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大小姐,换亲随军后躺赢》
第1章 资本家真千金
“林霜,换亲的事你换也得换,不换也得换。”
“你妹妹兰兰和临风才是天生一对。”
“你沈叔叔和山阿姨喜欢的也是兰兰。”
“……”
林霜接收完记忆,头顶之人依然喋喋不休。
林霜立即明白这就是原主那赘婿渣父。
原主十岁那年,亲妈意外身亡。
渣爹迫不及待,把养在外面的小三和几个私生儿女接进林家。
为粉饰他呼之欲出的狼子野心,还把三个儿女的姓氏都改姓林。
从此原主也就过上小白菜地里黄的日子,好在原主有个疼爱她的大姨。
大闹林家一场,顺利把原主接走。
只是原主也是个蠢的,渣爹对她不闻不问多年,她还对渣爹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不,刚过完十八岁生日,被人招招手就屁颠屁颠跑回来。
同样的话渣爹昨晚她一回来就说过,但原主心里装着沈临风,当然不同意,父女二人不欢而散。
不成想今儿一大早。
原主就看到她的未婚夫沈临风和继妹林兰兰睡一起。
原主气不过大闹一场,拉扯间,人被继妹推倒,脑袋撞到桌角,血流了一大滩。
但这一大家子都无视她的惨样。
渣爹也没想着把她送医,有的只是言语逼迫她对林兰兰让步。
林霜动了动蜷缩做一团的身子,忍着眩晕坐起来。
利落的撕下裙摆,把自己脑袋缠住,又倒了一杯水喝下去,这才觉得好了些。
秦弘文正要对无视自己的女儿发作,就听到:
“我同意!”
秦弘文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霜懒得给他多余的眼神。
“退婚文书我可以签,但我要后娘那套白玉首饰。”
“不行!”
秦弘文想都没想就拒绝,周青曼有多宝贝那套首饰他最清楚不过。
“不给?那我就不签。”
林霜作势要去拉门。
秦弘文直觉不是啥好事,冷脸叫住。
“你要干什么?”
林霜见不得渣爹这副狼外婆的嘴脸。
笑不达眼底
“回来到现在,我还没去拜访看着我长大的叔叔阿姨们。”
“顺便宣扬一下:他们眼里温柔可人的林兰兰,是如何不要脸的勾引自家姐夫?”
秦弘文脸色难看,愤怒咒骂。
“孽女!”
“渣爹!”
秦弘文被林霜的回怼一噎,虽然从没听说过,但想也知道不是啥好话。
想到接下来的计划,秦弘文到底忍住。
“给你就是!”
林霜很快拿到一个檀木盒子,打开粗略看了一下。
一只白玉凤镯,一条金项链吊着的白玉瓶坠子,以及一对白玉兰花耳坠。
正是周青曼钟爱的三件套。
林霜暗自窃喜,这套首饰关乎一个宝藏洞。
周青曼这女人大概率不知道,否则也不会当定情信物一样招摇佩戴。
有渣爹在,林霜也不好细看。
“姐姐,我和临风是真心相爱,你就成全了我们吧?”
身后传来林兰兰造作的声音,林霜火速合上盖子揣身上。
回头正好对上林兰兰得意的眼神。
林霜“嗤”了一声,抢过沈临风手里的退婚书,刷刷刷签上自己大名。
“成全,必须成全!”
“裱子配狗天长地久!”
手一扬,退婚书正正拍沈临风脸上。
“你,粗鄙……”
沈临风简直要气急败坏,林霜却笑眯眯的把个首饰盒往他怀里扔。
“拿好了,你家给的破烂信物。”
不等沈临风发作,林霜又朝他摊开手心。
“现在轮到你还我沈家玉佩了。”
沈临风温润如玉的表情出现短暂的慌乱。
心里琢磨着要找个什么借口含混过去。
不曾想林霜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沈临风身上时。
一把薅住林兰兰的头发,另一只手用力一扯,玉佩到手。
打的就是敌人措手不及!
刚刚林兰兰应该是为了炫耀,故意把领口扯大。
斑斑点点的林霜懒得看,倒是眼尖的看到那块刻着她属相的玉佩。
林霜心里跟明镜似的!
吃进肚子里的再让他们吐出来有点难。
倒不如趁其不备抢先机。
“好了,我上楼休息,别来打扰我。”
说完,也不管身后的咆哮声,人一溜烟的不见了踪影。
回到房间的林霜立即去解额头上的布条,手搭上去时,才后知后觉血已凝固。
咬开手指,血入玉佩。
一道白光闪过,林霜整个人置身空间里。
潺潺的小溪,烟雾缭绕的竹林,以及掩映在山林里的二层小楼。
一切都宛如世外桃源。
书中,林兰兰就是在跟沈临风订婚之后,无意中开启了玉佩空间。
林沈两家正合谋举家搬迁香江,但资产转移的事迟迟没有个定论。
林兰兰就是那个时候站出来的。
谎称认识了个厉害的香江干爹,保证一针一线都能安全运达。
几乎一夜之间,林沈两家就人去楼空,等这边注意到时,两家人已经在香江安定下来。
凭着林家的巨额财产,渣父一家在那边过得如鱼得水。
沈临风也依靠着沈家的财产,以及岳父的鼎力支持,成了那边响当当的人物。
林兰兰更是因此成为两家的功臣和福星。
几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要当明星,沈林两家就搭好登天梯,林兰兰也很快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受无数人追捧,也活成世人艳羡的豪门阔太。
改开后,夫妻二人受邀回故土投资,又成了无数学子膜拜的传奇人物。
反观她这个林家真正的千金,表面上被换亲给陆钧。
背地里却被他们三兄妹合谋送人捞好处,清白被毁,原主又不敢向人求助,后被逼进深山。
山里多狼,林兰兰料定原主必死无疑。
回头猫哭老鼠假慈悲的同渣父一抹眼泪。
渣父立即当起恶人,打电话告诉陆钧,换亲给他的林霜不愿意嫁给他,跟人私奔了云云。
总之什么脏水都往原主身上泼。
这哪里是亲生父亲,说是仇人也不为过。
林霜用泉水清洗了伤口,重新包扎了一遍。
就感觉疼痛瞬间减轻。
正在林霜要继续探索空间时,外面响起“砰砰砰”的敲门声。
林霜以为是渣爹。
不曾想开门后发现是一脸怒意的林兰兰。
“嘭!”
? ?年代文,男主陆钧。
?
坑品有保证,能看下去的尽量看到最后一章,前期成绩很重要,谢谢!
第2章 渣父私生子女们,都去下乡吧!
林霜没工夫跟人扯头花。
被关门外的林兰兰气得踹门。
“林霜你个贱人,给我开门!”
“你凭什么拿走我的玉佩?”
她都戴了三年,早就戴出感情。
更何况玉佩被拿走,她的心空了一块,好像失去莫大机缘一样。
林霜没空欣赏林兰兰的疯癫,正在空间里忙着补充能量呢。
回来到现在,这个家的一口热乎饭她都没吃过。
好在来之前,大姨给原主箱子里塞了不少干粮。
有了体力。
外面也恢复了安静。
林霜走出房门,发现那一家五口不知何时都出去了。
林霜猜测,他们应该是去跟沈家人汇合,谈论那二人婚事。
林霜美滋滋的上下楼转了一圈。
找来一截细铁丝,进了主卧顺利翻出户口本。
现在的户口本是活页麻线装订,林霜麻溜的解走自己那一页。
也是在这一刻,林霜突觉不对劲。
以周青曼的性格,早该撺掇渣爹把她的户口移走才是。
忽然,记忆深处冒出一个事。
林华浓生了她后就不准备再生,很早就给林霜准备好了一批嫁妆存银行保险柜。
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
但问题又来了。
以这对夫妻贪得无厌的秉性,不可能不打她嫁妆的主意。
可她回来到现在,他们只字没提。
言语内外还巴望她早早滚蛋。
林霜琢磨一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干脆不去想。
麻溜的把整册户口本都揣走,抽屉里还有不少钱票和首饰,林霜都没碰,还不是时候。
倒是拿起存折,翻开一看。
好家伙,八万多块!
顿时眼睛酸涩不已。
她想起刚被接到大姨家那段时间,大表哥和大表姐为了多匀出口粮养她,每顿饭前都悄悄跑厨房里拼命灌水,小表弟小小的人儿跑河沟里抓鱼摸虾差点被洪水冲走,大姨父为了多得半斤粮食,主动加班到很晚结果闪了腰。
渣父一家却花着外公挣来的钱,心安理得受着外公荣光的庇护。
而她这个林家唯一继承人却在外面吃糠咽菜。
林霜压住胸腔里翻涌的怒意。
当即把存折也揣起。
现在的存单没有密码,带上户口本就能取。
林霜去了一趟银行,很快把钱取到手。
借着绿挎包的遮挡,把钱都转到了空间里。
“姐姐,你们管事的在吗?”
四十岁胖大姐被叫得一脸娇羞。
瞧瞧,这闺女不光长得水灵,嘴巴也实诚,这不是在说她年轻吗?
当即好脾气的往楼上指了指:“楼上第二间办公室,妹妹你有事?要我带你上去吗?”
有人带,林霜当然求之不得,但她身后又来了几位客人,林霜也不好耽搁别人。
“不用,姐姐你忙,我自己上去就行。”
谢过柜台大姐,林霜径自找到那个办公室。
门敞开着,里边一个瘦小的老头正侧身跟人讲电话。
声音太大,林霜被迫听了一嘴,只是越听越耳熟。
“放屁!那些东西谁来了都不给,那是老林那家伙给他孙女留的。”
“秦弘文那孙子别想着冒领。”
秦弘文?说的不就是她那渣父?
而林霜也终于了解到,渣爹这些年没少往这边跑,为的就是替林霜领走那批嫁妆。
若不是眼前这个老头压着,有的是铤而走险的人。
林霜猜测,渣爹把她叫回来的真正目的怕不是换亲。
签退婚书只是障眼法,渣爹要的是林华浓给林霜在银行存的这批嫁妆。
可渣爹一个字都没向她提过,就很不对劲。
对了,退婚书?
电光火石间,林霜想到一个可能。
渣爹莫非是想对照着她的签名,临摹伪造过来冒领?
林霜莫名觉得自己真相了!
瘦老头正好挂掉电话,一偏头就跟林霜四目相对。
“你,你是霜霜吧?”
老头激动的上下打量林霜。
而林霜也从他饱受风霜的脸想起了他是谁。
“庄爷爷,这些年您身体还好吗?”
林霜其实不太适应这种场面,好在庄爷爷的助理适时送上了茶点。
林霜就被庄爷爷带着坐下。
从庄爷爷口中,林霜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渣爹这些年为了这批嫁妆,果然动了不少歪心思。
好在她娘有先见之明,规定必须等她年满十八岁才能来领取。
而就在刚刚,渣爹果真带着她的签名委托书来过。
“没想到吧?你外公也给那批东西上了一把锁。领取时必须征得我的同意。”
说着,庄爷爷打开保险箱,从里边拿出一封外公的亲笔遗书。
看完书信,林霜突然做出一个决定。
“庄爷爷,我想把这批嫁妆捐出去。”
庄爷爷只是愣了一瞬,旋即就点头支持她的决定。
有了庄爷爷牵头,林霜很快跟相关人员做了交接。
出来时,林霜多了一本捐赠证明书,附带一长串的清单。
知道未来走向的她,深知这红红的本子,就是她的护身符。
林霜脚步轻快的转场辖区街道办。
“同志,我报名下乡。”
柜台方脸大姐一听,脸上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小同志觉悟真高,建设四化就需要你这样的。”
林霜害羞的不敢看人。
“同志,不是我,是我几个弟弟妹妹嚷着要去。”
在林霜的形容里,林兰兰姐弟仨为了下乡,不吃饭好几天了。
方脸大姐一听,写字的手快得飞起。
救命如救火,耽搁不得。
“同志,他们还有个要求,希望去最偏远艰苦的地方,而且要分开,怕依赖彼此,这样也能安心建设祖国。”
方脸大姐一脸震撼,毫不怀疑的帮忙选了几个地方。
不过都被林霜浅笑着推翻了,素白的手指着另外几个地方。
“同志,这几个地方更适合他们。我们家有亲戚在那边,有事也有个照应不是?”
方脸大姐困惑的心有了答案。
住山洞、常年干旱、沙尘暴频繁,三个狼崽子不要感谢姐!
让林霜意外的是,她还领到合计两百四十块的下乡补贴。
该办的事办完,林霜才想起自己有必要去趟邮局。
不曾想还能撞见林兰兰,巷子尽头正跟一帮混子说笑。
林霜借着矮墙的遮掩,闪身进了空间。
林兰兰似心有感应般,忽的抬头往矮墙这边看。
咦?奇怪,她刚刚感觉有人在看她。
不放心的让个小弟过去查看,又空无一人。
“见鬼?”
第3章 宠妾灭女
没看到人,林兰兰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林霜则敏感嗅到阴谋的味道。
无他,刚跟沈临风生米煮成熟饭。
以林兰兰的性格,上厕所都要粘着沈临风才对。
如今跑来跟一帮混子厮混。
答案只有一个,对付她!
接下来听到的对话,也如林霜猜测的一样。
“你们也说了她只是我继姐,又不是我妈亲生。
更何况她被那个勾引我爸的养女养大,能是什么好货色?”
一帮混子纷纷附和。
“姐说的对,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哥几个今晚就帮姐教训个够,看她今后还敢不敢勾引姐夫?”
说完眼神交流着不怀好意的笑。
怎么个教训法不言而喻。
林霜思绪没啥起伏,早就知道林兰兰不是啥好鸟。
小白花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肮脏的心。
知道了他们的图谋,林霜下起手来也不手软。
制造了点动静,引他们围过来,林霜趁机撒出药粉,七八个大小伙子,呼啦啦倒下,连带着林兰兰。
香味散了一会儿后,林霜改装了下,这才从空间里出来。
二话不说,把他们的外皮都扒掉,趁着没人注意,把人丢到了路口。
如她所料,不一会儿功夫,街上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林霜换回装扮,这才从大树后走出来,很快汇入人群。
给原主出了一口气,林霜身心愉悦,快步去了邮局。
电话很快被个小战士接起,林霜说明来意,对方结巴着让她十分钟后再打来,他立即去叫人。
等人的期间,林霜找了个地儿坐下,本就长的肤白貌美,这会儿盯着窗外的样子,犹如一幅定格了的美好画卷,引得经过的人频频回头。
林霜心里其实不似她外表这样平静。
她也担心陆钧不同意这门婚事。
资本家大小姐在这个时候很敏感,听说那人已经是营长,心思活络点的,都不敢沾染他们这样的人,就怕影响今后升迁。
不过林霜又想,大不了去下乡。
别人能吃的苦,她林霜也能吃。
想通之后,林霜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而电话那头的陆钧,听说未婚妻打来电话后,整个人都裹挟上肃杀之气,吓得小战士大气不敢喘。
陆营长实在太阔怕啦!
而陆钧想的是,他见过那个林兰兰,只一眼就知道他们过不到一起去。
本想着等回头有假期了,亲自到沪市当面说明情况。
如今倒是不用了。
林霜被工作人员叫到的时候,正在愣神,但很快就起身跑了过去。
只是听筒才贴到耳朵,就听到对面一道清冽而又冷酷的声音传来。
“林兰兰,我们退婚吧!”
林霜微怔。
敢情渣爹可着她一个人忽悠。
“我是林霜……”
林霜硬着头皮,把换亲的事简单解释了下,重点提到她的身份。
都这样了,没必要拖另外一个人下水。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前途无量的长官。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陆同志你要是愿意,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最迟三天后就会坐火车过去随军。”
“但若你不……”
不等林霜把余下的话说完,对方就出声打断。
“我同意!”
声音铿锵有力,似乎还带着某种宣誓。
林霜眨了眨眼睛。
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陆同志,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不用。”
林霜也不扭捏,跟陆钧又说了会话,商定了一些细节,
付了一块八毛六分钱,这才离开邮局。
林霜才进家门,一个烟灰缸就朝她面门砸来。
“孽女!”
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鲨了渣爹全家。
也幸亏是她,反应灵敏,一个漂移险险躲过这一劫。
要是换了原主,不死也得脱层皮。
“混账!你还敢躲?”
“才回来两天,看你把这个家搅得乌烟瘴气。”
“名声对于女孩子有多重要?你竟然那样对你妹妹,今儿个看我不打死你个畜生!”
“哟!感情是你那私生女回来告状了?”
“怎么?她没被抓去游街?”
林霜一脸不赞同的摇头:“秦先生,知道你宠爱私生女,但你也要顾及一下自己的名声。我若是你,早就跟林兰兰登报断绝关系了,免得连累自己。”
秦弘文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总觉得这个女儿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还是之前都是装的?
躲秦弘文身后的周青曼脸色狰狞得要吃人,害怕秦弘文被说动,立马又换了一副面孔笑着上前准备打圆场。
林霜才不给她机会。
“你好歹也是我爸,不问青红皂白就给我乱扣帽子。别人告状你就信?”
这个别人,当然是那对母女。
林霜抹着眼角,活像个没人疼的小可怜。
“你就不怕我外公外婆夜里跑来找你?”
“还有我妈妈,她只生了我这么个女儿,你就是这么对待她女儿的?”
也不知是不是被吓的,就见秦弘文双手颤抖的厉害,连手里的鞭子掉地上都没反应。
林霜趁机伸脚勾到自己这一边。
这样的林霜让周青曼隐隐不安,逮着机会就开始茶艺表演。
“弘文哥哥,这也有我的责任,若非我身体不好,当年也不会让林霜跟大姐去生活。”
林霜庆幸自己扶着墙,差点就吐了。
多大年纪了?
以为是在演江湖武侠剧?
“你也知道,没妈教的孩子,长歪了也不是她的错。怪我,都怪我!”
好家伙,看似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却是把屎盆子扣死在林霜头上,今后这边几个但凡发生一点不好的,都会甩锅到她身上,顺便还黑了把大姨潘明凤。
“啪啪……”
林霜甩开袖子左右开弓,这些都是周青曼欠那个可怜女人的。
若非手疼,林霜都不想停手。
太爽了!
“啊啊,我的脸……”
周青曼摸上自己高肿的脸,撕碎林霜的心都有。
“林霜,你怎么敢?”
“这话该我问你,当年要不是我外婆见你可怜,给村长留下足够多的钱粮,你能平安长大还读了书?
而你呢?长大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抢恩人女儿的男人。知三当三不该打吗?”
不光周青曼愣在当场,秦弘文也愣住了。
不过还是绿茶反应的快。
“霜霜,你哪听来的风言风语?没有的事,是不是你大姨跟你说的?她喜欢你爸,对我自然没啥好话,你可别信。”
秦弘文跟着附和,“霜霜,你阿姨说的对,你大姨说的话不能信,她是在误导你恨我们。”
林霜手又痒了!
“停!别什么锅都甩我大姨身上,你们难道没有无媒苟合婚内出轨?”
“别把人当傻子,林兰兰明明大我两岁,你们却把她年龄改得比我小。”
“你们不会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有句话别忘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第4章 断亲书
隐秘被突然揭露。
狗男女反应各异。
“你,你……呜呜,弘文哥哥,你看看,我都被欺负死了。”
林霜翻了个白眼,看半老徐娘撒娇真真是一种精神折磨。
而渣爹呢?原本脸上出现愧色。
可温柔乡一扑,芝麻粒点的悔意立即溃散。
“孽女,她是你长辈,你怎敢?”
“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这不孝女我就不姓秦。”
说完就抄起一旁的靠背椅。
不得不说,林霜还是低估了渣爹的狠心程度。
偌大一张实木椅子,渣爹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朝她脑袋猛砸过来。
这是真想她死啊!
林霜当然不可能站着挨打,一个错身,拽了周青曼过来填补。
不过渣爹的反应也不慢,立即收了力道,但惯性作用还是让周青曼肩膀上挨了一下。
“啊!杀人啦!”
“林霜,我好歹也是你妈,你竟然这样对我?”
林霜:“……”恶心谁呢?
周青曼故意提高音量,立即引来街坊四邻过来看热闹。
为首的人里就有时常关心她的陈姨。
林霜当然不会由着周青曼泼脏水,对着陈姨悄悄眨了下眼睛,让她放心。
“呜呜……后娘,你让我签退婚书,逼我把未婚夫让给林兰兰,我都照做了,咋还不放过我?”
“不会是因我撞见你背着爸爸,跟个男人在公园里啃一起,才各种诬陷我?”
哦豁!
邻居们眼里八卦之光四起。
心里就一个想法:周青曼玩的真花呀!
林霜没有错过周青曼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
心想莫非被她说中了?
“你胡说,我没有。”
可惜辩解无效,吃瓜群众只想听他们喜欢听的。
跟秦弘文夫妻不对付的邻居,总算逮着机会。
“哟!老秦,你这次眼光不行啊!”
“一直眼瞎好么?不然咋会跟个农女鬼混在一起?”
“有的人啊,就是喜欢把鱼目当珍珠。”
“也有的人啊,平时就爱装出一副柔弱样,骨子里浪荡着呢!”
“老秦,不是我说你,眼睛有病就去治。”
被街坊一通挤兑,秦弘文是个要面子的,不管周青曼做没做过,心里对这个女人也产生了不满。
看周青曼的眼神,也带着从未有过的审视。
周青曼暗道不好。
连忙梨花带雨的扑到秦弘文怀里。
“弘文哥哥,你信我,没有的事。”
“是林霜,她污蔑我。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众邻居眼睛珠都要瞪出来了。
“这是我们能看的?”
“周青曼这娘们可真够……”
啥意思?懂的人都懂。
窃笑声到底还是惊醒了渣爹。
感受到周围看好戏的视线后,立马把人推开。
陈姨“嗤”了一声。
“呸!秦弘文,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当年要没有林老爷子的资助,你能读书?你能把老家人接到沪市定居?”
“如今翅膀硬了?欺负林霜一孤女?”
“刚刚我咋听说你们逼着林霜让出未婚夫?”
秦弘文本就怵陈姨,如今她又机关枪一样的对准他,秦弘文巴不得找个地缝钻了。
“陈大姐,是霜霜自愿的。”
“呸!不要脸的老东西,敢做不敢当!”
“霜霜,你来说,到底是不是自愿?”
林霜感激这个给她撑腰的陈姨,当即指了指缠纱布的脑袋。
“陈姨,林兰兰为逼我签退婚书,伤我脑袋。”
“可我不明白,明明是兰兰的错,后娘却告状是我欺负了兰兰。我爸只信后娘,刚刚还拿椅子砸我,不过他手滑砸到了后娘,后娘就污蔑我鲨人。”
林霜用最无辜的语气,却最无情的撕开这个家的遮羞布。
秦弘文和周青曼气得要吃人。
邻居们则是同情林霜。
果然啊,周青曼平时那副温柔模样都是装的。
容不下继女,还说是潘明凤在其中使坏。
周青曼想要辩解,脸上火辣辣的秦弘文再是不愿被人围观。
干脆推说不舒服,“砰”的关门把人隔绝在外。
门一关,秦弘文巴掌就朝林霜呼来。
“孽女!现在你满意了?”
林霜抬手钳住渣爹的手腕,平静无波的盯着眼前这个人。
“放开,孽女,我秦弘文没你这个女儿。”
林霜等的就是这句话。
“秦先生,光口嗨可不行,签了它我就信你。”
说完,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张纸塞给秦弘文。
上面赫然写着“断亲书”。
不出意外的,晚饭又没林霜的份。
不过,以后娘的歹毒心思,给她也不敢吃。
***
沈家的饭桌上,山含玉冷着一张脸。
沈父倒不觉得什么。
“你也体谅一下他们,年轻人干柴烈火的不是很正常?”
山含玉讥讽,“你是说你跟叶敏敏吧?”
沈父老脸瞬间挂不住,“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提它做甚?”
山含玉到底是最疼儿子。
倒也没有揪着不放,心思很快转到儿子身上。
“我们是不是做错了?兰兰这孩子我瞧着跟霜霜差远了。”
沈父不赞同的道:“说什么浑话呢?兰兰救了咱儿子,更何况我们两家马上要去那边了。霜霜这丫头……”
要怪就怪她命不好,没能生在周青曼肚子里。
“你可别在兰兰面前表现出来。”
“我又不是傻!兰兰是咱儿子喜欢的人,不是说爱屋及乌吗?放心,我一定也会把她当女儿一样的疼。”
听了全程的林兰兰却扭曲了脸。
“林霜,又是林霜,那个贱人咋不去死?”
小声的嘀咕,林兰兰却像发现新大陆一样顿住。
是啊,死了不就解决了?
恶念一起,却是再也压不住。
林兰兰回房匆匆收拾好自己,看了一眼还在沉睡中的男人,脸上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
跟沈家父母告别后,林兰兰一回家就拉两个弟弟往自己房里去。
林霜没想到自己守株待兔,这么快就有收效。
在门把手转动之时,迅速进了空间。
三个阴间玩意的谈话清晰落入林霜耳中。
没想到出主意的,不是见到她就喊打喊杀的林豪。
而是笑得腼腆的林畅。
“姐,这次你别找阿元他们,他们跟你关系太熟了,有心人只要一查就能查到你。”
林兰兰气鼓鼓道,“可是那贱人今天让阿元他们出了丑,要不是临风,他们现在还在里边待着。”
第5章 黑市
不是,这狗东西咋这么肯定说是她?
林霜坚信今日那事,除了老天爷,压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可林兰兰这也不像演的。
林霜把疑惑按下继续听。
“行行行,我不会再跟阿元他们有任何联系。”
其实今日发生那事后,她就不准备再跟他们有交集。
若不是怕他们说出些不该说的,她也不会求临风哥帮忙把他们放出来。
扰乱社会治安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得看人。
三姐弟又嘀咕了好一会儿,林霜都蹲守得困了。
“我也想让她死,她就是扎在妈妈心里的一根刺。”
林霜突然不困了。
鸠占鹊巢的玩意,还埋怨巢主人没有主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可咱家马上要举家搬迁,这个时候不能节外生枝。”
沉不住气的林豪急眼,“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我上楼去揍她一顿。”
椅子拖动地板的声音刺耳极了,但又戛然止住。
打起来打起来,但让林霜失望了。
“你急啥?我话还没说完呢!”林畅按住这个双胞胎哥哥。
“小妹都要被那个贱人害死了,你还磨磨蹭蹭做什么?”
林畅这次没接哥哥的话,“你们是不是忘了?明晚是什么日子?”
林兰兰心领神会。
“三弟,你是说让林霜去我的订婚宴上,让她身败名裂?”
订婚宴?
不对啊!
明晚该是那位霆爷小舅子的婚宴。
沈临风也不知是如何跟这位霆爷认识的。
也在受邀之列。
原主就是在明晚那场婚宴上出事的。
但细节作者没有写。
以林霜后世看小说的经验,无非是酒里有料等几种陷害手段。
但她想知道的是哪些人参与其中。
“不错。”
“你疯了,明晚是姐姐的好日子,你让那么个玩意去不是让姐姐堵心吗?”
林兰兰却眼睛亮亮的。
想象着那贱人跟人不检点,又被临风哥哥亲眼瞧见的画面。
这辈子她都休想在临风哥哥心里翻身。
就算当年雪地里的事翻出来也拯救不了。
林霜又听了一会儿,总算听到她想要的。
霆爷换成一个她没听说过的人,地点也换成沈家。
果然有些事改变了,她来偷听是对的。
“明早我就去知会石冬云。”
石冬云?
是她知道的那个石冬云吗?
原主跟大姨住的那个镇上,就有个叫石冬云的。
但记忆里,不光是原主,表哥他们几个也跟石冬云没啥交集。
倒是有一次石冬云被她娘打,是大表哥拦住她娘。
就算林霜脑海里装着很多后世的小说剧情,也想不出石冬云害她是为哪般。
想不出来就不想,倒不如当面去问清楚。
三人团总算各回各家,林霜借着林兰兰去上卫生间的空挡,迅速出空间溜去黑市。
也幸亏林霜出门时,骑走了渣爹的自行车。
一路拼命蹬还是用了两个小时。
对照庄爷爷给的地图。
泉山山脚,就是这里了。
林霜找了个无人的地儿停下,把自行车收进空间。
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盖着布的篮子挎起。
对了,还要换装一下。
月色下,一个有遮挡的角落,时不时有人进出。
见出来的人鼓鼓囊囊的衣服,林霜就知道自己找对了。
门口望风的青年,带着一顶斗笠,乍看不起眼,但一双眼睛却像探照灯,筛查着一切可疑人员。
见挎着篮子的老太太是张生面孔,青年眯了眯眼拦住林霜去路。
“干什么的?”
林霜掀开篮子一角,用方言回着,“卖鸡蛋”。
见青年手里捏着一沓毛票,以为是要过路费。
“多少钱,我交就是。”
可别把她拦在外面。
大晚上骑几个小时呢!
青年倒也实诚,“卖东西不收费,买东西收一毛。”
倒也能理解,买东西的都有钱。
卖东西的就不一定了。
见青年好说话,林霜立即顺杆爬。
“同志,这里有谁卖票证?”
怕引人怀疑,林霜用无奈的语气道,“我好几个孙子都有了对象,想要些布票给对象做衣服呢!”
青年大概是个孝子,听林霜这么一说。
竟真的指点起来,林霜也因此省下不少时间。
黑市卖什么的都有,但林霜想大批量买粮还是有难度。
一斤两斤的多,杂七杂八的更多,价钱比外面翻了好几倍。
正在林霜以为今晚会空手而归时,闻到一股子鱼腥味。
林霜感兴趣的走上前,见是一老汉,旁边还蹲着个十一二岁的姑娘。
不知是不是她适应了这月色朦胧,还是眼力变得好了。
竟是一眼看出这姑娘的不同。
老汉以为是有人来问鱼,不想来人是个跟他年纪一般大的老太太。
老太太还偏盯着他孙女瞧,这让老汉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妹子买鱼不?”
为了快些把鱼卖掉,老汉试着问林霜。
“怎么卖?”林霜忽略走那股怪异感。
夭寿哦!让个老爷爷喊自己妹子。
林霜顺杆子问价,手却从兜里摸出两颗大白兔糖递出去。
“不好意思啊,我家中也有个孙女跟你一般大。”
小表弟,为了你姐暂且牺牲下性别。
小姑娘看着面前的糖流起一串口水来,手却不敢伸过来。
老汉想拒绝,但看小孙女的样子,一时说不出口。
林霜干脆塞到小姑娘手里。
“没事,奶奶请你吃糖。”
“大兄弟,你还没说你这鱼咋卖?”
凑近了看,林霜才发现老汉带来的鱼不少。
前边两箩框是死的,后边还有四桶活蹦乱跳的鱼。
但基本是小鱼,少量巴掌大的鱼。
另外是一些小虾和泥鳅。
“大妹子,一分两分都行,你看着给吧。你也看到了,这鱼不好卖,都嫌弃是些小鱼小虾,人家门前有河沟的,自己娃子就能下去捞,没必要花钱买。”
林霜知道老汉说的是实话。
这个年代人力是最不值钱的。
想着自己可以在空间里养鱼,林霜觉得全部要了也没问题。
目测得有两百多斤,也不知老汉是咋挑来的。
“大兄弟,我全要了,给你十块可以不?”
老汉一听,当即喜出望外。
但还是实诚的道,“大妹子,这些小鱼小虾不值这么多,你给个一块钱就行。”
林霜:“……”力气果然最不值钱。
最终老汉还是接了林霜给的十块钱。
林霜让他们把鱼搬到外面没人的地方,再转移到空间。
怕活鱼死掉,林霜立即倒进溪流。
第6章 撞见沈临风
又一次挎篮子进门。
望风的人换了,这个年龄稍大些,看着不像好人。
林霜走出去了才被叫住盘问。
以为完了就该让进了。
不曾想这人指着她篮里的三十个鸡蛋,“五毛钱,放下走人。”
林霜当然不会以为自己幻听。
哪里都有欺负弱小的混账。
“孙子,我家鸡蛋又大又新鲜,拿去供销社收购价都是八分一个,这里你给五块就行。”
望风人没想到遇到个不上道的,眼睛瞪得溜圆。
“瞪啥瞪,再瞪奶奶把你眼睛珠挖掉。”
望风人这下也知道老太太不好惹,当即闭了嘴。
“走走走……”
林霜却不走了。
站一边,也不说话。
望风人很是不自在,眼睛珠时不时瞟向林霜,生怕她搞事。
其实是望风人想多了。
她站这里,是因为刚刚她似乎看到沈临风了。
他怎么会来黑市?
太奇怪了!
在原主记忆里,那就是个风光霁月喝露水长大的仙人。
林霜快步跟上去。
先还迟缓的老太太,突然健步如飞。
望风人目瞪口呆。
他一定是看错了!
正嘟囔着,头上一片阴影。
“小表叔,你要不要跟我去西北?”
林霜若是在的话,一眼就能认出这便是之前那个,只是这次他没戴斗笠。
林霜跟着七绕八绕。
总算在半山腰跟上了对方。
心道这弱鸡也不是看起来的文弱书生。
倒是没想到这里内有乾坤。
人才啊!
谁tm正常人会把门口弄个墓葬?
晦气!
亲眼瞧着沈临风扒开人高的坟头草,一头扎进去。
不得不信!
会不会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林霜犹豫着要不要跟进去一探究竟。
可乌漆嘛黑瘆人不说,内里藏了什么危险也说不准。
不跟的话,机会就摆在眼前,甚是可惜。
对了,她有空间啊,有危险也能避开。
林霜突然雄起,有挂就是不一样。
扒开锯齿草,林霜艰难前行。
担心会踩到蛇,连密刺划伤手背都没感觉。
还好她运气不错。
站在伪墓碑前,尽管看见沈临风就是从这进去的。
林霜还是有些头皮发麻。
“富强民主文明……”
一个推拉,出现一个豁口。
林霜松了口气,连忙往里钻,却在站稳的那瞬间差点被吓死。
“呜——呜——”
太瘆人了!
明明刚刚也没听到。
难道是她被发现了?
林霜立即钻进空间。
“咯——咯——”
完了,又哭又笑,得亏她没心脏病。
之前的声音悠远,具有穿透力,像位老者。
后面的声音倒像是调皮的孩童在嬉笑。
林霜打了一个激灵,太恐怖了。
忽而想到什么,林霜索性出了空间。
果然的,对上两双淡蓝色的珠子。
林霜整个人松弛下来。
原来是猫头鹰啊!
真能装神弄鬼。
林霜这才发现这是个山洞,能容纳几百人的那种。
死沉的寂静中,隐隐听到说话声。
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
林霜悄悄往里走,距离五米远的屏风处停下,然后闪身进空间。
沈临风的声音很好辨。
“明晚我要订婚了。”
就听到一个浑厚的中年人声音,“你是特意跑来邀请我?”
“当然不是!你不能暴露人前。”
林霜脑袋上浮起大大的问号。
快些说呀,想听。
“那你来是?”
“林家那个孙女回来了。”
林霜:“……”是说她?
这就奇怪了!
“这不是你未婚妻吗?怎么?临时反悔想换人?”
这人竟然知道她的存在,换句话说,他似乎跟沈临风很熟。
他们是什么关系?
这咋看都都有点不寻常,她还以为今晚能抓到大老鼠呢!
“退婚了!我喜欢的是兰兰。”
中年人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那祝贺你,终于得偿所愿!”
中年人说完这话,口气里似乎带着某种遗憾。
倒是沈临风突然声音冷下来,带着阴狠。
“明晚你带些人去端了林家,别留活口。”
林霜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不是喜欢林兰兰吗?
订完婚就要灭人全家?
你礼貌呢?
不对啊!明明书里渣爹一家一直活的好好的。
难道是想要她的命?
林霜打了个寒颤。
就听中年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愧是我的种!”
“想独吞秦弘文密室里那些东西?”
“行!听你的,像之前一样,五五分。”
林霜大脑宕机,没想到会是这种翻转。
很快分析出,两世的区别就在于:
前世林兰兰得了林家的那块祖传玉佩。
敢情前世渣爹一家能够活下来,全因林兰兰早早暴露了自己的神奇之处。
干爹什么的,怕是在沈临风眼里就是个笑话。
估计后面很多事都有林兰兰的空间帮他遮掩,才让这孽障最终称霸香江。
就说呢,香江那地方,不是有钱财就能混好,说不定还是催命符。
这消息对于林霜这个长在红\/旗下的人来说,简直毁三观。
等等,沈临风竟然不是沈父的种?
沈鸿润他自己知道吗?
山阿姨和这个男人有一腿?可山阿姨看着也不像那种人啊!
太晚了,沈临风留了下来。
等外面传出打鼾声,林霜才从空间里出来。
谨防万一,林霜掩住口鼻,给里边俩人撒了些药粉进去。
大姨父真是有先见之明。
取下挂墙上的马灯,林霜四处寻了一圈。
发现这里并没有第三个人的痕迹。
中年人话里的带人,那些人怕是养在别处。
但财富嘛,没有比放身边更让人安心的。
所以,林霜觉得很大概率,这人的钱财应该就藏这附近。
功夫不负有心人,林霜果然在一处墙壁处察觉异样。
学着武侠小说里的样子,真就触动机关。
狗洞大的地方,林霜毫不费劲的钻进去。
里边几十个大箱子让林霜大开眼界。
随便打开一个一看,里边是闪瞎人的金黄。
又打开几个别的,不是古董字画,就是珠宝首饰。
发了发了!
她就是这辈子啥也不干,躺着也饿不死了。
原谅她就这点出息。
呼啦啦一顿狂收,瞬间密室就空了。
把豁口恢复原样,那两人还在昏迷。
林霜想了想,把他们脱下的一堆衣物都收走。
还有山洞里的衣柜,放地上的米面油,两罐麦乳精,一只火腿……总之,林霜一根头发丝都不放过。
全都收干净。
回到山脚,黑市还没散场。
林霜挎好篮子,风风火火又进了去。
望风人看见熟悉的老太太,眼睛一阵抽搐。
第7章 鱼塘
林霜转到一半,在几间简易茅屋那看到有种子,稻种、麦种、玉米种、高粱小米种,以及一些纸包的菜种,顿时欣喜不已。
问了下价钱,比粮食高出三倍。
倒也能接受。
“这些我都要了,能便宜些吗?”
摊主一听来了大主顾,当即给林霜打了个折,菜种全免费送。
付完120块钱,林霜让他搬到竹林背后,等人一走,林霜立即收进空间。
又追上那人。
“同志,知道哪有粮食卖吗?”
男人看在她买空他种子的份上,耐心足足的。
“要的多吗?”
废话!要的不多她至于愁?
“实话跟小兄弟你讲,我孙子在西北机械厂当采购,粮食早就断顿,吃了半个月野菜了,再这样下去人得病倒,所以……”
余下的话不用林霜讲,男人就能脑补一大堆。
可林霜似乎误会对方了。
“多的话,我也没办法。”
“现在哪里不缺粮?”
林霜:“……”
“老太太,你真心要买?”
林霜都不想接话了,她觉得这人有病!
但最终囤粮的执念还是让她点头。
“当然!不然我一老太太至于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图好玩?”
男人也不在意林霜的阴阳怪气。
“那你跟我来。”
死马当活马医。
林霜真跟着走了,反正她有挂。
七弯八绕的,林霜确定已经出了黑市地界,心里警惕心更浓。
心想这人胆敢起一丝坏心,她就让他有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正想着呢,这人突然进了路边的一个小破屋,连窗子都没有的那种。
而很快,种子摊主从里边带出一个人来。
看着来人,林霜难掩惊讶。
“是你?”
“是您?”
两人异口同声!
林霜认出这人,正是那个戴斗笠的望风人。
当着林霜的面,青年把斗笠取下,露出一张刚毅的脸。
种子摊主只惊讶一瞬,“你们认识?那就没我什么事了,你们谈。”说完转身蹲一边。
“咳咳……小兄弟,我要买粮,越多越好。”
“有钱好商量!”
得,是个认钱的主。
被带去仓库,堆积成山的粮食还是让林霜很是震撼。
后来林霜才知道,是她运气好,有人爽约,她才捡了这个漏。
粗粮细粮都有,细粮以大米白面为主,粗粮种类就多了,连红薯土豆都有。
经过一番拉扯,林霜花了五万多买走全部粮食。
“要我喊人帮你搬不?”
林霜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搞定。你带着你的兄弟们先撤吧。”
没人才是对她最大的帮助。
男人见林霜不是说客气话,当即就吩咐下去让撤人。
走之前意味深长道:“小妹妹,伪装技艺不精啊,下次有机会我教你。”
“对了,我叫庄志远。”
林霜简直石化了!
她自信自己的伪装术不说天衣无缝,那也是万里挑一。
竟然毫无征兆的翻车了!
想问问她是如何露马脚的,又担心人家是诈她。
干脆默不作声,其间郁闷不言而喻。
好在庄志远带人走的利索,林霜收整情绪,以最快的速度清空仓库。
然后关了门跟踪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见他们这群人一个不少的进了一个农家小院。
林霜这才放心下来,从空间取出自行车往家赶。
回到林家,天也快亮了。
林霜把渣爹的自行车放归原位,轻脚轻手上楼。
看来全家人睡的都挺香啊!
开了灯,发现她房间被翻得乱糟糟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林兰兰。
也幸亏大姨父亲手编的藤箱被她放空间里,若是被弄坏,她得多心疼。
翻吧翻吧!
享受这最后的好时光吧!
现在尾巴翘的有多高,摔下来就有多狼狈。
更何况她房间就一张床。
把她喊回来,却无人给她准备任何东西。
铺盖都是原主从杂物间翻出来的。
反锁好门,林霜没有停留的进了空间。
先去了二层小楼,发现楼梯下堆放着很多农具。
林霜也就不急着洗澡,捡起铁锹,试了试,挺趁手的。
甩开膀子搞鱼塘。
奔波一夜,半点没觉得累。
浑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前世同样的年龄,她却丧得很。
炎热的夏日,所有人都被高考这座大山裹挟着往前。
日复一日的刷题,学习的兴趣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反观现在,她觉得哪哪都轻松自在。
干什么都充满干劲!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林霜弄出了一个不小的鱼塘。
鱼儿们欢喜的换了地方。
林霜还是没觉得累,又逛了一圈小楼。
发现它跟农家小院也差不多。
一楼好几个房间,洗澡间、卫生间、厨房、杂物间。
最大一个是储藏室。
堆满了粮食,堆不下的都堆放在院子里。
空间里应该不会下雨。
林霜准备找个机会买些建材,自己建一个粮仓。
二楼则有两个卧室,一个茶室,最大房间用作书房。
四五个靠墙的书架,都整整齐齐摆满了书。
但都是线装本的古书,各种门类都有,天文地理皆全。
林霜洗了个澡,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棉麻裙穿上。
似乎都是新的。
款式也都简约大方。
这个时代穿出去并不会显得突兀。
且非常亲肤,穿在身上特别的舒服。
就算在前世,她也没穿过这么舒服的材质。
“砰砰砰~”
巨大的拍门声,震得她在空间里都耳膜生疼。
“林霜,赶紧滚出来给我煮早点。”
“你是猪吗?诚心想要爸妈上班迟到吗?你心思咋这么歹毒?”
“哐当~”
林兰兰正拍得起劲儿,门却突然从里边开了。
一个没收住,林兰兰整个人往前扑,摔了个狗啃泥。
“哈哈哈~林兰兰,知道你这个样子像什么吗?哈哈,太好笑了!没想到你也有丢人的一天。”
林霜掐腰大笑,能让林兰兰破防的事她都愿意做。
“啊!林霜,你个贱人,你是故意的?”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不是吧,林兰兰你智商不会只有三岁吧?”
“林霜,你怎地这般恶毒?兰兰可是你妹妹啊!”
哦豁~打了小的引来老的……不是,林家人整整齐齐围到她门前来干嘛?
“天呐!好大一口锅!后娘就是后娘,颠倒黑白的本事果然不一般。”
第8章 信任危机
“弘文哥,你管管你女儿,我好歹也是她妈,你看看她可有一点敬我的意思?”
秦弘文本就黑沉着脸,因为周青曼这一拱火,怒气蹭蹭蹭的直线飙高。
林霜瞧着他青筋暴露的手背,也知道渣父要如何招呼她了。
“孽女,你看看你把这个家搅得都成什么样子?”
“今日老子就好好教训你,免得你出去闯祸。”
秦弘文四处找趁手的工具。
林豪立即递上早就准备好的马鞭。
嘴角的恶意掩都掩不住。
林家的鞭子昨日已经被她收进空间。
而这根……林霜眼尖的瞧见握把处有个火焰图案。
几个小时前她才见过。
原来是沈临风的啊!
狗东西真是个狠人!
“秦先生说错了,闯祸的可不是我,是你宝贝儿子吧。”
林豪见林霜眼神定在他身上,莫名后退了一步。
“不是,林霜你有病吧。”
“爸说你呢,你竟然还敢祸水东引,果然是贱人生的……”
“啪~”
林豪话没说完,身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鞭。
秦弘文骇然,林霜的力气太大,速度也太快,他都甩出去了还被这死丫头生生夺走。
“骂啊,继续啊?贱人是谁?你在骂你娘吧?知三当三,天下男人都死绝了吗?周青曼是贱人,所以生出你们三个下贱玩意。吃饭砸锅,脸都不要了。”
又是机关枪一样的输出,秦弘文只觉得脑袋嗡嗡嗡的疼。
“爸,你看她,这贱人无法无天。你快些把他嫁给老男人,早点折磨死她。”
听听,听听,狗东西就是打的轻了。
“啪~”林霜手上的鞭子如银蛇般蹿出,林豪惨叫连连。
这次林霜没有收着力道,一鞭又一鞭,跟疯了似的。
林豪也吓傻了,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忘记躲开。
倒是林畅瞧出林霜的不同,赶紧扯走林豪。
“快些下楼。”
“林霜姐姐,我们是一家人,你别把我们当仇人,快些放下鞭子。”
林畅实在没想到,他找姐夫借来教训林霜的鞭子,最终却招呼在他们这边。
“你也说了是一家人。”
“一家人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林豪受了,你也来受我几鞭。躲什么?你们不是最好的兄弟吗?”
“莫非你口是心非?嘴上说的好听,实则把人当大傻子,林豪递鞭子是你撺掇的吧?会咬人的狗不叫说的就是你。”
林畅一张脸青白交错。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当着面撕过面皮。
“弘文哥,你也看到了,不是我这个后妈亏待她。实在是林霜这性子太暴虐。我听人说,这是一种病,只有青山那边能治。”
青山?那不是疯人院吗?
“好歹毒的心!我有没有精神病得看医生,不是你嘴一张一合就能决定。”
“不过我倒建议你们去报警。”
林兰兰眼前一亮,林霜要是去坐\/牢,她就有办法让她死在里边。
只有拔出心里的刺,她去了香江才能真正畅快。
“对,三弟你快去报警,林霜打伤二弟,咱们必须讨个说法。”
林畅眼前一亮,立即蹿了出去。
“等着啊!林霜姐你也的确需要让人管教管教,这无法无天的性子迟早害人害己。”
“嗤!一群恶心玩意就不要在这跟我装大尾巴狼。算盘珠子都要蹦我脸上了还搁这装好人,当人是傻子呢?”
“不过林畅你倒是快去,正好我也有事要报公安。”
林畅莫名不安。
林霜的眼睛却盯着他。
更不安了!
“六年前吴爷爷家的狗不慎落水,都爬岸边了,你还用砖块砸它狗头,是你害死黑娃的。
吴爷爷没有其他亲人,黑娃是吴爷爷最忠诚的伙伴,却被你这小畜生砸死。吴爷爷因此郁郁寡欢,一个月后也没了。你说,你是不是鲨人凶\/手?”
林畅只觉头顶轰隆隆的响。
那个老头的脸突然间清晰,林畅打了一个寒颤,往林兰兰身后缩。
“林霜,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别污蔑人!”
“三弟,你别听林霜胡咧咧,她不怀好意。那死老头自己死的,跟你有啥关系?”
“胡说吗?”林霜步步靠近,声音却像恶魔低语。
“三年前你们三姐弟去你们奶奶家,你们堂妹带回一个好看的同学。就因为林畅说想尝尝亲女孩的滋味,你们三姐弟便丧心病狂……”
天生坏种,一个个的都该死!
“啊!别说了!”
深埋心底的记忆一下子被掏出,三兄妹都脸色惨白。
倒不是他们良心在忏悔,而是恐惧林霜为何会知道。
“你,你胡说,没有的事!”
“对,你胡说!”
“林霜,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三人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下子换秦弘文心里发寒了。
自己养的自己最清楚,从前只不过滤镜太厚。
信任一旦出现豁口,就修复不了。
“林豪,你来说。李三妮的事到底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这要是真的,那他也别指望他们孝顺自己了,保不齐老命都要被算计掉。
“哎哟!弘文哥,你怎地也信林霜这死丫头的话?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死丫头谎话连篇做不得真。”
“兰兰,你来跟你爸说。”
周青曼朝林兰兰挤了挤眼睛,林兰兰心领神会。
“爸,你忘了,李三妮的娘都说她女儿向来爱偷奸耍滑,她自己不想下地干活才上吊的。”
“放屁!若我没猜错,李三妮的娘是被你们收买了吧?”
“这么一个唯利是图的,你说我要是出十倍的钱,她会不会改口供?”
“哈哈……林豪,你急了你急了!你们心里知道,你们仨到底对那个无辜的女孩子,做了啥伤天害理的事。”
“你们就不怕她半夜坐你们床边?”
要不是困了,她都还想继续。
“所以,现在还要报警吗?”
“你,你威胁我们?”
林兰兰从恐惧中抽离,恶狠狠的瞪向林霜。
“是又如何?难道那些恶事不是你们做的?要不要我再帮你们回忆几个别的?
一家子集体惊恐的盯着林霜。
仿佛在看怪物。
“怎么?现在怕了?”
“一群祸害!”
“不要来打扰我,否则……”
否则什么的,总之得罪林霜的后果很严重。
一家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灰溜溜的下楼。
“都怪你,姐,你就不该大早上喊她起来煮早餐,明明爸妈今天也请假了。”
林豪的埋怨,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第9章 石冬云
话说沈临风这边。
醒来后觉得天都塌了。
“我的衣服呢?没衣服我如何下山?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柳康却恍若未闻,急吼吼的跑去查看密室。
现在他也顾不上会不会被沈临风看见。
反正是他儿子,以后这些东西终归是要留给儿子的。
可等他像往常一样打开密室,差点就一个站不稳。
“啊~哪个杀千刀的,我的大黄鱼,我的古董字画……”
嚎着嚎着,柳康忽然想起什么。
回头瞧见正扯床单往身上裹的儿子。
会是这狼崽子吗?
对岳父都要鲨人越货的坏种,真不会眼馋自己这些东西?
突然又想起前几日,下面人打听来的消息。
沈林两家要举家搬迁去香江,两边都在打听货运一事。
这狗东西竟是一点都没透露给他。
想干什么?是想偷走他的宝贝,还要撇开他自己跑去香江过好日子?
想到后面,柳康几乎认定就是沈临风干的。
幸好狡兔三窟,他给自己留了一手,没有全部告诉这畜生。
沈临风把床单打了个结,低头查看这样走出去也不露什么,除了滑稽一些也挑不出错来。
这才想起柳康,可一抬头,就对上柳康吃人的目光。
**
林霜一觉醒来,整个人浑身气爽。
发现外面才过去十分钟。
傻子都觉察出不对。
两边流速不一样!
有了空间,等于她比别人多出数倍时间。
林霜高高兴兴开始挑拣鱼虾。
大一点准备晒成鱼干,小鱼小虾就炸出来当零嘴。
挑拣的时候,发现那对祖孙弄的非常干净,没有水草没有泥沙。
林霜便把它们清洗出来,控干水分。
厨房里调料都齐全,就是没有油。
林霜便出了空间,下楼才发现,整个家静悄悄的。
又出去了?
吃早餐吧?
啧,打发走阿姨,周青曼连饭都不会做了。
这样高调,也不怕被人盯上。
没有人正好。
林霜把厨房里的半瓶油收走。
觉得不够,又在橱柜里找到两瓶满的,林霜也收走。
除了油外,橱柜里还堆了不少好东西。
十多条腊肉、一捆香肠、半箱牛肉罐头,两罐麦乳精,以及一些干菜,林霜统统收走。
忙活了一阵,林霜炸出两盆小鱼干,捏了一条塞嘴里。
“哇!好香!”酥酥脆脆的口感让林霜眯了眼,继续又吃起来,根本停不下来。
瞧见有辣椒面,林霜撒了些拌匀吃。
果然,又是另一种滋味。
林霜还煮了一锅白水蛋,连着吃了五个,肚子终于填饱了。
拉开房门,刚要敲门的林兰兰被吓一大跳。
虽心有怨气,可一想到晚上林霜将遭遇什么,她便心情大好。
林霜眼瞅着林兰兰变脸跟翻书似的快。
不耐烦的嗤了一声,“林兰兰,你又来做什么?早上的教训还不够?”
林兰兰意外的没有气急败坏,反倒乖乖巧巧朝林霜递来一个衣服袋子。
“姐姐,晚上我跟临风的订婚宴,你一定要来。”
林兰兰边说边观察林霜,想看她痛失所爱的小可怜样。
林兰兰什么心思,林霜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哦!那恭喜你们,渣男贱女,天生就该锁死,免得出来祸害别人。”
毫无情绪波动的说完,林霜就要关门。
林兰兰连忙拦住林霜。
“姐,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怪我和临风。但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还请姐姐原谅我们。”
“不原谅你要怎样?”
林兰兰急了。
林霜要是不去,下边的计划就进行不了。
“大姐说怎样就怎样。”林兰兰眼一闭。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行啊!那你去门口站着大声喊,就说我妈周青曼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你只要连喊十遍,我就答应你的邀请。”
林兰兰差点就维持不住形象。
“她是我妈,我做不到。”
“但我可以给你钱。”林兰兰上下打量林霜,心说也不知哪来的衣服,倒是没有补丁了,但也比不上她的小洋裙。
林霜这样的穷光蛋,给她二十块肯定就能打发。
林兰兰什么心思,林霜一眼看穿。
“条件我摆那了,你愿意就去做,不愿意就算。让一让,我有事出去,今晚可能就不回来了。”
林兰兰一听,脱口而出,“我给你一百块,不,一千块……”
“行啊!”
拿到一千块,林霜高兴的请巷子里的小孩喝汽水。
“谢谢林霜姐姐,林霜姐姐你真好!”
林兰兰都要气死了。
这贱人拿着她的钱当老好人,晚上有你好看。
无视林兰兰恶毒的眼神,林霜抬脚往陈姨家去。
实则在转弯处换了条路又折回来,正好看到林兰兰鬼鬼祟祟的往另一个方向去。
等的就是这一刻。
林霜一路尾随,就见林兰兰进了一处僻静的院落。
不会是私会哪个小白脸吧?
林霜饶有兴致的攀爬上围墙准备吃瓜。
不曾想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石冬云?
当日那个被母亲撕扯的脏污女孩,如今倒是大变样了。
有浓密的树叶遮挡,林霜也不担心会被发现。
就是她们站的远,说话听不清,但林霜会唇语。
如她想的一样,林兰兰就是要在晚上的订婚宴上搞事。
宁可破坏自己的订婚宴,也要陷害她。
出事了她还能摘除来,毕竟谁能想到有人狠到连自己的订婚宴都能拿来利用?
“让石冬云往她酒里下\/药啊?”
不用想,上一世林霜出事,肯定也有石冬云参与。
为什么?林霜暂时想不明白。
但石冬云敢和林兰兰坑瀣一气,不管什么原因,都是她的敌人。
而她对敌人向来不会手软。
林兰兰走了后,林霜悄悄潜进院子,还没靠近,就听到说话声。
“姐,你们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为了钱害人,你根本不是我姐。”
“啪!”
“蠢货!有钱拿害人怎么了?林霜也配过好日子?她明明跟我一样该陷在泥潭里起不来。可为什么温朗那么护着她?来到城里,她家又是那么有钱。老天真的不公平!”
林霜懂了,原来是个嫉妒心作祟的女人,难怪会被林兰兰找到。
第10章 多了个哥哥
跟林兰兰就是一种人嘛,永无止境的贪婪!
果然是物以类聚!
林霜歇了收买石冬云的心。
倒是她这个弟弟,小小年龄就明辨是非,将来绝非池中物。
离开院子,林霜先去了趟百货大楼。
“同志,这辆自行车我要了。”
林霜还没进门,就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声。
不会这么巧吧?
可就是这么巧!
男人似乎天生就爱观察周围情况,林霜刚一跨过门槛,他立即就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男人微不可察的愣了下,旋即笑着向林霜走来。
林霜:“……”不会吧不会吧!她认出我来了?
就听到男人熟络的跟她打招呼,“表妹,你总算来了。快来看看这辆自行车,是不是很适合你?”
二六式自行车,专为女性打造,当然适合了。
林霜一脸惊喜道:“表哥这是买给我的?谢谢表哥!”
庄志远嘴角微抽,这位伪装奶奶真会顺杆子爬。
他能认出林霜来,当然不是因为自己火眼金睛。
而是昨晚回去后连夜查了她。
借着老爷子的人脉,又有众兄弟的帮忙,林霜的身份很快呼之欲出。
只是没想到小姑娘长的这么水灵,可惜脸皮太厚!
但庄志远也不是一般人。
“我买你掏钱,一百六十块,外加一张自行车票。表妹请。”
请字咬得挺重啊!
林霜本就是奔着自行车来的。
渣爹的自行车她会收走,但不妨碍她多备一辆。
万一车胎临时被戳破什么的,还能及时有替代不是。
林霜很快拿着条子过来提车,不曾想瞧见庄志远把一老头摁在地上,而四周也突然冒出十多个持利器的男人,都朝庄志远扑去。
林霜没有多想,几个快步冲上去,一脚踢飞那个用利器刺向庄志远后背的男人。
突然冒出个程咬金,一群男人的心神被分散,庄志远也刚好把老头捆绑好,一个回转跟人缠斗起来。
不一会儿,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大片。
外面又来了一拨人,林霜见是来接应庄志远的。
想来没自己啥事了,林霜悄然转去百货大楼另一边。
感谢昨晚的交易,她得了不少票劵,全国通用的可以暂时留着,本地的得在离开沪市之前用完。
有钱有票,林霜买起东西来毫不手软。
“白糖给我十斤、冰糖也来十斤、红糖二十斤、大白兔奶糖两斤……”
吃食柜台几乎被她包圆,两个售货员忙得脚不沾地。
这边买完去另一边。
布料、成衣、鞋子、鞋垫、袜子、手套……几乎能用到的,林霜统统都来几份。
最后连纽扣都买了不少。
脸盆、毛巾、牙膏、牙刷、搪瓷缸、针线……反正能用到的,林霜每样要了20份。
绿豆、黄豆、薏米、水稻、麦子、荞、土豆、红薯、地瓜……直到把票券花光。
末了,林霜请人帮忙搬到一个偏僻地方。
也不是没有售货员怀疑的。
林霜一句帮大西北劳动人民采购,售货员便哑了火,也压住了那些蠢蠢欲动的,连动作都快了不少。
又去了手表柜台,林霜没买多贵的,一百六十块买了一块梅花表,当即戴在手上。
不能看时间非常不方便。
想了想又买了一块男士手表。
庄志远这边,把事情交给属下后就去接老爷子的电话。
才接起就听到老爷子的咆哮声,震得庄志远把听筒拿远了些。
“狗东西,我不是让你给林霜买辆自行车吗?”
“你敢阳奉阴违,看回来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庄志远一愣,“老头,你不是让我给妹妹买自行车吗?”
咋又扯到了林霜?
他不喜欢黎芝芝这个表妹,但他爸这边没个堂妹,黎芝芝也就成了他唯一的妹妹,他以为……
庄老头是个急性子,当即哼了一声。
“你小时候给黎芝芝头发上放毛毛虫,大一点带着你那些表弟孤立她,四年前让你寄条裙子过去,你悄悄把礼物换成一块猪肉,黎芝芝打开已经臭气冲天,三年没敢吃肉。”
意思很明显,让你给黎芝芝买自行车,搞笑吗?
想起自己刚干的事,庄志远脸上火辣辣的疼。
“唉……老头子我也是老糊涂,这种重要的事咋能让你这个混小子去做,老头子我该亲自去的。”
“行了!本来我还想把你介绍给霜霜那丫头,得亏人家找了个靠谱的。就你这样的……算了,林霜以后就是你妹妹,你得有个当哥的样儿。”
林霜倒不知道,她在百货大楼发生的事,这么快就传到庄爷爷耳里。
把所有东西收进空间,林霜回到百货楼门前骑自行车,就见一棵小白杨立在门口。
看清那人模样,林霜主动上前打招呼。
“我叫林霜,重新认识一下。”
多个朋友多条路,就昨晚人家那能耐,林霜觉得今后说不定还会用得上。
庄志远却有些不自在。
林霜却没有多想。
只是觉得眼前人不愧是能一眼识破她伪装的高手。
瞧这表情,演啥像啥,多面人啊!
就刚刚发生那事,这人应该是在从事什么任务,这样的人不抱大腿就是傻子。
庄志远就是扭捏那么一瞬,便坦然伸出手。
“庄志远,就冲妹子你刚刚的救命之恩,今后你就是我亲妹。”
林霜:“……”大腿这么好抱?别是什么细胳膊细腿?
庄志远被打量得很不自在,主动岔开话题。
“既然你是我妹,那我就该送你一件见面礼。”
说完长腿迈开就率先进了百货大楼。
林霜被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糊里糊涂收了一个收音机,连带一堆的生活用品。
心道这见面礼倒是送的实在。
但她没有白拿人家东西的道理,正要拒绝。
就听这个自称哥哥的人又道:“你要是不收,庄老头得打断我的腿。”
林霜这才知道,这位是庄爷爷的孙子。
当即也就没再推辞。
又被带着去了一趟警局,得了一张见义勇为的奖状。
林霜宝贝的收进空间,心道这一趟出来太值了。
就冲这一点,多一个哥哥也没什么不好!
刚认了兄妹的二人,为了多了解彼此一些,又去国营饭店吃了顿好的,这才分开。
林霜直奔火车站,虽然庄志远提出要帮她买票。
但林霜想亲自去火车站看看,逛逛周边,好多了解这个年代的一些风土人情。
就是没有拍立得,否则她得多照些,以后这些老照片就是时代的见证。
第11章 惊心动魄的火车站一日游
车票没有直达的。
林霜问了才知道,要去到驻地,中间得转两次火车。
等到了家属临时休整站,还要再转别的。
林霜听听就头大。
过惯了现代交通发达的日子,真是哪都不习惯。
最终买到硬座车票,花了二十六块四毛钱。
把车票丢空间,林霜挤出人群。
天也篮了,空气也好了,清风拂面。
林霜正在感受这一刻的美好,突然眼角余光看到不和谐的一幕。
再一瞧,被撞的老头,不正是昨晚卖鱼的大爷吗?
林霜二话不说的冲过去,腿一伸,中年人往前踉跄,林霜趁机把人摁倒。
“救命啊!”
显然,这位三只手还是老油条,知道如何造势脱身。
不过,一对绿豆眼瞄到林霜时,改了主意。
“闺女,我好歹是你爸,不过吃了你一个包子,至于追到这儿吗?”
驻足围观的人先还纳闷呢。
一听中年人的话便明白了,纷纷对林霜指责起来。
“丫头,别怪大娘说你的不是,孝顺父母天经地义,他吃你个包子怎么了?他就是啥活不干你也得好好养着他。”
“是啊,丫头,赶紧放开你爸,这样摁着像什么话?”
“丫头,你再是不听话别怪我们不客气。”
“对,再不放开这位同志,仔细我们把你扭送去治安处。”
嘈嘈杂杂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林霜却是顾不得回嘴。
没想到被她轻易摁倒的“弱鸡”,力气却大得惊人,好一通压制才让他老实下来。
“行了,麻烦去把乘警叫来。”
“他可不是我爸,我爸早死了。”
“大爷大妈叔叔婶婶们,与其在这指责我,不如检查一下自己口袋里的钱还在不在?”
听了林霜这话,众人齐齐变脸。
“哎哟!哪个杀千刀的哟!我老婆子才卖的鸡蛋钱哟,辛辛苦苦攒了两个月,咋就这么没了呢?”
无独有偶。
“我的也不见了!”
“我的也是……”
哦豁!一下子有十多个人站出来说钱不见了。
有人很快反应过来,立即围上来踹地上的人一脚。
也是这个时候,乘警拨开人群来了。
“干什么干什么?都站远些。”
警察在什么时候都有威严,他这话一出,围着的人纷纷后退,当然也只是空出场地来,有瓜吃他们可不想错过。
等人来到近前,林霜立即指着那个卖鱼老头,“同志,我亲眼看见他撞了这位老人家,趁机把人身上的钱摸走。”
其他丢钱的人想想也是这么回事,纷纷附和,“同志,我想起来了,刚刚我也是被人撞了一下。”
有一就有二,大家说的都差不多。
看来偷儿这一招玩的挺溜,屡试不爽。
最终不管地上的偷如何辩解,都被乘警带走。
林霜也被叫去录口供。
签完字出来,林霜又意外的领到一张见义勇为的奖状。
那男人一进去小房间就啥都招了。
他不但偷,还拐\/卖\/妇女儿童。
按照他的招供,公安顺藤摸瓜,很快就抓回他的一帮同伙。
正乐呵间,卖鱼大爷上来给她塞了一条烤鱼。
“闺女,谢谢你,今儿个要不是你,老汉我……”
看起来,卖鱼大爷的确吓得不轻。
林霜安抚了几句,才知道卖鱼大爷来火车站也是来买车票的。
刚刚那偷不但偷走老人家的一叠毛票,还偷走老人家刚买好的两张车票。
至于卖鱼大爷要去哪,去干什么,林霜却不好多打听。
二人分开后,林霜正要找个僻静处拿出自行车,手就被一个人紧紧拽住。
等看清来人长相,林霜眼微眯,手上的力道悄然松开,且看他有何目的。
林霜首先想到的还是:沈临风,也或者林兰兰母女在打什么主意?
无他,单是一眼,林霜就知道他是谁。
那个上辈子伤害了原主的霆爷。
“秀花,大哥终于找到你了。”
编瞎话也要找个像样的理由,都能做她爷爷的人了,也真是好意思。
“咱爹没怪你跟男人私奔,让我找到你一定带你回家,家里人永远包容你。”
林霜好整以暇的“哦”了一声,她实在是憋不住。
刚说了,为何没见过的人,却是第一次见面就认出?
当然是这位霆爷长相特殊。
一颗头若是摘下来,跟乐山那个佛头摆一起,你都会问一声谁复刻了谁。
再是这人早年间跟人逞凶斗狠,左耳被削掉一半。
单是这两点还不能确定的话,这人看她的眼神很恶心,活像她是他的猎物般。
林兰兰母女俩要是没在这人面前说过什么,林霜都不信。
忍着恶心,林霜继续观察。
“这次你就算打死大哥,大哥也要带你回去。”
“咱爹娘为了找你,这一年来四处奔波,如今病得快不行了。小妹你这次必须跟哥回去,见爹娘最后一面。”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少不得好事者。
“小丫头真不安分,还是赶紧跟你哥回去吧。”
“就是,别让自己后悔!快些回去见最后一面吧。”
嘈杂的声音不影响林霜的大脑运转。
人\/贩\/子?
林霜觉得没这么简单!
忽然林霜觉察出异样,人群里有同伙。
是不是吃瓜群众,林霜一眼就能分辨。
这人眼神透着一股子狠辣,林霜猜测他手里拿着利器。
这下子林霜也有点心慌,她自己倒是能逃走,但这么多人,难说对方情急之下不会拿人泄愤。
“快散开!”
说话之时,林霜已经摸走男人身上的一封信。
再是膝关节一抬,男人瞬间痛得脸色发白,弯腰蜷到地上。
也是这一刻,那个人突然从人群中蹿出,一根利器直向林霜刺来。
林霜心里骂了句脏话。
她不过是来买个票,招谁惹谁了。
也幸亏是她,要是原主的话,小命又得交代一次。
正在林霜以为下一秒就能踢飞男人时,几个黑影突然朝这边扑来,不过一瞬间摁住了好几个人。
更让林霜长见识的是,刚劝她的大妈也是坏人中的一员。
她还是眼拙了啊!
见到带头的是庄志远,林霜也不意外。
倒霉催的又被带进了派出所,做好笔录,林霜得了三百块奖励,以及硬座被换成了卧铺。
倒不是她舍不得钱买卧铺票,实在是这个年代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还有奖励,不过要后面才能发放。
这次你功劳太大,我已经向上申报。”
林霜隐约觉得是她摸走的那封信,没有给恶人销毁转移的机会。
林霜从庄志远这里还知道,霆爷的确是受周青曼的唆使,才盯上林霜的。
总结下来,感谢林霜这个诱饵,才让他们的人赶来,并人赃并获带走。
至于朝林霜刺来的人,只能归咎于他们内部不和。
第12章 小舅舅?不是不是!
明天就能离开,林霜心情很是雀跃。
连骑车都能骑出开飞机的感觉。
也因此,林霜骑偏了路线。
正要调转车头时,忽的,林霜瞧见一个熟悉的人。
心想他倒也是个人才。
收走他的衣服,就是想让他破防。
不曾想人家压根不受影响,看样子是跟人谈事情。
似乎是大货车噪音太大,坐上面的司机听不到下面的沈临风说话,干脆开门下车来。
离的远,林霜也听不到,但她精通唇语。
这一听,林霜眼里闪现金光。
眼看车子就要开动。
林霜见四下无人,连忙把自行车收进空间。
借力翻过栏杆,一个滑铲附着在车子底盘,然后进了空间。
车子一路都颠簸的厉害,林霜怀疑开车的司机是半瓶水。
好在她隐在空间里,外面的难受她压根感受不到。
四十分钟后,车子在一个山洞前停下。
林霜出了空间,从车子底下爬出,听到脚步声,林霜悄然滚到路边的草丛中,扒开遮挡物,林霜瞧见司机和沈临风一起搬运车上的箱子。
足够装两个她的大箱子,一人抬一边,中间还有停一下恢复点力气再继续。
也不知是不是二人太弱鸡,还是里边装的东西太沉。
林霜好奇里边到底是什么东西。
若说是黄金珠宝的话,以沈临风的性格,不可能带个人过来。
不过,也可能这个人他十分信任。
林霜忽然就好奇起这个人来。
无聊的等到傍晚,沈临风才总算搬完。
“小舅,渴了吧,来喝口水。”
“今天辛苦你了。”
是小舅啊!
那就难怪了!
林霜正在遗憾,突然就听到“咚”的一声,沈临风小舅栽倒在地上。
林霜立即觉察出不对。
再开沈临风,果然瞧见他得意的嘴脸。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水里下了料。
里边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不过沈小舅嘴角没有流出血,也没有泡沫之类。
应该只是昏迷过去。
不用想,沈小舅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但林霜还是低估了沈临风的狠心程度。
挖坑埋人!
沈小舅要报仇只能下辈子。
林霜觉得自己脑子不似自己的,起码这一刻。
见车子一开走,她就去刨坑,还给人喂了灵泉水。
由人在坑里,醒来也好知道自己的遭遇。
林霜则拿出工具,利用杠杆原理,撬动了堵门口的大石头,进洞后七弯八拐的,终于看到几十个箱子堆放在里边。
粗略数了下,该有三车的量。
林霜迫不及待的抽查了几个箱子,有大黄鱼,有古董字画,有成捆的美元,成捆的大黑拾,还有名贵衣料。
发财了发财了!
这怕不是沈家所有家产了吧?
说好的要转去香江,那这又是在搞哪一出?
不管了!总之让沈临风损失,她就开心。
林霜都毫不客气收走。
出来后把门口复原。
又等了一会儿功夫,坑里的人悠悠转醒。
林霜顶着头顶的几根草惊喜的道,“你可算醒了。”
“你跟那个好看的年轻人有仇吗?他咋把你活埋了?”
想到什么,又补充道:“是我救了你。”
“嘿嘿”林霜抓抓头,“我也是想碰碰运气,万一的呢?”
把个老实憨丫头演得淋漓尽致。
“没想到你真的活过来了。”
薄津缓了好大一会儿才消化掉所有信息。
想到自己刚刚被外甥算计,差点就被活埋,顿时眼里都是阴霾。
“谢谢你救了我。”
“对了,这里没有人家,你一个小姑娘咋会跑来这?”
对于这个问题,林霜早就想好了。
“挖人参啊!”
“昨天街坊邻居讲,他侄女就是在这座山挖到一支五十年份的山参,卖了六百块呢!”
说到这,林霜再次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我是个孤儿,就想着也来挖一根,不说卖六百块,能卖一百块我也满足。”
薄津早就打量过小姑娘。
长的十分好看,但身上穿的都很老旧,不过甚在干净。
因此一点都没怀疑。
沉默了一下,其实薄津是在思考,干脆告诉恩人,这个洞里的宝藏,随便分一点小姑娘这辈子都能衣食无忧,也就不用辛苦跑来挖人参,万一遇到豺狼呢?
可又一想,小姑娘本就可怜,万一沈临风顺着线索查到她,又没个人护着,那就危险了。
金钱在生命面前,什么都不是。
就像他现在。
最终,薄津什么都没有说。
林霜要的就是他什么都不说。
只要薄津活着出现,沈临风永远第一个怀疑的是他。
有个背锅的在风口上顶着,林霜也就不担心沈临风的人查到她了。
其实沈临风倒是其次,一个二十岁的小年轻,人脉说白了还不是父母给的。
林霜猜测主要还是山洞里那个亲生父亲的能量,毕竟那人一看就是在黑处穿行的人。
有时间规则束缚人。
倒是隐于黑处的人,他们行事不拘泥于形式,又毫无底线,想弄死她轻而易举。
林霜当然不知道,沈临风这次的单独行动。
就是因为跟生父柳康产生分歧,才临时决定给自己留条后路。
香江也不一定是天堂,也可能是地狱。
等他在那边避过风头,再回来东山再起。
这里始终是他的家乡。
“原来你叫薄津啊?这名字真好听!”
林霜瞟了眼路边的野草,毫不心虚的道:“我叫林小草。”
薄津再次心疼这个身世坎坷的小姑娘。
“你缺不缺个舅舅?我当你舅舅好不好?”
林霜倒是没想到,这个人年纪轻轻就有当人长辈的爱好。
林霜很想点头答应,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
更何况她刚刚还救了他,怎样也不可能上演农夫与蛇的故事。
但一想到沈临风,林霜就只想退退退。
跟沈临风相关的人,她都想敬而远之。
更何况她救人的初衷,只是想给沈临风多找一个敌人。
“还是别了!”
“我邻居都说我……”天煞孤星,命中带煞,会克人。
林霜及时刹住话头,但薄津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小姑娘肯定是被人忽悠瘸了。
罢了!他自己知道她是他外甥女就行。
第13章 撞见
林豪已经第N次看手表。
“三弟,咋办?那贱人要是不回来,今晚的事还如何进行下去?”
最爱装乖卖巧的林畅脸色也不是很好。
“能怎么办?早上就该把人锁在家中。”
林畅那个后悔啊!
“这事要是搞砸,沈叔叔那咱们也拿不到好处。”
“你说她会不会自己先去了?”
“哎,你瞪我做什么?”
林畅懒得理这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哥哥。
林霜压根不知道在哪家饭店设宴。
再说那贱丫头看得出不想去,不然兰兰姐也不会让他二人等林霜,必要时上点手段,无论如何得把人弄过去。
不但双胞胎等的焦急。
秦弘文同样想找到林霜,心里憋着滔天的火气。
他筹划了八年,安插的棋子刚刚却告诉他,那些东西被取走了。
乍一听,他还以为被冒领了。
可一想林霜最近的反常,他就笃定是林霜取走的。
心里那个不甘啊!
秦弘文打定主意,他一定要从林霜手里抠出来。
一下午的时间,秦弘文都锁在书房里。
确切来说是密室里。
秦弘文把所有箱子、家里每个角落都过了一遍。
他一定要翻出别的地契,偌大一笔嫁妆,林霜肯定藏在别的宅子里。
可他这边的线索少的可怜。
那两老不死的把大部分地契都留给了林霜。
不行,他一定要从林霜手里逼问出嫁妆藏哪里。
一个姑娘家拿那么多嫁妆做什么?
被惦记的林霜此时正经过一家国营饭店。
余光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
林霜驻足,捏刹车脚撑地面,给把瓜子能当街嗑。
“哟!原来就在这办啊?”
山含玉陪着林兰兰接待客人。
倒是不见周青曼。
平日里最疼这个女儿,关键时刻……没道理啊!
再看,林家人一个都没出现。
也或者上了二楼。
不过,看林兰兰时不时往路口看,以及极力压都压不住的难看脸色。
林霜猜测林家人或许真的一个都没到。
这就奇怪了!
平时不是最宠林兰兰?
关键时刻娘家一个帮撑场面的都没。
啧啧啧!
林霜承认她有点幸灾乐祸。
这场面于她来说没什么,可对于林兰兰来说就相当羞耻。
如果林家人今晚都不出现,于林兰兰来说等于天塌了也不为过。
人家的亲亲家人都没到,她这个一天被针对的小可怜当然也不会上赶着给她去撑脸。
虽然她现在肚子饿得呱呱叫。
直起身子,脚掌一撑,林霜嗖的离开,又在隔着一条街的另外一家国营饭店门口停下。
这是一栋三层小洋楼,不过早年间被外公捐了出去,先是用作临时医院,后来医院正规化后,这里就被装修成国营饭店。
林霜把自行车锁好进了去。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楼大厅就零星几个客人。
这个时候的饭店,若无预约的宴席,都关门的早。
林霜点了份大骨汤面,想尝尝是否还是那个老师傅的味。
刚找座位坐下时,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起身离开。
在林霜感叹自己变相包场时,门口有了动静。
林霜本就对着门口,下意识的抬头。
然后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
说熟悉,是因为他一家在原主脑海里像执念一样盘旋了太久。
林霜本人却是现在才见到这位沈先生,沈临风的父亲沈鸿润。
从面相来看,沈临风跟沈父都是瑞凤眼,鼻梁高挺,眼睛深邃,单是这几点相似,就不会有人怀疑他们的父子关系。
更何况沈临风从小被沈鸿润带在身边教导,行事作风得了沈父真传,就比如对路边的狗都笑得一脸温柔这一点,撩拨了多少少女的春心萌动。
两点叠加,无人怀疑便不难理解。
但撞破真相的林霜,再对比父子俩的长相,就觉得哪跟哪都不和谐。
沈父是典型的直鼻,从山根到鼻尖,几乎是一条直线,弧度极小,不是侧着一定角度都看不出来,接近90°垂直面部。
但沈临风却是波浪鼻,从正面看都是挺翘的高鼻梁,但原主观察过沈临风的侧面,鼻子从山根到鼻尖,中间好多个不规则起伏,连成波浪线。
再就是他们的眉毛、嘴唇,脸型轮廓,都有区别。
且沈临风的长相跟山含玉也不似。
本来林霜只信了七八分,但如今看到沈父带着的一对年轻男女,林霜就信了十分。
无他,那对年轻男女太像沈父,即便他们之间顶多有六七分相似,但那种基因血脉力量,见过的人都不会认错。
如果沈临风此时过来站一起,那就是妥妥的外人。
林霜眼皮突的一跳,心想她都能看出问题,沈父这样的老狐狸难道会看不出?
可沈父这些年对沈临风的培养和维护也是实打实的。
毕竟装个一天两天可以,装二十年的慈父却不是谁都做得到的。
林霜在想问题时,那姑娘也看过来,四目相对,林霜大大方方回了个笑,算做打招呼。
那姑娘愣了一下,也朝林霜点点头。
咦?倒是个知礼数的。
沈父身边还带着个女人,穿着简单朴素,但整个人有股书卷气。
沈父的目光全程都黏在女人身上,是什么关系不言而喻。
给人拉椅子,照顾人口味,说话耐心温柔……
林霜有谱了,沈父屁股下也不干净呢!
想到山含玉,幸亏刚刚跟薄津分开时,她给他透露了一些信息。
才经过外甥的背叛,想来薄津比谁都想知道沈临风到底是不是他的亲外甥。
一旦查到不是,山含玉这边绝对不会放过背后之人。
但这需要一个过程,林霜等不及。
三两下把一大碗鸡蛋面吃光,林霜离开饭店。
走之前看了眼沈父,发现他自始至终都没认出自己。
想想也能理解。
林霜十岁时被后妈虐待不给饭吃,大姨来看她时她瘦得跟街上的狗有得一比,大姨才会发疯似的大闹林家。
八年时间,林霜被大姨一家养得很好。
再说女大十八变,不是经常见林霜的,根本认不出来。
林霜按照记忆,在巷子口蹲守到一个穿着破烂的小男孩。
“你,你在这做什么?”
小男孩乍然看到林霜,本能的后退。
林霜勾勾手指,“帮我办件事,我可以给你十块钱。”
第14章 我真的很大度
“没事的兰兰,你爸妈他们应该是被一些事绊住脚,咱们多等一会儿就是。”
不得不说,山含玉的确是个合格的婆婆。
任何时候也不会当面给儿媳甩脸色。
“谢谢妈,我知道的。”
“对了,妈,临风咋去这么久?”
说是去打电话给沈父,林兰兰却没注意到沈临风走的是邮局反方向。
山含玉也很纳闷,正想找个人去跑腿,就见一个小男孩喊住她。
“这位阿姨~”
山含玉下意识就要应,身旁的林兰兰却尖叫后退。
“你,你个臭要饭的,脏死了,赶紧滚开!”
山含玉忙着安抚准儿媳妇,忽视了小男孩。
小男孩有点受伤,想退缩,可姐姐答应给他十块钱。
好多的钱,有钱他就能给妹妹买香香的肉包子了。
“兰兰,没事的,我让他走远些就是。”
山含玉心里是不舒服的,想说如果有条件,谁愿意当乞丐。
但今天是儿子儿媳的好日子,儿媳心情不好,她只能先安抚。
“兰兰,我看你也站累了,先去里边坐着歇会,这里有我。”
林兰兰也没推辞,转身离开,连个招呼都不打。
山含玉心道儿子眼瞎,错把鱼目当珍珠。
反正她想好了,结婚后就分家,眼不见心不烦。
没了恶女人,小乞丐胆子就大了,又凑上来。
这次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阿姨,有人给你的,叫你现在看。”
山含玉虽觉得奇怪,但性格使然觉得看看也无妨。
小乞丐是个负责人的,见这位阿姨没把信丢掉还拆开看。
这才一溜烟的去领报酬去。
那个姐姐最好不是骗人。
小乞丐奋力往前冲,就怕等在巷子口的姐姐说话不算话的跑掉。
可才到转角,他就撞上了人,正要道歉。
“啧,跑那么快做什么?不怕摔倒啊?”
小乞丐惊喜的抬头,是那个姐姐,她没有骗人。
林霜按照承诺的掏出十块钱来,又把刚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白水煮蛋和小鱼干,装了两饭盒送给他。
“任务完成的很好,这是你该得的酬劳。”
看着离去的背影,小男孩眼泪跟洒金豆子似的。
姐姐好好啊!
“第二饭店,故人等。”
山含玉脑海里一直盘旋着这几个字,若非撞到人,山含玉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到饭店门口。
“对不起。”
见对方抱着个小孩,山含玉连忙把兜里装的糖果都掏到小孩怀里。
孩子妈妈本来是个挑刺的,但看到女人这么大方也就闭了嘴。
“下次看着点路,也就是我好说话不跟你计较。”
山含玉连连说“是是是”结束这个意外。
门口的动静还是引起了沈鸿润的注意。
他刚刚像是听到山含玉的声音了。
沈鸿润没有来的有些紧张,他体质特殊,一紧张就不听的冒汗。
连身旁的白月光叫他都没听见。
“鸿润、鸿润……”叶敏敏连叫了两声,沈鸿润这才回神。
“是哪里不舒服吗?咋流这么多汗?”说话时手帕已经在沈鸿润额头上轻轻擦拭。
沈鸿润一下子心安了。
刚刚肯定是他的错觉。
再说,就算山含玉看见又如何?
他的敏敏不该再做见不得光的外室。
她早该把正妻之位还给敏敏了。
当年要不是山含玉撺掇她那个父亲给两家定亲,他也不会跟心爱的女人分开。
想到眼前女人为他吃的苦,沈鸿润一下子心疼的不得了,当即真情外露的把人揽在怀里。
“敏敏,这些年你和孩子受苦了。”
“有鸿润你这话,我和孩子吃再多苦都值得。”
一双儿女显然很孝顺,纷纷点头称是。
“爸,你是世上最好的爸爸,我一直敬佩你,立志也要成为你这样伟岸的人。”
女儿沈江楠也不落后,“爸,我们兄妹和妈妈都知道你的难处,我们从来不怪你。因为我们知道,爸爸是最爱我们的人。”
一家子只顾着煽情,并没有人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人。
若非亲眼瞧见,山含玉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世家大族的教养,让山含玉最终没有跑上去大吵大闹。
抹掉不值钱的眼泪,山含玉决然离开。
她还有儿子,今晚还是儿子的订婚宴,他们需要她这个妈。
因为走的急,山含玉踉踉跄跄的就要跌倒。
一只素手却适时扶住了她。
山含玉看向对方,却发现不知何时她的眼前是一片模糊。
林霜无奈的帮人擦干眼泪。
很想问这位山阿姨是不是忍者神龟?
换她早就上去掀桌子,哪里还容那一家子和乐融融的碍眼?
好一会儿,山含玉总算平复了情绪。
又是那个笑眯眯的山阿姨。
“你是林霜吧?阿姨都差点认不出你来了?”
“刚刚谢谢你了!”山含玉自己不知道,她看林霜的眼神永远最是温柔。
大概也是因此,林霜刚刚才不忍心放任不管。
“举手之劳,阿姨客气了!”
山含玉能察觉出林霜的疏离。
心里叹气,多好的姑娘,她儿子终究是没福气。
一路相顾无言。
等到了第一国营饭店,山含玉早就收拾好情绪。
林霜瞧见站在门口迎客的男女,不动声色的跟山含玉拉开距离。
她是来看戏的,可不想早早被恶心到。
但显然事与愿违。
“林霜,你自己来了怎么也不跟家里人说一声?”
一声来自于身后的爆吼,震得林霜赶紧捂住耳朵侧身。
“林豪你有病吧?不是你让我自己先来,不准跟你们兄弟一起,怕我丢你们的脸?”
“我还想问你呢?领导都说劳动人民最光荣。我一勤勤恳恳的劳动人民,咋就丢你脸了?”
这话显然有陷阱,林豪只要敢顺着接,周围的吐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没,麻烦也会接踵而来。
但林豪不知道啊,正要开口,嘴巴就被捂住。
“唔~三弟你干什么?”
“闭嘴!”
林畅一个眼神警告,林豪立马不敢吱声,安静站一边,看向林霜的眼神却像是淬了毒。
林霜立即回他一个挑衅的笑。
有林畅在,林霜按下继续搞事的心思。
双胞胎两人除了一张脸相似,性格却南辕北辙。
老大林豪暴躁易怒,行事狠辣不留余地。
老二林畅惯会扮猪吃老虎,看上去乖巧无害,实则林家最阴狠毒辣的当属他。
仇她当然要报,但林霜更想先收拾林兰兰和沈临风这对狗男女。
于是等林畅跟她道歉时。
“大姐姐,对不起!我替哥哥向你道歉!”
林霜当即摆摆手,大方的表示不在意。
“没事,二弟也只是个比我大两个月的孩子,我大人大量,不会跟他计较。”
林霜是真的觉得自己大度!
第15章 饭店门口的闹剧
“大两个月?”
有资深吃瓜群众立即捕捉到关键信息。
“不对啊!不是说这对双胞胎才十六岁?”
“那当年住进林家时,该是跟林霜一样的十岁,我就说那俩孩子咋看也不像八岁的孩子。比我们霜霜高出老大一截呢!”
再养的好也不该是那个样子。
这声音很是熟悉,林霜扭头一看,果然是她家陈姨。
“你们胡说什么?”一直冷眼旁观的林兰兰眼看这火只烧自家,伤不到林霜分毫,连忙出声打断。
但她小瞧吃瓜群众的反骨了。
“嘿!还不让人说了?”
“对,你家要是心里没鬼,能不让人说吗?”
“咦,双胞胎跟林霜一样大,那大双胞胎两岁的林兰兰不就是比林霜都大两岁吗?”
有人发现新大陆一样张大了嘴巴。
其实在座的谁不是人精,不过是早就看不惯这家人的行事作风。
今日赶上趟了,不吐不快。
但也由此打住话头,都挑到这个份上了。
谁心里都明白林家是被秦弘文和周青曼算计了。
孩子都生了三个还跑林家入赘,是什么目的显而易见。
有人从前跟林华浓相熟,此时都忍不住替她愤愤不平,可惜被家人拦住。
唉!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要受世俗约制。
匆匆赶来的周青曼脸色青白交加。
不愿这盆脏水往自己身上泼,灵机一动演上。
“各位,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跟弘文没那么不知廉耻,是林华浓,是她勾引我家男人在先,弘文他跟林华浓真的不来电。
但林华浓似乎不死心,故意往外面传他们好上了的谣言。
林老爷子顾及他女儿的名声才找上弘文。
拿我们娘仨的命逼迫弘文入赘,我跟弘文真的很冤。”
“啪!啪!啪~”林霜无比佩服的鼓起了掌。
“后娘祖上都是戏子吧?这戏唱的不错啊!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一流,也真是无耻!”
“你~”周青曼气的咬牙,林霜就是她的克星,偏偏她周围都是林华浓从前的熟人,护她跟护鸡仔似的。
“你什么你?难道你不无耻?为了把你和秦弘文洗白,给我妈和外公安上莫须有的罪名,这盆脏水你泼错了。”
“正好,秦弘文来了,我们采访一下他,看看真实情况是不是像后娘你说的一样。
扩音器突然怼到脸上,秦弘文斥责的话当即卡住。
“老天作证,爸你但凡敢说一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两子一女都跟你一样的下场。”
林霜直起身子,神色如常,仿佛刚刚小声威胁他的不是同一个人。
秦弘文第一次发现,眼前的女儿很陌生,仿佛从未认识般。
“秦弘文先生,摸着你的良心,请问周女士刚刚的话是否属实?”
莫名的,秦弘文眼前都是索命的林家人。
一直对他和颜悦色的老丈人,手持长剑要他命;
向来慈眉善目的岳母,说要把他头拧下来上锅蒸。
连一直温声细语的妻子,也给他灌毒药。
“大郎,上路吧!”
秦弘文颤抖不止,向好大儿们伸手求救,可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噗通”腿好软,众人默默后退。
现在忏悔有用?八年前带一家子住进林家他们就知道,不过是碍于成人间的交际没有戳破。
背地里是啥鸟样,大伙门清。
“岳父岳母、华浓,是我对不起你们。我就是个畜生,是我鬼迷心窍,既要还要,是我贪婪成性。
我不该打上林家的主意,更不该打上华浓的主意,我知道错了。求你们放过我。”
“砰砰砰~”额头重重磕地面,跟不知道疼一样。
跟林家交好的,都觉得解气。
秦弘文总算还有点良心,知道忏悔。
唯有林霜知道怎么回事,再次感叹大姨父的先见之明。
大姨父真是个能人,就这配制药粉的本事,当个兽医埋没了啊!
周青曼慌了,害怕周围鄙夷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
双胞胎同样后退,后悔生在这样的人家。
最歇斯底里的当属林兰兰。
“爸,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不起来也得起来,丢不丢人?
她的订婚宴啊!
秦弘文理智复苏,想起刚刚做了什么,吃了林霜的心都有。
都怪这个孽女,若非她不服管教,家里也不会接连霉运。
瞪了林霜一大眼,秦弘文整理好自己,连连给众人鞠躬道歉。
“抱歉!扰了大家的兴致,今晚的宴席不收份子钱,一力由我林家承担。”
众人本来是要走的,犹如秦弘文说的那样,兴致败了。
可一听有免费席面,大家又都涌入饭店。
一场闹剧这才收场。
林霜本以为有啥大礼包等着她,全程戒备。
当然,她也不带怕的,敞开了吃,不舒服进空间就是。
可直到放下碗筷,针对她的阴谋依然没有出现。
难道是她忽略了什么?
林霜仔细复盘,各种细节掠过。
对了,不是说让石冬云给她酒里下料?
可宴席上连一滴酒都没有。
不但她们这桌没有,男同志扎堆的地方也没有。
有人忍不住嘀咕,“请席面不让喝酒,真是小气。”
“行了,不收份子钱,不给酒喝也正常。横竖你不亏!”
好酒份子想想是这个理,当即又哐哧哐哧加了一碗饭下肚,这回是彻底赚了。
林霜听了全程,原来是消减开支啊!
不会打的别的主意吧?
念头才起,沈临风和林兰兰二人就携手过来敬酒,不,是敬茶。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还来参加我和兰兰的订婚宴,照顾不周,还请担待!”
众人面上都回以微笑,心里吐槽的厉害。
以为是酒,却原来是以茶代酒。
茶就算了,还这么难喝。
林霜对此早有准备,长袖善舞,不,长袖也能善酒。
感谢大姨给做的衣服,袖子老宽了,稍微一遮挡,全洒进空间里。
喝完茶的林霜,翻转酒杯,露出瓶底,却发现林兰兰并没有盯着她这边。
难道是今晚打击太大,临时收手?
林霜不信。
“各位吃完饭若有时间,请移步寒舍小坐,我和兰兰弄了个茶话会,想请大家过去闲话家常。”
“放心,有烟酒有好茶,还有蒋大厨亲手做的点心,就当我沈家给各位今晚的不愉快赔礼了。”
林霜兴奋的搓着小手,来了来了……
第16章 我也会演
闻名遐迩的蒋师傅很有召唤力,吃了席面的客人纷纷转场。
好在就在背后,一百多米。
清幽雅致的两进院子,原来是沈家的产业。
林霜在想,她就这样走人,林兰兰会不会气得发疯?
心念一动,身子转了个方向。
“姐姐,你可不能不去,我和临风都想得到你真心的祝福,这不,茶话会也是给姐姐筹办的。”
“姐姐光低头吃饭,大概没注意到今晚来了不少青年才俊。等会儿姐姐可得好好挑挑,说不定能找到如意郎君。”
林霜冷笑抽手,哎哟,这亲昵劲儿,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以为她们是相处无间的好姐妹。
“帮我挑对象?是把我卖钱吧?秦弘文知道吗?”
心道这母女果然没安好心,表面把原主换亲给陆钧,背地里却连原主最后的路都堵死,非要把人踩在泥地里才罢休。
林兰兰捂嘴,糟了!一个没忍住说了不该说的。
不过,林霜咋提都不提,她肯定也不想嫁给那个穷当兵的。
也是,嫁给陆钧,就要随军去鸟不拉屎的大西北,听说是最偏远苦寒的地方。
“姐姐,你怎么这样想我?”
林霜拳头硬了,“咔哒”转动手腕,“林兰兰,你再敢恶心我,信不信……”猪头丢丑也不是不能满足。
林兰兰恨恨的瞪了眼林霜,正常了许多。
“林霜,明人不说暗话,我讨厌死你了。”
“哦?”林霜倒要看看,她能听到啥毁三观的话。
“同样是爸的女儿,你凭什么生来富贵?从小锦衣玉食,有疼你的外公外婆,还有视你如珍宝的妈妈,你还有穿不完的新衣服,戴不完的新首饰。”
“所以呢?”
“我做了个梦……”
林霜心惊,难道林兰兰也是重生的?
但不对啊,若真是重生的,玉佩空间也不会回到她手上。
林兰兰眼神逐渐迷离,林霜从兜里抓出把瓜子开嗑。
“我梦到我才是林家的小公主,林家的外公是我亲外公,林家的外婆是我亲外婆……”
林霜掏掏耳朵,再是听不下去了。
“你该去青山医院了。”有病吧?
林兰兰恶狠狠甩了林霜一个大白眼,“林霜,你很得意?”
“对啊!看到你和渣男锁死在一起,唉!还是差一步,你们要是今天就领证结婚,该多好?省得出来祸害别人。”
“啥渣男不渣男的,林霜,你给我留点口德。”
“你喜欢临风也没招,临风只喜欢兰兰,你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知道秦弘文恢复的快,不曾想他恢复的这么快。
故作讶异的道:“爸,沈临风睡完林兰兰又不要她,这还不渣?”
秦弘文瞪大眼睛,应该是没想到林霜一个未出嫁的姑娘,这种话张嘴就来。
林兰兰则是惊恐的四下看,可惜啊,刚刚他们声音太大,把人都引到院子里来看热闹了。
到底是乖巧懂事人设演久了,这会儿只会低头垂泪扮无辜,等人帮出头呢!
“林霜,你胡说什么,临风咋可能不要兰兰?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赶紧给我滚回去。”
林霜冷笑,还真会避重就轻,不过,人家是宠爱私生女,可他不明白,这种事根本捂不住。
“爸,你会错意了。我也是为了兰兰好,刚刚是在劝兰兰的。”
“你不知道吧,她和沈临风睡了。跟她妈当年一样,你说要是沈临风也像爸你当年一样,转头娶别人。沈临风难道还不算渣?”
很好,回旋镖戳向了他。
秦弘文一张脸青白交加,嘴唇哆嗦的厉害。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捂嘴偷笑。
一报还一报啊,苍天饶过谁?
不过,比起林华浓那个可怜的女人,秦弘文丢个脸简直太轻了。
周青曼四处找人,想要问问丈夫刚刚咋回事,好商量下一步,不曾想一头撞了上来。
“后娘来了啊,你教的好女儿,早早爬上姐夫的床,跟你当年一样啊,瞧上个能攀的,立马脸都不要的上,得你真传,沈临风有福了啊!”
有人低头偷笑。
众人这才想起来,当年林老爷子给孙女定的婚是沈临风。
也怪这些年林霜不在沪市生活,又有沈家小子总和林兰兰出双入对,让他们都忘记这茬了。
有妇人忍不住嘀咕,“沈家这小子看来也不是个好的。知道自己未婚妻是姐姐,还巴巴的跟妹妹交往。”
沈家人能养出沈临风这样的儿子,想必沈家人也不像表面上看到那样良善。
只是如今站在沈家地盘上,大家多少给留了点面子。
周青曼被富养多年,多少年没人敢这样对她说话了,更何况这人还是她最讨厌人的女儿。
但现在林兰兰的名誉要紧,私底下做是一回事,闹到明面上就是另外一回事,这事要是坐实了,林兰兰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林霜,妈知道你喜欢临风,可临风喜欢的是兰兰,他们二人两情相悦。这次喊你回来也是临风的意思,就想跟你退婚。”
“你不能因为临风跟你退婚,就转而朝兰兰身上泼脏水。”
重点强调已退婚。
“啪啪啪!”林霜捧场的给后娘鼓掌,她是一个有素质的对家,不会打断人说话。
“首先,我妈早死了!”
林霜一双清凌凌的大眼睛上下扫了一圈周青曼,什么意思,是个人都懂。
做我妈,你也配?
“其次,我从来不喜欢沈临风。跟在他身后,也是为了讨回个公道。”
众人好奇,快说快说,啥公道?
林霜不负众望。
“他把我外公给的信物送给了林兰兰。”
众人了然,原来如此。
定情信物,你转身送给别的姑娘,不追着你讨难道让你继续恶心人?
“这么说,沈临风的确够渣的。”
“我早就说沈临风死装,明明不是好人,还非要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想吐。”
林霜很满意这效果,她的另一个目的也达到了。
“周青曼,你撺掇我爸把我嫁去大西北,林兰兰不要的婚约你们丢给我。看在我爸生了我的份上,我认了。就当还我爸对我的生养之恩。”
“可我刚刚说的也是实话,不藏私心,真的。林兰兰真的和沈临风睡了,我姨父有很多医书,我这些年也跟着他给人看过病,一眼就看出来兰兰她非清白之身。你们要劝劝她,女孩子这样会吃亏的。”
第17章 裂缝
“我表姨是接生婆,对女人之事最是了解。按照表姨教的,周青曼这女儿的确已经……”
哦豁!
连最是眼睛毒辣的赵夫人都这样说,大家基本上都相信了。
再看林兰兰的眼神都带着轻蔑。
林兰兰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眼神,想弄死林霜的心都有了。
“我没有。”
可她慌乱又心虚的眼神,早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周青曼最终闭眼,再睁眼已有了主意。
“各位各位,咱还是进去吃茶聊天吧。年轻人的事咱们也管不了。临风是个好孩子,跟我家兰兰的感情深厚,青梅竹马嘛,最是长久。”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倒让人不好再说下去。
至于私底下如何编排,那也是过后的事。
林霜也准备提步跟随,说这么多话她也很累的。
不曾想一只手被人从后面拽住。
对上秦弘文一双要吃人的眼,林霜怕怕的叫起来。
有人就是头铁,今天真是好日子!
但光一个哪里够,林霜附带赠送个周青曼。
“哇!爸,周阿姨……”
众人走出去的步子,又倒退回来。
今晚的瓜一个比一个大,过年了。
且看这次又是啥大瓜?
秦弘文眼皮直跳,本来拉住林霜是想问她嫁妆的事,她这一叫,秦弘文只得讪讪松手。
“没事,没事,大家快些进去歇歇,亲家一家在里边呢!”
撵人的意思不要太明显,但没人鸟。
“爸,你慌啥?我是想夸你们呢!三个儿女了,女儿马上也要成家,还这么黏呼。”
众人起初有些迷茫,这不像有瓜啊?
别说其他人,秦弘文也是一脑门的问好,唯有周青曼眼皮跳的厉害。
“林霜,别闹,兰兰和临风的好日子,你再不高兴也请体谅体谅他们。”
还不死心呢?真是慈母!
希望你接下来还能笑得起来。
“周阿姨胡说什么呢?爸你也不管管她。她平时也总爱打断别人?”
秦弘文一心想着林霜那批嫁妆,对于这些言语官司并不敏感,当即给周青曼一个警告眼神。
见周青曼眼泪要落不落,男人却不看她的样子,林霜“嗤”了一声。
陈姨却给林霜使眼色,示意她别说话,有的话她做女儿的不适合说。
“其实也没什么,霜霜是想称赞你们感情真是好!女儿订婚宴这种大事还能一起迟到,周女士你和秦先生好兴致啊!玩得都忘乎所以了。”
林霜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但被人护着的感觉是真好。
秦弘文起初没明白什么意思,直到看见周青曼躲闪不敢看他的眼神,向来疑心重的秦弘文眼睛微眯。
“你到底想说……”
后面的话卡壳了,因为林霜趁着周青曼注意力分散时,突然上手,高高的衣领突然敞开,露出脖子上诸多印记。
人群里大多数是过来人,一看便明白了什么,心想这做父母的真是老不羞,女儿的婚事难道不比这档子事重要。
可再看秦弘文的脸色,难看得快滴出水来了。
有聪明人一想立马明了。
果然是大瓜啊!
林霜不着边际的来了一句,“爸,我眼睛有点花,咋看到你头上有片青青草原?”
“噗嗤!”有人终究忍不住。
林家孙女真有趣啊!
陈姨也不放过任何损秦弘文的机会。
“老秦啊,我是你的话,赶紧让人去查查,别白白给人养孩子。”
“尤其是你家双胞胎,我瞅着哪哪都不像你。”
秦弘文本就疑心重,这会儿脑海里已经在对比和双胞的长相,也是惊觉哪都不像。
陈天星虽然嘴巴讨厌,但也不会说假话。
秦弘文突觉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看谁都不顺眼。
周青曼最是知道秦弘文的脾气,这会儿也不敢触他霉头,站一边装鹌鹑,眼睛还是期期艾艾黏着人。
只要不明着挑明,回家她再好好哄人,总能把人糊弄过去。
偏偏找过来的双胞胎不明就里,“爸,你咋还不进去?”
又偏头冷斥林霜,“又是你,林霜,做人得有个度,今天是我姐大好日子,你让我爸迟到已经很过份了,如今又想拦着我爸给我姐撑场面?你这种毒蝎女人,咋不去死?”
嘶!
众人眼神怪异,林家这双胞怕不是傻的。
秦弘文刚就怀疑双胞的身世,如今两人还给他难看,当即脾气压都压不住。
“啪!啪!”
“闭嘴,大人说话,有你俩什么事?胡咧咧什么?赶紧给你大姐道歉。”
不得不说,秦弘文关键时刻脑子还算清醒,知道林霜不会轻易揭过。
双胞胎再是不满,面对暴怒边沿的父亲,也乖顺得像两只小绵羊。
“大姐,对不起!”
“林霜,对不起!”
林霜摆摆手,表示她大人不记小人过。
茶话会总算人齐,吃瓜群众有酒水饮料点心瓜子糖果打发时间,还有戏看,很快就其乐融融的攀谈起来。
唯独林家人各自装着心事。
知道外面闹剧的山含玉,面上维持微笑,心里已经把沈临风和林兰兰踢出局,归在沈鸿润一边,只希望这场多出来的宴会能早早结束。
该来的终究会来。
林霜上洗手间一回来,身旁就多了个人。
“林霜姐,真的是你?”女孩掩不住的惊喜,情真意切的眼泪就是她的武器。
若非知道石冬云的嘴脸,林霜都要信了。
不动声色的抽走手臂,连椅子都挪开些。
摆明了我们不熟。
知道你们要算计我,但人设不能崩。
石冬云不愧是能跟林兰兰联手的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竟是没在她脸上瞧出半点不快。
高手啊!
“林霜姐,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你。你一定好奇我为啥会在这?我跟我表婶来的。”说完还指了指远处一个富态妇人,林霜没啥印象。
行,在外面,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如林霜所料,不一会儿功夫,林霜面前就多了一杯果酒。
“你表婶是不是在找你?”林霜推了推人,趁着石冬云转头之际,迅速调换。
“没有啊?”
“兴许是我看错了。”林霜面不改色。
石冬云整颗心都提起来,内心兴奋的不得了,做这事会上瘾。
“林霜姐,你快喝啊!这果酒也不知姐夫是从哪弄来的,比饮料都好喝。”说着给自己灌了两大口。
哼!就不喝!急不死你们?
林霜不为所动,石冬云气得想跺脚,就没见过林霜这样油盐不进的。
和躲在暗处的林兰兰来个眼神对视,很快林兰兰就和沈临风挽手过来。
终于钓来大鱼,林霜一改常态送祝福。
“来来来,之前没有酒,如今借花献佛,祝福你俩一生锁死,生一大串儿女也跟你们一样脸皮厚如城墙。”
难得的,林兰兰也不恼,沈临风虽有怒色,但被林兰兰一个小动作压下。
第18章 成全是最好的美德
“啊,我头晕……”林霜扶住额头。
林兰兰难掩兴奋,“你醉了,我先扶你去休息一会儿。”
确定了,这次他们出手了。
林霜当即也不客气。
渣男贱女一个不放过,指尖轻弹,有什么沾落在两人衣领上。
一股花香钻入鼻息,沈临风只当是女人用的雪花膏。
桂花香?林兰兰也只以为是哪位小媳妇擦了桂花蜜。
这里刚好没人,不用担心祸及无辜。
林兰兰给石冬云使眼色,石冬云立马过来接手。
林霜整个人靠过去,差点把石冬云压垮。
心道明明看着纤细,咋跟石头一样沉?
埋怨归埋怨,石冬云还是好好履行她的职责,只是自己脑袋也有点晕。
以至于到房间时,是她扶着林霜还是林霜扶着她,都记不清。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林兰兰给安排的房间,正对着楼梯口
但凡有个动静,路过的人都能听见。
林霜也不含糊,把彻底晕过去的石冬云扔床上……
末了反手把衣物丢空间,连床上的被子也一道收走。
这才有空仔细看石冬云的长相。
别说,石冬云还是有些姿色的。
虽不是一眼惊艳的那一挂,但也绝对耐看。
这样的样貌,在小地方自是出挑的。
大抵因为自认为姿色过人,就该过上好日子,才会被林兰兰勾勾手指就扑来。
林霜尊重别人的追求,但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就不行。
拍拍石冬云的脸,对方毫无反应。
林霜幽幽叹气,“罢了,本人心善,打算以德报怨,就送你一段好姻缘吧。”
话分两头。
看着林霜晕倒被人扶走的背影,林兰兰积攒许久的怨气,暂且消退。
林华浓的女儿又如何,还不是任我宰割。
“临风哥,这里你招呼一下,我去趟卫生间。”
沈临风不疑有他。
林兰兰走出去后,立马调转方向。
阴影里,一个中年男人隐在里边,看不清神情,手指的香烟倒是忽灭忽暗。
不过,等听到脚步声时,男人立即掐灭烟头。
一双眼睛更是染上某种兴味,若熟悉他的人,一看就知道又有女孩要遭殃。
“怎么是你?”看到个半老徐娘,熊烈当即拉下脸来。
周青曼也不惯着,男人什么德性她最是清楚。
哪个年龄都审美一致,永远喜欢十八岁。
正因为这样,她才不会让女儿过来。
“谁来都一样,赶紧去吧,门口有盆蝴蝶兰的那间。”
听到他想得到的答案,男人表情真诚许多。
“回头就给你们安排货运的事,放心,包在我身上。”
林兰兰四处找寻,还不能让人察觉,总算找到双胞弟弟,这般那般的交代完。
折返回去寻沈临风,假装无事人,却突然燥热。
喝了一瓶冰汽水,还是热。
林兰兰觉得回房间,换件清凉的会好点。
沈临风也是同样的情况。
一个字,热!
领带解开也没用,脑海里浮现一张清丽无双的脸,是林霜的。
见鬼!
从前只觉得,那就是个乡下土妞,带出去都嫌丢人,不成想如今倒是出落得格外惹眼。
不对,他一定是喝醉了。
他喜欢的一直是兰兰,也只有兰兰。
从当年她从雪地里把自己挖出来那天起,就注定了。
沈临风把自己说服,大踏步去找冷水,好给自己降温。
不好,不对劲,这感觉有些熟悉。
沈临风意识到什么,想让自己清醒,可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黑暗中,他似乎鼻尖撞到了墙,下一秒就被人推进个房间,迷迷糊糊的,他寻到了降温之法。
瞧着黑暗中,依稀重叠的影子,林霜很有成就感的关好门。
看吧,说给你送个好姻缘。
在诚信这件事上,她向来没输过。
之前她还纳闷,石冬云咋就轻易就被林兰兰勾来?
直到今晚。
无意间,林霜瞧见石冬云看沈临风的眼神,满屏的爱慕,也不知林兰兰瞧出来没有。
隔着一条回廊,另一个房间,门口的蝴蝶兰开的夺目。
熊烈没心思欣赏,确认后去敲门,门却是没锁。
熊烈进去,迫不及待,紧紧抱住。
林兰兰迷糊间,本能嘟囔。
“临风哥哥,你来啦!”
若是寻常人,就此打住。
可熊烈不是。
林霜功成身退。
摸去后院竹林,四下无人,林霜一个助跑踹墙上,利用反作用力双手攀住树枝,再一个回身就上了墙头,轻轻松松出了胡同。
这里僻静,连个鬼影都没。
林霜从空间里拿出自行车,换好装,蹬去了不远处的Gw处。
把事先准备好的举报信往那一交,辗转去了沈家大院。
沈家人如今还在茶话会上,齐齐整整,这边便不会有人。
但林霜知道,沈鸿润是个谨慎性子,府里后院住着两个亲戚,实际上是保镖。
沈家人藏的深,林兰兰估计也不知道。
林霜也是听当年外公说的。
按照记忆里的布局图,林霜从东北角翻进院,又悄无声息的潜到后院竹林背后。
有间屋子亮着灯,林霜知道就是这里了。
靠近后,把一包药粉靠近窗口,夜风掠过,纸包里的东西顺势散落进房间的空气里。
“咚、咚”两声后,林霜从阴影里走出。
谨防万一,林霜还把小屋门给锁了。
细铁丝打开沈家正屋门,林霜一进去就开始收收收。
红木家具、一整套的家电、茶具,青花瓷摆件,然后整个的博古架都收进空间,客厅很快被清空。
转场沈鸿润书房,首先是保险柜,管它里边有什么,先收了回去再看。
真皮沙发、梨花木茶几、紫檀木书桌,一张明清官帽椅,林霜统统收走,房间很快被清空。
奇怪,除了抽屉里的3000多块钱,一沓票券,两块手表,一些证件和文件,林霜并没有看到别的值钱东西。
想必是藏密室里了。
林霜四处敲墙壁,试图找到机关,但事与愿违,沈鸿润书房,似乎没有密室。
林霜又挨个房间搜罗。
沈临风房间衣服鞋子特别多,林霜把衣柜鞋柜都收走,房间里一下子空下来。
算了,床也收走,虽然知道这床肯定脏了,但她不会跟钱过不去,回头出手后还能给福利院捐。
每个房间都收了一遍,除了山含玉的东西林霜没动外,其余东西都进了林霜空间,但凡值点钱的。
林霜深知,沈家不可能只这点东西。
四处走了一圈后,林霜瞅见院子里的假山。
看过不少古言的林霜,觉得试试也无妨,万一呢?
大抵是穿来的她,锦鲤附身,果然找到机关。
第19章 偷家时刻
进去一看,几十口红木箱子码放得整整齐齐。
再看地上的烟头,沈鸿润应该是经常进来看他这些宝贝。
粗略一看,好家伙!
古董字画、一包一包的元大头、成捆成捆的美元、外观精美的劳力士、窖藏陈酿、成箱的大黑拾……
发了发了,林霜立即收进空间,末了抹掉痕迹,顺走院子里的两辆自行车,撤出沈家。
别看她干了这么多事,前后却只花了二十分钟。
没有丝毫停留,林霜辗转林家。
渣爹后娘不给钥匙又如何?
细铁丝开路。
这里林霜就更熟了。
一进去就从客厅一路收收收。
一整套的紫檀木家具、成套的家电、楼梯转角摆放的风水玉雕,统统成了她的囊中物。
不对,是物归原主!
这些都是外公当年一件一件置办,大师雕琢,世上无双。
秦弘文的书房,林霜连看都没仔细看,保险柜,书柜书桌,茶几,以及摆放着的西湖龙井、大红袍,统统收走。
房间里,瞬间就只剩墙上的一幅仕女图。
其实这里原来挂的是一副锦鲤报恩图。
是林霜和外公最喜欢的,每次看都能让人心情愉悦。
那会儿她喜欢坐在外公腿上,缠着外公讲奇闻怪谈,其中就有锦鲤报恩的故事。
外公见她喜欢锦鲤,就用自己珍藏的孤本,跟那位老友换来锦鲤图,从此外公书房里就挂了幅,跟整体格调不配的画作。
到后来,外公走了,妈妈也没了,林霜再没机会踏进这间书房。
按照记忆,林霜取下仕女图,露出后面毫无破绽的白墙。
于其他人来说,的确看不出门道。
但外公抱着她,亲自演示过给她看。
“霜霜,这里有个密室,是这样开的。”
“记住没?没有记住也没关系。”
“这里不过是障眼法,摆放了一些俗物。咱林家的好东西啊,还在这个下面,不过得从另外一个你意想不到的地方进出。”
林霜脑袋突然炸开,有些模糊的记忆,横冲直撞钻进脑海。
密室被打开,十几口红木箱子码一起,靠墙的博古架储物架却都空了。
外公在世时,各种古董玉石摆件,都是放在置物架上的。
再看地面上的脚印,杂乱无章,但都是一个码数。
显然是秦弘文决定去香江,才装的箱,准备转移。
随便打开几个一看,小黄鱼、首饰、古董字画,大黑拾、还有几沓美元,和好几张地契房契,看来是做好了准备。
林霜庆幸自己回来的及时,手一扬,收收收,全进了空间。
每个房间都不放过。
林兰兰的房间,床头柜里堆满首饰,有好几样一看就是母亲的,林霜全部收进空间。
林兰兰喜欢的衣服包包,连柜子一起收,床也一样,很快房间就空了。
再是双胞胎的房间,同样清空,这里边没有首饰,但有十多条金表,上百双进口皮鞋,收收收。
主卧,林霜这次没客气,床头柜抽屉里的钱票,首饰,小零碎,统统连柜子一起收走。
只要看得见的,林霜也不管值不值钱,统统收走,气不死他们。
最后林霜按照刚刚获取的记忆,撬开杂物房的地砖。
露出两平方大的洞口,顺着楼梯,林霜到了地下室。
谁能想到,就外公这种布局,谁来了都会空手而归。
打开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入目的是上百口大箱子,还全都是紫檀木。
随便打开几个一看,码放整齐的大号金元宝,中号金元宝,小号金元宝、金花生银花生,金叶子,金首饰,一箱子一看就非凡品的珍珠、古董字画、大黄鱼、小黄鱼、珠宝首饰、大师玉雕、苏绣、名贵布料、古籍、一箱子地契房契……
林霜看得眼花缭乱,难怪外公没把这些东西也上交,实在是数量过于庞大,压根不敢交。
林霜忍住难过的情绪,哐哐哐一顿收。
忽然想起外公跟她讲的,也是外公最引以为傲的一箱子东西。
“霜霜啊,这东西一定要保管好,关键时候,或许能保你跟你妈妈的命。”
林霜在空间里搜罗,忽然看到一个箱子上面,画了条锦鲤。
不仔细瞧,根本看不到。
林霜却鼻子一酸,想起当年外公握着她的手,教她画小锦鲤的样子。
箱子外侧画的,不就是当年她第一次画的丑锦鲤吗?
打开一看,里边是码放整齐的各种证书。
最醒目的,是头上一本红丝绒布包裹的一本账册,林霜大致翻了一下,都是外公多年来捐出去的财产和物资,数量惊人,单是这些说是富可敌国都不为过。
难怪!
忍着汹涌的情绪,林霜回到地面。
算着时间,快了!
书中,今晚好几家都遭窃,歹人偷了财物不说,还一把火抹除痕迹。
让人查无可查,成了悬案。
林霜起初猜测是霆爷,但霆爷已经被庄志远带走。
所以,是与不是,再过三分钟就知道了。
林霜做好两手准备,在洋楼里制造歹人来过的破坏痕迹。
三分钟一到,林霜果然在楼顶看到情况,不一会儿,好几处火光冲天,在黑夜里格外刺目
林霜不再停留,火速点燃柴房。
对了,她差点忘记个事。
断亲书给了秦弘文,也不知他签了没。
林霜思考的同时,用意念在空间里翻找。
只是没想到,断亲书是找到了,但却是在沈临风的杂物里。
难道真有临摹高手?还是沈临风?
思及此,林霜仔细的翻起沈临风房间里的所有纸张。
很快,林霜翻到沈临风模仿的一沓废纸。
里边有各种字迹,其中就有秦弘文的。
附带一封秦弘文写出去的信,应该是被谁截留了。
断亲书上的字迹跟信纸上的落款一模一样。
管他谁签的字,林霜把它折叠好装兜里。
另外,林霜还发现原主给沈临风写的十多封信,废纸堆里也找到对应的嫁妆申领书,字迹跟原主信上的一样。
女版狂草!
再说订婚宴那边。
双胞胎算好了时间,两人打配合表演起来。
林豪:“林霜呢?去上个卫生间这么久?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林畅这个时候慌慌张张跑来,“不好了,霜霜姐姐出事了,她……”
欲言又止的样子,吊起不少人胃口。
关心林霜的人,心里愤恨,担心林家又不做人。
关系远些的,则是一心看戏,今晚的瓜多抱些回去,半年的精神食粮都有了。
第20章 带走
林豪带路,一群人浩浩荡荡跟去。
被挤到后面的陈姨手心冒汗,虽然霜霜那丫头暗示她不会有事。
但她还是免不了担心,同时心里骂起了秦弘文。
都是那个龟孙子不做人,和你姘头都生出一窝狗崽子了,咋还不放过我们华浓,是华浓上辈子鲨你全家了?
越是靠近,房间里的声音就越是清晰。
结过婚的人,一听也忍不住面颊发烫。
没结过婚的,也觉得不是啥好事,连忙躲去长辈身后。
林畅装天真的指着房间门,“就是这里,我看见霜霜姐和个男人进去的,也不知道他们要干啥?
但我怕那男人欺负霜霜姐,还拦了姐姐,但她根本不理我。”说完故作难过的低头。
陈姨呸了一声,“你放屁!别把人当傻子!林畅,你们兄弟一唱一和演这一出,能安啥好心?”
“你们不就是在暗示里边的人是我们霜霜?告诉你们,不可能!”
“那孩子向来洁身自好,随她母亲。”
“倒是你们兄弟俩,不愧是周青曼生的,只会玩些下三滥。”
林畅掩藏住眼底的阴狠,给林豪使了个眼色。
林豪冲动易怒,但他最听林畅这个双胞弟弟的话。
当即嗤了一声,“陈姨可别转移话题了,我们都知道你跟林华浓关系好,维护她女儿也是情理之中。”
“但陈姨,林霜被我大姨养了八年,镇上是个什么条件想必也听说过,那边治安不行,地痞混子多。
我霜霜姐染上什么恶习也说不定。陈姨就不怕维护错人?”
陈姨觉得自己手痒了。
“林豪,你这些话是林畅教给你的吧?”
“当然不是,陈姨,林霜她和临风哥虽然从小定了娃娃亲,但我临风哥根本不喜欢她。”
“想必是林霜这次回来,我临风哥跟她退婚,又眼见着临风哥跟兰兰姐订婚,林霜今晚才会破罐子破摔。”
“看吧,娃娃亲又如何,我兰兰姐和临风哥青梅竹马,天生一对,林霜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有人鄙夷林畅的强盗逻辑,也有人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陈姨觉得有必要放把火。
“林豪,听你说的话,就知道你不是啥好鸟。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啥妈生啥孩。”
“你和李双羽明明已经订婚,你还和沈临珍两个单独去看电影,并且看电影的时候,你还让她坐你腿上两人亲一起。”
众人兴奋的瞪大眼睛。
今晚真是来对了!
林豪慌乱辩驳,“你造谣,我没有。”
但他脸上的心虚已经说明问题。
李家人就在现场,李双羽屈辱的掉眼泪,李母当即表示要退婚。
“呸!你们以为老娘像你们一样,谎话张口就来?老娘有目击证人,你们有吗?”
“难道就凭你俩胡咧咧?周青曼生的狗崽子我可不信。从小到大,你们污蔑林霜的还少?”
双胞胎只以为陈姨在做垂死挣扎,当即也不敲门了,毕竟也没人应。
索性撕下礼貌的伪装,一脚踢开房门。
只是等看清里边的人分别是谁时,双胞胎气得当即目眦欲裂。
“姐夫,你在做什么?”
现场一阵混乱。
山含玉被吓得魂飞魄散,回神后抬脚就要上前替沈临风收拾残局,一只大手却把她拽到一边。
“姐,临风不是你儿子。”
来人正是薄津。
姐弟二人,一个跟父亲姓,一个随母亲姓。
山含玉听了后,意外的平静。
周青曼摇摇欲坠,知道沈林两家的联姻成不了了。
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对,兰兰呢?
周青曼左眼皮狂跳,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哎!周青曼,你跑啥?”
“你俩儿子刚刚还信誓旦旦的说里边的人是霜霜,你说,他们咋那么肯定?”
周青曼脸色难看,内心咒骂陈姨多管闲事。
“玩得挺花啊,不会是小两口各玩各的吧?”
有人本来还一头雾水,被陈姨这话一提醒,立即发散思维,林兰兰呢?
刚有这个疑问。
背后就传来一声“啊”的尖叫。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立即一窝蜂的循声赶过去。
另一处敞开着门。
里边的人不是林兰兰又是谁?
众人嘘嘘。
这男人得有秦弘文一样的年龄了吧?
正要问这人是谁时,沈父阴沉着脸走出人群。
“熊烈?解释一下。”
穿好衣服的熊烈稍微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的整理起衣袖。
“这你得问她们母女。”熊烈抬了抬下巴,指着钻床底下躲起的林兰兰。
“我可是答应周青曼,给你们两家好处。别是说话不算话?”
众人皆不可思议。
但也有人脑袋转的快,一下子就明白这是技不如人被反噬。
突然,周青曼发疯似的扑向熊烈。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个畜生,你毁了我女儿。”
场面顿时陷入混乱。
也正是这个时候,有人从外面闯了进来。
有眼尖的一眼就认出他们是Gw会的人,当即都不敢吱声。
“谁是林兰兰和沈临风?有人举报你们乱搞男女关系。”
四人要被带走,都默契的说他们在处对象。
“我说的是真的,我喜欢石冬云。”
“我说的也是真的,我和临风哥只是兄妹关系,我喜欢的是熊烈。”
简直叹为观止。
众人都诡异的沉默了。
但不管他们如何狡辩,还是被一并带走了。
林霜蹲在路边,终于等来陈姨。
一直尾随,直到她跟人分开,林霜才上前叫住人。
“陈姨”
见林霜好好的,陈姨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你这丫头,下次别再这么冲动了。别忘了,你还有陈姨,大不了我叫上你严叔和你两个哥哥,看削不死他们。”
林霜能感受得到陈姨对自己的爱护,心里也是暖暖的。
“谢谢陈姨。”
“你这丫头,跟你陈姨还见外?”
“是,陈姨最好了!”
陈姨无奈的点了点林霜眉心。
“你啊。”
“对了,今晚你就搬去我家住。”
刚发生那样的事,周青曼巴不得手撕林霜,还是躲着点好。
林霜连忙推拒,“陈姨,我能对付,你不用担心。”
怕陈姨继续游说,林霜连忙说出找她的目的。
第21章 他本来就是你未婚夫
“霜霜,你这是做什么?快些拿回去,陈姨原谅你的冒失。”
看着手里厚厚的信封,陈姨觉得格外烫手。
“陈姨,你先听我说。这钱跟今晚您帮我没关系。”
陈姨娘家是西南的,早年陈姨跟母亲逃难到苏市,机缘巧合下被林外公救下。
后来又跟林外公来到沪市,林外婆还帮陈母寻了个差事,这才让陈家母女在沪市落脚。
陈母病逝后,陈姨经人介绍认识了老实巴交的严建国。
夫妻二人养有两个儿子,老大严毅之前在部队当兵,但因伤退役,后来伤虽然养好了,却因此耽搁了娶妻。
严毅今年二十八岁,长相也不错,再加上军人的那种特质,喜欢他的姑娘不少,更何况严毅自己还有份保卫科的工作。
至今没定下来,其实就卡在彩礼上。
严家条件其实不错,陈姨是棉纺厂职工,每个月有二十八块工资,严叔是自行车厂的技术师傅,每个月能拿六十多块,三人加起来有一百多块。
但严毅养伤三年多,部队给的钱并不能完全覆盖,又加上严奶奶带着严二叔一家每个月固定来吸血,大房这些年根本没存下钱。
如今陈姨手里有两个都很满意的姑娘。
一个要彩礼五百,再加三转一响。
另一个不用三转一响,但要一千块彩礼给母亲看病。
林姨两口子都愁,手里东拼西凑也只有两百多块。
按理说现在娶个媳妇也不要这么多钱。
但人家姑娘家里担心严毅身体上有啥后遗症,就一次多要些,也好做个保障。
为了顺利给儿子娶到媳妇,林姨是愿意出这个钱的。
只是她手里现在也没那么多,但两边女方都催得紧。
陈姨也不藏着掖着,只要林霜愿意听。
她一股脑的全倒出来。
“人家女方等不及,你严毅哥也不能再拖,再往后估计就只能娶寡妇二婚媳了。”
林霜:“……”倒也不必如此悲观。
“陈姨呢?你中意哪个姑娘做我嫂嫂?”
陈姨听林霜这称呼,很是高兴,“嘿”了一声,仿佛明天儿媳就能进家门,后天就能抱孙子。
“算下来,两家要的彩礼差不多.“
“论起长相,也各有千秋。”
“但我还是更喜欢成衣厂的李淑兰,这姑娘今年刚满二十岁,很会来事,也是个勤快的,每次来我们家都抢着干活。”
“另外一个闻昔君,名字倒是好听。姑娘也是个好姑娘,但有个瘫痪的妈,除此之外也再无亲人。”
“你说,你严大哥要真娶了她,那不就是接了个包袱背身上?万一那闻大娘一直瘫着,小两口可咋整?”
陈姨的选择也在情理之中。
不要说陈姨,是个当妈的都不会让儿子娶闻昔君。
生活不是琴棋书画,生活是柴米油盐。
但陈姨哪里知道。
书中……算是上辈子吧。
上辈子,严毅大哥的确娶了李淑兰。
但进门后的李淑兰立即暴露秉性,好吃懒做。
结婚前自己有工作,但一结婚就把工作转给娘家。
五百块彩礼全留给弟弟娶媳妇,自己一分嫁妆没带。
连婆家给的三转一响,同样留在娘家。
进门就带了个小包袱,装了两件换洗的衣服。
陈姨虽然心里不舒服,但她是个宽容的人。
只要儿媳对儿子好,她啥都不会计较。
但这个李淑兰,除了新婚夜,再不让严大哥进她房。
严大哥只得去挤弟弟房间。
七个月后,李淑兰早产生下一个儿子,陈姨一家也都没怀疑。
直到孩子七岁时,有人觉察出异样,说孩子像成衣厂的谁谁谁。
严大哥婚姻不幸,早就对李淑兰不满,立即找人去查。
这才知道,李淑兰当年急着结婚,就是因为肚里揣崽,急着寻找接盘侠。
姘头就是她成衣厂的同事,平时两人总会去仓库鬼混,风声早在成衣厂传开了,就他们蒙在鼓里。
严大哥当即选择离婚,但李淑兰舍不得严家的好日子。
死赖着不走,各种闹,家里闹,工作的地方闹,最后把严大哥的工作和陈姨严叔的工作都闹没。
严大哥一气之下捅翻了李淑兰。
再说严二哥,他跟严大哥相差十岁,跟林霜同龄。
最近街道办催他下乡。
陈姨这边倒是有门路,给他买个工作不难,但家里暂时没钱,严大哥又在谈论娶妻的时候。
顾一个就顾不到另一个。
卖掉陈母给置办的几件首饰,再跟单位同事借一借,勉强凑够给严大哥结婚。
严二哥也是个孝顺的,知道家里的困境,自己悄悄报名下乡。
但一年后,严二哥去的关山大队发生特大山洪,严二哥因为救人牺牲。
陈姨一夜白发,严叔也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总之这个家,因为现在的一个选择,最终近乎家破人亡。
“陈姨,这钱就算我借给你。”
陈姨本来是拒绝的,小姑娘处境已经很不好了,哪能不留些钱傍身?
“别担心我,我留够了的。”
林霜还把马上要去随军的事也简单说了下。
陈姨虽然心疼林霜,要去那么苦寒的地方。
但想到目前的形式,觉得也能接受。
“去那边也好。但要照顾好自己,如果陆钧对你不好,一定要跟我们讲。”
林霜满口答应。
“其实当年你妈妈给你定的就是陆钧。”
林霜有些惊讶,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后来还不是周青曼,样样想抢。”
“再有陆家那边的人作妖,婚事就转到林兰兰身上。”
“你妈妈看好的女婿,一定没差!不过你要防着陆家那边的人,妖魔鬼怪只多不少。”
林霜:“……”陈姨都比她知道的多。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陆钧几乎不跟他们来往。”
话头又回到最初。
“陈姨,买猪看圈,不如托个可靠的人去成衣厂打听打听,再做决定不迟。”
陈姨很是敏感,“霜霜,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没有查证的事,林霜也不敢肯定。
“没有,只是正巧李淑兰和闻昔君,两人我都见过。”
“我瞅着那个李淑兰,怕是心思有点野。”
“至于闻昔君,陈姨不妨去看看她母亲。”
第22章 捡到怀表
林霜发现,刚刚她的空间升级了。
随着她提到闻昔君,脑海里突然多了块记忆碎片。
三年前,陈姨连续上夜班,身体有些吃不消。
有一晚,严叔被严家人缠住,没能去接陈姨。
也是那一晚,陈姨经过供销社门口时,低血糖犯晕倒在路边。
大雪纷飞,夜里又极速降温。
若非闻昔君妈妈路过撞见,救起并喊女儿一道送去医院,后果不堪设想。
那晚冻死在夜里的牲畜不少,更遑论昏迷的人。
闻妈妈是个热心肠,帮忙交了医药费不说,还带着女儿守了陈姨一晚上。
只是第二天,闻昔君忙着去上班,跟陈姨没见上面。
而闻妈妈,见陈姨醒来没啥事了,也匆匆离开去上班。
以至于等护士跟陈姨讲起时,陈姨才后知后觉刚刚那位是自己恩人。
只是不管她如何找,始终没找到人。
但闻妈妈的脸,陈姨到死都记着。
如果陈姨肯按照林霜所说,亲自去见一见闻妈妈,一定会认出恩人来。
而闻妈妈之所以瘫痪,是因为一年前抢救厂里财产,意外从高空坠落。
事后厂里承诺给闻妈妈报销所有医疗费,并且会保证她今后的生活。
但换了领导后,新来的厂长换了副嘴脸。
不说生活补贴,连先前承诺的医药费,后续也不给,还把闻妈妈扫地出门。
前世,闻妈妈在两年后做了手术,重新站了起来并回到厂里。
有能力,又一心为工人着想的闻妈妈,后来爬上厂长的位置。
所以,只要帮她们度过这个难关,闻妈妈绝对不会是严大哥的负担。
最终陈姨还是接下林霜给的两千块,当即写了借条。
林霜很满意陈姨的处事态度,决定到了那边就给她写信。
“霜霜,今晚你和陈姨回家住。”
刚刚发生那样的事,不用想林家也是鸡飞狗跳。
林霜婉言谢绝,她今晚还有事呢!
虽然大半夜打搅老人家很不礼貌,但林霜明天就要离开,有的事今晚不得不做。
正在林霜想避开路灯,寻个无人处取出自行车时,一辆吉普车开了过来。
胡同有点窄,林霜自觉贴墙让道。
不曾想车子在离她五米远就停了下来,从车窗探出个人头。
“霜霜妹妹,上车,爷爷让我来接你回家。”
林霜有点懵,若非她脑袋清醒,真要说句见鬼。
但她也干脆,拉开车门坐上去。
要不说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重生后的她似乎……有那么点运道。
“很疑惑?简单!火车站发生的事,老头都知道了,自然的,你买了火车票的事也知晓。”
“爷爷问你,真的想好要去随军?你都没见过陆钧吧?就不担心他是个矮丑矬?”
林霜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庄志远自觉失言,“咳咳,也是,被选拔进军营的,哪个不是笔直挺拔的小白杨?”
为了找补,庄志远又道:“其实是想问问你,真的想好就这么嫁了?不怕后悔?其实霜霜妹妹,你也有别的选择?”
庄志远被林霜盯得有些不自在,偏头假装看路灯。
“比如……”
“我堂哥堂弟,还有好几个表哥,他们都还没结婚,你若需要发个话,明早爷爷就让他们一溜排的让你挑。”
“不过是结个婚,跟谁不是结。在沪市你还不需要跑大西北去吃苦。”
林霜心里暖暖的。
能把孙子们都贡献出来,庄爷爷对她是真的好。
人家真心实意,她也不能虚假应付。
“不用了,我妈看上的女婿,应该很不错。”
“庄爷爷应该是担心我去了那边不适应,其实不用担心,你们忘了我这八年来都是在镇上生活,跟村里也没啥区别。”
庄志远一听,就知道霜霜妹妹已经想好,多说无益。
“好吧,回头有需要了,跟我打电话。”说完,一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条递给林霜。
林霜大方应下,一看,有电话,有通信地址,还有紧急联系人,可谓诚意满满。
“谢谢!”这可都是人脉,她很大可能会用到,比如关于林家沈家这些渣渣。
庄志远的车到底没把林霜送到大院。
火情的鸣笛声,街道上忽然涌出的热心市民,一下子把路堵得死死的。
“霜霜妹妹,你乖乖坐车上,谁来了也不要开车门。我下去看看。”
四处火情,看似挨着,实际上它们相隔的距离并不近。
林霜猜测他短时间内回不来。
如林霜意料的一样,一个小时过后,胡同口一个人都没了,庄志远还是没回来。
道路倒是能走通了。
林霜下车,准备坐上驾驶室。
忽然,林霜眼尖的扫到一个亮闪闪的东西,就在拐角处的地上。
林霜上前捡起,是一块镶嵌了钻石的怀表。
觉得眼熟,翻过来看背面,果然刻着一个“清”字。
林霜下意识抓紧怀表,这是外公的字。
是外公的东西无疑,但外公贴身的东西为何会落在这?
很快,林霜等来了答案。
一群少年污言秽语,凶神恶煞从另一边涌出。
为首的便是林豪林畅。
“林畅,林霜会不会连夜跑回花镇?”
“她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整死她。”
林豪接话,“对,那个贱人坏了我兰兰姐的婚姻,她该死。”
突然,阴影里传出一道幽幽声。
“你们在找我?”
一群少年顿住,没见到人,身体随之僵住。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呵呵……这么不经吓?”
林霜从阴影里走出,手里拿着怀表。
林豪一下子支棱起来,“林霜,你竟然偷了我的怀表,赶紧给我还回来。”
“啪!”
“你,你竟敢打我。”
“再不好好说话,我还打。”林霜举起手,林豪摸摸左边火辣辣的脸,顿时不敢吱声。
“你刚刚说这怀表是你的?你确定?”
林豪眼神闪烁,但想起林霜最近的战绩,当即跪了。
“不是,怀表是我从爸爸书房偷的。”
“不、不是偷,是借。”
混子也有识时务的,最后边一个黄毛立即抢声。
“林豪林畅说林家的东西都是他们哥俩的,你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我亲耳听到他们兄弟俩商量,今晚要趁乱把林霜姐你弄死,以后林家都是他们的。”
“他们身上还有举报信……”
第23章 抛弃亲子追求幸福的女人
“啊!林霜,你竟然敢打我?我要回去告诉我爸打死你。”
“林霜,你这毒妇!”
“救我,我不会游泳……”
搜走林畅身上的举报信后,林霜毫不留情把人下饺子一样全丢进江里。
黄毛大声质问,“我明明帮了你,你为何连我也扔?”
林霜嗤了一声,“就凭你跟林豪兄弟玩一起。试问这些年,你跟着他们真的一件坏事没做?”
黄毛顿时沉默。
林霜冷哼转身,这群人渣,平时被林兰兰姐弟仨耍得团团转,坏事做尽,只扔水里是她心善。
借着路灯,林霜撕开举报信,惊觉双胞胎比她以为的还要卑劣,刚刚就该废了他们。
陈姨一家、庄爷爷……大姨一家,只要跟林霜有关系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被举报,举报的内容自然也是子虚乌有,纯属虚构。
就比如陈姨。
竟然说陈姨今晚跟人鬼混,说的有鼻子有眼,是在说林兰兰吧,简直可笑!
林霜蹲路边,正要烧毁,突然感觉有人靠近。
“是我!”
林霜:“……”算你识相,林霜把拿出来的药粉偷偷又扔回空间。
“你怎么走路一点声音没有?”
“嘿嘿……习惯了。”职业需要。
“事情处理完了?”
庄志远习惯性摸出烟,正要打上火,见林霜皱眉,庄志远连忙把烟别到耳后。
“有人在处理。”不归他管的事,他也不会上赶着揽活,且目前的线索指向劫匪下山,抓人方面有地方公安。
林霜见他没事,便也没多问。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林霜索性把一沓信递给了庄志远。
虽然那几个狗东西后天就要下乡,但若是有心要举报,总能找到机会。
庄志远看了后直接点火烧了。
不在意的起身,“愚蠢至极,幸好你不像你爸。”
“哎,你啥意思啊?”
“走了,回家吃宵夜去,我饿死了。”
上了车的庄志远立即收了笑意。
“怎么了?”
“行了,是男人就别婆婆妈妈。”好几次都欲言又止,当她是瞎的?
“林家老宅也着火了。”
庄志远观察着林霜,见她表情平静,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你别担心,只小部分损毁,稍加修缮就能恢复原样。”
“你似乎并不在意?”
林霜挑眉,“被一群狗东西弄脏了的房子,烧就烧了,有什么在意的。”
外公他们都不在了,总在意的话,只会徒增伤感。
“的确不该在意。不过,你家里所有东西都被偷了,包括家具啥的,除了院子里的花卉,能搬的都被搬空。”
林霜很想说,她知道啊,就是她干的。
“我最在意的人都不在了,留着那些东西也没用。”
再次试探失败,庄志远觉得爷爷给他找的这个妹妹,似乎挺不简单。
庄爷爷跟大儿子一家住在家属院,门口的年轻守卫眼睛如探照灯,谁经过了都要盘问一遍,林霜做好被盘问的准备,不曾想人家直接让进。
小二楼的院子,林霜也是第一次来。
想到什么,突然停步。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第一次上门,我忘给爷爷带礼物了。”
庄志远不自觉的笑了一声,“不必,我家不讲那些虚礼。”
林霜被推着向前。
庄志远忘带钥匙,敲门第一声门就从里边开了。
来开门的是个短发女人,四十来岁的样子,看起来性子有些冷淡。
“大伯娘,这是林霜。”
林霜立马礼貌叫人,“阿姨好!”
“嗯”,庄大伯娘只淡淡的应了一声,如她猜测的一样不爱说话。
“很晚了,大伯娘,你快去休息。”
大伯娘没应,“你爷爷在书房里等着。”
话是对庄志远说的,眼睛却看向林霜。
林霜看向庄志远,庄志远笑着上楼,“走,我带你去。”
上了二楼,庄志远才小声道:“是不是觉得挺不适应的?”
林霜当即摇头,她生了狗胆才会在人家里说些让人不愉快的话。
但这货似乎跟她过不去。
“别看我大伯娘冷冷淡淡的,其实她很好相处。”
“我爸牺牲后,我妈为了她的幸福丢下我改嫁。
是我大伯娘把我接到身边来养。”
林霜也注意到,庄志远在提到大伯娘时,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那她一定是面冷心热那一挂。”
庄志远赞同的点头,“等你跟她处熟了就知道她的好了。”
林霜点头回应。
千人千面,有人就是不爱说话,但她的温柔藏在做事中。
书房的门半掩着,部分灯光倾斜出来。
刚一靠近,里边就传出个熟悉的声音。
“进来。”
庄志远熟稔的推开门,林霜也跟着进去。
房间里,庄爷爷还在拨算盘珠子。
骨节处隐约可见的薄茧,原来是经年累月打算盘磨出来的,偶尔也会停下来,用修长的食指轻叩红木办公桌面。
不似那日在银行穿着笔挺的深灰中山装,今日的庄爷爷穿着随意得很,就套了件汗衫。
但银白的鬓角依然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的圆框眼镜泛着黄铜色包浆,镜片后时而闪过精明的眸光。
眼尾细纹在翻阅账本时会微微聚拢,流转间仍带着旧式银行家特有的温润光泽。
林霜眼睛有些模糊,她刚刚似乎看到自己亲爷爷了。
“臭小子你欺负你妹妹了?”老爷子冷脸训斥一个人时,还是很有威严。
庄志远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爷爷,有您老人家护着,我哪敢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林霜才是你亲孙女,我是你捡来的。”
庄爷爷冷哼,“知道就好。”
“霜霜,过来坐。”
“谢谢庄爷爷。”林霜从善如流的坐过去。
“霜霜啊,跟自家人不必客气,谢来谢去太生分。”
林霜乖巧的应着,“我都听庄爷爷的。”
庄志远简直大开眼界,几次见面,第一次见她这么乖,跟他曾经养的猫差不多,毛茸茸的头顶,好想摸!
“喊你过来,我老头子是想亲自问问你,真的考虑好要去西北?”
林霜没想到庄爷爷喊她来是为这事。
“庄爷爷,我想好了。”林霜眼神坚定的看着眼前的老人,忽然,一本关于庄家的家族传记掉落进脑海。
一个漂亮高贵的女士,踢开抱住她腿的男童,冷漠转身,挽上一个男人潇洒离去。
第24章 空间升级
漂亮女士叫田梅香,正是庄志远亲妈。
男人叫杨君来,杨家的纨绔老三,田梅香的第二任丈夫。
杨家人会读书的没几个,但都懂钻营。
就比如这个杨君来,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转身成了Gw会主任,三天前刚上任。
小人一朝得志,就会滥用权利泄私愤。
庄家和杨家向来不合,再加上这些年杨家没有格外出息的后辈,倒是庄家人才辈出,这让杨老爷子很不得劲。
庄爷爷受不了这个打击,一病不起,三个月后在农场撒手人寰。
“林霜丫头”
林霜回神,再看庄爷爷的脸恍若做梦。
“是不是困了?”
揪揪自己的脸,“我不困。”
庄爷爷有些好笑,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巧克力推给林霜。
“给你留的,差点忘了。吃一颗就醒了。”
林霜在琢磨如何把知道的告知庄爷爷。
巧克力到了面前她也没推辞,拿起来就炫。
“说吧,是不是碰到啥为难事了?”
林霜没忘记此行目的,从包里拿出断亲书推了过去。
“庄爷爷,您认识报社的人吗?”
庄老爷子拿远些一看,当即拍得茶几震颤。
“混账!秦弘文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老林当年对他多好啊,他竟然这样对待老林的外孙女。”
“岂有此理!你等着,爷爷现在就帮你办。”
看着挂钟上的时间,林霜有心想阻拦,但被庄志远给拦住。
“爷爷就这性子,这个电话不打出去他今晚别想睡着。
十多分钟后,庄大伯娘敲响书房的门,领来了个中年男人。
胖胖的,长相很有喜感,见面三分笑。
来人一进门就鞠躬,“老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庄爷爷翻了个白眼,“你就不盼着我点好,咋做人学生的?”
中年人赔笑道,“老师教训的是。”
林霜看人很有一套,中年男人虽然看上去有些油滑,但对待庄爷爷这个老师却是真心对待,眼里纯澈一片。
“你看看这个,登载在明早的报纸上行不行?”
江楼想拒绝,但对上老师不怒自威的表情,当即怂了。
“老师说行,那肯定行。我现在就让他们回去加班,保证出现在明天的报纸上。”
林霜松了口气,这样的话,她明天走之前就能买到报纸。
中年男人离开后,林霜又拿出洋楼地契。
“庄爷爷,这栋洋楼我想捐给你们银行。”
“林霜丫头,你想好,地契一旦捐了,以后房子就回不来了。相反,如果只是被征用,或许将来还能还回来,保留地契就行”
不得不说,老爷子很有前瞻性。
后来的事也能证明这一点。
但林霜还是摇头。
“庄爷爷,我想捐了。如果我爷爷在世,他也会赞成我的决定。您也知道我家那栋楼所在的位置太过惹眼,多少人盯着,倒不如我捐了,省事!”
老爷子看着林霜,忽然问:“你是不是为了报复你爸?”
林霜摊手,“庄爷爷,您老真是火眼金睛,我就知道我这点伎俩,根本逃不过您老的法眼。”
把庄爷爷送回房间休息,林霜被庄志远拉去吃宵夜。
桌上已经摆了两碗热腾腾的鸡蛋西红柿汤面,不用问也知道是谁做的。
“快来尝尝我大伯娘的手艺,让你吃了念念不忘。”
林霜也不客气,接过筷子把西红柿鸡蛋跟面拌一起。
扑鼻的香气,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唔!好好吃!”
听到小姑娘含混而又满足的夸奖,走廊里的黎慧心眉眼舒展,脚步轻快的回了房间。
小姑娘还是像她亲娘一样实诚,一点没被周青曼那个女人影响,很好!
林霜夸黎慧心,庄志远比夸自己还开心。
“是吧,我就说你会喜欢。”
想起原主那黑暗料理的厨艺,林霜庆幸她自己还是有几道拿得出手的厨艺。
全拜前世上网冲浪自己喜欢一个美食主播,看得多了,偶尔做一下也是成的。
享受美食的同时,林霜也在思索如何把知道的告知庄志远。
话语暗示?
才有这个想法,就被林霜立马否定。
庄志远这家伙之前还在试探她呢,她可不能犯险。
暗示庄爷爷?
以老爷子浮浮沉沉一生的经历,她只要开个头,老爷子就能把她看个透。
最终,林霜还是不敢冒险,决定写信。
等回到黎慧心给准备的房间,林霜迫切的从空间拿出纸笔。
早有腹稿,一气呵成,吹干笔迹,林霜装进一个信封。
落下“庄志远亲启”。
以她的观察,庄志远看到信后,一定会告知老爷子,更何况这事也跟老爷子有关。
林霜在信中建议老爷子立即办理退休交接。
毫无职权的一老头,杨家就算想借刀杀人也失了先机。
等做完这一切,林霜才有空打量房间。
第一个感觉就是极致的干净整洁,跟军营里似的。
但林霜敢肯定,这绝对不是出自庄志远的手,老爷子也不可能,那答案只剩一个。
再看床头柜,那里还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而床上,则放着叠放整齐的一套换洗衣服,从内到外都是新的,尺码也都是她的。
这么细心,那就只剩黎慧心这个伯娘了。
担心她喝不下?
不存在的。
这个年代的人,看着瘦瘦小小的一个,食量也大的惊人。
林霜愉快的喝光牛奶,把杯子拿下去洗,发现已经没人,轻手轻脚洗干净重新回房。
洗漱完躺床上,觉得这一天像是打仗一样。
累是真累,但却兴奋的睡不着。
林霜忽然想起她的空间,不是升级了吗?得进去看看。
下一秒,林霜就在空间里。
发现里边天地换新。
最显眼的是她的溪水,之前只一眼,如今一分为二。
还附带说明。
一眼流动成溪水,可养鱼养庄稼,会加快成熟,并且增加口感。
另外一眼出水量极小,每天只有一百毫升,但可以改善体质,强身健体。
因为这一个泉眼在山缝中,林霜只得砍了一旁的竹子,用竹片引流,下边有竹筒接着。
突然,一个声音突兀出现。
“主人,你的专属空间管家已上线,有需要请吩咐。”
第25章 健康扫描仪
看过太多后世小说的林霜,竟也不意外。
“空间管家?为何现在才出现?”
“主人,能量不够啊!”
“现在就够了?”
“是的主人,主人这几天动作不断,如今还跟渣爹断亲,甩开阻挠主人运势的一家人,主人本身的运气能量值狂飙,所以我才能早早醒来。”
林霜并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适,想来这个运气能量值也不是寻常人以为的吸收气运。
“主人不用担心,所谓的运气能量值,主人可以理解为积分。”
林霜想想也是,虐渣是该奖励她积分的。
“不如你直接叫积分得了。还有,不用叫我主人,可以喊我名字。”
“好的,主人。”
【累计能量积分:】
哟?还剩这么多?
“管家,你今后还需要吞噬我的能量积分吗?”
“主人,除非我受到巨大重创启动不了,平时不需要。”
林霜放心了,她也不想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回头发现被偷家了。
即便这是和她绑定了的伙伴。
那么,问题又来了。
“管家,这些积分有何用?”
唰!
林霜面前凭空出现一个橱窗,里面陈列着几样物品,并且物品旁边还有牌子介绍。
【记忆丸】
【需积分】
【功效:过目不忘】
好东西啊,林霜毫不犹豫的买下。
药丸很小一颗,白色的,跟巧克力糖豆一样大小,丢水里很快融化,无色无味。
喝下后,林霜只觉得脑袋突然热了起来,但很快就趋于平常。
“管家,物品栏就这点东西?”
“目前……是的,霜霜你得赶紧挣积分升级。”
“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越努力越幸运?你可以在空间里种田,学习,有进度就会有积分掉落。”
林霜:“……”敢情运气能量值是这样理解的?这不就是变相甩鞭让她拉磨吗?
林霜就一感觉:想躺赢有点难,眼馋物品栏里的东西,还好奇升级后会有啥惊喜带给她。
“管家,记忆小传是怎么一回事?空间能预知未来?”
“……这是一个作者笔下的N本书组成的小世界,霜霜你看到的只是一本书,关于庄家的又是另外一本书,你没看过所以不知道,这本书以庄志远为男主。”
林霜忽然来了兴趣,她要是跟管家要来所有的书,全部读一遍,那不是所有坑都能提前预判,说不定还能捡下所有的机缘。
这个念头才起。
“不可以,只有霜霜你需要时才会触发。”
好吧,林霜有些些遗憾。
细细一想,这跟发布任务差不多,完成任务后掉落剧情奖励。
疑问得到解惑,林霜也困得眼睛皮都睁不开了。
该睡觉了。
念头才起,人就回到床上。
第二天早上,林霜神清气爽的起来。
就见黎慧心已经在厨房里忙活着。
“阿姨早啊!是在做早点?我也来帮忙。”
黎慧心本就是个话不多的性子,也就没阻拦林霜,让出一个位置。
“你帮我搅拌锅里就行,别叫它糊了。”
林霜一看,内心有点小激动,煮的是小米粥。
方便了她不是?
趁黎慧心出去客厅找白糖的空档,林霜赶紧从空间里拿出今日份的灵泉,迅速倒进一些,继续搅拌。
早餐上桌,老爷子也下楼来了。
林霜一看时间,也才七点钟。
“庄爷爷早!”
“怎么不多睡会儿?那死小子要是有霜霜你一半勤快就好了!”
这话让林霜如何接?正要岔开话题。
大门从外面开了,裹挟着清晨的凉气。
不是庄志远又是谁?
草绿衬衫半湿,英俊的面容上挂着点点汗珠,叫嚣着这具年轻身体蕴含着多么磅礴的力量。
看样子就是去锻炼了。
“爷爷,你又说我坏话?”
老爷子有些不自在的岔开话题。
“吵嚷什么?快去换身衣服下来吃早餐,你霜霜妹妹该饿了。”
庄志远果然不说话了,立即上楼。
不过三分钟就下来,看头发带着湿气,就知道人家还洗了澡。
林霜:“……”这么快的吗?下辈子她也想做男人。
而这边也才刚摆好早餐。
各人面前一碗小米粥,桌中间还摆放四样别的。
烧麦、麻球、兹饭糕、白面馒头。
在这个年代是相当丰富了。
“霜霜坐到爷爷边上来,快尝尝合不合胃口?”
不过是坐下来的功夫,面前的盘子就多了四样早餐。
“黎阿姨的手艺肯定是顶顶好的。”
林霜当然不会扫兴,全部尝一遍,真心实意的再次夸赞。
“看吧,真真的好吃。”
“阿姨这手艺,国宴大厨都做得。”
黎慧心一个表情寡淡的人,此时也忍不住牵起嘴角。
“是吧是吧,我就说我大伯娘的厨艺最是好。”
“对对对,我以后咋整啊?不得是天天馋阿姨的手艺睡不着?”
老爷子立即接话,“那就不去,你的几个哥哥都长的好,吃完我拿照片给你挑。”
林霜:“……”装作随意的瞄了眼黎慧心,见她没有不高兴,林霜才放下心来。
也很无奈,“庄爷爷,人无信则不立。陆钧现在怕早就打好结婚申请报告,我要是中途嫁给别人,这不是打人家脸吗?”
老爷子想想也是,又有庄志远适时救场,这事才勉强揭过。
“爷爷,你说的食不言寝不语,霜霜妹妹都要没法吃饭了。”
“你这臭小子,行行行,吃饭吃饭,咦!今日这粥咋这么好喝?”
已经添第二碗的黎慧心: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闷头喝粥的小姑娘,心想可能是她想多了。
“人间美味!大伯娘的手艺简直了,神仙不换!”
大家都闷头喝粥,饭桌安静下来。
林霜趁机花掉1000积分,换得健康扫描仪三次使用权。
死贵!
假装专心吃烧麦,实则在看老爷子的扫描数据。
大大小小的伤,好几处暗伤有些严重,应该是会时不时发作,全靠老人家毅力支撑。
林霜这才想起来,庄爷爷当年也打过鬼子。
精神和身体双重打击,难怪老爷子挨不过三个月。
再看黎慧心的身体,偏头痛,宫寒,不好好调理只会越来越严重。
三个人都扫描完成,就庄志远健康如牛。
橱窗里还有药方,林霜又花掉两千积分,购买了相应的治疗调理药方。
吃完早餐,林霜适时主动提出,“对了庄爷爷,我外公过世前给我留了一箱医书……”
第26章 路口散报纸
提起医书,老爷子也回忆起过往。
叹息一声,“可惜你外婆那么好的医术,她要是还活着,得造福多少人类。”
林霜这才知道,原来原主外婆曾经师从名医,后来她继承了师父的衣钵,但因为家族的原因,并没有真正从医,但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医术了得。
即便那样,外婆也没忘记救人,据说外婆每年都会把研究出来的新药方,无偿献给前线。
这不巧了么?
“幸亏庄爷爷你今日提起,不然我还不知道我外婆是这么了不起的人。”
原主小时候的这段记忆,有些模糊。
“难怪我家里会有那么多医书,对了,庄爷爷,外公外婆还给我留了一些药方,其中两个我觉得庄爷爷您应该能用到。”
林霜假装从兜里掏出药方,实则从空间里拿出。
泛黄的纸张,一看就有些年岁。
庄爷爷一听来了兴趣,接过来戴上老花镜一看,忍不住惊喜点头。
“是你外婆的笔迹没错。”
“你外婆留下的药方,都是顶顶好的。”
老爷子就想炫孙女,立即电话摇人,很快一个板正的中山装老头来庄家。
看了药方后,也是频频点头称好。
“老庄,这药方实在精妙,我怎么就想不出来?欧阳女士果然是个天才。你身上的那些暗伤,有救了。”
庄老爷子傲娇的样眉,“那是当然,我孙女孝敬给我的。”
那意思好似在说:可惜你没有!
板正老头一听急了,“不是,老庄,咱们这把交情,你忍心我晚上旧伤发作,疼得睡不着?你忍心我一下雨就病倒?”
不是,这老头不是医生吗?咋听起来跟林黛玉似的?没有强壮的身体咋救人?
“再说,大院里跟我一样的老伙计多的是,你这药方要是拿出来,得救多少人?”
庄老爷子故作思忖,“这我可做不了主,药方是我孙女的。”看向林霜。
板正老头这会儿才看到林霜,他刚刚还在想,老庄这小子哪来的孙女?明明都是带把的。
“咦?这不是我走失多年的亲孙女吗?”
庄爷爷“嗤”了一声,“古丘,老了老了你还是这么油嘴滑舌,不要脸。”
“行了,这就是欧阳女士和老林的亲外孙女林霜,不过,以后她就是我孙女了。”
古老爷子像是没听到一样,和蔼可亲的盯着林霜。
“没事,以后霜霜也是我孙女,多个爷爷疼而已。”
然后搓搓手,“霜霜啊,你看这药方?”
林霜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心里暗暗思忖,她还是低估了空间药方的威力。
“古爷爷,药方虽然是我外婆留给我的,但刚刚我已经给了庄爷爷,要做什么庄爷爷说了算。”
林霜笑眯眯的,实则又把皮球踢给老爷子。
林霜猜测药方最终会去哪个地方,相信两位老爷子一定不会让她吃亏。
最终古老又给老爷子号了脉,确定老爷子能吃得消后。
立即喊来人给老爷子去抓药,一副治疗暗伤,一副调理。
老爷子的问题解决,林霜转头盯向黎慧心。
在黎慧心给她塞了个小包袱,说是路上吃的后,林霜终于找到机会跟上去。
“阿姨,我外婆还留了两个别的药方,其中就有治疗偏头痛的。
刚刚吃饭时,我见阿姨时不时摁太阳穴,不如试试我外婆研究出的这个药方。”
黎慧心的确是头疼的厉害,正想回房吃包头疼粉止疼。
这么多年也是这样挨过去的。
看过的医生不少,但没一个能根治的。
黎慧心早就不抱希望了。
可对上小姑娘眼里的纯澈,又想到客厅里古老头如获至宝的笑声,黎慧心心想,要不试试?
“嗯!”黎慧心接过药方,但内心根本不似表面这般平静。
看了看,发现是两个药方,还附带了文字说明。
小姑娘的字迹跟家里几个臭小子一样,刚劲有力。
另外一个药方竟然还是治疗宫寒的。
“黎阿姨,两个都给你,另外一个看你身边是否有这种病症的,可以给人试试,”
性子使然,黎慧心并没有追着问,林霜松了口气,否则都不好编瞎话。
出门时,除了黎慧心给的吃食包袱,庄志远另外又扛出一个巨大包袱。
林霜:“……”换原主得腿软。
“这是啥?”
庄志远白了林霜一大眼,“你说呢?”
原来是庄爷爷让黎慧心给她准备的,从吃的到穿的,一应俱全。
“以后我就不是我爷爷最宠的孙子,你才是他的亲孙女。”
林霜懒得理他,再次跟两位老爷子道别,径自上车。
她其实不太会处理这种场面,还是赶紧走的好。
看到路边的报刊亭,林霜没忘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
“庄志远,停车。”
庄志远也没问,林霜下车后直奔报刊亭。
一眼就看到摆最前面的《新民晚报》。
卖报的中年人别着国营的工作证,正在忙着给人拿报找钱。
林霜趁机拿起一份,翻到第二页就看到。
很显眼的位置,既有文稿,又把她的那份断亲书拍照贴上,属于秦弘文的签名还做了特写。
也不知秦弘文看到后会作何感想?
老爷子找的人,果然靠谱。
林霜浑身轻松的拿出两块钱,“同志,我要一百份。”
中年男人也没问,利索的给她数好,怕她拿不走,还用麻绳帮她捆出个拎手。
就冲这举动,林霜真诚的道了声谢。
车子转到林家洋楼附近的路口停下。
这会儿是人流高峰,忙着上班的,忙着买菜去的,也有出来去国营店买豆浆油条的。
林霜就站在路口,来一个发一份,来一双发两份。
笔直的身板,百灵鸟般的声音很快吸引不少人驻足。
“今天的《新民晚报》免费送,先到先得送完为止。”
“真的假的?”
“婶子,骗你有啥好处?你看我这身板,打又打不过你,骂肯定也骂不过你。放心,我不讨骂也不是来讨打。”
林霜的话逗笑了一众围观的,大家都对她产生了兴趣,伸手要了一份,反正不拿白不拿。
有眼尖的立马认出林霜。
“哎哟,是霜霜丫头啊,你咋跑这里当散财童子了?”
林霜一看,时机不就来了么?
当即眼眶一红,却要强颜欢笑,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是黄婶啊。”
略停顿一下,像是终于找到个能诉说心中委屈的长辈,难为情,但忍不住。
“我爸不要我了,他说他只有林兰兰一个女儿,让我跟他断绝关系。”
“父命不敢不从!黄婶,我没有爸爸了,他只认周姨给他生的孩子。”
余光中,林霜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朝林家洋房跑去。
第27章 头铁的后妈,没人性的爹
黄婶自己也有女儿,很同情林霜的遭遇。
要不说,宁可跟要饭的娘,也别跟当官的爹。
有后妈就有后爹,不对,秦弘文就是中山狼,不然也不会算计林华浓,多风华绝代的女子,当年要是嫁的是……
黄婶察觉自己思想跑偏,连忙打住。
“霜霜啊,那样的爸爸不要也罢。”
“你在他身边,他也对你生不出半分感情,说不定还沦为林兰兰姐弟仨的垫脚石。”
林霜心想,这位黄婶看的明白呀!
“黄婶,我爹太狠,我回来的这几天,就没吃过家里的一口饭。
我也想通了,我妈走后,我爸就听后妈的把我当皮球一样踢出家门,如今喊我回来也只为算计我的亲事。
他这样无情对我,不断亲都对不起我妈和我外公他们。
报纸上有我爹签的断亲书,大家都给我做个见证。”
有眼尖的已经翻到断亲书的那一页。
当然,也总有人站着说话不腰疼。
“哎哟,咋能真断亲啊?还登报上,你让你爸看见得多没脸?”
黄婶立马化身护鸡仔的老母鸡。
“呸!姜春芳,你个遭瘟鸡,别以为没人知道你家那点破事。”
“你大闺女好好的工作,好好的对象,都被你搅黄,还美其名曰是你侄子掏钱买工作,谎说你侄女先跟人定的亲。
逼得你大女儿去下乡,过着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时不时还要被地痞骚扰,她写信跟你们断亲是对的,不跟你们断亲我黄酱都看不起她。”
众人惊奇的看向刚刚说话的妇女,眼里的鄙夷毫不遮掩。
见过偏心儿子的,就没见过偏心侄子侄女的。
姜春芳老脸顿时挂不住,虚张声势的放了句狠话就连忙溜了。
“黄酱,你等着!”
黄婶冷哼,压根不带怕的,“姜春芳,放狠话谁不会,老娘活到这岁数,还能被你这瘪三吓住?有本事你别跑?”
有了姜春芳这一遭,之前想劝林霜的人也不敢冒头,横竖跟自家没关系。
林霜不知道的是,梧桐树掩映着的林家洋房里。
有人还在头铁的算计着她。
“弘文哥,让林霜去把兰兰换回来吧?”
“那个地方兰兰一个女孩子咋受得了?”
“他们嘴上说查清楚就会放回来,可没个准话,兰兰多待一天就多受一天的罪,她到底是我俩娇养着长大的。”
看吧,装都不装了。
昨天晚上发生太多事。
秦弘文先是发现自己被戴绿帽,辛苦养大的两个儿子很大可能也不是自己的。
但这些都比不上到手的家产,一夜之间被偷光的打击大。
也因此,打算回来就削周青曼的秦弘文。
再见到自家洋楼空空如也后,啥都忘记计较了,发疯奔往公安局,不睡觉的盯着,指望下一秒就把他的财产送回来。
如今刚刚被劝回,吃了点东西,精神才恢复一些,周青曼脑子又开始活络起来。
她从昨晚开始就小心翼翼,见秦弘文没开口阻止。
只当他也默认她说的对,胆子也大了。
“弘文哥,兰兰发生那样的事她也很无辜,这不能怪她。”
“她跟临风昨晚都是被算计的,我们去跟亲家商量。
假装临风和石冬云结婚,私底下各就各位。
咱女婿还是临风,多年的感情不是说算就算的,更何况咱闺女还是临风的救命恩人。”
“等到了香江,谁也不认识咱家。她俩再去领证,重新大办一场。”
一直默不作声的秦弘文斜倪了周青曼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没钱寸步难行!”
女人就是见识短。
不对,也有才华见识卓绝的女子,他在她跟前永远需要仰望,她就像天上的星星,凡人够不着。
“弘文哥,正因为咱家的财产不一定找得回来,所以才要好好抱住沈临风这个女婿。”
“临风的本事能耐你也知道,沈家被偷固然可惜,但有临风在就能到香江东山再起。
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些财产临风也能挣回来,听说香江遍地黄金。”
见男人还是不为所动,周青曼立即又道:“昨晚我听到,沈家虽然被偷,但歹人并没有动沈夫人的首饰等财产,想也知道有不少。”
秦弘文眼里坠入一种名为贪婪的光彩。
周青曼知道自己赌对了。
“弘文哥,咱们去找沈夫人让她去打点打点,尽快把临风和石冬云放出来,顺便让林霜顶替兰兰进去。”
“石冬云现在肯定吓破了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妞,对付她我有的是办法,定不叫她再来纠缠咱女婿。”
“至于熊烈,他人脉广路子多,手里的财产肯定也不少。”
“这样的人咱不能得罪,兰兰不能嫁给他,但我们可以把林霜送给他。”
夫妻俩视线相撞,眼里的火苗诉说着他们才是一类人。
周青曼步步试探,她太清楚枕边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瞧,她赌对了。
前妻的女儿在他眼里啥都不是,关键时候是可以拿来换好处的。
当然,她也有自己不为人知的目的,林华浓的女儿,她就是要把她踩进泥地里,永不得翻身。
“林霜那丫头的模样我一个女人看了都咂舌,相信熊烈看了后一定会同意的。
到时候咱们再跟他谈条件,尽可能从他那里多捞好处,那样我们去香江了也有资本。”
“我有预感,他关不了多久的。”
“砰砰砰”突然,大门被一阵猛拍。
夫妻二人都吓一跳,旋即又不以为然。
“那俩死小子肯定又没带钥匙,每次都这样。”
“周阿姨,快开门,我看到林霜了。”
周青曼一听,再维持不了贵妇人形象一点,一个箭步冲出去开了门。
通风报信的姑娘五大三粗,是胡同里的宝妹,一直喜欢林豪。
“你说谁?”
宝妹喘着粗气指向一个方向,显然是跑太急了。
“路口,她在那发报纸呢,听说登了秦叔叔给的断亲书。”
秦弘文脑袋一阵发懵,断亲书林霜让他签,但他随手扔了。
周青曼眼神闪了闪,面上丝毫不显。
却也不给秦弘文细想的时间,拽着他袖口往路口跑去。
“弘文哥,我们跟林霜要财产去。”
秦弘文更懵了。
“弘文哥,之前我不敢讲,其实我怀疑咱家财产是被林霜偷走的。”
第28章 是林豪林畅亲爹偷的?
秦弘文挣脱开周青曼的手,很是不耐的训斥,“不可能,她没那个本事。”
周青曼却相信自己的直觉,那丫头太邪门。
自从她回来后的一桩桩一件件,结果都来了个翻转,他们一家人都在林霜那里没捞到一丁点好处。
“她自己肯定不可能,但要是她联合外人呢?”
秦弘文松动了。
“林霜在沪市没朋友,昨晚她又去哪?弘文哥,我们都把她想简单了。”
秦弘文加快了脚步,迫切的想一问究竟。
在他看来,只要钱财落在林霜手里,他就是把她血肉撬出条缝也要抠出来。
落在身后的周青曼嘴角微勾:秦弘文这人就这样,嘴上相信不会,心里起疑。
“林霜,你这个孽女!”
老远的,秦弘文就看到林霜如同众星拱月一样被簇拥在中间,火气更是嗖嗖嗖狂飙。
“别挤别挤,够发,再挤不给了。”
林霜也是佩服这些大爷大妈占便宜的本事了。
要不是庄志远多管闲事的又买来几百份,她早就溜了。
不过,空间积分在嗖嗖嗖狂涨,她也就乐在其中。
“二大妈,刚刚你大孙女小孙子外孙女已经拿过了。”
“杨三婶,刚刚你婆婆你大儿媳已经拿过了。”
“李奶奶,你家没一个识字的,你拿回去是贴窗户还是点火?”
其他人哄堂大笑,顺道起哄。
“李奶奶不识字她相好的识字啊!”
“胡说八道,那叫邻居帮扶懂不懂?”
“哈哈哈……”
“咦?林霜,谁叫你?”
嘈杂声戛然而止,大家都好奇的回头看。
见秦弘文寻仇般的气势,不明就里的大伙都让开了条道。
林霜把为数不多的报纸,往旁边不知谁的怀里一塞,跳下高凳。
秦弘文刚好冲到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向林霜招呼过来。
林霜想过挨上一巴掌,借群众的眼记住今天,她是多么不受待见的小可怜。
可,凭什么?
感谢空间灵泉,林霜力气又大了些。
轻松截停秦弘文朝她招呼的铁掌。
“孽障,说,我的那些财产你偷去哪了?”
“还想让我认你这个女儿,你就乖乖把财产还回来,少一个子我就打断你的腿。”
“往我头上泼脏水好玩?手不要了?”
林霜用力一拧,秦弘文瞬间痛得弯腰哭嚎。
“啊~孽女,你竟然敢断我手?”
林霜:“……”要不是怕落人口实,她倒是想。
“霜霜现在可不是你女儿。”
“呸!秦不要脸,你个白眼狼,既然签了断亲书,就别玩既要又要那套。你不是只要林兰兰一个女儿?别不是林兰兰做了那等丑事,你又后悔把霜霜踢走,想使用不要脸的手段把霜霜逼迫回去?告诉你,没门!”
得了消息的陈姨母子急匆匆赶来,陈姨逮到秦弘文就是一顿输出。
母子二人默契的分工行事,一个负责对外,一个负责把林霜护在身后。
严彬一米八几的个子,一下子把秦弘文的视线遮挡。
秦弘文想要把严彬推开,却被严彬揪起衣领,跟拎小鸡仔一样荡秋千。
秦弘文被衣领勒得脸红脖子粗,你了半天你不出一句话。
倒让众人暗自偷笑,自持体面人的秦弘文老脸瞬间挂不住,很想挖个地缝钻进去。
周青曼见秦弘文没讨到好,连连后退,但嘴没闲着。
“林霜,你这个不孝女,伙同外人欺负你爸爸,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林霜很是好笑,这是想先给她扣个不孝的罪名,让她自己站出去立正挨骂呢。
她倒是巴不得跟他们干一仗,但也不能让陈姨母子扫兴不是?
陈姨听不得周青曼骂林霜,扑过去揪住周青曼头发就往墙上贯。
“颠倒黑白上瘾了是不是?周青曼你这个白眼狼,我让你欺负霜霜,今日我就替霜霜讨点利息。”
一下又一下往墙上贯脑袋,周青曼觉得自己快死了,疼不说,还眼冒金星,反胃得隔夜饭都要倒出来。
“陈天星你放手,你这个泼妇,放开我。”
陈姨却趁机往周青曼身上怕疼的地方掐,常年干活的人,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周青曼被虐得极其狼狈,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求饶。
“我错了,陈天星,你放开我。我再也不来招惹林霜了。”
围观的群众没有一个上前拉的,心里连连叫好。
林沈两家这几天发生的事,早就传开。
众人心里都对这对夫妻心生鄙夷,要不是怕打死人,他们也想上前踩几脚。
“陈姨,既然周青曼肯承认错误,那咱们就给她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
陈姨会意,立即松手。
周青曼瞬间瘫倒在地,毫无形象可言。
林霜还眼尖的瞧见陈姨手里的一大撮头发,也不知周青曼回过味来会不会疯。
林霜转头看了被严彬钳制的秦弘文,又面向围观群众。
“各位大爷大妈叔叔婶子们,刚刚秦先生意思是我偷了他家的财产?你们觉得呢?”
围观群众立即七嘴八舌朝两口子狂喷。
“不可能,霜霜细胳膊细腿的,单林家一套家具她都搬不走。这不是瞎冤枉人吗?”
说这话的人说完还不忘倪秦弘文一眼,那意思很明显,你眼瞎!
“不对,秦弘文你姓秦,昨晚被偷的明明是林家,是林老爷子留给唯一外孙女的财产,你是失心疯了才会让林霜还财产。
别说不是林霜,就算是林霜拿的,那也是物归原主。你一个白眼狼赘婿瞎逼逼啥?”
“……”
秦弘文差点维持不住表情,他最恨的就是别人说他是赘婿。
暗恨周青曼瞎出主意,才让他丢这么个大脸。
陈姨时不时补一句,“霜霜昨晚参加林兰兰订婚宴,全程跟我在一起。她是有三头六臂还是能飞上天?”
“人家公安都没说啥,你这个做爹的倒是先把黑锅扣霜霜身上?”
刚刚林霜脑海里突然掉落记忆碎片,整理好立即上前。
“让我猜猜,是后娘的主意吧?”
周青曼缩了缩身子,希望大家忽略她。
但事与愿违。
“后娘着急往我身上扣屎盆子,是在给姘头找替死鬼吗?贼喊捉贼的戏码被你们玩的真遛!”
众人惊愕,旋即难掩眼里的兴奋,大瓜啊!
“林霜,你住嘴!”
“昨晚林兰兰订婚,后娘你姗姗来迟,嘴巴都被亲得红肿。
不会是送我家洋房钥匙给你姘头?他是林豪林畅的亲爹,林豪林畅应该也参与了吧?
你们把我林家财产放哪了?那可是我准备捐出去的,你们这是挖社会主义的墙角知道吗?
轰!现场突然炸锅。
第29章 找来
“啊!我没有我没有!林霜,你不得好死。”
“啪啪!”陈姨上前就是两个大逼斗。
“老娘才说过,敢辱骂霜霜,骂一次老娘抽你一次。”
周青曼屈辱的不敢说话,眼泪要掉不掉的看向秦弘文。
却对上他阴鸷吃人的目光,吓得瞬间一个哆嗦。
有孩童眼尖的惊呼,“哇!这个大妈不害臊,尿尿不去厕所。”捂嘴偷笑。
周围异样的眼光齐齐射来,周青曼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
“啊!”她想昏死过去的心都有。
瞧见人群中有条缝,周青曼立即往那冲。
突然有人拦住去路,周青曼心一狠直接撞过去。
不曾想生路没撞出,倒跟来人抱一起滚地上。
吃瓜群众傻眼,倒是秦弘文眼尖的认出来人。
“表弟?你来这做甚?”说着伸出手就要把人扶起,不过对方没接话,眼神闪烁的甚至没敢看人。
“秦先生,这就是周青曼的姘头,人家来接孩子妈回去享福呢!”
林霜倒没想到,庄志远竟然把人给带来,她没跟他提过周青曼的事吧?
这情报速度如此可怕,以后在他面前得小心。
秦弘文扶到一半的手突然松开,愕然的不敢相信。
林霜继续补刀。
“秦先生,我帮你回忆回忆,是不是就能察觉蛛丝马迹?”
“你老娘每隔一段时间就喊你带妻儿回家,而每次你们一回去,是不是就要把儿媳妇支开,单留你这个好大儿说些体己话?”
秦弘文不自觉的点头。
“蠢!人家不是不喜欢儿媳,人家是给周青曼和桑晓峰创造约会的时间。你跟着就是电灯泡。”
“这一去就是大半天对不对?合该人家生出双胞胎,难说林兰兰也是人家的种,你看她鼻子眼睛,哪一点像你,倒是像这个桑晓峰,亲爹无疑了。”
林霜也不知道像不像,反正鲨心就对了。
“看吧,你老娘最爱的不是你这个儿子,而是她娘家侄子。”
林霜太懂秦弘文这样的凤凰男了,极度自卑又自大。
在秦老太常年的pua攻势下,孝敬父母托举弟弟妹妹侄子侄女成了他的执念。
如今一朝知道真相,垂在一侧的手都颤抖不停。
临近失控边沿了,还有个头铁的,一看,庄志远眼神在压制呢。
桑晓峰来个现场认妻。
“曼曼,我来接你和儿子回家,秦弘文今后都翻不了身,你们跟我回去过好日子。咱们相爱多年,要不是他这个拦路虎,我们也不必分开。如今他啥也不是,你带着孩子跟我走吧。”
周青曼惊恐的摇头,“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弘文哥你别信。”
桑晓峰露出受伤的眼神,“曼曼,你怎么变成这样?我们明明相爱多年,昨晚我俩还在一起,我说兰兰订婚宴你该帮忙迎接宾客,你却缠着我不放,咋一个晚上你就翻脸不认人?”
“你右腚有颗红痣,怀双胞胎时我俩一起给孩子起名,还给孩子打了一对银锁。我还送了你一套白玉首饰……”
石锤了!
轰隆!
有什么在秦弘文内心碎裂,多年道心一旦崩盘,不疯就是魔。
“周青曼你这个贱人,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听到消息赶来的林豪林畅看见这一幕,吓得往人群后躲,生怕被认出。
今天过后,他们私生子的名头没跑了,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帮忙的心没了,眼里只剩下对亲生母亲的怨毒。
功成身退。
林霜和陈姨道别。
陈姨不舍的抓着林霜的手,交代各种,像个送儿远行的母亲。
“霜霜啊,陆钧要是对你不好,你就写信回来,我让你两个哥哥去帮撑腰。”
“知道了,陈姨,有事我一定会告诉你们。”
“不是有事才告诉,每隔一段时间就报个平安。”
“遵命!”
时间还来得及,分开后两人又去了趟邮局,把大的箱子办理了邮递。
期间庄志远借着上厕所的名头离开,林霜也趁机买了邮票贴到信封上,但林霜谨慎的没投。
快到火车站时,林霜三两下就把自己捯饬成了个丑丫头。
黄姜水的蜡黄,眉笔制造雀斑,再包一块头巾,看得庄志远以抽一抽的。
但也没说什么,小姑娘长这么好,不做足伪装风险太大。
“庄志远,你要盯着爷爷喝药,不要浪费那药方。”其实是想庄爷爷赶紧好。
“知道了!”庄志远有气无力的应声,霜霜妹妹唠叨起来跟老爷子有的一拼。
“行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快些回去吧。”
林霜挥挥手就要离开,庄志远上前一步往林霜头上扔了件外套。
“不是,你脑抽了?”
庄志远没半点做错事的心虚,“留个终生难忘的记忆,免得你回头没良心,忘记我这个哥哥大早上送你上火车。”
忽然又压低声音,“衣服内兜里缝了些钱和票,别苦了自己,有需要随时打电话给我。”
原来是为这?
“原谅你了!”
终于上了火车,林霜瞧着庄志远转身离开,立即转头要下车,不曾想走的急,撞到了什么东西。
林霜低头,才发现自己差点把个小姑娘给绊倒。
“对不起,你没事吧?”林霜蹲下身扶住小姑娘,惊觉小姑娘瘦得只剩骨头了。
小姑娘三四岁的样子,怯怯的不敢吱声。
“她没事,你让开。”忽然,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霜回头,就对上一双有些熟悉的眸子。
她现在记忆力逆天,稍微一想就认出来人,正是昨日那个帮她送信给山含玉的小男孩,即便他现在换了一副模样。
林霜突然有了主意,不过立马又被她否决。
“行行行,我让开。不过,我可不是人\/贩子。”
林霜意在提醒两小孩,火车站坏人多,免得被盯上。
林霜下车后先去厕所,换了身装束回来,又把半张脸给蒙住,这才出去,她刚刚已经看过,靠近海棠树的地方就有一个邮箱,林霜麻溜的把信件投递进去。
半刻不停留,返回厕所换装。
这样就算信件送到庄家人手里,庄志远也查不到她这里,有邮戳又如何?
再次上火车,已经没看到小男孩他们了。
想来是下车走了。
林霜按票寻找她的硬卧,三层的上中下铺,床位窄小,床距小,哪哪都透着一种逼仄的味道。
林霜后悔了。早知道不如坚持她的硬座,不过想到硬座那边人挤人,过道挤得不能通行,座位地下也躺了人,林霜连忙摇头。
她是后世的高铁座惯了,忘记这个年代的出行条件。
终于,林霜找到自己的铺位,不过,上面已经躺了人。
第30章 林子大了啥鸟都有
“同志,这是我的铺位。”
格子被褥盖住,只露出半边脑袋,看头发是个女人。
林霜没客气,上手就摇。
女人像是睡沉了一样,身子被晃动也没醒。
“同志,再不醒来我就喊乘务员了。”
过道上有人经过,“同志,玩这种把戏的人脸皮跟城墙一样厚,泼她冷水保证能醒。”
女人的手指动了动。
“嗯,我这个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识相的就赶紧让开,否则……”林霜正要把人拽起,立即有个老太太冲了过来。
“哎,我说你这女同志咋这样?她是孕妇,你把她孩子摇掉咋办?”
“老太太,她怀的莫非是泡沫?一碰就碎?”
“噗嗤!”
不知何时过道里聚拢了不少人围观。
林霜:“……”倒也不必这么热情!
老太太身边带着个八九岁的男孩,手里拿着水杯,看来是去接水。
“她是你女儿?”
林霜指着铺位上的人。
之所以说是女儿而不是儿媳,很简单,只有女儿会有这样的待遇,如果是儿媳,打水的就会颠倒过来。
老太太也没否认,“是我女儿。”
“那你们的铺位呢?莫不是逃票上车的?”
老太太怒瞪林霜,“说什么呢?我女婿给买了票的,四张票,这这,那那,都是我们家的。”
说这话时,下巴仰得高高的,跟公鸡打鸣一样骄傲。
林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眼,就是她的上中铺,和对面的上中铺。
林霜还敏锐的捕捉到“女婿”二字,周围扫了一圈,并没有她所谓的女婿冒头。
林霜猜测那位女婿应该很快会回来。
“哦”了一声,“买的是上铺,却要强占我的下铺,看来我得报乘警了。”
老太太沉下老脸,刻薄的倒三角眼像是要把人看出个窟窿来。
林霜直接无视,绕开她像是真的要找人去。
“哼!倚老卖老,一看就是在家经常用这套做派压制磋磨儿媳,还以为外面是她家呢?”
林霜扫了眼,似乎是背后铺位的婶子。
非常赞同的点头,“婶子说的对,你女婿那么厉害,不如让他把所有铺位都买了?”
林霜其实很烦应付这种情况,等会儿把铺位要回来,看是否有人愿意换,她有预感,这一家人绝对不会消停。
“哎,姑娘,你别去,我们让我们让还不行吗?”
林霜回头,“老太太,看在你年龄大的份上我才给你们时间,但我耐心有限。”
“我数三下,再不让我就叫乘警,说你们抢劫。”
老太太还来不及问为啥说抢劫,林霜就开始计数。
“一”
“二”
“……”
就见一直装死的女人,一骨碌滚到地上。
众人:“……”
“啥抢劫?妹妹你胡说什么?我们可都是清清白白的好人,你别把啥屎盆子都往我们头上扣?”
林霜似笑非笑的扬眉,“哟!活着啊?”
“噗嗤!”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女人再笨也明白自己被戏耍了,顿时又羞又恼,“你是故意的?你咋这么坏?故意算计让我丢丑。”
林霜被这强大的逻辑给惊到了,都懒得理人,见女人又要躺下去,林霜直接上手把人拽一边。
“你,你这人咋这样?我是孕妇,弄掉我孩子你赔啊?”
“你是孕妇跟我何干?是我让你怀孕的?”
“噗嗤!”
林霜放下包袱,正要从里边拿出床单铺一道,老太太立即拿出一张上铺票,“姑娘,我们跟你换成不?你也看见了,我闺女怀孕脾气大,我也怕她睡上铺有个好歹。”
老太太这态度,听起来很正常,但细细一品便知道是在算计,林霜正要开口,有人先一步。
“嗤!早干嘛去了?我看人家姑娘也不是不讲理的,你们若一开始就这个态度,人家说不定真跟你们换,如今拿出这副嘴脸,无非是不想把差价补给人家姑娘。
哼!老的大的都不要脸。”
咦!又是那位婶子,林霜把人家的好记在心里。
“对啊,看看票价,你们把差价补给人家姑娘啊?”
林霜心想,还好这个年代大多数人都是正常人,没有用圣母的心态要求别人。
最终老太太忍痛补给林霜三块钱,数钱的时候跟割她肉一样。
终于躺到铺位上,林霜看了眼时间,离发车还有十分钟,她果然还是来早了。
又过了五分钟,他们这两排六个铺位都有了人。
林霜注意到老太太的那位女婿,竟然是位军人同志。
不过这位同志似乎跟老太太和媳妇儿都不熟的样子。
来了跟其他人都友好点点头,唯独无视老太太那边,然后直接上他的上铺躺下。
这就……很耐人寻味!
林霜也终于知道老太太为何纵容女儿占林霜的铺位了。
军人同志应该是买了四张成人票,但老太太把唯一一张下铺高价卖掉。
想让孙子跟自己挤一张卧铺。
但试过后,发现中铺上铺都睡不下两个人,这才打起林霜床铺的主意。
林霜中铺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戴着一副眼镜,不是个热情的人,但看人的时候眼尾都带笑。
林霜下铺的人,也不是老太太卖出票的人,换了刚刚帮林霜说话的婶子,叫乌梅。
“人家一家六口,我做好事跟他们换了下。”乌婶子解释道。
林霜趁机包了一包小鱼干,当是人家帮腔的谢礼。
只是传递是要经过中铺的青年,就有些尴尬。
青年似乎并不介意,还伸手帮忙传递。
林霜想想,又包了一包递下去,“见者有份。”
青年顿了下,似乎没想过他也有。
“谢谢!”
林霜注意到他手指修长好看,没有半点茧子,一看就是读书人。
随着火车的鸣笛声响起,火车缓缓启动。
本以为可以安静睡觉了,不曾想老太太那一排又生出瓜。
一个跟林霜年龄相仿的姑娘拎着藤箱找来,拿出票让中铺的孕妇女儿让开。
原来老太太利欲熏心,卖了一张不够,又跟人换了一张。
中铺换硬座,姑娘家人给了中铺的全价。
抱着侥幸心理,人家不来他们就占了大便宜。
但人家来了。
姑娘是个泼辣的,二话不说就去拖拽孕妇女人。
林霜正想提醒这位姑娘,人家是孕妇,可别被碰瓷。
但这次,女人起的那叫一个麻溜,眼里还带着祈求。
祈求什么?
林霜见她眼睛余光时不时瞟向上铺的军人同志。
立马明白,原来还是要脸的。
忽然,一块剧情碎片掉落在林霜脑海里。
第31章 奇葩啊
军人同志叫程向川,凑巧的是,他是陆钧手底下的兵,一个月前刚升任连长一职。
为此,部队上准许他提前休探亲假,也算是回老家报喜。
程向川在部队有个同期的好兄弟,叫李南河。
老家紧挨着程向川家的村子。
听说程向川要回家探亲,就拜托程向川务必替他走一趟,看看他父母。
人之常情,合情合理!
但程向川不知道的是,这一开始就是个局。
李南河在家中排行三,头上有个大哥,一个二姐。
大哥李向江已结婚育有两子一女,长子就是老太太带身边的男孩。
二姐李南草今年已经二十四,至今单身。
并非她长的不好,实则是她长得太好,是几个村闻名的一枝花。
说亲的多了,难免眼花缭乱,再加上知青点来了个长相俊秀,一身书卷气的城里人。
这下子,村花心更野了。
一个本着送上来的花不采白不采,另一个眼馋知青每个月从大城市寄来的雪花膏。
二人各怀心思,偷偷来往。
李南草本来以为十拿九稳,自己要嫁给知青做媳妇了。
明示暗示,对方一拖再拖,各种借口。
“南草,等我家里给我安排好工作,我俩才能名正言顺的调回城,你再等等。”
“南草,我想给你最好的,你且等等,我实在舍不得你跟着我过苦日子。”
迷魂汤一盅接一盅,三年过去,李南草没做成知青媳妇。
倒是知青点又来了个女知青,自称是那位男知青的青梅竹马未婚妻。
未婚妻美丽有钱又大方,李南草再约知青,知青没来,换做未婚妻前来赴约,难听话一句接一句,句句在说李南草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偏这个时候,李南草发现自己月事推迟,心一慌告诉老太太。
李老太一听,哪还得了,半夜捆男知青讨说法。
不曾想人家未婚妻家里能量大,事情折戟沉沙。
李老太本来就不满意男知青,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中看不中用,出了事连自己的种都不敢承认。
立即想到最有出息的三儿子,第二天一大早就把电话打到部队。
李南河得知二姐未婚先孕,老娘让在部队里找个有出息的接盘侠,李南河立马就把主意打到好兄弟身上。
母子俩在电话里用的是老家方言,旮旯味太重,别人听不懂,也因此,通讯兵也没听出母子俩说的啥,只以为是寻常问候。
程向川此人,相貌不俗,家庭和睦,能力出众,前途无量,李老太极其满意。
在程向川本着战友情,马不停蹄辗转李家村李家时。
李家父母热情相迎,宰鸡杀鹅准备招待,程向川拒绝,准备放下东西就走人。
但人家说,不留下吃饭喝口水也行。
不曾想水里有料,等程向川醒来,他和李南草衣衫不整躺一起,成了全村围观的猴子。
清醒后的程向川前后一想就明白,他被李家人算计了。
李家人以不给个说法,就去部队闹逼迫,程向川只得承认这门亲,先回部队打结婚申请。
这不,申请一下来,他就被告知李南草怀孕了,让他赶紧回家结婚。
程向川的职位还达不到军属随军的条件。
但李老太知晓这门婚是咋来的,担心有变,硬是要让闺女一起,自己还不放心,也带孙子跟去。
程向川被缠上,只能想着等到那边,在家属院外面租房子安置。
所有的一切,李南河都在背后推波助澜。
程向川不笨,只是从前以赤诚之心待兄弟,没把人往坏处想。
但程向川始终不明白李南河算计他的原因。
其实是李南河喜欢上乔军医的女儿乔青青,但乔青青喜欢的是程向川。
嫉妒之心作祟让李南河使阴招。
不过,等程向川把妻子带到部队后。
乔青青也死了心,转头同追求她的李南河火速结婚。
按理说程向川成了李南河的姐夫,那就是自己人。
但李南河一直记着乔青青喜欢过程向川的事。
明里暗里使绊子,昔日无话不谈的兄弟,变成背后捅刀的小人。
后来拿了岳父的把柄,威胁乔军医违背医德,对重伤的程向川动了手脚,让他瘫痪,再也做不了军人。
李南草一直恨程向川对自己的冷淡,守活寡的日子不好过,她就和李南河的兄弟搞到一起。
程向川出事后,李南草一次都没去医院看过,还火速卷走家里的积蓄,拿了部队发放的伤残抚恤金无情离开。
程向川没人照看,是父母大哥带着人过来把人接回去,细心照料,但程向川不想拖累家人,半夜偷偷割腕离开。
本有璀璨的人生,最后却落得凄惨下场,全都因为李家人的这场算计。
接收完剧情,林霜再看对面的程向川,心境也变得不同。
是陆钧的兵啊,那她就得帮一帮。
对面一直假寐的程向川,感应到一直有视线盯着自己。
忽然睁开眼,就对上对面床铺的小媳妇。
之所以说她是小媳妇,那是因为老家的姑娘,结婚后出门总会戴块头巾。
咦,这小媳妇眼神里咋有怜悯?
想到什么,程向川自嘲一笑,他现在的处境,多数人背地里估计都在笑话他。
被怜悯那是人家心善。
林霜并没有被撞破的尴尬,淡然自若的收回视线。
心想不知程向川知不知道,李南河喜欢乔青青,视他为仇敌。
但不管如何,他们现在并没有交集,一切还得等到了部队再说。
有一点林霜挺满意的,李老太一家似乎很怕程向川。
这不,李南草乖乖去挤硬座。
大孙子依偎在奶奶怀里吃鸡蛋,过道暂时风平浪静。
转眼到了吃饭的点,林霜上了趟洗手间。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能买到卧铺,那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硬座那边挤得跟摊饼似的,卧铺这边却岁月安好。
也不知是不是列车员在维持秩序,反正没有人跑到这边来挤占卧铺空间。
林霜返回来时,就见李南草也来了。
心想那么挤,她也不怕把孩子挤出问题。
下一秒才知道,这人是为了那一口吃的来。
“二姑,你别想抢我的吃食。”
抱紧奶奶的包袱,生怕被二姑抢走。
现实是,老太太的这个孙子担心的对。
忽的,林霜只觉得一阵风从自己身边刮过。
就听小孩哇的哭嚎声,“二姑,我的鸡蛋,你还我的鸡蛋。”
追是追不回了。
全程看见这一幕的人:“……”
第32章 终于到了
“哎哟,造孽哦!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林霜无语,哭诉就哭诉,你干嘛盯着你女婿铺位?
李老太的的心思其实不难猜。
一包袱的吃食被女儿抢了没关系。
女婿在这呢!
总不会眼睁睁看她一老婆子挨饿。
但很快,李老太的希冀被打破了。
包袱又回来了。
李南草拿走老太太专门给孙子留的鸡蛋和葱油饼,很有良心的把只有黑馍粗粮饼的爸包袱又扔回来。
孩子哭声戛然而止。
但“二姑大坏蛋”的字眼时不时蹦出,挺麻溜的解开包袱,却不见他香香的葱油饼和鸡蛋。
“哇”的声音又响起,甚至比之前还魔音穿耳。
“奶的乖孙,你别怪你二姑,她怀着小宝宝,需要营养,怪就怪你奶没本事,没办法让你们都吃好吃饱。”说完,一双倒三角眼又是盯着上铺。
以为上铺的程向川咋说也会顾忌一下脸面。
但错了,程向川心情跌到低谷,哪有时间管岳母?
更何况上车前他就丑话在前,给了五十块让他们自行安排吃喝,没事别招惹他,否则他能悄无声息弄死他们,还不会被人知晓。
老太太是有生活阅历的人,见过战乱年代要你命的狠人是啥眼神,也是听在耳里记在心里,并叮嘱孙子和女儿不要轻易招惹他,一切等孩子落地再说。
要是生下男孩,那还不是任他们李家拿捏?
正面不敢招惹,言语暗示总行的吧?
但好像她这个女婿没有心,冷漠无情得很。
明明她闺女长相出众,跟城里姑娘相比也不差。
想到这,老太太还暗搓搓的扫了眼对面上铺的林霜,又扫了眼中铺正吃巧克力的姑娘。
方菲盛正看老太太唱独角戏唱得起劲呢,就见老太太目光幽幽的盯着她,当即浑身不自在。
方菲盛性子有些骄纵,不舒服了就想骂回去。
老的骂不得,那就骂小的。
正巧小的把脸凑来。
“奶奶,我要吃。”鼻涕口水齐流,末了脑袋埋在被褥上左右摇摆几下。
好了,擦干净了!
方菲盛气得手指发抖,“哎哎哎,我说你这小孩,八岁有吧?咋一点不爱干净?那是你家的吗?别人不用的啊?”
“我三岁的侄子都知道爱干净,你大人没教的吗?”
老太太不乐意了。
“我说你这姑娘,嚷嚷啥呢?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你这么凶做什么?吓到我乖孙你赔得起?”
“不对,已经吓到了,你快些把你手里那个给我乖孙吃。”
“哟哟哟,一大把年纪脸都不要。”
对面的婶子是有点侠义心肠在身上的。
“这有你啥事?”
“你吵到我了?你瞧瞧,就你家屁事多,一下这一下那,赔我精神污染费来。不多,给十块就行。”
婶子伸手,老太太脸都绿了。
“大妹子,你咋这样不讲理呢?”
老太太一双吊梢眼静静的盯着女人,别说,旁人见了都觉得瘆得慌。
但对这位婶子没用,人家依然笑着。
“老太太,这样就叫不讲理?那你跟人家小姑娘要巧克力就讲道理?”
“她给我乖孙点吃的怎么了?一个丫头片子吃那么好做甚?”
老太太虽然不认识巧克力,但她会看人。
一看小姑娘就是有钱人家娇养着长大的,吃的能差?
林霜看戏的时候,也会注意着对面程向川的反应。
发现那位军人同志情绪稳定极了。
只是忽然就起身下床。
老太太的话卡在喉咙。
就连她孙子也都连忙把脑袋埋老太太怀里。
林霜:“……”
林霜以为程向川要做点什么,却没想到人家压根就没看老太太一眼,径自往外走了。
难道是上厕所去?
还是饿了?
林霜猜测着,不曾想三分钟后,有列车员过来,把老太太和她孙子一并带走了。
几人探出头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所以。
又过了一会儿,有个跛脚老头拖着一个蛇皮口袋过来,坐到了原来老太太的铺位。
问了下才知道,这位才加入的旅客,是硬座换过来的卧铺。
大家都猜测,老太太是带着孙子跟女儿团聚去了。
至于是不是自愿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又过了一会儿,程向川回来了,手里拿着两个大油纸包,打开来一是麦香扑鼻的白面馒头。
“各位,遇上就是缘,我叫程向川,今早起来捡到十块钱,白得的我一个人花不踏实,想请大家一起跟我一起花,还请各位赏个脸。”
程向川的话让大家很意外。
毕竟都以为他是来替岳母道歉的。
虽然他自始至终没正眼看过,但老太太铺垫过,什么关系他们都有猜测。
如果是道歉,他们是绝对不会要的。
大家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各有各的难处,理解万岁。
但程向川把道歉变了个说法,大家就都能接受。
甚至对他极其有好感。
馒头递到林霜面前时,林霜当然也顺势拿了两个。
“谢谢!”
馒头还带着温热,吃进嘴里带着麦子独有的清香甘甜。
“好吃!”巧克力姑娘发出喟叹。
林霜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正巧跟方菲盛眼神撞一起。
“不用意外,巧克力一点都不好吃,我宁可吃我奶做的菜团子。”
这下子,其他人也都意外的看着方菲盛。
见众人好奇,方菲盛也跟大家说了自己。
原来她并非从小娇养在父母身边,而是一生下来就被换到了农村养父养母家。
三年前才被找到,亲生父母做事果决,立即把养女送走,把她换回家,她回去后对她没有半点不喜,甚至全家百般娇宠,这才把脾气养回来。
当然,她说的奶奶也是亲生这边的奶奶,只不过老太太住在城郊,自己种菜。
众人:“……”这趟旅行不无聊,一瓜接一瓜。
甚至都想,以后多来坐火车,就当来听故事。
林霜更是觉得神奇,不问不知道,这姑娘竟然也是去随军的。
觉得投缘,婶子大方的拿出卤味跟大家分享。
林霜也把小鱼干贡献出来。
方菲盛把零食拿出来。
跛脚老头从蛇皮口袋里拿出新鲜的松子。
一直在看书的中铺青年摊手,“我占大家便宜了,等到了地方,大家若还能遇上,我请大家吃驴肉。”
跛脚老头“嗤”了一声,“你去哪弄驴肉?吹牛谁不会吹?”
