得去沉醉……流泪……” “文祁,我爱你……”胡紫鹤扬起哭泣的笑脸,冲黄河撕心裂肺地大喊:“我爱你!即使只是回忆!” 此刻,那一夜文祁因心脏病死在了病房里的记忆,在胡紫鹤脑海里不断重演,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就守在文祁身边,整整七个日夜不离不弃,只是因为最后那一夜身体已经透支到极限,无意识地昏睡过去了,而他心脏病也正好就是在那一夜的深夜突发。 当文祁的心跳归于平静,仪器起伏的数据线突然变为一条直线,刺耳的声音惊醒了胡紫鹤,胡紫鹤看见那条直线时,浑身僵硬,然后绝望地冲出病房。而当医生护士们急匆匆地赶来,为文祁做手术时,胡紫鹤盯着那亮起的“手术中”三个字发呆,如同她站在沙滩凝望黄河时一样。 文祁最后还是离开了,入土为安的那天,他像是此刻胡紫鹤手里,被风吹散,漫天飘落的白菊花瓣一样,安静地长眠在胡紫鹤找得到,去不了的地方。 第33章 失真 秋末初离,火红的枫叶已经于枝干枯萎,寒冬的风呼啸而过,矗立兰州中山桥走道右侧,一排排枫树的枯叶被卷走,发出支离破碎的声响,在空中乱舞,这些枯叶,似乎有过几秒钟的时间,遮住了寒风里的凄冷,却让这条空旷的走道,愈发显得寂寥。 黄昏在夜色的云层后,款款落下,一点月牙的光影同时显现,最后一批裹紧棉袄,强忍寒冷的小贩也终于收摊,随着沉没的晚霞回家,远去的推车里,有一块烤红薯的温度,凝固在逐渐冷却的火炉内,像是人们被拉长的影子,正在一点点淡化,消失。 当夜幕将要笼罩天空,相机里却模糊地捕捉到了,灰色的云层中间,还有一抹尚未褪色的黄昏,在城市的霓虹之上绵延。 而那抹黄昏竟保留了几分余温,是万家灯火相映而成的,此刻,在每一个被摆放饭菜的餐桌上,香味被灯光照映,飘溢着家的温暖,人们开始享受夜晚的惬意,或欢声笑语,或静谧温馨,每一个念头里,都会无意间想到家人,然后抬眸,彼此相视而笑。 那抹温暖的黄昏,最终被完全崭露样貌的新月的光芒代替,月光虽冷清,亦能如阳,照彻万里,再留下几分清净,往往这时候,总能牵起人心中的念想。 而在远方的中山桥下,黄河亦如亘古寂静,此时,风推搡,河水翻涌,打湿了沿岸的泥土,洗净了几粒石子,石子漆黑的表面,如同站在泥土上缄默不言的胡紫鹤的瞳孔,她的影子,被月光映照得凄凉,在这片空寂的沙滩上,连来时的脚步都已被沙土掩埋。 胡紫鹤站在一片潮湿的泥土上,怀里抱着一捧白菊,棉衣敞开,白色长袖胸口那行字母,在月光中格外显眼。风将她棉衣衣袖的羽绒吹得凌乱,她的头发,却沉重地垂在肩头,偶尔会被风托起,像是她沉甸甸的心跳,起伏间透着压抑。 胡紫鹤的眼眸,一边微亮,一边黯淡,她呆滞地凝视前方,视线似乎早已分散在记忆里,如同她微启的嘴唇,想说的话大概已经忘记,或者被风吹散了。 她就那样默默地伫立,不知疲倦,不知寒冷,一个人,走动又停下,四周居民楼的灯光明灭,直至夜色彻底暗下来,她的影子,也藏进了泥土。 不知过了多久,胡紫鹤已经沿着河边折返,夜风在此时忽然变得温柔,它轻轻推送黄河时,又是一片河水浸湿了泥土。而在河水再次翻涌间,仿佛将远方的霓虹推走,那片霓虹逐渐熄灭,唯有最遥远的那片灯火随风摇曳,横架在海平面上,那光仿佛是坠落的星辰,此刻它仍在拼命闪耀。 而当胡紫鹤折返回来,又走到了先前驻足的位置,她麻木地抬头,不知道在凝望什么,她的刘海被风吹斜,遮盖了左脸,孤单的右眼残留一丝微光,微光之中,是一望无际的深邃的空洞。 胡紫鹤把双手缩进了衣袖里,无意识地抱紧了那捧白菊,她翕动的嘴唇微颤,呼吸里还是冷空气,身后墨色的黄河,与她的心同样无言,冰冷。 