青年很有涵养的笑笑,“我自有我的办法。”
不管如何,这边的气氛和谐又温暖,大家都放松了起来。
愉快的旅途总是短暂的,到了郑市,大家下车后分道扬镳。
就只剩方菲盛和林霜。
二人忙活一通,总算没白忙活,拿着介绍信把车票买到手,一个小时后上车。
其实沪市到西北原先是有直达列车的,全程四千多公里,需要近四天的时间才能到达。
但从三年前开始,因一些不能外道的原因,到西北的铁路时常停断,沪市人想要去那边,就只能麻烦些,多转几趟车。
好在几天后,林霜全须全尾的站在了乌城这片土地上。
第33章 我见众生皆草木,唯有见你是青山
四天的艰难路途,林霜有灵液补给,这会儿神采奕奕,看上去倒比上车时还精神。
反观同行的方菲盛,此时已经焉喇吧唧,见到个能坐的就一屁股瘫坐上去,毫无形象可言。
“林霜,你咋比小牛犊还精神?”
林霜:“……”不会说话就别说。虽然小牛犊也蛮可爱的。
“我们现在咋办?”歇了一阵,又有林霜买来的馕和奶茶,方菲盛渐渐精神过来。
舔舔嘴唇,“哎,你别说,这边的东西吃起来也挺好吃的。”
林霜没理她,想着接下来如何找到部队补给站驻扎地。
如果让她们自己找去,能不能碰到车另说,辗转好几个地方方菲盛估计想跳河。
这个年代交通是真的不方便,乌城到下边重要城市是有大巴车,但十天半个月才发一趟,她们没那个耐心再等。
林霜喝完奶茶去洗搪瓷缸,见摊主那没人,立即上去把他剩余的馕和奶茶都包了。
维族大叔不会说汉话,林霜发现物品栏实时更新了。
其中就有“维语精通”,林霜立马兑换,花掉1000积分。
林霜试着跟大叔拉家常,幸好大叔是个健谈的。
几句话过后,林霜得知大叔这个摊子屡属国营食品厂。
见大叔渐渐放下戒心,林霜便跟他打听起部队补给站来。
不曾想大叔真知道,热心的给她指了个方向。
谢过大叔,林霜折返回去,就见一个大娘正拖拽着方菲盛。
“闺女,你不同意那门婚事直接跟妈说,咋自个儿偷偷跑了呢,万一遇到坏人咋办?快跟妈回去。”
林霜没想到,乌城这个时候就有这种把戏,拿出两颗大白兔奶糖,林霜让一个汉族男孩帮忙去喊铁路公安。
然后一个箭步冲过去拽走方菲盛,旋即一个窝心脚踹翻大娘。
不明就里的围观者连忙去扶大娘。
“同志,你们是人贩子同伙?”
半扶起人贩子的一男一女吓得缩手,连忙后退拉开距离,不想跟坏人沾染半分关系。
“我们不是,我们没有!”
人贩子大娘啪叽摔坐地上,疼得跟猪一样的嚎。
有人听进去了。
也有人压根不信,他们只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闺女,人家的家事你操哪门子心?”
又转头对准方菲盛,“丫头,父母能有啥坏心?全都是为你好,你不领情就算了,咋还能跑呢?父母白养你了,赶紧跟她回去,别瞎胡闹。”
林霜没有替方菲盛说话,有些事得她自己反击才爽。
更何况这种事难保没有下一次,人不会次次幸运的都有人为她出头。
所以,还得懂如何自救。
那就从现在,从揭开人贩子嘴脸开始。
近五天的旅途,对方的品性林霜看的门清。
对待不喜欢的人不惯着,对待她喜欢的人掏心掏肺,很合林霜性子。
既然要当朋友,那就多为对方考虑。
旅途劳顿,人性必现!
围城中曾提过:旅途最是考验一个人的人品,经过苦旅还能不相互讨厌的人,做朋友一定也不赖。
方菲盛见林霜鼓励的眼神。
攥了攥垂在一侧的拳,顿时有了勇气。
突然抬头挺胸,声音脆亮的响彻每个人耳边。
“我根本不认识她。”
“今日我要是被这个人贩子拖走,你们就是帮凶。”
掷地有声的指控,让之前半信半疑的人脸有些红,也让那些偏帮人贩子的人眼神闪躲不敢对视。
他们也意识到,自己可能错了,瞧这闺女就不像说假话的。
人贩子大娘要逃,林霜早就堵了她的退路。
“你,你让开,她就是我闺女,我喊我闺女回家碍着你们啥事?”
方菲盛立即愤怒来到眼前,“好,你说我是你闺女,那我叫啥名字?今年多大?我今天穿的衬衣在哪买的,多少钱?”
大娘立即瞪大眼,嗫嚅着半天编不全。
想说叫翠花,年龄十八,可衣服她没见过。
“我,我……”
见大娘这副模样,围观群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真是人贩子?回头我得跟厂里好好讲讲,否则真容易吃亏。”
“对对对,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骗法,回去得好好跟闺女讲讲,免得遭暗算。”
“人贩子简直无法无天,就该被抓起吃花生米。”
是啊,这种坏人就该斩除后患。
群众达成共识,浩浩荡荡押着大娘要去火车站派出所。
不过,没走两步,迎面就来了两位公安。
人很快被带走,两人也被请去做笔录。
很快又出来,发现那个小男孩蹲在门口。
“谢谢你。”
小男孩虽然有些腼腆,但还是鼓足勇气仰头,“你给过我糖的。”
意思是公平交易,谁也不用谢谁。
林霜有些好笑,难得芝麻点大的孩子就有这么清楚的认知。
聊的多了,林霜也就知道小男孩叫小满,今年七岁,并不是看起来的五岁。
让林霜震惊的是,小满之所以在这里,是跟小叔走散了的。
林霜拉起小满,“走,咱找公安叔叔给你找你小叔。”
小男孩却挣脱开,死活不愿意进去。
凡事都有原因,林霜耐心十足的喂饱小男孩,细细又问了些他家里的事,觉察这场走散并不简单。
林霜没有冒然去帮小满找公安。
但小满的去留又是个问题。
“小满,你记得你家住哪?父母在哪个厂工作吗?”
循循善诱,再帮小满打听消息总可以吧?
但接下来不管林霜如何问,小满嘴巴就像蚌壳一样不张嘴。
方菲盛却心疼了。
“林霜,要不咱带上他?我当弟弟养?”
林霜:“……”姑娘,心善很好,但你知道养孩子的难处吗你就敢乱承诺?
没想到别的法子,小男孩又亦步亦趋跟着,林霜只得暂时把人带上。
心想等到了部队,让陆钧帮想想办法。
看看,都没到呢,就给人添了个麻烦,也不知陆钧会不会看到她就悔婚。
而此刻的陆钧,得知勤务兵并没有如期接到未婚妻,急得如锅边的蚂蚁团团转。
也幸亏这次的任务就在乌城,如今已经成功完成,陆钧交代属下带队回去复命,自己则亲自开车来寻林霜。
当林霜带着一大一小寻到补给站,正是日头正盛时。
三人都晒得脸蛋红扑扑的,汗珠大颗大颗从额头上冒出。
林霜的头巾早不知去向,就着衣袖把汗珠胡乱一抹。
小满惊讶张大嘴巴,方菲盛循着看向林霜,顿时一脸惊艳。
“哇!林霜,你皮肤好白啊!闪瞎我眼了。还有,你是咋长的,好美啊!”
下了车把补给站翻了又翻的陆钧,正巧听到“林霜”二字,回头正看到这一幕。
霎时顿住。
陆钧此刻脑海里只回荡着一句话:“我见众生皆草木,唯有见你是青山。”
第34章 又升级了
莫名的,陆钧肯定她就是自己的未婚妻。
没想过同名。
女孩俏生生的倚在木质栏杆上。
肌肤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眼睛清澈明亮,杏眼圆圆翘翘,唇瓣像是樱桃一般圆润粉红。她的头发乌黑亮泽,像绸缎一样浓密顺滑,额头饱满光洁,整个人美得像是从画中走出来般,仙气飘飘,却又雅致大气。
从前大伯娘总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她好帮忙物色。陆钧从来没有概念,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什么样的。
如今见到林霜,他终于知道了。
陆钧的视线太过灼热,林霜想不注意到都难。
抬眼过去,就见对方一身橄榄绿军装,约莫一米八几的个子,身材挺拔修长,五官立体,眉目舒朗,看上去器宇轩昂。
林霜想,她知道他是谁了。
不等林霜准备好,陆钧就已经站到林霜面前。
“报告林霜同志,我是第xx团……正级营长陆钧,今年24岁,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不抽烟不喝酒,工资每个月一百三十块,回去全交,每月还有津贴奖金,我一分不留,全给媳妇你花。”
林霜:“……”要不要大庭广众之下啊喂?
虽然,但是,林霜接受良好。
就是苦了跟在她身后的一大一小,两个人的嘴巴张大得都能各自塞进个鸡蛋。
预防万一,林霜还是要来了他的军官证查看。
照片跟真人一致,信息也对,没错,就是跟她订婚的那个陆钧。
林霜也把自己的户籍材料和介绍信拿给陆钧看。
她可不想来个认错对象的戏码。
军人的事,万不可马虎。
陆钧眼里闪过赞赏,这姑娘聪明认真的样子更美了。
回去的路上,方菲盛和小满坐后排,林霜自然而然被陆钧安排坐副驾驶。
虽然她很想坐后面眯一会儿,正是午睡时间,很困的。
像是看出她的想法,陆钧适时开口。
“跟我在一起你不用顾忌太多,想干嘛就干嘛,想不说话就不说话。一切按照你的心意来就行。”
意思是不用顾忌他?
林霜倒是意外,听说这个年代的男人对家庭责任心很重,但也大男子主义。
事事以男人为先,回家不做饭洗碗,不洗衣扫地,在家活得跟个大爷似的。
听起来,陆钧有些不一样。
但究竟如何,得相处下来才知道。
林霜心想,她还是草率了。
她很不喜欢那种氛围,女人就该洗衣做饭,男人干看着半点不搭手。
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个婚她不如不结。
陆钧能够感受得到林霜的情绪变化。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觉得路太颠簸?”
“这段路前段时间被洪水冲塌过,一直没人管,附近村民偶尔会过来修一修,不是很专业,但至少能走。”
“没有,只是困了。”
陆钧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座位可调,你躺下来睡一觉,到了我叫你。”
林霜顺势应下,心想一切等到了再说,该谈还是得谈。
开车的陆钧有一部分心思都在未婚妻身上。
他觉得林霜应该是有话要跟他说,但又碍于在外面。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不过,除了悔婚,他一切都会答应她,只要她肯留下来。
小姑娘值得最好的,但大西北的条件就这样,他们军区又是在山脚下,消息闭塞,生活各种不方便,也不知她能不能习惯。
林霜并不知道陆钧因她情绪波动就想这么多。
她几乎闭眼就睡沉过去,再醒来发现自己在招待所里。
想来也正常,她和陆钧还没有领证,不算正式夫妻。
醒来的林霜第一时间就进了空间浴室,好好的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这才感觉整个人活了过来。
想到小满,林霜问管家。
“管家,你说小满家里是个什么情况?他们希望小满回去吗?”
“主人,你再升一级就能解锁‘亲缘碎片’,到时候会掉落小满家人的人物小传,谁真心对小满,谁想害小满就会一目了然。”
关于小满的身世,林霜也有所猜测。
小叔想着丢孩子,想来家庭关系有些复杂。
要么是权贵之家,要么就是富裕之家。
权贵之家还好,像她一样的资本家就有点麻烦,再多争抢,最后有可能也是被下放。
看了下积分,【】。
看来这一路她挣的不少,但离十万升级还有一段距离。
【管家,我现在如何做能快速获得能量积分?】
【主人,种菜种地,等你升级到十级,就能兑换智能化农机,到时候就不需要你动手了。】
林霜立马行动起来。
开垦菜地,撒上菜种,浇水。
一口气喝掉一日份的灵液,改种粮食,这个有些复杂,好在她是农机专家,对农事熟的不能再熟。
一顿忙活下来,林霜并没有觉得累,想必是灵液的原因。
又洗了个澡,查看积分。
【 】
【累计】
林霜立马点升级。
这次空间送了林霜一台大型收割机,附带图纸。
林霜起初不以为然,可等上手操作了一遍,立即觉察出它的不同,竟是比后世最先进的收割机还先进。
过目不忘的原因,图纸像是刻在了林霜脑海里。
根据现目前的情况,林霜很快设计出一款符合当下的收割机。
马上九月,这边该是收获的时节到了。
积分还剩,林霜暂时没动。
正要查看小满亲人的小传,门口传来敲门声。
林霜抬头,就看到门外陆钧拿着两个饭盒站外面。
咦!
升级后竟是能看到空间外面。
【是的主人,百米之内都能看到】
【这个好!】
【管家,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奖励?】
管家瞬间静默。
林霜坏笑着整理好衣服,确定没有不妥后出了空间。
看到头发还湿着的林霜,陆钧很自然的拿来干毛巾帮忙擦干。
林霜也没矫情,享受了把陆营长的温柔耐心。
“你打了什么?”
“红烧肉、南瓜、炒红薯叶。”
怕她嫌弃红薯叶,陆钧还解释了下。
“是部队后勤那边种的,炒出来脆嫩可口,是刘师傅的拿手菜。”
“听起来很好吃,我尝尝看。”
“嗯,的确好吃,还有一股清甜,很爽口。”
见林霜吃得真心实意,陆钧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他的未婚妻似乎适应良好。
“红烧肉也不错,不过我想吃点清淡的,都给你吃。”
陆钧也没劝,她给他啥他就吃啥。
如果有人看见,都要以为这是相处多年的夫妻。
吃完饭,陆钧说起房子的事……
第35章 陆营长的忐忑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提到房子,陆钧眼神有些不敢看她。
“是不是房子那边出了问题?”
林霜不喜欢拐弯抹角,尤其是有可能共度余生的人。
沟通无障碍,能省很多麻烦。
她不喜欢说话藏着掖着。
“嗯,结婚申请报告上边已经批下来了。”
“但分房的事……”
陆钧还是有些说不出口。
听说年轻的女同志都希望住楼房,林霜要是知道住不了楼房,会不会不愿意跟他领证?
林霜是啥样人?是后世一有闲暇就看小说消遣的人,立即能猜到他后面要说的事情。
“没房住?那我们住哪?总不能一直住招待所?”
招待所她也能住得起,但到底没有家来的方便。
陆钧一听连忙摆手。
“这倒不是。”
“是我们结婚的仓促,家属院一个月前建出一栋筒子楼,总共二十多间房。按理说我也能分到,但……”
“但你打结婚报告的晚,后勤那边分房名单基本已经敲定?”
陆钧悄悄看林霜,见她并没有生气,当即松了一口气。
“领导让我先住平房,等以后有空房了优先给我挑。”
“平房带院子吗?”
“带,很大一个院子,前后院都有,等会儿我带你去看看。”
林霜却有点迫不及待。
“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现在去。”
必须有啊!
于是两人出了招待所。
“那、那是陆营长?他身边竟然有个母的?”一楼接待员小张惊得下巴都合不上。
面上淡然,内心得意的小李忽略了后半句,“可不是,看到他身边那位长的俊的姑娘了吗?那是陆营长未婚妻,这次过来就是跟陆营长领证随军的。”
“你咋知道?”
小李无不得意的挺挺胸膛,“下午是我亲自给办理入住的。”
小李不敢说,当时看到陆营长抱着个大美人出现,他吓得坐不稳,直接摔到地上。
当时陆营长还嫌弃的瞥了他一眼,用大衣把未婚妻的脸给盖住,别人谁都不给看的样子。
林霜不是没察觉刚刚接待员好奇打量的眼神。
小战士没有恶意,单纯只是好奇。
现在的军区招待所还属于后勤保障部。
从所长到下面打扫卫生的,不是现役军人就是文职。
纪律严明,住在里面是最安全的。
走在军区大院,林霜才知自己草率了。
正是吃完晚饭的时间,大家陆续出来消食。
大院里来来往往都是人,一路有人跟陆钧打招呼,林霜也得陪着点头给个笑脸。
等到了院子,林霜觉得自己脸都笑僵了。
“是不是很不喜欢?回头我会处理。”
“豁!”林霜松了口气,瞥了他一眼,摆摆手,“你怎么处理?不用!我只是不习惯而已。”
“更何况这院子是不是还有另外的路?”
陆钧指着西侧,“嗯,那边靠近山脚,早年有野猪出没,前一任主人就把西侧门给堵了。从那出去,就只有汤连长家,平时他们有事要过来这边,得绕个大圈,因此若无必要,他们都在那边过日子。”
林霜心想,还有这等好事?
“那我们把西侧门给敲开。”
瞧着林霜眼里的跃跃欲试,陆钧有些忍俊不禁。
心里大定。
都打算改造这个家了,林霜肯定是想留下来,除此之外,陆钧不做他想。
说话的同时,林霜已经四处看过。
正房两间卧房,东侧同样两间,其中一间堆杂物,一间是厨房。
正院有条石块铺成的路,从门口到正屋,除此之外都是菜地,想必是上一任也或者上上一任开垦出来的,只是似乎很久没人打理过,杂草丛生。
后院是用荆棘栅栏围成,同样是菜地,也同样杂草丛生。
林霜很是满意,一旁的陆钧却有些小心翼翼。
“晚上我就去找人,让他们明天来修理院落。
放心,不管是房子还是菜地,我都让人打理出来。”
绝对不让她操心。
林霜默了默,觉得有些事必须解释一下,否则为何她一个资本家大小姐不娇气,却处处接地气。
说不过去啊!
“陆钧,你想好要跟我过日子了吗?你该知道,我这样的资本家大小姐,成份是个问题,你和我结婚,有可能仕途会停滞不前,甚至……”
余下的话,林霜不说,陆钧应该知道。
这三年来不管是报纸上,还是身边,都有例子可鉴。
“林霜同志,那天通电话,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你的身份于我来说不是问题,我的军功累积到如今,其实早就可以升更高的位置,但组织上觉得我还年轻,有意让我在这个位置上多磨练些年。”
“所以,你的成份于我真不是问题。就算有影响,也会极小,且我甘之若饴。”
林霜看到陆钧眉眼间的认真和坚持。
心里不触动是假的。
“那好,既然陆营长你决定了,那我也是愿意的。未来请多多指教。”
“还有,我不是娇小姐。”
“十岁那年我母亲出意外后,我就被大姨接到花镇生活,虽然大姨大姨父视我为己出,但也没把我当废物宠,该会的我都会。”
“但有言在先,我会是一回事,但你若把所有的家务都推给我,这婚咱也别结。”
林霜发现陆钧不但不生气,还主动拉住她的手保证。
“不会,我说过,你可以做自己,不用勉强。”
“平时的饭我来做,衣服我来洗,家务我全包。如果我出任务的话,你就去食堂吃,衣服等我回来洗,你不用委屈自己,也不用担心嫂子们说闲话。千金难买我愿意。”
林霜很满意陆钧的态度,不动声色的抽回手。
陆钧心里有点小失落,媳妇的手柔柔小小的,真想一直握着。
“倒也不必如此,我有空我来做,你有空你来做,我只是不希望男人把家务当做是女人的专属。
那样的话,我们将来的孩子也会有样学样,等他们长大和喜欢的人结婚,儿子会把儿媳妇娶回来就当保姆使,女儿去别人家也会自觉包揽家务,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陆钧心里乐得有点找不着北,只听到孩子的事,后面林霜说什么都听不见。
她竟然考虑得那么远,连他和她的孩子将来如何都能想到。
陆钧忽然不想等了。
“林霜,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如何?等院子修好我们就买家具搬过来,摆酒结婚。”
第36章 锅从天上来
这一晚的家属院很是热闹。
而这热闹都源自于陆营长,黄金单身汉竟然要结婚了!
嫂子们各自回家后,还跟家里人津津乐道。
“千年铁树开花!”
“听说那姑娘长得跟画报上的明星似的,也不知道陆营长能不能降得住。
虽然我承认陆营长样样都出类拔萃,但西北这苦寒之地可不是谁都呆得下去。”
“去年吴团长娶的那个年轻妻子不就是?一个月都待不下去。”
“唉!可惜我去晚了,没见到陆营长那未婚妻。真想看看她长啥样,让凤琴嫂一个女人都挪不动脚步。”
男人实在听不下去了,“咳咳”了两声,简直越说越离谱。
不过,他也很好奇那小子的未婚妻长啥样,真长的那么好看?
相似的对话在家属院各个角落里上演。
而最终,他们又回到他们最关心的问题上。
“哎,你们说,陆营长这次结婚,住哪?”
来了,敏感话题来了,扯拉着每个家庭的神经。
有小媳妇理所应当道:“人家是营长,有资格分到楼房。陆营长这次急匆匆喊人过来结婚,不就是为了分楼房吗?”
这个传言一出,迅速得到其他军嫂的一致认可。
有沉不住气的嫂子,立即慌了神。
“这咋整啊?我还想我家老徐也符合分房条件,抽签的时候或许能抽中他,到时候全家人都搬到亮堂又干净的楼房去,现在是要泡汤了。”
“可不是吗?陆营长也是,早不结晚不结,咋偏偏选这个时候?”
“可拉倒吧,陆营长是什么人?他能算计这等事?我看呐,八成是那个小媳妇在作妖。你们想,那可是楼房,谁不心动?”
林霜并不知道,她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陆钧把人送到招待所就转身离开,想尽快把房子修缮的事落实,早点搬进去。
想到马上就能晚上抱着媳妇睡,陆钧浑身充满干劲。
林霜总觉得自己忘了啥。
等她想起时拔腿就追出去。
一楼接待员小李眼睛瞪得像铜铃。
仙女竟然一刻都舍不得离开陆营长?
陆营长也真是,多陪陪仙女嫂子不行吗?现在回去宿舍能干嘛?左手牵右手?
陆钧还不知道有个小战士替他操碎了心。
陆钧大长腿走的是真快。
但他也很敏感,察觉后面有人追,他立即停下脚步。
就见刚分开的未婚妻跟运动健将似的冲来。
陆钧神色一慌,“林霜,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林霜白了眼陆钧,“我能发生什么事,是想问问你,跟我一起来的女同志和孩子呢?我咋不见他们人?”
陆钧听说这事,顿时松了口气。
“那位女同志拒绝住招待所,带小孩住进了吴团长准备结婚的院子。”
林霜愣了一瞬,这几天两人在一起,虽然相处的愉快,但也默契的没问对方结婚对象如何如何。
林霜对方菲盛的了解,也只知道她跟人抱错,被发现后,真假千金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如今这么快的吗?
林霜知道这是各人的选择,方菲盛也不是吃素的。
“这样,那没事了。”
“对了,小满的事……”
林霜把捡到小满,已经自己的猜测告诉陆钧。
车上当着小满,有些话不方便。
陆钧思索了一瞬,“这样,回头我找小满谈谈,看他记得多少。到时候托战友打听打听。”
“不用着急,我看小满是个懂事的,就算他家人那边不要他,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多养一个人也无妨,就当你多个弟弟。”
看看,这就是格局。
才第一天认识,这个男人就知道她心中所想。
孩子自然是回到父母身边养最好。
但万一呢?
林霜没想到,刚跟陆钧分开,就见等在招待所门口的一大一小。
“方菲盛、小满?”
两人显然换洗过,都是干干净净的。
尤其小满,全身换新,再没有之前的流浪乞儿样,小脸洗干净后露出真容,白白嫩嫩的,五官精致,想来人家父母必定也是好样貌。
“林霜,我问过了,在接待处登记后可以上去找你。”
林霜立马明白她的意思,这里说话不方便。
回到房间,小满立即要求。
“霜霜姐姐,我要跟你住。”
方菲盛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小满,你叛变了呀?是谁给你洗澡还买新衣服穿的?有没有良心啊?”
方菲盛佯怒。
林霜却抓到关键点,“你去供销社了?”
方菲盛摇头,“当然不是,吴团长儿子的,没穿过。”
这回换林霜宕机:哪个吴团长?
方菲盛想支走小满,但地方就这么大。
倒是小满察觉后,“姐姐,我到楼梯口玩,不会乱跑。”
小满才起身,林霜脑袋里突然掉落关于这位吴团长的小传。
【吴霄:34岁,现任西北xx军区A团正团级职……】
年龄就很让林霜吃惊了,更何况吴霄还结过两次婚。
第一任妻子出自农村老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时他刚参军不久。
老娘担心打仗儿子回不来,急吼吼的帮忙在村子里说了亲。
因他回不去,那姑娘抱着公鸡拜堂,从此任劳任怨在家里帮忙操持一切。
第一任妻子陆续给吴霄生了三娃,大儿子吴安国今年十岁,二儿子吴安博和三女儿吴安瑜是双胞胎,今年八岁。
三年前,第一任妻子病魔来袭撒手人寰。
妻子走后,孩子没人带。
吴老娘给出两个方案。
要么每月把全部工资寄回,要么把孩子带走。
吴霄要工作,根本顾不上三孩子,便妥协下来。
想着只要对孩子好,钱财乃身外之物。
吴霄哪里知道,昔日偏心的爹娘,越发偏心到没边。
小时候围着他转的弟弟们,长大了心思各异,早已经不是当初模样。
钱财到手,反倒滋养出他们的贪婪。
要是吴霄没有孩子,他手里所有的东西都会落到侄子侄女身上。
被虐待久了,有的孩子会变得沉默温顺,而有的孩子则会生出反抗意识。
吴霄的三个孩子显然属于后者。
逮住机会逃走,千里迢迢寻到了部队。
也是一年前,吴霄为了有个人照顾孩子,跟军嫂介绍的姑娘结婚,只是来了一个月不到,人家姑娘就被边疆艰苦的环境吓跑。
林霜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吴团长这次结婚,怕也是打着找个媳妇照顾三孩子的想法。
有点坑啊!
第37章 假亲情真恶犬
“没有啊!”
方菲盛被林霜看得毛毛的。
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连忙摸了摸。
“你俩领证没?”没领证的话赶紧跑吧。
林霜不认为一个正青春的女孩,嫁给一个老男人,还帮他养三个孩子是件好事。
团长又如何?
“林霜、你知道了?”
按理说她的确不该知道,但既然知道,她也不好装做不知。
“嗯,知道一点。”
“陆营长跟你讲的?”
林霜立马否认,临时编了个瞎话,“刚在家属院无意中听到的。”
看得出来,方菲盛有些纠结,突然的,人就蹲到地上捂脸抽泣。
林霜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一时也有点手忙脚乱。
“哎,你这是做什么?”
“吴霄欺负你了?”
“还是你不想结婚,想回去?”
“不管你做出何种决定,我都支持你就是。”
只要别哭就行,林霜是真有点招架不住女孩子的眼泪。
难怪白莲绿茶爱抹眼泪。
这谁受得了?
好在方菲盛也只是失控一瞬,立即擦干净眼泪,恢复如常。
林霜给方菲盛拿了一杯水,推到面前。
“林霜,我好纠结,按照我以往的脾气,知道吴霄是个三婚老男人,还拖着三个娃,我转身就走,不,是跑。”
“可,可我竟然舍不得走。”
林霜“……所以,你刚刚是因为纠结而发泄?”
方菲盛嘿嘿两声,有点不好意思,“算是吧。”
“林霜,我也不怕你笑话我。我在农村生活的十多年,实在太苦了。”
“而且,林霜,你知道吗?吴霄竟然是我记在心里的恩人。”
林霜配合的惊讶,朋友嘛总得给点情绪价值。
“困难时期那几年,养母家里其实早早就备好了粮,家里根本不缺吃穿,但第二年,我还是被父母拿去换粮,你知道吗,就几斤棒子面就把我卖了。”
“我那时特别不理解,但接受良好,因为我知道,不管我去哪个新家,也比养母家强。”
林霜拧眉,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后来你发现,带走你的是人贩子?要把你卖去大山里当童养媳?”
方菲盛眼睛睁得老大。
“然后你就被吴霄带人给救了?”
方菲盛狂点头,“林霜你简直神了!”
林霜心想她一点不神,而是后世信息大爆炸时代,听的多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养母一家哪来多余的粮食备用?”
别说那几年,就是六九年的现在,种地的农民也不会有余粮。
方菲盛喝水的动作顿住。
“他们有城里亲戚?”
摇头!
“有人在城里上班?”
摇头!
“都没有?那你有没有想过,会不会是你身份的调换本身就是一个局?”
就在刚刚,林霜继续解锁出新的剧情碎片。
亲妈嫌弃才生的女儿命格硬,言语暗示上门的农村远亲调换孩子。
乡野远亲拿住把柄,小家日子过的红火。
只是苦了被换的真千金。
本该锦衣玉食长大,却被亲妈嫌弃。
远亲也因真千金亲妈的态度,各种虐待。
三年前,贵为厂长夫人的亲妈终于想起真千金。
起因是养在身边的假千金,被上边某位领导的二世祖公子看上。
全家人既想摆脱对方的纠缠,又不想得罪对方。
这才想起养在乡下的亲生女儿。
原来厂长夫人也没瞒着家里人,丈夫儿子早就知道,却还是心里只有假千金,没有对真千金半点悔意。
方菲盛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看来是个脑子清醒的,不然林霜都想撒手了。
“想起来了?都说雁过留声,水过留痕,循着蛛丝马迹,你或许能查出点东西。”
“还有,你三年前突然被接回家,是不是有什么事等着你?”
情绪缓过来后,方菲盛脑袋也变得敏锐起来。
对林霜佩服得五体投地,看林霜全是星星眼,没有半分迟疑的点头。
“对啊,那个公子哥就不是啥好东西,我被爸妈带去跟他一起吃饭,当着我家人的面,他就对我动手动脚。”
“当时我两个哥哥还说我大惊小怪,不过是不小心碰了一下而已。”
“可我又不是傻瓜,无意跟有意还是分得清的。那人偶尔看我的眼神就跟看猎物似的,让人毛骨悚然。”
“我跟我妈讲了,她却安慰我说那家人都是痴情种,那是喜欢我,结了婚后一定会把我当宝。”
“不过,也是老天有眼,那家人很快出了事。我爸妈一脸后怕的说幸好,还立即帮我解除婚约,并登报澄清。”
碎片一闪而过,林霜一脸复杂。
原来是吴霄的手笔,他还记得当年被他解救出的小女孩。
而方菲盛三年来能够过好日子,也是方厂长被吴霄捏了把柄。
一切都说得通了。
不过,在原剧情里,吴霄这次娶的是被送回乡下的假千金。
日子过的那叫一个鸡飞狗跳,好在三个孩子都是天赋型,最后一个比一个出息。
难道是那个假千金重生了?
一场有预谋的嫁娶,林霜也不知道该不该劝方菲盛离开了。
但最终,林霜还是决定顺其自然。
就方菲盛两边的亲人,不,是仇人,她若没有吴霄护着,过去三年憋的气还不到全撒回来?
更何况婚姻之事,冷热自知,还得看方菲盛自己的想法。
“林霜,人咋能戴着面具生活呢?他们不累吗?”
林霜没接,她知道方菲盛现在只需要一个聆听者。
任谁知道亲生父母,对自己的爱不过是一场虚幻,都会承受不来。
许久后,方菲盛情绪稳定下来。
“林霜,我该怎么办?”
“方菲盛,你在沪市有信得过的朋友吗?只要打听一下,那个跟你抱错的假千金,有没有重新被你父母接回身边,一切也就明了。”
方菲盛摇头,“我是不是很失败?三年来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之前觉得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但现在回过头一想,他们都是被我父母收买了的。”
林霜想起庄志远来,心想等回头打个电话回去报平安,顺便让他帮个忙。
吴霄找来招待所了。
方菲盛离开前,林霜还是忍不住开口。
“方菲盛,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走。”
“后妈不好当,恩情也不等于爱情,你得想好。”
“大不了,我养你。”
第38章 灵液过量
林霜站在二楼的窗边,正好能看到招待所门口挺拔的吴霄。
浓眉如剑斜飞入鬓,虎目似铜铃般锐利。
几乎林霜视线才落他身上,就被他察觉,好似认识她般,还隔空点点头。
林霜:“……”直觉是霸道枭雄那一挂。
从外貌来说,是比较出色的,能坐到团长的位置,实力肯定也毋庸置疑。
现在就看人品。
得,偏了!
无论他如何好,三婚带三娃的老男人就该出局。
“霜霜姐,你是不是在担心方姐姐?”
林霜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此话怎讲?”
小满坐在床沿,摇晃着小短腿。
“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林霜眯眼,小满连忙摆手,“我可没偷听。”
小满指着自己耳朵,“我的耳朵可好使了,方姐姐和那个可怕叔叔的对话我都能听见。”
“现在?”
小满点头。
不等林霜再问,小满就把吴霄和方菲盛的对话,一字不落复述给林霜。
大体意思是吴霄在哄未婚妻,还讲三个孩子都在等她回去。
让她不必担心他会对她做什么,把他送到门口,他就回军区宿舍住。
物理意义上的千里耳?
林霜脸色凝重的蹲到小满面前,“你还跟谁说过你有这个能力?”
小满想了想,“妈妈……妈妈不准我跟任何说,爸爸也不行。”
“不过上次我在家玩,听到小叔在大伯娘房间发出奇怪的声音,就好奇的问了小叔,小叔说那是录音机里的声音。可我明明就是听见大伯娘和他的声音,小叔死不承认。”
“哼,我耳朵可好使了,虽然他们的声音有些变调,可我一听就听出来。”
林霜心里有了猜测,立即读取关于小满的剧情碎片。
小满大名江然。
爸爸江锦程在家排行老二,是名外科医生。
妈妈谢檀雅是名记者,因为职业的关系,谢檀雅在家的时间不多,但她无疑是最爱小满的。外婆一家也极其爱小满,曾一度想接小满到家里养,只是江锦程要面子不愿意。
江医生有个青梅竹马,追到他医院当护士,两个人在外面生了一儿一女。
江爷爷江奶奶似乎都知道,因为那个护士经常来看他们。
江大伯江锦霖和妻子李秋育有两子一女,因着长房的关系,时常压下面两家一头。
江小叔江津良是个玩心重的,但他的玩都不在明面上,比如瞒着家里和大嫂有一腿。
小满大概就是撞破他们的丑事,才会被小叔骗说带他找妈妈,转到乌城直接消失不见。
火车站什么样的人都有,江小叔应该就是想让坏人带走江然,借刀鲨人。
等有一天查到,他坚持说是走散别人也拿他没法。
“小满,家里人你最想谁?”
小满毫不犹豫的道,“妈妈”,说完神色黯淡下来。
小家伙到底也只是个孩子,在火车站滞留了三天,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自始至终都没哭没闹也很让人心疼。
林霜把人搂在怀里安抚。
“小满想立刻见到妈妈不?”
林霜清楚的看到小满眼里一下子燃起的火焰,可想到什么,火焰又立刻熄灭。
“没用的,找不到妈妈。”
又和小满聊了一会儿,林霜拼凑出更贴近真相的信息。
小满妈妈应该是职业需要,到处出差跑新闻。
小满爸爸则是以加班为由不着家,但家里人基本都知道他是去自己的小家。
小满在家基本是没人管的状态,经常遭堂哥堂姐们欺负也没人帮出头。
正因为家里没安全感,小满才会被江锦良以带他找妈妈为由骗来西北。
剧情里,小满妈妈是在一个月后,才被告知小满走丢的消息。
期间小满妈妈好几次打电话上医院,都被江锦程搪塞说小满一切都好,实际上他自己也不知道。
等小满妈妈满心欢喜的带着给小满买的礼物回家。
江家人知道瞒不了了,这才告知实情,但也只是说小满跑出去玩不见的。
直到小满妈妈带了公安回家,江小叔这才不得不说实话。
后来谢檀雅为了找小满,辞去工作满世界跑。
谢家人多了个心眼,谢大舅半夜给江锦良套麻袋,这才逼出实话。
谢家人发动所有关系来西北找小满,最后找到了。
小满却已经在小树底下安了家。
小满妈转头就跳玛河自尽了,留下遗书说不想小满一个人孤孤单单。
这就是一个悲剧!
两条鲜活的人命,就因为江家那对狗男女的不知羞耻而造成,实在替他们母子不值。
捋清楚所有,林霜决定试着先联系一下小满大舅。
“小满,你的这个能力以后不要说给别人听,知道吗?”
小满乖巧的点头,“嗯,可霜霜姐不是别人。”
林霜一时语塞。
“咳咳……小满有舅舅吗?外公外婆能联系上吗?”
小满摇头,“爷爷不让我去找外婆外公。”
这是很少来往了。
林霜没在小满这里问出什么,只得找个借口,“那明天姐姐去打个电话去你妈妈工作的地方问问。”
小满眼里有了希冀,“谢谢姐姐。”
想见到妈妈,却又惧怕江家人。
江家人真该死啊!这是给小满心里留下阴影了。
在空间里找了套新的洗漱用品给小满,又把小满哄睡,林霜这才进空间赚积分。
“管家,我想要厉害的武功秘籍,有吗?”
靠谱的管家立刻甩出一堆,蛤蟆戏珠、龙行天下、夺命连环掌、断子绝孙腿、青龙探爪、龙女照镜……
林霜看得眼花缭乱。
“管家,你就说,我最适合炼哪一个?”
【你自己的就很厉害,龙江十八手一出,没人是你的对手。】
林霜心想,这管家成精了。
【主人,空间有检测功能】
在管家的提醒下,林霜去了二楼看医书,也不知道这些医书是否跟外婆有关,林霜按照顺序翻开。
发现都是文言文,比后世大学里学的还艰涩。
【古文字精通】的条幅闪现在脑海,林霜毫不迟疑的兑换。
又是1000积分花出去。
这次再看,哪里还觉得艰涩?林霜反倒觉得有趣,又有过目不忘的加持,林霜很快翻第二本。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林霜觉得肩背胳膊哪都僵硬时,旁边已经丢了三十多本书了。
林霜立即放下书,洗了个热水澡,把余下的灵液一口气喝光,出空间睡觉,一气呵成。
第二天,林霜早早醒来,确切的说,她是被自己臭醒的。
第39章 上交工资
另外一张床上的小满,还在呼哧呼哧的香睡。
林霜放心的进了空间,照镜子一看,全身的黑泥。
得,她这个样子,自己都嫌弃。
立即去洗澡,先把头发洗干净,用的是在沪市买的洗发水。
至于沐浴露,得到九十年代才有,林霜只得花10积分,在空间物品栏里兑换。
林霜这才意识到,空间物品栏就是太懒,只陈列出像记忆丸这种逆天东西,其实它就是一个品类齐全的商城。
心下大安,以后购物不用愁了。
除了从里边买出的物品太过高端,没缺点。
林霜又花100积分,购了一大包卫生巾。
照样超越后世所见的卫生巾,虽然还没用。
但林霜就是知道它好用,不用洗现在的月事带简直不要太爽。
等擦干身体,林霜发现皮肤状态更好了,身体轻盈了许多。
跟管家兑换了个仿真人对打,先不说对方实力如何,她就感觉自己的一招一式,比从前更丝滑,流转间,说身轻如燕也不为过。
【警告!警告!主人,你的积分余额已呈个位数。】
【拒绝摆烂,积极赚取积分,靠空间躺赢。】
林霜:“……好好好,见过催婚催生的,第一次见催赚积分的。”
【触发临时任务:护住小满。】
【江锦良即将到来!】
【他会借住到军区附近的茴香村,伺机而动,掳走小满。】
林霜对练的动作停下,心想哪里出问题。
江锦良那个狗东西竟然找来了?
难道是那狗东西一直在火车站附近没走?
林霜没心思在空间待了。
重新换了一身暗色粗麻衣,本身的身份,林霜决定和其光同其尘,低调行事。
林霜刚出来,房间门就被敲响。
这个时候来敲门的,除了陆钧,不做他想。
打开门,如她所料,陆钧携晨雾矗立门口。
手里拿着三个饭盒,头发还带点湿气,应该是刚锻炼过换了衣服,又匆忙去了食堂转来。
“我可以自己去的,正好认认食堂门在哪。”
陆钧把饭盒放靠窗的条桌上,“顺路的事,不过,如果你想去看看,中午我带你去。”
陆钧感觉只要靠近林霜,心跳就会加速,刚刚林霜开门的那一瞬,他都以为心脏要跳出身体了。
努力压制,才让自己没在她面前失态。
林霜觉得今日份的陆钧有点怪怪的,但哪里怪又看不出来。
趁着小满还没醒来,林霜把小满的事告诉陆钧。
问就是小满陆续记起来的,至于江锦良跟到茴香村来,林霜多添了两种当猜测说给陆钧听。
陆钧听后不带犹豫的开口,“这事交给我来办,回头我让人去盯着,只要有可疑人员出没附近,一定不会让他逃脱。”
“对了,听你刚刚的意思,是想把帮忙干活的大伙,都请去食堂吃?”
陆钧顿了下,“他们不用。”
林霜很快明白陆钧的意思。
互相搭把手而已,等搬进来喊来吃一顿就行。
家家如此。
林霜却持不同意见。
“不行,活人家帮干了,咱们理应供饭。”
这让她想起前世,一直没结婚的她给同事、朋友,反正各种关系的人都送上了结婚红包。
请柬都到了,不去说不过去。
说是随份子,人不去礼得到,几年下来,单是这笔支出就够买辆代步车了。
每次都安慰自己,等结婚了,这些钱统统能回来,说不定能赚,可结果呢,她噶了!
修房子的事也一样,总有人家一直不需要帮忙,难道就让人家一直吃亏?
“这样,先在院子角落里搭个灶,我吃完就去买菜,到时候大家也有热乎的吃。”
“好,都听你的。”
陆钧看了眼林霜露在外面的小手臂,细得一个不注意就能拧断的那种。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睡一觉醒来的林霜,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一张脸白嫩嫩的,他有点手痒。
陆钧当然不敢上手,好歹等拿到证。
暗搓搓的提醒,“咳咳……林霜,咱们昨天说的事,就是领证,你记得准备好户籍资料,八点钟那边上班咱们就去,领完证再去修房子。”
陆钧不说,林霜都差点忘了。
心想要不要建议他推后,可对上陆钧灼热的目光,林霜赶紧闭嘴。
“好!”
得了准信,陆钧觉得昨晚那一千个俯卧撑没白做。
“对了,这个你拿着,本来昨天就该给你的。”
林霜就见面前多了一沓大团结,少说也有五百块,附带一张存折。
林霜打开一看,有点意外。
竟然有一万块。
林霜一个嘴瓢来了句,“挺能存的啊!”持家小能手。
一个月一百来块,这还是一级一级升上来的,按照最高工资算,也需要十年时间。
眼前这位才二十四岁,当兵也才六年吧?
“我并不抠门。”显然陆钧会错意了。
“我出的任务多,每次都有津贴和奖励。加起来有不少,我说过,以后我所有的钱和票都给你用,想咋花咋花,不用省,不够了我会想办法。”
林霜觉得这一幕是小说照进现实,有点飘,就起了逗弄他的想法。
“哦?你想什么办法?”
“跟退役战友合作打猎,北疆猎物多,就前边那座山,每年都有群狼下山,当地每年都会悬赏。”
林霜基本懂了。
“倒也不必,这些钱咱们根本用不完。”
“对了,你了解我的家庭,但我不了解你的家庭,能说说不?”
陆钧本来也是要说的。
很快,林霜就了解了个大概。
也算同病相怜。
陆钧比林霜强一点的是,有个疼他如己出的大伯娘。
陆钧原生家庭父母健全,爷奶安好。
头上有哥哥姐姐四人,他最小。
很奇葩!
父母在生下他后,以照顾不过来为由,把襁褓中的他送去了乡下。
大概是从小就没付出什么,父母越发偏心其他儿女,当他不存在。
直到得知他在部队里混的如鱼得水,就各种来贴。
很烦!
“你不用理他们。”
“在我心里,大伯家才是我家。”
“嗯,我不理他们,但他们要是上赶着,我也只能教教他们做人。”
陆钧看到媳妇的眼里的跃跃欲试,似乎巴不得那些人来。
第40章 所谓的亲人
早餐是稀饭加馒头。
二合面,林霜没觉得难吃,反倒吃起来带着粮食本身的香甜。
小满乖乖巧巧,吃饭时没发出一点声音。
吃了三分之一,其余全给陆钧。
林霜也只吃了一个馒头,份量十足的那种。
反正剩余的都进了陆钧肚子。
陆钧洗好饭盒,两人分开行动。
才完成任务回来的他,有三日的假期。
林霜前来随军,领导又多批了两天,让他好好陪陪媳妇,把该办的事一并办完。
“小满,你呆在房间里玩好不好?”
小满却紧张的揪住林霜的衣角,眼里的不安一览无余。
得,小家伙是怕她跟江锦良那个狗东西一样,不要他了。
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得不到及时治愈,长大后会很苦的。
“好好好,是姐姐想错了。我们小满去了还能帮姐姐拎菜。”
小满秀了秀小臂膀,林霜忍俊不禁。
但林霜没想到,等她带着小满出招待所。
就见陆钧带着个女人过来,女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半大孩子。
三十多岁的样子,两条麻花辫盘在脑后勺,看起来极其干练,看林霜的眼神带着笑意。
是遇上,还是有什么事?
林霜眼神询问陆钧。
“这是汤嫂子,你不是要去菜市场?让汤嫂子带带你。”
林霜一听就知道是谁了。
等打开西门就能见到的邻居。
也是陆钧底下的一个连长媳妇。
边疆苦寒,随军条件也放的相对宽些。
在其他地方得营级起步,但在这边如果驻守十年以上,连级就可以申请家属随军。
汤嫂子就在这个范畴。
“汤嫂子好,等会儿得麻烦您了。”
汤嫂子属于平日话不多的类型,但见到林霜的第一眼,就觉得亲切。
主动拉起了林霜的手,“见外了不是?正好我也要去,顺道的。”
“以后我就叫你霜霜吧!你也不要您您您的叫,太过生分。”
“也难怪陆钧动了春心,原来是走狗屎运遇上了我们霜霜这样的大美人。是我我也得心动。”
任是林霜脸皮厚,被人这样当面夸也有点吃不消。
不过,倒是注意到汤嫂子对陆钧直呼其名,看来陆钧跟他们一家的关系不一般。
她刚刚就该问问,心里也好有个底。
“这就是小满吧?”
“要不要跟哥哥姐姐们玩?”
汤嫂子本名苏来弟,相当有时代特色的名字。
跟她一起的俩孩子就是汤嫂子的一双儿女。
哥哥汤阳,今年十岁。
妹妹汤悦,今年六岁。
孩子总会吸引孩子,刚还拽他衣角的小满,见到汤阳汤悦后立马叛变,跟小尾巴似的跟着兄妹二人。
林霜也松了口气。
愿意跟同龄人玩总归是好事。
两个大人拖着三个小的,看起来也挺热闹。
但家属院又掀起一波关于林霜的谣言。
“听说了没?陆营长新娶的媳妇是个二婚女人,带着个拖油瓶。”
“那拖油瓶还是个男娃,就问陆营长憋不憋屈?辛苦养大别人的孩子,以后不一定记得他的好。”
“可惜了!陆营长条件那样好的人,竟然选了这么个媳妇,估计是看脸吧。”
“好看又不能当饭吃,再说,他自己也好看,平日里自个多照照镜子就行,咋那么想不通。”
“还能说啥?陆营长没眼光呗!要是当初娶了我娘家侄女多好,虽然模样不如这个标致,但人家还是黄花姑娘,也不用帮人养儿子。”
有心之人如果留意,就会发现不管是这一波谣言,还是昨晚的谣言,都是她起的头。
不过,不是每个人都听风就是雨,总有理性之人。
凤庆嫂就是。
“王梅香,讲话要有证据,那小孩看起来六七岁,但陆营长未婚妻人家才十八岁,试问那小孩咋可能是她生的?”
“我看你们一个二个的就是嫉妒,嫉妒人家小姑娘比你们都好看。”
“还有你,王梅香,你那侄女家偏心男娃,你侄女长期营养不良,走起路来还含胸驼背,长的又跟你一样丑,她哪一点配得上陆营长?侮辱谁呢?”
王梅香被一个“丑”字刺激到了,摔下洗衣盆就朝凤庆嫂扑去。
“好你个王凤庆,我哪里丑了?睁开你的狗眼瞧瞧,老娘当初也是村里的一枝花,上我家提亲的小伙能从村头排到村尾。我看你才是丑,你全家都丑。”
两人骂战完就扭打在一起,互相扯头花。
军嫂们早就见惯不怪。
一个小肚鸡肠,还嘴碎。
一个正义感爆棚,专克小人。
两人碰一起,就跟水溅进油锅里,不炸才怪。
终于把两人分开,王梅香一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披头散发,毫无形象。
反观凤庆嫂,除了头发乱一点,其他还是之前模样。
其实连头发都是凤庆嫂故意放水,让王梅香抓乱的。
嘴巴说不过,打也打不过,王梅香识时务的捡起衣服溜之大吉。
才到河沟边蹲下,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款款走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陆家排行四的陆华英,陆钧没见过几面的姑姑。
也是巧了,她来西北出差,想起陆钧,顺道过来看看。
然后就听说陆钧要娶媳妇了。
可笑的是,他们陆家人一个都不知晓。
她所指的陆家人,当然是指城里的陆老二、陆老三、以及她这个姑姑。
陆钧到底有没有把他们当做亲人?
本来是想上门质问的,不曾想她被拦在家属院外了。
但她也有自己的门路。
花钱就能办的事。
很快关于陆钧那个小媳妇的事就被她打听出来。
还真是意外惊喜。
娶一个资本家大小姐,陆钧以后别想往上升。
这样更好,她还怕陆钧越来越耀眼。
她跟二哥关系向来好。
二哥二嫂当年放弃陆钧,那孩子也是野,竟然跟他们这边都不亲。
既然如此,那他凭什么压过他们这边的孩子?
当王梅香听了时髦女人要她做的事,气得瞪眼。
她刚还在家属院说陆钧没眼光。
咋能转头打自己的脸?
“这事我做不了,你找别人。”
一沓钱递到面前,少说也有十张,那就是一百块。
王梅香张大嘴巴的同时,欢喜的一把抢过来。
“放心,我一定帮贵人办好。”
踩着高跟鞋离开的陆华英,转头就打电话给二嫂,也就是陆钧的亲妈。
丁雨薇反应平淡,没有感情的儿子,他做一切都跟她无关。
“二嫂,幸亏你们有先见之明。”
“陆钧户口挂在大哥家,对外说的也是大哥的小儿子。”
“他今后要是被那个资本家大小姐连累,那也影响不到咱们。”
第41章 意外撞见
林霜并不知道,家属院因她,大早上的来了一场热闹。
更不知陆钧的那些血亲,把手伸到了她面前。
否则高低得砍下一只。
“霜霜,其实你没必要修整那房子。”
想起陆钧跟她说的,林霜买菜做饭是要犒劳帮忙的人,汤嫂子真心建议。
林霜听得一愣一愣的。
“陆钧完全符合分房的条件,我家那口子只有参与抽签的资格,到时候看运气,跟其他连长一起抽。”
“但陆钧不一样,你别看他年轻,但他这些年累积的功勋多不胜数。所以,明白了吧?”
汤嫂子眨眨眼睛。
林霜是明白了,竟是有些哭笑不得。
“汤嫂子是以为我们只是过渡一下?”
“不是吗?”
林霜笑着摇头,“当然不是,我觉得独门独户挺好,我这个人喜静。
再说平房前后院都有,种个瓜果也方便。”
汤嫂子见林霜不似说笑,也认真考虑起自家要不要去抽签。
林霜这边同汤嫂子说着话。
眼睛也不忘时刻盯着前边的三小只。
得知菜市场就在茴香村时,林霜更是提高了警惕。
“霜霜,怎么了?是不是不适应这里的吵吵嚷嚷?”
林霜摇头,“我听说这种集市人贩子多,有点紧张。”
汤嫂子听了林霜的话,也紧张的交代起前边的娃。
“汤阳,你抓紧弟弟妹妹的手,千万别走散。”
不得不说,现在的哥哥责任心都强,调皮如汤阳,在护弟弟妹妹这种事上半点不含糊。
“听到了,娘,我一定看好他们。”他也听见林阿姨说的人贩子的事。
见汤阳小同志周身竖起雷达,林霜有点于心不忍,孩子的快乐没了啊。
“汤阳,你三个中午最想吃什么?等会儿我买。”
汤阳小同志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我想吃红烧肉。”
汤悦腼腆一些,由哥哥代劳,“我知道,妹妹最想吃小鱼干。”
林霜心说,她这里有啊。
“正好,我从家带了一些,等会儿回去就装些给你们。”
“还有我呢?”小满小朋友表示委屈,霜霜姐姐都不问他。
“小满同志,你最想吃什么?”
“肉丸子可以吗?”
“可以啊!你们三个这么乖,必须满足。”
“霜霜,蔬菜你就别买了,我家后院多的是,回去我摘些过来。”
林霜也不跟汤嫂子推辞。
“那我就不跟嫂子你客气了。”
“自家姐妹,有啥客气的?”
瞧瞧这亲昵口气,不知道的都以为是亲姐妹呢。
林霜再次觉得这辈子的她运气是真好。
到西北认识的第一个嫂子就这么真诚。
【主人,空间运气能量值了解一下】
【行啊,我不想江锦程那种败类活在这个世界上,你让他走夜路掉水沟里如何?】
管家立即不吱声。
不一会儿功夫,林霜买好了食材。
有鱼有肉,总共花销不到十块钱,外加一些票。
“娘,我想上厕所。”汤悦小姑娘小脸憋得通红,一直不敢说。
娘在家里就让他们上完厕所再出门,可她早上喝多了水。
“你去吧,让你哥哥们等在外面。”
见汤嫂子不准备跟去,林霜把菜往边上一放,“我跟你一道,正好我也要去。”
汤悦小朋友有些害羞的低头,林霜直接把人抱起。
女厕这边没人,林霜把汤悦放下后就出来,“阿姨在外面等你,慢慢来。”
这厕所实在太臭,林霜一秒都待不下去。
选了个上风口,既闻不到臭味,也能一眼看到女厕出入口。
林霜才站好,就听到背后的说话声。
“程同志,就不能让我们住家属院吗?这里这么乱,我有点不习惯。”
林霜觉得这声音有些熟,直到另一个声音响起。
“不能!要么住出租屋,房钱我付,每个月给你二十块生活。要么就回去,我提供车票钱。”
林霜听出来了,这不是在火车上遇到的程向川和李南草吗?
这么巧的吗?
吃瓜谁不爱?
林霜立即启动空间视线辐射出去。
围挡的另一边,果然是程向川和李南草。
女的步步紧逼,男的步步后退。
若非军人的素养在那,估计程向川得露出看脏东西一样的眼神。
林霜也是佩服这个李南草,脸皮是真的厚。
估计是住家属院无望,李南草最终同意住茴香村。
“20不够,你得把工资都给我。我打听过了,你一个月工资八十块。”
“川哥,我也是怕你乱花。”李南草柔软了语气,摸着并没有凸起的腹部,“就当给咱儿子攒钱花,行不?”
“再多给你十块,别的甭想,行了,时间到了。”
就见程向川掏出三十块放旁边的石块上,然后直接走人。
冷漠的背影,换个人都得跺脚跑路。
除了李南草这种心里有鬼的。
正巧汤悦出来了,林霜赶紧上前。
只是她并没有收回视线辐射。
就见程向川才走,从另外一个方向走出一个男人。
看那一身正装,以及和李南草相似的眉眼,林霜就猜出他是谁了。
果然!
“南河,你看?”
“姐,这么快就想放弃?”
“咋可能?除了他,谁给我养孩子?”
“那不就得了!姐,我也是男人,最是了解男人。趁着肚子还没起来,你多和他相处。
忘了当初你们是如何让他栽的?你能让他栽一次,就能让他栽第二次。上次你顾忌孩子只把他弄晕,这次你……”
压得极低的声音,但林霜还是从口型上知道了。
“姐,男人嘛,栽着栽着就接受了。”
“可南河,看他那样子,很难让他来我屋。”
“这个你放心,我有办法。”
“霜霜,霜霜,在想什么呢?”回去的路上,林霜想事情想得走神。
“嫂子,我忘了买米面油了。”
“嗨!原来是这事,放心,我家里都有,回去我同菜一道送过来。”
林霜也没跟汤嫂子客气,“那行,幸亏有嫂子你。”
让林霜意外的是,今日来帮修缮房屋的人里边,就有程向川。
“通讯兵常达康、副连程向川……”
“你们好!”
“这是你们嫂子,林霜。”
“嫂子好!”
一二三四五六,六张热情似火的脸。
若非亲眼所见,林霜很难把刚刚那个冷漠的程向川和现在饱含热情的脸视为一人。
不过一想到他最后的悲惨结局,林霜就觉得李家人真该死。
晚上一定得让陆钧提醒程向川。
第42章 领证啦
“嫂子果然长得如天仙,她还对我笑。”
“也不知嫂子有没有妹妹?”
“能看上你?行了行了,想吃嫂子做的饭不?”小兵努努嘴意指最角落的临时灶台。
另外一个眼前一亮,“有肉吃不?”
“滚滚滚,只知道吃。不过啊!我听说是咱嫂子的意思,就想我们干完活有口热乎的吃。”
“嫂子真好。”
检查完窗户的陆钧冷脸走过来,“再叨叨个没完,就都别吃了。”
“营长别啊!”小伙子们哗的一下四散,立马恢复之前的热火朝天。
林霜忍俊不禁,正好对上走过来的陆钧。
“他们好可爱!”
“毛头小子。”
这醋醋的口气啥意思?
“霜霜,走吧。”
林霜一愣,对上陆钧有些受伤的眼神,林霜一个激灵,终于想起来了。
“咳咳……我刚刚买了鱼,捞鱼的时候溅了我一身水。”
“没关系,我陪你回去重新换一身。”
虽然林霜现在就很好,但只要她提出的要求,他都不愿拒绝。
答应过的事,林霜也不想拖沓。
但……
“这里怎么办?”
“没事,程向川会领着他们干。”
既然他都交代好了,林霜也立即放下刚归置好的食材。
先回了招待所,从空间里取出一条宝蓝色收腰长裙。
前世她就最喜欢这个颜色,还想等结婚的时候反潮流,穿一袭宝蓝色礼服结婚。
还好没结成,否则污了这颜色。
重活一世,见到陆钧的那一刻,林霜决定穿她最钟爱的颜色,和这个男人试一试,莫名的,她觉得这次自己必赢。
等在外面的陆钧,其实手心都冒汗。
生怕女孩下一秒就出来说:陆钧,咱俩还是算了!
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突然,房间门开了。
看到里边出来的人,陆钧当即有些愣神。
女孩明眸皓齿,宝蓝色的裙子越发让皮肤看起来莹润光泽,白得不可方物。
“走啊!”
陆钧回神,眼睛却舍不得挪开。
他媳妇天下第一好看!
驻地街道办出门拐几个弯就到,骑的又是自行车,心跳还没平复,就已经到了。
很好,身边的女孩马上就要成为他媳妇了。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本来在聊天,家长里短停不下来。
忽然从外面走进来一对男女。
男的穿一身军装,隔壁就是军营,他们见怪不怪,但这么一表人才的军人同志还是少见。
还有他身边的女孩,长的跟明星似的,还有这皮肤,乖乖,是从小用牛奶泡出来的吧。
两人一进门,连他们逼仄的办公场地都蓬荜生辉了。
再一看,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简直太养眼了。
有个大姐反应最快,立马笑脸相迎。
“二位是?”
陆钧已经整理好两人的资料,郑重的递过去,“同志,我和我对象来领结婚证。”
因着材料齐全,大姐很快审核完,啪啪盖章。
前后不到十分钟,两人拿到了奖状一样的结婚证。
“同志,辛苦了,这糖给你们甜甜嘴。”
看到大姐们笑得合不拢嘴,林霜心想,就是这个味。
自行车开锁,林霜正想要回结婚证保管,不曾想陆钧已经仔细折叠,往怀里妥帖放好。
“结婚证还是我来保管。”
林霜:“……”这是军婚,她能跑哪里去。
不过刚刚的结婚证她还是看清全貌的,不用黏贴照片,有个“囍”字,有夫妻双方的基本信息,再就是伟人头像,以及伟人语录。
没有照片,多少有点遗憾。
自行车突然停下,回的不是院子,是来到一个国营像馆。
林霜立马明白陆钧的意思。
相馆里只有师徒两人,师父是个五十来岁的汉人老头,徒弟是个样貌极具异域风情的当地小伙。
陆钧带林霜进门,师徒二人看清两人样貌后,都眼前一亮。
老头以为他们听不懂维语,说了句“郎才女貌”相似意思的维语。
陆钧像是怕林霜害羞,抢先一步说明来意。
老师傅一听,把二人请到里间。
指了指背景布下的长椅,让坐下。
陆钧悄摸摸的牵了下林霜的手,林霜倒没觉得什么,那边的师傅却别开视线,觉得没眼看。
坐下后,林霜打量起房间来。
约莫二十个平方的样子,但因为摆放的道具较多,显得有些逼仄。
“好了,看这边。”
“坐近一点,不是刚领了结婚证吗?都是夫妻了,你离人家姑娘那么远做甚?”
林霜觉得这老师傅有意思,明明是她的问题,非要逮陆钧说。
林霜只得自觉靠过去。
别看她表面云淡风轻,内心却紧张的一批。
前世她虽然跟渣男谈了七年恋爱,但两人都忙着事业,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
再加上她思想保守,有一次无意中听到渣男友醉酒跟人吐槽,说她不解风情,连手都不给摸一下。
“想什么呢?照顾媳妇情绪懂不懂?”
林霜:“……”
怕被继续调侃,林霜再不敢走神。
“再近一点,对,就是这样,哎,军人同志,娶媳妇的大喜日子,想想你今晚就能搂着媳妇睡了,开心不?开心就笑一个。”
陆钧也很无奈,是他不笑吗?
是他闻着林霜身上的香气,身体有些不受使唤。
“好了,五张了。要单独照吗?”
林霜本想拒绝,不料陆钧先一步开口,“要。”
于是两人又分别照了两张单人照。
交了钱,拿了单子,交代后天过来拿照片。
林霜同样抓了一把糖放在柜子上,“师傅辛苦了,甜甜嘴。”
等林霜换好衣服回到院子,房顶已经修缮到一半。
其中多了个虎背熊腰的汉子,经陆钧介绍,林霜才知道这就是汤连长。
“汤大哥好。”
“弟妹好。别介意噶,私底下我和陆钧是好兄弟,军营里他是我营长。”
“汤大哥哪里的话,我得感谢你和嫂子平日里对陆钧的照顾,哪里还会介意?”
寒暄了两句,林霜照例拿出一包糖果分发。
“汤大哥吃糖。”
又给所有人散了一圈糖,其他人才后知后觉两人刚刚是去领证了,纷纷大声道喜,场面一时恭贺声不断。
第43章 蹲守到江锦良
“今天领证是对的。”
走过来的汤嫂子压低声音,“昨晚我还特地看了下,今天是个大吉的日子,宜嫁娶宜动土。”
“恭喜你呀霜霜!那你们什么时候办酒?陆钧那边怎么说?”
林霜想起陆钧之前说的,暖锅时一并办。
便也跟汤嫂子讲了。
其实对于现在的林霜来说,不办好些,她现在的身份,尽量低调为上。
但结婚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也得兼顾陆钧的想法。
“挺好的,到时候我过来帮忙,蔬菜也不用买,我后院多得吃不完。”
林霜欣然应允,“谢字太过轻飘,嫂子,以后有用得到我和陆钧的,尽管开口。”
汤嫂子嗔了林霜一眼,“这还用你说?”
两人来到临时灶台前,几个小的正帮忙洗菜。
看到林霜过来,眼睛齐刷刷看向她手里的的糖。
“林阿姨好!”
“阿姨好!”
“姐姐。”
“噗嗤”汤嫂子忍俊不禁,“礼貌是好事,眼睛不盯着你们阿姨手里的糖我就信了。都是馋猫!”
“擦干净手,过来吃糖,这包糖你们仨分了拿回去吃,但事先说好,每天只能吃两颗,不能再多。谁做不到我下次就不给吃。”
三小只立即保证。
不得不说,糖对于这个年代的孩子来说,有着致命诱\/惑力。
林霜还拿出一盒小鱼干,“来来来,汤悦,你最想吃的小鱼干来了。”
汤阳见了,立马挤过来,“妹妹,哥哥帮你先尝尝。”
汤悦想了想,点头。
汤阳抓起小鱼干就往嘴里塞。
入口的酥脆鲜香,陶醉得汤阳小同志想闭眼,偏还得忍住。
汤悦期盼的仰脸问,“哥哥,怎么样?”
汤阳一本正经道:“实话说,不怎么样,妹妹,你还是等会儿吃红烧肉吧,这小鱼干还是让为兄来承受。”
汤悦狐疑的望向小满,小满努努嘴不说话,汤阳真是大坏蛋,他林姐姐做的小鱼干好吃到能馋哭猫猫。
林霜也算大开眼界了,没想到最护妹妹的汤阳也有这一面。
用眼神询问汤嫂子:他平时也这样?
汤嫂子露出个无奈的笑,旋即掐腰,“汤阳,你皮又痒了是吧?”
见自家娘发飙,汤阳小同志立马老实了。
“哎呀,娘你火气好大,回头泡点黄连水喝喝。”
汤悦见老娘这样,立马明白哥哥又骗她了,顿时气鼓鼓的,表示不想理哥哥,小手却自动自的去抓小鱼干了。
看得两个大人都觉得好笑。
“霜霜,你和陆钧已经领证,回头也赶紧生个娃出来,到时候让他们三个帮你带。”
猝不及防的催生。
看来不管哪个年代,结了婚都逃不开被催生的宿命。
林霜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赶紧说些别的转移话题。
汤嫂子只当新婚夫妻害羞呢。
“对对对,不急不急,就该多玩两年。女人啊,等有了娃便都围着娃转,很亏的!”
林霜虽然没生过孩子,但也很赞同汤嫂子的话。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淘米下锅。
林霜有原主记忆,因此她加柴也很熟练。
时不时望过来的陆钧,心隐隐的被揪疼。
小姑娘一定吃了很多苦。
林霜只顾着跟汤嫂子聊天,压根没注意到陆钧在看她。
原本林霜还想做几道菜出来,惊艳所有人。
现实是,汤嫂子做菜非常有一手,不管是刀工还是调味,那都是一绝。
有句话叫: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面前就有个大厨,林霜傻了才会抢着干。
每一次出锅,香味都能飘老远。
这可馋哭了在干活的一众大小伙,军营里的食堂虽然伙食不错,但也不是想吃肉就能吃到。
现在他们巴不得赶紧干完,就能守在锅边近距离看着闻着。
好饿啊!
终于开饭了,一众小伙跑得那叫一个快。
也顾不得寒暄,个个闷头吃。
太好吃了!
土豆红烧肉、香辣鱼、丸子萝卜汤、糖醋里脊、外加四个素菜,全部用盆装,结果连汤汁都被馒头蘸着吃干净。
这一顿大家吃得特别满足,有这样的伙食,他们就是天天来帮忙都愿意啊!
连着两天的忙活,房子总算修缮好。
修好的院子焕然一新,里边还粉刷过。
窗子也不是之前的用报纸糊,而是陆钧特地找人打了批条买来的玻璃。
曾被堵了的西门,终于也能正常进出。
这下子,两家人走动也方便了。
期间,林霜抽空打电话回了沪市报平安。
陈姨告诉林霜,严大哥说亲成功,只等未来亲家手术完就结婚。
严二哥也买到了工作,不用再下乡。
隔着电话线,林霜都能感受到陈姨的欢喜。
就像心口的大石头终于放下那般轻松。
林霜当然也打电话给庄老爷子。
庄爷爷吃了一个疗程的药,如今身体好了一大半,康复指日可待。
庄阿姨的偏头疼也没再犯过。
其实打给庄老爷子,除了报平安外,林霜最想知道那封信是否如期送到庄志远手中。
按照前世轨迹,庄家现在已经出事,庄爷爷已经被带走,如今还能接林霜电话,便说明那封信他们收到,并且信了。
老爷子也跟林霜讲,他办理了退休,过几天就去乡下养老,还留了个新地址给林霜,让她一定写信给他。
林霜很高兴的应下。
而江锦良这边。
陆钧让人一直盯着,昨晚上就有人过来告知。
茴香村交界处的阿依娜招待所,住进了个形迹可疑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去招待所一打听,果然是江锦良。
可能是有所顾忌,毕竟就在军区附近,江锦良没有立马行动。
但住进招待所就没出来过,连吃饭都是给钱让人帮忙带,就很让人费解。
房子这边已经修缮完工,陆钧也有空去处理江锦良。
正好,林霜也终于联系上小满妈妈。
果然,在听到林霜说小满丢了的事后。
小满妈妈还以为是骗子。
因为她刚刚还给医院那边打过电话,丈夫说小满正在家睡午觉。
直到听筒里传来小满的声音,小满妈妈瞬间泣不成声。
她差点就失去儿子了。
“谢谢,谢谢,林霜是吧!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谢檀雅的大恩人。”
? ?乱码了,已经修改过,如果不顺畅的话,刷新一下
?
晚安,好梦!
第44章 吃瓜到撑的一天
林霜也很好奇,招待所的江锦良关起门来做啥?
这可不像后世的年轻人,有手机电脑能一个月不出门。
林霜便寻了个买酥油茶的借口,去茴香村那边转悠。
但这条土路骑自行车是真难受,颠得她都想原地升天。
坑坑洼洼,也幸亏没下雨,否则更难走。
林霜干脆寻了个路边的矮墙,见四下无人,连忙把陆钧的自行车收进空间。
一路走来,路两边搭有稀稀拉拉的小木屋,很具民族特色。
但破破烂烂的,林霜都担心突然来个狂风暴雨,把小木屋给掀翻。
瞧着时不时从里边走出来活动的少民,林霜都替他们担心。
但愿这边没有暴风雨。
问了下路,林霜总算找到了阿依娜招待所。
三层小楼,白墙绿瓦。
跟前边茴香村普遍土墙,糙木的民居格格不入。
但为啥是绿瓦?
不过,看着挺好看的。
从山坡上往下看,就像一片绿草地,两大一小奶牛正在低头啃草。
阿依娜原本是哈萨克族语,语言相互交融后,也被维语吸纳,直译是玻璃、水晶的意思,若用作人名便成美丽之意。
约莫百米开外,林霜停住脚步。
她倒要看看江锦良那狗东西,躲在房间里在做甚?
启动空间窥探,林霜没想到江锦良还没看到。
倒是先看到了李南河。
他不在军营里待着,来招待所做甚?
很快,林霜就有了答案。
房间的床上,竟然躺着一个蒙了半边脸的女子,虽然看不清全貌,但不难看出,女子应该很年轻。
但很快,林霜就察觉出女子的不同。
只见她双目紧闭,露在外面的皮肤是不正常的潮红。
林霜立即脑补一万个凤凰男,算计富家女上位的戏码。
正在想要如何救人时,就见原本人事不省的女子突然睁眼。
而李南河也没有像林霜所想的那样,趁机解皮带啥的。
四目相对时,女子脸上出现明显的惊喜和依赖。
虽然她懂唇语,但现在用不到。
管家适时出现。
【主人,语音同步要不要?】
林霜当然是选择要了,可不想错过吃瓜。
至于管家不做人,为啥视线能辐射出一百米,声音却不同步,只有先记在小本本上。
【当然要。】
然后林霜就见她刚积攒起来的积分,瞬间就被划走1000。
来不及肉疼,林霜赶紧绑定启用。
就听见床上的女子一开口,柔媚得她一女的都酥了。
“李同志,谢谢你。”
“今天要不是你救了我、我……”
看得出来,床上的女子极度难受,却又咬牙忍着。
不过,先还老远站门口的李南河,借口关心床上的人,又是倒水又是要扶人起来,靠那么近,让床上的女子越发难受。
林霜脑海里天人交战:这救还是不救?
不过,正在林霜犹豫时,房门被从外面踹开了。
三四个大汉,无视接待员的言语警告,径直冲进房间。
而里边的李南河也是个妙人,房门被踹的那一瞬,他不是忙着去阻止,而是一下子跳上床,被子一裹,两人叠一起。
林霜看得瞠目结舌,也幸亏他今日穿的是便装,太特么丢人了。
大汉一进门,为首的就把李南河从床上拎起。
他们嘴里说的不是维语,也不是汉语。
林霜为了吃瓜,被迫又花1000积分兑换。
【俄罗斯族语言精通】
林霜立即启动。
这回她是彻底当吃瓜群众了。
因为床上的女子不是乔军医。
面纱掉落,露出女子一张异域风情的脸,即便脸色潮红,依然能看出是个美人。
但却惊到了李南河。
“怎么是你?”
接下来就是女子的四个本家哥哥,跟李南河扯皮了。
这套路有些熟悉啊!
不就是后世的仙人跳吗?
哈哈哈,李南河竟然碰到仙人跳?
整日打雁,也有被雁啄的时候。
女子的情况不宜久留,先被其中一个大哥护送回去。
其他三个继续跟李南河谈判。
哥哥们要到单位闹,显然对于李南河的事情很熟悉。
李南河一听,吓得腿都软了。
表示只要他们不去闹,啥条件他都答应。
哥哥们眼睛互视一圈,伸出一个手指头。
“100块?好,我给你们。”李南河咬牙,只要把眼前的事了了,付出一点不算什么,大不了回头找便宜姐夫补贴一些。
李南河在做美梦,对方就无情砸出一串零,“1000块给我们四兄弟娶媳妇,你再把我妹妹娶回去。”
这下子林霜是真的笑出来了。
接下来,无论李南河如何苦苦哀求,三个壮汉都不改口。
最后实在没辙了,李南河只得妥协。
应该是缓兵之计。
但壮汉里也有聪明的,让李南河书写保证书,签字摁手印才放人离开。
沉迷看戏,林霜差点忘记此行目的。
立即挨个寻找,终于在二楼最里边的一个房间比对上江锦良。
与小满有些相似的眉眼,再有小满对这位小叔的外貌描述。
比如左眼角有颗泪痣,脸白得跟面粉似的,林霜便基本锁定他就是江锦良。
同时,林霜也发现江锦良房间有古怪,里边竟然有个女人。
转身,这位面白无须的江小叔,立即把人抵在墙上。
女人也配合,嘴里喊着小叔啥的。
而另外一个喊着“阿秋”。
林霜一个激灵,立即想到江锦良那位大嫂。
莫非?
我去,她今日都什么运气啊?
林霜眼睛珠一转,正想着是先举报。
还是先捉现场,再捆绑送过去,就见陆钧和程向川带人出现在这边。
得,没她啥事了。
甚至林霜怀疑刚刚李南河的事,也有他们的手笔。
否则咋这巧呢?
很快,江锦良和李秋被捆绑下楼,二人如同丧家之犬,一路都被人指指点点。
而招待所的主任,则被陆钧主动握手感谢。
果然啊,是他们撒网布局,让人往里边钻。
陆钧让她别管,他会处理这些事,原来人家不是说说而已。
陆钧下楼时,突然抬头望远处,莫名的,他就觉得那边有人盯着他。
林霜暗自佩服,不愧是兵王,这敏锐度不是盖的。
悄悄退走,林霜赶去买了一壶酥油茶。
第45章 奖励四合院
【恭喜主人完成临时任务】
【奖励发放中……】
林霜喝着酥油茶的手一顿,这也算?
任务只有一个,护住小满?
“意思是小满的危机解除了?”
【是哒,流氓罪进去没几天活头,小满自然安全了。】
林霜对管家还是信任的,人也松弛下来。
想看看奖励是什么。
就摸到兜里多出一张房契,以及一串钥匙。
林霜:“……”
铺开一看,离军区不远,原是一对汉人老夫妻所住的四合院。
林霜不知道管家为何能拿到,但房契真真实实摆在眼前。
那便是她的。
就想去看看。
这可是她来这个世界后的第一套,真真意义上属于她的房子。
虽然她继承原身,拥有数不清的房产,但都不太真实。
说去就去,林霜转了方向。
这段路好走一些,林霜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取出自行车,脚一蹬蹿了出去。
欢快的心情连天上的鸟儿都能感受得到。
半个小时后,林霜找到了那套四合院。
【临时任务:打扫院落内外】
下自行车到一半的林霜已经木然了。
“打扫有积分拿吗?”
【可以】
有积分,就等于有钱拿。
用劳动换报酬,很公平。
林霜先四下看了看,一进的院子,总共六间房。
看得出那对老夫妻很爱护他们的家,除了院子里多了些落叶,和房间里家具落了一层的灰外,哪都好。
没有哪里需要修缮,基本上打扫一下就可以拎包入住。
林霜想到一个问题,这房子她和陆钧肯定住不了,那她打扫了做啥?
但一想到奖励,林霜又打起精神来。
先扫院子里的落叶,靠墙就有芨芨草扎的大扫把,也算是北疆特有的特色了。
落叶堆在一起,一把火点燃,灰烬直接铲到菜地里。
院子里有井,林霜木桶扔下去,拎上满木桶的水,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块从周青曼那收的毛巾,开始擦拭家具。
正在林霜擦得正欢时,林霜听到有“咚”的倒地声。
精神力放出去一看,院子里多出一个四脚朝天的小家伙。
林霜立即丢下抹布蹿出屋。
顺道抄起靠墙的一截木棍。
四脚朝天的小家伙很快爬起,正好和林霜四目相对。
“是你?”
“姐姐?”
小家伙不是别人,正是在沪市,林兰兰订婚那晚,林霜让帮忙送信给山含玉的小乞丐。
才上火车时也遇到,但那时林霜伪装了下,现在自然不会说。
看到林霜,小家伙眼里的害怕陡然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他乡遇熟人的惊喜。
林霜也才知道,眼前这个乞丐一样的小家伙叫高舟,今年十岁,底下还有一个五岁的妹妹,叫高声声。
父亲失踪后,母亲也跟男人跑了。
家里的叔叔伯伯们不想养他们,把他们赶出了家。
他只得带着妹妹捡垃圾,上山摘野果河里摸虾过活。
“从沪市跑来西北?你们兄妹来做什么?”
这个年代到哪都需要介绍信,也需要钱,就兄妹俩的情况,靠自己过来基本不可能。
高舟也没瞒着,因为他能感受到,姐姐没有恶意。
“找爸爸。”
“有人给了我们火车票和介绍信,外加二十块钱,让我们来西北找爸爸。”
林霜挑眉,显然这个答案出乎她的意料。
“看你现在的样子,是没找到爸爸了?”
高舟丧气的垂头。
再找不到爸爸,他和妹妹就要饿死在这边了。
即便这样,高舟也没有后悔来找爸爸。
“咕噜”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高舟一张脸通红。
林霜没有笑话他,假装进屋,从空间里拿出刚刚买的奶茶,倒出一搪瓷缸。
又把存着的馒头拿了一些出来,一并给高舟。
闻见食物香气,高舟下意识的吞咽口水。
林霜猜测他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即便这样,林霜把东西给他后,他也没着急吃,而是先给林霜郑重其事的鞠了个躬,起身时半大少年及时抹掉眼泪,再次道谢后说要拿去跟妹妹一道吃。
看着少年明明瘦弱,却每走一步都挺拔的背影。
林霜生了恻隐之心,让他吃完了带妹妹来找她。
高舟一走,林霜就花积分试着启动关于高舟的亲缘碎片。
或许是这个孩子跟她有缘,林霜启动成功。
高舟爸爸高前进,原是机械厂的正式职工,当年也是凭自身本事考进去的。
后来经邻居介绍相亲,同高舟妈妈李笑结婚。
次年生下高舟,结婚那些年,高舟爸爸和高舟妈妈生活的也倒过得去。
直到高父高母,逼着让高前进把工作让给小儿子,而那时李笑刚好二次怀孕。
高前进念着生恩,说小弟娶媳妇的钱他来出,但工作的事不行,父母并没有因此放弃,反倒是觉得现在最能逼儿子就范。
天天去厂里闹,造谣说儿子不孝。
高舟爸爸被闹得心力交瘁,上工时一个走神,手掌被切掉半个。
就这样了,高家人仍然紧紧相逼。
高舟爸爸心灰意冷,把工作让了出来,就当还父母的养育之恩。
没了工作但人还得吃饭,高舟爸爸听人说北疆这边有金子,便告别妻儿,扒火车跑北疆淘金。
当然,明面上他是来这边工作的,反正高家人是信了的。
但一年后,家里就接到高前进失踪在山林里的消息。
北疆山林多野兽,高家人一听就断定人没了。
那会儿李笑刚生下女儿没多久。
一听男人没了,既没哭也没闹,但第二天家里值钱的东西都不见,后来传出她跟人跑了。
没有爹妈护的孩子,跟路边的野草没啥区别。
更何况高声声那会儿还在襁褓里,又是个女娃。
婶子们在高爷爷高奶奶面前一说,兄妹二人不出意外的被赶出家门。
然后就是来沪市前,高舟收到的那封信。
信是从门缝里塞进去的。
高舟识字,信里告诉他高前进还活着,但身体原因,不方便到沪市找他们,让兄妹二人来北疆。
剧情里,高前进的确没死。
他被一个猎人所救,但伤了脑袋,忘记了自己是谁。
让林霜意外的是。
让高舟来找高前进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亲妈李笑。
能抛弃亲生儿女跟人跑了的亲妈,当然不会良心发现,想帮一帮这对儿女。
而是她和当初私奔的那个男人要回沪市了,不想看到兄妹二人闹心,这才下血本把人支走。
至于两孩子会不会折在路上,李笑压根不关心。
不过,倒是让李笑误打误撞,高前进的确活着。
李笑瞎编了个地址,高舟当然找不到。
剧情的最后,李笑上赶着给人当后妈,辛苦养大的一对儿女,最后在父亲死后,无情把李笑扫地出门。
李笑老了,还无依无靠,这才想起两个亲生孩子来。
一打听,儿子女儿早就深埋地下多年。
第46章 投资那个少年
剧情里,高舟带妹妹在西北没找到爸爸。
为了找吃的,高舟进山摘野果,却遇上了狼群,被撕了个粉碎。
五岁的高声声没等回哥哥,急得向路人求救。
但她不会说话,比划人家也不懂。
这一幕,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结果被人贩抱走,卖到深山给个老鳏夫洗衣做饭。
老鳏夫脾气不好,喝了酒就喜欢打人出气。
高声声小小的身板没坚持两年,人就被活活打没。
林霜很为这对兄妹扼腕叹息。
在沪市起码那地方他们熟悉,混到长大应该没什么问题。
再不然还有街道办管。
李笑这人真是不配为人母。
还找什么人?她要的结局从那封信就注定。
既然碰到了,林霜没有撒手不管的道理。
想着要如何帮两孩子找到爸爸。
高前进的确还活着,被救下后,他就一直跟着那位猎人赶山。
居无定所,绵延大山,想找到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正思索间,刚走了的高舟去而复返。
不过这次牵来了个小姑娘,瘦弱程度跟野猫有的一拼。
不用问也知道是他妹妹。
“姐姐,这就是我妹妹。我带她来谢谢你。”
说完,小家伙郑重其事的又给林霜鞠躬。
林霜都还来不及阻止,高舟就一阵旋风一样跑去帮她打水,卷袖子擦桌子。
拦都拦不住。
就连高声声也一样,迈着小短腿学着哥哥做事,虽然怯怯的,但做得极其认真。
林霜就喜欢这种知道感恩的。
馒头没动,搪瓷缸里的奶茶浅下去一截。
林霜挥挥手,让俩小家伙先去填肚子。
但也不知哪来的犟种,根本不听。
直到把所有地方都收拾干净,兄妹二人这才洗干净手,抱着馒头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一看就是饿狠了。
即便这样,做哥哥的也只敢吃一个馒头。
做妹妹的,把撕下来的半个馒头包起。
看样子是准备来个细水长流。
恶狠了的人,一下子吃多了也不好,林霜也就没开口。
直到高舟牵起妹妹的手,准备离开。
“姐姐,谢谢你肯给我们吃食,谢谢!”
林霜有些头疼,“行了,你都谢三次了。”
少年脸上瞬间染上红晕。
“今后有什么打算?北疆这么大,你去哪里找你爸爸,想过没有?”
高舟一脸茫然的仰头看天,突然衣袖被只小手扯了扯,高舟瞬间眼睛晴明。
“姐姐,我想活下去。”
“怎么个活法?”
“我打听过了,山里物产丰富,摘些野果子,运气好了还能遇到野鸡。我一定要把妹妹养大。”
就算找不到爸爸他也会担起当哥哥的责任。
“就没想过回沪市?”
高舟坚决摇头。
沪市他是不可能回去了。
先不说回去的费用,那边的爷奶叔叔婶婶们对他们冷漠至极。
这边好歹有爸爸,他虽然不知道爸爸在哪。
但他知道爸爸爱他们,若是知道他们想他,他一定会找来。
爸爸一定是被什么事绊住了。
“如果你想带妹妹回去,我可以帮你。”
高舟略显稚嫩的脸上出现一丝错愕,他是没想到这个姐姐能帮他们到这份上。
但很快高舟摇头,他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
这边地广人稀,周围都是绵延的大山,未来大有可为。
他有预感,只要现在挺过去,未来一定比在沪市强。
林霜就知道这是个有主见的少年,当即也不强求。
“随你。”
“我这房子需要有人看守,你要不要来?”
高舟瞬间有种,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的恍惚感。
“我也是有条件的。”
“诺,西侧和后院的地你得帮我种上菜。”
林霜也不知大雪来临之前,菜能不能收获一批,但起码让两个小家伙住的心安理得些。
“怎么,不愿意?”
高舟连忙回神,欣然应允。
“我愿意!放心,这里交给我,我一定把菜地打理好。”
安置好兄妹二人,林霜回房间一趟,再出来拎了半袋红薯和半袋玉米面。
“这是你们兄妹半个月的粮食,灶房在那边,自己做吃。”
又另外拿出几包菜种。
“每隔一段时间,我会过来一趟看进度。粮食不够了记得说。”
高舟抹掉大颗大颗砸落的眼泪,带着鼻音摇头,“够了,够我们吃一个月了。你不用再破费。”
大不了到时候他进山去打猎,肯定也能填饱肚子。
林霜一看高舟,就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想到他惨死在群狼里的结局,严厉训斥。
“你才多大点儿?你们住我家里,我就得为你们负责,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靠近山脚一步,记住。”
或许是林霜眼神太过严肃,高舟吓得乖乖应是。
倒是高声声拿了搪瓷缸过来,让林霜喝。
林霜不忍拂了小姑娘的心意,假装喝了一口。
“谢谢声声,真好喝!等我们声声长大些,一定能煮出比这还好喝的酥油茶。”
林霜不知道的是,因为她这句话,有个小姑娘从此只专注一件事。
今日的家属院格外热闹。
三三两两凑一起说着什么。
林霜本来径直要往招待所去。
跟陆钧商量好了的,石灰墙晾一天,明天买家具,后天暖锅。
所以,今明两天,林霜还要继续住招待所。
但总有人太过热情。
“陆营长媳妇,别走啊,过来说说话,你一个人回招待所有啥意思?”
如果是别人,这种没有边界感的拉拽,林霜是很反感的。
但这位是泼辣的凤庆嫂。
房子修到第二天,凤庆嫂带着女儿自动自的来帮忙,还带了不少蔬菜和干菜。
真心帮忙,还是像王梅香一样只想蹭肉吃,林霜分得清。
“凤庆嫂,你们这是?”
王凤庆是肖政委的爱人。
因为她对孩子负责任又有耐心,就被推荐进军区幼儿园当保育员。
在职在岗两年,被评为先进个人两次,的确是个受孩子喜欢,得家长敬佩的嫂子。
凤庆嫂小声的告诉林霜,“咱们军区医院的乔医生,年轻漂亮,前段时间刚跟部队里的李南河搞上对象。今日不知怎的,乔军医跑来要分手。”
这么快就遭反噬了?
莫名的,林霜想到李南河被反仙人跳的事。
那件事知道的就那么几个人,乔军医是咋知道的?
难道是程向川告诉的?
第47章 害群之马
难道是程向川告诉的?
林霜立马否定。
那就是出现了不可控之事。
吃瓜她也爱,他们站的地方离两个当事人有点远。
只隐约听得出两人在争吵,即便这样一群嫂子们也看得津津有味。
林霜就不同,她可以开启精神力嘛。
优越感立马上来。
眼睛也变亮了。
原来是仙人跳的女主角,汉族名叫孟涵找到军区。
几个哥哥不放心李南河,担心狗东西使诈。
干脆带着孟涵去找李南河的领导。
想尽快把书面的东西落实。
当时乔峻正好在场。
女儿对象跟别的女人招待所搞\/破鞋,都要结婚了。
他们还蒙在鼓里。
乔峻当然气不过,正想怎么好好教训李南河。
无意中得知消息的乔青青,率先跑来质问李南河。
李南河才被领导训斥,不但受到处分,还得立即拿出一千块跟孟涵结婚。
当即情绪没控制住,就跟乔青青吵起来。
林霜眼神却变冷,就在刚刚,有相关剧情碎片掉落。
乔青青,乔老军医的独生女。
妻子去世后,乔峻不想娶个女人来伤害女儿。
这个世界上,他谁都不信,只信自己能真心对女儿好。
因此宁愿分心把女儿带着上班,也一直坚持单身。
在父亲的宠溺下,乔青青被养得有些骄纵,但也不是无理取闹的那种。
在父亲的有意培养下,乔青青顺利上了医学院。
赶上三年前最后一届大学毕业,顺理成章进了父亲所在的军区医院。
年轻漂亮,还有学历,父亲又是名军医,家庭结构简单。
乔青青几乎一进医院,就成婚恋市场的香饽饽。
男医生们献殷勤,婶子们上赶着介绍对象。
但乔青青没一个看对眼的。
直到程向川的出现。
亲眼瞧见他为救小男孩,赤手空拳与歹徒殊死搏斗的英勇场面,又见对方长相英俊身材挺拔,顿时就沦陷了。
但她虽然骄纵,却没有勇气跑去跟人表白。
只是从此,乔青青经常出现在程向川经过的地方。
程向川这个当事人没多想。
他身边的兄弟李南河却敏锐的发觉。
本就嫉妒程向川样样比自己强,如今还被个城里女孩看上,李南河心里彻底失去平衡。
因此李南河私下里跟乔青青接触。
一个想了解心上人。
一个别有企图。
相熟了。
李南河便会不动声色的说程向川的一些不好。
当然,表面上听起来没问题。
李南河的行为,如果换个人,或许能看出他的卑劣。
但乔青青是被父亲娇宠惯的大小姐,哪有那么多心眼。
念着心上人,对李南河也有了滤镜。
得知程向川探次亲就有了未婚妻,乔青青伤心难过。
李南河趁虚而入表白,各种献殷勤。
大小姐带着赌气的成份应了。
李南河心知肚明,知道自己恐怕不能顺利娶到乔青青。
便计划着如何才能生米煮成熟饭。
只是没想到,他精心策划的局,竟然反噬到自己头上。
李南河还来不及想问题出在哪,处分就下来了。
处心积虑,结果鸡飞蛋打。
李南河不甘心,但上面的命令不能违。
偏乔青青这个时候撞上来。
被害者思维的李南河,把一切责任都推向乔青青,怪她不早点跟他领证,否则他也不会落到如今被处分的下场。
口子一旦撕开,这不,两人越发吵得不可开交。
毕竟乔青青也不是软柿子。
林霜眼神变冷,是因为剧情碎片里,李南河现在已经在老家娶了妻。
虽然没有领证,但办了酒席,还生了个两岁的儿子。
林霜也不吃瓜了。
借口自己肚子疼,得回招待所。
“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要不要紧?嫂子送你去军区医院吧?”
凤庆嫂看着林霜惨白的脸色,不疑有他,担心的问。
林霜露出个牵强的笑,“不是啥大事,我回去喝点热水兴许就能缓过来。”
凤庆嫂见她坚持,便也没多说。
但回头就去寻陆钧。
陆钧他不是在休假中吗?
媳妇生病了就该陪在媳妇身边。
林霜前脚刚回到招待所,陆钧后脚就赶回来。
看他脑门上的汗,就知道他一路跑回来的。
“媳妇,哪里不舒服?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一回来的陆钧,不由分的就要弯腰把人抱起。
林霜赶紧摁住陆钧的手臂,“我没事,真的。”
陆钧半信半疑,但仔细打量林霜的脸色,见她小脸白里透红,一看就是血色充盈,这才稍微松口气。
“真没事?”
“真的不能再真。”
“我身体很好,是气的。”
“嗯?是不是哪位嫂子乱嚼舌根?你告诉我,我去找上她说。”
林霜一点都不怀疑陆钧的话。
虽然两人相处时间不长,但这个男人很好懂。
林霜把人拉了坐身边,“你听我说,之前我只跟你讲程向川被李家人算计的事。”
“但我还无意中听到李老太说了别的,李南河其实在老家已经娶了媳妇,儿子都有两岁大了。”
陆钧脸色果然难看的厉害。
“这个败类!”
不是什么机密,陆钧也跟林霜讲了白天的事。
“孟涵替换了乔青青,的确是我和程向川两人布的局。”
林霜一想就明白了。
“所以,那个孟涵和她的几个哥哥,这种事没少干吧?”
陆钧点头,“警方那边,本来这次是要把他们一网打尽的。”
“但你们想钓大鱼,所以先把人放走?”
陆钧看林霜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媳妇就是聪明。
“对”
林霜想了想,随手把几个问题和答案都写在纸条上。
推给对面的陆钧。
“看你这表情,我都猜对了?”
“嗯,我媳妇就是聪明!”陆钧毫不吝啬的夸奖。
李南河这个害群之马一日不除,陆钧便不会心安。
因此他立即去找吴团。
吴霄一向信任陆钧,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吴霄立即去通讯那边打电话,打去的还不是李家村。
既然李南河敢如此藐视王法,就一定跟村里有某种交易。
吴霄打给复原的老战友,几个轮转,李南河在李家村的所有事都被查了个明明白白,包括李家人。
比如李父曾把自家兄弟制造出意外,霸占人家家产,只不过村里无人深究。
再是李南草同知青的三年爱恨情仇。
吴霄这边立即上报。
接下来就等结果。
而招待所这边,自从陆钧走后,林霜干啥都心不在焉。
第48章 等他回
口渴了。
林霜这才想起她有空间。
她的确焦心那个败类的处理结果。
但干等着无济于事。
人一晃就进了空间。
“咦!管家,我打扫四合院的任务已经完成,奖励呢?”
不会是打算私吞了吧?林霜想,以后得防备管家。
管家无奈叹息。
【打扫四合院任务已完成,奖励3张情报卡。】
【我不过充个电,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林霜:“……”林霜不太信管家的说辞,她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
但,三张情报卡?
这个就宽泛了。
虽然她迫切想知道陆钧那边的情况。
但最终结果,不会因为谁的主观意识而改变,不过是早一点的晚一点。
所以,她不会傻到浪费掉一张卡。
奇怪,这么一想,她竟然不焦虑了。
对了,她可以给高舟找爸爸。
想到就做。
林霜立即消耗掉一张情报卡。
而在绵延的大山中,四五个壮汉正在围攻一个看起来并不壮实的男人,而他的左手掌,明显少了三根手指。
男人正是高前进,这些年跟着猎人干爸学了不少本事,包括一些拳脚功夫。
在山里讨生活,就要有应付突发情况的本事。
就比如现在被鲨人夺宝。
他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干爸为护他被一脚踹下坡。
这种事平日里他们也会遇到,只要拿起家伙,谁都忌惮三分。
但这一觉两人睡的都沉,醒来就发现他们保命的家伙被卸下,视作朋友的大笨狗被人迷晕,如今还被一刀毙命。
“何必呢?交出棒槌我们就放过你。”
“是啊,钱财哪有命重要?”
“我们哥几个只求财,是男人就别磨磨叽叽。”
几个壮汉说着难懂的方言,但高前进这些年跟不同的人打过交道,大体能听得懂。
别看他们说的好听,踹在他身上的力道却一下比一下狠。
“别打了,棒槌还想要吗?打死我你们谁也找不到。”
微弱的声息,艰难拼凑出一句威胁人的话语。
几个壮汉见地上的人蜷缩成一团,半死不活的样子跟一旁的大笨狗有的一拼。
当即也收了手。
为首的壮汉立即蹲下身,抬起高前进的下颌,“说,我们的耐心有限。我保证,我们只要东西不伤人命。”
高前进在心里呵呵。
最近一个月在山里埋骨的走山客有多少,他们父子也是知道的,赶山的人也是一个圈,遇上了就会互通消息,像老朋友一样。
他们只向大山拿物资养活自己,绝不会害人,但总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他们。
人迹罕至,叫天天不应,人没了就没了。
高前进当然不是舍不得那株六品叶,而是知道这帮人即便拿到也不会放过他们。
他只是在拖延时间,干爸滚下坡,万一呢?万一他好好的,起来就能跑远些。
他只能为干爸争取更多时间。
下颌被捏得咔咔响,但高前进依然嘴巴紧闭。
眼睛过于活泛的一个壮汉开口,“三哥,我瞅着他根本不想告诉我们,怕是在给那老头拖延时间。”
一语惊醒梦中人,壮汉一巴掌甩到高前进身上。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识相的快说。”
高前进显然不是识相的。
刚刚眼睛活泛的壮汉,突然看到不远处树上挂着的棺木,山林里遇到哈萨克的树葬很正常,但他瞧见什么。
“三哥,你看。”
众人齐齐往树上看,就见棺木似乎没盖紧,一抹容易让人忽视的绿就在其中,不是参叶又是什么。
壮汉们皆面露喜色,一窝蜂往那边跑。
倒是刚刚眼睛活泛的壮汉突然回头,一脚踹上高前进的头,本已愈合的脑袋伤,又瞬间血流如注。
而就在这一瞬间,高前进脑海里突然钻进许多画面。
他知道他是谁了,他还有个记在心间的儿子舟舟。
他是不是要死了?
不行,他的舟舟还等着他,他必须活下去。
前方取出六品叶的壮汉们沉浸在喜悦中,并没有注意到那个奄奄一息的家伙,突然像是被注入某种生机般动了。
林霜摇摇脑袋,刚刚她看到什么?
似梦似幻!
但又那么真实,连清凉的山风她都能感受到,似乎她就在当场。
林霜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管家,这情报卡有质保吗?”
管家眼睛皮一跳。
【主人想多了,好好完成任务赚取积分,啥都有。】
林霜有些遗憾。
她用了一张情报卡,但还是不能让高舟跟高前进父子见面。
鬼知道高前进什么时候下山,又什么时候会来玛县。
有了高前进这个前车之鉴,林霜不再执着于用情报卡。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她还是省着点用。
中午饭时间到了。
林霜去汤嫂子家叫小满。
“霜霜,你来得正好,我做的多,一起吃。”
林霜当然不可能真留下来。
这个年代就没有蹭饭一说,谁家粮食都不丰裕。
林霜赶紧一本正经编瞎话,“嫂子,陆钧还等着呢。”
见林霜不似说假话,汤嫂子这才放人。
接着嘱咐几句,“霜霜,别跑县城买家具了,那边民族特色居多,估计你们也用不惯。”
然后压低声音,“快去后勤,我听我家老汤说,后勤那边刚刚打出两套新家具。你和陆钧去看看合不合意。”
“后勤打出来的家具很结实耐用,就是要花钱买下。
我跟老汤当时倒是库房里挑的旧家具,只用登记一下,一分钱不用,将来不用了还回去就是。”
还有这等好事?
林霜当然不是抠门,而是懒。
如果后勤那可以弄到家具,那真是省时省力。
谢过汤嫂子,林霜带着小满直奔食堂。
“姐姐,我下午能跟着你不?”
林霜捏捏小满的脸,“我以为你爱跟小朋友们玩呢!看把我都忘记了。”
小满耳根红红的,他似乎真的把姐姐忘记了。
“行了,逗你的。”
“你妈妈过几天应该就会到,到时候你就能见到妈妈了,姐姐算啥?”
小满想反驳,突然又觉得姐姐说的对。
“可我好舍不得姐姐。”
“要是我妈妈也在这边工作就好了。”
林霜心说:孩子,你想多了!
一个呆在大城市,有事业有名望的大记者,哪里会舍得跑来西北这等苦寒之地。
正说着呢,身后传来一个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都不用回头,林霜就知道是谁。
第49章 林兰兰?
陆钧一来,林霜就不想在食堂吃饭。
她实在招架不住诸多打量视线。
陆钧很懂她,让她带小满先回招待所。
但林霜带着小满就在外面等。
“姐姐,还有小鱼干吗?”
小满有些忧伤。
他要是跟姐姐分开的话,以后是不是就吃不到姐姐做的小鱼干了?
姐姐做的小鱼干真的好好吃!
“有,但咱也不能天天吃不是?”
小满委屈的仰头:他是贪吃小鱼干吗?他明明是舍不得姐姐。
忽然,小满想到一个好办法。
“姐姐,你跟我走吧。以后我和妈妈一起养你。”
这话正好被踏出食堂门的陆钧听了个正着。
陆钧毫不客气的“嗤!”了一声。
小屁孩一个,还想拐跑他媳妇,简直自不量力。
看到陆钧,小满立即躲到林霜身后。
叔叔最可怕啦!
“行了,你悠着点。”
陆钧:“……”第一次觉得孩子真是碍事。
“陆钧,我们到那边石桌子那吃吧。”
林霜指了指之前凤庆嫂拉她吃瓜的一片地方。
很大一块空地,但只摆了一张石桌。
毕竟家属院里,也没大爷大妈在这下棋聊天。
倒是家属院的小孩们喜欢来这,玩泥巴,老鹰捉小鸡,跳格子,这一片就是他们的乐园。
吃饭时间,这里没人,正好享受宁静时光。
林霜把汤嫂子的话跟陆钧简单讲了下。
陆钧就一句话,“都听媳妇你的。”
林霜:“……讲话就讲话,你咋总把媳妇挂嘴上?”
他怕是不知道,他刚刚的“媳妇”二字格外撩人,这若不是光天化日之下,她都要以为他在勾她。
陆钧若有所指的扫了眼对面的小满,“当然是好断了某些人不切实际的幻想。”
林霜简直无语。
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人,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陆钧吗?
“对了,媳妇,你的邮包到了,我帮你放到了新家。”
提起邮包,林霜有些期待。
也不知当日庄爷爷给他准备了啥。
心有所念,林霜吃饭都比平时快些。
照例剩下一半的饭,都被陆钧大口大口吃完。
这可把小满羡慕坏了。
“我以后也要像陆叔叔一样强大。”
“幼稚!你不会以为多吃饭就能长成我这么身躯伟岸的人?”
吃饱饭的小满同志像只好斗的小公鸡。
不服输的怼回去,“你能我也能!”
怕陆钧又说出什么打击幼苗的话,林霜赶紧把人拉走。
“咱早些去,说不定下午就能搬家。”
不过是脱口而出的话,却让陆钧内心雀跃不已。
看,媳妇也想跟他住一起。
只不过,经过食堂门口时,迎面突然涌来一群叽叽喳喳的女兵。
林霜好奇的看过去。
可突然,林霜顿住脚步。
“怎么了?”
林霜没答。
只是定定的看着为首的女兵。
草绿色军装,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垂在肩前。
熟悉的脸越来越近。
不对,这不是林兰兰,只能说她们俩的脸极其相似。
仔细看就能区别。
林兰兰的长相是我见犹怜的那一挂。
而眼前的女同志,虽然也是巴掌小脸,但一张脸朝气蓬勃,浑身透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儿。
一个是柔弱的菟丝花,一个是晨间的朝阳。
简单讲,九分相像的脸,因着南辕北辙的气质,降到了六分。
女兵似乎认识陆钧,看到林霜神色也没出现异样,而是笑着跑过来,站在两米开外站定。
“陆哥,这就是嫂子吧?”
林霜心情复杂极了。
若这人不是顶着一张林兰兰的脸,林霜倒是很欣赏着姑娘的性格。
陆钧本就不爱跟女同志打交道,如今还感受到媳妇不喜欢的样子,对女兵就更冷淡了。
只淡淡的“嗯”了声,半点不停留的拉着林霜离开,更不要说是介绍互相认识。
女兵只是错愕一瞬,没有说什么,倒是跟女孩一起的同伴为其打抱不平。
“曲昭,这人谁啊?长的人模人样,咋这么没礼貌?”
“对啊,曲昭,他是谁,长的好看也不能这样无视人吧?”
然曲昭只怔怔的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
走过去的林霜则在思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管家,你知道吗?”
可能管家也麻爪,并没有回答。
不知道就装死,可以理解。
“媳妇,你认识?”
林霜当然也不会隐瞒。
“林兰兰,我那个继妹,我说过吧?”
“这人长着一张跟林兰兰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你说奇不奇怪?”
陆钧思考了几秒,点头,“的确奇怪。”
“她好像叫曲昭,是我一战友曲涯的妹妹,文工团一员。”
“是亲生的吗?建议你那位战友查一下他这位妹妹的出生记录。”
“你怀疑曲涯妹妹被掉包?”
“或许是我错了。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两片叶子,却有两片相似度极高的叶子,不是吗?”
陆钧点点头,“行,我回头跟曲涯提一嘴。”
“还是别了,人家的家事,只要没碍着咱们,咱别管。”
“行,媳妇说啥我听啥。”
林霜:“……”
很快到了后勤处。
陆钧按照规矩拿出军官证和结婚证,后勤同志登记了下,就拿起钥匙带他们去仓库看新家具。
的确有两套,款式一模一样,但一套上了红油漆,一套还是原木的原色。
倒不是现在就有这种审美,而是师傅还来不及给另外一套上漆。
但这正是林霜喜欢的。
“就这套。”林霜指着原木色道。
后勤同志很是不理解,语重心长道,“红色多喜庆,正适合你们新婚夫妻用。”
现在不像后世,担心甲醛超标,新家具要晾一年啥的。
现在的人,只要晾干,闻着味不太大,就能用。
一米五的大床、双开门衣柜、一个梳妆台、一张八仙桌加四把椅子,再加一张书桌。
已经算是很齐全的了,林霜很满意。
付了钱,陆钧就去摇人搬家具。
林霜又溜溜达达选了些二手锅碗瓢盆,用是不可能用的,回头她会偷偷换掉。
又一次付完钱,一大一小就蹲在门口等陆钧来。
好在陆钧没让他们久等,很快带着汤连长和招待所的小李小张一起过来。
家具安置好,林霜就带着小满打水擦洗一遍灰尘。
小满一直精力旺盛,忙完也还不想睡午觉。
林霜却有些困了,但看到堂屋中间的两个包裹,瞌睡立马没了。
大的包裹林霜还记得,是庄爷爷给准备,庄志远让战友带来。
但小的这一个是谁寄来的?
林霜好奇的凑近。
第50章 来自远方的牵挂
陈姨也给她寄邮包,这倒是出乎林霜意料。
小满也好奇得很,蹲在箱边看林霜拆盲盒。
没让他等太久,陆钧找来剪刀时,他媳妇已经徒手撕开。
如果陆钧敢多说一句,林霜一定会内心蛐蛐:这有啥?后世年轻人的必备技能。
两套新缝制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应该是里外齐全,身旁有个大男人看着,林霜连忙把露出的边往里塞。
然后就是一盒饼干、一盒红糖、自制的馒头干、红薯干。
“姐姐,红薯干我能吃吗?闻着好甜。”
林霜一包的塞他怀里,小娃儿也不知牙口耐不耐得住造。
再有一些晒干的蒲公英、艾草,都是消炎祛湿的好东西,看得出都是陈姨费心吧啦准备的。
除此之外还掉出一个信封。
里边有三十多斤全国粮票,以及一些肉票布票之类的。
这些东西明明她都有,但莫名就是开心和感动。
大概是因为:看!她也有人惦记!
她跟陈姨报平安时,陈姨也没讲,只提了给她写了信,大概是怕她心里有负担。
信中说的内容,一些是电话里已经说过的,另外一些是电话里不方便提的。
比如严毅大哥最初相亲的李淑兰。
听了林霜的话,严大哥立马就托人去查。
果然把她那些破事都查出来。
陈姨本来是想顾全着她点颜面,找了媒人婉拒。
不过这姑娘太贪,出去就说陈姨这个婆婆不厚道,想一分彩礼不给娶媳妇过门。
这可给严大哥本来就难的婚事弄得雪上加霜。
好在陈姨这边已经认出闻母,知道当初发现她晕倒在雪地里的就是闻妈妈。
是闻妈妈撞见,喊女儿连夜把她送医院才没被冻死在雪夜。
闻妈妈善良,她教出来的女儿也随她。
陈姨一家也就理解闻昔君,为何索要高额彩礼。
知晓缘由。
陈姨当即包揽闻妈妈的医药费,算是为救命恩人出份力。
另外闻昔君这边彩礼照给。
严毅和闻昔君的婚事也就顺理成章。
李淑兰见严毅这边没戏,慌了。
立即降低彩礼,找了户条件稍微差点的人家,表示她愿意尽快进门孝顺公婆。
态度很好,姿态也摆得很低。
不过,那家的小叔子不是个吃素的。
买猪看圈。
他可不想哥哥娶个搅家精回来,让父母老了还不得安生。
就找了人打听,这一打听立即黑了脸。
第二天,全家人就跑到厂里闹,正赶上李淑兰和那位姘头在仓库里互诉衷肠,被保卫科抓了个现行。
那位成衣厂男同事已经有家室,他被带走,媳妇立即跟他离婚,他被扫地出门不说,还和李淑兰一起被厂里开除,并一并送去农场。
真真是脸都丢干净了。
陈姨还提到周青曼。
那天林霜发完报纸走人后,周青曼和秦弘文也大干了一架。
夫妻二人当场决裂,周青曼带着儿女和姘头桑晓峰离开。
然后就是林家的洋楼被银行收走,秦弘文被赶出洋房,似乎是去了秦家,再后来就没有他们的消息了。
陈姨还夸林霜干的好,换她也宁可捐出去,而不是让秦弘文这狗男人继续住,世上没有那么便宜的事。
小满专心吃红薯干,姐姐读信不能打扰,他是知道的。
陆钧则是趁着休假,跟隔壁借来锄头,把前后院的菜地给翻了一遍。
听媳妇说要种菜,回头问问她喜欢吃什么,他好去找种子。
陆钧干活的时候,向来专注。
但今天就是管不住自己,频繁往窗子那边看。
隔着玻璃,他还是能看清林霜,时而笑时而生气的模样。
灵动的眼睛像是撒了无数小星星,让人挪不开眼睛。
林霜的确看得有些忘我,连小满在旁边都忘了。
直到开拆大邮包,“咦,小满,你是不是该睡午觉了?”
小满跟红薯干奋战的牙口一顿,有些茫然。
林霜忍住捏他小脸的冲动,指了指最里边的房间。
“给你留了房间,快去睡。”
房子原本也留了些家具,只不过不太能用。
修缮房子的两天时间,陆钧找来工具修理了一番,弄出一张单人床,正好可以给小满睡。
再有一把长椅,三个靠背椅,一个可以用来睡午觉的藤椅,如今都稳稳当当的,非常好用。
小满摇头,“我要看姐姐拆箱。”
拆盲盒多有趣啊,他才不要去睡觉。
实话是:万一有啥好吃的呢?
林霜也不戳穿他的小心思,继续拆。
这包裹大得至少能塞三个她。
这里边吃穿用特别齐全。
光衣服就有六套,还都是厚棉服,生怕她在西北被冻到似的。
再是两床厚棉被。
友谊、雅霜雪花膏,直接就是一小箱,得有几十盒。
庄爷爷真是……不过,肯定也有庄大伯母的准备。
吃的话有麦乳精四袋、蜂蜜两瓶、红枣五斤、花生、虾仁干、鱼胶、干木耳、香菇干、笋干。
另外还有一些日常药品,比如感冒药复方阿司匹林,止泻药,外伤药也有很多。
简直方方面面都考虑到。
再是一个大的密封袋,林霜也疑惑,到底是啥需要这样装。
打开一看,带封条的大团结十捆,加起来就是一万块,赫然躺里边。
另外还有几百斤的全国通用粮票,一些肉票布票工业券。
林霜:“……”
拆开信,基本上是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需要帮忙告诉他们,一定不要闷着,她也是有娘家的。
再是提到他提前退休的事。
并没有提庄家收到匿名警示信的事,大概是觉得不安全。
有些事只能意会。
但老爷子在信里大骂前小儿媳田梅香,她不配做人母,带个四六不懂的混账丫头要给孙子做媳妇。
庄爷爷这里所指的孙子,肯定是指庄志远。
林霜也想骂。
先不说那姑娘人品如何,你一个跟男人私奔的女人,从来不关心亲生儿子,如今一回来就忙着给儿子塞破烂,得是多恶毒的亲妈?
老爷子也是想到哪说到哪。
后边提到石冬云和熊烈。
都对外发请柬了,沈临风要娶石冬云,不曾想那姑娘没福气,隔天一大早飘在江边,那模样吓坏了清洁工大妈。
无独有偶,本要娶林兰兰的熊烈,头天晚上醉酒栽进粪坑里,再没起来。
“嘿嘿,霜丫头啊,你早早远离他们是对的。”
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看,有眼睛的都不会信那是意外。
第51章 没有边界感的女人
不愧是书中男女主。
如今障碍扫清,不正方便二人裱子配狗天长地久么?
庄爷爷说后续有啥他会再写信过来,又问她西北如何,他也想过来。
林霜直接无视,把信折好放好。
口渴了,干脆撕开一袋麦乳精,冲泡出三搪瓷缸。
“叔叔,快来喝,可香甜了。”小满率先给陆钧端一缸,就趴在窗子那叫人。
半天时间,一大一小相处越来越好,林霜都不知道为何。
陆钧“嗯”了一声,洗干净手提步上前。
见林霜看着他,以为是他哪里不妥,“怎么了?”
林霜摇头,“以为你会拒绝。”
“男人都不喜欢甜,莫非……你喜欢吃甜?”
林霜发觉她话才落,就见陆钧耳根红红的。
得,石锤了!
“喜欢吃甜怎么了?很正常的事,有啥害羞的。”
小满捧着自己那一缸,也腾出嘴来,“我也爱吃甜,我也是男人,姐姐,你这话不对。”
林霜和陆钧默契的把小满打量一圈。
“对对对,你是男人,真正的小男子汉。”
“姐姐,你很敷衍。”
“有吗?你感觉错了。”
小满这一闹,林霜发现陆钧明显松弛下来。
老实说,麦乳精这味,她是真喝不惯。
不过以后不用担心小满离开后,家里没人喝了。
饭饱神虚,小满放下搪瓷缸就喊困,林霜便带他去床上睡下。
既然这边归置好,搬家就势在必行。
林霜懒得跑一趟,陆钧给代劳了。
陆大营长也心疼媳妇,让她去床上躺一会。
林霜嘴上应着,陆钧一走,她就进了空间。
从归置好的一堆窗帘里,挑出几条素色的。
窗子挨着床,不遮光的话她怕自己睡不着。
还有碗盘,之前是她从后勤那挑的,刚刚也是她洗干净整理的,如今倒是方便她替换。
至于锅,换不了。
空间里都是小尺寸,这里的是土灶大锅,没有。
再说这口锅也挺好,刚刚陆钧已经里外刷干净。
林霜屋里屋外走了一圈,看着焕然一新又归置好的院子,非常有成就感。
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家了。
林霜正沉浸在未来的畅想中,门口那边突然有动静。
林霜下意识的开口,“回来了?”正要过去帮忙。
就见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闯进来。
林霜愣住,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嫂子,你是?”
女人三十来岁的样子,两条麻花辫乱糟糟的,林霜确定记忆里没这号人。
女人一进来就四处张望,然后眼睛直溜溜的盯着她屋檐下的麦乳精。
“你是陆营长爱人吧?”
女人说话时,视线还黏着麦乳精。
她带来的三个孩子,其中两个女孩大一些,倒是低着头,她背上的男孩则是挥舞着小手,眼睛滴溜溜的盯着麦乳精。
懂了!原来是闻见奶香过来蹭的。
如果是面皮薄的,怎么也得给背上的小娃冲一缸。
林霜不在乎这点。
但她很不喜欢这种没有边界感的。
耐着性子点头,“你哪位?”
如果是熟悉林霜的,便知她已经在爆发的边沿。
但李春花像是感知不到似的。
“我也是随军的军嫂,我男人是三营的吴连长。”
“嗯”林霜淡淡的,也没有请人进去坐的打算。
李春花心里不悦。她也没想到,新来的小媳妇这么不上道。
按照以往,她只要往院子里一站,嫂子们都会给她孩子分食,眼前的小妖精果然歹毒。
“陆营媳妇,我忘记带钥匙了,能到你家讨口水喝吗?”
合情合理,不能拒绝。
“你等着。”林霜转身进厨房,再出来手里拿着一大碗凉水。
“嫂子,来来来,这水可清凉解暑了。”
李春花脸都要扭曲了,她从来没见过像陆营长媳妇这样的。
“我又不渴了。”然后趁机掐了把背上小娃的腿,小娃儿“哇”的一声嚎起来。
“哎呀,嫂子,他是不是想尿尿?你快去外面把,可别尿在你背上。”
李春花正要借机讨食的话卡在喉咙。
啊啊啊,咋有这种不上道的小媳妇?
陆营长啥眼光?
“怎么回事?”
这回真是陆钧回来了。
李春花则脸色一变,跟老鼠见到猫似的唰的就往外跑,连两个女儿都顾不上。
林霜:“……”
关上门,林霜简单讲了下。
“陆钧,你会不会觉得我不近人情?”
“不会,我说了,你不管做什么事都可紧着自己心意,不用太顾及别人。”
果然,她选的这个男人,思想有点超前啊!
不过,甚合她意。
“今晚我们还去食堂吃吗?”
“你想去?”
林霜摇头,“那不是没办法吗?再说,食堂大厨的手艺飘忽不定,我那天还吃到没熟的豆角。”
“不过,我们现在也没啥食材。”
“食材不用担心,我去汤嫂子那边借些来。”
林霜:好好好,可着一个人薅!
不过,陆钧还没去,汤嫂子倒先跑过来。
“霜霜,安置的咋样?要帮忙不?”
汤嫂子风风火火从西门进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嫂子,你这是才从外面回来?”
说话的同时,林霜递出去一块干净毛巾。
汤嫂子摆摆手,抬手用袖子抹了一把。
“可不是?陆钧跟你讲过没?隔壁县新成立了个建设兵团,我家小姑子那城里未婚夫,就报了这边的知青。”
“这不是明摆着不想娶我那农村小姑子么?”
“既如此,我觉得那就双方嫁娶随意,强扭的瓜不甜。但我那小姑子天天闹,非要让她哥给想办法,也把她弄来这边。”
“这不,被她哥骂了一通后,自己还是悄悄跑来了。”
“我家老汤担心她闹出什么幺蛾子,让我把人找回来,可人家不领情。”
“不管了,又不是我生的。反正介绍信就半个月,时间到了她就会回去。”
林霜眼睛亮亮的:讲啊,你倒是继续讲啊。
这回到汤嫂子无语了。
“唉,我差点忘了。我早上就买了不少菜,晚饭你和陆钧过来吃,算我们给你接风洗尘。霜霜,别拒绝。”
晚饭时,林霜见到了汤嫂子的那位小姑子。
第52章 同舟与共的开端
汤嫂子家的院子格局跟林霜那边的一样。
只是后院大出两倍还多,据说是汤嫂子督促汤连长开垦出的,她家的瓜果蔬菜根本吃不完。
林霜有注意到,井口边蹲着个圆脸姑娘。
皮肤有些黑,两根乌黑油亮的麻花辫垂在碎花布衫前襟,随着搓衣服的动作有节奏的摆动。
看到林霜,圆脸姑娘张大嘴巴忘了动作。
“你,你咋长这么好看?”
林霜本来还猜测这姑娘是谁,如今她一开口,总觉得跟汤嫂子那无理取闹的小姑子有些对上号。
“我叫林霜,你就是汤嫂子那位美丽大方爽利善良的小姑子吧?”
圆脸姑娘瞬间瞳孔紧缩,旋即欢喜的想说什么却又含羞的不看林霜。
还真是啊?
汤穗这会儿心里美到冒泡,被哥哥惩罚洗衣服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仙女夸她哎!
听到动静的汤嫂子从厨房里探出个头。
“霜霜”然后看到陆钧手里拎着东西,佯怒道:“说过多少遍,人来就行,咋又带东西?下次再这样,我可不敢请你们来。”
“嗯,都听嫂子的。”
汤嫂子嗔怪一眼,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们一家子在霜霜那边吃了两天的肉,她现在就是拿出山珍海味也填补不过来。
罢了,算不清,根本算不清!
汤阳凑过来拉小满,小满趁机替林霜打听消息。
“那个姐姐是谁?”
汤悦凑过来,“不是姐姐,是我小姑。她钱被骗了,给个叔叔送过来投奔我爸爸。”
林霜竖直耳朵:后续呢?你倒是快讲啊?
“汤悦!”
听到小侄女跟仙女蛐蛐她,汤穗简直气炸。
在厨房帮忙的汤连长黑着脸从窗子那探出个头。
“吼叫啥?汤穗,这是你嫂子的地盘,再敢大呼小叫,我连夜把你送走。”
然后转头对林霜抱歉的道,“弟妹,让你看笑话了。”
林霜摆摆手,“没事,这位妹妹很直率,我就喜欢这样的。”
委屈得快哭的汤穗立即又可以了。
对着林霜露出个自认为灿烂的笑,更卖力的洗刷刷。
桌上有一大盆的红烧鸡块配土豆,一盆猪肉粉丝白菜汤、一盘卤腐竹、一碗凉拌黄瓜。
看得出,汤嫂子是真心待客,估计两个月的肉品定量都被她一次造光了。
“让汤大哥和嫂子破费了。”
汤嫂子摆摆手,“霜霜别想太多,这肉啊,可没花我一两肉票。
也是我运气好,早上遇到个急需用钱的村民,把家里的打鸣公鸡抱出来卖。
还有这猪肉,是我用后院的南瓜跟三营的刘营长媳妇换的。你不知道,他们家不吃猪肉,只吃别的肉。”
林霜看向陆钧:回族?
陆钧摇头。
林霜立即就明白了,个人爱好而已。
“看我,现在可不兴说这个,咱自家人面前说说,出去了可不能乱说话。”
汤嫂子尤其交代了几个小的。
“霜霜,咱两也喝点?”
林霜想拒绝,就闻见一股甜糯的米香。
“是米酒啊,那我陪嫂子尝尝?”
陆钧见此,也就没说什么。
一旁的汤连长手肘拐了下陆钧,笑得意味深长。
“出息!从坐下起,你眼睛就一直黏在弟妹身上。”
“你小子藏的够深,家里有这么个合心意的媳妇,难怪看不上军嫂们给你介绍的那些。”
陆钧也没解释,娃娃亲换了人这事,除非林霜自己愿意说。
吃完饭回家,陆钧打了热水过来给她洗澡。
林霜也不矫情,就是洗完后见陆钧就着她的洗澡水冲洗,心里有点异样。
忙了一天也累了,林霜换了一套真丝睡衣躺下。
奇怪,明明很困,却有些睡不着。
耳边都是陆钧在忙活的声音。
这人是真不知道累啊,这个时候还在院子里做俯卧撑。
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林霜突然惊醒。
哎,刚刚眯了一会儿,差点就睡沉过去,可能还是不习惯房间里多一个人。
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陆钧紧实的胸膛,就这身材,说实话,后世那些健身达人压根不能比,不单有美感,还具致命诱惑力。
“啪嗒”房间突然黑了。
林霜无语,看都不给看?
下一瞬,身边躺下一个热源。
林霜下意识的往里边挪了挪。
静谧的夜里,细微的心跳声都显得格外明显。
而旁边人的心跳声似乎很不规律,疯狂跳动,像是吃了鸡饲料般。
许久后,耳边突然传来低醇且暗含期待的声音。
“媳妇,要不,咱们做点什么?”
“好啊!”
得到准允,身旁人像是启动某个开关,一下子欺身过来……
夜色下,房间里的温度节节攀高。
床头柜上插着的一捧野花,有节奏的点头不止,直到面上堆起小山似的花瓣。
月亮像是害羞的姑娘,这个时候也躲进了云层里。
林霜第二天醒来,已是晌午。
见房间里无人,林霜便进了空间,把今日份的灵液几口喝完,又泡了个澡,之前的酸痛很快消散,留下的痕迹也因灵液的修复,很快变得白皙,甚至比之前更有光泽。
听到脚步声,林霜立即回到房间。
陆钧推门进来时,林霜已经穿戴齐整。
“醒了?”听得出他声音有些不自在。
林霜倒是能理解,整日里操练的糙汉,终于有机会能开荤,贪吃也正常。
让人意外的是,这位很会顾忌她的感受。
嗯,是她喜欢的那一挂。
“我饿了,有吃的不?”怕他提起些啥,林霜赶紧岔开话题。
“我做了红糖鸡蛋,给你端过来?”
本来没什么的,突然听到“红糖鸡蛋”几个字,林霜莫名脸颊有些发烫。
要不要这么细心体贴呀?
“不用,我出去吃。”她觉得自己要是再呆在房间,这人指不定再给她来点啥无法招架的话。
温热的红糖水下肚,林霜整个人都舒服起来。
荷包蛋一个都没散,且个个包的漂亮,林霜由衷赞赏。
“你煮的荷包蛋是一绝,我大姨都没你煮的好。”
窗子上探出个小脑袋“嗤”一声,“才不是呢,红的白的全搅碎在一起,叔叔做的狗都不吃,我和汤阳他们都吃吐了。”
第53章 表白现场
今日要办暖锅宴。
汤嫂子挑着新鲜的摘了两筐蔬菜送过来。
林霜知道拒绝不了,昨晚就说过的。
“都是些不值钱的,霜霜你可别推辞,还有啥需要的,尽管说。”
林霜大方接过,“嫂子你这是说哪的话?别人不知道,咱军嫂还能不知道?蔬菜在咱这地最是珍贵,等过段时间想吃还吃不到呢。”
汤嫂子也笑了,“被霜霜你这么一说,的确是这么一回事。我想起去年张营长家的几个孩子,三个月没吃到蔬菜,结果你猜怎么着?
大便一个星期改不出来,天天哇哇哭,啥办法都试过。最后送去医院,医生好像就是说是不吃蔬菜闹的,还狠狠批评张营长让孩子挑食。”
“是他们家不吃吗?是他们家压根没存下蔬菜。”
“对了,霜霜,你这菜也不知能不能收一茬,希望今年的大雪来晚些。”
“你知道的吧?”想起什么,汤嫂子又指了指院子西北角,“那底下是个地窖,再过一个月,霜霜你跟陆钧就得储存蔬菜了。”
“土豆、萝卜、红薯、山药等根茎尽管存;白菜、卷心菜、洋葱、南瓜、冬瓜这种球类蔬菜也尽管存,能存多少是多少。”
“咱整个冬天都指着它们。去年北疆这边冬天有四个月,隔三差五的下雪,啥蔬菜都别想活。
你别看我院子里那些,如今郁郁葱葱,等雪来了,一场降温就全废了。所以我一点不喜欢这里的冬天,花费蹭蹭蹭狂涨。”
“对了,让陆钧多存一些柴,最好存够整个冬天的。哎,我跟你说这些做甚。回头让我家那口子喊上陆钧,一起上山打柴。”
林霜心说可以买煤炭啊,但怕说出来挨打。
虽然相处下来,汤嫂子的人品她信得过,但她的身份实在敏感,一旦曝出来指不定怎样。
在她没有绝对实力之前,她的身份随时会化成利刃,刺向她最亲近的人。
听了汤嫂子的话,林霜就让陆钧下地窖看看。
小满好奇,林霜便也带他跟随其后。
听到动静,陆钧把手电筒的光往楼梯口投射过来。
“站着别动,等我。”
林霜心说她可以,虽然下地窖的楼梯简直就是空中秋千,但只要抓稳也是没问题的。
但显然,陆钧不放心。
下一刻,怀里的小满被抱走,林霜腰身被一只强而有力的臂膀圈住,肌肤相贴,那种岩浆般熟悉的感觉又来了,林霜整个人嗡嗡嗡的。
陆钧也好不到哪儿,小女人柔软的身体提醒着他昨晚有多过分。
若不是有个碍事的小东西在,陆钧觉得自己此刻还会忍不住。
好不容易压制住燃起的渴望,陆钧赶紧把人小心放下。
再抱下去,他不敢保证自己的自制力。
脚落地面,又闻着地窖里的土腥味,林霜脑袋总算清醒过来。
地窖目测有三四十平方的空间,跟她后世第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差不多的面积。
单是储存自家冬天吃的菜的话,根本用不完。
也不知放弃平房的嫂子们有没有后悔。
林霜本以为还要奔波去购买食材。
不曾想他们才出地窖没多久,后勤处的车子经过门口。
“陆营,嫂子,这些是陆营让帮带的。”小战士从大卡上递出四个蛇皮口袋。
一袋大米,半袋子的白面,以及一袋子的各种调味品和肉,再是代买的生活用品。
都不需要再跑县城的供销社了。
好奇啥的,林霜一点不,想也知道这边的东西无法跟沪市比,她宁可睡一觉,也不想去奔波。
实在是这边的路太难走了。
林霜倒了两搪瓷缸糖水过来,适时递给小战士。
“喝口水解解渴。”
看到天仙嫂子,小战士本能脸红。
但他的确渴了,便谢过后接过,大口往嘴里灌,却突然停住。
哇哦!嫂子竟然给他喝糖水!嫂子好好哦!
川娃子内心如何打call林霜不知道,驾驶室还有司机,林霜把另外一缸递出去,才发现是程向川。
“谢谢嫂子”。
林霜有点好奇那事的后续,但跟程向川还不是很熟,便也没问。
刚撤腿,就见一个黑马尾女孩往这边跑来。
到近前,林霜才想起这就是乔青青。
身材高挑,容色清丽,又是军医院一枝花。
放后世,妥妥的白富美。
林霜见这位年轻军医的目标是程向川,便打算进院子,正好陆钧也把几个蛇皮袋搬进了院,伸手过来牵她。
“程向川,我喜欢你,我们结婚吧!”
林霜立即挣脱开,颇有兴味的站定吃瓜。
看着留有余温的手掌,陆钧不自觉的摩挲了下手指。
再看媳妇眼里的八卦之光,陆钧默默在侧相陪。
被表白的程向川没有半点喜悦,忍着冲动把喝干净的搪瓷缸递出车窗,就见他营长带嫂子在围观。
偏嫂子眼光灼灼。
程向川:“……咳咳!乔青青同志,之前我拒绝过你,如今我同样不适合你。”
见程向川就要踩油门,乔青青赌气的张开双臂拦在车头前。
“程向川,我哪里不适合你了?我要容貌有容貌,要学历有学历,要家世有家世,我哪里配不上你,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林霜无语死了。
她要是程向川得躲远些。
程向川当然也不怂,他向来坦坦荡荡。
“正因为你哪都好,我一个农村小子,配不上你。
还请乔军医以后不要再做拦路这种奇怪的事。”
说完,车子后退,然后一个转向跑个没影。
独留乔青青气得跺脚。
怕她胡乱撒火。
林霜早早拽陆钧进院子,砰的一声隔绝内外。
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拽着,陆钧内心又开始荡漾了。
抱着麦乳精正喝得欢的小满,突然感觉头顶有道不善的目光。
“叔叔,咋啦?”
陆钧别开视线,心说这个小电灯泡还是赶紧走的好,不过听说就在这一两日。
一刻钟后,后勤那边送来两袋粮食。
一袋土豆,一袋红薯。
“嫂子,请在这里签个字。这些是每个才随军的嫂子都有的份例。”
林霜暗叹这个年头的军人不但社会地位高,福利也好。
地窖的楼梯实在不行,陆钧就着之前剩余的砖块水泥砂石,喊了个小战士搭手,下午又开始敲敲打打。
林霜则和小满回房,一个午睡,一个计划着晚上做什么菜招待客人。
管家突然蹦出来。
【主人,想知道楼房分配名单吗?】
在楼房还没公布分配名单之前,分房,始终都处于家属院热搜排行榜榜首。
林霜一眼看穿管家的心思。
【你是想让我赶紧用掉情报卡,好继续做任务吧!】
【唉!有个太聪明的主人也是件烦恼事。】
不过他很快又支棱起来。
【主人,拒绝躺平。你要做个勤劳的小蜜蜂,积分不就蹭蹭蹭往上涨吗?到时候你想买啥都不必畏手畏脚。想想买买买的爽感,你不想要吗?】
第54章 吓退
任管家如何苦口婆心,林霜依然郎心似铁。
管家灵机一动。
【主人,想不想在暖锅宴上惊艳所有人?】
【恕我直言,主人你的厨艺还需要精进,只会几道菜可撑不起你的野心!】
【临时任务:做出令所有人称绝的五菜一汤。】
林霜精神一振,有任务就有奖励。
虽然她想摆烂,无奈管家给的太多。
林霜反锁好门,拉上窗帘,立即进入空间学习。
也不知道是不是模拟器,她被拉入一个宽大的操作间,里边一应俱全,厨具、食材、火源,连厨神教程都给她准备好。
林霜按照外面现有的食材,拟定出席面食谱。
以终为始的结果思维,渐渐的沉浸在厨艺学习中。
林霜不知道的是,她侧边的时间数字在一直跳跃,连同积分蹭蹭蹭往上涨。
也不知过去多久,直到管家出声提醒。
【主人,你该出去准备晚餐了。】
林霜一秒收手,才感觉自己浑身脱力。
【管家,能算出我呆在空间多长时间吗?不会是几年了吧?】
空间静默。
林霜也只是随口问问,反正她感觉呆了很久很久。
从前是半瓶水的厨艺,如今她敢打包票,她能够撑起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后厨。
喝了些灵液,又洗了个澡,林霜瞬间又活力满满,连力气都又大了几分,尤其小臂的力量,现在拎菜刀更加轻松自如。
见林霜睡醒出来,陆钧放下砂灰走过来。
林霜立马知道他要说什么。
抢先一步,“放心,晚饭包我身上。”
陆钧看了眼媳妇细嫩的手臂,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又想起那些好吃的小鱼干,到嘴边的话变成:
“我相信媳妇,不过也不要让自己太辛苦。我这边顶多半小时也能完工,到时候我来做。”
“行啊!”林霜嘴上应着,心里压根没有交出掌勺的打算。
她可是要做任务的,五菜一汤必须经由她手。
若是平时的话,她傻了才会跟他抢。
系上事先准备好的围裙,卷袖子开干。
见状,小满屁颠屁颠跑来。“姐姐,我负责给你烧火。”
“行啊。”她本就要喊小满,若非汤阳兄妹去上学了,她都想喊来帮忙洗菜。
“有空把蒜也剥了,还有葱,姜的话把皮刮了。”
可谓把个童工利用到极致。
小满乐颠颠的应下,压根想不到他的霜霜姐姐在压榨他。
林霜喜欢吃米饭,自然的就紧着自己的爱好来。
淘米下锅,蒸米饭期间,各种菜也都洗好切好,肉类的话也都腌制好,一切准备妥当。
陆钧洗手过来要接手,林霜摆摆手。
“我来就是,你歇歇。”
陆钧当然不会强行抢锅铲,打量了一圈媳妇准备好的食材,看那精细的刀工,他有些心疼,练成这样,得吃了多少苦。
如果岳母还活着,定是舍不得媳妇做这些事的。
见陆钧就站身旁没走,林霜也不受影响,该干嘛干嘛。
倒是每次用调料、碗盘啥的,都有一只手适时递上,完全预判了她的动作。
不一会儿,厨房里弥漫开诱人的香味,随着林霜一道道的菜出锅,院子外面都能闻到。
路过的孩子纷纷驻足,耸动着鼻尖,吃不到闻闻也好。
“哇,好香啊!我闻到了肉香味。奶奶,我要吃肉。”
“吃吃吃,饿死鬼投胎。”老太太嘴上在骂孙子,自己也忍不住吞咽口水,就这香味,谁也忍不住啊。
见有人过来,老太太也是要面子的,赶紧带着孙子离开。
一波又一波的人路过,全都被里边传出的香味给征服了,但都要脸,忍着快速分泌的口水赶紧离开。
但也有例外,李春花是听说后特地带三孩子过来的。
听说里边在办暖锅宴,得很多人来吧。
有人的话,那小媳妇再不愿也会让她进去吃饭。
再说她也还带了礼物上门。
“娘,肉肉,我要吃肉肉。”李春花背上的男娃四肢扑腾着,强烈表达的样子实在不可爱。
两位姐姐吴大丫吴二丫则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知是羞的还是已经麻木。
五菜一汤齐活,客人也都来齐。
无一例外的,手上都带着礼物过来。
有拎老母鸡的,有带着一篮子鸡蛋的,也有带着腊肠的。
通讯兵常大康没有礼物送,他一单身汉平日里也都是吃食堂,但也包了个红包。
林霜当即表示不收。
“哥哥嫂子们,小同志们,我们夫妻设宴本就是为了感谢各位一直以来对我爱人的照顾,哪有收礼的道理,等会儿都带回去。”
“嫂子,这是我们的心意,你要是不收我们都不好意思吃了。”
“对啊,嫂子,这两天在嫂子这吃的肉,比我平时一年吃的还多,兄弟们都羡慕死了。”
“霜霜,你就收着吧,都说了是心意,莫非你不领情?”
林霜:“……”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霜也不好再推辞,进厨房时往锅中的什锦汤里加了些灵液。
其他菜也是用的灵泉,只不过灵泉只能提味没有效用,灵液却是有效用的。
都是不错的人,算是为他们保家卫国的道路上加油打气。
饭菜刚上桌,院门那又有了动静。
“你们先吃,我去看看。”林霜率先站起,陆钧也紧随其后。
不曾想不等林霜走到门前,人已经进来。
哟!带三孩的女人,挺眼熟的。
女人是这个年代普罗大众的穿法,只不过两条辫子上扎了红头绳,像极了汤嫂子袜子上抽丝出来的那种。
这不正是那天来讨要麦乳精的女人吗?
林霜惊喜的迎上前,“哟,嫂子是专门来给我送钱的吗?”
女人眼睛的活泛有一瞬间的呆滞,然后是愕然。
“送、送啥子钱?”
林霜故作惊讶,“不是吗?把我养大的大姨那边急需用钱,我才想着请朋友们过来吃饭,顺便借钱。”
“嫂子,你准备借我多少啊?放心,等陆钧发工资了,我一定准时还上,绝对不会拖个三五年。我也是很诚信的。”
李春花的脸此刻都要裂了。
白吃可以,打上她借钱的主意没门。
林霜一本正经拿出个本子,“嫂子,你能借多少?不需要太多,一百块就行。”
李春花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吃饭啥的完全忘记了。
“陆营媳妇,我、我差点忘了,我灶上还炖着菜,再不回去怕是要把锅烧通洞了。”
李春花几乎是逃的,连背上小儿子哭嚷着要吃肉都无视了。
全程无用武之地的陆钧噗嗤笑出声。
林霜回头瞪了他一大眼,“以后这种女人间的事你少掺和。”
她也不是白怼人的,这不,空间的积分涨了100。
“都听媳妇的。”
第55章 见义勇为锦旗
林霜还没进屋,一双双眼睛灼热得跟探照灯似的朝她射来。
“霜霜,好样的,这李春花在大院名声都臭了,最是没脸没皮,但也遇到过硬茬子,几次后就只敢盯着你们这些新来的军嫂。”
“瞅准你们面皮薄,每次到饭点就去人家蹭吃蹭喝,手上拿两颗发芽的土豆或者红薯,也或者一把烟头大脑的小菜。
小媳妇们磨不开脸皮,这不就让她钻了空子,连吃带拿,名声恶臭。
以后她再来,不用给她面子,劈头盖脸骂一通赶出去就老实了。”
汤嫂子也曾深受其害,起初磨不开面子,后来也被李春花没脸没皮的行事作风给惹怒了,揪着头发丢出门后见到汤嫂子都绕路走。
“看来还是个欺软怕硬的。”
“可不是,她那两个女儿别看不吱声,也都学她,总之,不要同情,否则哪天就成咬你一口的蛇。”
汤嫂子还有很多话想说,但闻着面前的香味,一下子忘记后面的话。
其他的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林霜也看出来了,催促他们动筷。
“都动起来,尝尝我手艺。”
汤嫂子率先去夹自己面前的酸辣水煮鱼,才吃一口,便沉醉了。
“好香,好鲜!霜霜,你这厨艺国宴大厨都做得。我就没见过能把鱼做这么好吃的。”
平日汤嫂子是最照顾一双儿女的,今日压根就忘记了。
一群小朋友单坐一桌,今日格外安静。
因为林阿姨做的菜实在太好吃了,香得一塌糊涂,不光红烧肉好吃,炖在一起的土豆跟肉一样好吃。
还有红薯,他们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薯,明明平时红薯都吃腻了,可今天却疯抢,生怕晚一步就被抢光。
程向川特别爱那道素卤,嫂子娇滴滴的,没想到做出来的菜这么好吃。
他奶奶会做卤煮,他从小就吃过好吃的卤煮是个啥味。
嫂子这卤煮,少说也是用十几年的老卤汤卤出来的,这味道比奶奶的还要好吃得多。
且这素卤品种丰富,有花生、香菇、木耳、腐竹。
也有人盯着那道油渣白菜,不断挥筷,做的实在太香了。
就连最不起眼的什锦蔬菜汤,那味道也是绝了。
最后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全部大盆装的菜,最后都光盆。
作为一个掌勺人,做的菜被全盘吃光,便是最大的嘉奖。
【美味斩获所有人的心,任务完成,奖励厨神技能、以及一套专用刀具。】
林霜脑海里突然被塞进无数顶尖厨艺技能,八大菜系随便手拿把掐。
所谓技多不压身,尤其这种白得的,林霜当然高兴。
吃完后,大家都抢着帮忙收洗,全程用不到林霜,连陆钧也沾了光。
汤嫂子走的时候幽怨道,“亏死我了,霜霜,早知道你做菜这么好吃,我就不关公门前耍大刀了。”害她少吃了好几顿霜霜的手艺。
林霜知道她最怕的事出现了。
连忙摆手,“嫂子,各人都有自己的风格,我就特别喜欢吃嫂子你做的。你看,今晚我都没吃几口。我还是喜欢吃汤嫂子做的。”
汤嫂子想了想,好像是哎,昨晚霜霜在她家都吃了两碗饭的。
顿时又雄赳赳气昂昂起来,“改天我请霜霜你吃饭,我还有好几样拿手好菜,你等着啊。”
“嗯,我就等嫂子你了。”
终于把人送走,热闹的院子恢复冷清。
林霜才感觉整个臂膀都疼。
“媳妇,去床上,我给你松松肩膀。”
“你会?”林霜不太相信,糙汉别没个轻重,她怕疼,“没事,你也累了一天了,反正年轻,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陆钧却不由分牵起林霜,“你试试就知道了,放心,我会很轻的。”
相处这段时间,媳妇怕疼他是知道的。
“咦!你还有这种手艺?挺不错啊陆钧同志。”
林霜心想,也就这个年代,就陆钧这张脸,再凭着这按摩手法,妥妥的那啥王牌,赚钱就是分分钟的事。
咳咳……扯远了。
可能太困了,也可能是陆钧的手法太过让人放松,林霜竟然睡过去。
陆钧发现后,动作轻柔的收回。
想到她爱干净,便又去打了热水,用毛巾给她简单擦洗。
林霜做梦了,梦里有只毛茸茸的猫咪总是蹭她。
柔软的毛发贴上来真是舒服,满足的喟叹出声。
陆钧擦拭的手一顿,脸颊有些发烫。
克制住某种渴望,拉灯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门口的警卫员就跑来通知,有人来访。
陆钧雷打不动的出去晨练,睡梦中的林霜是被管家给叫醒的。
【好好好,你很闲?】
【主人,请理解一个妈妈的母爱。】
林霜瞬间清醒。
她知道是谁来了。
一骨碌下床往外跑,但跑出几步才惊觉自己穿着真丝睡衣。
赶紧换妥当,这才跟着警卫跑去门口。
这个时候的军区家属院防护的比较严密,陌生人即便登记了也得有人带才能允许进去。
老远的,林霜就看见一个望眼欲穿的气质女人。
驼色披风,高挑的身材,清丽的面庞是其次,因为人们第一眼记住的是她浑身的书卷气。
见到来人,林霜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句话:
腹有诗书气自华!
女人一直期待的看着林霜身后,正当林霜后悔没叫上小满一起时,女人突然欣喜的张开双臂。
林霜心说她承受不来这种热情。
就见一个小身影跟头小豹子一样撞进女人怀里。
女人顿时泣不成声,“小满,小满啊,都怪妈妈不好,呜呜呜……”
林霜:“……”尴尬了啊!
母子抱在一起好一通诉说着思念,惹得警卫小张都忍不住跟着一道落泪。
林霜心说这时候的小战士真淳朴。
“你就是林霜吧?我是谢檀雅,谢谢!”女人郑重的给林霜来个九十度鞠躬。
林霜都来不及躲。
小战士很是好奇,听了解释后对林霜投来佩服的目光。
谢檀雅是新闻世家,中午就做了一面锦旗送到军区领导面前。
军区领导原本对陆钧娶的媳妇有些微词,听了谢檀雅的感谢后,对林霜有了新的认知。
或许资本家小姐也不是个个会拖陆钧后腿。
第56章 地方新闻专员
等锦旗被军区送到林霜手里后。
领导还附带一份奖励给林霜。
一个印着“见义勇为”的大搪瓷缸,两块毛巾,一张电视票。
林霜也没想到谢檀雅这么猛。
她都已经说了不是见义勇为,是顺手而为捡个人。
但谢檀雅坚持自己的判断。
“你若不把他带回来,你觉得江锦良那个狗东西肯放过他吗?”
林霜想起小满埋骨荒山的结局,顿时不虚了。
并且把她在沪市得的两张见义勇为奖状,跟管家买了相框装裱后也挂起,并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汤嫂子听说后带着两娃过来参观。
“看看你们林姨的军功章,给我回去好好读书,别奖状上的字都认不全。”
汤阳一脸生无可恋。
“娘,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啊?读书多难你知不知道?”
“还跟我犟嘴?汤阳,你皮痒了是不?”
“哎哎哎!老苏同志,你不能动不动就使用暴力啊!我要告老汤同志,你虐待我。”
汤嫂子翻了个白眼,“赶紧去,谁不去就是狗。”
“汪汪汪……”
气得汤嫂子扔掉棍子,“我不管了。你这个兔崽子是来报仇的吧?”
“哎哟,霜霜,你都不知道他那个作业写成什么样,简直气死人。”
“汤悦,去,把你俩的作业拿来给你林姨指导指导。”
林霜也有点好奇这个年代的小学作业。
汤阳虽然不情愿,但迫于老妈的淫\/威,压根不敢有动作,眼巴巴瞧着妹妹狗腿的把作业奉上。
打开一看,一百分的满分,汤阳大朋友得了“0”分。
大红鸭蛋高高挂起。
汤阳脸也红了。
他尽力了,答案明明写得满满的,可硬是没得一分。
老师也是小气,连辛苦分都没给。
2)【连词成句】:爱\/吃\/小\/肉\/狗。”
汤阳:
——爱吃小狗肉。
【照样子,写句子。】
4)哪里需要献出爱心,雷\/锋叔叔就出现在哪里。
汤阳:
——哪里凉快,我就出现在哪里。
5)【仿写句字,一定要有加点字。】
“太阳一晒,我就变成气。”
汤阳:
——我一回家,就吃fan。
最后一句仿写,也说得过去,可汤阳同志同样的话套了不下十处,就在一张卷子上。
到处是吃饭吃饭吃饭。
林霜:“……”难怪汤嫂子要追着打。
小学四年级的作业?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个年代的孩子多幸福啊!
汤悦之所以跑的积极,是因为她还在上幼儿园,压根没作业。
汤阳瞪妹妹,汤悦回瞪,哥哥就是笨。
“专心一点,让你林姨教教你咋改。”
林霜忍住笑,得了情绪价值,林霜也就耐心的引导汤阳。
后世985博士,想征服一个小屁孩还不简单?
不过一会儿功夫,汤阳小同志就专注起来,还主动问问题。
汤嫂子围观了全程,佩服得五体投地。
“霜霜,你真有办法。要是你教他们就好了。对了,霜霜,小学似乎还缺人,回头我去跟你问问,你去考的话肯定能录上。”
林霜连连摆手,她可不想跟一群小学生打交道。
“还是别了,嫂子,教一个还行,多了叽叽喳喳我怕自己招架不住。”
汤嫂子见林霜没多大兴致,便也遗憾作罢。
第二天,陆钧收假,照常早起晨练,回来洗漱完给林霜做早餐,吃完去军营。
谢檀雅从外面归来,又拎了不少东西,简直羡煞一众嫂子。
人群中李春花一路跟随,见谢檀雅就要去敲林霜家的门,立即上前拦住。
“同志,你是来找那个小狐狸精的吧?”
李春花一开口,就招来谢檀雅的反感,只是她这个人的修养在身,并没有表现出来。
“同志,宣扬封建迷信要不得,或者我在报纸上宣扬宣扬你?”
李春花愣住,一脸不可思议道,“同志,你咋不识好歹呢?我也是为你好。你别被林霜骗吃骗喝,我就不一样,我最是实诚,不如同志你去我家?”
啧,算盘珠子都蹦到人脸上了。
“哦!我又不认识你?信不信我找你男人的领导,聊聊嫂子你不但宣扬封建迷信,还诋毁得了奖励的好军嫂林霜同志?”
“算了算了,好心当做驴肝肺,可别被人骗得裤衩子都不剩。”
李春花嘀咕着带着三孩逃也似的离开。
听到动静的林霜走出院子,“谢姐,怎么了。”
“霜霜……”谢檀雅简单的讲了下刚刚发生的事情。
林霜也很无语。
又看到谢檀雅拎着的两袋礼品。
不赞同的道:“你这是做什么?”
她空间里多的是,不缺!
谢檀雅自来熟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才道,“钱多,不想要就扔了。”
林霜心说,这才是谢檀雅真正的脾性吧。
就说了,太过书卷气的淑女可当不好四处跑的记者。
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份报纸,推到林霜面前。
“看看。”
林霜拿过来一看,是《西北解\/放军报》,狐疑的看谢檀雅,“这报纸陆钧也有拿回来看的。”
“你看看这里。”谢檀雅干脆指给林霜。
就在右下角的一个豆腐块内,写有招聘。
招募地方新闻专家。
解放军报相关人员是要求有军籍的,这个地方专家倒是不需要,而且时间自由,有新闻就投稿,过稿后按照评级给相应的奖励。
评级也跟放在哪个版块挂钩。
说白了,要的是通讯文。
林霜眼前一亮。
谢檀雅见林霜的表情,就知道有戏。
“我知道你不在乎那点奖励,但名字能够挂到上面,让上边的人眼熟,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林霜也想到这一点。
或许有人说,这是报纸,投稿不就完了,谁的文章好谁上。
这是军报,可不是谁都能投稿的,圈定下来的人审核通过,才是对所有人负责。
林霜也才知道,谢檀雅是有军籍的,这次因为小满的事,她跟组织申请了调岗,现在是西北这边军报的一名编辑。
“不当记者了?”
“我当了十二年的记者,大江南北跑遍,该积累的已经积累够,如今只想好好沉淀,其实是陪小满。过去我欠他太多。”
这倒是让林霜大感意外。
她也没劝,从帝都跑到西北,若非深思熟虑,谁又会轻易说出?
既然谢檀雅已经入职乌城这边,林霜也就找她拿了应聘表填写。
晚饭是谢檀雅请客,叫上方菲盛去服务站的国营饭店吃了一顿。
隔日谢檀雅就和小满离开,赶去乌城。
小满哭得稀里哗啦,抱着林霜不撒手。
“别啊,小满去是要上学的,等周末想姐姐了也可以过来嘛。”
小满立即抹干眼泪,“那姐姐来乌城就来找小满。”
林霜当然应着。
陆钧觉得可喜可贺,小电灯泡总算走了。
谢檀雅上车之前,还把一份报纸塞给林霜。
搞得神秘兮兮的,可等林霜看到上门的大瓜,顿时被治愈了。
第57章 凤庆嫂
京市江家这次可谓出尽了风头。
小叔子跟嫂子混在了一起,有图有真相。
有名的外科医生江家老二,竟然跟手底下的护士在外面养了一儿一女。
全家人苛待二房的正牌母子,小叔子还有更绝的,把二房正牌的唯一儿子给骗去西北丢了。
京报一出来,全京都的人都吃瓜得两眼冒光。
看不出来啊看不出来,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外科医生竟是个搞\/破\/鞋的。
看起来斯文有礼的小叔子竟然是个败类,还恶毒丢侄子。
侄子碍你眼了?他只是个七岁大点的孩子啊!
看起来和睦的江家,竟然藏着这么多龌龊。
京市热搜,自然让某些高位之人瞧见。
某位治家不严,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呆?
俗话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看来该查一查了。
当然,江家人自始至终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们都怪谢檀雅的恶毒,怪谢家人不顾情面。
可他们也不想想,祸根其实是他们自己。
而他们自始至终也没关心过小孙子怎样。
江家人的后续林霜不得而知。
但可以预判到他们会是什么下场。
扪心自问,小儿子跟长媳有那种事,真就能瞒过同一屋檐下的长辈?
还有孙子被丢弃,若非两老无视,小儿子又如何有那个胆量行事?
乱根了的一家人,自食恶果才是他们该有的结局。
而非上一世一样,踩着这对可怜母子上位。
林霜意外谢檀雅的果决和效力。
她在电话里也只是提醒了一下。
不过想想也不意外,任何女人一旦触碰到她的逆鳞,奋起反鲨是必然。
为母则刚,没人爱她儿子,那她一个人来爱。
林霜也能想到谢家在其中出的力。
短短时间就彻查出来,并且还上了不太可能的报纸,让所有人吃了这个大瓜,可想而知谢家的能量。
难怪从前江家人不让小满接触外婆家,这么一想,谢檀雅从前还有点恋爱脑。
还好她清醒过来,并果断跟江家割席。
离婚证大大的摆在报纸最显眼的位置,也真是大胆。
离婚并摊在明面上,在后世很常见,但这个年头就相当罕见了。
甭管对错,人们首先就把错归咎到女人一方。
不检点啊搅家啊,各种不好的都往女人身上扣,管他认不认识的人。
或许,这也是谢檀雅,把江家丑态撕裂在众人眼前的另一个原因。
林霜没想到,隔天谢家舅舅就托人给林霜这边送来一个大礼包。
说是谢礼。
这让她真是哭笑不得。
打电话跟谢檀雅讲,想送还到他们母子这边。
谢檀雅严词拒绝。
“林霜,我们谢家就小满一个独苗,他感谢救小满的恩人理所应当,收下就是,不用有负担。
更何况休假的时候小满还会送你那,吃喝这种你得管。
而且我猜测这是我父母的意思,两个老人家感谢你帮了小满,心意不表达出来他们心里过不去。
你忍心他们难过?
不过,林霜,我之前说的话你要不再考虑考虑?做小满的干妈,那咱们两家以后就有了更进一步的纽带,不是更好?”
好好好,这是赖上她了!
小满这孩子她很喜欢,懂事又乖巧,来她这住几天也不是不行。
试问谁能拒绝一个软萌幼崽?
至于干妈一事,林霜有自己的顾虑,她一个资本家小姐,还是低调点为好。
谢家人家风清正,个个栋梁,跟她牵扯上不是一件好事。
一旦被死对头拿来做文章,谁都好过不了。
“还是别了,我一个还没生孩子的小美人,哪里就适合做人干妈了?”干姐姐都不行。
提议再次被拒,谢檀雅也没恼,反而更欣赏林霜。
收就收吧。
林霜拆开包装。
里边有四袋麦乳精,一箱牛肉罐头,四匹布料、两床厚棉被,两件厚棉衣,再是一些糖果饼干,女孩子喜欢的雪花膏,还有一个大信封,里边是一封感谢信和一叠的票券。
东西收了就收了,过不了多久就能消耗完。
还好没有钱。
想来是担心她不收,才没放钱,这也省了麻烦。
除了票券,其他东西都放在房间里。
家里物资越来越丰富,她要是从空间里拿些出来也能混淆。
林霜还记着投稿的事。
立即就去了宣传科,她就只翻看一下这些年的报刊和军区家属院大小事记录。
这都是放在明面上的,没有什么机密,林霜也就顺利看到。
看资料只是对家属院更进一步的了解。
林霜还得实地走访。
走访了半天,林霜基本上心里也有底了。
最先进入林霜视线的,就是那位凤庆嫂。
这位嫂子当保育员的两年里,对工作一直兢兢业业,并且对孩子们格外耐心,一律当自己的孩子来对待。
也因此,她才能两年内两次获得先进个人奖。
而且就在前天,这位凤庆嫂又做了一件大事。
有坏分子盯上了祖国的花朵,企图在食物中投\/毒。
凤庆嫂有一双洞若观火的眼睛,假扮成清洁工的坏人从凤庆嫂身边经过,就被凤庆嫂怀疑上。
盘问后越发可疑,但凤庆嫂依然不动声色,瞅准时机就把人摁倒,让人扭送警卫室。
坏人不止一个,警卫们忙着把其他团伙成员抓到。
凤庆嫂在保护好自己班的孩子时,还时刻盯着隔壁班。
然后就听见隔壁班的孩子被劫\/持了。
孩子当时吓得哇哇叫,年轻女老师同样吓得六神无主。
是凤庆嫂适时出现,不顾自己安危救下那个小女孩。
因为发现的及时,避免了一场祸事。
林霜花了积分兑换到剧情碎片,闪回当时的现场。
真实情况比她了解到的,还要凶险十倍不止。
事情得到空间证实,林霜大胆的上门采访。
凤庆嫂是个健谈的,把那天的心路历程给林霜讲了一遍。
林霜越发肃然起敬。
稿子很快写好,末了林霜还拿来给凤庆嫂读了一遍,得到她的首肯,林霜立即邮寄去乌城。
接下来就是等结果了。
陆钧收假后的第二天就接了紧急任务,都来不及回家收拾东西,只让通讯员常大康过来通知林霜。
对于这种情况,林霜早有预料,也接受良好。
而在京市的某个大院,丁雨薇这段日子却是怎么也不得劲。
那个孩子是真冷漠。
她好歹是生他养他的母亲,竟然连结婚这种大事都不告知她一声。
原本那天小姑子告诉她时,她嘴上不在意,心里还是期待陆钧能跟他们说一声。
可她等到现在,那个白眼狼依然不曾打个电话回来。
为什么?是在记恨当年她把他送去乡下吗?
那不是没办法的事吗?他上边四个哥哥姐姐,她哪里还腾得出手来照顾他?一点都不体谅她的难处。
“砰”
气得狠了,桌上的一套高档茶具就被扫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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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就是感谢给我投月票的各位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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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小朋友的瓜
“妈,怎么办?我不要去大西北。”
陆文婷慌慌张张跑回家,眼眶红红的,显然哭过。
丁雨薇回神,皱眉问是怎么回事。
“妈,街道办要我和三哥下乡,三哥就报了西北的建设兵团当知青。”
“可妈妈,我才不要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呜呜呜,你快些想办法,三天之内不报名,他们,他们就要强制让女儿下乡,我不要。”
“快,快去厂里叫你爸。”
陆文婷一想也是,撒腿就往外跑。
丁雨薇来回踱步,在想对策。
晚上的时候,陆家简直乱成一锅粥。
“二哥,咋办?我家应雪也被要求下乡,我只有应堂应雪两个孩子,不像你们家有五个孩子,下乡两个也没事。”
“二哥,你在厂里认识的人多,你可得给你侄女想想办法。”
“对了,二哥,你不是副厂长吗?你给应雪安排个工作,有工作就不用下乡了。”
丁雨薇翻了个白眼,她这位三叔子简直做梦想屁吃。
真要好安排,她家文南文婷也不会被催下乡。
陆华瑾没吱声,凉凉的视线已经说明他的态度。
他自己的儿女都没着落,哪还顾得上侄女。
无独有偶,陆四姑陆华英刚从西北回来。
这会儿也很慌。
“是啊二哥,你可是钢铁厂副厂长,安排几个工作不在话下,你外甥外甥女也被要求下乡,从小你就最疼他们了,这次你可得给他们想想办法。”
一直不吱声的陆老爷子,此时也忍不住了。
“老二,你们夫妻认识的人多,这次可得帮帮你的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他们可都是你看着长大的。”
“老二媳妇也别闲着,快去你娘家一趟,让他们给文南文婷想想办法。人多力量大,相信总能想出办法。”
原本丁雨薇是不高兴的,但老爷子还能想到文南文婷,顿时心里的那点不舒服也烟消云散。
“行,爸妈,时间紧迫,我现在就回去。”
陆文南嘴巴动了动,他已经报名西北兵团当知青,听说那边每个月能拿二十四块的工资。
虽说苦点,但其他地方当知青就不苦吗?
别处苦不说,每个月有钱拿吗?
陆文南向来现实,也果敢。
最终,在丁雨薇快要跨出门槛时,陆文南开了口。
“妈,二叔,四姑,没用的!”
“看看你们单位的领导,人家的孩子照样下乡,是他们愿意的吗?那是没办法的事。”
“爷奶,爸,我觉得既然要下乡,那就报名去兵团,趁早吧,晚了名额都没,那边可是有工资拿的。”
“砰!”
瓷器碎裂一地。
***
陆钧出任务,家里就只有林霜一个人。
方菲盛便经常上门来。
“给你带了吃的,来尝尝。”
林霜早上没吃早点,闻到香味才觉得自己饿了。
“行啊。”
两人坐院子里,就着麦乳精吃起来。
“嗯,你这手艺挺不错的啊!”
方菲盛傲娇的仰起下巴,“那是。”
“你都不知道,那些年在养母家,我除了干活挣工分,回家还要做全家人的饭。”
“做就做吧,谁叫我自己喜欢,可他们像监视犯人一样,总有一个人站厨房里盯着我。”
“不过,时间久了也就无所谓了,我该咋做就咋做。”
林霜可以想象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踮起脚尖艰难的拿着锅铲的画面。
“日复一日,我的厨艺也就练出来了。”
“对了,我家老吴查过了,我前脚上火车,后脚我那对亲生父母就把方璐玥给接回家里。”
“林霜,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想让我家老吴帮我报仇,可想想还是算了,他那样的人不该为我家那些破事脏手,我的仇还是我自己来报才痛快。”
林霜没接话,人家的家事她不敢掺和。
专心当个聆听者。
“不好了,吴团家的,安国他们和人干起架来了。”
林霜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安国是谁,吴安国,吴霄大儿子。
方菲盛一口气跑到现场。
“停,别打了!”
方菲盛强行把人分开。
三营张营长媳妇田桂花也跑来了。
张家三个儿子,跟吴安国三兄妹年龄相当。
刚刚就在一起撕架,二对三,双方都有乌青。
不过,田桂花眼里只看得到自家三个儿子的伤。
“哎哟,仗势欺人啰,快来看哟,吴团家的坏小子欺负人啰。”
田桂花的口音很怪,大部分人听不懂她说话,但不妨碍她撒泼。
方菲盛忍住脾气,问吴安国兄弟,“你俩来说,究竟怎么一回事。”
老二吴安博嘴皮利索,竹筒倒豆子般讲了事情始末。
原来是张天张扬张宝三兄弟,欺负李春花家的两个闺女。
正好赶来的林霜听了个正着。
心说那不就是总低着头,一句话不说的吴大丫吴二丫吗?
挺闲的啊!
巧了,还都姓吴。
吴安国就和弟弟拉张天,不准他们欺负人。
张天三兄弟在家属院霸道惯了。
再加上大人总是拿他们跟吴安国兄弟二人做比较,说他们如何如何厉害,心里早就对吴家兄弟心怀怨怼。
这不,张天二话不说就朝吴安国扑打过去,然后双方就打了起来。
“田嫂子,听到了?是你家孩子先欺负人,也是你家孩子先打人。谁仗势欺人一目了然。”
田桂花悻悻的摸摸鼻子,“吴团家的,我不能听你家娃一面之词,相同的话我家孩子也可以说。”
“对,我们也可以说。明明是吴安国他们欺负吴大丫吴二丫,我们看到了劝他们别那么坏,他们不领情就算,还叫我们不要多管闲事,然后还打了我们。”
方菲盛气得掐腰,“别心虚啊,看着我的眼睛,张天,你们三兄弟小小年纪就撒谎,以后是要做坏人吗?”
张三兄弟闻言色变,到底年龄小没有彻底坏透。
“我,我们错……”
忽然,田桂花尖叫出声。
“住嘴。”
“我儿子说的是真的,不信你们问吴大丫姐妹。”
众人视线齐齐朝姐妹看去。
吴大丫姐妹始终低着头,一副小可怜样,但讲出来的话却让吴安国兄弟张大嘴巴。
“我,我们,吴天他们没欺负我们,是吴安国他们,他们欺负我们。”
“胡说,我们看见了,吴天,你们撒谎,你们兄弟都是撒谎精。”
汤阳小同志带着他的小伙伴们气鼓鼓的冲来。
第59章 方璐玥的目的
晚上张营长家两口子就干架。
哥仨也吃了一顿竹笋炒肉。
田桂花想不通,隔天就沉着脸来堵方菲盛。
“吴团家的,别以为你傍上团长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跟你讲,这事没完。”
方菲盛一头黑线,“不是,她有病吧?”
有没有病林霜不知道,但她有预感。
家属院要热闹起来了。
“小方,小方啊,你妹妹来看你了。”
方菲盛一脸懵,问林霜她是不是听错了。
自从喝了灵液后,林霜视力越来越好。
老远的就瞧见一个打扮时髦的姑娘,拎着一只皮箱朝这边走来。
女孩跟方菲盛一般年纪,上身穿一条收腰布拉吉,裙领有珍珠串成的小花,外罩一件米色斗篷,一头波浪卷用发夹固定住,头戴一顶蕾丝边遮阳帽,脚蹬一双红色小皮鞋。、
这身打扮才真真是大小姐装扮,与荒凉的大西北格格不入。
“方璐玥,怎么是你?”
方菲盛几乎咬牙切齿。
女孩似乎被方菲盛的口气吓到,眼泪要掉不掉,委屈巴巴道,“姐姐,我担心你不适应这边的苦日子,特意跟厂里请假过来看你。”
“停!我不是你姐姐。”
“李三妮的闺女,找我何事?”
方璐玥显然没想到方菲盛是这个反应。
“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可当年你跟人相亲是你自愿的,人家看上的也是你。”
哦豁!绝世大白莲啊!
“方菲盛,这就是来你家讨饭,却眼红你家好日子就把她女儿跟你调换的那个假千金?”
汤嫂子眼睛亮亮,“小方,顶替你在你家过好日子的就是她啊?”
显然汤嫂子是懂阴阳的。
乱拳下,方璐玥的脸都快要裂开了。
这些多事的乡巴佬。
视线却在掠过林霜时愣住。
这个狐狸精是谁?
上辈子的家属院可没这张脸。
“这位姐姐不是家属院的吧?是来串亲戚的吧?你是哪家的亲戚啊?”
“行了,方璐玥,你查户口啊?她是我朋友,管你啥事?”
被训斥,方璐玥也没生气,依然是一张笑脸。
不急,等她住下来一打听就知道。
上辈子在家属院,她也是有几个交好的嫂子的。
“哎,我说方璐玥,你跟着我做甚?”
“姐姐,我去你家住啊?你不会容不下我吧?当年的事我也只是个襁褓,姐姐不会这么小气吧?其实给我个地方打地铺就行,我不占你家的床的。”
“你,你你,你听不懂人话啊?”
林霜摇头,就方菲盛现在这状态,根本不是方璐玥的对手。
“李三妮闺女?建议你去住招待所。”
汤嫂子也连忙撺掇,“是啊闺女,你若跟你姐姐回去,她家三个娃也够你受的。”
吴安国三兄妹表示不服!
“嫂子们,我刚刚去了的,但我介绍信被偷,也是没法子才想住姐姐家,更何况我本就是来看姐姐的。”
得,她们再想当反派都推不下去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方菲盛只得把人带走,免得人说闲话。
汤嫂子带着汤阳兄妹跟林霜一道回去。
“霜霜,是不是太巧了?介绍信都能被偷?这么重要的东西,我记得当年我是跟钱一起缝我裤衩里的。”
“是啊,太过巧合就不是巧合。”
“也不知道这假千金有啥目的,我瞅着小方不是人家对手。”
拒绝汤嫂子的邀饭,林霜回到自家院子。
想起刚刚方璐玥的异样。
她进家属院像是进自己家,看各位嫂子们的眼神也很自然熟络,唯独看到她时异常惊讶。
如果之前只是猜测,那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方璐玥就是重生的。
不会吧?
林霜有个大胆的猜测。
莫非上一世嫁给吴霄的是这位假千金?
突然,关于方璐玥的碎片掉落。
一分钟后,猜测得到证实。
上一世,方璐玥抢了这门婚事,替嫁给吴霄。
吴霄对她不喜,连家都不回。
三个孩子也不喜欢方璐玥这个后妈的伪善。
各种捉弄,母子关系鸡飞狗跳。
也是三个孩子争气,家庭不和睦的情况下,最后还个个出息。
但对方璐玥这个恶毒后妈是半点感情没有。
被全家冷漠了一辈子,难怪重生回来没有抢亲。
那现在是后悔了?
林霜觉得不像。
可她一时又想不出方璐玥此行的目的。
而在吴家院子。
有了住处的方璐玥完全是另一副嘴脸。
“姐姐臭着脸是不欢迎我?”
“明知故问!”
“那我就来对了,能让你不高兴我就高兴。”
方菲盛哪里见过这种不要脸的玩意。
“打我,你敢吗?”
“我说着玩的,放心,我来是帮姐姐的。”
“哼!”方菲盛压根不信。
“别不信。”她知道很多这个家属院不为人知的秘密,帮助方菲盛这个蠢货简直易如反掌。
“你明天就滚出我家,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看来姐姐对我的怨气够深啊!”
“换你你试试?本来可以锦衣玉食长大,却被人恶意换去受苦。”
“从小吃不饱穿不暖就算,还动不动就被打骂,你来啊!”
“咯咯咯!姐姐,不是李三妮把你换掉,是母亲不喜欢你。你该庆幸她还有点良知,没有直接把你丢掉。”
方菲盛顿时破防,捂住脸蹲下。
杀人诛心,方璐玥很会!
“你这个坏女人,你是不是欺负方姨了?”
猝不及防被推倒,方璐玥气得抬脚就把吴安博给踹倒。
皮鞋跟硬邦邦,踹在个孩子身上很疼。
“方菲盛,你疯了!你干嘛打孩子?”
“安博,有没有事?”方菲盛心疼的把人给扶起。
这些天的相处,她知道他们都是好孩子。
“呜呜呜,坏女人,你干嘛打我二哥?我不要你住我家。”
八岁的安瑜一直被两个哥哥们保护,这会儿毫不犹豫的出来维护二哥。
方菲盛也很气,揪起方璐玥的头发就往墙上贯。
“方璐玥,没人教你做人,老娘来教。”
“你怕是不知道,当年李三妮拿烧火棍打我,我那个时候打不过她,你猜怎么着?老娘用开水泼她,看到她脖子上的痕迹没,那就是我的杰作。”
“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敢欺负我儿子,你讨打。”
方璐玥疼得眼冒金星,眼前一阵黑。
“别,别打了,我错了。”
“我,我给钱,一块。”
“十块。”
“好,我给你。”
一张大团结到手。
“跟安博道歉。”
方菲盛挥着拳头,方璐玥老实了,不情不愿的“对不起。”
第60章 陆钧的烂桃花?
林霜想着晚饭吃点什么的时候,大门砰砰响起。
“谁啊?”
“我,快开门,林霜,咱们晚上搭伙吃。”
方菲盛得意的举起两个袋子,挤开林霜就往厨房去。
林霜扫见门口的三兄妹。
哟!都跟来了,这倒是稀奇。
“林阿姨好!”
三兄妹是礼貌孩子,齐齐喊人。
不给介绍,无良后妈还自己走了,他们很麻爪。
林霜看出三个孩子的窘迫,连忙招呼他们进来。
“安国是吧?带着弟弟妹妹去屋里坐,篮子里有瓜子花生糖果,先吃着。”
吴安国一愣,旋即鼻子有点酸。
自从他们来了家属院,婶子们虽然也很关心他们,但涉及到吃食,谁都防着他们,生怕他们偷拿一样。
他们妈妈教过他们的,宁愿啃树皮也不会偷拿人家的东西。
他们跟林阿姨都不熟,她却愿意拿好东西给他们吃。
林阿姨果然是个不错的人,难怪陆叔叔会喜欢她。
话虽如此,三个孩子却不愿意坐等。
“林阿姨,我们也可以帮忙的。”
“对啊,林阿姨,我可以帮您烧火。”吴安瑜说话很小
“行啊,那安瑜就负责烧火。”
“安国负责帮削土豆皮。”
“我呢我呢。”三兄妹中最是活跃的吴安博期待的仰着脑袋。
“你就帮我洗菜。”
“好哩!”
林霜知道,她要是不让他们做点什么,三小孩吃着都不会香。
方菲盛带来了几斤面、一条肉、再是一些杂七杂八的调料,和两样蔬菜。
“你来做,我可是听说你厨艺了得,就瞅着尝尝呢。”
“怎么,发财了?”
“你说对了。”
然后就把跟方璐玥交锋的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这死女人可真是够毒的,孩子她都下得了手。”
“孩子没事吧?”
“有事的话我让她好看。”
“吃饺子,行不?”
“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林霜迅速和面。
自从灵液供养身体后,她发现她的力气大了很多,但不是无限制的大,目前维持着成年男性三倍的样子。
力气大,再加上厨神技能点,她和面简直跟吃饭喝水一样轻松简单。
看得方菲盛心生向往。
“霜霜,看你和面简直是一种享受,太有美感了!”
“哟,挺有文化啊!”
“嘿嘿!你还打趣我。”
“还不是他们把我接回来后,我自己争取来的。现在想想,也幸亏是我,换个人得被方家人呕死。”
林霜才知道,方菲盛这三年都跟着邻居老师学习。
面和好后,林霜就开始调馅。
一个小时后上桌。
白菜猪肉馅、大葱猪肉馅的两种蒸饺,再搭配秘制馅料。
再有土豆丝饼、凉拌黄瓜,三鲜汤。
都还没吃呢,就香得一塌糊涂。
三小只再是矜持都忍不住吞咽口水。
林阿姨不但人美心善,还这么会做菜。
“开吃!”
“唔!好吃,太好吃了!难怪我家那个夸你做的菜好吃,就这手艺,国宴你都做得。”
这边吃的香,方璐玥那边却气得跺脚。
她赶了好几天的路,在火车上也只敢啃干粮,就怕买热食被有心人盯上。
重生回来,她变得谨慎许多。
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出来,本以为会有热腾腾的饭招待她,哪曾想方菲盛那贱人竟然直接出门不管她。
气死她了!
方璐玥去厨房转了一圈,好啊,那贱人连调料都锁起,更不要说有粮食鸡蛋这些。
没找到能吃的,方璐玥只得翻出饼干来,先垫吧垫吧。
既然家里没人,那丢点东西也别怪她。
方璐玥跑去主卧,却发现除了她的房间,个个房间都上了锁。
“气死我了!”
方璐玥气得直接踹门。
方菲盛那死丫头她怎么敢的?
在母亲那装的乖巧,都是假的。
等于她住在一个空壳子里,讨不到半点便宜。
还亏了十块钱。
方璐玥那个呕啊!
有了力气,又见方菲盛迟迟没回来。
方璐玥便往衣服口袋里装了一把糖。
瞅着李春花出来追孩子的空挡,拦住人去路。
“咦!你不是那谁的妹妹吗?你来做啥?”
“嫂子,我跟方菲盛可不一样。”
适时把口袋里的糖塞到李春花手里。
“拿去给三宝甜甜嘴。”
上辈子她跟李春花打了很多交道。
知道她最是重男轻女,丫头养着都得给小儿子谋福利。
李春花看到糖,看方璐玥就跟狼看到肉似的两眼发光。
“方同志,你真是大好人!”
方璐玥看不上李春花,但这个人还有用。
“行了,不过是几颗糖而已。只要我住下来,以后每个月我家人都会从沪市寄东西过来。”
铺垫到位,方璐玥就开始打听起她想知道的消息。
怕李春花看出端倪,她套话也套的很有技巧。
“我才来不知道,今天看到的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姑娘是谁呀?是不是哪家来投奔的亲戚?”
李春花一听就知道方璐玥说的是谁。
当即翻了个白眼。
“你说那个小狐狸精啊?她才不是谁家亲戚,她是陆营长新娶的媳妇。”
“也不知道陆营长咋想的,那种小妖精也敢要,也不怕她给他戴绿帽子。”
“什么?”
突然的大声,把李春花吓一跳。
“咋啦?你叫啥?”算了,看在糖的份上,她忍了。
方璐玥紧抓李春花的手臂,眼睛赤红的瞪着她,“你刚刚说啥?陆钧媳妇?他娶媳妇了?”
“是啊,人家都领证了,正儿八经的媳妇。”
方璐玥失魂落魄回家。
嘴里一直呢喃,“怎么会这样?是哪里出错了?”
上辈子陆钧可是终生未娶。
他跟吴霄关系好,有一次她偷听到他们的谈话。
好像是说陆钧有个未婚妻,但她不幸死了,自己便也没有娶妻的打算。
这辈子她重生了,发誓要嫁个好男人,陆钧就是她的目标。
都怪李三妮,若非她拖她后腿,她早就来大西北了。
方璐玥只觉得天都塌了。
林霜不知道有人觊觎她男人。
汤嫂子跑来约伴。
“霜霜,明天我们要上山采蘑菇,你要不要去?”
“去啊!”她早就想进山看看,她现在运气好,兴许遇到人参灵芝啥的。
到时候移植到空间里养着,用灵泉浇灌,用不了多久就能成片,那又是一笔财富。
钱这种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没人嫌多。
第61章 进山
第二天一大早,林霜就被管家叫起。
洗漱完后,林霜在空间里就着酥油茶和馒头,把早点对付完。
还好管家又给她开发出一个区域,有保鲜功能,食物无论如何摆都不会变质,馒头还是热气腾腾的样子。
但出门在外,总得装装样子。
装有灵泉的军用水壶挎身侧。
再背上花布双肩包,塞了饼干,占地方,却不重。
篮子先单手拎,看方菲盛那边,她要是没带工具就让给她背。
篮子是汤嫂子给弄来的,双肩,这边竹子少见,是藤编,胖乎乎的,看着挺能装。
“霜霜,走了啊!”
汤嫂子过来叫人,林霜立即锁门。
山脚集合。
已经来了几位嫂子。
林霜第一天就打过照面,此时点头也算是打招呼。
不过,嫂子们比较热情。
“陆营家的,你这包哪里买的,怪好看的。”
“对呀,不单好看,挂两个肩膀上还解放双手,走起路来应该也不费力。”
嫂子们好眼光啊!
“春嫂子、蒋嫂子,这是我自己缝的,你们想要的话可以这样这样……”
林霜毫无保留的传授窍门,一帮嫂子们对林霜好感倍增。
之前以为是要来跟他们抢楼房住的,后来才知道人家小媳妇压根没那个打算。
她们为自己的胡乱揣测羞愧,对林霜的意见分分钟消散。
可接着又传她是二婚女,带个拖油瓶儿子嫁给她们家属院的好女婿人选陆钧。
都觉得她使了不入流的手段,才逼得年轻有为的陆营长不得不娶她。
一朵鲜花插牛粪,牛粪就是牛屎表面光的林霜。
她们那个不爽啊,晚上睡觉都翻来覆去为陆营长打抱不平。
可现实再次打了她们的脸。
人家是陆钧打小就定下的娃娃亲,二婚啥的根本就是扯淡。
拖油瓶被亲妈接走,谣言不攻自破。
可她们羞愧呐,再加上小媳妇跟天仙似的,看起来高不可攀,她们想亲近的心思一波三折,如今变忐忑。
回头再看,那些谣言简直居心叵测,陆营媳妇明明很好相处,值得相交。
林霜还教他们认简单的草药,事先准备好的药材图片派上用场。
“嫂子们不是想多弄点山货,换物资补贴家用吗?草药晒干价值会更大呢!”
嫂子们被价值刺激得脑袋出奇的好使,立即记住了草药的样子,心说等会儿看她的。
但也有人有疑虑。
“陆营家的,那万一没人换呢?”
“那可以拿来换给我,不过我物资可能有限,就看到时候嫂子们有没有用得上的物件。”
她现在要为今后制作药丸研究药方做铺垫。
需要药材很正常吧?
再说她空间里储藏的物资,她一个人根本用不完。
不,现在是用不到,有了空间物品栏,她想兑换啥不行?
“林霜,我来啦!”
把自己包裹严实的方菲盛姗姗来迟。
林霜却意味深长的看向她身后。
方菲盛不明所以的转头,然后立即惊呼,“方璐玥,你跟踪我?”
跟踪不至于!
没看人家身旁是李春花吗?
两人有说有笑,看上去跟好姐妹似的。
一个心思深沉,一个爱占便宜。
这种同盟捆绑除非利益驱使。
不牢固的!
“姐姐,你不带我,难道还不允许别的嫂子带我?”
李春花刚还拿了方璐玥几块饼干,这会儿立即帮腔。
“是啊,小方,做人不能这么冷血。你妹妹可是千里迢迢专程来看你的,你不领情就算了,咋还限制她的自由?”
在家属院待久了,李春花偶尔的说话水平还是在线的。
“你,你,我是那个意思吗?”
“小方,走了,咱不跟傻子论长短。”
汤嫂子一把把人拽走。
晚了菌子都没了。
菌子没有只是托词。
进了山后才知道,环境不同,长的菌子也不同。
后世常听春城那边多是鸡枞、牛肝菌青头菌,味美而鲜。
北疆这边,那些耳熟能详的菌子统统没有。
但它有它的特色,比如黑虎掌菌。
连续两晚的小雨,野生菌蹭蹭蹭从土里冒出来。
“林霜,我找到了,来看看。黑虎掌菌一长就一窝,而且大朵大朵的,乍一看像松果,若不是眼神好根本看不到是菌。
回去洗干净切片,跟大蒜片红辣椒碎爆炒,香得一塌糊涂,特别下饭。
不过就是费油,所以大多数嫂子们都是煮汤,放上盐鲜得很。”
有汤嫂子打样,林霜和方菲盛找起来有了目标。
很快各自就找到一窝。
“每一朵都有我巴掌大,我篮子没你大,估计很快就装满。”
方菲盛采着菌子心有遗憾,贪心得很。
林霜也是服了,才在山脚就想着自己登顶一览众山小。
“好好采你的,真装不完的话,如果你要,我倒是可以现编一个篮子出来。”
“真的?”
林霜不说话算默认。
接下来,她们就像是踩了菌子窝似的,就没停过。
很快方菲盛的篮子就被装满。
林霜采的菌子基本都放空间,篮子里看上去就有些少得可怜。
“我帮你采,你去帮我编篮子。”
“你拿得回去?”
“当然能啊!你忘记我在农村生活了十七年,别说分量不重的菌子,就是石头我也能想办法背下山。”
“快去快去!”
林霜本就有镰刀,找了个地方割藤条,麻利的修整好坐下来编织,藤条在她指尖翻飞,不一会儿一个大篮子就出现在方菲盛面前。
“行啊,多才多艺还得看小林你。”
“不嫌弃就行,第一次编,见谅见谅。”
“嘿嘿,能装东西就行,我不挑的。”
林霜:“……”也没那么差好么?
小方同志陷在疯狂采摘黑虎掌菌的快乐中。
汤嫂子一行人却没啥收获。
“小霜,我们还是来跟着你,你看看,除了最初那一窝,一无所获。太衰了,我们那边。”
林霜却不想,但还是带着几位嫂子摘了一会儿。
然后借口去别处看看,赶紧溜了。
刚刚她花掉一张情报卡,管家告诉她再往深处走有一株人参。
喝了灵液的身体就是不一般,到现在林霜还一点不累,轻轻松松寻到坐标处。
果然看见一株三品叶,猜测至少是五十年份的人参。
后世野山参基本绝迹,五十年份野山参得百万起步。
人参不好挖,根系繁杂,不小心断根就损了它的天地灵气,药效和价钱都会大打折扣。
不过她有管家。
兑换了特制的挖参神器,一眨眼功夫,一根山参就被完完整整挖出。
林霜直接移植到了空间,浇上灵泉水。
返回的路上,林霜还挖了半袋子的贝母。
这个东西也是北疆特色,很值钱。
不过快找到人时,就见方璐玥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往另一个方向赶。
林霜好奇的跟了上去。
第62章 救人
跟了一会儿,林霜就发觉不对劲。
方璐玥似乎在乱转,跟无头苍蝇一样。
唯一的解释就是,前世在这片山林里有发生过事情,但方璐玥也只是听说过,并不记得具体位置。
不过两个照面,林霜就知道这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
【管家,启动情报卡】
碎片砸落。
林霜立即转了方向。
十分钟过去,林霜在峡谷边沿处果然看到一个浑身无力的老太太。
老太太大半个身子卡在陷阱里,若非她双手死命揪住藤蔓,整个人早就掉下去了。
林霜立即把篮子放到一边,准备上前把人拽上来。
可能是听到脚步声,在林霜靠近时,老太太紧闭的双眼立即睁开。
看到是个纤细的小姑娘,老太太希冀的目光暗了暗。
“闺女,快别过来,你力气小,别拉不上我还搭上自己。”
“我可以!”
似乎是在印证她的话,下一刻,老太太就感觉自己整个人腾空,老胳膊老腿下意识在空中晃荡。
老太太才惊喜的发现自己竟然真挣脱开了那个要命的陷阱。
落地的那一瞬间,老太太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哎哟!你这女娃咋力气这么大?幸亏你救了老婆子我,否则今天我就埋骨山林了。”
林霜想说不至于,但看老人家苍白的脸色,便不说话了。
也是,这么大年纪,掉到陷阱里必然会受伤,年轻人可能坚持到人来救,老太太怕是等不到。
林霜解下水壶,在老太太看不到的地方滴了几滴灵液。
拧开瓶盖,“奶奶,喝点水润润喉吧”
“你趴边上看看陷阱底下是啥?小心点。”
老太太也不解释,让林霜自己去看。
刚刚她死命扒拉,还不是因为感觉下身有凉风穿过,时不时还有水声。
那一瞬间她就明白了,除非力绝,否则咋也不能松手,不然就要掉进死人江里。
林霜刚刚在担心老太太的身体,如今倒是想起来了,下面是江水。
这里是峡谷边沿,这个洞也不是猎人设下的陷阱,而是天然的洞,只不过有藤条遮挡,看不出来。
老太太是不小心滚下山坡,又意外掉落洞穴的。
后来没等来人救,夜里山林里降温,又下起了雨,老太太饥寒交迫下,终极体力不支,滑落峡谷的江里。
尸体找到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在下游。
林霜假装伸出脑袋,然后惊呼,“下面是江水啊!奶奶,你会游泳吗?”
老太太瞪了林霜一眼,她要是会游泳也就不会死命拉着藤条了。
虽说掉下去有可能撞上石头啥的,但也比大半个身子挂着的强。
“咦!”
老太太疑惑,刚刚喝水就觉得水好喝,特别清甜,但只以为是她长时间口渴的原因。
可现在呢?她觉得浑身充满力量,再让她在山里转一天都不在话下。
林霜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当然是假装不知,还给了个理由。
“老人家,水里加过糖的,它能让人迅速恢复体力。”
老太太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谢谢你了,小姑娘。”
林霜不在意的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对了,老人家,你咋一个人跑到峡谷这边来?”
一帮嫂子叮嘱过,不准往这边来。
一是峡谷江,岩石峭壁,一个不小心容易掉下去。
二是简易桥的另一边山林,称之为深山,里边有狼、老虎等猛兽。
除非你是猎人,否则绕道。
老太太也没瞒着。
跟林霜情报里的差不多。
老太太每年都会来山里一趟,就为祭奠一个故人。
这个故人也是老太太的恩人。
一个哈萨克老猎人。
当年老太太逃难到北疆,挺着个大肚子又遇到土\/匪,要不是老猎人起了悲悯之心,她和孩子都活不成。
后来老猎人老去,按照习俗树葬在这片山林。
林霜忽然想起碎片里见过的树葬。
对了,高舟父亲被几个人围抢的时候,就有棺木挂在树上,当时高舟父亲就是把人参藏棺材里边。
不会是同一口吧?
如果是的话,是不是意味着高舟父亲曾经来过这片山林?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林霜否定。
哈萨克老人树葬的多了去,不会那么巧的事。
林霜又拿了馒头饼干,等老太太吃饱肚子,便很快跟汤嫂子们一起汇合。
“小霜,你去哪了?吓死我们了,咋也找不到你。”
汤嫂子一脸后怕,看到林霜安然无恙站面前才放下心,小霜要是有事,她都不知道咋跟陆钧交代。
其他嫂子也纷纷过来表关心,方菲盛更是一脸幽怨。
“下次上山我们俩挂个哨子吧,免得找不着人。”
天知道刚刚她心有多慌。
“咳咳……”老太太咳嗽,她一个大活人站面前,没人看见?
别说,汤嫂子还真没注意到。
“咦!老人家,你是谁?咋跟小霜在一起。”
林霜终于能讲话了,一个二个的送关心,都不给她解释的。
简单说了下。
“事情就是这样,兔子没追到,却撞见这位奶奶。”
“幸亏小霜把我救上来,否则我这把老骨头就得埋骨这里了。”
一行人下到山脚,还是撞见了李春花一行人。
看到林霜身后的老太太时,方璐玥顿时直了眼。
“你,你……”
老太太对待其他人脾气可不好,看到有人手指指着她,顿时不悦。
“哪来的小姑娘,你父母没教过你礼貌?”
方璐玥回了神,想起这位的身份,顿时软下身段道歉。
“对不起,奶奶,我就是乍然看到你有些吃惊,因为你长得很像我的亲奶奶。”
老太太“哼”了一声,是真是假,她一眼就知,这个小姑娘不老实。
顿时对她的第一印象差到极点。
“别,我可当不起你奶奶。”
方璐玥也有感觉,心里急得不行。
她今日明明是去救人的,可她怎么也找不到人,还差点迷路。
眼前的老太太可是军区首长的老母亲。
她要是把人救下,未来的荣华富贵就稳了。
前世,这位老太太在山林里死了的消息,是她偷听吴霄跟陆钧讲话知道的。
可为什么,老太太没有死,人似乎还是被林霜救回来的?
一直回到家,方璐玥都是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
第63章 痴心妄想
谢过汤嫂子的邀饭,林霜带着老太太去了自己家。
“老太太,您要不要先洗个澡?”
要的话,她可以先给她烧水?
烧当然不用烧,空间里转移一下就行。
老太太不满的嘟囔,“之前还叫我奶奶的,现在又叫我老太太,我有那么老?”
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
“是是是,奶奶,所以,要洗澡吗?”
“你嫌我脏?”她又没有换洗的衣服,洗了还不如不洗。
林霜无语,给老太太打了洗脸水后,径自去厨房。
等她回堂屋拿东西时,就见老太太在躺椅上睡着了。
林霜只得回屋拿了毯子过来,给老太太盖上。
外面开始飞起了小雨,林霜索性把堂屋门也关起。
在门关起的那一瞬,原本睡着的老太太突然睁眼。
嘴里嘀咕,“一点警惕心都没,也不怕遇到坏人,果然是小姑娘阅历浅。”
林霜一心扑在摘洗菌子身上,想到汤嫂子说如何如何鲜美,她就忍不住吞咽口水。
菌子不好洗,林霜费了好大功夫才洗干净一部分。
其他都放空间里。
米饭起锅后,林霜就开始做菜。
菌子先用油炸出一盆来,里边有花椒辣椒段,撒上盐巴,香味一下子就出来了,尝了一根。
“嗯,好香!”
其余的配上青椒丝一起炒,出锅后弄了个凉拌黄瓜,和一个薄荷鸡蛋汤。
“奶奶,吃饭。”
被人摇醒,老太太带着些许起床气,不爱笑的脸看起来臭臭的。
“闻到香味没?我炒了黑虎掌菌,要不要来吃?”
老太太一听,难得露出笑容来。
这变脸的速度也是令人佩服!
“你倒是个会吃的。”尝了一口林霜炸好了的菌段丝,老太太眼睛都亮了,“对,就是这个味。”
“您喜欢就好。”
老太太每样菜都尝了一遍,毫不吝啬的夸了林霜的厨艺。
“你这年纪就有这种本事,前途无可限量。有没有想过今后往大厨方向走?”
林霜有些惊讶老太太会对她说出这种话来。
“怎么?觉得自己细胳膊细腿的干不了厨师的活?你个大力士能颠不了锅?”
林霜:“……”也是,她亲眼见证了自己的力气。
早知道就收着点了。
林霜摇头,“不了,我只喜欢给自己做吃。”
老太太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你是个懒的。”
吃完饭老太太就离开了,她也不说自己是谁,林霜把人送到院外。
“老人家,您自己小心点。”
“行了,回头有人送谢礼过来你就收着,别便宜外人。”
谁是外人?
不会是在说那位一把手吧?
林霜刚要关门,一只手突然抵住。
一颗脑袋伸进来到处望。
“方璐玥,你干什么?”对待这位,林霜可没啥好脸色。
“林霜,那位奶奶呢?我在食堂里打到红烧肉,味道很好,但我吃不完,想请她老人家尝尝。”
“嗤!方璐玥,我倒是不知道你对一个陌生老太太都这么友爱,那这红烧肉让给我,你应该没意见吧?”
红烧肉如何到林霜手里的,方璐玥已经顾不上了。
因为林霜反手就把她推出门外,还关了门。
“林霜,林霜,你,你怎能这样?”
那可是花了她六毛钱,还带一张肉票。
气得很了,方璐玥拍门也就越发用力。
在她几乎整个人头贴在门上时。
“哗”门突然从里边开了,毫无征兆,连脚步声都隐藏。
猝不及防的,方璐玥摔了个狗啃泥。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哈哈哈~”路过的一群小孩笑得前仰后合。
有小女孩天真的问哥哥,“这个姐姐为啥走路都会摔跤?”
哥哥忍住笑轻声解释,“可能姐姐是个瞎子。”
方璐玥气得像要喷火,林霜却轻飘飘的来了一句,“抱歉,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来,你的饭盒,谢谢啊。”
连带肉票和六毛钱,林霜一并塞给。
她刚刚检查过,为了讨好老太太,方璐玥给的是一份完整的红烧肉,没有动过。
回到家的方璐玥正好看到吴霄回来。
吓得赶紧往房间躲。
吴霄把外套挂起,眼神问大儿子:咋回事?
吴安国有气无力摊手,一副懒得讲的架势。
后妈这个妹妹简直是个事精,今天她若不走他就走。
这日子没法过了。
等从方菲盛那里知道事情大概后,决定等会儿就叫外援,把人赶紧弄出去为上。
这个假小姨子的脾性他一清二楚,他家这个根本不是对手。
二人已经说开,等结婚报告一下来就领证办席。
但等一家人把午饭吃完,方璐玥都没露面。
吴霄拧眉:她就这点胆子?
跟他调查的不一样啊!
但无论如何,这个人都不能在家留。
下午,妇女主任王嫂子过来,目的劝方璐玥去住招待所,手续她不用管,有人会给她办,钱也给她出三天的。
方璐玥那叫一个郁闷啊!
她此行目的就是要嫁给陆钧。
可现在陆钧却娶了别人。
她不甘心似乎也没办法。
忽然,她想起林霜的院子。
陆钧出任务,老太太也在林霜家。
那她是不是可以去借住?到时候陆钧回来她还能第一时间来个相遇?
或许陆钧见到她就觉得她好,结婚算啥?离婚再娶的大院里多的是。
顿时,方璐玥又变得斗志昂扬,完全忘记中午摔的那跤。
看着拎着箱子站她院子门口的方璐玥,林霜简直无语。
“林同志,我借住几天你不会不同意吧?”
陪同而来的李春花附和,“对啊,林同志,咱们要友爱同志,互帮互助是我们每个人都该具备的美德。”
“嗤!我要是不让借住,我就没这项美德?李春花,你有美德,让方璐玥去你家住如何?毕竟我和陆钧新婚,万一陆钧晚上回来,有个未婚姑娘在家咋办?”
闻讯而来的汤嫂子也连忙拱火,“李春花,快快快,这项美德你必须有,你男人不是即将晋升吗?你可别拖后腿。”
李春花傻眼,她现在骑虎难下。
但抠门的性子还是让她的脑袋瞬间清醒。
“我,我说错话了。我家娃儿多,哪里住得下,倒是方璐玥,你还是回你妹妹那吧,你们到底是亲姐妹,吵个架拌个嘴的很正常,别放心里。”
说完,转身就溜,跟鱼似的滑不溜秋。
“散了散了,都散了。”等围观的嫂子们都走了,方璐玥还站在门外,汤嫂子“砰”的直接替林霜关了门。
“小霜,不是我说你,非亲非故的,可别是个人就往家带,你又不知道人家的底细,万一引狼入室就不好了。”
方璐玥气得跺脚,没住进去还被人损。
只有去招待所了。
即便这样,她也不会放弃陆钧的,方璐玥在心里下定决心。
第64章 意外之人上门
家属院的最东边,这里有几座独立的院子,跟西边的平房比起来,这边显然新得多,且这边有绿化。
这里住着的不是军区上层,就是有特殊贡献者。
总之,住家属院里的人,轻易不会往这边跑。
大人物的浑身气势,那是一般军嫂承受不来的。
见到了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只有躲的份,没有自个人往上凑的,除非你头铁。
围墙上爬满四季豆的那户人家,此时客厅一片死寂。
“爸妈,调查资料在这,基本可以肯定,曲昭不是我亲妹妹。”
这话差点把曲妈妈干下线。
连曲爸爸也站起来解皮带,今日不抽死这死小子他就不姓曲。
缓过劲来的曲妈妈却拉住曲爸爸。
“老曲,咱儿子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何曾在这种大事上开过玩笑?”
曲涯:“……”谢谢!果然是亲妈,这是插刀呢还是插刀?
“这……”
曲政委何曾不知道?
他不过是不愿相信。
自己投入全部感情养大的女儿,竟然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关键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在哪儿?过得好不好?
其实,他们还有更大的恐慌。
只是都心照不宣的不敢提。
——女儿还活着吗?
因为怕听到最坏的结果,所以他们不愿承认眼前的结果。
跟鸵鸟一样,以为只要把头埋进沙子里,外面便是晴天。
可能吗?
夫妻二人最终坐下来,一起看那些资料。
等看到血型时,他们死心了。
他们夫妻一个A型,一个o型,曲昭却是Ab型。
曲昭被他们夫妻从小养得健健康康的,基本没咋进引医院,验血型的事情也就没有。
倒是儿子,跟陆钧俩都生死轮转多少回了,A型在他第二年当兵出任务受伤就知道了。
“这女娃的照片,跟咱曲昭几乎一模一样。除了气质不同外。”
桌上的照片,虽然跟曲昭相似度极高,但夫妻二人还是能一眼看出不是他们的女儿。
提到林兰兰,就绕不开周青曼,最后又带出林霜。
陆钧在提醒曲涯时,就已经有言在先,林霜是他妻子。
为表尊重,曲涯在查沪市一家之前,特意让陆钧带话,得了林霜的首肯,他才着手去查。
林霜无所谓,秦弘文和周青曼一家做的那些事,人家随便找个人打听就知道,根本不是秘密。
只要曲涯不去查她大姨那边就行。
“老曲,我们的女儿,我们的女儿呢?”
原以为会是抱错,可周青曼那边也没有他们的女儿。
“林霜会不会是咱们的孩子?”
父子俩互视一眼,知道彭影一时接受不了胡言乱语。
“妈,我一定会把亲妹妹找回来的。”
“媳妇,我和儿子一定把咱女儿给找回来。”
全家一想到那个孩子会吃的苦,就心痛如绞。
站外面的曲昭,此时已经哭得不能自已。
只是她的哭是无声的,怕惊动了里边的家人。
她刚刚也是无意中听到的。
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
一直待她如珠如宝的爸妈,竟然不是她的亲生父母。
最让她罪孽深重的,是那个孩子,爸妈的亲生女儿,哥哥的亲妹妹。
她这些年过的如何?
要是她过的也跟她一样好,那她不会有负罪感,毕竟她当年也是小婴孩,不知道。
但若是爸妈的女儿……
曲昭不敢想。
突然,曲昭鼓起勇气,推开了门。
客厅里的几个人愕然的看着曲昭,看她泪流满面的样子,便知道怕是刚刚的话曲昭听到了。
他们也没什么心虚的,干脆摊开来讲。
“爸妈,哥哥,找回妹妹,能算我一个吗?”
曲家父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含有欣慰。
这个女儿心思很正,并没有其他别的乱七八糟的心思。
就这稳如老狗的心态,他们也是放心她一直待在家里的。
于是一家人坐一起商量。
林霜打开门后猝不及防的看到这张脸,还是有些生理性心理性双重厌恶。
但看对方清正的眼神,林霜立即回神。
这不是林兰兰!
调整好心态,就以为是来找陆钧的。
“抱歉啊,我爱人不在家。”
曲昭顿了下,摇头,“林霜,我是来找你的。”
林霜警报拉响:情敌来挑衅?
“不要误会,是关于我的身世,我爸妈想请你去我家做客,不知可否赏脸?”
林霜思索一瞬,还是决定赴约。
她是绝不会承认自己想吃瓜。
“可以,什么时候?”
“如果方便的话,明晚。”
曲昭当然希望越快越好,但有些事得考虑别人的感受。
大晚上的跑来已经很失礼了,更何况太仓促,也需要让人家调整一下心态,这是来之前母亲的交代。
林霜记着这事,第一次上门总不好空手。
林霜进空间后就去翻她的存货。
给曲爸爸准备的是两盒大前门,这种烟她有好几箱,但结合这个年代的消费水平,顶多以单盒算,送几根散烟的大有人在,不能太招摇。
想想又添了一盒秦弘文爱喝的茶。
给曲妈妈准备的是一套周青曼用的化妆品,是全新的。
曲涯嘛,林霜想起从沈临川那搜来的一把匕首,据说削铁如泥,沈临川最是宝贝。
曲昭嘛,就来一套她这个年龄用的化妆品。
齐活!
林霜跟管家兑换了好看的纸袋,分别装好。
第二天的傍晚,曲涯兄妹过来接林霜。
这引得大院一帮嫂子的好奇。
“蛐蛐儿,咋回事啊?你们这是要带陆营家的去哪?”
自从跟嫂子们上了一趟山后,林霜就跟几个嫂子结下了采菌的友谊。
这不,正好在人群中的春嫂子,怀疑的上下打量着曲家兄妹。
不怪她多心,听说曲家小子曾经一度想把妹妹撮合给陆营。
陆营如今出任务在外,别是曲家人趁机想对小霜做点啥,这她可不依。
曲昭心里佩服林霜,这么短时间就有人维护她。
但她不善于处理这种事情。
文工团的花儿们,比唱歌跳舞在行,跟嫂子们撕扯就做不来。
曲涯却早已风中凌乱了。
蛐蛐儿是他的小名,当年住奶奶家,光屁股满村跑,这位春嫂就是那个村的,不过那会儿他们这群小孩都叫她春姐姐。
“咳咳,春嫂子,可别那样叫,我也是要脸的。”
“那个,是我爸妈想请陆营媳妇去我家做客。她一个人在家嘛,总得看见才放心。”
“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
林霜感激于春嫂子的维护,捏了捏小雅的脸,给她兜里塞了一把大白兔奶糖。
“哎哟,小霜,这么精贵东西,你咋都给她?”
说着就要往外掏,林霜连忙阻止。
“春嫂子,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拿回的。”
“再说,我们小雅这么可爱,给她怎么了?”
拗不过林霜,春嫂子只好让小雅谢谢林霜。
“谢谢姐姐。”
“哎哟,瞧着辈分。”
“就这样叫,咱们各论各的。”
她一十八岁的姑娘,还有点不适应别人叫姨。
第65章 毒蜜?线索
曲妈妈剪着这个年代妇女特有的齐耳短发,衣着朴素,但浑身的气质,能说明她学识不凡。
曲爸爸一身儒雅气质,脸上永远挂着笑容,眼尾的纹路昭示着岁月的风霜,但依然难掩他年轻时候的风采。
倒是曲涯,林霜也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他的长相。
剑眉星目,透着一股英挺与张扬,那双明亮的眼睛,宛如夜空中熠熠生辉的繁星,整个人看上去既蓬勃又蕴含军人特有的锐利果敢。
论长相,似曲妈妈。
笑起来,也似曲妈妈。
林霜打量他们时,曲家父母也在打量林霜。
曲爸爸:好家伙!陆钧那小子难怪一下子就开窍了,这小媳妇娶的,天仙也不过如此。
曲妈妈:这闺女合我眼缘,看那清凌凌的眼神,就知道是个好孩子。
扫一眼自家儿子。
可惜了,儿子咋没遇到这样的。
“小霜啊,快来坐。”
“谢谢彭阿姨。”
林霜叫了人后,把礼物送出去。
“哎哟,小霜,你来就来了,咋还给我们带礼物?破费了不是。”
“阿姨,你不嫌弃就行。”
“哪里的话,我喜欢着呢。”
曲妈妈一看是化妆品,还是沪市那边的牌子。
自然是欢喜的。
哪个女人不爱美?
摸摸自己的脸,想从前,她也是个大美人。
寒暄过后,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他们要打听的事上。
林霜也把知道的都讲给曲家人。
但显然,周青曼身边,并没有出现拟似曲家女儿的影子。
在林霜面前,曲妈妈忍住悲伤。
但林霜又哪里看不出来。
可能是曲妈妈的情绪传染给林霜,林霜也不好受。
突然,有碎片掉落。
画面里,是一家医院的产科住院区。
刚生产完的年轻曲妈妈被推出来后,人早已累得睡着。
照看她的一个女人,也不掩饰自己的伪装,居高临下的看着睡着了的曲妈妈。
因嫉妒而扭曲的脸看上去有点狰狞。
站了许久后,女人突然有了动作。
直接抱走了旁边的小婴孩。
但似乎想到什么,又放下。
女人急匆匆的离开,但一刻钟又回来,这次她学乡下大妈一样,挎了个篮子,用布盖着,也不管篮子和她的打扮是否相符。
只是任谁也想不到的是,布掀开,里边露出一个襁褓。
女人迅速把孩子换掉,刚盖上布。
床上的曲妈妈就醒了。
林霜回神,看曲妈妈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年轻时候的曲妈妈果然是个大美女。
但看人的眼光就不那么好了。
“阿姨,当年您生产是在哪家医院?”
曲妈妈从悲伤中抽离,回忆起当年事。
“一家乡下卫生所,当年你曲叔叔在外面打仗,我就住他老家,我公婆都是不错的人,怕我有个闪失,提前就把我送去卫生所待产。”
林霜心说的确不错。
有这种意识的长辈,在后世是普遍,在过去以及这个年代就是罕见。
问到乡卫生所,彭影也就聊起照看她的人。
正是农忙季节,家里忙着收获,就怕一场大雨下来影响收成。
“我二弟妹跟我关系很好,我们既是闺蜜,也是妯娌。当年我嫁给你曲叔叔后,觉得曲家的男儿都不错,就把闺蜜也介绍给他二叔。”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婚后他们夫妻和睦,跟我关系也好。那一年也是二弟妹在医院不辞辛苦的陪着我。”
林霜:“……”忍不了了,她要泼冷水。
“彭阿姨曲叔叔,如果你们的孩子被换,最可能是哪个环节?”
彭影不笨,只是之前被表象所累。
如今亲生女儿被换,再不可能的事她都会想,只是有点不敢相信。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已经有了答案。
在曲家吃了顿不知滋味的晚饭后,林霜终于得于离开。
“小霜,今儿个对不住,等阿姨找回女儿,一定好好招待你。”
林霜反手握住彭影的手,“彭阿姨,并没有,我吃的很开心。”
回到家的林霜,把自己扔进空间,她心里也不好受。
【主人,赚积分赚积分,你不想升级吗?】
【升级有大礼包等着你。】
【忙起来心情就会好的。】
林霜权当没听见。
继续她的摆烂人生。
不过,晚上睡觉的时候,林霜突然听到院子里有细微的响动。
林霜一秒清醒,在睡衣外面套了件外衣,随手抄起一根棍子出了空间。
林霜耳朵贴近堂屋门,却迟迟不曾有响动。
突然主卧的窗子那边有动静,林霜立即进了卧室,就见一个黑影正翻窗。
好啊,天堂有你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
林霜举起木棒就朝黑影脑袋上砸去。
以她现如今的力气,这一棒下去不死也得残。
下一刻,她的木棒被人抓住,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我。”
“陆钧?”林霜松手,正想去开灯,人已经把拉进一个强而有力的怀抱。
“媳妇,我好想你。”
林霜被人箍在怀里,似乎要把她揉进骨血中。
林霜试图把人推开,男人却突然低头,深深吻了上来。
这一晚,林霜懂得了所谓的小别胜新婚的真谛。
第二天,她又是晌午才醒。
刚去空间里洗了个澡出来,就听到门外的脚步声。
陆钧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两个食盒。
“醒了?”
林霜努力压制住昨晚的画面,可昨晚陆钧在她耳边的低语,却跟魔音似的,不断回旋。
搞得她都不敢去看陆钧,就怕被看出端倪。
唉!脸皮还得练。
可有人就是故意要提那一茬。
“媳妇,你不敢看我?”
“是我昨晚要的太狠?”
林霜好想捂他嘴,嗔怪的瞪上人。
“媳妇,你总算肯看我了。”
“陆钧,你再说话我就揍你。”
她很想试试她现在的武力,要是能把这人打服,她让闭嘴他就会乖乖闭嘴。
陆钧也不敢把媳妇逼得太狠,适可而止。
“饿了吧,我给你打了你最喜欢的鱼香肉丝,来尝尝,看是不是这个味。”
林霜也的确饿了,坐下来开吃。
吃饭的时候,林霜也把昨晚去曲家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第66章 电报
林霜担心陆钧身上有伤。
兑换了健康扫描卡一次。
还好,都是些皮外伤,养几天就没事。
至于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林霜没当回事,那都是勋功章。
【管家,有关于陆钧前世的剧情吗?】
林霜想知道,若是任务过于凶险,她也好提前提醒。
他可是跟她捆绑在一个户口本上的人,她不想他出事。
【有】
剧情掉落。
林霜接收到的却是一本年代文,《七十年代小娇妻》。
女主假千金曲昭,男主是陆钧的另一位好友周自衡。
周自衡是军区直属连,侦查连连长。
二人一见钟情,并很快定了亲。
真千金被找到,曲爸爸拜托周自衡去把人接回来。
真千金从没有见过这么高大英俊的男人,当即心生爱慕。
等回到家发现她心动的男人,是抢了她人生的曲昭后,心生恨意,从此样样要跟曲昭比,屡屡做错事,很快成为家属院的笑话。
可越是这样,她越是执拗,发誓一定要把周自衡抢到手。
方璐玥适时给真千金出主意,真千金就给准姐夫水里放东西,周自衡自制力了得,硬是扛过去。
真千金却因为受不住,抱上了借住曲家的老男人。
老男人同样也中了药,面对投怀送抱的真千金,心一狠将错就错。
二人丑事被家属院围观,真千金满心绝望,一头撞墙没了声息。
妥妥的炮灰。
关于陆钧的剧情不多,只说他是军区有名的单身汉,曾有个白月光未婚妻,只不过病故了。
林霜疑惑,未婚妻是林兰兰,病故其实是没有的。
人家去香江过好日子了。
所以,陆钧的白月光是林兰兰?
如果没跟陆钧相处过,她都要信了。
所以,剧情里的东西也不能全信。
没有陆钧遇到危险的剧情,林霜干脆换个问法。
【管家,陆钧活到多大年龄?】
【56岁哦!他身上有三处暗伤没养好,五十来岁的时候发作的厉害,后面基本上是忍着病痛在工作,坚持不住了才进的医院,没多久就病故了。】
56岁?林霜心脏有点揪疼。
想起前世的一个帖子。
《我妈今年55岁,差一个月就可以拿退休工资养老,却突然中风没救回来。问,母亲的养老做儿子的能继承吗?》
回复有一万多条,内容五花八门。
但被顶到第一的回复是:临门一脚的痛苦,谁懂?辛苦一辈子,眼看快要安享晚年,却突然噶了,福没享一天,替所有这样的人遗憾。
林霜也替前世的陆钧遗憾。
知道他是这么个结局,林霜是一秒都坐不住。
也不用陆钧去打饭了,她要亲自做。
晚饭端上桌,摆陆钧面前的菌汤,林霜可是加了灵液的。
她打算好好改善他的体质,出任务遇到危险也能多一项保障。
【主人,单是灵液可不够。】
【建议淬体丸。】
林霜眼前一亮,可旋即犹豫。
淬体丸,听名字就知道疼,到时候陆钧一定会怀疑到她头上,这个险她可不冒。
【主人,有我在,我必保他无痛分娩,呃!是无痛无觉淬炼。】
【你有这么厉害?】林霜持怀疑态度。
【别不信,如果主人愿意,空间立即可以是个大型麻醉现场。】
林霜想了想,还是决定赌一把。
他随时会被召回做任务,最好快些改造,她也能放心些。
【行!我兑换一颗。】
【叮!淬体丸一粒*1w积分。】
林霜肉疼死了。
淬体丸挽上睡觉前再用,林霜没急着拿出来。
陆钧尝了一口菌汤,心神都醉了。
“媳妇,你这手艺,绝了!”
又问,“跟大姨学的?”他实在心疼林霜,得是吃了多少苦,才练得这样好手艺。
“嗯,跟大姨学的,不过我大姨做菜的手艺一般般,也就正常能吃的家常菜。”
“我的手艺多半还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小时候每天跟着哥哥姐姐们捉鱼摸虾,大姨跟大姨父做的菜都一般般,我就琢磨着咋做好吃,时间长了也就领悟了。”
“其实做菜不难,无非是食材的处理和调味,两个步骤做好,味道差不了。”
林霜说的也是事实。
提起大姨一家,林霜才惊觉,她到现在都没给那边写过信。
原主跟大姨一家关系亲近,到了她一下子就疏远,也不知大姨那边会不会起疑。
林霜正想着,等会儿得去打个电话回去。
就听陆钧道,“对了,大姨一家拍了电报过来。”
陆钧从裤兜里摸出一张折叠好的电报纸,递给林霜。
字不多,就一行。
“全家不日即将搬迁至北疆希望牧业队,勿念!”
林霜脑袋嗡嗡嗡的。
她实在不理解,大姨一家好好的咋会跑来这边?
忽然想到什么,问陆钧,“大姨一家是不是被我牵连了?”
陆钧看着媳妇刚还神采奕奕,眨眼的功夫,媳妇眼睛就黯淡下来。
陆钧心疼不已,走过来把人圈住,旋即抱到腿上低声安抚。
林霜心里不好受,也就没注意到陆钧的行为。
“当然不是,大姨一家真要出事,就不是进希望牧业队,而是去边疆农场开荒种地,那里才是最艰苦的。”
陆钧的声音带着安抚作用,林霜心情好了些。
其实林霜情绪低落,是因为突然发现自己改变了大姨一家的走向。
上一世,大姨一家根本没有来西北,全家一直待在花镇。
只是听说她出事后,大姨直接哭瞎了眼。
大姨父不死心的带着大哥去山里找她,遇到狼群,二人滚落山崖,大姨父摔断了腿。
大哥温朗草草找了个寡妇结婚,就为了让那女人照顾伤残的父母。
大姐温婷不想大哥一个人背负家庭重担,放弃正在谈的对象,找了个家里有钱的二世祖结婚,就为了要一大笔彩礼给父母治病。
小弟也好似一夜之间长大,早早接了父亲的班。
等改开后,他给家里留了一大笔钱,和一封信,偷偷去香江找那些人为姐姐报仇。
林霜把剧情碎片捋了一遍,终于好受了些。
来就来吧。
虽然她不知道大姨他们为什么举家搬迁。
但今后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她也能照看他们。
这样一想,那点郁闷也就消散了。
也不知是不是陆钧的怀抱过于安全,还是别的什么。
林霜就觉得特别困,脑袋一歪就睡沉了去。
陆钧气笑,低头看了眼自己某个起来的部位,也是拿媳妇没办法。
只管撩不管安抚。
她怕是不知道,刚刚她小手一直不安份的在他身上游走,四处点火,还以为媳妇大白天的要送肉给他吃。
结果……
第67章 意外之财
陆钧很珍惜能陪伴媳妇的时光。
把人轻柔抱到床上后,盖好被子,他就拉张椅子坐床边。
媳妇睡觉他看书,时不时看一看她的睡颜。
也只有睡着的时候,媳妇才会卸下防备。
陆钧很心疼,媳妇到底吃了多少苦,才会养出这副性子。
他要是早点去沪市,说不定就能早点和媳妇相遇,也能早点帮助到她。
人生第一次,陆钧后悔了。
睡得正香的林霜,总有只小狗过来挠她。
一下用身子蹭她,一下又用尾巴挠,后面干脆舔她脸。
林霜被闹得迷迷糊糊,嘴里嘟囔,“别闹。”
指尖推了推他的毛茸茸脑袋,她好想安安静静睡个觉。
第二天风和日丽,林霜醒来时旁边早已经没人,连床铺都是凉的。
林霜睁着眼睛看屋顶的椽子,心里想着别的事。
可忽然,她似乎看到一片油纸。
林霜连忙一骨碌站到床上,这下子可精神了。
从训练场刚回来的陆钧,打完早餐就忙着回来给媳妇送。
没想到打开房门就看到让他心脏跳漏的一幕。
就见他媳妇垫着脚尖在床上打转,随时都要栽下床的样子。
陆钧急得把饭盒往桌上一扔,就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抱住林霜。
“媳妇,你这是?多危险啊你知不知道?”
林霜哪里听得进他的话,兴奋的指着头顶,“你看,往里数第三根椽子,是不是有个油纸包藏那儿?”
“陆钧,你快些想办法把它取下来,里边指不定藏着什么好东西。”
“是是是,我取下来就是,你先下来。”
陆钧不管什么好东西,他只要媳妇别磕碰到。
把人抱下床,直接就让林霜坐在腿上,低头帮它穿鞋子。
陆钧的手掌带有厚厚的茧子,握住眼前纤细嫩白的脚时,心开始砰砰直跳。
林霜后知后觉,酥麻的痒意如电流一样窜全身,吓得林霜一把把人推开。
什么人啊?
“陆钧,我自己可以穿。”
当她是小孩子?
才多久啊?这人就这么不正经。
被林霜推坐地上,陆钧一点也不恼。
他也懂适可而止,循序渐进,今日是一个好的开端。
她躲,他追,她插翅难飞。
时间久了,说不定媳妇会反过来对他为所欲为。
陆钧从汤嫂子那边借来楼梯,仔细的把那包东西解下来。
也不知是哪位大侠,把油纸包藏瓦片下,还用绳子绑椽子上固定好。
今日若非林霜眼尖,兴许也看不出端倪。
“是老鼠光顾过吧?”
陆钧看着油纸包一角,已经被老鼠咬得千疮百孔,那位仁兄怕是也没想到。
“嗯,千算万算,败给了老鼠。”
林霜意外陆钧会这样讲。
察觉媳妇盯着他,陆钧抬头,“怎么了?”
“陆钧,才见面时我以为你是高岭之花,这才多久啊?就沾染上了人间烟火气,挺好的。”
“嗯,媳妇的功劳。”
林霜:“……”算了,当听不见就是。
“陆钧,你要不要猜猜里边是什么东西?”
看着桌上的油纸包,碗口那么大一个,两人都挺好奇的。
第一次,二人如此同步。
“小黄鱼,凭手感是这样。”
林霜没有追问,毕竟做任务也会碰到,不足为奇。
“那就打开看看。”
林霜才伸手,就被陆钧制止。
“我来。”好多灰,他又不是摆设。
林霜的确想看。
钱财嘛,她空间里多的是,几辈子都花不完。
但谁又会嫌财多?
从古至今都是多多益善!
更何况白得的财,收获的喜悦翻倍。
剥开好几层油纸包,终于看到一层红丝绒布。
展开来,东西一目了然。
八条小黄鱼,一条大黄鱼,两块羊脂玉佩、五个红宝石戒指,三对珍珠耳坠,一个大金镯子,三条金项链。
“不错不错,陆钧同志,我们发财了。”
林霜眼里的喜悦都要溢出来了。
陆钧一时看得痴迷,心里已经在琢磨如何让林霜天天都是这副模样。
高兴过后,林霜假意往箱子里藏,实则已经放进空间。
这些东西短时间内都不能见光,更何况她也不差钱。
吃完早餐,陆钧打算带林霜去县供销社看看。
“抱歉媳妇,还没有带你去过县城。”
林霜其实懒得动,她空间里要啥有啥。
还省去时间成本。
但看陆钧当做约会一样有兴致,便也应下。
但正色纠正,“陆钧,我们是夫妻,夫妻间不要说抱歉。你是保家卫国的军人,我是稳固后方的家属。你有你的职责,任何时候我都不会怪你。而你也不准再对我说刚刚那样的话。”
陆钧心口一滞,千言万语汇做一个拥抱。
把人赶出去换了一身衣服,林霜才想起另一件事。
难怪她总觉得忘了什么。
从空间里翻出那对梅花牌手表。
先把女士的那块拆开戴上,就着盒子把怀表装里边放回空间。
这才把另一块拿出去。
“看看喜不喜欢?你也不提醒我?明明我在沪市就买好的,想等到见面就送给你,也好让你对我有好感,哪里会想到我竟然忘记了。”
陆钧直接忽略掉媳妇好没道理的话,他哪里知道她会给他买礼物。
媳妇送的定情信物就在面前,陆钧内心激动的一批。
“媳妇给的我都喜欢。”
“正好我那块这次做任务碎了表盘,都不用修了,以后我就戴媳妇给的。”
看看,看看,这情绪价值给的。
林霜心情愉悦。。
这比她收到礼物还开心。
她终于理解后世那些富婆,为何肯为一个露水小奶狗一掷千金了。
看着他收礼物时的欢喜模样,似乎一切都值得,甚至想,这样还不够,今后一定继续买买买,就为他的笑。
咳咳……扯远了。
陆钧开了辆212过来,载上林霜,在大门口时遇到曲涯。
“正好,捎我一程。”
上了车的曲涯就觉得浑身冷飕飕的。
“咦?难道是要变天了”
偏头看了看外面的天空,也不像啊!
“弟妹咋不约曲昭?女孩子不都喜欢手挽手一起逛街?”
林霜:“……”正在林霜思考要如何回答他时,这人直接跳过,说起了别的,似乎他就是随口一问。
“陆钧,我爸妈明天要回老家,可惜我请不了假。”
林霜一下子想到钟凌珍,曲家夫妻这是要去找钟凌珍问出亲生女儿的下落吧?
林霜却不看好。
“弟妹是觉得不妥?”
林霜没想到她的微表情会被曲涯捕捉到。
又听他谦虚请教,“弟妹有话不妨直说。”
林霜很想抵死不承认。
毕竟这是别人的家事。
但显然这里有头好奇宝宝一样的犟牛。
“没有不妥,曲叔叔彭阿姨亲自走一趟是对的。”
“但曲涯,你跟你这位二婶接触过,正常手段的话,你觉得她会说出来吗?”
第68章 男才女貌
曲涯一想到那位二婶的嘴脸,当即摇头。
“这不可能。”
接下来都不用林霜提醒。
曲涯已经做了决断。
都等不及回去。
心说等会儿去到县城,他就先打电话找领导批假,这趟他得跟着去。
林霜给陆钧一个眼神。
果然,物以类聚,都挺不错的。
得到媳妇的夸奖,陆钧嘴角就没有落下过。
接下来大家都没说话。
林霜就趴车窗看沿途的风景。
陆钧见她头没伸出去,也就由着她,只是开车的速度慢了一些。
十分钟后,见她依然兴趣盎然的歪着头看外面,陆钧索性把车子停路边。
“哎,你做啥?”
曲涯下意识的问了一嘴,想说你是不是要去放水,带我一个,就见陆钧开始解软顶的搭扣。
曲涯不知他要干什么,但人已经下车帮忙。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软顶被拆卸下来。
林霜当然没阻止,在陆钧一个眼神过来,她就知道他要做什么,能够享受敞篷车的快乐,她也是愿意的。
最好是晚上还能看看这西北的星星。
把早就准备好的一顶新草帽给林霜扣上,这才去开车。
曲涯看得目瞪口呆。
这会儿也琢磨出味来了。
敢情是为了让他媳妇,舒舒服服的躺靠着看风景呢。
曲涯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都不知道如何说这位战友了。
林霜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吹着山林里掠过的微风,整个人都无比放松。
这是她随军以来最惬意的时刻了。
北疆的天是真蓝啊,蓝得发亮,蓝得像是头顶着整片海洋。
云朵浮在空中,林霜以为会看到绵羊变大象,大象变游轮,结果一分钟过后,云朵依然一动不动,仿佛贴纸一样定在那儿。
经过戈壁滩时,细碎的沙子被风卷来,打在脸上生疼。
林霜拉下帽檐,遮住整张脸。
大体是相熟了,曲涯也会时不时说几嘴。
“比起三年前我才来那会儿,这里已经好太多了。
那会儿风沙大得能把个小孩卷走,根本不用等到沙尘暴。
是军区动员全体官兵植树造林,才挡住大部分的风沙,否则连现在的村庄怕都不存在了。”
林霜抓住重点。
“你是调过来的?”她以为这种全家驻扎在这,且他全家的口音都很地道,还以为是土着。
“是啊,不单我,我父母也是从外面调过来的,只不过他们是自己申请过来。”
讲到过往,曲涯一下子打开话匣子。
“我和陆钧很有缘,从新兵开始就在一起。”
林霜很是意外。
这么说来,陆钧也不是打一开始就驻扎在西北?
这个话当着曲涯的面她可不会问。
陆钧也是才想到这点,后悔没有把自己的过往讲得更细些,如今还要她从别的男人嘴里听来。
要不说曲涯能跟陆钧成为兄弟呢?
只后视镜里的一个眼神,就知道兄弟的憋闷。
曲涯乐了,讲的也就更欢了,当然,不该讲的他一个字不会透露。
原来陆钧十六岁就参军,而非书上说的十八岁。
参军八年,因调令,陆钧转了三个地方。
有故事听,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玛县。
前世的玛县林霜正好来过,如今看着如同村庄一样的县城,林霜觉得不可思议。
放眼过去都是灰扑扑一片,稀稀落落的矮房,相对平整的残次砖或者煤渣铺成的道路,而路上别说小汽车,连自行车都没几辆。
也就中心区矗立着几栋办公用的四层红砖楼。
若非亲眼见证过后世这里的繁华,林霜都不敢相信。
短短几十年时间,这里将会变换天地。
车子直接停在了供销社门口。
陆钧和曲涯先把软顶给还原,锁好车。
陆钧自然的牵过林霜,知道这个年代的风气,林霜用力抽离,她可不会由着他胡来。
曲涯看得眼抽一抽的,也怪他观察力惊人。
他都无力吐槽兄弟了。
也幸亏弟妹是个清醒的,不然他刚刚都想踹他一脚了。
曲涯也是来供销社采买的,明日父母回老家,总得给爷奶带些营养品回去。
林霜啥都不缺,反正她空间里多的是。
但陆钧的好意她会领,主打的就是绝不扫兴。
也因此,不管陆钧带她到哪个柜台,问她喜欢什么,她都不答,主要她真不喜欢,但陆钧会自己帮她选,这个时候林霜也不会拒绝。
一圈下来,麦乳精买了两袋,钙奶饼干买了两公斤,白砂糖和方块糖各自称了一公斤,哈达糕和沙琪玛也要了些。
林霜发现,这里卖的吃食,多半都是由石城八一食品厂生产,想到这里距离石城不远,便也不难理解。
毕竟这个年代的运输是个大问题。
若非不得已,没人会舍近求远。
林霜不知道的是,他们一行人从进门就受到全体售货员的注目礼。
尤其她和陆钧,一看就是一对,受到的关注就更多了。
男的高大挺拔,女的美丽大方。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便是如此。
尤其男的一路都给女的买买买,掏钱眼都不眨一下。
有胆大一点的售货员,立即盯上了单身的曲涯。
“同志,想买点啥?”
简单的问话,女售货员却问得自己都羞红了耳朵。
对此,曲涯早就见惯不怪。
大院里女兵的攻势他都能接住,眼前的又算得了什么?
“哦,想买的可多了,孕妇适合吃些啥?”
一句话,把女售货员刚高涨的热情打得七零八落,燥热的脸瞬间变得正常。
有主了啊?
离的近,林霜也看了全程,心里为女售货员默哀。
林霜也有感兴趣的。
来到奶制品柜台。
林霜才想起这边的特色,从前她就爱吃。
酸奶子,酸酸甜甜的既有营养还能助消化,林霜果断买了两公斤。
不怪她,北疆这边讲公斤,她也只有入乡随俗。
但算下来,发现公斤比市斤买下来划算得多。
奶疙瘩也买了些,准备拿回去当零食吃。
转到衣服柜台时,陆钧要买,这次林霜没有由着他。
“怎么了?”
林霜把人拉走。
“不怎么,就是不喜欢。”
“我有衣服穿,你不准给我买。”
实则是太难看了。
她没跟沪市的衣服比,更没有跟后世的衣服比。
让她穿大姨的工装她都能不皱眉的穿上,但这里的衣服……算了,简直一言难尽。
陆钧提议买布买缝纫机回去。
“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做。”
林霜:“……你会?”
陆钧面不改色,“不会可以学。”
林霜不为所动。
“你哪来的钱?不是都交给我了么?”
陆钧连忙把剩余的钱都从裤兜里捞出来,“媳妇,是这次出任务的津贴和奖金,还来不及给你,剩的都在这,都给你。”
林霜没接,“收着吧,你在外面遇到我喜欢的,也有钱给我买,不是么?”
男人嘛,就是要从年轻时候培养。
第69章 大好事
“媳妇,缝纫机,咱还是买吧?”
他缺媳妇三转一响,无奈这个媳妇太有主见。
手表,她连他的都给买了。
自行车,家里有一辆二八式,他本也不咋骑,媳妇来了就归媳妇,但他想给她弄一辆二六式的。可转头,媳妇就自己弄了一辆回来。
收音机就更不用说了,媳妇自己从沪市带来。
现在也就剩缝纫机他可以发挥作用。
“你想啊,大姨一家马上就要过来,几千公里的路程,大姨也不可能把缝纫机弄过来,咱先买了,等大姨过来用到了也有地方不是?”
见林霜低头思索,陆钧嘴角弯了弯,他好像知道咋哄媳妇了。
林霜倒不是纠结要不要买。
在陆钧提到大姨时,她就改了主意要买。
她扒拉了下原主记忆,大姨家并没有缝纫机。
光是养他们四个孩子,就已经耗光所有。
平时他们的衣服,也都是大姨和大姨父一针一线缝制。
林霜想想就觉得费眼睛。
买,必须买。
虽然她空间里有两台。
周青曼和山含玉各一台,可她不能拿出来啊!
陆钧早有预谋,递上缝纫机票,再加一百八十块钱,缝纫机到手。他和曲涯搬到车上。
林霜又买了两个铝制饭盒,两个暖水瓶,一把茶壶,两只水桶,车子很快被塞满。
两边分开,各行各事。
“媳妇,饿了吧?我带你去吃点新鲜的。”
顺手把备好的四盒点心,两把面条,两盒砖茶带上。
林霜也的确饿了。
随着陆钧七弯八拐,在一处小院子门前停下。
大门虚掩着,从门缝可看见里边有一窝小狗在撒欢。
这个年代能养得起的狗的可不多见。
陆钧没敲门,一声鸟叫后,很快有人出来。
林霜倒是不知道,陆钧他还有这一手。
刚刚那声鸟叫,惟妙惟肖,若非她站他身边,都要以为是真的鸟飞来。
“咳咳,媳妇,你别这样看我。”
“其实吧,你男人会的挺多,当年决定当兵,我大伯和大伯娘怕我有个闪失,死活不同意,天天做我思想工作,最后没辙了。
我大伯就到处打听,给我找了几个身怀绝技的师傅,让我去深山里待了几个月,把他们的本事学会,大伯说,这样做任务的时候也会少些危险。”
口技便是其中一项。
林霜顿时对那位深谋远虑的大伯心生敬佩。
“大伯大伯娘对你真心不错,回头咱们给他们寄些东西回去。”
“媳妇你真好!”
“少给我灌迷魂汤。”
“咳咳……来了就进来,站门口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林霜:“……”
来开门的是一位五十来岁的大爷,汉人,无人知他从前是哪里人,只知道他是困难时期跑来这边的。
陆钧是三年前出任务,在深山里捡到这位大爷的,那会儿他已经被棕熊顶翻昏迷不醒,若非陆钧带队经过,并及时毙了那头熊,大爷早就没命了。
也是从那时起,陆钧每次来县城,都会来大爷这里打打牙祭,感情也就日渐深厚起来。
“穆叔,这是我媳妇林霜。”
把媳妇拉进屋,陆钧也给二人介绍起来。
穆叔这才看清林霜的模样,心说好家伙,难怪这死小子突然就结婚了,安雅那丫头输的不冤。
“穆叔好!”
林霜大方叫人。
穆叔心生欢喜,得知她现在是随军,不再回去,也就更高兴了。
林霜实在不理解这位穆叔的脑回路。
猜测他们有话要说,就借口想看小狗走去院子里。
林霜在院子里四处看了下,房后有个菜园,厕所也在那,就趁机去了下,发现竟然很干净,连味儿也只闻得到艾草香。
看来这位大爷还是个爱干净的。
前院并不大,就二十多平方的一个小天地。
就穆叔一个单身汉住,倒也绰绰有余。
东边围墙下种了一棵石榴树,树上此时正挂着沉甸甸的红皮石榴,石榴旁有个葡萄架,紫色饱满的葡萄看着就诱人得很。
西面的围墙则是另一番田地。
整面围墙上都挂着皮子,有处理好的,也有正在处理着的,反正味道一言难尽。
她这个穿越人士倒是还好,有的只是好奇。
刚刚她在屋里看到两把猎枪,以及一些捕兽的夹子。
原来穆叔是一位猎人,就不知他为何住在县城。
按照逻辑来说,猎人住村庄或山里是最方便的。
既是猎人,养一窝狗也就不奇怪了。
小狗各有颜色,母狗是一只毛色棕黄的大笨狗。
它们看见林霜也不叫。
林霜本着咬人的狗不叫,并没有上前。
不过听说,这种训练有素的大笨狗,它们轻易不会伤人,除非主人有危险。
很快林霜就被叫进屋吃饭。
“来尝尝,穆叔做的馕炕肉可是一绝。”
馕炕肉,顾名思义,羊肉切大块后用各种香料腌制几个小时,放进馕炕里烤制而成得名。
馕炕肉需要羊肉足够新鲜,香料齐全,火候把控到位,三者缺一不可,烤出来的羊肉,外皮金黄,泛着诱人食欲的光泽。
一口咬下时,伴随着“咔嚓”声,满嘴的酥脆焦香瞬间充裕口腔,轻轻咀嚼又会发现,肉质鲜嫩多汁,撒上辣椒粉和孜然粉后又是另一种风味。
陆钧还诱着她搭配上洋葱丝一起,可她从小就不喜欢这个东西,结果忍不住尝试一次,然后……欲罢不能。
在穆叔这里吃得很满足。
走的时候穆叔硬塞给他们一只羊腿,新鲜出炉的十多个馕,一筐才剪下来的葡萄。
“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们都拿去,也算是帮我分担了。”
或许是见主人跟林霜亲近,一群小狗也都围上林霜,大胆的小黑还来撕扯她裤腿。
林霜终于有机会摸上狗头,毛茸茸的手感爱死她了。
差点一个没忍住跟穆叔讨要狗了。
但她也知道,猎人特别宝贝自己的狗,尤其这种已经训练得七七八八的。
告别穆叔,和曲涯汇合,三人坐上车回家属院。
一下车,林霜就碰见一群路过的嫂子,发现她们看她的眼神带着某种崇拜。
林霜纳闷时,汤嫂子一脸喜气的过来了。
“哎哟,小霜,你可算回来了。”
好在嫂子脸上都是笑,林霜提起的心立即放下。
“汤嫂子,啥事你倒是说呀。”
“嘿嘿,我也学别人卖个关子。”
“凤庆嫂上报纸了,你写的,小霜,作者是你,我们都看到你名字了。”
“对了,警卫那还有你的一封信,你快去看看。”
第70章 曲涯的嘴有毒
“媳妇,你去吧,这里你不用管。”
曲涯帮着把东西搬进屋,也好奇的问一嘴。
“刚那些话什么意思?弟妹会写文章,还登了报纸?”
“你自己看,我媳妇太低调了,连我都瞒着。”
陆钧看似顺手把刚借来的报纸递过去。
实则已经把那篇文章折叠到面上。
曲涯牙酸,要不要听听你语气里的炫耀?
但心里跟猫抓挠一样,也很好奇。
正要展开,眼睛就扫到“作者林霜”,曲涯一下子定住。
“好家伙,还真有。”
“我看看写的啥。”
曲涯索性坐到长条椅上,顺手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解解渴。
即使这样,眼睛也没离开过报纸。
曲涯跟别的兵不一样,他从小就跟着彭影学念书,当年若非曲政委让他当兵,他兴许已经和母亲一样成为外科医生了。
阅读功底了得,一篇千字文章他一分钟不到就看完,还能把内容记得七七八八。
“弟妹这文笔不错啊,你帮我问问,我那边有个素材,看她要不要接。”
“你是说刘倔头?”
“嘿嘿,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陆钧正色,“我可以带话,但接不接全看她的意愿。”
“我知道。”
拐角处,方璐玥看着林霜远去的背影嫉妒得咬牙。
“凭什么她那么好命?”
嫁给陆钧这个兵王不说,还能随军过来享福。
不行,她一定要尽快把陆钧弄到手,再狠狠把林霜踩在脚下,看她摇尾乞怜的样子。
方璐玥雄赳赳气昂昂的跑去陆钧家,李春花昨晚可是说了的,陆钧出任务回来了。
可惜她从早上等到现在都没见到陆钧。
快到陆钧家时,方璐玥连忙从挎包里拿出一面木框镜子,满意后才从墙后面出来。
就见陆钧在搬着东西,好多好多的东西。
饼干盒子她一眼就瞧见,还有糕点麦乳精。
方璐玥有点破防。
陆钧咋一回来就给林霜那个贱人买好东西?
她哪里配?
瞅准时机,方璐玥娇羞的堵住人。
正要回家的曲涯手上身上挂满了东西,正要迈步子呢就有个人影冲出来堵住他去路。
方璐玥垂头捏着麻花辫,一副想看却不敢看人的娇羞。
曲涯一看就知道咋回事,索性居高临下看戏。
毕竟这种事他已经见惯不怪。
且看看这姑娘能玩出什么花来。
可这姑娘一开口就让他冷脸。
“陆哥,我叫方璐玥,我喜欢你,一见钟情的那种。”
她没有说谎,上辈子第一次见他,她就芳心暗许。
那会儿他上门做客,吴霄大男子主义不让她上桌,可她还是偷偷看见他的模样。
那会儿她才知道,不是所有男人都同吴霄一样让人讨厌。
后来她好几次暗示,他都冷脸训斥,肯定是因为于理不合,毕竟她是吴霄的妻子。
如今她可是单身,正是大好年华。
他没理由不喜欢自己。
方璐玥对自己很有自信,她毕竟重活一世。
知道很多家属院的秘密。
只要陆钧肯娶她,她会帮他干掉那些使绊子的,做他一辈子的贤内助。
女人跟事业,不用想也知道陆钧会选她。
可迟迟得不到陆钧的回应,方璐玥也没底。
干脆抬起头想问个究竟。
不曾想看到的并非陆钧的脸。
“你,你是谁?”
曲涯“嗤”一声,眼角溢出嘲讽。
“方璐玥,哪家的?你脸是城墙做的?来撬一个有夫之妇的墙角,你就没羞耻心?”
“还一见钟情,你钟的哪门子情?我兄弟要是个没职位的大头兵,你会费尽心思跑来勾搭?
他要是个五六十岁的糟老头子,你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跑来表白?”
“省省吧,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方璐玥气得全身颤抖。
这人是谁?
“你,你是谁?你凭什么羞辱我?”
曲涯此人,他好说话的时候,让人如沐春风。
但若他冷下脸来的时候,浑身都透着不好惹。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但你破坏军婚,我就有义务向上级报告。”
“走吧,城墙姑娘。”
方璐玥脸都被气红了。
但她也知道,一定不能听他的。
眼睛珠一转,撒腿就跑。
曲涯冷笑,以为这样他就拿她没法?
天真!
方璐玥跑出一段路,见那人并没有追来,顿时扶墙喘气休息。
“那人谁啊?”
她前世都在家属院打转,认识的人不多,印象中并没有这号人。
不过,那人肩章可是两杠一星,就矮吴霄一级。
提到吴霄,方璐玥的底气一下子就来了。
对啊,她可以去找吴霄,他是她姐夫,总得帮着自家人吧。
想到就去做,方璐玥大步流星的往吴家的院子而去。
林霜这边,果然如她猜测的一样。
她被正式聘为西北军报的“地方新闻专员”,附带一张工作证。
每个月只需要有一篇文章被采纳登报,这个月就有15块的临时工工资,反之没有。
而每次投稿,只要登报,都有相应的稿费。
她刚刚投的这篇《xx军区的巾帼风采》,就得到了五块钱。
林霜打心底高兴,这表示她又多一项保命符。
【恭喜主人!】
【任务完成,奖励乌鸦嘴卡*3已发放!】
【临时任务:一个月内,三次投稿成功,可获丰厚奖励。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管家我做不到的,主人加油!】
好好好,逼我卷是吧?
林霜折返回院子,一路上都有嫂子来跟她打听消息。
这等长脸的大好事,林霜巴不得广而告之,自然知无不言,不管哪位嫂子问,她都能耐心的一一解答。
不一会儿的功夫,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家属院的各个角落。
“哎哟,陆营长新娶的媳妇可了不得,都成了大作家了,听说人家还发了五块钱稿费呢!”
“陆营长现在可是捡到宝了,娶的媳妇漂亮不说,还能干,这才几天功夫,连文章都上了报纸呢,了不得!”
“看吧,我就说陆营长眼光毒着呢,娶的媳妇咋可能是个花瓶,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压根不懂。”
家属院的赞誉就没停下过。
林霜则准备晚上好好做些吃的犒劳一下自己。
回到家,陆钧已经把东西归置好。
但不见人影。
林霜不管他,拿过羊腿,切下一块,又拿了两盒点心去汤嫂子家。
一直以来得汤嫂子一家照顾,林霜也想回馈个心意。
第71章 真千金自己找来
从汤嫂子家回来,林霜又被塞了一筐新鲜萝卜。
陆钧还是不见人影。
不管了,林霜先反锁了房门,进空间洗澡。
奔波了一天,林霜也有些疲惫。
才想起喝灵液。
灵液喝下,疲惫全消,林霜还顺带眯了一会儿。
贝母已经晒干,林霜把它们按大小分类,再用袋子装起。
移植的人参长势喜人,才几天时间,上边的叶子绿又肥。
空间里的粮食也不落后,估计再过半个月就能成熟。
还有蔬菜,都可以采摘了。
林霜思索该如何出手,而又不留痕迹。
看了一会儿书,没有思路,干脆丢开。
脑海里还是挂着陆钧,出来后依然不见人。
“奇怪,去哪了?”
沉思间,凤庆嫂拎着网兜上门。
“林霜,谢谢你。”
凤庆嫂到现在说话都还难掩激动。
“林霜,我被学校提拔了,工资也涨了十二块,这都是你的功劳。”
林霜觉得凤庆嫂把话说反了,赶紧打断。
“嫂子,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结果,跟我没关系。是你的勇敢细心,解救了那些孩子,一切都是你应该得的!”
见林霜坚持,凤庆嫂暗自钦佩,心里越发感激林霜。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若非林霜写的那篇文章,她的提拔根本不会顺利,因为有人早就盯着那个位置。
虽然她做那些事都是出自本心,但谁甘心为他人做嫁衣?
更何况报纸一出,更多人知道她的事迹,她一路回来都被人投于敬佩的目光,这种精神满足,是任何鸡鸭鱼肉都填补不了的。
是林霜,让不确定变成了确定。
最终,凤庆嫂的网兜礼品也没送出去。
这份恩情,凤庆嫂只有先记在心里,等有机会了再报答。
太阳西斜,林霜钻进厨房忙活。
有了厨神技能后,她倒是有点喜欢上厨房,享受专心致志烹饪美食的过程。
那只羊腿被林霜处理了一番,开始烹饪。
又跟管家兑换了一罐芝麻酱,等会儿当蘸碟。
也不知陆钧喜不喜欢这种吃法,以防万一,她又做了个麻辣碟。
米饭刚蒸好,院外就响起脚步声,林霜伸出个头看去,顿时心安了。
“媳妇,我回来了。”
陆钧洗完手也进了厨房,跟林霜一道忙活。
“曲涯的亲妹妹回来了。”
林霜内心掀起波涛骇浪。
连忙连线管家。
【管家,你给的剧情保真?】
【自然!】
【刚刚你也听见了,你要作何解释?】
【主人,稍安勿躁!你看啊,剧情里陆钧终身未娶,但现在呢?所以,淡定淡定!你可以去见见那位真千金,套套话,说不定她跟你一样。】
“媳妇,媳妇……”
林霜一秒回神,怕陆钧看出异样,她先拿着两人的碗筷出去。
陆钧懊恼,媳妇这是生他气了。
饭菜上桌,陆钧一个劲的给林霜夹菜。
“媳妇辛苦了!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做饭,我该推辞掉的。”
林霜挑眉:这是有隐情?
陆钧这才交代……
原来,那位真千金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是个上了年纪的老男人把她送回来的。
为了避嫌,曲涯才把陆钧和吴霄都叫了过去。
人多的话,有心之人也挑不出刺来。
林霜更懵了。
“上了年纪?老男人?这就没必要吧?你会怀疑一个能做你爹的人?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
陆钧:“咳咳……其实人家跟吴霄一样的年龄,三十五岁。是曲涯那张嘴。”
林霜无语。
“是不是那位老男人还说了些别的?”
“媳妇,你真是诸葛再世,不错,他向曲家父母提亲了。”
林霜眼皮跳了跳,总觉得哪里不对,要是见到人就好了。
“媳妇,你做的菜真好吃!”
林霜吃的不多,倒是喝了两碗羊肉清汤,撒上葱花,味道鲜美得很。
剩余的羊肉炖萝卜,被陆钧吃得汤都不剩一滴。
这顿饭,陆钧吃的很满足。
洗好碗,陆钧带林霜到家属院里散步。
家属院一如既往的热闹。
若是才来那会儿,林霜是万万不会选这个时候出门的。
也不知什么时候,她竟然有点喜欢这样的生活。
“林霜,走走走,这边玩。”
春嫂子挤走陆钧,拽林霜入场。
有了一起捡菌子的情分后,春嫂子蒋嫂子也经常来家里串门,如今跟林霜熟络了,倒是半点不怕陆钧的。
陆钧顶着后槽牙,脸色辨不出明暗。
失算了,他该换条路走的。
一起的还有好几个别的嫂子,林霜都有印象,都打了招呼。
纳鞋底的王荷花挪开了位置,让林霜过来坐。
“陆营家的,你跟刚来那会儿不一样了。”
林霜也不想问哪里不一样,她自己心里有数。
“嫂子们,叫我林霜就行。”
到现在她也不习惯别人叫她“陆营家的”,跟古代叫陆氏似的。
嫂子们各自手上都没闲着,织毛衣的,纳鞋底的,剥豆的……五花八门。
嘴上就没停过。
东家如何,西家又如何,后面竟然还讲到她文章上报的事。
多少注意一下啊,她本人还在这呢!
最终,林霜等到了她想要的。
“听说没?曲家那个曲昭不是亲的。”
“真的假的?”
“亲生的自己找上门来了,还能有假?”
“哎哟我的天,这也太离谱了!你咋会知道这些?”
“我婆婆家就住隔壁啊!刚我和我男人回家吃饭听了个全程。”
这么说,这大瓜好像是真的!
一群嫂子们眼睛里都是星星眼,齐齐看向祁红。
眼里催促:快说!快说!
祁红嘻嘻一笑,“嘿,别急啊!那姑娘啊,是被曲家二婶给抱走的,听说是抱给娘家弟弟一家养,小姑娘过的可苦了。”
“浑身是伤,新旧交错,触目惊心,是个人看了都要落泪。”
“可想而知那家人根本不把她当人看,若不是她半夜上厕所无意中听到自己的身世,也不会千里迢迢找来。”
“那姑娘也是命运多舛,路上还差点被人贩子给拐,幸好遇到一位好心人。”
“是他把人给救下,听说小姑娘是来寻亲的,一问才知道他还认识曲政委,就把人给送回来。”
来了来了,林霜眼睛皮又跳了。
有这巧的事?
前世的信息量让林霜知道,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所有的巧合背后都是人为。
她基本可以确定那个真千金有问题。
第72章 值得好人卡
回到家,林霜想吃葡萄,陆钧就去洗了一串过来。
自然而然的给葡萄剥皮,基本上他剥一颗她就吃一颗。
“这葡萄不错!甜得纯粹,香得独特,你也吃。”
“嗯。”
陆钧应着,但剥好后还是往她嘴里塞。
直到她不想吃了。
“你明天还有假?”
陆钧摇头。
“有事?”
林霜摆摆手。
“我随口一问。”
林霜总觉得忘了什么,可总也想不起。
管家适时提醒。
【主人,淬体丸,你忘记给他吃了。】
林霜恍然,难怪!
还好,今晚她没有早早睡迷糊。
林霜立即起身,背对着陆钧把淬体丸放水里。
管家说这药无色无味,林霜是放心的。
转头递给陆钧,“喝吗?”
陆钧接过来仰头就喝完。
好似在他的字典里就没有拒绝一说。
林霜迫切想看效果,就催促陆钧早点睡。
但在陆钧眼里,媳妇是想早点跟他玩游戏。
耳根瞬间发烫,不自在的说要去给她打洗澡水。
林霜走了个过场。
陆钧洗干净回来,发现媳妇正看着天花板发呆。
实则在跟管家说话。
【管家,有这么巧?比剧情提前整整半年!】】
若说是因为她的提醒,曲家人才知抱错才找亲生女儿。
但真千金那边,却是自己找上门的。
林霜莫名就想到后世的重生小说,还是那种真假千金对照组,其中一方前世过的苦,悲惨死后重生,然后复仇虐渣改变命运的书。
【管家,你刚说真千金叫啥?】
【钟云溪】
“钟云溪?”
林霜太过投入,以至于她无知无觉把人名给说出来。
刚弯腰抵床板的陆钧正好听见,虽然听不清晰,但感觉是个男人名。
当他的面想着别的男人,这个不能忍!
林霜不知道哪里惹到这个男人。
反正今夜的他,格外猛烈。
这又是个折腾到很深的夜。
担心淬体丸效果不可控,林霜一直不敢睡着。
【主人,你就放心睡吧!】
【淬炼已经过了,后半夜会自动修复他的身体,放心,他一点痛感都不会有。】
林霜眼睛皮打架的厉害,不是她想不想的问题,是瞌睡实在不允许,很快她也进入梦乡。
感受着怀中女孩均匀的呼吸,陆钧倏然睁开眼睛。
他的身体悄然改变,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
原本在一次任务中有些微损伤的听力,突然之间那种滞涩感消失,甚至他能听到院外的风声,隔壁汤阳被汤嫂子追着打的饶命声,东边路过的人的八卦声。
他知道,这一切都跟他怀中的小女人有关。
他猜不到她是如何做到的。
但他不会问,也不会探究,只会好好守护她。
或许是记挂着陆钧身体的变化,林霜早早的醒来。
习惯性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
空的,入手的凉!
林霜一骨碌爬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的真丝睡裙已经被换了一件。
明明昨晚入睡前她穿的还不是这件。
再看被子,床单,也都是换过的。
林霜基本可以肯定,陆钧也像她那天一样,浑身黑泥。
人呢?他不会是蜜色变成小白脸了吧?
陆钧表示没有!
醒来后浑身的脏污也没让他多吃惊,只是把怀里的人也给裹了层黑泥有点内疚。
一通擦洗后,林霜还是没醒来,陆钧很是庆幸。
难得的对着媳妇的镜子照了又照,还好,还是原来的他。
但出门跑起来感受就不同了。
身体变得轻盈许多,浑身充满力量,他需要去找人对练,看看具体变化到哪一步。
结果当然是非常喜人。
原来是以一打十,如今他能以一纵横一大片不在话下,但他收敛住,自己心里明白就行,等出任务需要时再拿出全部实力,如今没必要出那种逆天风头。
更何况身为指挥官,他的单兵作战能力只是他诸多能力中的一项而已,一切维持原样,他依然胜出他们一大截。
林霜穿戴整齐又洗漱好,陆钧依然没回来,她猜测他是去锻炼了。
平时她起的晚,也就不知道他的作息。
想到他今后食量估计会增,且训练很耗体力。
林霜放弃一惯的粥,毕竟这个不抗饿。
空间里拿出白面和一块腊肉,开始忙活。
陆钧回来时,腊肉白菜水饺正好出锅。
“媳妇,辛苦了!”
他本是回来拿饭盒去食堂打早点的,如今不需要了。
“嗯”知道就好,“快去洗手。”
林霜不动声色的观察过陆钧。
很好,人没变,起码外表没变。
再看他的表情,也没啥变化。
林霜放心了。
但林霜还是怕陆钧问起什么,不过她已经想好答案。
好在陆钧比较识趣,关于身体的变化,一个字没提。
倒是一个劲的闷头吃水饺,不知道的以为他在吃山珍海味。
“媳妇,我中午不回来吃,你自己解决,不要饿着。”
陆钧一走,林霜也立即骑上自行车离开家属院。
她得去看看高舟兄妹。
没个大人在身边,到底不放心。
原本尾随身后的方璐玥,跑出一段路后就气喘吁吁。
气得她跺脚。
“看吧看吧,陆钧,瞧瞧你娶的狐狸精,你一走就跑出去跟男人约会。”
“嗤!”
突然冒出的声音,吓得方璐玥腿软,噗通跪到地上。
“你,你,又是你?”
方璐玥觉得,眼前的男人就是她幸福路上的绊脚石。
“方璐玥,吴团的便宜小姨子。”
“哦!原本要跟机电厂厂长儿子联姻,你也答应了,但等见到本人,你嫌人家丑,连夜逃婚到西北。”
提到这个方璐玥就来气。
“你知道什么?那个男人恶心死人,工资交家里,有点好的只会考虑他父母,这样傻到家的人我才不嫁。”
曲涯气笑,得亏他有战友在那边,给他一个真实版本。
那男的长相一般,但绝称不上丑。
人家孝顺,因为父母也明事理。
在眼前这个女人眼里,那人一无是处。
“方璐玥,你人丑就算,心也脏!”
“咋地?看不上自己面前的,就想抢人碗里的?你脸真大!”
说完,曲涯多余眼神都没给方璐玥。
挥挥手,就有个五大三粗的女人拿着绳子上前。
“你,你要干什么?”
可不管她如何惊恐,人很快被人捆成粽子。
“干什么?当然是交给相关部门,到时候你还能不能出来就不是我说了算。”
方璐玥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连连告饶。
“放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晚了!”
“是真的,你放了我,我保证再也不出现在陆钧面前,求求你放了我。”
她要是被抓走,这辈子就完了!
曲涯不为所动,转身走人。
他当然是吓唬方璐玥的,他会让人把方璐玥送上火车,让乘警盯好,等到站了会有方家人来接。
这祸害还是送走的好,他可不想她影响他兄弟的名声。
第73章 人参
林霜并不知有人帮她解决了个情敌。
如果知道,高低要发张好人卡。
林霜没有着急去四合院,而是绕着整个住宅区骑了一圈。
心里也就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这里总共有三十多户人家,是早年钢厂建造的领导家属区,后来家属区搬迁,这里的院子基本上都转手出去,大部分被驻扎在山脚的希望牧场职工接手。
也就是说,这里住着的基本上都是大姨父直属上级单位的人。
大姨父拖家带口的过来,牧业队肯定不会有房子给他安置。
林霜那套四合院便是及时雨,正好给大姨一家住。
电报就一句话,具体的只有等人来了才知道。
林霜能做的,就是先把住处给安排好。
所以,那套四合院也是来的巧了。
没有发现异常,林霜这才去了四合院。
“高舟,开门。”
林霜直接用叫的,免得拍门吓到两个小家伙。
听到熟悉的声音,兄妹二人脸上都是欢喜。
小短腿的妹妹这会儿比兔子都快,最先跑去开门。
门打开,露出小姑娘红扑扑的小脸。
林霜忍不住上手捏了下。
终于有点肉了,不似之前那么硌手。
相比妹妹紧紧挨着她,小手还捏着她衣角,作为哥哥的高舟反而有点腼腆。
“粮食是不是没有了?”
边说,林霜边把准备好的2公斤大米、半袋玉米面,和半袋土豆,一筐萝卜和两盒点心,一袋麦乳精取下。
两个饭盒则往高声声怀里塞。
“我做的腊肉水饺,中午你俩热热吃,尝尝姐姐的手艺。”
“谢谢!”
“行了,都快有我高了,还掉金豆子,下次再哭我可是会笑话你的。”
林霜帮他们把粮食搬到房间里,发现之前给的半袋红薯吃完了,半袋玉米面基本没动。
“你这小孩,咋能顿顿吃红薯?我算过的,连上玉米面,刚好够吃饱,你这样可长不高,如何保护妹妹?”
想也知道,高舟让妹妹吃玉米面,自己吃红薯还不敢吃饱。
林霜虽然声音温和,高舟却背脊绷直,他知道姐姐生气了。
“我,我挖了野菜的,没有饿着。”
似乎想到什么,又连忙补充,“我没进山,只在山脚捡柴挖野菜。”
别以为小孩子不懂,善恶他们最是敏感。
高舟心里跟明镜似的,姐姐这是心疼他们。
也因此,他不想姐姐不高兴。
“行了,你又不在我眼皮子底下,你干什么我都看不见。但我要提醒你,声声她才五岁,她只有你一个亲哥,你要是有个闪失,她就成孤儿了。”
林霜余光瞧见少年身形突然晃了一下,想来是听进去了。
有些小孩是需要时常拧拧发条的。
又问了他们早上吃了什么。
才知道兄妹二人不吃早餐,节省粮食是一个,在沪市养成的习惯也是一个。
林霜没有强逼他们一定要吃早点。
但起身给他们热了水饺,让兄妹俩趁热吃。
“姐姐,你和我们一起吃。”
声声不会说话,但率先给林霜拿来一副碗筷。
高舟则给她搬凳子。
林霜很满意两个小家伙的态度。
“姐姐吃好了才来的,这些是特地留给你俩的,快些吃。”
说完,便率先走出去,免得她在里边他们兄妹不自在。
林霜前后院看了一圈,兄妹二人把院子打理得很好。
干干净净的,一片落叶都没有。
让种的菜,如今绿油油的,都长出了嫩叶子,刚刚叫他们的时候,兄妹二人应该就是在给菜地浇水。
林霜把剩余的一小块菜地浇完水,把木桶放墙根脚。
林霜又去厨房一趟,从包里拿出一斤盐巴,一瓶油。
上次之所以只放了红薯和玉米面,也是存心考验他们。
只要他们兄妹二人有任何不满,林霜都不会再继续收留他们。
如今看来,兄妹二人的品性都不错,那她也愿意继续照拂他们,直到帮他们找到亲爹。
堂屋里,兄妹二人把一饭盒的腊肉饺吃光光,肚子也只是半饱。
但兄妹二人也没打算继续吃另外一盒,坚决留明天吃。
高舟记得爸爸的话:好吃的东西不能一下子吃完。
把饭盒洗干净,高舟跑来还给林霜。
林霜让高舟把萝卜框腾出来,她要带回去。
框子底下,林霜还放了一个脸盆,里边有两个茶缸,两把牙刷,两只牙膏,两块毛巾,一块香皂,一块肥皂。
少年抱着这些东西,再次泪流满面。
林霜有些不忍直视,给高声声小朋友塞了一把糖。
“去哄哄你哥,他肯定是想吃糖。”
“噗嗤!”
高舟少年郎笑点有点低,一句话就破涕为笑。
“行了,别娘们唧唧的!你看声声都笑话你。”
高舟:“……”姐姐在骗人。
“过来坐,我问你,这段时间我不在,有没有人来找你们的麻烦?”
到底也只是个半大孩子,猝不及防被问,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林霜之所以没有一进门就问,就是担心这小家伙想好说辞。
在他放下戒心时又突然提起,本能反应做不了假。
“快说!”
“我最后再说一次,你们兄妹不是我的麻烦。有哪个不长眼的来欺负你们,尽管告诉我。”
高舟的衣角突然被只小手扯住,高舟低头看妹妹,就见妹妹用手势比划,高舟立即明白,妹妹这是让他不许瞒着姐姐。
嘿!气鼓鼓的还威胁上他了。
很好,小家伙倒戈了!
在林霜似乎能看穿人心的眸子下,高舟只得和盘托出。
原来是有个老婆婆,天天带着孙子要让他们兄妹搬走,说这房子是他们家的。
“姐姐,他们住不进来,我会守好房子的。”
“王柱子就是个怂包,被我用蛇吓唬后,再不敢过来,真的。”
林霜听到了什么?眼一眯,“你去抓蛇了?”
高舟连忙摇头,“我没,是蛇自己爬进院子里,没毒我才抓!”
“行,放过你。”
“对了,我大姨一家这几天会来西北,到时候他们可能会住进来。你们不用怕,他们都是好人,姐姐就是他们养大的。”
真要住进来的话,两个小家伙也有人管了。
兄妹俩眼睛亮亮的,满满希冀,想来也是没安全感,也希望有大人罩着。
林霜推自行车准备走人,她要去会会王婆子。
“姐姐,你等等。”
高舟小朋友小跑着去后院,不一会儿,手里抱着个树叶子包裹的植物跑来。
“姐姐,给你,草药!”
林霜一看,好家伙,拿过来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了。
“高舟,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高舟指了指远处像骆驼背一样的山“就那,好多小孩都去的,没有野兽。”
“可有人看见你挖它?”
高舟摇头,“没人看见,我走在他们后面。”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是人参!”
第74章 捡榛子
确定便宜小姨子已经上了火车,吴霄的怒火依然未消。
方钢想干嘛?
他不信他方璐玥敢来破坏陆钧的婚姻,没有他的授意?
即便没有,肯定也帮着出谋划策。
是想通过陆钧搭上京市陆家?
还是想渗透他看好的苗子?
虽然他相信他带出的兵坚不可摧,可方钢敢把爪子伸来,就得做好被砍的准备。
吴霄立马给沪市的战友打去电话。
很快,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
“喂!老吴啊,大清早给我打电话是有事?”
吴霄就一句话,“把方钢的那些资料交给纪\/委,立即!”
****
“你谁啊?”
面前的老太太五十出头的样子,生了一张马脸,眼睛皮耷拉,眼睛珠却滴溜溜的转。
看见林霜,一双眼睛更是上下打量,跟看货物似的,让人极其不适。
林霜先声夺人,“王婆子,我都找上门来你还敢问我是谁?”
一向无往不利的王婆子大脑有点宕机。
今日请了事假的儿子,本来正要带媳妇儿子回岳父家,听到声响觉得不对劲,赶忙也走出来。
“怎么了?”
听到儿子的声音,王婆子下意识的瑟缩了下。
林霜眼微眯。
这是做主的来了。
那正好!
“你是她儿子吧?不如问问你老娘,她天天带着孙子去我家,要赶走我弟弟妹妹霸占我家院子。怎地?漏网的恶\/势\/力?资本家都没她能!那我倒是要去街道办反应反应。”
男人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这个妈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看来还是教训不够。
但接下来被压一顶高帽子,男人本就不怎么高大的身躯似乎矮了几分,急得连连道歉。
“抱歉抱歉!是我的错,我保证今后她不会再去。”
男人道歉诚恳,也没把责任全推给自己老娘,单看这一点,林霜也不想把事情做绝,毕竟两个孩子还要继续住下去。
“行吧,下不为例!”
男人很是感激,追上林霜给她车龙头上挂了个蛇皮口袋。
“老太太捡的,算作赔偿,不然她不长教训。”
林霜这会儿是真的高看这个男人了。
决定提醒他一下。
“王大强是吧?我带孩子玩,无意中看到你老娘跟个老头打啵,还说你根本不是他亲生儿子,是她不能生,便从医院里把你偷来给她养老。”
也不管王大强被雷劈的样子,林霜唰的骑老远。
没有儿子这个靠山,看王婆子还如何兴风作浪。
上门来,林霜也是做足功课的。
用糖笼络人家孙子,做奶奶的心生感激,便也知无不言。
这就是个缺德玩意!
每天拎个小马扎坐小镇路口,观察着每个路过的人,目的是在他们身上抓把柄。
见到谁家小媳妇长的好看点,她就污蔑人家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小媳妇往往脸皮薄,不敢跟她呛声,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见到比自己老的,又丧失劳动力的,明明跟她没关系,她也要骂人家一句:“老不死的,尽是拖累!”
看到谁家院子晒着衣物被子等,王婆子就偷回家来用。
人家找来,她还要骂人家的破烂玩意谁稀罕,一根笤帚赶人走。
看到谁家小孩饿哭,她就说,“这是个讨债鬼,饿死的好!”
不打人,一张毒嘴却能把人膈应死。
至于王大强的身世,林霜也不是胡诌。
虽然管家没有她的剧情碎片,但能扫描王婆子的身体情况。
扫描的结果是她从未生过孩子,也没有生育能力。
王婆子从前是医院的护士,后来才被开除。
前后连一起,不难推断出事情全貌。
当然,就算她猜错了,林霜也不怕。
失道者寡助的老太太,离间不了他们母子,也有人暗搓搓想搞她。
林霜把车子骑到山脚,在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包裹下,快速把自行车放进空间。
危不危险的,她得亲自来看看才放心。
走了半个小时,遇到十多群人,有小孩,有大人。
小孩群上来多是挖野菜,摘野果,捡柴禾。
至于大人群,林霜发现他们都往一个方向去。
林霜背着背箩尾随其后。
一个热心肠的婶子看见林霜,落后几步打招呼。
“闺女,你是哪家的?我咋没见过你?”
林霜知道,这个年代真诚才是必杀技,她一个陌生面孔突然出现在别人的地盘,要是说不明白,一定会被怀疑是敌t。
“婶子没见过我是对的,我才搬过来没多久。”
为让婶子信服,林霜还把原房主的姓甚名谁报上来。
热心婶子呀一声,“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高舟的表姐?”
“是的,我叫林霜。”
这下换林霜惊讶了。
“婶子认得我们家高舟?”
有了高舟这个小纽带,婶子对林霜亲近了不少。
“认识,当然认识。那孩子可懂事了。”
不一会儿功夫,林霜也就了解得七七八八。
高舟经常带妹妹来山上挖野菜采野果,有时一个人来背腐叶腐土,说是给菜地施肥。
婶子姓夏。
夏婶子本就是个热心的,见高舟兄妹次数多了,身边又没个大人,便心疼起来,每次都照顾着些,而小孩也是个懂感恩的,每次也都帮忙照看夏婶子的小孙子。
有次小孙子调皮,差点掉进陷阱里,是高舟眼疾手快拉住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高舟表姐,你把他们养得真好!”
林霜:“……”
也不知道小兔崽子跟人瞎编了什么。
“那也是夏婶子你人好。那小子的确是个懂得感恩的,你对他好一分,他能还双倍。”
很快二人就赶上大部队,有夏婶子介绍,林霜很快在其他婶子嫂子们面前混了个脸熟。
“林霜同志是住军区家属院吗?”
这个没必要隐瞒,林霜大方承认。
婶子嫂子们一个个眼神都变了,有羡慕有忌惮。
青川镇离军区半个小时的路程,时常听家里大老爷们提起,她们也就知道这里边家属能随军的,那都是军官。
好几个嫂子已经打定主意,回去就教训自家臭小子,以后不准欺负高舟兄妹。
本就喜欢高舟兄妹的嫂子们,心说回头得让臭小子们跟高舟做朋友,谁敢欺负他们兄妹就帮着打回去。
林霜大概能料到这个身份带来的变化。
接下来,婶子们再要问林霜别的,林霜就以军事\/机密断了所有的路。
你跟军人的家属打听这打听那,想干嘛?
婶子们不敢问了,连忙转移话题。
好在她们也来到目的地。
原来是一大片的榛子林。
“小霜,快些捡,你看看她们那速度,慢了就得爬树上去摘,毛辣丁太多,不好受。”
其实林霜的速度不慢,但比起蝗虫过境般的嫂子婶子们,林霜简直是蜗牛。
第75章 曲云溪
林霜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最近的副食商店。
刚刚她扒拉了下,才发现从周青曼那收来的票券,有些快过期了,得用掉。
这个时候蔬菜基本已经卖光,就剩一些个头小的土豆红薯,林霜也没嫌弃,挑了些。
大葱大蒜,食用油、花生、葡萄干。
见还有鸡蛋,林霜拿出八张鸡蛋票,可把售货员嫉妒死了。
一个工人家庭每个月最多有一张鸡蛋票,一张鸡蛋票能买十个鸡蛋,瞧林霜这大手笔,能不让人嫉妒吗?
“姐姐,这些都是家里攒了八个月的鸡蛋票,就等着我嫂子生小孩用,辛苦姐姐了。”
售货员是个五大三粗的大姐,被个水灵灵的姑娘喊姐姐,美得头顶冒泡,嫉妒啥的瞬间烟消云散。
“哎哟,妹子,我给你重新拿一筐刚收上来的新鲜鸡蛋,个头大,你尽管挑。”
林霜感激大姐的照顾,从兜里抓了把糖塞她兜里。
“姐姐辛苦了,甜甜嘴。”
大姐一看是糖,嘴上说不要不要,手却没动。
得了实惠的大姐看林霜眼睛真诚了许多。
在林霜问还有没有肉时,大姐笑眯眯的点头说还有。
他们副食店里的肉,基本上每天一开门就卖光。
但他们都会预留一部分出来,留给熟人。
副食店有猪肉、牛肉、羊肉,鸡鸭鱼肉,今天预留的是牛肉。
这里的牛肉是牧场淘汰牛。
大姐拿出三块大小不等的牛肉,基本上都在两公斤以上。
大姐拿起刀来,问她要哪一块,要几两。
林霜当然说都要。
大姐有一瞬间的呆滞。
“咳咳,妹子,买肉是要肉票的。一个工人每个月顶多两张肉票,每张肉票能买一公两肉,你家几个工人?”
林霜掏出一把的全国肉票。
大姐麻了!
在林霜掏出一盒雪花膏塞给她后,林霜顺利买到牛肉,并且大姐还让她想吃肉就来找她。
林霜满意的骑车离开。
用一盒雪花膏淌出一条吃肉的路,林霜只赚不亏。
更何况她空间里的雪花膏太多了,用到过期都用不完。
等大表姐过来倒是有去处了。
林霜又去了一趟附近的邮局,把一些扒拉出来的沪市本地票券给陈姨邮递过去,也怪她之前没想起来。
邮局旁边还有一家国营饭店,林霜也正好饿了。
进去点了一份红烧肉、一条戈壁烤鱼、一碗咸奶茶和三两米饭,交了票券和一块八毛钱后,找了个座位坐等。
价钱竟比沪市便宜了一半。
很快叫到她,林霜去端,发现份量也比沪市扎实。
回到家,林霜先把榛子整理出来,有些得去掉外面一层带刺的壳。清洗干净后浸泡半个小时,滤干水份后倒入冷锅中小火炒制。
半个小时后,榛子个个裂口,倒入簸箕里等冷却,林霜尝了一颗,味道比她前世吃到的都好吃,不得不夸这个年代的食材就是好。
得,未来半个月的零食有了。
给汤嫂子送去一些,林霜就回来开始弄牛肉。
她要炖红烧牛肉,早点就让陆钧吃牛肉面,抗饿又有营养。
“叩叩叩~”
门上传来叩门声,林霜心想谁这么有礼貌?
反正目前为止,没人敲个大门还这么轻这么有节奏的。
也得亏她人就在院子里,否则都听不见。
“来了,谁啊?”
站在门口的,是个陌生女孩。
崭新的的确良衬衫,衣摆扎在绿色长裤里,穿一双圆头皮鞋。
但即便有这层外在的包裹,还是能一眼看出女孩瘦如竹竿的身体。
脸色蜡黄,头发虽然梳得整整齐齐,但看得出来发质枯黄又劈叉,明显的营养不良。
莫名的,林霜知道她是谁了。
不过,女孩先自报家门。
“我是曲家新认回来的女儿钟云溪,不过,早上爸妈给我改成曲云溪了。”
所以?
林霜想不出她来这里的目的。
“我知道你是谁,陆营长的媳妇林霜。我能进去说吗?”
林霜让出路,等曲云溪进来后关了门。
林霜请人坐下后,转身冲了一碗麦乳精过来。
“有点烫,小心点。”
女孩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嫂子,你心地真好!”
看她营养不良,连麦乳精这种精贵东西都肯给她这个陌生人喝。
而有些所谓的亲人,却只会往你身上压榨,还恶毒的巴不得你去死。
林霜没有接她的话。
而是在想曲云溪这个人。
她的眼神是破绽。
在农村生活了二十年,被压榨了二十年,她的眼神该是怯懦自卑的。
但眼前的曲云溪,在目光跟林霜对视时,她没有半点闪躲和退缩,坦坦荡荡,还带着笑。
“你找我有事?”
出乎意外的,曲云溪摇头。
“我就是想找个地方坐坐,嫂子不会撵我走吧?”
林霜:“……不会。”
林霜想了想,去房间一趟,拿出饼干糖果糕点摆她面前。
捧着麦乳精喝的姑娘,瞬间眼泪哗啦啦的流。
这倒把林霜整不会了,她不会哄大人啊!
想了想,林霜拿了块新毛巾给她。
可别哭了,头疼!
毕竟是陌生人,林霜也不知跟她聊什么。
房间里静谧得可怕。
在林霜想着说点什么的时候,曲云溪用衣袖把眼泪擦干,又捧起麦乳精小口小口喝起来。
好好好,不自在的只有她。
好在这份诡异气氛被门外的声音打破。
“林霜,我妹妹可在你家?”
是曲昭找来了。
林霜回头看曲云溪,就见她三两口把余下的麦乳精喝光。
抱着碗唰的跑院子里,“我在,你等等。”
然后把麦乳精碗洗干净递给林霜,“谢谢嫂子!”
林霜松了口气。
刚刚这十几分钟,比跟坏人搏斗还累。
林霜忽略这个插曲,继续处理起牛肉来。
陆钧回来时,整个厨房都是肉香味。
“媳妇做了牛肉,你出去了?”
不等林霜回答,一双手就从后面环住她的腰身,把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媳妇,别动,让我抱抱。”
林霜怕糊锅,挣脱开来。
“到底想不想吃肉,快放开。”
把肉铲进大盆里,陆钧都惊了。
“媳妇,你哪弄来这么多肉?”
他记得他只换到四张肉票给她。
林霜把副食店的事简单说了下。
“以后咱家能买到肉,你可以敞开来吃。”
吃饭的时候,林霜跟陆钧讲了曲云溪来家里的事。
陆钧沉默了一瞬。
“曲家父母委婉拒绝了老男人的提亲。”
“那人跟曲父认识,他是科研所的,刚调来这边。”
林霜眼睛皮狂跳,连忙问那人叫什么。
“封长云。”
第76章 梦
封长云?
怎么会是他?
这世界怎么了?
前世他也很倒霉,药效来了后被同样状态的曲云溪抱住,等清醒过来就被家属院的人围观,曲云溪羞愤撞墙而亡。
这一世竟然一来就提亲!
别说林霜莫名,身为正主的曲云溪更是费解。
躺在柔软床铺上的曲云溪,久久无法入眠。
她在想那个梦。
从小被钟家不是打就是骂的云溪,有一天在山里割猪草,太累了就睡着在树下。
然后她就做了个长长的梦。
梦里,有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从绿色的小汽车上下来,告诉她,说钟家父母不是她的亲生爹娘,是她的好姑姑钟凌珍从医院里偷走了她,把她丢给弟弟一家养。
后来她知道,钟凌珍没有直接把她弄死,是想养着看她亲妈的笑话,并非发善心。
这些年如何对待她的,她心里门清。
她四岁就得给全家洗衣服,衣服拧不动水就被钟老二两口子打,钟凌珍还跑来火上浇油。
“不好好干活长大就让她嫁老鳏夫,多要些彩礼给侄子讨媳妇。”
这句话成了小小的云溪心里挥之不去的噩梦,伴随她到长大。
有一天,噩梦成真!
钟凌珍来过一趟后,钟老二两口子就把她以三百块的彩礼卖给老鳏夫。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上山割猪草的她,树下睡着后做了那个像是她前世的梦。
但梦里她被卖老鳏夫的事还有半年。
也是在她反抗的时候,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从天而降,解救她于水火,才让她一直铭记。
曲云溪当然不知道,之所以提前,是曲涯让人查钟凌珍,有人给钟凌珍通风报信。
在钟凌珍看来,只要把彭影的女儿嫁给老鳏夫,跳了火坑,彭影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那她钟凌珍也就彻底赢了。
那个梦太过真实,真实得曲云溪就觉得她亲身经历过。
也因此,所有的仇恨化作实质。
曲云溪先找到老鳏夫,让个寡妇先拖住他,好让他三天之内接不了亲。
在她接亲之日,老鳏夫没有如约而至,从小一起长大的三哥钟三河伙同上边两个哥哥,死活要把她捆了送过去给老鳏夫。
因为这次的三百块彩礼钱,就是要来给钟三河娶媳妇的。
三天后他就要娶新媳妇过门,钟三河担心出意外,提前把她这个隐患给解决。
早就经历过一次绝望,曲云溪这次有的只是冷漠。
听到他们的谈话后,曲云溪把三个哥哥用砖头砸晕。
又从睡着的钟母身上偷走地窖钥匙,把钟母准备好的吃食撒上料,钟凌珍拿来的葡萄汁、带卤汁的半盆卤肉、正好,这些颜色都深,味道也重,方便撒料。
问是什么料,当然是钟母藏起的老鼠\/药,屋檐下就有。
钟母用半个萝卜毒老鼠,就在屋檐下,来个人就能看见。
也算是为她今后脱\/罪铺垫。
她也不用担心误\/杀,现在提倡一切从简,新郎借大队的自行车,去岳父母家把媳妇接回来,全家人吃顿好的,礼就算成了,不会请别人。
做完这一切,曲云溪趁夜离开小河村。
她以为要走个十天半个月,才能找到亲生父母。
不曾想半路遇到下雨,她跑去荒野里的破木屋躲雨。
然后就撞见发着烧跑来躲雨的封长云。
她几乎一眼认出了他,基于愧疚,钟云溪淋着雨去给他采来了几株药,村里的偏方,可以退烧治感冒,她从小也是自己弄这种药长大的。
雨停了,他的烧退了。
得知她要去找人,又知道她父亲的名字,封长云说认识曲爸爸,坚持要把她送到曲家。
但提亲的事,简直来的猝不及防。
她自然不同意。
那不就是恩将仇报吗?
梦里的事,算作前世吧。
前世那事,她记得清楚,是她强行缠上去,被围观后,她又一头撞墙,把所有的压力都给到他。
都不用想,于封长云来说,是天降横祸,还是灭顶之灾。
这一世,人家好心把她送到亲生父母身边,她也不能无耻的成为人家的劫吧?
明天,明天就是钟三河接亲的日子,也不知道她的好姑姑钟凌珍会不会回去,若回去,那真是双喜临门。
林霜这边,陆钧一直在处理文件。
林霜也在写文章。
明天她要去采访刘倔头,陆钧和曲涯都推崇的人,她很好奇。
听说是个植树造林英雄。
现在就先写另外两篇,她已经写好一篇了。
《西北的云》。
谢檀雅带信过来,军报扩大收稿范围,不单通讯文,身边的景物人物,北疆的风土人情,都可以写。
体裁不限,诗歌除外。
《玛县一日游》收笔,林霜查看了一遍,折叠好放信封里,就等明天去邮寄。
“困死我了,你还不睡?”
“嗯,今晚可能要熬个夜。”
陆钧走过来,把人直接腾空抱起。
林霜:“……”
瞌睡去了一半。
“快把我放下。”
“好”
声音暗哑。
的确也把她放下了,可……
折腾一番,等林霜沉沉睡去,陆钧才又伏案继续工作,眉眼的笑却久久化不开。
第二天一大早,军营的号角响起,林霜第一次被它叫醒。
“再睡一会儿,还早。”
陆钧轻声安抚。
等人关门出去,林霜却是睡不着。
她刚刚看到什么,这么早,陆钧咋已经穿戴整齐。
他不会是一夜没睡吧?
想到这个可能,林霜也睡不着了。
洗漱好后倒出白面开始和,等会儿就吃红烧牛肉面。
锻炼回来的陆钧洗完澡换好衣服,给林霜带来了个消息。
“大伯母要来?”
“嗯!你不用紧张,等她见到你,肯定会喜欢你。”
“以前大伯母来过没?”
陆钧摇头。
“我猜她是想来看看你。大伯和大伯母把我当儿子养,如今儿子娶了媳妇,总该看一眼才放心。”
林霜当然知道,剧情里有讲,大伯一家对陆钧就跟亲的没啥区别,而陆钧也是真心把大伯一家当做家人对待。
但即便知道,林霜还是有点小紧张。
实在是她的身份,就怕大伯母闹。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大伯母要来,林霜决定找汤嫂子上山看看,打点野味。
不过今日不行。
但林霜没想到,大伯母没来,陆家人倒是先来了。
“嫂子,有自称陆营家人的人在门口,你看……”
第77章 一个了不起的人
林霜出来时,就看见一男一女。
男的一脸傲气,女的同样鼻孔看人,但看清林霜容貌后,女的眼里是掩藏不住的嫉妒。
“你就是我表哥的妻子?”
“赶了几天路,我们又累又饿,你不该请我们进去吃顿饭睡个觉吗?”
全程都是女的在挑衅,男的默不作声。
林霜觉得很有意思。
“你们谁啊?两口子?”
林霜的话,像是捅了马蜂窝。
女的尖叫起来,男的作势要打人。
“你说什么?简直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是她哥,亲哥。你会不会讲话?”
“我表哥咋娶了你这么个粗俗不堪的女人?”
“回头我一定让我表哥跟你离婚,到时候可别哭着来求我。”
她知道他们是谁了。
“哦!我以为是两条不通文明的野狗,原来是你们啊!”
“不过也只是表兄妹,算哪门子的家人?”
林霜渐渐收敛了笑容,浑身的气势让梁明珠顿时哑了声。
“家人?你们也配?他小时候在村子里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你们可想过他是你们的家人,可给他寄些不要的衣服和一个土豆?”
“他出任务回来浑身是伤,下不来床的时候,你们可有一个人关心过他,问过一句他疼不疼?”
林霜当然是瞎编,但看兄妹两人心虚闪躲的眼神,林霜心里也就明了了。
小陆钧应该是向他们求助过,因为见不得堂哥堂姐为了他挨饿受冻。
但显然没得到帮助,有可能还被羞辱一顿。
但她了解陆钧,区区羞辱,不会让陆钧对陆家人冷漠至此。
陆家人,怕是做了什么畜生不如的事情。
才让外冷心热的他当京市陆家人是陌生人。
再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他们做的事,怕不止一件。
陆钧不待见的人,林霜当然不可能把他们带回家,这不是给他心里添堵吗?
门口的小战士一直防狼般盯着这边,见那个男人对着嫂子举拳头,小战士跟踩了风火轮一样冲到这边。
“你干什么?手放下!”
“这里是军区家属区,敢在这里寻衅滋事,也要看看你们承不承担得了后果。”
就算是京市子弟又如何,在面对抱着枪的绿军装时,天然间就带着畏惧,被小战士这么一唬,对林霜丢下一句话狠话就逃之夭夭。
“你等着,回头我就让我表哥跟你离婚!”
“你们的四个表哥都在京市,可别瞎认!”
等人走远,林霜跟小战士道过谢,也回了院子。
“管家,他们兄妹为何会在这?有剧情碎片吗?”
【有】
林霜很快接收到一本年代文小说的剧情。
《七十年代白富美》
书里的女主就是梁明珠。
陆钧四姑陆华英的小女儿。
陆华英靠着陆钧外公的关系,进了银行。
有了银行的工作后,很快被牵线给在机关工作的梁正树,两人结婚后育有一儿一女。
正是刚刚的梁明辉和梁明珠。
按理说以陆华英夫妻二人的本事,给一对儿女找个工作留在城里不下乡,是可以办到的。
事实上,爱钻营的夫妻二人的确给梁明辉找了工作,给女儿梁明珠找了门好亲事,时间紧迫,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
无论如何,兄妹二人都不用下乡了。
但梁明珠看不上介绍的男人,瞧上了随陆文南下乡西北兵团的同学楚江。
也因此,她也报名下乡追着楚江而来。
梁明辉从小宠妹,怕没有自己在身边的妹妹吃苦,索性也偷偷报名下乡。
在剧情里,楚江对梁明珠无感。
但他是男主,梁明珠是女主,他们注定在一起。
就在某一天,有个知青给楚江下那啥子药,楚江一时没忍住跟误闯进来的梁明珠成就了好事,两人不得不扯证。
先婚后爱。
结婚后,楚江渐渐被美丽善良的女主打动,最后和她生儿育女幸福一生。
林霜:“……”
是古早文古早文吧?
原来是恋爱脑啊,林霜放心了。
这种人,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林霜哼着小曲收拾好东西,锁了门,骑上自行车去找刘倔头。
不过,此行并不顺利。
按照陆钧给的地址,她并没有找到植树造林的刘倔头。
但她把方圆十公里以内的防风林都大致看了一遍。
并且在空间物品栏里兑换了拍立得,是符合这个年代主流的黑白照。
拍了不少照片,包括刘倔头孤身一人住的小木屋。
她已经想好了文章标题,就叫《沙漠上的英雄》。
林霜折返,还没进家属院,就被曲涯的车拦住。
曲涯打开车门下来。
“林霜同志,没找到刘倔头吧?”
林霜不意外曲涯知道,这本就是他在推动的事。
不等林霜点头,曲涯又道,“老头跟他名字一样太倔,生病了,也得亏我让人给他送吃的碰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林霜一下子紧张起来,“要紧吗?什么病?”
她可以想象,孤身一人,没有伸手跟国家要一分钱,全部是自己一棵一棵培育、移栽、浇水、种植,没有现代化的工具辅助。
浇水得靠双肩,种下去,在北疆这种恶劣环境下,存活率不足百分之十,死了补种,死了补种,不知循环多少次,才让原本光秃秃的荒地,变成现在的绿洲。
他也只是个平凡人,却以一己之力创造了奇迹。
林霜昨天晚上听陆钧讲了刘同志的事迹后,当时的震撼久久不能平复。
而现在,这样一个大山一样的人却病倒了。
林霜想到了很多。
这样艰苦的年代,刘同志恐怕自己也穿不暖吃不饱,可他却愿意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在一件事上。
这是何等的前瞻性?
这一刻,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具象化了。
曲涯看到林霜眼里的担心,心说兄弟这个媳妇娶对了。
是个善良的人。
明明连面都没见过。
“弟妹不用担心,已经退烧了。”
“我可以去见见他吗?”
林霜此刻迫切想见见那位了不起的人。
她是有灵液的人。
她愿意用灵液帮助这样的人。
曲涯思考了一瞬就同意。
林霜把自行车让小战士帮忙保管,上了吉普车。
第78章 是他啊
林霜是在青川镇上的卫生所,见到刘倔头的。
“嘘,病人刚睡着,别吵醒他。”
跟过来的护士小声提醒。
林霜点头,轻手轻脚把刚买来的一公斤红糖,以及两袋麦乳精放到床头。
两人间的病房,另外一张床是空的。
不敢打搅他,林霜和曲涯都退出病房。
站走廊下,曲涯抽出一支烟准备点火,林霜下意识皱眉,曲涯识趣的收回火柴,把烟别在耳后。
“抱歉,习惯了。”
“没事,你可以去那边抽。”
林霜指着院子里的葡萄架。
下面坐着几个老头正在吞云吐雾。
曲涯嘴角抽了抽,让他和他们为伍,咋想的?
显然是误会了。
林霜不擅长跟个半生不熟的人聊家常,而他们似乎也没啥家常可聊,气氛一下子静谧的可怕。
好在没持续多久,曲涯率先打破。
“咳咳……弟妹,刚刚只顾着开车,忘记问你去看了现场,感觉如何?”
林霜看了眼曲涯,觉得他并不想听她说:很震撼,了不得,我很佩服之类的话。
沉思一瞬,还是觉得该顺着本心。
“再过一个月该下雪了吧?这里的雪大不大?”
“刘同志那小木屋,我瞅着雪稍微大点怕是要被压塌。”
“听说他一个人住里边?”
陆钧也没说缘由,只透露眼前这位对刘倔头格外照顾。
她就纳闷了,既然上心。
以曲涯的家庭条件,给老头好好打造间舒适牢固的屋子不是难事吧?
但她今天看到的木屋,小不说,还到处破风。
莫名的,曲涯就是听出林霜话里的不满。
好在他是个有嘴的。
无奈摊手,“我也想。”
“你以为老头被叫做刘倔头是随便叫的?”
“你都不知道,如果他的头发丝能够变成树苗,他怕是连自己头上的头发都要拔掉了去种树。”
林霜还是不太能理解。
“如果我愿意捐出一千块来给他,但只能用于他的日常生活,比如吃穿住,你能监督他专款专用吗?”
曲涯知道林霜的身世背景,对于她的壕接受良好,但还是提醒她,“弟妹平时在家属院可不能这么高调。”
“这个我懂。”
曲涯下意识上下打量林霜的穿着打扮,上身着一件棉布白衬衣,下穿一条军绿长裤,脚上穿的也只是普通布鞋。
显然人家的确懂。
若非一张出水芙蓉般的脸,这样的打扮在家属院立即能淹没在人群中。
瞧瞧家里的曲昭,只要没有任务就是布拉吉,脚穿小皮鞋。
突然脑一抽,“陆钧没上交工资?”
林霜似笑非笑反问,“曲营长是不是管得有点宽?”
“咳咳……弟妹愿意捐款,我出点力也是应该的,放心,保证专款专用。”
林霜心说:真是老狐狸!
“讲什么呢?有话不能进来讲。”
突然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话。
曲涯率先推开病房,看到刘倔头脸上有了精神后,顿时松了口气。
“刘叔,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刘倔头却没管曲涯,而是越过他看向曲涯身后的林霜。
“陆小子媳妇?”
林霜意外老头的敏锐。
他打量她的时候,她同样也在看老头。
但只是一眼,林霜就差点讶异出声,好在她及时稳住。
这老头不是别人,竟是在火车上遇到过,那个被程向川带进卧铺车厢,拎着蛇皮袋的跛脚老头。
难怪程向川别人不带,偏偏是这老头换走他假岳母的床铺。
现在想来,换铺位怕也只是一种说辞。
这么说,这老头是跛着脚种出那片绿洲的?
他怎么做到的?
之前进来时,老头的脸侧朝墙。
如今他坐靠床头,基本能看个全貌。
是个精瘦老头,看来是每天劳作出来的,身量不高,皮肤黝黑,穿着件破了好几个洞的白色背心,眼睛却亮得惊人。
挺精神的啊,除了屋子破些,看来老头吃的没怎么亏。
曲涯给两人介绍后,老头的眼睛还盯着林霜,似有所思。
小姑娘的一双杏眼实在太亮,她好似在哪里见过。
如果林霜知道老头心里所想,越发要赞他一声敏锐。
在火车上她化了妆的,这老头还能记住她眼睛。
林霜也随曲涯叫了声,“刘叔。”
想到她此行的目的,林霜连忙问老头渴不渴,人却已经忙活起来。
倒水的时候,林霜故意背对着他们,趁机滴了几滴灵液在老头的茶缸里。
刘叔也的确渴了,嘴皮都是干的,接过水就咕咚咕咚喝起来,突然他停下,咦了一声,今日的水咋这么好喝。
喝过灵液后,刘叔越发精神起来,嚷着要出院。
“你干什么?不是说好了听我的,住一个星期养养身体?”
刘叔瞪了眼曲涯,“我好好一个人,睡医院里算怎么一回事?反正我就是要出院,我现在感觉跟年轻时候也差不多。”
他的确感觉自己全身都通畅起来,浑身轻松,走起路来连步子都轻盈了许多。
怪了,这医院就这么神奇?
林霜想到刘叔的小破屋,提醒道,“刘叔你不如再住两天,正好让人修修你的木屋。”
见老头疑惑,林霜解释了下她去过。
并趁机征询采访他一事。
老头也不是迂腐之人,同意采访。
林霜立即拿出小本本。
而一段碎片也随之掉落。
老头叫刘安国,也并非土着,而是早些年打过仗的老兵,腿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刺刀捅伤。
经过治疗后,还是留下后遗症,老头不得不提前退役。
拿了部队给的全额抚恤金,并且每个月还有十块钱的生活补贴。
老头觉得亏心,在报纸上看到边疆沙化严重,便毅然决然告别家乡,只身跑到这片土地,一待就是二十年。
在碎片里,林霜看到他种树的艰辛,比她以为的不止百倍千倍,寻常人根本坚持不下来。
而他的倔,全部在种树这件事上。
在生活上,除了不愿意接受别人帮助外,他自己对自己还是好的,时不时会上山设陷阱,兔子野鸡野猪也是有的。
身体不好的话,也种不了树,老头看来是懂的。
采访完老头,余下的就交给曲涯。
也不知他是如何劝的,最终老头愿意去住招待所,就等小木屋修好。
第79章 野板栗要不要
林霜连夜写好稿子,第二天一大早就把最后一份稿子寄出去。
又溜溜达达去了招待所一趟。
老头并没有缩在招待所里睡觉,而是在附近的空地上跟一群老头下象棋。
看到林霜还有点意外。
“陆钧媳妇,找我有事?”
林霜摆摆手,“路过,顺便过来看看。刘叔,你叫我林霜吧。”
林霜就蹲在一群老头边上,看着他们下棋。
终于等到刘叔起身上厕所,林霜趁机给他茶缸里滴上几滴灵液。
等刘叔过来后,林霜就以有事告辞。
老头疑惑,她这么闲?
不管了,顺手拿起茶缸喝水。
咦!这水咋又好喝起来?
突然看向远去的身影,老头若有所思。
骑车的林霜却在想要不要去看看小木屋修得咋样。
但念头才起就被她掐灭,她要是真去了,曲涯指不定以为她不放心他。
捐款一千块的事,昨晚林霜就已经跟陆钧说过。
并且透露她带了一笔钱过来,不会用到陆钧的存款。
意外的是,陆钧也很支持,并且让她取存折上的钱就行。
“媳妇,我的就是你的。我早就说过,钱到你手里随你支配,我不会过问,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林霜还记得昨晚男人认真的眉眼。
只是,她就不该感动的,结果就悲催了。
早上一大早,林霜就把钱装信封里让陆钧带给曲涯,并把一张提前写好的协议让他带过去给曲涯签。
涉及到金钱的事,还是有个字据的好。
回到家属院,正巧汤嫂子过来叫她一起上山。
“小霜,汤阳他们找到一片野板栗林,快些走,咱们把它们都弄回来。”
“你有蛇皮口袋吗?没有我多拿两个。”
听听这口气,心说:嫂子,多了你背得动吗?
“有,我去拿。”
板栗啊,她最爱的糖炒栗子哎!
等林霜和汤嫂子一行人赶到,汤阳汤悦兄妹已经捡出半口袋。
“林阿姨。”
兄妹二人看到林霜后,惊喜的丢下板栗,汤悦直接往林霜怀里扑。
“哎哟,汤悦,你看你的手,别把你林阿姨的衣服弄脏了。”
汤悦小朋友不好意思的松开林霜,但并没有手脚无措,成长了许多呢。
“没事”
林霜趁机揉揉小朋友软软的头发,又从口袋里摸出四颗糖让他们兄妹分。
虽然跟她很熟了,但每一次兄妹二人都会征询母亲的意思。
汤嫂子也都会点点头,小霜的东西可以拿,别人的就不敢要了,烫手!
两世加起来,林霜第一次见到真的板栗树。
“这是野板栗,个头小,我老家村里有很多,这个季节差不多也可以采摘了,大队长就会组织人手,用竹竿把它们都敲打下来,原地去壳,去壳后的板栗大颗大颗的,饱满得很!”
林霜听得出汤嫂子对家乡的怀念。
“嫂子过年会回去吗?”
汤嫂子果断摇头,“如果可以,那个地方我一辈子都不想回去。”
汤嫂子也没瞒着,把家乡那些奇葩人奇葩事全部说道一番,顿觉浑身舒畅。
“哎,小霜,你要是早些来就好了。”
“嫂子,一切都刚刚好。”
“对对对,一切都刚刚好。”
汤嫂子夫妻两边的家庭,总结来说,各有各的算计。
汤嫂子本名苏来弟,看看,多直接。
父母就是摆明了重男轻女,终于生了五个女儿后,生出了个儿子。
从前以为父母对生儿子有执念,等生了弟弟后脾气会好些。
但等生了弟弟后,对她们几个女儿只有变本加厉,对儿子倒是温言细语。
好似她们都是不重要的垃圾。
不,还是重要的,父母早早就算计着给弟弟攒彩礼钱。
头上的两个姐姐在困难时期被换了粮食。
如今生死不知。
轮到她也好不到哪里,隔壁瘸腿讨不到媳妇,但肯出五十块彩礼,父母就要把她嫁过去。
幸好大队长媳妇看不过去,把她介绍给回家探亲的汤树林。
对方不嫌弃她身缠麻烦,还肯拿出一百块的彩礼,才平息了父母的怒火。
结婚后,她在汤家操持家务,照顾公婆和小叔子小姑子,日子其实也没好过到哪。
汤树林也知道,因为心疼媳妇,每个月都单独寄五块钱去大队长家,再转给她,让她偷偷买好吃的。
因着这份暖,汤嫂子硬是咬牙坚持到随军。
“小霜,我讨厌我的名字,不单难听,还因为是他们给我取的。”
“嫂子,现在改名很容易的,你可以拿着户口本直接去隔壁的街道办。也可以让肖政委帮你改,他是军区这边接洽街道户籍的指定办事员。”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你肯定不会骗我,行,等下山我就去改。”
可能是知道自己马上就能改名,接下来汤嫂子猛的一批,很快装满了四个麻袋。
而林霜这边,因为偷渡了不少进空间,看起来就只有半袋。
但林霜觉得半袋也可以了。
汤嫂子却喊上汤阳兄妹过来,一起要给林霜捡。
“不用,嫂子,我觉得够了。你不是着急下山?你要不先挑两袋回去,改完了再来一趟。我陪着汤阳他们在这守着。”
开玩笑,力气大是一回事,没苦硬吃她可不愿意。
见林霜是真的不想,汤嫂子也就没坚持。
“这点重量哪里需要分两趟?放心吧,我轻轻松松能挑下山。”
就见汤嫂子把四袋板栗,分别捆到扁担两头。
试了试平衡度,又调整了下绳索。
林霜还是有点担心,要知道,野板栗虽然不那么压秤,但汤嫂子装的,一袋起码也有二十五公斤,四袋就是一百公斤,天天干农活的汉子也就能担这份量。
她倒是可以帮汤嫂子分担,但以她对她的了解,怕是不会接受。
林霜于是又提议,“嫂子,你会吃不消的,要不让汤阳回去看看汤连长有没有回来,让他上山来帮你?”
汤嫂子摆摆手,“你小看我了不是?在老家那会儿,我天天能拿十工分,下工回家照样给全家人做饭,吃完还要收洗碗筷,完了有脏衣服还得洗,天生劳碌命,根本停不下来,力气早就练出来了。”
林霜听得皱眉,汤连长家里的弟弟妹妹怎么回事?碗都不洗?有事求到这边,还想不想大哥帮忙了?
第80章 乌鸦嘴?
“林霜,服务站重新开了,有棉花,你咋不去?
我家老包都有一公斤半的份额,你家陆营该有两公斤的样子。
不要票的,你快些去看看,兴许还来得及,晚了怕是要关门。”
春嫂子特意跑来知会一声。
就是因为一天都不见林霜跑服务站,她家女娃对服务站哪都新奇,厚脸皮的守在那不走,她也就只得假装在那晒太阳织毛衣。
这不,来服务站都有哪些人家,买了啥,她门儿清。
独独不见林霜和汤嫂子,心说坏了,怕是不知道呢!
这才跑一趟。
“谢谢嫂子你还记着我。”
“瞧你,生分了不是?跟嫂子我还客气啥?就这样,你快去,我灶上还炖着菜。”
春嫂子来去匆匆,林霜压根来不及挽留。
脚步一转,林霜喊了汤嫂子一起。
“哎哟,看我给这事忘了,昨晚我家老汤还说呢。走走走,小霜你先去,我拿上钱马上追来。”
林霜轻松买到两公斤棉花,也幸亏这个时候没人。
倒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服务站只有一个级别的棉花,三级二十七毫米,不用棉花票,登记家庭号牌就可以买,一块零两分钱一公斤。
除了棉花,林霜还用了两张工业券,外加四块钱,买了四包草纸、两双劳保手套,一团麻绳,一些针线,一把镰刀。
总也要装装样子。
林霜从后勤这边还了解到:
这个时候,服务站的东西已经卖得差不多了。
想要多买些东西,得第一时间来排队,现在只有等下次外出补货的时候。
一般半个月补货一次。
林霜倒是不失望,毕竟她有空间物品栏。
汤嫂子就很后悔。
“怪我,本来想说给两个孩子买两双鞋子的,我们家汤阳太费鞋,脚上穿的这双,才三个月就破得底都不见了。我家老汤讲,还是给他买解放鞋穿,比布鞋耐造。”
但现在没买到。
林霜只能安慰她,“嫂子也别自责了,先给他继续穿布鞋吧,等下次有补货通知,咱们来早些。”
“对,下次我一定半夜就来排队,咋也能买到。”
林霜:“……”
她是见识到这个年代对于物资的疯狂程度了。
虽然没买到鞋子,但汤嫂子买到一公斤半的棉花,别提多高兴了。
“回头能做两件孩子的棉衣还有剩,到时候给我家老汤做双厚棉鞋。”
林霜:“……嫂子,你也要顾着点自己。”全家都有,唯独没给自己做,瞧汤嫂子穿的衣服就知道,都往汤连长和两个孩子身上添。
汤嫂子正要说点什么时,一帮人正说笑着迎面过来,看样子,似乎才从哪里看热闹回来。
林霜一眼掠过,都有些陌生,倒也有两个熟人。
李春花和王梅香,也不知两人何时搅合到一起的。
李春花也看到林霜,当即恶狠狠瞪了林霜一大眼。
林霜正眼都没给她一个。
倒是王梅香,看林霜眼神有些复杂。
那天河边给她一百块钱的女人,也不知咋知道她名字的,竟然打电话来找她,还说回头还会给她寄钱。
这林霜也不知啥来头,竟然跟那个气度不凡的女人认识。
林霜只觉得有视线盯着自己,让她很不舒服,循着看过去,就见王梅香慌张低头。
她身边的麻花辫姑娘好奇姑姑的反应,再看林霜漂亮得晃眼的模样,顿时知道她是谁了。
这就是姑姑说抢了她男人的那个林霜?
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朝林霜冲过去。
“你,你就是林霜?你还我男人来。”
王梅香反应过来发生什么,连忙上前捂住侄女的嘴。
“唔~唔~姑姑,你真怂!”
林霜反应不慢,看姑侄相像的眉眼,立刻猜出她是谁。
气势立刻就变了。
“啪!”
出乎所有人意料,林霜上前就是一巴掌。
既然打人,林霜当然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王翠翠的脸当即被打歪,因她常年干农活的缘故,皮肤黝黑,除了肿点,并没有什么巴掌印。
“你,你竟然敢打我?”
“啪!”
就该来个对称。
“你都来抢我男人了,我不打你留着过年?”
“你刚刚说了什么?你男人?不如我们去问问领导,他究竟是谁的男人?毕竟结婚报告得领导审核批准,陆钧的配偶到底是谁,我们还是问清楚的好。”
瞧着林霜提步就走的架势,姑侄俩都急了。
王翠翠纯属是怕领导,窝里横她可以,别的真不行。
“你不准去。”
王梅香也反应过来了,连忙上前,“陆营家的,你大人大量,我这侄女从小被家里惯坏了,嘴上没个把门。我替她向你道歉,保证下次她再不会乱说。”
“哦?”
林霜可没错过王梅香眼里的算计,咬人的狗在这呢!
王梅香咬牙,心说林霜这是什么意思?不该是她放低姿态,她看在同是军嫂的份上不计较吗?
见自家姑姑迟迟不吭气,一向沉不住气的王翠翠扒开自家姑姑,瞪向林霜。
“我又没说错。我姑姑就是这么说的,陆营长本来看上的是我,是你这个女人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把他抢走。”
现场突然安静的可怕。
他们听到什么?
“嗤!”
汤嫂子再是忍不住了。
“王梅香,这种话你也敢胡编?”
然后上下打量王翠翠,边看边露出嫌弃眼神。
像是在说:就这货色,陆营长只要不是眼瞎都看不上。
王梅香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咒骂大嫂不是东西,看把小侄女教成一个蠢货。
往自家侄女腰间软肉上一拧,赔笑看向林霜。
“陆营家的,没有的事,你和陆营长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也是通过组织批准领证的夫妻。我侄女她……”
指指自己脑袋,暗示侄女脑子有问题。
林霜并不意外,为了给自己脱身,让侄女顶个傻子的名头又算什么?
但从今天过后,姑侄俩也算是有了嫌隙。
看着一群人走远,汤嫂子才道,“小霜,这个王梅香真不是东西,你就这样放过她?”
“嫂子,咱没王梅香的把柄,就算吵到领导那也没用。但我相信,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她没忘记自己还有三张乌鸦嘴卡。
管家发给她的时候,她以为用不到。
但现在……
回到家的林霜立即召唤管家。
“管家,启动一张乌鸦嘴卡,就让王梅香摔断腿。”
【主人,三张连用岂不爽歪歪?】
“少来,你不就是想让我快些用掉存货,赶紧挣积分?我哪天不挣积分,下午我还捡板栗,你是不是瞎?”
【……】
第81章 这次是真的亲属来找
当天夜里,三号筒子楼里传出吵架声,大人吵架,甚至打了起来。
小孩子的哭声就没断过。
突然一声惊呼,一个重物从三楼摔下。
“嘭”的闷响惊动了所有住户。
“怎么了?怎么了?什么声音?”
住一楼的吴连长最先跑出来,用手电一照,就看到地上疼得五官扭曲的王梅香。
第二天一大早,家属院就在疯传孙连长家的事。
汤嫂子和春嫂子蒋嫂子也都跑来林霜院子。
汤嫂子:“小霜,听说没?王梅香昨晚跟孙连长吵架,一气之下从三楼的栏杆跳下,摔断了腿。”
林霜:“……”
嫂子,咱幸灾乐祸的表情能收一收不?
再看春嫂子蒋嫂子,如出一辙的表情,林霜麻了。
看来王梅香很招人恨啊!
春嫂子,“知道他们为何吵架吗?你们一定想不到。”
“王梅香侄女不是来了么?她不想跟四个孩子住一起,嫌吵。”
林霜心想,不跟孩子住一起,就筒子楼的格局,她是要跟姑姑姑父挤一间?
一周前房子分了下来,孙连长有资格抽签,手气好抽到了三号楼的一间房,上边看在他领养了哥哥家的俩孩子的份上,多划了一间出来给四个孩子住。
孙康孙希是大哥的孩子,孙营长牺牲后,媳妇也一病不起,没过多久撒手人寰。
两个孩子顺理成章的跟了二叔。
林霜没在家属院见到过,可能是去上学了吧。
“你都不知道,让侄女跟他们住一屋,还是王梅香提的。”
“也是十八九岁的大姑娘了。”
春嫂子笑得意味深长。
“夫妻间晚上就那点事,孩子没跟着一起住,两口子帘子一拉,晚上更是响动大。”
“这王翠翠也不知是不是脑抽,好奇的掀帘子想一看究竟……”
后面的话,春嫂子不好意思说,但也够其他几个人脑补出画面。
林霜推测,应该是姐夫受不了,让媳妇侄女去跟孩子们去挤,然王梅香不同意,两人就吵了起来。
事情也的确如林霜预料的一样。
“知道不?这两口子一吵架啊,就爱翻旧账,互相揭短,最后一发不可收拾,王梅香起初应该也是想吓唬吓唬老孙,不曾想王翠翠一声尖叫,倒把坐栏杆上的王梅香吓得身子往后仰。”
“也幸好她反应的快,护着了脑袋,最后屁股着地,其他地方没事,就腿伤了,医生给打了石膏,让三个月内不许乱动。”
跟嫂子们又聊了会儿家常,正准备邀请嫂子们留下来吃饺子时,警卫小李跑来。
“嫂子,陆营亲属来找,你看?”
林霜眯眼,她第一个想到的是梁明辉兄妹。
心说还真是阴魂不散。
“行,我这就跟你过去。”
对于陌生人,小战士们是不会轻易放进来的。
林霜很是满意这点。
嫂子们知道林霜这里有事,也都说要回家做饭,跟着一起离开。
只是林霜来到大门口,并没有看到梁明珠兄妹。
倒是看到一个打扮利索的婶子。
圆脸盘,皮肤因为常年劳作有些黝黑泛红,眼角有几道深深的皱纹,但眼睛格外有神。
头发先编成发辫,然后盘在脑后,用黑色的头发夹固定住。
衣着是这个年代典型的蓝色,虽然没有补丁,但洗得发白,旁边地上放着一个大背箩,背箩上面还有个袋口扎得紧紧的蛇皮口袋。
这时小李气喘吁吁的跑来。
“哎哟,嫂子,就是这位婶子。你看……”
林霜打量婶子的时候,婶子也在打量林霜。
心里一百个满意。
哎哟!她家小四就是眼睛毒,连媳妇都选了个顶顶好的。
其实都不用小李介绍了,就对方看她时越来越慈爱的目光,林霜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她是谁。
莫名的,就觉得对方格外亲切。
好似她们是母女般。
“你是陆大伯娘?”
“你是林霜吧?”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小李不明所以,咋感觉跟相亲看对眼似的,呸呸呸,看他都瞎想啥?
然后两人都笑了。
林霜连忙要去替大伯娘把背箩背起,大伯娘一路风尘仆仆,肯定又累又渴,不能再让她背了。
但大伯娘又如何肯?
“小霜,你让开,我现在还能再走十公里,放心,我不累。”
“婶子,嫂子,都别争了,我给你们送过去。”
小李自告奋勇,把背箩背上,一溜烟的跑没影。
天天锻炼的战士,体力不是一星半点的好。
“哎哟,年轻真好啊!”
大伯娘感慨着跟上。
小李把东西歇到屋檐下就要跑路,林霜顺手给他塞了个馕。
小李喜滋滋的挠头,“嫂子,这怎么好意思?”
林霜摆摆手,“买多了吃不完,再放要发霉。”
小李内心感动,嫂子这都是借口,粮食哪有发霉的,再说,就算是发霉,这个年头也大有人抢着吃。
谢过嫂子,小李高高兴兴的离开,他正饿得慌呢,早上就喝了一碗粥,扛过训练就又饿了。
嫂子肯定是刚刚听到他肚子的咕噜声。
大伯娘前后院看了一遍,又在后院上了个厕所,洗完手才满意的回屋。
林霜已经冲好了一碗麦乳精,里边滴了一滴灵液。
她准备趁着大伯娘住这儿期间,给她身体好好调理一番。
她能把陆钧当亲儿子一样养大,单这一点,就值得她敬佩。
这会儿该她和陆钧好好孝顺她了。
“大伯娘,喝口水解解渴。”
林霜又把家里的糖果糕点都拿出来,让大伯娘吃。
大伯娘很是满意林霜,细皮嫩肉的小姑娘,没嫌弃她这个乡下人,单这一点就很让人满意。
大伯娘也的确渴了,没推辞。
“哎哟,真甜,还带着奶香味。”
“那我再冲一碗?”
大伯娘摆摆手,“喝不了了,你也歇着。”
大伯娘拉林霜坐下,问了一些她在家属院的生活。
林霜知无不言。
大伯娘心里有数了。
她生怕人家姑娘嫌弃这地儿艰苦,回头跑路的话,她家小四咋整?
林霜也从大伯娘这里了解到农村的情况。
两人越聊越投机。
直到该做午饭了,林霜要去厨房,大伯娘卷起袖子表示让她来。
第1章 资本家真千金
“林霜,换亲的事你换也得换,不换也得换。”
“你妹妹兰兰和临风才是天生一对。”
“你沈叔叔和山阿姨喜欢的也是兰兰。”
“……”
林霜接收完记忆,头顶之人依然喋喋不休。
林霜立即明白这就是原主那赘婿渣父。
原主十岁那年,亲妈意外身亡。
渣爹迫不及待,把养在外面的小三和几个私生儿女接进林家。
为粉饰他呼之欲出的狼子野心,还把三个儿女的姓氏都改姓林。
从此原主也就过上小白菜地里黄的日子,好在原主有个疼爱她的大姨。
大闹林家一场,顺利把原主接走。
只是原主也是个蠢的,渣爹对她不闻不问多年,她还对渣爹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不,刚过完十八岁生日,被人招招手就屁颠屁颠跑回来。
同样的话渣爹昨晚她一回来就说过,但原主心里装着沈临风,当然不同意,父女二人不欢而散。
不成想今儿一大早。
原主就看到她的未婚夫沈临风和继妹林兰兰睡一起。
原主气不过大闹一场,拉扯间,人被继妹推倒,脑袋撞到桌角,血流了一大滩。
但这一大家子都无视她的惨样。
渣爹也没想着把她送医,有的只是言语逼迫她对林兰兰让步。
林霜动了动蜷缩做一团的身子,忍着眩晕坐起来。
利落的撕下裙摆,把自己脑袋缠住,又倒了一杯水喝下去,这才觉得好了些。
秦弘文正要对无视自己的女儿发作,就听到:
“我同意!”
秦弘文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霜懒得给他多余的眼神。
“退婚文书我可以签,但我要后娘那套白玉首饰。”
“不行!”
秦弘文想都没想就拒绝,周青曼有多宝贝那套首饰他最清楚不过。
“不给?那我就不签。”
林霜作势要去拉门。
秦弘文直觉不是啥好事,冷脸叫住。
“你要干什么?”
林霜见不得渣爹这副狼外婆的嘴脸。
笑不达眼底
“回来到现在,我还没去拜访看着我长大的叔叔阿姨们。”
“顺便宣扬一下:他们眼里温柔可人的林兰兰,是如何不要脸的勾引自家姐夫?”
秦弘文脸色难看,愤怒咒骂。
“孽女!”
“渣爹!”
秦弘文被林霜的回怼一噎,虽然从没听说过,但想也知道不是啥好话。
想到接下来的计划,秦弘文到底忍住。
“给你就是!”
林霜很快拿到一个檀木盒子,打开粗略看了一下。
一只白玉凤镯,一条金项链吊着的白玉瓶坠子,以及一对白玉兰花耳坠。
正是周青曼钟爱的三件套。
林霜暗自窃喜,这套首饰关乎一个宝藏洞。
周青曼这女人大概率不知道,否则也不会当定情信物一样招摇佩戴。
有渣爹在,林霜也不好细看。
“姐姐,我和临风是真心相爱,你就成全了我们吧?”
身后传来林兰兰造作的声音,林霜火速合上盖子揣身上。
回头正好对上林兰兰得意的眼神。
林霜“嗤”了一声,抢过沈临风手里的退婚书,刷刷刷签上自己大名。
“成全,必须成全!”
“裱子配狗天长地久!”
手一扬,退婚书正正拍沈临风脸上。
“你,粗鄙……”
沈临风简直要气急败坏,林霜却笑眯眯的把个首饰盒往他怀里扔。
“拿好了,你家给的破烂信物。”
不等沈临风发作,林霜又朝他摊开手心。
“现在轮到你还我沈家玉佩了。”
沈临风温润如玉的表情出现短暂的慌乱。
心里琢磨着要找个什么借口含混过去。
不曾想林霜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沈临风身上时。
一把薅住林兰兰的头发,另一只手用力一扯,玉佩到手。
打的就是敌人措手不及!
刚刚林兰兰应该是为了炫耀,故意把领口扯大。
斑斑点点的林霜懒得看,倒是眼尖的看到那块刻着她属相的玉佩。
林霜心里跟明镜似的!
吃进肚子里的再让他们吐出来有点难。
倒不如趁其不备抢先机。
“好了,我上楼休息,别来打扰我。”
说完,也不管身后的咆哮声,人一溜烟的不见了踪影。
回到房间的林霜立即去解额头上的布条,手搭上去时,才后知后觉血已凝固。
咬开手指,血入玉佩。
一道白光闪过,林霜整个人置身空间里。
潺潺的小溪,烟雾缭绕的竹林,以及掩映在山林里的二层小楼。
一切都宛如世外桃源。
书中,林兰兰就是在跟沈临风订婚之后,无意中开启了玉佩空间。
林沈两家正合谋举家搬迁香江,但资产转移的事迟迟没有个定论。
林兰兰就是那个时候站出来的。
谎称认识了个厉害的香江干爹,保证一针一线都能安全运达。
几乎一夜之间,林沈两家就人去楼空,等这边注意到时,两家人已经在香江安定下来。
凭着林家的巨额财产,渣父一家在那边过得如鱼得水。
沈临风也依靠着沈家的财产,以及岳父的鼎力支持,成了那边响当当的人物。
林兰兰更是因此成为两家的功臣和福星。
几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要当明星,沈林两家就搭好登天梯,林兰兰也很快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受无数人追捧,也活成世人艳羡的豪门阔太。
改开后,夫妻二人受邀回故土投资,又成了无数学子膜拜的传奇人物。
反观她这个林家真正的千金,表面上被换亲给陆钧。
背地里却被他们三兄妹合谋送人捞好处,清白被毁,原主又不敢向人求助,后被逼进深山。
山里多狼,林兰兰料定原主必死无疑。
回头猫哭老鼠假慈悲的同渣父一抹眼泪。
渣父立即当起恶人,打电话告诉陆钧,换亲给他的林霜不愿意嫁给他,跟人私奔了云云。
总之什么脏水都往原主身上泼。
这哪里是亲生父亲,说是仇人也不为过。
林霜用泉水清洗了伤口,重新包扎了一遍。
就感觉疼痛瞬间减轻。
正在林霜要继续探索空间时,外面响起“砰砰砰”的敲门声。
林霜以为是渣爹。
不曾想开门后发现是一脸怒意的林兰兰。
“嘭!”
? ?年代文,男主陆钧。
?
坑品有保证,能看下去的尽量看到最后一章,前期成绩很重要,谢谢!
第2章 渣父私生子女们,都去下乡吧!
林霜没工夫跟人扯头花。
被关门外的林兰兰气得踹门。
“林霜你个贱人,给我开门!”
“你凭什么拿走我的玉佩?”
她都戴了三年,早就戴出感情。
更何况玉佩被拿走,她的心空了一块,好像失去莫大机缘一样。
林霜没空欣赏林兰兰的疯癫,正在空间里忙着补充能量呢。
回来到现在,这个家的一口热乎饭她都没吃过。
好在来之前,大姨给原主箱子里塞了不少干粮。
有了体力。
外面也恢复了安静。
林霜走出房门,发现那一家五口不知何时都出去了。
林霜猜测,他们应该是去跟沈家人汇合,谈论那二人婚事。
林霜美滋滋的上下楼转了一圈。
找来一截细铁丝,进了主卧顺利翻出户口本。
现在的户口本是活页麻线装订,林霜麻溜的解走自己那一页。
也是在这一刻,林霜突觉不对劲。
以周青曼的性格,早该撺掇渣爹把她的户口移走才是。
忽然,记忆深处冒出一个事。
林华浓生了她后就不准备再生,很早就给林霜准备好了一批嫁妆存银行保险柜。
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
但问题又来了。
以这对夫妻贪得无厌的秉性,不可能不打她嫁妆的主意。
可她回来到现在,他们只字没提。
言语内外还巴望她早早滚蛋。
林霜琢磨一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干脆不去想。
麻溜的把整册户口本都揣走,抽屉里还有不少钱票和首饰,林霜都没碰,还不是时候。
倒是拿起存折,翻开一看。
好家伙,八万多块!
顿时眼睛酸涩不已。
她想起刚被接到大姨家那段时间,大表哥和大表姐为了多匀出口粮养她,每顿饭前都悄悄跑厨房里拼命灌水,小表弟小小的人儿跑河沟里抓鱼摸虾差点被洪水冲走,大姨父为了多得半斤粮食,主动加班到很晚结果闪了腰。
渣父一家却花着外公挣来的钱,心安理得受着外公荣光的庇护。
而她这个林家唯一继承人却在外面吃糠咽菜。
林霜压住胸腔里翻涌的怒意。
当即把存折也揣起。
现在的存单没有密码,带上户口本就能取。
林霜去了一趟银行,很快把钱取到手。
借着绿挎包的遮挡,把钱都转到了空间里。
“姐姐,你们管事的在吗?”
四十岁胖大姐被叫得一脸娇羞。
瞧瞧,这闺女不光长得水灵,嘴巴也实诚,这不是在说她年轻吗?
当即好脾气的往楼上指了指:“楼上第二间办公室,妹妹你有事?要我带你上去吗?”
有人带,林霜当然求之不得,但她身后又来了几位客人,林霜也不好耽搁别人。
“不用,姐姐你忙,我自己上去就行。”
谢过柜台大姐,林霜径自找到那个办公室。
门敞开着,里边一个瘦小的老头正侧身跟人讲电话。
声音太大,林霜被迫听了一嘴,只是越听越耳熟。
“放屁!那些东西谁来了都不给,那是老林那家伙给他孙女留的。”
“秦弘文那孙子别想着冒领。”
秦弘文?说的不就是她那渣父?
而林霜也终于了解到,渣爹这些年没少往这边跑,为的就是替林霜领走那批嫁妆。
若不是眼前这个老头压着,有的是铤而走险的人。
林霜猜测,渣爹把她叫回来的真正目的怕不是换亲。
签退婚书只是障眼法,渣爹要的是林华浓给林霜在银行存的这批嫁妆。
可渣爹一个字都没向她提过,就很不对劲。
对了,退婚书?
电光火石间,林霜想到一个可能。
渣爹莫非是想对照着她的签名,临摹伪造过来冒领?
林霜莫名觉得自己真相了!
瘦老头正好挂掉电话,一偏头就跟林霜四目相对。
“你,你是霜霜吧?”
老头激动的上下打量林霜。
而林霜也从他饱受风霜的脸想起了他是谁。
“庄爷爷,这些年您身体还好吗?”
林霜其实不太适应这种场面,好在庄爷爷的助理适时送上了茶点。
林霜就被庄爷爷带着坐下。
从庄爷爷口中,林霜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渣爹这些年为了这批嫁妆,果然动了不少歪心思。
好在她娘有先见之明,规定必须等她年满十八岁才能来领取。
而就在刚刚,渣爹果真带着她的签名委托书来过。
“没想到吧?你外公也给那批东西上了一把锁。领取时必须征得我的同意。”
说着,庄爷爷打开保险箱,从里边拿出一封外公的亲笔遗书。
看完书信,林霜突然做出一个决定。
“庄爷爷,我想把这批嫁妆捐出去。”
庄爷爷只是愣了一瞬,旋即就点头支持她的决定。
有了庄爷爷牵头,林霜很快跟相关人员做了交接。
出来时,林霜多了一本捐赠证明书,附带一长串的清单。
知道未来走向的她,深知这红红的本子,就是她的护身符。
林霜脚步轻快的转场辖区街道办。
“同志,我报名下乡。”
柜台方脸大姐一听,脸上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小同志觉悟真高,建设四化就需要你这样的。”
林霜害羞的不敢看人。
“同志,不是我,是我几个弟弟妹妹嚷着要去。”
在林霜的形容里,林兰兰姐弟仨为了下乡,不吃饭好几天了。
方脸大姐一听,写字的手快得飞起。
救命如救火,耽搁不得。
“同志,他们还有个要求,希望去最偏远艰苦的地方,而且要分开,怕依赖彼此,这样也能安心建设祖国。”
方脸大姐一脸震撼,毫不怀疑的帮忙选了几个地方。
不过都被林霜浅笑着推翻了,素白的手指着另外几个地方。
“同志,这几个地方更适合他们。我们家有亲戚在那边,有事也有个照应不是?”
方脸大姐困惑的心有了答案。
住山洞、常年干旱、沙尘暴频繁,三个狼崽子不要感谢姐!
让林霜意外的是,她还领到合计两百四十块的下乡补贴。
该办的事办完,林霜才想起自己有必要去趟邮局。
不曾想还能撞见林兰兰,巷子尽头正跟一帮混子说笑。
林霜借着矮墙的遮掩,闪身进了空间。
林兰兰似心有感应般,忽的抬头往矮墙这边看。
咦?奇怪,她刚刚感觉有人在看她。
不放心的让个小弟过去查看,又空无一人。
“见鬼?”
第3章 宠妾灭女
没看到人,林兰兰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林霜则敏感嗅到阴谋的味道。
无他,刚跟沈临风生米煮成熟饭。
以林兰兰的性格,上厕所都要粘着沈临风才对。
如今跑来跟一帮混子厮混。
答案只有一个,对付她!
接下来听到的对话,也如林霜猜测的一样。
“你们也说了她只是我继姐,又不是我妈亲生。
更何况她被那个勾引我爸的养女养大,能是什么好货色?”
一帮混子纷纷附和。
“姐说的对,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哥几个今晚就帮姐教训个够,看她今后还敢不敢勾引姐夫?”
说完眼神交流着不怀好意的笑。
怎么个教训法不言而喻。
林霜思绪没啥起伏,早就知道林兰兰不是啥好鸟。
小白花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肮脏的心。
知道了他们的图谋,林霜下起手来也不手软。
制造了点动静,引他们围过来,林霜趁机撒出药粉,七八个大小伙子,呼啦啦倒下,连带着林兰兰。
香味散了一会儿后,林霜改装了下,这才从空间里出来。
二话不说,把他们的外皮都扒掉,趁着没人注意,把人丢到了路口。
如她所料,不一会儿功夫,街上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林霜换回装扮,这才从大树后走出来,很快汇入人群。
给原主出了一口气,林霜身心愉悦,快步去了邮局。
电话很快被个小战士接起,林霜说明来意,对方结巴着让她十分钟后再打来,他立即去叫人。
等人的期间,林霜找了个地儿坐下,本就长的肤白貌美,这会儿盯着窗外的样子,犹如一幅定格了的美好画卷,引得经过的人频频回头。
林霜心里其实不似她外表这样平静。
她也担心陆钧不同意这门婚事。
资本家大小姐在这个时候很敏感,听说那人已经是营长,心思活络点的,都不敢沾染他们这样的人,就怕影响今后升迁。
不过林霜又想,大不了去下乡。
别人能吃的苦,她林霜也能吃。
想通之后,林霜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而电话那头的陆钧,听说未婚妻打来电话后,整个人都裹挟上肃杀之气,吓得小战士大气不敢喘。
陆营长实在太阔怕啦!
而陆钧想的是,他见过那个林兰兰,只一眼就知道他们过不到一起去。
本想着等回头有假期了,亲自到沪市当面说明情况。
如今倒是不用了。
林霜被工作人员叫到的时候,正在愣神,但很快就起身跑了过去。
只是听筒才贴到耳朵,就听到对面一道清冽而又冷酷的声音传来。
“林兰兰,我们退婚吧!”
林霜微怔。
敢情渣爹可着她一个人忽悠。
“我是林霜……”
林霜硬着头皮,把换亲的事简单解释了下,重点提到她的身份。
都这样了,没必要拖另外一个人下水。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前途无量的长官。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陆同志你要是愿意,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最迟三天后就会坐火车过去随军。”
“但若你不……”
不等林霜把余下的话说完,对方就出声打断。
“我同意!”
声音铿锵有力,似乎还带着某种宣誓。
林霜眨了眨眼睛。
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陆同志,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不用。”
林霜也不扭捏,跟陆钧又说了会话,商定了一些细节,
付了一块八毛六分钱,这才离开邮局。
林霜才进家门,一个烟灰缸就朝她面门砸来。
“孽女!”
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鲨了渣爹全家。
也幸亏是她,反应灵敏,一个漂移险险躲过这一劫。
要是换了原主,不死也得脱层皮。
“混账!你还敢躲?”
“才回来两天,看你把这个家搅得乌烟瘴气。”
“名声对于女孩子有多重要?你竟然那样对你妹妹,今儿个看我不打死你个畜生!”
“哟!感情是你那私生女回来告状了?”
“怎么?她没被抓去游街?”
林霜一脸不赞同的摇头:“秦先生,知道你宠爱私生女,但你也要顾及一下自己的名声。我若是你,早就跟林兰兰登报断绝关系了,免得连累自己。”
秦弘文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总觉得这个女儿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还是之前都是装的?
躲秦弘文身后的周青曼脸色狰狞得要吃人,害怕秦弘文被说动,立马又换了一副面孔笑着上前准备打圆场。
林霜才不给她机会。
“你好歹也是我爸,不问青红皂白就给我乱扣帽子。别人告状你就信?”
这个别人,当然是那对母女。
林霜抹着眼角,活像个没人疼的小可怜。
“你就不怕我外公外婆夜里跑来找你?”
“还有我妈妈,她只生了我这么个女儿,你就是这么对待她女儿的?”
也不知是不是被吓的,就见秦弘文双手颤抖的厉害,连手里的鞭子掉地上都没反应。
林霜趁机伸脚勾到自己这一边。
这样的林霜让周青曼隐隐不安,逮着机会就开始茶艺表演。
“弘文哥哥,这也有我的责任,若非我身体不好,当年也不会让林霜跟大姐去生活。”
林霜庆幸自己扶着墙,差点就吐了。
多大年纪了?
以为是在演江湖武侠剧?
“你也知道,没妈教的孩子,长歪了也不是她的错。怪我,都怪我!”
好家伙,看似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却是把屎盆子扣死在林霜头上,今后这边几个但凡发生一点不好的,都会甩锅到她身上,顺便还黑了把大姨潘明凤。
“啪啪……”
林霜甩开袖子左右开弓,这些都是周青曼欠那个可怜女人的。
若非手疼,林霜都不想停手。
太爽了!
“啊啊,我的脸……”
周青曼摸上自己高肿的脸,撕碎林霜的心都有。
“林霜,你怎么敢?”
“这话该我问你,当年要不是我外婆见你可怜,给村长留下足够多的钱粮,你能平安长大还读了书?
而你呢?长大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抢恩人女儿的男人。知三当三不该打吗?”
不光周青曼愣在当场,秦弘文也愣住了。
不过还是绿茶反应的快。
“霜霜,你哪听来的风言风语?没有的事,是不是你大姨跟你说的?她喜欢你爸,对我自然没啥好话,你可别信。”
秦弘文跟着附和,“霜霜,你阿姨说的对,你大姨说的话不能信,她是在误导你恨我们。”
林霜手又痒了!
“停!别什么锅都甩我大姨身上,你们难道没有无媒苟合婚内出轨?”
“别把人当傻子,林兰兰明明大我两岁,你们却把她年龄改得比我小。”
“你们不会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有句话别忘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第4章 断亲书
隐秘被突然揭露。
狗男女反应各异。
“你,你……呜呜,弘文哥哥,你看看,我都被欺负死了。”
林霜翻了个白眼,看半老徐娘撒娇真真是一种精神折磨。
而渣爹呢?原本脸上出现愧色。
可温柔乡一扑,芝麻粒点的悔意立即溃散。
“孽女,她是你长辈,你怎敢?”
“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这不孝女我就不姓秦。”
说完就抄起一旁的靠背椅。
不得不说,林霜还是低估了渣爹的狠心程度。
偌大一张实木椅子,渣爹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朝她脑袋猛砸过来。
这是真想她死啊!
林霜当然不可能站着挨打,一个错身,拽了周青曼过来填补。
不过渣爹的反应也不慢,立即收了力道,但惯性作用还是让周青曼肩膀上挨了一下。
“啊!杀人啦!”
“林霜,我好歹也是你妈,你竟然这样对我?”
林霜:“……”恶心谁呢?
周青曼故意提高音量,立即引来街坊四邻过来看热闹。
为首的人里就有时常关心她的陈姨。
林霜当然不会由着周青曼泼脏水,对着陈姨悄悄眨了下眼睛,让她放心。
“呜呜……后娘,你让我签退婚书,逼我把未婚夫让给林兰兰,我都照做了,咋还不放过我?”
“不会是因我撞见你背着爸爸,跟个男人在公园里啃一起,才各种诬陷我?”
哦豁!
邻居们眼里八卦之光四起。
心里就一个想法:周青曼玩的真花呀!
林霜没有错过周青曼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
心想莫非被她说中了?
“你胡说,我没有。”
可惜辩解无效,吃瓜群众只想听他们喜欢听的。
跟秦弘文夫妻不对付的邻居,总算逮着机会。
“哟!老秦,你这次眼光不行啊!”
“一直眼瞎好么?不然咋会跟个农女鬼混在一起?”
“有的人啊,就是喜欢把鱼目当珍珠。”
“也有的人啊,平时就爱装出一副柔弱样,骨子里浪荡着呢!”
“老秦,不是我说你,眼睛有病就去治。”
被街坊一通挤兑,秦弘文是个要面子的,不管周青曼做没做过,心里对这个女人也产生了不满。
看周青曼的眼神,也带着从未有过的审视。
周青曼暗道不好。
连忙梨花带雨的扑到秦弘文怀里。
“弘文哥哥,你信我,没有的事。”
“是林霜,她污蔑我。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众邻居眼睛珠都要瞪出来了。
“这是我们能看的?”
“周青曼这娘们可真够……”
啥意思?懂的人都懂。
窃笑声到底还是惊醒了渣爹。
感受到周围看好戏的视线后,立马把人推开。
陈姨“嗤”了一声。
“呸!秦弘文,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当年要没有林老爷子的资助,你能读书?你能把老家人接到沪市定居?”
“如今翅膀硬了?欺负林霜一孤女?”
“刚刚我咋听说你们逼着林霜让出未婚夫?”
秦弘文本就怵陈姨,如今她又机关枪一样的对准他,秦弘文巴不得找个地缝钻了。
“陈大姐,是霜霜自愿的。”
“呸!不要脸的老东西,敢做不敢当!”
“霜霜,你来说,到底是不是自愿?”
林霜感激这个给她撑腰的陈姨,当即指了指缠纱布的脑袋。
“陈姨,林兰兰为逼我签退婚书,伤我脑袋。”
“可我不明白,明明是兰兰的错,后娘却告状是我欺负了兰兰。我爸只信后娘,刚刚还拿椅子砸我,不过他手滑砸到了后娘,后娘就污蔑我鲨人。”
林霜用最无辜的语气,却最无情的撕开这个家的遮羞布。
秦弘文和周青曼气得要吃人。
邻居们则是同情林霜。
果然啊,周青曼平时那副温柔模样都是装的。
容不下继女,还说是潘明凤在其中使坏。
周青曼想要辩解,脸上火辣辣的秦弘文再是不愿被人围观。
干脆推说不舒服,“砰”的关门把人隔绝在外。
门一关,秦弘文巴掌就朝林霜呼来。
“孽女!现在你满意了?”
林霜抬手钳住渣爹的手腕,平静无波的盯着眼前这个人。
“放开,孽女,我秦弘文没你这个女儿。”
林霜等的就是这句话。
“秦先生,光口嗨可不行,签了它我就信你。”
说完,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张纸塞给秦弘文。
上面赫然写着“断亲书”。
不出意外的,晚饭又没林霜的份。
不过,以后娘的歹毒心思,给她也不敢吃。
***
沈家的饭桌上,山含玉冷着一张脸。
沈父倒不觉得什么。
“你也体谅一下他们,年轻人干柴烈火的不是很正常?”
山含玉讥讽,“你是说你跟叶敏敏吧?”
沈父老脸瞬间挂不住,“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提它做甚?”
山含玉到底是最疼儿子。
倒也没有揪着不放,心思很快转到儿子身上。
“我们是不是做错了?兰兰这孩子我瞧着跟霜霜差远了。”
沈父不赞同的道:“说什么浑话呢?兰兰救了咱儿子,更何况我们两家马上要去那边了。霜霜这丫头……”
要怪就怪她命不好,没能生在周青曼肚子里。
“你可别在兰兰面前表现出来。”
“我又不是傻!兰兰是咱儿子喜欢的人,不是说爱屋及乌吗?放心,我一定也会把她当女儿一样的疼。”
听了全程的林兰兰却扭曲了脸。
“林霜,又是林霜,那个贱人咋不去死?”
小声的嘀咕,林兰兰却像发现新大陆一样顿住。
是啊,死了不就解决了?
恶念一起,却是再也压不住。
林兰兰回房匆匆收拾好自己,看了一眼还在沉睡中的男人,脸上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
跟沈家父母告别后,林兰兰一回家就拉两个弟弟往自己房里去。
林霜没想到自己守株待兔,这么快就有收效。
在门把手转动之时,迅速进了空间。
三个阴间玩意的谈话清晰落入林霜耳中。
没想到出主意的,不是见到她就喊打喊杀的林豪。
而是笑得腼腆的林畅。
“姐,这次你别找阿元他们,他们跟你关系太熟了,有心人只要一查就能查到你。”
林兰兰气鼓鼓道,“可是那贱人今天让阿元他们出了丑,要不是临风,他们现在还在里边待着。”
第5章 黑市
不是,这狗东西咋这么肯定说是她?
林霜坚信今日那事,除了老天爷,压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可林兰兰这也不像演的。
林霜把疑惑按下继续听。
“行行行,我不会再跟阿元他们有任何联系。”
其实今日发生那事后,她就不准备再跟他们有交集。
若不是怕他们说出些不该说的,她也不会求临风哥帮忙把他们放出来。
扰乱社会治安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得看人。
三姐弟又嘀咕了好一会儿,林霜都蹲守得困了。
“我也想让她死,她就是扎在妈妈心里的一根刺。”
林霜突然不困了。
鸠占鹊巢的玩意,还埋怨巢主人没有主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可咱家马上要举家搬迁,这个时候不能节外生枝。”
沉不住气的林豪急眼,“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我上楼去揍她一顿。”
椅子拖动地板的声音刺耳极了,但又戛然止住。
打起来打起来,但让林霜失望了。
“你急啥?我话还没说完呢!”林畅按住这个双胞胎哥哥。
“小妹都要被那个贱人害死了,你还磨磨蹭蹭做什么?”
林畅这次没接哥哥的话,“你们是不是忘了?明晚是什么日子?”
林兰兰心领神会。
“三弟,你是说让林霜去我的订婚宴上,让她身败名裂?”
订婚宴?
不对啊!
明晚该是那位霆爷小舅子的婚宴。
沈临风也不知是如何跟这位霆爷认识的。
也在受邀之列。
原主就是在明晚那场婚宴上出事的。
但细节作者没有写。
以林霜后世看小说的经验,无非是酒里有料等几种陷害手段。
但她想知道的是哪些人参与其中。
“不错。”
“你疯了,明晚是姐姐的好日子,你让那么个玩意去不是让姐姐堵心吗?”
林兰兰却眼睛亮亮的。
想象着那贱人跟人不检点,又被临风哥哥亲眼瞧见的画面。
这辈子她都休想在临风哥哥心里翻身。
就算当年雪地里的事翻出来也拯救不了。
林霜又听了一会儿,总算听到她想要的。
霆爷换成一个她没听说过的人,地点也换成沈家。
果然有些事改变了,她来偷听是对的。
“明早我就去知会石冬云。”
石冬云?
是她知道的那个石冬云吗?
原主跟大姨住的那个镇上,就有个叫石冬云的。
但记忆里,不光是原主,表哥他们几个也跟石冬云没啥交集。
倒是有一次石冬云被她娘打,是大表哥拦住她娘。
就算林霜脑海里装着很多后世的小说剧情,也想不出石冬云害她是为哪般。
想不出来就不想,倒不如当面去问清楚。
三人团总算各回各家,林霜借着林兰兰去上卫生间的空挡,迅速出空间溜去黑市。
也幸亏林霜出门时,骑走了渣爹的自行车。
一路拼命蹬还是用了两个小时。
对照庄爷爷给的地图。
泉山山脚,就是这里了。
林霜找了个无人的地儿停下,把自行车收进空间。
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盖着布的篮子挎起。
对了,还要换装一下。
月色下,一个有遮挡的角落,时不时有人进出。
见出来的人鼓鼓囊囊的衣服,林霜就知道自己找对了。
门口望风的青年,带着一顶斗笠,乍看不起眼,但一双眼睛却像探照灯,筛查着一切可疑人员。
见挎着篮子的老太太是张生面孔,青年眯了眯眼拦住林霜去路。
“干什么的?”
林霜掀开篮子一角,用方言回着,“卖鸡蛋”。
见青年手里捏着一沓毛票,以为是要过路费。
“多少钱,我交就是。”
可别把她拦在外面。
大晚上骑几个小时呢!
青年倒也实诚,“卖东西不收费,买东西收一毛。”
倒也能理解,买东西的都有钱。
卖东西的就不一定了。
见青年好说话,林霜立即顺杆爬。
“同志,这里有谁卖票证?”
怕引人怀疑,林霜用无奈的语气道,“我好几个孙子都有了对象,想要些布票给对象做衣服呢!”
青年大概是个孝子,听林霜这么一说。
竟真的指点起来,林霜也因此省下不少时间。
黑市卖什么的都有,但林霜想大批量买粮还是有难度。
一斤两斤的多,杂七杂八的更多,价钱比外面翻了好几倍。
正在林霜以为今晚会空手而归时,闻到一股子鱼腥味。
林霜感兴趣的走上前,见是一老汉,旁边还蹲着个十一二岁的姑娘。
不知是不是她适应了这月色朦胧,还是眼力变得好了。
竟是一眼看出这姑娘的不同。
老汉以为是有人来问鱼,不想来人是个跟他年纪一般大的老太太。
老太太还偏盯着他孙女瞧,这让老汉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妹子买鱼不?”
为了快些把鱼卖掉,老汉试着问林霜。
“怎么卖?”林霜忽略走那股怪异感。
夭寿哦!让个老爷爷喊自己妹子。
林霜顺杆子问价,手却从兜里摸出两颗大白兔糖递出去。
“不好意思啊,我家中也有个孙女跟你一般大。”
小表弟,为了你姐暂且牺牲下性别。
小姑娘看着面前的糖流起一串口水来,手却不敢伸过来。
老汉想拒绝,但看小孙女的样子,一时说不出口。
林霜干脆塞到小姑娘手里。
“没事,奶奶请你吃糖。”
“大兄弟,你还没说你这鱼咋卖?”
凑近了看,林霜才发现老汉带来的鱼不少。
前边两箩框是死的,后边还有四桶活蹦乱跳的鱼。
但基本是小鱼,少量巴掌大的鱼。
另外是一些小虾和泥鳅。
“大妹子,一分两分都行,你看着给吧。你也看到了,这鱼不好卖,都嫌弃是些小鱼小虾,人家门前有河沟的,自己娃子就能下去捞,没必要花钱买。”
林霜知道老汉说的是实话。
这个年代人力是最不值钱的。
想着自己可以在空间里养鱼,林霜觉得全部要了也没问题。
目测得有两百多斤,也不知老汉是咋挑来的。
“大兄弟,我全要了,给你十块可以不?”
老汉一听,当即喜出望外。
但还是实诚的道,“大妹子,这些小鱼小虾不值这么多,你给个一块钱就行。”
林霜:“……”力气果然最不值钱。
最终老汉还是接了林霜给的十块钱。
林霜让他们把鱼搬到外面没人的地方,再转移到空间。
怕活鱼死掉,林霜立即倒进溪流。
第6章 撞见沈临风
又一次挎篮子进门。
望风的人换了,这个年龄稍大些,看着不像好人。
林霜走出去了才被叫住盘问。
以为完了就该让进了。
不曾想这人指着她篮里的三十个鸡蛋,“五毛钱,放下走人。”
林霜当然不会以为自己幻听。
哪里都有欺负弱小的混账。
“孙子,我家鸡蛋又大又新鲜,拿去供销社收购价都是八分一个,这里你给五块就行。”
望风人没想到遇到个不上道的,眼睛瞪得溜圆。
“瞪啥瞪,再瞪奶奶把你眼睛珠挖掉。”
望风人这下也知道老太太不好惹,当即闭了嘴。
“走走走……”
林霜却不走了。
站一边,也不说话。
望风人很是不自在,眼睛珠时不时瞟向林霜,生怕她搞事。
其实是望风人想多了。
她站这里,是因为刚刚她似乎看到沈临风了。
他怎么会来黑市?
太奇怪了!
在原主记忆里,那就是个风光霁月喝露水长大的仙人。
林霜快步跟上去。
先还迟缓的老太太,突然健步如飞。
望风人目瞪口呆。
他一定是看错了!
正嘟囔着,头上一片阴影。
“小表叔,你要不要跟我去西北?”
林霜若是在的话,一眼就能认出这便是之前那个,只是这次他没戴斗笠。
林霜跟着七绕八绕。
总算在半山腰跟上了对方。
心道这弱鸡也不是看起来的文弱书生。
倒是没想到这里内有乾坤。
人才啊!
谁tm正常人会把门口弄个墓葬?
晦气!
亲眼瞧着沈临风扒开人高的坟头草,一头扎进去。
不得不信!
会不会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林霜犹豫着要不要跟进去一探究竟。
可乌漆嘛黑瘆人不说,内里藏了什么危险也说不准。
不跟的话,机会就摆在眼前,甚是可惜。
对了,她有空间啊,有危险也能避开。
林霜突然雄起,有挂就是不一样。
扒开锯齿草,林霜艰难前行。
担心会踩到蛇,连密刺划伤手背都没感觉。
还好她运气不错。
站在伪墓碑前,尽管看见沈临风就是从这进去的。
林霜还是有些头皮发麻。
“富强民主文明……”
一个推拉,出现一个豁口。
林霜松了口气,连忙往里钻,却在站稳的那瞬间差点被吓死。
“呜——呜——”
太瘆人了!
明明刚刚也没听到。
难道是她被发现了?
林霜立即钻进空间。
“咯——咯——”
完了,又哭又笑,得亏她没心脏病。
之前的声音悠远,具有穿透力,像位老者。
后面的声音倒像是调皮的孩童在嬉笑。
林霜打了一个激灵,太恐怖了。
忽而想到什么,林霜索性出了空间。
果然的,对上两双淡蓝色的珠子。
林霜整个人松弛下来。
原来是猫头鹰啊!
真能装神弄鬼。
林霜这才发现这是个山洞,能容纳几百人的那种。
死沉的寂静中,隐隐听到说话声。
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
林霜悄悄往里走,距离五米远的屏风处停下,然后闪身进空间。
沈临风的声音很好辨。
“明晚我要订婚了。”
就听到一个浑厚的中年人声音,“你是特意跑来邀请我?”
“当然不是!你不能暴露人前。”
林霜脑袋上浮起大大的问号。
快些说呀,想听。
“那你来是?”
“林家那个孙女回来了。”
林霜:“……”是说她?
这就奇怪了!
“这不是你未婚妻吗?怎么?临时反悔想换人?”
这人竟然知道她的存在,换句话说,他似乎跟沈临风很熟。
他们是什么关系?
这咋看都都有点不寻常,她还以为今晚能抓到大老鼠呢!
“退婚了!我喜欢的是兰兰。”
中年人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那祝贺你,终于得偿所愿!”
中年人说完这话,口气里似乎带着某种遗憾。
倒是沈临风突然声音冷下来,带着阴狠。
“明晚你带些人去端了林家,别留活口。”
林霜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不是喜欢林兰兰吗?
订完婚就要灭人全家?
你礼貌呢?
不对啊!明明书里渣爹一家一直活的好好的。
难道是想要她的命?
林霜打了个寒颤。
就听中年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愧是我的种!”
“想独吞秦弘文密室里那些东西?”
“行!听你的,像之前一样,五五分。”
林霜大脑宕机,没想到会是这种翻转。
很快分析出,两世的区别就在于:
前世林兰兰得了林家的那块祖传玉佩。
敢情前世渣爹一家能够活下来,全因林兰兰早早暴露了自己的神奇之处。
干爹什么的,怕是在沈临风眼里就是个笑话。
估计后面很多事都有林兰兰的空间帮他遮掩,才让这孽障最终称霸香江。
就说呢,香江那地方,不是有钱财就能混好,说不定还是催命符。
这消息对于林霜这个长在红\/旗下的人来说,简直毁三观。
等等,沈临风竟然不是沈父的种?
沈鸿润他自己知道吗?
山阿姨和这个男人有一腿?可山阿姨看着也不像那种人啊!
太晚了,沈临风留了下来。
等外面传出打鼾声,林霜才从空间里出来。
谨防万一,林霜掩住口鼻,给里边俩人撒了些药粉进去。
大姨父真是有先见之明。
取下挂墙上的马灯,林霜四处寻了一圈。
发现这里并没有第三个人的痕迹。
中年人话里的带人,那些人怕是养在别处。
但财富嘛,没有比放身边更让人安心的。
所以,林霜觉得很大概率,这人的钱财应该就藏这附近。
功夫不负有心人,林霜果然在一处墙壁处察觉异样。
学着武侠小说里的样子,真就触动机关。
狗洞大的地方,林霜毫不费劲的钻进去。
里边几十个大箱子让林霜大开眼界。
随便打开一个一看,里边是闪瞎人的金黄。
又打开几个别的,不是古董字画,就是珠宝首饰。
发了发了!
她就是这辈子啥也不干,躺着也饿不死了。
原谅她就这点出息。
呼啦啦一顿狂收,瞬间密室就空了。
把豁口恢复原样,那两人还在昏迷。
林霜想了想,把他们脱下的一堆衣物都收走。
还有山洞里的衣柜,放地上的米面油,两罐麦乳精,一只火腿……总之,林霜一根头发丝都不放过。
全都收干净。
回到山脚,黑市还没散场。
林霜挎好篮子,风风火火又进了去。
望风人看见熟悉的老太太,眼睛一阵抽搐。
第7章 鱼塘
林霜转到一半,在几间简易茅屋那看到有种子,稻种、麦种、玉米种、高粱小米种,以及一些纸包的菜种,顿时欣喜不已。
问了下价钱,比粮食高出三倍。
倒也能接受。
“这些我都要了,能便宜些吗?”
摊主一听来了大主顾,当即给林霜打了个折,菜种全免费送。
付完120块钱,林霜让他搬到竹林背后,等人一走,林霜立即收进空间。
又追上那人。
“同志,知道哪有粮食卖吗?”
男人看在她买空他种子的份上,耐心足足的。
“要的多吗?”
废话!要的不多她至于愁?
“实话跟小兄弟你讲,我孙子在西北机械厂当采购,粮食早就断顿,吃了半个月野菜了,再这样下去人得病倒,所以……”
余下的话不用林霜讲,男人就能脑补一大堆。
可林霜似乎误会对方了。
“多的话,我也没办法。”
“现在哪里不缺粮?”
林霜:“……”
“老太太,你真心要买?”
林霜都不想接话了,她觉得这人有病!
但最终囤粮的执念还是让她点头。
“当然!不然我一老太太至于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图好玩?”
男人也不在意林霜的阴阳怪气。
“那你跟我来。”
死马当活马医。
林霜真跟着走了,反正她有挂。
七弯八绕的,林霜确定已经出了黑市地界,心里警惕心更浓。
心想这人胆敢起一丝坏心,她就让他有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正想着呢,这人突然进了路边的一个小破屋,连窗子都没有的那种。
而很快,种子摊主从里边带出一个人来。
看着来人,林霜难掩惊讶。
“是你?”
“是您?”
两人异口同声!
林霜认出这人,正是那个戴斗笠的望风人。
当着林霜的面,青年把斗笠取下,露出一张刚毅的脸。
种子摊主只惊讶一瞬,“你们认识?那就没我什么事了,你们谈。”说完转身蹲一边。
“咳咳……小兄弟,我要买粮,越多越好。”
“有钱好商量!”
得,是个认钱的主。
被带去仓库,堆积成山的粮食还是让林霜很是震撼。
后来林霜才知道,是她运气好,有人爽约,她才捡了这个漏。
粗粮细粮都有,细粮以大米白面为主,粗粮种类就多了,连红薯土豆都有。
经过一番拉扯,林霜花了五万多买走全部粮食。
“要我喊人帮你搬不?”
林霜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搞定。你带着你的兄弟们先撤吧。”
没人才是对她最大的帮助。
男人见林霜不是说客气话,当即就吩咐下去让撤人。
走之前意味深长道:“小妹妹,伪装技艺不精啊,下次有机会我教你。”
“对了,我叫庄志远。”
林霜简直石化了!
她自信自己的伪装术不说天衣无缝,那也是万里挑一。
竟然毫无征兆的翻车了!
想问问她是如何露马脚的,又担心人家是诈她。
干脆默不作声,其间郁闷不言而喻。
好在庄志远带人走的利索,林霜收整情绪,以最快的速度清空仓库。
然后关了门跟踪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见他们这群人一个不少的进了一个农家小院。
林霜这才放心下来,从空间取出自行车往家赶。
回到林家,天也快亮了。
林霜把渣爹的自行车放归原位,轻脚轻手上楼。
看来全家人睡的都挺香啊!
开了灯,发现她房间被翻得乱糟糟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林兰兰。
也幸亏大姨父亲手编的藤箱被她放空间里,若是被弄坏,她得多心疼。
翻吧翻吧!
享受这最后的好时光吧!
现在尾巴翘的有多高,摔下来就有多狼狈。
更何况她房间就一张床。
把她喊回来,却无人给她准备任何东西。
铺盖都是原主从杂物间翻出来的。
反锁好门,林霜没有停留的进了空间。
先去了二层小楼,发现楼梯下堆放着很多农具。
林霜也就不急着洗澡,捡起铁锹,试了试,挺趁手的。
甩开膀子搞鱼塘。
奔波一夜,半点没觉得累。
浑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前世同样的年龄,她却丧得很。
炎热的夏日,所有人都被高考这座大山裹挟着往前。
日复一日的刷题,学习的兴趣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反观现在,她觉得哪哪都轻松自在。
干什么都充满干劲!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林霜弄出了一个不小的鱼塘。
鱼儿们欢喜的换了地方。
林霜还是没觉得累,又逛了一圈小楼。
发现它跟农家小院也差不多。
一楼好几个房间,洗澡间、卫生间、厨房、杂物间。
最大一个是储藏室。
堆满了粮食,堆不下的都堆放在院子里。
空间里应该不会下雨。
林霜准备找个机会买些建材,自己建一个粮仓。
二楼则有两个卧室,一个茶室,最大房间用作书房。
四五个靠墙的书架,都整整齐齐摆满了书。
但都是线装本的古书,各种门类都有,天文地理皆全。
林霜洗了个澡,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棉麻裙穿上。
似乎都是新的。
款式也都简约大方。
这个时代穿出去并不会显得突兀。
且非常亲肤,穿在身上特别的舒服。
就算在前世,她也没穿过这么舒服的材质。
“砰砰砰~”
巨大的拍门声,震得她在空间里都耳膜生疼。
“林霜,赶紧滚出来给我煮早点。”
“你是猪吗?诚心想要爸妈上班迟到吗?你心思咋这么歹毒?”
“哐当~”
林兰兰正拍得起劲儿,门却突然从里边开了。
一个没收住,林兰兰整个人往前扑,摔了个狗啃泥。
“哈哈哈~林兰兰,知道你这个样子像什么吗?哈哈,太好笑了!没想到你也有丢人的一天。”
林霜掐腰大笑,能让林兰兰破防的事她都愿意做。
“啊!林霜,你个贱人,你是故意的?”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不是吧,林兰兰你智商不会只有三岁吧?”
“林霜,你怎地这般恶毒?兰兰可是你妹妹啊!”
哦豁~打了小的引来老的……不是,林家人整整齐齐围到她门前来干嘛?
“天呐!好大一口锅!后娘就是后娘,颠倒黑白的本事果然不一般。”
第8章 信任危机
“弘文哥,你管管你女儿,我好歹也是她妈,你看看她可有一点敬我的意思?”
秦弘文本就黑沉着脸,因为周青曼这一拱火,怒气蹭蹭蹭的直线飙高。
林霜瞧着他青筋暴露的手背,也知道渣父要如何招呼她了。
“孽女,你看看你把这个家搅得都成什么样子?”
“今日老子就好好教训你,免得你出去闯祸。”
秦弘文四处找趁手的工具。
林豪立即递上早就准备好的马鞭。
嘴角的恶意掩都掩不住。
林家的鞭子昨日已经被她收进空间。
而这根……林霜眼尖的瞧见握把处有个火焰图案。
几个小时前她才见过。
原来是沈临风的啊!
狗东西真是个狠人!
“秦先生说错了,闯祸的可不是我,是你宝贝儿子吧。”
林豪见林霜眼神定在他身上,莫名后退了一步。
“不是,林霜你有病吧。”
“爸说你呢,你竟然还敢祸水东引,果然是贱人生的……”
“啪~”
林豪话没说完,身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鞭。
秦弘文骇然,林霜的力气太大,速度也太快,他都甩出去了还被这死丫头生生夺走。
“骂啊,继续啊?贱人是谁?你在骂你娘吧?知三当三,天下男人都死绝了吗?周青曼是贱人,所以生出你们三个下贱玩意。吃饭砸锅,脸都不要了。”
又是机关枪一样的输出,秦弘文只觉得脑袋嗡嗡嗡的疼。
“爸,你看她,这贱人无法无天。你快些把他嫁给老男人,早点折磨死她。”
听听,听听,狗东西就是打的轻了。
“啪~”林霜手上的鞭子如银蛇般蹿出,林豪惨叫连连。
这次林霜没有收着力道,一鞭又一鞭,跟疯了似的。
林豪也吓傻了,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忘记躲开。
倒是林畅瞧出林霜的不同,赶紧扯走林豪。
“快些下楼。”
“林霜姐姐,我们是一家人,你别把我们当仇人,快些放下鞭子。”
林畅实在没想到,他找姐夫借来教训林霜的鞭子,最终却招呼在他们这边。
“你也说了是一家人。”
“一家人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林豪受了,你也来受我几鞭。躲什么?你们不是最好的兄弟吗?”
“莫非你口是心非?嘴上说的好听,实则把人当大傻子,林豪递鞭子是你撺掇的吧?会咬人的狗不叫说的就是你。”
林畅一张脸青白交错。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当着面撕过面皮。
“弘文哥,你也看到了,不是我这个后妈亏待她。实在是林霜这性子太暴虐。我听人说,这是一种病,只有青山那边能治。”
青山?那不是疯人院吗?
“好歹毒的心!我有没有精神病得看医生,不是你嘴一张一合就能决定。”
“不过我倒建议你们去报警。”
林兰兰眼前一亮,林霜要是去坐\/牢,她就有办法让她死在里边。
只有拔出心里的刺,她去了香江才能真正畅快。
“对,三弟你快去报警,林霜打伤二弟,咱们必须讨个说法。”
林畅眼前一亮,立即蹿了出去。
“等着啊!林霜姐你也的确需要让人管教管教,这无法无天的性子迟早害人害己。”
“嗤!一群恶心玩意就不要在这跟我装大尾巴狼。算盘珠子都要蹦我脸上了还搁这装好人,当人是傻子呢?”
“不过林畅你倒是快去,正好我也有事要报公安。”
林畅莫名不安。
林霜的眼睛却盯着他。
更不安了!
“六年前吴爷爷家的狗不慎落水,都爬岸边了,你还用砖块砸它狗头,是你害死黑娃的。
吴爷爷没有其他亲人,黑娃是吴爷爷最忠诚的伙伴,却被你这小畜生砸死。吴爷爷因此郁郁寡欢,一个月后也没了。你说,你是不是鲨人凶\/手?”
林畅只觉头顶轰隆隆的响。
那个老头的脸突然间清晰,林畅打了一个寒颤,往林兰兰身后缩。
“林霜,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别污蔑人!”
“三弟,你别听林霜胡咧咧,她不怀好意。那死老头自己死的,跟你有啥关系?”
“胡说吗?”林霜步步靠近,声音却像恶魔低语。
“三年前你们三姐弟去你们奶奶家,你们堂妹带回一个好看的同学。就因为林畅说想尝尝亲女孩的滋味,你们三姐弟便丧心病狂……”
天生坏种,一个个的都该死!
“啊!别说了!”
深埋心底的记忆一下子被掏出,三兄妹都脸色惨白。
倒不是他们良心在忏悔,而是恐惧林霜为何会知道。
“你,你胡说,没有的事!”
“对,你胡说!”
“林霜,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三人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下子换秦弘文心里发寒了。
自己养的自己最清楚,从前只不过滤镜太厚。
信任一旦出现豁口,就修复不了。
“林豪,你来说。李三妮的事到底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这要是真的,那他也别指望他们孝顺自己了,保不齐老命都要被算计掉。
“哎哟!弘文哥,你怎地也信林霜这死丫头的话?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死丫头谎话连篇做不得真。”
“兰兰,你来跟你爸说。”
周青曼朝林兰兰挤了挤眼睛,林兰兰心领神会。
“爸,你忘了,李三妮的娘都说她女儿向来爱偷奸耍滑,她自己不想下地干活才上吊的。”
“放屁!若我没猜错,李三妮的娘是被你们收买了吧?”
“这么一个唯利是图的,你说我要是出十倍的钱,她会不会改口供?”
“哈哈……林豪,你急了你急了!你们心里知道,你们仨到底对那个无辜的女孩子,做了啥伤天害理的事。”
“你们就不怕她半夜坐你们床边?”
要不是困了,她都还想继续。
“所以,现在还要报警吗?”
“你,你威胁我们?”
林兰兰从恐惧中抽离,恶狠狠的瞪向林霜。
“是又如何?难道那些恶事不是你们做的?要不要我再帮你们回忆几个别的?
一家子集体惊恐的盯着林霜。
仿佛在看怪物。
“怎么?现在怕了?”
“一群祸害!”
“不要来打扰我,否则……”
否则什么的,总之得罪林霜的后果很严重。
一家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灰溜溜的下楼。
“都怪你,姐,你就不该大早上喊她起来煮早餐,明明爸妈今天也请假了。”
林豪的埋怨,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第9章 石冬云
话说沈临风这边。
醒来后觉得天都塌了。
“我的衣服呢?没衣服我如何下山?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柳康却恍若未闻,急吼吼的跑去查看密室。
现在他也顾不上会不会被沈临风看见。
反正是他儿子,以后这些东西终归是要留给儿子的。
可等他像往常一样打开密室,差点就一个站不稳。
“啊~哪个杀千刀的,我的大黄鱼,我的古董字画……”
嚎着嚎着,柳康忽然想起什么。
回头瞧见正扯床单往身上裹的儿子。
会是这狼崽子吗?
对岳父都要鲨人越货的坏种,真不会眼馋自己这些东西?
突然又想起前几日,下面人打听来的消息。
沈林两家要举家搬迁去香江,两边都在打听货运一事。
这狗东西竟是一点都没透露给他。
想干什么?是想偷走他的宝贝,还要撇开他自己跑去香江过好日子?
想到后面,柳康几乎认定就是沈临风干的。
幸好狡兔三窟,他给自己留了一手,没有全部告诉这畜生。
沈临风把床单打了个结,低头查看这样走出去也不露什么,除了滑稽一些也挑不出错来。
这才想起柳康,可一抬头,就对上柳康吃人的目光。
**
林霜一觉醒来,整个人浑身气爽。
发现外面才过去十分钟。
傻子都觉察出不对。
两边流速不一样!
有了空间,等于她比别人多出数倍时间。
林霜高高兴兴开始挑拣鱼虾。
大一点准备晒成鱼干,小鱼小虾就炸出来当零嘴。
挑拣的时候,发现那对祖孙弄的非常干净,没有水草没有泥沙。
林霜便把它们清洗出来,控干水分。
厨房里调料都齐全,就是没有油。
林霜便出了空间,下楼才发现,整个家静悄悄的。
又出去了?
吃早餐吧?
啧,打发走阿姨,周青曼连饭都不会做了。
这样高调,也不怕被人盯上。
没有人正好。
林霜把厨房里的半瓶油收走。
觉得不够,又在橱柜里找到两瓶满的,林霜也收走。
除了油外,橱柜里还堆了不少好东西。
十多条腊肉、一捆香肠、半箱牛肉罐头,两罐麦乳精,以及一些干菜,林霜统统收走。
忙活了一阵,林霜炸出两盆小鱼干,捏了一条塞嘴里。
“哇!好香!”酥酥脆脆的口感让林霜眯了眼,继续又吃起来,根本停不下来。
瞧见有辣椒面,林霜撒了些拌匀吃。
果然,又是另一种滋味。
林霜还煮了一锅白水蛋,连着吃了五个,肚子终于填饱了。
拉开房门,刚要敲门的林兰兰被吓一大跳。
虽心有怨气,可一想到晚上林霜将遭遇什么,她便心情大好。
林霜眼瞅着林兰兰变脸跟翻书似的快。
不耐烦的嗤了一声,“林兰兰,你又来做什么?早上的教训还不够?”
林兰兰意外的没有气急败坏,反倒乖乖巧巧朝林霜递来一个衣服袋子。
“姐姐,晚上我跟临风的订婚宴,你一定要来。”
林兰兰边说边观察林霜,想看她痛失所爱的小可怜样。
林兰兰什么心思,林霜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哦!那恭喜你们,渣男贱女,天生就该锁死,免得出来祸害别人。”
毫无情绪波动的说完,林霜就要关门。
林兰兰连忙拦住林霜。
“姐,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怪我和临风。但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还请姐姐原谅我们。”
“不原谅你要怎样?”
林兰兰急了。
林霜要是不去,下边的计划就进行不了。
“大姐说怎样就怎样。”林兰兰眼一闭。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行啊!那你去门口站着大声喊,就说我妈周青曼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你只要连喊十遍,我就答应你的邀请。”
林兰兰差点就维持不住形象。
“她是我妈,我做不到。”
“但我可以给你钱。”林兰兰上下打量林霜,心说也不知哪来的衣服,倒是没有补丁了,但也比不上她的小洋裙。
林霜这样的穷光蛋,给她二十块肯定就能打发。
林兰兰什么心思,林霜一眼看穿。
“条件我摆那了,你愿意就去做,不愿意就算。让一让,我有事出去,今晚可能就不回来了。”
林兰兰一听,脱口而出,“我给你一百块,不,一千块……”
“行啊!”
拿到一千块,林霜高兴的请巷子里的小孩喝汽水。
“谢谢林霜姐姐,林霜姐姐你真好!”
林兰兰都要气死了。
这贱人拿着她的钱当老好人,晚上有你好看。
无视林兰兰恶毒的眼神,林霜抬脚往陈姨家去。
实则在转弯处换了条路又折回来,正好看到林兰兰鬼鬼祟祟的往另一个方向去。
等的就是这一刻。
林霜一路尾随,就见林兰兰进了一处僻静的院落。
不会是私会哪个小白脸吧?
林霜饶有兴致的攀爬上围墙准备吃瓜。
不曾想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石冬云?
当日那个被母亲撕扯的脏污女孩,如今倒是大变样了。
有浓密的树叶遮挡,林霜也不担心会被发现。
就是她们站的远,说话听不清,但林霜会唇语。
如她想的一样,林兰兰就是要在晚上的订婚宴上搞事。
宁可破坏自己的订婚宴,也要陷害她。
出事了她还能摘除来,毕竟谁能想到有人狠到连自己的订婚宴都能拿来利用?
“让石冬云往她酒里下\/药啊?”
不用想,上一世林霜出事,肯定也有石冬云参与。
为什么?林霜暂时想不明白。
但石冬云敢和林兰兰坑瀣一气,不管什么原因,都是她的敌人。
而她对敌人向来不会手软。
林兰兰走了后,林霜悄悄潜进院子,还没靠近,就听到说话声。
“姐,你们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为了钱害人,你根本不是我姐。”
“啪!”
“蠢货!有钱拿害人怎么了?林霜也配过好日子?她明明跟我一样该陷在泥潭里起不来。可为什么温朗那么护着她?来到城里,她家又是那么有钱。老天真的不公平!”
林霜懂了,原来是个嫉妒心作祟的女人,难怪会被林兰兰找到。
第10章 多了个哥哥
跟林兰兰就是一种人嘛,永无止境的贪婪!
果然是物以类聚!
林霜歇了收买石冬云的心。
倒是她这个弟弟,小小年龄就明辨是非,将来绝非池中物。
离开院子,林霜先去了趟百货大楼。
“同志,这辆自行车我要了。”
林霜还没进门,就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声。
不会这么巧吧?
可就是这么巧!
男人似乎天生就爱观察周围情况,林霜刚一跨过门槛,他立即就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男人微不可察的愣了下,旋即笑着向林霜走来。
林霜:“……”不会吧不会吧!她认出我来了?
就听到男人熟络的跟她打招呼,“表妹,你总算来了。快来看看这辆自行车,是不是很适合你?”
二六式自行车,专为女性打造,当然适合了。
林霜一脸惊喜道:“表哥这是买给我的?谢谢表哥!”
庄志远嘴角微抽,这位伪装奶奶真会顺杆子爬。
他能认出林霜来,当然不是因为自己火眼金睛。
而是昨晚回去后连夜查了她。
借着老爷子的人脉,又有众兄弟的帮忙,林霜的身份很快呼之欲出。
只是没想到小姑娘长的这么水灵,可惜脸皮太厚!
但庄志远也不是一般人。
“我买你掏钱,一百六十块,外加一张自行车票。表妹请。”
请字咬得挺重啊!
林霜本就是奔着自行车来的。
渣爹的自行车她会收走,但不妨碍她多备一辆。
万一车胎临时被戳破什么的,还能及时有替代不是。
林霜很快拿着条子过来提车,不曾想瞧见庄志远把一老头摁在地上,而四周也突然冒出十多个持利器的男人,都朝庄志远扑去。
林霜没有多想,几个快步冲上去,一脚踢飞那个用利器刺向庄志远后背的男人。
突然冒出个程咬金,一群男人的心神被分散,庄志远也刚好把老头捆绑好,一个回转跟人缠斗起来。
不一会儿,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大片。
外面又来了一拨人,林霜见是来接应庄志远的。
想来没自己啥事了,林霜悄然转去百货大楼另一边。
感谢昨晚的交易,她得了不少票劵,全国通用的可以暂时留着,本地的得在离开沪市之前用完。
有钱有票,林霜买起东西来毫不手软。
“白糖给我十斤、冰糖也来十斤、红糖二十斤、大白兔奶糖两斤……”
吃食柜台几乎被她包圆,两个售货员忙得脚不沾地。
这边买完去另一边。
布料、成衣、鞋子、鞋垫、袜子、手套……几乎能用到的,林霜统统都来几份。
最后连纽扣都买了不少。
脸盆、毛巾、牙膏、牙刷、搪瓷缸、针线……反正能用到的,林霜每样要了20份。
绿豆、黄豆、薏米、水稻、麦子、荞、土豆、红薯、地瓜……直到把票券花光。
末了,林霜请人帮忙搬到一个偏僻地方。
也不是没有售货员怀疑的。
林霜一句帮大西北劳动人民采购,售货员便哑了火,也压住了那些蠢蠢欲动的,连动作都快了不少。
又去了手表柜台,林霜没买多贵的,一百六十块买了一块梅花表,当即戴在手上。
不能看时间非常不方便。
想了想又买了一块男士手表。
庄志远这边,把事情交给属下后就去接老爷子的电话。
才接起就听到老爷子的咆哮声,震得庄志远把听筒拿远了些。
“狗东西,我不是让你给林霜买辆自行车吗?”
“你敢阳奉阴违,看回来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庄志远一愣,“老头,你不是让我给妹妹买自行车吗?”
咋又扯到了林霜?
他不喜欢黎芝芝这个表妹,但他爸这边没个堂妹,黎芝芝也就成了他唯一的妹妹,他以为……
庄老头是个急性子,当即哼了一声。
“你小时候给黎芝芝头发上放毛毛虫,大一点带着你那些表弟孤立她,四年前让你寄条裙子过去,你悄悄把礼物换成一块猪肉,黎芝芝打开已经臭气冲天,三年没敢吃肉。”
意思很明显,让你给黎芝芝买自行车,搞笑吗?
想起自己刚干的事,庄志远脸上火辣辣的疼。
“唉……老头子我也是老糊涂,这种重要的事咋能让你这个混小子去做,老头子我该亲自去的。”
“行了!本来我还想把你介绍给霜霜那丫头,得亏人家找了个靠谱的。就你这样的……算了,林霜以后就是你妹妹,你得有个当哥的样儿。”
林霜倒不知道,她在百货大楼发生的事,这么快就传到庄爷爷耳里。
把所有东西收进空间,林霜回到百货楼门前骑自行车,就见一棵小白杨立在门口。
看清那人模样,林霜主动上前打招呼。
“我叫林霜,重新认识一下。”
多个朋友多条路,就昨晚人家那能耐,林霜觉得今后说不定还会用得上。
庄志远却有些不自在。
林霜却没有多想。
只是觉得眼前人不愧是能一眼识破她伪装的高手。
瞧这表情,演啥像啥,多面人啊!
就刚刚发生那事,这人应该是在从事什么任务,这样的人不抱大腿就是傻子。
庄志远就是扭捏那么一瞬,便坦然伸出手。
“庄志远,就冲妹子你刚刚的救命之恩,今后你就是我亲妹。”
林霜:“……”大腿这么好抱?别是什么细胳膊细腿?
庄志远被打量得很不自在,主动岔开话题。
“既然你是我妹,那我就该送你一件见面礼。”
说完长腿迈开就率先进了百货大楼。
林霜被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糊里糊涂收了一个收音机,连带一堆的生活用品。
心道这见面礼倒是送的实在。
但她没有白拿人家东西的道理,正要拒绝。
就听这个自称哥哥的人又道:“你要是不收,庄老头得打断我的腿。”
林霜这才知道,这位是庄爷爷的孙子。
当即也就没再推辞。
又被带着去了一趟警局,得了一张见义勇为的奖状。
林霜宝贝的收进空间,心道这一趟出来太值了。
就冲这一点,多一个哥哥也没什么不好!
刚认了兄妹的二人,为了多了解彼此一些,又去国营饭店吃了顿好的,这才分开。
林霜直奔火车站,虽然庄志远提出要帮她买票。
但林霜想亲自去火车站看看,逛逛周边,好多了解这个年代的一些风土人情。
就是没有拍立得,否则她得多照些,以后这些老照片就是时代的见证。
第11章 惊心动魄的火车站一日游
车票没有直达的。
林霜问了才知道,要去到驻地,中间得转两次火车。
等到了家属临时休整站,还要再转别的。
林霜听听就头大。
过惯了现代交通发达的日子,真是哪都不习惯。
最终买到硬座车票,花了二十六块四毛钱。
把车票丢空间,林霜挤出人群。
天也篮了,空气也好了,清风拂面。
林霜正在感受这一刻的美好,突然眼角余光看到不和谐的一幕。
再一瞧,被撞的老头,不正是昨晚卖鱼的大爷吗?
林霜二话不说的冲过去,腿一伸,中年人往前踉跄,林霜趁机把人摁倒。
“救命啊!”
显然,这位三只手还是老油条,知道如何造势脱身。
不过,一对绿豆眼瞄到林霜时,改了主意。
“闺女,我好歹是你爸,不过吃了你一个包子,至于追到这儿吗?”
驻足围观的人先还纳闷呢。
一听中年人的话便明白了,纷纷对林霜指责起来。
“丫头,别怪大娘说你的不是,孝顺父母天经地义,他吃你个包子怎么了?他就是啥活不干你也得好好养着他。”
“是啊,丫头,赶紧放开你爸,这样摁着像什么话?”
“丫头,你再是不听话别怪我们不客气。”
“对,再不放开这位同志,仔细我们把你扭送去治安处。”
嘈嘈杂杂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林霜却是顾不得回嘴。
没想到被她轻易摁倒的“弱鸡”,力气却大得惊人,好一通压制才让他老实下来。
“行了,麻烦去把乘警叫来。”
“他可不是我爸,我爸早死了。”
“大爷大妈叔叔婶婶们,与其在这指责我,不如检查一下自己口袋里的钱还在不在?”
听了林霜这话,众人齐齐变脸。
“哎哟!哪个杀千刀的哟!我老婆子才卖的鸡蛋钱哟,辛辛苦苦攒了两个月,咋就这么没了呢?”
无独有偶。
“我的也不见了!”
“我的也是……”
哦豁!一下子有十多个人站出来说钱不见了。
有人很快反应过来,立即围上来踹地上的人一脚。
也是这个时候,乘警拨开人群来了。
“干什么干什么?都站远些。”
警察在什么时候都有威严,他这话一出,围着的人纷纷后退,当然也只是空出场地来,有瓜吃他们可不想错过。
等人来到近前,林霜立即指着那个卖鱼老头,“同志,我亲眼看见他撞了这位老人家,趁机把人身上的钱摸走。”
其他丢钱的人想想也是这么回事,纷纷附和,“同志,我想起来了,刚刚我也是被人撞了一下。”
有一就有二,大家说的都差不多。
看来偷儿这一招玩的挺溜,屡试不爽。
最终不管地上的偷如何辩解,都被乘警带走。
林霜也被叫去录口供。
签完字出来,林霜又意外的领到一张见义勇为的奖状。
那男人一进去小房间就啥都招了。
他不但偷,还拐\/卖\/妇女儿童。
按照他的招供,公安顺藤摸瓜,很快就抓回他的一帮同伙。
正乐呵间,卖鱼大爷上来给她塞了一条烤鱼。
“闺女,谢谢你,今儿个要不是你,老汉我……”
看起来,卖鱼大爷的确吓得不轻。
林霜安抚了几句,才知道卖鱼大爷来火车站也是来买车票的。
刚刚那偷不但偷走老人家的一叠毛票,还偷走老人家刚买好的两张车票。
至于卖鱼大爷要去哪,去干什么,林霜却不好多打听。
二人分开后,林霜正要找个僻静处拿出自行车,手就被一个人紧紧拽住。
等看清来人长相,林霜眼微眯,手上的力道悄然松开,且看他有何目的。
林霜首先想到的还是:沈临风,也或者林兰兰母女在打什么主意?
无他,单是一眼,林霜就知道他是谁。
那个上辈子伤害了原主的霆爷。
“秀花,大哥终于找到你了。”
编瞎话也要找个像样的理由,都能做她爷爷的人了,也真是好意思。
“咱爹没怪你跟男人私奔,让我找到你一定带你回家,家里人永远包容你。”
林霜好整以暇的“哦”了一声,她实在是憋不住。
刚说了,为何没见过的人,却是第一次见面就认出?
当然是这位霆爷长相特殊。
一颗头若是摘下来,跟乐山那个佛头摆一起,你都会问一声谁复刻了谁。
再是这人早年间跟人逞凶斗狠,左耳被削掉一半。
单是这两点还不能确定的话,这人看她的眼神很恶心,活像她是他的猎物般。
林兰兰母女俩要是没在这人面前说过什么,林霜都不信。
忍着恶心,林霜继续观察。
“这次你就算打死大哥,大哥也要带你回去。”
“咱爹娘为了找你,这一年来四处奔波,如今病得快不行了。小妹你这次必须跟哥回去,见爹娘最后一面。”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少不得好事者。
“小丫头真不安分,还是赶紧跟你哥回去吧。”
“就是,别让自己后悔!快些回去见最后一面吧。”
嘈杂的声音不影响林霜的大脑运转。
人\/贩\/子?
林霜觉得没这么简单!
忽然林霜觉察出异样,人群里有同伙。
是不是吃瓜群众,林霜一眼就能分辨。
这人眼神透着一股子狠辣,林霜猜测他手里拿着利器。
这下子林霜也有点心慌,她自己倒是能逃走,但这么多人,难说对方情急之下不会拿人泄愤。
“快散开!”
说话之时,林霜已经摸走男人身上的一封信。
再是膝关节一抬,男人瞬间痛得脸色发白,弯腰蜷到地上。
也是这一刻,那个人突然从人群中蹿出,一根利器直向林霜刺来。
林霜心里骂了句脏话。
她不过是来买个票,招谁惹谁了。
也幸亏是她,要是原主的话,小命又得交代一次。
正在林霜以为下一秒就能踢飞男人时,几个黑影突然朝这边扑来,不过一瞬间摁住了好几个人。
更让林霜长见识的是,刚劝她的大妈也是坏人中的一员。
她还是眼拙了啊!
见到带头的是庄志远,林霜也不意外。
倒霉催的又被带进了派出所,做好笔录,林霜得了三百块奖励,以及硬座被换成了卧铺。
倒不是她舍不得钱买卧铺票,实在是这个年代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还有奖励,不过要后面才能发放。
这次你功劳太大,我已经向上申报。”
林霜隐约觉得是她摸走的那封信,没有给恶人销毁转移的机会。
林霜从庄志远这里还知道,霆爷的确是受周青曼的唆使,才盯上林霜的。
总结下来,感谢林霜这个诱饵,才让他们的人赶来,并人赃并获带走。
至于朝林霜刺来的人,只能归咎于他们内部不和。
第12章 小舅舅?不是不是!
明天就能离开,林霜心情很是雀跃。
连骑车都能骑出开飞机的感觉。
也因此,林霜骑偏了路线。
正要调转车头时,忽的,林霜瞧见一个熟悉的人。
心想他倒也是个人才。
收走他的衣服,就是想让他破防。
不曾想人家压根不受影响,看样子是跟人谈事情。
似乎是大货车噪音太大,坐上面的司机听不到下面的沈临风说话,干脆开门下车来。
离的远,林霜也听不到,但她精通唇语。
这一听,林霜眼里闪现金光。
眼看车子就要开动。
林霜见四下无人,连忙把自行车收进空间。
借力翻过栏杆,一个滑铲附着在车子底盘,然后进了空间。
车子一路都颠簸的厉害,林霜怀疑开车的司机是半瓶水。
好在她隐在空间里,外面的难受她压根感受不到。
四十分钟后,车子在一个山洞前停下。
林霜出了空间,从车子底下爬出,听到脚步声,林霜悄然滚到路边的草丛中,扒开遮挡物,林霜瞧见司机和沈临风一起搬运车上的箱子。
足够装两个她的大箱子,一人抬一边,中间还有停一下恢复点力气再继续。
也不知是不是二人太弱鸡,还是里边装的东西太沉。
林霜好奇里边到底是什么东西。
若说是黄金珠宝的话,以沈临风的性格,不可能带个人过来。
不过,也可能这个人他十分信任。
林霜忽然就好奇起这个人来。
无聊的等到傍晚,沈临风才总算搬完。
“小舅,渴了吧,来喝口水。”
“今天辛苦你了。”
是小舅啊!
那就难怪了!
林霜正在遗憾,突然就听到“咚”的一声,沈临风小舅栽倒在地上。
林霜立即觉察出不对。
再开沈临风,果然瞧见他得意的嘴脸。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水里下了料。
里边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不过沈小舅嘴角没有流出血,也没有泡沫之类。
应该只是昏迷过去。
不用想,沈小舅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但林霜还是低估了沈临风的狠心程度。
挖坑埋人!
沈小舅要报仇只能下辈子。
林霜觉得自己脑子不似自己的,起码这一刻。
见车子一开走,她就去刨坑,还给人喂了灵泉水。
由人在坑里,醒来也好知道自己的遭遇。
林霜则拿出工具,利用杠杆原理,撬动了堵门口的大石头,进洞后七弯八拐的,终于看到几十个箱子堆放在里边。
粗略数了下,该有三车的量。
林霜迫不及待的抽查了几个箱子,有大黄鱼,有古董字画,有成捆的美元,成捆的大黑拾,还有名贵衣料。
发财了发财了!
这怕不是沈家所有家产了吧?
说好的要转去香江,那这又是在搞哪一出?
不管了!总之让沈临风损失,她就开心。
林霜都毫不客气收走。
出来后把门口复原。
又等了一会儿功夫,坑里的人悠悠转醒。
林霜顶着头顶的几根草惊喜的道,“你可算醒了。”
“你跟那个好看的年轻人有仇吗?他咋把你活埋了?”
想到什么,又补充道:“是我救了你。”
“嘿嘿”林霜抓抓头,“我也是想碰碰运气,万一的呢?”
把个老实憨丫头演得淋漓尽致。
“没想到你真的活过来了。”
薄津缓了好大一会儿才消化掉所有信息。
想到自己刚刚被外甥算计,差点就被活埋,顿时眼里都是阴霾。
“谢谢你救了我。”
“对了,这里没有人家,你一个小姑娘咋会跑来这?”
对于这个问题,林霜早就想好了。
“挖人参啊!”
“昨天街坊邻居讲,他侄女就是在这座山挖到一支五十年份的山参,卖了六百块呢!”
说到这,林霜再次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我是个孤儿,就想着也来挖一根,不说卖六百块,能卖一百块我也满足。”
薄津早就打量过小姑娘。
长的十分好看,但身上穿的都很老旧,不过甚在干净。
因此一点都没怀疑。
沉默了一下,其实薄津是在思考,干脆告诉恩人,这个洞里的宝藏,随便分一点小姑娘这辈子都能衣食无忧,也就不用辛苦跑来挖人参,万一遇到豺狼呢?
可又一想,小姑娘本就可怜,万一沈临风顺着线索查到她,又没个人护着,那就危险了。
金钱在生命面前,什么都不是。
就像他现在。
最终,薄津什么都没有说。
林霜要的就是他什么都不说。
只要薄津活着出现,沈临风永远第一个怀疑的是他。
有个背锅的在风口上顶着,林霜也就不担心沈临风的人查到她了。
其实沈临风倒是其次,一个二十岁的小年轻,人脉说白了还不是父母给的。
林霜猜测主要还是山洞里那个亲生父亲的能量,毕竟那人一看就是在黑处穿行的人。
有时间规则束缚人。
倒是隐于黑处的人,他们行事不拘泥于形式,又毫无底线,想弄死她轻而易举。
林霜当然不知道,沈临风这次的单独行动。
就是因为跟生父柳康产生分歧,才临时决定给自己留条后路。
香江也不一定是天堂,也可能是地狱。
等他在那边避过风头,再回来东山再起。
这里始终是他的家乡。
“原来你叫薄津啊?这名字真好听!”
林霜瞟了眼路边的野草,毫不心虚的道:“我叫林小草。”
薄津再次心疼这个身世坎坷的小姑娘。
“你缺不缺个舅舅?我当你舅舅好不好?”
林霜倒是没想到,这个人年纪轻轻就有当人长辈的爱好。
林霜很想点头答应,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
更何况她刚刚还救了他,怎样也不可能上演农夫与蛇的故事。
但一想到沈临风,林霜就只想退退退。
跟沈临风相关的人,她都想敬而远之。
更何况她救人的初衷,只是想给沈临风多找一个敌人。
“还是别了!”
“我邻居都说我……”天煞孤星,命中带煞,会克人。
林霜及时刹住话头,但薄津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小姑娘肯定是被人忽悠瘸了。
罢了!他自己知道她是他外甥女就行。
第13章 撞见
林豪已经第N次看手表。
“三弟,咋办?那贱人要是不回来,今晚的事还如何进行下去?”
最爱装乖卖巧的林畅脸色也不是很好。
“能怎么办?早上就该把人锁在家中。”
林畅那个后悔啊!
“这事要是搞砸,沈叔叔那咱们也拿不到好处。”
“你说她会不会自己先去了?”
“哎,你瞪我做什么?”
林畅懒得理这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哥哥。
林霜压根不知道在哪家饭店设宴。
再说那贱丫头看得出不想去,不然兰兰姐也不会让他二人等林霜,必要时上点手段,无论如何得把人弄过去。
不但双胞胎等的焦急。
秦弘文同样想找到林霜,心里憋着滔天的火气。
他筹划了八年,安插的棋子刚刚却告诉他,那些东西被取走了。
乍一听,他还以为被冒领了。
可一想林霜最近的反常,他就笃定是林霜取走的。
心里那个不甘啊!
秦弘文打定主意,他一定要从林霜手里抠出来。
一下午的时间,秦弘文都锁在书房里。
确切来说是密室里。
秦弘文把所有箱子、家里每个角落都过了一遍。
他一定要翻出别的地契,偌大一笔嫁妆,林霜肯定藏在别的宅子里。
可他这边的线索少的可怜。
那两老不死的把大部分地契都留给了林霜。
不行,他一定要从林霜手里逼问出嫁妆藏哪里。
一个姑娘家拿那么多嫁妆做什么?
被惦记的林霜此时正经过一家国营饭店。
余光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
林霜驻足,捏刹车脚撑地面,给把瓜子能当街嗑。
“哟!原来就在这办啊?”
山含玉陪着林兰兰接待客人。
倒是不见周青曼。
平日里最疼这个女儿,关键时刻……没道理啊!
再看,林家人一个都没出现。
也或者上了二楼。
不过,看林兰兰时不时往路口看,以及极力压都压不住的难看脸色。
林霜猜测林家人或许真的一个都没到。
这就奇怪了!
平时不是最宠林兰兰?
关键时刻娘家一个帮撑场面的都没。
啧啧啧!
林霜承认她有点幸灾乐祸。
这场面于她来说没什么,可对于林兰兰来说就相当羞耻。
如果林家人今晚都不出现,于林兰兰来说等于天塌了也不为过。
人家的亲亲家人都没到,她这个一天被针对的小可怜当然也不会上赶着给她去撑脸。
虽然她现在肚子饿得呱呱叫。
直起身子,脚掌一撑,林霜嗖的离开,又在隔着一条街的另外一家国营饭店门口停下。
这是一栋三层小洋楼,不过早年间被外公捐了出去,先是用作临时医院,后来医院正规化后,这里就被装修成国营饭店。
林霜把自行车锁好进了去。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楼大厅就零星几个客人。
这个时候的饭店,若无预约的宴席,都关门的早。
林霜点了份大骨汤面,想尝尝是否还是那个老师傅的味。
刚找座位坐下时,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起身离开。
在林霜感叹自己变相包场时,门口有了动静。
林霜本就对着门口,下意识的抬头。
然后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
说熟悉,是因为他一家在原主脑海里像执念一样盘旋了太久。
林霜本人却是现在才见到这位沈先生,沈临风的父亲沈鸿润。
从面相来看,沈临风跟沈父都是瑞凤眼,鼻梁高挺,眼睛深邃,单是这几点相似,就不会有人怀疑他们的父子关系。
更何况沈临风从小被沈鸿润带在身边教导,行事作风得了沈父真传,就比如对路边的狗都笑得一脸温柔这一点,撩拨了多少少女的春心萌动。
两点叠加,无人怀疑便不难理解。
但撞破真相的林霜,再对比父子俩的长相,就觉得哪跟哪都不和谐。
沈父是典型的直鼻,从山根到鼻尖,几乎是一条直线,弧度极小,不是侧着一定角度都看不出来,接近90°垂直面部。
但沈临风却是波浪鼻,从正面看都是挺翘的高鼻梁,但原主观察过沈临风的侧面,鼻子从山根到鼻尖,中间好多个不规则起伏,连成波浪线。
再就是他们的眉毛、嘴唇,脸型轮廓,都有区别。
且沈临风的长相跟山含玉也不似。
本来林霜只信了七八分,但如今看到沈父带着的一对年轻男女,林霜就信了十分。
无他,那对年轻男女太像沈父,即便他们之间顶多有六七分相似,但那种基因血脉力量,见过的人都不会认错。
如果沈临风此时过来站一起,那就是妥妥的外人。
林霜眼皮突的一跳,心想她都能看出问题,沈父这样的老狐狸难道会看不出?
可沈父这些年对沈临风的培养和维护也是实打实的。
毕竟装个一天两天可以,装二十年的慈父却不是谁都做得到的。
林霜在想问题时,那姑娘也看过来,四目相对,林霜大大方方回了个笑,算做打招呼。
那姑娘愣了一下,也朝林霜点点头。
咦?倒是个知礼数的。
沈父身边还带着个女人,穿着简单朴素,但整个人有股书卷气。
沈父的目光全程都黏在女人身上,是什么关系不言而喻。
给人拉椅子,照顾人口味,说话耐心温柔……
林霜有谱了,沈父屁股下也不干净呢!
想到山含玉,幸亏刚刚跟薄津分开时,她给他透露了一些信息。
才经过外甥的背叛,想来薄津比谁都想知道沈临风到底是不是他的亲外甥。
一旦查到不是,山含玉这边绝对不会放过背后之人。
但这需要一个过程,林霜等不及。
三两下把一大碗鸡蛋面吃光,林霜离开饭店。
走之前看了眼沈父,发现他自始至终都没认出自己。
想想也能理解。
林霜十岁时被后妈虐待不给饭吃,大姨来看她时她瘦得跟街上的狗有得一比,大姨才会发疯似的大闹林家。
八年时间,林霜被大姨一家养得很好。
再说女大十八变,不是经常见林霜的,根本认不出来。
林霜按照记忆,在巷子口蹲守到一个穿着破烂的小男孩。
“你,你在这做什么?”
小男孩乍然看到林霜,本能的后退。
林霜勾勾手指,“帮我办件事,我可以给你十块钱。”
第14章 我真的很大度
“没事的兰兰,你爸妈他们应该是被一些事绊住脚,咱们多等一会儿就是。”
不得不说,山含玉的确是个合格的婆婆。
任何时候也不会当面给儿媳甩脸色。
“谢谢妈,我知道的。”
“对了,妈,临风咋去这么久?”
说是去打电话给沈父,林兰兰却没注意到沈临风走的是邮局反方向。
山含玉也很纳闷,正想找个人去跑腿,就见一个小男孩喊住她。
“这位阿姨~”
山含玉下意识就要应,身旁的林兰兰却尖叫后退。
“你,你个臭要饭的,脏死了,赶紧滚开!”
山含玉忙着安抚准儿媳妇,忽视了小男孩。
小男孩有点受伤,想退缩,可姐姐答应给他十块钱。
好多的钱,有钱他就能给妹妹买香香的肉包子了。
“兰兰,没事的,我让他走远些就是。”
山含玉心里是不舒服的,想说如果有条件,谁愿意当乞丐。
但今天是儿子儿媳的好日子,儿媳心情不好,她只能先安抚。
“兰兰,我看你也站累了,先去里边坐着歇会,这里有我。”
林兰兰也没推辞,转身离开,连个招呼都不打。
山含玉心道儿子眼瞎,错把鱼目当珍珠。
反正她想好了,结婚后就分家,眼不见心不烦。
没了恶女人,小乞丐胆子就大了,又凑上来。
这次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阿姨,有人给你的,叫你现在看。”
山含玉虽觉得奇怪,但性格使然觉得看看也无妨。
小乞丐是个负责人的,见这位阿姨没把信丢掉还拆开看。
这才一溜烟的去领报酬去。
那个姐姐最好不是骗人。
小乞丐奋力往前冲,就怕等在巷子口的姐姐说话不算话的跑掉。
可才到转角,他就撞上了人,正要道歉。
“啧,跑那么快做什么?不怕摔倒啊?”
小乞丐惊喜的抬头,是那个姐姐,她没有骗人。
林霜按照承诺的掏出十块钱来,又把刚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白水煮蛋和小鱼干,装了两饭盒送给他。
“任务完成的很好,这是你该得的酬劳。”
看着离去的背影,小男孩眼泪跟洒金豆子似的。
姐姐好好啊!
“第二饭店,故人等。”
山含玉脑海里一直盘旋着这几个字,若非撞到人,山含玉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到饭店门口。
“对不起。”
见对方抱着个小孩,山含玉连忙把兜里装的糖果都掏到小孩怀里。
孩子妈妈本来是个挑刺的,但看到女人这么大方也就闭了嘴。
“下次看着点路,也就是我好说话不跟你计较。”
山含玉连连说“是是是”结束这个意外。
门口的动静还是引起了沈鸿润的注意。
他刚刚像是听到山含玉的声音了。
沈鸿润没有来的有些紧张,他体质特殊,一紧张就不听的冒汗。
连身旁的白月光叫他都没听见。
“鸿润、鸿润……”叶敏敏连叫了两声,沈鸿润这才回神。
“是哪里不舒服吗?咋流这么多汗?”说话时手帕已经在沈鸿润额头上轻轻擦拭。
沈鸿润一下子心安了。
刚刚肯定是他的错觉。
再说,就算山含玉看见又如何?
他的敏敏不该再做见不得光的外室。
她早该把正妻之位还给敏敏了。
当年要不是山含玉撺掇她那个父亲给两家定亲,他也不会跟心爱的女人分开。
想到眼前女人为他吃的苦,沈鸿润一下子心疼的不得了,当即真情外露的把人揽在怀里。
“敏敏,这些年你和孩子受苦了。”
“有鸿润你这话,我和孩子吃再多苦都值得。”
一双儿女显然很孝顺,纷纷点头称是。
“爸,你是世上最好的爸爸,我一直敬佩你,立志也要成为你这样伟岸的人。”
女儿沈江楠也不落后,“爸,我们兄妹和妈妈都知道你的难处,我们从来不怪你。因为我们知道,爸爸是最爱我们的人。”
一家子只顾着煽情,并没有人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人。
若非亲眼瞧见,山含玉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世家大族的教养,让山含玉最终没有跑上去大吵大闹。
抹掉不值钱的眼泪,山含玉决然离开。
她还有儿子,今晚还是儿子的订婚宴,他们需要她这个妈。
因为走的急,山含玉踉踉跄跄的就要跌倒。
一只素手却适时扶住了她。
山含玉看向对方,却发现不知何时她的眼前是一片模糊。
林霜无奈的帮人擦干眼泪。
很想问这位山阿姨是不是忍者神龟?
换她早就上去掀桌子,哪里还容那一家子和乐融融的碍眼?
好一会儿,山含玉总算平复了情绪。
又是那个笑眯眯的山阿姨。
“你是林霜吧?阿姨都差点认不出你来了?”
“刚刚谢谢你了!”山含玉自己不知道,她看林霜的眼神永远最是温柔。
大概也是因此,林霜刚刚才不忍心放任不管。
“举手之劳,阿姨客气了!”
山含玉能察觉出林霜的疏离。
心里叹气,多好的姑娘,她儿子终究是没福气。
一路相顾无言。
等到了第一国营饭店,山含玉早就收拾好情绪。
林霜瞧见站在门口迎客的男女,不动声色的跟山含玉拉开距离。
她是来看戏的,可不想早早被恶心到。
但显然事与愿违。
“林霜,你自己来了怎么也不跟家里人说一声?”
一声来自于身后的爆吼,震得林霜赶紧捂住耳朵侧身。
“林豪你有病吧?不是你让我自己先来,不准跟你们兄弟一起,怕我丢你们的脸?”
“我还想问你呢?领导都说劳动人民最光荣。我一勤勤恳恳的劳动人民,咋就丢你脸了?”
这话显然有陷阱,林豪只要敢顺着接,周围的吐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没,麻烦也会接踵而来。
但林豪不知道啊,正要开口,嘴巴就被捂住。
“唔~三弟你干什么?”
“闭嘴!”
林畅一个眼神警告,林豪立马不敢吱声,安静站一边,看向林霜的眼神却像是淬了毒。
林霜立即回他一个挑衅的笑。
有林畅在,林霜按下继续搞事的心思。
双胞胎两人除了一张脸相似,性格却南辕北辙。
老大林豪暴躁易怒,行事狠辣不留余地。
老二林畅惯会扮猪吃老虎,看上去乖巧无害,实则林家最阴狠毒辣的当属他。
仇她当然要报,但林霜更想先收拾林兰兰和沈临风这对狗男女。
于是等林畅跟她道歉时。
“大姐姐,对不起!我替哥哥向你道歉!”
林霜当即摆摆手,大方的表示不在意。
“没事,二弟也只是个比我大两个月的孩子,我大人大量,不会跟他计较。”
林霜是真的觉得自己大度!
第15章 饭店门口的闹剧
“大两个月?”
有资深吃瓜群众立即捕捉到关键信息。
“不对啊!不是说这对双胞胎才十六岁?”
“那当年住进林家时,该是跟林霜一样的十岁,我就说那俩孩子咋看也不像八岁的孩子。比我们霜霜高出老大一截呢!”
再养的好也不该是那个样子。
这声音很是熟悉,林霜扭头一看,果然是她家陈姨。
“你们胡说什么?”一直冷眼旁观的林兰兰眼看这火只烧自家,伤不到林霜分毫,连忙出声打断。
但她小瞧吃瓜群众的反骨了。
“嘿!还不让人说了?”
“对,你家要是心里没鬼,能不让人说吗?”
“咦,双胞胎跟林霜一样大,那大双胞胎两岁的林兰兰不就是比林霜都大两岁吗?”
有人发现新大陆一样张大了嘴巴。
其实在座的谁不是人精,不过是早就看不惯这家人的行事作风。
今日赶上趟了,不吐不快。
但也由此打住话头,都挑到这个份上了。
谁心里都明白林家是被秦弘文和周青曼算计了。
孩子都生了三个还跑林家入赘,是什么目的显而易见。
有人从前跟林华浓相熟,此时都忍不住替她愤愤不平,可惜被家人拦住。
唉!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要受世俗约制。
匆匆赶来的周青曼脸色青白交加。
不愿这盆脏水往自己身上泼,灵机一动演上。
“各位,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跟弘文没那么不知廉耻,是林华浓,是她勾引我家男人在先,弘文他跟林华浓真的不来电。
但林华浓似乎不死心,故意往外面传他们好上了的谣言。
林老爷子顾及他女儿的名声才找上弘文。
拿我们娘仨的命逼迫弘文入赘,我跟弘文真的很冤。”
“啪!啪!啪~”林霜无比佩服的鼓起了掌。
“后娘祖上都是戏子吧?这戏唱的不错啊!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一流,也真是无耻!”