随后,胡紫鹤缓缓蹲下身,刘海已经被风吹开,她望着潮湿的泥土出神,双手不知何时从衣袖中露出,手指纤细,线条优美,此刻却被冻出了苍白,透出一点浅粉的指尖,刻意地向内下压。她怀里那捧白菊的花瓣,静静地躺在她的胸口,风拂过,吹开花瓣,仿佛那就是她心里的痛苦,此刻,正在无声宣泄。 随着夜渐深,阴霾般的云层将新月遮蔽,远方的霓虹消失,偌大的沙滩黑暗无光,寂寞冷清,像是早已沉入河底,逝去的生命,在死寂中消弭。 此时,夜风骤冷,涌动的黄河,像是一条起伏的黑色绸缎,蜿蜒的水流在河面上静止,冷空气里,突然弥漫了一股氤氲的悲伤,在寂静无人的夜里,肆意张扬。 胡紫鹤裹紧棉衣,缓缓站起身,平静的脸庞突然出现了笑容。她微微歪头,张开双臂,任由寒风侵袭,也高举白菊,而她唇角微笑的弧度,正好是一条能够接住眼泪的港湾。 “把每段痴情苦恋,在此刻,排列面前,也感觉,不埋怨,只怀念!” 胡紫鹤的歌声里盈满了伤心,她流泪的哭腔,在歌词里的每一个字里破碎,可她还是迎着风,哭泣着,高唱着:“总是学不会,再聪明一点,记得自我保护,必要时候讲些……善意谎言……” 胡紫鹤咽下眼泪,拼命地忍住悲恸,心碎的声音,随着河流,随着夜风,飘远,沉没,只是期盼能弥补一点思念和后悔。 “总是学不会,只是因为爱太美!值得去沉醉……流泪……” “文祁,我爱你……”胡紫鹤扬起哭泣的笑脸,冲黄河撕心裂肺地大喊:“我爱你!即使只是回忆!” 此刻,那一夜文祁因心脏病死在了病房里的记忆,在胡紫鹤脑海里不断重演,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就守在文祁身边,整整七个日夜不离不弃,只是因为最后那一夜身体已经透支到极限,无意识地昏睡过去了,而他心脏病也正好就是在那一夜的深夜突发。 当文祁的心跳归于平静,仪器起伏的数据线突然变为一条直线,刺耳的声音惊醒了胡紫鹤,胡紫鹤看见那条直线时,浑身僵硬,然后绝望地冲出病房。而当医生护士们急匆匆地赶来,为文祁做手术时,胡紫鹤盯着那亮起的“手术中”三个字发呆,如同她站在沙滩凝望黄河时一样。 文祁最后还是离开了,入土为安的那天,他像是此刻胡紫鹤手里,被风吹散,漫天飘落的白菊花瓣一样,安静地长眠在胡紫鹤找得到,去不了的地方。 第34章 不死不休 卡塔莉娅颔首,与修西共同举杯,致敬这场毫无结果的完结,有部分敬意,来自不语。 查纱隔着酒杯眺望,水晶杯壁将德埃蒙斯和多布伦特他们的脸模糊,但是她却能感到,那里仍然有一处深不见底的空虚存在,像是河床,多布伦特正试图用酒去填满,让所有的情绪,无论悲喜,在酒的河流中迷失,然后被淹没。 “查纱,你觉得这样对吗?”谢比诺拿了两个酒杯,倒了两杯可乐,递给查纱一杯,就着吸管喝了一口,“如果是我,我宁可德埃蒙斯的,我们的那部分记忆存在,也许我们能改变出另一种更好的现状。” 查纱含着一根空心脆薯,仰望谢比诺的眼眸,摇头又点头,“我不知道,可是不管是先王,还是我们,最后都是希望德埃蒙斯能成为太阳神,继承法部部长吧,我说不出来我们谁有错,但是谢比诺,我觉得这个现状应该是最好的了。” “查纱,那我换个说法,如果有一天,是我被那拉诺尔病毒腐蚀致死了呢?”谢比诺咬着吸管,声音带着几分嘟囔:“你会选择忘掉我死的时候,还是选择…记住?” 查纱咬空心脆薯的动作骤然停滞,真屹立天空不倒的残破之躯,在她脑中闪过,被定格,她不自觉地将真想象成谢比诺,联想出之后的一切灰暗和死寂,心跳藏在忽然凝滞的呼吸中,微不可闻。 修西见状,放下酒杯时,刻意用力,利用噪音打破查纱与谢比诺之间的寂静,“够了,谢比诺,这件事只有两个立场,人性和神性,但显而易见,我们只能站在神性上,别为难查纱了,你知道她不可能接受你的死亡。” 