“你~”周青曼气的咬牙,林霜就是她的克星,偏偏她周围都是林华浓从前的熟人,护她跟护鸡仔似的。
“你什么你?难道你不无耻?为了把你和秦弘文洗白,给我妈和外公安上莫须有的罪名,这盆脏水你泼错了。”
“正好,秦弘文来了,我们采访一下他,看看真实情况是不是像后娘你说的一样。
扩音器突然怼到脸上,秦弘文斥责的话当即卡住。
“老天作证,爸你但凡敢说一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两子一女都跟你一样的下场。”
林霜直起身子,神色如常,仿佛刚刚小声威胁他的不是同一个人。
秦弘文第一次发现,眼前的女儿很陌生,仿佛从未认识般。
“秦弘文先生,摸着你的良心,请问周女士刚刚的话是否属实?”
莫名的,秦弘文眼前都是索命的林家人。
一直对他和颜悦色的老丈人,手持长剑要他命;
向来慈眉善目的岳母,说要把他头拧下来上锅蒸。
连一直温声细语的妻子,也给他灌毒药。
“大郎,上路吧!”
秦弘文颤抖不止,向好大儿们伸手求救,可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噗通”腿好软,众人默默后退。
现在忏悔有用?八年前带一家子住进林家他们就知道,不过是碍于成人间的交际没有戳破。
背地里是啥鸟样,大伙门清。
“岳父岳母、华浓,是我对不起你们。我就是个畜生,是我鬼迷心窍,既要还要,是我贪婪成性。
我不该打上林家的主意,更不该打上华浓的主意,我知道错了。求你们放过我。”
“砰砰砰~”额头重重磕地面,跟不知道疼一样。
跟林家交好的,都觉得解气。
秦弘文总算还有点良心,知道忏悔。
唯有林霜知道怎么回事,再次感叹大姨父的先见之明。
大姨父真是个能人,就这配制药粉的本事,当个兽医埋没了啊!
周青曼慌了,害怕周围鄙夷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
双胞胎同样后退,后悔生在这样的人家。
最歇斯底里的当属林兰兰。
“爸,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不起来也得起来,丢不丢人?
她的订婚宴啊!
秦弘文理智复苏,想起刚刚做了什么,吃了林霜的心都有。
都怪这个孽女,若非她不服管教,家里也不会接连霉运。
瞪了林霜一大眼,秦弘文整理好自己,连连给众人鞠躬道歉。
“抱歉!扰了大家的兴致,今晚的宴席不收份子钱,一力由我林家承担。”
众人本来是要走的,犹如秦弘文说的那样,兴致败了。
可一听有免费席面,大家又都涌入饭店。
一场闹剧这才收场。
林霜本以为有啥大礼包等着她,全程戒备。
当然,她也不带怕的,敞开了吃,不舒服进空间就是。
可直到放下碗筷,针对她的阴谋依然没有出现。
难道是她忽略了什么?
林霜仔细复盘,各种细节掠过。
对了,不是说让石冬云给她酒里下料?
可宴席上连一滴酒都没有。
不但她们这桌没有,男同志扎堆的地方也没有。
有人忍不住嘀咕,“请席面不让喝酒,真是小气。”
“行了,不收份子钱,不给酒喝也正常。横竖你不亏!”
好酒份子想想是这个理,当即又哐哧哐哧加了一碗饭下肚,这回是彻底赚了。
林霜听了全程,原来是消减开支啊!
不会打的别的主意吧?
念头才起,沈临风和林兰兰二人就携手过来敬酒,不,是敬茶。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还来参加我和兰兰的订婚宴,照顾不周,还请担待!”
众人面上都回以微笑,心里吐槽的厉害。
以为是酒,却原来是以茶代酒。
茶就算了,还这么难喝。
林霜对此早有准备,长袖善舞,不,长袖也能善酒。
感谢大姨给做的衣服,袖子老宽了,稍微一遮挡,全洒进空间里。
喝完茶的林霜,翻转酒杯,露出瓶底,却发现林兰兰并没有盯着她这边。
难道是今晚打击太大,临时收手?
林霜不信。
“各位吃完饭若有时间,请移步寒舍小坐,我和兰兰弄了个茶话会,想请大家过去闲话家常。”
“放心,有烟酒有好茶,还有蒋大厨亲手做的点心,就当我沈家给各位今晚的不愉快赔礼了。”
林霜兴奋的搓着小手,来了来了……
第16章 我也会演
闻名遐迩的蒋师傅很有召唤力,吃了席面的客人纷纷转场。
好在就在背后,一百多米。
清幽雅致的两进院子,原来是沈家的产业。
林霜在想,她就这样走人,林兰兰会不会气得发疯?
心念一动,身子转了个方向。
“姐姐,你可不能不去,我和临风都想得到你真心的祝福,这不,茶话会也是给姐姐筹办的。”
“姐姐光低头吃饭,大概没注意到今晚来了不少青年才俊。等会儿姐姐可得好好挑挑,说不定能找到如意郎君。”
林霜冷笑抽手,哎哟,这亲昵劲儿,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以为她们是相处无间的好姐妹。
“帮我挑对象?是把我卖钱吧?秦弘文知道吗?”
心道这母女果然没安好心,表面把原主换亲给陆钧,背地里却连原主最后的路都堵死,非要把人踩在泥地里才罢休。
林兰兰捂嘴,糟了!一个没忍住说了不该说的。
不过,林霜咋提都不提,她肯定也不想嫁给那个穷当兵的。
也是,嫁给陆钧,就要随军去鸟不拉屎的大西北,听说是最偏远苦寒的地方。
“姐姐,你怎么这样想我?”
林霜拳头硬了,“咔哒”转动手腕,“林兰兰,你再敢恶心我,信不信……”猪头丢丑也不是不能满足。
林兰兰恨恨的瞪了眼林霜,正常了许多。
“林霜,明人不说暗话,我讨厌死你了。”
“哦?”林霜倒要看看,她能听到啥毁三观的话。
“同样是爸的女儿,你凭什么生来富贵?从小锦衣玉食,有疼你的外公外婆,还有视你如珍宝的妈妈,你还有穿不完的新衣服,戴不完的新首饰。”
“所以呢?”
“我做了个梦……”
林霜心惊,难道林兰兰也是重生的?
但不对啊,若真是重生的,玉佩空间也不会回到她手上。
林兰兰眼神逐渐迷离,林霜从兜里抓出把瓜子开嗑。
“我梦到我才是林家的小公主,林家的外公是我亲外公,林家的外婆是我亲外婆……”
林霜掏掏耳朵,再是听不下去了。
“你该去青山医院了。”有病吧?
林兰兰恶狠狠甩了林霜一个大白眼,“林霜,你很得意?”
“对啊!看到你和渣男锁死在一起,唉!还是差一步,你们要是今天就领证结婚,该多好?省得出来祸害别人。”
“啥渣男不渣男的,林霜,你给我留点口德。”
“你喜欢临风也没招,临风只喜欢兰兰,你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知道秦弘文恢复的快,不曾想他恢复的这么快。
故作讶异的道:“爸,沈临风睡完林兰兰又不要她,这还不渣?”
秦弘文瞪大眼睛,应该是没想到林霜一个未出嫁的姑娘,这种话张嘴就来。
林兰兰则是惊恐的四下看,可惜啊,刚刚他们声音太大,把人都引到院子里来看热闹了。
到底是乖巧懂事人设演久了,这会儿只会低头垂泪扮无辜,等人帮出头呢!
“林霜,你胡说什么,临风咋可能不要兰兰?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赶紧给我滚回去。”
林霜冷笑,还真会避重就轻,不过,人家是宠爱私生女,可他不明白,这种事根本捂不住。
“爸,你会错意了。我也是为了兰兰好,刚刚是在劝兰兰的。”
“你不知道吧,她和沈临风睡了。跟她妈当年一样,你说要是沈临风也像爸你当年一样,转头娶别人。沈临风难道还不算渣?”
很好,回旋镖戳向了他。
秦弘文一张脸青白交加,嘴唇哆嗦的厉害。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捂嘴偷笑。
一报还一报啊,苍天饶过谁?
不过,比起林华浓那个可怜的女人,秦弘文丢个脸简直太轻了。
周青曼四处找人,想要问问丈夫刚刚咋回事,好商量下一步,不曾想一头撞了上来。
“后娘来了啊,你教的好女儿,早早爬上姐夫的床,跟你当年一样啊,瞧上个能攀的,立马脸都不要的上,得你真传,沈临风有福了啊!”
有人低头偷笑。
众人这才想起来,当年林老爷子给孙女定的婚是沈临风。
也怪这些年林霜不在沪市生活,又有沈家小子总和林兰兰出双入对,让他们都忘记这茬了。
有妇人忍不住嘀咕,“沈家这小子看来也不是个好的。知道自己未婚妻是姐姐,还巴巴的跟妹妹交往。”
沈家人能养出沈临风这样的儿子,想必沈家人也不像表面上看到那样良善。
只是如今站在沈家地盘上,大家多少给留了点面子。
周青曼被富养多年,多少年没人敢这样对她说话了,更何况这人还是她最讨厌人的女儿。
但现在林兰兰的名誉要紧,私底下做是一回事,闹到明面上就是另外一回事,这事要是坐实了,林兰兰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林霜,妈知道你喜欢临风,可临风喜欢的是兰兰,他们二人两情相悦。这次喊你回来也是临风的意思,就想跟你退婚。”
“你不能因为临风跟你退婚,就转而朝兰兰身上泼脏水。”
重点强调已退婚。
“啪啪啪!”林霜捧场的给后娘鼓掌,她是一个有素质的对家,不会打断人说话。
“首先,我妈早死了!”
林霜一双清凌凌的大眼睛上下扫了一圈周青曼,什么意思,是个人都懂。
做我妈,你也配?
“其次,我从来不喜欢沈临风。跟在他身后,也是为了讨回个公道。”
众人好奇,快说快说,啥公道?
林霜不负众望。
“他把我外公给的信物送给了林兰兰。”
众人了然,原来如此。
定情信物,你转身送给别的姑娘,不追着你讨难道让你继续恶心人?
“这么说,沈临风的确够渣的。”
“我早就说沈临风死装,明明不是好人,还非要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想吐。”
林霜很满意这效果,她的另一个目的也达到了。
“周青曼,你撺掇我爸把我嫁去大西北,林兰兰不要的婚约你们丢给我。看在我爸生了我的份上,我认了。就当还我爸对我的生养之恩。”
“可我刚刚说的也是实话,不藏私心,真的。林兰兰真的和沈临风睡了,我姨父有很多医书,我这些年也跟着他给人看过病,一眼就看出来兰兰她非清白之身。你们要劝劝她,女孩子这样会吃亏的。”
第17章 裂缝
“我表姨是接生婆,对女人之事最是了解。按照表姨教的,周青曼这女儿的确已经……”
哦豁!
连最是眼睛毒辣的赵夫人都这样说,大家基本上都相信了。
再看林兰兰的眼神都带着轻蔑。
林兰兰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眼神,想弄死林霜的心都有了。
“我没有。”
可她慌乱又心虚的眼神,早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周青曼最终闭眼,再睁眼已有了主意。
“各位各位,咱还是进去吃茶聊天吧。年轻人的事咱们也管不了。临风是个好孩子,跟我家兰兰的感情深厚,青梅竹马嘛,最是长久。”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倒让人不好再说下去。
至于私底下如何编排,那也是过后的事。
林霜也准备提步跟随,说这么多话她也很累的。
不曾想一只手被人从后面拽住。
对上秦弘文一双要吃人的眼,林霜怕怕的叫起来。
有人就是头铁,今天真是好日子!
但光一个哪里够,林霜附带赠送个周青曼。
“哇!爸,周阿姨……”
众人走出去的步子,又倒退回来。
今晚的瓜一个比一个大,过年了。
且看这次又是啥大瓜?
秦弘文眼皮直跳,本来拉住林霜是想问她嫁妆的事,她这一叫,秦弘文只得讪讪松手。
“没事,没事,大家快些进去歇歇,亲家一家在里边呢!”
撵人的意思不要太明显,但没人鸟。
“爸,你慌啥?我是想夸你们呢!三个儿女了,女儿马上也要成家,还这么黏呼。”
众人起初有些迷茫,这不像有瓜啊?
别说其他人,秦弘文也是一脑门的问好,唯有周青曼眼皮跳的厉害。
“林霜,别闹,兰兰和临风的好日子,你再不高兴也请体谅体谅他们。”
还不死心呢?真是慈母!
希望你接下来还能笑得起来。
“周阿姨胡说什么呢?爸你也不管管她。她平时也总爱打断别人?”
秦弘文一心想着林霜那批嫁妆,对于这些言语官司并不敏感,当即给周青曼一个警告眼神。
见周青曼眼泪要落不落,男人却不看她的样子,林霜“嗤”了一声。
陈姨却给林霜使眼色,示意她别说话,有的话她做女儿的不适合说。
“其实也没什么,霜霜是想称赞你们感情真是好!女儿订婚宴这种大事还能一起迟到,周女士你和秦先生好兴致啊!玩得都忘乎所以了。”
林霜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但被人护着的感觉是真好。
秦弘文起初没明白什么意思,直到看见周青曼躲闪不敢看他的眼神,向来疑心重的秦弘文眼睛微眯。
“你到底想说……”
后面的话卡壳了,因为林霜趁着周青曼注意力分散时,突然上手,高高的衣领突然敞开,露出脖子上诸多印记。
人群里大多数是过来人,一看便明白了什么,心想这做父母的真是老不羞,女儿的婚事难道不比这档子事重要。
可再看秦弘文的脸色,难看得快滴出水来了。
有聪明人一想立马明了。
果然是大瓜啊!
林霜不着边际的来了一句,“爸,我眼睛有点花,咋看到你头上有片青青草原?”
“噗嗤!”有人终究忍不住。
林家孙女真有趣啊!
陈姨也不放过任何损秦弘文的机会。
“老秦啊,我是你的话,赶紧让人去查查,别白白给人养孩子。”
“尤其是你家双胞胎,我瞅着哪哪都不像你。”
秦弘文本就疑心重,这会儿脑海里已经在对比和双胞的长相,也是惊觉哪都不像。
陈天星虽然嘴巴讨厌,但也不会说假话。
秦弘文突觉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看谁都不顺眼。
周青曼最是知道秦弘文的脾气,这会儿也不敢触他霉头,站一边装鹌鹑,眼睛还是期期艾艾黏着人。
只要不明着挑明,回家她再好好哄人,总能把人糊弄过去。
偏偏找过来的双胞胎不明就里,“爸,你咋还不进去?”
又偏头冷斥林霜,“又是你,林霜,做人得有个度,今天是我姐大好日子,你让我爸迟到已经很过份了,如今又想拦着我爸给我姐撑场面?你这种毒蝎女人,咋不去死?”
嘶!
众人眼神怪异,林家这双胞怕不是傻的。
秦弘文刚就怀疑双胞的身世,如今两人还给他难看,当即脾气压都压不住。
“啪!啪!”
“闭嘴,大人说话,有你俩什么事?胡咧咧什么?赶紧给你大姐道歉。”
不得不说,秦弘文关键时刻脑子还算清醒,知道林霜不会轻易揭过。
双胞胎再是不满,面对暴怒边沿的父亲,也乖顺得像两只小绵羊。
“大姐,对不起!”
“林霜,对不起!”
林霜摆摆手,表示她大人不记小人过。
茶话会总算人齐,吃瓜群众有酒水饮料点心瓜子糖果打发时间,还有戏看,很快就其乐融融的攀谈起来。
唯独林家人各自装着心事。
知道外面闹剧的山含玉,面上维持微笑,心里已经把沈临风和林兰兰踢出局,归在沈鸿润一边,只希望这场多出来的宴会能早早结束。
该来的终究会来。
林霜上洗手间一回来,身旁就多了个人。
“林霜姐,真的是你?”女孩掩不住的惊喜,情真意切的眼泪就是她的武器。
若非知道石冬云的嘴脸,林霜都要信了。
不动声色的抽走手臂,连椅子都挪开些。
摆明了我们不熟。
知道你们要算计我,但人设不能崩。
石冬云不愧是能跟林兰兰联手的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竟是没在她脸上瞧出半点不快。
高手啊!
“林霜姐,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你。你一定好奇我为啥会在这?我跟我表婶来的。”说完还指了指远处一个富态妇人,林霜没啥印象。
行,在外面,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如林霜所料,不一会儿功夫,林霜面前就多了一杯果酒。
“你表婶是不是在找你?”林霜推了推人,趁着石冬云转头之际,迅速调换。
“没有啊?”
“兴许是我看错了。”林霜面不改色。
石冬云整颗心都提起来,内心兴奋的不得了,做这事会上瘾。
“林霜姐,你快喝啊!这果酒也不知姐夫是从哪弄来的,比饮料都好喝。”说着给自己灌了两大口。
哼!就不喝!急不死你们?
林霜不为所动,石冬云气得想跺脚,就没见过林霜这样油盐不进的。
和躲在暗处的林兰兰来个眼神对视,很快林兰兰就和沈临风挽手过来。
终于钓来大鱼,林霜一改常态送祝福。
“来来来,之前没有酒,如今借花献佛,祝福你俩一生锁死,生一大串儿女也跟你们一样脸皮厚如城墙。”
难得的,林兰兰也不恼,沈临风虽有怒色,但被林兰兰一个小动作压下。
第18章 成全是最好的美德
“啊,我头晕……”林霜扶住额头。
林兰兰难掩兴奋,“你醉了,我先扶你去休息一会儿。”
确定了,这次他们出手了。
林霜当即也不客气。
渣男贱女一个不放过,指尖轻弹,有什么沾落在两人衣领上。
一股花香钻入鼻息,沈临风只当是女人用的雪花膏。
桂花香?林兰兰也只以为是哪位小媳妇擦了桂花蜜。
这里刚好没人,不用担心祸及无辜。
林兰兰给石冬云使眼色,石冬云立马过来接手。
林霜整个人靠过去,差点把石冬云压垮。
心道明明看着纤细,咋跟石头一样沉?
埋怨归埋怨,石冬云还是好好履行她的职责,只是自己脑袋也有点晕。
以至于到房间时,是她扶着林霜还是林霜扶着她,都记不清。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林兰兰给安排的房间,正对着楼梯口
但凡有个动静,路过的人都能听见。
林霜也不含糊,把彻底晕过去的石冬云扔床上……
末了反手把衣物丢空间,连床上的被子也一道收走。
这才有空仔细看石冬云的长相。
别说,石冬云还是有些姿色的。
虽不是一眼惊艳的那一挂,但也绝对耐看。
这样的样貌,在小地方自是出挑的。
大抵因为自认为姿色过人,就该过上好日子,才会被林兰兰勾勾手指就扑来。
林霜尊重别人的追求,但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就不行。
拍拍石冬云的脸,对方毫无反应。
林霜幽幽叹气,“罢了,本人心善,打算以德报怨,就送你一段好姻缘吧。”
话分两头。
看着林霜晕倒被人扶走的背影,林兰兰积攒许久的怨气,暂且消退。
林华浓的女儿又如何,还不是任我宰割。
“临风哥,这里你招呼一下,我去趟卫生间。”
沈临风不疑有他。
林兰兰走出去后,立马调转方向。
阴影里,一个中年男人隐在里边,看不清神情,手指的香烟倒是忽灭忽暗。
不过,等听到脚步声时,男人立即掐灭烟头。
一双眼睛更是染上某种兴味,若熟悉他的人,一看就知道又有女孩要遭殃。
“怎么是你?”看到个半老徐娘,熊烈当即拉下脸来。
周青曼也不惯着,男人什么德性她最是清楚。
哪个年龄都审美一致,永远喜欢十八岁。
正因为这样,她才不会让女儿过来。
“谁来都一样,赶紧去吧,门口有盆蝴蝶兰的那间。”
听到他想得到的答案,男人表情真诚许多。
“回头就给你们安排货运的事,放心,包在我身上。”
林兰兰四处找寻,还不能让人察觉,总算找到双胞弟弟,这般那般的交代完。
折返回去寻沈临风,假装无事人,却突然燥热。
喝了一瓶冰汽水,还是热。
林兰兰觉得回房间,换件清凉的会好点。
沈临风也是同样的情况。
一个字,热!
领带解开也没用,脑海里浮现一张清丽无双的脸,是林霜的。
见鬼!
从前只觉得,那就是个乡下土妞,带出去都嫌丢人,不成想如今倒是出落得格外惹眼。
不对,他一定是喝醉了。
他喜欢的一直是兰兰,也只有兰兰。
从当年她从雪地里把自己挖出来那天起,就注定了。
沈临风把自己说服,大踏步去找冷水,好给自己降温。
不好,不对劲,这感觉有些熟悉。
沈临风意识到什么,想让自己清醒,可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黑暗中,他似乎鼻尖撞到了墙,下一秒就被人推进个房间,迷迷糊糊的,他寻到了降温之法。
瞧着黑暗中,依稀重叠的影子,林霜很有成就感的关好门。
看吧,说给你送个好姻缘。
在诚信这件事上,她向来没输过。
之前她还纳闷,石冬云咋就轻易就被林兰兰勾来?
直到今晚。
无意间,林霜瞧见石冬云看沈临风的眼神,满屏的爱慕,也不知林兰兰瞧出来没有。
隔着一条回廊,另一个房间,门口的蝴蝶兰开的夺目。
熊烈没心思欣赏,确认后去敲门,门却是没锁。
熊烈进去,迫不及待,紧紧抱住。
林兰兰迷糊间,本能嘟囔。
“临风哥哥,你来啦!”
若是寻常人,就此打住。
可熊烈不是。
林霜功成身退。
摸去后院竹林,四下无人,林霜一个助跑踹墙上,利用反作用力双手攀住树枝,再一个回身就上了墙头,轻轻松松出了胡同。
这里僻静,连个鬼影都没。
林霜从空间里拿出自行车,换好装,蹬去了不远处的Gw处。
把事先准备好的举报信往那一交,辗转去了沈家大院。
沈家人如今还在茶话会上,齐齐整整,这边便不会有人。
但林霜知道,沈鸿润是个谨慎性子,府里后院住着两个亲戚,实际上是保镖。
沈家人藏的深,林兰兰估计也不知道。
林霜也是听当年外公说的。
按照记忆里的布局图,林霜从东北角翻进院,又悄无声息的潜到后院竹林背后。
有间屋子亮着灯,林霜知道就是这里了。
靠近后,把一包药粉靠近窗口,夜风掠过,纸包里的东西顺势散落进房间的空气里。
“咚、咚”两声后,林霜从阴影里走出。
谨防万一,林霜还把小屋门给锁了。
细铁丝打开沈家正屋门,林霜一进去就开始收收收。
红木家具、一整套的家电、茶具,青花瓷摆件,然后整个的博古架都收进空间,客厅很快被清空。
转场沈鸿润书房,首先是保险柜,管它里边有什么,先收了回去再看。
真皮沙发、梨花木茶几、紫檀木书桌,一张明清官帽椅,林霜统统收走,房间很快被清空。
奇怪,除了抽屉里的3000多块钱,一沓票券,两块手表,一些证件和文件,林霜并没有看到别的值钱东西。
想必是藏密室里了。
林霜四处敲墙壁,试图找到机关,但事与愿违,沈鸿润书房,似乎没有密室。
林霜又挨个房间搜罗。
沈临风房间衣服鞋子特别多,林霜把衣柜鞋柜都收走,房间里一下子空下来。
算了,床也收走,虽然知道这床肯定脏了,但她不会跟钱过不去,回头出手后还能给福利院捐。
每个房间都收了一遍,除了山含玉的东西林霜没动外,其余东西都进了林霜空间,但凡值点钱的。
林霜深知,沈家不可能只这点东西。
四处走了一圈后,林霜瞅见院子里的假山。
看过不少古言的林霜,觉得试试也无妨,万一呢?
大抵是穿来的她,锦鲤附身,果然找到机关。
第19章 偷家时刻
进去一看,几十口红木箱子码放得整整齐齐。
再看地上的烟头,沈鸿润应该是经常进来看他这些宝贝。
粗略一看,好家伙!
古董字画、一包一包的元大头、成捆成捆的美元、外观精美的劳力士、窖藏陈酿、成箱的大黑拾……
发了发了,林霜立即收进空间,末了抹掉痕迹,顺走院子里的两辆自行车,撤出沈家。
别看她干了这么多事,前后却只花了二十分钟。
没有丝毫停留,林霜辗转林家。
渣爹后娘不给钥匙又如何?
细铁丝开路。
这里林霜就更熟了。
一进去就从客厅一路收收收。
一整套的紫檀木家具、成套的家电、楼梯转角摆放的风水玉雕,统统成了她的囊中物。
不对,是物归原主!
这些都是外公当年一件一件置办,大师雕琢,世上无双。
秦弘文的书房,林霜连看都没仔细看,保险柜,书柜书桌,茶几,以及摆放着的西湖龙井、大红袍,统统收走。
房间里,瞬间就只剩墙上的一幅仕女图。
其实这里原来挂的是一副锦鲤报恩图。
是林霜和外公最喜欢的,每次看都能让人心情愉悦。
那会儿她喜欢坐在外公腿上,缠着外公讲奇闻怪谈,其中就有锦鲤报恩的故事。
外公见她喜欢锦鲤,就用自己珍藏的孤本,跟那位老友换来锦鲤图,从此外公书房里就挂了幅,跟整体格调不配的画作。
到后来,外公走了,妈妈也没了,林霜再没机会踏进这间书房。
按照记忆,林霜取下仕女图,露出后面毫无破绽的白墙。
于其他人来说,的确看不出门道。
但外公抱着她,亲自演示过给她看。
“霜霜,这里有个密室,是这样开的。”
“记住没?没有记住也没关系。”
“这里不过是障眼法,摆放了一些俗物。咱林家的好东西啊,还在这个下面,不过得从另外一个你意想不到的地方进出。”
林霜脑袋突然炸开,有些模糊的记忆,横冲直撞钻进脑海。
密室被打开,十几口红木箱子码一起,靠墙的博古架储物架却都空了。
外公在世时,各种古董玉石摆件,都是放在置物架上的。
再看地面上的脚印,杂乱无章,但都是一个码数。
显然是秦弘文决定去香江,才装的箱,准备转移。
随便打开几个一看,小黄鱼、首饰、古董字画,大黑拾、还有几沓美元,和好几张地契房契,看来是做好了准备。
林霜庆幸自己回来的及时,手一扬,收收收,全进了空间。
每个房间都不放过。
林兰兰的房间,床头柜里堆满首饰,有好几样一看就是母亲的,林霜全部收进空间。
林兰兰喜欢的衣服包包,连柜子一起收,床也一样,很快房间就空了。
再是双胞胎的房间,同样清空,这里边没有首饰,但有十多条金表,上百双进口皮鞋,收收收。
主卧,林霜这次没客气,床头柜抽屉里的钱票,首饰,小零碎,统统连柜子一起收走。
只要看得见的,林霜也不管值不值钱,统统收走,气不死他们。
最后林霜按照刚刚获取的记忆,撬开杂物房的地砖。
露出两平方大的洞口,顺着楼梯,林霜到了地下室。
谁能想到,就外公这种布局,谁来了都会空手而归。
打开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入目的是上百口大箱子,还全都是紫檀木。
随便打开几个一看,码放整齐的大号金元宝,中号金元宝,小号金元宝、金花生银花生,金叶子,金首饰,一箱子一看就非凡品的珍珠、古董字画、大黄鱼、小黄鱼、珠宝首饰、大师玉雕、苏绣、名贵布料、古籍、一箱子地契房契……
林霜看得眼花缭乱,难怪外公没把这些东西也上交,实在是数量过于庞大,压根不敢交。
林霜忍住难过的情绪,哐哐哐一顿收。
忽然想起外公跟她讲的,也是外公最引以为傲的一箱子东西。
“霜霜啊,这东西一定要保管好,关键时候,或许能保你跟你妈妈的命。”
林霜在空间里搜罗,忽然看到一个箱子上面,画了条锦鲤。
不仔细瞧,根本看不到。
林霜却鼻子一酸,想起当年外公握着她的手,教她画小锦鲤的样子。
箱子外侧画的,不就是当年她第一次画的丑锦鲤吗?
打开一看,里边是码放整齐的各种证书。
最醒目的,是头上一本红丝绒布包裹的一本账册,林霜大致翻了一下,都是外公多年来捐出去的财产和物资,数量惊人,单是这些说是富可敌国都不为过。
难怪!
忍着汹涌的情绪,林霜回到地面。
算着时间,快了!
书中,今晚好几家都遭窃,歹人偷了财物不说,还一把火抹除痕迹。
让人查无可查,成了悬案。
林霜起初猜测是霆爷,但霆爷已经被庄志远带走。
所以,是与不是,再过三分钟就知道了。
林霜做好两手准备,在洋楼里制造歹人来过的破坏痕迹。
三分钟一到,林霜果然在楼顶看到情况,不一会儿,好几处火光冲天,在黑夜里格外刺目
林霜不再停留,火速点燃柴房。
对了,她差点忘记个事。
断亲书给了秦弘文,也不知他签了没。
林霜思考的同时,用意念在空间里翻找。
只是没想到,断亲书是找到了,但却是在沈临风的杂物里。
难道真有临摹高手?还是沈临风?
思及此,林霜仔细的翻起沈临风房间里的所有纸张。
很快,林霜翻到沈临风模仿的一沓废纸。
里边有各种字迹,其中就有秦弘文的。
附带一封秦弘文写出去的信,应该是被谁截留了。
断亲书上的字迹跟信纸上的落款一模一样。
管他谁签的字,林霜把它折叠好装兜里。
另外,林霜还发现原主给沈临风写的十多封信,废纸堆里也找到对应的嫁妆申领书,字迹跟原主信上的一样。
女版狂草!
再说订婚宴那边。
双胞胎算好了时间,两人打配合表演起来。
林豪:“林霜呢?去上个卫生间这么久?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林畅这个时候慌慌张张跑来,“不好了,霜霜姐姐出事了,她……”
欲言又止的样子,吊起不少人胃口。
关心林霜的人,心里愤恨,担心林家又不做人。
关系远些的,则是一心看戏,今晚的瓜多抱些回去,半年的精神食粮都有了。
第20章 带走
林豪带路,一群人浩浩荡荡跟去。
被挤到后面的陈姨手心冒汗,虽然霜霜那丫头暗示她不会有事。
但她还是免不了担心,同时心里骂起了秦弘文。
都是那个龟孙子不做人,和你姘头都生出一窝狗崽子了,咋还不放过我们华浓,是华浓上辈子鲨你全家了?
越是靠近,房间里的声音就越是清晰。
结过婚的人,一听也忍不住面颊发烫。
没结过婚的,也觉得不是啥好事,连忙躲去长辈身后。
林畅装天真的指着房间门,“就是这里,我看见霜霜姐和个男人进去的,也不知道他们要干啥?
但我怕那男人欺负霜霜姐,还拦了姐姐,但她根本不理我。”说完故作难过的低头。
陈姨呸了一声,“你放屁!别把人当傻子!林畅,你们兄弟一唱一和演这一出,能安啥好心?”
“你们不就是在暗示里边的人是我们霜霜?告诉你们,不可能!”
“那孩子向来洁身自好,随她母亲。”
“倒是你们兄弟俩,不愧是周青曼生的,只会玩些下三滥。”
林畅掩藏住眼底的阴狠,给林豪使了个眼色。
林豪冲动易怒,但他最听林畅这个双胞弟弟的话。
当即嗤了一声,“陈姨可别转移话题了,我们都知道你跟林华浓关系好,维护她女儿也是情理之中。”
“但陈姨,林霜被我大姨养了八年,镇上是个什么条件想必也听说过,那边治安不行,地痞混子多。
我霜霜姐染上什么恶习也说不定。陈姨就不怕维护错人?”
陈姨觉得自己手痒了。
“林豪,你这些话是林畅教给你的吧?”
“当然不是,陈姨,林霜她和临风哥虽然从小定了娃娃亲,但我临风哥根本不喜欢她。”
“想必是林霜这次回来,我临风哥跟她退婚,又眼见着临风哥跟兰兰姐订婚,林霜今晚才会破罐子破摔。”
“看吧,娃娃亲又如何,我兰兰姐和临风哥青梅竹马,天生一对,林霜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有人鄙夷林畅的强盗逻辑,也有人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陈姨觉得有必要放把火。
“林豪,听你说的话,就知道你不是啥好鸟。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啥妈生啥孩。”
“你和李双羽明明已经订婚,你还和沈临珍两个单独去看电影,并且看电影的时候,你还让她坐你腿上两人亲一起。”
众人兴奋的瞪大眼睛。
今晚真是来对了!
林豪慌乱辩驳,“你造谣,我没有。”
但他脸上的心虚已经说明问题。
李家人就在现场,李双羽屈辱的掉眼泪,李母当即表示要退婚。
“呸!你们以为老娘像你们一样,谎话张口就来?老娘有目击证人,你们有吗?”
“难道就凭你俩胡咧咧?周青曼生的狗崽子我可不信。从小到大,你们污蔑林霜的还少?”
双胞胎只以为陈姨在做垂死挣扎,当即也不敲门了,毕竟也没人应。
索性撕下礼貌的伪装,一脚踢开房门。
只是等看清里边的人分别是谁时,双胞胎气得当即目眦欲裂。
“姐夫,你在做什么?”
现场一阵混乱。
山含玉被吓得魂飞魄散,回神后抬脚就要上前替沈临风收拾残局,一只大手却把她拽到一边。
“姐,临风不是你儿子。”
来人正是薄津。
姐弟二人,一个跟父亲姓,一个随母亲姓。
山含玉听了后,意外的平静。
周青曼摇摇欲坠,知道沈林两家的联姻成不了了。
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对,兰兰呢?
周青曼左眼皮狂跳,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哎!周青曼,你跑啥?”
“你俩儿子刚刚还信誓旦旦的说里边的人是霜霜,你说,他们咋那么肯定?”
周青曼脸色难看,内心咒骂陈姨多管闲事。
“玩得挺花啊,不会是小两口各玩各的吧?”
有人本来还一头雾水,被陈姨这话一提醒,立即发散思维,林兰兰呢?
刚有这个疑问。
背后就传来一声“啊”的尖叫。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立即一窝蜂的循声赶过去。
另一处敞开着门。
里边的人不是林兰兰又是谁?
众人嘘嘘。
这男人得有秦弘文一样的年龄了吧?
正要问这人是谁时,沈父阴沉着脸走出人群。
“熊烈?解释一下。”
穿好衣服的熊烈稍微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的整理起衣袖。
“这你得问她们母女。”熊烈抬了抬下巴,指着钻床底下躲起的林兰兰。
“我可是答应周青曼,给你们两家好处。别是说话不算话?”
众人皆不可思议。
但也有人脑袋转的快,一下子就明白这是技不如人被反噬。
突然,周青曼发疯似的扑向熊烈。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个畜生,你毁了我女儿。”
场面顿时陷入混乱。
也正是这个时候,有人从外面闯了进来。
有眼尖的一眼就认出他们是Gw会的人,当即都不敢吱声。
“谁是林兰兰和沈临风?有人举报你们乱搞男女关系。”
四人要被带走,都默契的说他们在处对象。
“我说的是真的,我喜欢石冬云。”
“我说的也是真的,我和临风哥只是兄妹关系,我喜欢的是熊烈。”
简直叹为观止。
众人都诡异的沉默了。
但不管他们如何狡辩,还是被一并带走了。
林霜蹲在路边,终于等来陈姨。
一直尾随,直到她跟人分开,林霜才上前叫住人。
“陈姨”
见林霜好好的,陈姨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你这丫头,下次别再这么冲动了。别忘了,你还有陈姨,大不了我叫上你严叔和你两个哥哥,看削不死他们。”
林霜能感受得到陈姨对自己的爱护,心里也是暖暖的。
“谢谢陈姨。”
“你这丫头,跟你陈姨还见外?”
“是,陈姨最好了!”
陈姨无奈的点了点林霜眉心。
“你啊。”
“对了,今晚你就搬去我家住。”
刚发生那样的事,周青曼巴不得手撕林霜,还是躲着点好。
林霜连忙推拒,“陈姨,我能对付,你不用担心。”
怕陈姨继续游说,林霜连忙说出找她的目的。
第21章 他本来就是你未婚夫
“霜霜,你这是做什么?快些拿回去,陈姨原谅你的冒失。”
看着手里厚厚的信封,陈姨觉得格外烫手。
“陈姨,你先听我说。这钱跟今晚您帮我没关系。”
陈姨娘家是西南的,早年陈姨跟母亲逃难到苏市,机缘巧合下被林外公救下。
后来又跟林外公来到沪市,林外婆还帮陈母寻了个差事,这才让陈家母女在沪市落脚。
陈母病逝后,陈姨经人介绍认识了老实巴交的严建国。
夫妻二人养有两个儿子,老大严毅之前在部队当兵,但因伤退役,后来伤虽然养好了,却因此耽搁了娶妻。
严毅今年二十八岁,长相也不错,再加上军人的那种特质,喜欢他的姑娘不少,更何况严毅自己还有份保卫科的工作。
至今没定下来,其实就卡在彩礼上。
严家条件其实不错,陈姨是棉纺厂职工,每个月有二十八块工资,严叔是自行车厂的技术师傅,每个月能拿六十多块,三人加起来有一百多块。
但严毅养伤三年多,部队给的钱并不能完全覆盖,又加上严奶奶带着严二叔一家每个月固定来吸血,大房这些年根本没存下钱。
如今陈姨手里有两个都很满意的姑娘。
一个要彩礼五百,再加三转一响。
另一个不用三转一响,但要一千块彩礼给母亲看病。
林姨两口子都愁,手里东拼西凑也只有两百多块。
按理说现在娶个媳妇也不要这么多钱。
但人家姑娘家里担心严毅身体上有啥后遗症,就一次多要些,也好做个保障。
为了顺利给儿子娶到媳妇,林姨是愿意出这个钱的。
只是她手里现在也没那么多,但两边女方都催得紧。
陈姨也不藏着掖着,只要林霜愿意听。
她一股脑的全倒出来。
“人家女方等不及,你严毅哥也不能再拖,再往后估计就只能娶寡妇二婚媳了。”
林霜:“……”倒也不必如此悲观。
“陈姨呢?你中意哪个姑娘做我嫂嫂?”
陈姨听林霜这称呼,很是高兴,“嘿”了一声,仿佛明天儿媳就能进家门,后天就能抱孙子。
“算下来,两家要的彩礼差不多.“
“论起长相,也各有千秋。”
“但我还是更喜欢成衣厂的李淑兰,这姑娘今年刚满二十岁,很会来事,也是个勤快的,每次来我们家都抢着干活。”
“另外一个闻昔君,名字倒是好听。姑娘也是个好姑娘,但有个瘫痪的妈,除此之外也再无亲人。”
“你说,你严大哥要真娶了她,那不就是接了个包袱背身上?万一那闻大娘一直瘫着,小两口可咋整?”
陈姨的选择也在情理之中。
不要说陈姨,是个当妈的都不会让儿子娶闻昔君。
生活不是琴棋书画,生活是柴米油盐。
但陈姨哪里知道。
书中……算是上辈子吧。
上辈子,严毅大哥的确娶了李淑兰。
但进门后的李淑兰立即暴露秉性,好吃懒做。
结婚前自己有工作,但一结婚就把工作转给娘家。
五百块彩礼全留给弟弟娶媳妇,自己一分嫁妆没带。
连婆家给的三转一响,同样留在娘家。
进门就带了个小包袱,装了两件换洗的衣服。
陈姨虽然心里不舒服,但她是个宽容的人。
只要儿媳对儿子好,她啥都不会计较。
但这个李淑兰,除了新婚夜,再不让严大哥进她房。
严大哥只得去挤弟弟房间。
七个月后,李淑兰早产生下一个儿子,陈姨一家也都没怀疑。
直到孩子七岁时,有人觉察出异样,说孩子像成衣厂的谁谁谁。
严大哥婚姻不幸,早就对李淑兰不满,立即找人去查。
这才知道,李淑兰当年急着结婚,就是因为肚里揣崽,急着寻找接盘侠。
姘头就是她成衣厂的同事,平时两人总会去仓库鬼混,风声早在成衣厂传开了,就他们蒙在鼓里。
严大哥当即选择离婚,但李淑兰舍不得严家的好日子。
死赖着不走,各种闹,家里闹,工作的地方闹,最后把严大哥的工作和陈姨严叔的工作都闹没。
严大哥一气之下捅翻了李淑兰。
再说严二哥,他跟严大哥相差十岁,跟林霜同龄。
最近街道办催他下乡。
陈姨这边倒是有门路,给他买个工作不难,但家里暂时没钱,严大哥又在谈论娶妻的时候。
顾一个就顾不到另一个。
卖掉陈母给置办的几件首饰,再跟单位同事借一借,勉强凑够给严大哥结婚。
严二哥也是个孝顺的,知道家里的困境,自己悄悄报名下乡。
但一年后,严二哥去的关山大队发生特大山洪,严二哥因为救人牺牲。
陈姨一夜白发,严叔也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总之这个家,因为现在的一个选择,最终近乎家破人亡。
“陈姨,这钱就算我借给你。”
陈姨本来是拒绝的,小姑娘处境已经很不好了,哪能不留些钱傍身?
“别担心我,我留够了的。”
林霜还把马上要去随军的事也简单说了下。
陈姨虽然心疼林霜,要去那么苦寒的地方。
但想到目前的形式,觉得也能接受。
“去那边也好。但要照顾好自己,如果陆钧对你不好,一定要跟我们讲。”
林霜满口答应。
“其实当年你妈妈给你定的就是陆钧。”
林霜有些惊讶,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后来还不是周青曼,样样想抢。”
“再有陆家那边的人作妖,婚事就转到林兰兰身上。”
“你妈妈看好的女婿,一定没差!不过你要防着陆家那边的人,妖魔鬼怪只多不少。”
林霜:“……”陈姨都比她知道的多。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陆钧几乎不跟他们来往。”
话头又回到最初。
“陈姨,买猪看圈,不如托个可靠的人去成衣厂打听打听,再做决定不迟。”
陈姨很是敏感,“霜霜,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没有查证的事,林霜也不敢肯定。
“没有,只是正巧李淑兰和闻昔君,两人我都见过。”
“我瞅着那个李淑兰,怕是心思有点野。”
“至于闻昔君,陈姨不妨去看看她母亲。”
第22章 捡到怀表
林霜发现,刚刚她的空间升级了。
随着她提到闻昔君,脑海里突然多了块记忆碎片。
三年前,陈姨连续上夜班,身体有些吃不消。
有一晚,严叔被严家人缠住,没能去接陈姨。
也是那一晚,陈姨经过供销社门口时,低血糖犯晕倒在路边。
大雪纷飞,夜里又极速降温。
若非闻昔君妈妈路过撞见,救起并喊女儿一道送去医院,后果不堪设想。
那晚冻死在夜里的牲畜不少,更遑论昏迷的人。
闻妈妈是个热心肠,帮忙交了医药费不说,还带着女儿守了陈姨一晚上。
只是第二天,闻昔君忙着去上班,跟陈姨没见上面。
而闻妈妈,见陈姨醒来没啥事了,也匆匆离开去上班。
以至于等护士跟陈姨讲起时,陈姨才后知后觉刚刚那位是自己恩人。
只是不管她如何找,始终没找到人。
但闻妈妈的脸,陈姨到死都记着。
如果陈姨肯按照林霜所说,亲自去见一见闻妈妈,一定会认出恩人来。
而闻妈妈之所以瘫痪,是因为一年前抢救厂里财产,意外从高空坠落。
事后厂里承诺给闻妈妈报销所有医疗费,并且会保证她今后的生活。
但换了领导后,新来的厂长换了副嘴脸。
不说生活补贴,连先前承诺的医药费,后续也不给,还把闻妈妈扫地出门。
前世,闻妈妈在两年后做了手术,重新站了起来并回到厂里。
有能力,又一心为工人着想的闻妈妈,后来爬上厂长的位置。
所以,只要帮她们度过这个难关,闻妈妈绝对不会是严大哥的负担。
最终陈姨还是接下林霜给的两千块,当即写了借条。
林霜很满意陈姨的处事态度,决定到了那边就给她写信。
“霜霜,今晚你和陈姨回家住。”
刚刚发生那样的事,不用想林家也是鸡飞狗跳。
林霜婉言谢绝,她今晚还有事呢!
虽然大半夜打搅老人家很不礼貌,但林霜明天就要离开,有的事今晚不得不做。
正在林霜想避开路灯,寻个无人处取出自行车时,一辆吉普车开了过来。
胡同有点窄,林霜自觉贴墙让道。
不曾想车子在离她五米远就停了下来,从车窗探出个人头。
“霜霜妹妹,上车,爷爷让我来接你回家。”
林霜有点懵,若非她脑袋清醒,真要说句见鬼。
但她也干脆,拉开车门坐上去。
要不说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重生后的她似乎……有那么点运道。
“很疑惑?简单!火车站发生的事,老头都知道了,自然的,你买了火车票的事也知晓。”
“爷爷问你,真的想好要去随军?你都没见过陆钧吧?就不担心他是个矮丑矬?”
林霜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庄志远自觉失言,“咳咳,也是,被选拔进军营的,哪个不是笔直挺拔的小白杨?”
为了找补,庄志远又道:“其实是想问问你,真的想好就这么嫁了?不怕后悔?其实霜霜妹妹,你也有别的选择?”
庄志远被林霜盯得有些不自在,偏头假装看路灯。
“比如……”
“我堂哥堂弟,还有好几个表哥,他们都还没结婚,你若需要发个话,明早爷爷就让他们一溜排的让你挑。”
“不过是结个婚,跟谁不是结。在沪市你还不需要跑大西北去吃苦。”
林霜心里暖暖的。
能把孙子们都贡献出来,庄爷爷对她是真的好。
人家真心实意,她也不能虚假应付。
“不用了,我妈看上的女婿,应该很不错。”
“庄爷爷应该是担心我去了那边不适应,其实不用担心,你们忘了我这八年来都是在镇上生活,跟村里也没啥区别。”
庄志远一听,就知道霜霜妹妹已经想好,多说无益。
“好吧,回头有需要了,跟我打电话。”说完,一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条递给林霜。
林霜大方应下,一看,有电话,有通信地址,还有紧急联系人,可谓诚意满满。
“谢谢!”这可都是人脉,她很大可能会用到,比如关于林家沈家这些渣渣。
庄志远的车到底没把林霜送到大院。
火情的鸣笛声,街道上忽然涌出的热心市民,一下子把路堵得死死的。
“霜霜妹妹,你乖乖坐车上,谁来了也不要开车门。我下去看看。”
四处火情,看似挨着,实际上它们相隔的距离并不近。
林霜猜测他短时间内回不来。
如林霜意料的一样,一个小时过后,胡同口一个人都没了,庄志远还是没回来。
道路倒是能走通了。
林霜下车,准备坐上驾驶室。
忽然,林霜眼尖的扫到一个亮闪闪的东西,就在拐角处的地上。
林霜上前捡起,是一块镶嵌了钻石的怀表。
觉得眼熟,翻过来看背面,果然刻着一个“清”字。
林霜下意识抓紧怀表,这是外公的字。
是外公的东西无疑,但外公贴身的东西为何会落在这?
很快,林霜等来了答案。
一群少年污言秽语,凶神恶煞从另一边涌出。
为首的便是林豪林畅。
“林畅,林霜会不会连夜跑回花镇?”
“她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整死她。”
林豪接话,“对,那个贱人坏了我兰兰姐的婚姻,她该死。”
突然,阴影里传出一道幽幽声。
“你们在找我?”
一群少年顿住,没见到人,身体随之僵住。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呵呵……这么不经吓?”
林霜从阴影里走出,手里拿着怀表。
林豪一下子支棱起来,“林霜,你竟然偷了我的怀表,赶紧给我还回来。”
“啪!”
“你,你竟敢打我。”
“再不好好说话,我还打。”林霜举起手,林豪摸摸左边火辣辣的脸,顿时不敢吱声。
“你刚刚说这怀表是你的?你确定?”
林豪眼神闪烁,但想起林霜最近的战绩,当即跪了。
“不是,怀表是我从爸爸书房偷的。”
“不、不是偷,是借。”
混子也有识时务的,最后边一个黄毛立即抢声。
“林豪林畅说林家的东西都是他们哥俩的,你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我亲耳听到他们兄弟俩商量,今晚要趁乱把林霜姐你弄死,以后林家都是他们的。”
“他们身上还有举报信……”
第23章 抛弃亲子追求幸福的女人
“啊!林霜,你竟然敢打我?我要回去告诉我爸打死你。”
“林霜,你这毒妇!”
“救我,我不会游泳……”
搜走林畅身上的举报信后,林霜毫不留情把人下饺子一样全丢进江里。
黄毛大声质问,“我明明帮了你,你为何连我也扔?”
林霜嗤了一声,“就凭你跟林豪兄弟玩一起。试问这些年,你跟着他们真的一件坏事没做?”
黄毛顿时沉默。
林霜冷哼转身,这群人渣,平时被林兰兰姐弟仨耍得团团转,坏事做尽,只扔水里是她心善。
借着路灯,林霜撕开举报信,惊觉双胞胎比她以为的还要卑劣,刚刚就该废了他们。
陈姨一家、庄爷爷……大姨一家,只要跟林霜有关系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被举报,举报的内容自然也是子虚乌有,纯属虚构。
就比如陈姨。
竟然说陈姨今晚跟人鬼混,说的有鼻子有眼,是在说林兰兰吧,简直可笑!
林霜蹲路边,正要烧毁,突然感觉有人靠近。
“是我!”
林霜:“……”算你识相,林霜把拿出来的药粉偷偷又扔回空间。
“你怎么走路一点声音没有?”
“嘿嘿……习惯了。”职业需要。
“事情处理完了?”
庄志远习惯性摸出烟,正要打上火,见林霜皱眉,庄志远连忙把烟别到耳后。
“有人在处理。”不归他管的事,他也不会上赶着揽活,且目前的线索指向劫匪下山,抓人方面有地方公安。
林霜见他没事,便也没多问。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林霜索性把一沓信递给了庄志远。
虽然那几个狗东西后天就要下乡,但若是有心要举报,总能找到机会。
庄志远看了后直接点火烧了。
不在意的起身,“愚蠢至极,幸好你不像你爸。”
“哎,你啥意思啊?”
“走了,回家吃宵夜去,我饿死了。”
上了车的庄志远立即收了笑意。
“怎么了?”
“行了,是男人就别婆婆妈妈。”好几次都欲言又止,当她是瞎的?
“林家老宅也着火了。”
庄志远观察着林霜,见她表情平静,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你别担心,只小部分损毁,稍加修缮就能恢复原样。”
“你似乎并不在意?”
林霜挑眉,“被一群狗东西弄脏了的房子,烧就烧了,有什么在意的。”
外公他们都不在了,总在意的话,只会徒增伤感。
“的确不该在意。不过,你家里所有东西都被偷了,包括家具啥的,除了院子里的花卉,能搬的都被搬空。”
林霜很想说,她知道啊,就是她干的。
“我最在意的人都不在了,留着那些东西也没用。”
再次试探失败,庄志远觉得爷爷给他找的这个妹妹,似乎挺不简单。
庄爷爷跟大儿子一家住在家属院,门口的年轻守卫眼睛如探照灯,谁经过了都要盘问一遍,林霜做好被盘问的准备,不曾想人家直接让进。
小二楼的院子,林霜也是第一次来。
想到什么,突然停步。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第一次上门,我忘给爷爷带礼物了。”
庄志远不自觉的笑了一声,“不必,我家不讲那些虚礼。”
林霜被推着向前。
庄志远忘带钥匙,敲门第一声门就从里边开了。
来开门的是个短发女人,四十来岁的样子,看起来性子有些冷淡。
“大伯娘,这是林霜。”
林霜立马礼貌叫人,“阿姨好!”
“嗯”,庄大伯娘只淡淡的应了一声,如她猜测的一样不爱说话。
“很晚了,大伯娘,你快去休息。”
大伯娘没应,“你爷爷在书房里等着。”
话是对庄志远说的,眼睛却看向林霜。
林霜看向庄志远,庄志远笑着上楼,“走,我带你去。”
上了二楼,庄志远才小声道:“是不是觉得挺不适应的?”
林霜当即摇头,她生了狗胆才会在人家里说些让人不愉快的话。
但这货似乎跟她过不去。
“别看我大伯娘冷冷淡淡的,其实她很好相处。”
“我爸牺牲后,我妈为了她的幸福丢下我改嫁。
是我大伯娘把我接到身边来养。”
林霜也注意到,庄志远在提到大伯娘时,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那她一定是面冷心热那一挂。”
庄志远赞同的点头,“等你跟她处熟了就知道她的好了。”
林霜点头回应。
千人千面,有人就是不爱说话,但她的温柔藏在做事中。
书房的门半掩着,部分灯光倾斜出来。
刚一靠近,里边就传出个熟悉的声音。
“进来。”
庄志远熟稔的推开门,林霜也跟着进去。
房间里,庄爷爷还在拨算盘珠子。
骨节处隐约可见的薄茧,原来是经年累月打算盘磨出来的,偶尔也会停下来,用修长的食指轻叩红木办公桌面。
不似那日在银行穿着笔挺的深灰中山装,今日的庄爷爷穿着随意得很,就套了件汗衫。
但银白的鬓角依然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的圆框眼镜泛着黄铜色包浆,镜片后时而闪过精明的眸光。
眼尾细纹在翻阅账本时会微微聚拢,流转间仍带着旧式银行家特有的温润光泽。
林霜眼睛有些模糊,她刚刚似乎看到自己亲爷爷了。
“臭小子你欺负你妹妹了?”老爷子冷脸训斥一个人时,还是很有威严。
庄志远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爷爷,有您老人家护着,我哪敢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林霜才是你亲孙女,我是你捡来的。”
庄爷爷冷哼,“知道就好。”
“霜霜,过来坐。”
“谢谢庄爷爷。”林霜从善如流的坐过去。
“霜霜啊,跟自家人不必客气,谢来谢去太生分。”
林霜乖巧的应着,“我都听庄爷爷的。”
庄志远简直大开眼界,几次见面,第一次见她这么乖,跟他曾经养的猫差不多,毛茸茸的头顶,好想摸!
“喊你过来,我老头子是想亲自问问你,真的考虑好要去西北?”
林霜没想到庄爷爷喊她来是为这事。
“庄爷爷,我想好了。”林霜眼神坚定的看着眼前的老人,忽然,一本关于庄家的家族传记掉落进脑海。
一个漂亮高贵的女士,踢开抱住她腿的男童,冷漠转身,挽上一个男人潇洒离去。
第24章 空间升级
漂亮女士叫田梅香,正是庄志远亲妈。
男人叫杨君来,杨家的纨绔老三,田梅香的第二任丈夫。
杨家人会读书的没几个,但都懂钻营。
就比如这个杨君来,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转身成了Gw会主任,三天前刚上任。
小人一朝得志,就会滥用权利泄私愤。
庄家和杨家向来不合,再加上这些年杨家没有格外出息的后辈,倒是庄家人才辈出,这让杨老爷子很不得劲。
庄爷爷受不了这个打击,一病不起,三个月后在农场撒手人寰。
“林霜丫头”
林霜回神,再看庄爷爷的脸恍若做梦。
“是不是困了?”
揪揪自己的脸,“我不困。”
庄爷爷有些好笑,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巧克力推给林霜。
“给你留的,差点忘了。吃一颗就醒了。”
林霜在琢磨如何把知道的告知庄爷爷。
巧克力到了面前她也没推辞,拿起来就炫。
“说吧,是不是碰到啥为难事了?”
林霜没忘记此行目的,从包里拿出断亲书推了过去。
“庄爷爷,您认识报社的人吗?”
庄老爷子拿远些一看,当即拍得茶几震颤。
“混账!秦弘文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老林当年对他多好啊,他竟然这样对待老林的外孙女。”
“岂有此理!你等着,爷爷现在就帮你办。”
看着挂钟上的时间,林霜有心想阻拦,但被庄志远给拦住。
“爷爷就这性子,这个电话不打出去他今晚别想睡着。
十多分钟后,庄大伯娘敲响书房的门,领来了个中年男人。
胖胖的,长相很有喜感,见面三分笑。
来人一进门就鞠躬,“老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庄爷爷翻了个白眼,“你就不盼着我点好,咋做人学生的?”
中年人赔笑道,“老师教训的是。”
林霜看人很有一套,中年男人虽然看上去有些油滑,但对待庄爷爷这个老师却是真心对待,眼里纯澈一片。
“你看看这个,登载在明早的报纸上行不行?”
江楼想拒绝,但对上老师不怒自威的表情,当即怂了。
“老师说行,那肯定行。我现在就让他们回去加班,保证出现在明天的报纸上。”
林霜松了口气,这样的话,她明天走之前就能买到报纸。
中年男人离开后,林霜又拿出洋楼地契。
“庄爷爷,这栋洋楼我想捐给你们银行。”
“林霜丫头,你想好,地契一旦捐了,以后房子就回不来了。相反,如果只是被征用,或许将来还能还回来,保留地契就行”
不得不说,老爷子很有前瞻性。
后来的事也能证明这一点。
但林霜还是摇头。
“庄爷爷,我想捐了。如果我爷爷在世,他也会赞成我的决定。您也知道我家那栋楼所在的位置太过惹眼,多少人盯着,倒不如我捐了,省事!”
老爷子看着林霜,忽然问:“你是不是为了报复你爸?”
林霜摊手,“庄爷爷,您老真是火眼金睛,我就知道我这点伎俩,根本逃不过您老的法眼。”
把庄爷爷送回房间休息,林霜被庄志远拉去吃宵夜。
桌上已经摆了两碗热腾腾的鸡蛋西红柿汤面,不用问也知道是谁做的。
“快来尝尝我大伯娘的手艺,让你吃了念念不忘。”
林霜也不客气,接过筷子把西红柿鸡蛋跟面拌一起。
扑鼻的香气,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唔!好好吃!”
听到小姑娘含混而又满足的夸奖,走廊里的黎慧心眉眼舒展,脚步轻快的回了房间。
小姑娘还是像她亲娘一样实诚,一点没被周青曼那个女人影响,很好!
林霜夸黎慧心,庄志远比夸自己还开心。
“是吧,我就说你会喜欢。”
想起原主那黑暗料理的厨艺,林霜庆幸她自己还是有几道拿得出手的厨艺。
全拜前世上网冲浪自己喜欢一个美食主播,看得多了,偶尔做一下也是成的。
享受美食的同时,林霜也在思索如何把知道的告知庄志远。
话语暗示?
才有这个想法,就被林霜立马否定。
庄志远这家伙之前还在试探她呢,她可不能犯险。
暗示庄爷爷?
以老爷子浮浮沉沉一生的经历,她只要开个头,老爷子就能把她看个透。
最终,林霜还是不敢冒险,决定写信。
等回到黎慧心给准备的房间,林霜迫切的从空间拿出纸笔。
早有腹稿,一气呵成,吹干笔迹,林霜装进一个信封。
落下“庄志远亲启”。
以她的观察,庄志远看到信后,一定会告知老爷子,更何况这事也跟老爷子有关。
林霜在信中建议老爷子立即办理退休交接。
毫无职权的一老头,杨家就算想借刀杀人也失了先机。
等做完这一切,林霜才有空打量房间。
第一个感觉就是极致的干净整洁,跟军营里似的。
但林霜敢肯定,这绝对不是出自庄志远的手,老爷子也不可能,那答案只剩一个。
再看床头柜,那里还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而床上,则放着叠放整齐的一套换洗衣服,从内到外都是新的,尺码也都是她的。
这么细心,那就只剩黎慧心这个伯娘了。
担心她喝不下?
不存在的。
这个年代的人,看着瘦瘦小小的一个,食量也大的惊人。
林霜愉快的喝光牛奶,把杯子拿下去洗,发现已经没人,轻手轻脚洗干净重新回房。
洗漱完躺床上,觉得这一天像是打仗一样。
累是真累,但却兴奋的睡不着。
林霜忽然想起她的空间,不是升级了吗?得进去看看。
下一秒,林霜就在空间里。
发现里边天地换新。
最显眼的是她的溪水,之前只一眼,如今一分为二。
还附带说明。
一眼流动成溪水,可养鱼养庄稼,会加快成熟,并且增加口感。
另外一眼出水量极小,每天只有一百毫升,但可以改善体质,强身健体。
因为这一个泉眼在山缝中,林霜只得砍了一旁的竹子,用竹片引流,下边有竹筒接着。
突然,一个声音突兀出现。
“主人,你的专属空间管家已上线,有需要请吩咐。”
第25章 健康扫描仪
看过太多后世小说的林霜,竟也不意外。
“空间管家?为何现在才出现?”
“主人,能量不够啊!”
“现在就够了?”
“是的主人,主人这几天动作不断,如今还跟渣爹断亲,甩开阻挠主人运势的一家人,主人本身的运气能量值狂飙,所以我才能早早醒来。”
林霜并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适,想来这个运气能量值也不是寻常人以为的吸收气运。
“主人不用担心,所谓的运气能量值,主人可以理解为积分。”
林霜想想也是,虐渣是该奖励她积分的。
“不如你直接叫积分得了。还有,不用叫我主人,可以喊我名字。”
“好的,主人。”
【累计能量积分:】
哟?还剩这么多?
“管家,你今后还需要吞噬我的能量积分吗?”
“主人,除非我受到巨大重创启动不了,平时不需要。”
林霜放心了,她也不想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回头发现被偷家了。
即便这是和她绑定了的伙伴。
那么,问题又来了。
“管家,这些积分有何用?”
唰!
林霜面前凭空出现一个橱窗,里面陈列着几样物品,并且物品旁边还有牌子介绍。
【记忆丸】
【需积分】
【功效:过目不忘】
好东西啊,林霜毫不犹豫的买下。
药丸很小一颗,白色的,跟巧克力糖豆一样大小,丢水里很快融化,无色无味。
喝下后,林霜只觉得脑袋突然热了起来,但很快就趋于平常。
“管家,物品栏就这点东西?”
“目前……是的,霜霜你得赶紧挣积分升级。”
“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越努力越幸运?你可以在空间里种田,学习,有进度就会有积分掉落。”
林霜:“……”敢情运气能量值是这样理解的?这不就是变相甩鞭让她拉磨吗?
林霜就一感觉:想躺赢有点难,眼馋物品栏里的东西,还好奇升级后会有啥惊喜带给她。
“管家,记忆小传是怎么一回事?空间能预知未来?”
“……这是一个作者笔下的N本书组成的小世界,霜霜你看到的只是一本书,关于庄家的又是另外一本书,你没看过所以不知道,这本书以庄志远为男主。”
林霜忽然来了兴趣,她要是跟管家要来所有的书,全部读一遍,那不是所有坑都能提前预判,说不定还能捡下所有的机缘。
这个念头才起。
“不可以,只有霜霜你需要时才会触发。”
好吧,林霜有些些遗憾。
细细一想,这跟发布任务差不多,完成任务后掉落剧情奖励。
疑问得到解惑,林霜也困得眼睛皮都睁不开了。
该睡觉了。
念头才起,人就回到床上。
第二天早上,林霜神清气爽的起来。
就见黎慧心已经在厨房里忙活着。
“阿姨早啊!是在做早点?我也来帮忙。”
黎慧心本就是个话不多的性子,也就没阻拦林霜,让出一个位置。
“你帮我搅拌锅里就行,别叫它糊了。”
林霜一看,内心有点小激动,煮的是小米粥。
方便了她不是?
趁黎慧心出去客厅找白糖的空档,林霜赶紧从空间里拿出今日份的灵泉,迅速倒进一些,继续搅拌。
早餐上桌,老爷子也下楼来了。
林霜一看时间,也才七点钟。
“庄爷爷早!”
“怎么不多睡会儿?那死小子要是有霜霜你一半勤快就好了!”
这话让林霜如何接?正要岔开话题。
大门从外面开了,裹挟着清晨的凉气。
不是庄志远又是谁?
草绿衬衫半湿,英俊的面容上挂着点点汗珠,叫嚣着这具年轻身体蕴含着多么磅礴的力量。
看样子就是去锻炼了。
“爷爷,你又说我坏话?”
老爷子有些不自在的岔开话题。
“吵嚷什么?快去换身衣服下来吃早餐,你霜霜妹妹该饿了。”
庄志远果然不说话了,立即上楼。
不过三分钟就下来,看头发带着湿气,就知道人家还洗了澡。
林霜:“……”这么快的吗?下辈子她也想做男人。
而这边也才刚摆好早餐。
各人面前一碗小米粥,桌中间还摆放四样别的。
烧麦、麻球、兹饭糕、白面馒头。
在这个年代是相当丰富了。
“霜霜坐到爷爷边上来,快尝尝合不合胃口?”
不过是坐下来的功夫,面前的盘子就多了四样早餐。
“黎阿姨的手艺肯定是顶顶好的。”
林霜当然不会扫兴,全部尝一遍,真心实意的再次夸赞。
“看吧,真真的好吃。”
“阿姨这手艺,国宴大厨都做得。”
黎慧心一个表情寡淡的人,此时也忍不住牵起嘴角。
“是吧是吧,我就说我大伯娘的厨艺最是好。”
“对对对,我以后咋整啊?不得是天天馋阿姨的手艺睡不着?”
老爷子立即接话,“那就不去,你的几个哥哥都长的好,吃完我拿照片给你挑。”
林霜:“……”装作随意的瞄了眼黎慧心,见她没有不高兴,林霜才放下心来。
也很无奈,“庄爷爷,人无信则不立。陆钧现在怕早就打好结婚申请报告,我要是中途嫁给别人,这不是打人家脸吗?”
老爷子想想也是,又有庄志远适时救场,这事才勉强揭过。
“爷爷,你说的食不言寝不语,霜霜妹妹都要没法吃饭了。”
“你这臭小子,行行行,吃饭吃饭,咦!今日这粥咋这么好喝?”
已经添第二碗的黎慧心: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闷头喝粥的小姑娘,心想可能是她想多了。
“人间美味!大伯娘的手艺简直了,神仙不换!”
大家都闷头喝粥,饭桌安静下来。
林霜趁机花掉1000积分,换得健康扫描仪三次使用权。
死贵!
假装专心吃烧麦,实则在看老爷子的扫描数据。
大大小小的伤,好几处暗伤有些严重,应该是会时不时发作,全靠老人家毅力支撑。
林霜这才想起来,庄爷爷当年也打过鬼子。
精神和身体双重打击,难怪老爷子挨不过三个月。
再看黎慧心的身体,偏头痛,宫寒,不好好调理只会越来越严重。
三个人都扫描完成,就庄志远健康如牛。
橱窗里还有药方,林霜又花掉两千积分,购买了相应的治疗调理药方。
吃完早餐,林霜适时主动提出,“对了庄爷爷,我外公过世前给我留了一箱医书……”
第26章 路口散报纸
提起医书,老爷子也回忆起过往。
叹息一声,“可惜你外婆那么好的医术,她要是还活着,得造福多少人类。”
林霜这才知道,原来原主外婆曾经师从名医,后来她继承了师父的衣钵,但因为家族的原因,并没有真正从医,但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医术了得。
即便那样,外婆也没忘记救人,据说外婆每年都会把研究出来的新药方,无偿献给前线。
这不巧了么?
“幸亏庄爷爷你今日提起,不然我还不知道我外婆是这么了不起的人。”
原主小时候的这段记忆,有些模糊。
“难怪我家里会有那么多医书,对了,庄爷爷,外公外婆还给我留了一些药方,其中两个我觉得庄爷爷您应该能用到。”
林霜假装从兜里掏出药方,实则从空间里拿出。
泛黄的纸张,一看就有些年岁。
庄爷爷一听来了兴趣,接过来戴上老花镜一看,忍不住惊喜点头。
“是你外婆的笔迹没错。”
“你外婆留下的药方,都是顶顶好的。”
老爷子就想炫孙女,立即电话摇人,很快一个板正的中山装老头来庄家。
看了药方后,也是频频点头称好。
“老庄,这药方实在精妙,我怎么就想不出来?欧阳女士果然是个天才。你身上的那些暗伤,有救了。”
庄老爷子傲娇的样眉,“那是当然,我孙女孝敬给我的。”
那意思好似在说:可惜你没有!
板正老头一听急了,“不是,老庄,咱们这把交情,你忍心我晚上旧伤发作,疼得睡不着?你忍心我一下雨就病倒?”
不是,这老头不是医生吗?咋听起来跟林黛玉似的?没有强壮的身体咋救人?
“再说,大院里跟我一样的老伙计多的是,你这药方要是拿出来,得救多少人?”
庄老爷子故作思忖,“这我可做不了主,药方是我孙女的。”看向林霜。
板正老头这会儿才看到林霜,他刚刚还在想,老庄这小子哪来的孙女?明明都是带把的。
“咦?这不是我走失多年的亲孙女吗?”
庄爷爷“嗤”了一声,“古丘,老了老了你还是这么油嘴滑舌,不要脸。”
“行了,这就是欧阳女士和老林的亲外孙女林霜,不过,以后她就是我孙女了。”
古老爷子像是没听到一样,和蔼可亲的盯着林霜。
“没事,以后霜霜也是我孙女,多个爷爷疼而已。”
然后搓搓手,“霜霜啊,你看这药方?”
林霜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心里暗暗思忖,她还是低估了空间药方的威力。
“古爷爷,药方虽然是我外婆留给我的,但刚刚我已经给了庄爷爷,要做什么庄爷爷说了算。”
林霜笑眯眯的,实则又把皮球踢给老爷子。
林霜猜测药方最终会去哪个地方,相信两位老爷子一定不会让她吃亏。
最终古老又给老爷子号了脉,确定老爷子能吃得消后。
立即喊来人给老爷子去抓药,一副治疗暗伤,一副调理。
老爷子的问题解决,林霜转头盯向黎慧心。
在黎慧心给她塞了个小包袱,说是路上吃的后,林霜终于找到机会跟上去。
“阿姨,我外婆还留了两个别的药方,其中就有治疗偏头痛的。
刚刚吃饭时,我见阿姨时不时摁太阳穴,不如试试我外婆研究出的这个药方。”
黎慧心的确是头疼的厉害,正想回房吃包头疼粉止疼。
这么多年也是这样挨过去的。
看过的医生不少,但没一个能根治的。
黎慧心早就不抱希望了。
可对上小姑娘眼里的纯澈,又想到客厅里古老头如获至宝的笑声,黎慧心心想,要不试试?
“嗯!”黎慧心接过药方,但内心根本不似表面这般平静。
看了看,发现是两个药方,还附带了文字说明。
小姑娘的字迹跟家里几个臭小子一样,刚劲有力。
另外一个药方竟然还是治疗宫寒的。
“黎阿姨,两个都给你,另外一个看你身边是否有这种病症的,可以给人试试,”
性子使然,黎慧心并没有追着问,林霜松了口气,否则都不好编瞎话。
出门时,除了黎慧心给的吃食包袱,庄志远另外又扛出一个巨大包袱。
林霜:“……”换原主得腿软。
“这是啥?”
庄志远白了林霜一大眼,“你说呢?”
原来是庄爷爷让黎慧心给她准备的,从吃的到穿的,一应俱全。
“以后我就不是我爷爷最宠的孙子,你才是他的亲孙女。”
林霜懒得理他,再次跟两位老爷子道别,径自上车。
她其实不太会处理这种场面,还是赶紧走的好。
看到路边的报刊亭,林霜没忘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
“庄志远,停车。”
庄志远也没问,林霜下车后直奔报刊亭。
一眼就看到摆最前面的《新民晚报》。
卖报的中年人别着国营的工作证,正在忙着给人拿报找钱。
林霜趁机拿起一份,翻到第二页就看到。
很显眼的位置,既有文稿,又把她的那份断亲书拍照贴上,属于秦弘文的签名还做了特写。
也不知秦弘文看到后会作何感想?
老爷子找的人,果然靠谱。
林霜浑身轻松的拿出两块钱,“同志,我要一百份。”
中年男人也没问,利索的给她数好,怕她拿不走,还用麻绳帮她捆出个拎手。
就冲这举动,林霜真诚的道了声谢。
车子转到林家洋楼附近的路口停下。
这会儿是人流高峰,忙着上班的,忙着买菜去的,也有出来去国营店买豆浆油条的。
林霜就站在路口,来一个发一份,来一双发两份。
笔直的身板,百灵鸟般的声音很快吸引不少人驻足。
“今天的《新民晚报》免费送,先到先得送完为止。”
“真的假的?”
“婶子,骗你有啥好处?你看我这身板,打又打不过你,骂肯定也骂不过你。放心,我不讨骂也不是来讨打。”
林霜的话逗笑了一众围观的,大家都对她产生了兴趣,伸手要了一份,反正不拿白不拿。
有眼尖的立马认出林霜。
“哎哟,是霜霜丫头啊,你咋跑这里当散财童子了?”
林霜一看,时机不就来了么?
当即眼眶一红,却要强颜欢笑,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是黄婶啊。”
略停顿一下,像是终于找到个能诉说心中委屈的长辈,难为情,但忍不住。
“我爸不要我了,他说他只有林兰兰一个女儿,让我跟他断绝关系。”
“父命不敢不从!黄婶,我没有爸爸了,他只认周姨给他生的孩子。”
余光中,林霜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朝林家洋房跑去。
第27章 头铁的后妈,没人性的爹
黄婶自己也有女儿,很同情林霜的遭遇。
要不说,宁可跟要饭的娘,也别跟当官的爹。
有后妈就有后爹,不对,秦弘文就是中山狼,不然也不会算计林华浓,多风华绝代的女子,当年要是嫁的是……
黄婶察觉自己思想跑偏,连忙打住。
“霜霜啊,那样的爸爸不要也罢。”
“你在他身边,他也对你生不出半分感情,说不定还沦为林兰兰姐弟仨的垫脚石。”
林霜心想,这位黄婶看的明白呀!
“黄婶,我爹太狠,我回来的这几天,就没吃过家里的一口饭。
我也想通了,我妈走后,我爸就听后妈的把我当皮球一样踢出家门,如今喊我回来也只为算计我的亲事。
他这样无情对我,不断亲都对不起我妈和我外公他们。
报纸上有我爹签的断亲书,大家都给我做个见证。”
有眼尖的已经翻到断亲书的那一页。
当然,也总有人站着说话不腰疼。
“哎哟,咋能真断亲啊?还登报上,你让你爸看见得多没脸?”
黄婶立马化身护鸡仔的老母鸡。
“呸!姜春芳,你个遭瘟鸡,别以为没人知道你家那点破事。”
“你大闺女好好的工作,好好的对象,都被你搅黄,还美其名曰是你侄子掏钱买工作,谎说你侄女先跟人定的亲。
逼得你大女儿去下乡,过着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时不时还要被地痞骚扰,她写信跟你们断亲是对的,不跟你们断亲我黄酱都看不起她。”
众人惊奇的看向刚刚说话的妇女,眼里的鄙夷毫不遮掩。
见过偏心儿子的,就没见过偏心侄子侄女的。
姜春芳老脸顿时挂不住,虚张声势的放了句狠话就连忙溜了。
“黄酱,你等着!”
黄婶冷哼,压根不带怕的,“姜春芳,放狠话谁不会,老娘活到这岁数,还能被你这瘪三吓住?有本事你别跑?”
有了姜春芳这一遭,之前想劝林霜的人也不敢冒头,横竖跟自家没关系。
林霜不知道的是,梧桐树掩映着的林家洋房里。
有人还在头铁的算计着她。
“弘文哥,让林霜去把兰兰换回来吧?”
“那个地方兰兰一个女孩子咋受得了?”
“他们嘴上说查清楚就会放回来,可没个准话,兰兰多待一天就多受一天的罪,她到底是我俩娇养着长大的。”
看吧,装都不装了。
昨天晚上发生太多事。
秦弘文先是发现自己被戴绿帽,辛苦养大的两个儿子很大可能也不是自己的。
但这些都比不上到手的家产,一夜之间被偷光的打击大。
也因此,打算回来就削周青曼的秦弘文。
再见到自家洋楼空空如也后,啥都忘记计较了,发疯奔往公安局,不睡觉的盯着,指望下一秒就把他的财产送回来。
如今刚刚被劝回,吃了点东西,精神才恢复一些,周青曼脑子又开始活络起来。
她从昨晚开始就小心翼翼,见秦弘文没开口阻止。
只当他也默认她说的对,胆子也大了。
“弘文哥,兰兰发生那样的事她也很无辜,这不能怪她。”
“她跟临风昨晚都是被算计的,我们去跟亲家商量。
假装临风和石冬云结婚,私底下各就各位。
咱女婿还是临风,多年的感情不是说算就算的,更何况咱闺女还是临风的救命恩人。”
“等到了香江,谁也不认识咱家。她俩再去领证,重新大办一场。”
一直默不作声的秦弘文斜倪了周青曼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没钱寸步难行!”
女人就是见识短。
不对,也有才华见识卓绝的女子,他在她跟前永远需要仰望,她就像天上的星星,凡人够不着。
“弘文哥,正因为咱家的财产不一定找得回来,所以才要好好抱住沈临风这个女婿。”
“临风的本事能耐你也知道,沈家被偷固然可惜,但有临风在就能到香江东山再起。
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些财产临风也能挣回来,听说香江遍地黄金。”
见男人还是不为所动,周青曼立即又道:“昨晚我听到,沈家虽然被偷,但歹人并没有动沈夫人的首饰等财产,想也知道有不少。”
秦弘文眼里坠入一种名为贪婪的光彩。
周青曼知道自己赌对了。
“弘文哥,咱们去找沈夫人让她去打点打点,尽快把临风和石冬云放出来,顺便让林霜顶替兰兰进去。”
“石冬云现在肯定吓破了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妞,对付她我有的是办法,定不叫她再来纠缠咱女婿。”
“至于熊烈,他人脉广路子多,手里的财产肯定也不少。”
“这样的人咱不能得罪,兰兰不能嫁给他,但我们可以把林霜送给他。”
夫妻俩视线相撞,眼里的火苗诉说着他们才是一类人。
周青曼步步试探,她太清楚枕边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瞧,她赌对了。
前妻的女儿在他眼里啥都不是,关键时候是可以拿来换好处的。
当然,她也有自己不为人知的目的,林华浓的女儿,她就是要把她踩进泥地里,永不得翻身。
“林霜那丫头的模样我一个女人看了都咂舌,相信熊烈看了后一定会同意的。
到时候咱们再跟他谈条件,尽可能从他那里多捞好处,那样我们去香江了也有资本。”
“我有预感,他关不了多久的。”
“砰砰砰”突然,大门被一阵猛拍。
夫妻二人都吓一跳,旋即又不以为然。
“那俩死小子肯定又没带钥匙,每次都这样。”
“周阿姨,快开门,我看到林霜了。”
周青曼一听,再维持不了贵妇人形象一点,一个箭步冲出去开了门。
通风报信的姑娘五大三粗,是胡同里的宝妹,一直喜欢林豪。
“你说谁?”
宝妹喘着粗气指向一个方向,显然是跑太急了。
“路口,她在那发报纸呢,听说登了秦叔叔给的断亲书。”
秦弘文脑袋一阵发懵,断亲书林霜让他签,但他随手扔了。
周青曼眼神闪了闪,面上丝毫不显。
却也不给秦弘文细想的时间,拽着他袖口往路口跑去。
“弘文哥,我们跟林霜要财产去。”
秦弘文更懵了。
“弘文哥,之前我不敢讲,其实我怀疑咱家财产是被林霜偷走的。”
第28章 是林豪林畅亲爹偷的?
秦弘文挣脱开周青曼的手,很是不耐的训斥,“不可能,她没那个本事。”
周青曼却相信自己的直觉,那丫头太邪门。
自从她回来后的一桩桩一件件,结果都来了个翻转,他们一家人都在林霜那里没捞到一丁点好处。
“她自己肯定不可能,但要是她联合外人呢?”
秦弘文松动了。
“林霜在沪市没朋友,昨晚她又去哪?弘文哥,我们都把她想简单了。”
秦弘文加快了脚步,迫切的想一问究竟。
在他看来,只要钱财落在林霜手里,他就是把她血肉撬出条缝也要抠出来。
落在身后的周青曼嘴角微勾:秦弘文这人就这样,嘴上相信不会,心里起疑。
“林霜,你这个孽女!”
老远的,秦弘文就看到林霜如同众星拱月一样被簇拥在中间,火气更是嗖嗖嗖狂飙。
“别挤别挤,够发,再挤不给了。”
林霜也是佩服这些大爷大妈占便宜的本事了。
要不是庄志远多管闲事的又买来几百份,她早就溜了。
不过,空间积分在嗖嗖嗖狂涨,她也就乐在其中。
“二大妈,刚刚你大孙女小孙子外孙女已经拿过了。”
“杨三婶,刚刚你婆婆你大儿媳已经拿过了。”
“李奶奶,你家没一个识字的,你拿回去是贴窗户还是点火?”
其他人哄堂大笑,顺道起哄。
“李奶奶不识字她相好的识字啊!”
“胡说八道,那叫邻居帮扶懂不懂?”
“哈哈哈……”
“咦?林霜,谁叫你?”
嘈杂声戛然而止,大家都好奇的回头看。
见秦弘文寻仇般的气势,不明就里的大伙都让开了条道。
林霜把为数不多的报纸,往旁边不知谁的怀里一塞,跳下高凳。
秦弘文刚好冲到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向林霜招呼过来。
林霜想过挨上一巴掌,借群众的眼记住今天,她是多么不受待见的小可怜。
可,凭什么?
感谢空间灵泉,林霜力气又大了些。
轻松截停秦弘文朝她招呼的铁掌。
“孽障,说,我的那些财产你偷去哪了?”
“还想让我认你这个女儿,你就乖乖把财产还回来,少一个子我就打断你的腿。”
“往我头上泼脏水好玩?手不要了?”
林霜用力一拧,秦弘文瞬间痛得弯腰哭嚎。
“啊~孽女,你竟然敢断我手?”
林霜:“……”要不是怕落人口实,她倒是想。
“霜霜现在可不是你女儿。”
“呸!秦不要脸,你个白眼狼,既然签了断亲书,就别玩既要又要那套。你不是只要林兰兰一个女儿?别不是林兰兰做了那等丑事,你又后悔把霜霜踢走,想使用不要脸的手段把霜霜逼迫回去?告诉你,没门!”
得了消息的陈姨母子急匆匆赶来,陈姨逮到秦弘文就是一顿输出。
母子二人默契的分工行事,一个负责对外,一个负责把林霜护在身后。
严彬一米八几的个子,一下子把秦弘文的视线遮挡。
秦弘文想要把严彬推开,却被严彬揪起衣领,跟拎小鸡仔一样荡秋千。
秦弘文被衣领勒得脸红脖子粗,你了半天你不出一句话。
倒让众人暗自偷笑,自持体面人的秦弘文老脸瞬间挂不住,很想挖个地缝钻进去。
周青曼见秦弘文没讨到好,连连后退,但嘴没闲着。
“林霜,你这个不孝女,伙同外人欺负你爸爸,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林霜很是好笑,这是想先给她扣个不孝的罪名,让她自己站出去立正挨骂呢。
她倒是巴不得跟他们干一仗,但也不能让陈姨母子扫兴不是?
陈姨听不得周青曼骂林霜,扑过去揪住周青曼头发就往墙上贯。
“颠倒黑白上瘾了是不是?周青曼你这个白眼狼,我让你欺负霜霜,今日我就替霜霜讨点利息。”
一下又一下往墙上贯脑袋,周青曼觉得自己快死了,疼不说,还眼冒金星,反胃得隔夜饭都要倒出来。
“陈天星你放手,你这个泼妇,放开我。”
陈姨却趁机往周青曼身上怕疼的地方掐,常年干活的人,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周青曼被虐得极其狼狈,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求饶。
“我错了,陈天星,你放开我。我再也不来招惹林霜了。”
围观的群众没有一个上前拉的,心里连连叫好。
林沈两家这几天发生的事,早就传开。
众人心里都对这对夫妻心生鄙夷,要不是怕打死人,他们也想上前踩几脚。
“陈姨,既然周青曼肯承认错误,那咱们就给她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
陈姨会意,立即松手。
周青曼瞬间瘫倒在地,毫无形象可言。
林霜还眼尖的瞧见陈姨手里的一大撮头发,也不知周青曼回过味来会不会疯。
林霜转头看了被严彬钳制的秦弘文,又面向围观群众。
“各位大爷大妈叔叔婶子们,刚刚秦先生意思是我偷了他家的财产?你们觉得呢?”
围观群众立即七嘴八舌朝两口子狂喷。
“不可能,霜霜细胳膊细腿的,单林家一套家具她都搬不走。这不是瞎冤枉人吗?”
说这话的人说完还不忘倪秦弘文一眼,那意思很明显,你眼瞎!
“不对,秦弘文你姓秦,昨晚被偷的明明是林家,是林老爷子留给唯一外孙女的财产,你是失心疯了才会让林霜还财产。
别说不是林霜,就算是林霜拿的,那也是物归原主。你一个白眼狼赘婿瞎逼逼啥?”
“……”
秦弘文差点维持不住表情,他最恨的就是别人说他是赘婿。
暗恨周青曼瞎出主意,才让他丢这么个大脸。
陈姨时不时补一句,“霜霜昨晚参加林兰兰订婚宴,全程跟我在一起。她是有三头六臂还是能飞上天?”
“人家公安都没说啥,你这个做爹的倒是先把黑锅扣霜霜身上?”
刚刚林霜脑海里突然掉落记忆碎片,整理好立即上前。
“让我猜猜,是后娘的主意吧?”
周青曼缩了缩身子,希望大家忽略她。
但事与愿违。
“后娘着急往我身上扣屎盆子,是在给姘头找替死鬼吗?贼喊捉贼的戏码被你们玩的真遛!”
众人惊愕,旋即难掩眼里的兴奋,大瓜啊!
“林霜,你住嘴!”
“昨晚林兰兰订婚,后娘你姗姗来迟,嘴巴都被亲得红肿。
不会是送我家洋房钥匙给你姘头?他是林豪林畅的亲爹,林豪林畅应该也参与了吧?
你们把我林家财产放哪了?那可是我准备捐出去的,你们这是挖社会主义的墙角知道吗?
轰!现场突然炸锅。
第29章 找来
“啊!我没有我没有!林霜,你不得好死。”
“啪啪!”陈姨上前就是两个大逼斗。
“老娘才说过,敢辱骂霜霜,骂一次老娘抽你一次。”
周青曼屈辱的不敢说话,眼泪要掉不掉的看向秦弘文。
却对上他阴鸷吃人的目光,吓得瞬间一个哆嗦。
有孩童眼尖的惊呼,“哇!这个大妈不害臊,尿尿不去厕所。”捂嘴偷笑。
周围异样的眼光齐齐射来,周青曼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
“啊!”她想昏死过去的心都有。
瞧见人群中有条缝,周青曼立即往那冲。
突然有人拦住去路,周青曼心一狠直接撞过去。
不曾想生路没撞出,倒跟来人抱一起滚地上。
吃瓜群众傻眼,倒是秦弘文眼尖的认出来人。
“表弟?你来这做甚?”说着伸出手就要把人扶起,不过对方没接话,眼神闪烁的甚至没敢看人。
“秦先生,这就是周青曼的姘头,人家来接孩子妈回去享福呢!”
林霜倒没想到,庄志远竟然把人给带来,她没跟他提过周青曼的事吧?
这情报速度如此可怕,以后在他面前得小心。
秦弘文扶到一半的手突然松开,愕然的不敢相信。
林霜继续补刀。
“秦先生,我帮你回忆回忆,是不是就能察觉蛛丝马迹?”
“你老娘每隔一段时间就喊你带妻儿回家,而每次你们一回去,是不是就要把儿媳妇支开,单留你这个好大儿说些体己话?”
秦弘文不自觉的点头。
“蠢!人家不是不喜欢儿媳,人家是给周青曼和桑晓峰创造约会的时间。你跟着就是电灯泡。”
“这一去就是大半天对不对?合该人家生出双胞胎,难说林兰兰也是人家的种,你看她鼻子眼睛,哪一点像你,倒是像这个桑晓峰,亲爹无疑了。”
林霜也不知道像不像,反正鲨心就对了。
“看吧,你老娘最爱的不是你这个儿子,而是她娘家侄子。”
林霜太懂秦弘文这样的凤凰男了,极度自卑又自大。
在秦老太常年的pua攻势下,孝敬父母托举弟弟妹妹侄子侄女成了他的执念。
如今一朝知道真相,垂在一侧的手都颤抖不停。
临近失控边沿了,还有个头铁的,一看,庄志远眼神在压制呢。
桑晓峰来个现场认妻。
“曼曼,我来接你和儿子回家,秦弘文今后都翻不了身,你们跟我回去过好日子。咱们相爱多年,要不是他这个拦路虎,我们也不必分开。如今他啥也不是,你带着孩子跟我走吧。”
周青曼惊恐的摇头,“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弘文哥你别信。”
桑晓峰露出受伤的眼神,“曼曼,你怎么变成这样?我们明明相爱多年,昨晚我俩还在一起,我说兰兰订婚宴你该帮忙迎接宾客,你却缠着我不放,咋一个晚上你就翻脸不认人?”
“你右腚有颗红痣,怀双胞胎时我俩一起给孩子起名,还给孩子打了一对银锁。我还送了你一套白玉首饰……”
石锤了!
轰隆!
有什么在秦弘文内心碎裂,多年道心一旦崩盘,不疯就是魔。
“周青曼你这个贱人,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听到消息赶来的林豪林畅看见这一幕,吓得往人群后躲,生怕被认出。
今天过后,他们私生子的名头没跑了,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帮忙的心没了,眼里只剩下对亲生母亲的怨毒。
功成身退。
林霜和陈姨道别。
陈姨不舍的抓着林霜的手,交代各种,像个送儿远行的母亲。
“霜霜啊,陆钧要是对你不好,你就写信回来,我让你两个哥哥去帮撑腰。”
“知道了,陈姨,有事我一定会告诉你们。”
“不是有事才告诉,每隔一段时间就报个平安。”
“遵命!”
时间还来得及,分开后两人又去了趟邮局,把大的箱子办理了邮递。
期间庄志远借着上厕所的名头离开,林霜也趁机买了邮票贴到信封上,但林霜谨慎的没投。
快到火车站时,林霜三两下就把自己捯饬成了个丑丫头。
黄姜水的蜡黄,眉笔制造雀斑,再包一块头巾,看得庄志远以抽一抽的。
但也没说什么,小姑娘长这么好,不做足伪装风险太大。
“庄志远,你要盯着爷爷喝药,不要浪费那药方。”其实是想庄爷爷赶紧好。
“知道了!”庄志远有气无力的应声,霜霜妹妹唠叨起来跟老爷子有的一拼。
“行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快些回去吧。”
林霜挥挥手就要离开,庄志远上前一步往林霜头上扔了件外套。
“不是,你脑抽了?”
庄志远没半点做错事的心虚,“留个终生难忘的记忆,免得你回头没良心,忘记我这个哥哥大早上送你上火车。”
忽然又压低声音,“衣服内兜里缝了些钱和票,别苦了自己,有需要随时打电话给我。”
原来是为这?
“原谅你了!”
终于上了火车,林霜瞧着庄志远转身离开,立即转头要下车,不曾想走的急,撞到了什么东西。
林霜低头,才发现自己差点把个小姑娘给绊倒。
“对不起,你没事吧?”林霜蹲下身扶住小姑娘,惊觉小姑娘瘦得只剩骨头了。
小姑娘三四岁的样子,怯怯的不敢吱声。
“她没事,你让开。”忽然,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霜回头,就对上一双有些熟悉的眸子。
她现在记忆力逆天,稍微一想就认出来人,正是昨日那个帮她送信给山含玉的小男孩,即便他现在换了一副模样。
林霜突然有了主意,不过立马又被她否决。
“行行行,我让开。不过,我可不是人\/贩子。”
林霜意在提醒两小孩,火车站坏人多,免得被盯上。
林霜下车后先去厕所,换了身装束回来,又把半张脸给蒙住,这才出去,她刚刚已经看过,靠近海棠树的地方就有一个邮箱,林霜麻溜的把信件投递进去。
半刻不停留,返回厕所换装。
这样就算信件送到庄家人手里,庄志远也查不到她这里,有邮戳又如何?
再次上火车,已经没看到小男孩他们了。
想来是下车走了。
林霜按票寻找她的硬卧,三层的上中下铺,床位窄小,床距小,哪哪都透着一种逼仄的味道。
林霜后悔了。早知道不如坚持她的硬座,不过想到硬座那边人挤人,过道挤得不能通行,座位地下也躺了人,林霜连忙摇头。
她是后世的高铁座惯了,忘记这个年代的出行条件。
终于,林霜找到自己的铺位,不过,上面已经躺了人。
第30章 林子大了啥鸟都有
“同志,这是我的铺位。”
格子被褥盖住,只露出半边脑袋,看头发是个女人。
林霜没客气,上手就摇。
女人像是睡沉了一样,身子被晃动也没醒。
“同志,再不醒来我就喊乘务员了。”
过道上有人经过,“同志,玩这种把戏的人脸皮跟城墙一样厚,泼她冷水保证能醒。”
女人的手指动了动。
“嗯,我这个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识相的就赶紧让开,否则……”林霜正要把人拽起,立即有个老太太冲了过来。
“哎,我说你这女同志咋这样?她是孕妇,你把她孩子摇掉咋办?”
“老太太,她怀的莫非是泡沫?一碰就碎?”
“噗嗤!”
不知何时过道里聚拢了不少人围观。
林霜:“……”倒也不必这么热情!
老太太身边带着个八九岁的男孩,手里拿着水杯,看来是去接水。
“她是你女儿?”
林霜指着铺位上的人。
之所以说是女儿而不是儿媳,很简单,只有女儿会有这样的待遇,如果是儿媳,打水的就会颠倒过来。
老太太也没否认,“是我女儿。”
“那你们的铺位呢?莫不是逃票上车的?”
老太太怒瞪林霜,“说什么呢?我女婿给买了票的,四张票,这这,那那,都是我们家的。”
说这话时,下巴仰得高高的,跟公鸡打鸣一样骄傲。
林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眼,就是她的上中铺,和对面的上中铺。
林霜还敏锐的捕捉到“女婿”二字,周围扫了一圈,并没有她所谓的女婿冒头。
林霜猜测那位女婿应该很快会回来。
“哦”了一声,“买的是上铺,却要强占我的下铺,看来我得报乘警了。”
老太太沉下老脸,刻薄的倒三角眼像是要把人看出个窟窿来。
林霜直接无视,绕开她像是真的要找人去。
“哼!倚老卖老,一看就是在家经常用这套做派压制磋磨儿媳,还以为外面是她家呢?”
林霜扫了眼,似乎是背后铺位的婶子。
非常赞同的点头,“婶子说的对,你女婿那么厉害,不如让他把所有铺位都买了?”
林霜其实很烦应付这种情况,等会儿把铺位要回来,看是否有人愿意换,她有预感,这一家人绝对不会消停。
“哎,姑娘,你别去,我们让我们让还不行吗?”
林霜回头,“老太太,看在你年龄大的份上我才给你们时间,但我耐心有限。”
“我数三下,再不让我就叫乘警,说你们抢劫。”
老太太还来不及问为啥说抢劫,林霜就开始计数。
“一”
“二”
“……”
就见一直装死的女人,一骨碌滚到地上。
众人:“……”
“啥抢劫?妹妹你胡说什么?我们可都是清清白白的好人,你别把啥屎盆子都往我们头上扣?”
林霜似笑非笑的扬眉,“哟!活着啊?”
“噗嗤!”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女人再笨也明白自己被戏耍了,顿时又羞又恼,“你是故意的?你咋这么坏?故意算计让我丢丑。”
林霜被这强大的逻辑给惊到了,都懒得理人,见女人又要躺下去,林霜直接上手把人拽一边。
“你,你这人咋这样?我是孕妇,弄掉我孩子你赔啊?”
“你是孕妇跟我何干?是我让你怀孕的?”
“噗嗤!”
林霜放下包袱,正要从里边拿出床单铺一道,老太太立即拿出一张上铺票,“姑娘,我们跟你换成不?你也看见了,我闺女怀孕脾气大,我也怕她睡上铺有个好歹。”
老太太这态度,听起来很正常,但细细一品便知道是在算计,林霜正要开口,有人先一步。
“嗤!早干嘛去了?我看人家姑娘也不是不讲理的,你们若一开始就这个态度,人家说不定真跟你们换,如今拿出这副嘴脸,无非是不想把差价补给人家姑娘。
哼!老的大的都不要脸。”
咦!又是那位婶子,林霜把人家的好记在心里。
“对啊,看看票价,你们把差价补给人家姑娘啊?”
林霜心想,还好这个年代大多数人都是正常人,没有用圣母的心态要求别人。
最终老太太忍痛补给林霜三块钱,数钱的时候跟割她肉一样。
终于躺到铺位上,林霜看了眼时间,离发车还有十分钟,她果然还是来早了。
又过了五分钟,他们这两排六个铺位都有了人。
林霜注意到老太太的那位女婿,竟然是位军人同志。
不过这位同志似乎跟老太太和媳妇儿都不熟的样子。
来了跟其他人都友好点点头,唯独无视老太太那边,然后直接上他的上铺躺下。
这就……很耐人寻味!
林霜也终于知道老太太为何纵容女儿占林霜的铺位了。
军人同志应该是买了四张成人票,但老太太把唯一一张下铺高价卖掉。
想让孙子跟自己挤一张卧铺。
但试过后,发现中铺上铺都睡不下两个人,这才打起林霜床铺的主意。
林霜中铺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戴着一副眼镜,不是个热情的人,但看人的时候眼尾都带笑。
林霜下铺的人,也不是老太太卖出票的人,换了刚刚帮林霜说话的婶子,叫乌梅。
“人家一家六口,我做好事跟他们换了下。”乌婶子解释道。
林霜趁机包了一包小鱼干,当是人家帮腔的谢礼。
只是传递是要经过中铺的青年,就有些尴尬。
青年似乎并不介意,还伸手帮忙传递。
林霜想想,又包了一包递下去,“见者有份。”
青年顿了下,似乎没想过他也有。
“谢谢!”
林霜注意到他手指修长好看,没有半点茧子,一看就是读书人。
随着火车的鸣笛声响起,火车缓缓启动。
本以为可以安静睡觉了,不曾想老太太那一排又生出瓜。
一个跟林霜年龄相仿的姑娘拎着藤箱找来,拿出票让中铺的孕妇女儿让开。
原来老太太利欲熏心,卖了一张不够,又跟人换了一张。
中铺换硬座,姑娘家人给了中铺的全价。
抱着侥幸心理,人家不来他们就占了大便宜。
但人家来了。
姑娘是个泼辣的,二话不说就去拖拽孕妇女人。
林霜正想提醒这位姑娘,人家是孕妇,可别被碰瓷。
但这次,女人起的那叫一个麻溜,眼里还带着祈求。
祈求什么?
林霜见她眼睛余光时不时瞟向上铺的军人同志。
立马明白,原来还是要脸的。
忽然,一块剧情碎片掉落在林霜脑海里。
第31章 奇葩啊
军人同志叫程向川,凑巧的是,他是陆钧手底下的兵,一个月前刚升任连长一职。
为此,部队上准许他提前休探亲假,也算是回老家报喜。
程向川在部队有个同期的好兄弟,叫李南河。
老家紧挨着程向川家的村子。
听说程向川要回家探亲,就拜托程向川务必替他走一趟,看看他父母。
人之常情,合情合理!
但程向川不知道的是,这一开始就是个局。
李南河在家中排行三,头上有个大哥,一个二姐。
大哥李向江已结婚育有两子一女,长子就是老太太带身边的男孩。
二姐李南草今年已经二十四,至今单身。
并非她长的不好,实则是她长得太好,是几个村闻名的一枝花。
说亲的多了,难免眼花缭乱,再加上知青点来了个长相俊秀,一身书卷气的城里人。
这下子,村花心更野了。
一个本着送上来的花不采白不采,另一个眼馋知青每个月从大城市寄来的雪花膏。
二人各怀心思,偷偷来往。
李南草本来以为十拿九稳,自己要嫁给知青做媳妇了。
明示暗示,对方一拖再拖,各种借口。
“南草,等我家里给我安排好工作,我俩才能名正言顺的调回城,你再等等。”
“南草,我想给你最好的,你且等等,我实在舍不得你跟着我过苦日子。”
迷魂汤一盅接一盅,三年过去,李南草没做成知青媳妇。
倒是知青点又来了个女知青,自称是那位男知青的青梅竹马未婚妻。
未婚妻美丽有钱又大方,李南草再约知青,知青没来,换做未婚妻前来赴约,难听话一句接一句,句句在说李南草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偏这个时候,李南草发现自己月事推迟,心一慌告诉老太太。
李老太一听,哪还得了,半夜捆男知青讨说法。
不曾想人家未婚妻家里能量大,事情折戟沉沙。
李老太本来就不满意男知青,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中看不中用,出了事连自己的种都不敢承认。
立即想到最有出息的三儿子,第二天一大早就把电话打到部队。
李南河得知二姐未婚先孕,老娘让在部队里找个有出息的接盘侠,李南河立马就把主意打到好兄弟身上。
母子俩在电话里用的是老家方言,旮旯味太重,别人听不懂,也因此,通讯兵也没听出母子俩说的啥,只以为是寻常问候。
程向川此人,相貌不俗,家庭和睦,能力出众,前途无量,李老太极其满意。
在程向川本着战友情,马不停蹄辗转李家村李家时。
李家父母热情相迎,宰鸡杀鹅准备招待,程向川拒绝,准备放下东西就走人。
但人家说,不留下吃饭喝口水也行。
不曾想水里有料,等程向川醒来,他和李南草衣衫不整躺一起,成了全村围观的猴子。
清醒后的程向川前后一想就明白,他被李家人算计了。
李家人以不给个说法,就去部队闹逼迫,程向川只得承认这门亲,先回部队打结婚申请。
这不,申请一下来,他就被告知李南草怀孕了,让他赶紧回家结婚。
程向川的职位还达不到军属随军的条件。
但李老太知晓这门婚是咋来的,担心有变,硬是要让闺女一起,自己还不放心,也带孙子跟去。
程向川被缠上,只能想着等到那边,在家属院外面租房子安置。
所有的一切,李南河都在背后推波助澜。
程向川不笨,只是从前以赤诚之心待兄弟,没把人往坏处想。
但程向川始终不明白李南河算计他的原因。
其实是李南河喜欢上乔军医的女儿乔青青,但乔青青喜欢的是程向川。
嫉妒之心作祟让李南河使阴招。
不过,等程向川把妻子带到部队后。
乔青青也死了心,转头同追求她的李南河火速结婚。
按理说程向川成了李南河的姐夫,那就是自己人。
但李南河一直记着乔青青喜欢过程向川的事。
明里暗里使绊子,昔日无话不谈的兄弟,变成背后捅刀的小人。
后来拿了岳父的把柄,威胁乔军医违背医德,对重伤的程向川动了手脚,让他瘫痪,再也做不了军人。
李南草一直恨程向川对自己的冷淡,守活寡的日子不好过,她就和李南河的兄弟搞到一起。
程向川出事后,李南草一次都没去医院看过,还火速卷走家里的积蓄,拿了部队发放的伤残抚恤金无情离开。
程向川没人照看,是父母大哥带着人过来把人接回去,细心照料,但程向川不想拖累家人,半夜偷偷割腕离开。
本有璀璨的人生,最后却落得凄惨下场,全都因为李家人的这场算计。
接收完剧情,林霜再看对面的程向川,心境也变得不同。
是陆钧的兵啊,那她就得帮一帮。
对面一直假寐的程向川,感应到一直有视线盯着自己。
忽然睁开眼,就对上对面床铺的小媳妇。
之所以说她是小媳妇,那是因为老家的姑娘,结婚后出门总会戴块头巾。
咦,这小媳妇眼神里咋有怜悯?
想到什么,程向川自嘲一笑,他现在的处境,多数人背地里估计都在笑话他。
被怜悯那是人家心善。
林霜并没有被撞破的尴尬,淡然自若的收回视线。
心想不知程向川知不知道,李南河喜欢乔青青,视他为仇敌。
但不管如何,他们现在并没有交集,一切还得等到了部队再说。
有一点林霜挺满意的,李老太一家似乎很怕程向川。
这不,李南草乖乖去挤硬座。
大孙子依偎在奶奶怀里吃鸡蛋,过道暂时风平浪静。
转眼到了吃饭的点,林霜上了趟洗手间。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能买到卧铺,那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硬座那边挤得跟摊饼似的,卧铺这边却岁月安好。
也不知是不是列车员在维持秩序,反正没有人跑到这边来挤占卧铺空间。
林霜返回来时,就见李南草也来了。
心想那么挤,她也不怕把孩子挤出问题。
下一秒才知道,这人是为了那一口吃的来。
“二姑,你别想抢我的吃食。”
抱紧奶奶的包袱,生怕被二姑抢走。
现实是,老太太的这个孙子担心的对。
忽的,林霜只觉得一阵风从自己身边刮过。
就听小孩哇的哭嚎声,“二姑,我的鸡蛋,你还我的鸡蛋。”
追是追不回了。
全程看见这一幕的人:“……”
第32章 终于到了
“哎哟,造孽哦!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林霜无语,哭诉就哭诉,你干嘛盯着你女婿铺位?
李老太的的心思其实不难猜。
一包袱的吃食被女儿抢了没关系。
女婿在这呢!
总不会眼睁睁看她一老婆子挨饿。
但很快,李老太的希冀被打破了。
包袱又回来了。
李南草拿走老太太专门给孙子留的鸡蛋和葱油饼,很有良心的把只有黑馍粗粮饼的爸包袱又扔回来。
孩子哭声戛然而止。
但“二姑大坏蛋”的字眼时不时蹦出,挺麻溜的解开包袱,却不见他香香的葱油饼和鸡蛋。
“哇”的声音又响起,甚至比之前还魔音穿耳。
“奶的乖孙,你别怪你二姑,她怀着小宝宝,需要营养,怪就怪你奶没本事,没办法让你们都吃好吃饱。”说完,一双倒三角眼又是盯着上铺。
以为上铺的程向川咋说也会顾忌一下脸面。
但错了,程向川心情跌到低谷,哪有时间管岳母?
更何况上车前他就丑话在前,给了五十块让他们自行安排吃喝,没事别招惹他,否则他能悄无声息弄死他们,还不会被人知晓。
老太太是有生活阅历的人,见过战乱年代要你命的狠人是啥眼神,也是听在耳里记在心里,并叮嘱孙子和女儿不要轻易招惹他,一切等孩子落地再说。
要是生下男孩,那还不是任他们李家拿捏?
正面不敢招惹,言语暗示总行的吧?
但好像她这个女婿没有心,冷漠无情得很。
明明她闺女长相出众,跟城里姑娘相比也不差。
想到这,老太太还暗搓搓的扫了眼对面上铺的林霜,又扫了眼中铺正吃巧克力的姑娘。
方菲盛正看老太太唱独角戏唱得起劲呢,就见老太太目光幽幽的盯着她,当即浑身不自在。
方菲盛性子有些骄纵,不舒服了就想骂回去。
老的骂不得,那就骂小的。
正巧小的把脸凑来。
“奶奶,我要吃。”鼻涕口水齐流,末了脑袋埋在被褥上左右摇摆几下。
好了,擦干净了!
方菲盛气得手指发抖,“哎哎哎,我说你这小孩,八岁有吧?咋一点不爱干净?那是你家的吗?别人不用的啊?”
“我三岁的侄子都知道爱干净,你大人没教的吗?”
老太太不乐意了。
“我说你这姑娘,嚷嚷啥呢?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你这么凶做什么?吓到我乖孙你赔得起?”
“不对,已经吓到了,你快些把你手里那个给我乖孙吃。”
“哟哟哟,一大把年纪脸都不要。”
对面的婶子是有点侠义心肠在身上的。
“这有你啥事?”
“你吵到我了?你瞧瞧,就你家屁事多,一下这一下那,赔我精神污染费来。不多,给十块就行。”
婶子伸手,老太太脸都绿了。
“大妹子,你咋这样不讲理呢?”
老太太一双吊梢眼静静的盯着女人,别说,旁人见了都觉得瘆得慌。
但对这位婶子没用,人家依然笑着。
“老太太,这样就叫不讲理?那你跟人家小姑娘要巧克力就讲道理?”
“她给我乖孙点吃的怎么了?一个丫头片子吃那么好做甚?”
老太太虽然不认识巧克力,但她会看人。
一看小姑娘就是有钱人家娇养着长大的,吃的能差?
林霜看戏的时候,也会注意着对面程向川的反应。
发现那位军人同志情绪稳定极了。
只是忽然就起身下床。
老太太的话卡在喉咙。
就连她孙子也都连忙把脑袋埋老太太怀里。
林霜:“……”
林霜以为程向川要做点什么,却没想到人家压根就没看老太太一眼,径自往外走了。
难道是上厕所去?
还是饿了?
林霜猜测着,不曾想三分钟后,有列车员过来,把老太太和她孙子一并带走了。
几人探出头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所以。
又过了一会儿,有个跛脚老头拖着一个蛇皮口袋过来,坐到了原来老太太的铺位。
问了下才知道,这位才加入的旅客,是硬座换过来的卧铺。
大家都猜测,老太太是带着孙子跟女儿团聚去了。
至于是不是自愿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又过了一会儿,程向川回来了,手里拿着两个大油纸包,打开来一是麦香扑鼻的白面馒头。
“各位,遇上就是缘,我叫程向川,今早起来捡到十块钱,白得的我一个人花不踏实,想请大家一起跟我一起花,还请各位赏个脸。”
程向川的话让大家很意外。
毕竟都以为他是来替岳母道歉的。
虽然他自始至终没正眼看过,但老太太铺垫过,什么关系他们都有猜测。
如果是道歉,他们是绝对不会要的。
大家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各有各的难处,理解万岁。
但程向川把道歉变了个说法,大家就都能接受。
甚至对他极其有好感。
馒头递到林霜面前时,林霜当然也顺势拿了两个。
“谢谢!”
馒头还带着温热,吃进嘴里带着麦子独有的清香甘甜。
“好吃!”巧克力姑娘发出喟叹。
林霜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正巧跟方菲盛眼神撞一起。
“不用意外,巧克力一点都不好吃,我宁可吃我奶做的菜团子。”
这下子,其他人也都意外的看着方菲盛。
见众人好奇,方菲盛也跟大家说了自己。
原来她并非从小娇养在父母身边,而是一生下来就被换到了农村养父养母家。
三年前才被找到,亲生父母做事果决,立即把养女送走,把她换回家,她回去后对她没有半点不喜,甚至全家百般娇宠,这才把脾气养回来。
当然,她说的奶奶也是亲生这边的奶奶,只不过老太太住在城郊,自己种菜。
众人:“……”这趟旅行不无聊,一瓜接一瓜。
甚至都想,以后多来坐火车,就当来听故事。
林霜更是觉得神奇,不问不知道,这姑娘竟然也是去随军的。
觉得投缘,婶子大方的拿出卤味跟大家分享。
林霜也把小鱼干贡献出来。
方菲盛把零食拿出来。
跛脚老头从蛇皮口袋里拿出新鲜的松子。
一直在看书的中铺青年摊手,“我占大家便宜了,等到了地方,大家若还能遇上,我请大家吃驴肉。”
跛脚老头“嗤”了一声,“你去哪弄驴肉?吹牛谁不会吹?”
青年很有涵养的笑笑,“我自有我的办法。”
不管如何,这边的气氛和谐又温暖,大家都放松了起来。
愉快的旅途总是短暂的,到了郑市,大家下车后分道扬镳。
就只剩方菲盛和林霜。
二人忙活一通,总算没白忙活,拿着介绍信把车票买到手,一个小时后上车。
其实沪市到西北原先是有直达列车的,全程四千多公里,需要近四天的时间才能到达。
但从三年前开始,因一些不能外道的原因,到西北的铁路时常停断,沪市人想要去那边,就只能麻烦些,多转几趟车。
好在几天后,林霜全须全尾的站在了乌城这片土地上。
第33章 我见众生皆草木,唯有见你是青山
四天的艰难路途,林霜有灵液补给,这会儿神采奕奕,看上去倒比上车时还精神。
反观同行的方菲盛,此时已经焉喇吧唧,见到个能坐的就一屁股瘫坐上去,毫无形象可言。
“林霜,你咋比小牛犊还精神?”
林霜:“……”不会说话就别说。虽然小牛犊也蛮可爱的。
“我们现在咋办?”歇了一阵,又有林霜买来的馕和奶茶,方菲盛渐渐精神过来。
舔舔嘴唇,“哎,你别说,这边的东西吃起来也挺好吃的。”
林霜没理她,想着接下来如何找到部队补给站驻扎地。
如果让她们自己找去,能不能碰到车另说,辗转好几个地方方菲盛估计想跳河。
这个年代交通是真的不方便,乌城到下边重要城市是有大巴车,但十天半个月才发一趟,她们没那个耐心再等。
林霜喝完奶茶去洗搪瓷缸,见摊主那没人,立即上去把他剩余的馕和奶茶都包了。
维族大叔不会说汉话,林霜发现物品栏实时更新了。
其中就有“维语精通”,林霜立马兑换,花掉1000积分。
林霜试着跟大叔拉家常,幸好大叔是个健谈的。
几句话过后,林霜得知大叔这个摊子屡属国营食品厂。
见大叔渐渐放下戒心,林霜便跟他打听起部队补给站来。
不曾想大叔真知道,热心的给她指了个方向。
谢过大叔,林霜折返回去,就见一个大娘正拖拽着方菲盛。
“闺女,你不同意那门婚事直接跟妈说,咋自个儿偷偷跑了呢,万一遇到坏人咋办?快跟妈回去。”
林霜没想到,乌城这个时候就有这种把戏,拿出两颗大白兔奶糖,林霜让一个汉族男孩帮忙去喊铁路公安。
然后一个箭步冲过去拽走方菲盛,旋即一个窝心脚踹翻大娘。
不明就里的围观者连忙去扶大娘。
“同志,你们是人贩子同伙?”
半扶起人贩子的一男一女吓得缩手,连忙后退拉开距离,不想跟坏人沾染半分关系。
“我们不是,我们没有!”
人贩子大娘啪叽摔坐地上,疼得跟猪一样的嚎。
有人听进去了。
也有人压根不信,他们只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闺女,人家的家事你操哪门子心?”
又转头对准方菲盛,“丫头,父母能有啥坏心?全都是为你好,你不领情就算了,咋还能跑呢?父母白养你了,赶紧跟她回去,别瞎胡闹。”
林霜没有替方菲盛说话,有些事得她自己反击才爽。
更何况这种事难保没有下一次,人不会次次幸运的都有人为她出头。
所以,还得懂如何自救。
那就从现在,从揭开人贩子嘴脸开始。
近五天的旅途,对方的品性林霜看的门清。
对待不喜欢的人不惯着,对待她喜欢的人掏心掏肺,很合林霜性子。
既然要当朋友,那就多为对方考虑。
旅途劳顿,人性必现!
围城中曾提过:旅途最是考验一个人的人品,经过苦旅还能不相互讨厌的人,做朋友一定也不赖。
方菲盛见林霜鼓励的眼神。
攥了攥垂在一侧的拳,顿时有了勇气。
突然抬头挺胸,声音脆亮的响彻每个人耳边。
“我根本不认识她。”
“今日我要是被这个人贩子拖走,你们就是帮凶。”
掷地有声的指控,让之前半信半疑的人脸有些红,也让那些偏帮人贩子的人眼神闪躲不敢对视。
他们也意识到,自己可能错了,瞧这闺女就不像说假话的。
人贩子大娘要逃,林霜早就堵了她的退路。
“你,你让开,她就是我闺女,我喊我闺女回家碍着你们啥事?”
方菲盛立即愤怒来到眼前,“好,你说我是你闺女,那我叫啥名字?今年多大?我今天穿的衬衣在哪买的,多少钱?”
大娘立即瞪大眼,嗫嚅着半天编不全。
想说叫翠花,年龄十八,可衣服她没见过。
“我,我……”
见大娘这副模样,围观群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真是人贩子?回头我得跟厂里好好讲讲,否则真容易吃亏。”
“对对对,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骗法,回去得好好跟闺女讲讲,免得遭暗算。”
“人贩子简直无法无天,就该被抓起吃花生米。”
是啊,这种坏人就该斩除后患。
群众达成共识,浩浩荡荡押着大娘要去火车站派出所。
不过,没走两步,迎面就来了两位公安。
人很快被带走,两人也被请去做笔录。
很快又出来,发现那个小男孩蹲在门口。
“谢谢你。”
小男孩虽然有些腼腆,但还是鼓足勇气仰头,“你给过我糖的。”
意思是公平交易,谁也不用谢谁。
林霜有些好笑,难得芝麻点大的孩子就有这么清楚的认知。
聊的多了,林霜也就知道小男孩叫小满,今年七岁,并不是看起来的五岁。
让林霜震惊的是,小满之所以在这里,是跟小叔走散了的。
林霜拉起小满,“走,咱找公安叔叔给你找你小叔。”
小男孩却挣脱开,死活不愿意进去。
凡事都有原因,林霜耐心十足的喂饱小男孩,细细又问了些他家里的事,觉察这场走散并不简单。
林霜没有冒然去帮小满找公安。
但小满的去留又是个问题。
“小满,你记得你家住哪?父母在哪个厂工作吗?”
循循善诱,再帮小满打听消息总可以吧?
但接下来不管林霜如何问,小满嘴巴就像蚌壳一样不张嘴。
方菲盛却心疼了。
“林霜,要不咱带上他?我当弟弟养?”
林霜:“……”姑娘,心善很好,但你知道养孩子的难处吗你就敢乱承诺?
没想到别的法子,小男孩又亦步亦趋跟着,林霜只得暂时把人带上。
心想等到了部队,让陆钧帮想想办法。
看看,都没到呢,就给人添了个麻烦,也不知陆钧会不会看到她就悔婚。
而此刻的陆钧,得知勤务兵并没有如期接到未婚妻,急得如锅边的蚂蚁团团转。
也幸亏这次的任务就在乌城,如今已经成功完成,陆钧交代属下带队回去复命,自己则亲自开车来寻林霜。
当林霜带着一大一小寻到补给站,正是日头正盛时。
三人都晒得脸蛋红扑扑的,汗珠大颗大颗从额头上冒出。
林霜的头巾早不知去向,就着衣袖把汗珠胡乱一抹。
小满惊讶张大嘴巴,方菲盛循着看向林霜,顿时一脸惊艳。
“哇!林霜,你皮肤好白啊!闪瞎我眼了。还有,你是咋长的,好美啊!”
下了车把补给站翻了又翻的陆钧,正巧听到“林霜”二字,回头正看到这一幕。
霎时顿住。
陆钧此刻脑海里只回荡着一句话:“我见众生皆草木,唯有见你是青山。”
第34章 又升级了
莫名的,陆钧肯定她就是自己的未婚妻。
没想过同名。
女孩俏生生的倚在木质栏杆上。
肌肤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眼睛清澈明亮,杏眼圆圆翘翘,唇瓣像是樱桃一般圆润粉红。她的头发乌黑亮泽,像绸缎一样浓密顺滑,额头饱满光洁,整个人美得像是从画中走出来般,仙气飘飘,却又雅致大气。
从前大伯娘总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她好帮忙物色。陆钧从来没有概念,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什么样的。
如今见到林霜,他终于知道了。
陆钧的视线太过灼热,林霜想不注意到都难。
抬眼过去,就见对方一身橄榄绿军装,约莫一米八几的个子,身材挺拔修长,五官立体,眉目舒朗,看上去器宇轩昂。
林霜想,她知道他是谁了。
不等林霜准备好,陆钧就已经站到林霜面前。
“报告林霜同志,我是第xx团……正级营长陆钧,今年24岁,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不抽烟不喝酒,工资每个月一百三十块,回去全交,每月还有津贴奖金,我一分不留,全给媳妇你花。”
林霜:“……”要不要大庭广众之下啊喂?
虽然,但是,林霜接受良好。
就是苦了跟在她身后的一大一小,两个人的嘴巴张大得都能各自塞进个鸡蛋。
预防万一,林霜还是要来了他的军官证查看。
照片跟真人一致,信息也对,没错,就是跟她订婚的那个陆钧。
林霜也把自己的户籍材料和介绍信拿给陆钧看。
她可不想来个认错对象的戏码。
军人的事,万不可马虎。
陆钧眼里闪过赞赏,这姑娘聪明认真的样子更美了。
回去的路上,方菲盛和小满坐后排,林霜自然而然被陆钧安排坐副驾驶。
虽然她很想坐后面眯一会儿,正是午睡时间,很困的。
像是看出她的想法,陆钧适时开口。
“跟我在一起你不用顾忌太多,想干嘛就干嘛,想不说话就不说话。一切按照你的心意来就行。”
意思是不用顾忌他?
林霜倒是意外,听说这个年代的男人对家庭责任心很重,但也大男子主义。
事事以男人为先,回家不做饭洗碗,不洗衣扫地,在家活得跟个大爷似的。
听起来,陆钧有些不一样。
但究竟如何,得相处下来才知道。
林霜心想,她还是草率了。
她很不喜欢那种氛围,女人就该洗衣做饭,男人干看着半点不搭手。
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个婚她不如不结。
陆钧能够感受得到林霜的情绪变化。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觉得路太颠簸?”
“这段路前段时间被洪水冲塌过,一直没人管,附近村民偶尔会过来修一修,不是很专业,但至少能走。”
“没有,只是困了。”
陆钧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座位可调,你躺下来睡一觉,到了我叫你。”
林霜顺势应下,心想一切等到了再说,该谈还是得谈。
开车的陆钧有一部分心思都在未婚妻身上。
他觉得林霜应该是有话要跟他说,但又碍于在外面。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不过,除了悔婚,他一切都会答应她,只要她肯留下来。
小姑娘值得最好的,但大西北的条件就这样,他们军区又是在山脚下,消息闭塞,生活各种不方便,也不知她能不能习惯。
林霜并不知道陆钧因她情绪波动就想这么多。
她几乎闭眼就睡沉过去,再醒来发现自己在招待所里。
想来也正常,她和陆钧还没有领证,不算正式夫妻。
醒来的林霜第一时间就进了空间浴室,好好的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这才感觉整个人活了过来。
想到小满,林霜问管家。
“管家,你说小满家里是个什么情况?他们希望小满回去吗?”
“主人,你再升一级就能解锁‘亲缘碎片’,到时候会掉落小满家人的人物小传,谁真心对小满,谁想害小满就会一目了然。”
关于小满的身世,林霜也有所猜测。
小叔想着丢孩子,想来家庭关系有些复杂。
要么是权贵之家,要么就是富裕之家。
权贵之家还好,像她一样的资本家就有点麻烦,再多争抢,最后有可能也是被下放。
看了下积分,【】。
看来这一路她挣的不少,但离十万升级还有一段距离。
【管家,我现在如何做能快速获得能量积分?】
【主人,种菜种地,等你升级到十级,就能兑换智能化农机,到时候就不需要你动手了。】
林霜立马行动起来。
开垦菜地,撒上菜种,浇水。
一口气喝掉一日份的灵液,改种粮食,这个有些复杂,好在她是农机专家,对农事熟的不能再熟。
一顿忙活下来,林霜并没有觉得累,想必是灵液的原因。
又洗了个澡,查看积分。
【 】
【累计】
林霜立马点升级。
这次空间送了林霜一台大型收割机,附带图纸。
林霜起初不以为然,可等上手操作了一遍,立即觉察出它的不同,竟是比后世最先进的收割机还先进。
过目不忘的原因,图纸像是刻在了林霜脑海里。
根据现目前的情况,林霜很快设计出一款符合当下的收割机。
马上九月,这边该是收获的时节到了。
积分还剩,林霜暂时没动。
正要查看小满亲人的小传,门口传来敲门声。
林霜抬头,就看到门外陆钧拿着两个饭盒站外面。
咦!
升级后竟是能看到空间外面。
【是的主人,百米之内都能看到】
【这个好!】
【管家,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奖励?】
管家瞬间静默。
林霜坏笑着整理好衣服,确定没有不妥后出了空间。
看到头发还湿着的林霜,陆钧很自然的拿来干毛巾帮忙擦干。
林霜也没矫情,享受了把陆营长的温柔耐心。
“你打了什么?”
“红烧肉、南瓜、炒红薯叶。”
怕她嫌弃红薯叶,陆钧还解释了下。
“是部队后勤那边种的,炒出来脆嫩可口,是刘师傅的拿手菜。”
“听起来很好吃,我尝尝看。”
“嗯,的确好吃,还有一股清甜,很爽口。”
见林霜吃得真心实意,陆钧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他的未婚妻似乎适应良好。
“红烧肉也不错,不过我想吃点清淡的,都给你吃。”
陆钧也没劝,她给他啥他就吃啥。
如果有人看见,都要以为这是相处多年的夫妻。
吃完饭,陆钧说起房子的事……
第35章 陆营长的忐忑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提到房子,陆钧眼神有些不敢看她。
“是不是房子那边出了问题?”
林霜不喜欢拐弯抹角,尤其是有可能共度余生的人。
沟通无障碍,能省很多麻烦。
她不喜欢说话藏着掖着。
“嗯,结婚申请报告上边已经批下来了。”
“但分房的事……”
陆钧还是有些说不出口。
听说年轻的女同志都希望住楼房,林霜要是知道住不了楼房,会不会不愿意跟他领证?
林霜是啥样人?是后世一有闲暇就看小说消遣的人,立即能猜到他后面要说的事情。
“没房住?那我们住哪?总不能一直住招待所?”
招待所她也能住得起,但到底没有家来的方便。
陆钧一听连忙摆手。
“这倒不是。”
“是我们结婚的仓促,家属院一个月前建出一栋筒子楼,总共二十多间房。按理说我也能分到,但……”
“但你打结婚报告的晚,后勤那边分房名单基本已经敲定?”
陆钧悄悄看林霜,见她并没有生气,当即松了一口气。
“领导让我先住平房,等以后有空房了优先给我挑。”
“平房带院子吗?”
“带,很大一个院子,前后院都有,等会儿我带你去看看。”
林霜却有点迫不及待。
“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现在去。”
必须有啊!
于是两人出了招待所。
“那、那是陆营长?他身边竟然有个母的?”一楼接待员小张惊得下巴都合不上。
面上淡然,内心得意的小李忽略了后半句,“可不是,看到他身边那位长的俊的姑娘了吗?那是陆营长未婚妻,这次过来就是跟陆营长领证随军的。”
“你咋知道?”
小李无不得意的挺挺胸膛,“下午是我亲自给办理入住的。”
小李不敢说,当时看到陆营长抱着个大美人出现,他吓得坐不稳,直接摔到地上。
当时陆营长还嫌弃的瞥了他一眼,用大衣把未婚妻的脸给盖住,别人谁都不给看的样子。
林霜不是没察觉刚刚接待员好奇打量的眼神。
小战士没有恶意,单纯只是好奇。
现在的军区招待所还属于后勤保障部。
从所长到下面打扫卫生的,不是现役军人就是文职。
纪律严明,住在里面是最安全的。
走在军区大院,林霜才知自己草率了。
正是吃完晚饭的时间,大家陆续出来消食。
大院里来来往往都是人,一路有人跟陆钧打招呼,林霜也得陪着点头给个笑脸。
等到了院子,林霜觉得自己脸都笑僵了。
“是不是很不喜欢?回头我会处理。”
“豁!”林霜松了口气,瞥了他一眼,摆摆手,“你怎么处理?不用!我只是不习惯而已。”
“更何况这院子是不是还有另外的路?”
陆钧指着西侧,“嗯,那边靠近山脚,早年有野猪出没,前一任主人就把西侧门给堵了。从那出去,就只有汤连长家,平时他们有事要过来这边,得绕个大圈,因此若无必要,他们都在那边过日子。”
林霜心想,还有这等好事?
“那我们把西侧门给敲开。”
瞧着林霜眼里的跃跃欲试,陆钧有些忍俊不禁。
心里大定。
都打算改造这个家了,林霜肯定是想留下来,除此之外,陆钧不做他想。
说话的同时,林霜已经四处看过。
正房两间卧房,东侧同样两间,其中一间堆杂物,一间是厨房。
正院有条石块铺成的路,从门口到正屋,除此之外都是菜地,想必是上一任也或者上上一任开垦出来的,只是似乎很久没人打理过,杂草丛生。
后院是用荆棘栅栏围成,同样是菜地,也同样杂草丛生。
林霜很是满意,一旁的陆钧却有些小心翼翼。
“晚上我就去找人,让他们明天来修理院落。
放心,不管是房子还是菜地,我都让人打理出来。”
绝对不让她操心。
林霜默了默,觉得有些事必须解释一下,否则为何她一个资本家大小姐不娇气,却处处接地气。
说不过去啊!
“陆钧,你想好要跟我过日子了吗?你该知道,我这样的资本家大小姐,成份是个问题,你和我结婚,有可能仕途会停滞不前,甚至……”
余下的话,林霜不说,陆钧应该知道。
这三年来不管是报纸上,还是身边,都有例子可鉴。
“林霜同志,那天通电话,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你的身份于我来说不是问题,我的军功累积到如今,其实早就可以升更高的位置,但组织上觉得我还年轻,有意让我在这个位置上多磨练些年。”
“所以,你的成份于我真不是问题。就算有影响,也会极小,且我甘之若饴。”
林霜看到陆钧眉眼间的认真和坚持。
心里不触动是假的。
“那好,既然陆营长你决定了,那我也是愿意的。未来请多多指教。”
“还有,我不是娇小姐。”
“十岁那年我母亲出意外后,我就被大姨接到花镇生活,虽然大姨大姨父视我为己出,但也没把我当废物宠,该会的我都会。”
“但有言在先,我会是一回事,但你若把所有的家务都推给我,这婚咱也别结。”
林霜发现陆钧不但不生气,还主动拉住她的手保证。
“不会,我说过,你可以做自己,不用勉强。”
“平时的饭我来做,衣服我来洗,家务我全包。如果我出任务的话,你就去食堂吃,衣服等我回来洗,你不用委屈自己,也不用担心嫂子们说闲话。千金难买我愿意。”
林霜很满意陆钧的态度,不动声色的抽回手。
陆钧心里有点小失落,媳妇的手柔柔小小的,真想一直握着。
“倒也不必如此,我有空我来做,你有空你来做,我只是不希望男人把家务当做是女人的专属。
那样的话,我们将来的孩子也会有样学样,等他们长大和喜欢的人结婚,儿子会把儿媳妇娶回来就当保姆使,女儿去别人家也会自觉包揽家务,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陆钧心里乐得有点找不着北,只听到孩子的事,后面林霜说什么都听不见。
她竟然考虑得那么远,连他和她的孩子将来如何都能想到。
陆钧忽然不想等了。
“林霜,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如何?等院子修好我们就买家具搬过来,摆酒结婚。”
第36章 锅从天上来
这一晚的家属院很是热闹。
而这热闹都源自于陆营长,黄金单身汉竟然要结婚了!
嫂子们各自回家后,还跟家里人津津乐道。
“千年铁树开花!”
“听说那姑娘长得跟画报上的明星似的,也不知道陆营长能不能降得住。
虽然我承认陆营长样样都出类拔萃,但西北这苦寒之地可不是谁都呆得下去。”
“去年吴团长娶的那个年轻妻子不就是?一个月都待不下去。”
“唉!可惜我去晚了,没见到陆营长那未婚妻。真想看看她长啥样,让凤琴嫂一个女人都挪不动脚步。”
男人实在听不下去了,“咳咳”了两声,简直越说越离谱。
不过,他也很好奇那小子的未婚妻长啥样,真长的那么好看?
相似的对话在家属院各个角落里上演。
而最终,他们又回到他们最关心的问题上。
“哎,你们说,陆营长这次结婚,住哪?”
来了,敏感话题来了,扯拉着每个家庭的神经。
有小媳妇理所应当道:“人家是营长,有资格分到楼房。陆营长这次急匆匆喊人过来结婚,不就是为了分楼房吗?”
这个传言一出,迅速得到其他军嫂的一致认可。
有沉不住气的嫂子,立即慌了神。
“这咋整啊?我还想我家老徐也符合分房条件,抽签的时候或许能抽中他,到时候全家人都搬到亮堂又干净的楼房去,现在是要泡汤了。”
“可不是吗?陆营长也是,早不结晚不结,咋偏偏选这个时候?”
“可拉倒吧,陆营长是什么人?他能算计这等事?我看呐,八成是那个小媳妇在作妖。你们想,那可是楼房,谁不心动?”
林霜并不知道,她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陆钧把人送到招待所就转身离开,想尽快把房子修缮的事落实,早点搬进去。
想到马上就能晚上抱着媳妇睡,陆钧浑身充满干劲。
林霜总觉得自己忘了啥。
等她想起时拔腿就追出去。
一楼接待员小李眼睛瞪得像铜铃。
仙女竟然一刻都舍不得离开陆营长?
陆营长也真是,多陪陪仙女嫂子不行吗?现在回去宿舍能干嘛?左手牵右手?
陆钧还不知道有个小战士替他操碎了心。
陆钧大长腿走的是真快。
但他也很敏感,察觉后面有人追,他立即停下脚步。
就见刚分开的未婚妻跟运动健将似的冲来。
陆钧神色一慌,“林霜,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林霜白了眼陆钧,“我能发生什么事,是想问问你,跟我一起来的女同志和孩子呢?我咋不见他们人?”
陆钧听说这事,顿时松了口气。
“那位女同志拒绝住招待所,带小孩住进了吴团长准备结婚的院子。”
林霜愣了一瞬,这几天两人在一起,虽然相处的愉快,但也默契的没问对方结婚对象如何如何。
林霜对方菲盛的了解,也只知道她跟人抱错,被发现后,真假千金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如今这么快的吗?
林霜知道这是各人的选择,方菲盛也不是吃素的。
“这样,那没事了。”
“对了,小满的事……”
林霜把捡到小满,已经自己的猜测告诉陆钧。
车上当着小满,有些话不方便。
陆钧思索了一瞬,“这样,回头我找小满谈谈,看他记得多少。到时候托战友打听打听。”
“不用着急,我看小满是个懂事的,就算他家人那边不要他,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多养一个人也无妨,就当你多个弟弟。”
看看,这就是格局。
才第一天认识,这个男人就知道她心中所想。
孩子自然是回到父母身边养最好。
但万一呢?
林霜没想到,刚跟陆钧分开,就见等在招待所门口的一大一小。
“方菲盛、小满?”
两人显然换洗过,都是干干净净的。
尤其小满,全身换新,再没有之前的流浪乞儿样,小脸洗干净后露出真容,白白嫩嫩的,五官精致,想来人家父母必定也是好样貌。
“林霜,我问过了,在接待处登记后可以上去找你。”
林霜立马明白她的意思,这里说话不方便。
回到房间,小满立即要求。
“霜霜姐姐,我要跟你住。”
方菲盛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小满,你叛变了呀?是谁给你洗澡还买新衣服穿的?有没有良心啊?”
方菲盛佯怒。
林霜却抓到关键点,“你去供销社了?”
方菲盛摇头,“当然不是,吴团长儿子的,没穿过。”
这回换林霜宕机:哪个吴团长?
方菲盛想支走小满,但地方就这么大。
倒是小满察觉后,“姐姐,我到楼梯口玩,不会乱跑。”
小满才起身,林霜脑袋里突然掉落关于这位吴团长的小传。
【吴霄:34岁,现任西北xx军区A团正团级职……】
年龄就很让林霜吃惊了,更何况吴霄还结过两次婚。
第一任妻子出自农村老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时他刚参军不久。
老娘担心打仗儿子回不来,急吼吼的帮忙在村子里说了亲。
因他回不去,那姑娘抱着公鸡拜堂,从此任劳任怨在家里帮忙操持一切。
第一任妻子陆续给吴霄生了三娃,大儿子吴安国今年十岁,二儿子吴安博和三女儿吴安瑜是双胞胎,今年八岁。
三年前,第一任妻子病魔来袭撒手人寰。
妻子走后,孩子没人带。
吴老娘给出两个方案。
要么每月把全部工资寄回,要么把孩子带走。
吴霄要工作,根本顾不上三孩子,便妥协下来。
想着只要对孩子好,钱财乃身外之物。
吴霄哪里知道,昔日偏心的爹娘,越发偏心到没边。
小时候围着他转的弟弟们,长大了心思各异,早已经不是当初模样。
钱财到手,反倒滋养出他们的贪婪。
要是吴霄没有孩子,他手里所有的东西都会落到侄子侄女身上。
被虐待久了,有的孩子会变得沉默温顺,而有的孩子则会生出反抗意识。
吴霄的三个孩子显然属于后者。
逮住机会逃走,千里迢迢寻到了部队。
也是一年前,吴霄为了有个人照顾孩子,跟军嫂介绍的姑娘结婚,只是来了一个月不到,人家姑娘就被边疆艰苦的环境吓跑。
林霜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吴团长这次结婚,怕也是打着找个媳妇照顾三孩子的想法。
有点坑啊!
第37章 假亲情真恶犬
“没有啊!”
方菲盛被林霜看得毛毛的。
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连忙摸了摸。
“你俩领证没?”没领证的话赶紧跑吧。
林霜不认为一个正青春的女孩,嫁给一个老男人,还帮他养三个孩子是件好事。
团长又如何?
“林霜、你知道了?”
按理说她的确不该知道,但既然知道,她也不好装做不知。
“嗯,知道一点。”
“陆营长跟你讲的?”
林霜立马否认,临时编了个瞎话,“刚在家属院无意中听到的。”
看得出来,方菲盛有些纠结,突然的,人就蹲到地上捂脸抽泣。
林霜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一时也有点手忙脚乱。
“哎,你这是做什么?”
“吴霄欺负你了?”
“还是你不想结婚,想回去?”
“不管你做出何种决定,我都支持你就是。”
只要别哭就行,林霜是真有点招架不住女孩子的眼泪。
难怪白莲绿茶爱抹眼泪。
这谁受得了?
好在方菲盛也只是失控一瞬,立即擦干净眼泪,恢复如常。
林霜给方菲盛拿了一杯水,推到面前。
“林霜,我好纠结,按照我以往的脾气,知道吴霄是个三婚老男人,还拖着三个娃,我转身就走,不,是跑。”
“可,可我竟然舍不得走。”
林霜“……所以,你刚刚是因为纠结而发泄?”
方菲盛嘿嘿两声,有点不好意思,“算是吧。”
“林霜,我也不怕你笑话我。我在农村生活的十多年,实在太苦了。”
“而且,林霜,你知道吗?吴霄竟然是我记在心里的恩人。”
林霜配合的惊讶,朋友嘛总得给点情绪价值。
“困难时期那几年,养母家里其实早早就备好了粮,家里根本不缺吃穿,但第二年,我还是被父母拿去换粮,你知道吗,就几斤棒子面就把我卖了。”
“我那时特别不理解,但接受良好,因为我知道,不管我去哪个新家,也比养母家强。”
林霜拧眉,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后来你发现,带走你的是人贩子?要把你卖去大山里当童养媳?”
方菲盛眼睛睁得老大。
“然后你就被吴霄带人给救了?”
方菲盛狂点头,“林霜你简直神了!”
林霜心想她一点不神,而是后世信息大爆炸时代,听的多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养母一家哪来多余的粮食备用?”
别说那几年,就是六九年的现在,种地的农民也不会有余粮。
方菲盛喝水的动作顿住。
“他们有城里亲戚?”
摇头!
“有人在城里上班?”
摇头!
“都没有?那你有没有想过,会不会是你身份的调换本身就是一个局?”
就在刚刚,林霜继续解锁出新的剧情碎片。
亲妈嫌弃才生的女儿命格硬,言语暗示上门的农村远亲调换孩子。
乡野远亲拿住把柄,小家日子过的红火。
只是苦了被换的真千金。
本该锦衣玉食长大,却被亲妈嫌弃。
远亲也因真千金亲妈的态度,各种虐待。
三年前,贵为厂长夫人的亲妈终于想起真千金。
起因是养在身边的假千金,被上边某位领导的二世祖公子看上。
全家人既想摆脱对方的纠缠,又不想得罪对方。
这才想起养在乡下的亲生女儿。
原来厂长夫人也没瞒着家里人,丈夫儿子早就知道,却还是心里只有假千金,没有对真千金半点悔意。
方菲盛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看来是个脑子清醒的,不然林霜都想撒手了。
“想起来了?都说雁过留声,水过留痕,循着蛛丝马迹,你或许能查出点东西。”
“还有,你三年前突然被接回家,是不是有什么事等着你?”
情绪缓过来后,方菲盛脑袋也变得敏锐起来。
对林霜佩服得五体投地,看林霜全是星星眼,没有半分迟疑的点头。
“对啊,那个公子哥就不是啥好东西,我被爸妈带去跟他一起吃饭,当着我家人的面,他就对我动手动脚。”
“当时我两个哥哥还说我大惊小怪,不过是不小心碰了一下而已。”
“可我又不是傻瓜,无意跟有意还是分得清的。那人偶尔看我的眼神就跟看猎物似的,让人毛骨悚然。”
“我跟我妈讲了,她却安慰我说那家人都是痴情种,那是喜欢我,结了婚后一定会把我当宝。”
“不过,也是老天有眼,那家人很快出了事。我爸妈一脸后怕的说幸好,还立即帮我解除婚约,并登报澄清。”
碎片一闪而过,林霜一脸复杂。
原来是吴霄的手笔,他还记得当年被他解救出的小女孩。
而方菲盛三年来能够过好日子,也是方厂长被吴霄捏了把柄。
一切都说得通了。
不过,在原剧情里,吴霄这次娶的是被送回乡下的假千金。
日子过的那叫一个鸡飞狗跳,好在三个孩子都是天赋型,最后一个比一个出息。
难道是那个假千金重生了?
一场有预谋的嫁娶,林霜也不知道该不该劝方菲盛离开了。
但最终,林霜还是决定顺其自然。
就方菲盛两边的亲人,不,是仇人,她若没有吴霄护着,过去三年憋的气还不到全撒回来?
更何况婚姻之事,冷热自知,还得看方菲盛自己的想法。
“林霜,人咋能戴着面具生活呢?他们不累吗?”
林霜没接,她知道方菲盛现在只需要一个聆听者。
任谁知道亲生父母,对自己的爱不过是一场虚幻,都会承受不来。
许久后,方菲盛情绪稳定下来。
“林霜,我该怎么办?”
“方菲盛,你在沪市有信得过的朋友吗?只要打听一下,那个跟你抱错的假千金,有没有重新被你父母接回身边,一切也就明了。”
方菲盛摇头,“我是不是很失败?三年来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之前觉得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但现在回过头一想,他们都是被我父母收买了的。”
林霜想起庄志远来,心想等回头打个电话回去报平安,顺便让他帮个忙。
吴霄找来招待所了。
方菲盛离开前,林霜还是忍不住开口。
“方菲盛,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走。”
“后妈不好当,恩情也不等于爱情,你得想好。”
“大不了,我养你。”
第38章 灵液过量
林霜站在二楼的窗边,正好能看到招待所门口挺拔的吴霄。
浓眉如剑斜飞入鬓,虎目似铜铃般锐利。
几乎林霜视线才落他身上,就被他察觉,好似认识她般,还隔空点点头。
林霜:“……”直觉是霸道枭雄那一挂。
从外貌来说,是比较出色的,能坐到团长的位置,实力肯定也毋庸置疑。
现在就看人品。
得,偏了!
无论他如何好,三婚带三娃的老男人就该出局。
“霜霜姐,你是不是在担心方姐姐?”
林霜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此话怎讲?”
小满坐在床沿,摇晃着小短腿。
“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林霜眯眼,小满连忙摆手,“我可没偷听。”
小满指着自己耳朵,“我的耳朵可好使了,方姐姐和那个可怕叔叔的对话我都能听见。”
“现在?”
小满点头。
不等林霜再问,小满就把吴霄和方菲盛的对话,一字不落复述给林霜。
大体意思是吴霄在哄未婚妻,还讲三个孩子都在等她回去。
让她不必担心他会对她做什么,把他送到门口,他就回军区宿舍住。
物理意义上的千里耳?
林霜脸色凝重的蹲到小满面前,“你还跟谁说过你有这个能力?”
小满想了想,“妈妈……妈妈不准我跟任何说,爸爸也不行。”
“不过上次我在家玩,听到小叔在大伯娘房间发出奇怪的声音,就好奇的问了小叔,小叔说那是录音机里的声音。可我明明就是听见大伯娘和他的声音,小叔死不承认。”
“哼,我耳朵可好使了,虽然他们的声音有些变调,可我一听就听出来。”
林霜心里有了猜测,立即读取关于小满的剧情碎片。
小满大名江然。
爸爸江锦程在家排行老二,是名外科医生。
妈妈谢檀雅是名记者,因为职业的关系,谢檀雅在家的时间不多,但她无疑是最爱小满的。外婆一家也极其爱小满,曾一度想接小满到家里养,只是江锦程要面子不愿意。
江医生有个青梅竹马,追到他医院当护士,两个人在外面生了一儿一女。
江爷爷江奶奶似乎都知道,因为那个护士经常来看他们。
江大伯江锦霖和妻子李秋育有两子一女,因着长房的关系,时常压下面两家一头。
江小叔江津良是个玩心重的,但他的玩都不在明面上,比如瞒着家里和大嫂有一腿。
小满大概就是撞破他们的丑事,才会被小叔骗说带他找妈妈,转到乌城直接消失不见。
火车站什么样的人都有,江小叔应该就是想让坏人带走江然,借刀鲨人。
等有一天查到,他坚持说是走散别人也拿他没法。
“小满,家里人你最想谁?”
小满毫不犹豫的道,“妈妈”,说完神色黯淡下来。
小家伙到底也只是个孩子,在火车站滞留了三天,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自始至终都没哭没闹也很让人心疼。
林霜把人搂在怀里安抚。
“小满想立刻见到妈妈不?”
林霜清楚的看到小满眼里一下子燃起的火焰,可想到什么,火焰又立刻熄灭。
“没用的,找不到妈妈。”
又和小满聊了一会儿,林霜拼凑出更贴近真相的信息。
小满妈妈应该是职业需要,到处出差跑新闻。
小满爸爸则是以加班为由不着家,但家里人基本都知道他是去自己的小家。
小满在家基本是没人管的状态,经常遭堂哥堂姐们欺负也没人帮出头。
正因为家里没安全感,小满才会被江锦良以带他找妈妈为由骗来西北。
剧情里,小满妈妈是在一个月后,才被告知小满走丢的消息。
期间小满妈妈好几次打电话上医院,都被江锦程搪塞说小满一切都好,实际上他自己也不知道。
等小满妈妈满心欢喜的带着给小满买的礼物回家。
江家人知道瞒不了了,这才告知实情,但也只是说小满跑出去玩不见的。
直到小满妈妈带了公安回家,江小叔这才不得不说实话。
后来谢檀雅为了找小满,辞去工作满世界跑。
谢家人多了个心眼,谢大舅半夜给江锦良套麻袋,这才逼出实话。
谢家人发动所有关系来西北找小满,最后找到了。
小满却已经在小树底下安了家。
小满妈转头就跳玛河自尽了,留下遗书说不想小满一个人孤孤单单。
这就是一个悲剧!
两条鲜活的人命,就因为江家那对狗男女的不知羞耻而造成,实在替他们母子不值。
捋清楚所有,林霜决定试着先联系一下小满大舅。
“小满,你的这个能力以后不要说给别人听,知道吗?”
小满乖巧的点头,“嗯,可霜霜姐不是别人。”
林霜一时语塞。
“咳咳……小满有舅舅吗?外公外婆能联系上吗?”
小满摇头,“爷爷不让我去找外婆外公。”
这是很少来往了。
林霜没在小满这里问出什么,只得找个借口,“那明天姐姐去打个电话去你妈妈工作的地方问问。”
小满眼里有了希冀,“谢谢姐姐。”
想见到妈妈,却又惧怕江家人。
江家人真该死啊!这是给小满心里留下阴影了。
在空间里找了套新的洗漱用品给小满,又把小满哄睡,林霜这才进空间赚积分。
“管家,我想要厉害的武功秘籍,有吗?”
靠谱的管家立刻甩出一堆,蛤蟆戏珠、龙行天下、夺命连环掌、断子绝孙腿、青龙探爪、龙女照镜……
林霜看得眼花缭乱。
“管家,你就说,我最适合炼哪一个?”
【你自己的就很厉害,龙江十八手一出,没人是你的对手。】
林霜心想,这管家成精了。
【主人,空间有检测功能】
在管家的提醒下,林霜去了二楼看医书,也不知道这些医书是否跟外婆有关,林霜按照顺序翻开。
发现都是文言文,比后世大学里学的还艰涩。
【古文字精通】的条幅闪现在脑海,林霜毫不迟疑的兑换。
又是1000积分花出去。
这次再看,哪里还觉得艰涩?林霜反倒觉得有趣,又有过目不忘的加持,林霜很快翻第二本。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林霜觉得肩背胳膊哪都僵硬时,旁边已经丢了三十多本书了。
林霜立即放下书,洗了个热水澡,把余下的灵液一口气喝光,出空间睡觉,一气呵成。
第二天,林霜早早醒来,确切的说,她是被自己臭醒的。
第39章 上交工资
另外一张床上的小满,还在呼哧呼哧的香睡。
林霜放心的进了空间,照镜子一看,全身的黑泥。
得,她这个样子,自己都嫌弃。
立即去洗澡,先把头发洗干净,用的是在沪市买的洗发水。
至于沐浴露,得到九十年代才有,林霜只得花10积分,在空间物品栏里兑换。
林霜这才意识到,空间物品栏就是太懒,只陈列出像记忆丸这种逆天东西,其实它就是一个品类齐全的商城。
心下大安,以后购物不用愁了。
除了从里边买出的物品太过高端,没缺点。
林霜又花100积分,购了一大包卫生巾。
照样超越后世所见的卫生巾,虽然还没用。
但林霜就是知道它好用,不用洗现在的月事带简直不要太爽。
等擦干身体,林霜发现皮肤状态更好了,身体轻盈了许多。
跟管家兑换了个仿真人对打,先不说对方实力如何,她就感觉自己的一招一式,比从前更丝滑,流转间,说身轻如燕也不为过。
【警告!警告!主人,你的积分余额已呈个位数。】
【拒绝摆烂,积极赚取积分,靠空间躺赢。】
林霜:“……好好好,见过催婚催生的,第一次见催赚积分的。”
【触发临时任务:护住小满。】
【江锦良即将到来!】
【他会借住到军区附近的茴香村,伺机而动,掳走小满。】
林霜对练的动作停下,心想哪里出问题。
江锦良那个狗东西竟然找来了?
难道是那狗东西一直在火车站附近没走?
林霜没心思在空间待了。
重新换了一身暗色粗麻衣,本身的身份,林霜决定和其光同其尘,低调行事。
林霜刚出来,房间门就被敲响。
这个时候来敲门的,除了陆钧,不做他想。
打开门,如她所料,陆钧携晨雾矗立门口。
手里拿着三个饭盒,头发还带点湿气,应该是刚锻炼过换了衣服,又匆忙去了食堂转来。
“我可以自己去的,正好认认食堂门在哪。”
陆钧把饭盒放靠窗的条桌上,“顺路的事,不过,如果你想去看看,中午我带你去。”
陆钧感觉只要靠近林霜,心跳就会加速,刚刚林霜开门的那一瞬,他都以为心脏要跳出身体了。
努力压制,才让自己没在她面前失态。
林霜觉得今日份的陆钧有点怪怪的,但哪里怪又看不出来。
趁着小满还没醒来,林霜把小满的事告诉陆钧。
问就是小满陆续记起来的,至于江锦良跟到茴香村来,林霜多添了两种当猜测说给陆钧听。
陆钧听后不带犹豫的开口,“这事交给我来办,回头我让人去盯着,只要有可疑人员出没附近,一定不会让他逃脱。”
“对了,听你刚刚的意思,是想把帮忙干活的大伙,都请去食堂吃?”
陆钧顿了下,“他们不用。”
林霜很快明白陆钧的意思。
互相搭把手而已,等搬进来喊来吃一顿就行。
家家如此。
林霜却持不同意见。
“不行,活人家帮干了,咱们理应供饭。”
这让她想起前世,一直没结婚的她给同事、朋友,反正各种关系的人都送上了结婚红包。
请柬都到了,不去说不过去。
说是随份子,人不去礼得到,几年下来,单是这笔支出就够买辆代步车了。
每次都安慰自己,等结婚了,这些钱统统能回来,说不定能赚,可结果呢,她噶了!
修房子的事也一样,总有人家一直不需要帮忙,难道就让人家一直吃亏?
“这样,先在院子角落里搭个灶,我吃完就去买菜,到时候大家也有热乎的吃。”
“好,都听你的。”
陆钧看了眼林霜露在外面的小手臂,细得一个不注意就能拧断的那种。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睡一觉醒来的林霜,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一张脸白嫩嫩的,他有点手痒。
陆钧当然不敢上手,好歹等拿到证。
暗搓搓的提醒,“咳咳……林霜,咱们昨天说的事,就是领证,你记得准备好户籍资料,八点钟那边上班咱们就去,领完证再去修房子。”
陆钧不说,林霜都差点忘了。
心想要不要建议他推后,可对上陆钧灼热的目光,林霜赶紧闭嘴。
“好!”
得了准信,陆钧觉得昨晚那一千个俯卧撑没白做。
“对了,这个你拿着,本来昨天就该给你的。”
林霜就见面前多了一沓大团结,少说也有五百块,附带一张存折。
林霜打开一看,有点意外。
竟然有一万块。
林霜一个嘴瓢来了句,“挺能存的啊!”持家小能手。
一个月一百来块,这还是一级一级升上来的,按照最高工资算,也需要十年时间。
眼前这位才二十四岁,当兵也才六年吧?
“我并不抠门。”显然陆钧会错意了。
“我出的任务多,每次都有津贴和奖励。加起来有不少,我说过,以后我所有的钱和票都给你用,想咋花咋花,不用省,不够了我会想办法。”
林霜觉得这一幕是小说照进现实,有点飘,就起了逗弄他的想法。
“哦?你想什么办法?”
“跟退役战友合作打猎,北疆猎物多,就前边那座山,每年都有群狼下山,当地每年都会悬赏。”
林霜基本懂了。
“倒也不必,这些钱咱们根本用不完。”
“对了,你了解我的家庭,但我不了解你的家庭,能说说不?”
陆钧本来也是要说的。
很快,林霜就了解了个大概。
也算同病相怜。
陆钧比林霜强一点的是,有个疼他如己出的大伯娘。
陆钧原生家庭父母健全,爷奶安好。
头上有哥哥姐姐四人,他最小。
很奇葩!
父母在生下他后,以照顾不过来为由,把襁褓中的他送去了乡下。
大概是从小就没付出什么,父母越发偏心其他儿女,当他不存在。
直到得知他在部队里混的如鱼得水,就各种来贴。
很烦!
“你不用理他们。”
“在我心里,大伯家才是我家。”
“嗯,我不理他们,但他们要是上赶着,我也只能教教他们做人。”
陆钧看到媳妇的眼里的跃跃欲试,似乎巴不得那些人来。
第40章 所谓的亲人
早餐是稀饭加馒头。
二合面,林霜没觉得难吃,反倒吃起来带着粮食本身的香甜。
小满乖乖巧巧,吃饭时没发出一点声音。
吃了三分之一,其余全给陆钧。
林霜也只吃了一个馒头,份量十足的那种。
反正剩余的都进了陆钧肚子。
陆钧洗好饭盒,两人分开行动。
才完成任务回来的他,有三日的假期。
林霜前来随军,领导又多批了两天,让他好好陪陪媳妇,把该办的事一并办完。
“小满,你呆在房间里玩好不好?”
小满却紧张的揪住林霜的衣角,眼里的不安一览无余。
得,小家伙是怕她跟江锦良那个狗东西一样,不要他了。
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得不到及时治愈,长大后会很苦的。
“好好好,是姐姐想错了。我们小满去了还能帮姐姐拎菜。”
小满秀了秀小臂膀,林霜忍俊不禁。
但林霜没想到,等她带着小满出招待所。
就见陆钧带着个女人过来,女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半大孩子。
三十多岁的样子,两条麻花辫盘在脑后勺,看起来极其干练,看林霜的眼神带着笑意。
是遇上,还是有什么事?
林霜眼神询问陆钧。
“这是汤嫂子,你不是要去菜市场?让汤嫂子带带你。”
林霜一听就知道是谁了。
等打开西门就能见到的邻居。
也是陆钧底下的一个连长媳妇。
边疆苦寒,随军条件也放的相对宽些。
在其他地方得营级起步,但在这边如果驻守十年以上,连级就可以申请家属随军。
汤嫂子就在这个范畴。
“汤嫂子好,等会儿得麻烦您了。”
汤嫂子属于平日话不多的类型,但见到林霜的第一眼,就觉得亲切。
主动拉起了林霜的手,“见外了不是?正好我也要去,顺道的。”
“以后我就叫你霜霜吧!你也不要您您您的叫,太过生分。”
“也难怪陆钧动了春心,原来是走狗屎运遇上了我们霜霜这样的大美人。是我我也得心动。”
任是林霜脸皮厚,被人这样当面夸也有点吃不消。
不过,倒是注意到汤嫂子对陆钧直呼其名,看来陆钧跟他们一家的关系不一般。
她刚刚就该问问,心里也好有个底。
“这就是小满吧?”
“要不要跟哥哥姐姐们玩?”
汤嫂子本名苏来弟,相当有时代特色的名字。
跟她一起的俩孩子就是汤嫂子的一双儿女。
哥哥汤阳,今年十岁。
妹妹汤悦,今年六岁。
孩子总会吸引孩子,刚还拽他衣角的小满,见到汤阳汤悦后立马叛变,跟小尾巴似的跟着兄妹二人。
林霜也松了口气。
愿意跟同龄人玩总归是好事。
两个大人拖着三个小的,看起来也挺热闹。
但家属院又掀起一波关于林霜的谣言。
“听说了没?陆营长新娶的媳妇是个二婚女人,带着个拖油瓶。”
“那拖油瓶还是个男娃,就问陆营长憋不憋屈?辛苦养大别人的孩子,以后不一定记得他的好。”
“可惜了!陆营长条件那样好的人,竟然选了这么个媳妇,估计是看脸吧。”
“好看又不能当饭吃,再说,他自己也好看,平日里自个多照照镜子就行,咋那么想不通。”
“还能说啥?陆营长没眼光呗!要是当初娶了我娘家侄女多好,虽然模样不如这个标致,但人家还是黄花姑娘,也不用帮人养儿子。”
有心之人如果留意,就会发现不管是这一波谣言,还是昨晚的谣言,都是她起的头。
不过,不是每个人都听风就是雨,总有理性之人。
凤庆嫂就是。
“王梅香,讲话要有证据,那小孩看起来六七岁,但陆营长未婚妻人家才十八岁,试问那小孩咋可能是她生的?”
“我看你们一个二个的就是嫉妒,嫉妒人家小姑娘比你们都好看。”
“还有你,王梅香,你那侄女家偏心男娃,你侄女长期营养不良,走起路来还含胸驼背,长的又跟你一样丑,她哪一点配得上陆营长?侮辱谁呢?”
王梅香被一个“丑”字刺激到了,摔下洗衣盆就朝凤庆嫂扑去。
“好你个王凤庆,我哪里丑了?睁开你的狗眼瞧瞧,老娘当初也是村里的一枝花,上我家提亲的小伙能从村头排到村尾。我看你才是丑,你全家都丑。”
两人骂战完就扭打在一起,互相扯头花。
军嫂们早就见惯不怪。
一个小肚鸡肠,还嘴碎。
一个正义感爆棚,专克小人。
两人碰一起,就跟水溅进油锅里,不炸才怪。
终于把两人分开,王梅香一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披头散发,毫无形象。
反观凤庆嫂,除了头发乱一点,其他还是之前模样。
其实连头发都是凤庆嫂故意放水,让王梅香抓乱的。
嘴巴说不过,打也打不过,王梅香识时务的捡起衣服溜之大吉。
才到河沟边蹲下,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款款走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陆家排行四的陆华英,陆钧没见过几面的姑姑。
也是巧了,她来西北出差,想起陆钧,顺道过来看看。
然后就听说陆钧要娶媳妇了。
可笑的是,他们陆家人一个都不知晓。
她所指的陆家人,当然是指城里的陆老二、陆老三、以及她这个姑姑。
陆钧到底有没有把他们当做亲人?
本来是想上门质问的,不曾想她被拦在家属院外了。
但她也有自己的门路。
花钱就能办的事。
很快关于陆钧那个小媳妇的事就被她打听出来。
还真是意外惊喜。
娶一个资本家大小姐,陆钧以后别想往上升。
这样更好,她还怕陆钧越来越耀眼。
她跟二哥关系向来好。
二哥二嫂当年放弃陆钧,那孩子也是野,竟然跟他们这边都不亲。
既然如此,那他凭什么压过他们这边的孩子?
当王梅香听了时髦女人要她做的事,气得瞪眼。
她刚还在家属院说陆钧没眼光。
咋能转头打自己的脸?
“这事我做不了,你找别人。”
一沓钱递到面前,少说也有十张,那就是一百块。
王梅香张大嘴巴的同时,欢喜的一把抢过来。
“放心,我一定帮贵人办好。”
踩着高跟鞋离开的陆华英,转头就打电话给二嫂,也就是陆钧的亲妈。
丁雨薇反应平淡,没有感情的儿子,他做一切都跟她无关。
“二嫂,幸亏你们有先见之明。”
“陆钧户口挂在大哥家,对外说的也是大哥的小儿子。”
“他今后要是被那个资本家大小姐连累,那也影响不到咱们。”
第41章 意外撞见
林霜并不知道,家属院因她,大早上的来了一场热闹。
更不知陆钧的那些血亲,把手伸到了她面前。
否则高低得砍下一只。
“霜霜,其实你没必要修整那房子。”
想起陆钧跟她说的,林霜买菜做饭是要犒劳帮忙的人,汤嫂子真心建议。
林霜听得一愣一愣的。
“陆钧完全符合分房的条件,我家那口子只有参与抽签的资格,到时候看运气,跟其他连长一起抽。”
“但陆钧不一样,你别看他年轻,但他这些年累积的功勋多不胜数。所以,明白了吧?”
汤嫂子眨眨眼睛。
林霜是明白了,竟是有些哭笑不得。
“汤嫂子是以为我们只是过渡一下?”
“不是吗?”
林霜笑着摇头,“当然不是,我觉得独门独户挺好,我这个人喜静。
再说平房前后院都有,种个瓜果也方便。”
汤嫂子见林霜不似说笑,也认真考虑起自家要不要去抽签。
林霜这边同汤嫂子说着话。
眼睛也不忘时刻盯着前边的三小只。
得知菜市场就在茴香村时,林霜更是提高了警惕。
“霜霜,怎么了?是不是不适应这里的吵吵嚷嚷?”
林霜摇头,“我听说这种集市人贩子多,有点紧张。”
汤嫂子听了林霜的话,也紧张的交代起前边的娃。
“汤阳,你抓紧弟弟妹妹的手,千万别走散。”
不得不说,现在的哥哥责任心都强,调皮如汤阳,在护弟弟妹妹这种事上半点不含糊。
“听到了,娘,我一定看好他们。”他也听见林阿姨说的人贩子的事。
见汤阳小同志周身竖起雷达,林霜有点于心不忍,孩子的快乐没了啊。
“汤阳,你三个中午最想吃什么?等会儿我买。”
汤阳小同志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我想吃红烧肉。”
汤悦腼腆一些,由哥哥代劳,“我知道,妹妹最想吃小鱼干。”
林霜心说,她这里有啊。
“正好,我从家带了一些,等会儿回去就装些给你们。”
“还有我呢?”小满小朋友表示委屈,霜霜姐姐都不问他。
“小满同志,你最想吃什么?”
“肉丸子可以吗?”
“可以啊!你们三个这么乖,必须满足。”
“霜霜,蔬菜你就别买了,我家后院多的是,回去我摘些过来。”
林霜也不跟汤嫂子推辞。
“那我就不跟嫂子你客气了。”
“自家姐妹,有啥客气的?”
瞧瞧这亲昵口气,不知道的都以为是亲姐妹呢。
林霜再次觉得这辈子的她运气是真好。
到西北认识的第一个嫂子就这么真诚。
【主人,空间运气能量值了解一下】
【行啊,我不想江锦程那种败类活在这个世界上,你让他走夜路掉水沟里如何?】
管家立即不吱声。
不一会儿功夫,林霜买好了食材。
有鱼有肉,总共花销不到十块钱,外加一些票。
“娘,我想上厕所。”汤悦小姑娘小脸憋得通红,一直不敢说。
娘在家里就让他们上完厕所再出门,可她早上喝多了水。
“你去吧,让你哥哥们等在外面。”
见汤嫂子不准备跟去,林霜把菜往边上一放,“我跟你一道,正好我也要去。”
汤悦小朋友有些害羞的低头,林霜直接把人抱起。
女厕这边没人,林霜把汤悦放下后就出来,“阿姨在外面等你,慢慢来。”
这厕所实在太臭,林霜一秒都待不下去。
选了个上风口,既闻不到臭味,也能一眼看到女厕出入口。
林霜才站好,就听到背后的说话声。
“程同志,就不能让我们住家属院吗?这里这么乱,我有点不习惯。”
林霜觉得这声音有些熟,直到另一个声音响起。
“不能!要么住出租屋,房钱我付,每个月给你二十块生活。要么就回去,我提供车票钱。”
林霜听出来了,这不是在火车上遇到的程向川和李南草吗?
这么巧的吗?
吃瓜谁不爱?
林霜立即启动空间视线辐射出去。
围挡的另一边,果然是程向川和李南草。
女的步步紧逼,男的步步后退。
若非军人的素养在那,估计程向川得露出看脏东西一样的眼神。
林霜也是佩服这个李南草,脸皮是真的厚。
估计是住家属院无望,李南草最终同意住茴香村。
“20不够,你得把工资都给我。我打听过了,你一个月工资八十块。”
“川哥,我也是怕你乱花。”李南草柔软了语气,摸着并没有凸起的腹部,“就当给咱儿子攒钱花,行不?”
“再多给你十块,别的甭想,行了,时间到了。”
就见程向川掏出三十块放旁边的石块上,然后直接走人。
冷漠的背影,换个人都得跺脚跑路。
除了李南草这种心里有鬼的。
正巧汤悦出来了,林霜赶紧上前。
只是她并没有收回视线辐射。
就见程向川才走,从另外一个方向走出一个男人。
看那一身正装,以及和李南草相似的眉眼,林霜就猜出他是谁了。
果然!
“南河,你看?”
“姐,这么快就想放弃?”
“咋可能?除了他,谁给我养孩子?”
“那不就得了!姐,我也是男人,最是了解男人。趁着肚子还没起来,你多和他相处。
忘了当初你们是如何让他栽的?你能让他栽一次,就能让他栽第二次。上次你顾忌孩子只把他弄晕,这次你……”
压得极低的声音,但林霜还是从口型上知道了。
“姐,男人嘛,栽着栽着就接受了。”
“可南河,看他那样子,很难让他来我屋。”
“这个你放心,我有办法。”
“霜霜,霜霜,在想什么呢?”回去的路上,林霜想事情想得走神。
“嫂子,我忘了买米面油了。”
“嗨!原来是这事,放心,我家里都有,回去我同菜一道送过来。”
林霜也没跟汤嫂子客气,“那行,幸亏有嫂子你。”
让林霜意外的是,今日来帮修缮房屋的人里边,就有程向川。
“通讯兵常达康、副连程向川……”
“你们好!”
“这是你们嫂子,林霜。”
“嫂子好!”
一二三四五六,六张热情似火的脸。
若非亲眼所见,林霜很难把刚刚那个冷漠的程向川和现在饱含热情的脸视为一人。
不过一想到他最后的悲惨结局,林霜就觉得李家人真该死。
晚上一定得让陆钧提醒程向川。
第42章 领证啦
“嫂子果然长得如天仙,她还对我笑。”
“也不知嫂子有没有妹妹?”
“能看上你?行了行了,想吃嫂子做的饭不?”小兵努努嘴意指最角落的临时灶台。
另外一个眼前一亮,“有肉吃不?”
“滚滚滚,只知道吃。不过啊!我听说是咱嫂子的意思,就想我们干完活有口热乎的吃。”
“嫂子真好。”
检查完窗户的陆钧冷脸走过来,“再叨叨个没完,就都别吃了。”
“营长别啊!”小伙子们哗的一下四散,立马恢复之前的热火朝天。
林霜忍俊不禁,正好对上走过来的陆钧。
“他们好可爱!”
“毛头小子。”
这醋醋的口气啥意思?
“霜霜,走吧。”
林霜一愣,对上陆钧有些受伤的眼神,林霜一个激灵,终于想起来了。
“咳咳……我刚刚买了鱼,捞鱼的时候溅了我一身水。”
“没关系,我陪你回去重新换一身。”
虽然林霜现在就很好,但只要她提出的要求,他都不愿拒绝。
答应过的事,林霜也不想拖沓。
但……
“这里怎么办?”
“没事,程向川会领着他们干。”
既然他都交代好了,林霜也立即放下刚归置好的食材。
先回了招待所,从空间里取出一条宝蓝色收腰长裙。
前世她就最喜欢这个颜色,还想等结婚的时候反潮流,穿一袭宝蓝色礼服结婚。
还好没结成,否则污了这颜色。
重活一世,见到陆钧的那一刻,林霜决定穿她最钟爱的颜色,和这个男人试一试,莫名的,她觉得这次自己必赢。
等在外面的陆钧,其实手心都冒汗。
生怕女孩下一秒就出来说:陆钧,咱俩还是算了!
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突然,房间门开了。
看到里边出来的人,陆钧当即有些愣神。
女孩明眸皓齿,宝蓝色的裙子越发让皮肤看起来莹润光泽,白得不可方物。
“走啊!”
陆钧回神,眼睛却舍不得挪开。
他媳妇天下第一好看!
驻地街道办出门拐几个弯就到,骑的又是自行车,心跳还没平复,就已经到了。
很好,身边的女孩马上就要成为他媳妇了。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本来在聊天,家长里短停不下来。
忽然从外面走进来一对男女。
男的穿一身军装,隔壁就是军营,他们见怪不怪,但这么一表人才的军人同志还是少见。
还有他身边的女孩,长的跟明星似的,还有这皮肤,乖乖,是从小用牛奶泡出来的吧。
两人一进门,连他们逼仄的办公场地都蓬荜生辉了。
再一看,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简直太养眼了。
有个大姐反应最快,立马笑脸相迎。
“二位是?”
陆钧已经整理好两人的资料,郑重的递过去,“同志,我和我对象来领结婚证。”
因着材料齐全,大姐很快审核完,啪啪盖章。
前后不到十分钟,两人拿到了奖状一样的结婚证。
“同志,辛苦了,这糖给你们甜甜嘴。”
看到大姐们笑得合不拢嘴,林霜心想,就是这个味。
自行车开锁,林霜正想要回结婚证保管,不曾想陆钧已经仔细折叠,往怀里妥帖放好。
“结婚证还是我来保管。”
林霜:“……”这是军婚,她能跑哪里去。
不过刚刚的结婚证她还是看清全貌的,不用黏贴照片,有个“囍”字,有夫妻双方的基本信息,再就是伟人头像,以及伟人语录。
没有照片,多少有点遗憾。
自行车突然停下,回的不是院子,是来到一个国营像馆。
林霜立马明白陆钧的意思。
相馆里只有师徒两人,师父是个五十来岁的汉人老头,徒弟是个样貌极具异域风情的当地小伙。
陆钧带林霜进门,师徒二人看清两人样貌后,都眼前一亮。
老头以为他们听不懂维语,说了句“郎才女貌”相似意思的维语。
陆钧像是怕林霜害羞,抢先一步说明来意。
老师傅一听,把二人请到里间。
指了指背景布下的长椅,让坐下。
陆钧悄摸摸的牵了下林霜的手,林霜倒没觉得什么,那边的师傅却别开视线,觉得没眼看。
坐下后,林霜打量起房间来。
约莫二十个平方的样子,但因为摆放的道具较多,显得有些逼仄。
“好了,看这边。”
“坐近一点,不是刚领了结婚证吗?都是夫妻了,你离人家姑娘那么远做甚?”
林霜觉得这老师傅有意思,明明是她的问题,非要逮陆钧说。
林霜只得自觉靠过去。
别看她表面云淡风轻,内心却紧张的一批。
前世她虽然跟渣男谈了七年恋爱,但两人都忙着事业,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
再加上她思想保守,有一次无意中听到渣男友醉酒跟人吐槽,说她不解风情,连手都不给摸一下。
“想什么呢?照顾媳妇情绪懂不懂?”
林霜:“……”
怕被继续调侃,林霜再不敢走神。
“再近一点,对,就是这样,哎,军人同志,娶媳妇的大喜日子,想想你今晚就能搂着媳妇睡了,开心不?开心就笑一个。”
陆钧也很无奈,是他不笑吗?
是他闻着林霜身上的香气,身体有些不受使唤。
“好了,五张了。要单独照吗?”
林霜本想拒绝,不料陆钧先一步开口,“要。”
于是两人又分别照了两张单人照。
交了钱,拿了单子,交代后天过来拿照片。
林霜同样抓了一把糖放在柜子上,“师傅辛苦了,甜甜嘴。”
等林霜换好衣服回到院子,房顶已经修缮到一半。
其中多了个虎背熊腰的汉子,经陆钧介绍,林霜才知道这就是汤连长。
“汤大哥好。”
“弟妹好。别介意噶,私底下我和陆钧是好兄弟,军营里他是我营长。”
“汤大哥哪里的话,我得感谢你和嫂子平日里对陆钧的照顾,哪里还会介意?”
寒暄了两句,林霜照例拿出一包糖果分发。
“汤大哥吃糖。”
又给所有人散了一圈糖,其他人才后知后觉两人刚刚是去领证了,纷纷大声道喜,场面一时恭贺声不断。
第43章 蹲守到江锦良
“今天领证是对的。”
走过来的汤嫂子压低声音,“昨晚我还特地看了下,今天是个大吉的日子,宜嫁娶宜动土。”
“恭喜你呀霜霜!那你们什么时候办酒?陆钧那边怎么说?”
林霜想起陆钧之前说的,暖锅时一并办。
便也跟汤嫂子讲了。
其实对于现在的林霜来说,不办好些,她现在的身份,尽量低调为上。
但结婚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也得兼顾陆钧的想法。
“挺好的,到时候我过来帮忙,蔬菜也不用买,我后院多得吃不完。”
林霜欣然应允,“谢字太过轻飘,嫂子,以后有用得到我和陆钧的,尽管开口。”
汤嫂子嗔了林霜一眼,“这还用你说?”
两人来到临时灶台前,几个小的正帮忙洗菜。
看到林霜过来,眼睛齐刷刷看向她手里的的糖。
“林阿姨好!”
“阿姨好!”
“姐姐。”
“噗嗤”汤嫂子忍俊不禁,“礼貌是好事,眼睛不盯着你们阿姨手里的糖我就信了。都是馋猫!”
“擦干净手,过来吃糖,这包糖你们仨分了拿回去吃,但事先说好,每天只能吃两颗,不能再多。谁做不到我下次就不给吃。”
三小只立即保证。
不得不说,糖对于这个年代的孩子来说,有着致命诱\/惑力。
林霜还拿出一盒小鱼干,“来来来,汤悦,你最想吃的小鱼干来了。”
汤阳见了,立马挤过来,“妹妹,哥哥帮你先尝尝。”
汤悦想了想,点头。
汤阳抓起小鱼干就往嘴里塞。
入口的酥脆鲜香,陶醉得汤阳小同志想闭眼,偏还得忍住。
汤悦期盼的仰脸问,“哥哥,怎么样?”
汤阳一本正经道:“实话说,不怎么样,妹妹,你还是等会儿吃红烧肉吧,这小鱼干还是让为兄来承受。”
汤悦狐疑的望向小满,小满努努嘴不说话,汤阳真是大坏蛋,他林姐姐做的小鱼干好吃到能馋哭猫猫。
林霜也算大开眼界了,没想到最护妹妹的汤阳也有这一面。
用眼神询问汤嫂子:他平时也这样?
汤嫂子露出个无奈的笑,旋即掐腰,“汤阳,你皮又痒了是吧?”
见自家娘发飙,汤阳小同志立马老实了。
“哎呀,娘你火气好大,回头泡点黄连水喝喝。”
汤悦见老娘这样,立马明白哥哥又骗她了,顿时气鼓鼓的,表示不想理哥哥,小手却自动自的去抓小鱼干了。
看得两个大人都觉得好笑。
“霜霜,你和陆钧已经领证,回头也赶紧生个娃出来,到时候让他们三个帮你带。”
猝不及防的催生。
看来不管哪个年代,结了婚都逃不开被催生的宿命。
林霜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赶紧说些别的转移话题。
汤嫂子只当新婚夫妻害羞呢。
“对对对,不急不急,就该多玩两年。女人啊,等有了娃便都围着娃转,很亏的!”
林霜虽然没生过孩子,但也很赞同汤嫂子的话。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淘米下锅。
林霜有原主记忆,因此她加柴也很熟练。
时不时望过来的陆钧,心隐隐的被揪疼。
小姑娘一定吃了很多苦。
林霜只顾着跟汤嫂子聊天,压根没注意到陆钧在看她。
原本林霜还想做几道菜出来,惊艳所有人。
现实是,汤嫂子做菜非常有一手,不管是刀工还是调味,那都是一绝。
有句话叫: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面前就有个大厨,林霜傻了才会抢着干。
每一次出锅,香味都能飘老远。
这可馋哭了在干活的一众大小伙,军营里的食堂虽然伙食不错,但也不是想吃肉就能吃到。
现在他们巴不得赶紧干完,就能守在锅边近距离看着闻着。
好饿啊!
终于开饭了,一众小伙跑得那叫一个快。
也顾不得寒暄,个个闷头吃。
太好吃了!
土豆红烧肉、香辣鱼、丸子萝卜汤、糖醋里脊、外加四个素菜,全部用盆装,结果连汤汁都被馒头蘸着吃干净。
这一顿大家吃得特别满足,有这样的伙食,他们就是天天来帮忙都愿意啊!
连着两天的忙活,房子总算修缮好。
修好的院子焕然一新,里边还粉刷过。
窗子也不是之前的用报纸糊,而是陆钧特地找人打了批条买来的玻璃。
曾被堵了的西门,终于也能正常进出。
这下子,两家人走动也方便了。
期间,林霜抽空打电话回了沪市报平安。
陈姨告诉林霜,严大哥说亲成功,只等未来亲家手术完就结婚。
严二哥也买到了工作,不用再下乡。
隔着电话线,林霜都能感受到陈姨的欢喜。
就像心口的大石头终于放下那般轻松。
林霜当然也打电话给庄老爷子。
庄爷爷吃了一个疗程的药,如今身体好了一大半,康复指日可待。
庄阿姨的偏头疼也没再犯过。
其实打给庄老爷子,除了报平安外,林霜最想知道那封信是否如期送到庄志远手中。
按照前世轨迹,庄家现在已经出事,庄爷爷已经被带走,如今还能接林霜电话,便说明那封信他们收到,并且信了。
老爷子也跟林霜讲,他办理了退休,过几天就去乡下养老,还留了个新地址给林霜,让她一定写信给他。
林霜很高兴的应下。
而江锦良这边。
陆钧让人一直盯着,昨晚上就有人过来告知。
茴香村交界处的阿依娜招待所,住进了个形迹可疑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去招待所一打听,果然是江锦良。
可能是有所顾忌,毕竟就在军区附近,江锦良没有立马行动。
但住进招待所就没出来过,连吃饭都是给钱让人帮忙带,就很让人费解。
房子这边已经修缮完工,陆钧也有空去处理江锦良。
正好,林霜也终于联系上小满妈妈。
果然,在听到林霜说小满丢了的事后。
小满妈妈还以为是骗子。
因为她刚刚还给医院那边打过电话,丈夫说小满正在家睡午觉。
直到听筒里传来小满的声音,小满妈妈瞬间泣不成声。
她差点就失去儿子了。
“谢谢,谢谢,林霜是吧!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谢檀雅的大恩人。”
? ?乱码了,已经修改过,如果不顺畅的话,刷新一下
?
晚安,好梦!
第44章 吃瓜到撑的一天
林霜也很好奇,招待所的江锦良关起门来做啥?
这可不像后世的年轻人,有手机电脑能一个月不出门。
林霜便寻了个买酥油茶的借口,去茴香村那边转悠。
但这条土路骑自行车是真难受,颠得她都想原地升天。
坑坑洼洼,也幸亏没下雨,否则更难走。
林霜干脆寻了个路边的矮墙,见四下无人,连忙把陆钧的自行车收进空间。
一路走来,路两边搭有稀稀拉拉的小木屋,很具民族特色。
但破破烂烂的,林霜都担心突然来个狂风暴雨,把小木屋给掀翻。
瞧着时不时从里边走出来活动的少民,林霜都替他们担心。
但愿这边没有暴风雨。
问了下路,林霜总算找到了阿依娜招待所。
三层小楼,白墙绿瓦。
跟前边茴香村普遍土墙,糙木的民居格格不入。
但为啥是绿瓦?
不过,看着挺好看的。
从山坡上往下看,就像一片绿草地,两大一小奶牛正在低头啃草。
阿依娜原本是哈萨克族语,语言相互交融后,也被维语吸纳,直译是玻璃、水晶的意思,若用作人名便成美丽之意。
约莫百米开外,林霜停住脚步。
她倒要看看江锦良那狗东西,躲在房间里在做甚?
启动空间窥探,林霜没想到江锦良还没看到。
倒是先看到了李南河。
他不在军营里待着,来招待所做甚?
很快,林霜就有了答案。
房间的床上,竟然躺着一个蒙了半边脸的女子,虽然看不清全貌,但不难看出,女子应该很年轻。
但很快,林霜就察觉出女子的不同。
只见她双目紧闭,露在外面的皮肤是不正常的潮红。
林霜立即脑补一万个凤凰男,算计富家女上位的戏码。
正在想要如何救人时,就见原本人事不省的女子突然睁眼。
而李南河也没有像林霜所想的那样,趁机解皮带啥的。
四目相对时,女子脸上出现明显的惊喜和依赖。
虽然她懂唇语,但现在用不到。
管家适时出现。
【主人,语音同步要不要?】
林霜当然是选择要了,可不想错过吃瓜。
至于管家不做人,为啥视线能辐射出一百米,声音却不同步,只有先记在小本本上。
【当然要。】
然后林霜就见她刚积攒起来的积分,瞬间就被划走1000。
来不及肉疼,林霜赶紧绑定启用。
就听见床上的女子一开口,柔媚得她一女的都酥了。
“李同志,谢谢你。”
“今天要不是你救了我、我……”
看得出来,床上的女子极度难受,却又咬牙忍着。
不过,先还老远站门口的李南河,借口关心床上的人,又是倒水又是要扶人起来,靠那么近,让床上的女子越发难受。
林霜脑海里天人交战:这救还是不救?
不过,正在林霜犹豫时,房门被从外面踹开了。
三四个大汉,无视接待员的言语警告,径直冲进房间。
而里边的李南河也是个妙人,房门被踹的那一瞬,他不是忙着去阻止,而是一下子跳上床,被子一裹,两人叠一起。
林霜看得瞠目结舌,也幸亏他今日穿的是便装,太特么丢人了。
大汉一进门,为首的就把李南河从床上拎起。
他们嘴里说的不是维语,也不是汉语。
林霜为了吃瓜,被迫又花1000积分兑换。
【俄罗斯族语言精通】
林霜立即启动。
这回她是彻底当吃瓜群众了。
因为床上的女子不是乔军医。
面纱掉落,露出女子一张异域风情的脸,即便脸色潮红,依然能看出是个美人。
但却惊到了李南河。
“怎么是你?”
接下来就是女子的四个本家哥哥,跟李南河扯皮了。
这套路有些熟悉啊!
不就是后世的仙人跳吗?
哈哈哈,李南河竟然碰到仙人跳?
整日打雁,也有被雁啄的时候。
女子的情况不宜久留,先被其中一个大哥护送回去。
其他三个继续跟李南河谈判。
哥哥们要到单位闹,显然对于李南河的事情很熟悉。
李南河一听,吓得腿都软了。
表示只要他们不去闹,啥条件他都答应。
哥哥们眼睛互视一圈,伸出一个手指头。
“100块?好,我给你们。”李南河咬牙,只要把眼前的事了了,付出一点不算什么,大不了回头找便宜姐夫补贴一些。
李南河在做美梦,对方就无情砸出一串零,“1000块给我们四兄弟娶媳妇,你再把我妹妹娶回去。”
这下子林霜是真的笑出来了。
接下来,无论李南河如何苦苦哀求,三个壮汉都不改口。
最后实在没辙了,李南河只得妥协。
应该是缓兵之计。
但壮汉里也有聪明的,让李南河书写保证书,签字摁手印才放人离开。
沉迷看戏,林霜差点忘记此行目的。
立即挨个寻找,终于在二楼最里边的一个房间比对上江锦良。
与小满有些相似的眉眼,再有小满对这位小叔的外貌描述。
比如左眼角有颗泪痣,脸白得跟面粉似的,林霜便基本锁定他就是江锦良。
同时,林霜也发现江锦良房间有古怪,里边竟然有个女人。
转身,这位面白无须的江小叔,立即把人抵在墙上。
女人也配合,嘴里喊着小叔啥的。
而另外一个喊着“阿秋”。
林霜一个激灵,立即想到江锦良那位大嫂。
莫非?
我去,她今日都什么运气啊?
林霜眼睛珠一转,正想着是先举报。
还是先捉现场,再捆绑送过去,就见陆钧和程向川带人出现在这边。
得,没她啥事了。
甚至林霜怀疑刚刚李南河的事,也有他们的手笔。
否则咋这巧呢?
很快,江锦良和李秋被捆绑下楼,二人如同丧家之犬,一路都被人指指点点。
而招待所的主任,则被陆钧主动握手感谢。
果然啊,是他们撒网布局,让人往里边钻。
陆钧让她别管,他会处理这些事,原来人家不是说说而已。
陆钧下楼时,突然抬头望远处,莫名的,他就觉得那边有人盯着他。
林霜暗自佩服,不愧是兵王,这敏锐度不是盖的。
悄悄退走,林霜赶去买了一壶酥油茶。
第45章 奖励四合院
【恭喜主人完成临时任务】
【奖励发放中……】
林霜喝着酥油茶的手一顿,这也算?
任务只有一个,护住小满?
“意思是小满的危机解除了?”
【是哒,流氓罪进去没几天活头,小满自然安全了。】
林霜对管家还是信任的,人也松弛下来。
想看看奖励是什么。
就摸到兜里多出一张房契,以及一串钥匙。
林霜:“……”
铺开一看,离军区不远,原是一对汉人老夫妻所住的四合院。
林霜不知道管家为何能拿到,但房契真真实实摆在眼前。
那便是她的。
就想去看看。
这可是她来这个世界后的第一套,真真意义上属于她的房子。
虽然她继承原身,拥有数不清的房产,但都不太真实。
说去就去,林霜转了方向。
这段路好走一些,林霜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取出自行车,脚一蹬蹿了出去。
欢快的心情连天上的鸟儿都能感受得到。
半个小时后,林霜找到了那套四合院。
【临时任务:打扫院落内外】
下自行车到一半的林霜已经木然了。
“打扫有积分拿吗?”
【可以】
有积分,就等于有钱拿。
用劳动换报酬,很公平。
林霜先四下看了看,一进的院子,总共六间房。
看得出那对老夫妻很爱护他们的家,除了院子里多了些落叶,和房间里家具落了一层的灰外,哪都好。
没有哪里需要修缮,基本上打扫一下就可以拎包入住。
林霜想到一个问题,这房子她和陆钧肯定住不了,那她打扫了做啥?
但一想到奖励,林霜又打起精神来。
先扫院子里的落叶,靠墙就有芨芨草扎的大扫把,也算是北疆特有的特色了。
落叶堆在一起,一把火点燃,灰烬直接铲到菜地里。
院子里有井,林霜木桶扔下去,拎上满木桶的水,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块从周青曼那收的毛巾,开始擦拭家具。
正在林霜擦得正欢时,林霜听到有“咚”的倒地声。
精神力放出去一看,院子里多出一个四脚朝天的小家伙。
林霜立即丢下抹布蹿出屋。
顺道抄起靠墙的一截木棍。
四脚朝天的小家伙很快爬起,正好和林霜四目相对。
“是你?”
“姐姐?”
小家伙不是别人,正是在沪市,林兰兰订婚那晚,林霜让帮忙送信给山含玉的小乞丐。
才上火车时也遇到,但那时林霜伪装了下,现在自然不会说。
看到林霜,小家伙眼里的害怕陡然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他乡遇熟人的惊喜。
林霜也才知道,眼前这个乞丐一样的小家伙叫高舟,今年十岁,底下还有一个五岁的妹妹,叫高声声。
父亲失踪后,母亲也跟男人跑了。
家里的叔叔伯伯们不想养他们,把他们赶出了家。
他只得带着妹妹捡垃圾,上山摘野果河里摸虾过活。
“从沪市跑来西北?你们兄妹来做什么?”
这个年代到哪都需要介绍信,也需要钱,就兄妹俩的情况,靠自己过来基本不可能。
高舟也没瞒着,因为他能感受到,姐姐没有恶意。
“找爸爸。”
“有人给了我们火车票和介绍信,外加二十块钱,让我们来西北找爸爸。”
林霜挑眉,显然这个答案出乎她的意料。
“看你现在的样子,是没找到爸爸了?”
高舟丧气的垂头。
再找不到爸爸,他和妹妹就要饿死在这边了。
即便这样,高舟也没有后悔来找爸爸。
“咕噜”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高舟一张脸通红。
林霜没有笑话他,假装进屋,从空间里拿出刚刚买的奶茶,倒出一搪瓷缸。
又把存着的馒头拿了一些出来,一并给高舟。
闻见食物香气,高舟下意识的吞咽口水。
林霜猜测他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即便这样,林霜把东西给他后,他也没着急吃,而是先给林霜郑重其事的鞠了个躬,起身时半大少年及时抹掉眼泪,再次道谢后说要拿去跟妹妹一道吃。
看着少年明明瘦弱,却每走一步都挺拔的背影。
林霜生了恻隐之心,让他吃完了带妹妹来找她。
高舟一走,林霜就花积分试着启动关于高舟的亲缘碎片。
或许是这个孩子跟她有缘,林霜启动成功。
高舟爸爸高前进,原是机械厂的正式职工,当年也是凭自身本事考进去的。
后来经邻居介绍相亲,同高舟妈妈李笑结婚。
次年生下高舟,结婚那些年,高舟爸爸和高舟妈妈生活的也倒过得去。
直到高父高母,逼着让高前进把工作让给小儿子,而那时李笑刚好二次怀孕。
高前进念着生恩,说小弟娶媳妇的钱他来出,但工作的事不行,父母并没有因此放弃,反倒是觉得现在最能逼儿子就范。
天天去厂里闹,造谣说儿子不孝。
高舟爸爸被闹得心力交瘁,上工时一个走神,手掌被切掉半个。
就这样了,高家人仍然紧紧相逼。
高舟爸爸心灰意冷,把工作让了出来,就当还父母的养育之恩。
没了工作但人还得吃饭,高舟爸爸听人说北疆这边有金子,便告别妻儿,扒火车跑北疆淘金。
当然,明面上他是来这边工作的,反正高家人是信了的。
但一年后,家里就接到高前进失踪在山林里的消息。
北疆山林多野兽,高家人一听就断定人没了。
那会儿李笑刚生下女儿没多久。
一听男人没了,既没哭也没闹,但第二天家里值钱的东西都不见,后来传出她跟人跑了。
没有爹妈护的孩子,跟路边的野草没啥区别。
更何况高声声那会儿还在襁褓里,又是个女娃。
婶子们在高爷爷高奶奶面前一说,兄妹二人不出意外的被赶出家门。
然后就是来沪市前,高舟收到的那封信。
信是从门缝里塞进去的。
高舟识字,信里告诉他高前进还活着,但身体原因,不方便到沪市找他们,让兄妹二人来北疆。
剧情里,高前进的确没死。
他被一个猎人所救,但伤了脑袋,忘记了自己是谁。
让林霜意外的是。
让高舟来找高前进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亲妈李笑。
能抛弃亲生儿女跟人跑了的亲妈,当然不会良心发现,想帮一帮这对儿女。
而是她和当初私奔的那个男人要回沪市了,不想看到兄妹二人闹心,这才下血本把人支走。
至于两孩子会不会折在路上,李笑压根不关心。
不过,倒是让李笑误打误撞,高前进的确活着。
李笑瞎编了个地址,高舟当然找不到。
剧情的最后,李笑上赶着给人当后妈,辛苦养大的一对儿女,最后在父亲死后,无情把李笑扫地出门。
李笑老了,还无依无靠,这才想起两个亲生孩子来。
一打听,儿子女儿早就深埋地下多年。
第46章 投资那个少年
剧情里,高舟带妹妹在西北没找到爸爸。
为了找吃的,高舟进山摘野果,却遇上了狼群,被撕了个粉碎。
五岁的高声声没等回哥哥,急得向路人求救。
但她不会说话,比划人家也不懂。
这一幕,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结果被人贩抱走,卖到深山给个老鳏夫洗衣做饭。
老鳏夫脾气不好,喝了酒就喜欢打人出气。
高声声小小的身板没坚持两年,人就被活活打没。
林霜很为这对兄妹扼腕叹息。
在沪市起码那地方他们熟悉,混到长大应该没什么问题。
再不然还有街道办管。
李笑这人真是不配为人母。
还找什么人?她要的结局从那封信就注定。
既然碰到了,林霜没有撒手不管的道理。
想着要如何帮两孩子找到爸爸。
高前进的确还活着,被救下后,他就一直跟着那位猎人赶山。
居无定所,绵延大山,想找到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正思索间,刚走了的高舟去而复返。
不过这次牵来了个小姑娘,瘦弱程度跟野猫有的一拼。
不用问也知道是他妹妹。
“姐姐,这就是我妹妹。我带她来谢谢你。”
说完,小家伙郑重其事的又给林霜鞠躬。
林霜都还来不及阻止,高舟就一阵旋风一样跑去帮她打水,卷袖子擦桌子。
拦都拦不住。
就连高声声也一样,迈着小短腿学着哥哥做事,虽然怯怯的,但做得极其认真。
林霜就喜欢这种知道感恩的。
馒头没动,搪瓷缸里的奶茶浅下去一截。
林霜挥挥手,让俩小家伙先去填肚子。
但也不知哪来的犟种,根本不听。
直到把所有地方都收拾干净,兄妹二人这才洗干净手,抱着馒头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一看就是饿狠了。
即便这样,做哥哥的也只敢吃一个馒头。
做妹妹的,把撕下来的半个馒头包起。
看样子是准备来个细水长流。
恶狠了的人,一下子吃多了也不好,林霜也就没开口。
直到高舟牵起妹妹的手,准备离开。
“姐姐,谢谢你肯给我们吃食,谢谢!”
林霜有些头疼,“行了,你都谢三次了。”
少年脸上瞬间染上红晕。
“今后有什么打算?北疆这么大,你去哪里找你爸爸,想过没有?”
高舟一脸茫然的仰头看天,突然衣袖被只小手扯了扯,高舟瞬间眼睛晴明。
“姐姐,我想活下去。”
“怎么个活法?”
“我打听过了,山里物产丰富,摘些野果子,运气好了还能遇到野鸡。我一定要把妹妹养大。”
就算找不到爸爸他也会担起当哥哥的责任。
“就没想过回沪市?”
高舟坚决摇头。
沪市他是不可能回去了。
先不说回去的费用,那边的爷奶叔叔婶婶们对他们冷漠至极。
这边好歹有爸爸,他虽然不知道爸爸在哪。
但他知道爸爸爱他们,若是知道他们想他,他一定会找来。
爸爸一定是被什么事绊住了。
“如果你想带妹妹回去,我可以帮你。”
高舟略显稚嫩的脸上出现一丝错愕,他是没想到这个姐姐能帮他们到这份上。
但很快高舟摇头,他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
这边地广人稀,周围都是绵延的大山,未来大有可为。
他有预感,只要现在挺过去,未来一定比在沪市强。
林霜就知道这是个有主见的少年,当即也不强求。
“随你。”
“我这房子需要有人看守,你要不要来?”
高舟瞬间有种,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的恍惚感。
“我也是有条件的。”
“诺,西侧和后院的地你得帮我种上菜。”
林霜也不知大雪来临之前,菜能不能收获一批,但起码让两个小家伙住的心安理得些。
“怎么,不愿意?”
高舟连忙回神,欣然应允。
“我愿意!放心,这里交给我,我一定把菜地打理好。”
安置好兄妹二人,林霜回房间一趟,再出来拎了半袋红薯和半袋玉米面。
“这是你们兄妹半个月的粮食,灶房在那边,自己做吃。”
又另外拿出几包菜种。
“每隔一段时间,我会过来一趟看进度。粮食不够了记得说。”
高舟抹掉大颗大颗砸落的眼泪,带着鼻音摇头,“够了,够我们吃一个月了。你不用再破费。”
大不了到时候他进山去打猎,肯定也能填饱肚子。
林霜一看高舟,就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想到他惨死在群狼里的结局,严厉训斥。
“你才多大点儿?你们住我家里,我就得为你们负责,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靠近山脚一步,记住。”
或许是林霜眼神太过严肃,高舟吓得乖乖应是。
倒是高声声拿了搪瓷缸过来,让林霜喝。
林霜不忍拂了小姑娘的心意,假装喝了一口。
“谢谢声声,真好喝!等我们声声长大些,一定能煮出比这还好喝的酥油茶。”
林霜不知道的是,因为她这句话,有个小姑娘从此只专注一件事。
今日的家属院格外热闹。
三三两两凑一起说着什么。
林霜本来径直要往招待所去。
跟陆钧商量好了的,石灰墙晾一天,明天买家具,后天暖锅。
所以,今明两天,林霜还要继续住招待所。
但总有人太过热情。
“陆营长媳妇,别走啊,过来说说话,你一个人回招待所有啥意思?”
如果是别人,这种没有边界感的拉拽,林霜是很反感的。
但这位是泼辣的凤庆嫂。
房子修到第二天,凤庆嫂带着女儿自动自的来帮忙,还带了不少蔬菜和干菜。
真心帮忙,还是像王梅香一样只想蹭肉吃,林霜分得清。
“凤庆嫂,你们这是?”
王凤庆是肖政委的爱人。
因为她对孩子负责任又有耐心,就被推荐进军区幼儿园当保育员。
在职在岗两年,被评为先进个人两次,的确是个受孩子喜欢,得家长敬佩的嫂子。
凤庆嫂小声的告诉林霜,“咱们军区医院的乔医生,年轻漂亮,前段时间刚跟部队里的李南河搞上对象。今日不知怎的,乔军医跑来要分手。”
这么快就遭反噬了?
莫名的,林霜想到李南河被反仙人跳的事。
那件事知道的就那么几个人,乔军医是咋知道的?
难道是程向川告诉的?
第47章 害群之马
难道是程向川告诉的?
林霜立马否定。
那就是出现了不可控之事。
吃瓜她也爱,他们站的地方离两个当事人有点远。
只隐约听得出两人在争吵,即便这样一群嫂子们也看得津津有味。
林霜就不同,她可以开启精神力嘛。
优越感立马上来。
眼睛也变亮了。
原来是仙人跳的女主角,汉族名叫孟涵找到军区。
几个哥哥不放心李南河,担心狗东西使诈。
干脆带着孟涵去找李南河的领导。
想尽快把书面的东西落实。
当时乔峻正好在场。
女儿对象跟别的女人招待所搞\/破鞋,都要结婚了。
他们还蒙在鼓里。
乔峻当然气不过,正想怎么好好教训李南河。
无意中得知消息的乔青青,率先跑来质问李南河。
李南河才被领导训斥,不但受到处分,还得立即拿出一千块跟孟涵结婚。
当即情绪没控制住,就跟乔青青吵起来。
林霜眼神却变冷,就在刚刚,有相关剧情碎片掉落。
乔青青,乔老军医的独生女。
妻子去世后,乔峻不想娶个女人来伤害女儿。
这个世界上,他谁都不信,只信自己能真心对女儿好。
因此宁愿分心把女儿带着上班,也一直坚持单身。
在父亲的宠溺下,乔青青被养得有些骄纵,但也不是无理取闹的那种。
在父亲的有意培养下,乔青青顺利上了医学院。
赶上三年前最后一届大学毕业,顺理成章进了父亲所在的军区医院。
年轻漂亮,还有学历,父亲又是名军医,家庭结构简单。
乔青青几乎一进医院,就成婚恋市场的香饽饽。
男医生们献殷勤,婶子们上赶着介绍对象。
但乔青青没一个看对眼的。
直到程向川的出现。
亲眼瞧见他为救小男孩,赤手空拳与歹徒殊死搏斗的英勇场面,又见对方长相英俊身材挺拔,顿时就沦陷了。
但她虽然骄纵,却没有勇气跑去跟人表白。
只是从此,乔青青经常出现在程向川经过的地方。
程向川这个当事人没多想。
他身边的兄弟李南河却敏锐的发觉。
本就嫉妒程向川样样比自己强,如今还被个城里女孩看上,李南河心里彻底失去平衡。
因此李南河私下里跟乔青青接触。
一个想了解心上人。
一个别有企图。
相熟了。
李南河便会不动声色的说程向川的一些不好。
当然,表面上听起来没问题。
李南河的行为,如果换个人,或许能看出他的卑劣。
但乔青青是被父亲娇宠惯的大小姐,哪有那么多心眼。
念着心上人,对李南河也有了滤镜。
得知程向川探次亲就有了未婚妻,乔青青伤心难过。
李南河趁虚而入表白,各种献殷勤。
大小姐带着赌气的成份应了。
李南河心知肚明,知道自己恐怕不能顺利娶到乔青青。
便计划着如何才能生米煮成熟饭。
只是没想到,他精心策划的局,竟然反噬到自己头上。
李南河还来不及想问题出在哪,处分就下来了。
处心积虑,结果鸡飞蛋打。
李南河不甘心,但上面的命令不能违。
偏乔青青这个时候撞上来。
被害者思维的李南河,把一切责任都推向乔青青,怪她不早点跟他领证,否则他也不会落到如今被处分的下场。
口子一旦撕开,这不,两人越发吵得不可开交。
毕竟乔青青也不是软柿子。
林霜眼神变冷,是因为剧情碎片里,李南河现在已经在老家娶了妻。
虽然没有领证,但办了酒席,还生了个两岁的儿子。
林霜也不吃瓜了。
借口自己肚子疼,得回招待所。
“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要不要紧?嫂子送你去军区医院吧?”
凤庆嫂看着林霜惨白的脸色,不疑有他,担心的问。
林霜露出个牵强的笑,“不是啥大事,我回去喝点热水兴许就能缓过来。”
凤庆嫂见她坚持,便也没多说。
但回头就去寻陆钧。
陆钧他不是在休假中吗?
媳妇生病了就该陪在媳妇身边。
林霜前脚刚回到招待所,陆钧后脚就赶回来。
看他脑门上的汗,就知道他一路跑回来的。
“媳妇,哪里不舒服?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一回来的陆钧,不由分的就要弯腰把人抱起。
林霜赶紧摁住陆钧的手臂,“我没事,真的。”
陆钧半信半疑,但仔细打量林霜的脸色,见她小脸白里透红,一看就是血色充盈,这才稍微松口气。
“真没事?”
“真的不能再真。”
“我身体很好,是气的。”
“嗯?是不是哪位嫂子乱嚼舌根?你告诉我,我去找上她说。”
林霜一点都不怀疑陆钧的话。
虽然两人相处时间不长,但这个男人很好懂。
林霜把人拉了坐身边,“你听我说,之前我只跟你讲程向川被李家人算计的事。”
“但我还无意中听到李老太说了别的,李南河其实在老家已经娶了媳妇,儿子都有两岁大了。”
陆钧脸色果然难看的厉害。
“这个败类!”
不是什么机密,陆钧也跟林霜讲了白天的事。
“孟涵替换了乔青青,的确是我和程向川两人布的局。”
林霜一想就明白了。
“所以,那个孟涵和她的几个哥哥,这种事没少干吧?”
陆钧点头,“警方那边,本来这次是要把他们一网打尽的。”
“但你们想钓大鱼,所以先把人放走?”
陆钧看林霜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媳妇就是聪明。
“对”
林霜想了想,随手把几个问题和答案都写在纸条上。
推给对面的陆钧。
“看你这表情,我都猜对了?”
“嗯,我媳妇就是聪明!”陆钧毫不吝啬的夸奖。
李南河这个害群之马一日不除,陆钧便不会心安。
因此他立即去找吴团。
吴霄一向信任陆钧,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吴霄立即去通讯那边打电话,打去的还不是李家村。
既然李南河敢如此藐视王法,就一定跟村里有某种交易。
吴霄打给复原的老战友,几个轮转,李南河在李家村的所有事都被查了个明明白白,包括李家人。
比如李父曾把自家兄弟制造出意外,霸占人家家产,只不过村里无人深究。
再是李南草同知青的三年爱恨情仇。
吴霄这边立即上报。
接下来就等结果。
而招待所这边,自从陆钧走后,林霜干啥都心不在焉。
第48章 等他回
口渴了。
林霜这才想起她有空间。
她的确焦心那个败类的处理结果。
但干等着无济于事。
人一晃就进了空间。
“咦!管家,我打扫四合院的任务已经完成,奖励呢?”
不会是打算私吞了吧?林霜想,以后得防备管家。
管家无奈叹息。
【打扫四合院任务已完成,奖励3张情报卡。】
【我不过充个电,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林霜:“……”林霜不太信管家的说辞,她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
但,三张情报卡?
这个就宽泛了。
虽然她迫切想知道陆钧那边的情况。
但最终结果,不会因为谁的主观意识而改变,不过是早一点的晚一点。
所以,她不会傻到浪费掉一张卡。
奇怪,这么一想,她竟然不焦虑了。
对了,她可以给高舟找爸爸。
想到就做。
林霜立即消耗掉一张情报卡。
而在绵延的大山中,四五个壮汉正在围攻一个看起来并不壮实的男人,而他的左手掌,明显少了三根手指。
男人正是高前进,这些年跟着猎人干爸学了不少本事,包括一些拳脚功夫。
在山里讨生活,就要有应付突发情况的本事。
就比如现在被鲨人夺宝。
他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干爸为护他被一脚踹下坡。
这种事平日里他们也会遇到,只要拿起家伙,谁都忌惮三分。
但这一觉两人睡的都沉,醒来就发现他们保命的家伙被卸下,视作朋友的大笨狗被人迷晕,如今还被一刀毙命。
“何必呢?交出棒槌我们就放过你。”
“是啊,钱财哪有命重要?”
“我们哥几个只求财,是男人就别磨磨叽叽。”
几个壮汉说着难懂的方言,但高前进这些年跟不同的人打过交道,大体能听得懂。
别看他们说的好听,踹在他身上的力道却一下比一下狠。
“别打了,棒槌还想要吗?打死我你们谁也找不到。”
微弱的声息,艰难拼凑出一句威胁人的话语。
几个壮汉见地上的人蜷缩成一团,半死不活的样子跟一旁的大笨狗有的一拼。
当即也收了手。
为首的壮汉立即蹲下身,抬起高前进的下颌,“说,我们的耐心有限。我保证,我们只要东西不伤人命。”
高前进在心里呵呵。
最近一个月在山里埋骨的走山客有多少,他们父子也是知道的,赶山的人也是一个圈,遇上了就会互通消息,像老朋友一样。
他们只向大山拿物资养活自己,绝不会害人,但总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他们。
人迹罕至,叫天天不应,人没了就没了。
高前进当然不是舍不得那株六品叶,而是知道这帮人即便拿到也不会放过他们。
他只是在拖延时间,干爸滚下坡,万一呢?万一他好好的,起来就能跑远些。
他只能为干爸争取更多时间。
下颌被捏得咔咔响,但高前进依然嘴巴紧闭。
眼睛过于活泛的一个壮汉开口,“三哥,我瞅着他根本不想告诉我们,怕是在给那老头拖延时间。”
一语惊醒梦中人,壮汉一巴掌甩到高前进身上。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识相的快说。”
高前进显然不是识相的。
刚刚眼睛活泛的壮汉,突然看到不远处树上挂着的棺木,山林里遇到哈萨克的树葬很正常,但他瞧见什么。
“三哥,你看。”
众人齐齐往树上看,就见棺木似乎没盖紧,一抹容易让人忽视的绿就在其中,不是参叶又是什么。
壮汉们皆面露喜色,一窝蜂往那边跑。
倒是刚刚眼睛活泛的壮汉突然回头,一脚踹上高前进的头,本已愈合的脑袋伤,又瞬间血流如注。
而就在这一瞬间,高前进脑海里突然钻进许多画面。
他知道他是谁了,他还有个记在心间的儿子舟舟。
他是不是要死了?
不行,他的舟舟还等着他,他必须活下去。
前方取出六品叶的壮汉们沉浸在喜悦中,并没有注意到那个奄奄一息的家伙,突然像是被注入某种生机般动了。
林霜摇摇脑袋,刚刚她看到什么?
似梦似幻!
但又那么真实,连清凉的山风她都能感受到,似乎她就在当场。
林霜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管家,这情报卡有质保吗?”
管家眼睛皮一跳。
【主人想多了,好好完成任务赚取积分,啥都有。】
林霜有些遗憾。
她用了一张情报卡,但还是不能让高舟跟高前进父子见面。
鬼知道高前进什么时候下山,又什么时候会来玛县。
有了高前进这个前车之鉴,林霜不再执着于用情报卡。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她还是省着点用。
中午饭时间到了。
林霜去汤嫂子家叫小满。
“霜霜,你来得正好,我做的多,一起吃。”
林霜当然不可能真留下来。
这个年代就没有蹭饭一说,谁家粮食都不丰裕。
林霜赶紧一本正经编瞎话,“嫂子,陆钧还等着呢。”
见林霜不似说假话,汤嫂子这才放人。
接着嘱咐几句,“霜霜,别跑县城买家具了,那边民族特色居多,估计你们也用不惯。”
然后压低声音,“快去后勤,我听我家老汤说,后勤那边刚刚打出两套新家具。你和陆钧去看看合不合意。”
“后勤打出来的家具很结实耐用,就是要花钱买下。
我跟老汤当时倒是库房里挑的旧家具,只用登记一下,一分钱不用,将来不用了还回去就是。”
还有这等好事?
林霜当然不是抠门,而是懒。
如果后勤那可以弄到家具,那真是省时省力。
谢过汤嫂子,林霜带着小满直奔食堂。
“姐姐,我下午能跟着你不?”
林霜捏捏小满的脸,“我以为你爱跟小朋友们玩呢!看把我都忘记了。”
小满耳根红红的,他似乎真的把姐姐忘记了。
“行了,逗你的。”
“你妈妈过几天应该就会到,到时候你就能见到妈妈了,姐姐算啥?”
小满想反驳,突然又觉得姐姐说的对。
“可我好舍不得姐姐。”
“要是我妈妈也在这边工作就好了。”
林霜心说:孩子,你想多了!
一个呆在大城市,有事业有名望的大记者,哪里会舍得跑来西北这等苦寒之地。
正说着呢,身后传来一个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都不用回头,林霜就知道是谁。
第49章 林兰兰?
陆钧一来,林霜就不想在食堂吃饭。
她实在招架不住诸多打量视线。
陆钧很懂她,让她带小满先回招待所。
但林霜带着小满就在外面等。
“姐姐,还有小鱼干吗?”
小满有些忧伤。
他要是跟姐姐分开的话,以后是不是就吃不到姐姐做的小鱼干了?
姐姐做的小鱼干真的好好吃!
“有,但咱也不能天天吃不是?”
小满委屈的仰头:他是贪吃小鱼干吗?他明明是舍不得姐姐。
忽然,小满想到一个好办法。
“姐姐,你跟我走吧。以后我和妈妈一起养你。”
这话正好被踏出食堂门的陆钧听了个正着。
陆钧毫不客气的“嗤!”了一声。
小屁孩一个,还想拐跑他媳妇,简直自不量力。
看到陆钧,小满立即躲到林霜身后。
叔叔最可怕啦!
“行了,你悠着点。”
陆钧:“……”第一次觉得孩子真是碍事。
“陆钧,我们到那边石桌子那吃吧。”
林霜指了指之前凤庆嫂拉她吃瓜的一片地方。
很大一块空地,但只摆了一张石桌。
毕竟家属院里,也没大爷大妈在这下棋聊天。
倒是家属院的小孩们喜欢来这,玩泥巴,老鹰捉小鸡,跳格子,这一片就是他们的乐园。
吃饭时间,这里没人,正好享受宁静时光。
林霜把汤嫂子的话跟陆钧简单讲了下。
陆钧就一句话,“都听媳妇你的。”
林霜:“……讲话就讲话,你咋总把媳妇挂嘴上?”
他怕是不知道,他刚刚的“媳妇”二字格外撩人,这若不是光天化日之下,她都要以为他在勾她。
陆钧若有所指的扫了眼对面的小满,“当然是好断了某些人不切实际的幻想。”
林霜简直无语。
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人,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陆钧吗?
“对了,媳妇,你的邮包到了,我帮你放到了新家。”
提起邮包,林霜有些期待。
也不知当日庄爷爷给他准备了啥。
心有所念,林霜吃饭都比平时快些。
照例剩下一半的饭,都被陆钧大口大口吃完。
这可把小满羡慕坏了。
“我以后也要像陆叔叔一样强大。”
“幼稚!你不会以为多吃饭就能长成我这么身躯伟岸的人?”
吃饱饭的小满同志像只好斗的小公鸡。
不服输的怼回去,“你能我也能!”
怕陆钧又说出什么打击幼苗的话,林霜赶紧把人拉走。
“咱早些去,说不定下午就能搬家。”
不过是脱口而出的话,却让陆钧内心雀跃不已。
看,媳妇也想跟他住一起。
只不过,经过食堂门口时,迎面突然涌来一群叽叽喳喳的女兵。
林霜好奇的看过去。
可突然,林霜顿住脚步。
“怎么了?”
林霜没答。
只是定定的看着为首的女兵。
草绿色军装,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垂在肩前。
熟悉的脸越来越近。
不对,这不是林兰兰,只能说她们俩的脸极其相似。
仔细看就能区别。
林兰兰的长相是我见犹怜的那一挂。
而眼前的女同志,虽然也是巴掌小脸,但一张脸朝气蓬勃,浑身透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儿。
一个是柔弱的菟丝花,一个是晨间的朝阳。
简单讲,九分相像的脸,因着南辕北辙的气质,降到了六分。
女兵似乎认识陆钧,看到林霜神色也没出现异样,而是笑着跑过来,站在两米开外站定。
“陆哥,这就是嫂子吧?”
林霜心情复杂极了。
若这人不是顶着一张林兰兰的脸,林霜倒是很欣赏着姑娘的性格。
陆钧本就不爱跟女同志打交道,如今还感受到媳妇不喜欢的样子,对女兵就更冷淡了。
只淡淡的“嗯”了声,半点不停留的拉着林霜离开,更不要说是介绍互相认识。
女兵只是错愕一瞬,没有说什么,倒是跟女孩一起的同伴为其打抱不平。
“曲昭,这人谁啊?长的人模人样,咋这么没礼貌?”
“对啊,曲昭,他是谁,长的好看也不能这样无视人吧?”
然曲昭只怔怔的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
走过去的林霜则在思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管家,你知道吗?”
可能管家也麻爪,并没有回答。
不知道就装死,可以理解。
“媳妇,你认识?”
林霜当然也不会隐瞒。
“林兰兰,我那个继妹,我说过吧?”
“这人长着一张跟林兰兰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你说奇不奇怪?”
陆钧思考了几秒,点头,“的确奇怪。”
“她好像叫曲昭,是我一战友曲涯的妹妹,文工团一员。”
“是亲生的吗?建议你那位战友查一下他这位妹妹的出生记录。”
“你怀疑曲涯妹妹被掉包?”
“或许是我错了。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两片叶子,却有两片相似度极高的叶子,不是吗?”
陆钧点点头,“行,我回头跟曲涯提一嘴。”
“还是别了,人家的家事,只要没碍着咱们,咱别管。”
“行,媳妇说啥我听啥。”
林霜:“……”
很快到了后勤处。
陆钧按照规矩拿出军官证和结婚证,后勤同志登记了下,就拿起钥匙带他们去仓库看新家具。
的确有两套,款式一模一样,但一套上了红油漆,一套还是原木的原色。
倒不是现在就有这种审美,而是师傅还来不及给另外一套上漆。
但这正是林霜喜欢的。
“就这套。”林霜指着原木色道。
后勤同志很是不理解,语重心长道,“红色多喜庆,正适合你们新婚夫妻用。”
现在不像后世,担心甲醛超标,新家具要晾一年啥的。
现在的人,只要晾干,闻着味不太大,就能用。
一米五的大床、双开门衣柜、一个梳妆台、一张八仙桌加四把椅子,再加一张书桌。
已经算是很齐全的了,林霜很满意。
付了钱,陆钧就去摇人搬家具。
林霜又溜溜达达选了些二手锅碗瓢盆,用是不可能用的,回头她会偷偷换掉。
又一次付完钱,一大一小就蹲在门口等陆钧来。
好在陆钧没让他们久等,很快带着汤连长和招待所的小李小张一起过来。
家具安置好,林霜就带着小满打水擦洗一遍灰尘。
小满一直精力旺盛,忙完也还不想睡午觉。
林霜却有些困了,但看到堂屋中间的两个包裹,瞌睡立马没了。
大的包裹林霜还记得,是庄爷爷给准备,庄志远让战友带来。
但小的这一个是谁寄来的?
林霜好奇的凑近。
第50章 来自远方的牵挂
陈姨也给她寄邮包,这倒是出乎林霜意料。
小满也好奇得很,蹲在箱边看林霜拆盲盒。
没让他等太久,陆钧找来剪刀时,他媳妇已经徒手撕开。
如果陆钧敢多说一句,林霜一定会内心蛐蛐:这有啥?后世年轻人的必备技能。
两套新缝制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应该是里外齐全,身旁有个大男人看着,林霜连忙把露出的边往里塞。
然后就是一盒饼干、一盒红糖、自制的馒头干、红薯干。
“姐姐,红薯干我能吃吗?闻着好甜。”
林霜一包的塞他怀里,小娃儿也不知牙口耐不耐得住造。
再有一些晒干的蒲公英、艾草,都是消炎祛湿的好东西,看得出都是陈姨费心吧啦准备的。
除此之外还掉出一个信封。
里边有三十多斤全国粮票,以及一些肉票布票之类的。
这些东西明明她都有,但莫名就是开心和感动。
大概是因为:看!她也有人惦记!
她跟陈姨报平安时,陈姨也没讲,只提了给她写了信,大概是怕她心里有负担。
信中说的内容,一些是电话里已经说过的,另外一些是电话里不方便提的。
比如严毅大哥最初相亲的李淑兰。
听了林霜的话,严大哥立马就托人去查。
果然把她那些破事都查出来。
陈姨本来是想顾全着她点颜面,找了媒人婉拒。
不过这姑娘太贪,出去就说陈姨这个婆婆不厚道,想一分彩礼不给娶媳妇过门。
这可给严大哥本来就难的婚事弄得雪上加霜。
好在陈姨这边已经认出闻母,知道当初发现她晕倒在雪地里的就是闻妈妈。
是闻妈妈撞见,喊女儿连夜把她送医院才没被冻死在雪夜。
闻妈妈善良,她教出来的女儿也随她。
陈姨一家也就理解闻昔君,为何索要高额彩礼。
知晓缘由。
陈姨当即包揽闻妈妈的医药费,算是为救命恩人出份力。
另外闻昔君这边彩礼照给。
严毅和闻昔君的婚事也就顺理成章。
李淑兰见严毅这边没戏,慌了。
立即降低彩礼,找了户条件稍微差点的人家,表示她愿意尽快进门孝顺公婆。
态度很好,姿态也摆得很低。
不过,那家的小叔子不是个吃素的。
买猪看圈。
他可不想哥哥娶个搅家精回来,让父母老了还不得安生。
就找了人打听,这一打听立即黑了脸。
第二天,全家人就跑到厂里闹,正赶上李淑兰和那位姘头在仓库里互诉衷肠,被保卫科抓了个现行。
那位成衣厂男同事已经有家室,他被带走,媳妇立即跟他离婚,他被扫地出门不说,还和李淑兰一起被厂里开除,并一并送去农场。
真真是脸都丢干净了。
陈姨还提到周青曼。
那天林霜发完报纸走人后,周青曼和秦弘文也大干了一架。
夫妻二人当场决裂,周青曼带着儿女和姘头桑晓峰离开。
然后就是林家的洋楼被银行收走,秦弘文被赶出洋房,似乎是去了秦家,再后来就没有他们的消息了。
陈姨还夸林霜干的好,换她也宁可捐出去,而不是让秦弘文这狗男人继续住,世上没有那么便宜的事。
小满专心吃红薯干,姐姐读信不能打扰,他是知道的。
陆钧则是趁着休假,跟隔壁借来锄头,把前后院的菜地给翻了一遍。
听媳妇说要种菜,回头问问她喜欢吃什么,他好去找种子。
陆钧干活的时候,向来专注。
但今天就是管不住自己,频繁往窗子那边看。
隔着玻璃,他还是能看清林霜,时而笑时而生气的模样。
灵动的眼睛像是撒了无数小星星,让人挪不开眼睛。
林霜的确看得有些忘我,连小满在旁边都忘了。
直到开拆大邮包,“咦,小满,你是不是该睡午觉了?”
小满跟红薯干奋战的牙口一顿,有些茫然。
林霜忍住捏他小脸的冲动,指了指最里边的房间。
“给你留了房间,快去睡。”
房子原本也留了些家具,只不过不太能用。
修缮房子的两天时间,陆钧找来工具修理了一番,弄出一张单人床,正好可以给小满睡。
再有一把长椅,三个靠背椅,一个可以用来睡午觉的藤椅,如今都稳稳当当的,非常好用。
小满摇头,“我要看姐姐拆箱。”
拆盲盒多有趣啊,他才不要去睡觉。
实话是:万一有啥好吃的呢?
林霜也不戳穿他的小心思,继续拆。
这包裹大得至少能塞三个她。
这里边吃穿用特别齐全。
光衣服就有六套,还都是厚棉服,生怕她在西北被冻到似的。
再是两床厚棉被。
友谊、雅霜雪花膏,直接就是一小箱,得有几十盒。
庄爷爷真是……不过,肯定也有庄大伯母的准备。
吃的话有麦乳精四袋、蜂蜜两瓶、红枣五斤、花生、虾仁干、鱼胶、干木耳、香菇干、笋干。
另外还有一些日常药品,比如感冒药复方阿司匹林,止泻药,外伤药也有很多。
简直方方面面都考虑到。
再是一个大的密封袋,林霜也疑惑,到底是啥需要这样装。
打开一看,带封条的大团结十捆,加起来就是一万块,赫然躺里边。
另外还有几百斤的全国通用粮票,一些肉票布票工业券。
林霜:“……”
拆开信,基本上是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需要帮忙告诉他们,一定不要闷着,她也是有娘家的。
再是提到他提前退休的事。
并没有提庄家收到匿名警示信的事,大概是觉得不安全。
有些事只能意会。
但老爷子在信里大骂前小儿媳田梅香,她不配做人母,带个四六不懂的混账丫头要给孙子做媳妇。
庄爷爷这里所指的孙子,肯定是指庄志远。
林霜也想骂。
先不说那姑娘人品如何,你一个跟男人私奔的女人,从来不关心亲生儿子,如今一回来就忙着给儿子塞破烂,得是多恶毒的亲妈?
老爷子也是想到哪说到哪。
后边提到石冬云和熊烈。
都对外发请柬了,沈临风要娶石冬云,不曾想那姑娘没福气,隔天一大早飘在江边,那模样吓坏了清洁工大妈。
无独有偶,本要娶林兰兰的熊烈,头天晚上醉酒栽进粪坑里,再没起来。
“嘿嘿,霜丫头啊,你早早远离他们是对的。”
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看,有眼睛的都不会信那是意外。
第51章 没有边界感的女人
不愧是书中男女主。
如今障碍扫清,不正方便二人裱子配狗天长地久么?
庄爷爷说后续有啥他会再写信过来,又问她西北如何,他也想过来。
林霜直接无视,把信折好放好。
口渴了,干脆撕开一袋麦乳精,冲泡出三搪瓷缸。
“叔叔,快来喝,可香甜了。”小满率先给陆钧端一缸,就趴在窗子那叫人。
半天时间,一大一小相处越来越好,林霜都不知道为何。
陆钧“嗯”了一声,洗干净手提步上前。
见林霜看着他,以为是他哪里不妥,“怎么了?”
林霜摇头,“以为你会拒绝。”
“男人都不喜欢甜,莫非……你喜欢吃甜?”
林霜发觉她话才落,就见陆钧耳根红红的。
得,石锤了!
“喜欢吃甜怎么了?很正常的事,有啥害羞的。”
小满捧着自己那一缸,也腾出嘴来,“我也爱吃甜,我也是男人,姐姐,你这话不对。”
林霜和陆钧默契的把小满打量一圈。
“对对对,你是男人,真正的小男子汉。”
“姐姐,你很敷衍。”
“有吗?你感觉错了。”
小满这一闹,林霜发现陆钧明显松弛下来。
老实说,麦乳精这味,她是真喝不惯。
不过以后不用担心小满离开后,家里没人喝了。
饭饱神虚,小满放下搪瓷缸就喊困,林霜便带他去床上睡下。
既然这边归置好,搬家就势在必行。
林霜懒得跑一趟,陆钧给代劳了。
陆大营长也心疼媳妇,让她去床上躺一会。
林霜嘴上应着,陆钧一走,她就进了空间。
从归置好的一堆窗帘里,挑出几条素色的。
窗子挨着床,不遮光的话她怕自己睡不着。
还有碗盘,之前是她从后勤那挑的,刚刚也是她洗干净整理的,如今倒是方便她替换。
至于锅,换不了。
空间里都是小尺寸,这里的是土灶大锅,没有。
再说这口锅也挺好,刚刚陆钧已经里外刷干净。
林霜屋里屋外走了一圈,看着焕然一新又归置好的院子,非常有成就感。
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家了。
林霜正沉浸在未来的畅想中,门口那边突然有动静。
林霜下意识的开口,“回来了?”正要过去帮忙。
就见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闯进来。
林霜愣住,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嫂子,你是?”
女人三十来岁的样子,两条麻花辫乱糟糟的,林霜确定记忆里没这号人。
女人一进来就四处张望,然后眼睛直溜溜的盯着她屋檐下的麦乳精。
“你是陆营长爱人吧?”
女人说话时,视线还黏着麦乳精。
她带来的三个孩子,其中两个女孩大一些,倒是低着头,她背上的男孩则是挥舞着小手,眼睛滴溜溜的盯着麦乳精。
懂了!原来是闻见奶香过来蹭的。
如果是面皮薄的,怎么也得给背上的小娃冲一缸。
林霜不在乎这点。
但她很不喜欢这种没有边界感的。
耐着性子点头,“你哪位?”
如果是熟悉林霜的,便知她已经在爆发的边沿。
但李春花像是感知不到似的。
“我也是随军的军嫂,我男人是三营的吴连长。”
“嗯”林霜淡淡的,也没有请人进去坐的打算。
李春花心里不悦。她也没想到,新来的小媳妇这么不上道。
按照以往,她只要往院子里一站,嫂子们都会给她孩子分食,眼前的小妖精果然歹毒。
“陆营媳妇,我忘记带钥匙了,能到你家讨口水喝吗?”
合情合理,不能拒绝。
“你等着。”林霜转身进厨房,再出来手里拿着一大碗凉水。
“嫂子,来来来,这水可清凉解暑了。”
李春花脸都要扭曲了,她从来没见过像陆营长媳妇这样的。
“我又不渴了。”然后趁机掐了把背上小娃的腿,小娃儿“哇”的一声嚎起来。
“哎呀,嫂子,他是不是想尿尿?你快去外面把,可别尿在你背上。”
李春花正要借机讨食的话卡在喉咙。
啊啊啊,咋有这种不上道的小媳妇?
陆营长啥眼光?
“怎么回事?”
这回真是陆钧回来了。
李春花则脸色一变,跟老鼠见到猫似的唰的就往外跑,连两个女儿都顾不上。
林霜:“……”
关上门,林霜简单讲了下。
“陆钧,你会不会觉得我不近人情?”
“不会,我说了,你不管做什么事都可紧着自己心意,不用太顾及别人。”
果然,她选的这个男人,思想有点超前啊!
不过,甚合她意。
“今晚我们还去食堂吃吗?”
“你想去?”
林霜摇头,“那不是没办法吗?再说,食堂大厨的手艺飘忽不定,我那天还吃到没熟的豆角。”
“不过,我们现在也没啥食材。”
“食材不用担心,我去汤嫂子那边借些来。”
林霜:好好好,可着一个人薅!
不过,陆钧还没去,汤嫂子倒先跑过来。
“霜霜,安置的咋样?要帮忙不?”
汤嫂子风风火火从西门进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嫂子,你这是才从外面回来?”
说话的同时,林霜递出去一块干净毛巾。
汤嫂子摆摆手,抬手用袖子抹了一把。
“可不是?陆钧跟你讲过没?隔壁县新成立了个建设兵团,我家小姑子那城里未婚夫,就报了这边的知青。”
“这不是明摆着不想娶我那农村小姑子么?”
“既如此,我觉得那就双方嫁娶随意,强扭的瓜不甜。但我那小姑子天天闹,非要让她哥给想办法,也把她弄来这边。”
“这不,被她哥骂了一通后,自己还是悄悄跑来了。”
“我家老汤担心她闹出什么幺蛾子,让我把人找回来,可人家不领情。”
“不管了,又不是我生的。反正介绍信就半个月,时间到了她就会回去。”
林霜眼睛亮亮的:讲啊,你倒是继续讲啊。
这回到汤嫂子无语了。
“唉,我差点忘了。我早上就买了不少菜,晚饭你和陆钧过来吃,算我们给你接风洗尘。霜霜,别拒绝。”
晚饭时,林霜见到了汤嫂子的那位小姑子。
第52章 同舟与共的开端
汤嫂子家的院子格局跟林霜那边的一样。
只是后院大出两倍还多,据说是汤嫂子督促汤连长开垦出的,她家的瓜果蔬菜根本吃不完。
林霜有注意到,井口边蹲着个圆脸姑娘。
皮肤有些黑,两根乌黑油亮的麻花辫垂在碎花布衫前襟,随着搓衣服的动作有节奏的摆动。
看到林霜,圆脸姑娘张大嘴巴忘了动作。
“你,你咋长这么好看?”
林霜本来还猜测这姑娘是谁,如今她一开口,总觉得跟汤嫂子那无理取闹的小姑子有些对上号。
“我叫林霜,你就是汤嫂子那位美丽大方爽利善良的小姑子吧?”
圆脸姑娘瞬间瞳孔紧缩,旋即欢喜的想说什么却又含羞的不看林霜。
还真是啊?
汤穗这会儿心里美到冒泡,被哥哥惩罚洗衣服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仙女夸她哎!
听到动静的汤嫂子从厨房里探出个头。
“霜霜”然后看到陆钧手里拎着东西,佯怒道:“说过多少遍,人来就行,咋又带东西?下次再这样,我可不敢请你们来。”
“嗯,都听嫂子的。”
汤嫂子嗔怪一眼,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们一家子在霜霜那边吃了两天的肉,她现在就是拿出山珍海味也填补不过来。
罢了,算不清,根本算不清!
汤阳凑过来拉小满,小满趁机替林霜打听消息。
“那个姐姐是谁?”
汤悦凑过来,“不是姐姐,是我小姑。她钱被骗了,给个叔叔送过来投奔我爸爸。”
林霜竖直耳朵:后续呢?你倒是快讲啊?
“汤悦!”
听到小侄女跟仙女蛐蛐她,汤穗简直气炸。
在厨房帮忙的汤连长黑着脸从窗子那探出个头。
“吼叫啥?汤穗,这是你嫂子的地盘,再敢大呼小叫,我连夜把你送走。”
然后转头对林霜抱歉的道,“弟妹,让你看笑话了。”
林霜摆摆手,“没事,这位妹妹很直率,我就喜欢这样的。”
委屈得快哭的汤穗立即又可以了。
对着林霜露出个自认为灿烂的笑,更卖力的洗刷刷。
桌上有一大盆的红烧鸡块配土豆,一盆猪肉粉丝白菜汤、一盘卤腐竹、一碗凉拌黄瓜。
看得出,汤嫂子是真心待客,估计两个月的肉品定量都被她一次造光了。
“让汤大哥和嫂子破费了。”
汤嫂子摆摆手,“霜霜别想太多,这肉啊,可没花我一两肉票。
也是我运气好,早上遇到个急需用钱的村民,把家里的打鸣公鸡抱出来卖。
还有这猪肉,是我用后院的南瓜跟三营的刘营长媳妇换的。你不知道,他们家不吃猪肉,只吃别的肉。”
林霜看向陆钧:回族?
陆钧摇头。
林霜立即就明白了,个人爱好而已。
“看我,现在可不兴说这个,咱自家人面前说说,出去了可不能乱说话。”
汤嫂子尤其交代了几个小的。
“霜霜,咱两也喝点?”
林霜想拒绝,就闻见一股甜糯的米香。
“是米酒啊,那我陪嫂子尝尝?”
陆钧见此,也就没说什么。
一旁的汤连长手肘拐了下陆钧,笑得意味深长。
“出息!从坐下起,你眼睛就一直黏在弟妹身上。”
“你小子藏的够深,家里有这么个合心意的媳妇,难怪看不上军嫂们给你介绍的那些。”
陆钧也没解释,娃娃亲换了人这事,除非林霜自己愿意说。
吃完饭回家,陆钧打了热水过来给她洗澡。
林霜也不矫情,就是洗完后见陆钧就着她的洗澡水冲洗,心里有点异样。
忙了一天也累了,林霜换了一套真丝睡衣躺下。
奇怪,明明很困,却有些睡不着。
耳边都是陆钧在忙活的声音。
这人是真不知道累啊,这个时候还在院子里做俯卧撑。
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林霜突然惊醒。
哎,刚刚眯了一会儿,差点就睡沉过去,可能还是不习惯房间里多一个人。
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陆钧紧实的胸膛,就这身材,说实话,后世那些健身达人压根不能比,不单有美感,还具致命诱惑力。
“啪嗒”房间突然黑了。
林霜无语,看都不给看?
下一瞬,身边躺下一个热源。
林霜下意识的往里边挪了挪。
静谧的夜里,细微的心跳声都显得格外明显。
而旁边人的心跳声似乎很不规律,疯狂跳动,像是吃了鸡饲料般。
许久后,耳边突然传来低醇且暗含期待的声音。
“媳妇,要不,咱们做点什么?”
“好啊!”
得到准允,身旁人像是启动某个开关,一下子欺身过来……
夜色下,房间里的温度节节攀高。
床头柜上插着的一捧野花,有节奏的点头不止,直到面上堆起小山似的花瓣。
月亮像是害羞的姑娘,这个时候也躲进了云层里。
林霜第二天醒来,已是晌午。
见房间里无人,林霜便进了空间,把今日份的灵液几口喝完,又泡了个澡,之前的酸痛很快消散,留下的痕迹也因灵液的修复,很快变得白皙,甚至比之前更有光泽。
听到脚步声,林霜立即回到房间。
陆钧推门进来时,林霜已经穿戴齐整。
“醒了?”听得出他声音有些不自在。
林霜倒是能理解,整日里操练的糙汉,终于有机会能开荤,贪吃也正常。
让人意外的是,这位很会顾忌她的感受。
嗯,是她喜欢的那一挂。
“我饿了,有吃的不?”怕他提起些啥,林霜赶紧岔开话题。
“我做了红糖鸡蛋,给你端过来?”
本来没什么的,突然听到“红糖鸡蛋”几个字,林霜莫名脸颊有些发烫。
要不要这么细心体贴呀?
“不用,我出去吃。”她觉得自己要是再呆在房间,这人指不定再给她来点啥无法招架的话。
温热的红糖水下肚,林霜整个人都舒服起来。
荷包蛋一个都没散,且个个包的漂亮,林霜由衷赞赏。
“你煮的荷包蛋是一绝,我大姨都没你煮的好。”
窗子上探出个小脑袋“嗤”一声,“才不是呢,红的白的全搅碎在一起,叔叔做的狗都不吃,我和汤阳他们都吃吐了。”
第53章 表白现场
今日要办暖锅宴。
汤嫂子挑着新鲜的摘了两筐蔬菜送过来。
林霜知道拒绝不了,昨晚就说过的。
“都是些不值钱的,霜霜你可别推辞,还有啥需要的,尽管说。”
林霜大方接过,“嫂子你这是说哪的话?别人不知道,咱军嫂还能不知道?蔬菜在咱这地最是珍贵,等过段时间想吃还吃不到呢。”
汤嫂子也笑了,“被霜霜你这么一说,的确是这么一回事。我想起去年张营长家的几个孩子,三个月没吃到蔬菜,结果你猜怎么着?
大便一个星期改不出来,天天哇哇哭,啥办法都试过。最后送去医院,医生好像就是说是不吃蔬菜闹的,还狠狠批评张营长让孩子挑食。”
“是他们家不吃吗?是他们家压根没存下蔬菜。”
“对了,霜霜,你这菜也不知能不能收一茬,希望今年的大雪来晚些。”
“你知道的吧?”想起什么,汤嫂子又指了指院子西北角,“那底下是个地窖,再过一个月,霜霜你跟陆钧就得储存蔬菜了。”
“土豆、萝卜、红薯、山药等根茎尽管存;白菜、卷心菜、洋葱、南瓜、冬瓜这种球类蔬菜也尽管存,能存多少是多少。”
“咱整个冬天都指着它们。去年北疆这边冬天有四个月,隔三差五的下雪,啥蔬菜都别想活。
你别看我院子里那些,如今郁郁葱葱,等雪来了,一场降温就全废了。所以我一点不喜欢这里的冬天,花费蹭蹭蹭狂涨。”
“对了,让陆钧多存一些柴,最好存够整个冬天的。哎,我跟你说这些做甚。回头让我家那口子喊上陆钧,一起上山打柴。”
林霜心说可以买煤炭啊,但怕说出来挨打。
虽然相处下来,汤嫂子的人品她信得过,但她的身份实在敏感,一旦曝出来指不定怎样。
在她没有绝对实力之前,她的身份随时会化成利刃,刺向她最亲近的人。
听了汤嫂子的话,林霜就让陆钧下地窖看看。
小满好奇,林霜便也带他跟随其后。
听到动静,陆钧把手电筒的光往楼梯口投射过来。
“站着别动,等我。”
林霜心说她可以,虽然下地窖的楼梯简直就是空中秋千,但只要抓稳也是没问题的。
但显然,陆钧不放心。
下一刻,怀里的小满被抱走,林霜腰身被一只强而有力的臂膀圈住,肌肤相贴,那种岩浆般熟悉的感觉又来了,林霜整个人嗡嗡嗡的。
陆钧也好不到哪儿,小女人柔软的身体提醒着他昨晚有多过分。
若不是有个碍事的小东西在,陆钧觉得自己此刻还会忍不住。
好不容易压制住燃起的渴望,陆钧赶紧把人小心放下。
再抱下去,他不敢保证自己的自制力。
脚落地面,又闻着地窖里的土腥味,林霜脑袋总算清醒过来。
地窖目测有三四十平方的空间,跟她后世第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差不多的面积。
单是储存自家冬天吃的菜的话,根本用不完。
也不知放弃平房的嫂子们有没有后悔。
林霜本以为还要奔波去购买食材。
不曾想他们才出地窖没多久,后勤处的车子经过门口。
“陆营,嫂子,这些是陆营让帮带的。”小战士从大卡上递出四个蛇皮口袋。
一袋大米,半袋子的白面,以及一袋子的各种调味品和肉,再是代买的生活用品。
都不需要再跑县城的供销社了。
好奇啥的,林霜一点不,想也知道这边的东西无法跟沪市比,她宁可睡一觉,也不想去奔波。
实在是这边的路太难走了。
林霜倒了两搪瓷缸糖水过来,适时递给小战士。
“喝口水解解渴。”
看到天仙嫂子,小战士本能脸红。
但他的确渴了,便谢过后接过,大口往嘴里灌,却突然停住。
哇哦!嫂子竟然给他喝糖水!嫂子好好哦!
川娃子内心如何打call林霜不知道,驾驶室还有司机,林霜把另外一缸递出去,才发现是程向川。
“谢谢嫂子”。
林霜有点好奇那事的后续,但跟程向川还不是很熟,便也没问。
刚撤腿,就见一个黑马尾女孩往这边跑来。
到近前,林霜才想起这就是乔青青。
身材高挑,容色清丽,又是军医院一枝花。
放后世,妥妥的白富美。
林霜见这位年轻军医的目标是程向川,便打算进院子,正好陆钧也把几个蛇皮袋搬进了院,伸手过来牵她。
“程向川,我喜欢你,我们结婚吧!”
林霜立即挣脱开,颇有兴味的站定吃瓜。
看着留有余温的手掌,陆钧不自觉的摩挲了下手指。
再看媳妇眼里的八卦之光,陆钧默默在侧相陪。
被表白的程向川没有半点喜悦,忍着冲动把喝干净的搪瓷缸递出车窗,就见他营长带嫂子在围观。
偏嫂子眼光灼灼。
程向川:“……咳咳!乔青青同志,之前我拒绝过你,如今我同样不适合你。”
见程向川就要踩油门,乔青青赌气的张开双臂拦在车头前。
“程向川,我哪里不适合你了?我要容貌有容貌,要学历有学历,要家世有家世,我哪里配不上你,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林霜无语死了。
她要是程向川得躲远些。
程向川当然也不怂,他向来坦坦荡荡。
“正因为你哪都好,我一个农村小子,配不上你。
还请乔军医以后不要再做拦路这种奇怪的事。”
说完,车子后退,然后一个转向跑个没影。
独留乔青青气得跺脚。
怕她胡乱撒火。
林霜早早拽陆钧进院子,砰的一声隔绝内外。
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拽着,陆钧内心又开始荡漾了。
抱着麦乳精正喝得欢的小满,突然感觉头顶有道不善的目光。
“叔叔,咋啦?”
陆钧别开视线,心说这个小电灯泡还是赶紧走的好,不过听说就在这一两日。
一刻钟后,后勤那边送来两袋粮食。
一袋土豆,一袋红薯。
“嫂子,请在这里签个字。这些是每个才随军的嫂子都有的份例。”
林霜暗叹这个年头的军人不但社会地位高,福利也好。
地窖的楼梯实在不行,陆钧就着之前剩余的砖块水泥砂石,喊了个小战士搭手,下午又开始敲敲打打。
林霜则和小满回房,一个午睡,一个计划着晚上做什么菜招待客人。
管家突然蹦出来。
【主人,想知道楼房分配名单吗?】
在楼房还没公布分配名单之前,分房,始终都处于家属院热搜排行榜榜首。
林霜一眼看穿管家的心思。
【你是想让我赶紧用掉情报卡,好继续做任务吧!】
【唉!有个太聪明的主人也是件烦恼事。】
不过他很快又支棱起来。
【主人,拒绝躺平。你要做个勤劳的小蜜蜂,积分不就蹭蹭蹭往上涨吗?到时候你想买啥都不必畏手畏脚。想想买买买的爽感,你不想要吗?】
第54章 吓退
任管家如何苦口婆心,林霜依然郎心似铁。
管家灵机一动。
【主人,想不想在暖锅宴上惊艳所有人?】
【恕我直言,主人你的厨艺还需要精进,只会几道菜可撑不起你的野心!】
【临时任务:做出令所有人称绝的五菜一汤。】
林霜精神一振,有任务就有奖励。
虽然她想摆烂,无奈管家给的太多。
林霜反锁好门,拉上窗帘,立即进入空间学习。
也不知道是不是模拟器,她被拉入一个宽大的操作间,里边一应俱全,厨具、食材、火源,连厨神教程都给她准备好。
林霜按照外面现有的食材,拟定出席面食谱。
以终为始的结果思维,渐渐的沉浸在厨艺学习中。
林霜不知道的是,她侧边的时间数字在一直跳跃,连同积分蹭蹭蹭往上涨。
也不知过去多久,直到管家出声提醒。
【主人,你该出去准备晚餐了。】
林霜一秒收手,才感觉自己浑身脱力。
【管家,能算出我呆在空间多长时间吗?不会是几年了吧?】
空间静默。
林霜也只是随口问问,反正她感觉呆了很久很久。
从前是半瓶水的厨艺,如今她敢打包票,她能够撑起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后厨。
喝了些灵液,又洗了个澡,林霜瞬间又活力满满,连力气都又大了几分,尤其小臂的力量,现在拎菜刀更加轻松自如。
见林霜睡醒出来,陆钧放下砂灰走过来。
林霜立马知道他要说什么。
抢先一步,“放心,晚饭包我身上。”
陆钧看了眼媳妇细嫩的手臂,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又想起那些好吃的小鱼干,到嘴边的话变成:
“我相信媳妇,不过也不要让自己太辛苦。我这边顶多半小时也能完工,到时候我来做。”
“行啊!”林霜嘴上应着,心里压根没有交出掌勺的打算。
她可是要做任务的,五菜一汤必须经由她手。
若是平时的话,她傻了才会跟他抢。
系上事先准备好的围裙,卷袖子开干。
见状,小满屁颠屁颠跑来。“姐姐,我负责给你烧火。”
“行啊。”她本就要喊小满,若非汤阳兄妹去上学了,她都想喊来帮忙洗菜。
“有空把蒜也剥了,还有葱,姜的话把皮刮了。”
可谓把个童工利用到极致。
小满乐颠颠的应下,压根想不到他的霜霜姐姐在压榨他。
林霜喜欢吃米饭,自然的就紧着自己的爱好来。
淘米下锅,蒸米饭期间,各种菜也都洗好切好,肉类的话也都腌制好,一切准备妥当。
陆钧洗手过来要接手,林霜摆摆手。
“我来就是,你歇歇。”
陆钧当然不会强行抢锅铲,打量了一圈媳妇准备好的食材,看那精细的刀工,他有些心疼,练成这样,得吃了多少苦。
如果岳母还活着,定是舍不得媳妇做这些事的。
见陆钧就站身旁没走,林霜也不受影响,该干嘛干嘛。
倒是每次用调料、碗盘啥的,都有一只手适时递上,完全预判了她的动作。
不一会儿,厨房里弥漫开诱人的香味,随着林霜一道道的菜出锅,院子外面都能闻到。
路过的孩子纷纷驻足,耸动着鼻尖,吃不到闻闻也好。
“哇,好香啊!我闻到了肉香味。奶奶,我要吃肉。”
“吃吃吃,饿死鬼投胎。”老太太嘴上在骂孙子,自己也忍不住吞咽口水,就这香味,谁也忍不住啊。
见有人过来,老太太也是要面子的,赶紧带着孙子离开。
一波又一波的人路过,全都被里边传出的香味给征服了,但都要脸,忍着快速分泌的口水赶紧离开。
但也有例外,李春花是听说后特地带三孩子过来的。
听说里边在办暖锅宴,得很多人来吧。
有人的话,那小媳妇再不愿也会让她进去吃饭。
再说她也还带了礼物上门。
“娘,肉肉,我要吃肉肉。”李春花背上的男娃四肢扑腾着,强烈表达的样子实在不可爱。
两位姐姐吴大丫吴二丫则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知是羞的还是已经麻木。
五菜一汤齐活,客人也都来齐。
无一例外的,手上都带着礼物过来。
有拎老母鸡的,有带着一篮子鸡蛋的,也有带着腊肠的。
通讯兵常大康没有礼物送,他一单身汉平日里也都是吃食堂,但也包了个红包。
林霜当即表示不收。
“哥哥嫂子们,小同志们,我们夫妻设宴本就是为了感谢各位一直以来对我爱人的照顾,哪有收礼的道理,等会儿都带回去。”
“嫂子,这是我们的心意,你要是不收我们都不好意思吃了。”
“对啊,嫂子,这两天在嫂子这吃的肉,比我平时一年吃的还多,兄弟们都羡慕死了。”
“霜霜,你就收着吧,都说了是心意,莫非你不领情?”
林霜:“……”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霜也不好再推辞,进厨房时往锅中的什锦汤里加了些灵液。
其他菜也是用的灵泉,只不过灵泉只能提味没有效用,灵液却是有效用的。
都是不错的人,算是为他们保家卫国的道路上加油打气。
饭菜刚上桌,院门那又有了动静。
“你们先吃,我去看看。”林霜率先站起,陆钧也紧随其后。
不曾想不等林霜走到门前,人已经进来。
哟!带三孩的女人,挺眼熟的。
女人是这个年代普罗大众的穿法,只不过两条辫子上扎了红头绳,像极了汤嫂子袜子上抽丝出来的那种。
这不正是那天来讨要麦乳精的女人吗?
林霜惊喜的迎上前,“哟,嫂子是专门来给我送钱的吗?”
女人眼睛的活泛有一瞬间的呆滞,然后是愕然。
“送、送啥子钱?”
林霜故作惊讶,“不是吗?把我养大的大姨那边急需用钱,我才想着请朋友们过来吃饭,顺便借钱。”
“嫂子,你准备借我多少啊?放心,等陆钧发工资了,我一定准时还上,绝对不会拖个三五年。我也是很诚信的。”
李春花的脸此刻都要裂了。
白吃可以,打上她借钱的主意没门。
林霜一本正经拿出个本子,“嫂子,你能借多少?不需要太多,一百块就行。”
李春花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吃饭啥的完全忘记了。
“陆营媳妇,我、我差点忘了,我灶上还炖着菜,再不回去怕是要把锅烧通洞了。”
李春花几乎是逃的,连背上小儿子哭嚷着要吃肉都无视了。
全程无用武之地的陆钧噗嗤笑出声。
林霜回头瞪了他一大眼,“以后这种女人间的事你少掺和。”
她也不是白怼人的,这不,空间的积分涨了100。
“都听媳妇的。”
第55章 见义勇为锦旗
林霜还没进屋,一双双眼睛灼热得跟探照灯似的朝她射来。
“霜霜,好样的,这李春花在大院名声都臭了,最是没脸没皮,但也遇到过硬茬子,几次后就只敢盯着你们这些新来的军嫂。”
“瞅准你们面皮薄,每次到饭点就去人家蹭吃蹭喝,手上拿两颗发芽的土豆或者红薯,也或者一把烟头大脑的小菜。
小媳妇们磨不开脸皮,这不就让她钻了空子,连吃带拿,名声恶臭。
以后她再来,不用给她面子,劈头盖脸骂一通赶出去就老实了。”
汤嫂子也曾深受其害,起初磨不开面子,后来也被李春花没脸没皮的行事作风给惹怒了,揪着头发丢出门后见到汤嫂子都绕路走。
“看来还是个欺软怕硬的。”
“可不是,她那两个女儿别看不吱声,也都学她,总之,不要同情,否则哪天就成咬你一口的蛇。”
汤嫂子还有很多话想说,但闻着面前的香味,一下子忘记后面的话。
其他的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林霜也看出来了,催促他们动筷。
“都动起来,尝尝我手艺。”
汤嫂子率先去夹自己面前的酸辣水煮鱼,才吃一口,便沉醉了。
“好香,好鲜!霜霜,你这厨艺国宴大厨都做得。我就没见过能把鱼做这么好吃的。”
平日汤嫂子是最照顾一双儿女的,今日压根就忘记了。
一群小朋友单坐一桌,今日格外安静。
因为林阿姨做的菜实在太好吃了,香得一塌糊涂,不光红烧肉好吃,炖在一起的土豆跟肉一样好吃。
还有红薯,他们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薯,明明平时红薯都吃腻了,可今天却疯抢,生怕晚一步就被抢光。
程向川特别爱那道素卤,嫂子娇滴滴的,没想到做出来的菜这么好吃。
他奶奶会做卤煮,他从小就吃过好吃的卤煮是个啥味。
嫂子这卤煮,少说也是用十几年的老卤汤卤出来的,这味道比奶奶的还要好吃得多。
且这素卤品种丰富,有花生、香菇、木耳、腐竹。
也有人盯着那道油渣白菜,不断挥筷,做的实在太香了。
就连最不起眼的什锦蔬菜汤,那味道也是绝了。
最后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全部大盆装的菜,最后都光盆。
作为一个掌勺人,做的菜被全盘吃光,便是最大的嘉奖。
【美味斩获所有人的心,任务完成,奖励厨神技能、以及一套专用刀具。】
林霜脑海里突然被塞进无数顶尖厨艺技能,八大菜系随便手拿把掐。
所谓技多不压身,尤其这种白得的,林霜当然高兴。
吃完后,大家都抢着帮忙收洗,全程用不到林霜,连陆钧也沾了光。
汤嫂子走的时候幽怨道,“亏死我了,霜霜,早知道你做菜这么好吃,我就不关公门前耍大刀了。”害她少吃了好几顿霜霜的手艺。
林霜知道她最怕的事出现了。
连忙摆手,“嫂子,各人都有自己的风格,我就特别喜欢吃嫂子你做的。你看,今晚我都没吃几口。我还是喜欢吃汤嫂子做的。”
汤嫂子想了想,好像是哎,昨晚霜霜在她家都吃了两碗饭的。
顿时又雄赳赳气昂昂起来,“改天我请霜霜你吃饭,我还有好几样拿手好菜,你等着啊。”
“嗯,我就等嫂子你了。”
终于把人送走,热闹的院子恢复冷清。
林霜才感觉整个臂膀都疼。
“媳妇,去床上,我给你松松肩膀。”
“你会?”林霜不太相信,糙汉别没个轻重,她怕疼,“没事,你也累了一天了,反正年轻,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陆钧却不由分牵起林霜,“你试试就知道了,放心,我会很轻的。”
相处这段时间,媳妇怕疼他是知道的。
“咦!你还有这种手艺?挺不错啊陆钧同志。”
林霜心想,也就这个年代,就陆钧这张脸,再凭着这按摩手法,妥妥的那啥王牌,赚钱就是分分钟的事。
咳咳……扯远了。
可能太困了,也可能是陆钧的手法太过让人放松,林霜竟然睡过去。
陆钧发现后,动作轻柔的收回。
想到她爱干净,便又去打了热水,用毛巾给她简单擦洗。
林霜做梦了,梦里有只毛茸茸的猫咪总是蹭她。
柔软的毛发贴上来真是舒服,满足的喟叹出声。
陆钧擦拭的手一顿,脸颊有些发烫。
克制住某种渴望,拉灯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门口的警卫员就跑来通知,有人来访。
陆钧雷打不动的出去晨练,睡梦中的林霜是被管家给叫醒的。
【好好好,你很闲?】
【主人,请理解一个妈妈的母爱。】
林霜瞬间清醒。
她知道是谁来了。
一骨碌下床往外跑,但跑出几步才惊觉自己穿着真丝睡衣。
赶紧换妥当,这才跟着警卫跑去门口。
这个时候的军区家属院防护的比较严密,陌生人即便登记了也得有人带才能允许进去。
老远的,林霜就看见一个望眼欲穿的气质女人。
驼色披风,高挑的身材,清丽的面庞是其次,因为人们第一眼记住的是她浑身的书卷气。
见到来人,林霜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句话:
腹有诗书气自华!
女人一直期待的看着林霜身后,正当林霜后悔没叫上小满一起时,女人突然欣喜的张开双臂。
林霜心说她承受不来这种热情。
就见一个小身影跟头小豹子一样撞进女人怀里。
女人顿时泣不成声,“小满,小满啊,都怪妈妈不好,呜呜呜……”
林霜:“……”尴尬了啊!
母子抱在一起好一通诉说着思念,惹得警卫小张都忍不住跟着一道落泪。
林霜心说这时候的小战士真淳朴。
“你就是林霜吧?我是谢檀雅,谢谢!”女人郑重的给林霜来个九十度鞠躬。
林霜都来不及躲。
小战士很是好奇,听了解释后对林霜投来佩服的目光。
谢檀雅是新闻世家,中午就做了一面锦旗送到军区领导面前。
军区领导原本对陆钧娶的媳妇有些微词,听了谢檀雅的感谢后,对林霜有了新的认知。
或许资本家小姐也不是个个会拖陆钧后腿。
第56章 地方新闻专员
等锦旗被军区送到林霜手里后。
领导还附带一份奖励给林霜。
一个印着“见义勇为”的大搪瓷缸,两块毛巾,一张电视票。
林霜也没想到谢檀雅这么猛。
她都已经说了不是见义勇为,是顺手而为捡个人。
但谢檀雅坚持自己的判断。
“你若不把他带回来,你觉得江锦良那个狗东西肯放过他吗?”
林霜想起小满埋骨荒山的结局,顿时不虚了。
并且把她在沪市得的两张见义勇为奖状,跟管家买了相框装裱后也挂起,并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汤嫂子听说后带着两娃过来参观。
“看看你们林姨的军功章,给我回去好好读书,别奖状上的字都认不全。”
汤阳一脸生无可恋。
“娘,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啊?读书多难你知不知道?”
“还跟我犟嘴?汤阳,你皮痒了是不?”
“哎哎哎!老苏同志,你不能动不动就使用暴力啊!我要告老汤同志,你虐待我。”
汤嫂子翻了个白眼,“赶紧去,谁不去就是狗。”
“汪汪汪……”
气得汤嫂子扔掉棍子,“我不管了。你这个兔崽子是来报仇的吧?”
“哎哟,霜霜,你都不知道他那个作业写成什么样,简直气死人。”
“汤悦,去,把你俩的作业拿来给你林姨指导指导。”
林霜也有点好奇这个年代的小学作业。
汤阳虽然不情愿,但迫于老妈的淫\/威,压根不敢有动作,眼巴巴瞧着妹妹狗腿的把作业奉上。
打开一看,一百分的满分,汤阳大朋友得了“0”分。
大红鸭蛋高高挂起。
汤阳脸也红了。
他尽力了,答案明明写得满满的,可硬是没得一分。
老师也是小气,连辛苦分都没给。
2)【连词成句】:爱\/吃\/小\/肉\/狗。”
汤阳:
——爱吃小狗肉。
【照样子,写句子。】
4)哪里需要献出爱心,雷\/锋叔叔就出现在哪里。
汤阳:
——哪里凉快,我就出现在哪里。
5)【仿写句字,一定要有加点字。】
“太阳一晒,我就变成气。”
汤阳:
——我一回家,就吃fan。
最后一句仿写,也说得过去,可汤阳同志同样的话套了不下十处,就在一张卷子上。
到处是吃饭吃饭吃饭。
林霜:“……”难怪汤嫂子要追着打。
小学四年级的作业?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个年代的孩子多幸福啊!
汤悦之所以跑的积极,是因为她还在上幼儿园,压根没作业。
汤阳瞪妹妹,汤悦回瞪,哥哥就是笨。
“专心一点,让你林姨教教你咋改。”
林霜忍住笑,得了情绪价值,林霜也就耐心的引导汤阳。
后世985博士,想征服一个小屁孩还不简单?
不过一会儿功夫,汤阳小同志就专注起来,还主动问问题。
汤嫂子围观了全程,佩服得五体投地。
“霜霜,你真有办法。要是你教他们就好了。对了,霜霜,小学似乎还缺人,回头我去跟你问问,你去考的话肯定能录上。”
林霜连连摆手,她可不想跟一群小学生打交道。
“还是别了,嫂子,教一个还行,多了叽叽喳喳我怕自己招架不住。”
汤嫂子见林霜没多大兴致,便也遗憾作罢。
第二天,陆钧收假,照常早起晨练,回来洗漱完给林霜做早餐,吃完去军营。
谢檀雅从外面归来,又拎了不少东西,简直羡煞一众嫂子。
人群中李春花一路跟随,见谢檀雅就要去敲林霜家的门,立即上前拦住。
“同志,你是来找那个小狐狸精的吧?”
李春花一开口,就招来谢檀雅的反感,只是她这个人的修养在身,并没有表现出来。
“同志,宣扬封建迷信要不得,或者我在报纸上宣扬宣扬你?”
李春花愣住,一脸不可思议道,“同志,你咋不识好歹呢?我也是为你好。你别被林霜骗吃骗喝,我就不一样,我最是实诚,不如同志你去我家?”
啧,算盘珠子都蹦到人脸上了。
“哦!我又不认识你?信不信我找你男人的领导,聊聊嫂子你不但宣扬封建迷信,还诋毁得了奖励的好军嫂林霜同志?”
“算了算了,好心当做驴肝肺,可别被人骗得裤衩子都不剩。”
李春花嘀咕着带着三孩逃也似的离开。
听到动静的林霜走出院子,“谢姐,怎么了。”
“霜霜……”谢檀雅简单的讲了下刚刚发生的事情。
林霜也很无语。
又看到谢檀雅拎着的两袋礼品。
不赞同的道:“你这是做什么?”
她空间里多的是,不缺!
谢檀雅自来熟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才道,“钱多,不想要就扔了。”
林霜心说,这才是谢檀雅真正的脾性吧。
就说了,太过书卷气的淑女可当不好四处跑的记者。
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份报纸,推到林霜面前。
“看看。”
林霜拿过来一看,是《西北解\/放军报》,狐疑的看谢檀雅,“这报纸陆钧也有拿回来看的。”
“你看看这里。”谢檀雅干脆指给林霜。
就在右下角的一个豆腐块内,写有招聘。
招募地方新闻专家。
解放军报相关人员是要求有军籍的,这个地方专家倒是不需要,而且时间自由,有新闻就投稿,过稿后按照评级给相应的奖励。
评级也跟放在哪个版块挂钩。
说白了,要的是通讯文。
林霜眼前一亮。
谢檀雅见林霜的表情,就知道有戏。
“我知道你不在乎那点奖励,但名字能够挂到上面,让上边的人眼熟,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林霜也想到这一点。
或许有人说,这是报纸,投稿不就完了,谁的文章好谁上。
这是军报,可不是谁都能投稿的,圈定下来的人审核通过,才是对所有人负责。
林霜也才知道,谢檀雅是有军籍的,这次因为小满的事,她跟组织申请了调岗,现在是西北这边军报的一名编辑。
“不当记者了?”
“我当了十二年的记者,大江南北跑遍,该积累的已经积累够,如今只想好好沉淀,其实是陪小满。过去我欠他太多。”
这倒是让林霜大感意外。
她也没劝,从帝都跑到西北,若非深思熟虑,谁又会轻易说出?
既然谢檀雅已经入职乌城这边,林霜也就找她拿了应聘表填写。
晚饭是谢檀雅请客,叫上方菲盛去服务站的国营饭店吃了一顿。
隔日谢檀雅就和小满离开,赶去乌城。
小满哭得稀里哗啦,抱着林霜不撒手。
“别啊,小满去是要上学的,等周末想姐姐了也可以过来嘛。”
小满立即抹干眼泪,“那姐姐来乌城就来找小满。”
林霜当然应着。
陆钧觉得可喜可贺,小电灯泡总算走了。
谢檀雅上车之前,还把一份报纸塞给林霜。
搞得神秘兮兮的,可等林霜看到上门的大瓜,顿时被治愈了。
第57章 凤庆嫂
京市江家这次可谓出尽了风头。
小叔子跟嫂子混在了一起,有图有真相。
有名的外科医生江家老二,竟然跟手底下的护士在外面养了一儿一女。
全家人苛待二房的正牌母子,小叔子还有更绝的,把二房正牌的唯一儿子给骗去西北丢了。
京报一出来,全京都的人都吃瓜得两眼冒光。
看不出来啊看不出来,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外科医生竟是个搞\/破\/鞋的。
看起来斯文有礼的小叔子竟然是个败类,还恶毒丢侄子。
侄子碍你眼了?他只是个七岁大点的孩子啊!
看起来和睦的江家,竟然藏着这么多龌龊。
京市热搜,自然让某些高位之人瞧见。
某位治家不严,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呆?
俗话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看来该查一查了。
当然,江家人自始至终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们都怪谢檀雅的恶毒,怪谢家人不顾情面。
可他们也不想想,祸根其实是他们自己。
而他们自始至终也没关心过小孙子怎样。
江家人的后续林霜不得而知。
但可以预判到他们会是什么下场。
扪心自问,小儿子跟长媳有那种事,真就能瞒过同一屋檐下的长辈?
还有孙子被丢弃,若非两老无视,小儿子又如何有那个胆量行事?
乱根了的一家人,自食恶果才是他们该有的结局。
而非上一世一样,踩着这对可怜母子上位。
林霜意外谢檀雅的果决和效力。
她在电话里也只是提醒了一下。
不过想想也不意外,任何女人一旦触碰到她的逆鳞,奋起反鲨是必然。
为母则刚,没人爱她儿子,那她一个人来爱。
林霜也能想到谢家在其中出的力。
短短时间就彻查出来,并且还上了不太可能的报纸,让所有人吃了这个大瓜,可想而知谢家的能量。
难怪从前江家人不让小满接触外婆家,这么一想,谢檀雅从前还有点恋爱脑。
还好她清醒过来,并果断跟江家割席。
离婚证大大的摆在报纸最显眼的位置,也真是大胆。
离婚并摊在明面上,在后世很常见,但这个年头就相当罕见了。
甭管对错,人们首先就把错归咎到女人一方。
不检点啊搅家啊,各种不好的都往女人身上扣,管他认不认识的人。
或许,这也是谢檀雅,把江家丑态撕裂在众人眼前的另一个原因。
林霜没想到,隔天谢家舅舅就托人给林霜这边送来一个大礼包。
说是谢礼。
这让她真是哭笑不得。
打电话跟谢檀雅讲,想送还到他们母子这边。
谢檀雅严词拒绝。
“林霜,我们谢家就小满一个独苗,他感谢救小满的恩人理所应当,收下就是,不用有负担。
更何况休假的时候小满还会送你那,吃喝这种你得管。
而且我猜测这是我父母的意思,两个老人家感谢你帮了小满,心意不表达出来他们心里过不去。
你忍心他们难过?
不过,林霜,我之前说的话你要不再考虑考虑?做小满的干妈,那咱们两家以后就有了更进一步的纽带,不是更好?”
好好好,这是赖上她了!
小满这孩子她很喜欢,懂事又乖巧,来她这住几天也不是不行。
试问谁能拒绝一个软萌幼崽?
至于干妈一事,林霜有自己的顾虑,她一个资本家小姐,还是低调点为好。
谢家人家风清正,个个栋梁,跟她牵扯上不是一件好事。
一旦被死对头拿来做文章,谁都好过不了。
“还是别了,我一个还没生孩子的小美人,哪里就适合做人干妈了?”干姐姐都不行。
提议再次被拒,谢檀雅也没恼,反而更欣赏林霜。
收就收吧。
林霜拆开包装。
里边有四袋麦乳精,一箱牛肉罐头,四匹布料、两床厚棉被,两件厚棉衣,再是一些糖果饼干,女孩子喜欢的雪花膏,还有一个大信封,里边是一封感谢信和一叠的票券。
东西收了就收了,过不了多久就能消耗完。
还好没有钱。
想来是担心她不收,才没放钱,这也省了麻烦。
除了票券,其他东西都放在房间里。
家里物资越来越丰富,她要是从空间里拿些出来也能混淆。
林霜还记着投稿的事。
立即就去了宣传科,她就只翻看一下这些年的报刊和军区家属院大小事记录。
这都是放在明面上的,没有什么机密,林霜也就顺利看到。
看资料只是对家属院更进一步的了解。
林霜还得实地走访。
走访了半天,林霜基本上心里也有底了。
最先进入林霜视线的,就是那位凤庆嫂。
这位嫂子当保育员的两年里,对工作一直兢兢业业,并且对孩子们格外耐心,一律当自己的孩子来对待。
也因此,她才能两年内两次获得先进个人奖。
而且就在前天,这位凤庆嫂又做了一件大事。
有坏分子盯上了祖国的花朵,企图在食物中投\/毒。
凤庆嫂有一双洞若观火的眼睛,假扮成清洁工的坏人从凤庆嫂身边经过,就被凤庆嫂怀疑上。
盘问后越发可疑,但凤庆嫂依然不动声色,瞅准时机就把人摁倒,让人扭送警卫室。
坏人不止一个,警卫们忙着把其他团伙成员抓到。
凤庆嫂在保护好自己班的孩子时,还时刻盯着隔壁班。
然后就听见隔壁班的孩子被劫\/持了。
孩子当时吓得哇哇叫,年轻女老师同样吓得六神无主。
是凤庆嫂适时出现,不顾自己安危救下那个小女孩。
因为发现的及时,避免了一场祸事。
林霜花了积分兑换到剧情碎片,闪回当时的现场。
真实情况比她了解到的,还要凶险十倍不止。
事情得到空间证实,林霜大胆的上门采访。
凤庆嫂是个健谈的,把那天的心路历程给林霜讲了一遍。
林霜越发肃然起敬。
稿子很快写好,末了林霜还拿来给凤庆嫂读了一遍,得到她的首肯,林霜立即邮寄去乌城。
接下来就是等结果了。
陆钧收假后的第二天就接了紧急任务,都来不及回家收拾东西,只让通讯员常大康过来通知林霜。
对于这种情况,林霜早有预料,也接受良好。
而在京市的某个大院,丁雨薇这段日子却是怎么也不得劲。
那个孩子是真冷漠。
她好歹是生他养他的母亲,竟然连结婚这种大事都不告知她一声。
原本那天小姑子告诉她时,她嘴上不在意,心里还是期待陆钧能跟他们说一声。
可她等到现在,那个白眼狼依然不曾打个电话回来。
为什么?是在记恨当年她把他送去乡下吗?
那不是没办法的事吗?他上边四个哥哥姐姐,她哪里还腾得出手来照顾他?一点都不体谅她的难处。
“砰”
气得狠了,桌上的一套高档茶具就被扫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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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小朋友的瓜
“妈,怎么办?我不要去大西北。”
陆文婷慌慌张张跑回家,眼眶红红的,显然哭过。
丁雨薇回神,皱眉问是怎么回事。
“妈,街道办要我和三哥下乡,三哥就报了西北的建设兵团当知青。”
“可妈妈,我才不要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呜呜呜,你快些想办法,三天之内不报名,他们,他们就要强制让女儿下乡,我不要。”
“快,快去厂里叫你爸。”
陆文婷一想也是,撒腿就往外跑。
丁雨薇来回踱步,在想对策。
晚上的时候,陆家简直乱成一锅粥。
“二哥,咋办?我家应雪也被要求下乡,我只有应堂应雪两个孩子,不像你们家有五个孩子,下乡两个也没事。”
“二哥,你在厂里认识的人多,你可得给你侄女想想办法。”
“对了,二哥,你不是副厂长吗?你给应雪安排个工作,有工作就不用下乡了。”
丁雨薇翻了个白眼,她这位三叔子简直做梦想屁吃。
真要好安排,她家文南文婷也不会被催下乡。
陆华瑾没吱声,凉凉的视线已经说明他的态度。
他自己的儿女都没着落,哪还顾得上侄女。
无独有偶,陆四姑陆华英刚从西北回来。
这会儿也很慌。
“是啊二哥,你可是钢铁厂副厂长,安排几个工作不在话下,你外甥外甥女也被要求下乡,从小你就最疼他们了,这次你可得给他们想想办法。”
一直不吱声的陆老爷子,此时也忍不住了。
“老二,你们夫妻认识的人多,这次可得帮帮你的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他们可都是你看着长大的。”
“老二媳妇也别闲着,快去你娘家一趟,让他们给文南文婷想想办法。人多力量大,相信总能想出办法。”
原本丁雨薇是不高兴的,但老爷子还能想到文南文婷,顿时心里的那点不舒服也烟消云散。
“行,爸妈,时间紧迫,我现在就回去。”
陆文南嘴巴动了动,他已经报名西北兵团当知青,听说那边每个月能拿二十四块的工资。
虽说苦点,但其他地方当知青就不苦吗?
别处苦不说,每个月有钱拿吗?
陆文南向来现实,也果敢。
最终,在丁雨薇快要跨出门槛时,陆文南开了口。
“妈,二叔,四姑,没用的!”
“看看你们单位的领导,人家的孩子照样下乡,是他们愿意的吗?那是没办法的事。”
“爷奶,爸,我觉得既然要下乡,那就报名去兵团,趁早吧,晚了名额都没,那边可是有工资拿的。”
“砰!”
瓷器碎裂一地。
***
陆钧出任务,家里就只有林霜一个人。
方菲盛便经常上门来。
“给你带了吃的,来尝尝。”
林霜早上没吃早点,闻到香味才觉得自己饿了。
“行啊。”
两人坐院子里,就着麦乳精吃起来。
“嗯,你这手艺挺不错的啊!”
方菲盛傲娇的仰起下巴,“那是。”
“你都不知道,那些年在养母家,我除了干活挣工分,回家还要做全家人的饭。”
“做就做吧,谁叫我自己喜欢,可他们像监视犯人一样,总有一个人站厨房里盯着我。”
“不过,时间久了也就无所谓了,我该咋做就咋做。”
林霜可以想象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踮起脚尖艰难的拿着锅铲的画面。
“日复一日,我的厨艺也就练出来了。”
“对了,我家老吴查过了,我前脚上火车,后脚我那对亲生父母就把方璐玥给接回家里。”
“林霜,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想让我家老吴帮我报仇,可想想还是算了,他那样的人不该为我家那些破事脏手,我的仇还是我自己来报才痛快。”
林霜没接话,人家的家事她不敢掺和。
专心当个聆听者。
“不好了,吴团家的,安国他们和人干起架来了。”
林霜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安国是谁,吴安国,吴霄大儿子。
方菲盛一口气跑到现场。
“停,别打了!”
方菲盛强行把人分开。
三营张营长媳妇田桂花也跑来了。
张家三个儿子,跟吴安国三兄妹年龄相当。
刚刚就在一起撕架,二对三,双方都有乌青。
不过,田桂花眼里只看得到自家三个儿子的伤。
“哎哟,仗势欺人啰,快来看哟,吴团家的坏小子欺负人啰。”
田桂花的口音很怪,大部分人听不懂她说话,但不妨碍她撒泼。
方菲盛忍住脾气,问吴安国兄弟,“你俩来说,究竟怎么一回事。”
老二吴安博嘴皮利索,竹筒倒豆子般讲了事情始末。
原来是张天张扬张宝三兄弟,欺负李春花家的两个闺女。
正好赶来的林霜听了个正着。
心说那不就是总低着头,一句话不说的吴大丫吴二丫吗?
挺闲的啊!
巧了,还都姓吴。
吴安国就和弟弟拉张天,不准他们欺负人。
张天三兄弟在家属院霸道惯了。
再加上大人总是拿他们跟吴安国兄弟二人做比较,说他们如何如何厉害,心里早就对吴家兄弟心怀怨怼。
这不,张天二话不说就朝吴安国扑打过去,然后双方就打了起来。
“田嫂子,听到了?是你家孩子先欺负人,也是你家孩子先打人。谁仗势欺人一目了然。”
田桂花悻悻的摸摸鼻子,“吴团家的,我不能听你家娃一面之词,相同的话我家孩子也可以说。”
“对,我们也可以说。明明是吴安国他们欺负吴大丫吴二丫,我们看到了劝他们别那么坏,他们不领情就算,还叫我们不要多管闲事,然后还打了我们。”
方菲盛气得掐腰,“别心虚啊,看着我的眼睛,张天,你们三兄弟小小年纪就撒谎,以后是要做坏人吗?”
张三兄弟闻言色变,到底年龄小没有彻底坏透。
“我,我们错……”
忽然,田桂花尖叫出声。
“住嘴。”
“我儿子说的是真的,不信你们问吴大丫姐妹。”
众人视线齐齐朝姐妹看去。
吴大丫姐妹始终低着头,一副小可怜样,但讲出来的话却让吴安国兄弟张大嘴巴。
“我,我们,吴天他们没欺负我们,是吴安国他们,他们欺负我们。”
“胡说,我们看见了,吴天,你们撒谎,你们兄弟都是撒谎精。”
汤阳小同志带着他的小伙伴们气鼓鼓的冲来。
第59章 方璐玥的目的
晚上张营长家两口子就干架。
哥仨也吃了一顿竹笋炒肉。
田桂花想不通,隔天就沉着脸来堵方菲盛。
“吴团家的,别以为你傍上团长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跟你讲,这事没完。”
方菲盛一头黑线,“不是,她有病吧?”
有没有病林霜不知道,但她有预感。
家属院要热闹起来了。
“小方,小方啊,你妹妹来看你了。”
方菲盛一脸懵,问林霜她是不是听错了。
自从喝了灵液后,林霜视力越来越好。
老远的就瞧见一个打扮时髦的姑娘,拎着一只皮箱朝这边走来。
女孩跟方菲盛一般年纪,上身穿一条收腰布拉吉,裙领有珍珠串成的小花,外罩一件米色斗篷,一头波浪卷用发夹固定住,头戴一顶蕾丝边遮阳帽,脚蹬一双红色小皮鞋。、
这身打扮才真真是大小姐装扮,与荒凉的大西北格格不入。
“方璐玥,怎么是你?”
方菲盛几乎咬牙切齿。
女孩似乎被方菲盛的口气吓到,眼泪要掉不掉,委屈巴巴道,“姐姐,我担心你不适应这边的苦日子,特意跟厂里请假过来看你。”
“停!我不是你姐姐。”
“李三妮的闺女,找我何事?”
方璐玥显然没想到方菲盛是这个反应。
“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可当年你跟人相亲是你自愿的,人家看上的也是你。”
哦豁!绝世大白莲啊!
“方菲盛,这就是来你家讨饭,却眼红你家好日子就把她女儿跟你调换的那个假千金?”
汤嫂子眼睛亮亮,“小方,顶替你在你家过好日子的就是她啊?”
显然汤嫂子是懂阴阳的。
乱拳下,方璐玥的脸都快要裂开了。
这些多事的乡巴佬。
视线却在掠过林霜时愣住。
这个狐狸精是谁?
上辈子的家属院可没这张脸。
“这位姐姐不是家属院的吧?是来串亲戚的吧?你是哪家的亲戚啊?”
“行了,方璐玥,你查户口啊?她是我朋友,管你啥事?”
被训斥,方璐玥也没生气,依然是一张笑脸。
不急,等她住下来一打听就知道。
上辈子在家属院,她也是有几个交好的嫂子的。
“哎,我说方璐玥,你跟着我做甚?”
“姐姐,我去你家住啊?你不会容不下我吧?当年的事我也只是个襁褓,姐姐不会这么小气吧?其实给我个地方打地铺就行,我不占你家的床的。”
“你,你你,你听不懂人话啊?”
林霜摇头,就方菲盛现在这状态,根本不是方璐玥的对手。
“李三妮闺女?建议你去住招待所。”
汤嫂子也连忙撺掇,“是啊闺女,你若跟你姐姐回去,她家三个娃也够你受的。”
吴安国三兄妹表示不服!
“嫂子们,我刚刚去了的,但我介绍信被偷,也是没法子才想住姐姐家,更何况我本就是来看姐姐的。”
得,她们再想当反派都推不下去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方菲盛只得把人带走,免得人说闲话。
汤嫂子带着汤阳兄妹跟林霜一道回去。
“霜霜,是不是太巧了?介绍信都能被偷?这么重要的东西,我记得当年我是跟钱一起缝我裤衩里的。”
“是啊,太过巧合就不是巧合。”
“也不知道这假千金有啥目的,我瞅着小方不是人家对手。”
拒绝汤嫂子的邀饭,林霜回到自家院子。
想起刚刚方璐玥的异样。
她进家属院像是进自己家,看各位嫂子们的眼神也很自然熟络,唯独看到她时异常惊讶。
如果之前只是猜测,那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方璐玥就是重生的。
不会吧?
林霜有个大胆的猜测。
莫非上一世嫁给吴霄的是这位假千金?
突然,关于方璐玥的碎片掉落。
一分钟后,猜测得到证实。
上一世,方璐玥抢了这门婚事,替嫁给吴霄。
吴霄对她不喜,连家都不回。
三个孩子也不喜欢方璐玥这个后妈的伪善。
各种捉弄,母子关系鸡飞狗跳。
也是三个孩子争气,家庭不和睦的情况下,最后还个个出息。
但对方璐玥这个恶毒后妈是半点感情没有。
被全家冷漠了一辈子,难怪重生回来没有抢亲。
那现在是后悔了?
林霜觉得不像。
可她一时又想不出方璐玥此行的目的。
而在吴家院子。
有了住处的方璐玥完全是另一副嘴脸。
“姐姐臭着脸是不欢迎我?”
“明知故问!”
“那我就来对了,能让你不高兴我就高兴。”
方菲盛哪里见过这种不要脸的玩意。
“打我,你敢吗?”
“我说着玩的,放心,我来是帮姐姐的。”
“哼!”方菲盛压根不信。
“别不信。”她知道很多这个家属院不为人知的秘密,帮助方菲盛这个蠢货简直易如反掌。
“你明天就滚出我家,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看来姐姐对我的怨气够深啊!”
“换你你试试?本来可以锦衣玉食长大,却被人恶意换去受苦。”
“从小吃不饱穿不暖就算,还动不动就被打骂,你来啊!”
“咯咯咯!姐姐,不是李三妮把你换掉,是母亲不喜欢你。你该庆幸她还有点良知,没有直接把你丢掉。”
方菲盛顿时破防,捂住脸蹲下。
杀人诛心,方璐玥很会!
“你这个坏女人,你是不是欺负方姨了?”
猝不及防被推倒,方璐玥气得抬脚就把吴安博给踹倒。
皮鞋跟硬邦邦,踹在个孩子身上很疼。
“方菲盛,你疯了!你干嘛打孩子?”
“安博,有没有事?”方菲盛心疼的把人给扶起。
这些天的相处,她知道他们都是好孩子。
“呜呜呜,坏女人,你干嘛打我二哥?我不要你住我家。”
八岁的安瑜一直被两个哥哥们保护,这会儿毫不犹豫的出来维护二哥。
方菲盛也很气,揪起方璐玥的头发就往墙上贯。
“方璐玥,没人教你做人,老娘来教。”
“你怕是不知道,当年李三妮拿烧火棍打我,我那个时候打不过她,你猜怎么着?老娘用开水泼她,看到她脖子上的痕迹没,那就是我的杰作。”
“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敢欺负我儿子,你讨打。”
方璐玥疼得眼冒金星,眼前一阵黑。
“别,别打了,我错了。”
“我,我给钱,一块。”
“十块。”
“好,我给你。”
一张大团结到手。
“跟安博道歉。”
方菲盛挥着拳头,方璐玥老实了,不情不愿的“对不起。”
第60章 陆钧的烂桃花?
林霜想着晚饭吃点什么的时候,大门砰砰响起。
“谁啊?”
“我,快开门,林霜,咱们晚上搭伙吃。”
方菲盛得意的举起两个袋子,挤开林霜就往厨房去。
林霜扫见门口的三兄妹。
哟!都跟来了,这倒是稀奇。
“林阿姨好!”
三兄妹是礼貌孩子,齐齐喊人。
不给介绍,无良后妈还自己走了,他们很麻爪。
林霜看出三个孩子的窘迫,连忙招呼他们进来。
“安国是吧?带着弟弟妹妹去屋里坐,篮子里有瓜子花生糖果,先吃着。”
吴安国一愣,旋即鼻子有点酸。
自从他们来了家属院,婶子们虽然也很关心他们,但涉及到吃食,谁都防着他们,生怕他们偷拿一样。
他们妈妈教过他们的,宁愿啃树皮也不会偷拿人家的东西。
他们跟林阿姨都不熟,她却愿意拿好东西给他们吃。
林阿姨果然是个不错的人,难怪陆叔叔会喜欢她。
话虽如此,三个孩子却不愿意坐等。
“林阿姨,我们也可以帮忙的。”
“对啊,林阿姨,我可以帮您烧火。”吴安瑜说话很小
“行啊,那安瑜就负责烧火。”
“安国负责帮削土豆皮。”
“我呢我呢。”三兄妹中最是活跃的吴安博期待的仰着脑袋。
“你就帮我洗菜。”
“好哩!”
林霜知道,她要是不让他们做点什么,三小孩吃着都不会香。
方菲盛带来了几斤面、一条肉、再是一些杂七杂八的调料,和两样蔬菜。
“你来做,我可是听说你厨艺了得,就瞅着尝尝呢。”
“怎么,发财了?”
“你说对了。”
然后就把跟方璐玥交锋的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这死女人可真是够毒的,孩子她都下得了手。”
“孩子没事吧?”
“有事的话我让她好看。”
“吃饺子,行不?”
“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林霜迅速和面。
自从灵液供养身体后,她发现她的力气大了很多,但不是无限制的大,目前维持着成年男性三倍的样子。
力气大,再加上厨神技能点,她和面简直跟吃饭喝水一样轻松简单。
看得方菲盛心生向往。
“霜霜,看你和面简直是一种享受,太有美感了!”
“哟,挺有文化啊!”
“嘿嘿!你还打趣我。”
“还不是他们把我接回来后,我自己争取来的。现在想想,也幸亏是我,换个人得被方家人呕死。”
林霜才知道,方菲盛这三年都跟着邻居老师学习。
面和好后,林霜就开始调馅。
一个小时后上桌。
白菜猪肉馅、大葱猪肉馅的两种蒸饺,再搭配秘制馅料。
再有土豆丝饼、凉拌黄瓜,三鲜汤。
都还没吃呢,就香得一塌糊涂。
三小只再是矜持都忍不住吞咽口水。
林阿姨不但人美心善,还这么会做菜。
“开吃!”
“唔!好吃,太好吃了!难怪我家那个夸你做的菜好吃,就这手艺,国宴你都做得。”
这边吃的香,方璐玥那边却气得跺脚。
她赶了好几天的路,在火车上也只敢啃干粮,就怕买热食被有心人盯上。
重生回来,她变得谨慎许多。
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出来,本以为会有热腾腾的饭招待她,哪曾想方菲盛那贱人竟然直接出门不管她。
气死她了!
方璐玥去厨房转了一圈,好啊,那贱人连调料都锁起,更不要说有粮食鸡蛋这些。
没找到能吃的,方璐玥只得翻出饼干来,先垫吧垫吧。
既然家里没人,那丢点东西也别怪她。
方璐玥跑去主卧,却发现除了她的房间,个个房间都上了锁。
“气死我了!”
方璐玥气得直接踹门。
方菲盛那死丫头她怎么敢的?
在母亲那装的乖巧,都是假的。
等于她住在一个空壳子里,讨不到半点便宜。
还亏了十块钱。
方璐玥那个呕啊!
有了力气,又见方菲盛迟迟没回来。
方璐玥便往衣服口袋里装了一把糖。
瞅着李春花出来追孩子的空挡,拦住人去路。
“咦!你不是那谁的妹妹吗?你来做啥?”
“嫂子,我跟方菲盛可不一样。”
适时把口袋里的糖塞到李春花手里。
“拿去给三宝甜甜嘴。”
上辈子她跟李春花打了很多交道。
知道她最是重男轻女,丫头养着都得给小儿子谋福利。
李春花看到糖,看方璐玥就跟狼看到肉似的两眼发光。
“方同志,你真是大好人!”
方璐玥看不上李春花,但这个人还有用。
“行了,不过是几颗糖而已。只要我住下来,以后每个月我家人都会从沪市寄东西过来。”
铺垫到位,方璐玥就开始打听起她想知道的消息。
怕李春花看出端倪,她套话也套的很有技巧。
“我才来不知道,今天看到的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姑娘是谁呀?是不是哪家来投奔的亲戚?”
李春花一听就知道方璐玥说的是谁。
当即翻了个白眼。
“你说那个小狐狸精啊?她才不是谁家亲戚,她是陆营长新娶的媳妇。”
“也不知道陆营长咋想的,那种小妖精也敢要,也不怕她给他戴绿帽子。”
“什么?”
突然的大声,把李春花吓一跳。
“咋啦?你叫啥?”算了,看在糖的份上,她忍了。
方璐玥紧抓李春花的手臂,眼睛赤红的瞪着她,“你刚刚说啥?陆钧媳妇?他娶媳妇了?”
“是啊,人家都领证了,正儿八经的媳妇。”
方璐玥失魂落魄回家。
嘴里一直呢喃,“怎么会这样?是哪里出错了?”
上辈子陆钧可是终生未娶。
他跟吴霄关系好,有一次她偷听到他们的谈话。
好像是说陆钧有个未婚妻,但她不幸死了,自己便也没有娶妻的打算。
这辈子她重生了,发誓要嫁个好男人,陆钧就是她的目标。
都怪李三妮,若非她拖她后腿,她早就来大西北了。
方璐玥只觉得天都塌了。
林霜不知道有人觊觎她男人。
汤嫂子跑来约伴。
“霜霜,明天我们要上山采蘑菇,你要不要去?”
“去啊!”她早就想进山看看,她现在运气好,兴许遇到人参灵芝啥的。
到时候移植到空间里养着,用灵泉浇灌,用不了多久就能成片,那又是一笔财富。
钱这种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没人嫌多。
第61章 进山
第二天一大早,林霜就被管家叫起。
洗漱完后,林霜在空间里就着酥油茶和馒头,把早点对付完。
还好管家又给她开发出一个区域,有保鲜功能,食物无论如何摆都不会变质,馒头还是热气腾腾的样子。
但出门在外,总得装装样子。
装有灵泉的军用水壶挎身侧。
再背上花布双肩包,塞了饼干,占地方,却不重。
篮子先单手拎,看方菲盛那边,她要是没带工具就让给她背。
篮子是汤嫂子给弄来的,双肩,这边竹子少见,是藤编,胖乎乎的,看着挺能装。
“霜霜,走了啊!”
汤嫂子过来叫人,林霜立即锁门。
山脚集合。
已经来了几位嫂子。
林霜第一天就打过照面,此时点头也算是打招呼。
不过,嫂子们比较热情。
“陆营家的,你这包哪里买的,怪好看的。”
“对呀,不单好看,挂两个肩膀上还解放双手,走起路来应该也不费力。”
嫂子们好眼光啊!
“春嫂子、蒋嫂子,这是我自己缝的,你们想要的话可以这样这样……”
林霜毫无保留的传授窍门,一帮嫂子们对林霜好感倍增。
之前以为是要来跟他们抢楼房住的,后来才知道人家小媳妇压根没那个打算。
她们为自己的胡乱揣测羞愧,对林霜的意见分分钟消散。
可接着又传她是二婚女,带个拖油瓶儿子嫁给她们家属院的好女婿人选陆钧。
都觉得她使了不入流的手段,才逼得年轻有为的陆营长不得不娶她。
一朵鲜花插牛粪,牛粪就是牛屎表面光的林霜。
她们那个不爽啊,晚上睡觉都翻来覆去为陆营长打抱不平。
可现实再次打了她们的脸。
人家是陆钧打小就定下的娃娃亲,二婚啥的根本就是扯淡。
拖油瓶被亲妈接走,谣言不攻自破。
可她们羞愧呐,再加上小媳妇跟天仙似的,看起来高不可攀,她们想亲近的心思一波三折,如今变忐忑。
回头再看,那些谣言简直居心叵测,陆营媳妇明明很好相处,值得相交。
林霜还教他们认简单的草药,事先准备好的药材图片派上用场。
“嫂子们不是想多弄点山货,换物资补贴家用吗?草药晒干价值会更大呢!”
嫂子们被价值刺激得脑袋出奇的好使,立即记住了草药的样子,心说等会儿看她的。
但也有人有疑虑。
“陆营家的,那万一没人换呢?”
“那可以拿来换给我,不过我物资可能有限,就看到时候嫂子们有没有用得上的物件。”
她现在要为今后制作药丸研究药方做铺垫。
需要药材很正常吧?
再说她空间里储藏的物资,她一个人根本用不完。
不,现在是用不到,有了空间物品栏,她想兑换啥不行?
“林霜,我来啦!”
把自己包裹严实的方菲盛姗姗来迟。
林霜却意味深长的看向她身后。
方菲盛不明所以的转头,然后立即惊呼,“方璐玥,你跟踪我?”
跟踪不至于!
没看人家身旁是李春花吗?
两人有说有笑,看上去跟好姐妹似的。
一个心思深沉,一个爱占便宜。
这种同盟捆绑除非利益驱使。
不牢固的!
“姐姐,你不带我,难道还不允许别的嫂子带我?”
李春花刚还拿了方璐玥几块饼干,这会儿立即帮腔。
“是啊,小方,做人不能这么冷血。你妹妹可是千里迢迢专程来看你的,你不领情就算了,咋还限制她的自由?”
在家属院待久了,李春花偶尔的说话水平还是在线的。
“你,你,我是那个意思吗?”
“小方,走了,咱不跟傻子论长短。”
汤嫂子一把把人拽走。
晚了菌子都没了。
菌子没有只是托词。
进了山后才知道,环境不同,长的菌子也不同。
后世常听春城那边多是鸡枞、牛肝菌青头菌,味美而鲜。
北疆这边,那些耳熟能详的菌子统统没有。
但它有它的特色,比如黑虎掌菌。
连续两晚的小雨,野生菌蹭蹭蹭从土里冒出来。
“林霜,我找到了,来看看。黑虎掌菌一长就一窝,而且大朵大朵的,乍一看像松果,若不是眼神好根本看不到是菌。
回去洗干净切片,跟大蒜片红辣椒碎爆炒,香得一塌糊涂,特别下饭。
不过就是费油,所以大多数嫂子们都是煮汤,放上盐鲜得很。”
有汤嫂子打样,林霜和方菲盛找起来有了目标。
很快各自就找到一窝。
“每一朵都有我巴掌大,我篮子没你大,估计很快就装满。”
方菲盛采着菌子心有遗憾,贪心得很。
林霜也是服了,才在山脚就想着自己登顶一览众山小。
“好好采你的,真装不完的话,如果你要,我倒是可以现编一个篮子出来。”
“真的?”
林霜不说话算默认。
接下来,她们就像是踩了菌子窝似的,就没停过。
很快方菲盛的篮子就被装满。
林霜采的菌子基本都放空间,篮子里看上去就有些少得可怜。
“我帮你采,你去帮我编篮子。”
“你拿得回去?”
“当然能啊!你忘记我在农村生活了十七年,别说分量不重的菌子,就是石头我也能想办法背下山。”
“快去快去!”
林霜本就有镰刀,找了个地方割藤条,麻利的修整好坐下来编织,藤条在她指尖翻飞,不一会儿一个大篮子就出现在方菲盛面前。
“行啊,多才多艺还得看小林你。”
“不嫌弃就行,第一次编,见谅见谅。”
“嘿嘿,能装东西就行,我不挑的。”
林霜:“……”也没那么差好么?
小方同志陷在疯狂采摘黑虎掌菌的快乐中。
汤嫂子一行人却没啥收获。
“小霜,我们还是来跟着你,你看看,除了最初那一窝,一无所获。太衰了,我们那边。”
林霜却不想,但还是带着几位嫂子摘了一会儿。
然后借口去别处看看,赶紧溜了。
刚刚她花掉一张情报卡,管家告诉她再往深处走有一株人参。
喝了灵液的身体就是不一般,到现在林霜还一点不累,轻轻松松寻到坐标处。
果然看见一株三品叶,猜测至少是五十年份的人参。
后世野山参基本绝迹,五十年份野山参得百万起步。
人参不好挖,根系繁杂,不小心断根就损了它的天地灵气,药效和价钱都会大打折扣。
不过她有管家。
兑换了特制的挖参神器,一眨眼功夫,一根山参就被完完整整挖出。
林霜直接移植到了空间,浇上灵泉水。
返回的路上,林霜还挖了半袋子的贝母。
这个东西也是北疆特色,很值钱。
不过快找到人时,就见方璐玥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往另一个方向赶。
林霜好奇的跟了上去。
第62章 救人
跟了一会儿,林霜就发觉不对劲。
方璐玥似乎在乱转,跟无头苍蝇一样。
唯一的解释就是,前世在这片山林里有发生过事情,但方璐玥也只是听说过,并不记得具体位置。
不过两个照面,林霜就知道这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
【管家,启动情报卡】
碎片砸落。
林霜立即转了方向。
十分钟过去,林霜在峡谷边沿处果然看到一个浑身无力的老太太。
老太太大半个身子卡在陷阱里,若非她双手死命揪住藤蔓,整个人早就掉下去了。
林霜立即把篮子放到一边,准备上前把人拽上来。
可能是听到脚步声,在林霜靠近时,老太太紧闭的双眼立即睁开。
看到是个纤细的小姑娘,老太太希冀的目光暗了暗。
“闺女,快别过来,你力气小,别拉不上我还搭上自己。”
“我可以!”
似乎是在印证她的话,下一刻,老太太就感觉自己整个人腾空,老胳膊老腿下意识在空中晃荡。
老太太才惊喜的发现自己竟然真挣脱开了那个要命的陷阱。
落地的那一瞬间,老太太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哎哟!你这女娃咋力气这么大?幸亏你救了老婆子我,否则今天我就埋骨山林了。”
林霜想说不至于,但看老人家苍白的脸色,便不说话了。
也是,这么大年纪,掉到陷阱里必然会受伤,年轻人可能坚持到人来救,老太太怕是等不到。
林霜解下水壶,在老太太看不到的地方滴了几滴灵液。
拧开瓶盖,“奶奶,喝点水润润喉吧”
“你趴边上看看陷阱底下是啥?小心点。”
老太太也不解释,让林霜自己去看。
刚刚她死命扒拉,还不是因为感觉下身有凉风穿过,时不时还有水声。
那一瞬间她就明白了,除非力绝,否则咋也不能松手,不然就要掉进死人江里。
林霜刚刚在担心老太太的身体,如今倒是想起来了,下面是江水。
这里是峡谷边沿,这个洞也不是猎人设下的陷阱,而是天然的洞,只不过有藤条遮挡,看不出来。
老太太是不小心滚下山坡,又意外掉落洞穴的。
后来没等来人救,夜里山林里降温,又下起了雨,老太太饥寒交迫下,终极体力不支,滑落峡谷的江里。
尸体找到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在下游。
林霜假装伸出脑袋,然后惊呼,“下面是江水啊!奶奶,你会游泳吗?”
老太太瞪了林霜一眼,她要是会游泳也就不会死命拉着藤条了。
虽说掉下去有可能撞上石头啥的,但也比大半个身子挂着的强。
“咦!”
老太太疑惑,刚刚喝水就觉得水好喝,特别清甜,但只以为是她长时间口渴的原因。
可现在呢?她觉得浑身充满力量,再让她在山里转一天都不在话下。
林霜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当然是假装不知,还给了个理由。
“老人家,水里加过糖的,它能让人迅速恢复体力。”
老太太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谢谢你了,小姑娘。”
林霜不在意的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对了,老人家,你咋一个人跑到峡谷这边来?”
一帮嫂子叮嘱过,不准往这边来。
一是峡谷江,岩石峭壁,一个不小心容易掉下去。
二是简易桥的另一边山林,称之为深山,里边有狼、老虎等猛兽。
除非你是猎人,否则绕道。
老太太也没瞒着。
跟林霜情报里的差不多。
老太太每年都会来山里一趟,就为祭奠一个故人。
这个故人也是老太太的恩人。
一个哈萨克老猎人。
当年老太太逃难到北疆,挺着个大肚子又遇到土\/匪,要不是老猎人起了悲悯之心,她和孩子都活不成。
后来老猎人老去,按照习俗树葬在这片山林。
林霜忽然想起碎片里见过的树葬。
对了,高舟父亲被几个人围抢的时候,就有棺木挂在树上,当时高舟父亲就是把人参藏棺材里边。
不会是同一口吧?
如果是的话,是不是意味着高舟父亲曾经来过这片山林?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林霜否定。
哈萨克老人树葬的多了去,不会那么巧的事。
林霜又拿了馒头饼干,等老太太吃饱肚子,便很快跟汤嫂子们一起汇合。
“小霜,你去哪了?吓死我们了,咋也找不到你。”
汤嫂子一脸后怕,看到林霜安然无恙站面前才放下心,小霜要是有事,她都不知道咋跟陆钧交代。
其他嫂子也纷纷过来表关心,方菲盛更是一脸幽怨。
“下次上山我们俩挂个哨子吧,免得找不着人。”
天知道刚刚她心有多慌。
“咳咳……”老太太咳嗽,她一个大活人站面前,没人看见?
别说,汤嫂子还真没注意到。
“咦!老人家,你是谁?咋跟小霜在一起。”
林霜终于能讲话了,一个二个的送关心,都不给她解释的。
简单说了下。
“事情就是这样,兔子没追到,却撞见这位奶奶。”
“幸亏小霜把我救上来,否则我这把老骨头就得埋骨这里了。”
一行人下到山脚,还是撞见了李春花一行人。
看到林霜身后的老太太时,方璐玥顿时直了眼。
“你,你……”
老太太对待其他人脾气可不好,看到有人手指指着她,顿时不悦。
“哪来的小姑娘,你父母没教过你礼貌?”
方璐玥回了神,想起这位的身份,顿时软下身段道歉。
“对不起,奶奶,我就是乍然看到你有些吃惊,因为你长得很像我的亲奶奶。”
老太太“哼”了一声,是真是假,她一眼就知,这个小姑娘不老实。
顿时对她的第一印象差到极点。
“别,我可当不起你奶奶。”
方璐玥也有感觉,心里急得不行。
她今日明明是去救人的,可她怎么也找不到人,还差点迷路。
眼前的老太太可是军区首长的老母亲。
她要是把人救下,未来的荣华富贵就稳了。
前世,这位老太太在山林里死了的消息,是她偷听吴霄跟陆钧讲话知道的。
可为什么,老太太没有死,人似乎还是被林霜救回来的?
一直回到家,方璐玥都是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
第63章 痴心妄想
谢过汤嫂子的邀饭,林霜带着老太太去了自己家。
“老太太,您要不要先洗个澡?”
要的话,她可以先给她烧水?
烧当然不用烧,空间里转移一下就行。
老太太不满的嘟囔,“之前还叫我奶奶的,现在又叫我老太太,我有那么老?”
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
“是是是,奶奶,所以,要洗澡吗?”
“你嫌我脏?”她又没有换洗的衣服,洗了还不如不洗。
林霜无语,给老太太打了洗脸水后,径自去厨房。
等她回堂屋拿东西时,就见老太太在躺椅上睡着了。
林霜只得回屋拿了毯子过来,给老太太盖上。
外面开始飞起了小雨,林霜索性把堂屋门也关起。
在门关起的那一瞬,原本睡着的老太太突然睁眼。
嘴里嘀咕,“一点警惕心都没,也不怕遇到坏人,果然是小姑娘阅历浅。”
林霜一心扑在摘洗菌子身上,想到汤嫂子说如何如何鲜美,她就忍不住吞咽口水。
菌子不好洗,林霜费了好大功夫才洗干净一部分。
其他都放空间里。
米饭起锅后,林霜就开始做菜。
菌子先用油炸出一盆来,里边有花椒辣椒段,撒上盐巴,香味一下子就出来了,尝了一根。
“嗯,好香!”
其余的配上青椒丝一起炒,出锅后弄了个凉拌黄瓜,和一个薄荷鸡蛋汤。
“奶奶,吃饭。”
被人摇醒,老太太带着些许起床气,不爱笑的脸看起来臭臭的。
“闻到香味没?我炒了黑虎掌菌,要不要来吃?”
老太太一听,难得露出笑容来。
这变脸的速度也是令人佩服!
“你倒是个会吃的。”尝了一口林霜炸好了的菌段丝,老太太眼睛都亮了,“对,就是这个味。”
“您喜欢就好。”
老太太每样菜都尝了一遍,毫不吝啬的夸了林霜的厨艺。
“你这年纪就有这种本事,前途无可限量。有没有想过今后往大厨方向走?”
林霜有些惊讶老太太会对她说出这种话来。
“怎么?觉得自己细胳膊细腿的干不了厨师的活?你个大力士能颠不了锅?”
林霜:“……”也是,她亲眼见证了自己的力气。
早知道就收着点了。
林霜摇头,“不了,我只喜欢给自己做吃。”
老太太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你是个懒的。”
吃完饭老太太就离开了,她也不说自己是谁,林霜把人送到院外。
“老人家,您自己小心点。”
“行了,回头有人送谢礼过来你就收着,别便宜外人。”
谁是外人?
不会是在说那位一把手吧?
林霜刚要关门,一只手突然抵住。
一颗脑袋伸进来到处望。
“方璐玥,你干什么?”对待这位,林霜可没啥好脸色。
“林霜,那位奶奶呢?我在食堂里打到红烧肉,味道很好,但我吃不完,想请她老人家尝尝。”
“嗤!方璐玥,我倒是不知道你对一个陌生老太太都这么友爱,那这红烧肉让给我,你应该没意见吧?”
红烧肉如何到林霜手里的,方璐玥已经顾不上了。
因为林霜反手就把她推出门外,还关了门。
“林霜,林霜,你,你怎能这样?”
那可是花了她六毛钱,还带一张肉票。
气得很了,方璐玥拍门也就越发用力。
在她几乎整个人头贴在门上时。
“哗”门突然从里边开了,毫无征兆,连脚步声都隐藏。
猝不及防的,方璐玥摔了个狗啃泥。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哈哈哈~”路过的一群小孩笑得前仰后合。
有小女孩天真的问哥哥,“这个姐姐为啥走路都会摔跤?”
哥哥忍住笑轻声解释,“可能姐姐是个瞎子。”
方璐玥气得像要喷火,林霜却轻飘飘的来了一句,“抱歉,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来,你的饭盒,谢谢啊。”
连带肉票和六毛钱,林霜一并塞给。
她刚刚检查过,为了讨好老太太,方璐玥给的是一份完整的红烧肉,没有动过。
回到家的方璐玥正好看到吴霄回来。
吓得赶紧往房间躲。
吴霄把外套挂起,眼神问大儿子:咋回事?
吴安国有气无力摊手,一副懒得讲的架势。
后妈这个妹妹简直是个事精,今天她若不走他就走。
这日子没法过了。
等从方菲盛那里知道事情大概后,决定等会儿就叫外援,把人赶紧弄出去为上。
这个假小姨子的脾性他一清二楚,他家这个根本不是对手。
二人已经说开,等结婚报告一下来就领证办席。
但等一家人把午饭吃完,方璐玥都没露面。
吴霄拧眉:她就这点胆子?
跟他调查的不一样啊!
但无论如何,这个人都不能在家留。
下午,妇女主任王嫂子过来,目的劝方璐玥去住招待所,手续她不用管,有人会给她办,钱也给她出三天的。
方璐玥那叫一个郁闷啊!
她此行目的就是要嫁给陆钧。
可现在陆钧却娶了别人。
她不甘心似乎也没办法。
忽然,她想起林霜的院子。
陆钧出任务,老太太也在林霜家。
那她是不是可以去借住?到时候陆钧回来她还能第一时间来个相遇?
或许陆钧见到她就觉得她好,结婚算啥?离婚再娶的大院里多的是。
顿时,方璐玥又变得斗志昂扬,完全忘记中午摔的那跤。
看着拎着箱子站她院子门口的方璐玥,林霜简直无语。
“林同志,我借住几天你不会不同意吧?”
陪同而来的李春花附和,“对啊,林同志,咱们要友爱同志,互帮互助是我们每个人都该具备的美德。”
“嗤!我要是不让借住,我就没这项美德?李春花,你有美德,让方璐玥去你家住如何?毕竟我和陆钧新婚,万一陆钧晚上回来,有个未婚姑娘在家咋办?”
闻讯而来的汤嫂子也连忙拱火,“李春花,快快快,这项美德你必须有,你男人不是即将晋升吗?你可别拖后腿。”
李春花傻眼,她现在骑虎难下。
但抠门的性子还是让她的脑袋瞬间清醒。
“我,我说错话了。我家娃儿多,哪里住得下,倒是方璐玥,你还是回你妹妹那吧,你们到底是亲姐妹,吵个架拌个嘴的很正常,别放心里。”
说完,转身就溜,跟鱼似的滑不溜秋。
“散了散了,都散了。”等围观的嫂子们都走了,方璐玥还站在门外,汤嫂子“砰”的直接替林霜关了门。
“小霜,不是我说你,非亲非故的,可别是个人就往家带,你又不知道人家的底细,万一引狼入室就不好了。”
方璐玥气得跺脚,没住进去还被人损。
只有去招待所了。
即便这样,她也不会放弃陆钧的,方璐玥在心里下定决心。
第64章 意外之人上门
家属院的最东边,这里有几座独立的院子,跟西边的平房比起来,这边显然新得多,且这边有绿化。
这里住着的不是军区上层,就是有特殊贡献者。
总之,住家属院里的人,轻易不会往这边跑。
大人物的浑身气势,那是一般军嫂承受不来的。
见到了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只有躲的份,没有自个人往上凑的,除非你头铁。
围墙上爬满四季豆的那户人家,此时客厅一片死寂。
“爸妈,调查资料在这,基本可以肯定,曲昭不是我亲妹妹。”
这话差点把曲妈妈干下线。
连曲爸爸也站起来解皮带,今日不抽死这死小子他就不姓曲。
缓过劲来的曲妈妈却拉住曲爸爸。
“老曲,咱儿子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何曾在这种大事上开过玩笑?”
曲涯:“……”谢谢!果然是亲妈,这是插刀呢还是插刀?
“这……”
曲政委何曾不知道?
他不过是不愿相信。
自己投入全部感情养大的女儿,竟然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关键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在哪儿?过得好不好?
其实,他们还有更大的恐慌。
只是都心照不宣的不敢提。
——女儿还活着吗?
因为怕听到最坏的结果,所以他们不愿承认眼前的结果。
跟鸵鸟一样,以为只要把头埋进沙子里,外面便是晴天。
可能吗?
夫妻二人最终坐下来,一起看那些资料。
等看到血型时,他们死心了。
他们夫妻一个A型,一个o型,曲昭却是Ab型。
曲昭被他们夫妻从小养得健健康康的,基本没咋进引医院,验血型的事情也就没有。
倒是儿子,跟陆钧俩都生死轮转多少回了,A型在他第二年当兵出任务受伤就知道了。
“这女娃的照片,跟咱曲昭几乎一模一样。除了气质不同外。”
桌上的照片,虽然跟曲昭相似度极高,但夫妻二人还是能一眼看出不是他们的女儿。
提到林兰兰,就绕不开周青曼,最后又带出林霜。
陆钧在提醒曲涯时,就已经有言在先,林霜是他妻子。
为表尊重,曲涯在查沪市一家之前,特意让陆钧带话,得了林霜的首肯,他才着手去查。
林霜无所谓,秦弘文和周青曼一家做的那些事,人家随便找个人打听就知道,根本不是秘密。
只要曲涯不去查她大姨那边就行。
“老曲,我们的女儿,我们的女儿呢?”
原以为会是抱错,可周青曼那边也没有他们的女儿。
“林霜会不会是咱们的孩子?”
父子俩互视一眼,知道彭影一时接受不了胡言乱语。
“妈,我一定会把亲妹妹找回来的。”
“媳妇,我和儿子一定把咱女儿给找回来。”
全家一想到那个孩子会吃的苦,就心痛如绞。
站外面的曲昭,此时已经哭得不能自已。
只是她的哭是无声的,怕惊动了里边的家人。
她刚刚也是无意中听到的。
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
一直待她如珠如宝的爸妈,竟然不是她的亲生父母。
最让她罪孽深重的,是那个孩子,爸妈的亲生女儿,哥哥的亲妹妹。
她这些年过的如何?
要是她过的也跟她一样好,那她不会有负罪感,毕竟她当年也是小婴孩,不知道。
但若是爸妈的女儿……
曲昭不敢想。
突然,曲昭鼓起勇气,推开了门。
客厅里的几个人愕然的看着曲昭,看她泪流满面的样子,便知道怕是刚刚的话曲昭听到了。
他们也没什么心虚的,干脆摊开来讲。
“爸妈,哥哥,找回妹妹,能算我一个吗?”
曲家父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含有欣慰。
这个女儿心思很正,并没有其他别的乱七八糟的心思。
就这稳如老狗的心态,他们也是放心她一直待在家里的。
于是一家人坐一起商量。
林霜打开门后猝不及防的看到这张脸,还是有些生理性心理性双重厌恶。
但看对方清正的眼神,林霜立即回神。
这不是林兰兰!
调整好心态,就以为是来找陆钧的。
“抱歉啊,我爱人不在家。”
曲昭顿了下,摇头,“林霜,我是来找你的。”
林霜警报拉响:情敌来挑衅?
“不要误会,是关于我的身世,我爸妈想请你去我家做客,不知可否赏脸?”
林霜思索一瞬,还是决定赴约。
她是绝不会承认自己想吃瓜。
“可以,什么时候?”
“如果方便的话,明晚。”
曲昭当然希望越快越好,但有些事得考虑别人的感受。
大晚上的跑来已经很失礼了,更何况太仓促,也需要让人家调整一下心态,这是来之前母亲的交代。
林霜记着这事,第一次上门总不好空手。
林霜进空间后就去翻她的存货。
给曲爸爸准备的是两盒大前门,这种烟她有好几箱,但结合这个年代的消费水平,顶多以单盒算,送几根散烟的大有人在,不能太招摇。
想想又添了一盒秦弘文爱喝的茶。
给曲妈妈准备的是一套周青曼用的化妆品,是全新的。
曲涯嘛,林霜想起从沈临川那搜来的一把匕首,据说削铁如泥,沈临川最是宝贝。
曲昭嘛,就来一套她这个年龄用的化妆品。
齐活!
林霜跟管家兑换了好看的纸袋,分别装好。
第二天的傍晚,曲涯兄妹过来接林霜。
这引得大院一帮嫂子的好奇。
“蛐蛐儿,咋回事啊?你们这是要带陆营家的去哪?”
自从跟嫂子们上了一趟山后,林霜就跟几个嫂子结下了采菌的友谊。
这不,正好在人群中的春嫂子,怀疑的上下打量着曲家兄妹。
不怪她多心,听说曲家小子曾经一度想把妹妹撮合给陆营。
陆营如今出任务在外,别是曲家人趁机想对小霜做点啥,这她可不依。
曲昭心里佩服林霜,这么短时间就有人维护她。
但她不善于处理这种事情。
文工团的花儿们,比唱歌跳舞在行,跟嫂子们撕扯就做不来。
曲涯却早已风中凌乱了。
蛐蛐儿是他的小名,当年住奶奶家,光屁股满村跑,这位春嫂就是那个村的,不过那会儿他们这群小孩都叫她春姐姐。
“咳咳,春嫂子,可别那样叫,我也是要脸的。”
“那个,是我爸妈想请陆营媳妇去我家做客。她一个人在家嘛,总得看见才放心。”
“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
林霜感激于春嫂子的维护,捏了捏小雅的脸,给她兜里塞了一把大白兔奶糖。
“哎哟,小霜,这么精贵东西,你咋都给她?”
说着就要往外掏,林霜连忙阻止。
“春嫂子,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拿回的。”
“再说,我们小雅这么可爱,给她怎么了?”
拗不过林霜,春嫂子只好让小雅谢谢林霜。
“谢谢姐姐。”
“哎哟,瞧着辈分。”
“就这样叫,咱们各论各的。”
她一十八岁的姑娘,还有点不适应别人叫姨。
第65章 毒蜜?线索
曲妈妈剪着这个年代妇女特有的齐耳短发,衣着朴素,但浑身的气质,能说明她学识不凡。
曲爸爸一身儒雅气质,脸上永远挂着笑容,眼尾的纹路昭示着岁月的风霜,但依然难掩他年轻时候的风采。
倒是曲涯,林霜也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他的长相。
剑眉星目,透着一股英挺与张扬,那双明亮的眼睛,宛如夜空中熠熠生辉的繁星,整个人看上去既蓬勃又蕴含军人特有的锐利果敢。
论长相,似曲妈妈。
笑起来,也似曲妈妈。
林霜打量他们时,曲家父母也在打量林霜。
曲爸爸:好家伙!陆钧那小子难怪一下子就开窍了,这小媳妇娶的,天仙也不过如此。
曲妈妈:这闺女合我眼缘,看那清凌凌的眼神,就知道是个好孩子。
扫一眼自家儿子。
可惜了,儿子咋没遇到这样的。
“小霜啊,快来坐。”
“谢谢彭阿姨。”
林霜叫了人后,把礼物送出去。
“哎哟,小霜,你来就来了,咋还给我们带礼物?破费了不是。”
“阿姨,你不嫌弃就行。”
“哪里的话,我喜欢着呢。”
曲妈妈一看是化妆品,还是沪市那边的牌子。
自然是欢喜的。
哪个女人不爱美?
摸摸自己的脸,想从前,她也是个大美人。
寒暄过后,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他们要打听的事上。
林霜也把知道的都讲给曲家人。
但显然,周青曼身边,并没有出现拟似曲家女儿的影子。
在林霜面前,曲妈妈忍住悲伤。
但林霜又哪里看不出来。
可能是曲妈妈的情绪传染给林霜,林霜也不好受。
突然,有碎片掉落。
画面里,是一家医院的产科住院区。
刚生产完的年轻曲妈妈被推出来后,人早已累得睡着。
照看她的一个女人,也不掩饰自己的伪装,居高临下的看着睡着了的曲妈妈。
因嫉妒而扭曲的脸看上去有点狰狞。
站了许久后,女人突然有了动作。
直接抱走了旁边的小婴孩。
但似乎想到什么,又放下。
女人急匆匆的离开,但一刻钟又回来,这次她学乡下大妈一样,挎了个篮子,用布盖着,也不管篮子和她的打扮是否相符。
只是任谁也想不到的是,布掀开,里边露出一个襁褓。
女人迅速把孩子换掉,刚盖上布。
床上的曲妈妈就醒了。
林霜回神,看曲妈妈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年轻时候的曲妈妈果然是个大美女。
但看人的眼光就不那么好了。
“阿姨,当年您生产是在哪家医院?”
曲妈妈从悲伤中抽离,回忆起当年事。
“一家乡下卫生所,当年你曲叔叔在外面打仗,我就住他老家,我公婆都是不错的人,怕我有个闪失,提前就把我送去卫生所待产。”
林霜心说的确不错。
有这种意识的长辈,在后世是普遍,在过去以及这个年代就是罕见。
问到乡卫生所,彭影也就聊起照看她的人。
正是农忙季节,家里忙着收获,就怕一场大雨下来影响收成。
“我二弟妹跟我关系很好,我们既是闺蜜,也是妯娌。当年我嫁给你曲叔叔后,觉得曲家的男儿都不错,就把闺蜜也介绍给他二叔。”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婚后他们夫妻和睦,跟我关系也好。那一年也是二弟妹在医院不辞辛苦的陪着我。”
林霜:“……”忍不了了,她要泼冷水。
“彭阿姨曲叔叔,如果你们的孩子被换,最可能是哪个环节?”
彭影不笨,只是之前被表象所累。
如今亲生女儿被换,再不可能的事她都会想,只是有点不敢相信。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已经有了答案。
在曲家吃了顿不知滋味的晚饭后,林霜终于得于离开。
“小霜,今儿个对不住,等阿姨找回女儿,一定好好招待你。”
林霜反手握住彭影的手,“彭阿姨,并没有,我吃的很开心。”
回到家的林霜,把自己扔进空间,她心里也不好受。
【主人,赚积分赚积分,你不想升级吗?】
【升级有大礼包等着你。】
【忙起来心情就会好的。】
林霜权当没听见。
继续她的摆烂人生。
不过,晚上睡觉的时候,林霜突然听到院子里有细微的响动。
林霜一秒清醒,在睡衣外面套了件外衣,随手抄起一根棍子出了空间。
林霜耳朵贴近堂屋门,却迟迟不曾有响动。
突然主卧的窗子那边有动静,林霜立即进了卧室,就见一个黑影正翻窗。
好啊,天堂有你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
林霜举起木棒就朝黑影脑袋上砸去。
以她现如今的力气,这一棒下去不死也得残。
下一刻,她的木棒被人抓住,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我。”
“陆钧?”林霜松手,正想去开灯,人已经把拉进一个强而有力的怀抱。
“媳妇,我好想你。”
林霜被人箍在怀里,似乎要把她揉进骨血中。
林霜试图把人推开,男人却突然低头,深深吻了上来。
这一晚,林霜懂得了所谓的小别胜新婚的真谛。
第二天,她又是晌午才醒。
刚去空间里洗了个澡出来,就听到门外的脚步声。
陆钧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两个食盒。
“醒了?”
林霜努力压制住昨晚的画面,可昨晚陆钧在她耳边的低语,却跟魔音似的,不断回旋。
搞得她都不敢去看陆钧,就怕被看出端倪。
唉!脸皮还得练。
可有人就是故意要提那一茬。
“媳妇,你不敢看我?”
“是我昨晚要的太狠?”
林霜好想捂他嘴,嗔怪的瞪上人。
“媳妇,你总算肯看我了。”
“陆钧,你再说话我就揍你。”
她很想试试她现在的武力,要是能把这人打服,她让闭嘴他就会乖乖闭嘴。
陆钧也不敢把媳妇逼得太狠,适可而止。
“饿了吧,我给你打了你最喜欢的鱼香肉丝,来尝尝,看是不是这个味。”
林霜也的确饿了,坐下来开吃。
吃饭的时候,林霜也把昨晚去曲家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第66章 电报
林霜担心陆钧身上有伤。
兑换了健康扫描卡一次。
还好,都是些皮外伤,养几天就没事。
至于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林霜没当回事,那都是勋功章。
【管家,有关于陆钧前世的剧情吗?】
林霜想知道,若是任务过于凶险,她也好提前提醒。
他可是跟她捆绑在一个户口本上的人,她不想他出事。
【有】
剧情掉落。
林霜接收到的却是一本年代文,《七十年代小娇妻》。
女主假千金曲昭,男主是陆钧的另一位好友周自衡。
周自衡是军区直属连,侦查连连长。
二人一见钟情,并很快定了亲。
真千金被找到,曲爸爸拜托周自衡去把人接回来。
真千金从没有见过这么高大英俊的男人,当即心生爱慕。
等回到家发现她心动的男人,是抢了她人生的曲昭后,心生恨意,从此样样要跟曲昭比,屡屡做错事,很快成为家属院的笑话。
可越是这样,她越是执拗,发誓一定要把周自衡抢到手。
方璐玥适时给真千金出主意,真千金就给准姐夫水里放东西,周自衡自制力了得,硬是扛过去。
真千金却因为受不住,抱上了借住曲家的老男人。
老男人同样也中了药,面对投怀送抱的真千金,心一狠将错就错。
二人丑事被家属院围观,真千金满心绝望,一头撞墙没了声息。
妥妥的炮灰。
关于陆钧的剧情不多,只说他是军区有名的单身汉,曾有个白月光未婚妻,只不过病故了。
林霜疑惑,未婚妻是林兰兰,病故其实是没有的。
人家去香江过好日子了。
所以,陆钧的白月光是林兰兰?
如果没跟陆钧相处过,她都要信了。
所以,剧情里的东西也不能全信。
没有陆钧遇到危险的剧情,林霜干脆换个问法。
【管家,陆钧活到多大年龄?】
【56岁哦!他身上有三处暗伤没养好,五十来岁的时候发作的厉害,后面基本上是忍着病痛在工作,坚持不住了才进的医院,没多久就病故了。】
56岁?林霜心脏有点揪疼。
想起前世的一个帖子。
《我妈今年55岁,差一个月就可以拿退休工资养老,却突然中风没救回来。问,母亲的养老做儿子的能继承吗?》
回复有一万多条,内容五花八门。
但被顶到第一的回复是:临门一脚的痛苦,谁懂?辛苦一辈子,眼看快要安享晚年,却突然噶了,福没享一天,替所有这样的人遗憾。
林霜也替前世的陆钧遗憾。
知道他是这么个结局,林霜是一秒都坐不住。
也不用陆钧去打饭了,她要亲自做。
晚饭端上桌,摆陆钧面前的菌汤,林霜可是加了灵液的。
她打算好好改善他的体质,出任务遇到危险也能多一项保障。
【主人,单是灵液可不够。】
【建议淬体丸。】
林霜眼前一亮,可旋即犹豫。
淬体丸,听名字就知道疼,到时候陆钧一定会怀疑到她头上,这个险她可不冒。
【主人,有我在,我必保他无痛分娩,呃!是无痛无觉淬炼。】
【你有这么厉害?】林霜持怀疑态度。
【别不信,如果主人愿意,空间立即可以是个大型麻醉现场。】
林霜想了想,还是决定赌一把。
他随时会被召回做任务,最好快些改造,她也能放心些。
【行!我兑换一颗。】
【叮!淬体丸一粒*1w积分。】
林霜肉疼死了。
淬体丸挽上睡觉前再用,林霜没急着拿出来。
陆钧尝了一口菌汤,心神都醉了。
“媳妇,你这手艺,绝了!”
又问,“跟大姨学的?”他实在心疼林霜,得是吃了多少苦,才练得这样好手艺。
“嗯,跟大姨学的,不过我大姨做菜的手艺一般般,也就正常能吃的家常菜。”
“我的手艺多半还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小时候每天跟着哥哥姐姐们捉鱼摸虾,大姨跟大姨父做的菜都一般般,我就琢磨着咋做好吃,时间长了也就领悟了。”
“其实做菜不难,无非是食材的处理和调味,两个步骤做好,味道差不了。”
林霜说的也是事实。
提起大姨一家,林霜才惊觉,她到现在都没给那边写过信。
原主跟大姨一家关系亲近,到了她一下子就疏远,也不知大姨那边会不会起疑。
林霜正想着,等会儿得去打个电话回去。
就听陆钧道,“对了,大姨一家拍了电报过来。”
陆钧从裤兜里摸出一张折叠好的电报纸,递给林霜。
字不多,就一行。
“全家不日即将搬迁至北疆希望牧业队,勿念!”
林霜脑袋嗡嗡嗡的。
她实在不理解,大姨一家好好的咋会跑来这边?
忽然想到什么,问陆钧,“大姨一家是不是被我牵连了?”
陆钧看着媳妇刚还神采奕奕,眨眼的功夫,媳妇眼睛就黯淡下来。
陆钧心疼不已,走过来把人圈住,旋即抱到腿上低声安抚。
林霜心里不好受,也就没注意到陆钧的行为。
“当然不是,大姨一家真要出事,就不是进希望牧业队,而是去边疆农场开荒种地,那里才是最艰苦的。”
陆钧的声音带着安抚作用,林霜心情好了些。
其实林霜情绪低落,是因为突然发现自己改变了大姨一家的走向。
上一世,大姨一家根本没有来西北,全家一直待在花镇。
只是听说她出事后,大姨直接哭瞎了眼。
大姨父不死心的带着大哥去山里找她,遇到狼群,二人滚落山崖,大姨父摔断了腿。
大哥温朗草草找了个寡妇结婚,就为了让那女人照顾伤残的父母。
大姐温婷不想大哥一个人背负家庭重担,放弃正在谈的对象,找了个家里有钱的二世祖结婚,就为了要一大笔彩礼给父母治病。
小弟也好似一夜之间长大,早早接了父亲的班。
等改开后,他给家里留了一大笔钱,和一封信,偷偷去香江找那些人为姐姐报仇。
林霜把剧情碎片捋了一遍,终于好受了些。
来就来吧。
虽然她不知道大姨他们为什么举家搬迁。
但今后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她也能照看他们。
这样一想,那点郁闷也就消散了。
也不知是不是陆钧的怀抱过于安全,还是别的什么。
林霜就觉得特别困,脑袋一歪就睡沉了去。
陆钧气笑,低头看了眼自己某个起来的部位,也是拿媳妇没办法。
只管撩不管安抚。
她怕是不知道,刚刚她小手一直不安份的在他身上游走,四处点火,还以为媳妇大白天的要送肉给他吃。
结果……
第67章 意外之财
陆钧很珍惜能陪伴媳妇的时光。
把人轻柔抱到床上后,盖好被子,他就拉张椅子坐床边。
媳妇睡觉他看书,时不时看一看她的睡颜。
也只有睡着的时候,媳妇才会卸下防备。
陆钧很心疼,媳妇到底吃了多少苦,才会养出这副性子。
他要是早点去沪市,说不定就能早点和媳妇相遇,也能早点帮助到她。
人生第一次,陆钧后悔了。
睡得正香的林霜,总有只小狗过来挠她。
一下用身子蹭她,一下又用尾巴挠,后面干脆舔她脸。
林霜被闹得迷迷糊糊,嘴里嘟囔,“别闹。”
指尖推了推他的毛茸茸脑袋,她好想安安静静睡个觉。
第二天风和日丽,林霜醒来时旁边早已经没人,连床铺都是凉的。
林霜睁着眼睛看屋顶的椽子,心里想着别的事。
可忽然,她似乎看到一片油纸。
林霜连忙一骨碌站到床上,这下子可精神了。
从训练场刚回来的陆钧,打完早餐就忙着回来给媳妇送。
没想到打开房门就看到让他心脏跳漏的一幕。
就见他媳妇垫着脚尖在床上打转,随时都要栽下床的样子。
陆钧急得把饭盒往桌上一扔,就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抱住林霜。
“媳妇,你这是?多危险啊你知不知道?”
林霜哪里听得进他的话,兴奋的指着头顶,“你看,往里数第三根椽子,是不是有个油纸包藏那儿?”
“陆钧,你快些想办法把它取下来,里边指不定藏着什么好东西。”
“是是是,我取下来就是,你先下来。”
陆钧不管什么好东西,他只要媳妇别磕碰到。
把人抱下床,直接就让林霜坐在腿上,低头帮它穿鞋子。
陆钧的手掌带有厚厚的茧子,握住眼前纤细嫩白的脚时,心开始砰砰直跳。
林霜后知后觉,酥麻的痒意如电流一样窜全身,吓得林霜一把把人推开。
什么人啊?
“陆钧,我自己可以穿。”
当她是小孩子?
才多久啊?这人就这么不正经。
被林霜推坐地上,陆钧一点也不恼。
他也懂适可而止,循序渐进,今日是一个好的开端。
她躲,他追,她插翅难飞。
时间久了,说不定媳妇会反过来对他为所欲为。
陆钧从汤嫂子那边借来楼梯,仔细的把那包东西解下来。
也不知是哪位大侠,把油纸包藏瓦片下,还用绳子绑椽子上固定好。
今日若非林霜眼尖,兴许也看不出端倪。
“是老鼠光顾过吧?”
陆钧看着油纸包一角,已经被老鼠咬得千疮百孔,那位仁兄怕是也没想到。
“嗯,千算万算,败给了老鼠。”
林霜意外陆钧会这样讲。
察觉媳妇盯着他,陆钧抬头,“怎么了?”
“陆钧,才见面时我以为你是高岭之花,这才多久啊?就沾染上了人间烟火气,挺好的。”
“嗯,媳妇的功劳。”
林霜:“……”算了,当听不见就是。
“陆钧,你要不要猜猜里边是什么东西?”
看着桌上的油纸包,碗口那么大一个,两人都挺好奇的。
第一次,二人如此同步。
“小黄鱼,凭手感是这样。”
林霜没有追问,毕竟做任务也会碰到,不足为奇。
“那就打开看看。”
林霜才伸手,就被陆钧制止。
“我来。”好多灰,他又不是摆设。
林霜的确想看。
钱财嘛,她空间里多的是,几辈子都花不完。
但谁又会嫌财多?
从古至今都是多多益善!
更何况白得的财,收获的喜悦翻倍。
剥开好几层油纸包,终于看到一层红丝绒布。
展开来,东西一目了然。
八条小黄鱼,一条大黄鱼,两块羊脂玉佩、五个红宝石戒指,三对珍珠耳坠,一个大金镯子,三条金项链。
“不错不错,陆钧同志,我们发财了。”
林霜眼里的喜悦都要溢出来了。
陆钧一时看得痴迷,心里已经在琢磨如何让林霜天天都是这副模样。
高兴过后,林霜假意往箱子里藏,实则已经放进空间。
这些东西短时间内都不能见光,更何况她也不差钱。
吃完早餐,陆钧打算带林霜去县供销社看看。
“抱歉媳妇,还没有带你去过县城。”
林霜其实懒得动,她空间里要啥有啥。
还省去时间成本。
但看陆钧当做约会一样有兴致,便也应下。
但正色纠正,“陆钧,我们是夫妻,夫妻间不要说抱歉。你是保家卫国的军人,我是稳固后方的家属。你有你的职责,任何时候我都不会怪你。而你也不准再对我说刚刚那样的话。”
陆钧心口一滞,千言万语汇做一个拥抱。
把人赶出去换了一身衣服,林霜才想起另一件事。
难怪她总觉得忘了什么。
从空间里翻出那对梅花牌手表。
先把女士的那块拆开戴上,就着盒子把怀表装里边放回空间。
这才把另一块拿出去。
“看看喜不喜欢?你也不提醒我?明明我在沪市就买好的,想等到见面就送给你,也好让你对我有好感,哪里会想到我竟然忘记了。”
陆钧直接忽略掉媳妇好没道理的话,他哪里知道她会给他买礼物。
媳妇送的定情信物就在面前,陆钧内心激动的一批。
“媳妇给的我都喜欢。”
“正好我那块这次做任务碎了表盘,都不用修了,以后我就戴媳妇给的。”
看看,看看,这情绪价值给的。
林霜心情愉悦。。
这比她收到礼物还开心。
她终于理解后世那些富婆,为何肯为一个露水小奶狗一掷千金了。
看着他收礼物时的欢喜模样,似乎一切都值得,甚至想,这样还不够,今后一定继续买买买,就为他的笑。
咳咳……扯远了。
陆钧开了辆212过来,载上林霜,在大门口时遇到曲涯。
“正好,捎我一程。”
上了车的曲涯就觉得浑身冷飕飕的。
“咦?难道是要变天了”
偏头看了看外面的天空,也不像啊!
“弟妹咋不约曲昭?女孩子不都喜欢手挽手一起逛街?”
林霜:“……”正在林霜思考要如何回答他时,这人直接跳过,说起了别的,似乎他就是随口一问。
“陆钧,我爸妈明天要回老家,可惜我请不了假。”
林霜一下子想到钟凌珍,曲家夫妻这是要去找钟凌珍问出亲生女儿的下落吧?
林霜却不看好。
“弟妹是觉得不妥?”
林霜没想到她的微表情会被曲涯捕捉到。
又听他谦虚请教,“弟妹有话不妨直说。”
林霜很想抵死不承认。
毕竟这是别人的家事。
但显然这里有头好奇宝宝一样的犟牛。
“没有不妥,曲叔叔彭阿姨亲自走一趟是对的。”
“但曲涯,你跟你这位二婶接触过,正常手段的话,你觉得她会说出来吗?”
第68章 男才女貌
曲涯一想到那位二婶的嘴脸,当即摇头。
“这不可能。”
接下来都不用林霜提醒。
曲涯已经做了决断。
都等不及回去。
心说等会儿去到县城,他就先打电话找领导批假,这趟他得跟着去。
林霜给陆钧一个眼神。
果然,物以类聚,都挺不错的。
得到媳妇的夸奖,陆钧嘴角就没有落下过。
接下来大家都没说话。
林霜就趴车窗看沿途的风景。
陆钧见她头没伸出去,也就由着她,只是开车的速度慢了一些。
十分钟后,见她依然兴趣盎然的歪着头看外面,陆钧索性把车子停路边。
“哎,你做啥?”
曲涯下意识的问了一嘴,想说你是不是要去放水,带我一个,就见陆钧开始解软顶的搭扣。
曲涯不知他要干什么,但人已经下车帮忙。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软顶被拆卸下来。
林霜当然没阻止,在陆钧一个眼神过来,她就知道他要做什么,能够享受敞篷车的快乐,她也是愿意的。
最好是晚上还能看看这西北的星星。
把早就准备好的一顶新草帽给林霜扣上,这才去开车。
曲涯看得目瞪口呆。
这会儿也琢磨出味来了。
敢情是为了让他媳妇,舒舒服服的躺靠着看风景呢。
曲涯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都不知道如何说这位战友了。
林霜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吹着山林里掠过的微风,整个人都无比放松。
这是她随军以来最惬意的时刻了。
北疆的天是真蓝啊,蓝得发亮,蓝得像是头顶着整片海洋。
云朵浮在空中,林霜以为会看到绵羊变大象,大象变游轮,结果一分钟过后,云朵依然一动不动,仿佛贴纸一样定在那儿。
经过戈壁滩时,细碎的沙子被风卷来,打在脸上生疼。
林霜拉下帽檐,遮住整张脸。
大体是相熟了,曲涯也会时不时说几嘴。
“比起三年前我才来那会儿,这里已经好太多了。
那会儿风沙大得能把个小孩卷走,根本不用等到沙尘暴。
是军区动员全体官兵植树造林,才挡住大部分的风沙,否则连现在的村庄怕都不存在了。”
林霜抓住重点。
“你是调过来的?”她以为这种全家驻扎在这,且他全家的口音都很地道,还以为是土着。
“是啊,不单我,我父母也是从外面调过来的,只不过他们是自己申请过来。”
讲到过往,曲涯一下子打开话匣子。
“我和陆钧很有缘,从新兵开始就在一起。”
林霜很是意外。
这么说来,陆钧也不是打一开始就驻扎在西北?
这个话当着曲涯的面她可不会问。
陆钧也是才想到这点,后悔没有把自己的过往讲得更细些,如今还要她从别的男人嘴里听来。
要不说曲涯能跟陆钧成为兄弟呢?
只后视镜里的一个眼神,就知道兄弟的憋闷。
曲涯乐了,讲的也就更欢了,当然,不该讲的他一个字不会透露。
原来陆钧十六岁就参军,而非书上说的十八岁。
参军八年,因调令,陆钧转了三个地方。
有故事听,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玛县。
前世的玛县林霜正好来过,如今看着如同村庄一样的县城,林霜觉得不可思议。
放眼过去都是灰扑扑一片,稀稀落落的矮房,相对平整的残次砖或者煤渣铺成的道路,而路上别说小汽车,连自行车都没几辆。
也就中心区矗立着几栋办公用的四层红砖楼。
若非亲眼见证过后世这里的繁华,林霜都不敢相信。
短短几十年时间,这里将会变换天地。
车子直接停在了供销社门口。
陆钧和曲涯先把软顶给还原,锁好车。
陆钧自然的牵过林霜,知道这个年代的风气,林霜用力抽离,她可不会由着他胡来。
曲涯看得眼抽一抽的,也怪他观察力惊人。
他都无力吐槽兄弟了。
也幸亏弟妹是个清醒的,不然他刚刚都想踹他一脚了。
曲涯也是来供销社采买的,明日父母回老家,总得给爷奶带些营养品回去。
林霜啥都不缺,反正她空间里多的是。
但陆钧的好意她会领,主打的就是绝不扫兴。
也因此,不管陆钧带她到哪个柜台,问她喜欢什么,她都不答,主要她真不喜欢,但陆钧会自己帮她选,这个时候林霜也不会拒绝。
一圈下来,麦乳精买了两袋,钙奶饼干买了两公斤,白砂糖和方块糖各自称了一公斤,哈达糕和沙琪玛也要了些。
林霜发现,这里卖的吃食,多半都是由石城八一食品厂生产,想到这里距离石城不远,便也不难理解。
毕竟这个年代的运输是个大问题。
若非不得已,没人会舍近求远。
林霜不知道的是,他们一行人从进门就受到全体售货员的注目礼。
尤其她和陆钧,一看就是一对,受到的关注就更多了。
男的高大挺拔,女的美丽大方。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便是如此。
尤其男的一路都给女的买买买,掏钱眼都不眨一下。
有胆大一点的售货员,立即盯上了单身的曲涯。
“同志,想买点啥?”
简单的问话,女售货员却问得自己都羞红了耳朵。
对此,曲涯早就见惯不怪。
大院里女兵的攻势他都能接住,眼前的又算得了什么?
“哦,想买的可多了,孕妇适合吃些啥?”
一句话,把女售货员刚高涨的热情打得七零八落,燥热的脸瞬间变得正常。
有主了啊?
离的近,林霜也看了全程,心里为女售货员默哀。
林霜也有感兴趣的。
来到奶制品柜台。
林霜才想起这边的特色,从前她就爱吃。
酸奶子,酸酸甜甜的既有营养还能助消化,林霜果断买了两公斤。
不怪她,北疆这边讲公斤,她也只有入乡随俗。
但算下来,发现公斤比市斤买下来划算得多。
奶疙瘩也买了些,准备拿回去当零食吃。
转到衣服柜台时,陆钧要买,这次林霜没有由着他。
“怎么了?”
林霜把人拉走。
“不怎么,就是不喜欢。”
“我有衣服穿,你不准给我买。”
实则是太难看了。
她没跟沪市的衣服比,更没有跟后世的衣服比。
让她穿大姨的工装她都能不皱眉的穿上,但这里的衣服……算了,简直一言难尽。
陆钧提议买布买缝纫机回去。
“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做。”
林霜:“……你会?”
陆钧面不改色,“不会可以学。”
林霜不为所动。
“你哪来的钱?不是都交给我了么?”
陆钧连忙把剩余的钱都从裤兜里捞出来,“媳妇,是这次出任务的津贴和奖金,还来不及给你,剩的都在这,都给你。”
林霜没接,“收着吧,你在外面遇到我喜欢的,也有钱给我买,不是么?”
男人嘛,就是要从年轻时候培养。
第69章 大好事
“媳妇,缝纫机,咱还是买吧?”
他缺媳妇三转一响,无奈这个媳妇太有主见。
手表,她连他的都给买了。
自行车,家里有一辆二八式,他本也不咋骑,媳妇来了就归媳妇,但他想给她弄一辆二六式的。可转头,媳妇就自己弄了一辆回来。
收音机就更不用说了,媳妇自己从沪市带来。
现在也就剩缝纫机他可以发挥作用。
“你想啊,大姨一家马上就要过来,几千公里的路程,大姨也不可能把缝纫机弄过来,咱先买了,等大姨过来用到了也有地方不是?”
见林霜低头思索,陆钧嘴角弯了弯,他好像知道咋哄媳妇了。
林霜倒不是纠结要不要买。
在陆钧提到大姨时,她就改了主意要买。
她扒拉了下原主记忆,大姨家并没有缝纫机。
光是养他们四个孩子,就已经耗光所有。
平时他们的衣服,也都是大姨和大姨父一针一线缝制。
林霜想想就觉得费眼睛。
买,必须买。
虽然她空间里有两台。
周青曼和山含玉各一台,可她不能拿出来啊!
陆钧早有预谋,递上缝纫机票,再加一百八十块钱,缝纫机到手。他和曲涯搬到车上。
林霜又买了两个铝制饭盒,两个暖水瓶,一把茶壶,两只水桶,车子很快被塞满。
两边分开,各行各事。
“媳妇,饿了吧?我带你去吃点新鲜的。”
顺手把备好的四盒点心,两把面条,两盒砖茶带上。
林霜也的确饿了。
随着陆钧七弯八拐,在一处小院子门前停下。
大门虚掩着,从门缝可看见里边有一窝小狗在撒欢。
这个年代能养得起的狗的可不多见。
陆钧没敲门,一声鸟叫后,很快有人出来。
林霜倒是不知道,陆钧他还有这一手。
刚刚那声鸟叫,惟妙惟肖,若非她站他身边,都要以为是真的鸟飞来。
“咳咳,媳妇,你别这样看我。”
“其实吧,你男人会的挺多,当年决定当兵,我大伯和大伯娘怕我有个闪失,死活不同意,天天做我思想工作,最后没辙了。
我大伯就到处打听,给我找了几个身怀绝技的师傅,让我去深山里待了几个月,把他们的本事学会,大伯说,这样做任务的时候也会少些危险。”
口技便是其中一项。
林霜顿时对那位深谋远虑的大伯心生敬佩。
“大伯大伯娘对你真心不错,回头咱们给他们寄些东西回去。”
“媳妇你真好!”
“少给我灌迷魂汤。”
“咳咳……来了就进来,站门口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林霜:“……”
来开门的是一位五十来岁的大爷,汉人,无人知他从前是哪里人,只知道他是困难时期跑来这边的。
陆钧是三年前出任务,在深山里捡到这位大爷的,那会儿他已经被棕熊顶翻昏迷不醒,若非陆钧带队经过,并及时毙了那头熊,大爷早就没命了。
也是从那时起,陆钧每次来县城,都会来大爷这里打打牙祭,感情也就日渐深厚起来。
“穆叔,这是我媳妇林霜。”
把媳妇拉进屋,陆钧也给二人介绍起来。
穆叔这才看清林霜的模样,心说好家伙,难怪这死小子突然就结婚了,安雅那丫头输的不冤。
“穆叔好!”
林霜大方叫人。
穆叔心生欢喜,得知她现在是随军,不再回去,也就更高兴了。
林霜实在不理解这位穆叔的脑回路。
猜测他们有话要说,就借口想看小狗走去院子里。
林霜在院子里四处看了下,房后有个菜园,厕所也在那,就趁机去了下,发现竟然很干净,连味儿也只闻得到艾草香。
看来这位大爷还是个爱干净的。
前院并不大,就二十多平方的一个小天地。
就穆叔一个单身汉住,倒也绰绰有余。
东边围墙下种了一棵石榴树,树上此时正挂着沉甸甸的红皮石榴,石榴旁有个葡萄架,紫色饱满的葡萄看着就诱人得很。
西面的围墙则是另一番田地。
整面围墙上都挂着皮子,有处理好的,也有正在处理着的,反正味道一言难尽。
她这个穿越人士倒是还好,有的只是好奇。
刚刚她在屋里看到两把猎枪,以及一些捕兽的夹子。
原来穆叔是一位猎人,就不知他为何住在县城。
按照逻辑来说,猎人住村庄或山里是最方便的。
既是猎人,养一窝狗也就不奇怪了。
小狗各有颜色,母狗是一只毛色棕黄的大笨狗。
它们看见林霜也不叫。
林霜本着咬人的狗不叫,并没有上前。
不过听说,这种训练有素的大笨狗,它们轻易不会伤人,除非主人有危险。
很快林霜就被叫进屋吃饭。
“来尝尝,穆叔做的馕炕肉可是一绝。”
馕炕肉,顾名思义,羊肉切大块后用各种香料腌制几个小时,放进馕炕里烤制而成得名。
馕炕肉需要羊肉足够新鲜,香料齐全,火候把控到位,三者缺一不可,烤出来的羊肉,外皮金黄,泛着诱人食欲的光泽。
一口咬下时,伴随着“咔嚓”声,满嘴的酥脆焦香瞬间充裕口腔,轻轻咀嚼又会发现,肉质鲜嫩多汁,撒上辣椒粉和孜然粉后又是另一种风味。
陆钧还诱着她搭配上洋葱丝一起,可她从小就不喜欢这个东西,结果忍不住尝试一次,然后……欲罢不能。
在穆叔这里吃得很满足。
走的时候穆叔硬塞给他们一只羊腿,新鲜出炉的十多个馕,一筐才剪下来的葡萄。
“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们都拿去,也算是帮我分担了。”
或许是见主人跟林霜亲近,一群小狗也都围上林霜,大胆的小黑还来撕扯她裤腿。
林霜终于有机会摸上狗头,毛茸茸的手感爱死她了。
差点一个没忍住跟穆叔讨要狗了。
但她也知道,猎人特别宝贝自己的狗,尤其这种已经训练得七七八八的。
告别穆叔,和曲涯汇合,三人坐上车回家属院。
一下车,林霜就碰见一群路过的嫂子,发现她们看她的眼神带着某种崇拜。
林霜纳闷时,汤嫂子一脸喜气的过来了。
“哎哟,小霜,你可算回来了。”
好在嫂子脸上都是笑,林霜提起的心立即放下。
“汤嫂子,啥事你倒是说呀。”
“嘿嘿,我也学别人卖个关子。”
“凤庆嫂上报纸了,你写的,小霜,作者是你,我们都看到你名字了。”
“对了,警卫那还有你的一封信,你快去看看。”
第70章 曲涯的嘴有毒
“媳妇,你去吧,这里你不用管。”
曲涯帮着把东西搬进屋,也好奇的问一嘴。
“刚那些话什么意思?弟妹会写文章,还登了报纸?”
“你自己看,我媳妇太低调了,连我都瞒着。”
陆钧看似顺手把刚借来的报纸递过去。
实则已经把那篇文章折叠到面上。
曲涯牙酸,要不要听听你语气里的炫耀?
但心里跟猫抓挠一样,也很好奇。
正要展开,眼睛就扫到“作者林霜”,曲涯一下子定住。
“好家伙,还真有。”
“我看看写的啥。”
曲涯索性坐到长条椅上,顺手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解解渴。
即使这样,眼睛也没离开过报纸。
曲涯跟别的兵不一样,他从小就跟着彭影学念书,当年若非曲政委让他当兵,他兴许已经和母亲一样成为外科医生了。
阅读功底了得,一篇千字文章他一分钟不到就看完,还能把内容记得七七八八。
“弟妹这文笔不错啊,你帮我问问,我那边有个素材,看她要不要接。”
“你是说刘倔头?”
“嘿嘿,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陆钧正色,“我可以带话,但接不接全看她的意愿。”
“我知道。”
拐角处,方璐玥看着林霜远去的背影嫉妒得咬牙。
“凭什么她那么好命?”
嫁给陆钧这个兵王不说,还能随军过来享福。
不行,她一定要尽快把陆钧弄到手,再狠狠把林霜踩在脚下,看她摇尾乞怜的样子。
方璐玥雄赳赳气昂昂的跑去陆钧家,李春花昨晚可是说了的,陆钧出任务回来了。
可惜她从早上等到现在都没见到陆钧。
快到陆钧家时,方璐玥连忙从挎包里拿出一面木框镜子,满意后才从墙后面出来。
就见陆钧在搬着东西,好多好多的东西。
饼干盒子她一眼就瞧见,还有糕点麦乳精。
方璐玥有点破防。
陆钧咋一回来就给林霜那个贱人买好东西?
她哪里配?
瞅准时机,方璐玥娇羞的堵住人。
正要回家的曲涯手上身上挂满了东西,正要迈步子呢就有个人影冲出来堵住他去路。
方璐玥垂头捏着麻花辫,一副想看却不敢看人的娇羞。
曲涯一看就知道咋回事,索性居高临下看戏。
毕竟这种事他已经见惯不怪。
且看看这姑娘能玩出什么花来。
可这姑娘一开口就让他冷脸。
“陆哥,我叫方璐玥,我喜欢你,一见钟情的那种。”
她没有说谎,上辈子第一次见他,她就芳心暗许。
那会儿他上门做客,吴霄大男子主义不让她上桌,可她还是偷偷看见他的模样。
那会儿她才知道,不是所有男人都同吴霄一样让人讨厌。
后来她好几次暗示,他都冷脸训斥,肯定是因为于理不合,毕竟她是吴霄的妻子。
如今她可是单身,正是大好年华。
他没理由不喜欢自己。
方璐玥对自己很有自信,她毕竟重活一世。
知道很多家属院的秘密。
只要陆钧肯娶她,她会帮他干掉那些使绊子的,做他一辈子的贤内助。
女人跟事业,不用想也知道陆钧会选她。
可迟迟得不到陆钧的回应,方璐玥也没底。
干脆抬起头想问个究竟。
不曾想看到的并非陆钧的脸。
“你,你是谁?”
曲涯“嗤”一声,眼角溢出嘲讽。
“方璐玥,哪家的?你脸是城墙做的?来撬一个有夫之妇的墙角,你就没羞耻心?”
“还一见钟情,你钟的哪门子情?我兄弟要是个没职位的大头兵,你会费尽心思跑来勾搭?
他要是个五六十岁的糟老头子,你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跑来表白?”
“省省吧,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方璐玥气得全身颤抖。
这人是谁?
“你,你是谁?你凭什么羞辱我?”
曲涯此人,他好说话的时候,让人如沐春风。
但若他冷下脸来的时候,浑身都透着不好惹。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但你破坏军婚,我就有义务向上级报告。”
“走吧,城墙姑娘。”
方璐玥脸都被气红了。
但她也知道,一定不能听他的。
眼睛珠一转,撒腿就跑。
曲涯冷笑,以为这样他就拿她没法?
天真!
方璐玥跑出一段路,见那人并没有追来,顿时扶墙喘气休息。
“那人谁啊?”
她前世都在家属院打转,认识的人不多,印象中并没有这号人。
不过,那人肩章可是两杠一星,就矮吴霄一级。
提到吴霄,方璐玥的底气一下子就来了。
对啊,她可以去找吴霄,他是她姐夫,总得帮着自家人吧。
想到就去做,方璐玥大步流星的往吴家的院子而去。
林霜这边,果然如她猜测的一样。
她被正式聘为西北军报的“地方新闻专员”,附带一张工作证。
每个月只需要有一篇文章被采纳登报,这个月就有15块的临时工工资,反之没有。
而每次投稿,只要登报,都有相应的稿费。
她刚刚投的这篇《xx军区的巾帼风采》,就得到了五块钱。
林霜打心底高兴,这表示她又多一项保命符。
【恭喜主人!】
【任务完成,奖励乌鸦嘴卡*3已发放!】
【临时任务:一个月内,三次投稿成功,可获丰厚奖励。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管家我做不到的,主人加油!】
好好好,逼我卷是吧?
林霜折返回院子,一路上都有嫂子来跟她打听消息。
这等长脸的大好事,林霜巴不得广而告之,自然知无不言,不管哪位嫂子问,她都能耐心的一一解答。
不一会儿的功夫,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家属院的各个角落。
“哎哟,陆营长新娶的媳妇可了不得,都成了大作家了,听说人家还发了五块钱稿费呢!”
“陆营长现在可是捡到宝了,娶的媳妇漂亮不说,还能干,这才几天功夫,连文章都上了报纸呢,了不得!”
“看吧,我就说陆营长眼光毒着呢,娶的媳妇咋可能是个花瓶,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压根不懂。”
家属院的赞誉就没停下过。
林霜则准备晚上好好做些吃的犒劳一下自己。
回到家,陆钧已经把东西归置好。
但不见人影。
林霜不管他,拿过羊腿,切下一块,又拿了两盒点心去汤嫂子家。
一直以来得汤嫂子一家照顾,林霜也想回馈个心意。
第71章 真千金自己找来
从汤嫂子家回来,林霜又被塞了一筐新鲜萝卜。
陆钧还是不见人影。
不管了,林霜先反锁了房门,进空间洗澡。
奔波了一天,林霜也有些疲惫。
才想起喝灵液。
灵液喝下,疲惫全消,林霜还顺带眯了一会儿。
贝母已经晒干,林霜把它们按大小分类,再用袋子装起。
移植的人参长势喜人,才几天时间,上边的叶子绿又肥。
空间里的粮食也不落后,估计再过半个月就能成熟。
还有蔬菜,都可以采摘了。
林霜思索该如何出手,而又不留痕迹。
看了一会儿书,没有思路,干脆丢开。
脑海里还是挂着陆钧,出来后依然不见人。
“奇怪,去哪了?”
沉思间,凤庆嫂拎着网兜上门。
“林霜,谢谢你。”
凤庆嫂到现在说话都还难掩激动。
“林霜,我被学校提拔了,工资也涨了十二块,这都是你的功劳。”
林霜觉得凤庆嫂把话说反了,赶紧打断。
“嫂子,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结果,跟我没关系。是你的勇敢细心,解救了那些孩子,一切都是你应该得的!”
见林霜坚持,凤庆嫂暗自钦佩,心里越发感激林霜。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若非林霜写的那篇文章,她的提拔根本不会顺利,因为有人早就盯着那个位置。
虽然她做那些事都是出自本心,但谁甘心为他人做嫁衣?
更何况报纸一出,更多人知道她的事迹,她一路回来都被人投于敬佩的目光,这种精神满足,是任何鸡鸭鱼肉都填补不了的。
是林霜,让不确定变成了确定。
最终,凤庆嫂的网兜礼品也没送出去。
这份恩情,凤庆嫂只有先记在心里,等有机会了再报答。
太阳西斜,林霜钻进厨房忙活。
有了厨神技能后,她倒是有点喜欢上厨房,享受专心致志烹饪美食的过程。
那只羊腿被林霜处理了一番,开始烹饪。
又跟管家兑换了一罐芝麻酱,等会儿当蘸碟。
也不知陆钧喜不喜欢这种吃法,以防万一,她又做了个麻辣碟。
米饭刚蒸好,院外就响起脚步声,林霜伸出个头看去,顿时心安了。
“媳妇,我回来了。”
陆钧洗完手也进了厨房,跟林霜一道忙活。
“曲涯的亲妹妹回来了。”
林霜内心掀起波涛骇浪。
连忙连线管家。
【管家,你给的剧情保真?】
【自然!】
【刚刚你也听见了,你要作何解释?】
【主人,稍安勿躁!你看啊,剧情里陆钧终身未娶,但现在呢?所以,淡定淡定!你可以去见见那位真千金,套套话,说不定她跟你一样。】
“媳妇,媳妇……”
林霜一秒回神,怕陆钧看出异样,她先拿着两人的碗筷出去。
陆钧懊恼,媳妇这是生他气了。
饭菜上桌,陆钧一个劲的给林霜夹菜。
“媳妇辛苦了!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做饭,我该推辞掉的。”
林霜挑眉:这是有隐情?
陆钧这才交代……
原来,那位真千金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是个上了年纪的老男人把她送回来的。
为了避嫌,曲涯才把陆钧和吴霄都叫了过去。
人多的话,有心之人也挑不出刺来。
林霜更懵了。
“上了年纪?老男人?这就没必要吧?你会怀疑一个能做你爹的人?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
陆钧:“咳咳……其实人家跟吴霄一样的年龄,三十五岁。是曲涯那张嘴。”
林霜无语。
“是不是那位老男人还说了些别的?”
“媳妇,你真是诸葛再世,不错,他向曲家父母提亲了。”
林霜眼皮跳了跳,总觉得哪里不对,要是见到人就好了。
“媳妇,你做的菜真好吃!”
林霜吃的不多,倒是喝了两碗羊肉清汤,撒上葱花,味道鲜美得很。
剩余的羊肉炖萝卜,被陆钧吃得汤都不剩一滴。
这顿饭,陆钧吃的很满足。
洗好碗,陆钧带林霜到家属院里散步。
家属院一如既往的热闹。
若是才来那会儿,林霜是万万不会选这个时候出门的。
也不知什么时候,她竟然有点喜欢这样的生活。
“林霜,走走走,这边玩。”
春嫂子挤走陆钧,拽林霜入场。
有了一起捡菌子的情分后,春嫂子蒋嫂子也经常来家里串门,如今跟林霜熟络了,倒是半点不怕陆钧的。
陆钧顶着后槽牙,脸色辨不出明暗。
失算了,他该换条路走的。
一起的还有好几个别的嫂子,林霜都有印象,都打了招呼。
纳鞋底的王荷花挪开了位置,让林霜过来坐。
“陆营家的,你跟刚来那会儿不一样了。”
林霜也不想问哪里不一样,她自己心里有数。
“嫂子们,叫我林霜就行。”
到现在她也不习惯别人叫她“陆营家的”,跟古代叫陆氏似的。
嫂子们各自手上都没闲着,织毛衣的,纳鞋底的,剥豆的……五花八门。
嘴上就没停过。
东家如何,西家又如何,后面竟然还讲到她文章上报的事。
多少注意一下啊,她本人还在这呢!
最终,林霜等到了她想要的。
“听说没?曲家那个曲昭不是亲的。”
“真的假的?”
“亲生的自己找上门来了,还能有假?”
“哎哟我的天,这也太离谱了!你咋会知道这些?”
“我婆婆家就住隔壁啊!刚我和我男人回家吃饭听了个全程。”
这么说,这大瓜好像是真的!
一群嫂子们眼睛里都是星星眼,齐齐看向祁红。
眼里催促:快说!快说!
祁红嘻嘻一笑,“嘿,别急啊!那姑娘啊,是被曲家二婶给抱走的,听说是抱给娘家弟弟一家养,小姑娘过的可苦了。”
“浑身是伤,新旧交错,触目惊心,是个人看了都要落泪。”
“可想而知那家人根本不把她当人看,若不是她半夜上厕所无意中听到自己的身世,也不会千里迢迢找来。”
“那姑娘也是命运多舛,路上还差点被人贩子给拐,幸好遇到一位好心人。”
“是他把人给救下,听说小姑娘是来寻亲的,一问才知道他还认识曲政委,就把人给送回来。”
来了来了,林霜眼睛皮又跳了。
有这巧的事?
前世的信息量让林霜知道,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所有的巧合背后都是人为。
她基本可以确定那个真千金有问题。
第72章 值得好人卡
回到家,林霜想吃葡萄,陆钧就去洗了一串过来。
自然而然的给葡萄剥皮,基本上他剥一颗她就吃一颗。
“这葡萄不错!甜得纯粹,香得独特,你也吃。”
“嗯。”
陆钧应着,但剥好后还是往她嘴里塞。
直到她不想吃了。
“你明天还有假?”
陆钧摇头。
“有事?”
林霜摆摆手。
“我随口一问。”
林霜总觉得忘了什么,可总也想不起。
管家适时提醒。
【主人,淬体丸,你忘记给他吃了。】
林霜恍然,难怪!
还好,今晚她没有早早睡迷糊。
林霜立即起身,背对着陆钧把淬体丸放水里。
管家说这药无色无味,林霜是放心的。
转头递给陆钧,“喝吗?”
陆钧接过来仰头就喝完。
好似在他的字典里就没有拒绝一说。
林霜迫切想看效果,就催促陆钧早点睡。
但在陆钧眼里,媳妇是想早点跟他玩游戏。
耳根瞬间发烫,不自在的说要去给她打洗澡水。
林霜走了个过场。
陆钧洗干净回来,发现媳妇正看着天花板发呆。
实则在跟管家说话。
【管家,有这么巧?比剧情提前整整半年!】】
若说是因为她的提醒,曲家人才知抱错才找亲生女儿。
但真千金那边,却是自己找上门的。
林霜莫名就想到后世的重生小说,还是那种真假千金对照组,其中一方前世过的苦,悲惨死后重生,然后复仇虐渣改变命运的书。
【管家,你刚说真千金叫啥?】
【钟云溪】
“钟云溪?”
林霜太过投入,以至于她无知无觉把人名给说出来。
刚弯腰抵床板的陆钧正好听见,虽然听不清晰,但感觉是个男人名。
当他的面想着别的男人,这个不能忍!
林霜不知道哪里惹到这个男人。
反正今夜的他,格外猛烈。
这又是个折腾到很深的夜。
担心淬体丸效果不可控,林霜一直不敢睡着。
【主人,你就放心睡吧!】
【淬炼已经过了,后半夜会自动修复他的身体,放心,他一点痛感都不会有。】
林霜眼睛皮打架的厉害,不是她想不想的问题,是瞌睡实在不允许,很快她也进入梦乡。
感受着怀中女孩均匀的呼吸,陆钧倏然睁开眼睛。
他的身体悄然改变,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
原本在一次任务中有些微损伤的听力,突然之间那种滞涩感消失,甚至他能听到院外的风声,隔壁汤阳被汤嫂子追着打的饶命声,东边路过的人的八卦声。
他知道,这一切都跟他怀中的小女人有关。
他猜不到她是如何做到的。
但他不会问,也不会探究,只会好好守护她。
或许是记挂着陆钧身体的变化,林霜早早的醒来。
习惯性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
空的,入手的凉!
林霜一骨碌爬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的真丝睡裙已经被换了一件。
明明昨晚入睡前她穿的还不是这件。
再看被子,床单,也都是换过的。
林霜基本可以肯定,陆钧也像她那天一样,浑身黑泥。
人呢?他不会是蜜色变成小白脸了吧?
陆钧表示没有!
醒来后浑身的脏污也没让他多吃惊,只是把怀里的人也给裹了层黑泥有点内疚。
一通擦洗后,林霜还是没醒来,陆钧很是庆幸。
难得的对着媳妇的镜子照了又照,还好,还是原来的他。
但出门跑起来感受就不同了。
身体变得轻盈许多,浑身充满力量,他需要去找人对练,看看具体变化到哪一步。
结果当然是非常喜人。
原来是以一打十,如今他能以一纵横一大片不在话下,但他收敛住,自己心里明白就行,等出任务需要时再拿出全部实力,如今没必要出那种逆天风头。
更何况身为指挥官,他的单兵作战能力只是他诸多能力中的一项而已,一切维持原样,他依然胜出他们一大截。
林霜穿戴整齐又洗漱好,陆钧依然没回来,她猜测他是去锻炼了。
平时她起的晚,也就不知道他的作息。
想到他今后食量估计会增,且训练很耗体力。
林霜放弃一惯的粥,毕竟这个不抗饿。
空间里拿出白面和一块腊肉,开始忙活。
陆钧回来时,腊肉白菜水饺正好出锅。
“媳妇,辛苦了!”
他本是回来拿饭盒去食堂打早点的,如今不需要了。
“嗯”知道就好,“快去洗手。”
林霜不动声色的观察过陆钧。
很好,人没变,起码外表没变。
再看他的表情,也没啥变化。
林霜放心了。
但林霜还是怕陆钧问起什么,不过她已经想好答案。
好在陆钧比较识趣,关于身体的变化,一个字没提。
倒是一个劲的闷头吃水饺,不知道的以为他在吃山珍海味。
“媳妇,我中午不回来吃,你自己解决,不要饿着。”
陆钧一走,林霜也立即骑上自行车离开家属院。
她得去看看高舟兄妹。
没个大人在身边,到底不放心。
原本尾随身后的方璐玥,跑出一段路后就气喘吁吁。
气得她跺脚。
“看吧看吧,陆钧,瞧瞧你娶的狐狸精,你一走就跑出去跟男人约会。”
“嗤!”
突然冒出的声音,吓得方璐玥腿软,噗通跪到地上。
“你,你,又是你?”
方璐玥觉得,眼前的男人就是她幸福路上的绊脚石。
“方璐玥,吴团的便宜小姨子。”
“哦!原本要跟机电厂厂长儿子联姻,你也答应了,但等见到本人,你嫌人家丑,连夜逃婚到西北。”
提到这个方璐玥就来气。
“你知道什么?那个男人恶心死人,工资交家里,有点好的只会考虑他父母,这样傻到家的人我才不嫁。”
曲涯气笑,得亏他有战友在那边,给他一个真实版本。
那男的长相一般,但绝称不上丑。
人家孝顺,因为父母也明事理。
在眼前这个女人眼里,那人一无是处。
“方璐玥,你人丑就算,心也脏!”
“咋地?看不上自己面前的,就想抢人碗里的?你脸真大!”
说完,曲涯多余眼神都没给方璐玥。
挥挥手,就有个五大三粗的女人拿着绳子上前。
“你,你要干什么?”
可不管她如何惊恐,人很快被人捆成粽子。
“干什么?当然是交给相关部门,到时候你还能不能出来就不是我说了算。”
方璐玥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连连告饶。
“放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晚了!”
“是真的,你放了我,我保证再也不出现在陆钧面前,求求你放了我。”
她要是被抓走,这辈子就完了!
曲涯不为所动,转身走人。
他当然是吓唬方璐玥的,他会让人把方璐玥送上火车,让乘警盯好,等到站了会有方家人来接。
这祸害还是送走的好,他可不想她影响他兄弟的名声。
第73章 人参
林霜并不知有人帮她解决了个情敌。
如果知道,高低要发张好人卡。
林霜没有着急去四合院,而是绕着整个住宅区骑了一圈。
心里也就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这里总共有三十多户人家,是早年钢厂建造的领导家属区,后来家属区搬迁,这里的院子基本上都转手出去,大部分被驻扎在山脚的希望牧场职工接手。
也就是说,这里住着的基本上都是大姨父直属上级单位的人。
大姨父拖家带口的过来,牧业队肯定不会有房子给他安置。
林霜那套四合院便是及时雨,正好给大姨一家住。
电报就一句话,具体的只有等人来了才知道。
林霜能做的,就是先把住处给安排好。
所以,那套四合院也是来的巧了。
没有发现异常,林霜这才去了四合院。
“高舟,开门。”
林霜直接用叫的,免得拍门吓到两个小家伙。
听到熟悉的声音,兄妹二人脸上都是欢喜。
小短腿的妹妹这会儿比兔子都快,最先跑去开门。
门打开,露出小姑娘红扑扑的小脸。
林霜忍不住上手捏了下。
终于有点肉了,不似之前那么硌手。
相比妹妹紧紧挨着她,小手还捏着她衣角,作为哥哥的高舟反而有点腼腆。
“粮食是不是没有了?”
边说,林霜边把准备好的2公斤大米、半袋玉米面,和半袋土豆,一筐萝卜和两盒点心,一袋麦乳精取下。
两个饭盒则往高声声怀里塞。
“我做的腊肉水饺,中午你俩热热吃,尝尝姐姐的手艺。”
“谢谢!”
“行了,都快有我高了,还掉金豆子,下次再哭我可是会笑话你的。”
林霜帮他们把粮食搬到房间里,发现之前给的半袋红薯吃完了,半袋玉米面基本没动。
“你这小孩,咋能顿顿吃红薯?我算过的,连上玉米面,刚好够吃饱,你这样可长不高,如何保护妹妹?”
想也知道,高舟让妹妹吃玉米面,自己吃红薯还不敢吃饱。
林霜虽然声音温和,高舟却背脊绷直,他知道姐姐生气了。
“我,我挖了野菜的,没有饿着。”
似乎想到什么,又连忙补充,“我没进山,只在山脚捡柴挖野菜。”
别以为小孩子不懂,善恶他们最是敏感。
高舟心里跟明镜似的,姐姐这是心疼他们。
也因此,他不想姐姐不高兴。
“行了,你又不在我眼皮子底下,你干什么我都看不见。但我要提醒你,声声她才五岁,她只有你一个亲哥,你要是有个闪失,她就成孤儿了。”
林霜余光瞧见少年身形突然晃了一下,想来是听进去了。
有些小孩是需要时常拧拧发条的。
又问了他们早上吃了什么。
才知道兄妹二人不吃早餐,节省粮食是一个,在沪市养成的习惯也是一个。
林霜没有强逼他们一定要吃早点。
但起身给他们热了水饺,让兄妹俩趁热吃。
“姐姐,你和我们一起吃。”
声声不会说话,但率先给林霜拿来一副碗筷。
高舟则给她搬凳子。
林霜很满意两个小家伙的态度。
“姐姐吃好了才来的,这些是特地留给你俩的,快些吃。”
说完,便率先走出去,免得她在里边他们兄妹不自在。
林霜前后院看了一圈,兄妹二人把院子打理得很好。
干干净净的,一片落叶都没有。
让种的菜,如今绿油油的,都长出了嫩叶子,刚刚叫他们的时候,兄妹二人应该就是在给菜地浇水。
林霜把剩余的一小块菜地浇完水,把木桶放墙根脚。
林霜又去厨房一趟,从包里拿出一斤盐巴,一瓶油。
上次之所以只放了红薯和玉米面,也是存心考验他们。
只要他们兄妹二人有任何不满,林霜都不会再继续收留他们。
如今看来,兄妹二人的品性都不错,那她也愿意继续照拂他们,直到帮他们找到亲爹。
堂屋里,兄妹二人把一饭盒的腊肉饺吃光光,肚子也只是半饱。
但兄妹二人也没打算继续吃另外一盒,坚决留明天吃。
高舟记得爸爸的话:好吃的东西不能一下子吃完。
把饭盒洗干净,高舟跑来还给林霜。
林霜让高舟把萝卜框腾出来,她要带回去。
框子底下,林霜还放了一个脸盆,里边有两个茶缸,两把牙刷,两只牙膏,两块毛巾,一块香皂,一块肥皂。
少年抱着这些东西,再次泪流满面。
林霜有些不忍直视,给高声声小朋友塞了一把糖。
“去哄哄你哥,他肯定是想吃糖。”
“噗嗤!”
高舟少年郎笑点有点低,一句话就破涕为笑。
“行了,别娘们唧唧的!你看声声都笑话你。”
高舟:“……”姐姐在骗人。
“过来坐,我问你,这段时间我不在,有没有人来找你们的麻烦?”
到底也只是个半大孩子,猝不及防被问,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林霜之所以没有一进门就问,就是担心这小家伙想好说辞。
在他放下戒心时又突然提起,本能反应做不了假。
“快说!”
“我最后再说一次,你们兄妹不是我的麻烦。有哪个不长眼的来欺负你们,尽管告诉我。”
高舟的衣角突然被只小手扯住,高舟低头看妹妹,就见妹妹用手势比划,高舟立即明白,妹妹这是让他不许瞒着姐姐。
嘿!气鼓鼓的还威胁上他了。
很好,小家伙倒戈了!
在林霜似乎能看穿人心的眸子下,高舟只得和盘托出。
原来是有个老婆婆,天天带着孙子要让他们兄妹搬走,说这房子是他们家的。
“姐姐,他们住不进来,我会守好房子的。”
“王柱子就是个怂包,被我用蛇吓唬后,再不敢过来,真的。”
林霜听到了什么?眼一眯,“你去抓蛇了?”
高舟连忙摇头,“我没,是蛇自己爬进院子里,没毒我才抓!”
“行,放过你。”
“对了,我大姨一家这几天会来西北,到时候他们可能会住进来。你们不用怕,他们都是好人,姐姐就是他们养大的。”
真要住进来的话,两个小家伙也有人管了。
兄妹俩眼睛亮亮的,满满希冀,想来也是没安全感,也希望有大人罩着。
林霜推自行车准备走人,她要去会会王婆子。
“姐姐,你等等。”
高舟小朋友小跑着去后院,不一会儿,手里抱着个树叶子包裹的植物跑来。
“姐姐,给你,草药!”
林霜一看,好家伙,拿过来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了。
“高舟,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高舟指了指远处像骆驼背一样的山“就那,好多小孩都去的,没有野兽。”
“可有人看见你挖它?”
高舟摇头,“没人看见,我走在他们后面。”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是人参!”
第74章 捡榛子
确定便宜小姨子已经上了火车,吴霄的怒火依然未消。
方钢想干嘛?
他不信他方璐玥敢来破坏陆钧的婚姻,没有他的授意?
即便没有,肯定也帮着出谋划策。
是想通过陆钧搭上京市陆家?
还是想渗透他看好的苗子?
虽然他相信他带出的兵坚不可摧,可方钢敢把爪子伸来,就得做好被砍的准备。
吴霄立马给沪市的战友打去电话。
很快,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
“喂!老吴啊,大清早给我打电话是有事?”
吴霄就一句话,“把方钢的那些资料交给纪\/委,立即!”
****
“你谁啊?”
面前的老太太五十出头的样子,生了一张马脸,眼睛皮耷拉,眼睛珠却滴溜溜的转。
看见林霜,一双眼睛更是上下打量,跟看货物似的,让人极其不适。
林霜先声夺人,“王婆子,我都找上门来你还敢问我是谁?”
一向无往不利的王婆子大脑有点宕机。
今日请了事假的儿子,本来正要带媳妇儿子回岳父家,听到声响觉得不对劲,赶忙也走出来。
“怎么了?”
听到儿子的声音,王婆子下意识的瑟缩了下。
林霜眼微眯。
这是做主的来了。
那正好!
“你是她儿子吧?不如问问你老娘,她天天带着孙子去我家,要赶走我弟弟妹妹霸占我家院子。怎地?漏网的恶\/势\/力?资本家都没她能!那我倒是要去街道办反应反应。”
男人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这个妈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看来还是教训不够。
但接下来被压一顶高帽子,男人本就不怎么高大的身躯似乎矮了几分,急得连连道歉。
“抱歉抱歉!是我的错,我保证今后她不会再去。”
男人道歉诚恳,也没把责任全推给自己老娘,单看这一点,林霜也不想把事情做绝,毕竟两个孩子还要继续住下去。
“行吧,下不为例!”
男人很是感激,追上林霜给她车龙头上挂了个蛇皮口袋。
“老太太捡的,算作赔偿,不然她不长教训。”
林霜这会儿是真的高看这个男人了。
决定提醒他一下。
“王大强是吧?我带孩子玩,无意中看到你老娘跟个老头打啵,还说你根本不是他亲生儿子,是她不能生,便从医院里把你偷来给她养老。”
也不管王大强被雷劈的样子,林霜唰的骑老远。
没有儿子这个靠山,看王婆子还如何兴风作浪。
上门来,林霜也是做足功课的。
用糖笼络人家孙子,做奶奶的心生感激,便也知无不言。
这就是个缺德玩意!
每天拎个小马扎坐小镇路口,观察着每个路过的人,目的是在他们身上抓把柄。
见到谁家小媳妇长的好看点,她就污蔑人家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小媳妇往往脸皮薄,不敢跟她呛声,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见到比自己老的,又丧失劳动力的,明明跟她没关系,她也要骂人家一句:“老不死的,尽是拖累!”
看到谁家院子晒着衣物被子等,王婆子就偷回家来用。
人家找来,她还要骂人家的破烂玩意谁稀罕,一根笤帚赶人走。
看到谁家小孩饿哭,她就说,“这是个讨债鬼,饿死的好!”
不打人,一张毒嘴却能把人膈应死。
至于王大强的身世,林霜也不是胡诌。
虽然管家没有她的剧情碎片,但能扫描王婆子的身体情况。
扫描的结果是她从未生过孩子,也没有生育能力。
王婆子从前是医院的护士,后来才被开除。
前后连一起,不难推断出事情全貌。
当然,就算她猜错了,林霜也不怕。
失道者寡助的老太太,离间不了他们母子,也有人暗搓搓想搞她。
林霜把车子骑到山脚,在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包裹下,快速把自行车放进空间。
危不危险的,她得亲自来看看才放心。
走了半个小时,遇到十多群人,有小孩,有大人。
小孩群上来多是挖野菜,摘野果,捡柴禾。
至于大人群,林霜发现他们都往一个方向去。
林霜背着背箩尾随其后。
一个热心肠的婶子看见林霜,落后几步打招呼。
“闺女,你是哪家的?我咋没见过你?”
林霜知道,这个年代真诚才是必杀技,她一个陌生面孔突然出现在别人的地盘,要是说不明白,一定会被怀疑是敌t。
“婶子没见过我是对的,我才搬过来没多久。”
为让婶子信服,林霜还把原房主的姓甚名谁报上来。
热心婶子呀一声,“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高舟的表姐?”
“是的,我叫林霜。”
这下换林霜惊讶了。
“婶子认得我们家高舟?”
有了高舟这个小纽带,婶子对林霜亲近了不少。
“认识,当然认识。那孩子可懂事了。”
不一会儿功夫,林霜也就了解得七七八八。
高舟经常带妹妹来山上挖野菜采野果,有时一个人来背腐叶腐土,说是给菜地施肥。
婶子姓夏。
夏婶子本就是个热心的,见高舟兄妹次数多了,身边又没个大人,便心疼起来,每次都照顾着些,而小孩也是个懂感恩的,每次也都帮忙照看夏婶子的小孙子。
有次小孙子调皮,差点掉进陷阱里,是高舟眼疾手快拉住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高舟表姐,你把他们养得真好!”
林霜:“……”
也不知道小兔崽子跟人瞎编了什么。
“那也是夏婶子你人好。那小子的确是个懂得感恩的,你对他好一分,他能还双倍。”
很快二人就赶上大部队,有夏婶子介绍,林霜很快在其他婶子嫂子们面前混了个脸熟。
“林霜同志是住军区家属院吗?”
这个没必要隐瞒,林霜大方承认。
婶子嫂子们一个个眼神都变了,有羡慕有忌惮。
青川镇离军区半个小时的路程,时常听家里大老爷们提起,她们也就知道这里边家属能随军的,那都是军官。
好几个嫂子已经打定主意,回去就教训自家臭小子,以后不准欺负高舟兄妹。
本就喜欢高舟兄妹的嫂子们,心说回头得让臭小子们跟高舟做朋友,谁敢欺负他们兄妹就帮着打回去。
林霜大概能料到这个身份带来的变化。
接下来,婶子们再要问林霜别的,林霜就以军事\/机密断了所有的路。
你跟军人的家属打听这打听那,想干嘛?
婶子们不敢问了,连忙转移话题。
好在她们也来到目的地。
原来是一大片的榛子林。
“小霜,快些捡,你看看她们那速度,慢了就得爬树上去摘,毛辣丁太多,不好受。”
其实林霜的速度不慢,但比起蝗虫过境般的嫂子婶子们,林霜简直是蜗牛。
第75章 曲云溪
林霜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最近的副食商店。
刚刚她扒拉了下,才发现从周青曼那收来的票券,有些快过期了,得用掉。
这个时候蔬菜基本已经卖光,就剩一些个头小的土豆红薯,林霜也没嫌弃,挑了些。
大葱大蒜,食用油、花生、葡萄干。
见还有鸡蛋,林霜拿出八张鸡蛋票,可把售货员嫉妒死了。
一个工人家庭每个月最多有一张鸡蛋票,一张鸡蛋票能买十个鸡蛋,瞧林霜这大手笔,能不让人嫉妒吗?
“姐姐,这些都是家里攒了八个月的鸡蛋票,就等着我嫂子生小孩用,辛苦姐姐了。”
售货员是个五大三粗的大姐,被个水灵灵的姑娘喊姐姐,美得头顶冒泡,嫉妒啥的瞬间烟消云散。
“哎哟,妹子,我给你重新拿一筐刚收上来的新鲜鸡蛋,个头大,你尽管挑。”
林霜感激大姐的照顾,从兜里抓了把糖塞她兜里。
“姐姐辛苦了,甜甜嘴。”
大姐一看是糖,嘴上说不要不要,手却没动。
得了实惠的大姐看林霜眼睛真诚了许多。
在林霜问还有没有肉时,大姐笑眯眯的点头说还有。
他们副食店里的肉,基本上每天一开门就卖光。
但他们都会预留一部分出来,留给熟人。
副食店有猪肉、牛肉、羊肉,鸡鸭鱼肉,今天预留的是牛肉。
这里的牛肉是牧场淘汰牛。
大姐拿出三块大小不等的牛肉,基本上都在两公斤以上。
大姐拿起刀来,问她要哪一块,要几两。
林霜当然说都要。
大姐有一瞬间的呆滞。
“咳咳,妹子,买肉是要肉票的。一个工人每个月顶多两张肉票,每张肉票能买一公两肉,你家几个工人?”
林霜掏出一把的全国肉票。
大姐麻了!
在林霜掏出一盒雪花膏塞给她后,林霜顺利买到牛肉,并且大姐还让她想吃肉就来找她。
林霜满意的骑车离开。
用一盒雪花膏淌出一条吃肉的路,林霜只赚不亏。
更何况她空间里的雪花膏太多了,用到过期都用不完。
等大表姐过来倒是有去处了。
林霜又去了一趟附近的邮局,把一些扒拉出来的沪市本地票券给陈姨邮递过去,也怪她之前没想起来。
邮局旁边还有一家国营饭店,林霜也正好饿了。
进去点了一份红烧肉、一条戈壁烤鱼、一碗咸奶茶和三两米饭,交了票券和一块八毛钱后,找了个座位坐等。
价钱竟比沪市便宜了一半。
很快叫到她,林霜去端,发现份量也比沪市扎实。
回到家,林霜先把榛子整理出来,有些得去掉外面一层带刺的壳。清洗干净后浸泡半个小时,滤干水份后倒入冷锅中小火炒制。
半个小时后,榛子个个裂口,倒入簸箕里等冷却,林霜尝了一颗,味道比她前世吃到的都好吃,不得不夸这个年代的食材就是好。
得,未来半个月的零食有了。
给汤嫂子送去一些,林霜就回来开始弄牛肉。
她要炖红烧牛肉,早点就让陆钧吃牛肉面,抗饿又有营养。
“叩叩叩~”
门上传来叩门声,林霜心想谁这么有礼貌?
反正目前为止,没人敲个大门还这么轻这么有节奏的。
也得亏她人就在院子里,否则都听不见。
“来了,谁啊?”
站在门口的,是个陌生女孩。
崭新的的确良衬衫,衣摆扎在绿色长裤里,穿一双圆头皮鞋。
但即便有这层外在的包裹,还是能一眼看出女孩瘦如竹竿的身体。
脸色蜡黄,头发虽然梳得整整齐齐,但看得出来发质枯黄又劈叉,明显的营养不良。
莫名的,林霜知道她是谁了。
不过,女孩先自报家门。
“我是曲家新认回来的女儿钟云溪,不过,早上爸妈给我改成曲云溪了。”
所以?
林霜想不出她来这里的目的。
“我知道你是谁,陆营长的媳妇林霜。我能进去说吗?”
林霜让出路,等曲云溪进来后关了门。
林霜请人坐下后,转身冲了一碗麦乳精过来。
“有点烫,小心点。”
女孩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嫂子,你心地真好!”
看她营养不良,连麦乳精这种精贵东西都肯给她这个陌生人喝。
而有些所谓的亲人,却只会往你身上压榨,还恶毒的巴不得你去死。
林霜没有接她的话。
而是在想曲云溪这个人。
她的眼神是破绽。
在农村生活了二十年,被压榨了二十年,她的眼神该是怯懦自卑的。
但眼前的曲云溪,在目光跟林霜对视时,她没有半点闪躲和退缩,坦坦荡荡,还带着笑。
“你找我有事?”
出乎意外的,曲云溪摇头。
“我就是想找个地方坐坐,嫂子不会撵我走吧?”
林霜:“……不会。”
林霜想了想,去房间一趟,拿出饼干糖果糕点摆她面前。
捧着麦乳精喝的姑娘,瞬间眼泪哗啦啦的流。
这倒把林霜整不会了,她不会哄大人啊!
想了想,林霜拿了块新毛巾给她。
可别哭了,头疼!
毕竟是陌生人,林霜也不知跟她聊什么。
房间里静谧得可怕。
在林霜想着说点什么的时候,曲云溪用衣袖把眼泪擦干,又捧起麦乳精小口小口喝起来。
好好好,不自在的只有她。
好在这份诡异气氛被门外的声音打破。
“林霜,我妹妹可在你家?”
是曲昭找来了。
林霜回头看曲云溪,就见她三两口把余下的麦乳精喝光。
抱着碗唰的跑院子里,“我在,你等等。”
然后把麦乳精碗洗干净递给林霜,“谢谢嫂子!”
林霜松了口气。
刚刚这十几分钟,比跟坏人搏斗还累。
林霜忽略这个插曲,继续处理起牛肉来。
陆钧回来时,整个厨房都是肉香味。
“媳妇做了牛肉,你出去了?”
不等林霜回答,一双手就从后面环住她的腰身,把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媳妇,别动,让我抱抱。”
林霜怕糊锅,挣脱开来。
“到底想不想吃肉,快放开。”
把肉铲进大盆里,陆钧都惊了。
“媳妇,你哪弄来这么多肉?”
他记得他只换到四张肉票给她。
林霜把副食店的事简单说了下。
“以后咱家能买到肉,你可以敞开来吃。”
吃饭的时候,林霜跟陆钧讲了曲云溪来家里的事。
陆钧沉默了一瞬。
“曲家父母委婉拒绝了老男人的提亲。”
“那人跟曲父认识,他是科研所的,刚调来这边。”
林霜眼睛皮狂跳,连忙问那人叫什么。
“封长云。”
第76章 梦
封长云?
怎么会是他?
这世界怎么了?
前世他也很倒霉,药效来了后被同样状态的曲云溪抱住,等清醒过来就被家属院的人围观,曲云溪羞愤撞墙而亡。
这一世竟然一来就提亲!
别说林霜莫名,身为正主的曲云溪更是费解。
躺在柔软床铺上的曲云溪,久久无法入眠。
她在想那个梦。
从小被钟家不是打就是骂的云溪,有一天在山里割猪草,太累了就睡着在树下。
然后她就做了个长长的梦。
梦里,有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从绿色的小汽车上下来,告诉她,说钟家父母不是她的亲生爹娘,是她的好姑姑钟凌珍从医院里偷走了她,把她丢给弟弟一家养。
后来她知道,钟凌珍没有直接把她弄死,是想养着看她亲妈的笑话,并非发善心。
这些年如何对待她的,她心里门清。
她四岁就得给全家洗衣服,衣服拧不动水就被钟老二两口子打,钟凌珍还跑来火上浇油。
“不好好干活长大就让她嫁老鳏夫,多要些彩礼给侄子讨媳妇。”
这句话成了小小的云溪心里挥之不去的噩梦,伴随她到长大。
有一天,噩梦成真!
钟凌珍来过一趟后,钟老二两口子就把她以三百块的彩礼卖给老鳏夫。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上山割猪草的她,树下睡着后做了那个像是她前世的梦。
但梦里她被卖老鳏夫的事还有半年。
也是在她反抗的时候,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从天而降,解救她于水火,才让她一直铭记。
曲云溪当然不知道,之所以提前,是曲涯让人查钟凌珍,有人给钟凌珍通风报信。
在钟凌珍看来,只要把彭影的女儿嫁给老鳏夫,跳了火坑,彭影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那她钟凌珍也就彻底赢了。
那个梦太过真实,真实得曲云溪就觉得她亲身经历过。
也因此,所有的仇恨化作实质。
曲云溪先找到老鳏夫,让个寡妇先拖住他,好让他三天之内接不了亲。
在她接亲之日,老鳏夫没有如约而至,从小一起长大的三哥钟三河伙同上边两个哥哥,死活要把她捆了送过去给老鳏夫。
因为这次的三百块彩礼钱,就是要来给钟三河娶媳妇的。
三天后他就要娶新媳妇过门,钟三河担心出意外,提前把她这个隐患给解决。
早就经历过一次绝望,曲云溪这次有的只是冷漠。
听到他们的谈话后,曲云溪把三个哥哥用砖头砸晕。
又从睡着的钟母身上偷走地窖钥匙,把钟母准备好的吃食撒上料,钟凌珍拿来的葡萄汁、带卤汁的半盆卤肉、正好,这些颜色都深,味道也重,方便撒料。
问是什么料,当然是钟母藏起的老鼠\/药,屋檐下就有。
钟母用半个萝卜毒老鼠,就在屋檐下,来个人就能看见。
也算是为她今后脱\/罪铺垫。
她也不用担心误\/杀,现在提倡一切从简,新郎借大队的自行车,去岳父母家把媳妇接回来,全家人吃顿好的,礼就算成了,不会请别人。
做完这一切,曲云溪趁夜离开小河村。
她以为要走个十天半个月,才能找到亲生父母。
不曾想半路遇到下雨,她跑去荒野里的破木屋躲雨。
然后就撞见发着烧跑来躲雨的封长云。
她几乎一眼认出了他,基于愧疚,钟云溪淋着雨去给他采来了几株药,村里的偏方,可以退烧治感冒,她从小也是自己弄这种药长大的。
雨停了,他的烧退了。
得知她要去找人,又知道她父亲的名字,封长云说认识曲爸爸,坚持要把她送到曲家。
但提亲的事,简直来的猝不及防。
她自然不同意。
那不就是恩将仇报吗?
梦里的事,算作前世吧。
前世那事,她记得清楚,是她强行缠上去,被围观后,她又一头撞墙,把所有的压力都给到他。
都不用想,于封长云来说,是天降横祸,还是灭顶之灾。
这一世,人家好心把她送到亲生父母身边,她也不能无耻的成为人家的劫吧?
明天,明天就是钟三河接亲的日子,也不知道她的好姑姑钟凌珍会不会回去,若回去,那真是双喜临门。
林霜这边,陆钧一直在处理文件。
林霜也在写文章。
明天她要去采访刘倔头,陆钧和曲涯都推崇的人,她很好奇。
听说是个植树造林英雄。
现在就先写另外两篇,她已经写好一篇了。
《西北的云》。
谢檀雅带信过来,军报扩大收稿范围,不单通讯文,身边的景物人物,北疆的风土人情,都可以写。
体裁不限,诗歌除外。
《玛县一日游》收笔,林霜查看了一遍,折叠好放信封里,就等明天去邮寄。
“困死我了,你还不睡?”
“嗯,今晚可能要熬个夜。”
陆钧走过来,把人直接腾空抱起。
林霜:“……”
瞌睡去了一半。
“快把我放下。”
“好”
声音暗哑。
的确也把她放下了,可……
折腾一番,等林霜沉沉睡去,陆钧才又伏案继续工作,眉眼的笑却久久化不开。
第二天一大早,军营的号角响起,林霜第一次被它叫醒。
“再睡一会儿,还早。”
陆钧轻声安抚。
等人关门出去,林霜却是睡不着。
她刚刚看到什么,这么早,陆钧咋已经穿戴整齐。
他不会是一夜没睡吧?
想到这个可能,林霜也睡不着了。
洗漱好后倒出白面开始和,等会儿就吃红烧牛肉面。
锻炼回来的陆钧洗完澡换好衣服,给林霜带来了个消息。
“大伯母要来?”
“嗯!你不用紧张,等她见到你,肯定会喜欢你。”
“以前大伯母来过没?”
陆钧摇头。
“我猜她是想来看看你。大伯和大伯母把我当儿子养,如今儿子娶了媳妇,总该看一眼才放心。”
林霜当然知道,剧情里有讲,大伯一家对陆钧就跟亲的没啥区别,而陆钧也是真心把大伯一家当做家人对待。
但即便知道,林霜还是有点小紧张。
实在是她的身份,就怕大伯母闹。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大伯母要来,林霜决定找汤嫂子上山看看,打点野味。
不过今日不行。
但林霜没想到,大伯母没来,陆家人倒是先来了。
“嫂子,有自称陆营家人的人在门口,你看……”
第77章 一个了不起的人
林霜出来时,就看见一男一女。
男的一脸傲气,女的同样鼻孔看人,但看清林霜容貌后,女的眼里是掩藏不住的嫉妒。
“你就是我表哥的妻子?”
“赶了几天路,我们又累又饿,你不该请我们进去吃顿饭睡个觉吗?”
全程都是女的在挑衅,男的默不作声。
林霜觉得很有意思。
“你们谁啊?两口子?”
林霜的话,像是捅了马蜂窝。
女的尖叫起来,男的作势要打人。
“你说什么?简直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是她哥,亲哥。你会不会讲话?”
“我表哥咋娶了你这么个粗俗不堪的女人?”
“回头我一定让我表哥跟你离婚,到时候可别哭着来求我。”
她知道他们是谁了。
“哦!我以为是两条不通文明的野狗,原来是你们啊!”
“不过也只是表兄妹,算哪门子的家人?”
林霜渐渐收敛了笑容,浑身的气势让梁明珠顿时哑了声。
“家人?你们也配?他小时候在村子里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你们可想过他是你们的家人,可给他寄些不要的衣服和一个土豆?”
“他出任务回来浑身是伤,下不来床的时候,你们可有一个人关心过他,问过一句他疼不疼?”
林霜当然是瞎编,但看兄妹两人心虚闪躲的眼神,林霜心里也就明了了。
小陆钧应该是向他们求助过,因为见不得堂哥堂姐为了他挨饿受冻。
但显然没得到帮助,有可能还被羞辱一顿。
但她了解陆钧,区区羞辱,不会让陆钧对陆家人冷漠至此。
陆家人,怕是做了什么畜生不如的事情。
才让外冷心热的他当京市陆家人是陌生人。
再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他们做的事,怕不止一件。
陆钧不待见的人,林霜当然不可能把他们带回家,这不是给他心里添堵吗?
门口的小战士一直防狼般盯着这边,见那个男人对着嫂子举拳头,小战士跟踩了风火轮一样冲到这边。
“你干什么?手放下!”
“这里是军区家属区,敢在这里寻衅滋事,也要看看你们承不承担得了后果。”
就算是京市子弟又如何,在面对抱着枪的绿军装时,天然间就带着畏惧,被小战士这么一唬,对林霜丢下一句话狠话就逃之夭夭。
“你等着,回头我就让我表哥跟你离婚!”
“你们的四个表哥都在京市,可别瞎认!”
等人走远,林霜跟小战士道过谢,也回了院子。
“管家,他们兄妹为何会在这?有剧情碎片吗?”
【有】
林霜很快接收到一本年代文小说的剧情。
《七十年代白富美》
书里的女主就是梁明珠。
陆钧四姑陆华英的小女儿。
陆华英靠着陆钧外公的关系,进了银行。
有了银行的工作后,很快被牵线给在机关工作的梁正树,两人结婚后育有一儿一女。
正是刚刚的梁明辉和梁明珠。
按理说以陆华英夫妻二人的本事,给一对儿女找个工作留在城里不下乡,是可以办到的。
事实上,爱钻营的夫妻二人的确给梁明辉找了工作,给女儿梁明珠找了门好亲事,时间紧迫,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
无论如何,兄妹二人都不用下乡了。
但梁明珠看不上介绍的男人,瞧上了随陆文南下乡西北兵团的同学楚江。
也因此,她也报名下乡追着楚江而来。
梁明辉从小宠妹,怕没有自己在身边的妹妹吃苦,索性也偷偷报名下乡。
在剧情里,楚江对梁明珠无感。
但他是男主,梁明珠是女主,他们注定在一起。
就在某一天,有个知青给楚江下那啥子药,楚江一时没忍住跟误闯进来的梁明珠成就了好事,两人不得不扯证。
先婚后爱。
结婚后,楚江渐渐被美丽善良的女主打动,最后和她生儿育女幸福一生。
林霜:“……”
是古早文古早文吧?
原来是恋爱脑啊,林霜放心了。
这种人,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林霜哼着小曲收拾好东西,锁了门,骑上自行车去找刘倔头。
不过,此行并不顺利。
按照陆钧给的地址,她并没有找到植树造林的刘倔头。
但她把方圆十公里以内的防风林都大致看了一遍。
并且在空间物品栏里兑换了拍立得,是符合这个年代主流的黑白照。
拍了不少照片,包括刘倔头孤身一人住的小木屋。
她已经想好了文章标题,就叫《沙漠上的英雄》。
林霜折返,还没进家属院,就被曲涯的车拦住。
曲涯打开车门下来。
“林霜同志,没找到刘倔头吧?”
林霜不意外曲涯知道,这本就是他在推动的事。
不等林霜点头,曲涯又道,“老头跟他名字一样太倔,生病了,也得亏我让人给他送吃的碰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林霜一下子紧张起来,“要紧吗?什么病?”
她可以想象,孤身一人,没有伸手跟国家要一分钱,全部是自己一棵一棵培育、移栽、浇水、种植,没有现代化的工具辅助。
浇水得靠双肩,种下去,在北疆这种恶劣环境下,存活率不足百分之十,死了补种,死了补种,不知循环多少次,才让原本光秃秃的荒地,变成现在的绿洲。
他也只是个平凡人,却以一己之力创造了奇迹。
林霜昨天晚上听陆钧讲了刘同志的事迹后,当时的震撼久久不能平复。
而现在,这样一个大山一样的人却病倒了。
林霜想到了很多。
这样艰苦的年代,刘同志恐怕自己也穿不暖吃不饱,可他却愿意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在一件事上。
这是何等的前瞻性?
这一刻,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具象化了。
曲涯看到林霜眼里的担心,心说兄弟这个媳妇娶对了。
是个善良的人。
明明连面都没见过。
“弟妹不用担心,已经退烧了。”
“我可以去见见他吗?”
林霜此刻迫切想见见那位了不起的人。
她是有灵液的人。
她愿意用灵液帮助这样的人。
曲涯思考了一瞬就同意。
林霜把自行车让小战士帮忙保管,上了吉普车。
第78章 是他啊
林霜是在青川镇上的卫生所,见到刘倔头的。
“嘘,病人刚睡着,别吵醒他。”
跟过来的护士小声提醒。
林霜点头,轻手轻脚把刚买来的一公斤红糖,以及两袋麦乳精放到床头。
两人间的病房,另外一张床是空的。
不敢打搅他,林霜和曲涯都退出病房。
站走廊下,曲涯抽出一支烟准备点火,林霜下意识皱眉,曲涯识趣的收回火柴,把烟别在耳后。
“抱歉,习惯了。”
“没事,你可以去那边抽。”
林霜指着院子里的葡萄架。
下面坐着几个老头正在吞云吐雾。
曲涯嘴角抽了抽,让他和他们为伍,咋想的?
显然是误会了。
林霜不擅长跟个半生不熟的人聊家常,而他们似乎也没啥家常可聊,气氛一下子静谧的可怕。
好在没持续多久,曲涯率先打破。
“咳咳……弟妹,刚刚只顾着开车,忘记问你去看了现场,感觉如何?”
林霜看了眼曲涯,觉得他并不想听她说:很震撼,了不得,我很佩服之类的话。
沉思一瞬,还是觉得该顺着本心。
“再过一个月该下雪了吧?这里的雪大不大?”
“刘同志那小木屋,我瞅着雪稍微大点怕是要被压塌。”
“听说他一个人住里边?”
陆钧也没说缘由,只透露眼前这位对刘倔头格外照顾。
她就纳闷了,既然上心。
以曲涯的家庭条件,给老头好好打造间舒适牢固的屋子不是难事吧?
但她今天看到的木屋,小不说,还到处破风。
莫名的,曲涯就是听出林霜话里的不满。
好在他是个有嘴的。
无奈摊手,“我也想。”
“你以为老头被叫做刘倔头是随便叫的?”
“你都不知道,如果他的头发丝能够变成树苗,他怕是连自己头上的头发都要拔掉了去种树。”
林霜还是不太能理解。
“如果我愿意捐出一千块来给他,但只能用于他的日常生活,比如吃穿住,你能监督他专款专用吗?”
曲涯知道林霜的身世背景,对于她的壕接受良好,但还是提醒她,“弟妹平时在家属院可不能这么高调。”
“这个我懂。”
曲涯下意识上下打量林霜的穿着打扮,上身着一件棉布白衬衣,下穿一条军绿长裤,脚上穿的也只是普通布鞋。
显然人家的确懂。
若非一张出水芙蓉般的脸,这样的打扮在家属院立即能淹没在人群中。
瞧瞧家里的曲昭,只要没有任务就是布拉吉,脚穿小皮鞋。
突然脑一抽,“陆钧没上交工资?”