放酒杯的噪音和修西的劝告,将谢比诺的偏执拽回冷静,她咽下可乐,放下酒杯,平静的神情忽地出现带有歉意的温和,然后她将查纱嘴巴外的空心脆酥,轻轻地塞进她的嘴巴里。 “抱歉,是我想的太极端了查纱。”谢比诺靠着靠垫,看向卡塔莉娅他们三个又把酒言欢的姿态,将发簪拔掉,甩开头发,“修西,为什么你会认为,先王的这种做法是对的?” 查纱嚼着那半截空心脆薯,代替修西回答:“因为先王预见了所有结果吧,所以他对德埃蒙斯,对我们,还有很多人,一起做了一个由德埃蒙斯身上开始的后选择,其它会出现问题的可能性就被抹除了。” 修西略显惊讶,微微颔首,朝查纱竖了个大拇指,“进步了查纱,怎么想到这一点的?” “因为自然万物的进化论,对吗?”谢比诺唇角勾起释怀的笑,抬指捏了捏查纱的脸颊,“看,我也知道了,这就是唯一的最好选择。” 查纱连连点头,学着修西,朝谢比诺也竖起大拇指。 “哈哈哈哈哈!”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笑起来,像是昏暗的包厢内,熄灭的光,而卡塔莉娅他们三人,则如同闪烁的光,一暗一明,一静一动,宛若某颗心脏,再次拾起了为自己勇敢的跳动。 包厢内的摇滚乐正合时宜的,被卡塔莉娅重新播放,六人围坐在一起,把酒欢歌,德埃蒙斯再次问出了一开始的问题,但这次,他却问的是,存在于几万年前的远古病毒,多布伦特会心一笑,和先前的他一样,猖狂又骄傲的喊着随便攻克的话。 仿佛此刻,也是一次后选择,将那个悲痛的,无解的过去抹除,而抹除那个过去的人,或许正是德埃蒙斯,他以另一种不妥协,回赠诺洛塞斯为自己选择的未来。 大笑声与调侃,被光影折射,使某些过分的吹嘘陷入窘境,同时,查纱嚼碎的空心脆酥的酥渣落下,它在似霓虹的光影中,飘扬无人在意的细雪,可乐化作承接默剧的舞台,当作为落幕式的细雪彻底结束飘扬,忽然有些许气泡破裂,像是本该存在的夜色,被礼花崩裂在永昼的狂欢庆典。 可无论是夜色崩裂与否,还是礼花继续高歌永昼,在细雪飘扬时,它总是无所顾忌的,向霓虹倾诉自己凄美的孤独,哀而静默。 而这场凄美的雪,在那时,却仿佛将案卷上所记录的,完美背后潜藏的暗影演绎。在人心中,这场完美是盛世,是壮举,是需要世代歌颂的伟大;在精密的数据中,这场完美是代价,是囚牢,是世代必须遵守的规矩。 第六日的光阴,落在了终于停止重复的,最后一个“繁荣”中。 相同的翻页声,相同的落笔声,相同的轻叹声,将东方归月与林莉紧锁的眉心逐渐抚平,两人同时放笔,转头,相视微笑,一个吻,卸下了如山沉重,如朽木枯燥的,所有城,镇案卷的负担。 神界七十二城,九百二十六镇,近五百年来,完美的记录,一字一句,一行一页,在两双无休止的眼瞳中,被彻底阅览,而这近五百年的历史,一如既往,是笔下的两字“繁荣”。 一吻绵长,呼吸相融,林莉能从东方归月眼中看着一抹苦涩,东方归月也能从林莉眸中发现些许无奈,最终皆化作几声轻笑,相吻却被打断。 “还不错娘子,这次,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把剩下的看完了。”东方归月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阳光,缓缓呼出疲惫,“没想到,这些东西,我们居然真的看完了。” 林莉颔首,看着书案上剩余的案卷与卷宗,已经不足先前的十分之一,惬意地躺在东方归月怀里,握住他的手,把玩手指,摩挲了几遍彼此的婚戒。 “夫君,你说如果父王知道了我们硬着头皮把这些全部都看完了,会不会笑话我们?”