林霜似笑非笑反问,“曲营长是不是管得有点宽?”
“咳咳……弟妹愿意捐款,我出点力也是应该的,放心,保证专款专用。”
林霜心说:真是老狐狸!
“讲什么呢?有话不能进来讲。”
突然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话。
曲涯率先推开病房,看到刘倔头脸上有了精神后,顿时松了口气。
“刘叔,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刘倔头却没管曲涯,而是越过他看向曲涯身后的林霜。
“陆小子媳妇?”
林霜意外老头的敏锐。
他打量她的时候,她同样也在看老头。
但只是一眼,林霜就差点讶异出声,好在她及时稳住。
这老头不是别人,竟是在火车上遇到过,那个被程向川带进卧铺车厢,拎着蛇皮袋的跛脚老头。
难怪程向川别人不带,偏偏是这老头换走他假岳母的床铺。
现在想来,换铺位怕也只是一种说辞。
这么说,这老头是跛着脚种出那片绿洲的?
他怎么做到的?
之前进来时,老头的脸侧朝墙。
如今他坐靠床头,基本能看个全貌。
是个精瘦老头,看来是每天劳作出来的,身量不高,皮肤黝黑,穿着件破了好几个洞的白色背心,眼睛却亮得惊人。
挺精神的啊,除了屋子破些,看来老头吃的没怎么亏。
曲涯给两人介绍后,老头的眼睛还盯着林霜,似有所思。
小姑娘的一双杏眼实在太亮,她好似在哪里见过。
如果林霜知道老头心里所想,越发要赞他一声敏锐。
在火车上她化了妆的,这老头还能记住她眼睛。
林霜也随曲涯叫了声,“刘叔。”
想到她此行的目的,林霜连忙问老头渴不渴,人却已经忙活起来。
倒水的时候,林霜故意背对着他们,趁机滴了几滴灵液在老头的茶缸里。
刘叔也的确渴了,嘴皮都是干的,接过水就咕咚咕咚喝起来,突然他停下,咦了一声,今日的水咋这么好喝。
喝过灵液后,刘叔越发精神起来,嚷着要出院。
“你干什么?不是说好了听我的,住一个星期养养身体?”
刘叔瞪了眼曲涯,“我好好一个人,睡医院里算怎么一回事?反正我就是要出院,我现在感觉跟年轻时候也差不多。”
他的确感觉自己全身都通畅起来,浑身轻松,走起路来连步子都轻盈了许多。
怪了,这医院就这么神奇?
林霜想到刘叔的小破屋,提醒道,“刘叔你不如再住两天,正好让人修修你的木屋。”
见老头疑惑,林霜解释了下她去过。
并趁机征询采访他一事。
老头也不是迂腐之人,同意采访。
林霜立即拿出小本本。
而一段碎片也随之掉落。
老头叫刘安国,也并非土着,而是早些年打过仗的老兵,腿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刺刀捅伤。
经过治疗后,还是留下后遗症,老头不得不提前退役。
拿了部队给的全额抚恤金,并且每个月还有十块钱的生活补贴。
老头觉得亏心,在报纸上看到边疆沙化严重,便毅然决然告别家乡,只身跑到这片土地,一待就是二十年。
在碎片里,林霜看到他种树的艰辛,比她以为的不止百倍千倍,寻常人根本坚持不下来。
而他的倔,全部在种树这件事上。
在生活上,除了不愿意接受别人帮助外,他自己对自己还是好的,时不时会上山设陷阱,兔子野鸡野猪也是有的。
身体不好的话,也种不了树,老头看来是懂的。
采访完老头,余下的就交给曲涯。
也不知他是如何劝的,最终老头愿意去住招待所,就等小木屋修好。
第79章 野板栗要不要
林霜连夜写好稿子,第二天一大早就把最后一份稿子寄出去。
又溜溜达达去了招待所一趟。
老头并没有缩在招待所里睡觉,而是在附近的空地上跟一群老头下象棋。
看到林霜还有点意外。
“陆钧媳妇,找我有事?”
林霜摆摆手,“路过,顺便过来看看。刘叔,你叫我林霜吧。”
林霜就蹲在一群老头边上,看着他们下棋。
终于等到刘叔起身上厕所,林霜趁机给他茶缸里滴上几滴灵液。
等刘叔过来后,林霜就以有事告辞。
老头疑惑,她这么闲?
不管了,顺手拿起茶缸喝水。
咦!这水咋又好喝起来?
突然看向远去的身影,老头若有所思。
骑车的林霜却在想要不要去看看小木屋修得咋样。
但念头才起就被她掐灭,她要是真去了,曲涯指不定以为她不放心他。
捐款一千块的事,昨晚林霜就已经跟陆钧说过。
并且透露她带了一笔钱过来,不会用到陆钧的存款。
意外的是,陆钧也很支持,并且让她取存折上的钱就行。
“媳妇,我的就是你的。我早就说过,钱到你手里随你支配,我不会过问,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林霜还记得昨晚男人认真的眉眼。
只是,她就不该感动的,结果就悲催了。
早上一大早,林霜就把钱装信封里让陆钧带给曲涯,并把一张提前写好的协议让他带过去给曲涯签。
涉及到金钱的事,还是有个字据的好。
回到家属院,正巧汤嫂子过来叫她一起上山。
“小霜,汤阳他们找到一片野板栗林,快些走,咱们把它们都弄回来。”
“你有蛇皮口袋吗?没有我多拿两个。”
听听这口气,心说:嫂子,多了你背得动吗?
“有,我去拿。”
板栗啊,她最爱的糖炒栗子哎!
等林霜和汤嫂子一行人赶到,汤阳汤悦兄妹已经捡出半口袋。
“林阿姨。”
兄妹二人看到林霜后,惊喜的丢下板栗,汤悦直接往林霜怀里扑。
“哎哟,汤悦,你看你的手,别把你林阿姨的衣服弄脏了。”
汤悦小朋友不好意思的松开林霜,但并没有手脚无措,成长了许多呢。
“没事”
林霜趁机揉揉小朋友软软的头发,又从口袋里摸出四颗糖让他们兄妹分。
虽然跟她很熟了,但每一次兄妹二人都会征询母亲的意思。
汤嫂子也都会点点头,小霜的东西可以拿,别人的就不敢要了,烫手!
两世加起来,林霜第一次见到真的板栗树。
“这是野板栗,个头小,我老家村里有很多,这个季节差不多也可以采摘了,大队长就会组织人手,用竹竿把它们都敲打下来,原地去壳,去壳后的板栗大颗大颗的,饱满得很!”
林霜听得出汤嫂子对家乡的怀念。
“嫂子过年会回去吗?”
汤嫂子果断摇头,“如果可以,那个地方我一辈子都不想回去。”
汤嫂子也没瞒着,把家乡那些奇葩人奇葩事全部说道一番,顿觉浑身舒畅。
“哎,小霜,你要是早些来就好了。”
“嫂子,一切都刚刚好。”
“对对对,一切都刚刚好。”
汤嫂子夫妻两边的家庭,总结来说,各有各的算计。
汤嫂子本名苏来弟,看看,多直接。
父母就是摆明了重男轻女,终于生了五个女儿后,生出了个儿子。
从前以为父母对生儿子有执念,等生了弟弟后脾气会好些。
但等生了弟弟后,对她们几个女儿只有变本加厉,对儿子倒是温言细语。
好似她们都是不重要的垃圾。
不,还是重要的,父母早早就算计着给弟弟攒彩礼钱。
头上的两个姐姐在困难时期被换了粮食。
如今生死不知。
轮到她也好不到哪里,隔壁瘸腿讨不到媳妇,但肯出五十块彩礼,父母就要把她嫁过去。
幸好大队长媳妇看不过去,把她介绍给回家探亲的汤树林。
对方不嫌弃她身缠麻烦,还肯拿出一百块的彩礼,才平息了父母的怒火。
结婚后,她在汤家操持家务,照顾公婆和小叔子小姑子,日子其实也没好过到哪。
汤树林也知道,因为心疼媳妇,每个月都单独寄五块钱去大队长家,再转给她,让她偷偷买好吃的。
因着这份暖,汤嫂子硬是咬牙坚持到随军。
“小霜,我讨厌我的名字,不单难听,还因为是他们给我取的。”
“嫂子,现在改名很容易的,你可以拿着户口本直接去隔壁的街道办。也可以让肖政委帮你改,他是军区这边接洽街道户籍的指定办事员。”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你肯定不会骗我,行,等下山我就去改。”
可能是知道自己马上就能改名,接下来汤嫂子猛的一批,很快装满了四个麻袋。
而林霜这边,因为偷渡了不少进空间,看起来就只有半袋。
但林霜觉得半袋也可以了。
汤嫂子却喊上汤阳兄妹过来,一起要给林霜捡。
“不用,嫂子,我觉得够了。你不是着急下山?你要不先挑两袋回去,改完了再来一趟。我陪着汤阳他们在这守着。”
开玩笑,力气大是一回事,没苦硬吃她可不愿意。
见林霜是真的不想,汤嫂子也就没坚持。
“这点重量哪里需要分两趟?放心吧,我轻轻松松能挑下山。”
就见汤嫂子把四袋板栗,分别捆到扁担两头。
试了试平衡度,又调整了下绳索。
林霜还是有点担心,要知道,野板栗虽然不那么压秤,但汤嫂子装的,一袋起码也有二十五公斤,四袋就是一百公斤,天天干农活的汉子也就能担这份量。
她倒是可以帮汤嫂子分担,但以她对她的了解,怕是不会接受。
林霜于是又提议,“嫂子,你会吃不消的,要不让汤阳回去看看汤连长有没有回来,让他上山来帮你?”
汤嫂子摆摆手,“你小看我了不是?在老家那会儿,我天天能拿十工分,下工回家照样给全家人做饭,吃完还要收洗碗筷,完了有脏衣服还得洗,天生劳碌命,根本停不下来,力气早就练出来了。”
林霜听得皱眉,汤连长家里的弟弟妹妹怎么回事?碗都不洗?有事求到这边,还想不想大哥帮忙了?
第80章 乌鸦嘴?
“林霜,服务站重新开了,有棉花,你咋不去?
我家老包都有一公斤半的份额,你家陆营该有两公斤的样子。
不要票的,你快些去看看,兴许还来得及,晚了怕是要关门。”
春嫂子特意跑来知会一声。
就是因为一天都不见林霜跑服务站,她家女娃对服务站哪都新奇,厚脸皮的守在那不走,她也就只得假装在那晒太阳织毛衣。
这不,来服务站都有哪些人家,买了啥,她门儿清。
独独不见林霜和汤嫂子,心说坏了,怕是不知道呢!
这才跑一趟。
“谢谢嫂子你还记着我。”
“瞧你,生分了不是?跟嫂子我还客气啥?就这样,你快去,我灶上还炖着菜。”
春嫂子来去匆匆,林霜压根来不及挽留。
脚步一转,林霜喊了汤嫂子一起。
“哎哟,看我给这事忘了,昨晚我家老汤还说呢。走走走,小霜你先去,我拿上钱马上追来。”
林霜轻松买到两公斤棉花,也幸亏这个时候没人。
倒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服务站只有一个级别的棉花,三级二十七毫米,不用棉花票,登记家庭号牌就可以买,一块零两分钱一公斤。
除了棉花,林霜还用了两张工业券,外加四块钱,买了四包草纸、两双劳保手套,一团麻绳,一些针线,一把镰刀。
总也要装装样子。
林霜从后勤这边还了解到:
这个时候,服务站的东西已经卖得差不多了。
想要多买些东西,得第一时间来排队,现在只有等下次外出补货的时候。
一般半个月补货一次。
林霜倒是不失望,毕竟她有空间物品栏。
汤嫂子就很后悔。
“怪我,本来想说给两个孩子买两双鞋子的,我们家汤阳太费鞋,脚上穿的这双,才三个月就破得底都不见了。我家老汤讲,还是给他买解放鞋穿,比布鞋耐造。”
但现在没买到。
林霜只能安慰她,“嫂子也别自责了,先给他继续穿布鞋吧,等下次有补货通知,咱们来早些。”
“对,下次我一定半夜就来排队,咋也能买到。”
林霜:“……”
她是见识到这个年代对于物资的疯狂程度了。
虽然没买到鞋子,但汤嫂子买到一公斤半的棉花,别提多高兴了。
“回头能做两件孩子的棉衣还有剩,到时候给我家老汤做双厚棉鞋。”
林霜:“……嫂子,你也要顾着点自己。”全家都有,唯独没给自己做,瞧汤嫂子穿的衣服就知道,都往汤连长和两个孩子身上添。
汤嫂子正要说点什么时,一帮人正说笑着迎面过来,看样子,似乎才从哪里看热闹回来。
林霜一眼掠过,都有些陌生,倒也有两个熟人。
李春花和王梅香,也不知两人何时搅合到一起的。
李春花也看到林霜,当即恶狠狠瞪了林霜一大眼。
林霜正眼都没给她一个。
倒是王梅香,看林霜眼神有些复杂。
那天河边给她一百块钱的女人,也不知咋知道她名字的,竟然打电话来找她,还说回头还会给她寄钱。
这林霜也不知啥来头,竟然跟那个气度不凡的女人认识。
林霜只觉得有视线盯着自己,让她很不舒服,循着看过去,就见王梅香慌张低头。
她身边的麻花辫姑娘好奇姑姑的反应,再看林霜漂亮得晃眼的模样,顿时知道她是谁了。
这就是姑姑说抢了她男人的那个林霜?
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朝林霜冲过去。
“你,你就是林霜?你还我男人来。”
王梅香反应过来发生什么,连忙上前捂住侄女的嘴。
“唔~唔~姑姑,你真怂!”
林霜反应不慢,看姑侄相像的眉眼,立刻猜出她是谁。
气势立刻就变了。
“啪!”
出乎所有人意料,林霜上前就是一巴掌。
既然打人,林霜当然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王翠翠的脸当即被打歪,因她常年干农活的缘故,皮肤黝黑,除了肿点,并没有什么巴掌印。
“你,你竟然敢打我?”
“啪!”
就该来个对称。
“你都来抢我男人了,我不打你留着过年?”
“你刚刚说了什么?你男人?不如我们去问问领导,他究竟是谁的男人?毕竟结婚报告得领导审核批准,陆钧的配偶到底是谁,我们还是问清楚的好。”
瞧着林霜提步就走的架势,姑侄俩都急了。
王翠翠纯属是怕领导,窝里横她可以,别的真不行。
“你不准去。”
王梅香也反应过来了,连忙上前,“陆家的,你大人大量,我这侄女从小被家里惯坏了,嘴上没个把门。我替她向你道歉,保证下次她再不会乱说。”
“哦?”
林霜可没错过王梅香眼里的算计,咬人的狗在这呢!
王梅香咬牙,心说林霜这是什么意思?不该是她放低姿态,她看在同是军嫂的份上不计较吗?
见自家姑姑迟迟不吭气,一向沉不住气的王翠翠扒开自家姑姑,瞪向林霜。
“我又没说错。我姑姑就是这么说的,本来看上的是我,是你这个女人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把他抢走。”
现场突然安静的可怕。
他们听到什么?
“嗤!”
汤嫂子再是忍不住了。
“王梅香,这种话你也敢胡编?”
然后上下打量王翠翠,边看边露出嫌弃眼神。
像是在说:就这货色,只要不是眼瞎都看不上。
王梅香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咒骂大嫂不是东西,看把小侄女教成一个蠢货。
往自家侄女腰间软肉上一拧,赔笑看向林霜。
“陆家的,没有的事,你们两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也是通过组织批准领证的夫妻。我侄女她……”
指指自己脑袋,暗示侄女脑子有问题。
林霜并不意外,为了给自己脱身,让侄女顶个傻子的名头又算什么?
但从今天过后,姑侄俩也算是有了嫌隙。
看着一群人走远,汤嫂子才道,“小霜,这个王梅香真不是东西,你就这样放过她?”
“嫂子,咱没王梅香的把柄,就算吵到领导那也没用。但我相信,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她没忘记自己还有三张乌鸦嘴卡。
管家发给她的时候,她以为用不到。
但现在……
回到家的林霜立即召唤管家。
“管家,启动一张乌鸦嘴卡,就让王梅香摔断腿。”
【主人,三张连用岂不爽歪歪?】
“少来,你不就是想让我快些用掉存货,赶紧挣积分?我哪天不挣积分,下午我还捡板栗,你是不是瞎?”
【……】
第81章 这次是真的亲属来找
当天夜里,三号筒子楼里传出吵架声,大人吵架,甚至打了起来。
小孩子的哭声就没断过。
突然一声惊呼,一个重物从三楼摔下。
“嘭”的闷响惊动了所有住户。
“怎么了?怎么了?什么声音?”
住一楼的吴连长最先跑出来,用手电一照,就看到地上疼得五官扭曲的王梅香。
第二天一大早,家属院就在疯传孙连长家的事。
汤嫂子和春嫂子蒋嫂子也都跑来林霜院子。
汤嫂子:“小霜,听说没?王梅香昨晚跟孙连长吵架,一气之下从三楼的栏杆跳下,摔断了腿。”
林霜:“……”
嫂子,咱幸灾乐祸的表情能收一收不?
再看春嫂子蒋嫂子,如出一辙的表情,林霜麻了。
看来王梅香很招人恨啊!
春嫂子,“知道他们为何吵架吗?你们一定想不到。”
“王梅香侄女不是来了么?她不想跟四个孩子住一起,嫌吵。”
林霜心想,不跟孩子住一起,就筒子楼的格局,她是要跟姑姑姑父挤一间?
一周前房子分了下来,孙连长有资格抽签,手气好抽到了三号楼的一间房,上边看在他领养了哥哥家的俩孩子的份上,多划了一间出来给四个孩子住。
孙康孙希是大哥的孩子,孙营长牺牲后,媳妇也一病不起,没过多久撒手人寰。
两个孩子顺理成章的跟了二叔。
林霜没在家属院见到过,可能是去上学了吧。
“你都不知道,让侄女跟他们住一屋,还是王梅香提的。”
“也是十八九岁的大姑娘了。”
春嫂子笑得意味深长。
“夫妻间晚上就那点事,孩子没跟着一起住,两口子帘子一拉,晚上更是响动大。”
“这王翠翠也不知是不是脑抽,好奇的掀帘子想一看究竟……”
后面的话,春嫂子不好意思说,但也够其他几个人脑补出画面。
林霜推测,应该是姐夫受不了,让媳妇侄女去跟孩子们去挤,然王梅香不同意,两人就吵了起来。
事情也的确如林霜预料的一样。
“知道不?这两口子一吵架啊,就爱翻旧账,互相揭短,最后一发不可收拾,王梅香起初应该也是想吓唬吓唬老孙,不曾想王翠翠一声尖叫,倒把坐栏杆上的王梅香吓得身子往后仰。”
“也幸好她反应的快,护着了脑袋,最后屁股着地,其他地方没事,就腿伤了,医生给打了石膏,让三个月内不许乱动。”
跟嫂子们又聊了会儿家常,正准备邀请嫂子们留下来吃饺子时,警卫小李跑来。
“嫂子,陆营亲属来找,你看?”
林霜眯眼,她第一个想到的是梁明辉兄妹。
心说还真是阴魂不散。
“行,我这就跟你过去。”
对于陌生人,小战士们是不会轻易放进来的。
林霜很是满意这点。
嫂子们知道林霜这里有事,也都说要回家做饭,跟着一起离开。
只是林霜来到大门口,并没有看到梁明珠兄妹。
倒是看到一个打扮利索的婶子。
圆脸盘,皮肤因为常年劳作有些黝黑泛红,眼角有几道深深的皱纹,但眼睛格外有神。
头发先编成发辫,然后盘在脑后,用黑色的头发夹固定住。
衣着是这个年代典型的蓝色,虽然没有补丁,但洗得发白,旁边地上放着一个大背箩,背箩上面还有个袋口扎得紧紧的蛇皮口袋。
这时小李气喘吁吁的跑来。
“哎哟,嫂子,就是这位婶子。你看……”
林霜打量婶子的时候,婶子也在打量林霜。
心里一百个满意。
哎哟!她家小四就是眼睛毒,连媳妇都选了个顶顶好的。
其实都不用小李介绍了,就对方看她时越来越慈爱的目光,林霜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她是谁。
莫名的,就觉得对方格外亲切。
好似她们是母女般。
“你是陆大伯娘?”
“你是林霜吧?”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小李不明所以,咋感觉跟相亲看对眼似的,呸呸呸,看他都瞎想啥?
然后两人都笑了。
林霜连忙要去替大伯娘把背箩背起,大伯娘一路风尘仆仆,肯定又累又渴,不能再让她背了。
但大伯娘又如何肯?
“小霜,你让开,我现在还能再走十公里,放心,我不累。”
“婶子,嫂子,都别争了,我给你们送过去。”
小李自告奋勇,把背箩背上,一溜烟的跑没影。
天天锻炼的战士,体力不是一星半点的好。
“哎哟,年轻真好啊!”
大伯娘感慨着跟上。
小李把东西歇到屋檐下就要跑路,林霜顺手给他塞了个馕。
小李喜滋滋的挠头,“嫂子,这怎么好意思?”
林霜摆摆手,“买多了吃不完,再放要发霉。”
小李内心感动,嫂子这都是借口,粮食哪有发霉的,再说,就算是发霉,这个年头也大有人抢着吃。
谢过嫂子,小李高高兴兴的离开,他正饿得慌呢,早上就喝了一碗粥,扛过训练就又饿了。
嫂子肯定是刚刚听到他肚子的咕噜声。
大伯娘前后院看了一遍,又在后院上了个厕所,洗完手才满意的回屋。
林霜已经冲好了一碗麦乳精,里边滴了一滴灵液。
她准备趁着大伯娘住这儿期间,给她身体好好调理一番。
她能把陆钧当亲儿子一样养大,单这一点,就值得她敬佩。
这会儿该她和陆钧好好孝顺她了。
“大伯娘,喝口水解解渴。”
林霜又把家里的糖果糕点都拿出来,让大伯娘吃。
大伯娘很是满意林霜,细皮嫩肉的小姑娘,没嫌弃她这个乡下人,单这一点就很让人满意。
大伯娘也的确渴了,没推辞。
“哎哟,真甜,还带着奶香味。”
“那我再冲一碗?”
大伯娘摆摆手,“喝不了了,你也歇着。”
大伯娘拉林霜坐下,问了一些她在家属院的生活。
林霜知无不言。
大伯娘心里有数了。
她生怕人家姑娘嫌弃这地儿艰苦,回头跑路的话,她家小四咋整?
林霜也从大伯娘这里了解到农村的情况。
两人越聊越投机。
直到该做午饭了,林霜要去厨房,大伯娘卷起袖子表示让她来。
第82章 接风洗尘
可林霜又怎么肯让她继续忙碌?
生产队的驴也得喘息不是?
“伯娘,你歇着。这顿我来做,就当给您接风洗尘。”
大伯娘倒也没坚持,主要她也不熟悉这里的锅灶。
不过,大伯娘先拉着林霜翻她拿来的东西。
背箩里拿出两双千层底鞋,塞给林霜。
“闺女,你试试看合脚不?”
林霜没想到大伯娘还给她做了鞋。
一针一线都是心意,顿时差点泪崩,好在她及时想起秦弘文那个狗东西,顿时稳住情绪。
“这一看就合脚,谢谢伯娘。”
林霜当即就试穿,果然一分不差。
林霜也不知道大伯娘咋知道她脚尺码,应该是陆钧说的吧,他接过家里电话的。
然后就是给陆钧纳的十多双鞋垫,针脚细密,得费多大劲。
再是四只风干鸭、三只风干兔、五六斤样子的松子、一袋子红薯干。
蛇皮口袋打开是一只火腿、一堆的干菜。
“太多了,伯娘。”
怕是把家里的好东西都拿来了。
“多啥子?你大哥二哥都是打猎好手,鸭子是野鸭塘抓的,兔子是山里设陷阱弄的,只有火腿是跟人换的。要不是怕被人趁机顺东西,我都想再多带些。”
“伯娘,肩膀肯定疼吧?我帮你捏捏。”
“好啊!”
陆大伯娘本就想跟林霜多亲近,自然乐得答应。
林霜其实不咋会按摩,但她记着陆钧给她按摩的感觉,力道如何把控,该按什么部位会缓解酸痛,按摩起来也是有模有样的。
被按摩的陆大伯母心里美滋滋的。
倒不全是因为林霜心疼她,而是发觉林霜的手法跟她教小四的一模一样,穴位、力道、节奏,时间,分毫不差。
她不会以为是陆钧教会林霜,好让林霜给他按摩。
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她清楚,小四可会心疼人了。
不然她也不会从小就最宠这个儿子,嗯,她就是当亲儿子养的,说儿子也合情合理,并且小四打小户口就挂在她家,排行四。
肯定是小四给媳妇按摩,然后媳妇聪明偷师了。
不得不说,大伯娘猜的真准。
可能是真累了,一会儿就听到陆大伯娘的轻微鼾声。
林霜停了手,轻脚轻手的去房间拿了床薄被给盖上。
趁机把小满睡的床收拾出来,把从周青曼那收来的垫子给垫上,床单铺上,这些她都洗过,太阳暴晒过,拿来用完全没问题。
至于棉被,则拿了庄大伯娘给准备的,当时寄了两床,主卧用了一床,棉花蓬松,盖在身上舒服极了。
大伯娘对陆钧那么好,就给用最好的。
做完这一切,林霜轻手轻脚带上门。
想着中午做点啥好吃的给大伯娘补补。
林霜先去地窖,把空间里的白菜、萝卜各拿出五十棵,莲花白20棵、冬瓜南瓜圆茄子西红柿青椒,也都各拿出一些,都是按着这边副食店有的菜拿出。
土豆、红薯是必备。
平时她一个人的时候,有漏洞也无所谓。
但大伯娘住一起的话,凭空冒出食材可不行。
回到厨房,林霜淘米煮饭,等滤掉米汤把饭蒸上,才开始做菜。
之前炖的红烧牛肉还有,林霜舀出一些,跟土豆一起炖。
又把庄爷爷给的腊肉切下一块,跟蒜苗一起炒。
再做个白菜汤,两个人就够吃了。
正盘算着,汤嫂子来了。
“小霜,吃完饭咱们继续去山上捡板栗,咋样?”
预料中的事,好不容易碰到板栗林,汤嫂子想尽可能给家里囤粮情有可原。
“怕是不行,我伯娘来了,我想陪她出去转转。”
林霜话才落,正屋的门就开了。
“转啥转?你这里怕还没我们县城热闹。去捡板栗是吧?我跟你们去,这个我在行。”
“伯娘……”
林霜想说,旅途劳顿,下午休息不好么?
但话被陆大伯娘打断,“我一点不累,说来也奇怪,不过是睡了一会儿,就觉得疲惫全消,跟吃了灵丹妙药似的,你伯娘的身体不是盖的。”
嘴上说着,心里却突突,咦?身体是真的轻盈了不少,浑身畅通,莫非西北养人?
“小霜,这位是?”
林霜也不避讳。
“养大我爱人的大伯娘。”
“伯娘,这位是汤嫂子,最是照顾我,汤连长跟陆钧关系也非常好。”
汤嫂子愣了一下,也没多问。
高兴的打起招呼。
“陆伯娘,我刚刚改了名字,叫苏静。你叫我名字就行。”
陆大伯娘最是会看人,刚刚已经不动声色的打量过苏静,心里暗自满意,小四和小四媳妇都挺有福气的,遇到的人很不错。
“小苏啊,那下午就劳烦你带我们进山了。”
苏静被说得一下子脸红红。
“不麻烦不麻烦,那啥,我做了点酸菜,板栗也炒了一些,小霜,拿着。”
然后苏静丢下东西就跑路,像是身后有狼追一样。
“哈哈哈~”
大伯娘却忍不住在后面爽朗笑出声。
林霜:“……”
林霜没想到的是,她和伯娘刚把饭菜端上桌,陆钧也回来了。
看到大伯娘在家里,竟是一点也不意外。
“谁给你通风报信的?”
陆钧洗完手,也拿了一副自己的碗筷过来。
不过,林霜的问题,陆大伯娘替他回答了。
“哈哈,不用谁通风报信,小四自己知道啊。早上我到了补给站,就是一个小战士车子接的我,说是小四让来接的。刚在大门口我忘记讲了。他那边临时有事,把我放大门对面就离开了。”
林霜瞪眼,敢情就她一个人蒙在鼓里。
陆钧很冤枉,明明是昨晚他跟她讲过的。
林霜当然不知道,某人非要在完事后讲,她都困得睁不开眼了,说了啥她根本不知道。
林霜:晚上再跟你算账。
陆大伯娘把小两口的互动看在眼里,笑得那叫一个慈爱。
小两口关系亲密,她小孙子孙女还远吗?
“伯娘,尝尝合不合你胃口?”
林霜给伯娘碗里夹菜,每样都来点。
“小霜,放心,你伯娘不是个扭捏的人,亏啥都不会亏自己肚子。你自己吃自己的。”
果然,等大伯娘每样菜都尝过后,直接跟陆钧抢菜吃。
面对美食,她最疼的小四也不管用。
小霜做的菜,连白菜都清甜可口,吃得根本停不下来。
第83章 彩礼
事实证明,陆大伯娘是个闲不住的。
让她在家休息,跟要她命一样难受。
陆钧发话,林霜只得带着伯娘一起上山。
但备足了水和零食干粮。
水里当然是放了灵液的。
林霜还花了积分,兑换了一次健康扫描,给大伯娘来了个身体大检查。
这一查,还真查出不少问题。
腿上有风湿疼痛,还有月子病,偏头疼。
看着笑得爽朗的大伯娘,你根本不知道她身上有这么多毛病,也不知每次发作时,她是怎么忍过去的。
心里有数,也就知道如何帮大伯娘调理身体了。
出门之前,林霜把之前庄爷爷寄来的木耳和笋干都泡发一些出来,这才锁门离开。
等几人到了那片隐藏的板栗林,不曾想已经有人在捡。
捡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李春花,带着她的三个孩子。
林霜和汤嫂子对视一眼,也都不知道李春花是如何找到的。
但山林不是谁家的,谁都可以捡。
李春花也看到林霜几人,反手就踹自己闺女一脚。
“你个赔钱货,叫你快些,晚点都被人捡完我让你好看。”
大伯娘阅历丰富,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哟!小霜啊,这林子有主?”
就知道大伯娘见不得有人在她面前阴阳怪气,当即配合道,“哪能啊?这是公家的东西。”
“哦!既然如此,那咱快些捡,多捡些回去。”
你自己的闺女,你爱咋打就咋打。
大伯娘这种事见得多了。
有些大人心眼多,就会利用别人的同情想多占便宜。
没门!
李春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自己的那点小心思,那个老太婆似乎一眼看穿。
她是谁?
李春花也不想想,她让自己两个丫头跟汤阳兄妹套话,才找到这片板栗林,想独自霸占咋可能?
汤嫂子则暗自好笑,心说李春花就是不长记性,以为祭出闺女,谁都得让着她。
的确,才开始的时候,家属院的嫂子们也都会让着她,但时间长了就都知道她那点把戏,谁都会躲着她。
她当初不愿意跟嫂子们多来往,就是因为在李春花的事上被搞怕了。
好在接下来李春花都没再生事。
又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地上的板栗都被捡光。
大伯娘也不知哪找来的杆子,对着板栗树就是一顿猛砸。
“这个好。”
汤嫂子有样学样。
又忙活一阵,能摘的基本摘完了。
今天大伯娘挨得近,林霜往空间里偷渡的不多。
但等整理好袋子,外面竟也有两麻袋。
大伯娘那边有三麻袋。
汤嫂子这边有两麻袋多点。
没有汤阳兄妹帮忙,汤嫂子的成果少了不少,但她很知足。
“小汤,附近有沙土不?”
“婶子是要?”
“保存板栗啊?红薯土豆黄姜,你们也都可以用沙土来储藏,吃的时候淘出来,跟新鲜的差不多。板栗招虫,你昨天的有没有检查过?这季节板栗长虫很快的。”
汤嫂子愣了一瞬,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但手上被林霜塞了个馕后,那点牵挂暂时被压下,忙活一天,她肚子饿的不行。
“谢谢。”
“客气了不是,我还天天吃你家蔬菜呢!”
“蔬菜能值啥钱?回头我再给你摘一筐过去。”
林霜欣然应允。
正好可以遮掩一些东西。
陆大伯娘是第一次吃馕,很是新奇。
“真好吃的,好扎实!”
“刚烤出来外脆内软更好吃。回头去清真馕饼店给你买了尝尝就知道了。”
“哎哟,不用不用,别浪费那个钱。”
心里美滋滋的,小霜能有那个心就够了,做父母的,只希望儿女过的好。
吃几口饼,喝口水。
咦!这水咋这么好喝?
而且喝下去后,连小腹都暖暖的,疲惫全消。
大伯娘是有阅历的人,有这个发现她也不会当着人面问出来。
但等晚上陆钧回来后,陆大伯娘还是忍不住问出心里的疑惑。
陆钧当然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小霜放了白砂糖蜂蜜等调过味,自然好喝。”
陆大伯娘呵呵两声,但反而很满意陆钧的回答。
陆钧想了想,又补充道,“小霜外婆是很厉害的中医,她得了她外婆的传承,能开药方,做膳食,不知不觉帮你把身体调理好,下次喝到不用奇怪,肯定是在给你调理身体。”
别说,这个说法把陆大伯娘唬住了。
简直深信不疑,她现在一点都没有上山下山的疲惫,浑身舒服,比早上才起来那会还神清气爽。
这事翻了篇,当然,大伯娘也不会往外说,连小霜会医的事,她打定主意回去也不会说,保护俩孩子没商量。
陆钧回来时带回来一块新鲜猪肉,林霜就做了个红烧肉。
泡发好的笋子则跟腊肉一起炖。
凉拌了黄瓜和木耳,又弄了番茄鸡蛋汤。
三人开了灯美美的吃晚饭。
林霜喜欢大伯娘的还有一点,就是她不会看着你饭菜顿顿见肉就说教,唠叨个没完。
她跟别的长辈真不一样,该吃吃,还要跟陆钧抢着吃,有她在的饭桌轻松有趣。
吃完饭,陆钧去烧洗澡水。
林霜则给伯娘找了一身换洗的衣服。
大伯娘趁机给林霜拿了一沓钱。
有零有整。
林霜吓一跳。
“伯娘这是?”
大伯娘拉过林霜的手,又把钱塞她手里。
“这是彩礼钱,六十六块六毛钱,小霜你别嫌少。他哥咋样,小四也同样有。多的我们也拿不出来。就是个心意。”
彩礼钱?多新奇的名词。
六十多是工人两个月的工资,是农民家庭一年到头才有的收入,林霜哪里会嫌少?
“伯娘,其实陆钧把工资和存折都给了我,我……”
“我知道。”陆大伯娘制止林霜继续说下去。
“这是他该给的。男人管啥钱?”
“我知道你想说啥,他给的是他给的,伯娘给的是嫁娶该走的礼数。”
“伯娘这次来就是特地为这事而来。不能让你就这样便宜这小子,虽然现在倡导一切从简,连宴席都不让办,但两家人坐下来吃顿饭,请一下亲朋好友总是可以的。”
“等你大姨一家来了,我就跟他们商量,给你们请几桌。”
“伯娘……”
“这事听我的。”
除了彩礼,陆大伯娘还给林霜塞了一只实心大金镯子,一把金钗,一只玉镯,两对珍珠耳环。
这可把林霜吓一跳。
她空间里比这好的东西多的是,但陆大伯娘能拿出这种东西就很惊悚。
“咳咳……”
原来陆大伯娘从前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专门伺候老太太,老太太心善,还请了人教大伯娘识字读书,和一些技能。
后来时局变了,老太太家要去国外,问她要不要跟去,大伯娘拒绝后,老太太也没难为她,给了她不少好东西,还给她造了个假身份,后来的日子才会平平顺顺。
第84章 曲家谢礼
夜里夫妻二人在床上说话时,大门被砰砰砰敲响。
陆钧以为是发生什么大事,随便套件衣服就往外走。
“媳妇你先睡,我去看看。”
林霜不放心,几三下穿戴好跟出来。
隔壁已经睡着的大伯娘也同样被惊醒,出来问什么事。
就见陆钧带着个板正的小伙子进来。
简单介绍了下,陆大伯娘知道没她啥事,就先回屋了。
“弟妹,麻烦你一件事。”
原来曲云溪昨天就被保卫科带走,说是问一些话。
但曲云溪进去后就一句话不讲,连水都不喝一口。
曲家人第一时间了解到,是养曲云溪的钟家人出事了。
钟三河娶媳妇的当天晚上,全钟家17口人没了。
那边的警方查到吃食里有老鼠药,可能是人为,也或许是他们自家人误食,就想跟刚离开并找到亲生父母的曲云溪了解情况。
但她拒不配合,反倒让问的人怀疑上,这个非常不好办。
不过,刚刚她开口了,就想见林霜。
林霜挺懵!
她跟曲云溪没啥交集吧?
虽然她挺同情曲云溪的遭遇,但并不代表她就愿意掺杂其中。
但现在是曲涯过来,拒绝的话咋也说不出来。
陆钧眯眼,对曲涯很是不满。
曲涯摊手,他也很无奈,再不来他父母真跑来,事情就瞒不住了。
他们全家都相信云溪,而且云溪有不在场证明。
但问题是云溪不吃不喝,这消极态度让全家人很恐慌。
林霜思索一瞬,“行吧,我去看看。”
“不过,得先等我一下。”
林霜进了厨房,再出来手里拿了个饭盒。
曲涯感激的朝林霜点点头,伸手搂住陆钧,“兄弟,多的不说,今后有啥事尽管开口。”
陆钧面无表情的把他的手拍掉,接过林霜手里的饭盒,把刚进屋拿的外套给林霜披在身上。
曲涯顶了顶后槽牙,觉得没眼看。
林霜很快见到了曲云溪。
林霜先跟保卫科的同志要了一杯水,连带着饭盒一起推给曲云溪。
曲云溪也不说话,但把水喝了。
然后打开饭盒,拿起馕饼一口一口吃起来。
这个年头谁家也不会有剩饭,林霜家里也一样,只要陆钧在家,就别想有剩。
但家里有馕,林霜就切块带来。
曲云溪吃饭时,林霜才有空打量她。
消瘦了一些,但看起来精气神还可以,并没有想象中的不想活。
曲家人应该是想多了。
也是,钟凌珍这个罪魁祸首还没有除,她应该不会着急死。
曲云溪是知道林霜在打量她的,但她没有不自在。
等她吃完所有的饼,合上饭盒,这才不急不缓的开口。
“劳烦你跑一趟,我很抱歉!”
“知道我为什么不开口吗?”
“来之前不知道,见到你后猜到一些。”
曲云溪不意外林霜能够想到。
“不错,我就是要让他们着急,厌恶也好,在意也罢,我都不在乎。”
林霜不是感情专家,不会劝人。
“知道我为什么指名要见你?”
最烦猜了!
林霜:爱说不说!
“噗嗤!嫂子,你挺有趣的。”
“那天才回家属院,我就听说你是家属院最好看的嫂子,我忍不住想看看,到底得多天仙,结果嫂子给我喝麦乳精,我一下就感动了,顿觉你特别亲。”
真实原因是,在梦里,她见过林霜。
在花镇。
那会儿的林霜还很小。
而她也不大。
那是钟凌珍第一次想作践她。
本想把她卖给那边的一户人家当童养媳,她虽然只有十二岁,但也知道嫁给一个傻子,且那家人还会打人,咋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因此偷偷跑路。
但那家人很快发现她逃走,带着恶犬追来。
眼看她就要被恶犬扑倒,一块香气扑鼻的肉骨头从天而降。
那恶犬生生停住咬她的动作,转而去接肉骨头。
她逃过一劫。
也是趁着那个空档,她不顾天寒地冻,跳进了河里。
那个丢肉骨头的,就是林霜。
林霜算是看出来了,曲云溪就是找她消遣的。
拿起饭盒起身,“你爱说不说,反正命是你自己的。”
林霜不知道的是,她才离开,曲云溪又提出第二个条件。
——要见封长云。
一直在门外打转的封长云如愿以偿。
曲云溪见他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说要娶我,还算数不?”
封长云极力压住内心的激动。
点头,“永远有效。”
“那你可以去打结婚报告了。”
第二天一大早,曲云溪就被放出来。
逼得领导加急的封长云,立即带人去领证。
下午见了家长吃了饭,曲云溪正式住进了封长云的独栋。
曲家全家上门来感谢林霜。
礼物放满整个堂屋,林霜才知道曲云溪没事了。
曲家父母走后,曲涯又折返回来。
林霜才知道曲云溪闪婚了。
好家伙,难怪曲家父母刚刚表情微妙。
曲云溪这是在反骨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我爸妈想收你做干女儿,你咋不愿意?”曲涯突然问。
林霜觉得这又啥好说的,但还是半真半假开了个玩笑,“他们又不缺女儿,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挤进去,说不定曲昭和云溪姐妹联合起来欺负我,那可就不划算了。”
曲涯想想也是。
但还是很遗憾!
又跟林霜讲了刘倔头的小破屋修缮情况后,人就离开了。
而他才离开,门口的小战士就跑来给林霜送信。
“嫂子,你的文章又登报了。”
谢过小李。
林霜先看了附赠的报纸。
两份,她的三篇文章都被采纳,分两期登载。
《玛县一日游》、《西北的云》登载在一期,但位置靠后。
《沙漠上的英雄》另外登载,在头版最显眼的位置,附带防风林和小破屋。
她的三张照片被采纳了两张。
大伯娘听到动静后,从后院跑来看,正好看到林霜看汇款单。
三篇文章总共十五块,连带她这个月的工资十五块,外家两张照片的钱八块。总共三十八块钱。
“哎呦喂!我家小霜就是厉害!”
大伯娘喜笑颜开,把报纸读过一遍后,就拿出出去跟她新认识的老姐妹们聊天去了。
林霜开拆曲家带来的礼物。
两袋大米、两袋白面、两袋玉米面、一袋红薯、一袋土豆。
这个年头,能够拿出这么多粮食当谢礼的,那是相当大手笔。
但林霜不缺粮食。
再有就是一些补品,麦乳精奶粉、红枣红糖白糖、两身厚棉服,三公斤的棉花,两床厚棉被,一些糖果饼干。
得,的确是让人眼红的谢礼,可惜她都不缺!
第85章 大姨一家
今天可谓喜事连连。
大伯娘到处凡尔赛林霜,半天时间,整个家属院都知道陆钧娶的媳妇不得了。
三篇文章登报,并且还拿了三十八块的稿费。
【注:十年期间,稿费制度取消,作者只能拿工资,也或者是等价的物资,比如笔墨书稿之类的。这里为了爽点,就用具体的金钱来替。】
不少嫂子涌来林霜家打听虚实。
也正巧方菲盛带着三个继子女过来,吴安国小少年挺身而出为婶婶们答疑解惑。
读报纸。
半天下来,三篇文章被他背得滚瓜烂熟。
为答谢他,林霜邀请他们兄妹仨留下来吃晚饭。
小少年哪里肯,带着弟弟妹妹们一溜烟跑了。
“林霜,我和吴霄领证了。”
“恭喜!”
“明晚记得来家里吃饭,就我们两家。其他人就不请了。你记得全家到。”
林霜应着,心里想该送方菲盛什么礼物。
想了想,找出一块棉布包好,明晚当贺礼。
晚饭是大伯娘下厨。
寻常的家常菜,但林霜看得出,陆钧吃的很开心。
辣椒炒肉、风干鸡炖萝卜、绿豆煮南瓜、油渣炒白菜。
又是光盘的一顿饭。
吃完饭,陆钧自然而然的收拾了去洗碗。
林霜本来想做做样子,但被大伯娘拦住。
“让他去,我家的男人没有不洗碗的说法。”
林霜很佩服大伯娘,原来陆钧包揽家务,是家学渊源,而非到部队才觉醒的技能。
感谢大伯娘给她培养了个好丈夫。
休息了一阵,闲不住的大伯娘剥出一盆栗子肉,说是明天弄红烧板栗炖鸡。她明天要去副食店买只鸡回来。
林霜把这事记下。
想着明早带大伯娘四处逛逛。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一大早,小战士带着个小少年过来。
若非他一脸的青涩,单是看他一米八的个子,还以为是个成年人。
在林霜朝他看来时,少年一双黑亮有神的眼睛突然闪烁起兴奋的光。
“姐”。
少年冲过来就把人抱住。
林霜也从一开始的彷徨,因为这个拥抱,一颗心一下子安定下来。
拍了拍他的背。
“姐在的。”
“哎哟,还哭上了。就这么想姐姐?”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努力吸了吸鼻子,一抹眼泪,嘴硬的表示他没有。
“大姨大姨父他们呢?你姐夫派去火车站的人咋没接到你们?”
说起这个,少年就像拉开话匣子一样,滔滔不绝起来。
林霜赶紧给他冲了一碗麦乳精。
他尝了口发现是温的,仰头一口气喝光。
这是有多口渴啊?
林霜连冲三碗,温涛才觉得好些。
“渴死我了!姐,你都不知道一路过来,我们有多遭罪。”
原来按照预定时间,他们早两天就该到牧场。
但火车上出了事,具体他不知道,但多出好多拿枪的军人。他偷听到似乎有人要炸火车,还好最终躲过这一劫。
因为这个突发事件,所有人被一一询问,审查,然后就耽搁了两天。
林霜松了口气,幸好全家平安到达。
而她也了解到,大姨父是自己申请工作调动,找了熟人,然后就允许他举家搬迁。
只是大哥大姐的工作就没了。
林霜暗自松了口气,不是下\/放就好。
来这边或许也不是坏事。
大姨是外公的养女一事,若是被有心人挖出来做文章就不好了。
她挺佩服外公的先见之明的。
把大姨嫁往花镇,大姨父又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这样早早的淡出沪市某些人视线,倒是避免了一些祸事。
“问你呢?大姨他们呢?是不是还在外面?我去接他们进来。”
温涛赶紧拉住林霜。
“姐,姐,你先听我说。我爸先带我哥去牧业队确定下工作,顺便看看房子。我妈和我姐在后面,马上就到。”
说曹操曹操到。
大姨潘明凤和表姐温婷被小战士带进来,每个人都背着大包的东西。
幸亏她有原主的记忆,几乎一下子就认出二人来。
大姨个子高挑,走起路来跟阵风似的,一看就是个爽利性子。
表姐温婷也有大姨的风范,风风火火的。
看到林霜,愣了一下。
“小霜,我以为你来西北晒成了黑炭,咋反而白得发光?你抹石灰了?”
大姨一巴掌拍过去,表姐丝滑躲开。
“小霜,渴死我了,等我先喝点水。”
说着就跑厨房去。
林霜都来不及开口,人就咕咚咕咚喝完一瓢水。
“姐!”
林霜拖长声音,表情很严肃。
“咋啦?”
“这里的水你不能直接喝冷水,也幸亏我这里是井水。你得改掉你这个习惯。这里牛羊多,河流多,你出去看看,到处的水都有寄生虫,你喝了会生病的。”
表姐不以为意,但嘴上应着。
“是是是,听你的。”
真不走心!
林霜头疼。
给大姨冲了麦乳精,看着大姨甜滋滋的喝,表姐也馋了。
林霜好笑,也给她倒了一碗,又把糕点糖果拿出来让他们吃。
大姨喝完就解开带来的东西,“都是你这些年穿的用的,都给你带来了。”
林霜有些恍惚,原主还有好多书,大姨竟然也给收来了。
千里迢迢的,也不怕重。
另外还给她带了虾仁、海带、紫菜、海鱼等,两口袋的海产和一些大姨做的咸菜,以及两口袋的粮食。
林霜真心感动,那么远的地方,他们硬是带来了。
“大姨,我去做些吃的来,你们等着。”
大姨家也是吃早点的,因此这会儿也没拦着。
都饿了!
“姐,我给你烧火。”
林霜拿出白面,想了想,又掺了些玉米面,并非不舍得全用白面,而是大姨他们看到了会舍不得吃,担心她吃了上顿没下顿。
面拉好下锅,切了些葱花韭菜腌菜,红烧牛肉还有,正好用它当浇头。
温涛看得目瞪口呆。
“姐,你这样吃月底要饿肚子的。”
“不会,你姐夫有买粮食的渠道。你尽管敞开肚皮吃就是。”
温涛半信半疑。
但不管如何,闻着面粉的香味简直是一种享受,再加上肉香味,他都要快乐升天了。
等面吃进嘴里的时候,温涛是真的觉得升天了。
“姐,你做的也太好吃了!”
“不对,你厨艺啥时候这么好了?”
林霜早就想好托词。
“来家属院后,跟这里的嫂子们不熟,我就天天窝厨房里琢磨厨艺,然后就越做越好吃了。”
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别说,温家人毫不怀疑。
然后就都闷头吃面了。
林霜煮了一大盆,连面汤都不剩一滴。
念着大姨父那边事情办得如何,大姨也没多待。
林霜便推出家里的两辆自行车,各带一个骑去牧业队跟大姨父会和。
第86章 梦
经过门口时,林霜让温婷停一下。
林霜跟门口的小战士给大姨带个话,免得她买菜回来找不到人。
温婷听了一嘴,“妹夫的大伯娘?啥情况?”
在温婷的认知里,没哪个大伯娘会千里迢迢跑来,除非是来打秋风。
林霜哭笑不得,简单把陆钧的家庭情况说了下。
这些事情,大姨一家迟早知道,她还不如提前坦白。
温婷很是感慨,“难怪老温同志总说,人上一千,千奇百怪。从前我还是见的少了,世上不止赘婿上不得台面,还有亲生爹妈不爱小儿子的。”
赘婿当然是指秦弘文,全温家都不齿的人。
知道陆钧的身世,温婷对陆钧这个素未谋面的妹夫有了那么一点同情,心说回头也可以稍微给他点好脸色。
找到大姨父时,因为有原主记忆,林霜一眼认出。
那个脸上总是挂着笑的儒雅男人,是他一颗慈父心,庇佑了原主八年。
他旁边,个子比他还高的俊秀青年,虽然模样像母,但脸上挂着的笑却同大姨夫一模一样,就是大表哥温朗,那个一直护着原主,护着弟弟妹妹的伟岸大哥。
林霜鼻尖酸酸,可能是原主记忆作祟,但不妨碍她很亲近这一家人。
“小霜。”
大姨父眼眶红红,这可是他打心底当女儿养的孩子,没曾想秦弘文那狗东西那么没底线,还有沈临风,从沪市老友那打听到消息时,他只恨自己没能力,否则他定要那一群欺负闺女的狗东西付出代价。
也因此,跟妻子一商量,他们一家也就迁来西北,这里起码能近距离看着闺女,媳妇也能避开旋涡中心,一家人能够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大姨父,大哥。”
“哎,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其实挺感激陆钧的,让小霜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如今看小霜,过的似乎不差,他也就放心了。
一家人碰面后,得知大姨父已经办好工作手续,明天正式上岗,大哥做他助理,算是临时工。
全家人的户口和粮油关系也一并交给老友办理,只等回头报个住址上去。
但分的房子就一间小木屋。
林霜果断把人忽悠去她准备好的院子。
四合院这边有六间房,高舟兄妹平时住一间,还剩下五间房,大姨一家五口人,房间很宽裕,家具的话,林霜之前从空间里补充了一些。
再就是上次过来,她偷偷从空间里拿出了床单棉被等物资。都是几次偷家而来,林霜清洗暴晒过,正好让大姨一家消耗掉。
又从床底下拖出几袋的米面土豆红薯,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来。
免得大姨他们才来,跟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方向。
看着林霜已经把所有东西准备齐全,大到粮食棉被,小到碗筷毛巾牙刷,一应俱全。
大姨父一看就知道,小霜是有备而来,早就打定主意让他们住这儿。
当即拍板。
“行,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
把带来的两车东西归置好后,全家人又饿又累。
林霜拉开橱柜,偷渡出几把面条下锅,打了鸡蛋汤,撒上葱花,就是大家的中午饭。
刚吃完,高舟兄妹背着小篮子回来。
看到院子里多了人,高舟有点方,高声声怯怯的钻到哥哥身后。
大姨一看高舟兄妹,就知道是小霜收留的两个孩子,招呼他们过来。
“你们就是高舟和声声吧。我是小霜的大姨,他是……”
介绍了一轮,温婷也已经把锅里温着的两碗鸡蛋面给端来。
“给你们留的,快些吃。”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你们放心,我们会照顾你们的。”
吃着香喷喷的鸡蛋面,高舟兄妹渐渐放松下来。
高舟挺起了胸,“我们自己会照顾自己,我和妹妹也会帮大姨你们做很多的事。”
他还记着小霜姐姐说过的,这些人是养大小霜姐姐的亲人,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既然小霜姐姐相信他们,那他们兄妹也信他们。
“真是乖孩子!”
大姨稀罕极了。
就是妹妹,咋一句话不说?
大概是认生吧。
林霜从后院回来,兄妹二人已经洗好碗,和大姨一起在捡着他们篮子里的榛子,有说有笑的很融洽。
林霜彻底放心下来。
想起高声声的病,林霜坐到大姨父旁边。
简单说了下两个孩子的身世。
听得大姨父气愤不已。
当即招呼声声过来。
声声本是不敢,但看到她的小霜姐姐,小姑娘顿时笑着跑过来。
大姨父趁机从他的兽医箱里拿出小手电,仔细检查了一番。
“不是多大的事,回头我有空上山找几种药材,再扎几针,顶多一个星期就能说话。”
林霜亲身体验了一把大姨父医术的高明,可惜这个年头中医冒头会被举报,大姨父暂时只能给兽医治病。
大姨他们这边算是安顿好了。
大姨催促林霜快些回去,这边也的确没事了,下午就让大姨他们一家好好休息。
走之前,林霜把一沓票券拿给大姨。
“别省着,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尽管拿去用,差什么跟我讲。”
大姨很惊讶林霜手里有这么多票,林霜也没瞒着。
“我离开之前从秦弘文那搜刮来的,反正都是咱林家的东西,不能便宜别人。”
大姨放心的收下了。
只是提起秦弘文就牙痒痒,林霜心说以后还是少提为妙。
林霜回到家属院,大伯娘正在炖红烧板栗鸡。
“小霜啊,你大姨一家来了?安顿好没?”
林霜耐心回答。
大伯娘挺佩服大姨一家的魄力的,这个年头,生活了半辈子的地方,说离开也需要勇气的。
“小霜,困了?那你先去床上睡个午觉。”
“告诉我地址,我炖好了给你大姨一家送些过去。”
林霜没拒绝。
“大伯娘,我醒来去送吧。”
大伯娘摆摆手,“有些事得我们大人坐下来谈。”
林霜也就由着她,告诉她如何走。
林霜倒下就沉入梦想,是真的梦。
拨开迷雾,她看到缩小版的自己,也知道那是原身。
还有一个比原身稍微大点的小姐姐,被一只凶神恶煞的狗追着咬,眼看就要把小姐姐扑倒,原身朝狗扔出了肉骨头,那狗扑人的动作生生停住。
小姐姐趁机逃走,但转身跳入冰冷的湖里。
醒来的林霜知道那是曲云溪,就问管家解锁了关于曲云溪的碎片。
原来曲云溪小时候被钟凌珍卖去做童养媳,对方是个傻子。
其实那也只是个幌子。
钟凌珍收了对方一大笔钱,傻子早就死了。
家里的独苗苗!
老两口就想给儿子娶个媳妇下去陪。
给的钱当然多了。
幸好千钧一刻,原主扔出肉骨头救下曲云溪。
也幸好她跳河逃过一劫。
但也因此,被冻伤了的曲云溪,醒来后忘记了那一段过往。
不过,曲云溪如果是重生的,有可能就想起这段过往。
第87章 做客
醒来的林霜木木的。
原来从那根肉骨头开始,她就和曲云溪有了牵扯。
难怪又是碎片,又是梦的。
她合理推断,曲云溪可能重生了。
重生后的曲云溪有了十二岁那年的记忆。
林霜又想起曲云溪的两次异样。
一次是曲云溪来她院子,她们第一次见面,冒冒失失找来,不突兀吗?
第二次就是昨晚在保卫科的见面。
见面时曲云溪没啥异样。
但提出要见她,本身就很诡异。
两次都是这样,莫名找上她,莫名哭,莫名要求见她。
奇奇怪怪。
“管家,原身10岁时,和现在变化大不?”
【主人,女大十八变,哪家姑娘长开变化不大?】
【我猜曲云溪第一次闯进小院见你,是想来求合作的。】
“???”
【曲涯的调查资料,她应该看过。】
【那她就会知道,周青曼和钟凌珍是同学。曾经都是得你外婆资助过的人。结果周青曼恩将仇报,成了你后妈。而周青曼,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生了双胞胎?】
“你是说,周青曼和钟凌珍是同伙?”
补充碎片掉落,林霜才知道管家上次漏给她碎片。
“结果曲云溪见过我后,觉得我有些面熟,且还给她麦乳精喝,曲云溪临时反悔,不想把我牵扯进来?”
“过后却越来越怀疑我就是当年扔肉骨头救她的小女孩?”
【这个不难查,封长云应该有自己的渠道。我猜她让封长云查过,确定你就是她的恩人。昨晚才会提出要见你。】
听到门外似乎有动静,林霜立即起床。
看了下时间,才三点钟。
大伯娘不在家,应该是给大姨一家送板栗鸡去了。
见迟迟无人来开门。
曲昭继续叩门。
这次林霜听得真切。
“谁啊?”
林霜边往外走边问。
“是我,曲昭。”
打开门,看到曲昭眼眶红红的。
“这是?”
“能进来讨口水喝吗?”
林霜让开路,转身给曲昭倒了一碗白开水。
“谢谢!”
曲昭抱着碗小口小口喝起。
林霜搞不懂曲家人一个二个的,都是啥毛病。
因为不熟,林霜想意思意思关心两句都无从开口。
“林霜,你和云溪是不是认识?”
来了来了!
“何以见得?”
“感觉!感觉云溪特别信任你。”
“错觉!”
“你今天过来,应该不是为了说这些莫名奇妙的话吧?”
曲昭也不恼,“你说话真直接!”
“不错!”
“我占了云溪的位置。我说过,如果她过的好,我不会有负罪感,毕竟我当年也是小婴儿。”
“但云溪她……我哥把云溪这些年的生活经历都查了一遍,才知道钟家人都不是好东西,他们对云溪……对云溪实在不好。死都便宜他们了。”
“我想补偿云溪,想跟她当好姐妹。”
“可她突然就嫁人,才回来没几天,立即搬走。”
“你懂我的意思吗?”
“曲昭同志,这些话你该跟曲云溪本人讲。”
“我不敢!”
林霜:“……”
曲昭走后,林霜靠躺椅上吹风。
突然:
【恭喜主人完成任务,奖励北疆全境地图一张,已发放!】
【临时任务:学习按摩技能。】
林霜无语。
“管家,这是我三篇文章登报的奖励吧?延迟这么久?消极怠工,你是对我不满?”
【主人,纯属意外,我保证今后再也不会。】
有前科的管家,林霜半个字都不信。
不信归不信,林霜还是立即进了房间,把门反锁后进入空间。
拿出刚刚发放的地图查看。
前世她来过北疆好几次,因为工作的关系,她查了好多攻略,对北疆地图耳熟能详。
但新拿到的地图,有些陌生。
仔细查看,才发现是张标注金矿位置的地图。
林霜顿觉烫手,连忙收起藏好。
得,还是赚积分吧。
“学习按摩技能?”
【对的,主人,是否开启模拟器辅助学习?】
“开启!”
场景突然一转,林霜跟在一位老师身边学习,老师讲解的很细,而林霜也在刷刷刷记笔记。
理论、实操。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霜从五级升级到一级,成为了高级技师。
画面又一转,离开了模拟器。
【恭喜主人完成任务,奖励神级按摩技能,奖励发放中。】
然后林霜就感觉有不得了的技能灌入脑海中,对按摩的真谛瞬间顿悟。
再看积分,涨了两万。
又查了下总额。
【累计积分:】
【主人,20万积分可升级,是否升级?】
无需犹豫,林霜立即点升级。
升级后,空间没多大变化,但物品栏更新了。
增加了隐形防弹衣。
林霜不想每次陆钧出任务,她都提心吊胆。
果断兑换。
【隐形防弹衣兑换成功:-】
【积分剩余:5604】
一朝回到解放前。
林霜四处逛了下,菜地里的菜再不采摘,有的就要开花了。
林霜干脆全部采摘了放空间保鲜仓库里。
粮食也一样,林霜开着收割机都收割出来。
就等她攒够积分,兑换脱粒机,去壳机,看来得有个粮食加工坊。
干累了,林霜把今日份灵液都喝光,去洗了个澡,这才出空间。
正巧陆钧也回来了。
看了下时间,该去吴团家了。
但大伯娘还没回来。
“媳妇,不用管大伯娘,她今晚会住在大姨家里,让我们不用管她。”
林霜好奇,“你找到大姨家?”
“不是,刚刚在门口遇到大伯娘,她回来说一声,又离开了。”
林霜:“……才一天我就被抛弃了?”
陆钧张开怀抱把林霜圈住,“媳妇,没事,你还有我。”
拿上之前准备好的棉布,想了想,林霜又加了二十个鸡蛋。这才和陆钧去吴团家。
今天的吴家小院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屋内屋外都整整齐齐。
三个孩子也都穿上绿军装,吴团和方菲盛夫妻则在厨房里忙活。
知道他们夫妻来了,夫妻二人先后从厨房出来。
林霜把礼物送出。
“恭喜!”
“谢谢!”
“安国,先带弟弟妹妹们招呼你林阿姨和陆叔叔,菜马上就好。”
吴安国小朋友听话的又是倒水,又是拿瓜子花生,招待客人有模有样的。
“林霜阿姨,那位奶奶呢?她咋没来?”
第88章 羊脂白玉
吃完饭,林霜被小方同志拉到一旁说悄悄话。
“林霜,方钢遭报应了。”
林霜反应一会儿,才想起方钢是谁。
“他侵吞集体财产不说,还犯了些别的事,全家都被丢去农场。”
“听说我那个高贵无比的亲妈,吓得当着人的面就失禁。”
“还有方璐玥,算她还有良心,上赶着回城,才下火车就被等着的人带走,全家一起被打包走。”
看得出小方同志暗地里没少拍手称快。
林霜下意识的往那边的吴霄看了一眼。
她怀疑这事跟这位有关。
不过,上一秒还乐颠颠的人,下一秒就眉梢染上郁色。
“林霜,方家人罪有应得,尤其我那个亲妈,也让她尝尝被打落尘埃的滋味。就是……”
“就是方奶奶,三年来我大部分日子都是她照顾。”
“我不清楚她有几分真心,但我实打实的得到实惠。”
“听说她也被儿子连累,放到离家不远的小河庄。那里湿气重,老太太又怕冷,前两天领来的棉花,我给她做成两件棉衣,一对护膝,两副手套。”
“还想做两床棉被给她,就当还她的恩情,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林霜,你和嫂子们关系好,你能帮我问问谁家愿意出让棉花?我三倍价钱换?”
林霜脑子一下子活络起来。
她偷家来的一堆东西里边,还有一堆的床上用品呢!
当即也就道,“我有啊!,做好的棉被,不过是旧的。我大姨陈姨他们给我寄了好几床来。”
小方同志眼睛都亮了。
“给我给我,都留给我,我都要,你要钱票,还是东西?明天我带过去。”
林霜不缺钱票,也不缺物资,想到大姨一家,便道,“东西吧。”
“也是,你家陆钧的工资,根本就用不完。你快生一个吧,孩子贼费钱。”
林霜看了眼那边竖起耳朵的三兄妹。
“咳咳……你就是见不得我存钱。”
“是啊是啊!”
走之前,小方同志硬塞一个饭盒给林霜。
“又不是给你的,是安国给他陆奶奶留的。”
林霜顿了下也就接过来,好奇大伯娘是做了什么,让这个孩子记着。
“李春花生的那两丫头随了她,安国他们三兄妹不想再来个农夫与蛇,见吴大丫和吴二丫在河边洗衣服,被一群外边的大孩子围堵,就无视吴大丫姐妹直接绕道走。”
“结果两姐妹被扔下河,李春花那女人就在学校门口堵住安国兄妹要上手,还好遇到陆姨。这不,三孩子念叨不已,还想着今晚能见到他们陆奶奶呢。”
林霜的关注点在李春花。
简直无语!
罪魁祸首不敢去找。
咋地?欺负人家没亲妈护?
第二天一大早,陆钧前脚出门,小方同志后脚就来找。
“哎哟,你家那个总算走了,你都不知道,每次他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情敌,吓死个人了。”
“有那么夸张?”
“绝对有!”
“是是是!”
林霜早就把东西准备好。
四床棉被,六条床单枕套,枕巾。
昨晚她趁洗澡的功夫,进空间简单用缝纫机修改过一些地方,保证让它们不留资本主义破绽。
方菲盛三年的城里生活,也是有些见识的,一上手就知道都是好东西。
“啧,你亲戚真是舍得,这东西是丝绵被吧?好柔软,补丁是你打上去的吧?林霜同志,你对我实在太好。”
“为表感谢,这些东西我都要了,你说个价。”
林霜早就想过,这个年头不管是布料,还是棉花,都是紧缺物资,不存在二手的说法,新旧都一样抢着要,更何况偷家来的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是八九成新。
但周青曼林兰兰他们的东西,林霜实在不想留。
“你看着随便给吧。”
方菲盛想了想道,“这样,我先把它们搬回去,等会儿送来给你。”
“行啊!”
方菲盛带着三个孩子把东西一趟搬走。
再回来时,手里拿了个布包。
“来了来了。刚刚其实我也是带了的,但看到你给的东西,觉得我拿来的根本换不了,亲兄弟明算账,咱们虽然关系好,但也不能让你吃亏不是。”
布包展开,露出七八块大小不一的籽料。
大的有拳头大,小的有拇指大,但无一例外都干净透亮,没有一丝麻点。
其中一块鸡蛋大小的还是羊脂白玉,她记得后世一克顶级羊脂白单克价接近三十万,而一颗鸡蛋大小的羊脂白玉重量在两百克左右。
等于等于单是这一颗白玉,留到几十年后,可以在京市二环内买个大平层了。
林霜试探,“你都要给我?”
方菲盛反问,“你敢不敢要?”
的确,这个年头,谁家有这个东西都得藏着,但只要日子过得下去,谁也不会把它贱卖,自古以来对玉的爱好是刻在基因里的。
藏好了,说不定有一天能重见天日,那就值钱了。
“敢啊,好东西我都要。”
别人不可以,但她有空间啊!
“那就都是你的,你看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加些。”
林霜:“……这颗就够。”
林霜拿了那颗羊脂白玉,希望几十年后小方同志别上门来要。
方菲盛一看,乐了,把一包的东西都推给林霜。
“瞧不起谁呢。你敢收就好。这个东西我箱子里多的是,老吴也不知从哪弄来的,他让我藏好,还说将来可能会很值钱。”
林霜手一顿,“吴团弄来的?她知道后会不会削了我?”
方菲盛摆摆手,“我本来是想给你别的,给玉就是我家老吴让给的。他讲你最不缺吃穿,肯定会要。让他猜对了。”
林霜顿时不虚了。
吴霄知道她的家世,对玉会有偏爱,再加上她和陆钧还没孩子,手上有钱。老吴同志是想通过熟人适当变现呢。
回到家的林霜把玉石找了个盒子放进空间。
又拿了两个框装了些菜赶往大姨家。
快到院子时,林霜见四下无人,又从空间里拿出蔬菜,把没有填满的框堆得高高的。
都是昨天她才收的蔬菜,空间里的蔬菜味道好着呢。
见到林霜驮着两大框蔬菜过来,大姨嗔怪,“你这是做啥?副食店都被你搬空了吧?不要钱的啊?”
“嘿嘿,还真不要。我土豆吃不完,就跟嫂子们换些别的蔬菜,省得大姨你们再费劲扒拉去买。”
但大姨还是拿了钱出来要塞给林霜。
“你现在有自己的小家,可别总往娘家扒拉,别人会说闲话的。”
林霜赶忙躲开。
“嘴长别人身上,爱说不说,我又不会少块肉。”
“这里就是我家,我孝敬你们天经地义。”
大姨知道林霜的执拗,也就不再坚持。
“行行行,都依你。”
第89章 赚钱了
“我大伯娘呢?”
大姨指了指不远处的山峰。
“跟高舟兄妹进山了,说是发现一片红松林,要去弄松子,你也不用担心,我让温涛跟了去。”
“带着两个孩子,他们不会进深山,你放心!”
林霜又跟大姨说了会儿话,借口有事先离开。
她的确有事,林霜蹬着自行车跑玛县。
吴霄往家里弄玉石的事让林霜很震惊,刚刚在来的路上,林霜想起在方璐玥的剧情碎片里,似乎就有吴霄经常出入黑市的痕迹。
方璐玥嫁给吴霄,其实就是个摆设。
丈夫无视,养子女敌视,钱财握在吴霄自己手里,家里需要什么,都是吴霄自己弄回来。
家里要养活三个孩子,粮食不够,吴霄就经常去黑市换粮食。
黑市门口有三棵样子奇特的胡杨树,林霜在离着穆叔家两条街的地方也见到过。
当时被陆钧带着路过,觉得稀奇就多看了两眼。
如今倒是给她寻找黑市提供了线索。
大白天的,林霜也不指望黑市开,但她得提前踩好点。
等陆钧出任务的时候,摸过去把手里的物资倒腾出去。
蹬了一个多小时的自行车,总算是到了。
林霜直接去看那三棵树。
假装经过。
对,就是这个样子。
角度对的话,就跟三把羊叉排排站似的。
跟剧情碎片里一样。
“管家,里边是黑市吗?”
林霜想起她的一百米窥探能力,立即把精神力放出去。
管家没答话。
但林霜感觉视线被牵引着走,每个角度都丝滑遛了一遍。
虽然已经被清扫干净,没有昨夜市场摆摊的痕迹。
但垃圾房、三个拐的巷道,以及一排的白桦树,还是让林霜确定这就是黑市的地方。
她找对了。
这个时候,管家似乎也舍得说话了。
【主人,你可以去前边那户人家敲敲门看,问他们要不要蔬菜。】
“我合理怀疑你想害我!”
【小人之心!】
林霜气笑。
好好好,这是管家吗?这是祖宗吧!
拌嘴归拌嘴,林霜还是相信管家的。
找了个无人的巷子,林霜快速把自行车放空间,再拿出两篮子的蔬菜,用扁担挑起。
“啊,不行。”
林霜立即又退回来,在空间里把自己捯饬成了个农村老婆婆,这才出来。
叩了三下,院子里响起脚步声。
“谁啊?”
出来开门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看穿着打扮,生活应该过的滋润。
看到门外的老婆婆,妇人眉眼柔和了下来。
“你找谁?”
林霜立刻笑着道,“闺女,我进城来看儿子儿媳妇,不曾想他们好像不在家,任我如何拍门都没人开。”
“原本是想给他们送些蔬菜来,我和老头子在自留地上种的菜,水灵水灵的,自己都舍不得吃。”
“闺女你看,老婆子我没说假话吧?”
林霜让开一点,指着地上的两筐蔬菜。
妇人懂了,老婆婆是来卖菜的。
也是,驼着背还挑这么多菜,再挑着回去太过辛苦。
再看篮子里的菜,新鲜得跟才从菜地摘下来般,看着就让人欢喜。
妇人立马喜笑颜开,让林霜把菜都挑进院子。
“这些菜我都要了。”
很快,妇人从屋里出来,拿出三块钱递给林霜。
林霜要找妇人一块钱,被妇人拦住了。
“大娘,你这菜值这个价,我没躲给。以后还有尽可能挑来给我,有多少我要多少。”
林霜才走,妇人就立刻把菜分成好几份,心想等会儿给娘家和婆婆那边都送些。
这菜实在太水灵,她就没见过有人能把菜种这么好的。
大娘的儿子儿媳真没口福。
这哪里是不在家,她怀疑是看不起农村的老娘。
妇人正在收整着,从外面进来一个跟她长相相似的青年。
青年一进来就看到院子里的菜,欣喜上前。
“姐,你这菜是从哪弄来的?快告诉我。”
妇人疑惑的看向弟弟,虽然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告知。
弟弟一听急了。
“姐,你看到她走哪个方向?”
这个妇人倒是记得。
指了指右边。
青年立即追了出去。
而刚刚拐了弯的林霜,正在跟管家交流。
“副食店蔬菜最多两分钱一斤,四分钱一公斤,我刚刚挑的那些约莫五十公斤,顶多值两块钱,人家给三块钱你还嫌少?”
“醒醒吧!这个年代卖不了高价,人家宁可吃咸菜好不好?”
林霜当然知道空间出品,必属精品。
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年代。
青年老远就看到一个老婆婆,在扶着墙歇息。
心下大喜,一个箭步冲来。
吓了林霜一大跳。
“哎哟,你搞什么?”
还好还好,林霜下意识的声音也是苍老的婆婆声。
青年连忙道歉。
“老奶奶,刚刚我姐买了你的菜。还有吗?一样品质的菜还有不?我都要,给你五分钱一公斤,你看行不?”
林霜心说太行了。
“小伙子,算你有眼光,老婆子种的菜,十里八乡没有能比得过的。”
小伙子显然很急。
“老婆婆,你家在哪?我去开车,现在就去地里帮你摘。”
林霜心说这是个有钱的主啊。
“小伙子,多少你都要?”
得到青年的肯定答复,林霜就跟着青年坐拖拉机去到茴香村。
“小伙子,就在这里停,我问问我大女儿家要不要卖。”
然后青年就见老婆婆一溜烟的不见了踪影。
傻眼了。
但很快,老婆婆从另外一边出来了。
“小伙子,这边来。”
林霜留出一部分,其他的全部堆放到草地上,两千公斤的样子。
前边有树木遮挡,没人看得见。
但还是放出精神力,百米之内一有情况就能知道。
青年跟来一看,顿时眼睛铮亮。
小白菜、菠菜、豆角、西红柿、丝瓜、黄瓜、芹菜,大白菜白萝卜,品种挺丰富的,这样好,这样最好。
“好好好,我都要了。”
青年一上手就能估出重量,最后一合计。
“大娘,两千零个十来公斤,对不对?”
林霜心道这是个经常腾货的老手啊!
“差不多。”
“多出来的你不用算,送你回去尝尝。”
青年:“……”
抹零头不该是约定俗成吗?
但还是麻溜的数钱。
林霜愉快的拿到十张大团结。
青年走之前,“大娘,你识字不?我给你留个电话地址,下次再有知会我一声。”
第90章 补婚宴
林霜找了个无人的地方,进空间把装扮换回来,这才绕道去大姨家。
在镇子口就遇上下山的大伯娘。
正巧捡榛子时遇到的夏婶子也在。
“小霜,好久不见,你都不知道,你弟弟找到红松,这红松子比别的都贵,收购站给八毛一公斤呢。”
看夏婶子喜滋滋的样子,林霜猜测她应该是已经因为红松有了笔额外的收入。
是好事!
这样的话,今后高舟要是在山里有点什么事,夏婶子也会多帮忙。
“是吗?太厉害了!”
高舟小朋友不自觉的挺挺胸脯。
回到院子,大姨已经做好午饭。
撒了葱花还带了几片火腿的二合面疙瘩汤。
单温涛这个半大小伙就能干三大碗。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话一点不假。
林霜心里盘算着,如何再给大姨这边送些粮食。
还有大姨父和大哥温朗,两人中午是不回来吃的。
不用问也知道,他们肯定胡乱对付一口。
林霜有些后悔,刚刚没把空间里存的馕饼拿出来,这样的话,大哥他们也可以带着馕走,中午不至于饿肚子。
收拾了碗筷,大家一起给松包取松子。
大伯娘想用火堆烤一烤,棒子再往松包上捶打几下,拿起来抖一抖,松子就会簌簌落下,用簸箕接着就行。
大姨却觉得那样浪费时间,直接捶打,一样的能抖出松子,顽固的,用手抠一抠。
两个长辈在争执,其他小辈就都默契的不吱声,低着头做事,生怕被发现。
林霜当然也是有样学样。
但还是被点名。
“小霜,你来说,是不是直接捶更省事?”
大姨一问。
大伯娘也不甘落后。
“小双,磨刀不误砍柴工,烤一烤松子更容易剥落,松子还更香,你说是不是这个办法更好?”
林霜:“……好困啊!果然是饭饱神虚,大表姐,我去你房间睡一会儿午觉。”
说完起身,边打哈欠边进屋,跑路不含糊。
温婷“噗嗤”笑出声,“小霜果然还是那个小霜。”
大姨也笑出声,“不是么!”
然后就跟陆大伯娘分享起林霜从小的糗事。
回了房间的林霜那个悔恨啊,早知道就不耍心眼了。
如今却是不好再出去,毕竟她也是要脸的。
不过,因为这个插曲,两位长辈也就不争论如何剥离松子了,还都商量着都试试。
两位长辈剥离松子的时间,也把宴席选在了明晚。
连细节都敲定了。
大伯娘还是觉得太潦草,打定主意回老家还要请一次,朝亲朋邻居们宣布小四娶了亲的事。
大伯娘等林霜醒来,就提出离开,无论大姨如何挽留都不肯再待。
林霜倒是明白大伯娘的心思的。
一是粮食问题,谁家都是定量的,她多吃一口,人家就要少一口。
再者,她就想陆钧一回家,就能看见,能多看看小四也是好的。
告别大姨,林霜带着大伯娘回家属院。
晚上陆钧回来,大伯娘就把跟大姨商量的宴席细节说了一遍。
陆钧觉得很好,打算明早锻炼完就去买只羊回来。
等回房,陆钧自然而然拿走林霜手里的毛巾,仔细给媳妇擦干头发。
林霜也就问起请客的事。
“这次咱不用请其他人了吧?就咱们两家坐下来吃顿饭足够。”
“上次咱们办暖锅宴,他们都送了礼物,应该是知道咱们才领了证,当是结婚礼钱。”
林霜也是心疼他们手里的钱。
不能再让人出第二次钱。
陆钧却道,“媳妇你别多想,上次是单纯的暖锅宴,没有敬酒,没有誓词,没有长辈,不算!”
“你也别心疼他们手里的钱,他们巴不得咱家请客,好光明正大来蹭饭吃,咱家伙食多好啊,肉管够,一顿就抵他们半年油水。”
他媳妇就是太单纯,要知道那些家伙天天眼巴巴的等着他摆席呢。
蹭吃蹭喝的心思都写在脸上。
“既如此,那咱们敲定一下名单。”
陆钧立即拉林霜坐书桌前,拿出纸笔写了一连串的名字。
“会不会太张扬?”
“不会。”
“那我也请几个嫂子过来。”
林霜觉得春嫂子,蒋嫂子她们人都不错,漏掉她们的话,以后见面都会不好意思。
很快,名单敲定。
“连上大姨一家,以及高舟兄妹,咱们得摆四桌,桌子不够。”
“这个没事,老汤,吴霄两家的桌子板凳借来,咱们墙角的零散木头其实也是桌椅,安装起来就行。”
林霜第二天醒来,就听到院子里的说话声。
用精神力探出去,就见大姨大表姐都来了,大姨正跟大伯娘在说话呢。
手上的土豆皮削得飞快。
看地上一大盆削好的土豆,就知道是为晚上做准备。
林霜惊得一骨碌爬起来,还好地窖里因为大伯娘的到来,堆了不少蔬菜在里边。
火腿、腊肉、腊肠、牛肉罐头,各种干菜也都堆在堂屋的储存柜里。
简直是虚惊一场。
林霜穿戴整齐出来,还是有些脸颊发烫。
这个年头很少有人睡懒觉,而她似乎是个例外。
“小霜,厨房的锅里温着早餐,快去吃。”
是大伯娘的声音。
对上大伯娘自然而然的笑容,林霜脸上的温度渐渐消退。
有个宽容的长辈,心态也会变得从容。
经过一天的忙碌,晚上的席面如约而至。
等人来齐后,大姨父致辞感谢后,让一对新婚夫妻读宣誓词,其实就是语录。
陆钧的军装,林霜是相似色系的列宁装,两人站一起,简直羡煞旁人。
常大康:“营长和嫂子真配。我也要努力找一个和我共同进步的姑娘。”
一旁的程向川给他打气,“加油!”
然后就是开吃,香味太诱人,他们早吞咽口水了。
炖煮了半天的清汤羊肉羊杂,软烂适中,再配上陆大伯娘调制的糊辣椒蘸料,鲜香中又带着点糊辣,味蕾得到非一般的满足。
就连羊汤也别有滋味,撒点葱花,喝上几口,简直哪哪都舒服。
再有素卤,香菇、土豆片、豆干、花生、笋子卤一起,也是香得一塌糊涂。
大骨头炖萝卜、醋溜白菜、西红柿蛋汤、蒜苗炒腊肉、手抓羊肉、拔丝红薯、酸菜鱼、辣椒炒土豆丝。
十个菜,嫂子对他们真好!
正吃的欢,大门就被敲响。
林霜心说,不会是李春花又来了?
第91章 因为舍不得,所以忽悠
不过,林霜的担心似乎多余了。
陆钧去开的门,进来的人不是李春花,竟是曲涯一家子,连同封长云夫妻。
“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不会不会,欢迎还来不及。”
大伯娘起身招呼,其他人连忙挪动位置,腾出地方来,这个年代就是这样,挤一挤总是够坐的。
汤连长又跑去食堂借了几把长条椅回来,就怕还有人过来。
事实证明,汤连长操对了心。
又有人前来。
这位的身份似乎不一般,一进来就让程向川一行人震惊不已。
就连吴霄都张大嘴巴。
“您,您咋也来了?”
林霜不认识来人,但她认识他搀扶而来的人。
正是那日在山里救下的老太太。
军区一把手啊,难怪一个二个的肃穆以待。
倒是这位一把手随和的摆摆手。
“都别愣着,都坐下,咋地?不欢迎我来?”
哪能啊?
听命令惯了的一帮糙汉,立马敬礼,服从命令坐下。
一把手满意的四下看了看,最后接受大伯娘的安排,坐到曲政委一家那桌。
原先坐这的程向川和常大康几人,早就转移去了春嫂子她们那边。
都是领导,他们抢菜都不好意思。
人是坐下了,但没一个敢动筷的。
还是老太太打破了这一室寂静。
“大头,你的兵都这么呆?连肉摆面前都不会吃?”
兵们要笑不笑:大头?谁?咱军区最大领导,老人家您竟然敢喊他大头?
您老谁啊?
不对不对!这位老太太刚刚似乎是被他们大领导搀扶进来的。
程向川和常大康眼神交流:不会是大领导的老娘?
答案不言而喻,谁有那么大面子让大领导弯腰?且人家眉眼的相似,不是母子又是啥?
就听大领导好脾气的点头,“是很呆。”
老太太,“不吃也好,便宜咱们母子了。小霜,准备好饭盒,吃不完我们打包带走。”
众兵:得了,母子石锤。
林霜应“好。”
众兵:大领导的娘竟然认识陆钧媳妇,她们是啥关系啊?
和林霜很熟的兵们:嫂子这关系不得了啊!
那天一同上山的嫂子们:没想到小霜救的人看样子来头不小,果然好人有好报。
因为老太太的话,倒让冷凝的气氛瞬间和缓,等筷子再次伸出,食物吃到嘴里。
得,大领导啥的,坐边上也不管用,看不见看不见,他们眼里只有肉香。
敬酒完,林霜算是正式认识了老太太。
让林霜喊她秦奶奶,但林霜知道秦姓是一把手的姓。
林霜从善如流。
宴席圆满结束,小伙子们自觉帮忙收拾,嫂子忙卷起袖子抢着帮忙洗碗,等送走最后一位客人,院子里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根本不需要林霜再收拾。
大姨一家也要离开,林霜让他们把她的那辆自行车也骑走。
温涛也就乐颠颠的带上高舟兄妹离开。
大伯母早早的歇下。
林霜和陆钧则在整理大家带来的礼物。
其实陆钧打过招呼,让他们不用带任何东西,但每个人也都带了礼物来。
林霜拿来本子,暖锅宴的礼她也记下的。
今天的更是要记下,以后这礼得还。
汤嫂子这边是三十个鸡蛋,五块钱。
春嫂子十个鸡蛋,两块钱。
……
到曲家人这边,随了两份礼。
曲涯是十块的红包,直接给了林霜。
曲妈妈这边,有礼有红包。
还有曲云溪夫妻,送的是两只鸡,一公一母。
林霜:“……”
礼物五花八门,但都是心意。
林霜一一记录。
秦奶奶这边,直接塞了一个红包给她。
林霜只感觉红包硌手,打开一看,是一副水头极好的翡翠耳环。
整理完,林霜困得打哈欠。
陆钧心疼不已,“媳妇,我给你烧热水去。”
等陆钧烧好热水,林霜已经趴在桌上睡着。
陆钧轻手轻脚把人抱床上,脱了鞋子外套,盖上被子。
第二天,大伯娘提出要回去。
林霜极力挽留,她实在舍不得大伯娘这么早就回去。
“伯娘,你多呆几天行不行?”
“家里马上要抢收,我不回去放心不下。”
“那等晚上陆钧回来,咱们再说。”
林霜是希望陆钧能够说服大伯娘的,能多待几天都行。
她想给她准备点东西带回去。
大伯娘应下,但这一天,大伯娘也不知哪找来的树,把前后院都栽了果树。
后院是两棵大枣,前院是葡萄架,外加两棵桦树,一棵石榴树。
林霜随大伯娘折腾,只要她不提回家。
反正她看出来了,大伯娘就是个闲不住的人。
好在晚上陆钧回家,带来一个意外消息。
“三天后有大集,伯娘你大集后再走。到时候部队有车到咱县上办事,我会请他们捎上你,这样我也放心。”
大伯娘一听,果然同意了。
大伯娘安心住下,又起了上山的心思。
不过她没跟着汤嫂子上山,而是跑去跟大姨一起,继续打红松。
林霜没跟着去。
她想给大伯娘准备回去的东西。
【临时任务:亲手给全家人各做一套衣服。】
【任务完成后会奖励:神级裁缝技能!】
“这个好!”
她空间有好多布料,又有缝纫机,简直是天时地利。
林霜立即锁门进空间,立即就有模拟器把她卷入其中。
模拟器里像是大型的裁缝实践室,有师傅带着走。
林霜很快沉浸在学习中。
直到外面有响动,林霜才从模拟器中抽离。
从空间里探出精神力,原来是温涛来了。
林霜立即出空间。
“姐,看看我给你送了啥来?”
林霜一看,是一只野鸡一只兔子。
林霜眼睛一亮,“你打的?”
温涛傲娇的扬起下巴,“那是,以后你就只管跟着弟弟吃香喝辣的。”
“是是是,我就等我弟弟养我了。”
“那必须的。”
温涛拍着胸保证。
温涛送完就要离开,被林霜忽悠留下。
“去,给我劈柴去。”
温涛屁颠屁颠拿斧头。
林霜趁机进厨房,拿了白面开始和。
等温涛劈完柴,林霜就让温涛帮忙包饺子。
这一忽悠,温涛吃上了香喷喷的腊肉香菇饺。
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姐就是这样,一早就打定主意弄好吃的给他。
温涛吃完,林霜又道:只你一个人吃咋行?大姨大伯娘她们不吃的啊?
然后包好的饺子大部分被温涛带走。
晚上陆钧一回家属院,就见他媳妇跟嫂子们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第92章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林霜正吃瓜得起劲,下意识伸手想从兜里摸松子。
手忽然被人握住。
哪个登徒子?
林霜正想给对方来个过肩摔,突然觉得这手掌的温度是那么的熟悉,还有这茧子。
“是我,想什么呢?”
低沉的声音在头上响起,林霜刚竖起的防御,一瞬间如潮水般泄气。
直到前方两人的骂架一声高过一声,林霜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连忙把手抽回来,瞪了男人一眼。
陆钧只觉得心痒痒,想做点什么。
指尖碰了碰媳妇的手,“媳妇,咱回去吧。”
哪有吃瓜吃一半?
林霜不解风情的把人推开。
男人你滚开,别妨碍我吃瓜!
陆钧无奈,别人的私事他不好插手,还是回去的好。
家里大伯娘见陆钧回来,忙看向他身后,失望的又坐下。
陆钧:“……”
林霜这边,看到陆钧离开,方菲盛又挤过来。
小声道:“小霜,你给的被子太软和,被我们全家瓜分了,我今天把我们全家人盖的洗晒了一遍,明天给那边寄过去。”
林霜总算给方菲盛一个眼神。
只是方菲盛总觉得凉凉的,脑袋有点方,她是哪里得罪这位大小姐了。
好在小林同志很快又继续看热闹。
热闹的主角是王梅香和其侄女。
王梅香住了几天医院,天天是侄女忙前忙后。
本来在医院,姑侄俩的关系还好,可一进家属院,两人也不知怎地,突然就吵起来。
这一吵,陆续就围观了不少闻风而动的吃瓜群众。
实在是这个年头没啥娱乐活动,看热闹聊八卦就是嫂子们的精神食粮。
林霜也是被春嫂子喊来的,当然就带上汤嫂子一起。
听了个大概,好像是因为孙田孙连长自己媳妇不扶,先去扶侄女,王梅香好几天没见丈夫,顿时就火冒三丈口不择言的胡乱骂。
孙田见媳妇这么不讲理,又在大庭广众之下,顿时黑了脸要把人拖走。
王梅香一只腿打了石膏,根本走不了,示意要让孙田抱,孙田拉下脸,直接转身走人,不管了。
王梅香就把所有火气都撒侄女身上。
啥脏话难听话都往侄女头上按。
王翠翠也是个辣的,哪里受得了这种污蔑,当即两人扭打在一起。
也不是没人去拉,看在王梅香是伤残的份上,都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打。
但王梅香简直是无差别攻击,谁来了都被骂,也就没人敢上前。
比如现在。
她又指着前来扶她的凤庆嫂破口大骂。
“王凤庆,你也不是个好的。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的腿残废了,配不上孙田了?就想撮合我这狼心狗肺的侄女跟他?你看看,你都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你们没一个好的,都给我滚!”
一向能说会道的凤庆嫂,此时黑沉了脸,丢下一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也不管了。
听说当天晚上,王翠翠就去住招待所,打算第二天就回老家。
是一刻也不想待在家属院被人指指点点。
第二天,就听说王翠翠真回老家了。
王梅香听说后,把家里砸了个稀巴烂,直骂侄女狼心狗肺,不想伺候她这个残废,所以逃得比兔子还快。
家属院还有个瓜,是关于程向川和乔青青的。
“小霜,听说没,那乔军医啊,天天去食堂门口堵人,如今程副连都不敢去食堂,都是让人给带饭。”
“躲那乔青青跟躲瘟神一样。”
蒋嫂子插一句,“我瞅着乔军医挺不错的,模样好,家世好,追她的小伙子都能绕食堂一圈哩!偏程副连对她爱答不理。”
林霜也没想到,嫂子们才走,瓜田的女主角就找上她。
还好,对方没有一来就咄咄逼人。
呸!想什么呢?她跟程向川又没啥关系,想来乔青青也不是来找茬的。
近距离的乔青青长相有一股子英气,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风吹过时,还能闻到一股肥皂清香。
“嫂子,我可以进来喝口水吗?”
林霜让开路,心说家属院的人都喜欢用这借口?
转身给她冲了一碗麦乳精。
看在她救死扶伤的职业上,礼遇一点不过分。
“有事?”
林霜等她捧着碗,小口小口喝了大半下肚,放下碗时,才开口。
乔青青这会儿表现的不像在门口时的淡定,搓着衣角,倒想个羞涩的小姑娘。
“那个,嫂子,你能帮我问问程同志咋不跟我处对象?”
林霜笑了,“你没问?”
有追到人家面前的勇气,林霜不信她不敢问这话。
乔青青神色萎靡的垂头,“问了,他讲我们性格不合,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林霜摊手:看,人家都说了答案,你是想让我上前去送死?
“嫂子,他那话肯定是敷衍我的。”
“他,他肯定是嫌弃我跟李同志处过。”
“可我还没计较他跟李同志的姐姐结过婚,虽然后来证实他压根没结婚,但……情况跟我不都一样,都是担了虚名,他跟李同志姐姐没啥关系,我跟李同志也没啥实质。”
“所以?”
“所以,他计较个啥?”
林霜觉得,乔青青的脑子,都用在了事业上了,今后不如好好搞事业,至于感情,不如交给她父亲张罗的好。
但交浅言深不适合,林霜只当一个合格的聆听者。
被拒绝后,乔青青也没生气,似乎也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晚上陆钧回来,林霜说起这事,忽而想到个问题。
“程向川不是结婚了?”
陆钧其实不想跟媳妇说这事,搞得媳妇也以为男人都一样,但媳妇问到面前的事,陆钧向来知无不言。
“结婚证是假的?”
林霜是真的惊到了。
既然开了头,陆钧索性讲透彻。
还把他们的结婚证拿出来摊开,又把他得的诸多奖状拿出来两张给她对比。
林霜一看,结婚证、火车上的见义勇为奖状、军队里边的奖状,乍一看都一样。
尤其结婚证同那张见义勇为奖状。
都是左右各三面红旗,中间镶国徽,两边是稻穗缠绕,下边是各种花环,除了花朵颜色不一样,哪哪都一样,如果不看字的话,真能被忽悠。
“李家人不识字?”
陆钧珍惜的全部收起放好。
“嗯。”
“那小子也没法,人家硬要赖上,那他又不愿,最后就想出这个拖延之计。”
“兴许今后能找出破解之法。”
“那结婚申请报告呢?”
“是真的。”
“不过,在未领取结婚证之前都可以撤销。”
“所以,这是撤销了?”
林霜为程向川高兴,李南草那么个恶心玩意,要是顶着程向川前妻的名头,他自己也不舒服吧。
就跟鞋里的沙,不致命,但硌脚。
第93章 大集
林霜还从陆钧这儿了解到。
李南河被开除军籍后,还牵连了地方上的一个案子。
父子一起都被绳之以法。
李家二叔身死真相大白,生产队做主把房产还给二房唯一的血脉。
按照公函,当初李南河能参军,也是顶替了堂弟的名头。
相关上级商定后,给李二叔的儿子李墨在县医院安排了一份安保的工作,算做补偿。
不单李家父子东窗事发,就连李南草跟知青搞破鞋的事也被捅出来,李南草和知青双双被带走。
李家人在村子里被人指指点点,唾沫星子差点吐到李老太头上,李老太一气之下中风了。
总之,李家也算是罪有应得。
隔天,陆钧找到程向川,也不知程向川跟乔青青如何说的,但回头乔青青就和人相亲。
林霜这边,明天就是大集。
边疆的大集,林霜很是期待。
听汤嫂子说,一双黄胶鞋就能换一头羊。
牧民自家养的牲畜是可以赶出来换东西的。
以物易物,一个月有一次,就在月末的最后一个周天。
除了粮食和猪肉被管控,不允许在集市上交易外,其他只要不太惹眼,都是可以的。
林霜琢磨着在空间里养些鸡,这样吃鸡肉也方便些。
就看集市上有没有小鸡仔可换。
这几天,林霜只要一有时间就进空间学裁缝手艺。
今儿个吃完中午饭,大伯娘就去找大姨继续联络感情。
林霜也就不用管她,一头扎进裁缝学习室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霜终于出师了。
管家的声音也随着出现。
【恭喜主人完成任务,奖励神级裁缝技能,以及一整套裁缝工具。奖励发放中……】
林霜就感觉脑袋一热,一种神乎其神的裁缝技能灌入脑海。
假如面前站了一个人,林霜只要一眼,就能知道他的各种尺寸,继而设计出一套最适合他本人的衣服来,且从选布料,花色,裁剪,脑海预操作,一套流程一分钟就能模拟出来。
林霜还觉得,似乎她的手也更灵活了。
拿出刚刚奖励的裁缝工具来查看,好在外观看上去跟沪市的裁缝剪和尺子没啥区别。
林霜立即从她囤的布料里选出两块,一块给陆钧做衬衣,一块则跟他军装一个颜色,只是料子不一样。
林霜打算给他做长裤。
料子铺操作台上,林霜拿滑石粉就划线,嗯,不用尺子。
为了验证,林霜用新尺子量了一下,竟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刚刚好。
看看她的手,简直跟尺子一样准。
接下来更是丝滑。
十分钟不到,林霜就做出一套陆钧平时穿的衣服裤子。
一鼓作气,林霜又给他做了几套。
再是大伯娘一家人的,每个人都有一套,大伯娘和陆大伯再分别外加一套棉衣棉裤。
服务站买来的棉花不够,林霜就从偷家来的一堆物资里,找出几床还没用过的新棉被,掏出棉花。
大伯大伯娘的棉衣棉裤这下厚实了。
棉花有富余。
林霜就把大姨一家,包括高舟兄妹冬天要用到的棉衣棉裤都做了一套。
至于夏天的,林霜就不做了。
高舟兄妹二人,昨天大姨还给他们各做了一身新衣服,虽然是用温涛旧衣服改造的,但也非常好。
做完这一切,林霜松了口气。
准备把他们分别打包。
尤其大伯娘的这些。
蛇皮口袋什么的就不用了,不做火车的话,也不怕被人盯上。
林霜用五十积分,兑换出五个打包袋。
她这些天学裁缝,积分蹭蹭蹭的涨。
兑换完,又查了剩余积分。
【积分余额:】
富得流油!
也不知是啥材质,但一看就特别结实,还防水。
林霜用一个袋子,把刚刚做的所有衣服折叠好放里边,刚装满一包。
再给大伯娘带点什么呢?
对了,大堂哥陆瀚是有娃的。
两个儿子,大的六岁,小的四岁。
二堂哥至今单身。
三堂姐嫁给支书的儿子,生产队的记分员周大海。
生了一子一女。
大的三岁,小的五个月大。
林霜就选了四块柔软的棉布,回去让他们的妈给做衣服。
家里的麦乳精,林霜拿了四袋,不敢拿多,回去看他们自己咋分。
饼干红糖糕点塞了满满一袋子。
都是放在管家弄出来的永久保鲜储藏室里,不用担心变质。
暂时就这样了。
把大伯娘回去的礼给准备好,林霜浑身都松快。
第二天,大集如期而至。
家属院相熟的嫂子基本都去。
林霜携大伯娘和大姨,跟着汤嫂子一起。
去大集要经过茴香村,再走两里地就到了。
这地方选的挺好,据说周围有五六个村子。
而这里又是一年一度篝火节的场地,跟个大广场似的,除了不是水泥地外,挺平整的,选在这里合情合理。
除了广场外,还有蜿蜒出去的两条路,路边也支起各种小摊子。
林霜还看见李春花带着三个孩子,也在那摆摊,摆的是鞋垫,她还在低头做,也就没注意到林霜。
林霜想顺着小路去看看家禽,大伯娘大姨却对烟丝感兴趣,林霜就和她们暂时分开。
林霜绕了一圈,在路的最末端看到很多小鸡仔,别处顶多就十多只,就他这里多。
用挑的,两个篮子,里边都是嗷嗷待哺的小鸡仔。
老爷爷很是发愁,想要的人很多,但听说他要换麦乳精票就都摇头。
他有啥子办法嘛?老太婆病了,赤脚大夫给开了药,说她需要补充营养,他听说麦乳精是非常好的营养品。
但去供销社一问,五块一袋,还得要购买劵才能买。
他一个种地的农民,到哪去弄?
然后他就想到大集,离这里不远处就是军区。
这里又不管控。
他就偷偷多孵化些小鸡,选在最末尾,就想跟人换些购买劵回去。
“大爷,咋卖?”
大爷一看林霜的打扮,觉得有戏。
“闺女,两毛钱一只,我这里有六十四只,合十二块零八毛钱。但我不要钱,你给我麦乳精票行不?三张,不,给两张就行。”
林霜顿了下,麦乳精的购买劵她有。
但按私下交换的价钱,也就值一到两块一张。
这位大爷为了购买劵是纯亏啊。
想来是家里有事。
林霜没犹豫,当即要了。
“行啊!”
林霜从背箩里拿出两个带洞眼的麻袋,让大爷把小鸡仔帮她装进麻袋里。
看着小鸡仔被装好。
林霜这才从背箩里拿出两张购买劵,以及两袋麦乳精塞给大爷。
她算过的,她买的麦乳精四块一袋,外加一张购买劵。
给出去的,合起来十块钱,彼此都不亏!
等大爷反应过来时,林霜早走远了。
大爷抱着两袋麦乳精,捏着两张劵蹲地上哭得不能自已。
而林霜呢?
早就趁无人注意这边,闪进了芨芨草后面,借芨芨草的遮掩,把小鸡仔都放进空间里。
这才从芨芨草的另一条小路回去。
又解决了一桩事,林霜脚步轻松,接下来看能不能换几只羊,回家慢慢吃,养就算了。
第94章 有情况
让林霜失望的是,并没有遇到羊。
卖菜和手工品的占大多数。
大姨就买了两车菜,加了脚钱让人送去四合院。
多是能存放的土豆、红薯、萝卜、白菜、冬瓜、南瓜等。
大姨要给林霜那边也送一车,被林霜拦住了。
“大姨,我地窖里堆放的菜够吃两个月,可别了。”
如果可以,她都想让大姨别买,四合院那边的菜她包圆了。
但不能,她有多少菜,大姨门清。
上次她送菜给大姨,用的借口是用土豆跟邻居换。
如今能自己买到,也就不用麻烦邻居,大姨哪里还会让她在中间轮转?
大姨会想:不能让她家小霜欠人情啊!
那边院子七个人吃菜,消耗也的确大。
多囤些也好。
院子没地窖,这两天温婷温涛就在挖。
林霜见有烤馕饼的,皮牙子的、葱花的、纯素的各买了些。
转了一个弯,林霜还是瞧见不少好东西的。
葡萄干、野核桃、西瓜、小白杏,紫葡萄、哈密瓜、香瓜,量不大,买的人不多,但偶尔来一个,就是大主顾。
林霜就瞧见一个小战士,挨个摊的买,等她和大伯娘挤到这边来时,就只剩西瓜和葡萄干。
卖西瓜的是位带着绣花帽的维族大叔,人家懂汉话。
林霜问,“咋卖?”
大叔伸出两根指头,“三分一公斤,两个都买走收两分。”
挺便宜的。
服务社前天从兵团那进了车西瓜,不要票,四分一公斤。
大叔有些小心翼翼。
是担心她嫌贵?
林霜也没多想,干脆道,“行,我都要了。”
大叔高兴的捧起西瓜掂了掂,告诉她一个九公斤,一个十一公斤。
林霜默了,心道刚刚那小战士是咋买的?
难怪大叔问的小心。
反正也没多少钱,林霜麻溜的掏钱走人。
葡萄干这边倒是简单,对方用碗当量器,两毛一碗,林霜估摸着三碗有一公斤的量,价钱跟县供销社差不多,还不要票。
大伯娘买了些咸鸭蛋,还买了一双皮靴,一个哈萨克族人做的,她一看就喜欢。
付完钱让林霜试,林霜才知道是给她买的。
“伯娘,我有鞋穿。”
大伯娘嗔了她一眼,“能一样吗?这是伯娘的心意。我可是听说了,这里冬天难熬,你那鞋可抗不了冻,这皮靴可是踩雪地也是不怕的,这老师傅的手艺一看就厉害,碰到是缘分。”
林霜坐下来一试,还刚好合脚。
“是吧,我一看就是你的尺码。”
大姨折返,带着温涛。
买了些木碗,旧的陶罐陶碗一大堆,看大姨爱不释手的样子,林霜以为是啥古董,也拿过来翻着面的看,但无论她如何看,也看不出奇特处,可能是她孤陋寡闻吧。
逛得差不多了,大家又累又渴。
林霜就带着他们去了一个凉皮摊,这里有凳子坐,等大伯娘她们坐下,林霜解下水壶递给她们,幸好她早早加了灵液。
“苏静,这里!”
大伯娘眼尖,最先看到和她们走散的汤嫂子。
汤嫂子看到她们,脸上也露出笑容来。
一张本就不白的脸被晒得红扑扑的。
歇下篮子,汤嫂子用手扇风完,压低声音道,“我今天可是遇到好东西了。”说完蹲下身掀开篮子一角让大伙看。”
林霜一看,是黄豆,四五公斤的样子。
难怪汤嫂子还用外套蒙着。
这也在被管控的范畴。
“那人要换布票,我正好有多余的。”
“回去就做豆腐,可省不少呢!”
汤嫂子对这次的收获很满意。
吃完凉皮,林霜刚起身,就有一对老夫妻牵着个女孩来抢座位,林霜差点被撞倒,幸亏她避的及时。
老婆婆连连道歉,“抱歉啊,闺女,都怪老婆子心太急,走累了,就想歇歇脚。”
林霜并没有放在心上,回了句“没事,”就要离开,不想老婆婆一把抓住林霜的手,热情的要请客。
“闺女,我请你吃凉皮。”
“我才吃过。”
“再吃一碗,瞧你瘦的,肯定是平时吃的少,甭客气,就当为刚刚的事赔礼道歉。”
“婆婆,不用的。”
林霜控制着力道,用力在挣脱,但就是挣脱不开。
走出去一段距离的温涛注意到林霜没跟上,转头一看,就要冲过来,被林霜一个眼神制止。
小伙很聪明,配合的带大姨她们站到一个不引人注意的位置,警惕的盯着这边。
林霜就想看看这个老婆婆想干嘛。
还有她身边老爷爷,一双老眼比年轻人还锐利,落在她身上的眼神跟看满意的货物似的,让人极其不舒服。
林霜还注意到被老爷爷牵着的女孩,六七岁的样子,扎着两条可爱的羊角辫,正天真懵懂的仰着小脑袋看她。
小姑娘见林霜看过去,就对林霜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来。
“姐姐,不用怕,我外婆不是坏人。她就是见到个跟我小姨一样大的姐姐,就特别热情。你不要怪她哦!”
有故事啊!
林霜立即感兴趣起来,顺着老婆婆的意坐了下来。
这一挨近,林霜闻到的檀香味就更浓了,脑袋立即变得晕乎乎的,周围事物跟着变换,她像是看到前世的母亲在向她招手。
“女儿,快过来,让妈妈看看你。”
“快啊,快过来。”
啧!致\/幻\/剂啊!也不知老太婆从哪弄到的。
她身体要不是被灵液改造过,肯定抗不过。
当然,她是不会让自己涉险,若非十足十的把握,她预料到老太太要对她做点什么,也信管家能帮她,这才顺着他们设的局走。
就见小姑娘走过来牵林霜,“姐姐,我想去卫生间,你能带我去吗?”
看似是让林霜带她走,实则是小姑娘在牵引着林霜朝前。
她就像一个被人操控的木偶。
随着小女孩越走越远,已经到了荒野,还是个拐弯处,前后都有芨芨草挡视线。
紧随其后的老夫妻立即上前,老大爷举起木棒就要敲晕林霜。
说时迟那时快,林霜一个转身,踢飞小女孩的同时,钳制住了老大爷,膝盖用力一顶,老大爷痛呼出声,疼得当即膝盖跪地,林霜再是“咔嚓”卸掉他两条胳膊。
一旁的老婆婆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林霜早捡起地上的棒子丢出去,正好砸中老婆婆的膝弯处,老婆婆“噗通”来个前扑。
机灵的温涛去叫了巡逻的公安,三人赶来时,就见倒一地的爷孙仨。
第95章 离别
老太婆看到公安,眼神躲闪,但很快呼天抢地的来个恶人先告状。
“哎哟,杀人啦!同志,快救救我们,我和老伴带小孙女逛个街,就被这女煞神骗来这种偏僻地方暴打一通,我们老的老小的小,哪经得住她折腾啊?”
“闺女,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咋就盯着我们祖孙仨,你是想要我们的命啊!”
“同志,你们可得救救老婆子我们一家啊,这煞神不可饶恕,你们快些把她抓起,最好回去就给她吃花生米。”
两位公安虽然都很年轻,一个叫齐江,二十四岁,当公安六年,有着丰富的从警经验。
另一个叫赵轩,二十二岁,从警四年,父亲是公安,小叔是公安,可谓家学渊源,一双眼睛锐利得能把人看穿。
“行了,其他人你们都藏哪了?”说话的同时,已经给老两口戴上银手镯。
小女孩见状爬起来就跑,但撞上一双笔直的腿,抬头,正对上林霜冷寒的眸子。
“被你喊姐姐的人,真是不幸啊!说吧,其他人都藏哪了?”
公安:“……”
这姑娘把他们的活都抢了!
其实,林霜早就放出精神力,在五十米开外的林子里,藏着一间小木屋,没有窗户。
里边倒着十多个人,似乎都昏迷着,即便这样,他们的手脚都被麻绳绑着,嘴巴用臭袜子堵着。
其中,小男孩有五个,还有一个襁褓,不知是男是女,余下的就都是大女孩。
妥妥的人贩子窝。
祖孙仨怨毒的瞪着林霜,并且咬死不招。
林霜给温涛一个眼神,小伙就自告奋勇要去附近找找。
老夫妻两并不担心,他们自信小木屋够隐蔽,别人找不到。
但很快,温涛就气喘吁吁的跑来。
“同,同志,那边有个小木屋,我听到里边有动静。”
老夫妻露出惊恐的眼神,公安一看就明白了。
让温涛带路。
七弯八绕后,果然找到小木屋。
事情太过惊骇,青川镇那边的公安倾巢过来支援,送医的送医,审问的审问。
林霜和温涛做完笔录就先行离开。
大姨看到两人出来,又气又欣慰。
“你俩啊!尤其小霜,以后看到危险就躲远些,别巴巴凑上去。你一个女孩子,忘记在花镇的时候了?那里的拍花子多厉害?手帕到你面前你就得晕倒。”
“话说这些人贩子真是丧尽天良,人这么多都敢铤而走险。”
“今儿这一家人真是让我开眼了,老的是恶徒,看着乖乖巧巧的小女孩也不是个好的,以后啊,你们的善心可别随便发,尤其面对陌生人,务必警惕。”
“是!”
林霜和温涛齐齐应下,他们可不敢惹这位,别看她温温和和的,可家里谁都怕她。
在岔路时,林霜就跟大姨分开。
带着温涛一起回家。
吃完晚饭,林霜把今儿个买的东西,分了一些出来让温涛带回去。
大的那个西瓜,一公斤左右的葡萄干,馕饼分了一半出去。
“馕饼让大姨父和大哥带走当干粮,别饿着。”
“知道了。”
温涛乐颠颠的骑上林霜的二六式自行车离开。
这个时候,门口有了动静。
林霜起身去开门。
不料是个小战士站门口,林霜认出是在大集上扫荡水果的那个小战士。
“嫂子,我能进去吗?”
早就让开了路的林霜,“请进。”
小战士立即大包小包的往林霜家里搬。
“嫂子,领导让我代他说声谢谢。”
然后就见小同志朝林霜敬礼。
林霜有点方。
“等等,同志,你是不是搞错了?”
小战士很确定的道,“没错!嫂子,你是陆营长爱人林霜,对不?”
林霜点头。
“那就没错!领导让我感谢你那日救了秦大娘。”
林霜终于懂了!
就是这领导的反射弧也太长了。
小战士还解释,之所以拖到现在,是在等一样东西。
究竟是啥,让林霜自己看。
林霜请小战士喝了麦乳精,小战士高兴的离开。
大伯娘啧啧称奇,她家小四是捡到宝了,招财宝!
林霜翻看礼物,除了大集上见到的水果外,还有一大袋的营养品,以及一个长方形盒子。
看着长方形盒子。
林霜心想,莫非大领导等的是这件东西?
林霜挺好奇的。
等打开带着木香的木盒子,里边赫然躺着一把英吉沙刀。
刀柄有一节红色,像是小腰鼓的形状,不管是刀柄还是刀身,都镶嵌着米粒大小的宝石,看上去亮闪闪的,非常漂亮。
刀刃像是某种钢,看着就锋利,尖尖的刀尖,似乎对着人心口一挑,就能把敌人的心脏给挑出来一样。
林霜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一跳,赶紧把盒盖给收好。
大伯娘嗔怪,“咋送把刀来?看着怪吓人的。”
陆钧却有别的看法,“拿着可以防身。”
林霜深以为然的点头。
大伯娘重提要回去的事。
林霜和陆钧都极力挽留,但大伯娘的确担心家里。
“抢收在即,我不回去不放心,一家子都指着这个收获季节呢。你们也别留我,等我老了,就过来让你们给养老,到时候你们可别嫌我这老太婆是累赘。”
林霜赶紧表态。
“哪能啊?我们巴不得伯娘和大伯来跟我们,放心,我们给你们养老。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们求之不得。对不对,陆钧?”
“嗯,媳妇说的,也是我的意思。伯娘,你和大伯的养老问题,我和小霜包了。”
“好好好,回去我就跟老头子说,老头子肯定乐得找不着北。”
大伯娘欣慰不已。
她护的崽子也愿意护她老,这比她吃糖还甜。
明天正好有车子去伯娘老家的县上,陆钧出去一趟便安排好了。
“明天一大早,伯娘,今晚你要睡早点。”
“我现在就去睡。”
洗漱完,伯娘交代林霜把鸭蛋腌制。
原来鸭蛋也是买给他们的。
去一趟集市没给自己买一样,想的都是她和陆钧的小家。
见大伯娘那边熄灯了,林霜指挥着陆钧,把房间里的两个大包拿到堂屋里。
并小声说了都有哪些东西。
陆钧摩挲着林霜的手,感动不已。
“媳妇,你真好!”
“行了,别肉麻了。”
“我箱子里还有烟酒,我给大伯他们带点,还有雪花膏,差点忘了。”
“我去拿,你去厨房给伯娘摊些饼出来,打几个鸡蛋,多做一些,给司机也备些。”
陆钧应着,林霜就进屋去拿。
这一晚,林霜和陆钧都没咋睡好,都想着伯娘走的事。
离别的愁绪总是难于控制。
天蒙蒙亮,隔壁就有动静。
陆钧动了下,林霜也半梦半醒之间,被他这一动,也醒了。
“几点?”
“五点过一刻钟,还早,你再睡会儿。”
“睡不着了,我也起来。”
林霜起来煮了面,刚吃完,门口的小战士就来喊。
第96章 一个有野心的姑娘
林霜不忘把馕饼也给伯娘装好,这可是路上的干粮。
另外还拿了个军用水壶,灌满灵泉,滴了灵液,大伯娘的身体调理得差不多了,但路途辛苦,多些保障会更好。
送别伯娘,林霜有些蔫蔫的。
陆钧把人哄去床上继续睡,兴许睡够了心情也就好了。
睡一觉的林霜的确心里舒畅了不少。
想起昨日经过的田地,沉甸甸的高粱玉米麦子也到了采收季节。
林霜从空间里拿出那张收割机图纸,继续完善。
并非这个设计不好,而是这边多山,图纸得因时制宜,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陆钧回来时,就见媳妇专心致志的在写画着什么。
陆钧靠近一看,然后就忘记了时间。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林霜觉得哪哪都完美了,收工,这才觉得胳膊腰背都酸痛不已,下意识活动了下,就发现她刚画的图纸动了。
她当然不会以为是灵异事件,回头一看,果然是陆钧。
“你干嘛?吓人一跳。回来也不吱一声。”
“吱!”
林霜:“……噗嗤!陆钧,知道吗?当初在电话里听你说话,我以为就算嫁给你,婚姻生活应该也会很无趣。”
“后来呢?”
“在补给站见到你的第一面,你跟我自我介绍后,我觉得还好,虽憨憨的,但让人安心。”
“现在呢?”
“现在啊,觉得你挺符合朕心意的。”
陆钧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眉眼都带笑。
笑起来的陆钧格外惑人,林霜忍不住起身踮起脚尖,迅速落下一吻。
陆钧忍着反客为主的冲动,把注意力放到图纸上。
“媳妇,这图纸是你设计的?”
林霜挑眉,“不然呢?”
狗男人,看着她画竟然还怀疑她?
“不是,媳妇,我没怀疑你,我只是觉得媳妇你实在大才。”
“抢收在即,领导下达命令,今年让我们一营和二营全力协助全县农民收割庄稼,助力秋收。”
“耕地面积在扩大,去年三营四营参加抢收,整整干了一个半月。”
“同样数量的人,我担心还没收完就下雪,那就麻烦了。”
“假如你这台收割机能够做出来,辅助我们秋收,一定能减省不少时间。”
“好眼光!那你还不快去?”
陆钧也不废话,用力抱住林霜,狠狠亲一口就出门。
林霜才出门,汤阳小朋友就端着个盆过来。
“林姨,我妈让我给你送豆腐来。”
“还有豆浆豆花。”
紧跟其后的汤悦,一手一个大碗,着实有点难为人。
林霜连忙接过来。
“太多了!你妈昨天买的豆子不够做吧?”
“够的,加上家里原有的,我妈做了一大箱豆腐,还说回头都要做成臭豆腐腌制出来,够咱家一年吃的。”
“林姨,到时候我也给你送些过来。”
“林霜也不扫兴。”
“那林姨就先谢过汤悦小朋友了。”
林霜把两个碗腾出来,洗干净还给汤悦。
拿过汤阳的盆,装了两串葡萄、一个哈密瓜当做谢礼。
两个小朋友都很懂事,不敢接。
“拿着,你妈妈要是说啥,你就讲不接林姨就要生气。”
汤阳小朋友勉为其难的接下,心里当然喜滋滋。
甜甜的水果他也好想吃。
“谢谢林姨。”
做晚饭还早,林霜就在院子里四处走走。
就听见东边闲置许久的院子似乎有动静。
林霜探出精神力去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着实意外。
竟然看到王梅香那个侄女王翠翠。
不是说跟她姑姑闹翻了回乡下了吗?
大件物品和行李往院子里搬,这是搬来了新住户?
可林霜也没听到任何风声。
很快,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进了院子。
王翠翠看到男人,立即扑到男人怀里。
林霜惊得小白杏都滚落在地。
“什么情况?”
林霜没想到,半个小时后,王翠翠主动上门。
用碗送了两块荞糕过来。
荞糕没有金黄的色泽,也没有属于粮食和白糖混合的甜香味,反而偏黑,看上去硬邦邦的,没有多少气孔。
“王同志,你这是?”
林霜站门口未动。
有些人不得不防。
王翠翠似乎也没生气,依然好脾气道,“陆营媳妇,重新介绍一下,我是新来的曾副团的新婚妻子。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到底是邻居,林霜思索一瞬,还是让开了路。
但坐下后,两个人相顾无言。
最终还是王翠翠打破沉寂。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林霜没接,她不是那种明明不喜欢你,还能一副笑脸的人。
“是我的错,就我这样的,压根配不上陆营长。”
“说你自己就行,别带上我爱人。”
王翠翠却突然笑了。
“你总算肯跟我说话了。林霜,你长的真好,不管是模样还是别的,总之,我形容不出来。也只有你跟陆钧站在一起,最是相配。”
“从前是我糊涂,见识浅薄,肖想自己够不到的。不过你得信我,我可没跑到陆营长面前,没脸没皮的勾引他,我也是要脸的。”
林霜给了王翠翠一个正眼。
听着不似作假,但谁知道呢?
“你很好奇我跟曾图建的事吧?”
八卦啊,她爱听。
“你肯讲?”
“当然,反正过几天你也会在别人嘴里听到,与其这样,不如由我告诉你。”
“我回老家是真的回,但在火车上遇到一对没脸没皮的母子,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非拉着我的手说我是她闺女,男人非说我是他妹子。”
“偏车厢里的人还信了。结果转头他们就跟同乘的一个男人谈起我的婚事,非要让我嫁给那人。”
“我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呆不下去了,跑到卧铺车厢,就撞……撞上我爱人。”
“你都不知道,他宽厚的肩膀,特别有安全感,见我梨花带雨的,他就找乘警查那几个人,结果你知道吗?那对母子根本不是真母子,而是嫂子和小叔子。他们往来老家和大城市之间,当人贩子伤天害理。”
“林霜,你倒是回应一下我啊!”
“哦,招霉体质啊,你。”
王翠翠咬牙切齿,“算了,你还别开口的好。”
“你就不想对我说点啥?”
“不是你让我别开口?”
“咳咳……你咋不问我,咋会瞧上曾图建?”
林霜:爱说不说!
王翠翠认命了。
“当然是图他职位高,年纪大会疼人。”
“他是副团,压过我姑父。”
“他有两个儿子,都成年了,父子似乎不合,不咋来往。他单独一人,而我也讨厌回老家,简直一拍即合。”
“反正,除了年纪大点,我哪哪都满意。”
“你倒是现实!”
“没办法,回家就得面朝黄土背朝天,这我可以,但我父母肯定要操持我的婚事,我这种条件,肯定也是在村里找。那我生的孩子,今后也跟我一样当农民,想想就绝望,我不愿,想赌一把!”
第97章 进山收获
王翠翠走时,林霜让她拿走她的荞糕。
借口自己吃了会过敏,转身给她塞了一串葡萄。
经过刚刚的谈话,林霜对王翠翠稍微改观。
但她真的吃不了她的荞糕,总不能接过来扔掉?那就太浪费粮食了。
看她的样子,对她姑姑似乎怨气很大。
王梅香也是才知道自家侄女又回家属院,并且还能耐的嫁了个副团。
气得她把搪瓷缸砸地上,滚了一圈,除了掉了一块瓷片,其他都好好的。
更气了!
“孙康孙希,你们死哪去了?活不干,一天天无所事事,你当老娘这里是救济所?”
孙康孙希就是孙连长大哥的一双儿女,一个九岁,一个六岁。
父亲在部队牺牲后,母亲也病倒撒手人寰。
领导对两个孩子的安置问题头疼不已。
孙连长就是这个时候站出来的。
说他愿意养两个孩子,也会把侄子侄女当亲生的对待。
领导见孙二田是真心实意想养,本身品性也还行,再加上孩子也的确没有更好的去处。
便应了此事,并且为了孙二田能有钱养孩子,还破格从副连提上一级。
再加他来西北也有十年时间,允许了他让家属随军,也好照看孙大勇的两个孩子。
只是王梅香来了后,明里暗里都不待见侄子侄女。
两个孩子起初很是乖巧,就算不是亲妈也是二婶,所以也想亲近。
可惜王梅香不做人。
孙康打小聪明,又比别人早熟。
知道无论他如何做都讨不来二婶的欢心,索性做好该做的事,王梅香实在过分,他也会反抗。
搞得家里一天鸡飞狗跳,邻居们也是知道的。
从前在平房里还不明显。
但如今住进筒子楼,这里隔音太差。
谁家打个喷嚏,整栋楼都能听见。
王梅香虐待俩孩子的事也就不胫而走。
如今腿摔断后,更是破罐子破摔。
就比如现在,一个无理取闹的骂。
另一个就伸长脖子的反驳。
“二婶,我和妹妹一大早就去洗了全家的衣服,饭也是我们做的,柴也是我们捡的,扫地,收拾碗筷,没有落下一样。”
“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哪里就无所事事了?”
“要说无所事事,该是孙瑞羊和孙巧巧吧?”
“别怪我没提醒你,二婶,孙瑞羊和孙巧巧都被你给养废了,孙瑞羊当自己是大少爷一样,让家属院的孩子喊给他捏肩捶背。”
“还有孙巧巧也是,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完全把自己当娇小姐。你是想连累二叔吗?”
“你若不想连累二叔带着我们一起回老家种地,你就管好他们,当然,你若管不了,不如教给我,我有的是办法教他们。”
王梅香气得牙齿打颤,手指颤抖不停。
“闭嘴!闭嘴!死孩子!你是想我们一家都不好过吗?”
她再没文化,也知道少爷小姐的不能提,可这死孩子左一个少爷,右一个小姐的,是想害死他们全家啊!
筒子楼的硝烟,很快传遍整个家属院。
孙二田当天晚上回来跟王梅香谈了一个晚上。
事情没有谈妥,反倒是王梅香把个暖壶砸孙连长身上,泼出来的开水烫伤了孙连长的腿。
孙康急得又是给二叔浇凉水,又是拖他去军区医院。
一番折腾下,伤势总算不那么刮心挠肝的难受。
才想起来,他被烫伤时,只有侄子侄女急得围着他团团转。
他的一双儿女则是缩到王梅香怀里,半句关心的话没有。
说不心凉是假的。
他自认平时对他们四个一视同仁,就算偶尔偏向侄子侄女,那也是因为还大哥的的恩情。
是大哥打小领着他掏鸟蛋摸鱼虾,他才没有被饿死。
也是大哥带他入伍,才让他不至于一辈子脸朝黄土背朝天。
是大哥一路的拉拔,才有如今的他。
孙二田回到家属院,天已经蒙蒙亮。
拿钥匙开门,却发现门被反锁住。
他只得去侄子侄女屋里,先眯一会儿。
林霜这边,陆钧一夜未归。
一大早的,电话打到家属院。
林霜随着通讯兵过去,等了一会儿,十分钟时间到,电话果然响起。
林霜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出陆钧小心翼翼的声音。
“媳妇,抱歉,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好,一忙起来就忘记了时间,下次我一定改。”
林霜:“……”
她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吗?
“嗯,这次原谅你了!”
“我就知道媳妇最好!”
这个年代的听筒,跟摁了免提似的,林霜看小战士要笑不笑的表情,就知道都被听走了。
当即脸上火辣辣的。
连忙转移话题。
“咳咳……你专心忙你的,我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问他那边是否还有其他事,听到没有。
林霜迅速掐断通话。
对面的陆钧很是遗憾,隔着一根电话线跟媳妇讲话,挺有意思的!
林霜回到家,脸上才没那么热。
冲了一杯麦乳精,拿出饼干和糕点,充作早餐。
反锁了门进空间。
林霜巡视她的领地。
看见小鸡仔在她的荒菜地上四处乱跑。
心想该用篱笆栏圈出一片地方给它们。
田字格式的规划出来才行。
林霜在心里大致规划了下,决定进山,砍些荆棘围个圈。
带上人不好操作,因此林霜并没有叫上汤嫂子。
锁好门,背上背箩绕道上山。
很快找到一片荆棘,林霜从空间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锄头,开挖荆棘,也只有长柄的锄头、衫镰能用,短柄镰刀根本派不是用场。
比她人高的荆棘,真不好弄。
也得亏她力气大。
随着时间的推移,丢进空间的荆棘条越来越多。
林霜觉得差不多了,收手。
刚把锄头放空间。
就对上一旁大树上对她虎视眈眈的蛇。
吓得她当即腿软。
没办法,她不怕死,就怕蛇。
而且看样子是这北疆非常毒的毒蛇。
——龙纹蝰!
咬到即毙命。
林霜虽然怕,但她有空间。
试着胆子与它对视,手突然朝它的三寸甩去。
她当然不是徒手抓蛇,而是试试她的英吉沙刀快不快。
事实证明,不负所望。
蛇头“啪嗒”掉地上,身子随着也掉落地面,扭动几下彻底不动。
林霜捡起刀,用水冲干净血迹,再用干毛巾擦干刀刃,入鞘收好。
初试锋芒,还是不错的。
那位送的礼物,她是越来越喜欢了。
赶紧撤走去别处。
这次她主动打草惊蛇,削了根棍棒随处敲,不想再跟蛇对视了。
走了一圈,发现贝母挺多的,但都开花了。
扼腕叹息!
开花的贝母价值跌到地上,不值钱。
采收贝母得赶在现蕾、最迟在开花之前。
说起来,第一次上山见到时,就已经要开花了,那会儿挖还来得及,现在却是没意义了。
但想到她有空间,林霜又折回来开挖。
她可以放空间里等繁殖,赶下一茬。
第98章 狗头金
林霜挖种了一床草席面积的贝母,也就收手了。
可惜了,还以为会被其他嫂子们挖。
上次进山她跟她们讲过的,洗干净晒干,个头大,且均匀的,能评上一级,收购站给的价格是6块。
二级四块,最差的三级也有两块。
林霜继续在山里寻宝。
这里也有两棵红松,但松包不行,歪瓜裂枣的,林霜直接放弃。
大伯娘在山里弄的红松都给了她。
温涛也送了四公斤过来。
都够她吃到来年了。
走着走着,林霜听到“哗啦啦”的水声。
循着声音走了一百米,林霜看到一条蜿蜒的溪流。
溪水清澈见底,林霜忽然感觉一抹金光一闪而过。
咦?
她眼花了?
林霜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北疆志。
就在上游的阿尔泰地区,就有一条有名的淘金谷。
八十年代的时候,那边被全国各地奔来的淘金客踏遍,但淘金也是高危职业,几乎尸横遍野。
验证了那句,“不流血,金不旺。”
林霜想,这里会不会也被水流冲刷下来一些金子?
林霜想着,人已经脱掉鞋袜下水。
还别说,刚刚并非她的错觉,林霜找到一块拇指大小的狗头金。
所谓狗头金,就是天然金块。
因有人捡到一块金子,觉得它形似狗头而得名。
因收获的喜悦,林霜兴趣大增,继续沿着溪流捡拾。
溪水底是拳头大的鹅卵石,脚踩上面跟被按摩似的,痒痒的,过后又很舒服。
沉浸在这种快乐中,林霜也不知过了多久。
突然,她看到一大片的金光。
希望不是波光粼粼的反光。
林霜淌近,水底的确有一大块黄色的东西。
林霜弯腰抱起。
离开水面,这下看清了。
是一块估摸三公斤重的狗头金。
金黄色。
形状似低头睡觉的母鸡。
有形状的话,就不是论克算了,可收藏,可拍卖。
而且颜色极佳,价值往上叠加。
古来有诀,“七青八黄,九紫十赤。”
数字说的是天然金块的含金量。
按照口诀,林霜捡到的这块,在黄色范畴,含金量就在百分之八十左右。
用水银提纯出来,也是不少的金子。
能达到这种品质,算是运气非常好了。
林霜用精神力在四周探了一遍,没有人。
立即放进空间,没有留恋,直接下山。
回到家的林霜,在空间最西边围了两个圈。
一个放养小鸡仔,另一个备用,看今后有啥活物就丢里边养。
小鸡仔不过几天时间,大了不少,还油光水滑的,活力满满。
喝的是灵泉,吃的是灵泉浇出来的菜叶子,不长都对不起她的投喂。
洗澡换衣服,林霜刚出空间。
汤嫂子来了。
“小霜,听说没?”
“王翠翠又回家属院了,还嫁给了新来的副团。”
“也不知她咋想的,那个男人我刚刚见过,比我家老汤还年龄大,都四十四了。”
“这都三婚了。前边有两任妻子,第一任是老家父母给张罗的,先后生了两个儿子。”
“小儿子五岁时,老家起洪水,那位救儿子没了。”
“为了照看两个孩子,那位经相熟的嫂子介绍,很快娶了第二任妻子回家。”
“不料因他常年不回家,那位花着他辛苦赚来的钱,虐待两个孩子不说,还偷人。”
“被突然回家的副团堵在家里,二婚妻紧跟着被踢出门。”
“要我说,曾团这婚姻也是曲折。”
“不过这王翠翠,回老家找个青壮大小伙不好吗?曾团那么大年纪,那方面怕是也有心无力。”
林霜:“……”
谁说这个年代的妇女朴实害羞的?瞧瞧这虎狼之词!
汤嫂子见林霜白皙的脸颊染了粉,当即也起了逗弄的心思。
“这男人跟男人的差距啊,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
说完还朝林霜挤眼睛:你懂的!
她懂啥了?她啥都不懂。
“这男人啊,有三种,最次的那种就是天生不行,偏你还看不出来,等结婚后,小媳妇体验过后,啥也不懂的也就骗过去了。要是懂的,立马就离婚。”
“还有一种,那就是普通人,二十多岁倒是猛于虎,三十五岁过后,干啥啥不行,就想分床,就像我们家老汤。”
林霜:“……”
汤连长,你快来听听!
“嘿嘿,最后一种嘛,就是你家陆钧这种。小霜啊,你得养好自己的身体,不然就你这小身板,根本遭不住他折腾的。我瞅着啊,陆营就是六十了,还能让你下不来床。”
林霜:“咳咳……嫂子,你口渴不?”
看到林霜倒水,夏静突然一拍脑门。
“看我这记性,差点把重要事给忘了。”
“咱家属院外面那条河今天抽水捞鱼,走走走,小霜,拎着水桶跟我走。”
“之前汤阳就来叫过你,不过你没在。”
“汤阳那皮猴子,跟着吴家三兄妹,捞了不少鱼。”
汤嫂子边说边比划着,“最大的比两个巴掌还大,拿回家也能煮鱼汤吃不是?”
林霜到的时候,河沟目之所及,都是人。
林霜忍住折返的冲动。
这哪是捞鱼,这是来玩水的吧?
“小霜,快,这边。”
得,来都来了。
林霜跟过去,也紧跟汤嫂子下水。
看得出这段河沟的水已经被抽走大半,如今堪堪淹没小腿,但被人搅来搅去,清水早变成浑水。
捞鱼只有凭鱼头浮起吐泡泡才有方向。
“嘿,嫂子你也来啦?”
乍然冒出的声音,令林霜刚低下头又抬了起来。
一看,刚上岸的一群兵哥哥,林霜就认识俩。
说话的正是通讯连的常大康。
“常同志,你们也来捞鱼?”
常大康喜滋滋的提起沉沉的网兜。
“嫂子,捞了不少呢,我们几个正想给嫂子你送过去。”
林霜一看,大大小小的鱼得有二十多条,都在蹦跳着,看起来活力不错。
大的得有一公斤半的样子,小的也有三公两。
林霜正想拒绝,忽而想起他们都住在军营宿舍,并没有开火的条件。
当即点头。
“行啊,我给你们先养着,等陆钧回来后,请你们来吃饭。”
常大康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乐得差点找不着北。
程向川有些没眼看。
“嫂子,木桶里还有河虾。”
他想嫂子是沪市人,应该爱吃。
林霜伸头去看,密密麻麻的都是青虾,当即也很高兴。
“没想到这河里也能长虾。”
“行,回头我给养着,等你们一起来吃。”
养是养不活的,但她有空间。
程向川立即道,“可别啊,嫂子,这虾是替营长给嫂子留的,你回去做了自己吃吧。我们三番五次蹭饭,就当给嫂子的补偿。”
话都说到这份上,林霜也就没推辞。
收下这份好意。
捞出院子钥匙,让他们自己进去喝口水。
两人哪里肯接。
常大康机灵劲上来,“嫂子,我们还没玩够。等会儿一起。”
林霜哪里看不出来?
但她也才来,就让他们等半个小时,要是抓不到的话她也回去。
只是连林霜也没想到,她才往水里的泡泡一捞,一条两只手才抱得过来的五道黑就被她收入囊中。
第99章 奖状又又又来了
“哇!”
“哇!”
汤阳汤悦一帮小朋友惊呼出声。
眼睛都看直了。
“林姨,好大啊!”
“好漂亮哦!”
汤嫂子也很激动,这证明什么?
证明这里边还有鱼,还是大鱼。
“肯定是从水库里跑出来的,小霜,你这运气没谁了。”
林霜把鱼递给岸上的小战士。
继续捞鱼,这次得用上工具。
接了常大康传来的简易鱼箩,这次不用再抱滑不溜秋的鱼,刚刚可是溅了她一头一脸,不用问也知道她现在是啥形象。
为了一口吃的,也是拼了。
“姐,我来帮你。”
不知哪打听到消息的温涛冲来,几三下卷起裤脚就朝林霜蹚来。
林霜也是这个时候,又感觉身下有鱼,鱼箩一抄,又是一条几公斤重的五道黑。
“姐,你也太厉害了!”
林霜却觉得是运气能量值的缘故。
天知道从前的原主每次摸鱼都是倒数。
可再看看今天。
她敢说,最大的鱼都在她这。
又试了一次,再次抄起一条大鱼,不过这次是条草鱼。
林霜这次是真不敢再捞了,立即上岸穿鞋。
林霜不知道的是,她就算不捞了,也成家属院的传说。
“听说没,陆钧那小媳妇捞了一条三十公斤的大鱼,腌制成鱼块,都能吃一年了。”
“我咋听说不止一条,是十五条?条条有我家小子那么大,一大家子吃上一年也够了。”
嫂子也不想想,她家小子十五岁,一米八的大高个,虎背熊腰,少说也有六十公斤。
还十五条?
她人还没走呢,谣言就已经满河沟的飞。
汤嫂子跟人解释,可没一个人信的。
大概捞鱼这事传的开,也属于娱乐项目。
林霜还遇上了乔青青,身旁跟着个带眼镜的斯文青年。
林霜猜测他就是乔青青的相亲对象。
不,既然都带出来了,那应该是正式对象了。
果然,也不知乔青青抱着何种心态,牵起眼镜男的手,走到程向川面前。
“程向川,介绍一下,我对象焦弘毅,跟我一样是名医生。我们三天后领证结婚,到时候会在食堂请客,你一定要来。”
程向川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有也只是礼节性的点头。
这让乔青青内心说不出的失落。
也好,她死心了。
就跟爸爸说的,结婚得找个门当户对的。
没有感情,起码还有物质,以及对方家庭的支持。
更何况她能感觉得出来,父亲的这位学生,对她是有感情的。
擦肩而过,乔青青的心坚定了起来,这次对新对象的笑真诚了许多。
嫂子们的眼睛就是火眼金睛。
岸上的一个小插曲,明明来去匆匆,竟让她们八卦出新天际,很快压过林霜捞出十五条大鱼的谣言。
新热搜还没挂多久呢。
有两公安被门口的小战士带着找过来。
顿时人人心里打鼓。
“这是咋啦?谁犯事了?”
河沟顿时像是被摁下暂停键,就连嘻哈玩闹的皮猴子们,也懂得察言观色。
“这里,这里……”
要说当兵的人眼睛得好呢?
人家一眼就从人群里寻到有些狼狈的林霜,带着公安直奔而来。
可看在其他人眼里,就是林霜犯事,惹上大麻烦,看,公安来抓她了。
人本来就是一种复杂的生物,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暗自担心。
“嫂子,原来你真在这儿。”
“这两位同志是来找你的。”
小同志笑眯眯的,看林霜的眼神带着敬佩。
常大康他们刚还为嫂子捏把汗,如今倒是松缓下来。
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林霜谢过小李。
当然也认出齐江和赵轩。
两人看到林霜,都分别伸手过来相握。
“林霜同志,我们是代表所上来感谢你的。”
“要不是你率先觉察出异样,又不顾自身安危,以身为诱饵,麻痹住人贩子,并且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协助警方捉拿下他们,我们也不会顺利解救出那十多个无辜群众。”
“为表感谢,又经上级批准,我们将授予林同志‘见义勇为’奖状一份,并发放二十元奖金,以示鼓励。”
这下子,河沟沸腾了。
“我听到什么?公安不是来抓林霜的,而是来发奖状的,并且还得二十块奖励?”
“乖乖,够我一家五口人生活一个月的了。”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林霜娇滴滴一小媳妇,竟然能制服住人贩子,她哪来的力气啊?”
“你忘了?人家十五条大鱼都能抱起,区区人贩子算个啥?”
传的话就是这样,越来越歪楼。
林霜郑重接过奖状和奖金,再次道谢。
赵轩突然又问,“林同志,是否知道你弟弟温涛在何处?”
都不用林霜应,显眼包温涛早就从人群中挤出,举着手表示请看这里。
“我在这!我在这!”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他正在为姐姐鼓掌呢,就听到他的名字。
不用问,肯定也有他的份。
都是沾姐姐的光啊!
温涛同志此刻迎来了他十六年来最高光的一刻。
同样是一份见义勇为奖状,为人民服务的表率,只是奖金比姐姐少点,但也有十块钱。
他决定,这十块钱死都不花,他要珍藏起来。
林霜带头给弟弟鼓掌,为这个少年荣光时刻添砖加瓦,她希望他永远记住这一刻。
今后哪怕遇到挫折,遇到不公,也会想起此刻,坚持做一个正直奉献的好青年。
毋庸置疑的,温涛成了整条河沟最靓的崽。
也在汤阳吴安国一众小朋友心里,打上了一束照相未来的光。
因为这个好消息。
林霜把鱼倒入水缸里养起后,捞了最大的那条五道黑,带着虾,又拿了汤嫂子之前送的豆腐,去大姨家,准备聚餐庆祝。
大姨父和大哥回来后,看到奖状,更是高兴不已,一天的疲惫也消散了。
“回头做个相框裱起来,挂在堂屋最显眼的位置,小霜的也是。”
林霜应着。
菜上桌。
一盆的酸辣鱼、白灼虾、豆腐菠菜汤、醋溜白菜、酸辣土豆丝。
知道林霜偏爱米饭,大姨蒸了一半的大米饭,一半的玉米饭。
舀给林霜的,都是白米饭。
林霜其实想说,她吃玉米饭也没问题。
大姨家的玉米面,不是粮店连玉米芯一起打碎,辣嗓子的那种。
而是大姨父买了玉米颗粒,回家用他自制的石磨,一点点磨成粉的玉米面。
所以吃起来细腻度虽然比不上后世,但已经赛过这个年代的大多数,且有股清香味,很好吃。
吃过饭,全家坐院子里感受夏天傍晚的清凉。
林霜就说起白天上山时的见闻,当然,她省去狗头金的事。
听说她一个人上山,大姨大姨父严令她下次不许一个人上山,林霜嘴上应着。
听说她还遇上毒蛇,大姨一阵后怕。
温涛却因听到那把刀时,眼睛亮晶晶的。
林霜就说她随身携带,防身用的,当即拿出来给他看。
少年爱不释手。
大体是男人都爱刀具。
大姨父和大哥同样目光灼灼。
林霜心想,回头问问哪里有打造这种刀的地方,也给他们仨配上。
第100章 伯娘发威
林霜回到家属院,依然是陆钧未归的一晚。
倒是家属院家家户户都在传他们姐弟,获得奖状和奖金一事。
事情不知怎么的,就传到秦领导那儿。
“不错,不错!那小子的眼光是真不错!”
给他倒水的小战士跟在领导身边,也有不短的时间。
哪里听不出,领导前边的两个“不错”,其实说的是那位画中走出来的嫂子。
嘴巴不由自主的撇了撇,领导一开始可不是这态度。
给陆营做了不少思想工作,搪瓷缸都给砸了一个。
就因陆营长是领导最看好的苗子,就怕嫂子的资本家小姐的身份拖累到陆营长。
要说嫂子也是神奇,不单模样长的好,还先后获得四次殊荣。
不错,嫂子在沪市的两次壮举,资料早摆领导面前。
小杨同志现在哪里知道,明天他就要后悔了。
因为还有一份,也是最大的殊荣就在传达室那,但他一忙就忘记了。
林霜回家后先去看水缸里的鱼,兴许是感觉到有人过来,逃窜得噼里啪啦,活力满满,不枉她往水缸里加了几滴灵液。
林霜也不准备放进空间,就让鱼养水缸里,也好遮掩她随时从空间里捞鱼出来。
这回倒是给她光明正大吃鱼的机会。
既然陆钧今晚不回家,那她就要去黑市逛一逛。
得把林兰兰那些衣服包包处理掉,堆空间里实在膈应人。
决定要外出,林霜就挎上军绿色包,锁好门骑上单车。
到门口时还跟小李确定晚上关门时间。
十一点之前?
这有点难办。
听说为了安全,黑市都选在公安睡觉后,也就是下半夜。
林霜当机立断,告诉小李,她要去大姨家,有可能晚上不回来。
门口的两位小同志,都知道嫂子的家人搬迁到这边来,那个小少年弟弟白天还跟嫂子一起获得奖状,当即表示理解。
林霜踩着晚霞,骑往县里。
而千里之外的南县清河村。
大伯娘也早已回到家。
如今把家里人都叫齐,包括嫁在村里的三女儿陆枝一家四口。
此时谁都火热的盯着大伯娘面前的两个大包。
“既然人都来齐了,那我就说两句。”
“这两包东西,里边有衣服有布料,还有营养品。我会分到各家。”
“你们自己知道,布票棉花票糖票各种票多难得?
置办出这么多东西,小四两口子肯定欠着家属院那些人的恩情,花的钱肯定也不少。
你们都要记着小四两口子的好,今后谁要是敢对不起小四两口子,我第一个饶不了她。”
说这个她时,大伯娘眼神直接扫在大儿媳于秀丽身上。
这个儿媳她最是看不上。
当年也是她家老大倒霉,好心替于秀丽赶走一群缠着她的流氓,反倒被她缠上,最后还算计得老大不得不娶她。
她也是念着老大可怜,这些年才一直容忍这个搅家精,不想老大干一天活回来,心情还不好。
所以有些话,她得说在前边。
“妈,你放心,小四是我的亲弟弟,弟媳是小四喜欢的人。我们大房就算对不起自己,也不会对不起他们。”
陆瀚最先表态。
他还记得,小四被抱回他家时,他六岁,而小四还是个襁褓里的奶团子。
别人抱他都哭,唯独到他怀里就乖乖巧巧的。
也因此,小四大部分时间都跟他在一起。
几乎是当儿子养大的。
陆松陆枝同样表态。
他们的想法跟大哥一样,小四是他们的亲弟弟,他们不对亲弟弟好对谁好?
当然,他们也明白,他们娘是在对大嫂说的。
这个大嫂有些时候,的确不像话。
于秀丽一直对陆钧不满。
不对,是对陆家所有人都有看法。
陆家这一家子都是傻瓜,人家又不是没有亲爹亲妈,再不济还有亲爷爷奶奶会管。
他们倒好,大包大揽,连户口都落在自家,还成了小儿子。
公公婆婆也是,小时候偏心,长大了照样偏心,听听说的这些话。
要不是看在那两包东西的份上,她很想问问公公婆婆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当然,这话她只能在心里讲,连在丈夫面前都不敢说。
“啪!于秀丽,你那是什么表情?”
于秀丽吓得肩膀瑟缩了一下,撇撇嘴,她啥都没说呀?
大伯娘李建芳是啥人?看于秀丽的那怂样,就知道她心里又在蛐蛐谁,在陆家有他们老两个压着,她倒是不敢,但一回娘家,指不定咋编排她家小四呢。
陆瀚也没给自家媳妇解释遮掩的想法,这婆娘是啥德性他门清,就该让老娘好好收拾收拾。
于是,在于秀丽朝他身后躲时,陆瀚直接起身,带着俩孩子跑另一边去。
于秀丽气得咬牙,心道孬货。
“于秀丽,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聪明?别人都是傻子?收起你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心思。”
“还有,你跟老大这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别一天只会算计自家人。”
于秀丽眼睛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婆婆。
李建芳一记冷刀子扫过去,别以为她只是说说。
“于秀丽,我知道你对小四有意见,但跟你有关系?小四他吃你于家大米了?”
“我再说一遍,小四他是我和你爹的孩子,一辈子都是。”
从那个襁褓到她手里那一刻开始,陆钧就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娘,我,我没。”
李建芳冷哼,“你最好没有。”
环视所有人,“你们心里清楚,咱家的日子在清河村数一数二的好,那都是因为谁?是因为你们有个了不起的四弟。
他在外边不但给你们挣荣誉,还每年给家里寄钱票物资回来,咱家现在住的大院子是谁出钱建的?是你们的弟弟。
他把命栓在裤腰带上,才换来咱家如今的地位和好生活,谁要是对他不利,别怪我翻脸无情把人逐出这个家。”
兄妹几个都正了正身体,越发感念四弟对这个家的贡献。
陆大伯陆华尧戳了戳妻子:敲打得可以了。
“咳咳,下面开始发东西,小霜给每个人都做了一套衣服。”
“老大,你的衣服。”
“哎!”
“老二,你的!”
“好哩!”
“老三。”
“哎,谢谢妈,谢谢四弟妹。”
其他人都领完了,李建芳才发于秀丽的。
于秀丽伸长脖子,总算轮到她了。
她的行为,都被李建芳看在眼里。
心里更对这个儿媳不喜。
吃饭砸锅,这就是个白眼狼。
第101章 是他
“老头子,这是你的。”
陆大伯拿到衣服,当即站起来比划,心里别提多美了。
“老头子,还有棉衣棉裤呢!”
“我俩都有。”
于秀丽高兴完,又盯上棉衣,心说死老太婆咋不继续发,发完她也好给娘家送去。
陆大伯拿到棉衣,左摸摸,右摸摸,“真软和,小四两口子有心了。”
爹娘连棉衣都有了,兄妹几个比自己拿到还高兴。
于秀丽到底还是沉不住气。
“娘,我的棉衣呢?你倒是快发啊。”
陆瀚翻了个大白眼,两个儿子有样学样。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一人一套夏天的衣服就出去多少布料了?
她以为是龙潭里的水,尽管舀不要钱?
更何况这些东西,拿着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你能耐你给我整一尺回来看看?
但他从来不想跟这婆娘浪费口舌,他又不是她爹妈,没义务教她。
“嚷嚷啥?于秀丽,给你脸了?嫌少拿回来?”
于秀丽连忙把手里的衣服藏身后。
一条裤子,一件衬衣,一件外套,衬衣还是的确良呢,她傻了才会还回去。
“咳咳……娘,当我没说,你继续,你继续。”
李建芳凉凉的眼神收回,把布料都发下去。
“四个孩子,小霜也不知尺寸,给你们留了四块布,回去自己做。”
“谢谢娘!”
陆枝拿过两块布料,当即就很惊诧,实在太柔软了,好舒服的样子,她的两个孩子有福了。
“谢谢奶奶!”
大房这边,于秀丽伸出的手被李建芳拍开,直接放大孙子陆安晨手里。
大儿子被逼得自己学会裁剪衣服,谁想得到?
“麦乳精有四袋,你们两家有孩子的各两袋,老二,你有没有意见?”
单身汉陆松摇头,“娘,只要你不催我找对象,我啥都没意见。”
李建芳气得想抄笤帚,被陆大伯拉住。
“媳妇,正高兴呢,别让那玩意影响心情。”
陆松:“……”
陆瀚:“娘,麦乳精我的那份你们自己留着补身体,安晨和安闻都是大孩子了,不需要那个。”
陆枝也道,“娘,云月有奶喝,云岸留一袋,另一袋你们两老留着补身体,别有好的都往我们身上送,也要心疼自个。”
要不说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呢?听听这说的话,就是让人暖心。
最终,两老留下两袋,老大和老三两家各一袋。
李建芳又给几个孩子都发了些糖果饼干,剩余的就都收起。
“我这里还有两公斤的红糖,你们需要了来跟我拿,就不发了。”
李建芳是不想发给于秀丽,打算回头偷偷给女儿塞一半。
于秀丽这白眼狼休想吃小霜的东西。
李建芳又掏出三盒雪花膏。
“陆枝,来拿。”
“哎,妈。”
陆枝迫不及待打开,“真香啊,原来这就是雪花膏,咋比知青身上都好闻?”
“那当然,这是小四在沪市买的,便宜你们了。”
没办法,为了大儿子,也给于秀丽发了一盒。
于秀丽臭着的脸终于又笑了。
陆松眼尖,一下子看到娘花布包里的香烟。
“大前门?牡丹?娘,这等好东西咋不早些拿出来?快给我一盒?”
陆大伯率先抢走媳妇掏出的两条香烟。
一巴掌拍上二儿子脑门。
“开口就是一盒?你以为烟厂是你家开的?”
“爹,嘿嘿!给我来一支也行啊!”
反正抽完一支再要,他就不信他爹不给。
陆大伯这次没拒绝,给两个儿子和女婿各丢了一支。
三人拿到香烟的表情如出一辙,比讨到心仪的媳妇还满足。
大伯娘实在没眼看,推说困了先回了房,走之前顺道把两瓶酒也收走。
刚还得意的陆大伯:“……”
林霜这边,车子到黑市附近时,天也黑了。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早早的就换了老太太装。
用精神力探了黑市内部,如她预料的那样,还早,并没有人。
只有等了。
林霜寻了个无人的阴影里,把自行车放进空间,人也跑空间里。
想起上次收割的庄稼还堆放着,就问管家。
“管家,我的收割机能升级成收割脱离加工一体的先进机器吗?”
【等级不够,主人你得再升两级,总共花七十万积分就可以。】
林霜看了下当前积分:。
当即打消念头。
“那我要是兑换一台脱粒机烘干机,一台碾米机,一台磨面机呢?需要多少积分?”
【主人,三种机器总共六千积分,是否兑换?】
“兑换!”
很快,空地上就出现三台她需要的机器。
林霜二话不说,开干。
也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粮食入仓。
大米十袋、麦面十二袋、玉米面二十四袋、红薯一大堆,土豆也是一大堆。
林霜暂时不准备出售这些,要出售也出售之前囤积的那一批。
但也得看对方出的价钱,是否值得她转手。
让她亏本?那是不可能的!
精神力探出去,黑市依然没开。
林霜喝了些灵液,恢复了力气,又兑换了耕地机,把所有地都翻了一遍。
准备把地养上几天就种下一茬。
她不会在空间里养臭烘烘的猪,因此收的麦秆稻草玉米杆都用不到,一把火烧在地里当肥料。
做完这一切,觉得饿了,林霜就在小二楼的厨房里煮了一碗鸡蛋面。
吃完歇了一会儿,又出空间来围着广场走了几圈消食,黑市里的道路两边,终于摆上了东西。
林霜立即朝事先探好的角门而去。
交了一毛入门费,林霜才被允许进去。
当然,卖货不需要交钱。
因为有精神力,林霜不需要挨个看,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林霜就探出这里边卖有哪些品类。
于林霜而言,都是些普通东西,没有她需要的。
她来此的目的本也不是买,而是卖。
因此,假装货比三家绕了三圈后,林霜终于锁定了一个人。
意外的,这青年她还认识,正是上次收她蔬菜的青年。
林霜想起他给她的字条。
“陈大飞,机修厂。”
不知道他是在那里工作呢,还是有熟人在那,只当联系地址。
现在开来,林霜更倾向于后者。
不然解释不通他一个混黑市的,敢把工作地址大喇喇告诉一个外人。
林霜正要上前打招呼,就见有人先一步拦住陈大飞。
那个人,林霜还认识。
第102章 鬼宅
虽然光线暗,但林霜能利用精神力,拉近声音。
但狗东西抬起套了手套的手,挡住了嘴型不说,还极其小声。
也就除了被凑到耳边的陈大飞,能听清他说啥了。
“管家,可还有别的办法偷听?”
【主人,这人防范意识太强,没有漏洞,恐怕不行!】
“亲缘碎片呢?为何解锁不了?”
【主人,你跟他没交集,跟乔青青也不亲近,无法解锁。】
林霜想起白天在河沟边上,这位乔青青的未婚夫,明明不管是长相,还是军医的身份地位,都很亮眼的存在。
但为什么她差点记不起他来。
若非在这里撞见的话,她都要忘了这个人的长相。
如果是从前,林霜不会多想。
但现在的她,可是吃了过目不忘丸,记忆力差是不可能的事。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刻意降低存在感。
还有现在,他还懂防范,不管是音量,还是口型。
控制音量常见,连口型都防范的人,就很诡异。
两人没说多久,很快分开。
就见陈大飞转身朝黑市深处走,焦弘毅紧随其后。
林霜用精神力跟踪前行。
很快,就见陈大飞带焦弘毅进了一个院子。
院子里还有三个人,围在桌前烤肉喝酒,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一双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
“曹爷,这位爷们……”
后半句话,陈大飞是凑在那位曹爷耳边说的。
这次有灯光,也没有遮挡物,林霜基本看清陈大飞的嘴型。
枪?
崔弘毅竟然是要卖一批枪给曹爷。
但枪在北疆也不稀奇啊!
后世她看过的北疆日志上讲过。
这个年代,这边的供销社和图书馆,枪和子弹都是摆着卖的。
不要票,价格在二十至五十五不等。
当然,多是汉阳造一类的老式长枪,适合少民猎人和民兵训练用。
普通人没人想着去买,肚子都填不饱,哪有闲钱去买那玩意。
林霜一晃神,就听到“嘭”的一声脆响,还没来得及想是谁摔的碗。
就见曹爷一脚把焦弘毅踹翻,下一秒,英吉沙刀尖顶在了焦弘毅的大动脉上。
“狗东西,老子最恨你们这种吃里扒外的软骨头。”
“还想拉老子下水,你当老子跟你一样的下三滥?”
“滚,再不滚老子一刀结果了你。”
就见地上的焦医生不慌不忙推了推眼镜。
“曹爷,误会!误会!”
“滚!你当老子是利欲熏心的窝囊废,老子是爱财,但老子有底线。你算什么东西,还敢来试探老子?”
又是一脚窝心脚踹过去。
焦弘毅这次没狡辩,阴沉着脸起身狼狈离开。
试探什么?
难道焦弘毅这狗东西想要曹爷帮他办什么事?
林霜于是跟上了焦弘毅。
在郊外的一处废弃农家院,就见焦弘毅进去后往稻草上一躺,就睡着了过去。
林霜等了一个小时,这位焦医生依然睡的香甜。
林霜:“……”
更诡异了!
这是同一个人吗?
林霜没有确切证据,又想到焦医生马上要跟乔青青办婚礼,人暂时不会跑,便准备重回黑市。
突然想起什么,林霜就在郊外转了一圈。
最后找到一个长满草的闲置空宅子,破败得跟鬼宅似的,难怪空着。
林霜迅速把要清的东西,都移出空间,堆放在草地上。
再次交了一毛钱进黑市。
林霜很快由陈大飞带着去见曹爷。
还是那个院子。
大概是之前陈大飞带来的影响。
曹爷和他身后的两个男人,都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林霜。
一分钟过后,大概觉得林霜一老太太,咋也翻不了天,曹爷便也换了态度。
“听大飞说,上次阿婆您卖了一车蔬菜给他?品质都是一等一的好,我这边有多少要多少,您看?”
“行啊!但目前没有,我老太婆就三分自留地,种出来也就只够自家吃。”
曹爷也不纠缠,话锋一转。
“听说您老要处理一批旧物?货呢?我们总得见到货才能论价格吧?”
“这是当然。但我也得打听清楚曹爷敢不敢要。”
林霜把一张清单推到桌对面。
曹爷一看,心下暗惊。
衣服裙子、皮包,皮鞋,男女款都有。
床上用品、床,也有不少。
家具,家电也有。
更让人意外的是,竟然还有一批手表。
曹爷再看林霜,眼里有了同情。
心说眼前人八成是资本家老太太。
可惜被时代的洪流冲刷到这地,只能种地卖菜苟活。
一个会对陌生人产生同情的地头蛇,林霜心道,这人应该不会想私吞了她的货。
虽然她打定主意,贱价也要清空,但不代表别人能白吃。
“行啊,老太太,我都要了。”
“您看,你想要个什么价?”
“这话该问曹爷,你肯给我老太婆一个什么价?”
曹爷心道,果然是资本家老太太,不好忽悠。
“价钱嘛,当然好商量,但还是那句话,得看过货。”
“老太太,您能找到我这里,想要的不单是钱吧?”
林霜心道混黑市的,果然有双敏锐的眼。
当即也就明说。
“我不要钱,但我家老头子喜欢别的。金条、首饰、古董字画都可以拿来抵消。”
林霜这话一出,曹爷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心道资本家老太太思想没个进步,当下粮食,肉类最是稀缺珍贵,而她要的东西,只有金条不错,其他几样,尤其古董字画,简直就是往刀尖上蹦跶,不说白菜价,一个搞不好,命都要搭进去。
当即假装难办,沉思一会儿后,还是点头同意。
林霜心说这人真能装。
刚刚她用精神力探了下,他们这座院子底下就有地下室,堆放了不少古董。
不过想也知道,不会是他们收上来的,而是他们黑吃黑缴获上来的。
灯芯窜起时,林霜勉强能看清,那些古董,都具有北疆特色,基本都镶嵌着各色宝石,造型颇具异域风情。
林霜又有点打鼓了,别不是哪位部落首领的的陪葬品吧?
“咳咳……老太婆忽然觉得,还是金子来的方便,给钱也行。”
“不急,还是那句话,先验货。”
于是,双方达成共识。
半个小时后,林霜带人出现在那座闲置宅子。
曹爷亲自去的,看到是他家的老宅,当即嘴角微抽。
好在有他感兴趣的货。
一番手电筒查验后,曹爷让手下给林霜提出一个小箱子。
林霜以为的金条,可打开一看……
第103章 双赢
一小箱的金沙?
让她自己提炼?太看得起她这个老太婆了。
不过,她倒是知道,金沙就是淘金客从淘金谷淘出的金粒子,小的米粒那么大,大的有指甲盖那么大。
金沙跟天然金块一样,都需要提炼。
纯度不好掌握。
这一箱子得有五公斤的样子。
按照含金量百分之八十来算。
最后能得四公斤纯金。
这个年代,黄金是战略物资,国家管控。
群众不得私下买卖,有传承的,必须卖给国家。
银行收购,价格是7.68一克,这4000克算下来,合计三万块。
觉得金价便宜?
不低了,比起这个时候的物价。
随后每年都会上涨一些,到七九年,金价也才12.5一克。
但从八零年起,金价开始起飞,节节攀高。
三万块?
这个价格,林霜相当满意,除了他是金沙这个缺点外。
毕竟有收藏价值的劳力士表,都被林霜收了起来。
就见曹爷底下的疤脸,又放了个蛇皮口袋过来。
半袋子土豆?
林霜觉得这位曹爷应该干不来这种事。
打开一看。
咦?
竟然是半袋子的玉石?
林霜当即把口袋边往外卷,卷到玉石露在眼前。
只一眼,林霜就看到其中几块羊脂白玉。
拿起其中一颗看,没有一丁点的麻点,的确是纯纯的羊脂白。
圆满了圆满了!
林沈两家的渣渣还能给她创造剩余价值,挺爽的。
这单交易,双方都很满意。
林霜这边,结果超出预期。
曹爷这边,同样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几十块的金表,三百多双的高档皮鞋,他能用这些东西,撬动几十几百倍的利益。
“老太太,这么晚了,要不我给您安排住处?”
林霜婉言谢绝。
曹爷退而求其次,“那我找人送你回家?车子很快就到。”
这才是老狐狸的目的吧?
林霜这次没拒绝。
她也不想黑漆麻黑的赶路。
不管是想探她的底,还是想半路杀人越货,她都不带怕的。
还好,曹爷也是个有数的,派了跟林霜有过一次交易的陈大飞。
路上,林霜假寐,实则精神力时刻观察着前边的陈大飞。
直到车子停靠茴香村。
看着车灯越行越远,林霜觉得曹爷这个人,还是有点仗义在身的,今后若是需要出手那批粮食,倒是可以先考虑他。
看了下时间,也快天亮了。
林霜进空间换回本来模样。
索性去国营饭店碰碰运气。
林霜溜溜达达到青川镇时,正好六点,国营饭店并没有开门。
门上挂着个牌子,十点开门。
显然人家不卖早点。
也是,人流量不大,出来花钱吃早点的人应该没几个。
林霜不死心的又转到背后,这次没让她失望。
清真的馕饼店开了。
老远就闻到麦香。
林霜要了一个馕,和一碗咸奶茶坐店里吃。
不是她喜欢喝咸奶茶,而是这里就只有咸奶茶,林霜见两位师傅背对着自己,立即从空间里拿出糖撒上些。
这次味道果然更合她心意。
热乎乎的奶茶下肚,整个胃都暖和起来,连带着浑身都舒服。
吃饱喝足,林霜又打包了十个新鲜出炉的馕,去了大姨家。
正赶上大姨父他们吃早点。
林霜注意到,他们吃的是玉米面糊粥,配咸菜和黄瓜。
如果中午饭能正常吃的话,倒也可以。
但大姨父和大哥去牧业队,一忙就是一天,中午顶多吃点干粮。长此以往,身体肯定耐不住,还是得早上吃点耐饿的。
“小霜,正好,大姨给你煮碗面去。”
林霜连忙拉住要起身的大姨,把馕饼拿出来,一一分发下去。
“大姨,别忙活,我吃过的。”
“是不是担心粮食不够吃?大姨大姨父,你们尽管吃,陆钧有路子能弄到粮食。”
“大姨,你问问大哥,牧业队里的那些少民,他们吃什么?他们吃的食物多是高蛋白高脂肪高热量……咳咳,就是抗饿的。”
“早点要么是馕和奶茶,要么就是羊肉汤煮面片。中午他们的干粮也多是抗饿的牛肉干,和自家做的饼子。”
“要不,早上还是给大姨父他们吃鸡蛋面?耐饿!”
大姨用手指点了点林霜的脑门,宠溺道,“你呀你呀,就好像我会亏待你姨父和大哥一样,放心吧,你那日说过后,我都记着呢。”
“我蒸了不少二合面馒头,准备给他们多带些当中午饭,不会饿到他们就是。”
林霜:“……”
果然啊,熬夜会让人无脑冲。
全家都笑起来。
大姨父深感欣慰。
大哥也美滋滋的。
尤其捧着妹妹给带的馕。
一口咬下去,先是薄脆的壳,轻微的“咔嚓”声格外悦耳,里边是松软的麦香,尤其他的这个,还吃出羊油的香,半点膻味都没,反而越发醇香。
让人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你敢想,比脸还大的馕,大姨父大哥,还包括温涛,每人都吃了两个,看样子还似乎意犹未尽。
大姨,“行行行,明天给你们烙饼,要么就是吃面。”
她也是服了。
反省一下自己,可能还是老思维。
在花镇,儿子男人干的活不多,中午又能回来吃,她也就天天粥,如今真怕是要改过来才行。
大姨父他们吃完就出门。
让林霜晚上在家里吃,他们给带点好东西回来。
“姐,我要带高舟进山去,你要不要去。”
面对温涛希冀的目光,林霜也只能有心无力的摇头。
她得回去补觉。
“好吧,那晚饭我来叫姐。”
“别,我自己来。”
林霜回到家,几乎倒头就睡。
再次醒来,林霜只感觉背后热的不行。
回来了啊?
心里瞬间被填满了。
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声,林霜没敢动。
但人有三急。
林霜只得轻轻的把横在她腰上的手一点点挪开。
还好没醒。
林霜洗漱完回来,陆钧依然睡的香。
这得有多累啊?
看了下时间,五点半了。
林霜准备淘米做饭,正要做呢,温涛来了。
“姐,走走走,我爸他们今天提前回来,拎回一只羊腿,我们晚上吃羊汤锅。又有肉吃了。”
林霜回头看了眼房间,不知该咋跟温涛讲。
“走啊,姐。”
“温涛,要不改天?你姐夫在补觉,也不知什么时候醒。”
少年有点小失望,他姐变了。
但也没多说什么,就是有点一步三回头。
搞得林霜都有点后悔了。
温涛走后,林霜继续淘米煮饭。
隔壁突然有吵闹声。
王翠翠和谁吵架了?
第104章 惊天大瓜,分道扬镳
“王翠翠,你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要不是我把你带来家属院,你能攀上高枝?”
“忘恩负义的东西,你都忘了我对你的好了?这么多天你都不来看看我,你是想跟我老死不相往来?我告诉你,没门!”
王梅香这段时间过的并不好。
丈夫不理自己。
她腿伤了也没个人照顾,小崽子也不听她的话,她憋着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
要不是接了京市那女人的电话,发了电报过去,得了一百块的实惠,她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疯。
可王翠翠这个白眼狼倒好,请客办席都不请她。
还是她从田桂花那知道的。
她这个气啊,多年真心喂了狗。
王翠翠不耐烦的抬手打断。
“行了。”
“摸摸你自己的良心,你是真的对我好吗?”
“让我帮你回忆回忆?”
王梅香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可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我的好姑姑,你才结婚的那年,姑父因假期到期回部队,你一个人孤单寂寞恨,就把我这个还没长开的侄女叫到家里。”
“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把我打扮得花枝招展去勾引邻居家在镇上工作的男人。”
“结果没过几天,邻居嫂子就因娘家出事回了娘家,你就跟女主人似的住到人家家里,睡人家男人。”
王梅香惊恐无比,想上前捂住侄女的嘴,可她忘记自己腿还在上着夹板,这一动,整个人都扑倒在地。
只能被迫听着那些让她午夜梦回都恐惧的往事。
她若知道有一天她能随军,她定然不会做那些事,可后悔已迟。
“我的好姑姑,姑父向来不亲近孙瑞羊,你说……他会不会已经知道孙瑞羊不是他的种?”
“闭嘴,你闭嘴!”
“姑姑,现在才想起来,晚了。之前我就让你别来惹我。”
“我也没污蔑你,一件件都是你自己做下的。”
“不是,瑞羊他就是你姑父的孩子。”
“呸!你这话也只我那傻子姑父姓。”
“孙瑞羊明明足月生,你却让娘家人帮你撒谎说是早产。明明是你和邻居男人生的野种,发现怀孕了连忙跑部队找姑父兜底。”
“我以为生完孩子你会老实些,不曾想你跟邻居男人丧心病狂,还把人家媳妇给弄死,孙巧巧也是你和他的野种吧。不然咋孙巧巧同样不像姑父?”
王梅香绝望了,任她如何让侄女闭嘴,侄女还是把所有不堪抖落。
幸好这里偏僻,跟主院那里有些距离,不会有人听见。
可她才有这个想法,就有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打破她所有幻想。
孙二田冷沉的望着王翠翠,“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不信你去查一查就知道。”
“对了,当年姑父你给瑞阳取名字,我姑姑起初是不是不同意?”
孙二田想起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那是因为她那相好已经给孩子取了名字,但我不知道后面我姑姑咋会同意,但我识字啊,后来才知道,她落户的时候,把阳光的阳,改成相好名字里的‘羊’。
姑父,这些年,你被她耍得团团转。真可怜!”
王梅香忽然意识到,她不能没有孙二田,不然好日子就要离她而去。
意识到这点,王梅香突然爬过去抱住孙二田的腿。
“二田,你别信她胡咧咧,王翠翠就是个胡乱攀咬的疯狗,她恨我才想着污蔑我。那些话都是她瞎编的。”
孙二田却突然冷冷的俯视如同蝼蚁一样的王梅香。
“是吗?那我问你,去年过年回家,大年三十你非要一个人回娘家,你真的回娘家了?”
王梅香突然瞳孔微缩,心里有个恐怖的想法。
孙二田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不,不会,那晚明明那么隐蔽。
王梅香连连摇头,忽而想起孙二田问了什么。
连忙点头,“是,我是回家了,不信你去问我爹娘。”
孙二田却冷冷拨开王梅香的腿,“那位在草垛里的人是你和他吧?”
王梅香一下子瘫倒在地。
想狡辩,却浑身无力。
忽然,她想起什么,眼里迸射出恨。
“孙二田,你以为你自己有多高尚?咱俩半斤八两,我是跟孙羊磊做了,那是你压根不碰我。你那会儿还无耻的念着自己大嫂吧?”
“我好歹得了孙羊磊的身子,你这个傻子却连喜欢都不敢说出口,跟只老鼠一样只敢在暗地里偷偷喜欢,你才是那个可怜的人。”
林霜:“……”
哇哦!她都吃了个啥惊天大瓜?
可惜了,没有观众。
第二天一大早,听说孙二田就和王梅香离婚。
原因是王梅香虐待烈士子女。
跟着王梅香演绎前妻含恨报复的戏码。
家属院很快传孙连长有难言之隐。
这下子,家属院跟炸了锅似的。
“小霜,听说没,孙连长那里不行。”
“难怪老话都说,人不可貌相。看不出来,真是看不出来。”
“你知道,家属院那些嫂子们都传什么吗?都传孙瑞羊和孙巧巧不是孙连长的孩子,模样一点都不像。”
“你看人家孙康孙希,多像他们二叔。”
“难怪王梅香同意离婚,那地方不行,过日子的确挺没意思的。”
林霜,“……汤嫂子,你渴不?我给你倒碗糖水。”
汤嫂子摆摆手,“别忙活了,我不渴。”
“王梅香离开也好,家属院少她这根搅屎棍,空气都清新多了。”
“小霜啊,我那茄子又长出一茬,回头我让汤阳给你摘些送过来。”
“嫂子,我地窖里还有不少菜呢!”
“你那点菜够吃多久?行了,多储存些,抢收完就要下雪了,到时候你想吃都没。”
林霜回房间,想把拖鞋换掉。
就见床上没人,突然,她整个人被人从后面圈住。
滚烫的热源,熟悉的怀抱,林霜当即由着他把自己紧紧圈住。
忽然,脖颈间传来密密麻麻的亲密。
林霜被抵在墙上,疯狂的亲着。
什么时候被抱到床上,林霜晕晕乎乎,好一通折腾后,已经到了中午,头上的人还觉得意犹未尽。
“媳妇,咱吃了饭继续?”
林霜气笑,用手推他坚实的胸膛。
“陆钧,这是白天,白天,你懂吗?”
手却被一只大掌握住,还被啃了。
林霜刚褪下的粉又染了起。
没办法,谁能想到穿好衣服一本正经的男人,私下里有多野,她一个厚脸皮都难为情。
第105章 手伸太长了
林霜由着他玩着自己的手指。
享受这刻的温情。
眼见这人越来越过分,又想再来,林霜立即滚到一边。
无视陆钧幽怨的眼神,林霜快速穿好衣服。
“我都饿了,你不饿?”
因为这个饿字,陆钧才起的色心瞬间落回湖面,天大地大,媳妇吃饭事大。
二人收拾齐整出门。
林霜小声跟他讲着这几天的事。
因四下无人,林霜把崔弘毅的不同寻常也说了。
当然,她没敢说她一个人跑黑市的事,只说崔弘毅有些怪异,给人的感觉不好。
“崔弘毅?行,我回头让人查一下。”
“你就不质疑我?”
陆钧捏捏媳妇软乎乎的手指,“为什么要质疑?你是我媳妇,难道还会害我不成?”
“那不可能!”
她又不是脑残,才会害保家卫国的军人。
“那不就成了。放心,你男人我心里有数。”
两人来到食堂,这边已经排起两条长队。
“媳妇,你先找个位置坐下,我去打饭。”
林霜嗯了声,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儿坐下。
食堂的桌椅虽然老旧,但绝对干净。
当然,这跟这个年代缺乏油水也有关,食堂虽然隔三差五的有个肉菜,但你也得有肉票啊!
就手里那点,若是不寄回家的话,也只三两肉票,三顿就吃光。
等于每个月,你就只能吃三顿肉,其他时间都得看着别人吃。
眼巴巴的日子,谁也不会浪费一丁点,汤水也一样。
桌子干净也就顺理成章。
不过,林霜没有这种苦恼。
她多的是肉票各种票,之前还塞了一信封给陆钧,让他在外面别亏着自己。
不过,这人回头就把她的全国票换成了本地票,平均每样都多出三分之一,想起之前在副食店花出去的肉票,林霜有点肉疼。
林霜刚坐下,这边就来了一群文工团的女孩子。
叽叽喳喳个没停,林霜想换个地方,发现一会儿的功夫,其他地方都坐满了。
算了,将就吧。
突然,对面坐下个人。
林霜抬头,是曲昭。
“嫂子也来食堂吃饭啊?”
“嗯,陆钧不想我辛苦做饭,就拉着我来食堂吃。”
莫名的,看到一张林兰兰的脸,林霜就想当回绿茶。
不过,林霜并没有在曲昭脸上看到不同,她毕竟不是林兰兰那讨厌的东西。
四方长桌,够坐四个人,一边至少坐两个,公共地方,林霜也不好说你别来挨老子的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嫂子,我爸我妈都想你有空多去家里坐坐。”
“嗯,我知道了。”
“嫂子,云溪最近有找你吗?”
说到这里,曲昭很是郁闷,每次去找曲云溪,人都不在家,也不知去干什么。
“没有。”
二人在尬聊,林霜却感觉有人在偷偷看她。
忽的抬头,正对上一双带着恨意的眸子。
女孩反应很快,立即换成笑脸,并对林霜绽放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
林霜要不是亲眼看见,都以为是她眼花了。
看样子也是文工团的人,长得跟朵小白花似的我见犹怜。
但林霜确定不认识她啊!
也是这个时候,陆钧打了饭菜回来,看到媳妇对面的曲昭,眉头不自觉的拧了下。
“媳妇,咱们回家里吃吧。”
简直是把不喜写在了脸上。
曲昭尴尬的笑了笑。
林霜自然而然的起身,“曲昭,你慢慢吃。”
见陆钧目光都落在林霜身上,小白花拿筷子的手都要捏断了。
等那道伟岸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小白花才收回目光。
立即又换了副面孔。
“曲昭,刚刚那女的谁啊?跟个资本家大小姐似的高高在上,似乎都不把我们放眼里。”
曲昭拧眉,“叶梦蝶,胡说什么呢?林霜是陆营长的妻子,组织上批准的。”
同桌的另外一个女孩却不自觉的撇撇嘴,曲昭不是跟陆营的媳妇是朋友吗?
叶梦蝶那样污蔑的话张口就来,她就这么轻飘飘略过?
看来曲昭也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良善。
林霜这边,人才回家,脑海里就掉落了关于刚刚那个小白花的剧情碎片。
小白花叫叶梦蝶,是丁雨薇给陆钧找的儿媳妇。
只是还没等丁雨薇带人来西北,陆钧结婚的消息就传回了京城。
计划腰斩。
丁雨薇知道儿子是块硬骨头,也就收了给陆钧安人的心思。
只是叶梦蝶不甘心。
她见过陆钧的照片,帅得一塌糊涂,比陆家的其他哥哥都好看,又年纪轻轻当了营长,前途不可限量。
叶梦蝶现在还不知“潜力股”这个词,但她就是觉得只要嫁给陆钧,她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也就有了。
要说丁雨薇为何把叶梦蝶安排给陆钧?
当然不是因为叶梦蝶样样好,和陆钧相配。
而是相反。
不把她这个亲妈当妈的儿子,她就是不想他好过。
当然,这些隐秘的心思,她谁也不会说。
也因此,在叶梦蝶表示她还是要去陆钧的军区时,丁雨薇在背后推了一把,这才让调令顺利落下。
叶梦蝶此人,是后妈二嫁带去的拖油瓶。
亲妈以为找到了依靠,却不知白天体面的科长,晚上醉酒后就会打媳妇。
亲妈有时受不住,就会躲在女儿身后,遭毒打的就变成叶梦蝶。
继父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小的时候还好,无非是遭冷眼,偶尔遭顿打。
随着叶梦蝶渐渐长开,露出姣好容颜,身体也发育良好后。
两位继兄看她的眼神就越来越不遮掩。
有时在厨房,有时在她挤的阳台,她都会被一顿胡来。
可这种事,她一个姑娘家,完全羞于启齿,根本不敢告诉别人。
时间长了,两个继兄也就胆子越来越大。
最后变成叶梦蝶偷偷落了两次孩子,她早已经想通了,既然改变不了,不如拿些好处。
那些年,叶梦蝶俨然成了家里的小公主,有两位继兄当靠山,继姐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有一次告状,就被叶梦蝶几句话送去下乡,还是最偏远的乡下。
再后来,叶梦蝶偶然认识了丁雨薇,巴结讨好后,丁雨薇表示她有个儿子,正愁找不到媳妇。
叶梦蝶见了照片后,芳心暗许。
从那一刻,她和丁雨薇无形中联手,通过丁雨薇,她报名进了文工团,渐渐脱离了两位继兄的掌控。
相反,现在两位继兄还得仰望她过活,连两位新找的嫂子都不敢拿她怎么样。
林霜看完,简直三观都碎了。
不是,姑娘,虽然我很同情你的遭遇。
但你别出来恶心人好么?
你就算找个老实人嫁了,也没人说你什么。
但你肖想天上的月,企图染指就是你的不对。
觉察到忽然变了神色的媳妇,陆钧紧张的问,“媳妇,怎么了?”
第106章 逼迫
怎么了,还不是你这张脸惹的祸?
当然,这种莫名其妙怪罪的话,林霜是说不出的,身边的人咋样,她门清,既如此,那又何必言语伤害?
“没事,就是曲昭身边的那个女孩,她给我感觉实在不好,你以后可得离她远些。”
陆钧觉得这事对他毫无压力。
“媳妇,放心,所有女人我都离得远远的。”
林霜好笑,也的确,陆钧对别的女人,向来敬而远之。
“对了,媳妇,明晚家属院有文艺汇演,你要不要去看?”
林霜毫不犹豫的点头。
“去啊!”
亲眼见见这个年代的艺术表演,听一听现场版的“一条大河波浪宽”,得有多激荡澎湃?
可能是来这边的时间长了,她也渐渐受这边的气氛感染。
这个年代的人,身上似乎永远有使不完的劲,也往往干一件事,都是拼命往死里干,很少有计较利益得失的。
“对了,晚上咱们都有时间,要不要请你那些小战士来家里聚一聚?”
“都听媳妇你的,你说啥就是啥。”
“那你去通知他们。”
“菜的话,家里都有,你不要再准备。”
陆钧边应边起身去洗饭盒。
打算洗完就出门,早点回来陪媳妇。
林霜并不知道的是,她一直担心的事发生了。
家属院此刻都在疯传她是资本家小姐的事。
“听说没?陆营长那个小媳妇是资本家大小姐,剥削人的。”
“难怪她长得细皮嫩肉的,肯定是喝我们劳动人民的血养出来的。”
“资本家小姐也好意思住咱们家属院,陆营长怕不是被她骗了吧?”
“有这可能,走,咱们去找陆营,让他知道这事,顺道把那小妖精赶出家属院。”
“走走走,咱们一起。”
“干什么?瞎咧咧啥?”
凤庆嫂拦在一群嫂子面前,向来见谁都笑呵呵的凤庆嫂,此时一张脸难看得像要吃人。
其他嫂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觉得是凤庆嫂不清楚原委。
在林霜那讨不到好的李春花站出来,正准备噼里啪啦说林霜的不是,就被凤庆嫂打断。
“行了,是与不是跟你们有啥关系?她害过你们?”
“就你们这脑子,别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林霜要是有问题,大领导为何会批准陆营长的结婚报告?”
“你们再想想,去过她家的人是不是看见过她堂屋墙上贴的奖状?四张,整整四张见义勇为奖状。”
“问问你们自己,你们可获得过一张?长长脑子吧,别让自己后悔。”
凤庆嫂说完就转身离开。
但走出去没多远,立即转了方向,绕道去告诉林霜。
林霜听到后,心道: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同时也觉得时间来的正正好。
她之前做的“减速带”,应该会发挥些作用。
不过,抓霆爷的那次,不是说有不得了的奖励吗?
现在都没来,是反悔了?
林霜也不失望,她的四张奖状,应该还是能顶些作用。
林霜不知道的是,家属院发生的事,刚好被前来找林霜的秦奶奶听到。
当即打电话给那位一把手儿子。
秦领导一脸怒容。
一群妇人真是闲得慌!
“小杨,去,通知后勤,让他们组织全体家属也参与今年的抢收。”
小杨立即双腿并拢,敬军礼,“是!”
打完电话的小杨折返,忽然想起刚拆开一半的油纸袋。
等看到是什么时,难掩激动的把东西恭敬的拿给秦领导。
“领导,林同志真是厉害!竟然协助国\/安那边抓到了敌\/特大头目不说,还截获了他们偷走的图纸,要是晚一步,图纸和名册就要被传递出去,林同志以一己之力,避免了一场难以估量的损失。”
看完全部资料的秦领导与有荣焉的连连赞叹。
“真是好同志啊!”
“那小子眼光真不错!”
小杨撇嘴,领导的心就跟小娃娃的脸一样变的快。
忽然,一把手想到什么,立即又安排小杨同志去做。
而另一边,林霜的院子被一群嫂子们闯进来。
她们来势汹汹,但每个人的脸上神色并不一致。
有义愤填膺的,这应该是受人蛊惑,被人煽动。
而躲在人群里的李春花,肯定就是来报复的。
林霜还想到那个叶梦蝶,也太巧了些。
她们中午才碰面,短短时间家属院就在传她资本家大小姐的身份,若是说跟叶梦蝶没关系,林霜都不信。
“嫂子们这是做什么?”
纤细的女孩子,此时跟大西北路边的白杨树一样,挺直了脊梁,虽然长的娇娇俏俏的,但奇怪,没人会觉得她柔弱不能自理。
而她的穿着,也跟她们一样。
素色的麻布,干干净净,似乎连一件的确良衬衣都不曾见她穿过。
资本家小姐哪里会这么简朴?
听说女孩子别看年龄小,做饭却极其有天赋,任何菜经过她的手都能成为美味。
资本家小姐哪里会做这些?
她们印象里,资本家小姐应该都是养尊处优,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十指不沾阳春水,穿洋装烫头发,可林霜哪一样都不沾边。
嫂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继续不下去。
突然,人群里有个不大不小的声音。
“你们别信她,她就是资本家大小姐,她家在沪市住三层高的洋楼,出行坐小汽车。
她家有花不完的钱,她嫁给陆营长只是利用陆营长的身份给自己洗白,逃避处罚,你们别被她骗了。”
林霜精神力锁定那个连头都不敢露的阴暗小人。
开个头就蹲到人群后面引导。
是个她不曾见过的生面孔。
这种煽动性言论一出,嫂子们消散得差不多的怒气重新燃起。
“啥?太可恶了!这不是骗取人民群众的信任吗?”
“林霜你这个资本家大小姐,请滚出家属院。”
“对,请滚出家属院!”
“我们不欢迎资本家大小姐!”
“我们耻于跟资本家大小姐做邻居!”
“滚出去!滚出去!”
林霜此时无悲无喜,她庆幸跟她走得近的嫂子们,都没有过来落井下石。
这让她很是欣慰!
突然,林霜指着最后排的一个圆脸嫂子道。
“那位短头发的嫂子,麻烦让开一点,后面藏着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呢!”
第107章 硝烟消弭
老鼠?
在哪?
这个年代老鼠是最让人痛恨的生物。
为啥?
吃粮食啊!
人都在饿肚子,老鼠竟然还敢来抢粮食,不恨才怪!
也因此,嫂子们的注意力立即被转移。
“在哪?”
趁着人群分开,林霜已经走到最后,拎小鸡仔一样拎起就要蹲着往外移动,企图逃跑的女孩。
她记性好,中午在食堂见过此人,就坐在叶梦蝶旁边。
“你你你,放开我。”
“说吧,刚刚那些煽风点火的话是你说的吧?怎么?敢说不敢当?莫非你也知道是在污蔑我?”
“我我我……”
“回去告诉你的主人,我林霜不主动招惹谁,但有人撞上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女孩得了自由就捂脸,逃也似的跑了。
现场顿时有那么一刻的静默。
李春花看着那个仓皇逃跑的人影,心道真怂。
可要让她出头,她也是不敢的。
林霜走回人群前,没有责怪谁,笑意温柔的看着众人。
“各位家属嫂子们,刚刚那人指认的话我不认。”
“我,林霜,十岁母亲意外离世,我那赘婿爹立即就娶我后妈过门。”
“我后妈带着一女两子进门。后妈容不下我,我差点死掉,是我大姨连夜把我接走。
今后的八年时间,我都养在大姨身边,我大姨大姨父是普通工人,他们也有三个孩子要养,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养过孩子的人都知道,粮食难为。他们本就吃不饱肚子,又加上一个我,日子过得更是捉襟见肘,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大姨父为了给家里多拿钱,下班了还去给人扛大包,腰闪了好几回,经常累得回家倒地就睡。”
“哥哥姐姐为了我能多吃点,吃饭前都钻厨房,拼命喝水占肚子。”
“弟弟才六岁,也知道挖野菜下河摸鱼,大家若是不信,可以报告领导去查,我没有半句虚言。”
“请问?我连肚子都填不饱,如何养尊处优?”
嫂子们心里都很触动,小小年纪就没了亲妈,真是可怜呐!
都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爹,连爹都被抢走了。
也幸亏她还有大姨一家子护着。
这哪里日子好了?
连她们普通人的日子都比不上,他们再穷,也有爹娘护。
真是个可怜孩子!
李春花还是决定赌一把。
“林霜,你这是狡辩!”
“你就算住你大姨家,小洋楼也是你这个继承人的,小汽车也是,还有数不完的钱,吃不完的鸡蛋。你在这哭什么穷?”
哦豁!还知道继承人?
这绝对不是李春花这个大字不识的女人,能讲出来的。
林霜不慌不忙,不急不躁,捋了下风吹散的一缕头发。
“小洋楼啊?的确是我外公留给我的。”
众人呼吸一滞。
他们几辈人都住在土坯房里,又阴又潮,凭什么林霜能住宽大明亮的小洋楼?
“但我捐出去了,捐给国家了!你有意见?”
李春花错愕!
她咋舍得?傻了吧?不喜欢给我啊!
李春花气得想跳脚,林霜就是个蠢的。
“至于小汽车,早些年,我外公就捐出去了,大部分家产都捐出去了。”
“困难时期,我外公把余下的家产也一并捐给国家,支持建设。”
“对了,我娘倒是给我留了一批嫁妆存银行,但来随军之前,也被我捐出去了。
我现在花的钱,是我男人给的。他一个月多少的工资,相信嫂子们都清楚,就我一个人花,根本花不完。”
“对了,我还是军报的地方新闻专员,上次拿了三十八块钱。过后我准备多写些稿子!”
咳咳……拉仇恨了啊!
匆匆赶来的汤嫂子春嫂子蒋嫂子王嫂子凤庆嫂,都觉得好笑。
但也知道,林霜就是这么个率性之人,我是善良,但也别以为我好欺负。
“滋啦~”
突然,家属院的广播响起。
“各位同志们请注意聆听,接下来播报一则喜讯。”
“我军区随军家属林霜同志,获得一份重大荣誉……”
听完后,汤嫂子们欢呼雀跃。
刚刚来讨伐林霜的一众嫂子们则羞愧不已。
看看她们刚刚都做了什么蠢事?
林霜又被嘉奖了,虽然她们不懂,但能拿到广播上广而告之,并说是大荣誉的,肯定是林霜做了啥了不得的大事。
还有,原来林霜外公真的把家产都捐出去了。
并且,林霜外公在战争年代,就给我方捐各种生活物资和医疗物资,连飞机大炮大部分都是林霜外公捐赠,是爱国商人,妥妥的红色资本家。
国家都说了,林霜外公对国家,只有功没有过。
而且刚刚汤嫂子还说,林霜跟亲生父亲断绝了关系,就算有余粮,也被后妈和亲生父亲霸占了去。
林霜她其实是功臣后代,自己还屡屡获得奖励,是个好青年,是大家学习的榜样。
嫂子们给林霜道歉后,都羞愧的离开。
被耽搁了点事的陆钧匆匆赶回来。
一把拉住自家媳妇,上下打量,生怕她受一丁点儿的伤害。
“媳妇,你有没有事?”
紧张的模样,搞得一众嫂子们捂嘴偷笑。
“走走走,该回去做晚饭了,别在这杵着。”
别当电灯泡了,影响人家小两口你侬我侬。
“我能有什么事?放心,好着呢!”
怕他不信,林霜张开双臂,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现在信了吧?”
陆钧松了口气,一把把人给抱住,紧紧揉在怀里。
同一时间,文工团女兵的宿舍里。
“啪!蠢货,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郭琳被打,敢怒不敢言。
谁叫她有把柄落在叶梦蝶手上。
那事要是被揭开,她一定会被开除,她才不要,当文艺女兵是她此生梦想。
如果林霜在这,一定会认出,被打的女生,就是蹲在人群后带节奏的女生。
叶梦蝶冷静后,连忙给郭琳道歉。
立马打开储藏柜,把一瓶药膏塞给郭琳。
“对不起郭琳,刚刚是我冲动了。以后不会了,你信我。”
郭琳的心情好起来。
得了瓶好药膏,刚刚的不愉快很快消散。
“梦蝶,那接下来我们该咋办?”
“不急,等明晚文艺汇演完,我们再商量。现在咱们专心排练,争取让领导们记住。”
而她叶梦蝶,既要被领导记住,也要被陆钧记住。
哪个男人不偷腥?
她就不信陆钧能把持得住。
而封长云的家里,独立的小院,封长云经常几天不回家。家里就只有曲云溪一个人。
她不觉得孤独,反而觉得自在。
她也想去林霜那串门,但她在等钟凌珍的反应。
奇怪,按理说,钟家都灭门了,钟凌珍这个唯一幸存者一定会来曲家求援,再是找她撕打以解恨。
谁叫她还活着?
这次倒是奇怪。
不行,她得找人去打听打听。
找谁呢?曲家人?
曲云溪立即摇头,她跟他们虽然有血缘,但并不熟。
再者,她不想暴露自己。
曲家人都是军人,不该沾染这些不好。
而且,短短的相处后,她发现曲涯是个极其敏锐的人,若是让他接触,保不齐拔出萝卜带出泥,她可不想主动靠近危险。
那还有谁呢?
对了,江枫眠,文艺女兵江枫眠有个哥哥。
第108章 如约请客
说曹操曹操到。
江枫眠就是在食堂,跟叶梦蝶同桌的姑娘。
江枫眠长着一张小圆脸,可能是因为跑的急的缘故,此时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更显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晶莹透亮。
她和曲云溪的相识是因为一次意外。
那晚她低血糖晕倒在路边,是路过的曲云溪用糖水救了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那一段路可是有盲流经常出没。
“云溪,云溪,我发现一件好玩的事。”
“你先擦一下汗,我给你倒水去。”
曲云溪把手帕塞给江枫眠,转身倒了一杯温热的糖水过来。
江枫眠也不客气,接过来一口气喝干。
接着把食堂里的事跟曲云溪讲了一遍。
江枫眠不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对。
曲云溪对她有恩,如今她们还是朋友。
既然是朋友,云溪的事就是她的事。
她可是知道的,云溪维护食堂里碰到的那个漂亮嫂子。
而她接近曲昭,就是觉得曲昭抢了云溪的一切,她看她不顺眼。
看不顺眼,当然是凑上去,好撕开她的真面目,也好让云溪看清楚。
当然了,替云溪打听消息才是首要任务。
不曾想,今天还真看出曲昭的不对来。
“云溪,我不知道这事对你查的东西有没有帮助,但曲昭这人,肯定是有自己隐秘的心思,你可得防着她点。”
“嗯!”
防,她当然得防!
所以这几天曲昭来找,她都是紧闭院门装无人。
不想让她看出她有任何不同,才能悄悄去查。
梦里,算是上辈子吧,那件事,她不知道是谁做的。
谁给封长云也下了那种东西,还下那重的量?
结果就是,封长云忍得难受的时候,偏偏被她这个同样情况的人缠上来,等醒来后,她又羞愤撞墙。
草草结束自己短暂的人生。
结局太惨烈!
之前不觉得,最近想的多了。
她总觉得是有人在操控一切。
就是想除掉她。
偏她还傻傻的随了别人的意。
“等等,你刚刚说叶梦蝶在大庭广众下,讲林霜是资本家大小姐?”
“对啊!”江枫眠不明白曲云溪咋这么大反应,但还是老实的点头。
曲云溪急得“唰”的起身,就要冲出门去。
被江枫眠一把拉住,“你放心,已经结束了,嫂子她没事。”
江枫眠于是把刚刚听来的。
以及广播里听到的都跟曲云溪讲了一遍。
“嫂子可真厉害!”
曲云溪放松下来,“是啊,她的确厉害!”
曲云溪没忘要查钟凌珍的事。
“江枫眠,我能托你办件事吗?”
****
李春花回家,杂物间的门突然开了。
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瘸一拐的王梅香。
李春花毫不客气的伸手。
“给钱。”
说好让她散布林霜是资本家大小姐的言论,但她没想到,有人先她一步做了,倒也省事。
王梅香虽然不情愿,但也怕李春花闹,她现在就一残废,还真干不过李春花。
不情不愿的摸出二十块。
“另外给我包十块钱的干粮。”
李春花一下子就来气,“我家粮食都不够吃,哪来多余的给你?”
王梅香冷嗤,“不给也可以,我去找林霜说道说道。”
李春花这次智商上线,“你去啊,谁怕谁?”
反正又不是她做的。
但还是有点怕王梅香,又改口,“给你可以,你得给我粮票。”
王梅香最终还是掏了两张粮票扔给李春花,把粮食塞自己行李里,去了通讯部打了电话,然后直接出了家属院。
李春花一路跟踪,纳闷王梅香咋也不回家一趟,她不要孩子了?
王梅香的确不要孩子,不过只是暂时不要,等她找到孙羊磊,孩子父亲肯定会来接。
她现在就一残废,顾自己一个都困难。
再说,孙二田已经养了两个孩子,多养两个有什么关系?反正也养了这么些年。
王梅香不知道的是,她去通讯部打的电话,已经被小战士报告上去。
很快,秦领导就知道有人在打听陆钧两口子的行踪。
秦领导发了好大一通火,立即让人去查。
很快就查到,是陆钧那个好姑姑陆华英。
这边也拦截下王梅香,问出她不止一次给对方通风报信,以此获得报酬。
证据确凿。
这边提前给当地公安联系,等王梅香回到大队落了户,公安就会带走她,进行半个月的思想教育。
另外,罚没王梅香前后三次获得的报酬三百块,外加罚款一百块,总共四百块给到陆钧夫妻。
安保处的人非常给力,四百块很快送到林霜手里。
听说这已经是王梅香卷走的全部财产。
至于京市的陆华英,秦领导也知陆钧跟那边的关系。
暗搓搓把电话直接打到陆四姑所在的单位。
分行一把手接到军区领导电话后,大为诧异。
听说他们单位有人狗胆包天,竟然敢打听军人行踪时,吓得当即瘫倒在地。
哎呦喂,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期?
全民抓敌t的敏感时期,是哪个要死的胆大妄为,自己死就死了,别拉上他啊。
“你说啥?陆华英?我知道了,领导同志,我这边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陆四姑还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哪里想到,等待她的是通报批评和被停职。
林霜的小院子里。
她已经在准备晚上的菜。
陆钧则在院子里洗衣服,汤嫂子送茄子过来时,正看到陆钧洗林霜的小衣,顿时老脸一红。
偷偷朝林霜挤眼睛:妹砸,你有福了!
任是林霜脸皮厚,此刻也有些挂不住。
送走汤嫂子后,林霜走近些,“咳咳……我自己会洗。”
你不准洗。
她心想,要是有洗衣机就好了。
本来没觉得如何,而他也习惯了,被媳妇这么一说,再加上媳妇脸上的粉,陆钧顿时也有点耳根滚烫。
就好像,好像摸着的是……。
见媳妇假装镇静的去了厨房继续做菜,陆钧都还缓不过来。
完了,只要一揉搓,他就……明明之前都没有。
其实,林霜多的是被人撞破后的尴尬,没有洗衣机的话,她真不愿意做这些。
好在想着晚上该做什么菜,渐渐的也就忘记刚刚的插曲。
得了一笔意外之财,当然是好好庆祝一番。
空间里还有不少的牛肉罐头,林霜非常大气的拿了四罐,切片,等会儿跟青椒炒一起。
又拿了腊肠切片,跟泡干笋一起炖煮。
鱼缸里的鱼,林霜捞出最大的两条,做了一盆酸菜香辣鱼。
主菜也就齐活了。
又弄了个韭菜炒鸡蛋、冰糖蒸南瓜、干椒炝白菜、炸花生、冬瓜汤,再是一大锅米饭。
人陆续来齐,林霜让陆钧放桌子拿碗筷端菜。
小战士们闻着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都不用陆钧动手,一个个抢着来厨房。
“营长,拿碗这种小事,哪能你去拿?交给我们就是。”
“嫂子嫂子,可认得我?”
林霜一看,是个新面孔。
但她会猜啊。
娃娃脸嘛,她知道他是谁了。
“你一定是神枪手谢磊?”
娃娃脸很是高兴。
“没想到嫂子认得我。”
“因为你们营长经常说起你们啊!”
“样样都懂的百晓生楚铮。”
“语言天赋极强的程向川。”
“活地图常大康。”
“你们真厉害,每个人都有一项了不得的长处。”
这下子,不单谢磊,其他几个也都凑过来,惊喜的追问林霜,“嫂子,我们陆营真是这样夸我们的?”
林霜肯定的点头,一群小伙子们顿时乐得有些找不着北,连吃饭似乎都不重要了。
林霜倒是没想到,陆钧在一群兵的心里,这么有分量。
“行了,还想不想吃?”
第109章 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
第二天一大早,全家属院的家属都集合到一起。
昨天傍晚后勤已经用喇叭通知过,今早七点半集合,八点必须到茴香村协助生产队抢收。
林霜提前做好了准备。
草帽、袖套、水壶、干粮,并提前兑换了防晒霜擦上。
按照时间,林霜就同汤嫂子一起到了大门口集合。
后勤领队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汤嫂子偷偷告诉林霜。
“那是王排长,凤庆嫂的弟弟王高楼,当兵之前改的名,那会儿叫王狗蛋。”
“当兵了嘛,就想有个文雅点的名字,听他姐夫肖政委说起城里的高楼后,他就很向往,干脆就把自己改名成高楼,二十六岁,至今未婚。”
林霜:“……”
取名这么随便?