林莉不由得轻笑,透着几分俏皮:“反正本小姐肯定要笑话我们,六天的时间,与其浪费在这里,还不如出去好好玩呢。” 东方归月也跟着轻笑出声,他将林莉抱紧了几分,轻抚着她的头发,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亲,笑眼里盈满爱意,“也不能说是浪费嘛娘子,至少这些案卷证明了我们有毅力,证明我们越挫越勇,而且,看了这么多,夫君觉得,下次应该不会在阿修诺迪斯他们面前再吃瘪了。” “哈哈,夫君,你还在意那件事呀?”林莉仰望着东方归月,笑靥如花,伸手轻抚他的脸颊,“本小姐都快忘记了,不过夫君说得对,下次,该吃瘪的是他们了。” 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微微颔首赞同,余光瞥见六部的案卷,蓦地想起一些事,“对了娘子,你知道永恒龙王那拉诺尔吗?” “嗯,五百年前被我父王剿灭的龙族之王,在那之后不久,我们就步入轮回了。”林莉轻声打了个哈欠,将脸埋进东方归月小腹中,感受着他的温暖,声音多了几分慵懒:“夫君,那次本小姐没有参战,对于那拉诺尔的具体情况不太了解,只听说那拉诺尔是复生而来的,剩下的案卷里应该有记载,可能会比较详细。” 第35章 缺失 东方归月若有所思地颔首思忖,轻抚林莉后背的同时,将早已冷却的大红袍重新加热,深沉馥郁的茶香,悠悠飘扬,衔接了侧方的沉香,像是两道冗余的呼吸交汇,朦胧了上个时代的花影。 斟茶声宛如高山流水,东方归月捻了一点酥屑,洒在茶汤中,茶汤忽地绽放古色涟漪,酥屑散开,融化,平添了一抹古香。 吹气声很轻,像是哼唱哄睡歌谣的旋律,被吹开的热雾迂回,与温柔的呼声重叠,一丝冷风,一抹热气,落在林莉的耳廓,像是亲昵的哈气,缓缓沾染出,一只被藏在影子里,睡着的蝴蝶,悄然间微动。 东方归月抿了一口热茶,确定温度合适后,垂眸望着林莉的侧脸,轻抚她的耳朵,声音轻柔:“娘子,喝口茶吧,不烫了。” 林莉轻声“嗯”了一声,惬意地打起哈欠,翻身,眼瞳里的朦胧,逐渐清晰,直至看清东方归月目光的爱意。 “夫君,本小姐记得龙魔神,它也是龙族的王吧?”林莉被东方归月扶着坐起身,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茶,“那为什么那拉诺尔也是龙族的王?” 东方归月一手将林莉抱在怀里,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脑袋,“夫君记得,夫君就是想起龙魔神,才提到那拉诺尔的。”东方归月放下茶杯,然后拿起一块莲子糕喂给林莉,“娘子,那拉诺尔呢,它并非是龙族那时的王,它好像存了很久,具体多久夫君不知道,但是,纵使曾经的龙族有过多少龙王,哪怕是龙神极丰·特霍斯,都无法撼动它的位置,只要它存在,它就是龙族永远的王,不过它应该是被诺洛塞斯封印了。” “唔……怪不得它会叫永恒龙王。”林莉又咬了一口莲子糕,枕在东方归月胸口,意识到一个关键信息,“夫君,那拉诺尔很厉害吗?为什么本小姐的父王只是把它封印了,而不是斩草除根?” 东方归月轻轻捏了捏林莉的脸颊颔首,温柔的眼神多了一抹得意,“因为那拉诺尔它啊,基本上是和诺洛塞斯一样的实力,当然了娘子,夫君是打得过它的,嗯…但是也没那么轻松,肯定是两败俱伤,然后夫君险胜的那种情况。” “夫君你也只能险胜呀。”林莉稍显震惊地抬眸,又感到些许好奇:“夫君,龙魔神当初为什么会逃到黑暗世界?它不怕吗?” 东方归月摇摇头,语气带着一分笑意:“可能不怕吧,因为当时诺洛塞斯向特霍斯招降了嘛,龙魔神可能也这样以为?