这个年代的人,做事都很积极。
就连李春花这号人,也没有迟到。
时间一到,点名,都来齐了,大家分好队出发。
四个小队,分别都选出临时小队长。
林霜她们这组,汤嫂子当之无愧被选上。
“就你了,干活是把好手,我们就服你。”
汤嫂子有点紧张,想说她干不了,林霜立即推她一把。
“嫂子,你肯定能行,我还指着嫂子罩着我呢。”
汤嫂子一听,的确啊,就林霜这细胳膊细腿的样子,哪里是干活的料?她当小队长还能拉把林霜,要是换了别的人,指不定还为难她。
想通后,汤嫂子昂头挺胸接过王排长发的号码牌,招呼着自己这队跟上步伐,不能走散,很快就适应了角色。
茴香村的田野集中在东南边,西边是隔壁村的小麦地。
两个生产队紧挨着,种的农作物基本一样。
不过,这个年代,全国都以粮食为先。
北疆这边,也是以小麦和玉米作为支柱产业。
并非几十年后,都是规模化的棉花地,水果园。
肚子都吃不饱的时候,经济作物就是边角料。
水果也只是庭院种植。
经济作物是有,在兵团,制糖的甜菜,少量的棉花园,基本都是兵团在做,那两样病虫害多,有专门的技术支撑才有收成。
茴香村的生产队大队长是个憨厚的汉人大叔,人称老李头,腰间别着一根老烟杆,盘得油光锃亮的,也不知用了多少年。
林霜她们到的时候,老李头已经带着其他队员,把今天的量划分成四片地方,为了公平起见,用了玉米壳子当纸,铅笔写好数字抓阄。
几个小组队员站过去,剪子石头布排顺序。
汤嫂子立即把林霜拉到前面,“小霜,你来。”
当着人的面,她不敢说小霜运气好,可小霜是真的运气好,是老辈人讲的福娃,不对,是福女。
林霜很是无奈。
她不觉得能占便宜。
毕竟生产队长又不认识她们,肯定分的片区都差不多。
但既然来了,她也就不好推辞。
一出手,林霜就力压其他三组,成了第一个抓阄的人。
老李头笑眯眯的盯着林霜的手,见她随手抓起一个壳子团,打开展现给众人。
“3”
老李头笑得褶子都更深了,心道这女娃不单长的好,连运气也顶顶好。
既然抽到了地方,汤嫂子这一组就由生产队小队长带过去,告诉她们具体界限,由汤嫂子这临时队长现场转一圈。
汤嫂子很快回来,笑得跟朵花一样,看林霜就跟看金娃娃似的。
很快,林霜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原来她们这片地方,同样是玉米地,但没有斜坡,没有河沟,更没有杂草丛生,综合下来,是四片庄稼地中最省力的一片。
她们今天的任务是掰玉米棒子,并且搬运到指定地点。
玉米杆也要割倒,用地里现有的野草捆好,这个不用她们搬运,就放在地里晒干,生产队到时候会统一拉队里。
等于有三件事。
面临再次分工。
汤嫂子点了四位身强力壮的嫂子,负责把玉米背到指定地点。
当然,也征询了她们的意见。
“可以。”
“没问题。你们掰的慢了,我们四个还能在田埂上打瞌睡。”
这话惹得其他嫂子掐腰反驳,“那不可能,别不是一地的玉米,你们拾都拾不过来。”
四位嫂子秀手臂肌肉,“小瞧谁呢?”
汤嫂子赶紧打断她们。
“行了,那春嫂子、蒋嫂子就跟我一起负责割玉米杆。其他人负责掰玉米。可有意见?”
“没有!”
“那行,我们大家一起好好干,争取第一个收工。”
“必须的!”
说这些话时,汤嫂子的心一直怦怦跳,紧张得她差点结巴,好在她都稳住了。
“小霜,我表现的如何?”
“非常棒!”
“啊?”
“咳咳……就是非常非常好的意思!”
汤嫂子放心了,小霜都说好,那肯定是好的。
汤嫂子教林霜如何掰玉米,示范了下,就跟在她身后割玉米杆。
想着林霜要是再不会,她继续再教教。
可下一秒,她就发现,林霜除了最开始有点生疏外,后面简直跟小旋风似的。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汤嫂子看得瞠目结舌,跟在身后挥镰割玉米杆,手臂都酸了,也没追上林霜。
其他嫂子也发现这边的异常。
还以为林霜细皮嫩肉的,怕是要拖累她们这一队。
可现在打脸来的如此快。
所有玉米垄,就林霜和汤嫂子那垄收割的最是快。
林霜都折回来掰第五垄了,其他嫂子一垄都没掰完。
最打脸的是那四位搬运玉米的嫂子。
她们以为的能打瞌睡真就是玩笑,现在有两个嫂子专门跟在林霜后面捡拾玉米,都远远跟不上。
就问陆营这小媳妇是咋生的?
林霜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免得有人拿这个说事。
当然,她本人其实也不费力,时不时还喝口灵液,身体的酸痛立即消失。
也因此,一直到中午,林霜都是这种战斗力爆表的状态。
同队的嫂子们,亲眼见证过,都心服口服。
当然,林霜的凶残也带动了整队的效力,中午才过,她们就完成任务。
大队长背着手过来检查,也是连连点头。
不过还是觉得奇怪,这队虽然好割,但也不会这么早就收工。
心道明天他一定要过来瞧瞧,看是不是有啥窍门。
其他队的见有一队提前收工,都觉得是不是有猫腻。
尤其李春花。
她本以为有林霜的组,肯定垫底。
哪曾想,人家竟然是第一队收工的。
“咋可能?一定是生产队长动了手脚,她们队可是有林霜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在。”
她这话,没人敢接。
昨天喇叭里的播报她们可都听了的,上边都表扬的人,她们可不敢在背后说什么不好的话。
但她们都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争取重新分组。
一定要分到汤嫂子组。
当然,她们打心底不会觉得那队能早早收工,是林霜的功劳。
而是汤嫂子组里,身强力壮的嫂子太多。肯定是这个原因。
所以,明天一定要去那个组。
对各组情况了若指掌的王排长会心一笑。
有这种换组的需求,必须满足。
明天就让你们亲自体会,什么是碾压?
第110章 这个回敬有点狠
林霜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转去了大姨家。
见四下无人,林霜立即取出一辆别的自行车。
又取出一箱牛肉罐头。
她昨晚盘点空间,发现仓库里存了不少好东西。
虽然不会坏,但东西太多,她和陆钧一时半会儿根本吃不完。
单是牛肉罐头,拿出来一箱,她空间里还有二十多盒。这还单是罐头,问题还有腊肠腊肉等。
再说,她不能自己吃香喝辣,两边的亲人却面黄肌瘦不是?
林霜要去大姨家,顺道去了附近的邮局。
林霜数出一半,也就是十二盒放篮子里,等会儿给大姨。
其他的则添了一公斤的白糖,一盒饼干,半公斤的糖果,一并寄去清河村给陆大伯娘。
忘记写信了,林霜匆匆借了纸和笔,写了个字条塞箱子里。
年轻的邮政员看得直皱眉,从废弃的一沓纸里边,抽出一个信封给林霜。
林霜顿了下,接过来重新把字条放信封里。
“谢谢!”
“一共多少钱?”
交了钱,林霜骑上自行车赶去大姨家。
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大姨家的饭。
快到四合院时,林霜见四下无人,又从空间鱼塘里抓出两条大鱼一并带进院子。
大姨见到林霜,非常高兴。
“你这孩子,咋每次来都带这么多东西?”
“自己的小日子不过了?快些拿回去。”
“大姨,我家里还有,根本吃不完。”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大姨你?”
“那陆钧呢?他会不会有意见?”
“他敢!”
“小陆多好的人,你可别欺负他。”
林霜无语死了,她咋欺负他了。
林霜趁机把鱼放水桶里,又把牛肉罐头往橱柜里一塞。
大姨有些好笑。
“你看看你,也得亏没跟婆婆一起住。”
饭是没赶上了。
“小霜,没吃饭吧?大姨给你下碗面,行不?”
“行啊,咋不行?”
很快,一碗香喷喷的鸡蛋面就到了林霜面前。
之前不觉得饿,如今闻到香味,林霜才真切感觉到饿。
她们那一队,因为快干完了,干脆中午饭也没吃,背着的干粮如今还在。
大姨也看出林霜饿了,不打扰她吃饭,去腌酸罗卜条去了。
吃完面洗干净碗的林霜,本想帮大姨一起腌制。
但被大姨嫌弃的赶到一边。
“你可别来沾我的缸,这可一点儿油都不能碰,否则都得坏。”
林霜看看自己的手,她哪里沾油了?
行吧,不要帮忙,她还落得清闲。
“姐和温涛呢?还有高舟兄妹哪去了,咋不见人?”
“温涛跟高舟兄妹去山里了,也不知他咋那么喜欢往山里钻。”
“对了,声声会说话了。”
“你姐跟你大姨父他们一起,都去牧业队帮忙了,你也知道,你姐闲不住,牧业队缺人,给你姐算工分,她就跟着去了。”
林霜拧眉,温婷去牧业队,肯定不是当兽医卫生员。
很大概率是去当挤奶员。
一般人可做不来,辛苦不说,遇到不温顺的牛,还会被踢被拱翻。
“姐可说过她喜欢干什么?”
“工作哪容人挑三拣四?”
“幸亏你姑父工资不错,偶尔再接点私活,加上你大哥的临时工工资,咱家的日子也不差。”
林霜坐了一会儿就困了,她想回家洗澡睡午觉。
告别大姨。
“这辆自行车是别人转给我的,三十块,以后就留在这边给大哥他们骑。”
大姨很惊喜,“乖乖,才三十,咱捡便宜了。”
大姨要把钱给林霜,被林霜拒了。
“大姨,你们把我当亲生女儿养大,如今我孝顺父母天经地义,你要跟我算那么清?”
大姨顿时眼眶红红。
林霜出了四合院,又在无人的地方取出自己那辆26式。
刚刚那辆自行车,是在沈家收的两辆中的一辆。
除了看着斑驳外,其他性能都非常好,尤其轮胎和链条那些,也不知沈鸿润是不是故意做旧。
林霜再次经过邮局,余光扫到了个熟人。
王翠翠?
林霜没心情探究她在做什么。
车子蹬的很快,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倒是王翠翠一直盯着林霜远去的背影。
心道:林霜,你如果知道我在干什么,你肯定会感谢我。
王翠翠是来给老家的生产队写信回去的。
不管是姐夫老家的生产队,还是王家那边的生产队。
她都要告诉他们。
王梅香究竟做了多少恶心事。
她王梅香做了那种丑事,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至于姐夫那边,他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回去了,村里人知道他被戴了绿帽子的事,对他应该也不会有影响。
转眼到了晚上文艺汇演的时间。
林霜早早拎着小板凳跟着方菲盛去占地方。
但显然,比她们积极的人多了去。
林霜和方菲盛到的时候,空地上已经占满了凳子。
一家出个孩子,就能提前占好全家人的座位。
礼堂过完年才会修建。
如今还是露天汇演。
舞台已经搭好,像模像样的,如今正在拉幕布。
林霜和方菲盛最终只能去远处的小山坡上。
“这里挺好的,没人遮挡。”
“你视力如何?反正我能看清舞台。”
方菲盛特骄傲。
林霜心说她连舞台上掉了一个发卡都看得清。
很快,林霜看清捡发夹的人。
叶梦蝶!
果然她今晚要上台。
就不知是不是有领舞的部分。
越是出风头,她的乌鸦卡就越能让他丢丑。
不错,林霜之所以这么积极,就是想寻个机会用掉一张乌鸦卡。
对了,还有丁雨薇和陆华英。
这次的事,也有她们俩间接的手笔。
二选一,她的最后一张乌鸦卡,该用在谁身上呢?
“管家,你帮我选?”
【主人,你心里已经有人选了!】
“好吧,我的确选了陆华英。虽然我很想弄丁雨薇,太恶心了,这个女人。”
“但她是陆钧的亲妈,她要是腿断了,说不定就打电话过来道德绑架陆钧,多恶心啊!”
“换陆华英就不同了,一个姑姑,还是一个对他有恶意的姑姑,她就是死了,陆钧不去吊唁,都没人说啥。”
说干就干。
“管家,启动一张乌鸦卡,我要陆华英断腿来不了西北恶心人。”
【主人,已经启动。】
远在几千公里的京市,陆华英刚从陆家出来。
她被单位停职了,本来是来找二哥求助的,但不曾想二哥看二嫂的脸色行事,找理由搪塞她。
心里实在不痛快,陆华英就推着自行车慢慢走在路上。
可走着走着,她似乎走错了路。
这边没有路灯,黑漆漆一片。
陆华英正想转回头,不曾想脚下一个不稳,连人带车,一起栽进了河里。
陆华英只觉得腿上钻心的疼,似乎是金属还是玻璃扎进了她的腿。
第111章 惊心动魄的夜晚
“小霜,那里边好像有人。”
突然,磕松子的小方同志扯了下林霜的衣角。
林霜顺着小方同志手指的方向,回头看她们背后不远处的小树林。
这边人声嘈杂,林霜也是佩服小方同志的听力。
继刚刚的视力,又来个听力,都异于常人,要是选拔女飞行员,她完全可以去试试。
林霜忙又掏了把松子塞给方菲盛,以示奖励。
因为她用精神力看过去,看到了八卦。
是一男一女,在互诉衷肠。
啧!
不得不说,有些人做这种事,那是满屏的纯\/欲,要是有弹幕观众的话,那绝对是令观众荷尔蒙狂飙的同时,还能姨母笑着磕cp。
但有的人做这种事,那真的就是字面上的辣眼睛。
林霜只一眼,就要收回。
就见那女孩的正脸露出来。
林霜顿了下,竟然是她!
那个跟叶梦蝶一起,叫郭琳的女孩。
昨天下午她煽风点火后,林霜也就知道她的名字。
再看那个男的,二十多岁的样子,油头粉面,一看就不是军区的人,应该是家属院谁家的亲戚。
眼瞎了吧?
放着隔壁大把的优质男性,跟这么一个男人鬼混。
郭琳当然不瞎,但她懂取舍。
只怪叶梦蝶太狠。
知道她已经有个男人,竟然还让她来赴约。
见到对方的那一刻她就想逃。
但理智战胜感情。
这男人她认识,张营长的小舅子。
郭琳干脆顺从,就想多套些消息。
顺便再黑叶梦蝶一把。
果然,这位压根不设防,被她几招就知无不言。
文艺演出马上要开始了吧,她必须出去了。
林霜跟小方同志正在说小话,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出来的不是郭琳又是谁?
视线相撞,郭琳慌张的不敢看人。
“那,那个,你们没看到什么吧?”
方菲盛觉得莫名其妙,但突然想到刚刚听到的声音。
再看她虽然整理过的衣服,但依然有些痕迹。
视线上移,又看到她红肿的唇,方菲盛顿时了然。
怕方菲盛说出点什么,林霜先一步道,“我们能看见什么?倒是你,跑来这边做什么?”
她这话是在给对方一个台阶下,当下揭穿郭琳还不是时机。
郭琳果然镇定下来,不好意思道,“我内急,这边近,就……”
这个解释很合理,前提是林霜没看见真刀实枪。
等人走了,方菲盛一脸八卦,“小霜,你知道这女的是谁吗?”
“听人喊她郭琳。”
“我定要看看那个奸\/夫是谁?”
林霜没阻止小方同志给这事定性。
的确,正经对象谁会大晚上的钻小树林?
但小方同志注定失望。
林霜已经看见那男人往另一边离开了。
因为这个小插曲,林霜精神力一直外放。
直到脆亮的歌声响起,才拉回林霜的注意力。
“一条大河波浪宽……”
果然是这首歌打头阵。
观众席里的嘈杂声戛然消声。
所有人,注意力顷刻被歌声吸引走。
林霜一心两用。
时不时就放出精神力四处巡视一圈,想看看还能能不能搜罗个八卦出来。
很遗憾没有!
叶梦蝶的表演排在第六场。
是个歌舞表演,由叶梦蝶领舞。
舞蹈中心的姑娘,这一刻显然成了焦点。
自信跳舞的叶梦蝶,其实很有魅力。
可惜她与虎谋皮,有机会就必须除掉这个隐患。
不过今天也只能让她出下丑,挫挫她的锐气。
在叶梦蝶开始旋转时,林霜立即启动乌鸦卡。
下一秒,叶梦蝶身旁的姑娘突然脚下打滑,眼看就要栽倒出丑,她连忙伸手揪住离她最近的叶梦蝶。
“嘶啦”一声,跟只蝴蝶似的叶梦蝶旋转得正欢时,身下突然一凉。
“啊!”
意识到什么,叶梦蝶尖叫出声,连忙捂脸蹲下。
突然的变故,让场上变得慌乱,场下则出现短暂的骚动。
嫂子们羞红脸没多久后,立即跟坐的最近的嫂子们八卦起来。
男人陪着又如何,哪里抵得心里的八卦之火。
小山坡上。
“小霜,看到没?拽裙子那个姑娘,是不是有些眼熟?”
“她是不是刚刚钻小树林的姑娘?就是那个郭琳。”
隐藏功与名的林霜:“咳咳……上了妆,看不出来。”
的确是郭琳!
“管家,你就是我的神!连这种事都能安排得顺理成章,就算有人要查,也有人背锅,厉害了!”
【基操!】
【夸我没用,赶紧挣积分升级才是王道。】
【临时任务:发现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及时上报让单位避免这场祸事,丰厚奖励等你拿!】
林霜很快反应过来,此毒蛇非毒蛇!
林霜立即精神力外放。
结果还真有新发现。
距离这边几百米之外的高地,有一丛灌木在动。
咦!
她的精神力范围升级了?
【临时试用!等主人你升级!】
林霜拉近视角一看,有个人在摆弄着望远镜,而他头上还带了伪装花环。
而让林霜心惊肉跳的是,他身旁还架着一把狙\/击\/枪。
他想狙\/击谁呢?
跟方菲盛说了声自己要去卫生间,林霜就从人群后方绕开,准备去通讯室打电话上报。
昨天小杨下了广播后,把她获得国\/安那边的奖励送过来的同时,还附带军区给的一百块奖金,临走把领导那边的电话也给了她。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突然,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了林霜。
熟悉的气息让林霜意识到什么,回头一看,果然是陆钧。
“媳妇,我到处找你呢。”
林霜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即把陆钧拉到阴影处。
连忙把刚刚的发现告诉陆钧。
现在也顾不上暴露不暴露的问题了。
林霜的精神力一直盯着山上的人。
此时那人突然收起望眼镜。
林霜正好看清他伪装花环底下的脸,虽然擦了锅底灰,但林霜还是能认出他。
“是焦医生!我看到他了。”
“别怕,这里交给我,你先回去。”
媳妇安全了他才能安心。
陆钧立即着手去安排。
他能猜到对方恐怕是奔着大领导而来。
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让领导安全撤出这片区域。
自己则带了一队人马迅速朝目标靠近,务必要快的捉住对方,关键时刻射\/杀掉。
林霜也注意到了,吴团带着人围住了两人,很快那两人就在一队战士的护送下,即将撤离现场。
原来秦奶奶也来了啊,那位应该是陪同老母亲过来,遇到了这事。
目标原来是他啊!
精神力视角中,林霜瞧见焦医生突然放下望眼镜,转而架起那把狙\/击\/枪,即将扣动扳机。
林霜呼吸差点停滞。
说时迟那时快。
“砰!”
视角里的人眉心一点红,继而应声栽倒。
林霜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这一晚,陆钧回来得很晚。
第112章 干孙女?
洗漱完进房的陆钧,见媳妇还在坐床上等着他,顿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媳妇,在担心我?”
“你没事吧?”
林霜上下打量,陆钧索性举起双手转了一圈。
“放心,你男人完好无损!”
得,还能起心思逗她,应该没事。
紧绷一晚上的弦,顷刻间松懈。
“到底怎么回事?如果不能说你就别说。”
陆钧也钻进了被窝,自然而然把人搂紧怀里。
“人是你发现的,可以跟你说。”
“我们的两位哨岗同志遭了焦弘毅的黑手。”
“其他在查的事,我不能透露。”
“不过,可以跟媳妇你讲讲焦弘毅其人。”
“对了,他不是真的焦弘毅。”
在陆钧的叙述里,真正的焦弘毅八岁时就没了。
如今这位本姓渡边,因着原本的焦弘毅生活在乡下。
跟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八岁时两位老人家相继过世。
对方就是趁着这个时机,把原本的焦弘毅一起埋骨深山。
城里的父母接走的“焦弘毅”,已经是渡边冒名顶替。
焦家父母工作忙,几年回不来乡下一趟,因此也不清楚原本的儿子长啥样。
再加上冒牌货也懂中医,识得草药,两口子更不会怀疑。
哪里想到这就是个对方埋在我方的棋子。
更何况这颗棋子还混进了军方医院。
“对了,明天你们的助农抢收活动会暂停一天,所有人都要接受调查。”
事实上已经开始了。
家属院这边大门不许进出。
情报部的人已经在挨家挨户进行排查。
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嗯”
林霜对这个没有异议。
“不过,他们不会来咱家。”
“困了吧,睡吧!”
“晚安,媳妇!”
陆钧在林霜额头亲了下,关了灯。
抱着媳妇睡真是不要太幸福!
林霜的确很困了,一分钟不到就沉睡过去。
听着媳妇均匀的呼吸声,陆钧很克制的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媳妇的。
媳妇的皮肤真是又滑又嫩,跟上好的羊脂玉似的。
林霜睡的香,陆钧却是没有睡意。
他在复盘今晚的事。
也幸亏媳妇发现的及时,否则他们都得挨处分。
媳妇就是他们在场众人的救星。
再就是他的身体。
关键时刻,他抢先一步射出那一枪。
之所以那么精准,就是因为他身体的改善。
不管是视力,还是体能和灵活度,都让他异于常人,才会在那么远的距离锁定对方,
并在看见对方扣动扳机那一刻,及时射杀。
他媳妇这次功劳可大了。
第二天天不亮,林霜就醒来。
习惯性伸手摸摸身旁的位置。
凉的!
也不知道这人起了多久了。
外面没听到动静,应该是出去了。
【恭喜主人完成临时任务,奖励发放中……】
【奖励男士作战鞋、防寒靴各一双,一夜好眠枕两个、奖励寻宝卡*3、机器故障眼镜*1,红烧肉*10份。】
“咦!大手笔啊!管家,改性了?”
【主人,贡献越大奖励越丰厚,加油!】
林霜套上拖鞋,找到陆钧擦干净放在床底下的两双鞋子。
跟她刚刚发放的一模一样。
不是,应该说空间奖励的鞋,是比照着陆钧的鞋子来的。
起码外观一样,但林霜知道,空间出品必属精品。
这鞋子一定有它的特别之处。
林霜偷偷把两双鞋子给换了。
对了,她昨天表现出的异样,陆钧昨晚竟然提都没提。
这样也好,心知肚明就行,千万别问出来。
这一天的家属院都很沉闷。
直到下午四点钟后,家属院才被解禁。
方菲盛最先冲来林霜家里。
“小林同志,你知道吗?那个……昨晚钻小树林的那个郭琳,被带走了,知道跟她钻小树林的是谁吗?”
“你肯定想不到,张营长家的小舅子,那人挺搞笑的,人是从他姐夫家被带出来的,吓得当场就尿了。”
“就是他嘴上不把门,把郭琳如何约他去小树林,又如何勾引他的都当众说了。”
“不过,那个郭琳挺聪明的,马上就指认是叶梦蝶让她去的。”
“好乱啊,狗咬狗的。”
“难怪昨晚郭琳滑倒时,会拽掉叶梦蝶的裙子。”
“这两人听说还是朋友,但看样子是有仇才对。”
郭琳被带走,倒是让林霜很意外的。
本以为只是单纯的八卦,但在这个敏感时期被那些人带走,应该不是单纯搞破鞋这么简单。
晚饭林霜不是在家吃的。
而是受秦奶奶邀请,他们夫妻一起去了秦奶奶家。
林霜正好带上早上得来的两个一夜好眠枕。
秦奶奶给开的门,林霜进去后送上礼物。
“秦奶奶,我懂些草药,听说您这个年纪的奶奶睡眠都不咋好,特意做了这两个药枕,可改善睡眠,让您老一夜好眠,越活越年轻。”
秦奶奶当即来了兴趣,接过来,凑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顿时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
给人暖暖的,又很安宁的舒适感。
人极度放松,困意就容易袭来。
秦奶奶顿时爱不释手,巴不得现在就试一试。
要知道,她已经被睡眠困扰了好多年了,否则也不会早早的白了头发。
“好,好,我很喜欢!”
倒是秦领导客气了一下。
“咳咳……来就来,拿什么礼物?”
“自己做的,不值钱。领导您别嫌弃就行。”
领导正色,“嫌弃啥?我就喜欢这种自己做的东西,要是你们今晚带的是别的,我可不敢收。”
秦奶奶怕林霜饿了,催促吃饭。
“先吃,其他的等会儿再说。”
桌上摆了四菜一汤。
一道摆盘极好的松鼠鱼。
再是一道炖茄子、酸辣土豆丝、白菜豆腐、韭菜炒鸡蛋。
也不知是谁做的。
毕竟秦奶奶看着不像会做饭的。
“来,尝尝我的手艺!”
林霜稀奇,“您老会做菜?”
秦奶奶翻了个白眼,“我看起来那么不中用,连个菜都不会?”
“当然不是,秦奶奶您一看就是里外一把手,区区厨艺肯定不在话下。”
“哼!”
老太太还是那个脾气,但特别爱往林霜碗里夹菜。
结果就是,林霜饭碗堆得尖尖的。
吃的速度根本赶不上堆的。
林霜向陆钧求助,下一瞬,她碗里的饭菜就转移走了大半到陆钧碗里。
秦奶奶满意的点点头。
心道都是好孩子。
吃完饭,陆钧包揽了收洗碗筷的工作,林霜起身要帮忙,被秦奶奶拦住了。
等陆钧洗完碗过来。
秦领导开门见山。
“林同志,昨天晚上的事,陆钧已经跟组织上讲了,一个谢字太轻,我就不说了。”
“两次了!”
“我们母子还能够坐在这里,都是因为你。”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哈哈!”
秦领导越发喜欢这个孩子了,陆钧这小子眼光不错。
“是这样,其实上次林霜你救了我母亲后,我母亲就想收你为干孙女,你看?”
第113章 靠山
能认秦奶奶做干亲,那肯定是顶顶好的。
等于她多了个靠山,好处不要太多。
但……
秦领导同母亲对视一眼,都满意的点点头。
小姑娘没有一来就答应。
而他们也都是老狐狸一样的存在,小姑娘想什么,他们一眼就能看穿。
秦奶奶当即道,“我们知道你的顾虑,你一怕你的身份会影响到你秦伯伯。
这点你放心,到了他这个位置,别说你外公对组织的贡献,而你又屡次获得表扬,你就算实打实的是资本家后代,也影响不到他分毫。”
“再说,我们母子看中的是你的人品,我们考察了你很多天了,你就是我们想要的家人。”
“你二怕认了我们做干亲,小陆今后升迁,别人保不齐会造谣他靠你秦伯伯的势,对不对?”
林霜实诚点头,“秦奶奶,您老人家洞若观火,我就算有七十二个心思,在您老面前,也立马现行,根本逃不开您老的法眼。”
秦奶奶有些好笑,“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你做自己就行。”
然后转向陆钧,“小陆,你害怕风言风语吗?明明是自己凭真本事挣来的功劳升迁,偏被有心人造谣曲解,你怕吗?”
“报告!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斜,我陆钧行的端做得正。愿意接受一切考验!”
秦奶奶拉住林霜的手,“看吧,小霜,这才是真男人!”
又转向自己儿子,“你呢,你会给陆钧单独开口子?”
“不会!我秦阎王的名头不是虚的,只认能力不认情分。
你若真有能力,你是我亲儿子我也能任人唯亲。你若没有那个能力,你是我亲儿子我也会无情拒绝。”
“听到没有?”
“现在还有顾虑吗?”
林霜摇头。
“那你现在可愿认我这个老婆子做奶奶?”
林霜心想,她的亲奶奶早早没了。
而陆钧的亲奶奶有等于没。
那不如认个奶奶感受一下?
再说,老太太眼里流露出的真心,她是能感受得到的。
可谓盛情难却,她实在也没理由拒绝。
她也知道,这个年头的认干亲,那就真是当做一家人来走动,互相关心,互相扶持,也会视彼此为责任。
完全不是后世那种干亲。
林霜只略一思忖,就点头,“我愿意的秦奶奶。”
老太太顿时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还叫我秦奶奶?”
“干奶奶?”
老太太依然不满意,“去掉那个干字。”
林霜心想,去掉也行,平时遇到路人奶奶不也照喊。
也因此,林霜改口得毫无压力。
“奶奶!”
老太太笑得一头银丝都一颤一颤的。
“好!好!好!”
她也是有孙女的人了。
老太太立即拿出一个小盒子推给林霜。
“打开看看。”
见奶奶如此说,林霜也就打开来看。
里边躺着的是一只她看不懂纹路的秘银镯子。
林霜听说过,这种秘银镯子,有的传承千年,少则百年。
可辟邪祈福。
等于你拿着个永久平安福。
带着它,你就是凌晨睡在鬼宅坟地,也没有鬼敢近你身。
这些是前世林霜听一个道士大叔说的,真假就不知了。
但不管真假,这礼物她都很喜欢。
因为摸着很舒服。
珠宝首饰她多的是,但秘银还是头一只。
“谢谢奶奶,我很喜欢!”
秦奶奶露出一口保养得极好的白牙,“就喜欢你这种不矫情的样子。”
除此之外,老太太又给她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口开着,一看就是多多的钱票。
这个她不缺啊!
“奶奶,我有,您老留着自己补身体。”
老太太却坚持塞给林霜。
“你有是你的,这是老婆子我的心意。咋地?我有孙女了还不能多宠宠?”
好好好,你有理。
怕老太太不高兴,林霜只好收下。
见林霜收下,老太太眉眼都是笑的。
她老婆子有好东西也有塞处了,这感觉真不赖。
到秦领导了。
林霜改口,“干爸。”
“哎!”
秦铮年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拿给林霜。
一个长方形盒子。
林霜想起他送的英吉沙刀。
不愧是军中悍将出身的干爸。
打开一看,果然是他的风格。
一个小型的钢制弩箭静静躺在盒子里,银色的光芒自带一股杀气,旁边还配了十支锋利的箭。
林霜想到的是,这东西要是遇到熊瞎子,她也不怕了,估计一射一个准。
见小姑娘爱不释手的样子,秦铮年给自己老娘一个:看,闺女像我的眼神。
秦奶奶简直没眼看。
她是反对的,这是孙女,是孙女。
但见孙女喜欢,也就不管了。
回到家的林霜还在把玩,见陆钧跟狼似的盯着她手里的努。
“你也喜欢?那给你摸摸?”
陆钧跟林霜打商量,“媳妇,给我用几天呗?”
林霜难得见他这么喜欢一件东西,当然得满足。
“行啊!”
心想,果然男人最爱的是这些东西。
突然想到空间。
“管家,物品栏里能兑换到吗?”
【不能!主人,所有杀伤力的武\/器,本空间都不会提供。】
懂了,有,但绝不会提供。
林霜也不纠缠,心说回头问问县城的穆叔,看他是否有办法。
到时候也给陆钧弄一个一样的。
借用陆钧的结果就是,第二天傍晚,大姨家院子堆了两头野猪,一头大些,该有八十公斤的样子,一头小点,但也有三十公斤的样子。
另外就是五只野鸡,三只兔子,两只狍子,都是陆钧用弩箭打的,短短半天时间。
温涛星星眼,盯着弩箭眼睛就拔不出来。
“姐夫,姐夫,借我用几天呗!”
“不行!”
“为啥?”
“我还没玩够!”
温涛:“……姐夫,那你玩够了就借弟弟玩几天呗!”
“你问你姐。”
“姐,你咋说?”
“你们到底吃不吃饭?”
大姨一声吼,得,安静了。
饭桌上是一锅清汤羊肉、一盆的豆腐炖鱼。
闻着就特别香。
吃完后,几个男人就开始剥皮处理猎物。
野猪肉大的没小的好吃,陆钧就先处理大野猪,处理好后让大姨父给相熟的几家邻居送一些。
免得人家眼红。
大姨父也没推辞。
小野猪处理好后有近二十公斤的肉,和其他野物一起分成三份。
林霜留一份回家吃,另一份送去干奶奶家。
陆钧林霜的小日子过得惬意。
但远在京市的陆华英和丁雨薇则各有各的怒气。
第114章 陆家官司
“老陆,我能做什么?我是他亲妈,能害他不成?”
“还不是他,二十老几的人连个对象都不找,我这个做妈的人能不操心?”
“所以你就找叶大海家的养女去给陆钧做媳妇?”
陆华瑾气的不行。
媳妇一向有脑子,没想到在这件事上这么蠢。
“老陆,我也是好心。”
“行了,夫妻多年,你是啥人我不清楚?”
“丁雨薇,陆钧虽然没在咱们身边长大,但他也是咱们亲生的孩子。”
“你要找也给他找个好人家的闺女,最好能把他调到京城来,到时候我们一家也能团聚了。”
丁雨薇明白了。
感情是嫌叶梦蝶家世不好。
说什么调回京城团聚,是他想有个得力的亲家吧?
男人就是这么现实!
“现在是找不找的问题吗?”
“陆钧都已经娶了媳妇。”
“我们说啥也没用!”
“那你还让叶梦蝶去他军区?”
“那是叶梦蝶自己的事。”
“难道不是你出钱又出力,她才能被调去那边吗?”
“……行了,现在说啥都没用。她被调查了,连累我今天也被领导问话。”
说起这个,丁雨薇就是一肚子的气。
前段时间领导透了风声给她,她有可能被去副转正。
八年,她在副主任这个位置上坐了八年,一直没有升上去。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却有这么个糟心事横上来。
她就说,陆钧就是个灾星。
“那回头我去跟你们领导走动走动?”
丁雨薇心想,男人间的确容易谈事。
“行,回头我给你把礼备起。”
“不生气了?”
“嗯!你其实是生陆钧的气吧?”
“你说,老陆,他可是我辛苦生下的孩子,咋连一声妈都不愿意叫?我看他压根不认我们。”
陆华瑾给丁雨薇出主意。
“文南文婷不是在那边兵团?你拍个电报过去,让他俩有空就去看看他们弟弟两口子,关系嘛,都是处出来的。”
“从前不亲,那是因为没有多相处。”
“有用?”
“听我的就是。”
“那我现在就去拍电报。”
“我跟你一起出去。”
“干嘛?你想去看华英?”
“真是活该!”
“我说你一个做嫂嫂的,别太刻薄!”
“陆华瑾,你竟然说我刻薄?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为你生了四个孩子,辛辛苦苦操持这个家,你就这样对我?”
丁雨薇并没有注意到。
她连吵架都下意识把陆钧排除在外。
第五个孩子的他,连亲生母亲都忘了生过他。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媳妇你别生气。”
陆华瑾把人哄好后,夫妻二人敢去发了电报,这才买了水果赶去医院。
才到病房门口,一个搪瓷缸就朝他们面门砸过来。
陆华瑾反应的快,连忙把丁雨薇护在身后。
但自己肩膀挨了下,倒也不碍事。
“老陆,你没事吧?”
“没事!”
听到说话声,妹夫梁正树松了口气。
“二哥,你来的正好,你劝劝华英,脾气这么大伤身。”
陆华瑾很理解梁正树这个妹夫,拍拍他的肩膀,“妹夫辛苦了!”
梁正树把捡起的搪瓷缸放桌上,拉了个凳子坐下。
也不管陆华英如何臭着一张脸。
“四妹,想伤快些好起来,你就少发点脾气,配合医生。”
“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不愿意帮忙,我会心灰意冷的走错路?”
陆华瑾也生气了。
“四妹,讲点道理。你如何被停职的你心里有数?你以为你二哥就不知道?”
“早就说了,手别伸太长,陆钧他是我儿子,亲生的。”
“嗤!说的好听,光嘴上说是亲生有啥用?”
“你看看你。”
陆华英也有点心虚,开始示弱。
“算了算了。”
“二哥,现在是我腿受伤的事。两个死孩子非要跑去那旮旯里。正树他也不能不管工作。”
“二哥,你能不能打电话去清河村,让大嫂来京城照顾我一段时间?”
陆华英会算计得很。
她早就看不惯那个大嫂,借着这个名头让她上京。
人生地不熟的,她只要动动小手指,就够李建芳那个贱人喝一壶的。
更何况她还能用李建芳牵制陆钧,那狼崽子不是最在乎这个伯娘吗,到时候不怕她就范。
丁雨薇轻哼,“原来老四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要喊你自己咋不喊?是知道你喊不动,才让你二哥来兜底?到时候钱票车票费啥的,你给补偿?”
陆华英不自然的看向别处。
“我没有。”
“你有!过去的我就算了,但这件事,休想。要喊你自己喊。”
丁雨薇难得强势。
“二哥,你看她。”
“二哥,你这么怕二嫂?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陆华瑾瞪了眼这个被父母惯坏的妹妹。
“你二嫂说的对,这件事我们不好掺和,还是你自己打电话跟大嫂说。”
“可我腿伤着,怎么说?”
“让正树去。”
“行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陆华英看着二哥就这样离开,气得又把搪瓷缸摔了。
这次被开门进来的梁正树给接下。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怎么连你也这样说我?我这是闹吗?我这是被二嫂骑的。”
“行了,我去打电话给大嫂,顺便汇五十块钱回去,让她快些买票来京市照顾你。”
陆华英顿时来了精神,“五十块会不会太多?”
“不会。”
说去就去。
到了邮局的梁正树掏了一百块汇出去,又拍了电报。
梁正树夫妻不知道的是,陆华瑾刚刚也来拍了电报。
一封给陆文南,一封给梁明辉兄妹。
给梁明辉兄妹的电报内容很直接。
“母病急需专人照料速归bJ”
落款是地址+梁正树。
主打一个,你们舍不得告诉儿女,那我替你们通知。
陆华瑾还用了加急,顶多四个小时就会到兵团。
他预估的没错。
收到电报的梁明珠拿着电报立即去找哥哥。
男知青的屋舍是一片地窝子,梁明珠轻车熟路过来。
这里不单住着她哥,还住着楚江。
刚吃完中午饭,楚江应该在宿舍,他这个人很喜欢吃完饭小憩。
迎面来了三个男知青,都认识梁明珠。
此时笑着打招呼,“明珠,又来找你楚江哥?”
“咳咳……东哥,不是,我是来找我哥的,他在吗?”
“找你哥啊?”
姜东东意味深长的挑眉。
梁明珠警铃大作,“怎么?姜晓那个狐狸精又来勾引我哥?”
第115章 还击就是让你痛
此时,另一个地窝子门前围满了人。
因为有杨树的遮挡,这边的人压根看不到。
急匆匆跑来的梁明珠也顾不上电报的事情了,她有预感,她哥怕是又被那狐狸精缠上了。
可梁明珠哪里知道,梁明辉不单单是被缠上这么简单。
而是她马上就要有嫂子了。
不要说梁明珠不知道,梁明辉也很懵。
他就是借姜晓进屋换件衣服,回头就有人来撞门,小姑娘柔柔弱弱的,哪里经吓?这不,哭哭啼啼的,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解释,别人压根不信。
“各位同志们,我和姜晓同志真没什么。”
“事情就是她讲的那样,你们不要凭空污蔑人清白。”
可梁明辉这怜香惜玉的维护发言一出,立即引起一众围观青年的怒气。
“梁明辉同志,你这是推脱责任。”
“要不要我们上报连长,你这是公然在兵团搞破鞋?”
【注:兵团的连长团长等,只是企业职位,并没有军籍(不穿军装,不拿军饷,不吃军粮)。
是原广大官兵,响应政策建设需要,原地签字复原转业,扎根当地搞建设的军垦部队。即:它只是保留军队组织架构的建设企业,并不隶属任何正规军序列。】
这么一顶高帽子压下,任是骄横的二代子弟梁明辉也害怕。
“杨河川,我没惹到你吧?你何苦给我压这么顶高帽子下来?”
心里却暗骂:狗东西,吃他不少东西,关键时刻却插他一刀,这兄弟不能要了。
杨河川才不在乎,他有别的圈子,要不是看在梁明辉出手大方的面上,他都懒得理。
“梁同志,咋地?我不过是实话实说,惹你大少爷不高兴了?回头孤立我?打压我?确实是你这位大少爷能做出的事。”
“杨河川!”
梁明辉目眦欲裂,他没想到杨河川这么狠,可不能再让他继续说下去,听听这话,这是想让他被盯上吗?
来这里短短一个月不到,他已经领略到人心险恶,没有父母护着的他,啥都不是。
“行行行,不说就是。”
杨河川转而去问眼睛哭得红肿的姜晓,“你怎么说?是不是他欺负你的?”
梁明辉警铃大作,心跳似乎都漏半拍。
从小跟在父亲身边,他早就知道人心最不可控。
而眼前,只要姜晓说是他强制对她如何,他这条小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了。
这一刻,梁明辉无比后悔自己的意气用事,竟然追着妹妹跑来这鬼地方。
哭得我见犹怜的姜晓,羞涩的看看梁明辉,似乎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不是,我和辉哥在处对象。”
梁明辉紧绷的心弦瞬间断裂,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姜晓她真是个好姑娘。
此刻,梁明辉深情凝视姜晓,这个这段时间经常出现在眼前的女孩,他本也对她有好感,如今倒是如愿了。
就是京市父母那关有点不好过。
原来是在搞对象啊,那就没问题了。
围观的人正要散去。
梁明珠杀气腾腾的冲到。
“啪!”
她动作太快了,在所有人没注意的时候,上来就给姜晓一巴掌。
“贱人,你肯定是故意勾引我哥的。”
“我才不要你当我嫂子,你根本配不上我哥。”
“够了!明珠,你在家里横行霸道就算,别在外面还这么不讲理。姜晓就是我对象,我们马上就打报告领证。”
梁明辉在气头上,他好不容易平息这场祸事,这妹妹还这么不懂事的挑起事端,一向冷静自持的梁明辉也火气蹭蹭蹭狂飙。
殊不知,梁明辉这样反而火上浇油。
下一秒,梁明珠如同凶狠的母兽,一头朝姜晓撞去。
柔弱娇小的姜晓一下子被撞翻在地。
见姜晓躺在地上,梁明珠一下子坐上去撕扯。
而姜晓自始至终都是在捂脸躲。
这一看就是被欺负的一边。
“够了,梁明珠,你给我滚!”
梁明辉气得把人跟拎小鸡仔似的丢一边,连忙去扶姜晓。
“你没事吧?姜晓,都怪我。”
“干什么干什么?”
这时,被知青匆匆叫来的十三连连长武山河来了。
来人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身材魁梧,四十来岁的样子。
身旁还跟着一个,跟她长相相似的姑娘,是他的独女武娇娇。
一场闹剧,因领导的介入草草结束。
但几个小时后,梁明辉和姜晓领了证的事情也传开了。
梁明珠大受打击,在河边哭唧唧。
因蹲久了的缘故,起身的时候跌入河里,被经过的村民高小山所救。
高小山抱着衣服湿哒哒的梁明珠,正巧又被姜东东一行人发现。
高小山在家中排行老四,家徒四壁,头上三个哥哥都还没钱娶媳妇,如今倒是有个白得的。
当然,梁明珠可不会答应,她喜欢的是楚江,这辈子只会嫁给楚江。
西林农垦的事,很快传到陆钧耳里。
“你媳妇知道你是黑芝麻馅的吗?”
陆钧凉凉的扫了眼看戏不嫌事大的楚云琛。
“事情不都是你做的?跟我何干?”
楚云琛一张俊脸差点裂开。
“不是,有你这么坑兄弟的吗?”
“哪里坑?你不是挺喜欢做这种事?”
楚云琛竟被他绕得哑口无言。
陆钧一直让人盯着京市那些人的动向。
霍景闻前几天把叶梦蝶和丁雨薇联系的证据甩来。
陆钧就憋着一口气。
恶心他可以,别来恶心他媳妇。
既然你们把手伸那么长,那我不趁机剁掉一只,就太对不起自己和媳妇了。
于是就有西林农垦一出接一出的闹剧。
陆钧就是要让京市那些人知道,你们只要敢来招惹我,我就用同样的方式还回去。
不过,具体是以何方式还击,就是楚云琛的事了。
而楚云琛这人,自从退役后,回归本性,做事不拘小节,也就有今天的两个大瓜。
接下来,还有陆文南和陆文婷呢!
到时候,丁雨薇那个自持高雅的女人,不知还能不能维持她高雅的形象。
楚云琛很是期待。
因为他一直替好兄弟不值,只要陆家那些人倒霉他就开心。
和楚云琛分开,陆钧继续去茴香村干活。
经过四天的亲眼见证,林霜小旋风的名声已经打响。
如今谁也不敢小瞧这个白嫩嫩的姑娘。
干起活来,那是真的凶残,几个成年壮汉都不是他的对手。
硬是让一众庄稼汉口服心服。
不过,今天早上,所有玉米已经掰完。
从下午开始,就要收割麦子。
林霜她们这队倒是马上就可以收工了。
但远远的,林霜瞧见了陆钧。
然后,林霜还瞧见了她设计的收割机正在作业。
第116章 好消息
陆钧瞧见媳妇,就大步走来,帮她整理下歪了的草帽。
“媳妇,你别过去,风大,扬起的麦芒很扎人。”
他媳妇皮肤这么嫩,这要是扎到他会心疼。
林霜听劝,站定后远远观察收割机的作业情况。
“感觉如何?”
陆钧立即把这两天的实验数据,如数家珍的道来。
林霜很欣赏这个男人的细心程度。
“不错!”
虽然没有达到后世的每小时二十亩的收割效率,但现如她是收着的,能达到每小时六亩的效率,也很令人振奋人心了。
看那边,亲眼见证收割机的惊人收割效果,大家都欢呼雀跃。
“对了,媳妇,农机厂的柳厂长想见一见你。”
“行啊!”
林霜等的就是这个契机。
但林霜没想到的是,她以为的要去县农机厂见那位柳厂长,不曾想他先一步登门拜访。
小李把人带进院子的时候,林霜还有点懵。
“嫂子,这人你认识吗?他说他是你家亲戚?”
柳边农心道坏了,找错人了。
连忙解释,“同志,误会误会,我是县农机厂的柳边农,我是来找林霜同志的,请问他在吗?”
小李瞪眼,果然是个骗子。
正想把人请出去。
林霜伸手邀请人进屋,“如果您是柳厂长的话,那我就是您要找的林霜。”
这下轮到柳边农傻眼了,咋可能?
眼前的姑娘一看年龄就很小,在他的想象里,能画出那等设计图的人,一定是个年龄比他大的老教授之类的。
但他也不是迂腐之人。
“您真是林霜同志?”
“如假包换!”
林霜怕他不信,让小李帮忙倒杯水给柳厂长,自己进屋拿了纸和笔,当着柳厂长的面,又画起了图。
柳厂长这下子是真激动了。
眼前的小同志捏笔的手,跟灵蛇一样在纸上穿梭,不一会儿功夫,白纸上已经画满纸张。
凑近一看,不得了,小同志竟然都不要尺子,画的直线跟尺子量出来似的,柳厂长立即拿出公文包里的尺子比划了下,竟然跟尺子刻度一模一样。
再看小同志趋于完善的图纸,柳厂长心惊不已,毕竟他也是搞技术出身。
懂些技术是基操。
而眼前的小同志,不一会儿又设计出两款收割机。
看得出来,其中一台是对上一台收割机的补充。
它好久好在收割机可以单独卸下,需要时搭上挂钩,然后装在小四轮拖拉机前边,等于小四轮卸下车斗,随时可以变成收割机。
这个设计妙啊!
成本可以节省下来,全县的的小四轮也可以利用起来,连时间都省下了。
不过,另一台,柳厂长就有点看不懂了。
又过了几分钟,林霜收笔,才发现陆钧回来了。
不过现在她也顾不上他,柳厂长跟个好奇宝宝问个不停,林霜都好脾气的一一解答。
“林霜同志,你是说,这台小麦收割机,可以收割脱粒麦草打捆三者兼顾?”
“是啊,我叫这种机器叫联合收割机。”
柳厂长眼睛亮亮的,“妙啊。”
心里已经在盘算起它的落地可行性,最后一拍大腿,干了!
“咳咳……林霜同志,我代表红星农机厂,正式邀请你当我厂的技术研究员,可好?”
林霜为难道,“很感谢柳厂长抬爱,但从家属院到县城,骑自行车单边就要一个小时。”
等于她每天都要花两个小时在路上。
这还是正常上下班,如果哪天需要加班,晚上才回来,她倒是不怕,但家里人肯定担心。
柳厂长正要说,我给你分宿舍,可刚刚他已经了解的到,小同志新婚,也不好让人家分开。
唉!多有才华的小同志,咋就英年早婚了?
陆钧挺高兴的,林霜没有一来就说要住在县城,说明她也不想跟自己分开。
柳厂长立马又想出个别的主意。
“这样,小林同志,你不需要天天去坐班,我们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去给我们指导指导就行,如何?”
那最好不过。
“行啊!”
“那这图纸?”
林霜一并推给了柳厂长。
这人给她的感觉很好,交给他,她是放心的。
陆钧把笑得如同菊花的柳厂长送出家属院,折回来后拉住林霜的手,“媳妇,谢谢!”
谢谢她没有撇开他,虽然他有时间要去出任务,但他还是想家里有她,这样他一颗星就会满满的。
“嗯,我接受!”
林霜才不会告诉他,其实她也舍不得他。
第二天,柳厂长就送来了工作证,林霜一看,竟是正式工。
“这样会不会不好?”
柳厂长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摆摆手,“不会不会!”
他们几个负责人讨论过了,小林同志这种天才,得给她自由的创作空间。
何为自由呢?就是随她心意。
总之,小林同志的一切要求,他们厂里都会尽量满足。
“就是这工资……”
柳厂长有些不好意思,按照小林同志的本事,就是拿工程师级别的工资也拿得。
但他们厂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农机厂,没有推荐资格,就算要考试也要到省里边的机械厂才能考。
对于工资,林霜倒是不在意,她有的是钱。
柳厂长有些不好意思,“小林同志,先给你开十六级的工资,一个月是38.6块,你看可行?”
说这话时,柳厂长都有些不好意思。
“行啊!”
林霜觉得很可以了,这等于一个二级电工的工资了。
大哥温朗在花镇就是厂里的电工。
电工的话,进厂第四年才有考核资格,通过后转正,第五年自动升成二级,工资涨五块,变成38.6块。
之后逐年升级,但四级后又得逐年考核,那个要求就高了。
如果升到最高级八级的话,在花镇能拿到108块。
但这是大西北,跟后世一样,工资不如发达地区。
大哥刚刚晋级,人就来了这边。
从拿38.6块工资的二级电工,变成一个只能拿15块钱的兽医助理员。
他心里应该有落差的吧。
想到这里,林霜就替大哥问一嘴。
“柳厂长,不知你们厂缺不缺电工?”
柳厂长闻弦知雅意,“小林同志想推荐个人?”
林霜坦言,“嗯,我哥,他之前是二级电工,全家随我搬迁到这边后,成了兽医助理员。我觉得太可惜了,就替他问问。”
“别说,还真缺!”
不得不说,小林同志是有点运道在身的。
他们几个负责人正商量着要招一个电工,没想到林同志的哥哥就撞上来了。
“小林同志,你哥哥呢?让他明天就去农机厂报到。工资就按他的证书级别来算。”
林霜没想到会有意外之喜,晚上就留柳厂长在家吃饭。
柳厂长很想拒绝,但闻到厨房里的香味,就有点走不动路。
他绝不是贪嘴的,这肯定是小林同志家的饭菜太香了。
林霜没忘记管家奖励的红烧肉,没想到都用铝饭盒装着,还是烫的,林霜就懒得换,尝了一块,没想到味道跟她做的是一个味。
吃完饭,把柳厂长送走后,林霜迫不及待的要去告诉大哥这个好消息。
陆钧不放心她,让她等他把碗洗掉一起。
第117章 他的确是个人物!
果然,得知能干回电工时,大姨一家都很激动。
“小霜,真的吗?人家真要你哥?”
林霜无比认真的重重点头,“是!”
这下子,大姨高兴坏了,立即就要做好吃的庆祝,被温婷拦腰抱住。
“妈,晚饭才过,你是想撑死大家?”
大姨也冷静下来,瞪了女儿一眼,“呸呸呸,说什么死不死的,再说,才吃几天饱饭你就嘚瑟起来?赶明儿一天给你一个菜团子,行了吧。”
“妈,我肯定不是你亲闺女。小霜才是!”
“你说对了!”
“我姐真是厉害!”
大姨父是家里最冷静的。
“小霜,这工作咋来的?你莫不是让陆钧……我跟你讲,他是军人,得守规矩,咱不能污染了那身军装。”
林霜哭笑不得,就把她设计农机的事跟家里说了一下。
温涛星星眼,“我姐就是我榜样!”
大姨父也很意外,但没多怀疑,毕竟小霜从前就表现得跟个男孩子似的,男孩子喜欢的东西她都喜欢,也或许就是这样,才让她某项天赋无意间被发掘出来。
大姨也挺高兴的,女婿虽然工资高还都给了小霜,但以后的事谁说得准?
最好是小霜自己身有一技之长,到哪都是金疙瘩。
天也黑下来了,林霜告别大姨一家。
出门时,大哥倚靠在门口,似乎等了好久。
林霜也是余光瞟到黑夜中忽明忽暗的火星,才猜测出是大哥。
今天晚上的月亮也不知躲去哪了。
“小霜,大哥谢谢你!”
“说什么话呢?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就是要互帮互助?”
“对对对。”
又交代了几句,让大哥明早别迟到,吃饱点骑车过去,带好证件找柳厂长,这才离开。
温朗看着妹妹和妹夫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既惆怅又开心,他家的娇娇女转眼之间也长大了呢!
陆钧最好一直对她好,否则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林霜成了农机厂技术员一事,很快在家属院传开。
有羡慕有嫉妒,但也有不少真心为林霜高兴的。
汤嫂子就是其中之一。
“小霜,恭喜你啊!”
“我就说嘛,你都能设计出那么厉害的收割机,没道理他们不给你安排个工作,看来厂长还是很有眼光,跑慢了,你这种人才,哪里轮得到他们一个小小的农机厂。”
林霜被她夸得哭笑不得。
“嫂子,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我可没夸张,有了收割机加入,再干一天,茴香村地里的所有粮食就都被收完了。”
“你都不知道,多少嫂子感谢你还来不及,因为你设计的收割机,我们能提前一个星期完工。”
“听那位驾驶员还说,你们厂里又制造出一些收割机,马上就能在全县用,到时候陆钧他们的任务估摸也会提前大半。这可是功劳一件。”
林霜害怕汤嫂子继续说下去,连忙转移话题。
问起了王梅香事件的后续。
“王梅香实在不做人。”
“太可恨了!”
“她竟然真不管两个孩子,她是吃准孙同志是个老实人,不会拿孩子如何。”
“孙同志的确不会拿孩子如何,依然好吃好喝的供着。”
“但也咽不下这口气。”
就去医院咨询了乔医生。
乔医生也没有比较有效的办法,就建议他可以做个血型检查看看。
结果两口子的血型都是A型。
但孙瑞羊和孙巧巧两个孩子的都是Ab型。
所有这些事,孙同志都交代乔医生,不要外传。
但也不知是哪个环节出错,这消息竟是跟长了翅膀似的传得家属院都知道。
孙同志这回做了孩子的思想工作,讲要把他们送到孩子母亲身边。
真实情况是,送到他们亲生父母身边。
人家有父母,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来养。
“知道不,那男的还是孙同志发小,真是可恨啊!”
既是邻居,又是发小!
因为对方的确可恨,因此孙同志不能忍。
就打电话到孙羊磊单位去。
不过,他没说是自己,只说是孙羊磊人品败坏,受害者是他朋友。
他替好友打抱不平。
问这种道德败坏,单位该如何办?
本来那边单位还有些不信。
毕竟孙羊磊在他们单位,业务能力不错的同时,为人也不错。
媳妇走了也没说要找一个,还说后半生要守着媳妇的相框过。
孙二田托运输连的好友把孩子捎回老家。
如今孩子已经被接收,单位见两个孩子抱着孙羊磊的大腿喊爹,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经核查后,孙羊磊被单位开除,打回生产队。
没有工作,王梅香还被治安拘\/留,以后等着他们的不会是和谐美满。
只会是互相埋怨,彼此折磨,日子定会过得鸡飞狗跳。
林霜心道,这招高啊!
难怪汤嫂子会说孙同志是个人物。
也许有些人会觉得孙二田狠,但林霜觉得两小孩又不是没爹没妈,双亲都在,人家还给人亲爹亲妈没毛病。
至于狠,不过是心里阴暗的人讨不到便宜的怪罪之词。
这天,林霜去服务站买火柴,撞见孙连长拎着个壶来打酱油。
面上乐呵呵的,似乎比之前还胖了些,心道挺好。
孙二田见到林霜,也很意外,难得主动搭话。
“林技术员好,回头我家孙康孙希要是学习上有问题,能不能来问林老师。”
林霜有点懵,你都叫我技术员了,还问这话合适吗?
不该是问孩子的老师吗?
孙连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突兀,有点不好意思的抓挠后脑勺。
说了原委,原来孩子被他送去学校了。
因为之前都没念过书,孙希还好点,只是个尾巴,跟着哥哥屁股后面混。
但孙康是实打实的要学习,但他跟不上其他学生的进度。
知道汤阳都是林霜教的,就想林霜能不能也捎上孙康。
林霜一听,原来是这事,当即干脆的应了。
“这个没问题,只要我有时间的话。”
孙二田非常高兴,连连道谢。
林霜能看出来,孙二田是真心实意想培养孙康。
也乐见其成。
林霜猜对了,孙二田的确这么想的。
二婚什么的,这辈子他都不可能,一次就被搞怕了。
再说,他有儿有女,以后孙康孙希定然会给他养老。
后顾之忧都解决了,还结婚个屁。
至于有人背后因为王梅香一事嘲笑自己,孙二田根本不放在心上。
做错事的又不是他!
而且他发现,没有王梅香后,家里和谐多了。
他也愿意回家了。
孙康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持家天才,钱票都由他管,他能带妹妹读书的同时,还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这比他有媳妇强多了。
林霜并不知道孙连长的快乐源泉,计划着要不要上趟山。
她的寻宝卡该发挥作用了。
第118章 奖励下来了
林霜现在当然还不能上山。
她虽然因为农机厂的工作,不用跟着嫂子们去抢收。
但也有忙不完的事情。
谢檀雅催她写稿子。
这次不能再拖了。
写什么呢?
林霜想起那几天抢收的干劲,顿时有了决断。
陆钧回来时,就见媳妇脊背挺直的坐在靠窗的书桌上,低头奋笔疾书。
书桌的坐前边,已经摆放了两份已经写好的稿子。
陆钧悄无声息的拿起来看。
一篇叫《军嫂挥镰助收,麦浪映红巾帼志》
再看内容,他都看入迷了,没想到媳妇文笔这么好。
被领导罚去助农抢收的活,经过她这么一写,竟是颠倒过来。
不过,媳妇写的也没错,这些天他也听说了军嫂们积极助农抢收的丰功伟绩,竟是全体超过预期一大截。
尤其听说媳妇还成了助农抢收标兵。
陆钧觉得,媳妇应该写写自己。
另外一篇,是讲他们的。
《绿色装点丰收季,军民共筑粮满仓》
啧!光看这标题就正能量满满,他敢肯定,这篇通讯文要爆火。
陆钧现在还不知道,爆火的不单文,还有照片里的他。
谁能扛得过这么一位身姿挺拔的他美颜暴击?
金黄的麦田里,他抬手正在抹额头上的汗,绿色长裤卷到小腿处,白色汗衫被汗水浸透,紧贴在他紧实的胸膛上。
明明一副老农民形象,却根本让人挪不开眼。
这肩膀,这胳膊,这身材,最最最主要的是这张脸。
看一眼都觉得让人呼吸一滞。
如果是后世的女生,绝对会在评论区来一句,“好想做他手里的镰刀。”
当然,这张照片,林霜还给他取了名《麦田里的剪影》。
虽然不想把他分享出去,但毕竟一把手是自己干爸,有一个给军区树立形象的同志放着不用,实在可惜。
最后一篇完稿,林霜觉得哪哪都酸痛,突然肩膀上传来力度适中的按摩,林霜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什么时候回来的?咋也不出声?”
“嗯,怕打扰媳妇。”
陆钧视力好,说话的空挡,已经把林霜新出炉的稿子看完。
《从镰刀到铁牛,玛县机械化的跨越》
“写的真好,有照片就更好了。”
“谁说没照片?”
林霜神神秘秘的拿出十多张照片让陆钧看,其中就有一张是他自己的。
陆钧觉得有点丑,但媳妇说好看那就好看,只是遗憾媳妇没在上面。
要是他们夫妻同框就完美了。
“在想什么呢?”
林霜戳戳他的手,硬邦邦的。
陆钧脱口而出,“想你。”
听起来很正常的两个字,林霜却有种被撩了的感觉。
“你好好说话。”
“我就是在好好说话。”
“陆钧,你过分了啊!”
“媳妇,我还有更过分的。”
一通胡闹后,林霜浑身是汗,陆钧打了水让她先擦一擦。
林霜反锁了门后就进空间,好好的给自己泡了个澡。
等陆钧将就着水也洗澡时,只觉得今天的水格外清澈。
林霜擦干头发后就去厨房准备今天的晚饭。
割了一块狍子肉下来剁碎后,跟姜末红辣椒末一起爆炒,会是道很不错的下饭菜。
又弄了个黄瓜鸡蛋汤,一个炖煮在锅中许久的板栗鸡。
三个菜,足够两人吃了。
吃完饭后,陆钧拉林霜绕院子散步,散了一会儿步后,干爸身边的小杨来把陆钧叫走了。
林霜也不知是不是又有任务要陆钧外出。
心里挺不得劲的,或许是习惯他相陪的日子。
但林霜也知道,他的职业注定他随时都会被派任务。
她唯一能做的只有支持。
陆钧去了后,才知道喊他来是告知他,文艺演出事件的后续处理结果。
“这个你看看。”
接过领导递来的文件,陆钧快速翻看。
三分钟不到的时间,他已经看完所有。
“嘿!你小子看的挺快,都传你学什么都快,如今连文化水平也是顶尖的嘛!”
“领导过誉了。”
陆钧心说,领导是没见过他媳妇读书的速度,比他快多了。
“行了行了,现在又没有外人,你也别给我装。”
“看完后有什么想法?”
“一切服从组织安排!”
秦领导点点头,“不错!坐下来说吧。”
等领导先行坐下,陆钧才在对面坐下。
既然是谈工作的事,那当然得守工作的规矩。
“这次你们夫妻立了大功,但基于对小霜的保护,只能隐去她,这事你得回去跟她好好说说。”
“是!”
“不过,组织上给了她额外补偿。”
领导推过去一个信封。
“回去再看。”
陆钧只好先揣兜里。
接下来,领导又说了对陆钧的安排。
陆钧当然是服从。
回到家后,林霜很快也知道了结果。
不过,她对自己的奖励不是很在乎,她比较想知道陆钧的奖励。
“你的呢?给我看看。”
“我的还没下来。”
不过,陆钧把领导的安排先跟林霜讲了下。
就是说,加上这次的首功,陆钧完全可破除年龄限制往上升一级了。
但被秦领导压下,说还不是时候。
“陆钧,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不会!领导是在为我考虑。”
“那就好!”
“而且该我的荣誉一样不会少。”
第二天,隔壁就开了表彰大会。
陆钧同志荣获个人二等功,外加一个集体三等功。
关于家属院涉事的几位同志,对于他们的处理结果,也在宣传栏那贴出了告示。
田桂花的弟弟田晨勇,被勒令永远不得进入家属院。
但其姐夫担了个监察失职的处分,千字检讨交上去。
这都是基于田晨勇说给郭琳的消息,都是公开可查的消息。并且没有造成任何损失。
至于叶梦蝶,也是经查,她并没有参与其中,对于郭琳的指控,也没有实质证据,等于她可以回到文工团了。
但郭琳就严重了,她是假焦弘毅的相好,没少协助对方干坏事,最后等待她的就是吃花生米。
公示出来后,大家哗然。
心道以后说话一定要注意,尤其面对不熟的人。
林霜昨天就知道处理结果,也就没去宣传栏那凑。
汤嫂子来了一趟后,又匆匆回去,讲小姑子又来了。
林霜把三篇稿子,连同照片寄出去后。
才想起陆钧昨晚拿回来的信封。
也是够可以的,她和陆钧都忘记了。
林霜回到家刚拆开,陆钧也回来了。
“是什么?”
“你自己看。”
“县供销社销售员推荐信!”
两人顿时面面相觑!
第119章 照片上的人
推荐信?
工作她已经有了啊!
她不信干爸不知道。
也是在这个时候,院门响起小李的喊门声。
“嫂子,你家来客人了。”
林霜和陆钧再次相视,都猜测来的人是谁。
“我去开门。”
说这话的同时,陆钧大长腿已经到了院子里。
很快,林霜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连忙出门。
“姐,你怎么来了?”
小李见人家真是亲戚,连忙把带过来的信件一并给了陆钧。
“陆营,嫂子的信,给!”
陆钧谢过小李,一只手已经接过温婷手里的木桶。
走近的林霜才看到木桶里是浓稠的牛奶。
“早上刚挤的,知道你喜欢喝,就给你送些来。”
“姐,你咋有时间?”
“牧业队缺药,我得去县里买。”
说完,温婷就要离开。
林霜和陆钧对视一眼,都想到了那张推荐信,连忙叫住温婷。
“姐,你等等。”
“姐,你喜欢牧场的工作吗?想不想去县供销社当售货员?”
虽然姐以前是会计,但工作可以慢慢挪。
温婷笑了,指尖轻轻推了下林霜眉心。
“要不要听听你在说啥?是我想不想的问题吗?售货员,八大员之一?谁不想?”
林霜一听,笑眯眯的把兜里的推荐信塞到温婷手里。
“既然姐想,那这封推荐信就是你的了。”
“回去跟大姨他们商量下,现在的临时工要不要温涛去接?”
温婷出了家属院还是晕乎乎的,一不小心撞上了一堵墙。
站定一看,不是墙,而是一个人。
似乎还在哪里见过。
揉揉鼻子,真疼啊!
拿到推荐信的好心情也难掩她此时的怒气。
“你这人咋这样?杵这当电线杆?你妨碍别人走路了知不知道?”
曲涯气笑,“这位同志,你咋不说是你走路不长眼睛,我这大一活人你都能撞上来,思春呢?”
温婷冷了脸,抬脚就朝曲涯下边踹。
曲涯当然不可能由着她踹,轻轻一闪身就避开,但这姑娘想他断子绝孙的狠劲儿他还是能感受得到的。
“看来你记不起我了,我兄弟陆钧的婚宴上,曲涯。”
“哦!”
温婷冷冷淡淡越过曲涯走人。
心道要不是念着妹夫的面上,今天这事没完。
思春?
这男人的嘴别要了,割了喂猪吧。
曲涯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话过分了,连忙骑车追上温婷。
“喂,温婷是吧?要去哪,说不定咱们顺路?”
温婷现在压根不想看到这人,猛蹬自行车。
秦家这边,秦奶奶连续几天的好睡眠,让她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都是小霜枕头的功劳。”
有同样感觉的不止秦奶奶,秦铮年也一样。
多年的暗伤一到晚上躺床上就隐隐作痛,导致他时常醒睡到天明,时间久了,倒不如坐书房里干工作,还能忘记疼痛。
但自从干女儿送给他枕头后,抱着不辜负小姑娘心意的试了一晚,没想到他难得好眠。
起初以为是太累的缘故,但后面接连几天,只要他靠在枕头上,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他都能在一分钟之内熟睡过去。
睡眠好了,精神就好,工作效率也就高了。
这不,工作提前处理完,他也难得有闲暇时间。
“要不咱等会儿上小霜那看看?”
秦奶奶冷哼,直接戳破儿子的心思。
“你是想去她那蹭饭吧?”
“我是她干爸,吃她一顿怎么了?娘,你不也想吃?”
提起吃的,秦奶奶嘴里就疯狂分泌起唾液来,跟开了闸似的,小霜做的红烧肉多好吃啊,还有那个板栗炖鸡。
不行,忍不住了!
母子对视一眼,默契的起身。
“小杨啊,把厨房里的大米带上,你先去小霜那,提前跟她说一声。”
小杨应声是,麻溜的背起半袋大米就往林霜院子里赶。
田桂花家院子里,昨晚因吃错东西,全家拉肚子到天亮,到现在都有气无力。
张营长要忙工作,喝了一碗热乎乎的糖水后恢复了点体力,坚持上岗。
才写了千字检讨,他得打起精神来。
顺便帮媳妇和三个儿子请了假。
待家里的田桂花和三个儿子也分别喝下红糖水,的确好一点了。
这时,一个绿长裤的青年敲门而入。
青年一米七二的样子,很是精神的一小伙子,见到田桂花后把扛肩上的蛇皮袋放地上。
“表姑,这是我爷奶寄来给你的干菜,不值钱,你别嫌弃。”
田桂花见到小伙子也很开心,嗔怪道,“周野,我可是你表姑,客气啥?以后来就来了,可别往我这送东西,生分了不是?”
周野把东西送到后就准备离开,不过,他得了田桂花的邀约,等男人有空了,就会请周野来家里吃饭。
周野达到目的,也就告辞。
心道等见到这位表姑父后,就能向他打听照片上的男人了。
他从小养在爷奶膝下,全村的人都以为他是周二柱捡来的野孩子,连名字都带着个野字。
但爷奶告诉他,他就是周二柱的亲生儿子,周二柱养在身边的周策才是真正捡来的野孩子。
周野是信的。
因为从小到大,周二柱夫妻最疼的就是他,有什么好吃的都偷偷送来给他。
反观住在家里的周策,天天有干不完的活不算,还吃不饱穿不暖,动不动还得遭父母一顿毒打。
但可气的是,都这样了,周策还是样样都比他优秀。
连当年入伍都一报一个准。
而他却被筛掉,幸亏父亲找人换了名字,他才顶替上来。
他不明白父亲为何一定要让他来当这个兵。
如今倒是明白了。
周野拿出口袋里随时揣着的照片,是一张坚毅冷峻的面容,跟座大山似的,像是永远压不垮。
他还记得戴上大红花的前一夜,父亲偷偷把照片塞给他,交代他务必要找到照片上的人,然后认他做亲生父亲,这样他一辈子都不用愁了,连带着家里也会鸡犬升天。
可他这都来了四年了,依然没找到照片上的人。
要不是他通过师傅学了开车的技术,两年前就不得不退役了。
必须快些找到,技术兵也有退役的一天,除非被提干。
可他知道自己,提干不可能,毕竟比自己优秀的一大把。
周野正拿着照片发呆时,一个身影从他眼角余光越过。
等等。
“刚刚那人咋这么像照片上的人?”
第120章 新的任务
提到吃,秦奶奶走路总是带风。
这不,大长腿秦铮年也不用像平时一样,慢悠悠陪着她转。
肖政委刚从后勤处出来,很是稀奇领导今天咋有这个空在家属院闲逛。
不过,他现在还有别的事,也就没追上去问好。
于是,等周野追上来,就只看到儒雅和蔼的肖政委。
再一对照片,相差十万八千里,单就是照片上的肃杀之气,这人身上就没有。
周野失望归失望,还是立正,来了个军礼。
肖政委当然也是习以为常的回了军礼。
此时小院子里,正在散发着浓浓奶香。
刚挤出来的新鲜牛奶不能直接食用,得先处理。
第一步就是过滤,林霜用蒸馒头的纱布来过滤。
牛毛、灰尘等杂质,在这一过程就会被滤掉。
过滤好的牛奶放进陶锅里慢慢煮,不停的搅动,不能糊锅,等煮沸翻滚后,保持两分钟,杀菌这一步才算完成。
静止后,等面上生成奶皮,筷子一挑,喂到了嘴里。
“真香啊!”
林霜忍不住喟叹,前世她去牧民家里留宿,就曾吃过,一直念念不忘。
如今总算吃上了。
别说,现在没有污染过的牧场,牛奶的浓醇鲜香,是任何时候都比不上的。
每天要是都来这么一桶牛奶,简直快乐似神仙。
量比较多,林霜留出一部分放空间储存室里。
另一部则拿来煮红茶鲜奶茶和牛奶馒头。
秦奶奶踏入院子时,闻到的就是这香味。
“哟!做什么好吃的?我还真来的巧了!”
林霜听到声音,从厨房里钻出来。
“奶奶,我刚做好奶茶,牛奶馒头也快好了,您要不要尝尝?”
“要,当然要!”
老太太对吃的,想来当仁不让。
尝了一口奶茶,“哟!好喝,这个我喜欢!”
秦领导紧随其后,林霜喊了声,“干爸”,也递上一杯。
老秦同志跟奶奶不一样,一般不主动要东西,明明心里眼里都想的。
果然,老秦同志有点嫌弃,“奶唧唧的,我一大老爷们喝这做啥?”
实则鼻尖的香味,已经勾得他忍不住轻尝了一口。
咦!真香啊!牛奶的醇厚奶香,夹杂着红茶的花果蜜意,隐隐又带着点木质的沉稳暖香。
这是他喝过层次最丰富的饮品了。
为了帮人的小杨同志姗姗来迟,一来就看到他家领导坐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捧着一个搪瓷缸无比享受的喝着啥。
那沉浸的样子,连他的急促脚步都没惊醒半分。
小杨非常识趣,并没有打扰,而是快步直奔厨房。
“嫂子,领导让送的大米,讲,讲他们中午要在这吃饭。”
不是,这是啥味道?咋这么香?还有点甜滋滋。
小杨下意识的竖起狗鼻子闻个够。
难道领导喝的就是这个?
林霜有些好笑,把另一杯塞他手里。
小杨同志受宠若惊,“我也有?”
“对。”
“谢谢,谢谢林同志,有什么粗活重活,你尽管交给我。”
捧着搪瓷缸的小杨同志只敢站着喝,领导坐那呢,他可不敢造次。
“这这这……真太好喝了!”
秦奶奶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心道这小杨少见多怪,她孙女做啥好吃的都不奇怪。
这个时候,馒头也蒸好了。
林霜掀开草编盖子,露出拳头大小的奶白馒头,闻着就有股奶香味。
拿盘子捡了四个,想想又拿另一个盘子捡出两个。
小杨肯定不好意思跟干爸他们抢。
拿到馒头的秦铮年嫌弃道,“真小,不够他一口吃的。”
秦奶奶瞪了儿子一眼:有种你一口吃给我看?
明明她孙女做的馒头不小。
撕开咬一口,暄软的触感带着奶香和甘甜,让人吃了一口还想吃第二口。
真是好吃啊!
不知不觉间,奶茶和馒头都下肚,还有点意犹未尽。
但肚子已经饱了。
今儿个的中午饭看来是吃不下了。
老太太很是遗憾。
林霜有些好笑。
给老太太打包了半盆的馒头,又给了一盒红烧肉让她带走,老太太这才心满意足离开。
秦领导因为临时有事,也得走。
离开前,又让小杨打包了六个馒头带上。
小院又恢复了宁静。
林霜留出一些在家里,其余的打包带去四合院。
不过,今儿个家里只有高舟兄妹在家。
“哥哥,你说爸爸在哪啊?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林霜一进门就听到小孩的话。
顿时想起,她好久没有打听高前进的下落了。
明明她答应高舟兄妹帮他们找到父亲的。
“不要也没关系,我们有姐姐,还有姐姐的家人。”
高舟现在对找家人,已经没有执念了。
在沪市他和妹妹有家人又如何?
还不是没人管他们。
连亲生母亲都跑了,宁愿去疼别人家的小孩。
但现在住在这里,姐姐对他们好,姐姐的家人对他们同样好,从没把他们当拖累、当外人,是真的当家人照顾。
这温温暖暖的氛围,他只恨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
父亲?
多年不见,万一父亲也养了别人家的小孩,那他有父亲还不如没父亲。
在这里挺好的,他每天都跟温涛哥哥上山,山中都是宝,他能弄好多东西回来补贴家用,不会成家里的负担的。
两小孩想事情太过投入,林霜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知道。
林霜上前摸摸两小孩的脑袋。
两小孩惊喜的仰头,“姐姐。”
“姐姐,你来啦?”
高声声小朋友会讲话后,连笑容都多了。
小脑袋在林霜手上蹭啊蹭的,林霜慢慢抽手,小家伙就一头撞她怀里来。
“姐姐给你们带了好吃的来,去拿两个碗来。”
林霜牵着小声声坐屋檐下的小桌子前,碗来后,林霜拎起开水瓶给他们倒奶茶。
“好香啊!还甜!”
“姐姐,是什么好吃的啊?”
“奶茶,就是用温婷姐姐给的牛奶做的。”
“嗯,喝吧!还有馒头,今儿个午饭就吃这个吧。”
两个小家伙显然被食物散发出的香气,勾得想流口水,但拿到奶茶喝馒头,还是先递到林霜面前。
“姐姐先吃。”
“姐姐吃过了,你们吃。”
“大姨呢?小哥哥呢?”
“大姨去牧场了,温涛哥哥没说他去干嘛。”
林霜心说,做哥哥的有点不靠谱啊。
“姐姐不来的话,你们午饭咋办?”
“大姨留了粥温锅里的,还有红薯。”
林霜点点头,倒也饿不着。
两小孩埋头吃喝的时候,林霜就问管家。
“管家,我要如何才能找到高前进?”
“对了,上次用了情报卡,你该管售后吧?”
林霜觉得那是最亏的买卖了。
【临时任务:帮助秦铮年找到他已死多年的孩子。奖励情报卡等。】
好好好,不管售后是吧?
不过,这是什么意思?
第121章 阻止认亲?
“管家,意思是那孩子没死?”
【不错,只不过秦铮年一直以为他的孩子死了,跟妻子一起没了。】
跟着,有剧情碎片掉落。
不久以后,干爸的孩子自己找上了门,叫周野。
周野拿着亲妈留下的一张父母合照,干爸就是凭着照片认下周野的。
为了弥补多年的亏欠,干爸对周野宠爱有加,几乎把自己能给的一切都给了周野。
而周野也凭借着一把手儿子的身份,事业顺风顺水起来,还娶了家世非常好的文艺兵江枫眠。
从此还得了岳家的支持,最后平步青云。
不知怎么的,林霜心头闷闷的。
想起管家刚刚的话,林霜有个猜测。
“管家,你是说周野不是干爸的亲生孩子?”
【不是】
“原来如此!”
想找亲生孩子,就要先阻止周野找上门,这个有点难,她都不认识周野。
那只有从干爸这边下手,阻止他认亲。
忽然,林霜又问。
“管家,不会是周野顶替了干爸的亲生孩子吧?”
毕竟后世看了不少真假千金小说,再来个真假少爷也是可以的。
这样的话,阻止是必须的。
因为有人比较歹毒,为了身份不被揭穿,回头对真少爷来个毁尸灭迹也有可能。
林霜又想到一个问题。
“管家,你碎片没给齐啊?快些给我。”
【主人,需要逐步触发才能解锁,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林霜:“……”
林霜想了想,“是不是跟进度条一样,得到了某个节点,才会触发新的东西?”
【可以这么理解】
林霜叹了口气,得,还得靠自己。
“姐姐,你叹气了?为什么呀?”
小声声眨巴着大眼睛,困惑极了。
哎呦喂,长了肉还变白了的小不点,真的可爱死了。
林霜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包子脸。
手感真好!
“嗯,姐姐叹气的是因为发现人不是无所不能,也有自己做不到的事。”
小声声沉思了一瞬,仰着小脑袋,“是不是就跟声声之前一样,想讲话却讲不了。”
“对!我们声声真聪明!”
林霜不想聊这个话题了,就带着两小孩看他们种下的菜,前后院都绕了一圈。
前院的小白菜长的不咋地,后院的可能是环境还是咋地,长势喜人,都可以掐苗来吃了。
“不错不错,在下雪前应该能收一茬。”
“姐姐,哥哥还存了很多野菜呢?”
“真的吗?”
“真的,就在地窖。”
“我们高舟真是能干!”
半大娃儿被夸得脸红红的,说了声他要去打水就跑开。
“你哥哥脸皮真薄啊!”
“嗯,要像声声一样脸皮厚,吃个够!”
“哈哈哈!谁告诉你的?”
“温涛哥哥就总这样说的。”
“对对对,脸皮薄容易吃亏。”
“嗯,声声不要吃亏,声声要把好东西攒着给姐姐。”
哎哟,我这姨母心。
林霜稀罕的把小声声亲亲抱抱举高高,还转上三圈,惹得小家伙搂着林霜脖子“咯咯咯”笑个不停。
林霜适可而止,把小声声放下。
“还想吃什么,姐姐给你们做?”
小声声拍拍鼓鼓的肚皮,“吃不了了,姐姐歇歇!”
林霜的心都要融化了,李笑那个坏女人咋忍心抛弃他们,还又为了孩子不找上门来,把人引到这地方来的?
她良心就不会不安吗?
陪了孩子们大半天,还不见温涛回来,林霜就先回去了。
远在南县清河大队的陆家。
前几天就接到京市那边的电报。
让李建芳上京去照顾小姑子陆华英。
今儿个汇款单也到了,的确是一百块。
老大陆瀚是村会计,今儿个进城办事,顺道就把钱取回来。
“娘,钱给你。”
大伯娘接过钱,数了数,立即揣兜里。
“娘,你真好去京市照顾陆华英?”
不错,只有一家人的时候,他们都是直呼其名,对京市那边的陆家人,他们仅存的那点亲情,早就磨灭在成长的岁月里。
李建芳翻了个白眼。
“我傻啊?去伺候那么个白眼狼?”
“那你还接她钱?”
李建芳挑眉,“我养大了她,收点利息不应该?”
啃着烤玉米棒子的陆松走过来,“娘你做的对,那白眼狼就该多坑她些钱。”
“让你去伺候她,想的美?别不是诓你去后,让你又出钱又出力?”
“话说,梁正树倒是舍得,要是陆华英的话,能给你二十块就不错了!”
“给多少老娘都不会去。那白眼狼一家子就是粪坑,沾到就是一身臭。”
“那要不要打电话说一声?”
“别浪费电话费。”
伯娘坚决不去,陆华英那边找不到照顾的人,就不知又会打什么主意。
不过,那些事,李建芳暂时管不着。
想到什么,李建芳斜眼瞪陆瀚。
“正是农忙季,你媳妇都跑娘家三天了,你去问问,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
陆家一家子都泡在田地里,连四岁的陆安闻都跟着哥哥一起捡麦穗。
全家累了半天回来,连口热乎饭都吃不到。
李建芳自认为自己已经是非常开明的婆婆了,可有些人就是不知道珍惜,非要反复蹦跶。
“嗯,晚饭后我去问。”
“现在去。”
陆瀚哭笑不得,“娘,你当你儿子是陀螺呢?让我缓缓,晚上再去成不?”
李建芳到底是心疼儿子的,摆摆手,“随你。”
这个时候,陆枝夫妻也来了。
周大海手里还抱着个箱子紧随其后。
“娘,这是林霜寄来的东西,我去邮局正好看到,就顺道给你们取了回来。”
这个年代的包裹,其实纸箱极少,他属于稀缺品,一般只有企业才会用到。
群众邮寄的话,要么就是用旧布自己缝制个包,小的东西就会就地取材,比如烟盒等。
易碎的东西,则会用木箱装,这个邮政会提供,除此之外,邮局还会备着针线,口开着的,会帮缝上。
林霜邮寄的话,收的秦弘文东西里边,多的是纸箱,所以她也就留着用了。
一听是林霜给寄东西来,连闭眼靠门框休息的陆大伯也突然张开了眼。
第122章 去绿水塘找人
李建芳当着全家人的面,眉眼带笑的打开箱子。
“哇,有糖吃!”
小小的周云岸惊呼出声,他家的吃完了,可还想吃。
周云岸哪里知道,他家的糖不是吃完了,是被陆枝藏起了,心说等过年吃。
但小孩子不知道,一直念念不忘。
这个年头,没有哪个孩子不爱吃糖的。
陆安晨兄弟两照样眼睛亮亮的盯着。
陆安晨大一点,从小被父亲教导要学四叔,因此人沉稳一些,稍微能忍住,但四岁的陆安闻就忍不住了。
“还有饼干,小婶婶好好哦!”
大伯娘很想白孙子一大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是寄来给你吃的?明明是寄来给她吃的。
当然,小孙子人还小,不能唬,不然胆子会变小。
但李建芳忘了,见到好东西的时候,欢喜惊叫不分年龄。
“娘,肉罐头。”
压在最底下呢,陆松这眼尖的,都已经拿起一罐来了跟,跟只饿狼似的盯着。
瞧那样子,巴不得就着铁盒子咬上一口。
李建芳一把夺过来,“瞧你那馋样,真没见过世面。”
她在小霜那,可是啥好东西的小霜都紧着她。
陆松厚脸皮的凑过来,“娘,你儿子就是没见过世面,你给打开尝尝呗!”
李建芳一顿恶寒,“滚远些,多大的人了还学云岸!”
三岁的云岸“咯咯”捂嘴笑二舅舅。
“嗯,还有白糖。都是好东西,小四两口子不过日子了?咋有点好东西就往我这送?”
“咦!还有信。”
口没封,李建芳连忙倒出,不曾想是一个小纸条。
不过,她也挺满意的。
“伯娘伯父安好!这是我和陆钧孝敬你们的,别舍不得吃,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写信或打电话来跟我们说。”
落款是林霜。
简短的两行字,让伯娘鼻头一酸。
“你们可也瞧见了,这些年小四一直在拉把家里,钱票没少往家里送,才让咱家日子一天天好过,连新房子都盖起来。如今小四结婚了,小四媳妇也总想着往家里塞东西。”
“你们不会以为这是他们应该的吧?”
几兄妹连连摆手,“哪能呢?绝对不会。”
“不会最好,我养小四的那天起,就没想过要他回报,只想他好好长大。”
“但这孩子死心眼,手里有点就往家里送。”
“陆松,你去,下午就去,给小四打个电话,让他们务必顾着自己的小家,别总往家里送,存着钱今后养孩子。”
“好哩!”
“还有,你们要感念你们小叔的好,知道吗?”
这话是对着几个小孩说的。
几个小孩都乖巧的点头。
“我以后给四叔四婶养老。”
“我长大了给四叔四婶买糖吃。”
“我长大了给四叔四婶摔盆。”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陆安闻小朋友连忙学着奶奶的样子呸呸呸。
“娘,三天前你给小四他们寄的啥?”陆瀚随口一问。
李建芳顿时沉了脸,“咋地,我自己弄的东西给我小四送点怎么了,你有意见?”
陆瀚连忙摆手,“哪能啊,娘。儿子是这样想的,小四和他媳妇,听你说的,他们似乎不缺钱票,也不缺好东西,那怎么就弄点稀罕物给他们?”
李建芳一下子来了兴趣。
“说来听听。”
“松子,干蘑菇、干笋子、干蕨菜,这些干货小四他们那应该买不到,而咱们山里多的是,有空就去弄些,给他们寄过去,弟妹听起来厨艺很好,厨艺好的人,应该都喜欢这些食材。”
大伯娘眼前一亮,她也想起来了,她在家属院那段时间,小霜就总磕松子,泡发的干菜也特别喜欢吃。
“好主意,我想起来了,那边马上天寒地冻,地里啥都长不了,我们还真得给小四弄些干菜寄过去。”
“唉,那些年咋没想到呢?”
“娘,那些年小四住宿舍,也不开火啊!”
李建芳把东西分了些给女儿,糖果饼干给几个孩子分了些,其他全部锁柜子里。
陆枝也总算逮到机会说事了。
“娘,还有件事,我不知当不当讲?”
说这话时,陆枝看了眼自家大哥。
陆瀚有不好的预感,停下手里的水烟筒,“跟我有关?”
陆枝支支吾吾,“就是,就是,我和大海在邮局的时候,大海的那个朋友告诉他,大嫂她今儿个也打了电话,好像还是打去京市。”
这次连陆大伯都冷了脸。
于秀丽娘家是什么光景,谁不清楚。
如今于秀丽能给京市打电话,答案只有一个。
就是陆家那些狗东西。
“老大,下午你别出工了,我给你请假,务必把你媳妇拎回来。”
陆瀚脸色也难看,把水烟筒靠在角落里,拿上草帽就去队里借自行车。
他是村中会计,借车很容易,但照样得给钱,一次一毛。
掏了钱,陆瀚骑车猛蹬去绿水塘。
绿水塘因背靠青山,村里又有个大大的塘子而得名,但那是过去式,这些年绿水塘山是光的,塘子是干的,日子最是难过。
很快到了村口,陆瀚见那边几个婶子坐田埂边聊天,就上前打招呼。
“婶子们,知道于田家有人在家吗?”
于田,当然是老丈人的名字。
婶子显然不认识陆瀚,狐疑的盯着他。
“你找他啥事?”
“我是他家女婿,清河村的。”
对方恍然大悟,只是那笑有点意味深长。
“不在,在东边的麦田呢,你去那找,你媳妇也在那边。”
等人走后,隔壁的婶子问,“咋啦?我瞧着你有点幸灾乐祸。”
壮实婶子不是大嘴巴,当然不会讲。
可惜这么好的男人,长的不错,看着性子也不错,听说家里日子也好过。
于秀丽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昨晚她睡的晚,出院子上厕所时,正好瞧见隔壁那混子家有动静,适应了下才看清是咋回事。
然后就看到于秀丽跟那混子啃在一起。
她不想惹麻烦,也就没喳喳哇哇,回家却是久久睡不着。
因为被恶心的。
如今再对比清河村这位,她怀疑于秀丽眼睛里糊了眼屎,咋啃得下那混子的,难道是那活过于优秀?
第123章 寻找药材商
既然要阻止干爸认亲,那就要多了解干爸。
如何才不显突兀?
林霜想到干爸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身上肯定有不少伤。
怪她,都把这个给忘记了。
想到就去做。
不过,事先她得做些药丸出来。
单靠灵液太玄,干爸那么睿智的人,肯定能觉察出异样,所以,林霜觉得还是要从药上下手。
古老爷子那边始终没有消息,林霜还以为能够量产。
如今看来,中医在这个年代有点要命。
还是靠自己吧。
不过,她相信总有放晴的一天,更何况她也相信庄爷爷不会让她吃亏。
既然决定要好好学,林霜当然不会放过空间里的资源。
除了书架上的古医书,管家还开启了中医学院模拟器。
林霜真真实实的在模拟器里当上了医学生。
本科、研究所阶段、博士毕业,直至实习,林霜当了一回虚拟学生。
但等晚上躺床上,林霜盘点后发觉,这一组合拳学下来,还不如空间里的古医书学到的多。
模拟医学院太过教条,每天就是背背背,但看病这种东西,得看病人具体情况,因人而异,适当调整。
但说实话,能做到后面八个字的人寥寥无几,也太难了。
不过,林霜就喜欢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第二天,陆钧继续带队抢收,等他一出门,林霜就钻进空间继续学习。
又把书架上的古医书研读了一遍,林霜心下有了谱。
着手开始制作药丸。
但药材又是个问题。
“管家,物品栏里能给我配齐药材吗?”
【主人,药材是你现在所处的年代药性最是好。物品栏所能提供的,只有高科技的先进,没有原始的纯天然。】
林霜:“……直接说没有就行了。”
【主人,没有!】
不得已,林霜只得跑一趟县城。
进了供销社,林霜四处扫了一圈,径直去了糖果饼干柜台。
对一个年龄稍大且胖胖的售货员道,“姐姐,我要一公斤饼干。”
“多少钱?”
大姐果然好脾气道,“妹子,八毛六,外加半公斤粮票。”
“好哩!”
林霜麻溜的数出钱票,趁大姐称重的时间,立即低头跟她打听。
“姐姐,请问县医院怎么走?里边有中医科吗?”
大姐一听,脸色就有点不好,四下看了看,见无人看这边,这才小声跟林霜讲,“妹子,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林霜把早就编好的瞎话讲一遍,“我家有个远房亲戚,老爹得了病,听说看中医花钱少,就想带来看看。家里穷,没办法。”
大姐沉吟了一瞬,悄悄附林霜耳边。
原来现在的县医院,就是曾经的县中医院。
不过,里边可没有中医科。
就连原来的医生都不知去向。
见大姐讳莫如深的样子,林霜猜测她应该知道那些人的去向,应该不咋好。
“姐姐,有中药铺吗?”
大姐一言难尽的盯着林霜,但见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无比纯澈,只得败下阵来,悄悄告知林霜。
林霜离开前,把一盒友谊雪花膏悄悄塞大姐口袋里。
她看过的,这里边没有。
等林霜离开后,大姐偷偷看了一眼,“哟!”好东西啊,总算没白发次善心。
林霜出了供销社后,梳理了下信息。
县医院没有中医科,县里也没有中医门诊。
连带着仅有的一家中药铺,也被改成了收购站的仓库。
不过,收购站除了收皮子山珍干菜等,药材也是收的,至于药材最后的去向,大姐并不知情。
林霜自然又去了趟收购站,现在的收购站还屡属供销社,等八十年代改制后才会被分出去。
虽如此,但跟供销社隔着一条街。
但如她预料的一样,就几样药材,根本配不齐。
不过,林霜还从大姐那获得了个别的信息。
大姐叫朱玲玲,有个乡下的表舅在当赤脚医生,据说那位赤脚医生痴迷医术,平时除了给生产队看看病外。
就是整日上山采药,他除了脾气怪些,医术非常好,让林霜的那位亲戚可以去她表舅那试试。
林霜想,那位赤脚医生那里,说不定能配齐她所要的药材。
不过,既然来了县城,林霜就想去看看那位穆叔。
趁四下无人,林霜又从空间里拿出一瓶酒,秦弘文的酒,就没有差的,老头应该会喜欢,刚买的饼干也给他。
叩响门,最先传来的不是老头的脚步声,而是狂吠声。
“谁啊?”
“穆叔,是我,林霜。”
林霜耳朵灵,听见老头声音有些蔫蔫的。
“来了。”
等的有点久,等见到穆叔,就见他身子似乎要打晃了,林霜连忙扶住他,然后就发现他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林霜一看就知道他是生病发烧了。
把人扶坐下后,林霜就着桌上的水壶,给老头倒了杯水让他喝下。
把碗放回桌上,林霜拿出自己做的脉枕,给老头号脉。
看了看舌苔,问了问这几天的情况,林霜有了大致的判断。
见老头屋檐下晒着几味药材,林霜挑了金银花和连翘,给老头熬制汤药。
一个小时后,汤药倒入碗里,林霜趁机滴了一滴灵液。
扶着老头让他喝下。
老头全程没睁开眼睛过,有气无力得很。
不过,汤药喝下去没多久,老头就感觉身上的高热退下了,脑袋也清明了,身子似乎也轻了。
“嘿!”
那小子娶的这个媳妇倒是有些能耐。
这时,林霜又端来了一碗白粥。
老头嫌弃得很。
“我要放糖。”
林霜好笑,“你糖放哪了?”
老头指指柜子的最下层。
林霜打开后,从玻璃瓶里挖了一勺摆摊在粥里,就准备盖上盖子。
“不够,再放五勺。”
“太甜了,你受得了?”
“我吃还是你吃?”
好好好!你病你有理。
林霜又给放了两勺,拧紧盖子。
把粥搅拌了几下,推到老头面前。
老头瞪眼,“我说五勺,你才放了两勺,你当我眼瞎?”
“吃还是不吃?”
一副你不吃我就喂狗的架势,让老头闭了嘴。
天知道,他都两天没吃饭了,肚子空得很。
老头连吃了两碗粥,还想再吃,被林霜拒绝了。
“你饿了几天,一次不能吃太多,晚上你再多吃些。”
“对了,屋檐下的药材是怎么回事?”
“穆叔,你懂医?”
第124章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穆叔喝完粥,渐渐恢复了往日神采。
话也就多起来。
“我哪懂哟!不过是听人说这些药材能治病,我一孤寡老头子,生病也懒得去医院,就自己弄点药材煮水喝下去,一般都能好。”
“那这次?”
穆叔难得沉默了。
林霜识趣的没有追问。
不过,听说林霜要去果子村找那位赤脚医生,老头竟背起篮子要带林霜去。
“不是,穆叔,你病才好,得好好休息几天,找人的事我自己能行。”
老头是个倔老头,根本不听林霜的,把剩余的粥都倒在狗盆里后,就开始锁门。
根本不容林霜拒绝。
林霜能咋办呢?
既然老头要去,那只有坐她后座了。
毕竟是一老一少,有人看见了,也只会当是父女,倒也不必担心别人碎嘴。
老头是真轻啊,几乎没多少重量。
从县城东边出去,一千米处还有个分叉路口,往左边这条路走,起初路两边还是白桦林,约莫骑了十分钟后,放眼出去就有些荒凉了。
一看就是沙化严重,好在不是完全荒芜,是采取了措施的,因为稀稀落落的有梭梭树。
这树林霜在后世见过,据说是防风固沙优选,抗旱、抗寒、抗热、耐盐碱性极强,被誉为“沙漠卫士”。
林霜特别注意到,她根茎发达,难怪能固沙。
挖出来的话,能够清楚看到,梭梭树的根,基本上都比地面上的枝干还发达。
“好好骑你的车,东张西望做甚?”
“我哪里没好好骑了?一点没耽误好么?”
“是是是,反正我是病人,经不住你摔。”
“现在知道自己是病人了,晚了!”
“嘿!你这女娃,还真是一点不吃亏。也幸亏遇到的是陆小子。”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好似我和陆钧结婚,他多吃亏似的?”
“别人说什么,影响你俩过日子?”
“当然不。”
“那不就得了!”
穆叔是想提醒林霜,安雅喜欢陆钧,这段时间经常来他那打听。
穆叔怕安雅找到部队去,可到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罢了,大不了回头提醒下陆钧那小子。
真会招桃花啊!
穆叔想起他年轻那会儿。
也有个喜欢的姑娘,而姑娘眼里也有他。
只是,年轻时的他,还看不出这点来。
然后另外一个姑娘来示好,他又不懂如何拒绝。
最后惹得他喜欢的姑娘黯然神伤,转头嫁给了别人。
他心灰意冷下,就跟同村的小伙们一起到外面闯荡。
没想到,外面的世界乱糟糟,而他见得多了,脑袋里也不再是情情爱爱,转而扛起枪,发誓要手刃一万个小日子。
最终,一万个没有,一千个绝对有。
终于把恶人赶出自家地盘,而他也回到曾经的家乡。
只是,曾经喜欢的姑娘,早就变成了一捧土。
全村十七户人家,不见活口。
林霜能感受到老头低落的情绪,不知如何劝解。
或许老头也不需要别人劝解。
终于骑到路两边都是青山的地段了。
这路是真不好走,也幸亏她技术不错。
别说,老头要不跟着来,她有可能迷路。
岔路实在太多了。
紧赶慢赶,终于找到果子村。
果子村有没有果子林霜不知道,但风景是真好。
青山绿水的,这样的村日子一般都不会太难过。
老头指挥着林霜朝最西边骑去,出了村五百米的地方,果然有一个扎着篱笆的小院子,院子里各种大小不一的簸箕,里边晒的,都是药材。
一阵风吹来,七杂八杂的药香混合扑来,林霜发现,她能清晰分辨出都有哪些药材。
更让她惊喜的是,这里的药材非常齐全,涵盖了她所需药材。
等老头去敲门时,林霜才惊觉自己忘了件大事。
上门没带礼物,尤其是第一次上门,实在失礼。
然后就见穆叔变戏法似的,从篮子里捞出一块风干肉,两盒砖茶。
“咳咳……咳咳,穆叔,回去我补给你。”
穆叔瞪眼,“瞧不起谁呢?”
好好好,当我没说。
虽如此,林霜还是把这事记下,连带什么东西都想好了。
穆叔连叩两次,里边都无人应答。
“不会是不在家吧?”
然后林霜就听到身后有人说话。
“你们找谁?”
来人是个大脸盘的婶子,正一脸狐疑的上下打量林霜二人。
林霜正要开口,穆叔先一步道,“大妹子,我和周山是老朋友,路过这边顺道就带我女儿过来看看他,他人呢?”
婶子一听,神色缓和了不少。
“周大夫啊,他刚被刘老二叫去了。”
原来,村里有位产妇生孩子,从昨晚生到今早,接生婆也没法了,孩子总也生不出来。
产妇婆婆眼见快要一尸两命,这才急匆匆喊了周大夫过去。
林霜一听是难产,也想过去看看。
林霜从绿挎包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塞给对方,“婶子,能带我们父女去看看吗?”
婶子一看是糖,顿时喜笑颜开。
“这有啥难的,跟我走就是。”
林霜庆幸她过来了。
产妇已经昏迷了,接生婆让准备后事就跑路了。
而那个身上穿补丁衣服的瘦老头,则被挡在门外,死活不让进去。
“你一个男人咋能进去?”
“我是大夫。”
“大夫咋了?大夫也是男人。”
“你不能让我家儿媳失了清白。”
林霜气的要命,直接冲过去拎走老太婆。
“你,你谁啊?柱子,拦住他们。”
林霜懒得理她,就想挤进去看产妇的情况。
里边静悄悄的,让人不安。
“你管我是谁,让开,你们是想产妇死在里边吗?”
叫柱子的男人应该就是产妇的男人,讷讷开口。
“娘,翠花没声音了,你就让他们进去看看吧。”
“看啥看?周大夫是男人。”
林霜无语死了。
“我是女人,我先进去看看情况,总可以吧。”
婆婆这才让开道。
林霜连忙掀开布帘,里边光线昏暗,林霜就拉开了窗帘,这才看清床上的情况。
产妇的确昏迷着,探了下鼻息,好在有。
再看下边,能看到孩子的头发。
说明胎位是正的。
林霜连忙走到门口,跟人沟通。
“这样,你进来用布帘遮住你儿媳,让周大夫去给你儿媳扎针弄醒,别犹豫了,周大夫看不到什么的。前边我来接生。”
“妈,你就同意吧。”
儿子要哭了,婆婆这才不情不愿的答应。
迅速拿来了帘子扯上,周大夫进门后低着头跟着走,目不斜视来到产妇脑袋那,掀开眼皮看了下,拿出银针在百汇人中几处大穴处扎下去,产妇悠悠转醒。
醒来的产妇很是虚弱,“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你别说话,保持体力生孩子。”
周大夫说完,把炮制好的参片塞了一片给产妇含着。
参片很是给力,很快产妇就积攒出力气。
林霜趁机拿起消过毒的剪刀来了一剪,孩子顺利产下。
林霜剪下脐带打了个结,婆婆看过是个儿子后喜出望外,但很快就觉察出不对劲。
“没哭,咋没哭?脸也是青紫,快救救我孙子。”
林霜抢过孩子,给他做人工呼吸,吸走羊水,再用两根手指按压心脉,之所以是两根手指,是因为新生婴儿心脏太小,只能承受两根手指。
而且要掌握力道,力度适中。
幸好她在模拟器里做过。
许久后,婴儿渐渐有了心跳。
“哇”的一声,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林霜把孩子给婆婆,“暂时不要洗,先包好。”
“你别走。”
林霜翻了个白眼,“产妇你来管?胎盘都还没生下来呢。”
婆婆总算不叨叨了。
等产妇胎盘一生,林霜把她清洁完,立即进行伤口缝合。
林霜一出来,就瘫坐到屋檐下。
太恐怖了!
生孩子太恐怖了!
她不要生!
第125章 意外之喜
“穆叔,你俩真认识?”
坐到周大夫的小院子里,见他俩热络喝茶聊天,林霜这才问。
穆叔斜倪林霜一眼,但心底对林霜是真的佩服。
刚刚那事,要不是林霜站出去,绝对是一尸两命。
医术好,还有仁心,这样一位小丫头就该进医院救死扶伤。
有这个想法的不单是穆叔,还有周大夫。
“林霜同志是吧?”
“想不想去医院工作?”
穆叔顿时眼睛亮了,“你有办法?也对,你周大夫关系网到处都是,区区一个工作名额算得了什么?”
周山气笑,“少来,别给我戴高帽子,我还不知你那点心思。”
不料,林霜摇头,如果想进医院,她早就想办法进军区医院了,只是她还是对农机感兴趣。
“周大夫说笑了,就我这点皮毛,别去了草菅人命,还是不了。”
这下子,周山和穆叔都吹胡子瞪眼睛,好似她说了啥十恶不赦的话。
“怎么了?”
“小林啊,你可不能妄自菲薄,就你刚刚展现出的沉稳干练,哪里是只懂皮毛,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哪里学的医术?上过哪家医学院?”
上过啊,她还博士毕业了呢!
但那是虚拟世界里的。
“咳咳……周大夫过誉了,我哪里上过什么医学院?”
“只不过我外婆懂些医术,她留下不少医书,我平时闲着就喜欢瞎捉摸,自己琢磨出来的。”
周山大为震惊,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光看书就学会医术的。
“小林同志的外婆一定是个了不得的大师,方便透露她叫啥名?”
林霜觉得,天高皇帝远的,告诉他也无妨。
“欧阳思。”
不曾想,话才出口,对面的人愣了一秒,随即热泪盈眶。
“你你你竟是欧阳先生的外孙女?”
“她,先生她现在如何?”
林霜被他感染得也是泪水连连,奇怪,明明她是个没有眼泪的人。
林霜据实告知,周山沉默了好一阵,才跟林霜讲起了过往。
原来周山原来是东北人,小日子铁蹄肆意践踏地盘时,周山那时啥都不懂,跟着哥哥姐姐们拿着镰刀守卫家乡,后来地盘被炮轰后,村庄被炸得尸骨无存。
周山那会儿还小,被藏在地窖里。
但等轰鸣声褪去,他也被压在地底下出不来。
后来被扒出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外婆欧阳思。
那会儿外婆偷偷从家里跑出来,报名了救援队。
林霜脑海里冒出一些记忆,是外公曾经抱着小小的原主说的话。
原来外婆那会儿是为了逃婚,不愿意嫁给家里安排的联姻对象,这才跑路。
结果在医疗队,遇到了押送物资过来捐赠的外公。
两人可谓一见钟情。
后来外婆也就顺理成章嫁到了沪市。
林霜没想到,周山竟遇上了那个时候的外婆。
被外婆救治好的周山,后来就跟着外婆在医疗队打杂。
外婆一有空就会教周山医学知识,他也是那个时候生出要当医生的念头。
“缘分真是奇妙啊!”穆叔感叹。
因为有了这层关系,周山待林霜多了一份亲厚。
“小霜啊,听说你要跟我买药材?”
老头,不,周山不过四十来岁,只是常年跟山野打交道,糙汉了些,看着显老。
周山大手一挥,“不用买,这些药材都送给你,不够我库房还有。”
说着就带林霜去了他的屋内,三间屋舍,一间拿来吃饭睡觉,一间拿来给人看病,剩余那间,就用来堆放各种药材,门上了锁,显然周大夫很宝贝它们。
打开门,就看到一包一包收拾妥当的药材,已经堆得顶住了椽子。
周山愿意割爱,林霜当然是双手接下。
林霜当然不会白拿,林霜注意到老头的存粮,就小白袋红薯,一提篮的土豆和萝卜,一公斤不到的玉米面。
也幸好快要分今年的粮了,听说周山平时给生产队的人看病,有时间还给牲口看,队上给记工分,村民如果用到药材,就用自留地里的蔬菜换。
日子勉强过得下去,但算不上好。
瞧瞧他的穿着,一身补丁,如果补丁能卖钱的话,他会是个很富有的人。
脚上直接赤脚,从颜色上来看,应该已经起了厚厚的老茧。
夏天还好,天寒地冻就要受罪了。
捋顺了周山的实际情况,拿什么跟他换,林霜已经心里有底了。
周山借来生产队的马车,把药材都装上,拍怕手上的灰,强硬的要留下穆叔二人吃饭。
但家里没啥肉菜,周山取下他挂墙上的老洋炮,就要上山打猎。
打猎穆叔最是在行,掀起篮子里布包着的家伙,正是一把汉阳造。
“小霜啊,家里就交给你了,我们马上就回来。”
林霜:“……”这跟到饭点才想起搭灶有啥区别?
林霜当然不会拦着,趁着这空档,林霜把马车赶走,也幸亏有别的路,林霜绕开村子,管它通往何方,翻过一座小山,料想山上打猎的二人看不到了。
林霜立即把车上的药材转移进空间。
另外又取出两袋玉米面,约莫两袋多的土豆,白萝卜等蔬菜也装了一些。
“管家,我要兑换黄胶鞋!”
【没有!那种丑不拉几还捂脚的东西,我们科技文明时代可没有。】
【不过,主人可兑换相似的替代品。】
然后林霜就看到物品栏那有一溜排的黄胶鞋。
当然只是颜色一样,但款式和质量都不一样。
物品栏里的东西,不用问也知道是精品。
林霜麻溜的兑换了四双出来,分别是周山河穆叔的尺码。
就这些,不能再多了,得低调!
林霜没有忙着回去,她在计算时间。
刚刚从县城跑到果子村,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她解释物资的来源,最合理的就是回了一趟县城。
但一来一回,骑自行车花了两小时。
赶马车也差不多,现在就寄希望于两人打猎忘记时间。
林霜没有干等,把马匹栓在了路旁的树干上,又从空间里弄了捆菜叶给它吃,大黑马乖的一批。
“乖乖守在这,等回去奖励你灵泉喝。”
林霜只在附近转悠,发现这边野果很多。
野葡萄成片,但个儿太小没法吃。
林霜还肯定已经红了的马奶果。
这个东西熬成果酱后吃面包,酸酸甜甜味道不要太好。
林霜立即从空间里拿出一只篮子开始摘。
第126章 晚归
林霜的希望成真了。
两人凑一起,就容易把整座大山当做自己的家。
但不是两小时,是近四个小时。
幸好林霜差不多的时间就返回小院,想了想,又拿了半袋大米出来倒入高山的米缸,挖了两碗米出来淘洗煮上。
高大夫这里没有蒸子,用的是一口烧黑了的铝锅,米淘洗好后放里边,加适量清水,用小火慢慢烘烤。
两人收获颇丰,一人扛着一头野猪,手里还拎着一串灰狗子、两只兔子、四只野鸡。
不过,天色已晚,吃野物是来不及了。
“辛苦高大夫和穆叔了。”
穆叔老神在在的,高大夫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个,小侄女啊,嘿嘿,欧阳先生教过我医术,我当她是恩师,你是她外孙女,那就是我的侄女,叫我高叔如何?”
“可以啊,高叔。”
“那个,小侄女啊,是我考虑不周,一进山就忘了时间,害得你跟着我们饿肚子,是我的不是。
我和老穆商量过了,这些猎物就当是赔罪,等会儿我都把它们处理好,你带回去吃。”
“带不带的先别说,高叔穆叔,你俩饿了吧?我做好了饭,先把饭吃了再说。”
经林霜这一提醒,两人才注意到厨房传来的香气。
穆叔耸动鼻子,“嗯,真香,是红烧肉的香味,快快快,我要喝一杯。”
高叔无视穆叔的话,嘴里疯狂分泌着唾液:好香啊!没想到小侄女手艺这么好,今日有口福了。
但面上还是很矜持的。
“辛苦小侄女了!来来来,吃饭吃饭,先吃饭。”
他也知道今天待客实在失礼,饿一天了。
林霜倒是无所谓,反正她吃过零嘴。
一份红烧肉、再是大骨头炖萝卜汤、一份雪花牛肉,一盘野菜炒鸡蛋。
穆叔本来还吵嚷着要喝酒,等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后,顿时啥都不说了,端起饭碗当个默默干饭人。
高叔也一样,心道小侄女可以啊,连他房后的野菜跟鸡蛋炒出来也这么好吃,他咋不知道?
不单肉好吃,蔬菜也好吃,汤也好喝。
最后连盆底都光光的,太下饭了,还有那一大锅饭,连锅巴都吃得干干净净。
“舒服!今儿个我总算见识到啥叫厨艺了。”
虽然吃撑了,但两位大叔还不忘处理猎物。
说好要让林霜带走,就非得让林霜带走。
“那个,高叔,我和穆叔骑自行车来,拿不下的。”
结果推辞不管用。
“这有啥,马车不是在这吗?我送你们回去。对了,你这孩子,咋能自己跑回城呢?多危险啊?幸好没出啥事。”
“我不是好好的吗?高叔,我真吃不完,要不这样?我拿一只猪腿?”
见林霜坚持,高叔也只得作罢,但给了林霜两只猪腿,野鸡也都给她。
穆叔则要走两个猪头,背箩里一放,等林霜载他。
高叔等把人送走,才想起有哪里不对劲。
连忙回屋里一看,顿时眼眶发烫,嘴里嘀咕林霜破费了。
带着茧子的手,却已经小心翼翼的摸上了桌子上的“黄胶鞋”。
“这孩子,真是的!”
高叔拿起鞋子就要试穿,想起什么,立即打了一盆热水,仔仔细细把脚洗了两遍,又用擦脚布把水渍擦干,这才套上鞋子。
刚刚合脚。
走了几步。
“嘿!舒服!真是舒服!”
有心了,女娃就是好!
天知道他都快两年没穿过鞋子了。
这孩子,竟然还给他弄了两双,这一看就不便宜,别以为他老眼昏花,这鞋子一看就跟寻常的黄胶鞋不一样。
这孩子有心了!
就冲着这鞋子,别说她是恩人的外孙女,就算不是,用那些药材抵,他也是愿意的。
感受过这份喜悦后,高叔又把鞋子脱下,仔细放起。
现在他可舍不得穿,得等下雪了再穿。
除了鞋子,高叔还看到玉米面,“乖乖,这玉米面是真细啊!还有这大米,粒粒饱满晶莹,还有这土豆白菜,都可以放地窖里慢慢吃,等队里再分些粮食,接下来的日子,他可以过个好年了。”
林霜不知道高叔的畅想,倒是一路挨着穆叔的酸言酸语。
“他那些药材哪里值那些东西,依我说,给那老小子一堆土豆就绰绰有余,你咋还给他那么多的玉米面?”
“你和陆钧的粮食份额够吃?你不会是想跑黑市搞粮食吧?”
“我可警告你,黑市那地方你可别去。”
“穆叔,就不能是陆钧去?”
穆叔翻了个白眼,虽然林霜看不见。
“你当陆小子跟你一样?他多守规矩你该知道。”
林霜笑了,看来老头也不了解陆钧嘛。
“哎,我刚说的话你到底听进去没?”
“知道了,我不去就是。”
“这还差不多。”
“对了,还有那鞋子,那老小子他也配?你们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
林霜实在受不了穆叔的叨叨了,好在马上就到了。
把穆叔放到他院子门前,林霜要把猪腿和鸡分老头一些,但被老头拒绝了,让林霜等他一下,结果老头回屋拿来了一袋牛肉干。
林霜尝了一根,比后世的好吃多了。
“谢谢穆叔啊!”
林霜不客气的收下了,无视老头酸不拉几的臭脸,把准备好给他的鞋子递到老头面前。
老头的脸刷的就阴转晴了,“我,我也有?”
“不要啊,那……”林霜作势要收回,老头一把抢过,跟宝贝似的护在怀里。
林霜好笑,眼见金乌西坠,林霜得赶在天黑前回到家属院,就要离开,不过,突然又想到一件事。
“对了,穆叔,你知道县城哪里可以买到英吉沙刀?”
“你要?”
“不是,是我姨父那边,我想打来送给他们。”
“跟我进来。”
林霜狐疑的又把自行车脚撑架给架起,进了小院。
就见穆叔从屋里拖出一个箱子,打开一看,里边各式各样的小刀,一溜排的摆放着,跟陈列架似的。
“穆叔,难道是你打造的?”
“不然呢?多才多艺了解一下。”
“那我要选四把,可以不?”
“让你选你就选,磨磨叽叽作甚?”
林霜麻溜的选了四把,“穆叔,多少钱?”
穆叔瞪眼,“不识好歹的丫头,送给你,要啥钱,别跟我提钱。”
多生分啊!
穆叔是真酸,瞧人家高山那家伙,小霜对他就要亲些。
压根就没提过钱。
林霜也不敢惹穆叔,太喜怒无常了。
心道回头给他送些保暖的东西来。
回去的路,林霜蹬得都快起火星了。
但还是没追上日落的速度,天黑了。
林霜倒是不怕,就是怕陆钧担心,早知道留张字条。
正想着,林霜就看到前方一束手电光照来。
第127章 稿子见报
“陆钧,是你吗?”
林霜当然不带怕的,但莫名她就是觉得是陆钧。
“媳妇,是我。”
这一刻,陆钧所有的惶恐都烟消云散。
几乎是用跑的。
“你起开,我在骑车啊!”
把她抱这么紧,还让她如何骑?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林霜听着他有些受伤的声音,顿时心软了下来。
咋跟穆叔家的大狗狗似的。
“唔~这在大路上啊?”林霜推人,太胡闹了。
“不会有人,媳妇你乖一点。”
过分了,竟把她当孩子哄,但到底不忍心,或许她也贪恋这份亲密。
许久后,林霜才被放开。
“媳妇,你去哪了?”
很好,没有一开口就埋怨她。
林霜就简单把去果子村的事说了下。
“你不用担心,穆叔全程都陪着我,更何况我身上有带刀,干爸给的刀有多锋利你是知道。”
“对了,我也给你挑了一把,等会回去给你看。”
“嗯,谢谢媳妇。”
“不用谢,你是我爱人,对你好是应该的。”
这话把陆钧的心又烫了下,骑车骑得好好的人,突然低头又往林霜侧脸上啄了下。
猝不及防的被亲,林霜的心同样被灼烫。
陆钧其实是个很好的男人!
回到家,开了灯,陆钧先把肉吊到井里凉着。
回头来选刀。
“诺,挑你喜欢的。”
林霜猜对了。
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刀。
陆钧一眼就看上林霜挑的那把。
这把是唯一没有宝石镶嵌,却难于让人忽视它的存在。
而且大小合适,陆钧也好带身上。
“让我猜猜,媳妇,你给我选的就是这把,对吧?”
“何以见得?”
“锋利,不花哨,便于携带,总之,实用!”
林霜:“……”
男人太聪明,她很有压力的。
“媳妇,走,吃饭去。”
林霜讶异,“你还没吃?”
陆钧幽怨的眼神看过来,林霜心虚道,“走走走,我陪你吃。”
这个陪是真的陪,陆钧从食堂打的两盒饭菜,不过现在全都进了陆钧的肚子。
吃饭得太晚,林霜就陪着陆钧在院子里散步,期间汤阳带着孙悦过来了一趟。
“林姨,我小姑真是太笨了!”
林霜猜测了下,“她又给那个渣男送钱票了?”
汤阳几个小的,如今已经听得懂他们林姨时不时蹦出来的新词。
汤悦小朋友掐着腰点头,“对哒!那个坏叔叔在我小姑面前哭穷,我小姑心一软,就把身上所有的钱票都给了他。”
林霜无语了。
好好的小姑娘,眼瞎难治。
“你娘咋说?”
“我娘要去找那个知青要钱,我爹很支持,拨了五十块路费给我娘。”
林霜心说,像是汤嫂子能干出来的事。
要钱的同时,顺道再帮渣男扬名,一举两得。
林霜为答谢两小朋友给她带来瓜,抓了几块饼干分给他们。
“谢谢林姨。”
两小孩离开后,陆钧也烧好了水,林霜照例反锁上门,然后进空间泡了个澡再出来。
这一晚,又是浓情蜜意的一晚。
第二天醒来,陆钧留了字条抢收去了。
“媳妇,早饭温锅里,中午饭不回来,爱你!”
因为最后两个字,把林霜混沌的大脑瞬间冲击得清明。
林霜把字条收进一个茶叶盒里。
心里甜滋滋的。
不过,她还有正事要忙。
但现在干爸肯定去隔壁军营了。
只有等中午,看他中午饭回不回来吃。
除此之外,林霜也在注意着军报,她寄出去的文章要是通过的话,大概率今天就会登载在报纸上。
家里还没有报纸,林霜吃了早餐,准备去门口问问小李。
不过,小李先一步来了。
“嫂子、嫂子,你的文章又上报了,还有陆营,有没有觉得,陆营擦个汗都那么爷们!”
“对了,嫂子,还有信,你慢慢看啊!”
小战士来去如风。
但他刚刚的大嗓门,还是引得附近的人出来瞧热闹。
汤嫂子就是其中之一。
茴香村的助农抢收,因为有机械的加入,提前结束,汤嫂子也有时间在家里打扫擦洗。
“小霜,你文章又上报了?哪里?让我看看。”
虽然汤嫂子就认识自己名字,但不妨碍她也想沾沾文化人的喜气。
林霜把报纸递给她,也拆了信看。
“还有信呢?信上写啥了?是不是又有奖金拿?”
林霜也没瞒着,一篇稿子5块钱,家属院的嫂子一算就知道。
“嗯,38块。”
三篇都上报了,一篇加了一块钱,三篇得了18块,照片也加了一块钱,被采纳了四张。
“太好了,小霜,真是能干啊!”
汤嫂子是真心实意替林霜欢喜。
也有人酸的。
“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苏来弟得了呢?真会捧臭脚。”
林霜冷了脸,见是她从来没有打过照面的田桂花。
这位就是三个儿子冬天没蔬菜吃,半个月拉不出来,最后上医院的三营营长张建国媳妇。
林霜正要开口,汤嫂子先一步,“田桂花,出门不漱口?这么臭?小霜是我妹子,她有好事我开心,咋啦?嫉妒?”
“嫉妒你也去写啊?忘了,你跟我一样是文盲!有这个闲心在家属院闲逛,不如回家识字去,说不定还来得及。”
“对了,你弟弟好久没来家属院了。哦!差点忘了,他是被勒令不得再踏入家属院的,听说还因为流氓罪被关了起来,啥时候吃花生米啊?”
汤嫂子的幸灾乐祸彻底激怒了田桂花。
“苏来弟,你欺人太甚,老娘今天就撕烂你的嘴。”
弟弟出事,她都不知道咋跟娘家人交代。
偏娘家又近,半天路程就能走到,要是爹娘跑来闹一通,她家男人怕是千字检讨也平不了。
田桂花凶残,但汤嫂子也不是吃素的。
本来就是一把干活的好手,田桂花再泼辣,也抵不上汤嫂子力气大。
没一会儿就把人掀翻骑上去,占了主动权。
这边的闹剧,很快就被妇女主任王秋知道,把两人喊去办公室训斥了一番。
等知道是田桂花先动的手后,就让汤嫂子先回去,独把田桂花留下。
很快,其他嫂子就知道田桂花被罚了。
罚扫筒子楼那边的公厕一个月。
至于林霜这边,报纸一经发行,立即引起多方人士的注意,其中就有各家报社的主编们,此时纷纷联系转载事宜。
第128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小霜,你一定想不到,连人民日报都要求转载你的文章,他们找不到你,就把电话打到我这儿。”
“我觉得这是天大的好事,替你同意了,你不会怪我吧?”
“巧了,我也觉得是好事,既是好事,我怎会怪你?反倒是我该谢谢你,总替我考虑。”
听林霜这样讲,谢檀雅一颗石头总算落地,她就怕好心办坏事,如今倒是放心了。
“对了,小霜,我们主编让我问问你,是否愿意做军报的正式工?如果你愿意,可以调来跟我做同事。”
林霜觉得谢檀雅问了句废话。
“正式工是要军籍吧?我又不是军人。”
“主编说可以走特殊人才引进这个通道,你想不想?”
林霜沉思了下,反问,“有了军籍,是不是干啥事都得服从命令?”
“这个当然!”
林霜翻了个白眼,“那你还问我?”
“也是,你是军嫂,陆营走到哪你跟到哪。不过,林霜,你也可以走一条不一样的路,男人都靠不住,你还是考虑一下要不要以事业为主?”
这是明晃晃的撬墙角了,如果陆钧知道,肯定把谢檀雅当做头号敌人防范。
“别开玩笑了,你知道的,我不会跟他分开。对了,我也有好消息要跟你分享。”
林霜就把她成了农机厂正式职工的事,简单跟谢檀雅讲了讲。
不曾想,电话那边的谢檀雅直接惊叫连连。
“老天,你竟然是收割机的发明者,太厉害了!你都不知道,很多人打电话来咨询图片上的收割机,我们只以为是县农机厂制造。”
“要是他们知道发明者就是文章作者,估计得连夜跑去找你。不管你在哪个角落都得挖出来。”
林霜觉得夸张了。
和谢檀雅又聊了些别的,知道小满很想她,林霜挺欣慰的。
“让他好好学习,等假期来我这住。”
挂到了谢檀雅的电话,林霜回去后继续钻空间里制造药丸。
偏头痛的药丸最先做出来,林霜给它取名“清灵丸”。
成功一例,林霜的劲头越来越大,暖宫丸、调经丸、追风贴、追风丸、补肾丸、祛斑膏、美白霜……直接把药材耗光,林霜才刹住车。
人是真累,腰酸背痛的,但积分栏里积分一直在进账,林霜别提多满足了。
等积分涨停,林霜查了下余额。
【积分余额:】
【主人,是否升级?】
“当然是升。”
结果一回头,林霜的积分又只剩下【9999】四位数的积分。
一朝回到解放前。
【恭喜宿主空间升至五级。】
同之前一样,林霜没感觉出升级前后有何变化。
空间还是那么大,无增无减。
“管家,请问我升级的意义何在?”
林霜听见管家长长的一声叹息。
嘿!它还无奈上了。
【主人,第一,你的空间探查范围扩大到了一千米以内。】
林霜挑眉,“这个不错。”
“还有呢?”
【第二、空间灵气更强了。】
【第三、物品栏兑换范围更广了。】
林霜想到昨天去果子村的来回,耽搁时间不说,屁股还生疼,幸亏她有灵液护体。
要是有交通工具就好了。
“有汽车吗?”
【有,但主人,兑换出来你开得出去吗?】
自然是开不出去。
最后,林霜花了五千积分,兑换出一台小四轮拖拉机。
外观跟这个年代路上见到的差不多,但内里肯定是更优秀。
又花了三千积分,兑换出一辆电单车。
管家承诺可无限充电,林霜更没有理由拒绝。
能够让自己日子过舒坦,她乐意之至。
在空间里喝了一茶缸牛奶,一些饼干喝牛肉干,就是中午饭了。
林霜又去喂了小鸡仔。
不,如今已经不是小鸡仔了。
看样子快要下蛋了。
林霜又砍了些菜叶丢鸡圈里,至于水倒不用担心,之前她把灵泉引流过来,涓涓溪流,既满足它们喝水的需要,又不用担心它们掉水里淹死。
至于菜地,也修整好了,林霜检查了下之前剩下的菜种,把它们都撒下,浇了水。
稻子实在麻烦,要放水啥的,林霜选择不种。
地里也只种了小麦。
种过地才知道,单一些好打理。
等储存的大米吃光,林霜才会种下一批稻子。
毕竟种子她都留着。
鱼塘这边,只要林霜一靠近,就能听见“噼里啪啦”的逃窜声,鱼儿们可能是怕她捞它们下锅。
看着大部分都是两公斤以上的大鱼,林霜考虑是不是联系一下陈大飞,卖出去一批?
一圈巡视下来,林霜发现积分也能涨,既然涨了五百多积分。
在空间里泡了个澡,林霜刚换好衣服擦干头发,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
不对,不是她家院外。
林霜立即调出精神力追踪过去。
就看到大门口,一个女人带着一大群人在挂横幅。
等林霜看清横幅上的内容时,心道不好。
钟凌珍闹上门来了。
她虽然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但眉眼还跟碎片里偷孩子时一样,因此不难认出。
不一会儿的功夫,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而钟凌珍也瞅准机会哭诉起来。
“大家都来评评理,我钟家养她一场,她竟然狠心到这种程度,连小孩都不放过,全死了全死了!钟云溪你好狠的心!钟云溪她该死!她得偿命!”
“偿命!”
“偿命!”
围观的人起初听的不大明白,但随着钟凌珍吐露的越来越多,他们也就明白了。
尤其是家属院的嫂子们。
毕竟这事太过骇人听闻,嫂子们也不敢出头了。
但都窃窃私语。
“钟云溪?是曲家前段时间认回来的那个孩子吗?”
“太狠毒了,真是看不出来。”
“会咬人的狗不叫,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狠心起来谁都能咬。”
听到消息的妇女主任王秋跑来,“别堵门口,大家该干嘛就去干嘛。”
但显然,谁都不想错过热闹。
王秋气急,只得挤进人群,劝钟凌珍。
“同志,有啥事情咱们进去说,你现在这样影响不好。”
钟凌珍哭的更凶了。
“大姐,我全家都死光了,你跟我说影响不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你有本事把钟云溪叫出来,我只要她偿命,这事就作罢!”
得知家属院闹剧的曲爸爸一脸黑沉。
很好,他没去找钟凌珍,她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新仇旧恨一起算。
第129章 钟凌珍破防
文工团的江枫眠也得到消息,焦急的请假出去去找曲云溪。
“云溪,云溪,快开门,大事不好。”
听到是江枫眠的声音,正在做泡菜的曲云溪立即洗手开门。
“啥事这么急?”
“云溪,对不起,我哥没把事情办好,你让查的钟凌珍,她没坐火车,悄悄搭乘汽车来家属院了,现在就在大门口嚷着要让你偿命。”
“云溪,他们咋那么坏呢?污蔑人的话张口就来。”
相比江枫眠的着急,曲云溪却是一派淡定。
她早就想到今日。
钟凌珍那么一个会算计的人,得知她独活,还认了亲生父母,就算为了报复彭影,她也不会善罢甘休。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上家属院闹,闹得人尽皆知,让她身败名裂,最好连带着曲家被处分。
总之,钟凌珍会利用一切她能利用的,使劲儿踩她,踩曲家。
“云溪,都是我的错,要是我哥把人查到,也不会有现在的事。”
“江枫眠,这跟你和你哥,都没有关系,你别把错揽在自己身上。”
“那现在怎么办?”
“没事!我没做过的事,任她如何闹也起不了作用。”
“可是,可是……”
“清者自清,我就不信,连公安都不觉得我有罪,她还能越过公安?”
见曲云溪这样,江枫眠也渐渐不那么怕了。
曲云溪见江枫眠是真的对她好,也就把所有事情都跟她讲了一遍。
“可恶!岂有此理,你上辈子跟她有仇吗?她把小小的你偷走不算,如今还来污蔑你,该死的人是她吧。”
曲云溪也觉得。
钟家人离开时没捎上钟凌珍,真是太可惜了。
麻烦!
很快,一群公安来了。
这个年代,群众对这种制服人员带着天然的敬畏,纷纷让开道。
钟凌珍见公安来了,眼神闪了闪,停止了哭诉。
为首的公安五十来岁的样子,虽然笑眯眯的,但浑身的气势让围观的小孩都不敢靠近。
“这位同志,你能为你说的话负责任吗?”
钟凌珍有点卡壳,眼前这阵仗是她所料不及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大伯哥出手了,看来小贱人很得他们的心。
钟凌珍在斟酌。
但她回答不上来的表情,还是让围观群众怀疑起来。
“我就说,肯定是假的,云溪那孩子瘦瘦弱弱的,咋可能做出那种事?”
“什么仇什么怨啊,竟然来污蔑一小姑娘。”
王所长看看自己的手表,“怎么,很难回答?”
“是,我能负责,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就是钟云溪害死我全家,她该偿命。”
王所招招手,立即有手下递上一叠资料。
钟凌珍有不好的预感。
“钟凌珍同志是吧?小河村中鼠药事件已经查明真相,是钟家人误食造成,跟其他人无关。”
“不,不是。”
“你可以继续申诉,但你带人来军区家属院闹,已经构成聚众闹事、寻衅滋事,诽谤他人,严重影响到群众安全,同时也损坏了曲云溪同志的名誉,请跟我们走一趟。”
“不,你们凭什么?你们一定是被曲家收买了。”
最终,无论钟凌珍如何挣扎,还是被公安带走了,跟她一起来的钟家村人企图溜走,同样被带走。
得到消息的彭影一身白大褂冲来,人群早就散去,彭影连忙冲到女儿的院子。
见到女儿完好无损,彭影才放下心来。
“云溪,别怕,妈妈会保护好你的。”
被亲妈抱在怀里,曲云溪第一次真实感受到亲妈对自己的爱,或许她也该放下一切,学着真正接纳他们。
想到这,曲云溪伸手回抱住彭影。
感受到女儿这一举动的彭影顿时热泪盈眶。
曲爸爸也赶回来,比起曲妈妈,曲爸爸的父爱就要内敛许多。
“闺女,别怕,她已经被公安带走了,很快会被返回原籍,到时候会被那边拘留教育,她不会再来家属院闹事了。”
这些话当然是安抚女儿的,钟凌珍他绝不会放过。
闺女面前,他也怕吓到她。
“嗯,我不怕,谢谢爸爸,谢谢妈。”
“傻孩子,你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护你是应该的。”
同样得知消息的封长云,则十分懊悔,他该防范于未然的,媳妇以为他不知道,其实媳妇的所有事情他都知道。
封长云没有耽搁,当即请了假回家。
“媳妇,你别怕,我永远会陪在你身边。”
看着这个男人满眼的疼惜,曲云溪觉得自己也可以上前一步。
“封长云,咱们生个孩子吧。”
天降大喜,封长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说话都有点颤抖,“媳、媳妇,你愿意跟我同房了?”
曲云溪:“……嗯,怎么?你莫不是人老了,不行?”
这哪能忍?
封长云当即抱起自己的亲亲小媳妇,进房证明他有多行。
这边有人一夜红温,派出所那边却有人被问候到天明。
彭影是第一个去见钟凌珍的。
第一句话就是,“钟凌珍,感谢你自投罗网,既然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钟凌珍最恨的就是彭影,见到彭影除了眼尾添加了几条鱼尾纹外。
样貌依然那么年轻,且一派从容自信的气度,一看就是过的好,有男人疼,有事业傍身,钟凌珍破大防了。
“彭影,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样样比我好?你不过是投胎到了个好家庭,咱俩要是换一换,你现在的好日子都将是我的,你才是该被我一辈子踩地上的可怜虫。”
“对对对,我就是投胎到了个好人家,可惜这么简单的事,你却做不到。”
“啊啊啊……彭影,贱人贱人!去死吧,我要你去死。”
彭影从容摊手,“抱歉,死的只会是你。你换走了我女儿,让她受尽了苦楚,这笔账,我们得好好算一算。”
“你、你……你怎么知道?不是,我是说,你别污蔑人。”
“污蔑你?你配吗?钟凌珍,废话不多说,我们早已经报案,之所以一直不拿你,不是因为不知道,而是放长线钓大鱼。”
钟凌珍瞳孔巨震,她想起前几天她找到周青曼说的话。
“你,你、你无耻!”
“哈哈哈,怕了吧,等吃花生米吧,钟凌珍,我的好闺蜜。”
第二个来的是曲政委,就一句话,“钟凌珍,廖主任全都招了,曲敏敏,哦,是廖敏敏,奸\/生子的她也配跟我曲家姓?顺便告诉你,老二已经申请跟你离婚,刚刚已经拿到离婚证。”
第三个是曲涯,曲家人一个个进入,钟凌珍一再破防,近乎疯癫。
等待她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第130章 为小姑子出头
林霜这边,有了一公里视图,林霜呆在家里就能看干爸家里的情况。
中午干爸没回家,但有客人上门,还和秦奶奶一起吃饭。
既如此,林霜就没去了。
打算晚上再去。
睡了个午觉,林霜起来后把两只猪腿拿出来处理。
两只猪脚单独砍出来,已经被烧过刮干净了,林霜只需要清洗干净劈开,放生姜和大葱焯水后,用上次的卤汤卤上。
顺便又卤了点花生腐竹。
扇子骨剔下来焯水后炖萝卜,其他肉则被林霜拿来做红烧肉,慢慢炖。
想起汤嫂子今天去了兵团找人,也不知顺不顺利。
对了,汤嫂子讲过那兵团叫西林农垦。
西林农垦?这不是梁明珠所在的兵团农场吗?
汤嫂子说走是真的走,靠着双腿走去西林农垦,这个年代交通不发达,走路是普遍现象。
幸好路上拦了辆拖拉机,恰巧就是西林农垦出来买柴油的。
得知汤嫂子也是要去西林农垦,大哥很是热情。
汤嫂子有意打听点事,但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挠得人耳膜生疼,根本听不到说话声。
汤嫂子只得作罢。
直到拖拉机开进农场,是真的大啊,一眼望不到边,但也是真的荒芜,毕竟是新建的农场。
不过,他们好像划分成很多小块在开垦。
今年马上要下雪,粮食播种只有来年。
但似乎他们也没闲着,开垦出来的地还种植了蔬菜,希望抢得过第一场雪的到来。
听到拖拉机的突突声,知青们都朝这边看过来。
汤嫂子没看到熟悉的人影。
“大哥,今儿个多谢了,改天你要是到A区家属院,我请大哥去家里喝酒。对了,大哥,我叫苏静。”
苏静后悔没带点东西过来,现在连答谢人家都没东西拿出手,唯有一块干粮和水,还是自己吃过的。
尴尬了!
不曾想大哥一听苏静是A区家属院的家属,当即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大妹子,太好了!我叫朱铁根,我也曾是A军区的人咧,认识汤树林吗?”
苏静这下子也震惊了!
“汤树林是我爱人。”
这下子两人都觉得好巧。
原来朱铁根和汤树林都曾是陆钧手底下的排长。
当年陆钧刚接管他们时,他们这些老将见是个年纪比他们小得多的小年轻,都不把人放在眼里。
尤其以朱铁根为首的一帮人,各种不服各种挑衅,结果当然是被小青年虐得爹妈都不认识。
大家都没想到,最不服的朱铁根,却是最先滑跪的。
当时汤树林因为嘲笑朱铁根,两人在食堂大打出手,被人报告给陆钧后,两人被罚饿着肚子负重十公里。
不过,也因为那一次负重,两人反而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后来朱铁根因伤退役,他不想回家乡,就申请到兵团干后勤,今年西林农垦新建,又把他调到这边来。
“大妹子,不,弟妹,真是缘分啊!”
因为有这层关系,苏静打听起人来也就简单了。
而苏静也没瞒着朱铁根,把事情简单讲了一下。
朱铁根正好认得李牧野,“弟妹,这样,我让人把他叫来你跟他说。”
这样肯定是好的,省得她到处去找人。
但苏静不想朱铁根掺和进来,几年的随军生活告诉她一个道理,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人。
她倒是无所谓,又不在一起。
但朱铁根不一样,万一因为这事被李牧野记恨上,背后搞小动作,防不胜防。
“不用,你指给我个大概位置,我去找。”
朱铁根见苏静坚持,也就作罢。
“那边,看到没?有杨树的地方,李牧野就住在杨树背后第二个地窝子。”
苏静也没问咋李牧野没上工。
得了具体方向,苏静气场两米八的开路。
引得刚刚还好奇的知青们目光就没离开过。
“她是谁啊?没见过。”
“会不会是朱主任的家属?”
“应该不是,听说朱主任一直单身,他老娘每次来电话都是催婚。”
“那她是谁?好有气势啊,像铁娘子!”
“我咋看像是来寻仇。”
“看她去的方向,好像是三号地窝子。”
“梁明珠,是不是高小山的家里人啊?”
说这话的人,显然不怀好意。
谁都知道,梁明珠那天被高小山从河里救出来后,两人都湿了,人还贴一起。
所有人都以为梁明珠会嫁给高小山,但梁明珠却顶住压力宁死不嫁。
这段世间,高小山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来农场找过梁明珠,甚至找过领导,但都没用。
如果事情仅仅是这样的话,女知青还会高看梁明珠一眼。
但梁明珠一边收着别的男知青送的东西,一边又围着楚江转,这就让人很烦。
因此女知青只要一有机会,就会损梁明珠几句。
“夏红叶,我撕烂你的嘴。”
梁明珠干了一个月的农活,如今已经不是京市手不能提的大小姐,干起仗来也不输人。
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住手,快把她们分开。”
“梁明珠夏红叶,很好,不把我这个组长放在眼里?那咱们现在就去找武连长,看你们能耐的。”
苏静哪里知道,她的到来还能引起两个女知青扯头花。
苏静到了朱铁根指的地方时,正想找个人问问,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李牧野,汤穗的城里未婚夫。
听说是公公救了李牧野的父亲,然后两家人就定了娃娃亲。
苏静未随军的那些年,见了几次李牧野,被他父亲提溜去的,看得出他的不情愿。
苏静当时就想劝公婆退了这门婚,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但她一个没有人权的儿媳妇,说啥人家都觉得不安好心,也就闭嘴不说。
如今小姑子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这次过来还给她带了东西,她这个做嫂嫂的也不是硬心肠的人。
今日的出手,就算是投资吧。
跟林霜待久了,苏静也学会了很多新词。
李牧野今儿个被安排捡柴火,收工的早,正好有时间给喜欢的姑娘准备礼物。
礼物准备好了,李牧野正好给梁明珠送去。
不曾想路被人拦住了。
李牧野不悦的抬头,就对上苏静笑盈盈的脸。
第131章 撞见周野
汤嫂子那方如何,林霜暂不得知。
卤猪蹄好了,林霜把其捞出来,装了一只在饭盒里,又捞了些卤花生和腐竹一起,另外又装了一盒红烧肉,送去给秦奶奶。
林霜骑自行车从田桂花家院外经过时,正好跟周野擦肩而过。
林霜并不认识他,只是感觉有一道黏腻的视线盯着她,让她及其不舒服,因此用精神力在背后扫了一眼。
又听见院门开了,田桂花喊他“周野”。
林霜当即顿住。
“有这么巧的事?管家,我听见了,他叫周野,他就是周野,对不对?”
【是】
“管家,寻亲的进度条又进了一步,是不是该解锁其余碎片?”
林霜当即脑海里被塞入一段剧情。
年轻的干爸终于不用四处带兵打仗,有了固定的办公地点,也分了房子。
他嘴角带笑的写信给老家的妻子,让她来随军。
写信的时候,干爸压根还不知道,不久前,妻子在老家给他生了个儿子。
收到信的干妈叶华也很高兴,连夜收拾好东西,第二天带上半岁的儿子踏上随军之路。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趟外出,让她魂断山林。
火车没有直达,下了车,离干爸的驻军部队还有一百多公里路程。
这段路再没交通工具,干妈只得背着儿子,拎着箱子靠双腿丈量。
好在路上遇到一对赶驴车的好心夫妻,让叶华搭乘顺风车。
殊不知,那对夫妻是盯上了叶华的那只箱子。
叶华穿的也好,手上还戴了只实心银镯,一看就是有些家底的人。
再就是她身边只有个小婴孩,要对付她轻而易举。
没有多少阅历的干妈,只以为天下的人都同她一样善良,压根不知道人心险恶。
眼看天色渐渐暗淡下来,还有要下雨的征兆。
干妈忧心淋到孩子。
那对夫妻看出叶华的担心,当即表示愿意让叶华带孩子借宿一晚。
也就是叶华对地方不熟,其实她不用借宿,直直往前走一公里路,就是镇上,那里就有招待所。
安全又便捷,但她不知道。
跟着夫妻回村的叶华,才进屋后脑勺就被一顿猛砸。
男人下手凶残,大有把人脑袋当西瓜砸的狠劲。
猝不及防被砸,叶华才后知后觉自己遇到坏人,她下意识的护着怀里的儿子,眼泪哗啦啦的流,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断了气。
杀人劫财的夫妻,见叶华没了气息,就忙去抢她的财物,女人取下叶华手上的银镯,喜滋滋的戴在自己手上,男人则忙着开箱子,钥匙当然是从叶华身上搜出来的。
也是这个时候,睡着了的小婴儿“哇”的一声哭起来。
女人连忙捂住小婴儿的嘴,男人则凶狠的捡起刚刚那块沾血的砖头。
只是,他眼角余光看到翻倒在地的箱子里,掉出一张照片。
女人笑得温柔似水,男人冷硬着一张面容,但还是能看出他嘴角在上扬。
是张结婚照。
男的穿的是军装。
也是在这一刻,周二柱灵光一闪。
小婴孩先留着,或许有用。
干爸和干妈唯一的血脉,因此被留下。
第二天,周二柱就把八个月大的亲生儿子,送去父母身边养,对外宣称,是他从山里捡来的野孩子,不忍心他被狼吃。
看得出来,周二柱狠起来,自己的后路都堵,给亲生儿子取了个新名字周野,就是要让人一提到周野,就知道他是从山里捡来的孩子。
而捡来的小婴儿,则顶替了周野原来的名字,叫周策,是周二柱用一只老母鸡请镇上的先生取的。
周策在身边养大,看似亲生,却过得极惨。
从小就有干不完的活,父母对他非打即骂,还经常饿肚子,幸好他人聪明,时不时从山里弄些吃的填饱肚子。
而“捡来的”周野,每个月周二柱除了送过去粮食,还一有好的就往那边送。
搞得村里人都以为周二柱脑袋坏了。
捡来的竟然比亲生的过的好,不是脑袋坏了是什么?
周二柱脑袋当然没坏,他是在下一盘大棋。
他一直在偷偷打听照片上的男人。
一旦打听到,就会让周野认亲。
到时候他们全家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假如对方瞧出周野不是他的孩子,周二柱才会把周策推出来认亲,到时候他们也是周策的救命恩人,一辈子都得还恩。
当然,替补方案最好用不到。
周二柱夫妻还是希望大领导把周野认回去。
自己的孩子自己疼。
当然,前提是他能打听到大领导人在哪。
日复一日的打听,希望统统破灭。
怒气都被撒在周策身上,他不明白亲生父母为何宁愿去疼一个捡来的孩子,却对他百般不待见。
后来,队上下发了参军的报名通知。
周策眼里第一次有了希望,他立即去报了名。
周二柱立即送烟酒企图阻止,但等通知出来,周野没考上,反倒是周策考上,周二柱立即换了名额。
周野入伍,也是周二柱走的一步棋。
打听不到,就让周野去找,说不定就碰到了。
后来周野的确寻到了“亲生父亲”,认了亲。
在老家的周策瞬间失去作用。
在一个雨夜被周二柱夫妻灌醉了酒,趁他人事不省时推下了寒冬腊月的河里,活活冻死。
太惨了,实在太惨了!
林霜久久不能从中把自己抽离出来。
“小霜、小霜……”
熟悉的声音一声声的叫唤,林霜才感觉冰雪消融,回到了人间。
对上的,就是干奶奶一双担心的眸子。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看着眼前和周策眉眼相似的老人,林霜心情难受极了。
不过,过去的事她无力改变,但还没发生的事,是来得及纠正的,顿时轻松起来。
“没有,就是见到一个人,好像是田桂花家的亲戚,他看我的眼神让人极其不舒服,所以就……”
林霜觉得,遮掩不是办法,从现在开始上眼药,别小看先入为主的力量。
干奶奶是过来人,一听就明白了,连带着对田桂花都不喜起来。
“小田这家教不行啊,先有她弟弟,如今……回头让小杨去打听打听,别啥亲戚都带进来。”
第132章 阻止第一步
“咦!这香味?是红烧肉吧,还有卤味?卤了什么?让我猜猜,腐竹、花生、猪蹄?”
所以说,别小看一个吃货的鼻子,关键时刻是真的灵。
林霜笑着把食盒放桌上,“对,奶奶您鼻子真灵,我盒子盖的严严实实,您竟然隔着都能闻出味来,还分毫不差。”
秦奶奶傲娇的扬起下巴,“那是当然,你奶奶我也是吃过好东西的。”
“之前我不是问,要不要走厨师这条路?就你这厨艺,国宴大厨都当得,怎么样,改变主意没?”
林霜好笑的摇头,“我还是不去了,我要是走了的话,奶奶您老人家想吃我做的东西了,怎么办?”
秦奶奶略一思忖,“也是,对对对,你还是呆在奶奶身边,就我这年纪,也活不了几年,能享受就享受。”
“奶奶,说什么呢?您定能长命百岁!”
“对对对,托我孙女的福,就算是为了这口吃的,我也得多活几年。”
干奶奶这边吃晚饭,都要等干爸回来一起。
所以,现在离吃晚饭还早。
正在林霜想要如何切入正题时,就见秦奶奶摁上单侧太阳穴,面色逐渐潮红,似乎视力也短暂模糊,另一只手要去拿茶缸,却是摸不到。
林霜暗道不好,“奶奶,您怎么了?是不是头疼?”
林霜连忙把茶缸递给秦奶奶,趁机滴了上一滴灵液。
喝了水后,秦奶奶很快恢复过来。
对上林霜焦急的神色,和蔼笑道,“没事,奶奶这是老毛病了,挺过去就好。”
林霜却心疼不已。
连忙问了情况,并拿出脉枕号脉。
她出门总会背个双肩包,从里边摸出什么都不奇怪。
秦奶奶见此情形却讶异了。
“孙女,莫非你还懂医?”
“算不上,我奶奶懂医术,留下许多医书,我没事就爱翻翻,书上的内容被我记得七七八八。在花镇住的那八年,又瞧着我大姨父帮人看病,时间长了也就懂一点。”
林霜把事先想好的说辞拿出来。
秦奶奶欣慰的点点头,“这样好,这样好!技多不压身。行,你给我看看。”
实则秦奶奶也不抱希望,她这病,儿子没少操心,请了不少医生给看过,可惜这病顽固得很。
林霜撤掉脉枕,拿出病历本仔细记录起来。
秦奶奶瞧见小姑娘的字龙凤飞舞的,压根看不懂,但又想到中医不就是写的这手狂草吗,反倒生出一丝期待。
林霜基本确定了,秦奶奶得的就是偏头痛,而且是视网膜偏头痛,这病发作起来会伴随短暂性失明。
以防万一,林霜拿出一千积分,兑换出三次空间健康扫描次数。
给秦奶奶来了个全身检查。
除了偏头疼,秦奶奶身体也有很多毛病,不过,算是老年人的常见病,颈椎、腰间盘,腿脚上都生出毛病来,不及时治疗,后续只会愈演愈烈。
林霜拿出两瓶药丸,一瓶清灵丸,一瓶追风丸,再是十贴追风贴。
林霜交代干奶奶用法用量。
不曾想秦奶奶当即扭开瓶盖就倒出一颗,丢嘴里跟嚼糖似的吃下去。
清灵丸一瓶只有五颗,马奶果大小的一颗,颜色跟巧克力是一个颜色。
“咦!不苦,跟它名字一样,吃下去清清凉凉的,我感觉脑袋也清明起来。”
“奶奶,您老就不怕这药有问题?”
不成想秦奶奶一副笃定的样子,“你是我孙女,难不成会害我?”
“那肯定不会?”
“这不就得了?再说,能把菜做成这个样子的,相信医术也差不多哪里。”
前一句,林霜很是受用,可后一句就让林霜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做菜跟医术有毛关系,咋还类比上了?
不过,只要老人家肯吃她给的药,林霜就不担心效果。
“干奶奶,其实我奶奶除了留下医书外,还留了一些药方,清灵丸就是其中一个药方制作而成。”
林霜接着把在沪市,给出四个药方的事跟秦奶奶说了一下。
秦奶奶略一思忖,就明白了林霜的意思,指尖轻轻戳了戳林霜脑门。
“你呀你呀,还跟奶奶玩起心眼来,你不就是想让你干爸给你打听,那边究竟咋一回事。”
“咋地,怕你干爸?”
“那倒没有,干爸多好一人,我咋可能怕他,还不是干爸太忙,我总遇不上,倒不如让奶奶您帮忙传话。”
“哼!信你才有鬼!”
“奶奶……”
“行了行了,逗你玩的,回头就让你干爸打电话去查。”
初次告捷,林霜高兴的离开秦家。
林霜回到院子,刚装好两份,准备一份给汤嫂子那边送去,一份给大姨那边送去,院子里就有动静。
“小霜,看我给你带了啥好吃的。”
来人不是别人,正式风风火火的汤嫂子。
汤嫂子晃了晃手里的提篮,里边是散发着果香的西梅。
“咦!嫂子哪弄来的好东西?都给我?我可吃不完。”
“吃得完吃得完,我那还有不少。你必须帮我分担些。”
“感情这是强送啊?”
“对。”
“那行,正好我也有吃的给你,已经装好了,我去拿。”
汤嫂子连忙拽住林霜,“不会是肉吧?我闻见红烧肉的味道了,这可不成,肉多金贵的东西,我可不敢要。”
林霜嗔怪,“嫂子跟我见外了不是?放心,是别人给的野猪肉,分你一些尝尝,味道肯定是不如家猪香的。”
“嗨!有肉吃,蚊子腿都是香的。”
给汤嫂子这份没有卤煮,只有一碗红烧肉。
拿到肉的汤嫂子也没忙着走,忍着流口水的冲动,给林霜分享她今日的战果。
“你都不知道,那李牧野是真的无耻。拿着汤穗这里搜刮的钱票,买东西去讨好他们那的一个女知青。”
“起初我拦住他讨要钱票时,他还一副受到侮辱的表情,说那都是汤穗硬塞给他的,他本来就不想要,这会正好,他去箱子里拿来还我。”
“结果你知道吗?那小子竟然耍我。钻进地窝子就不出来。”
“回头又拿着东西去找那个知青。”
“我见他许久不出来,拦了个隔壁的知青进去看,人早跑没影了,原来那鬼地方竟然是连通的。”
林霜忍笑忍得辛苦。
换来汤嫂子的幽怨,“我那么惨了,你竟然还笑。好吧,你要笑就笑吧,我自己也觉得好笑。”
第133章 陆四姑好事成双
“管他如何狡兔三窟,还不是被汤嫂子你抓到?”
“对对对,不是还长了嘴吗?既然那小子不怕丢人,那我不妨四处传一传他做的那些事。”
“结果你知道吗?嘿!那小子得罪的人不少啊,很快就有人来告诉我消息。”
“等我找到那,果然见那小子正把买来的沙琪玛送那女知青。”
“那女知青也是没脸没皮的,还真接了,当即就跟人炫耀。”
“不过,被我一把抢过来,告诉她,那是我家里的血汗钱买的,那女的起初还想争辩,但也怪她树敌太多。”
“竟然有人出来揭她的皮,说她收了好几个男人送的东西,前不久还被个当地的男人从河里救上来,两人都紧紧贴一起了。她也不愿意嫁给人家,嫌人家穷,回头还不是收人家送来的吃食,转头又去追她喜欢的一个男知青。”
“好乱哦!”
林霜有不好的预感,脸开始火辣辣的疼。
试探问,“那女的莫非是天仙?”
汤嫂子撇嘴,“才不是,她比起小霜你,简直差远了,不过是脸皮厚,听说她是京市来的知青,家里人都是干部,家庭好,这个月家里都寄两次东西来了。”
“我瞅着,八成是看上她的家世了,一旦傍上,哪天说不定就能被她家里人连带着调回京市,一本万利的事。”
越来越确定了,应该就是梁明珠。
可在书里,这位大小姐很清高。
也因为她一直洁身自爱,才会在楚江被设计错睡后,楚江肯负责,并且一直对她好。
汤嫂子离开后,林霜又骑上自行车,给大姨那边送去。
折返回来,陆钧刚好回家。
“回来了?”
“嗯!媳妇,今天回来的有些晚,饿了吧?以后不用等我,你先吃。”
陆钧可舍不得媳妇饿肚子。
“我又不饿!放心,我有零食垫底,饿不到。”
陆钧洗完手,饭菜也上了桌。
两人吃饭时,林霜就把汤嫂子带来的消息,跟陆钧分享。
“梁明珠脑袋进水了吧?她一个娇养长大的姑娘,为何想不通接别的男人的东西?”
正想着如何回答的陆钧,就听见她媳妇又道,“我知道了,她的确不缺那些东西,但她很享受那种被男人追捧的感觉。”
“不过,挺丢人的,我都不好意思跟汤嫂子说跟她是亲戚。”
“嗯,的确跟我们没关系。”
让媳妇不高兴了,楚云琛那家伙咋办事的,明天就打个电话催催。
被嫌弃的楚云琛猛然间打了个喷嚏,吓得堂弟楚江立即跳开。
“哥,肯定是有人在骂你,你做人真失败!”
楚云琛无视堂弟的言语挑衅,掏出手帕整理下自己,像个无事人一样翘起二郎腿。
“给你三天时间,让梁明珠跟人领证。做不到就进军营,楚家不养废物。”
楚江捂脸,“堂哥,要不要这么无情?”
“你是指你自己还是指梁明珠?”
“当然是我,梁明珠跟我何干?”
楚云琛满意的点头,“不错,这断情绝爱的态度,很得我楚家真传。记住我说的,让梁明珠立马跟人领证,区区小事,你不会做不到吧?”
“瞧不起谁呢?”
第二天,西林农垦的中午饭里有一道肉汤,虽然肉片见不到多少,但大家还是挺兴奋的,半个月了,终于可以见到荤。
轮到梁明珠打菜时,才往肉汤面前一站,她就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呕~”
梁明珠捂住嘴蹲一旁干呕,突然的变故让无数双眼睛都朝这边来。
这几天总跟梁明珠呛声的夏红叶来了一句,“哟!闻到荤腥就反胃,莫不是怀上了?我大嫂怀我小侄子就是这种反应。”
“梁明珠,孩子爸爸莫不是高小山的,难道你们在落水之前就在一起了?”
稍微缓过一点来的梁明珠气炸,“夏红叶,你胡说,我才没有。”
但不管梁明珠如何解释,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昨日还送东西给她的李牧野,竟然朝她扔烂菜叶。
“梁明珠,你真下贱!害得我围着你团团转。”
看着下面的青梅百口莫辩,楚江半点情绪波动也没有。
现在的报仇,除了让他心里好过点,江晚来也回不来。
被流言折磨了两天的梁明珠,再也受不了了,决定孤注一掷。
趁中午休息时间,约楚江在杂物间见。
梁明珠用了杀手锏,楚江看了字条一定会来,因为她知道,楚江心里一直有江晚来那个贱人,肯定想知道江晚来自\/杀的真相。
也因此,梁明珠做足了准备,她不单在自己衣服上撒了料,连窗子上也撒上。
只要楚江一靠近,开门关门间,窗子会震动,连带着药\/粉也会散发出香味,她和楚江必能成就好事。
只是梁明珠怎么也没想到,来的不是楚江,而是高小山。
梁明珠和当地一村民领证的事,很快传到陆华英那。
“砰!”
“怎么会?怎么会?”
“二哥,这一定不是真的,对不对?”
“我精心培养的明珠,咋可能会看上一个泥腿子?”
“这其中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不行,我要亲自问问明珠,我要她亲口跟我说。”
“二哥,去院长办公室,我要借电话打,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陆华瑾的确有办法,但这个妹妹理所应当的话,还是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但念在这个妹妹此时情绪上头,也就没说什么。
陆华英转了又转,总算跟女儿通上电话。
“明珠,是不是有人陷害你?你跟妈讲,妈一定让他不得好死?是不是陆钧,你快告诉妈?”
“妈,我完了,我不要嫁给他,他家太穷了,房子随时要倒,上面还有三个哥哥娶不上媳妇,因为穷。”
“妈,你快些想办法,把我调回京市,我不要待在这。”
陆华英当然是满口答应。
可等陆华英回到病房,丁雨薇也来了,并且带来了另外一个她承受不来的坏消息。
不得不说,世间的小姑子和嫂子间,关系实在微妙。
“华英,恭喜你,没想到明辉到了农场才一个月就遇到了真爱。”
陆华英本来还在沉浸在女儿婚姻挫折里,乍然听到关于大儿子的消息,顿时人都清明了。
“二嫂,你在说什么?”
“当然是在说明辉啊,他跟同去的知青领证了,不是真爱又是啥?我看啊,华英你很快就能当奶奶了。怎么?明辉没拍电报回来讲?”
“轰隆!”
陆华英只觉得耳边是阵阵轰鸣声,除此之外啥也听不到。
“华英,华英!”
“医生,医生,快来,有人晕倒了!”
无人注意到,丁雨薇嘴角隐去的一丝畅快。
姑嫂间,哪有真爱?
第134章 少年
关于陆家人的瓜,林霜吃得不亦乐乎。
只是心里不免纳闷,管家给的剧情不是这样,该是有人给楚江下料,导致楚江拉上找来的梁明珠,两人错睡在一起。
楚江因此对梁明珠心生愧疚,因着梁明珠平日里就是个洁身自爱的清冷美人,楚江心甘情愿跟其领证。
并且婚后很快接纳了她,上演了一场先婚后爱的戏码。
所以才有那本《七十年代白富美》。
难道是因为她这个小小的蝴蝶翅膀?
想不通就不想,林霜拿出汤嫂子给的西梅,洗了几颗吃了起来。
听起来是梅,其实它跟梅没关系,属于李子科。
清脆酸甜,林霜很喜欢。
吃完后正要扔核,忽然想到什么。
林霜连忙收起,进了空间就埋进土里,还浇上了灵泉。
想起之前丢的西瓜籽,林霜就无比懊悔,之前咋没想到?
林霜又想到板栗、核桃,找出来分别埋土里,一样的操作,真要是发芽了,再挖坑移栽树苗。
而秦奶奶那边,用了三日的药后,她的偏头痛再没发作过,连老寒腿也一样,全身病痛,不过几日全消。
老太太大感神奇。
“大头,你不是也有偏头痛?我这还剩两颗药,你快吃了试试。”
秦铮年很是无奈,“娘,咱能不这样叫吗?”
老太太斜倪,“怎地,有出息就嫌弃你老娘给取的赖名?”
“哪能呢?但这要是让小霜他们听见,你儿子多没面子。”
“放心,都是好孩子,上次不也这样叫,你见他们有谁笑过你?”
秦铮年:“……”他们敢吗?没法讲了。
嘴上跟亲娘掰扯,手上却没闲着,早就拿了一颗,水都不用的丢一粒嚼服。
“追风丸呢?也给我来一粒。”
老太太瞪眼,“一样一样来,等偏头痛好了再吃追风丸,追风贴你倒是可以先贴上。”
到底是自己亲儿子,老太太也舍得分享,要是别人来,她就要藏起了。
她孙女给的好东西,有钱都买不着。
等贴好追风贴,秦铮年也该去军营了。
跟一众部下开完例会,秦铮年刚回办公室,就接到老友的电话。
“老秦啊,你之前找我打听的事有了眉目。”
秦铮年顿时想起,是之前关于干女儿药方的事。
事情太多了,导致他经常忘记,除非有小杨在面前提起,只是这会儿小杨外出替他办事去了。
秦铮年立即来了精神,“老钱,说来听听。”
“老秦啊,药方的事没打听到,倒是那位古大夫被举报了,全家都去下边改造。”
秦铮年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林霜自然也没想到。
难怪庄爷爷在信上关于古爷爷的事模棱两可。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药方没有旁落。
应该是古爷爷有所察觉,没有把药方拿出来,否则可能就成某些人的了。
林霜心想,以后用中医治病,怕是得更小心些了。
关注秦奶奶治疗效果的同时,林霜也时刻注意田桂花家小院的动静。
三天前,张建国请了周野上门吃饭,而周野也表明了意图。
等张建国看到照片上的人,顿时惊讶不已。
而周野见张建国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走这位远房表姑父的路子,找对了。
只是张建国是个谨慎性子,并没有立即表明他认识,只是答应周野会帮忙打听。
周野也沉得住气,并没有当场拆穿。
张建国等周野离开后,就跟田桂花打听周野的详细情况。
只是两家也只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表亲,好处送上门,傻子才不接。
于是张建国就让田桂花亲自回一趟老家,最好找熟人去周野老家打听清楚。
田桂花不懂丈夫这样做的缘故,但还是照做。
林霜发现,田桂花离开的这三天时间里,张建国也没闲着,他似乎在打听干爸家的事情。
当然,大领导的事,也不是他一个营长想打听就能打听得到的。
干爸的婚姻状况,偌大的军区,似乎没有几个人知道。
张建国谨慎一些也合乎情理,毕竟他也怕周野骗他,上赶着来找大领导认亲的事不是没有,如果那样的话,他牵线就得不偿失了。
当然,林霜猜测,如果干爸这边,一早就放出风声,自己有个失散多年的儿子,现在正在寻找,估计张建国三天前的晚上就拉上周野上门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毕竟干爸心里,儿子早就随妻子一样没了。
这该是他的禁忌,所以连他的婚姻状况都无人说起。
林霜也在寻找契机,想让秦奶奶自己说儿媳和孙儿的事。
不过,这有点难度。
正在林霜思考时,小杨同志来了。
“林同志,是这样,领导让我来问问你,还有没有追风贴?”
林霜没有立即回答,“小杨同志,你跟我讲讲我干爸的身体情况。”
这不涉及机密,小杨同志当然是知无不言。
林霜了解了个大概,心道回头还是要给干爸全身扫描一次,只有了解清楚了,才能对症下药。
“嗯,谢谢小杨同志,你等一下,我拿来给你。”
林霜拿了十贴追风贴给小杨,顺便又问了下领导今晚什么时候回家属院。
小杨同志为难道,“这我也不知道,可能会很晚。”
林霜正想拿些咸鸭蛋和空间里是蔬菜,去看秦奶奶,不曾想她自己倒是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老太婆?”
“哪能呢?我这里冷清,巴不得奶奶你就住下呢,好增添些人气。”
秦奶奶很是受用,林霜让开路才发现,秦奶奶身后还跟了个少年,看打扮,该是这地方的少民。
少年扛着一个箩筐,瘦瘦高高的,一张脸棱角分明,却又极具异域风情,是很腼腆,都不敢看人。
“这孩子跟你弟弟一样大,汉名马飞扬,就住茴香村,是我一故人之孙。”
林霜于是伸出手,“你好,我叫林霜。比你大,你可以叫我林霜姐,或者姐。”
少年脸一下子就红了,丢下一箩筐南瓜,“唰”的一下子扭头就跑。
林霜愕然,向秦奶奶求救。
“放心,马上就回来了。”
的确是马上就回来,再回来时,少年扛着一头刚杀了的羊。
第135章 认下
林霜用眼神询问秦奶奶。
“放心,不白拿,我用粮食换来的,放你这里时不时打打牙祭。”
这是要蹭饭的意思吗?
林霜也就不好追着问。
其实秦奶奶的意思是买给干孙女吃的。
自从吃了林霜给她的药,她的偏头痛再没发作过,老寒腿也不疼了,再有孙女给的睡眠枕头,一夜睡到天亮,早上起来神清气爽,精气神似乎回到年轻时候。
全身病痛,被干孙女治得服服帖帖。
感谢的话太生分,他们之间不需要。
但多给孙女张罗点好吃的倒是很有必要。
老太太自来熟的拎小马扎来院子里坐下。
而少年,林霜就见他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跟秦奶奶交流。
很快,少年把羊丢到井水旁边的石板上,石板每天陆钧走之前都会把衣服洗了,石板在水反复的冲刷下,看着光洁铮亮。
就见他拔出腰间挎着的英吉沙小刀,干净利落的把羊皮给剥掉,前后不超过五分钟,且剥下来的羊皮完整,没有半点破损,甚至看不出羊皮内侧明显的脂肪和结缔组织。
这得剥过多少羊皮啊?
不过,干起活来的马飞扬,跟换了个人似的,哪里还有腼腆的影子?有的只是认真和专注。
羊皮,秦奶奶让少年自己带回去。
林霜把装南瓜的箩筐腾出来,在框里放了一把水果糖当做谢礼,别的林霜也不好给,人家有信仰。
少年脸红红的道过谢,拿着箩筐就逃也似的跑了。
林霜觉得有趣极了。
“奶奶,他咋这么腼腆?”
奶奶就跟林霜说起了马飞扬家里的情况。
马爷爷就是秦奶奶说的老友。
他有两个儿子,挣工分的年代,汉人家庭一般不分家,他们倒是不会考虑那么多,合在一起不高兴了,那就分家。
大儿媳跟二儿媳不对付,分了家也就好点。
马飞扬是二房唯一的孩子,有个强势的母亲,从小又都强势的不准他跟大房的哥哥妹妹玩,这不许那不许,导致这孩子越来越沉默,陪伴他的只有牛羊。
今儿个突然带他出来见人,小伙儿一路都巴不得用盖头把自己藏起来。
林霜:“……”社恐啊,多接触一下人就好了。
中午两人就吃到清汤羊肉。
把碗筷洗干净出来,林霜发现秦奶奶盯着她挂堂屋墙上的照片出了神。
林霜也没打扰她,默默坐到一边干自己的事。
不过,也不知秦奶奶是想到什么,竟然肯说关于干爸的那件事了。
林霜只得再扫一眼那张照片,是陆钧的独照,穿笔挺的军装,领证当日所照。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小霜啊,我应该没跟你讲过,你干爸的婚姻子女一事?”
林霜小心翼翼的点点头,“可以吗?”
老太太用她枯树枝般的手握住了林霜的手,另一只手拍了拍林霜的手背,林霜只觉得老太太的手好暖,也很有包容性。
“你是我孙女,我们是一家人,本就该跟你讲的。”
“其实你干爸曾经也有个美满的家庭,只是……”
听完后,林霜愕然。
原来,在干奶奶和干爸的认知里,干妈和哥哥已经死了,就死在二十二年前的那个夏天。
但他们以为的死的方式,跟真实情况天差地别。
干奶奶的叙述里是这样的。
那年坝子沟所属公社,突降几十年难遇的暴雨,导致境内上游水库堤坝决裂。
滔滔江水奔腾而下,冲毁了沿路的几个村庄田地的同时,还把坝子村及靠它而建的站点也吞噬,卷走不少人。
林霜想起剧情碎片里干妈之所以着急借宿,也是因为天气突然变了,似乎很快会有暴雨降临。
如果她不是带着孩子。
如果她对地方熟悉。
如果有人陪着她。
或许又是另外一番境地,但世上没有如果。
那场天灾死了不少人。
噩耗辗转到干爸那时,已经是一个星期后的事。
据说是一堆遗物里,找到一封干妈的介绍信。
至于尸体,因为担心瘟疫,被统一火化了。
原来干奶奶和干爸以为的死,是这样的信息带来。
那样的情况,难怪了。
林霜想起关于干妈的碎片里,干妈的确是从坝子村站点下车的。
但她是走出好几公里后,天气才变了的。
也是那个时候,遇上了赶驴车的周二柱夫妻俩。
“不是,奶奶,这其中会不会是消息有误?比如,干妈的介绍信丢了,正好在洪水褪去的遗物里。”
“你是想说你干妈和哥哥还活着?”
林霜本想点头说是,但对上干奶奶无奈又宠溺的眼神,林霜知道,干奶奶压根就是反问句。
林霜顿时语塞,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她说了奶奶也不会信。
是啊,如果不在那场天灾里死去,那为何干妈和哥哥始终没有回家?毕竟家里的门永远都给他们开着的。
林霜不死心的又提议,“奶奶,你让干爸再去查一查,说不定当年有遗漏。”
林霜猜测介绍信应该是干妈不经意间掉的。
“奶奶,要是干妈跟大队长那边关系熟的话,多开两张介绍信备用也不是不可能,对吧?”
秦奶奶不明白林霜为何如此坚持,但很欣慰。
只是也没放在心上。
林霜继续想办法。
既然突破不了秦奶奶这边,那只有等周野自己找上门来了。
林霜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张建国就带着周野上门认亲了。
当干爸看到周野拿出来的照片时,当即喜极而泣。
林霜是第二天早上,才从小杨同志那知道的。
林霜立即开始头脑风暴。
“小杨同志,干爸是认下周野了吗?”
小杨欢喜的点头又摇头,“领导是认下他了,但也说,要等办一场认亲宴,再把周野的户口迁到家里来,名字也要改。”
林霜立即找到干爸家,正撞见周野在跟干爸下棋。
厉害了这个冒牌货,连下棋这种技能都提前布局。
林霜公式化的点点头,借口有急事,拉着干爸到书房说话。
关上房门,林霜不得不编了个瞎话。
“干爸,我昨晚做了个噩梦,你要听听吗?”
干爸虽然有了亲儿子,但干女儿在他心里同样重要,当即让林霜坐下。
林霜也就毫不避讳的把梦中的事跟干爸讲了一遍。
干爸目眦欲裂,他虽然崇尚科学,但关乎妻儿真相的事,他宁愿信一回。
而且有那么巧?干女儿梦里说的妻子名字,容貌首饰细节都一模一样,由不得他不信。
缓和了好一会儿,干爸这才平复了心绪。
“小霜,我想亲自去那个地方看看去,你能陪我走一趟吗?”
林霜当然义不容辞。
“好,只要干爸需要,我必竭尽所能。”
说走就走,但冒牌货这里还是要先打发一下。
正要开书房门出去,外面就有什么物体掉地上的声音。
林霜和干爸对视一眼,外面什么情况不言而喻。
林霜就更直观了,精神力放到外面,就见周野慌乱的捡起盆架上的香皂盒。
刚刚在偷听,所以一不小心撞到墙角的脸盆架。
干爸给他脸,等了几秒钟后,这才开门。
等出来,就见周野一本正经的坐在原地,手里拿着报纸看得认真。
如果刚刚没看到那一幕,林霜都要信了。
“周野啊,我这边临时出了点事,你先回军营,等我处理好后,会让小杨去找你,到时候我和你奶奶再商定认亲宴的事。”
第136章 秘密寻人去
周野听话的应是,声音听着有点委屈。
秦铮年之前不觉得,如今发现这孩子不管相貌还是性格,都跟他们夫妻没半点相像。
周野一走,林霜又把另外一个残酷事实摊开给秦铮年。
“干爸,我在梦里还看到,周野认亲成功后,周二柱夫妻立即把周策灌醉,并趁夜推进河里,活活冻死。”
“周野会不会以为他认亲稳了,去残害周策哥?”
秦铮年拳头捏得“咔咔”响。
他实在没想到,他在外出生入死,用命守护的一些人,竟然这样对待他的家人。
若不是极力克制,他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来。
平复了心情后,秦铮年猩红的眼睛也恢复了清明。
立即叫来侯在外面的小杨,这般那般的交代一番。
“的确不得不防。”
“你奶奶那边,先不要说。”
秦铮年怕老太太心情起伏太大,再有个好歹。
再就是,老太太不知情,这戏才会逼真,再他找到亲儿子之前,必须先稳住周野这个王八羔子。
林霜也是这个意思,因而点头。
既然要稳住周野,那他们的出行就得找个别的理由,让周野不怀疑。
这需要时间,这得干爸自己做好安排。
这边已经没林霜什么事了,林霜就先回去,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出了独栋的周野怀疑吗?
自然是怀疑的,但他又觉得是他想多了。
林霜从前根本不认识他,也就不可能知道周家村的一切。
连他的那位表姑,都不知道的事,林霜一个沪市大小姐就更不可能知道。
周野越想越笃定。
也就没把林霜的出现放在心上。
回到院子的林霜立即收出一个双肩包,样子还是要做的。
又写了纸条,留言给陆钧。
想了想,又舀出面粉,做了不少的馒头,以及两罐辣酱,来不及买牛肉了,不然做成牛肉辣酱会更好吃。
林霜又进了空间,发现鸡圈那边的鸡窝里,生出不少鸡蛋,有大有小,小的应该就是初窝蛋。
大姨总说初窝蛋是最营养的,林霜单独用篮子把它们捡出来,连其他鸡蛋一起,林霜检出一百多个鸡蛋。
要是让人知道,她林霜拥有这么多鸡蛋,绝对是要让人眼红的。
林霜拿出二十多个下锅,煮成白水蛋。
换洗衣服,洗漱用品,空间里都有,其实都不用特意收,抬脚就可以走。
再说秦铮年那边,小杨很快接到电话,让领导上京市开会。
小杨回独栋给领导收拾行李时,秦奶奶也回来了,得知儿子临时有事要出远门,遗憾认亲宴又要往后拖延,但儿子的事,她一向都支持。
而秦铮年此时,则是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他先打电话给南省的老部下,都是曾受他提携,心存感激之人,得知老领导有事需要帮忙,欣喜接下,仿佛能帮到老领导,是他们无上光荣的事一样。
“好好好,盯紧周家村的那对夫妻是吧?放心,属下绝对不辜负信任!”
“不要被对方察觉是吧?没问题!”
“保护好周策是吧?保证完成任务!”
林霜和干爸下午离开的家属院,一前一后,并不会让人怀疑。
晚饭的时候,按照领导的指示,小杨接了周野来家属院,陪秦奶奶用饭。
来的路上,周野就旁敲侧击,打听出“亲爸”外出公干了,心里难免烦躁。
毕竟“亲爸”不在家的话,认亲宴就办不成。
认亲宴一天没办,他的身份就一天得不到认可。
但周野随父亲周二柱,也能藏事,硬是没表现出一点异样,全程都是杨哥如何如何。
把小杨同志捧得跟飘在云上般,但他很快清醒,心里也对周野警惕起来。
周野压根没把小杨放心上,他一心只想攻略秦铮年,老太太也只是顺带。
无论如何,周野这边暂时是稳住了。
林霜出来后,老远就瞧见干爸坐在路边的石头上。
毕竟是请假外出办私事,干爸穿了一身中山装,看上去就是一个颇有威严的老干部。
但老干部此时接地气的坐石头上,倒觉得像个小学校长,挺亲切的。
“干爸,咱们不会是要走路上乌城吧?”
那她就要撂挑子不干了。
没苦硬吃可不是她的作风。
“急啥?”
秦铮年站了起来,抖了抖裤子上的灰,就见一辆212朝这边开来,“这不就来了?”
车子在面前停下,小战士下车小跑过来敬礼开车门,一套动作行有流水,林霜自觉坐上了副驾驶位置。
车子启动,林霜在颠簸中渐渐睡了过去。
秦铮年让小战士开慢点,自己则是睡意全无,脑子里想的都是亲生儿子的事。
当年,当年他要是再细心一些,或许会发现端倪。
说不定他就找到了儿子。
如果儿子从小在身边长大,他也就不用在周家村受那么多的苦。
林霜不知道干爸的心理活动,睡的那叫一个香。
但回到家的陆钧就没那么香了。
习惯一回来就能看到那个她,运气好点还能偷个香。
如今看着空落落的院落,浑身的疲惫瞬间放大数倍,第一次没胃口。
直到看见媳妇留的小纸条。
“陆钧,嘘!不要跟人讲哦,只能你知道。我和干爸秘密去找他的亲儿子去了。你一个人记得好好吃饭,吃饱吃好,咱家不差钱。
灶上有我做的馒头和辣酱,橱柜里有鸡蛋,我回来前你必须把鸡蛋全部吃完,这是上级领导对陆钧同志的命令,知道吗?”
陆钧笑得跟个二傻子,看完后立正敬礼。
“领导,遵命!”
甜甜蜜蜜的把纸条小心收到钱包里,就放在女孩照片的背后,陆钧忍不住亲一口。
洗手做了个韭菜炒鸡蛋,就着馒头吃好了晚饭。
天幕落下,林霜一行人也到了火车站。
先去买了明早的火车票,又进乌城找了间干爸熟悉的招待所,要了两间房。
全程都是小赵在忙前忙后。
比起小杨,小赵显然话少。
干爸有心事,小赵这样的显然就适合现在的干爸。
找了间国营饭店填饱肚子,三人就直接回招待所休息。
林霜路上睡了一觉,现在可睡不着。
等隔壁的门关了后,林霜立即轻脚轻手又出了门。
她想打个电话给谢檀雅,来都来了,万一对方有时间,还可以见上一见。
第137章 见个面
招待所应该有电话,林霜下到一楼来。
接待员是位三十来岁的大姐,和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叔。
大姐见林霜下来,以为是来拎开水瓶的。
“同志,不急着用水的话,等会儿我们灌满了给你们送上楼。”
意思现在还在烧?
林霜来的目的不是开水,所以摆摆手。
“姐姐,我们不急。我来是想借你们的电话打个给朋友,不知道方不方便?”
这个时候,邮局早就下班,要打电话就得找招待所、医院厂子门口的值班室,给点钱,不过,得对方愿意借。
大姐的一双眼睛非常会看人,她还记得林霜是跟着那位领导来的,这样的人,能行方便自然都会允。
“可以,不过只能打本市,得先交五毛钱。”
林霜当即从兜里找出一张五毛递上。
就见大姐工工整整的记在一个本子上,并且问了林霜的姓名等基本信息。
再看她手里本子已经记了半篇,看来是这里的规矩。
登记完,林霜麻溜的拨号。
可拨出后才后知后觉,这个年代不是后世人手一个手机的时代。
谢檀雅早就下班了,打了也不会有人接。
正想挂断时,对面已经有人接起。
“喂,你找谁?”
听着对面稚嫩却一本正经的小声音,林霜惊喜极了。
“小满?是小满吗?”
“姐姐?”
显然,小满也听出是林霜的声音。
这个时候的话筒声音,很大程度是失真的,一般得是极熟悉的人,才能第一时间听出。
“是我,姐姐有事经过乌城,住一晚招待所,明早离开,就想打个电话问问你在不在。”
小满乐呵呵的,听听,姐姐特意打来找他的。
站一旁的谢檀雅几次欲接走话筒,硬是被小满躲过。
谢檀雅瞪眼:你干脆给小霜做儿子算了?
小满也不惧怕:只要姐姐肯要他,他就去当姐姐的儿子,不,是当姐姐的弟弟。
不过一秒的静默,母子已经完成一轮交锋。
就听小满欢喜的问,“哪家招待所,姐姐,我现在就来找你。”
林霜当然不会让一个小孩子单独出门,虽然她也能猜到,谢檀雅应该在身边,但这事得大人表态。
这些问题,谢檀雅自然也想到,立即回了话。
“小霜,你等着,我带小满过来。”
林霜问了接待员地址后,说了几句别的,就挂了电话。
谢过接待员,林霜就坐在休息长椅上等人。
等人的区间,林霜也听了不少八卦。
没想到接待员这对大姐大叔组合,竟也能聊得起来,聊的还非常广和深。
谁谁家这个月的供应粮被媳妇都送回娘家了,几个孩子饿得哇哇叫,男人回来下手也重。
谁谁家昨晚吃肉了,整个筒子楼的飘着肉香味。
谁谁家晒院子里的衣服被偷了,连补丁裤衩都没放过。
林霜听得津津有味,若非怕惊动他们,她都想摸出松子出来磕了。
没想到讲到后面,林霜竟然听到大姐自己的八卦。
大叔:“翠屏,生娃这事强求不来,你别把自己逼太狠了。”
天天大包小包的药往家拎,他都看得替她难受。
大姐,“王哥,你不懂,我男人家几个弟弟妹妹,人家家家儿女双全。我婆婆每次来都骂我是只不下蛋的鸡。我心里也急。”
王哥,“我咋就不懂了?我跟你讲,吃太多药对身体不好,是药三分毒,你的得好好去医院检查检查自己的身体,健康才是第一位。”
“生孩子有啥好的?说句现实一点的话,咱是城里人,老了有退休金,不需要儿女养,哪天死了,也有单位给收尸。有没有儿女真不那么重要。”
林霜心道,大叔这思想挺正啊,再看大叔的长相,也挺正啊。
二人讨论的话题,林霜也听明白了。
是这位叫翠屏的大姐多年无子,也就是不孕,至于是她的问题还是男人的问题就不得而知了。
林霜生出一个念头,搓些生子丸出来,说不定是条发财路。
正思索时,自行车的铃铛声响起。
林霜果然看到谢檀雅朝这边骑来。
林霜连忙起身走过去。
谢檀雅身后的小满立即朝林霜伸手,“姐姐,抱。”
谢檀雅酸了,“啧啧,你小霜姐你就让抱,我抱你,你咋说你长大了,不许我抱?”
小满,“有吗,不记得了?”
林霜把小满抱下车,吧唧亲了口小满,这才把人放下。
“是不是长高了?”
“嗯,我有好好吃饭,我妈妈答应我,放假就让我去姐姐那,姐姐你欢迎我不?”
“欢迎,热烈欢迎!”
小满笑得可开心了。
谢檀雅把自行车锁在招待所门口,请接待员帮忙看着一眼。
“小霜,我带你去吃宵夜,要不要?”
林霜,“……我才吃完晚饭不久。”
谢檀雅不以为意,“没事没事,烤串不占肚子。”
谢檀雅刚挽上林霜胳膊,秦铮年也下楼来。
秦铮年本来是下楼来抽根烟,正好就撞见林霜在楼下。
心道,阳奉阴违这一套,小霜玩的很溜啊!
林霜也有点心虚,“咳咳……干爸,这是我朋友,也是军报的编辑谢檀雅。”
“这是小满。”
既然是女儿的朋友,秦铮年自然是拿出家长的派头,朝谢檀雅点点头,“你好!”
职业原因,谢檀雅并不怵秦铮年,作为记者的那些年,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而林霜这个干爸,虽然在收敛浑身的气势,但谢檀雅还是敏锐的觉得他不简单。
“你好!”
处于对林霜这位干爸的尊重,谢檀雅意思意思的发出邀请。
“那个,林霜干爸,要不要一起吃宵夜去?”
不想秦铮年答应的很干脆。
“行!”
这倒让谢檀雅停滞了那么一秒,心道这位林霜干爸,听不出我只是客气吗?
但话都说出去了,她也不好反悔。
“那,咱们走吧。”
秦铮年的想法很简单,大晚上的,他不太放心,林霜是他带出来的,必须保证好她的安全。
林霜则觉得今晚气氛有点怪,但忙着听小满同志的唠叨,很快就忽略了。
“姐姐,这都多久了,你都不打电话给我?”
“我打了的。”
“你打给的是妈妈。”
“你妈妈会转达的。”
“哪能一样吗?我要听姐姐的声音,必须听!”
好家伙,变得会撒娇了。
第138章 宵夜吃不吃?
谢檀雅带几人走了条僻静的小路,右边是一米二左右的矮墙,最近的一处矮墙头还挂着盛开的月季花,似乎忘了即将迎来寒冬的休眠,看来是有人在偷偷滋养它。
蔷薇花还不是最显眼的,最显眼的当属听到脚步声回头望的狸花猫,他一点儿也不认生,好奇的打量着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视线越过矮墙另一端,是鳞次栉比的房屋,白墙青瓦,看得出来,这地方的居民,的确要比下面的过的富足。
左手边,则是田字格一样的麦田菜地,麦子已经收割完,菜地还零星剩一些残次品,萝卜白菜的。
当然,这些都是白天的景象,如今是夜晚,二十多米的距离才有的昏黄灯光,以及手电光加持下,呈现出来的,又是另一番景象。
比如墙头的狸花猫,明亮的黄绿色猫瞳在接触到灯光打来时,脑袋立即绕着脖子转一圈,又好奇的盯着几人。
走出一百多米后,转了一道弯,进了个幽静的小巷子,奇怪的是,外面寂静,门里边却隐约能传出人声,似乎还是吃酒划拳的声音。
谢檀雅敲了门,就见一个维族大叔过来开了门,谢檀雅用维语和他交谈了几句,就让谢檀雅自己带人进屋。
其实就是几句熟人见面的家常话,再是问谢檀雅,那天跟你来的男同志咋没来?今天的这两人又是怎么一回事,谢檀雅简单回是父女二人,维族大叔就嘱咐她好好招待人家。
林霜没心思深挖这边的待客习惯,倒是捕捉到“那位男同志”,顿时好奇的在谢檀雅脸上游移。
谢檀雅当然也注意到林霜的视线,悄悄瞪了眼林霜,“胡想什么呢?那是我哥,你以为我咋会找到这地方?还不是小满舅舅的朋友带来。”
谢檀雅发现,不解释还好,越解释,林霜眼里的八卦之火燃的越旺,她回忆了下刚刚讲出去的话,才想起她说了哥哥的朋友,顿时好气又好笑。
“行了,你还吃不吃?”
走了一路,别说,本来不想吃的肚子,等闻到阁楼里的香味,馋虫立即开始蠢蠢欲动。
“吃啊。”
一把看上去不太结实的木板楼,楼梯口就是大叔妻子艾玛在烤羊肉串,调料腌制过的新鲜羊肉串放到炭火架上,瞬间滋滋冒烟,随着羊油的卷缩,香味也随着散发出来。
小满吞咽了下口水,“好香啊,想吃!姐姐,你有口福了!”
林霜捏捏小满肉嘟嘟的小脸蛋,“对对对,沾了我们小满的光。”
“才不是,是我沾了姐姐的光,平时我妈才不会带我来。”
“嘿!蛐蛐谁呢?你一小人不睡觉的吗?到底想不想长高了?”
“别找理由,你就是不带我来。”
谢檀雅气笑,“行啊,今儿个胆儿肥了啊,是觉得靠山来了?”
林霜瑟缩了下:你们母子之间的事,别扯上我。
笑闹间,谢檀雅点的串串也上了桌,羊肉串牛肉串,以及一些素菜,用个大陶土盆盛来,盆的外面有他们民族拉牛耕地的图案。
“开动,秦先生,不知你吃得惯不?快尝尝。”
秦铮年心说,总算有人想起他了,他那没良心的干女儿都怕是忘了他了。
林霜当然没忘,正因为记住,所以才没搭理他。
毕竟就干爸那气势,若非他有意收敛,谁敢在他面前吃得自在啊?基于此种考虑,林霜才想维持现状。
“真香!羊肉好好吃,特别鲜嫩!”
林霜则拿了一串瘦带肥的牛肉串,咬了一口,烫得她嘴巴打颤,也舍不得吐掉,愣是用舌头颠了几颠,这才不那么烫。
咀嚼了下,焦黄的油脂瞬间爆开,肉香夹杂着孜然和少许辣椒面的混合香味,瞬间在嘴里绽放开来,好吃得人都快升天了。
现在的肉质真是好,林霜能尝出牛肉本身的果香,而非后世科技与狠活圈养出来的肉,此时的肉嫩且香,吃到瘦肉时,不膻也不柴。
几人全部消灭光,临走时,林霜也没忘给小赵打包了一份。
因为有小孩在的缘故,几人都没提喝酒,尽管如此,这顿宵夜依然吃得很尽兴。
“小霜,你要是来乌城上班,我天天请你来吃。”
听听,一听就知道谢檀雅家底丰厚。
回到小路上,林霜站在灯光下回望,心说这么个隐藏的私人小店,估计也不能天天开吧。
第二天天蒙蒙亮,林霜的门就被敲响。
林霜知道该起床赶车去了。
打着哈欠回了一声,一个翻身起来,开灯,看了眼时间,五点不到,想到六点半的火车,林霜也就不奇怪了。
果然,等一行人赶到火车站,已经开始检票。
径直去了卧铺车厢,六人间的隔断,这次运气好,没有出什么幺蛾子,但坐了两天后需要转乘,好在有干爸这个领导,小赵买火车票都是一路畅通。
等到了南省云县,已经是五天后的事了。
秦铮年联系的人,已经早早在客运站门口等着。
来人四十岁上下的年纪,着一身干净的藏青色中山装,四个贴袋平整服帖,左上口袋插着一只钢笔,看得出来,这人应该职位不低。
但见到秦铮年,立即立正敬礼,期待的眼神,瞬间化成孺慕。
林霜,“……”不是,你一老干部露出这样的眼神合适吗?
林霜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干爸让她喊人。
林霜上道的上前礼貌叫人,“杨叔叔好!”
“好,好!林霜是吧?真是好孩子!”
林霜:“……”
寒暄过后,进入主题。
杨叔把这几日周家村发生的事跟干爸讲了一遍。
起初周二柱夫妻的确对周策起了杀心,连酒喝蒙汗\/药都准备好了。
但周二柱去大队接了一通电话后,事情搁置下来,但对周策,全家的态度都很冷淡。
杨叔还打听到,周策从小就被周野带着村里的孩子欺负。
但周策不是孬的,人小的时候他们还能欺负,大一些就会被周策反击回去,那些孩子有的就回家告状。
往往这个时候,迎接周策的不是表扬,而是李荷花的谩骂和周二柱的鞭子。
好几次,周策差点小命不保,浑身是伤的下不来床。
林霜听着都想宰人,何况亲爸的秦铮年。
极力平复心情后,杨叔带他们去见周策。
第139章 拦路
即将要见到亲生儿子,秦铮年反而忐忑起来。
行吧,这大概就是近乡情怯。
林霜怕他有个好歹,督促着他喝水,那是林霜滴了灵液的水。
秦铮年也听劝,接过小赵拧开的瓶盖,很狠灌了好几口。
也不知是不是他太过渴的缘故,就觉得刚刚喝下去的水格外清甜,清凉滑过喉咙,多日来紧绷的心渐渐被安抚。
心态趋于平稳,五日来不曾合眼的人,突然被困意席卷。
感受着老领导均匀的呼吸声,杨叔身子前倾,让他带来的司机开慢点。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到了周家村村口。
杨叔这才把老领导叫醒。
林霜则放出精神力,寻找那个叫周策的人。
周家村如碎片里看到的一样,家家户户门前门后都喜欢种竹子,高坡看下去,整个村庄都藏在了竹林里。
周家村人都会竹编,编出的箩筐背箩鱼篓斗笠竹席,都可以送去收购站,因为这个额外收入,周家村人日子比周边村庄过的都好。
而周二柱家,得了叶华的财物,日子更是数一数二的好,比大队长家都殷实。
周二柱还很会笼络人心,也因此,村子里从来没闹出举报他的事。
比照着碎片,林霜先寻到周二柱家。
围墙外围种着密密麻麻的毛竹,这也是最适合竹编的竹子。
越过竹林,林霜就看到井字形的一个大院子,青砖大瓦房,单正房就五间,周二柱有四个儿子,上边三个都已结婚生子,小家庭家家住房宽松舒坦。
林霜一想到这一大家子的好日子,都是用干妈的命换来的,回头他们还虐待干妈的孩子,心里恨不得把他们活刮了喂狗。
林霜没忘正事,粗略扫了下就四处寻周策的影子。
但可惜,林霜没有找到,院子里只有周家的几个小孩子在院里玩闹。
没找到人,林霜也就撤回了精神力。
前后不过是分秒钟的事,此时干爸也醒了。
醒来后的他精神恢复了过来,除了眼睛还是猩红外,其他地方状态竟是前所未有的好。
秦铮年没往别处想,只以为是睡了一觉又马上要见到亲生儿子的缘故。
车子停靠村口,一行人刚下车,就见十几个村民持农具来势汹汹的把他们连车一起围住。
秦铮年骤然冷了脸色,杨叔当即怒斥,“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大队长呢?让他来见我。我倒是要问问他,是如何带的人,咋带出一群土\/匪地痞来?”
“没看见车子吗?我们是来周家村视察的,咋地?当自己是地头蛇?那要不要我回去让县局的人过来带你们回去好好教育教育?”
或许是杨叔的话震慑到了他们,村民们有些动摇,这时,从一侧的竹林里走出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
老头背着手走过来,脸庞晒得黑红黑红的,但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在转。
这给人的第一印象就不好。
杨叔皱眉,“你就是大队长周建设?”
周建设不答反问,“你们是谁?打哪来?”
反正陌生得很,他没在公社和县城见过。
杨叔火气蹭蹭蹭的飙,他就没见过这等刁民。
“周建设,我问啥你答啥,磨磨叽叽作甚?”
周建设却是一点不惧怕杨叔的威胁,眯眼盯着对方,“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周建设又不犯法,天王老子来也得讲道理不是。”
“所以,你们到底是打哪来的,来我周家村想干啥?”
秦铮年一直在观察这群人,发现他们与寻常群众完全不同。
本来就因为周二柱对周家村不喜,如今恶感更甚,若非担心周策安全,秦铮年一点都不想跟他们废话。
此时秦铮年走上前来,“老乡,我们没别的意思,这一趟来只为私事,周策在吗?我们是来寻他的。”
秦铮年注意到,周建设一听是“私事”,脸色缓和了不少。
他赌对了。
刚刚周建设听老杨说“视察”,眼里一闪而过的阴狠,他正好看见。
他猜测这周家村莫不是做了啥见不得人的勾当,否则也不会怕上边的人下来视察。
是什么勾当呢?
秦铮年琢磨起来。
而对面的周建设,在听说这一行人是来找周策的,脸色的确好了不少。
这样的话,倒是比较好打发。
为什么来寻周策呢?
周建设仔细打量起秦铮年,这一看,倒也瞧出些端倪。
他就说,这人笑起来的时候,倒是跟周策很像。
突然想起曾经村里的一个传言,说的是周策怕不是周二柱亲生,不然咋会被虐待,反倒是捡来的周野最得宠。
周二柱还因此解释过,说是因为周家老祖宗托梦回来,让他好好对待周野,说他是周家的福星。
如今看来,周二柱把全村人当傻子来忽悠了。
“真的?”
“千真万确,我就是周策亲生父亲,他在哪,麻烦让我们进去找一找,认回他,我们保证立马离开。”
秦铮年作势要进村,周建设立即变脸,连围着他们的村民也都作势随时出手的样子。
“同志,我可以让人把周策带来,但你们不能进去,毕竟我也不认识你们,万一你们是坏人呢?”
这话就有点胡搅蛮缠了。
秦铮年倒也很好说话,“行啊,那就麻烦老乡把周策叫来。”
“不行,不能叫。你们到底是谁?周策是我四弟,他哪也不去。”
说话的是赶牛车经过的周二柱大儿子周大海。
周建设瞪眼,让周大海别瞎逼逼,他正跟人谈判呢!
但周大海似乎没看见似的,心里只记着父亲交代的话,无论如何看好周策,不允许他踏出周家村半步。
在秦铮年耐心即将告罄之际,一辆载着公安的拖拉机从远处突突驶来。
很快,拖拉机熄火在小车的车后,一行人纷纷下车,为首的公安在人群中扫视一圈后,锁定了秦铮年。
隔空打了个照面后,这位领导吩咐手下,把一群闹事之人几三下制服,统统戴上银手镯。
“冤枉啊,到底有没有王法了?”
“我们大队长上边有人,你们最好放开我们。”
“都给我闭嘴!聚众闹事,寻衅滋事,威胁公职人员,没有王法的是你们。都给我带回去好好教育一番。”
大队长这回才有些怕起来,他也没想到今天遇到了硬茬子。
“同志,有话好好说,周大海不懂事,我替他向你们配赔不是,找周策是吧,等着,我立马让人去喊。”
这个时候,一个青年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我就是周策,我举报周建设带着周家全村人私采煤矿,挖社会主义墙角!”
第140章 父子相认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补丁摞补丁的青年出现在人前。
除了一张长相依然出色的脸,补丁衣服穿他身上像是挂在竹竿上一样空荡荡。
秦铮年乍然见到个和自己妻子七分像的人,都不用再查什么,立即确定这就是他儿子。
再加父子天然的那根线,他也认定眼前傲骨天然的青年,就是他秦铮年的种。
只是瞧着青年瘦成皮包骨的样子,秦铮年再是忍不住,顿时泪如泉涌。
要是儿子养在自己身边,他哪里需要吃这么多的苦。
都怪他,如果他当年肯放下工作,好好彻查一番,妻子也不会枉死多年,儿子也不会被人当牲畜一样养了多年。
小赵非常懂事的塞上手帕。
而行至人前的周策,他虽然觉得这个大叔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但他能感觉到大叔对他没有恶意。
甚至,他莫名觉得大叔有些亲切,就像,就像多年来,他想象的父亲该有的形象。
眼见大叔哭了,周策虽然觉得大叔娘们唧唧的不够爷们,但胸腔里那颗麻木冰冷的心,突然就滚烫起来。
莫名的,一向不爱搭理人的周策来了一句,“你别哭了,别人会笑话你的。”
秦铮年心头一滞,旋即惊喜的抹了把眼泪热辣的盯着儿子,“你,你会笑话我吗?”
周策想起崔校长曾对他说过的话,“这人啊,是有七情六欲的,这哭也有很多种。伤心难过时会哭,愤怒到极点也会哭,但高兴到一定程度啊,也会哭。
有个词语叫做‘喜极而泣’,周策啊,老师希望有一天,你也能体验到这种感情。”
周策不觉得自己这辈子能体验到那种感情,生在那样一个家庭,他的人生一眼望到头。
打记事起,他有的只是伤心委屈愤怒,但绝对不会有高兴而哭的时候。
但此刻,他虽然没经历那种感情,但眼前的大叔,似乎就是老师说的喜极而泣。
“不会,大叔你这是喜极而泣,晚辈恭喜你!”
秦铮年老感欣慰了!
认儿子的话,再没有丝毫障碍。
“孩子,也恭喜你,终于脱离苦海。”
“郑重介绍一下,我,秦铮年,是你的亲生父亲。”
“抱歉,我也才知道你还活在这个世上,是为父的疏忽,让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
这下子,轮到周策傻眼,一向冷漠示人的脸庞,一寸寸裂开。
“怎么可能?”
他从小就被李荷花辱骂拧打,被周二柱棍子往身上胡乱招呼,若非他每次都护着头,他现在怕是早被打成傻子。
他们每次打他的时候,也总会骂他:
“讨债鬼,老娘为了生你,鬼门关走了一遭,生了三天三夜才把你生下来,如今你还来气老娘。”
“孽障!不打你不长记性,你多干点活怎么了?吃亏是福,别斤斤计较跟个娘们似的。”
周策有时虽然怀疑自己才是那个捡来的,但在两口子的语言攻势下,周策又觉得不可能。
娘打他,是因为娘生他辛苦。
爹打他,是想他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若非当年名额被顶替,他一直这样认为。
“孩子,你就是我跟你娘的亲生孩子。”
秦铮年当场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夫妻合照。
“看到没,周野就是拿着这张照片上门认爹的,但被我一眼识破。”
一直不抢干爹光环的林霜,“……”。
好好好,为了认儿子脸都可以抹下装兜里。
周策不可思议的同时,眼睛也黏在了那张照片上。
照片上,女子笑得如春花,男子严肃着脸嘴角却压都压不住。
最吸引周策的是,女子一张脸跟他像极了。
不,是他很像那位女子,瑞凤眼,鼻梁挺直、笑起来同样看得见小虎牙,左侧脸颊还有酒窝。
若非那她是女子装扮,他都要以为是另一个自己了。
一瞬间,所有疑团应声而解。
“难怪!难怪!”