反正夫君是把它放在极渊了,但是过了五百年,它的基本上一点都没有恢复,后面夫君就把它征用了嘛。” “那现在除了那拉诺尔,龙族已经被彻底覆灭了?”林莉吃完莲子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夫君,那拉诺尔还会再出现吗?” 东方归月点点头,从玉盘中取了一块莲子糕,咬了一口,“会呀娘子,毕竟它现在只是被封印,终有一日会破开封印,卷土重来。”东方归月的笑眼里忽地浮现骄傲,“但那时候,你我夫妻联手,在黑暗帝皇和神王面前,它的永恒也该灭亡了。” 听着东方归月的自信,林莉的心跳多了几分压力,她忽然在掌心释放出一丝神王之力,然后伸到东方归月面前,微微蹙眉,枕在他肩上,心绪多了几分忧虑,“夫君,其实……本小姐的神王之力,到现在还是只有小部分,本小姐只能感受到这些,再往上,就只是我原本的光明之力了。” “嗯?娘子,你的神王之力,只有小部分?”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从她手心的神王之力感受,眉头逐渐挤在一起,神情肃穆,“不可能啊,登基大典已过,娘子你还得到了冠冕,神王之印和传承的玉玺……”东方归月忽然想到什么,抬眸凝视林莉的眼眸,“娘子,你要不然试试将光明之力和神王之力融合,然后转化?也许这剩下的力量,需要将你原本的力量升华。” 林莉不自觉地咬唇,视线缓缓从东方归月眼眸,移至自己手心,思忖片刻,目光愈发凝重,微微颔首,“希望如此,夫君,你帮本小姐把天霓殿隔绝在外,本小姐不希望有任何知道这件事。” “好,娘子,你也不要太担心,也有可能这个神王之力是需要磨练。”东方归月轻声安慰。 林莉摇头否定,起身走到万花穹顶下方的万花花影,“不会的夫君,力量的传承,本身就已经具备经历淬炼的过程,如果本小姐还无法继承神王,那么,这份力量在时间长河时,就不会选择我。” 东方归月心知肚明,神王之力不可能仅凭几句安慰,就会凭空而生,这份力量只能够由林莉自己获得,可是该如何获得,或者说,如何被再次选择?没有答案可以解惑,只能不断试错。 随后,东方归月以黑暗能量笼罩整座天霓殿,以及殿外五公里的范围。 感应到黑暗能量稳定,林莉毫无保留的,将自身的光明之力释放,在闪耀的灿金之间,暗影躲藏在部分物体之下,丝毫不敢踏入这片属于光明的领域。 紧接着光芒燃烧,圣焰将天霓殿寸寸覆盖,却无破坏,林莉挥手间,神王的三件信物——冠冕,王印,玉玺,悬浮于身前,在光芒的照耀之中,神王之力迸发,一头耀金长发在她身后,宛如暴风狂舞。 “娘子!如果升华不成功,就不要勉强,可能还有其它的办法!”东方归月虽然对此疑惑,却更担心林莉,不禁再次大喊叮嘱:“娘子!莫要因此伤了自己,有些事情要慢慢来!你才只是刚登基六天而已,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然而,东方归月的担忧和安慰,在林莉耳中却显得有些徒劳,于是她彻底不顾一切,将自身的光明之力无限强压进神王之力内,试图将二者合并,或是升华,但是神王之力的排异程度却远超乎于她的预期,它不再是将光芒推开,而是顺着那股强压的力量,化身为残忍的暴君,进行吞噬。 “娘子!”东方归月惊呼:“停下来!快!” 林莉终于无法再忍受神王之力的残忍,痛苦的哀嚎出声,此刻的她,甚至无法再控制任何一股力量,被夹在中间,逃跑和掠夺,仿佛要将她从中生生地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