周策转身要找周大海。
就见周大海猫着腰腰逃走,不过,一个公安眼疾手快,一下子揪住衣领把人给拎回来。
周策显然气急,一脚踹倒周大海。
“狗东西,你们一家早就知道我不是亲生的了吧?不要脸,天天用亲大哥的身份压榨我,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周策虽然瘦,但他常年劳作,力气不容小觑。
一拳头砸下去,周大海立即捂住眼睛哀嚎。
公安们默契的当没看见。
秦铮年则心疼不已。
周大海被揍得失去理智,开始胡言乱语。
嘴巴一秃噜,把老周家干的缺德事一股脑儿全抖出来。
周二柱得到消息赶来时,周大海已经把周家一家子对周策的所作所为抖落了个干净。
“啪!”周二柱心一狠,扇了亲儿子一巴掌。
舔着脸寻目标,最后眼睛定在秦铮年身上。
“你就是周策的亲生父亲吧?我就说周策这孩子咋样样都好,原来是随了你。”
秦铮年忍住怒气,尽量和缓语气,他倒要看看这周二柱还能无耻到哪一步。
周二柱搓着手,“你是领导吧?周策当年被我捡到时,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可怜……”
在周二柱的讲述中,他不是杀\/人夺财的恶徒,是捡走周策的大善人。
周策娘被人害死,婴儿就丢在水里,是他不落忍,悄悄把婴儿给捞上来,为了绝那些恶人的念想,他还把亲生的周野丢给父母养,自家则把周策带在身边,当亲生的把孩子养大。
他这一番话,别说见过世间百态的公安,就是村子里一群刁民都听得替他害臊。
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糊弄呢!
林霜知道,该她上线了。
“啪啪啪!”
林霜鼓掌,突然冒出的声音,听在周家父子耳里格外刺耳。
“周二柱,颠倒黑白的本事真让人大开眼界。你以为我们没证据吗?证据允许你胡说八道?”
周二柱一时拿不定林霜说的是不是真的。
林霜也不管周二柱的反应,当众把梦里所见,周二柱夫妻如何诓骗叶华,如何害人夺财的事讲了一遍。
而周二柱在听到林霜所说的话后,顿时像是被人扼制住了喉咙,想发出声为自己辩解,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但一双眼睛看林霜就像是在看怪物。
她,她为何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竟然连叶华被他砸死后扛后山,埋哪棵树下都知道。
她难道是叶华附身?
第141章 结束
她难道是叶华附身?
不,不可能!
世上真有鬼神的话,那女人不会等到现在,早该来找他报仇了。
虽如此,周二柱还是惊出一身冷汗。
村民见周二柱的样子,信了大半。
但周二柱之所以能当恶人,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你说谎,我没有!”
林霜等的就是周二柱的辩解。
“你有,我干妈有一只银镯,内侧刻着她的生辰及名字的‘华’,你们夫妻合谋用砖头砸死她后,李荷花抢了那手镯,如今就戴在她手上,是与不是,喊李荷花过来一看就知道。”
周二柱还想狡辩,但李荷花已被小赵押着过来,不等林霜出手,周策就已经抢先一步,从李荷花手上抢下手镯递给林霜。
李荷花气得脸都变形了,朝周策淬了一口,“狗东西,老娘白养你一场,早知道你是这等白眼狼,老娘当初就该把你溺死。”
林霜冷笑,“李荷花,你和周二柱没弄死我哥,可不是因为突发善心,而是你们有所图。”
“让我猜猜,几天前周野拿着我干爸的照片去认爹,你们的目的,应该就是让自己亲儿子认个大领导做亲爹,从此平步青云,顺便再悄悄捎上你们全家过好日子。”
“不是,根本不是这样,按照你说的,我压根不该养周策,更该早早弄死他,让我家周野直接取代周策。”
村民们也觉得周二柱说的话对,纷纷点头。
“别急啊!之所以留着周策,是你周二柱做了两手准备。”
“万一周野认亲不成功,毕竟大领导也不是那么好糊弄不是?”
一侧的秦铮年老脸火辣辣的疼。
“周野一旦认亲失败,你们就会把周策送上门去,白捡个救命恩人的恩情,从此用道德绑架周策父子,你们全家也能过上好日子。”
“没有,胡说八道!”
但周二柱慌神心虚的表现,已经说明一切。
“当然,你并不觉得你刻意培养的周野会失手,你想着他这次肯定认亲成功,已经磨刀霍霍准备弄死周策了,对吧?”
轰!
周二柱一下子瘫坐地上。
这女娃子全都知道,而知道这一切的,唯有鬼魂。
周二柱之所以瘫倒,是觉得那个被他们弄死的女人,怕是这些年一直蹲在他家床头,守着周策这个野种,否则咋好几次都把命捡回来。
如今肯定是知道他们要对周策动手,所以那女人才不得不附身别人。
周二柱惊恐的瞪大眼睛,手指哆嗦的指着林霜,“你,你别害我家阿野,他啥都不知道,事情都是我们夫妻做的,跟孩子没关系。”
然后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林霜过去掐上他人中,人悠悠转醒。
接下来,不管周二柱夫妻如何辩解,两人也被上了银手镯,周家人也被控制起来。
公安又从周二柱家老房子的树底下,挖出叶华当年的箱子,里边除了一些衣物,钱财金银都不见了。
但另外一路公安,从李荷花的娘家找到了几件金银首饰。
随着扒出来的证据越来越多,周二柱两口子脸色越来越灰败。
知道大势已去,不如从实招了,获得宽大处理。
于是带着一行人上山,从一棵树下挖出已经是化成白骨的叶华。
至此,秦铮年寻亲一事告一段落。
至于周策举报周家村人偷采煤矿一事,则由杨叔接管下来,由周策带路,找到了周家村后山的一座大山,没想到这里出了高卡煤。
起初是由一个放牛的村民发现,报告大队长后,几个干部决定不上报。
为了安全,大队长用利益把全村人绑在一根绳上。
偷采的煤则在夜里运到城里,由接头的人统一接收,换来钱票物资。
因为周家村人平日里都会编些竹筐送去供销社,周围几个村的村民见周家村人日子都好过,还以为是竹编的原因,并没有想到别的,倒是为挖煤打了掩护。
有挖社会主义墙角的罪名,周家村人谁都逃不了,尤其周二柱的三个儿子,周二柱父母那边也难逃罪责。
周大海本来是想找到周策,替父母求情,但很快他也被抓了。
在周策一事上,周二柱夫妻最终的归宿,必然是吞花生米。
因为要把叶华送回老家埋葬,一行人又辗转到湘南。
等一行人回到北疆,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了。
期间,林霜也为空间囤了不少好东西。
水果、海货居多,蜂蜜也有不少。
回到家时,才知陆钧他们的助农抢收已经在一周前结束,比去年提前了半个月的时间。
其中功劳,自然是林霜设计的收割机。
林霜不在的期间,柳厂长来寻了好几趟,都无果。
而各地的报社,也都把转载的稿费汇到家属院,十几张汇款单在家属院成了传说,当然也让一些人嫉妒眼红,但这种事,除了嫉妒,她们也没法。
林霜洗完澡把头发擦干,就把带回来的特产,分成好几份。
给汤嫂子那送了一份,方菲盛、春嫂子她们也没落下。
再是大姨那边。
“你这孩子,突然就走,咋也不说一声?”
大姨嗔怪,天知道这段时间他们夫妻有多担心,要是知道林霜出远门,他们一定让温涛跟着保护姐姐。
林霜知道大姨是担心自己,连忙认错。
“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大姨指头点了点林霜脑门,“你啊你啊,我还不知道你那德性?认错认的好,回头照犯。幸好你没事。”
“放心,我跟着干爸,他身边还带着个人,那人身手了得,你侄女没吃亏也没吃苦。”
哄好了大姨,林霜把带来的特产一一展开。
两瓶蜂蜜、一包海鱼干、一包干海带、一包小鱼干、两公斤的虾皮,一箱的梨。
林霜当然也可以拿出新鲜的,但说不通,所以特意买了晒干的海产带回来送人。
晚饭的时候,陆钧也回来了,直接找到大姨家。
一家子热热闹闹的吃了顿饭。
温涛很好奇林霜这一趟的见闻,缠着问个不停。
林霜也很有耐心的把一路的见闻都给讲了,大姨还问道周策的事,林霜也讲了。
听得全家人一愣一愣的。
“世上竟然还有这等无耻之徒!”
温涛到底人小,最后也只咬牙说出这么一句。
吃完晚饭,天色也暗下来,林霜和陆钧起身离开。
大姨父让他们等一等,去了牧业队一转,回来拎了一桶才挤好的新鲜牛奶让陆钧提回去。
第142章 送他特别的礼物
回到家,陆钧先烧了热水,给林霜打了洗澡水,就到厨房继续处理牛奶,林霜换好衣服出来,陆钧牛奶也处理好了。
给林霜递来一杯热牛奶。
“趁热喝了。”
泡了个热水澡,林霜肚子又觉得可以了。
笑着接过,“谢谢老公!”
陆钧一下子耳根烫了起来,媳妇还是第一次叫他老公,真新鲜,嗲嗲的声音快把他溺死了。
“媳妇,你等我。”
陆钧急匆匆去洗澡,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带着一身水汽出来,怕沾染给林霜,先擦干了就迫不及待把林霜抱起进了卧房。
这一夜,糙汉红温到天亮。
古人诚不欺我,所谓小别胜新婚,大抵是如此了。
给林霜处理干净,陆钧穿好衣,又是那副高岭之花的模样,哪里还看得出夜里黏糊霸道的狼狗样?
“媳妇,你继续补觉,我去操练了?”
林霜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只感觉额头被亲了下,门轻轻关了,林霜彻底沉睡过去。
林霜再次醒来,已经晌午。
“醒了?”
睁开眼本还迷茫的林霜,这下子彻底清醒了。
“你怎么还在?不会是休息吧?”
“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
陆钧见媳妇生气了,凑过来突然亲了林霜脸颊一下,“我错了,媳妇,明天我要带队出任务,领导给我放半天假。”
林霜突然没了脾气。
见媳妇沉默,陆钧也知道自己挺对不起媳妇的,他们半个月不见,媳妇才回来他又要离开,别说媳妇,他自己也极其舍不得。
但他也知道,有国才有家,身穿这身军装的一天,他就有责任肩负保家卫国的重任。
陆钧把人整个抱到自己腿上,像只大狗狗一样在林霜脸上蹭,“对不起,媳妇,让你跟着我,委屈了!”
林霜眼睛转了下,心说这货怕不是误会什么了。
她刚刚只是在想,找怎样的理由把防弹衣给他。
但现在这人在做什么?撩她?
林霜连忙推人,这大白天是想走火不成。
“你别这样。那个,我送你一样东西吧。”
林霜也不管了,以陆钧懂事不爱问的性格,拿给他也没什么。
听说媳妇要送他礼物,陆钧满脸的期待。
放开了林霜,手却摩挲着左手腕的表,这也是媳妇送的。
都能让他显摆一辈子了,看看谁有他这福气?
林霜让陆钧先出去。
陆钧也真的出去了,靠在门上胡思乱想,他现在耳力好,能听到门内窸窸窣窣的声音,心道媳妇难道想来个大的,不自觉的,脸都红了。
林霜把隐形防弹衣放到床上,开了门,就见陆钧脸红红的,顿时莫名。
见媳妇穿戴整齐,陆钧脸上闪过一瞬间的促狭。
唉!是他想多了!
见到床上的礼物盒子,陆钧猜不出是什么东西。
“媳妇,是啥?”
“礼物要自己看才有惊喜!”
陆钧觉得媳妇说的好有道理。
喜滋滋的拿起盒子,把林霜也拉坐床沿,当即打开看着就很高级的木质四方盒。
林霜心道,空间出品,果然都是精品,连包装盒都做出高级感。
等陆钧看到盒子里躺着的,是个看不出什么的透明东西时,顿时傻眼。
手指挑了挑,不解问,“媳妇,这是啥?”
林霜也好奇这衣服咋扣子拉链也不见,随口回,“衣服啊!”
一听是衣服,陆钧刚恢复的脸,瞬间又红温了。
难道他刚刚没多想?只是换成了他?
让他穿给媳妇看也不是不行,但穿这么个透明玩意,倒不如一点不穿来的强?
林霜没注意到陆钧飘忽的眼神,催促,“你快脱。”
林霜想,这应该是穿在最里边的,就是不知道透不透气。
“咳咳……媳妇,你真要看?”
他倒是愿意得很,就怕等会儿媳妇骂他耍流\/氓。
“磨磨叽叽干什么?快啊!”
她还想如果有任何问题,也好问管家。
“媳妇,这可是你说的。”
陆钧把鞋子先脱了,站地板上就开始解扣子。
一粒两粒的,眼睛紧紧盯着林霜的反应,林霜嫌陆钧太慢了,起身揪住陆钧衣领,麻溜把人衣服解了。
陆钧一脸旖旎心思,可对上媳妇清明的双眼,顿时好气又好笑。
但很快,陆钧就没那个心思了。
他看到了什么?
明明透明的衣服,套身上立即就变了形。
林霜也觉得挺神奇。
衣服似乎是会流动一样,穿到身上就迅速贴合陆钧每寸肌肤,除了头和手指头脚指头露在外面,其他都被紧实的包裹住,更不可思议的是,陆钧感受不到穿了一层衣服,看手上,身上皮肤的颜色,该黑的还是黑,该白的地方还是白。
那一层透明衣,似乎化形飞走了。
林霜这才看向盒子,里边躺着一张说明书。
林霜立即拿起来,同陆钧一起看。
果然,如同它名字一样,这件隐形防弹衣是真的隐形,它能够做到穿它的人没有任何不适感,皮肤照样呼吸出汗等,不会跟之前有任何变化。
不过,一旦有危害来袭,防弹衣立即就会发挥它的作用,弹走子\/弹,不会让穿它的人受到任何伤害。
“媳妇,我太喜欢了,谢谢你!”
陆钧把林霜搂在怀里,头埋在她的颈窝处,深深的嗅着她身上的香味,真的好安心!
他不是个怕死的,穿上这身军装那天起,他就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
但有了媳妇后,他也会有自己的小私心,担心自己没了后,媳妇没人照顾,还担心媳妇转头就嫁人,等接受了,又担心媳妇嫁的人不好好对她。
总之,担心不完。
如今倒是不用担心了,他相信媳妇,也相信刚刚感受到的,这衣服能保他命的同时,还能给他带来好运。
中午饭是陆钧去食堂打来的饭菜,一盒萝卜丸子汤,一饭盒的清汤羊杂,饭家里陆钧已经煮好。
“味道不错,倒是难得有羊杂汤。”
“曾副团盯上后勤食堂,最近在大力整顿。新来的伙头兵不让上灶,得等打杂半年后考核通过,才允许上灶做菜。”
“难怪!”
提到曾副团,林霜就想起王翠翠。
除了第一天上门过,王翠翠像是隐形了一样,没再出现过,林霜觉得挺好。
“曾副团的两个儿子来了。”
第143章 当做约会
曾副团的两个儿子来了?
林霜好奇,按陆钧的性子,是不喜欢主动说起这些家长里短的,难道是被她影响了?
“兄弟俩让曾团跟王翠翠离婚,否则就永远不认他。”
“啊?还有这等事?兄弟俩也成年了吧?咋说话跟孩子似的。”
“就是,所以,路上碰见这种心性不成熟的成年人,媳妇你一定要绕开。”
林霜秒懂,“陆钧,你跟他们认识?”
“不认识!”
“你跟他们有仇?”
“人都不认识,哪来的仇?”
“行啊,陆钧同志,脑袋转的挺快啊!”
“承蒙媳妇教的好。”
林霜更好奇了,直觉陆钧认识曾家的俩儿子。
因为早上睡太多,林霜中午饭后必睡的午觉今日中断。
陆钧提议,“媳妇,要不咱们上山玩?”
除了山上,陆钧想不出哪里有玩的地方。
“你们可以自由上山?”
陆钧手指轻弹了下媳妇的脑门,“想什么呢?不碰军事禁区;符合营区短途;我又是休假,有什么理由限制我?更何况,我报备过的,还领了任务,今后只要你想进山,我都可以陪着你。”
林霜心道:不要!
有个尾巴在旁边,她还如何用空间作弊?
但面上还是问,“为何?”
“当然是保护我们的小林同志上山采药了?”
林霜疑惑,“我咋不知道?难道的干爸让的?”
“嗯,还发了文件。”
“不是,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干爸想干嘛?”
“他应该是来不及跟你讲,为了周策,哦,已经改名秦策了。”
“秦策身体很糟糕,听说在军医院那边做了一整套的检查,结果检查出一系列的病,若非他年轻,身体根本吃不消。”
林霜连忙问,“要不要紧?”
“暂时没问题,你也不要太着急,医生说得慢慢调理。”
林霜皱眉,回来的路上,她实在受不住连日来的舟车劳顿,即便她身体好,还有灵液随时补充,但精神也不是很好,也因此并没有探查过周策的身体。
本以为秦策只是单纯的吃不饱,回来补一段时间,肉就会长回来。
如今看来,秦策的身体怕是受到损伤了。
希望不要是什么大病。
虽然她有灵液,但也不敢保证对他的病有用。
“嗯,回头我找个机会帮他看一下,再想想如何帮他调理身体。”
想到什么,林霜又补充,“我奶奶曾是名了不得的大夫,她留给我许多珍贵的医书和手札,那些年跟在大姨父身后,也学了不少治病救人的办法。”
林霜看向陆钧:我解释了吧?解释了吧?我会医是祖传,是祖传!
“嗯,媳妇比我聪明,学什么都快!”
林霜想捂脸,她哪里比他聪明了?她只不过是比他多活了一世,她有挂!有挂!
但不管如何,陆钧没有多问,跟防弹衣一样似乎半点疑问都没有,林霜就挺满意的。
说走就走,既然有人想作陪,林霜稍微满足他一下下也不是不可以。
既然要上山,那就要做足准备。
挑了条束口的长裤套上,长袜,长手套,镰刀,棒球帽,弓弩也从空间里拿出来,水壶灌满灵泉,再滴上几滴灵液,另外又带了些饼干水果松子当零食。
陆钧也换了常服,白衬衣黑长裤,林霜像是看到霸总了。
等陆钧把背箩背起。
呃,下乡的来的霸总!
进了山,林霜明显发现山里的树木枯黄的厉害。
“陆钧,是不是快要下雪了?”
“嗯,这边冬天来的早。你可能受不住。”
“顶多再过半个月,北疆冬天就是白雪飘飘千里冰封。”
“有这么冷?那不就跟东北一样了?”
“北疆跟东北在地理位置上,一个在鸡头,一个在鸡尾,纬度相差不大,冬天差不多,都冷。”
“对了,伯娘给你寄来了毛衣毛裤,你回去穿穿看。我们今年冬天的大衣也发了,我跟后勤申请换成了女士的,两件都挂衣柜里。”
林霜瞪眼,“你傻啊?你不穿的吗?”
“我有穿的。”
晚上林霜回去,才发现一件是军大衣,一件是皮衣。
都合身,林霜问了汤嫂子才知道,军大衣几年才换一次,皮衣也一样,而且如果退役的话,皮衣要上交,后勤会换一件旧的军大衣给带走。
陆钧这是把自己的补给都给了她啊!
傻子!
山间小路上,陆钧走在前边带路,手里是林霜塞的一根竹杖,陆钧当然不需要借力,但可以吓走毒蛇。
据说营区周围的山里多龙纹蝰,被这种毒蛇咬到,必死无疑。
“停,我好像看到一片紫草。”
果然,等走到近前,就见一大片的紫草,紫草有凉血活血,解毒透疹的效用。
林霜要动手,陆钧不让。
“媳妇,你去一旁歇着。”
有他在,他就不会让媳妇累着。
天气又干又热,林霜也没推辞,拿出水壶拧开盖,把水先递到陆钧嘴边,“先喝点水在动手。”
陆钧没接,而是就着林霜的手,喝了几口水。
“再喝点。”
“媳妇喝。”
“叫你喝你就喝。”
陆钧迫于媳妇的淫\/威,又喝了两口。
林霜这才满意的收回。
省什么省,她空间里多的是水。
“陆钧,那边有一片甘草。”
“陆钧,那边有一片一支蒿。”
今日像是捅了草药窝似的,寻到的都是成片成片的。
很快篮子就装不下了。
林霜只得遗憾作罢。
她总不能在陆钧眼皮子底下偷渡吧?
时间也才过去两个小时,两人找了个背阴处的大石头上坐下。
旁边有条溪流,陆钧洗干净手后,把帕子打湿拧干,拿过来被林霜擦汗。
“媳妇,累吧?”
“不累,你呢?休息半天还出来给我当苦力。”
“我乐意,有媳妇陪着,干什么都不累。”
“陆钧,你好会说话!我爱听,你以后也要这样讲,不准嫌弃我,不准对我说重话。”
“嗯,不会,我永远不会对媳妇说重话,更不会嫌弃媳妇。”
他喜欢的人,他又不是脑子进水才会嫌弃,疼她还来不及。
别说,长得帅,还提供情绪价值的男人,林霜超爱。
“吧唧!”
奖励你的。
“咦!那是什么?”
第144章 藏宝洞?
“咦!那是什么?”
就在十分钟前,林霜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三张寻宝卡没用。
心血来潮使用了一张,林霜以为盲盒开出来该是跟药材有关。
没想到开出来不是什么天材地宝,而是一个藏宝洞。
就在这座山里。
林霜立即想象有无数个宝物箱子,在面前飞过。
虽然她空间里多的是金银珠宝,但钱财这种东西,谁又会嫌多呢?
林霜释放精神力搜索,也是运气好,没想到藏宝洞就在他们附近。
有陆钧在身边,林霜当然不能进去查探。
只能继续操控精神力进洞查询。
这一查探不得了。
洞里摆放了十多个原木大箱子,用偌大的一块油布盖着。
但林霜能窥探到里边的东西,原来并非她以为金银珠宝,而是枪支弹\/药。
而在箱子另一边,则摆放着一台没有灰尘的电\/台。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物件。
林霜一思忖,就知道这东西她不能沾染,但可以通过陆钧上报。
也正巧洞口处的草丛在晃动,林霜灵机一动引陆钧注意。
“好像是兔子,陆钧,走,咱逮住它挽上吃麻辣兔肉。”
陆钧摁下跃跃欲试的媳妇,“你在这等着,我去抓就行。”
说话的同时,已经抄起弓弩追了过去。
“小心陷阱!”
“好!”
陆钧去追兔子,林霜就放出精神力在四处巡逻,看是否有可疑人员。
陆钧扒开草丛荆棘,并没有发现兔子踪迹。
但却看到一个最多容许一个人进去的山洞。
不过,洞口已经被蜘蛛网占领,处于好奇,陆钧还是靠近查看。
不过,并没有发现异样。
正回身之际,却被眼前的枝条给吸引。
枝条上的一个小嫩枝被折断了,看折断的创口,应该是最近几天所为。
突然,一阵风吹来,头上的树叶“沙沙”作响,眼见断枝也随着摇晃,就在此时,斑驳的光影左右移动间,陆钧敏锐看到一丝纤维也在荡。
是谁的衣服被挂丝了?只是丝太细,看不出颜色。
果然是有人来过。
但就他站的位置,就算是方便,也不会有人选这么个斜坡地儿。
那是为何?
陆钧疑惑加深。
既然有人来过,就该有足迹。
陆钧蹲下身查看地面情况,却奇异的没发现一星半点足迹,反倒是地面有被动过的痕迹。
看间距,像是用铲子,刚好把走过的足迹给翻了土。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想到文艺汇演那日的变故,陆钧打算进一步探查。
被动过的土,是沿着斜坡往下。
陆钧便躬下身小心往下,手则拽着头上的藤条。
但他没想到,不拽还好,他才一碰到藤条,这东西就像是活了一样,多米骨牌一样全部抽动起来,眼看脚下的一根藤条也动了起来,陆钧立即跳起来避开,却不料一个不稳,人顺着斜坡滑进了一个洞穴当中。
林霜精神力所见,陆钧已经找到那个洞,便也收回对陆钧的关注,而是专注周边动静。
当然她也没闲着,继续找药草。
不过,从现在还是,找到的药材统统移植进空间。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北疆的药材虽然也多,但并不齐全。
当然,也可能是山与山的不同,或许换座山会不一样。
她要做的药丸,最少的一种药丸都需要三十九种药材,想找齐全,似乎有些难度。
时不时的,林霜也会看一下陆钧那边的情况。
见他在扯油布,林霜又收回视线,继续挖刚刚找到的党参。
这个时候的党参已经枯萎,但她图的是下一茬。
转了一圈,又发现了一片紫草,挖它没商量。
另外又发现一片赤芍,等移植完后,林霜就再没发现她需要的药草。
正要折回时,林霜却意外的看到另外一座山的半山腰,一片石头坡的小路边,有一丛似乎是黄精的植株。
精神力拉近了一看,果然是一丛生命力旺盛的黄精。
林霜花了点时间过去。
到了面前,林霜先用竹杖敲打黄精根部,附近草丛、石头缝,统统敲打一番,果然看到一条龙纹蝰,毒蛇啊,这里空旷,林霜倒是没有那么怕了,等赶走龙纹蝰。
林霜这才用药锄把黄精移植到空间里。
近距离看,黄精的地面茎就像竹节,缩小的竹子。
取药主要是埋地下的根状茎,因形似鸡头而被称之为“鸡头参”。
其功效为:补气养阴、健脾、润肺、益肾、调理脾胃虚弱,体倦乏力、肺虚燥咳、精血不足等问题。
根据鸡头的状态,这应该是五十年份的黄精。
这个年份的黄精,新鲜的时候也能卖个一百五十块的样子,抵这个时候工人三四个月的工资了。
就在小水塘里洗干净手,林霜快步返回之前呆的地方。
估算着时间,陆钧也该出来了。
陆钧的确出来了,本来一脸冷肃,等出来后没看到林霜,立即变得慌乱。
“小霜……”
“媳妇……”
“小霜,你在哪?”
林霜老远就听到陆钧焦急的声音。
林霜下意识挥手。
“我在这!”
听到了林霜的声音,陆钧这才松了口气。
又过了约莫三分钟,陆钧总算看到完好无恙的林霜,一颗星这才落下。
“媳妇,你去哪了?”
没有责怪,有的只是浓浓的不安。
林霜被他紧紧抱着,都有点快喘不过气来了。
见陆钧这样,林霜有那么一丝愧疚。
下意识伸手回抱住他的腰身,“我就是四处走走,你别这么紧张。”
“倒是你,有抓到兔子吗?”
被林霜这一问,话题就转到藏宝洞上。
“媳妇,走,咱们现在就下山。”
陆钧没有直接回答,就山洞里的东西,最好不要把媳妇牵扯其中。
小夫妻二人很快回到家属区,把篮子放好,陆钧换了衣服就匆匆出门。
林霜猜测陆钧今晚怕是要很晚才能回来。
这个时候,汤嫂子经过林霜的小院子,见开着门,就带着汤悦过来。
“小霜,你在啊?明早起早点,咱们得去服务站排队买家属这个月的粮食定量。你带好粮本。”
林霜有点懵,“嫂子,这不是月初啊?
拿粮本排队买粮?
原主记忆里有这个事,在花镇的那些年,每个月一号,大姨父半夜就拎着小马扎在粮店排队,就为了早上粮店一开门,他能早点买到粮。
一旦晚了,粗粮就被抢完,只剩细粮的话家里根本不够吃,也或者最后才来,那就连细粮都买不到。
有定额又如何?你跑慢了!等下个月赶早吧!
第145章 不速之客
“哎!也怪我没跟你说清楚。”
“咱这供应跟别处不一样,你原来是去粮店副食品店排队,但咱家属院特殊。”
“也是咱军区够大,人多,军嫂不必出去副食粮店去排长队,服务站就可以去买,但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时间不固定,全看后勤调配。”
“以后你得注意听广播通知,也或者经常去宣传栏那晃悠,有通知都会在那贴出公告。”
“明早我来叫你。”
林霜应下,请汤嫂子进屋坐。
“不了,该做晚饭了,我得去忙。”
汤嫂子走后,林霜就把粮本翻出来备用。
算起来,她来家属院也有两个月了,这还是第一次领粮食。
不知明天买粮的时候,能买接下来多久的粮,之前的两个月粮能不能补回?
林霜虽然不缺粮,但有的是人家缺啊!
军属属于城镇居民,林霜虽然不知道军属的粮食调配,但知道现役军人的调配。
如果是义务兵,那吃饭就是全免费。
像陆钧这种军官,则不是全免,每个月到军需处,根据职级领军用价粮票肉票等,去食堂吃饭也好,想要自己做饭则先登记,后勤会送粮油过来。
林霜先进空间洗了个澡,猜测陆钧晚饭可能不会回来吃,干脆也懒得做。
喝了杯牛奶,林霜巡视一圈她的空间领地。
要发展药田的话,菜地麦田就要缩减。
“管家,如果我让空间继续升级的话,能让空间面积扩大吗?”
【主人,抱歉,您需要取舍!】
那就是不能了。
“真是无情啊!”
知道不能,林霜也没纠缠。
干脆把另外两张寻宝卡也翻了。
【第二张寻宝卡:县城西街鬼宅院子的枯井里,有一箱极品牛黄。】
【第三张寻宝卡:县城东大街的废弃仓库里,有原中医院留下的各种药材。】
都是现成的药材。
的确是宝!
自己费劲巴啦挖药材,真的不容易。
挖回来还要处理,该晒的晒,该炮制的炮制,很麻烦。
除了人参这种天材地宝得自己亲自挖外,其他药材林霜都希望买现成的。
对了,帮助干爸寻亲成功,她有任务奖励,只是当时刚下火车,路途中就没来得及看。
如今倒是有时间了。
点开奖励栏,就见悬浮字样在脑海里飘过。
【极地防寒套装*2、婴儿奶粉*4罐、星际解毒剂*1、情报卡*3】
“这奖励有点奇怪啊!管家,你觉得呢?”
【主人,任何奖励都有其用意。】
林霜也只是随口一说。
极地防寒套装,一套男士的,一套女士的,是她和陆钧的尺码,这个可以理解。
但婴儿奶粉的怎么回事?
难道空间觉得我怀了宝宝?
那不可能!她月事才过。
林霜想到陆枝,她有个一岁不到的婴孩,难道是位她准备?
至于解毒剂,林霜也没头绪。
倒是情报卡,她现在就要用。
本也是为找高舟父亲,而衍生出的临时任务。
“管家,启动一张情报卡,我要知道高舟父亲高前进具体在哪?”
【好的,主人!】
随之管家音落,关于高前进现状的碎片也随着掉落。
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经过小巷时,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突然倒地不起,虚弱着声音向中年男人求救。
“救命!帮帮我!”
这个年代的人都淳朴,倒地的人是真倒地,路人也是真热心。
中年人虽然警惕的看了四周,但见老太太倒地,那是一点不带犹豫的冲过来。
“老人家,你怎么了?我送你去医院。”
老太太气若游丝回应,“不,不去医院,你送我回家,回家。”
然后指着前边的院子。
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高前进,比起之前碎片里见的那一次,如今的他似乎很邋遢,胡子没刮,头发也长了,乱糟糟的把脸都遮了大半。
看着像个野人,也很凶,若是有其他人,老太太应该不朝他呼救。
高前进略一思忖,就扛起老太太快步去她家院子。
院门半敞,高前进推开门,前脚刚跨进门,就感觉后脑勺被人重重一拍,鲜血随着脑门瞬间把人糊了一脸。
刚还奄奄一息的老太太,突然从高前进肩上跳下,腿脚利落得跟年轻人似的。
高前进意识到什么。
“你,你们……”
身后的人又补了两砖头。
高前进踉跄了两步,人栽倒当场,没了声息。
原来是一群杀\/人越货的恶徒。
高前进刚刚去收购站卖了三张熊皮、一张猞猁皮、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皮子,再出来时,胸口鼓鼓的,一看就是得了不少钱。
立即就被一群混子给盯上了。
混子又把消息卖给院子里的人,就有了刚刚那一出。
林霜:“……这让我如何跟高舟交代?”
【他不需要父亲!】
“管家,你不懂,小孩子有时间口是心非。”
【好吧,你仔细看刚刚碎片的时间。】
经管家这一提醒,林霜才注意到,原来是明天下午三点才会发生的事。
林霜庆幸,幸好她今天启用了情报卡。
如果是明天的话,一切都来得及。
明早陆钧离开,林霜就会早早去县城,最好是先找到高前进拦住他。
拟定了计划,林霜准备去鸡窝捡今日份的鸡蛋,就听见院外有人喊。
是谁呢?
林霜没有耽搁,立即出空间。
“谁啊?来了来了!”
说话的时间,林霜已经拉开了院门。
只是等看清外面站着的人时,林霜立即冷了脸。
“梁明珠梁明辉是吧?你们来做什么?”
“林霜,果然是资本家大小姐,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态,我们来做什么?我们是陆钧的兄弟姐妹,怎么?不能来吗?叫陆钧出来,他就是这么对待兄弟姐妹的?”
“啪!”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不会讲话我来教你。怎么?乱给人扣帽子很好玩?”
林霜扫了眼她身边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高小山。
“这是你哪个男人?别搞破鞋搞到我门前来,脏了我门前地你来洗?”
“你,你,林霜,你没素质!”
“你有素质?跟人订了婚还喜欢别的男人,不惜背着未婚夫,千里追男人到西北。”
“我没有!”
“你有!”
第146章 激将你没商量
“我没有!”
“你有!”
林霜掰着手指头数给梁明珠听。
“未婚夫傅晨是一个。”
“你怎么知道?”梁明珠立即被林霜带偏,惊恐的盯着林霜。
林霜笑得意味深长,“你的事啊,我都知道。”
梁明珠立即福至心灵,“是,是不是二舅妈告诉你的?”
“我可没说,你可别乱猜。”
但林霜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倒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梁明珠更笃定了。
心道她妈说的对,二舅妈就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嘴上讲的跟陆钧不亲,不要陆钧也罢。
私底下原来却在偷偷联系,连她家的事都拿出来讨好陆钧,是当笑话说的吧。
种下怀疑的种子就行,林霜立即又把话题牵回来。
“第二个嘛,当然是李牧野了。你明明喜欢楚江,却还接下李牧野送给你的东西,不,你不但收李牧野的东西,你还收其他知青的东西,全部向你示好的知青,你都接下,怎地?脚踩八条船啊?”
“你以为你是女帝呢?还学着人家开后宫!”
“你你你……”
梁明珠气的半死,这女人嘴太快了,她压根插不上半句。
一直沉默的梁明辉,这才上前。
“林霜,我好歹是陆钧的表弟,就不请我进去坐坐?”
“哥,你怎么回事?林霜在羞辱我啊,你怎么也不帮我,你还是不是我亲哥?你果然被姜晓那个狐狸精给迷了心窍。”
“明珠,咱们要理解,毕竟陆钧表哥一直在乡野长大,找的媳妇当然也上不得台面,除了一张脸好看,简直一无是处。”
听听这嘴。
“啪!”
“你,你竟然敢打我?林霜,你就是个泼妇!”
“梁明辉,亏我刚刚还以为你转性了。果然不能高估陆华英的优秀基因,一出口就嫌弃我是不中用的花瓶,你中用?”
林霜话锋一转,“听说你领证了,跟个知青,怎么?不敢带回京市让你父母瞧瞧?孬种!”
“林霜,你别得寸进尺!”
“呦呦呦!急了!你急了!”
“说明我说中你心思了,不会吧不会吧?你真是不敢把媳妇带回京的孬种?”
“你闭嘴!谁孬种了?我明天就回京市,姜晓是我的新婚妻子,我当然要带。”
林霜心道赌对了。
她刚刚只是猜测,陆华英的腿受伤,迟迟喊不来大伯娘上京照看,梁正树肯定会发电报催儿女回京照看。
兄妹二人肯定有其中一个必须回京,否则落在外人眼里就是不孝。
梁明辉梁明珠兄妹二人,虽然都跟人领了证,但梁明珠还在念着楚江,只要她一日不死心,便一日不会离开京市。
毕竟恋爱脑的女人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
男人在哪,她人就在哪。
那就只剩梁明辉回京探亲了。
但梁明辉肯定也知道父母的尿性,是绝不敢把姜晓带回京市的。
如今被林霜这么一激,事情可能就变了。
“行啊,梁明辉,你记住你刚刚说的话,我林霜在京市也是有人脉的,可别让我和陆钧瞧不起你。”
提到他讨厌的陆钧,梁明辉那点侥幸心里也没了,姜晓他必须带了。
算了,总之姜晓也是他领了证的妻子,早晚都得见公婆。
“放心,我梁明辉说话算话,现在可以让我们进去歇一歇了吧?饿死人了,你家有什么好吃的,有肉没?快些弄一桌饭菜出来。”
林霜气笑,正要回敬梁明辉,就听到有人“嗤”了一声。
梁明辉有点恼,他们一行人从西林农垦赶路而来,如今又累又饿,这女人一直拦着门不让进就算了,竟然还有不长眼睛的在笑他们。
这就不能忍!
“谁?你谁啊?”
梁明辉回头,就见一个瘦如麻杆的青年站他们身后,明明瘦得不成人样,个子却高出他许多。
更不爽了。
“我问你呢?哑巴了,你谁啊?别不是哪家穷亲戚来打秋风的?”
是秦策啊!
林霜担心秦策被梁明辉的话影响,不曾想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梁明辉,要饭啊?你可真穷酸,竟然要饭到我妹妹家。不过,想吃也可以,去大门那站着大喊三声‘梁明辉就是王八蛋!’我就让你进去吃,如何?”
秦策趁机挥了挥拳头,痞痞的样子让他一下子想到楚云琛,顿时生了退意,他今晚本来也只是过来刷刷存在感的。
“你你你,真是池浅王八多,知道我爹是谁吗?知道我爷爷是谁吗?你们今天这样欺负我们兄妹,你们等着,我定让你们好看。”
“嗤!有本事别趁着陆钧不在才敢来啊?”
梁明辉一个踉跄,他就是趁着陆钧不在才敢上门,不曾想又遇到一个煞神。
“你怎么来了?”
焕然一新的秦策,除了瘦些,人已经跟在周家村判若两人。
周野因为顶替入伍,如今已经被开除军籍遣返回乡。
张建国得了内部消息,吓得连夜带礼物上门道歉,不过被干爸拒之门外。
他虽然把个冒牌货介绍给干爸,但本身不犯\/罪,顶多算是失察,不会受到任何处分。
但如果他想不开的话,以为干爸会对他公报私仇,惶恐不可终日,他自己就能把自己折腾出问题。
“锁门吧!去家里吃饭,秦铮年带话回来,他和陆钧今晚可能会熬通宵。”
“秦铮年?不是,秦策,回来的路上你不是已经叫他爸,咋背地里又叫他名字?”
秦策:“……”他似乎有些过分了,之前不觉得,刚刚听到林霜对他直呼其名,都不叫他哥了,秦策心里是有那么一点不舒服的。
那是不是如果父亲知道他背地里对他直呼其名,是不是也会不舒服?
“你听错了,是我爸,我爸,行了吧?”
林霜有些无语。
不过,她也在反省自己。
她似乎有些护短。
换位思考的话,如果她是秦策,应该也会对秦铮年心里有怨吧?心里不得劲,偶然的称呼也会体现。
秦策受了那么多苦,还能长成三观很正的好青年,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了。
林霜跟着去了干奶奶那,没提别的,就只吃饭。
吃完饭后,干奶奶让秦策送林霜回院子。
“奶奶,家属院你还担心我的安全啊?放心吧,我一会儿就到家了。”
秦奶奶一听,心想也是,正要说那就不去。
不曾料秦策已经站到门口,坚持要送。
“还是我送你吧,免得又被不长眼的人给缠上。”
第147章 意外
“真的不用,你快回去。”
出了院门,林霜就催促秦策回去。
不过,这人看上去听话的落后几步,但却一直跟着。
林霜没招了,就由着他。
等开了院子门后,“我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秦策“嗯”了声,干脆转身。
林霜进屋开了灯,拿出画图纸开始画起来,玉米棒子干了需要脱粒吧?
如果设计出一款手动脱粒机,不用用电也不用烧柴油,且制造成本低,但能大大提高生产力,应该会很受欢迎。
林霜画了几笔,忽然还是觉得秦策哪里不对劲,好歹也近距离相处了几日。
林霜搁下笔,放出精神力追踪过去。
不曾想这家伙出了家属院。
大晚上的,他出去干嘛?
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这个年代的北疆可不太平,盲流不少,他们没有介绍信,抢你一票跑进山里躲着你也没招。
林霜不放心的起身,推了屋檐下停着的自行车追了出去。
再说梁明辉兄妹,从家属院出来后就去了阿依娜招待所。
跟在梁明珠身边一直不讲话的男人,也的确不是高小山。
他叫夏春风,也是西林农垦的知青,平时跟梁明辉玩得比较好,这次跟过来只为私事。
从林霜这里碰了一鼻子灰后,兄妹二人脾气都不好。
本着不得罪的原则,夏春风由着兄妹二人埋怨,还是把人安全送到阿依娜招待所。
“梁哥,天色晚了,你们早点休息,没事我就走了。”
梁明辉自知刚才在家属院让夏春风看了笑话,心里的别扭劲还没过,应了声“嗯”,摆摆手让人麻溜的走。
夏春风点点头,转身走了,心下决定,以后再不跟这对兄妹来往。
京市的人又如何?
见到自己表嫂就那德性,没礼貌还想去人家吃喝,你当你是皇帝呢?
夏春风走后,梁明珠不情不愿跟着哥哥一起走进招待所。
对楼下的接待员那是一点好脸色也没。
也得亏现在的招待所接待员也很有脾气,你啥样我啥样,咱们大哥不说二哥。
“哥,不是说好的住陆钧家吗?”
梁明辉无奈摊手,“你也看见了,林霜那泼妇连门都不让进。”
“那你还画大饼?我以为我能吃口热饭,在那边洗个热水澡美美睡个好觉呢!”
“我那就是随口一说,就陆钧那煞神,他就是求我住下我也不敢。”
真话当然是招待所里有姜晓,有媳妇抱着睡,他是傻了才会去陆钧那受鸟罪。
兄妹二人的房间连一起,梁明珠没有急着回房间,跟在梁明辉身后想找饼干吃。
梁明辉也由着这个妹妹,从小宠大的人,已经习惯了。
开了门后,梁明珠紧随其后进门,却发现房间里灯亮着,而那个她讨厌的姜晓却坐在房间里,安静的在看书。
梁明珠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上前就把姜晓的书抢过来扔地上。
“姜晓,你怎么会在这?你就这么缺男人吗?我哥到哪你跟到哪?你不就是想死皮赖脸让我哥带你上京市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我父母不会见你,我哥也只当你是暖床的,你休想跟我们回京市。”
在梁明珠看来,只要她哥不把姜晓带回去见父母的一天,姜晓永远就是个外人,而她才是家里最受宠的那个。
姜晓一个小城来的女孩,根本不配!
梁明辉的额头突突的跳,连忙抢先一步把媳妇挡在身后。
“明珠,快些道歉,还有,她是你大嫂,请你尊重她些。”
“道歉?你竟然让我跟她道歉?哥,我是你亲妹妹,从小到大你何时这般对我吼过?就因为这个女人,你连妹妹都不要了。
我早说过,她接近你别有用心,她就是个爱攀高枝的女人,你别被她骗。”
“明珠,你的教养呢?我和姜晓领了证,她就是我妻子,你嫂子,你不能这样跟她说话。道歉!”
这时,一只纤细的手扯了扯他的袖子,“明辉,你别对明珠这样严厉嘛,我不怪明珠的。”
梁明辉更觉得梁明珠过分了。
“明珠,你要是不道歉,明天就我回西林农垦,你回京。”
梁明珠惊叫,“哥,你威胁我!为了这个女人,你竟然威胁我?”
现在的楼房不隔音,又是筒子楼,几人的官司连楼下的接待员都能听清。
秦策一直在外围喂蚊子,眼睛一直紧盯招待所门口。
终于,住宿的三人下楼来了,梁明珠和姜晓似乎已和解,就不知是冰释前嫌?还是暂时休战。
“哥,夏春风真的有办法能找到吃的?”
“嘘!小声点,他不是有个知青老乡在这边?让他老乡给我们介绍个地儿,到时候多给些钱票,还能吃不上热乎饭?”
出了招待所,梁明辉开了手电筒。
而三人心思各异,也就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跟着。
“喵~”
突然的猫叫声,吓得两个女孩惊慌失色,下意识紧抓梁明辉手臂。
他两只手臂被抓得生疼,估计指甲印都有了。
也是因为猫儿这么一叫,梁明辉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内急,抽开一左一右的手,“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哥,你要去干嘛?”问出口后才后知后觉自己多此一问,“你去吧。”
只是没过几秒,一声“啊”的惨叫传来。
“哥,你怎么了?”
“明辉,出什么事了?”
两人急急忙忙跑过去,但先后被套麻袋。
不远处的林霜有些好笑,原来这个便宜哥哥是来给她出气的。
秦策也很有分寸,不会伤及要害,但绝对让你痛得想死。
在秦策看来,梁明辉该担主要责任,打的也最狠。
至于梁明珠,在秦策的认知里,就没有不能打女人一说。
有的女人,一样可恨,比如周家村的李荷花。
至于姜晓,秦策倒是没有动手,只不过套麻袋让她看不见而已。
从草垛后走出来,秦策就看到不远处有手电光照射过来。
秦策眯眼,大意了,该把自己这张脸伪装一下的。
不过,他倒要看看是谁,也好警告一二。
只是走近后看清坐自行车上,脚撑地面的人,秦策顿时头皮发麻。
第148章 半夜进蛇?
林霜回到家时,面对黑漆漆的院子,顿时感觉有点孤寂。
洗漱好躺床上,却迟迟睡不着觉。
【触发新任务:拿到四级钳工证,奖励图书馆等。】
林霜立即做起身,这还睡什么,干啊!
林霜被拉入模拟器,都是机械相关内容,她有前世的基础,本身也喜欢,又有空间加持,学的速度飞快。
初级钳工!
钳工二级!
钳工三级!
钳工四级!
林霜被踢出了模拟器。
【恭喜主人完成钳工四级的学习,奖励八级钳工技能,以及百科图书馆一座,东坡肉*10份】
管家的提示音才落,林霜脑海里就涌入海量钳工技能和经验,等接收完,林霜迫切想制作一个螺丝出来,无奈没有现成的螺纹车床,林霜只得作罢。
再去看图书馆,就在她空间里,四层的楼,约莫有她小麦地那么大的占地面积,好在并没有占走空间原有的面积。
只是现在都快天亮了,林霜连连打呵欠,也歇了进图书馆去看的心思。
不过,还是查了一下积分,一个晚上的辛苦,增加了二十多万的积分。
林霜出了空间,给自己洗了把冷水脸,这才发现不知不觉水缸里的水冷得让人打颤,不过,人是清醒了。
陆钧应该要回来了吧?
林霜想着,人也走进厨房。
刚往锅里放了水,就听到院门有响动,从窗子那探出个头去看,果然是陆钧回来了。
陆钧一走进院子,下意识朝厨房的窗子看去,眼神就跟自家媳妇撞了个正着。
陆钧有些倦色的俊颜瞬间春暖花开,“媳妇,你起这早做什么?饿了?”
走近厨房的陆钧下意识就抱住林霜,才发现她眼底的乌青,顿时心疼不已。
“媳妇,你一晚上没睡觉?想我?还是一个人睡害怕?”
“这样,等会儿我让人带个话给温涛,我出任务期间,让他住家属院跟你做个伴?”
林霜刚想拒绝,突然又觉得这样挺好。
“行啊,不过,哪用你特地去通知,回头我去大姨那问问他愿不愿意再说。”
陆钧却有自己的考量,“媳妇,这次听我的。”
林霜一想就明白陆钧的安排,“你是想让他带着任务陪我?不会是……”
剩余的话林霜没说,但夫妻二人早有默契。
陆钧轻轻刮了下林霜的鼻子,“胡思乱想什么呢?放心,昨晚的事情解决了。也是巧了,那个人昨天半夜摸上山,被我们埋伏在那的人抓了个现行。”
“本以为这招守株待兔得守上一段时间,他倒是急忙送上门。”
“领导给我透了个底,这次我能再得个个人二等功,不过,媳妇,抱歉……你只有1000块的线索奖。”
林霜好笑,“陆钧同志,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是军嫂,不是有军籍的军人,功劳对你有用,对我这个普通人来说,实惠更重要,一千块呢,知足吧你!”
陆钧想想也是,两人抱了一会儿,陆钧给林霜烧火,林霜往锅里下了挂面。
香喷喷的鸡蛋面进了肚子,陆钧整个胃都暖和起来。
这样的生活真好啊!
太早,林霜还不想吃,就只煮了陆钧一个人的。
陆钧吃早点的时候,林霜就进了屋,把粮本和钱票拿出来放桌上,倒不是怕等会儿排队的时候不好摸出来,而是提醒自己别忘记。
陆钧正巧瞧见,忽而想起个事来,“媳妇,你这是要排队买粮?”
“不然呢?”
陆钧顿时有些心虚,“媳妇,怪我,我该早些告诉你的,不用你去排队,这次后勤处会送来。”
林霜开玩笑,“陆钧同志,你搞特殊?”
“那没有!出任务的话,军嫂会受到优待,这是军区惯例。”
“对了,钱票你也不用给,到时候我会去军需处结算。”
陆钧交代完,又匆匆的收拾了一些东西,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不舍的抱了抱林霜,“媳妇,我走了!”
“嗯,平安归来,我等你!”
奇怪,上次陆钧也出任务,可林霜没有多少伤感的,这次却特别不舍。
看来不能郑重道别,一定是!
陆钧才走,汤嫂子也来了。
“小霜,走了,咱排队去。”
“不好意思,嫂子……”
林霜没说陆钧出任务,只是借口陆钧让人帮忙买了。
“这有啥的?见外了啊,小看你汤嫂子了不是?行了,不跟你讲了,我得快些去排队。”
可才走出几步,汤嫂子又折回来,神秘兮兮给林霜传递八卦,“小霜,昨天半夜知道不?
李春花家进蛇了,那叫声简直掀破天,邻居以为出了什么事,披衣服去看,结果就看见她吓尿了,觉得丢不起这个脸,她干脆装晕,有嫂子瞧见她手指动就是不醒来,当即戳破。”
林霜想起昨晚打听的事,门口的小战士告诉她,梁明辉兄妹是李春花带进大院的。
李春花不认识梁家兄妹,那就是冲她来的,还在记恨她当初没让她占便宜呢。
嘶!当时秦策也在。
不会真是秦策吧?他哪来的蛇?
“嫂子,那蛇没毒吧?去医院了没?”
“没毒,听说是沙蟒,放心,这蛇就是看着吓人,没毒,沙地多的是,你别以为沙地就没蛇,多的是,尤其毒蛇,颜色跟沙子一样,小霜你要是出门的话,一定注意。”
“嗯,我记着了,嫂子。”
林霜困得不行,进空间睡了觉,醒来看时间,也才过去半个多小时。
给自己煮了碗糖鸡蛋吃下去,就见后勤处的开着车送粮食过来。
从驾驶室跳下来的小战士朝林霜敬了个礼,“嫂子,陆营让送的粮食都在这,你看我们给你搬到哪?”
“厨房,麻烦了。”
“哪里的话?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两位小战士把几麻袋粮食搬下车,等走的时候让林霜签字,林霜也才知道,陆钧要的都是细粮,还都是大米。
这家伙,高调了啊!
谢过小战士,林霜回厨房才有空检查粮食。
大米的话,虽说是细粮,但看上去碎米特别多,也不似后世的晶莹圆润,但林霜知道,这个时候的大米煮出饭来,是真的香。
但她有空间大米,灵气加持,也就不稀罕了。
果断换成了空间大米。
她的定量每个月有16公斤,陆钧有32公斤,是她的两倍,不过,看样子前两个月的也补给了她。
就是家里快没油了,也是早上给陆钧煎鸡蛋的时候才发现这个问题。
如果她在空间种油料作物的话,还得兑换榨油机,林霜不想那么麻烦。
心想等回头去黑市问问陈大飞,看他能不能弄到。
第149章 收宝藏去
后勤的人才走,秦策也来了。
“粮本呢?我去给你排队买粮。”
“我买好了,谢谢哥了。”
秦策有些不自在,“你别谢我。”
“是是是,不谢了总行吧。”
“听说李春花家昨晚进了蛇,你知道这事吗?”
林霜说这话时,紧紧盯着秦策的神情。
可惜,这家伙表情没有半点变化。
这种情况,要么就是事情真跟他没关系。
要么就是会藏情绪。
林霜不认为秦策会藏情绪。
但直觉这件事就是秦策做的。
挺矛盾的!
“我才来多久啊,哪里知道这些事?再说,我跟他们不熟。”
既然秦策不想承认,林霜也就没继续。
“你们的定额买了没?没买的话快去排队。”
“不用,小杨已经帮买了。”
因为昨夜的事,林霜现在已经把秦策当家人了。
也就很随意的问他吃过早点没。
“吃过。”
“那你过来坐,我给你诊脉看看。”
秦策在医院的检查单子,林霜也看了,大病没有,但小病却不少,很难想象这么年轻的躯体,内里有那么多的损伤。
秦策倒也配合,林霜拿出脉枕,开始诊断。
诊脉完就又做了详细的记录。
“妹妹,你这是什么表情?不会是我快死了吧?”
林霜瞪眼,“说什么鬼话呢?你好得很,活到一百岁不成问题。”
“可别,我可不想活那么长。”
林霜知道,秦策也只是调节气氛,她这个哥哥聪明着呢。
“以后由我给你调理身体,你只要按时吃药,我保证不出一年,你身体的亏损都能调理回来,到时候说不定你还能参军。”
“嗯,奶奶跟我说了。我信你,不过,参军就不必了,我现在已经二十二岁,还没文化,这条路已经不适合我。”
林霜心说周家人真该死!
现在参军,如果是高中以上文化的话,年龄可以放宽到22岁,秦策显然不符合条件。
想他应该很喜欢入伍,不然当年也不会报名参军。
“那你喜欢什么?想过今后要干什么没?”
不料秦策语出惊人。
“经商。”
“咳咳……这话你在外面可别跟人讲。”
“我知道。”
“你该知道现在不允许的。”
“我知道啊,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上面会允许经商,开放经商。”
林霜眼睛皮跳了跳,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林霜都要给他点赞。
秦策又给林霜讲了那些年在周家村的事。
当然,这部分之前被他刻意隐瞒了。
原来这人在村里也是有一个朋友,只不过那个朋友也很惨,父母被泥石流埋了后,他成了孤儿。
虽然有爷奶,但爷奶跟小叔一家生活,本就偏心小叔一家,小婶又不喜欢他,反正,人家没来抢房子就已经不错了,根本不会管他吃喝。
也是在这种情况下,两个可怜孩子玩到了一起。
大一点后,秦策就带着人进山设陷阱,慢慢的积攒出一些钱,就买了猎枪,两人打猎的本事越来越娴熟,后面都能带猎物去黑市交易。
不过,秦策怕周二柱看出端倪,只敢换些生活用品和衣服这些,多的就换成钱攒起,但吃的上面,一点不敢吃。
林霜挺佩服秦策的毅力。
幸好这位哥哥没有长歪,就这狠劲,当个大反派绰绰有余。
这都什么事啊,宁可把自己熬坏。
林霜哪里知道,秦策自从知道名额被周二柱给了周野后,对自己身体压根不在乎,几乎是没有希望的活着,自然也别指望他爱惜自己。
林霜写了个药方出来,不过还缺药材。
秦策连胃病都出来了。
林霜起身给秦策冲泡了一杯麦乳精,趁机在里边滴了些灵液。
医院的医生给的论断是,调养十年,兴许能调理过来。
那她也不能太离谱,但得先稳住他的胃病,可别恶化。
那就先用灵液时不时调理着。
药材必须尽快配齐,到时候有所改变也就不会那么突兀。
喝了麦乳精的秦策觉得胃里舒服极了,只是觉得跟昨晚奶奶给泡的味道不一样,这个更好喝,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对了,等会儿我要去县城,你要不要去?”
既然把他当家人,林霜也就会为秦策多考虑。
趁他现在闲赋家中,多出去看看,熟悉熟悉周边也是好的。
秦策立即起身,眼里是跃跃欲试的光。
林霜有点后悔了,“哥,干爸的身份你是知道的,你是他的儿子,你要是在黑市被抓,干爸的军旅生涯也到头了。”
秦策扶额,这个妹妹还真当他是愣头青啥也不懂。
“放心,我坚决不会去黑市。”
心里却在思索:西北也有黑市?到时候他伪装好了进去就行。
说走就走,院子里正好两辆自行车,林霜让秦策骑陆钧那辆。
“你会骑吗?”
“应该会吧。”
然后林霜就看到这位骑上就走,顺溜得让人瞠目结舌。
林霜:“……”脸被打疼了!
这位新哥哥,看来是她低估他了。
就不知道干爸知道不?
林霜计划着时间,十二点之前能把两个藏宝地的宝物都找到的话,下午就能安心去盯高前进。
如果找宝藏受挫的话,也不打紧,先去收购站守株待兔,可别让高前进死了,不然不好跟高舟交代。
一路上,兄妹二人你追我赶,平时一个小时到的县城,三十五分钟就到了。
车子停去了穆叔那,老头正在处理他的皮子,见到林霜带着个人来,那是一脸的警惕,林霜赶忙介绍。
老头这才撤走敌意。
“穆叔,跟您打听个事。”
听林霜要找的地方,穆叔就用烧火棍在地上给林霜画出大致方位图。
“这下子直观多了,幸亏有穆叔,否则真不好找。”
事不宜迟,林霜告别穆叔,带着秦策直奔东大街。
也不知道中医药为何把仓库设在这,太过偏僻的了,背后就是山。
从外面看,这一片房子都破败得很,像是随时会倒一样。
大铁门上由铁将军守门,秦策自告奋勇,“我来。”
然后就见这位不知那摸出一根细铁丝,没一会儿功夫就打开了锁。
随着“咯吱”声,大门被推开。
“不好,有人。”
第150章 救人
林霜和秦策都默契的四处打量,但又没看到人。
但刚刚的呜呜声秦策可是听到了的。
秦策听到,林霜自然也听到,她就是后悔自己大意了,竟没有在开锁之前用精神力探一探里边的虚实。
不过,现在探似乎也不晚。
林霜几个回合,已经探到声音来源处。
是个四十多岁的儒雅男人,人被绑坐椅子上,嘴巴也用黑漆漆的麻布堵住,刚刚的呜呜声应该的隔着麻布的求救声,男人在尽力挪动身体,但一不小心连人带椅子翻倒地上。
“哥,咱们进去看看。”
秦策可不放心自家妹妹,“你在外面,哥先进去探探路。”说完人已经去了一堆废木料堆前,捡了根带钉子的方木抄手上。
林霜虽然知道里面没危险,但秦策有这个担当林霜也不会扫兴。
林霜嘴上惯常嘱咐,“哥,你小心点。”
秦策来不及应,人已经翻窗进去,之所以不走正门,也是经验告诉他,危险一般在门后,仔细被人一锅端。
秦策进去后,也没想到会在连通的第三个仓库,看到如此情形。
警惕的四周扫了下,并没有另外的人,秦策这才快速靠近,“喂,活着没?”
脸贴冰冷地面的男人没觉得被冒犯,有的只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挣扎着动了动,这下是彻底没力气了。
秦策警惕的没第一时间把人放了,而是把人扶正,然后扯掉他嘴里的抹布。
狠狠吐了几口渣的男人,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也才有时间打量对面的年轻人。
乍一看,跟棵竹竿似的,但小伙子脸上一脸的正气,也让男人很有好感。
“谢谢你啊,小伙子,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吗?”
秦策也不知道啊?
但他可以问妹妹,林霜跟进来,看眼时间告诉大叔。
大叔松了口气,“还好,还来得及,小伙子,能麻烦你把绳子帮我解开吗?”
“放心,我不是坏人。”
原来大叔是供销社的一名组长,供销社最近在选拔股长,大叔的胜算最大,只等今早去单位开会,大家投票决定。
不曾想他才出家门不久,就被人敲晕。
“大叔,你看清敲晕你的人没?”
“不用看我也知道是姓杨那小子搞的鬼。”
秦策麻溜把绳子给大叔解开,一起出了仓库。
“小伙子,我叫钱一心,我得赶去参加会议,能麻烦你帮我去报个警吗?”
“行啊!”
秦策二话不说应了下来,他最恨这种背后插刀的小人。
林霜很想扶额,没想到秦策还是个侠义心肠的人。
等钱一心匆匆忙忙离开,林霜都不知道如何说这个哥哥了。
“你就不怕给自己惹麻烦?”
“放心,你哥我自有妙计。”
既如此,林霜也就不管他了。
等秦策离开,林霜火速进了院子,之前已经用精神力探过,林霜直奔药柜。
才一进门,林霜就闻到一股灰味,还好不是霉味,也对,北疆这边常年干旱,只要冬天不被雪侵,药橱一般都没问题。
只是就不知道里边有没有药材,也或者药材会不会回潮。
林霜去拉药抽,里边是黄芪,检查了一下,并没有问题,依次又抽查了一些,发现她抽查过的,药材都没问题,而且她现在鼻子灵敏,根据药香判断,药性并没有挥发走,都在保质期。
也对,如果有问题,管家也不会让她来收。
林霜果断把四面墙靠着的七星斗橱统统收进空间。
等林霜出了仓库,秦策也满头大汗的赶来了。
“事情办完了?”
秦策点头。
“那行,跟我去西街一带走一趟。”
秦策自始至终都没多问,林霜很是满意,虽然她已经编好瞎话。
林霜到的时候,才发现来的地方有些熟悉。
仔细一想,那不就是跟曹爷交易的荒废院子吗?
这次林霜长了教训,事先用精神力探了一遍,确定里边没人,且似乎是无主之屋,这才去探西侧的枯井。
只是等精神力看到里边架着一具枯骨时,顿时还是有些打怵,但也看到寻宝卡给的木箱子,里面果然是牛黄。
要还是不要,林霜有些纠结。
“怕了?要找什么?你站门口,我进去。”秦策率先推门,林霜都来不及阻止,人已经四处转了一圈,然后盯上那口枯井。
“妹妹,你站上面,我下去看看。”
见林霜欲言又止的样子,秦策顿时明了,“你要的东西在下面?”
林霜佩服秦策的敏锐,“大概率吧,不过听说这枯井底下死过人,你还是别下去了。”
秦策挑眉,“妹妹,这你就不懂了,有时候活人才是最可怕的。”
说话的同时,秦策已经跳到枯井里了,两米深的样子,到了井底,才发现别有洞天,下面就像一个地窖。
秦策看到一只大木箱子,撬开锁头打开一看,是些黄灿灿的东西,也不知是什么,但他猜测这就是林霜找的东西,在箱子的一侧,还有一个小布包,里边有两条小黄鱼。
“嘿,这运气真不错!”
秦策在下面的一举一动都在林霜的视线范围内,倒不是她友谊窥探,而是担心秦策在枯井底下有个好歹。
就见秦策又在地窖里绕了一圈,在最里边发现那具站着的枯骨。秦策半点不怵,看到枯骨上有颗金牙齿,还捡了出来揣兜里。
林霜:“……”就没个忌讳的吗?
秦策也没白拿,还知道给逝者鞠一躬,把白骨就地给埋了。
等秦策把一个黑箱子扛到地面,已经是两小时后的事了。
“看看,是不是你要的东西?”
看着箱子里品质极佳的天然牛黄,林霜喜笑颜开。
得,秦策也为自己点赞,猜对了。
这一箱子起码有十五公斤,现在天然牛黄是80块一克,这一箱子就值120万,巨款啊。
林霜也看到箱子里的小黄鱼,直接掏出来丢给了秦策。
秦策蒙圈,“啥意思?”
“辛苦费!”
“不用。”
他爹要是知道他陪着妹妹跑跑腿,还收钱,那不得打断他的腿?
“难不成你想跟我分牛黄?”
秦策摆摆手,“我有那么厚脸皮么?你不是要帮我看病?得要寻很多名贵药材吧?”
第151章 终于见到
在林霜的坚持下,秦策最终拿了那两根大黄鱼,以及那颗金牙齿。
箱子送到穆叔的小院存放。
见两人回来,穆叔立即招呼人过来吃饭。
林霜也不客气,带着秦策坐下。
“就猜你们要来,我早早炖上羊肉,快来尝尝。”
羊汤锅上桌,香味弥漫整个小屋,林霜都感觉饿了。
“真香啊!穆叔你做菜挺有一手的。”
林霜夹起一片肥瘦相宜的肉片,放蘸料里滚一圈,放嘴里咀嚼,羊肉的鲜香,夹杂蘸料的麻辣,瞬间在嘴里爆开,好吃得人根本停不下来。
秦策更是大呼过瘾,不过,这人别看吃的快,吃相却优雅,也不知是跟谁学的,也或者有些人是天生如此。
一锅的羊肉羊杂,被三个人风卷残云吃得汤都不剩一滴。
见两个小辈吃的香,穆叔别提多高兴了。
他这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林霜起来收拾碗筷,被穆叔叫停,一脚踹秦策屁股上。
“大小伙子傻坐着干啥,快些去洗,你的事,别看我。”
秦策被踹也不恼,识趣的收拾碗筷去洗。
又坐了一会儿,林霜称还有事要办,又带着秦策离开。
溜溜达达到了收购站,看了眼时间,才两点钟,离事情发生也快了,高前进在巷道扶老太太反而被砸死的时间正好三点,那她卖皮子的时间也快了。
此时收购站门口只有三四个人在排队,看装束,都是哈萨克人,并没有高前进的影子。
看来人还没来。
一般来说,收购站是早上人多,经常排长队,因为大家都是赶了几里地甚至十几里地,指望早点卖完早点赶回去。
交通不发达的年代,到哪都是甩着双腿,没办法。
不过,林霜倒是注意到,收购站院子的东侧,栓着几匹马,应该也是这几位哈萨克人的坐骑。
没看到人,林霜就带着秦策在收购站院子里等。
两人的存在挺惹眼的,尤其林霜的容貌,引得排队的人频频朝这边看过来,秦策仗着身高优势,站到了林霜面前,挡住那些人的视线。
虽然他们不至于有坏心,但被人总打量心里也会不舒服。
又等了一会儿,依然不见高前进的踪影,莫非不来了?
不过,高前进没来,倒是院子里陆续多了一些人,林霜知道,就是这群混子。
奇怪,他们不该是早早来这地方蹲守吗?为何有种专门为守某个人的感觉,难道这些混子就是那帮恶徒撒在外的眼线?
秦策也很敏锐,林霜有什么变化,他第一时间感觉到,立即对那群混混警惕起来。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小兄弟,果真是你?”
秦策一看,这不正是早上救了的大叔吗?
只见大叔身后跟着一群人,而大叔也没了早上狼狈的模样,此时看上去意气风发,春风得意。
原来钱一心赶的巧,卡在投票前一秒到了会议室。
他人来了,杨组长的阴谋失去效用。
钱一心顺利升职,成了供销社业务股的新一任股长。
而杨组长也被赶来的公安给带走了,虽然钱一心没见到秦策,但很肯定就是小伙子帮的忙。
这么个有爱心,还做了好事不留名的青年,钱股长十分上心,正准备找公安打听秦策的信息时,没想到带着属下来收购站巡视竟撞见了他的恩人。
钱股长的属下都很好奇,这小伙是谁啊?看钱股长这热情劲儿,他们都好奇起来。
但钱股长也是人精,当着众人的面,可不会把秦策帮了他的事说出来,这不是报恩,是报仇。
杨鸣虽然被抓,但供销社还有杨鸣的心腹呢,在没有彻底瓦解之前,可不能让小同志陷入危险中。
也因此,尽管一众属下都很好奇秦策的身份,但钱股长硬是半点没透露。
倒是钱股长知道了秦策的名字,当即邀请秦策来供销社上班。
这下子,下属们只当秦策身家背景了得,连钱股长都要谄媚。
“小伙子,你好好考虑一下,我这里缺采购员,你要是愿意,三天内来找我。”
钱股长走之前,还把办公室电话留给秦策。
秦策感慨,他咋运气突然就好了呢?
但仔细一想,似乎好运都是林霜带给他的。
“谢谢!”
林霜正盯着人群里才出现的高前进,只觉得秦策谢的莫名其妙。
不过还是回了句,“家人是不用谢的。”
秦策笑的格外灿烂,二十二年来第一次如此开心。
被林霜框在视线内的高前进,并没有注意到林霜若有似无的视线。
林霜当然也不是在确定他是不是高前进,跟记忆碎片里一样,林霜相信空间管家,她只是在对比高前进跟高舟兄妹的长相。
可能是胡子拉碴,过于野性,林霜没看出跟高舟兄妹有任何相似之处。
终于轮到高前进了,就见他扛起两个蛇皮口袋大步流星进去,而此时,左手掌没了半边也显露出来。
的确是高前进无疑了!
而林霜也发现,之前还散漫的两个混子,视线也变得锐利起来。她也发现,一群混子,似乎其他都是打掩护的,只有两个专门盯着高前进。
进了室内的高前进,并不知道外面有人盯着他。
当然,也或许知道,只是不在乎而已。
十多分钟后,高前进一脸喜色的走出收购站,胸前果然鼓鼓囊囊。
林霜:“……”
又过了十分钟,高前进从供销社买了两块砖茶,以及别的生活物资后,出了供销社,然后走进了出事的那条深巷。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两点五十五分,离出事只有五分钟。
那群混子早已经不见踪影,应该是通风报信完,又见高前进自己钻进他们的天罗地网里,放心离去了。
林霜见四下无人,而那个老太太刚好倒在二十多米的街那头,林霜对秦策嘀咕了几句。
兄妹二人突然出现,架起高前进两边腋下就跑。
“别叫,救你命的人。”
高前进下意识想抽出背着的猎枪,无奈发现他一个壮汉竟然对林霜他们无法。
不过,高前进也有他的办法,正要使出无影腿时。
就听小姑娘喊出个人名。
“高舟!”
第152章 不单纯?有原因?
乍然听到儿子名字,高前进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再不乱动,“你,你刚刚说什么?高舟?你认识我儿子?他在哪?”
高前进难掩激动,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林霜,脖子都扭僵了都没感觉。
林霜心说,高前进是真心爱儿子的,只是为何不提声声?难道是重男轻女?林霜顿时不待见起高前进来,到了僻静地方,一个眼神,兄妹二人默契的撒手。
长时间蜷缩的双脚突然着地,顿时僵麻得高前进在地上龇牙咧嘴。
不过,他依然执着的向林霜寻求答案。
“闺女,你认识我儿子高舟?他在哪?你一定知道对不对?”
林霜心道,罢了,“你说高舟是你儿子?你有何证据?”
“我当然有证据。”高前进颤抖着双手,贴身的兜里里掏出一张照片,一家三口的,林霜看到小小一只的高舟。
虽然她在碎片里见过高前进,但现实中没见过啊,因此这些流程不能省。
“有照片也不能说明你是他父亲吧?”
高前进愣神,的确如此。
更何况他几年没好好打理过自己,如今的他邋遢得他都不敢照镜子。
顿时促狭起来,手都不知放哪。
突然,灵光一闪。
高前进举起受过伤的左手掌。
“闺女,我的手受伤就是最好的证据,这个我儿子知道的,你可以去问问他。”
“不,闺女,你告诉我他在哪,等见到人,真假一见便知。”
林霜冷嗤,“就你聪明,我难道不知?”
“就怕你骗我见到人,然后打他的主意。”
高前进既无奈又欣慰,好人呐,儿子撞见好人了!
顿时也不来那些虚的,把自己的老底都抖了个干净。
原来高前进当年的确是来淘金的,但遭人算计后重伤失忆,最后被个猎人所救。
猎人考验了他一段时间,觉得他老实可靠,就认做养子。
这些在碎片里有说过。
高前进叙述的没有任何水份,都是真实情况。
失忆了的高前进,一直跟着猎人干爹在大山里讨生活。
上个月高前进和猎人干爹挖到极品人参,也不知为何走漏风声,被劫道。
他俩死里逃生,高前进因为脑袋被砸,因祸得福恢复记忆。
他想起沪市的妻儿,巴不得立刻飞到他们身边。
但猎人干爹被那伙人伤得厉害,在山里养了两个月,这才恢复元气,他也才得空下山准备物资。
打算把干爹安置好,就回沪市接妻儿过来生活。
从高前进的嘴里,林霜也才得知,高前进并非重男轻女。
只是当年离开时,李笑才怀孕没多久,他并不知道怀的是儿是女,就想等会儿汇款回去顺便拍电报去厂里问一问。
高前进这边交代完了,但林霜知道的还不准备说给他听。
因为有人在全县城搜寻他们。
“高舟兄妹的事回头再说,你是如何惹到他们了?你认识他们不?”
高前进是个见过血的汉子,冷静后的他脸色也冷了下来。
“闺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知道算不上,就是无意撞见有人跟着你。”
被林霜这么一提醒,高前进脸色更难看了。
这种事他本该警惕的,但从下山开始他就在想着沪市的妻儿,压根就忘了潜在的危险。
说白一点,就是飘了。
“这么说,那个倒地的老太也是圈套?”
果然啊,聪明人不需要细说。
林霜没有正面回他。
“知道你扶了老太太的后果吗?”
“趁我扶她之际,一刀捅我心窝,然后搜走我身上所有钱财离开?”
“不对,尸首丢在大街上,要是被人撞见会有麻烦。”
“是我的话,一定会让扶我的人把我送回家,然后再趁其不备放倒他,搜走他的钱财,最后毁尸灭迹。”
林霜毫不吝啬的给高前进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能猎熊瞎子的人,是个狠人!
不过,对于他们这种常年混迹山林里的人,心不黑的话,根本活不到现在。
想通整个关节后,高前进后背浸出一身冷汗。
差点,差点他就回不去见他的妻儿了。
不过,高前进心思通透,这个闺女始终没提他的妻子,高前进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但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墙背后陆续有经过的脚步声,这似乎是冲他来的。
高前进很想冲出去跟他们拼了,可又想到不能连累恩人,便忍住那股火气。
连猎枪都不能动用。
山里有山里的规矩。
进城了就要遵守城里的规矩。
隐隐约约的,三人能听到墙外面的谈话声。
林霜也就顺势拿出个人名来。
“你认识一个叫邱姨的不?”
“不认识,但听说过。”
“早前在淘金谷,这人也不知哪来的本事,竟然组织起一些糙老爷们为她卖命,在淘金谷疯狂敛财。”
“后来就没听说过了。”
“看来只是单纯的盯上你这头肥羊了。”
一直竖着耳朵听外面动静的秦策,“不好,咱得重新找个地方。”
只是三人还没走出几步,路就被人堵了。
为首的人六十岁上下的样子,花白的头发用木簪挽得一丝不苟,穿着蓝色工装衣裤。
乍一看,跟大街上的工人一样的穿着打扮,很容易混淆视听。
此人正是之前倒地等扶的老太太。
老太太在打量林霜和秦策。
而跟在老太太身后的青年,都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开口就送信息。
“邱姨,就是这孙子,程岗的徒弟。”
“邱姨,只要你一声令下,哥几个今儿个就把这孙子给剁碎了喂狗。”
“对,邱姨,这等不识时务的瘪三,就该烹了喂狗。”
高前进也咂摸出点味道来了,把林霜两人挡在身后。
“老太太是来找我吧?我们有事等会儿谈,不过我身后的两位小辈跟这事无关,可否让他们先离开?”
高前进朝林霜使眼色,等林霜她们离开,他一定弄死这帮王八犊子。
只是老太太完全不讲武德,快如闪电的拔出腰间的刀,朝着高前进就刺来。
太快了,块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眼看高前进就要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第153章 老头的骚操作
高前进惊魂未定,差一点他就见不到一双儿女了。
幸好被一粒石子给弹回去。
“干爹,你怎么来了?你身上还有伤,咋下山了?”
邱姨也看清阻她好事的人,顿时气得眼睛像是要喷火。
“程岗,你总算不当缩头乌龟了。”
“你个负心汉,当年你明明要跟我结婚的,为何转头就上银花那个贱人家里提亲?”
“幸亏老天有眼,银花那贱人被滚落的山石砸死,看吧,连老天都不占在你们这边。”
林霜没想到还能吃到这等大瓜。
这么说,高前进的这位猎人干爹是渣男?
程岗是个精瘦的老头,可能是常年混迹山里的缘故,一张脸被摧残得黑红黑红的。
此时也看不出是气的还是羞的。
沉默几息后,幽幽开口。
“邱凤,我何时说过要跟你结婚?”
“当年我可是老远看见你,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躲。”
邱姨气得心一颤一颤的。
“老不死的,土都要埋到头顶了还不承认?”
“当年你大哥可是拎着大公鸡,带着媒婆到我家亲自说的,还能有假?”
程岗回忆了一瞬,“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看吧,你还不承认?”
“你先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行啊,我倒要听听你这个陈世美要如何狡辩?”
“你仔细想想,我和程风何时好到这般地步?他有这好心替我说亲?”
邱姨顿住,她也想起来,程岗和哥哥程风,从小就不对付,两人跟仇人似的。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
程岗叹气,“你其实已经动摇了,还在嘴硬。你不想承认,你就是被程风摆了一道。当年你该来问我的。”
林霜听得云里雾里的,眼神询问一旁的高前进。
高前进面对林霜的八卦之火,很是一言难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得,听正主咋说的。
“我,我不信。”
“程风已经死了,但当年跟程风交好的哥们应该还有活着的,你去打听打听就知道。”
程岗再次幽幽叹气,“程风就是我娘跟人鬼混后生下的野种,她自知对不起我爹,那些年对我爹百般顺从,对我也偏宠。程风因此越发怀恨在心。”
“你家当年条件多好啊!程风应该是不愿意我有你这样的得力岳家,这才生了纳你为妾的心思,只是手段卑劣了些,他不该借用我的名义。”
“你该来问我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程岗,你就是在哄骗我,你就是老了也还是那个随口谎话的骗子。”
程岗有了怒气,但忍住了。
这哪里说的是他?他满口谎话?笑话!
“程岗,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喜不喜欢我?愿不愿意跟我成亲?”
岂料程岗变得深情款款。
“邱凤,我愿意!我喜欢你很久了,只是当年年轻不懂事,幸好你还给我这个机会。”
高前进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他干爹这是鬼上身了?
林霜和秦策也看得下巴差点掉了。
邱姨身后的一群人同样呆若木鸡。
邱姨欣喜若狂,“程岗,你说什么?你也喜欢我?”
“凤儿,你没听错,我喜欢的只有你,当年的我眼睛被沙子迷了眼,才会喜欢银花。”
“银花哪里能跟你比?你才是我一直喜欢的人。”
两人深情对望,渐渐走近,眼看就要抱在一起,林霜心说可别啃在一起,她会接受无能。
只是下一秒,就见刚还深情的老头,转眼就一个手刀劈下,邱姨华丽丽的晕倒。
跟在邱姨身后的三个亲信,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人就被擒住。
高前进也反应过来了,立即上前帮干爹把另外两个要跑的混子给摁倒。
不一会儿,邱姨一伙人就被程岗用腰间的麻绳,串成了糖葫芦。
“行了,这事我来处理,你几个别沾手,谁来问都说不知道。”
高前进连忙跟上,“干爹,你这是要?”
“送给公安去处理,怎地,你以为我会如何?动动你的猪脑子,这是在山下,我咋跟你讲的,山上可以靠蛮力,下了山得靠脑子,这是我今天给你上的一课,记住了?”
虽说干爹不让他沾手,高前进还是不放心的要跟去。
“闺女,不知回头如何去找你?”
他可没忘记,这姑娘掌握着他儿女的下落,有些事他不敢去想,只怕是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变故。
林霜和秦策互视了一眼,决定送佛上西天。
“供销社门口,我们最多等你一个小时。”
之所以选在供销社,是因为两人都想去买些东西。
林霜一进门就看到朱大姐,朱大姐正跟人聊着天,看到林霜眼睛都亮了。
林霜走近,“大姐好,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林霜,这是我哥秦策。”
朱大姐也介绍了自己,“我叫朱玲玲,以后叫我朱姐就行。”
“如何,找到人没?”这话她是压低了声音的。
林霜点点头,“谢谢朱姐。”
朱玲玲“嗨”了一声,摆摆手,“客气了不是,不过是顺手的事。怎样,今日来要买东西不?”
“嗯,这个,这个,这几样,都给我来一公斤。还有砖茶也给我来两块,不,四块。”
“砖茶限量,你只可以买两块。”
“那给我也来两块,其他的照着她的,也给我来一份”秦策接话。
付款的时候,秦策先一步把林霜这份也结了,林霜把钱票塞给秦策,遭到他嫌弃。
“一码归一码,这钱你得拿着。”
秦策也只得跟她掰扯,“你不是要买了送穆叔的?”
“一部分是,另一部分带回去。”
“这不就对了,我是第一次上门,早上就很失礼了,如今算是补上,你总不能让我一大男人去人家家里白吃?”
“行行行,砖茶算你送的,其他的钱我给你。”
秦策有些受伤。
“咋了?”
“你会跟家人算这么清楚?”
林霜秒懂,连忙解释,“不是,你当然也是家人,但你不是才回来,手里肯定没钱。”
“小看人了不是?知道这些年我攒了多少家底不?”
秦策伸出两根手指头,“千。”
2000?
了不得!
“这还不算,回来后老太太给了我个铁盒子,里边有不少钱票,以及一个存折。”
眼看秦策又要自曝存折上的数字,林霜赶忙投降。
“好好好,你付你付,我不跟你争,行了吧?”
第154章 被跟踪了?
一会儿时间,林霜和秦策身上就挂满了东西。
不过,林霜没急着走,而是上了二楼的成衣区。
表姐温婷来供销社报到后,就是被分配在成衣区。
不过,两人站到成衣区时,这里可没人。
林霜也不着急,而是打量现有的衣服。
款式还是一如既往的单一。
中山装、军便装、各种花衬衣白衬衣,三种颜色的工装。
还有黄胶鞋,再看价格,4.98元,近五块钱,还得要票,不便宜啊!
不过,现在的人,大部分穿的还是自家老娘或者媳妇做的布鞋,有替代品,再眼馋也舍不得花钱去买。
能省则省,这是普罗大众的生存之道。
隔壁柜台的姑娘给人扯完了布,也有时间过来问林霜要买什么,毕竟没人不买还一直站着不走的,且看林霜二人的穿着,有种隐隐的低调,不便宜就是。
“同志,想要买什么?”
林霜见有人主动过来招呼,立即给了个笑脸。
心里却在吐槽:不是说现在的售货员眼睛长在头顶上吗?看来也不尽然。
“同志,请问温同志她人呢?我们是她的家人。”
女同志愣了一瞬,立即惊奇的打量林霜。
“你不会就是温婷的妹妹林霜吧?”
林霜心道:我的大表姐哎,你能不能长个心眼,家里信息咋就抖了出去?
人家都叫了出来,林霜也没不承认的道理。
“对,我是林霜,很高兴认识你。”
“哈哈,我猜就是,温婷老说她有个天仙一样的妹妹,我还不信,如今瞧着比天仙还好看呢!”
“对了,我叫唐春燕,燕子的燕,家是茴香村的。”
“这么巧?”
林霜就讲自己是茴香村附近那个军区的军嫂。
这下子轮到唐春燕讶异了。
“不会吧?你才多大点,咋就早早结婚?”然后很是遗憾道,“本来我还想把你介绍给我弟弟,这下子没戏了。”
秦策臭了脸,他觉得这姑娘脸真大。
不是谁都配得上他妹的。
唐春燕也觉察出秦策的不高兴,好在温婷也来了。
“温婷你快来,你哥和你妹来了。”
温婷忽略唐春燕那句“你哥”,直接看林霜。
“怎么过来了?”
“姐,我来买点吃的,顺便来看看你,工作还习惯不?”后面一句林霜压低了声音。
温婷好笑,伸手捏了捏林霜的脸,“别操心这些,搞得你才是姐一样。”
“对了,再过半小时我也下班了,一起走。”
“我也正是这个意思。”
因为有客人来了,林霜也就没继续,又带着秦策转了一圈。
“东西你都看过,有想要的没?我有票。”
林霜特意拍拍身前的军绿挎包。
“小杨都给我置办好了。”
意思是没有了。
“那行,时间也差不多了,咱出去看看。”
一小时之约。
再说高前进和程岗二人,在派出所做完了笔录后,高前进就急匆匆的要来供销社门口跟林霜二人汇合。
不过,人才抬步,就被程岗一把抓住。
“干爹?”
“急什么?你看看你现在这样,不怕吓到他们?”
高前进这才想起自己的邋遢样,然后看看干爹的样子,连干爹都比他清爽许多。
于是高前进又找到一家国营理发店,把自己头发剪成寸头,胡子刮干净。
又在程岗的撺掇下,去了澡堂,也不知程岗哪来的衣服,虽然是旧的,但干干净净。
等高前进出现在林霜二人面前时,差点让人认不出来。
“嘿嘿……闺女久等了。”焕然一新的高前进显然有些不好意思,手掌不自觉的挠后脑勺。
“没事了吧?”
高前进秒懂,“没事了。”
再次见面,双方都正式介绍了下自己。
“既如此,我叫你高叔,你叫我林霜吧?”
“行啊!”
找了个僻静地儿,林霜把她了解的都告诉高前进。
包括在沪市如何认识高舟,来北疆又如何重逢,甚至高舟那得来的消息,统统告知高前进。
见高前进久久沉默,林霜也不忘补刀。
把李笑的那封信也告知高前进。
“高叔,我不知你和李笑的感情有多深,但她真不做人,两孩子才多大点?她竟然忍心用信把人骗来北疆,这地方如何,你自己深有体会,他们还是两个孩子,一旦遇上坏人,后果不堪设想。”
“行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高叔你在沪市应该也有熟人,托人打听一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说完,林霜也不管抱头痛哭的高前进,和刚刚下班的温婷汇合。
平日里温婷住供销社提供的宿舍,巧的是就跟唐春燕一个宿舍,那姑娘热情,温婷得她不少帮助。
林霜从温婷嘴里得知,唐春燕今年二十七岁,但至今单身,在这个年代算得上大龄剩女了。
原来早些年她父亲是供销社的职工,回家的路上为救一个小女孩被捅伤,等送去医院已经没气了。
供销社因他是见义勇为牺牲,不但给了一笔抚恤金,还在唐家小叔们来抢工作时,替唐春燕保下工作,也因此,唐春燕才得接了父亲的班。
不过,抚恤金被母亲偷走跑路,至今杳无音信。
自此家里只剩姐弟二人,弟弟又比自己小七岁,当年也才十三岁,从此她就担起照顾弟弟的责任。
发誓弟弟一日不成家,她一日不结婚,就这么耽搁下来。
林霜心道,又是一个奉献型的女人。
不过,这个年代,不管男女都很有奉献精神,唐春燕不是个例,是普遍现象。
林霜先回穆叔那搬她的牛黄箱子,秦策把箱子绑在自己单车后座。
“留下吃晚饭,我已经煮着饭了。”
穆叔的挽留是真心实意的,林霜都闻见肉香味了。
不过还是拒绝,“不了,再不回去我大姨该着急了。”
温婷他们是轮休,一个月有四天假期,今儿个表姐是跟大姨说好了的。
穆叔吹胡子瞪眼睛,“你不会是担心把我吃穷吧?放心,我老头家底殷实着呢。”
林霜:“……下次吧。”说着,把糖果糕点分了些出来给老头,两份砖茶也都给老头。
喝不惯的人是真觉得难喝,但喝惯了的又离不开。
反正她周边的人,也就老头喜欢喝砖茶。
林霜载上温婷,一行人出了县城,温婷戳戳林霜后腰。
“小霜,咱后面一直有人跟着。”
第155章 奖励县城小院
“小霜,咱后面一直有人跟着。”
林霜心里有所猜测。
“看得清长相吗?”
“嗯,四十多岁的样子,个子很高,男人,肩上扛着一个麻袋。”
林霜:“……姐,应该也是赶路的。”
难道不是高前进?
林霜有些失望。
但还是不死心把龙头调了个方向,这下子看清了。
就是高前进。
而高前进也朝林霜招招手,林霜索性等等他。
秦策见林霜停下,也捏了刹车。
“小林同志,小林同志等等我。”
林霜观察了下,心道不愧是纵横山里的猎人,看着麻蛇皮袋挺沉的,他扛着追上来也不见喘粗气,连汗都没有,跟人扛着个枕头似的轻巧。
林霜故作不知的问,“高叔这是要去哪?走亲戚?”
高前进无视林霜的阴阳怪气,“嘿!小林同志,我跟你一起去见他们兄妹,不知是否方便?”
林霜这才缓和了语气,“嗯。要不要让我哥帮你载口袋?”
结果秦策让高前进抱着箱子,口袋绑横杠上,载上高前进走人。
高前进挺乐意的,这样就能快些见到儿子女儿。
有了高前进加入的队伍,林霜反而沉默了,只知道使劲儿蹬自行车,她其实在想等会儿要如何跟高舟兄妹说。
温婷再次戳戳林霜,“他是谁?”
林霜简单跟温婷说了一下,温婷很是震惊,震惊过后也跟林霜一样纠结。
“小霜,你说高前进会不会把高舟兄妹带走?”
这一个月的相处,家里已经习惯了高舟兄妹的存在,乍然有个人要把他们带走,温婷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会吧!”
林霜也不确定,毕竟高前进整日跟山林打交道,其凶险程度他自己知道,作为父亲,他应该不愿意儿女跟着他吃那种苦吧?
很快看见了青川镇。
老远的,林霜就看到站在村口的温涛,似乎还跟着高舟。
林霜扭头看高前进,不想这人已经热泪盈眶。
看来都不需要她介绍了。
这大抵就是父子间天然的血脉牵连。
“快点,再快点!小伙子,你太慢了,没吃饭吗?”
骑车的秦策,“……那你跑过去。”
高前进想都不想,跳下车,抱着箱子就跑。
“小舟,小舟,我是父亲啊!”
眼睛里只有小霜姐姐的高舟,乍然听到记忆里的那道声音,身体当即僵住。
高前进大抵嫌箱子碍事,把它放地上,一把抱过高舟,也不管高舟僵硬的身体,“小舟,我是爸爸啊,你忘记了?”
高舟小朋友早被父亲这个称呼冲击得七零八落,此时吸着鼻子,眼泪不受控制的哗哗掉。
“呜呜……你还活着?”
高前进被儿子噎到,“说的什么傻话?你爸我命大福大,当然活着。”
“那你为何到现在才来找我?这些年你去哪了?我以后你不要我,不要我和妹妹了?”
小娃儿哭得稀里哗啦,把高前进胸前的衣服很快浸湿。
高前进心里涩涩的,他要是早点恢复记忆就好了。
“是爸的错。不过爸也是不得已,真的。爸之前伤了脑袋,忘记了你们,前不久才恢复记忆,正想回沪市找你们。”
一听后半句,高舟忽然激动起来,一把推开高前进。
“不许去!”
“好好好,不去就不去。”
“你不准还念着那个女人,她不配为人母。你知道吗?当年你失踪的消息传到家里,家里人都觉得你必死无疑。”
“那个女人也不管才生下来没多久的妹妹,连夜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卷走跟男人跑了,她压根不管我们兄妹的死活。”
“亲妈都不要我们,爷奶小叔就更是不要我们,第二天就把我和襁褓中的妹妹赶出家门,呜呜呜,你不准念着李笑,也不准给爷奶他们钱,我不许!”
林霜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高舟。
原来他心里攒了很多的怨和恨,如今发泄出来也好。
这种情况,他们也不好继续围观,还是让父子俩自己冷静冷静。
于是把包里买的糖果点心分出一部分给温涛,又跟温婷交代了几句,先回家了。
晚饭林霜是在秦奶奶那吃的,吃完后回家泡了个澡。
【恭喜主人完成帮高舟找到父亲的任务,奖励县城小院一座,奖励已发放。】
林霜拿出那一纸房契,发现就在穆叔家附近。
这下好了,以后去黑市就不用半夜来回,住县城就行。
躺被窝里,天气似乎降温了,明显冷了不是一星半点,林霜有些想念陆钧身体的滚烫,那可是天然暖宝宝。
林霜担心他的安全,幸好给他穿了防弹衣,应该没事。
不,肯定没事!
林霜胡思乱想间,人渐渐沉睡。
第二天醒来,林霜就感觉头晕沉沉的。
遭了,她这是感冒了。
林霜立即把药箱从空间拽出,翻出阿司匹林吃了两粒,很快又沉沉睡去,再醒来发现房间里有人。
林霜一个激灵坐起,就听到秦奶奶温和的声音。
“醒了?再不醒来我就找人把你送去军医院了。”
“现在感觉如何,还有哪里不舒服?”
“奶奶,别担心,我没事。”
秦奶奶还是不放心的用手摸了摸林霜额头,“嗯,似乎是退烧了。”
“饿了吧?我熬了小米粥,这就去拿。”
林霜连忙喊住秦奶奶,“我出去吃。”
自始至终,林霜也没问秦奶奶是如何进她院子的。
她记得她昨晚反锁了的。
热乎乎的小米粥下肚,林霜整个胃都暖烘烘的。
“对了,寒冬快来了,我估计你这小身板熬不住。这样,我让人过来给你盘炕,冬天好过些。”
林霜一听,眼睛都亮了,她咋就没想起。
“行啊。”
中午,秦策带着盘炕的人过来。
不曾想是马飞扬父子。
少年还是腼腆,也不敢看人,但一干起活来就特别认真。
父亲是个眼睛深邃的帅大叔,林霜时不时会跟他交谈,得知他盘炕的技术,是一位北方的汉族大爷教的。
除了主卧,林霜让他们把侧卧也盘起来,万一有客人来,冬天也不至于被冻到。
因为有秦奶奶帮忙张罗材料,两边的炕一天就完成。
按照惯例,该请他们吃顿饭,但人家是维族,不会再汉族人家里吃饭的。
林霜就只好掏钱,按照市场价,盘炕两块,两张炕拿了五块钱和一包清真点心给他们,不过被拒绝了。
“朋友,不收钱!”
最后也只接了点心,林霜有些过意不去,心道回头再送点什么给少年吧。
送父子二人出门,林霜也被门口的值班室叫住接电话。
林霜猜测是谁会打电话给她,不过接起来才知道是柳厂长。
“小林同志,你明天在家不?我有事找你,到时候还会带个人给你认识。”
第156章 带来新消息
第二天,小雪飘飘。
但柳厂长依然如约而至,站在屋檐下,扫掉肩膀上的雪,又抖落雷锋帽上的,这才进屋。
身后还跟着个陌生男人,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真切样貌,但看大致轮廓,年龄该跟柳厂长相仿。
温涛把人让进屋,“两位先坐火堆边烤烤火,我姐马上就来。”
想起林霜交代的,温涛立马又倒了两杯烫呼呼的奶茶。
“我姐给准备的,让您俩先暖暖身子。”
“谢谢谢谢!小伙子多大了?”
“我叫温涛,十六了。”
“好好好,挺精神一小伙,跟你姐一样长的都好。”
“你也别您您您了,叫我柳叔,他宋叔就行。”
温涛上道的喊了人。
热乎乎的奶茶下肚,两人有些着凉的身子立即就暖烘烘起来。
“真舒服啊!”
“这奶茶还真不一样,我喝过牧民家里的,实在喝不惯,这个挺好!”
温涛心说那是,她姐用上好的红茶煮的,能不好喝?
昨晚林霜给秦策配了药,有药浴的,有内服的,等调理得差不多,还得配上针灸,慢慢的就能把秦策的身体调理回来。
这不,把配好的药先送去给秦策。
顺便给秦奶奶把把脉。
秦奶奶的身体已经被林霜彻底调理好了,如今吃好睡好,每天神采奕奕的,像是年轻了十岁不止。
林霜经过张建国家门口时,见围了不少人,就停下脚步看热闹。
凤庆嫂一眼看到林霜,立即把人拉到一边。
“林同志,你什么时候再发文章?我天天看报就等着看呢!”
林霜也才想起自己的另一职业,连忙打着哈哈,“快了,快了。”
又指了指田桂花家院子,“这是在做什么?”
凤庆嫂有些一言难尽,压低声音,“张建国老娘带着小女儿来了,昨日出去后遇到群众追小偷,张大娘被小偷给撞翻,差点就栽进玛河,被文工团一姑娘给救了。”
“这不,张大娘为了感谢人家,喊来家里吃饭,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但张家三个小子调皮,摔碎了碗,嬉闹间把那姑娘给推倒在碎片上,腿伤了。”
“姑娘是跳舞的,腿伤不是小事,这不,张建国把人送去军医院,担心姑娘在文工团宿舍不方便,接到家里来,打算让住几天,想让家里人照看一段日子。”
林霜不用听下面的,都能猜到后面的狗血情节。
“然后田桂花怀疑张建国跟姑娘有一腿?闹了起来?”
凤庆嫂见鬼似的盯着林霜,“厉害了,大作家。”
林霜心说不是她厉害,是后世看的太多。
“对了,那姑娘你也认识,记得广场汇演那一次不?就是裙子被扯下的那个。”
林霜顿时哗了狗的感觉。
提到叶梦蝶,林霜顿时阴谋论起来,实在是那姑娘就是一无利不起早的主,让她主动救人,她是有些不信的。
林霜虽然很想吃瓜,但还记着家里会来客人的事,于是跟凤庆嫂说了声,便提步离开。
院子里静悄悄的,林霜只当人还没来,也或者改期了。
就扬声对堂屋大声道,“温涛,咱今儿个中午吃火锅吧,你等会儿削几个土豆,洗些白菜出来。”
温涛一听,探出个头来,“姐,咱先别管那个,柳叔他们来了。”
林霜脚步顿了下,然后加快了脚步进屋。
而柳边农听到林霜的声音,早就放下茶缸站了起来。
林霜一眼看到他,“柳厂长,下着雪呢,你可以改天的,不急这一时,还是有什么急事?”
柳边农很喜欢林霜这直来直去的性子,顿时眉笑眼开,“说好的事,我岂能因为天气缘故就言而无信?”
“对了,今儿个的确有三件事要跟你讲,不过,在讲之前,我先给你介绍个人。”
“宋寻常,乌城农业机械厂的总工,他想见见你。”
“宋总工,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她就是我跟你说的小林同志。”
林霜却已经呆愣住了。
眼前的男人,脸庞清瘦,气质儒雅,跟她前世的恩师长的一模一样。
不过,年龄对不上,现在这个岁数年轻了二十岁,且名字多了中间那个寻。
难道是恩师年轻时候?
年纪也对不上。
现在四十多岁,五十多年后那不得一百岁?
“小林同志,小林同志……”
林霜茫然回神,当即诚恳解释,“宋总工您好,你跟我一位长辈长得太像了,我一时才走神。”
宋寻常理解的点点头,“不碍事,也别您您您了,我有那么老吗?以后叫我宋叔就行。”
林霜心说这是在家里,叫他宋叔也不是不行。
边上摆着茶点水果,几人围炉茶话。
柳厂长趁机完成他今天来的第一件事。
从黑色的公文包里拿出两个信封推给林霜。
“林同志,这第一个信封,是你这个月的工资以及奖金。”
“这第二个信封,是你给设计的三台收割机的奖金,两台小的,厂里开会后每台给五百块,大的那台联合收割机,厂里给两千块的奖金,总共三千块。”
“不知小林同志对这个数额,可有异议?”
3000块?
现在普通工人人均四十块,就等于一个工人不吃不喝六年的收入,她有什么不愿意的?
“柳厂长,我没有异议,都听厂里安排。”
柳厂长越发喜欢这个年轻的技术员了。
“这第二件事就是……”
原来,自从她的那篇文章《从镰刀到铁牛,玛县机械化的跨越》被全国各地报纸转载后,她设计的收割机也被上边注意到,在多方考证后,发了文件,从明年开始,会大力推广收割机。
如今县机械厂已经收到全国各地累计一千台的订单,压力实在不小。
如果明年效果好,今后出口创外汇也说不定。
那样的话,单是小小的县机械厂,已经玩转不了,因此,上边让玛县农机厂跟省农机厂合并,从今往后,玛县农机厂就是乌城农机厂的分厂。
但,这跟她有何关系?
林霜在心里腹诽。
“咳咳……小林同志,我之前不是说了吗?县农机厂没那个本事让你考证,不过,这下不用担心了。”
哦!原来是拐着弯的让她去考证,难怪空间管家让她学钳工知识。
第157章 拜师
谈好了去乌城机械厂考证的事。
第三件事来了。
“小林同志,宋总工想和你谈谈,你看……”
林霜哪有不应的道理,当即应下。
柳厂长就带着温涛去院子里转悠。
林霜也怕两人冻病,让他们去厨房烤火。
“小林同志,废话不多说,我先考考你。”
结果林霜被拉着考了一个多小时,嘴巴都说干了。
而宋寻常则是越听越满意,之前他是不信有这么天才的技术员的,但一番摸底之后,宋寻常不得不信。
“小林同志,要不要拜我为师?”
林霜愣住。
因为这话,前世的恩师宋常也说过。
有那么一秒,林霜仿佛回到前世那个下午。
那位儒雅的老者也是这样,笑盈盈的弯腰,“小林同志,要不要拜我为师?”
“小林同志,你可以好好考虑。”
“以你的学识和天赋,我可能教不了你什么,但为师可以为你护航。”
犹记得林霜当时困惑仰头,“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当伯乐,等你以后光芒万丈的时候,别人提起你也会想起为师。
“看,宋老师的学生,果然名师出高徒。”
林霜当时只顾着惊诧老师的骚操作,也就忘记跟他辩论。
可如今一模一样的话从另外一个人嘴里出来。
不过,还是有不一样的。
前世的老师无儿无女,如今的这位总工却是有妻女的。
“我也是有私心的,我已经跟妻儿断绝了关系,从他们举报我的那天起,他们在我这里就是死的,收小林你做徒弟,也想老了有个依靠。”
不得不说,这位总工很懂得示弱,他若不说后面的,如果没有前后恩师这个缘,林霜是不会同意的,但有他示弱的后半部分,林霜一定是会同意的。
还等什么?
就当是前世恩,今世还了。
林霜当即倒了杯奶茶,跪下给老师敬茶。
“师父,请喝茶!”
“好好好!快起来。”
宋寻常是有准备的,当即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林霜。
“拿着,为师给你的见面礼。”
“打开看看,看喜不喜欢?”
林霜打开一看,是三册线装本的手札,粗略一番,林霜就懂其中的贵重了。
都是老师这些年对各类器械的知识要点,和感悟,以及经验。
林霜立即推回去。
“老师,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给你你就拿着,你是我徒弟,不给你给谁。”
反正他今后都不会再收徒弟。
见老师坚持,林霜只得收下。
三件事都办完,约好下周五上乌城参加考核后,也到了午饭时间。
林霜下厨弄出一个锅底,中午大家烤着火吃了顿清汤羊肉火锅。
“好吃,真好吃啊!不虚此行,小林同志,实话跟你讲,如果能吃上这么一顿美食,别说骑行一个小时,就是骑上一天能吃到,我也是愿意的。”
听了柳边农这不要脸的发言,宋寻常一惯的儒雅都维持不住了,翻了个白眼。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徒弟不但舍得给你吃饱,还给你吃肉,厨艺又这么好,是个人都不带犹豫的。”
两个年龄相仿的中年男人,顿时互相打起了嘴仗。
等吃完后,两人怕雪越下越大,起身就要告辞。
柳边农忍不住问了一嘴,“小林同志,我知道你忙,但你也别忘了设计产品,天赋这东西不用是会浪费的。”
宋寻常又想骂人了,要不是看在新鲜出炉的小徒弟面上,他真会不顾形象。
林霜也不负所望,拿出之前设计好的脱粒机。
“三种机型,一种是完全手动,另外一种是烧柴油,最后一种是插电的。”
林霜之所以设计三款出来,是考虑到成本问题。
如果是村子里用,手动无疑是优选。
如果是兵团用,他们会更偏向柴油和插电的两种大型玉米脱粒机。
柳边农没想到林霜再次给他惊喜,也幸亏他问了一嘴。
唉!这个小同志太低调了,设计出来就该打电话告诉他,让他来取,别人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就她低调的不行。
图纸最终被宋寻常拿到,他徒弟设计的东西,当然该由他主导。
等把两人送出去,两人依然在争执。
林霜见这两人的相处模式,觉得他们应该是认识多年的老友。
嘱咐他们骑车小心些,林霜也就回屋了。
“姐,你太厉害了。”
他姐画的图,他一点也看不懂。
“对了,温涛,你现在想好没,将来想干什么?”
“要参军吗?”
温涛瞪大眼睛,“姐,你饶了我吧?你弟可受不了军队的严明。”
“真是可惜,我还想如果你想进部队,到时候进运输连,学开车修车也是一门技术。”
提起修车开车,温涛眼前一亮,但旋即又蔫了。
“姐,你弟真当不了兵,太严了,你也不想你弟当逃兵。”
林霜:“……”好想打人怎么办?
不过,林霜还是忍了,就她的财力,让弟弟苟到改开,到时候帮他投资几个项目,也能当人生赢家。
林霜又想起一桩事,问了出来。
“你的高中毕业证呢?拿到了没?”
温涛一脸受伤,“姐,你太不关心我了,这种事都能忘?”
林霜懵了一瞬,这才想起,温涛念了一年高一就停课了。
“咳咳……我不是想着姨父跟校长关系好,说不定能给你搞个毕业证。”
“哪能啊?物以类聚,你姨父刚正不阿,那校长也是如此,压根不可能让我拿证,会做试卷也不行。”
“瞧瞧这怨念,仔细我揍你。我姨父品格高尚,懂不?”
“我就是开玩笑的,我爹是世上最好的爹,没怪他,这种事得有真才实学。”
“放心吧,会复课的,等复课后你去把毕业证拿了,出来想好做什么。”
“不用想,姐,我就要学开汽车修汽车。”
“那样的话,可以考虑汽修厂、运输队,不过,有没有想过制造汽车?”
温涛瞪大眼睛,“姐,我能行吗?”
“只要你想,有什么不行的?这样,回头我找师父给你寻一些基础书籍,你先看看,感兴趣的话,咱就往这个方向努力。”
温涛的世界里顿时有了一盏指路明灯,少年比平日里更有神采。
第158章 梦
说干就干,林霜进空间图书馆就帮温涛找了三本汽车相关的资料。
不过,翻开看了后,林霜觉得温涛看这个书还是太高级了些,便又另外帮他选了三本。
一本是关于小四轮拖拉机的,一本是《汽车构造》,一本是《汽车制造工艺基础》。
拿到书的温涛安静起来,也不上山混了,整日窝在书房里看书。
搞得大姨父都要以为小儿子是不是转性了。
林霜偶尔过去,也会考考他,发现温涛对知识的理解很透彻,像是天生该吃这碗饭的。
林霜就在琢磨起来,要不问问老师,让他多收一个徒弟?
主要老师的手札中很多见解,若非经验丰富,也难悟到,如果温涛是老师的学生,那手札也可以给他看,可能对他会有很大的帮助。
林霜决定好后,就打算三天后去乌城就跟老师提一提。
再说高舟兄妹和高前进相认后,高前进的猎人干爹,就托人在茴香村给落了户。
如今高舟兄妹成了茴香村的村民。
不过,因他们猎人的身份,不用天天和生产队的人下地干活,但每个月得往生产队交一定量的肉,每过一段时间,要组织村民打一次猎,他们得起带头作用。
高前进知道,队长是看上他和干爹哈萨克猎人的本事。
哈萨克猎人打猎的本事,那是知道的人都会佩服的存在。
落了户,又给队长送了一只小野猪,队长给批了宅基地。
这段时间,高前进找人盖房子,他接受干爹的建议,盖了土坯房,土坯是跟村里人换的,木料是上山砍的。
批了宅基地,生产队会按照房间大小打批条砍伐,没有批条禁止伐木,平时村民烧的柴火也只是捡的干枝和一些矮小荆棘。
高舟兄妹暂时还在四合院住。
这天,高前进准备了两箩筐的礼物,打算明天就去感谢林霜对自己的救命之恩,以及对高舟兄妹的收留之恩。
只是当天晚上,高前进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的一开始,是他的淘金好友给他老家寄了一封信,说他失踪了。
接到信的妻子李笑没有难过,反而笑他无能,当天晚上就收拾行李,并带走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跟她的鳏夫相好跑了。
五岁的儿子她丢下不管,襁褓里的小女儿她也不要。
得知情况的高家人,不但没有丝毫怜悯,还雪上加霜的把他的一双儿女赶出门。
梦里的高前进气得拎斧头想跟所有人对立,可惜无论他如何愤怒,依然摆脱不了梦的桎梏。
他眼睁睁看着儿子为了养活小女儿,挨家挨户跪门口乞讨,自己却去垃圾堆里捡吃的。
五年时间,儿子几乎没吃过一顿饱饭,下河沟捞到的鱼,给妹妹吃,讨到的好东西,给妹妹吃,他的小舟能活着真是个奇迹。
可就算日子这么苦了,还要时不时受到婶婶们的刁难。
而他的父母,孩子的爷奶,也只会冷眼旁观。
更让高前进寒心的是,他的兄弟竟然想卖掉他的一双儿女,要不是小舟来了狠劲拿堂弟堂妹们威胁,又有个好心人帮忙,他的一双儿女早就不知卖去哪了。
都这样了,李笑还写信回来,以他的名义。
在梦里的高前进,能够看到是李笑写的信。
李笑私奔的野男人,高前进也认识,是被机械厂开除的卢石。
卢石有一双儿女,都比他的儿女年龄大,李笑宁可去给人当后妈,也不要对自己生的负责。
这样也就算了,可她不该狠毒的来这一招。
她的心思他也明白,无非是卢石要带着全家搬回沪市。
怕到时候小舟会带着妹妹缠上去,影响她的生活,因此写信,从门缝塞进小舟藏身的破房子里。
好把小舟远远支走,死活不论。
而他的小舟,也信了信里的话,让那位好心人帮忙搞到车票,带着妹妹来北疆找他。
只是到了乌城火车站,下车后差点被拐\/卖。
不过,也阴差阳错来到玛县,只是,梦里没有林霜,也没有林霜大姨一家子。
他的小舟带着妹妹,没有落脚处,躲桥洞山洞,四处为家。
为了活命,小舟上山采野果,有一次遇上狼群,被撕了粉碎。
声声四处找哥哥,但她因为不会讲话,无法跟人交流,倒让有心之人盯上。
恶徒偷抱走声声,把她卖给了个老鳏夫,老鳏夫带声声在山里生活,给他洗衣做饭,动不动就往死里打小声声,一次醉酒后把人活活打没。
醒来的高前进早已泪流满面。
他虽然不知道为何会做这样一个奇怪的梦,但梦的前半段都对上了。
他想来想去,唯一的变数是林霜。
对,梦里没有林霜。
他想,梦里的事情,已经发生的,都是真的。
还没有发生的,大概是预警。
但如果没有林霜,预警就会发生。
他会永远失去他的一双儿女。
枯坐一夜的高前进,把那株差点被夺走的六品叶也添上,他想,任何礼物,在三条人命面前,都轻飘飘得很。
收拾好心情的高前进,早早带着两箩筐的礼物来家属院。
小李带着人来院子时,林霜正在给秦策号脉。
“不错,有了起色。欲汤继续泡,三天一次,吃的药我再添加几味药材。”
高前进惊诧,“小林同志,你竟然还会看病?”
“瞎闹着玩的,不过是我哥肯给我练手而已。”
高前进却是不信的,这份不信也直接表现出来。
“小林同志,不妨给叔看看,叔也愿给你练手,治的如何我都不会怪你,愿赌服输!”
秦策直接“嗤”了一声,这人脸还真大,他妹是谁都给治的吗?
林霜也倒没犹豫,毕竟这是高舟的父亲,她救了他们父子,随便哪一项摆出来,高前进也不至于使坏。
“行啊!”
林霜移动脉枕,给高前进诊脉。
这一诊脉,眉头都打结了。
“高叔,你腹部也受过伤?”
高前进心道神了,跟算命似的都知道。
“掀开衣服下摆我看看。”
高前进照做。
腹部有小碗大的一块突出瘢痕,这是瘢痕体质,在家缝合不规整才会扩大成现在这副模样。
林霜伸手摁了摁,高前进疼得龇牙咧嘴。
“平时疼不疼?”
高前进不知如何回答。
林霜又换一种说法。
“腹部用力时疼不疼?比如咳嗽、弯腰、便秘时排便疼不疼?”
“对对对,特别疼,有时疼一整天,有时只是间歇性疼一下,是那种隐隐的痛,刺痛。平时的话,下雨天也会疼。”
“你这是受过严重的刀伤,神经损伤严重,又没得到及时处理造成的后遗症。”
“小侄女,能治不?”
秦策只想翻白眼,这人简直得寸进尺。
无视秦策臭臭的脸,高前进把背包里裹着青苔树皮的人参放到林霜面前。
“小林同志,我知道再多的礼物也还不了你的救命之恩。不管是我,还是我家小舟和声声,没有你,我们父子仨都不会有明天。”
莫名的,林霜就觉得今日份的高前进怪怪的。
第159章 沪市来信
青苔树皮卷打开,是她在记忆碎片里看到的那株六品叶野山参。
百年往上走,这东西是罕见的大货,难怪那些人要抢。
她记得前世跟老师,参加了一个国家级的野山参推介拍卖会。
其中就有一只类似的野山参,炮制好了的,被个港商拍走,成交价是2260万,当时港商还喜滋滋的跟朋友讲自己捡了个大宝贝。
如果按照这个年代的市价,这种品质的野山参,可以拿最高档价位:32块\/克鲜山参,眼前的约莫220克的样子,算下来也近七千块。
堪称巨款。
不过,林霜猜测高前进之所以没有卖它,应该是想给程岗补身体用。
林霜重新卷好,推回给高前进。
“小林同志,这是啥意思?”
“你不用谢我。”
“收留高舟兄妹,是想让他们给我看房子。”
“我和我哥救你,是不想高舟和声声没有父亲,仅此而已。”
高前进心说:小林同志果然是好人呐!
“那就当是我的小小心意,你若不收,我心难安。”
林霜也眼馋啊,这么一株六品叶要是自己的,就等于多来了张保命符。
“小林同志,你就收下吧,回头我的身体,我干爹的身体,都少不得要麻烦你。”
林霜瞬间清醒了,对啊,这两人求到面前,她也不能不出手,但她的药千金难买,期间还要加灵液,这么算下来,收他一支野山参真不算啥。
“行吧,那就当你们的医药费,不过,我也丑话说前面,你们的情况,我也只能说尽力一试,我可不保证一定能治好。”
“没问题!小林同志你说啥就是啥。”
林霜写好病历,又开了药方。
“行,你先回去,后天过来拿药,这两天我会给你配齐药材。”
高前进万分感激。
走的时候,林霜让他把箩筐拿回去。
不过,高前进的确把箩筐拿走,但把礼物都留了下来。
秦策嗤了一声:“滑头”。
粗略看了下他给的东西,一包大米,一包白面,两把面条、四扇红糖、两块花布、两盒午餐肉罐头、两袋麦乳精,以及一张鞣制好了的紫貂皮。
看在紫貂皮的份上,秦策心里的气稍微顺了些。
“对了,你明天就要去供销社报到,我送你一辆旧自行车,要不?”
“要啊!”
林霜就从后院拖出一辆二八大杠,秦策骑上蹬了一圈,觉得车况挺好的,看看也不是陆钧那辆,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哪来的车?”
林霜似真似假,“天上掉下的。”
秦策后悔问了。
第二天,秦策提前去了供销社,钱股长看到他很是高兴。
亲自带他办理了手续,拿到了工作证,又把人带到了业务三组。
三组专门负责采购生活用品,也是钱股长曾经带的组,能把秦策安到这里边,着实费了些心思。
从这一天起,秦策就是供销社采购三组的一员了。
秦奶奶打心底替孙子高兴,她没有儿子的执念。
说什么好男儿就该当兵,她失而复得的孙子,只要好好活着就行。
现在工作也有了,等身体养好了,再娶个媳妇回家,生个大胖小子,她死而无憾了。
秦奶奶的心思林霜挺能理解的。
毕竟这是大多数老人心里的愿望。
当然,最好子孙满堂。
跟秦奶奶吃过午饭后,林霜从门口那取回一个包裹。
是庄志远寄来的。
奇怪,这家伙咋想起给她寄东西?
难道是庄爷爷让寄的?
怀着好奇,林霜回家后拆开邮包,先翻出里边的信拆开看。
信的确也是庄志远写的,内容却是在讲秦弘文一家的现状。
周青曼跟秦弘文离婚后,直接跟桑晓峰领了证。
但周青曼过惯了贵妇一样的生活,根本适应不了桑家的普通日子。
而桑晓峰在跟周青曼生活后,才发现原配的好。
从前他只用专心上班,原配会把他的一切都打理好。
但现在换做周青曼,这个女人只知道花钱,整天闲着都不愿意做家务,没过多长时间,家里就是一团糟。
起初两人还很好,两人能运动到半夜,搞得隔壁邻居受不了了来敲门,到后面两人天天吵架,互相揭短。
不久后,桑晓峰夜宿寡妇家不归,而周青曼也想回头找秦弘文。
两人的日子过得鸡飞狗跳。
秦弘文的日子也不好过。
从前大把大把的钱撒过来的家,等林家洋楼被收,秦弘文不得不搬到跟母亲弟弟一起住时,家人的嘴脸也露了出来。
母亲的冷脸,弟媳的指桑骂槐,弟弟的不作为,都让秦弘文陌生得很。
不过,他也是个会算计的,很快入赘给了一寡妇,日子倒也过得去。
当然,跟从前是不能比的。
至于林兰兰和沈临风,石冬云和熊烈莫名其妙死了后,他俩也被带回去问话,但因为没有查出什么,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两人准备结婚时,下乡的通知来了。
林兰兰被强制下乡去了龙湾生产队,沈临风怕林兰兰受苦,疏通关系想留下林兰兰无果后也跟了去。
林霜冷笑,爱的挺深沉啊!
不去香江了?
还是去不成的下下策?
林霜其实是不太信沈临风这么无私的?
沈家都被她清空了,山含玉又发现沈鸿润出轨,婚姻关系肯定存续不了。
两人离婚的结果,沈鸿润只会偏心和叶敏生的一双儿女。
可以说,沈临川他已经失去任性的资本,就他那少爷样,真愿意去龙湾那个,听起来名字好听,实则吃水都困难的地方守着他的爱情?
好吧,或许是她小看人也说不定。
等等,她好似漏了什么?
对了,沈临风的舅舅薄津,跟他外婆姓的那位,她当时可是撞见他们合伙把宝物藏进山洞里的。
都筹划着要跟父母去香江的人,还能给自己留后手。
或许他也在其他地方给自己留了后路。
还有沈临风的亲生父亲,同样是沈临风的后路。
这么一细想,林霜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继续往下看。
咦!两人也没立马领证结婚嘛!
难道是到了生产队,两人被现实浇了一头的水,然后都琢磨着找出路?
哎,这个庄志远,信息也不给全,害她心痒毛抓的。
第160章 吃瓜个不停
林兰兰和沈临风领证没有?
庄志远没有给后续。
但却查出了沈临风的身世。
原来沈临风是叶家人。
叶敏敏三哥叶坤的儿子。
沈鸿润和小三叶敏敏把三哥家的儿子,跟山含玉生的换掉。
当年叶老三夫妻犯了事,被拖去吃花生米,户口都消了的。
谁能想到生下来就死了的孩子,竟然被沈鸿润养大。
不,是沈鸿润拖着原配把别人家的儿子养大。
关键庄志远还查出,叶坤并没死,死的是媳妇和大舅子。
“叶坤”是消失了,但人家换了个身份继续好活,山洞里的柳康就是。
不过,庄志远带人抓他的时候,走漏了风声,柳康跑了。
现在全\/国通\/缉。
可惜山含玉不知道这些,带着弟弟薄津,已经和沈鸿润生的女儿沈临珍,偷\/渡去了香江。
山含玉去香江之前,举报了沈鸿润,账本和名单等一系列证据交到相关部门,沈鸿润被查,半个月前吃了花生米。
而作为第三者的叶敏敏,因搞破\/鞋,被送去下边农场。
至于叶敏敏的一双儿女,沈江楠闪婚给了……
给了谁?
林霜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陆钧所在的军区。
曾寒?父亲是副团级,姓曾?
那不就是隔壁邻居家的大儿子?
林霜觉得这个世界魔幻了。
不过,她跟沈江楠没有交集,曾家虽然有王翠翠这个新妇,但也很少来往,就算曾寒带着媳妇住进家属院,她跟沈江楠应该也不会有来往。
林霜又细细想了遍别的事,她当时跟薄津塞纸条,说沈临风不是山含玉亲生。
既然山阿姨能剑指沈鸿润,应该就是查出沈临风不是自己亲生的事,那为何要去香江?她不该是留下来寻找亲生儿子吗?
还是山阿姨以为,当年叶家三房死的那个,真的是山阿姨的亲儿子?
林霜觉得应该不会,沈鸿润就算是再丧心病狂,也干不出那等事来。
这些年他把沈临风带在身边,跟亲生的一样培养。
如果他和山含玉亲生的被弄死,他大概率不会这么全身心的对沈临风好。
那么,问题又来了,什么情况下沈鸿润能这么泰然处之?
林霜被这个吃一半的瓜弄得心痒毛抓的难受。
不过,信还没完。
下面是说林豪和林畅的,这对双胞胎兄弟也按照林霜给安排好的轨迹,下乡了。
林豪去小庄生产队,这边得住窑洞,这位昔日的大少爷根本适应不了,但他长着一张好皮囊,很快就被大队长女儿邱玲看上,被招赘上门。
林畅去的是河沟生产队,经常有沙尘暴,环境比前边的还恶劣。
不过,这位向来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小少爷,面对生活也不得不低头。
一面虚与委蛇和会计的女儿李大妮周旋,一边又和京市知青徐敏偷偷交往,因为知青的家里每隔半个月就寄东西过来,没有徐敏的帮扶,他的日子可不好过。
林霜咂舌,两兄弟都学得他爹娘的那套,又渣又贱。
日子还是太好过了些。
不管是秦弘文周青曼,还是林兰兰沈临风他们,日子都太好过了些,这不是林霜想要的。
不过,目前似乎她也做不了什么。
又拆开庄志远的邮包,里边是一件厚实的军大衣,以及一只金华火腿、两袋金丝蜜枣、两罐蟹黄膏。
林霜刚把东西收起,方菲盛来了。
“明天大集,去不?”
林霜瞧瞧外面飘着的小雪,摇头,“不去。”
她现在物资丰富,压根不想受那鸟罪。
方菲盛试图劝说,见林霜郎心似铁,也才歇了心思。
“对了,我告诉你,春嫂子在家属院借粮,你可别借。”
林霜疑惑,春嫂子也是她在家属院相处比较好的嫂子,当然,不能跟汤嫂子比。
“不是才买了粮?”
“别提了!春嫂子把粮食都寄回娘家那边,据说她娘家那地今年遭灾,收成只有去年的三分之一,交了公粮后啥都不剩。当然,这是她娘家来信说的,真实情况不得而知。”
林霜觉得有瓜,精神了起来,还把松子也拿出来。
小方同志闪过狡黠的光:看,小林同志最爱听八卦。
“知道不?小雅不是春嫂子亲生,是娘家过继来的。”
这让林霜很是惊讶。
“春嫂子是包家的童养媳,包家人都是好人,据说当年春嫂子爹娘用她,换了一袋粮养底下的弟弟妹妹。”
“等到了年龄,就跟包家大儿子包大强结婚,结婚三年都没怀孕,婆婆以为是儿子常年在外,夫妻聚少离多的原因,就让儿媳妇时不时去探亲,又过了三年,儿媳妇肚子依然没反应,找村里的赤脚大夫一看,说是春嫂子不能生。”
“然后就有春嫂子要过继娘家一岁侄女的事,当时跟包大强闹僵了一年多,也不知什么原因,后来包大强一家还是同意了,小雅也就成了他们的女儿。”
“两年前随军,今年小雅也五岁了,眼看小雅日子越过越好,跟城里人没什么两样。”
“韦家人脑袋又活络起来,想着过继个儿子过去也不是不可以,以后包大强的一切,都是他们韦家的。”
林霜无语,“所以,韦家以再过继个儿子给春嫂子为饵,让春嫂子给家里寄粮?”
“还不止,听说这些年存的钱都陆陆续续给了娘家,要不是春嫂子四处借粮,家属院到处在传,包大强也不知道,两口子昨晚吵到半夜,然后才把存折的事给吵了出来。”
“你可别借粮给春嫂子,会引得两口子干架的,包大强不允许家属院借粮给春嫂子。”
“莫非她借粮不是自己吃?是想继续给娘家送?”
“是啊,不然包大强那么好的人,咋会发那么大的火?”
林霜心说果然人不可貌相,以后还是不要以外表来评判一个人,看着春嫂子明明实诚又明理,原来只是表象。
“对了,这个给你。”
林霜才发现,方菲盛来的时候拎了个蛇皮口袋。
“什么?”
“你看看就知道了。”
林霜看口袋的外表,以为是土豆。
打开一看,全都是大大小小的和田玉。
第161章 见公婆
“什么意思?”
方菲盛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也才知道,你之前换给我们的被子那些,你太过吃亏,这些是我们补给给你的。”
林霜狐疑的盯着方菲盛,盯得她越发不自在。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就是,就是我家那个问,你家的粮有没有多余的,能匀点给我们家吗?”
粮食?她多的是啊!
但却不能轻易给出去。
“你们家粮食不够吃?”
提到这个方菲盛就叹气,“别提了,半大孩子吃穷老子,这话一点不假,别说安国安博,就连安瑜也能一顿吃三大碗,他们吃饭太恐怖了。”
“你不会是全部吃的细粮吧?”
“哪能啊?我家都是两掺,细粮只占三分之一,其他都粗粮,但就是不够吃,全部吃粗粮口感又太差。”
林霜心说,吴霄不是还去黑市?你找他想办法啊?
“小霜,给我匀点呗!不管是粗粮细粮,随便啥粮都行。”
林霜思忖一瞬,倒也痛快应下,“行啊!可以匀出三十公斤白面给你。”
这个数目林霜也是考虑过的,之前后勤补给了她两个月的粮,总共三十二公斤,如今能拿出三十公斤跟人换,合情合理。
方菲盛喜得合不拢嘴,“小林同志,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哎呀,交到你这个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方菲盛于是问林霜想要什么。
拿钱肯定不妥,林霜也不差钱。
林霜指指袋子里的籽料,“就用她来抵吧。”
“这可不行!你能匀粮食给我,就已经帮了我们家大忙,可不能让你吃亏。这半袋石头是给补偿先前的,虽然品质不如之前的好,但也能挑出一些不错的。”
“你若真要石头,等会儿我挑些好的来给你。”
方菲盛再次来时,果然拿了一盒子羊脂白玉,林霜猜测是吴霄精挑细选收藏的。
“我可不敢要,要是吴霄知道了,不得给我家陆钧穿小鞋?”
“说什么鬼话呢?他才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实话跟你说,这就是他让我拿来的。”
林霜有些诧异,“是不是有什么消息?”
方菲盛摇头,“别乱猜,他藏的玉石多的是,能拿出一部分来换粮他也是愿意的。这个年代的粮食多金贵啊?”
“小霜,你说我要不要也找份工作?到时候他压力也小些。”
“你自己考虑。”
林霜不发表意见,吴家三兄妹都是懂事的孩子,成绩好不说,回家还做饭洗衣服样样干,轮到方菲盛的事真不多。
不过,林霜总算知道吴霄为何舍得拿羊脂白来换粮了,估计财政吃紧。
但,不应该啊,以吴团的级别,每个月一百多块的工资,养全家完全绰绰有余。
那么,钱都花哪了?
不过,林霜也只是猜测,这种事也不可能问出来。
方菲盛走了后,林霜才有空细看那半口袋的籽料。
全部抖到了一块布上,方便检查。
基本都是青白玉、碧玉、糖玉、墨玉、青花,品质不如白玉,但也都是好玉。
也幸亏她有空间,就当囤籽料了。
等九十年代和田玉价格涨起来后,这些可是能卖出不少钱的,如果雕刻出成品来的话,价值就更大了。
总之,闭眼赚!
傍晚,温涛背着个背箩来了。
“姐,看我给你送啥好吃的来?”
林霜也才从空间里出来,一暖一冷,让她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姐,你快进屋,别出屋,怪我。快快快,烤火,我给你冲婉红糖水来。”
林霜都来不及阻止,少年就已经轻车熟路拿出糖块。
“多拿些,冲两碗,你也喝。”
温涛喜滋滋的照做,“我姐最好了!”
“行了,别一天给我灌迷魂汤。说说你,不冷吗?咋跑过来了。”
红糖水到手里,两人捧着个搪瓷缸边吹边烤火。
“嘿!就是因为天冷,我们都不放心你,本来想喊你过去吃饭,你一个人别开火了,不过,路上积雪,我妈就让我送过来,省得你做。”
“姐,你快吃,趁热乎。今儿个家里做了你最爱的豆腐圆子,还有乳饼,都是你最爱吃的。”
林霜心说那是原主最爱吃的,不是她。
但这话她肯定不会讲。
林霜见饭很多,就准备扒出一部分,让温涛一起吃,不料小伙一下子蹦起来,“姐,姐,别忙活,我回去吃,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又抢你口粮,爹又要抄棍子了。”
林霜见地上堆起一层的雪,也担心等会儿更难走,便也不拦他。
“那你等一下。”
林霜腾出背箩,往里装了一袋金丝蜜枣,一罐蟹黄膏、两盒东坡肉。
林霜装的快,温涛压根看不清是什么,背箩就到了他背上。
“走吧,路上小心些。”
直到回了家,大姨打开检查,才知道里边被塞了这么多好东西。
“这孩子,咋好东西都往这边送,也不多顾着点自己。”
“肉啊?东坡肉,爹,爹,你最爱的东坡肉,今晚我也要喝一口。”
“滚滚滚,毛都没长齐,喝啥子酒?”
等一份东坡肉热好装盘出来,色泽红亮的样子瞬间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想流口水。
“来来来,都尝尝。”
林霜和陆钧在安稳过自己的小日子,远在京市的陆家却鸡飞狗跳。
姜晓得偿所愿,跟梁明辉坐火车回京市见公婆。
而在他们走的当天,梁明珠就已经拍电报告诉家里。
接到电报的陆华英把病房胡乱砸了一通。
让梁正树去查,她倒是要看看姜晓是哪里来的狐狸精。
梁正树经过多方打探,查出不少东西。
等到梁明辉带着姜晓出现在父母面前,陆华英和梁正树的脸色都及其难看。
“姜晓,我们不同意你做我们家的儿媳妇,你跟明辉离婚吧!”
陆华英开门见山,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也懒得跟姜晓虚与委蛇。
姜晓当然是早有所料,眼泪婆娑的躲到梁明辉身后求保护。
“妈,我和姜晓已经领证,我们是合法的夫妻。她现在已经是你的儿媳妇,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她,也尊重一下你儿子?”
就是梁明辉这公然对抗的话,引得陆华英发了疯一下的朝姜晓又抓又挠,她觉得是姜晓带坏了他儿子。
但这样的后果是,梁明辉坚定化身成护花使者。
第162章 上乌城
陆华英当然看不上姜晓。
因为她早已经有看好的儿媳妇人选。
姜晓算是横插一杠。
如今姜晓又被梁正树查出,她只是一个南方小城的姑娘。
家庭关系还很复杂。
爹早死,娘带着她改嫁姜家。
继父家虽然人口也简单,就一个儿子。
但这种再婚家庭,还是母亲带女儿改嫁这种组合,在这个年代很是让人不能接受。
更何况最要面子的陆华英,且她样样都要跟二嫂对比。
丁雨薇上边的两个儿子陆文东陆文西,娶的妻子都是门当户对人,就连不受丁雨薇待见的陆钧,娶的林霜虽然是资本家千金,但家底丰厚,虽然说是都捐了,但她是一点都不信。
轮到她儿子,娶这么个小门小户的人,她根本就丢不起这个脸。
一连两天的闹,搞得梁明辉心力交瘁。
“妈,反正姜晓已经是你儿媳妇,你若再闹的话,我立即就带姜晓回西北。”
陆华英冷静下来,她不能让儿子回去,她得想办法把儿子留下来。
“你先回去,妈想想。”
等梁明辉带着姜晓头都不回的离开,陆华英心里不难过是假的,但自己生的,只能忍下。
梁正树开门进来,“媳妇,想通了?”
“我不可能接受姜晓,你快想想办法,先把明辉留下。”
梁正树瞬间就懂了媳妇的意思。
“你是想让他们两地分居?时间长了他们就自己分了?我媳妇就是聪明。”
不过,等梁正树打完电话回来后,脸色并不太好。
“怎么这副模样?”
“我问过老肖了,知青不满一年,任何原因都不能离开,除非不可抗力因素。”
陆华英一听,觉得事情也不是不可扭转,“这样,你去找我爸,他老人家一向疼明辉,一定会想办法给明辉开个伤重不可返回的证明,你再去知青办疏通疏通,肯定能行。”
“行,晚一点我就去。那姜晓呢?”
“那还不简单,给她买好车票,让人押上车不就得了?”
得到消息的霍景闻一点也不意外,立即吩咐下去。
“让人传消息给姜晓,医院那边已经打点好,让她务必抖出她刚刚怀孕的消息。”
孕三月变成一月,不过是一个证明而已。
梁正树查姜晓之前,霍景闻就已经掩藏了姜晓最重要的秘密。
比如姜晓已经怀了继\/兄江秋深的孩子,继父得知后怒不可遏,这才给姜晓报名下乡,远远的打发去了大西北。
可怜你才赏你一口饭吃,你竟然还敢觊觎我儿子?
老父亲根本忍不了!
姜晓知道自己怀孕后,也顾不上千里之外的竹马如何想了,只想尽快弄掉。
只是被人拿捏了!
身败名裂与攻略梁明辉接盘之间,还是很好选。
后面得知梁明辉竟然是京市人,家庭条件还很好后,姜晓更是变得积极主动。
不得不说,霍景闻在操控人心方面很有一手。
现在就可以预见,姜晓加入的梁家陆家,未来会过得何等的精彩。
对于京市梁家的鸡飞狗跳,林霜不得而知。
转眼到了上乌城考证的日子。
下午才考,林霜有一上午的时间赶去。
只是天空仍然飘着不大不小的雪,几天的积累,地面已经堆了厚厚一层。
林霜不放心的打了个电话去县农机厂。
接电话的正是柳边农。
“喂!”
“是小林同志啊?”
“去的去的,没有改。”
“你在家里等着,我这边有车上乌城,到时候捎上你。”
“你家人也要去?没问题,到时候一起就是,坐得下坐得下。”
得了柳边农的准信,林霜又赶去大姨家。
大姨大姨父也正准备出门。
“大姨大姨父,走,先到我那里等,柳厂长讲会有车上乌城,到时候捎上我们。”
大姨很是高兴,“这样好这样好,省得我们骑车,天寒地冻的,骑到乌城人都得冻僵。”
“大姨,其实你们不用去的。”
林霜的话,引得大姨瞪眼,“你这孩子,哪有拜师像你一样潦草的?”
大姨父也不赞同的道,“你拜师宋老师,本来就该我们出面,不说送上什么大礼,但心意一定要到。不然人家凭啥教你东西?不花时间精力?”
林霜以为那天拜师就已经礼成,非常时期非常办法。
她虽然没有礼物给老师,但老师给她了啊。
只是她以为的,跟大姨他们以为的,大不一样。
两位长辈当即就表示要上乌城正式拜访,补上拜师礼。
“那就改天去,今天你们看看这天,能受得了?”
大姨父,“宜早不宜迟,这事不能拖。”
对于天气,两人更是不在意,“我们穿的多,再说多在室外走走,适应后就不觉得冷了。”
“姐,真的有车上乌城?”
林霜点头,“就算没有车,咱们也能上乌城。”
温涛以为林霜说的是去县城,坐班车走。
林霜却是想,大不了她再兑换一辆212,就说是柳厂长借给她的,自驾上乌城,反正总有办法。
“姐,那我也要去。我给你们扛东西。”
“你得问大姨他们,我可做不了主。”
大姨父瞧瞧靠屋檐下的两麻袋东西,略一思忖,“行,你得扛东西,省得你妈背。”
“不该是我姐背吗?”
“你觉得我们舍得让你姐背?”
温涛张了张嘴,“所以,我姐才是你们亲生的?”
“对对对,你是捡来的。”
“嗤!你一男子汉,还跟家里的女孩子攀比,丢不丢人?”
一家人打嘴仗的同时,也在互相提醒东西带齐了没有。
“小霜,你的介绍信带了没?”
“等会儿柳厂长会让人带给我。”
“那行!”
见一切妥当,一行人就准备离开。
高舟兄妹在他们家宅基地那,反正四合院的钥匙他们有,便也就不管他们了。
一行人赶到家属院,林霜怕他们冻感冒,都给他们冲了碗预防感冒的药。
小李来叫人时,林霜锁上门带着大姨他们出门,一辆东风车已经停在门口,不曾想柳厂长也来了。
“小林同志,你来坐副驾驶。”
林霜一看后面车斗,是那种绿色篷布遮挡,人坐里边东倒西歪不说,味道也不好闻的配置,当即拒绝,她可没那么大的脸抢厂长的座位。
“谢谢柳叔好意,我还是喜欢坐后面。”
第163章 厚重的拜师礼
可能是路上有积雪的缘故,司机开得很小心,倒是没怎么颠簸。
因为车斗里黑的缘故,反倒让人昏昏欲睡。
“不行了,姐,我困死了。”
“那就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温涛倒也不客气,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林霜只觉得自己肩膀忽然一沉,而她的眼皮也像抹了胶水似的,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
大姨见两人睡着,连忙拿出准备好的毛毯给他们盖上,这种冷的天气,在外面睡着最是容易病,幸好她有所准备。
“你看看他俩,心真大啊!”大姨压低声音吐槽。
大姨父倒是神情自若,“那是有我们在。”
大姨想想也是,两个孩子虽然都淳朴又实诚,但也不是没啥防范心思的人。
因为要照看两个小的,大姨和大姨父也不敢睡着,一直盯着,就担心两人磕了碰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突然紧急刹住,睡得正香的林霜只觉得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但耳边听见温涛龇牙咧嘴的痛呼声,林霜不敢贪恋温暖,努力睁开眼。
挡风雪的篷布帘子被掀开,进来一男一女,看男的搀扶女的亲密样子,应该关系不一般。
原来刚刚是有人拦车搭乘。
借着突然钻进来的光亮,林霜看清了他们的样貌。
“竟然是她?”
进来的女人是沈江楠无疑了。
而她似乎也认出了林霜。
在沪市那家国营饭店遇到,两人虽然没有讲话,但也算有一面之缘。
林霜本来想无视的。
无奈沈江南先打了招呼。
“我们见过,不知你还记得不?就在沪市的一家国营饭店?”
林霜这下子也不好装了。
“原来是你啊?”
沈江楠似乎很激动,连忙拉着那个男人在离林霜最近的地方坐下。
车厢里垫的是稻草,没想到穿着呢子大衣的沈江楠也没嫌弃,非常自然的席地而坐。
这让林霜对她有了那么一点好感。
“对了,我叫沈江楠,这是我爱人曾寒。”
“你们好,我叫林霜。”
沈江楠左右看看,等着林霜介绍其他人,没想到林霜并没有介绍的意思。
沈江楠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难道她猜错了,其实这些人林霜也不认识?
“林霜,他们是谁啊?你的家人?”
“嗯!”
沈江楠有些怒了,但她惯会隐藏情绪。
“对了,林霜,你怎么会在这?”
林霜不答反问,“你又怎么会在这?”
影响人清梦很不道德啊,女士!
“我,我随我爱人过来的。”
“对了,林霜,你住哪?回头我也好去找你玩?”
林霜似笑非笑的盯向沈江楠,“沈同志旁敲侧击套我信息是为何?我身上有什么你想图谋的?”
本来林霜是想看在两家有可能当邻居的份上,留个面子情,现在是真忍不了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行行行,不问了总行吧?”
林霜始终没明白沈江楠想做什么,见她的确老实下来,靠在曾寒的肩膀上打算睡觉,林霜这才收回视线。
同大姨父互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疑惑,而大姨父则是多了一丝凝重,毕竟生活阅历摆在那,他就觉得沈江楠有些奇怪。
可仔细想又说不出来。
好在车子也到了乌城,沈江楠和曾寒率先下车。
彼此都没打招呼,倒也省事。
车子直接开到机械厂里。
在三楼透过窗户能看到大门情况的宋寻常,立即下楼来。
这引得厂里其他人的好奇。
纷纷猜测他们的总工这是怎么了?
急匆匆的,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直到他们透过玻璃窗,看到楼下他们的总工对着一个小姑娘过分热情,顿时觉得是不是他们眼睛有问题?
宋寻常哪里知道厂里的职工,此时一双双眼睛在盯着他,不,是下巴快掉了。
当然,就算知道他也不会管。
终于能下车透气的林霜,感觉下雪天也是如此美好。
“大姨,你慢些。”林霜和温涛一左一右守在车门边,跟左右护法似的。
“大姨父,你也是。”
人下来了,口袋也拿了下来。
柳厂长则是先跑厕所,温涛瞅见了也跟着去。
“姐,你等会儿要考试,你也去。”
林霜看看时间,“还早,吃完中午饭,下午的事。你先去。”
林霜现在只想早点找到师父,好让师父给大姨他们安排个暖和的地方,别站雪地里等着。
“大姨,你们要去不?”
大姨摇头,“知道今儿个要来乌城,我和你姨父昨晚开始就没喝水了。”
林霜心说这样嗓子会受不了,但长辈的有些执拗,别人改变不了,等回去后得给他们喝点灵液。
“林霜。”
忽然,身后传来师父的声音。
林霜连忙回头。
“师父,真的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
“嘿嘿,师父,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姨和大姨父。”
大姨和大姨父一听这人就是林霜的师父,顿时笑着跟师父握手。
“宋师傅好,感谢你……”
宋寻常没想到林霜的长辈这么重视拜师礼,当即把人请到家里。
林霜重新拜了师父,大姨也趁机送上拜师礼。
是一套从头到脚的冬衣,雷\/锋帽、毛衣、棉外套、毛线裤、棉裤、两双袜子,一双棉鞋,一双皮鞋。
可谓诚意满满。
林霜都不知道,短短时间,大姨是如何准备出这么多东西来的。
心里酸涩不已。
再看师父,当然也是满意的不得了。
这就好办了。
回头一定给师父送点好东西来。
眼看也到了中午饭时间。
“走,我请你们去国营饭店吃饭去。”
“哪能让宋师傅您破费?先说好,这顿饭我们夫妻来请。”
“不不不,你们远道而来,该我做东,就这样。”
两边都争着要请客,跟林霜走在后面的温涛小声嘀咕,“姐,其实不用争,他们一边请一顿,多好!”
林霜好笑,“你就是嘴馋!”
“当然馋,姐,你不是也馋,是谁半夜起来啃兔头的?”
林霜:不是我,弟弟!
但这种话她只能心里想想。
“那是以前,现在的我可没你馋。”
“好像是哦!既然如此,姐,你给我买点好吃的呗?”
“好啊,竟然敢套路你姐?”
一行人随师父去了一家国营饭店,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羊汤香味,这下子,林霜也馋了。
第164章 小雪配汤锅,救人
锅子上桌,香味四溢。
按照这边的规矩,先喝一碗原汤。
文火炖煮了八小时的汤色,奶白如融化的羊脂白玉,撇开金光的油星,舀入碗,再撒上野葱花。
喝上一口,鲜得人能立马升天。
一碗热汤喝下肚,整个人都暖烘烘,连偶尔从门口灌进来的乌城寒风,都像是爱人的低语。
筷子夹起一块铜钱薄羊肉片,往嘴里一塞,香得人头皮发麻,又嫩得如牧场草地的晨露,让人回味无穷。
喜欢蘸料的,蘸一下羊油辣子,又是另一种灵魂穿透的快活。
从盆子里拿来一个馕,撕开后蘸上汤汁,一口肉一口馕,这日子神仙不换。
觉得腻了,还有皮牙子,也就是课本里的洋葱,专门凉拌了给客人解腻,塞一口进嘴里,发现早已经褪去辛辣,只留鲜甜。
除了羊肉,羊杂同样美味,像大姨父他专挑羊肚,大姨专挑羊肠,师父专挑养肝,温涛专挑羊肺,好吧,各有所爱。
再是锅底的羊排羊蝎子,软骨炖煮出了胶质,嗦一口骨髓,觉得这辈子值了。
一顿饭,大家除了开场的一句话,全程埋头享受美味。
十五块连带五公斤肉票三公斤粮票,太值了。
在大家喝汤收尾之际,林霜心血来潮放出精神力。
竟然在另外一家店看到沈江楠,似乎和曾寒在争执。
林霜拉近距离围观:
“沈江楠,安分点,你不过是我找来气我爸的道具人,别给我到处生事。”
沈江楠也很委屈,“我哪里生事了?曾寒,讲点良心,我这样做都是为了谁?”
“你要拜师宋总工,总得打听他的住处,打听他的喜好才好下手。刚刚那人不过是咱们运气不好,他把气都撒我们头上而已,根本不是我的错。”
曾寒冷笑,“沈江楠,收起你那些小把戏,你的底细以为我不知道?
妈是人家养在外面一辈子的小老婆,连带你们姐弟都见不得光,你这种人我最是了解,小心思多如筛子,大本事没,惯会讨乖卖巧。
跟你说这些,是让你收起那些做作动作。当好一个吉祥物就行,而不是自作主张给我惹事,再有下一次,你就跟你妈去农场待着吧。”
信息量很大啊!
原来这两人是假结婚,也或者利益交换。
还有他们提到的宋总工。
这个年代可不是有个技术就能被称之总工。
完全不是后世那种,谁都可以被叫老师、什么总、什么工。
现在的总工,是有严格体系,拿着一级工资,每个月322块高工资的总工程师。
这样的人,全国屈指可数。
所以,他们说的八成就是面前喝着汤的师父了。
对于曾寒也想拜师宋寻常,林霜半点波澜都没有。
师父的名头摆在那,想拜师的人能绕乌城好几圈,不差曾寒一个。
只要两人不舞道她面前来,她只会当他们不存在。
林霜又把精神力放往别处。
就见一些人在鬼鬼祟祟的交易着什么,然后就被箍着红\/袖的几人冲过来摁倒,香烟撒了一地。
陆续又被摁倒一些人,其他人被吓得一下子四散。
林霜猜测里边是黑市,精神力往深里探,是处废弃厂房,东面是小树林,南面是菜地,被围堵了也可以逃窜,刚刚那些人完全是大意了,如果往里走可能就逃脱了。
黑市不是指夜晚交易才叫黑市,它跟黑户、黑车意思差不多。
林霜心想,如果晚上住下的话,她就去探探,顺便把她在沪市囤的粮出售,有空间粮食持续产出,她今后都不会缺粮。
因为连续两次有收获,林霜有点痴迷上遛她的精神力。
继续在附近转悠,可惜只有一公里视野,否则高低把乌城逛一圈。
接下来,林霜都没探到什么有趣的事,收回精神力时,却见饭店外一百米处,看到有人在抢一个男人的肉饼,抢走肉饼不算,还推人。
因为这一推,男人滚落斜坡,然后掉落河里,等被发现时,已经成一具死尸。
林霜忽觉不对,想起刚刚快速跳动的时间,被发现是明日清晨,但她现在就看见,这完全就是未来情报。
林霜再看,这次就见那混子贼眉鼠眼的即将跟中年男人撞上,林霜知道,那混子马上要抢人了。
“吱~”刺耳的椅子和地板摩擦声才落,一个黑影“嗖”的冲出去。
“姐”温涛反应最快,也跟着冲出去。
从小他就是她姐的跟屁虫,早就习惯了。
不过,林霜虽然快如风,但还是赶不上小贼的偷抢速度。
林霜看到男人时,他已经被抢走肉饼,人也被推倒在地,眼看小偷就要逃跑,林霜丢下话,“温涛,把人扶起来。”朝小贼追去。
刚跑出去十多米的小贼,被林霜拽住衣领,一下子贯倒在斜坡,噼里啪啦的拳头尽朝他身上的几处穴位砸。
“好汉,饶命,饶命!我也不想的,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人家给了钱的,别打啊!”
林霜拳头一顿,倒是没想到还有内情。
这时,被温涛扶着过来的中年男人认出了小贼,“你是桥头家的老三吧?”
陈老三没想到会被认出来,干脆心一横,知道的都一股脑儿说出来,踏马的,太疼了!这水水灵灵的姑娘打起人来跟武松似的狠辣。
“是又怎样?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一个人还把着两间房,有人眼红,给的太多。”
中年男人脸色潮红,像是生病发烧了,此时半个身体都靠在温涛身上,但还是艰难开口,“他给你多少钱,我双倍给你,你给我说清楚,究竟是谁要我的命?”
他虽然脑袋被烧得有些昏沉,但不代表他脑袋不会转。
有个猜测在心里盘旋,不得到答案他寝食难安。
小贼一听,眼睛唰的亮了。
“行啊,他给我十块钱,五公斤粮票,一公斤肉票,十公斤麦面,你要是肯双倍给我,我就告诉你。”
林霜刚想说不必,她有办法让这小贼说实话,不料中年男人嘴很快的应下。
“我答应你。”
当即掏出二十块钱递过去,“钱先给你,其他的我回去拿给你。”
这回换小贼愣神了,其实刚刚他是虚报了的,那人只答应给他一公斤玉米面,为了粮食,他才做那猪狗不如之事。
“我,我……”眼一闭,“是季老二,季二叔儿子找了对象,家里没地方住,就打上你房子的主意。”
小贼摸着兜里的二十块钱,良心不安的把听来的都抖出。
第165章 考核现场
被温涛扶着的中年男人颤了颤身体,气得够呛。
“你回去跟那狗东西讲,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把房子给他们,回头那套院子我就捐出去。他休想拿到一块砖。”
这时,师父和大姨父他们也赶来了。
大姨焦急的上下打量林霜,“有没有受伤?你这孩子,见义勇为也不差你一女孩子,让温涛赶前面就行。”
林霜赶忙说自己没事。
大姨这才松口气,然后往小贼腿上踹上一脚,疼的小贼龇牙咧嘴。
太狠了,今日份遇到的女人还是女人吗?
见林霜没事,大家才有空去看其他人,然后师父就惊呼出声。
“老季,是你?你这是怎么了?发烧了?”
宋寻常抬手看看腕表时间,离下午的考核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完全来得及。
然后就招呼着温涛,“走走走,老季,我们送你去医院。”
不过,老季不愿意去。
“去啥子医院?我回去喝婉姜糖水,捂被子里发一身汗就好了,又不是什么大病。”
老季固执的不去医院,师父只得让温涛把人背去他家里。
好在也不远,过了石拱桥就到,四面合围的四合院,总共十二间房子,原来都是老季的,那些年城里涌进不少人,房子不够住,就安排住进老季家的院子。
如今人家也住了十来年,而老季也只把住两间正房,因为他始终单身一人,多出来的一间房一直有人觊觎。
把人放到床上,林霜也才知道,老季拖着病体去买肉饼,也只是为了陪伴自己的小狗。
老季家就有阿司匹林,林霜主动去倒热水,趁机往里注入两滴灵液。
这人看样子是师父的好友,师父眼里的关心做不了假,师父在意的人,她也想维护。
药喂下去没多久,脸上的红晕就散去,人也精神起来。
大姨主动给老季熬米粥。
看了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师父一边要带林霜去单位考核,一边又不放心老季一个人。
大姨父看出师父的犹豫,主动请缨。
“宋大哥,这样,如果放心的话,我两口子守在这,你尽管去做你的事。”
宋寻常觉得这样也好,“那行,就是麻烦温老弟了。”
“一家人就别说两家话。”
另外又让温涛跟着林霜,有啥需要也有个跑腿的。
林霜哭笑不得,“大姨父,我在我师父的地盘,不需要的。放心,我一定顺利考过。温涛就让他留在这里给你们打下手。”
外面还飘着雪呢,她又不是资本家。
“行行行,说不过你。”
又嘱咐了几句,林霜都一一应下,他们没注意到,床上的老季很是羡慕这种温情。
林霜跟随师父去了机械厂的考核大厅,这里平日里是三组的车间,一年里所有的技术标兵,几乎都出自三组。
有师父的介绍,林霜对机械厂也有了大体的了解。
而她也用精神力把整个机械厂走了一遍。
就一个印象,真大!
一排排的厂房,十几个生产车间,拥有四千多工人。
看了眼时间,离正式考核还有二十五分钟。
此时陆续来了不少人,而宋总工一出现,立即引来无数道崇拜视线。
连带着林霜也被关注,依稀还能听到远处的窃窃私语。
“那人是谁啊?”
“不会是宋总工的女儿吧?”
“我见过宋总工女儿,可不长这样,应该是亲戚吧?”
“应该也不是,宋总工这人严苛到极点,绝对不会把亲戚带到工作场地。”
“那是谁啊?有人知道不?”
这时,钻在人群的柳厂长咳嗽了两声,立即引起其他人注意。
有人立马就认出柳厂长来。
“柳边农,你知道?”
“嘿嘿,知道我农机厂现在在制造的收割机是谁设计出来的不?”
问的人笑骂,“你是在炫耀你玛县农机厂吗?我们知道你们农机厂出了个大能,可咱们现在可是合并了。”
“对对对,合并了,不管是大哥还是二哥,都是一家人。”
对方搓手,“所以,那位大能究竟是咱们家谁啊?”
柳边农故意生气道,“滚滚滚,那是我们分厂的,还咱们家,给你能的?”
“哎,老柳,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倒是透个底,晚上兄弟请你去吃手抓羊肉。”
“这可是你说的。”
“我老魏说话算话,我们认识也有十多年了,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
“行吧,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哥也悄悄告诉你,记得收割机的署名是谁吗?”
有人立即回答,“我知道,叫林霜,听着像是一位女教授,应该有我奶奶一般年纪了吧?”
柳边农差点一个踉跄,乖乖,真会想啊!
要是小祖宗听到,会不会生气不设计了?
“不对,刚刚不是在说总工身边的女孩吗?咋扯这么远?”
柳边农老神在在的来了句,“因为那姑娘就叫林霜。”
他这话一出,周围瞬间鸦雀无声。
等回神后,他们第一个想法就是:
一定是重名!
对,一定是重名!
那收割机多厉害啊,她一娇滴滴的女孩子咋可能设计出来?
现在是来干嘛的?
不会也是来考试的吧?
他们脸上立即露出不怀好意的笑,等着吧,听见机器轰鸣声保证吓哭。
林霜扫过一溜排等看好戏的眼神,自信的拿过号码牌。
今天来考核的人有两百多号人。
但根据考核等级,分发号码牌的颜色。
考初级二级三级的居多。
林霜属于跨考,直接起跳四级钳工,拿的是黄色号码牌。
之前吵着要看她笑话的一众小年轻顿时傻眼。
“不是吧?她咋要考四级?”
小年轻们很是懵,一心想问个究竟,然后问到考核官这里。
今日份负责考核的是厂里两位副厂长,以及极少在人前露面的两位八级钳工,可谓重量级考核人员。
现在的工人可是一言不合敢拍厂长桌子的人。
问个话算什么?谁都不怵。
很快也得到了答案。
“什么?小白来考四级?勇士啊!她不怕一头栽倒划坏她那张漂亮脸蛋?”
“滚滚滚,说什么鬼话呢?有本事你也跨考?”
小年轻连连摇头,“我又不傻,跨考不过就得降一级,我二级降到一级,我又不是脑袋被门夹了。”
“有那金刚钻才敢揽下瓷器活,说不定人家真有那本事呢?”
不知是谁冒出这么一句,引得一众嗤笑。
林霜:看来都不看好她啊!
第166章 掌声属于她
“一级钳工证考核人员请站一号区。”
“排好队,注意秩序!”
“二级钳工证考核请排队二号区。”
“……”
一级、二级、三级、四级同时进场地分区考核。
林霜来到属于自己的操作台前,不急不缓的拿出空间奖励的机器故障眼镜戴上。
三分钟后,公布了四级考核的题目。
制作一颗六角头螺栓,相应参数也都放到移动的大黑板上。
直径、头部对边尺寸、头部高度、螺杆直径等都有精细的要求。
据说这颗螺栓是最新进口的一台机器零件,安装的时候工人不小心弄坏,几经周折又从国外弄来同样一颗,大领导要求我们能自己弄出同样精度的零件。
随着一声开始的令下。场地里机器轰鸣声同时开启,林霜也在聚精会神制作起零件。
几位考官都知道林霜是宋总工新收的徒弟,都在高度关注,时不时的眼神扫来,但林霜都无知无觉。
两位副厂赞赏的点头,别的不说,单是这份专注,就已经打败了许多人。
期待小姑娘接下来的表现,毕竟能设计出收割机,如今又有了脱粒机的小姑娘,他们也希望她不但设计是把好手,实操也是高手,这样才会越走越远。
并不知内情的两位八级钳工却有些不看好,看看他们选的徒弟,哪个不是膀大腰圆?没办法,钳工这碗饭,不但要脑袋好,还要有一把子力气。
就刚刚的小姑娘,看看他那细白的手,这一看在家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这样的人从来没干过活,咋可能干得了注重动手能力的钳工的活?
总工这次有点看走眼了,别一世英名败在这个小丫头上。
林霜全神贯注干自己的活,四十分钟拿出成果来,但故障眼镜给她标准,有0.05mm的误差,刚好在允许范围内。
但林霜觉得自己还可以进步,于是果断重来。
“她在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
显然,几位考官都注意到林霜这边。
然后,很快也看明白了。
“废了!”
两位副厂长只是略一失望,但又觉得合情合理。
钳工这种东西毕竟需要不断在车间练,没有个三年五年的功夫,很难出成绩。
林霜一次就拿出成品,虽然是个失败品,但那也相当不错了,而且时间比别人快一倍,只是没达到他们的预期。
相比两位副厂长,两位钳工反而很欣慰,还以为小姑娘连锉刀都拿不起,看样子动手能力还不错,零件一下子就做出来,多练练,应该也是能练出来的。
看,好与不好,真是靠最初的期待来拔高。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四级这边的有人举手交件。
立即引来一帮人围观,他们有部分是考核完被核验过的,成功过了的,脸上的喜悦显现在脸上,没有考过的虽然一脸丧气。
但不影响他们过来看热闹。
不是有个宋总工的徒弟吗?
就那纤细的手腕,她能做得出来吗?
别是还不如他们?
一想到有个给他们垫底,先前的阴霾都一扫而空。
四级这边,随着第一个核验完。
一声“不合格”让那人垂头丧气的走到一边,他的四级之路啊,第三年了,还是没过。
“我也好了!”林霜举手。
这下子,所有人都吃惊的望过来。
其他人之所以吃惊,是因为林霜跟他们想象的不一样,竟然没有哭的制作完成,时间还赶到了前边,虽不是第一,但也是第二。
“她真的完成了?”
“就不知合不合格?”
“四级要求的精度更高,连老杨都搞不定,第三次了。她?不可能!”
“我也觉得悬,希望林霜别到时候哭鼻子。”
“我也觉得,宋总工就不该收个小女娃做徒弟,设计是一回事,实操又是一回事。”
而四位考官的吃惊却是因为:啥?
之前用40分钟制作出来,如今只用二十八分钟?
时间一再缩短,如果成品合格的话,这效率都能赶上她师父了。
坐休息区喝茶的宋寻常一点都不担心小徒弟,大有一种稳坐钓鱼台的架势,能设计出那两款机器的人,他不信手上没点真本事。
区区一个四级钳工而已,以后还要从一级工程师考到九级,路还远着呢,这才哪到哪?他要是处处担心,早就头发都掉光了。
这个年代的量尺最精细的就是千分尺,精度可精确到0.01mm~0.001mm。之所以是个区值,是因为看厂家,极少厂家能达到0.001mm。目前基本上都在使用精度达到0.01mm的千分尺。
并不像后世的光栅尺、激光干涉仪、闪测仪,最低等级的精度也能达到0.001mm。
随着千分尺在各个部位转动,参数也在一一列出。
顿时引得一阵阵惊呼。
误差都在0.01mm,还只是因为千分尺的精度只能达到这个点。
“不会吧?她真做出来了?”
“精度这么高?”
“太强了,难怪宋总工收她做徒弟。”
“果然人不可貌相,看着娇滴滴的一个人,干起活来这么凶残?”
“这个精度,怕也只有宋总共能达到了,咱厂里的几位八级钳工恐怕都达不到。”
两位副厂长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两位八级老师傅。
老师傅们也从震惊中回神,也懂他们的意思。
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毕竟这小姑娘就是妖孽。
“不错,我达不到。”
“我也达不到,后生可畏啊!”
成绩摆在这,当即公布林霜通过四级考核。
“啪啪啪!”顿时掌声雷动。,
众人看林霜的眼神,此时都转成了崇拜。
而两位钳工还有疑惑,问了林霜一句,“小林同志,刚刚你完成了一次成品,你怎知它废了?”
毕竟能肉眼判断不合格的,可不像林霜丢面前的成品。
林霜懵了一瞬才想起,“啊?这个啊?它误差在0.05mm,我觉得还可以改进,就废了重来。”
听听这口气!
你以为是小学生写错名字,擦了重来?
两位老钳工嘴角同频的抽了抽,不信邪的拿来千分尺转动开量,三分钟过后,两位老钳工目瞪口呆。
“神了,真的是0.05mm,小林同志,你这眼睛是千分尺吧?”
林霜推推眼镜:不是眼睛,是眼镜!
几位考官也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人家第一次只用了四十分钟的成品,也都合格了。
而其他围观的知道是什么情况后,那是彻底的服气了。
没办法,不管是哪个年代,男人们都是慕强的,不分男女。
第167章 意外之喜
“你的人事关系我已经给你调到总厂来了,当然,玛县分厂离你近,你平时想去那也行,这边有事会打电话给你。”
“老师”林霜搓搓手,“我考过了四级,工资是不是该往上走?”
宋寻常瞪眼,顿觉好笑,“你这是钻钱眼里了?放心,该你的,一分都不会少,等会儿我会给人事和财务那边打电话,更新你的等级信息,下个月领工资,你就可以按照十四级工资领。”
林霜算了下,似乎多了十块钱。
也行吧,十块钱够买三只鸡了。
下午还有事,其他人考核完就退场,林霜则跟着师父去办公室。
她并没有注意到,一双眼睛一直尾随,直到看不见她身影。
“曾寒,你不对劲!”
收回视线的曾寒斜倪沈江楠,而沈江楠瑟缩了下脖子,还是觉得不吐不快。
“你认识林霜?”
“为何这样说?”
沈江楠撇嘴,“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在东风车上你就这样,你偷偷看她,别以为没人看到。”
意思是她看到了。
“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无聊!”曾寒甩下话,率先离开。
他根本就没心,哪里会喜欢人?不过是好奇陆钧那小子喜欢的女人是个什么样子。
在车上他没看出林霜有何不同,无非就是一张脸好看点。
但好看的女人都有毒,他觉得陆钧中毒了。
不曾想这女人刚刚又刷新了他的认知。
“哎,你等等我,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是不是怕林霜赶上你?你刚刚可是过了五级,天才中的天才,林霜才四级,恐怕都到顶了。你急什么?”
“蠢!”
内行人一看就明白,就林霜第二个就达到0.01mm精度的技术,这已经不是四级能够定义的了,往上抬两级都完全够格。
而她才多大?18岁!
这还是曾寒不知道林霜就是收割机的设计者的时候。
林霜被师父带着,正式见过师父团队里的人。
又在一起讨论了几个小时,总算把他们问的一些关于脱粒机制造时候的难题给讲通,接下来,脱粒机会被试着先各自制造出一台来,到时候看效果,再决定批量生产。
这边的事完成一个段落,两位副厂要请客,都被师父委婉回绝。
这两人看小徒弟的眼神跟看金娃娃似的,别吓到他小徒弟才是,还是远离的好。
“晚上继续吃羊肉汤锅还是?”宋寻常想起晚饭,忍不住问起小徒弟,他今日实在太高兴了,就想好好庆祝一下。
林霜觉得,师父在外面庆祝的想法可能要落空。
“师父,这个不急,咱们先去跟我大姨他们汇合再说。”
宋寻常想想也是。
林霜想起之前想的事情,就替温涛问了出来。
“你那弟弟啊?的确是个不错的小伙,就看他有没有那个天份,等会儿我考考他。”
“不过”宋寻常话锋一转,林霜提起心来,别不是师父看不上弟弟?弟弟多能干的人啊!
“我有更适合的人选。”
林霜讶异,“还有比师父更厉害的人?”
宋寻常瞪眼,“术业有专攻,不能说谁比谁更厉害。”
林霜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哄人。
“在我心里,师父你就是世上最厉害的人!”
宋寻常嘴角翘起,压都压不住,虽然知道是小徒弟糊弄人的话,但听着也挺舒服。
“季万里此人,从前是一汽的工程师,若不是发生那件事,他现在也是那边的总工。”
“他在汽车领域造诣拔尖,温涛要是真想走这条路,拜他为师为上。”
像是看出小徒弟的疑惑,宋寻常也不卖关子。
“温涛运气是真好!”
“知道你们中午救的人是谁吗?”
林霜忽然想到师父喊人“老季”,眼睛突然亮了。
“不会他就是季万里吧?”
好吧,看师父的眼神就知道她猜对了。
“也太巧了吧?”
“的确很巧!”
师徒俩一路说着话,很快到了季万里的院子。
两人一进门就闻到鸡肉香味。
大姨眼睛也尖,两人一出现就看到。
“回来了?晚饭已经好了,马上就可以吃。”
林霜小跑着上前,耸动几下鼻子,“大姨,是小鸡炖蘑菇?你哪来的蘑菇?”
毕竟外面都下雪呢?
大姨嗔怪,“就不能是干蘑菇泡发?”
“啊?咋也这么香?”
“咋就不能这么香?”
“好好好,像,香得很,行了吧?”
一众都笑了。
接着都关心起她考试如何,这个不用林霜答,师父就替林霜答了。
“小霜是真厉害,就她那技术,跨考六级也绰绰有余,不过,还是一步一步来的好。”
众人当然是宋寻常说什么就是什么,毕竟这个他们不懂,当然是听专业人士的话。
接着又问起季万里的情况,养了一下午的季万里面色红润精神奕奕,早就不似早上那般虚弱无力。
“好了,好了,全得温老弟一家的照顾,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我这里有个想法,说出来你们听听看。”
众人都好奇的盯着季万里。
季万里咳嗽了两声,还是把想法讲出来。
“温涛这孩子我今儿个考了他,虽然基础薄弱,却是个勤奋且有天赋的,我就想问问温老弟,是否愿意让他留在我身边当徒弟?”
“你们也请放心,我季万里爱才惜才,绝对不会把徒弟当免费小工使唤。”
“我保证,我绝不会藏私,只要温涛肯学,我必倾囊相授!”
大姨父很是意外,但转念又觉得合情合理,难怪老季一下午都在考儿子。
最喜出望外的当属温涛了。
这下子他不但可以学到汽车相关知识,还能跟姐姐同来乌城。
“我愿意!我非常愿意!”
大姨父:“……臭小子!生怕老子不同意似的。”
“行吧,只要季老哥不觉得他是个麻烦,我有啥不同意的?要是学成,他的后半辈子我也不愁了。”
因为是临时起意,拜师礼改在明天。
眼看天快黑了,饭菜也上了桌,这时,柳边农也带着司机过来了。
林霜看看师父,又看看柳厂长,越发觉得两人关系不简单。
“小林同志,恭喜恭喜!我都听说了,好样的!”
林霜当然是谦虚了一番,然后大家上桌。
热腾腾饭菜丰盛又馋人。
小鸡炖蘑菇、手抓羊肉、香辣鱼、卤羊肠扮花生、白菜粉条、麻婆豆腐,很是色香味俱全。
“来来来,开动。”
林霜也饿了,但还是先喝了碗鸡汤暖暖身。
又学着师父教的吃手抓羊肉,配生大蒜,蘸上蘸料,果然很过瘾。
天冷,师父他们都喝了酒,林霜心道:喝吧喝吧,多喝点睡的沉,晚上她才好摸出去。
突然又想到一个致命问题。
完了,还没去招待所开房!
第168章 抓小偷?
林霜忘记的事,师父可没忘。
宋寻常已经让人,把他的院里几个房间都收拾好,林霜一家子随时可入住。
住的地方有了,林霜心态也就放缓了。
眼见师父他们喝酒划拳,一时半会不会好,林霜就提出要先回四合院。
“去吧,钥匙给你。”
林霜开玩笑,“师父,你就不怕我把你家给搬空?”
“去去去,你要就都拿去。”
“哎!被信任原来是这种感觉。”
“姐,我陪你回去。”
“不用不用,就拐个弯的事,你留下来陪你师父和大姨他们,可别让他们喝醉了。”
伊犁大曲,还喝的是52度的高度酒,按照他们这种劲头,八成要喝醉。
被安排了任务,温涛也就留下,心道宋叔的院子,他们早上就去过的,的确不太远,便也放心下来。
林霜出了院子,发现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但看到她就跑,林霜直觉里边有问题,拔腿就追了出去。
被空间灵液洗涤过的身体,体能远胜于普通人。
那黑影起初是不在意的,以为转几个弯,就能甩脱林霜,不料林霜紧追不放。
那黑影最后跑不动了,烂泥一样瘫倒在一处巷子里。
“跑啊,咋不继续?”
林霜拿出手电筒照过去,那人连忙捂住脸,林霜抬脚就踹,这下子那人为了躲林霜的无情腿,也顾不上遮脸了。
林霜也就看清男人的样貌。
男人看起来二十岁左右,有一张这年代找女婿首选,方中带圆的国字脸。眉眼看上去似曾相识,藏青色前进帽滚落在一旁。
“说吧,做什么的?”
没反应。
林霜二话不说拎起衣领,“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奇怪,这女人咋会这么大力气?
“干什么?当然是交给派出所啊!看你样子,是哪个单位的工人?正好,让派出所去你们单位走访走访,以后也好让你单位同事和领导知道你今晚干了什么?”
青年连忙告饶,“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你先放开我。”
“弱鸡,说吧。”
青年忍着怒气,“我回我家怎么了?你有什么资格追我?”
林霜懵了一瞬,想起中午季万里被推后提到的季老二。
“你是季家人?”
青年愤愤点头。
林霜冷下脸来,“季老二是你什么人?”
青年迟疑着要不要回答,林霜的脚又踹了过来。
“啊!你这死女人,别踹了行吗?”
“不配合的滋味,要不要继续尝尝?”
青年再不敢拖延,“他是我爹。”
林霜看看青年,瞬时明白了。
“所以,你就是那个想要抢季叔房子结婚的便宜侄子?”
季明不懂便宜侄子是什么意思,但侄子他是明白的,连忙点头。
既然都交代到这里了,季明索性把所有不快一股脑儿吐出。
原来,季爷爷当年有一段过往,有一次给前线送物资被埋伏,为掩护同伴,季爷爷只身引开敌人,结果滚落悬崖,被个采药的姑娘所救。
醒来后的季爷爷忘记前尘往事,姑娘主动示好,两人顺理成章在一起,五年后季爷爷恢复记忆,留书后离开。
季爷爷离开不是为了找原配,而是回到组织继续自己的责任。
新中\/国成立后,季爷爷上了报纸,被原配和山里的姑娘认出,双方找来,上边让季爷爷在两人之间做个选择。
结果季爷爷选择了山里的沈婉月,原配当即一头撞死在当场。
季爷爷觉得对不起原配,自此也没和沈婉月再续前缘,沈婉月不甘心,三番五次找到季爷爷单位,可能是烦了,季爷爷调到了北疆。
沈婉月习惯了京市的好日子,可不愿到北疆那等苦寒之地,很快二嫁。
前几年,沈婉月无意中知道,季爷爷是世家出身,他就是不上班也有家底,又有了复合的打算,她和二婚夫本来就没有领证,沈婉月果断离开京市,找到北疆。
只是,身体亏空得厉害的季爷爷,再见沈婉月,已经没了当初时的悸动,毫不犹豫的划开界限。
但沈婉月也不是好打发的,前些年她不知道他富有,只拿了他每个月寄去的工资,如今却是想要的更多。
季爷爷也没想到,昔日救他的淳朴姑娘,如今换了一副市侩的丑恶嘴脸,没多久,季爷爷被沈婉月三番五次的闹,给闹得气火攻心,送医院抢救无效后猝然离世。
季万里就是那时来到北疆的,处理好父亲的后世,季万里也在北疆定居下来。
只是,他和沈婉月一家,早就是隔着一条人命的死仇。
季万里和季二叔季成良,可能因为季爷爷在世时相处过,有那么一点交集,但绝对没有什么兄弟情。
林霜当然也不会听季明的一面之词。
季成良的儿子,沈婉月的孙子,说的话肯定是偏向自家人一方。
“凭什么?那房子我家也有份,为什么我们不能进去住?”
“这得问你奶奶啰!”
“我不管,我要结婚,家里就一间房,我对象说了,没有单独的房间就不结婚。”
“你才多大?二十有不?结婚是不是太早了?”
“十九,遇到喜欢的当然要结婚。”
“嘶!你下手的真重啊!”
“说吧,如果我没发现你,你是不是打算做点什么?”
青年眼神闪了闪,“你别污蔑人,我就是去看看,结果被你看见,我才跑的。”
林霜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对他一顿搜,结果搜出一包老鼠\/药。
青年脸色唰的没了血色,“我,我没有,我是拿回家药老鼠的,真的。”
林霜一个字都不信,背对着青年,从空间里拿出麻绳,把人捆成一个粽子,直接丢去了附近的派出所。
师父一行人得知消息后,酒都醒了大半,裹上大衣,一行人匆匆赶来派出所。
季万里在得知情况后,怒不可遏,连同早上被推一事也一并道出,要求立案。
早上的事,因为有陈老三作证,季成良很快被带来派出所。
因为太晚,民警做了笔录后就让季万里一行人先回去。
结果到门口就被一个保养得宜的女人拦住去路。
第169章 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女人五十岁的样子,林霜猜测她就是沈婉月。
只比季万里大那么几岁。
难怪季老当年会选她。
女人有话要说的样子。
人家的家事,林霜一行人也不好围观,师父让温涛留下照应,其他人就先跟着师父回院子。
林霜先冲泡了蜂蜜水,给每个人都喝上一杯解酒。
见师父一直默不作声,兴致不高的样子,林霜猜测他是想起自己的妻儿,一时也不知如何劝。
倒是师父掀了掀眼皮,“别担心,你师父我又不是泥捏的,一碰就碎。”
见小徒弟还是一脸的不放心,宋寻常熨帖极了,但也知道小徒弟赶了一早的路,下午又参加比赛,身体肯定乏了,就板起脸来赶人。
“快些去洗洗睡了,你师父我需要安静,别碍着我。”
林霜心里想着黑市的事,也就没推辞。
洗漱一番,跟大姨打了声招呼回房睡觉,实则进了空间。
泡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陆钧给的皮大衣穿上,对着镜子照了照,心道如果把长发给剪短,看上去会更英姿飒爽些。
忽然听到外面有狗叫声,林霜就把精神力放出去,原来是邻居家的狗在狂吠,见老鼠经过都要吼上几嗓子。
林霜有点同情师父,也不知他是如何忍下的。
也或许那只狗夜深了就不乱叫了。
但没过几分钟,狗又叫了。
如此反复几次,林霜再无睡意。
原本想睡一觉,到时候让管家叫醒。
如今却是要提前了。
林霜用精神力探了下大姨这边,灯还亮着,想来是还没睡。
林霜也不管了,只要前后院没人就行。
顺利出了院子,隔壁的狗忽地又狂吠起来。
林霜下意识用精神力四处看了看,还好,并没有人。
莫非那狗有阴阳眼?看到的是非阳间物?
不然为何总是乱叫?
别说,这么一想,林霜心里毛毛的。
难怪有句话叫自己吓自己。
摒弃杂念,林霜寻了个黑巷,进了空间,把自己装扮成老太太的样子。
她也想变个模样,无奈只有这一套道具。
取出自行车,林霜跨坐上去猛蹬上路,几个拐弯就到了那处黑市。
寻了一处隐蔽处,把自行车丢空间。
交了一毛钱进门费,林霜就在四处物色买家。
她囤积的粮食太多,寻常人可吃不下。
不过,她也可以拆分来卖,比如,红薯做红薯,白面做白面,这样的话,卖家应该相对好找些,只是麻烦一些而已。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没看到我老胳膊老腿吗?”
突然被两个青壮架住臂膀,林霜下意识要溜,但等看清两人样貌后,林霜立即歇了心思。
“阿兵,阿刀,不认识奶奶我了?”
刀疤和兵哥瞬间身体僵直:这位老人家也太过自来熟了些。
“看来是想起我了。”
“怎地?生意做到乌城来了?了不得啊!”
“说来,我也正好有一单生意要找你们曹爷,不知他来了没?”
刀疤还稳得住,兵哥却已经招架不住林霜的热络,不再紧闭嘴巴。
“是我们曹爷看见你,让我们来带你过去叙旧。”
林霜一听,心里有底了。
“想来是上一次老婆子给的货,你们曹爷赚大发了,说说吧,这次想要什么?”
“粮食。”兵哥脱口而出。
刀疤幽怨的瞪了同伴一眼,就你多嘴。
兵哥却在想,反正曹爷等会儿也会问,他早点说了怎么了?
林霜暗自窃喜,没想到瞌睡来有人送枕头。
如果这样的话,她的粮食有望一次性被清空,别人不知道,曹爷肯定有这个实力。
只是,她不缺钱,还是囤积黄金和玉石古董更划算。
林霜见到曹爷,见他正在拨弄算盘珠子,暗自称奇,心道这位曹爷原来还是个账房先生。
很快,曹爷核验完,盖上自己的私章,扔给了一旁的刀疤,“拿去给乌先生,他知道怎么做。”
林霜心道,原来乌先生才是账房啊!
只是可惜一直没见过。
有了空的曹爷让人给林霜上茶点。
“不用忙活,我晚饭到现在还在撑,不如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曹爷找老婆子所为何事?”
“哈哈,就喜欢老太太这等爽快人!”
然后给去而复返的刀疤使眼色,刀疤立刻进了小房间,再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蛇皮口袋。
林霜能听到金属撞击声,用精神力一看。
好家伙,都是金子,大黄鱼,小黄鱼,金镯子,金戒指,虽然杂,但都是金子。
口袋到了林霜面前,刀疤自觉卷边,直到露出一堆黄灿灿。
林霜假装被震撼到了。
“这,这都是金子?”
见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曹爷开口,“这里总共30公斤。我要一批粮食。”
旋即,曹爷把清单推到林霜面前。
林霜扫了一遍就有数了,并非那批粮食的全部。
但按照清单走,大米、麦面、玉米面会被清空,只留下一些杂七杂八的粗粮,以及占了大半个库房的土豆和红薯。
林霜又算了一笔账,当时在沪市,这批粮食花了她五万块,如今曹爷想要用金子抵,可她不知道金价啊。
【管家,你知道现在金价多少?】
【主人,3.02元\/克】
【这么说,一根大黄鱼也只值900多块?】
【主人,按照这个价的话,这批粮食你能赚一倍多。】
林霜心想,不是么?
三十公斤金子,换算下来有九万块,除去本钱,她赚了四万块。
可曹爷又不是活菩萨,咋可能白白送钱。
“不满曹爷,老婆子我也很心动,可我也要有那个本事弄来粮食不是?”
曹爷危险的眯眼,而刀疤也抄起挂墙上的五六半,上膛瞄准。
林霜假装被吓得瑟缩的不敢说话。
曹爷头疼。
“老太太是嫌曹某人给的不够?”
林霜正想摆手,不曾想曹爷一个眼色,刀疤又回小房间拎出一个麻袋。
林霜心道,莫非又是黄金?
如果是的话,她得赶紧跑路。
留下来肯定会被连粮食和命都要搭进去。
还好,这次的是一块翡翠石料,看上去像个娃娃,应该是恰好被人从山里捡到。
“加上这些,老太太觉得够不?”
“够,够了!”
必须够啊!你让人用黑洞对着我,不够也得够。
第170章 谈妥
金子当然不能只称重,还得一根一根查验。
大黄鱼小黄鱼好检查,因为是恒重。
大黄鱼恒定重量312.5克,小黄鱼是大黄鱼的十分之一,就是31.25克,上天平重量对,密度就对,基本上就没问题,首饰也容易查验。
最难的是最下面的几块不规则的金块,外面看上去倒是金灿灿的,颜色对得上。
【主人,这金子里边掺了沙。】
林霜心里咯噔一下。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说?】
【我说了!金价基本没变,还是7.68\/克,但因为掺假,我打了个对折,还往下压了点。算做提纯的手工费,最终到手也会高于9万,差不多是十一万的样子】
林霜忽略管家的心虚,脸色难看,是被蒙蔽的愤怒,心道这次是最后一次,以后曹爷这种店大欺客不讲诚信的商家,还是不要接触的好。
林霜的反应被曹爷看了个清楚。
“老太太,可是有不妥?”
林霜盯着那几块金子出神,但曹爷的反应又有些出乎意料。
正常情况他应该会心虚的拿话头跳开这一段。
【管家,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也被蒙蔽了?】
【有可能,主人,你试探一下看看。】
林霜抱起一块金子掂了掂,“曹爷,这重量不对啊?”
林霜记得,金子的密度是沙子的7.3倍,刚刚那块碗口大的金快的确轻的诡异。
纵横黑市的老江湖,也看出了不对,看林霜抱的时候完全没有沉坠感。
亲自接过来掂了掂,当即黑沉了脸。
“刀疤,把乌先生喊来。”
很快一个文质彬彬的老者被请来,老者穿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左边口袋插一支钢笔,像个老学究。
“怎么了,曹爷?”
“乌先生,这金块有问题。”
接下来就是人家内部的事了,林霜坐回位置静观其变。
金块虽然质地软,但不代表它容易掰开,刀疤改用工具,一分为二,看着里边簌簌掉落的黄沙,曹爷几人脸色都非常难看。
林霜却估算着,曹爷灭口的几率有多大。
也不知曹爷对两个属下耳语了什么,刀疤和兵哥都被派出去,独留乌先生以及一个眼生的年轻人,看起来憨厚老实,听乌先生换他“阿进”。
“抱歉,老太太,刚才的事是我疏忽,这样,您可以提个要求,只要不过分,我这边尽量满足您。”
林霜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
“曹爷你真是实诚人,既如此,老婆子也不跟您客气。”
曹爷点点头,心道有来有往生意才能长久。
希望这老太太别提过分的要求才是。
林霜其实在一踏进黑市,就在想多弄些肉回去存着。
冬天来了,猫冬的时候吃上肉片火锅是件很幸福的事。
她虽然不缺肉票,可也要副食店有供应,除了第一次在马姐拿买到多多的肉,那种好事就再也没有,经常扑了个空,没办法,人家也是隔三差五才有供应。
“我想要一头牛,杀好处理好的新鲜牛肉,猪肉最好也来一头,羊肉有的话也来几只。”
曹爷没想到老太太就提这么个小要求。
肉啊,别人缺,他曹爷缺是不缺的,当然,面上还是装出一副为难神色。
“老太太,你这有点为难我啊!”
“不瞒您说,雪天来,大家都想肚子里多点油水,上边管控的严格,流进黑市的数量一下子缩水。这一时半会的……”
林霜心道老狐狸。
“既然如此,那就……”
林霜以退为进,曹爷反倒干脆起来。
“但既然答应您老人家,再难我也会办到。”
谈好了交易,就轮到交易时间地点了。
这么大宗的一单买卖,谁都不放心对方。
“曹爷,不如来个新玩法。你写五个地点,我写五个地点,咱们抓阄,抓到哪里算哪里,如何?”
曹爷拧眉,显然也被林霜打乱了节奏。
不过,也就犹豫了几秒的时间,曹爷也点头同意。
林霜挖空心思想她知道地方,后世她对乌城很熟,可那是高速发展后的新城。
但现在是六九年,好在她记得北疆日志,六七十年代在乌城发生了什么事,什么地点她还是知道的。
林霜唰唰唰写下五个地名,分别折叠。
曹爷掀了掀眼皮,心道眼前的老太太果然不一般。
上一次的物资大手笔,现在又能写字,她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很快,两人的纸团都扔在了罐子里,乌先生跟摇色子一样摇了几摇,打开盖,让两人猜拳抓。
林霜好运气的赢过曹爷。
“承让!”
林霜不客气的伸出老树皮手,抓出一个纸团,展开。
“红旗路市场对面小树林里。”
林霜很是遗憾,这显然是曹爷写的,而她写的中天广场、南湖广场、火车南站等,没有一个被抓到。
【管家,我的运气是不是遇到克星了?】
【不,那个地方对主人也很有利。】
曹爷眉开眼笑,拱手,“承让承让!”
谈好要谈的,林霜起身告辞。
“曹爷,生意是建立在彼此信任的基础上,希望明晚的交易一切顺利,咱们双方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好说好说!”
心里把林霜好一通骂:不就是暗指今晚这一出吗?他也是被骗的,他还能做戏不成?
林霜被笑着送出门,一转身,曹爷就吩咐阿进跟出去。
不过,立即他又反悔了。
“算了,回来。”
林霜当然也防着曹爷,假装在市场里绕了一圈,买了两个哈达糕吃着离开市场。
等确定没有尾巴跟着,林霜立即找了个隐蔽地方进了空间,换掉自己这一身行头,再出来,便是一个脸上长了斑卖鸡蛋的乡下妞。
又是背箩又是篮子的。
卖东西不需要交进门费,但门口守门的还是掀开看了眼,见是个头很大的鸡蛋,眼睛都直了。
“姑娘,你这鸡蛋多少钱一个?”
“两毛”
守门的大爷瞪眼,“供销社才四分钱一个,你咋不去抢?”
“大爷,你也说了是供销社,那里买鸡蛋要鸡蛋票,我这个不要票,而且我家的鸡蛋是我几个弟弟妹妹,天天田地里捉虫挖蚯蚓喂养,有营养得很!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我都要了,背我那去。”
第171章 爱的训斥
男人看起来是那种走三步咳三喘的,长着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就是看起来毫无血色。
林霜也不怕他使诈,跟了出去。
好在他家也不远,拐了一道弯,进了个大杂院里,林霜无视那些纷纷投来的打量目光,跟着男人去了东屋。
男人爱好独特,单独圈起来的木门小院,里边种满了各种竹子,挨挨挤挤的,就留一条蚯蚓一样的小路通往房间。
“鸡蛋放在门口,总共多少钱?”
林霜总共拿出了两百个,当即报数,“40块。”
男人数了五张大团结给林霜。
“你给多了。”
男人没有收回手,“篮子我也买下。”
林霜:“……”都不问问她同意否?
当然,她赚了,几毛钱一件的藤编,她得了十块钱。
“谢谢!”林霜接过钱。
显然,这是个不差钱的主。
见林霜还替他关了门,男人笑着拿了个杯子过来,把刚买来的鸡蛋打了两个在杯子里。
“咦!这蛋黄,不一般啊!”
男人又用筷子搅了搅,倒上开水瓶里的水,继续搅拌,末了加上蜂蜜,喝了一口,咂摸下嘴巴。
这时,屋里一个中山装老头背着手走出,讶异的“咦”了一声。
“乌栖,你能吃鸡蛋了?感觉如何?有没有想吐?再喝口试试?”
如果林霜在,就会认出这位老头就是乌先生。
乌栖抬起杯子,一仰头,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光,他也想验证一下。
这下子,乌栖自己也讶异了。
“二叔,我终于能吃鸡蛋了。”
“太好了!”
乌先生很是激动不已。
他这个侄儿,从小就吃不了鸡蛋,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生来就排斥。
而他的身体,也因为早产,天生体弱,每次看医生,医生都会让多吃点鸡蛋补充营养,无奈他吃不了。
这下好了。
“不如煮荷包蛋试试?”
于是,叔侄二人又开始新一轮的鸡蛋测试。
乌栖觉得,今天就是他的幸运日,或许,他还能多活几年也说不定。
林霜再次返回黑市,这次是为了买东西。
有钱当然得买买买。
林霜背着篮子,走的很慢,实则用精神力把整个黑市都扫了一遍,心里也有数了。
十几分钟后,林霜加快脚步,精准找到她要的。
一瓶泡酒、两公斤熏马肠、一节腊肉、一只羊壳子,就是杀好掏走内脏的整羊肉,四公斤干黑虎掌菌、两公斤干阿魏蘑。
还买了一堆的甘草,一坛马奶酒、一坛野蜂蜜,一包酸奶子,十多棵苹果树苗,总共花了七十八块六毛钱。
出了黑市,林霜去到隐蔽地儿,立即把挂了满身的战利品放进空间,又喝了今日份的灵液,人很快回血。
取出自行车,骑上用力一蹬,跑了起来。
林霜不知道的是,有人追着她出来,只是身体弱,一眨眼功夫就被甩脱。
乌栖是来找林霜的,那位姑娘的鸡蛋味道太好,连二叔都被折服,说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鸡蛋。
可他把整个黑市转了三圈,也没找到那姑娘,正在他要放弃时,忽然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于是乌栖追了上去。
只是他身体太弱,一步三喘,等出了黑市再找人,早就没有那姑娘的影子。
乌栖失落极了,看来那些鸡蛋要省着吃了,也不知道明晚那姑娘还会不会来。
林霜刚到师父家院外,邻居家的大狗突然就“汪汪汪”狂叫,幸好她早有所料,顺院墙扔了一根筒子骨进去。
果然,狂吠戛然而止。
林霜用精神力探了下周围,连师父家院子情况也粗略扫了下,这才翻墙进院。
等回到房间,林霜立即把东西捋顺。
乌梢蛇泡酒,这东西北疆没有,应该是从其他省份流过来的,这酒效用多多,蛇酒王者。
再是熏马肠、腊肉,外加秦弘文那还剩下的烟,拿了一条,不管是季叔还是师父,都是烟鬼,让他们戒烟,大概率比要他们命还难,四样东西,算做林霜添给温涛的拜师礼。
不然时间太紧,就明早一早的时间,大姨他们怕是准备不出来。
另外的一坛子蜂蜜和一坛子马奶酒,就给师父。
当然,她也不厚此薄彼,烟酒也给师父准备上。
其他的就留给自己。
分好这一切,林霜就去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擦干头发,窝进被窝,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林霜就被师父叫醒。
“师父,早上好!”
林霜猜测师父有事叫自己,因此收起起床气,态度良好。
“你准备一下,等会儿跟我去厂里,有台机子出故障了。”
“好!”林霜应的干脆。
她懂,师父这是要教她本事呢!
洗漱完毕,林霜把昨晚分好的东西,给大姨那屋抱去。
正好撞上回屋的大姨父。
大姨父收起一向的和蔼,肃着一张脸,“你给我老实交代,这东西你哪来的?你昨晚出去过?你去黑市了?”
林霜暗自叫苦,看来她还是想简单了。
看到大姨父比锅底还黑的脸,林霜才惊觉她不在意的事,大姨父他们却觉得天都快塌了。
因为,危险!
可现在,她就算编谎话都圆不上,因为时间凑一起了。
太寸了!
林霜只得硬着头皮点头,气得大姨父手指颤抖。
“你,你……”
林霜心说,这事要是换成温涛,早就棍棒招呼了,幸亏她是女孩子。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师父和大姨听到动静也凑过来,在得知情况后,也吓得不轻。
大姨一脸后怕,“你说你这孩子,胆子也忒大了点!幸好你平安回来,以后不准再去那种地方,需要什么跟大姨讲。”
师父也瞪眼,原以为是个乖乖小徒弟,不成想是个不省心的。
“你说你,万一出事咋办?你前途不要了?”
林霜小学生一样不敢吱声,等几位长辈火气消下去一些,林霜才敢弱弱辩解。
“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敢去了,我真的只是误打误撞,真的!”
“嘿嘿,大姨,我进去后撞见这几样东西,觉得给温涛拿去拜师正合适,就给弄回来,也算是我这个姐姐对他拜师的小小支持!”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你啊,下不为例!”
“记得,你答应过的,以后不跑黑市。”
“我保证!”
吃完大姨做的早餐,出门之前,林霜把给师父的那份礼物放他屋里。
师父瞪眼,“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私自跑那个地方,今晚罚你不准吃肉。”
“别啊,师父,你知道徒弟我无肉不欢,你这是要徒儿的命啊。”
“少来!”
总算看到几位长辈脸上重新爬满笑意,林霜暗自松了口气,不枉自己卖力哄人。
才到厂区,就有人急匆匆跑来。
“不好了,宋总工,车间出事了!”
第172章 一场意外
“不好了,宋总工,车间出事了!”
林霜随师父到现场时,就见机床操作台上到处血淋淋的。
人刚刚已经让送去医院了。
出事的操作台看着就吓人,没人敢靠近。
车间已经停止生产了,看得出他们脸上神情都惶恐不安,显然吓得不轻。
宋总工问四车间组长廖琪,“到底怎么一回事?”
廖琪也很懵,但很快组织了一下语言,把他知道的告知。
林霜才知道,刚刚出事的技术员,正是昨日跟她一组,连考三年未过四级的萧前进。
萧前进今年三十八岁,入职机械厂二十年。
从学徒工一步步走到今天,成了三级钳工,拿十五级技术员工资,差不多43块的样子。
四十三块在这个年代属于高工资了,但萧前进要养一大家子人,六七个弟弟妹妹,结婚的二弟三弟也拖家带口吃白食,前妻受不了了直接跟人私奔。
夫妻二人没有领证没有孩子,可能对前妻也没啥束缚。
再加前来援建的南方男人是个花言巧语的,等人家工期结束,妻子就卷包袱跟人跑了。
萧前进抱着媳妇回头的希望等了三年,不料今年年初,那女人回来探亲,拖家带口的,不但跟人领了证,还生了俩孩子。
萧前进这才死心,前不久在媒婆的牵线下,和一个寡妇相了亲,双方都看对了眼,就等他考上四级,两人领证结婚。
不曾想昨日他没考过,本就心不顺,就想去寡妇家求安慰,却撞见寡妇跟个男的翻云覆雨。
当然,这是组内一个同萧前进要好的哥们告知的。
萧前进大受打击,今天早上才上工就走神,一步留意就出了事。
林霜眨眨眼,虽然这个时候吃瓜有些不道德,但她真的忍不住。
萧前进这是啥体质?连续遭遇桃花劫?
林霜忽然想起一个事,就问了起来。
“他伤到了哪里?”
靠的近的组员连忙开口,“手,是手指,半个手掌都没了。”
“截断的手掌呢?带去了没?”
圆脸组员虽然不懂林霜的意思,但还是回想了下认真开口,“没有,太慌了,我们只顾着人。”
既然没有带走手掌,那就该在工位上,但操作台上除了染血的工具,并没有看到手掌。
林霜又问,“有人动过没有?”
大伙都摇头。
宋寻常觉得小徒弟该是有想法,忍不住问,“小霜,你这是?”
林霜简单回了宋寻常,“师父,兴许可以断掌再植。”
宋寻常虽然不知小徒弟为何懂这些医学上的事,还是带着人帮着一起找。
“这里,卡缝隙里了。”
趴下身,的确看到一节血淋淋的手指,血迹已经结痂。
“有塑料袋吗?”
大家面面相觑,林霜忽然想起,现在塑料袋还是一个新鲜事物,没有普及到这边也正常。
便又补充,“干净的油纸包也行,纱布也行,只要干净。”
大冷的天,不用冰冻保鲜的话,用其他东西代替一下也可以。
“油纸包有,廖琪,快去食堂面点处拿。”
很快油纸包来了,林霜也找到第二根手指,一起放到了油纸包里。
“看样子不是手掌,是手指被截断,也不知还有没有。”
这时,有人突然想起,“我想起来了,当时这里有个废料框。”
现在废料框不在这里,显然是被动过。
很快,一行人找到废料仓库,果然看到写着四组字样的废料框。
林霜也在里找到了两根沾满铁屑的断指,再翻了下,没有找到第五根,应该就是这些了。
“师父,我得立马去医院。”
“我跟你一起去。”
组长廖琪也自告奋勇要跟去。
“准了,正好你带路。”
开了车,去了乌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这家也是离机械厂最近的医院。
“断了的手指呢?”
“怎么不一起拿来?没有断指的话,我们只能进行清创缝合手术,他今后这只手就是残疾。”
“医生,我们现在回去拿。”
“来不及了!”
林霜他们到的时候,正好听到急诊手术室门口医生的话。
林霜赶忙挤进人群,高高举起油纸包,“医生,带来了,四根手指都带来了,没有沾过水。”
医生一听,立马接过来检查,“行啊,不错,等着吧。”
手术室一关,估计一时半会也好不了。
师父手里一大堆事,等了一个小时后离开。
林霜当然也跟着离开。
不过,林霜始终挂着那台手术。
她其实也是在碰运气,没想到附属医院真有人会做。
她之前还在想,如果没人会做,她要不要冒险一试?
她虽然会做,但她没有证,而且还得考虑医院的器械条件。
还好不需要,只是医生水平也是个未知数。
再植术,63年就有。
1963年1月2日,Sh市第六人民医院的陈中伟、钱允庆等医务人员为右手腕完全切断的青年工人王存柏实施了断肢再植手术,经过7个半小时的手术,成功接活了离断的右手。
这是世界首例断肢再植手术,开创并推动了中国骨外科及其断肢再植、断指再植及显微外科的发展。
陈中伟也因此被誉为“世界断肢再植之父”。
但现在信息流转闭塞,很多医院连断肢再植术都没听说过。
别说六七十年底,到八十年代,这个手术都没普及。
林霜虽然担心,但也没耽误工作。
跟师父修理了一台蒸汽轧钢机。
林霜亲眼瞧见后世进博物馆的老古董。
心情复杂极了。
有看到历史的兴奋,却多的是难过其落后。
完全是靠人力支撑偌大的家业。
还好不是所有轧钢机都是这种。
下了班,林霜又和师父以及厂领导一起去了医院探望病人。
据说手术八小时,很成功,就看接下来一周的恢复情况。
如果没有出现坏死的现象,再植才是成功。
要恢复成原来一模一样是不可能的,术后恢复的两三个月,之后再做一些抓捏的复健,一般的日常生活是没问题的,但精细工作或者手上操作是做不了了。
换言之,萧前进钳工生涯到头了。
所以,醒来的萧前进看到领导来了也是呆呆的,好一会儿才回神,显然打击不小。
几人轮番安慰了他一番,也承诺等康复了给他调个轻松点的岗,但老萧同志依然蔫蔫的不说话,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他家人呢?通知没?谁来照顾?”这话杨副厂长问的很小声,但萧前进还是听见了,苦涩一笑,“我家人早巴不得让我二弟来顶替我工作呢。”
“胡闹,技术工是谁都能顶替的?这事你不用担心,厂里会给你处理,你只要好好养伤,这样,我会从厂里安排两个人过来轮流照看你。”
“其实不用,我自己能照顾我自己。”
第173章 新邻居
林霜一行人出了病房,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自己。
回头一看,哟!是认识的人。
“彭阿姨。”
“林霜,你怎么会在这?”
林霜只好简单的把事情讲了一下。
“原来是你们厂的工人?也幸亏断指送来的及时,再晚一点可能就坏死了。”
“那也要有人会做这种手术,没想到附属医院医疗水平这么了得!”
彭影抿唇笑,把林霜拉到一边耳语。
林霜其实有点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亲近,但忍住了。
原来,做手术的不是医院的人,而是沪市过来援建的医生,一问,竟然就是那位陈医生的学生。
而彭阿姨,则是因为军地互助,前来义诊的,过段时间就回去。
林霜心情复杂,心道萧前进既幸运又不幸,都不知如何说了。
但无论如何,手指保住,起码没有成为残废,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和彭阿姨分开后,林霜和师父汇合。
而彭影也跟友人聊起了林霜。
“各方面都优秀的小姑娘,可惜结婚的太早。”
彭影又想起要收林霜为干女儿,后面被林霜拒绝的事。
听说林霜后来成了秦领导的干女儿。
心里没有一丝芥蒂是不可能的,但很快她也想通了。
只是自家明明多了个女儿,家里反而冷清了,也不知咋回事。
林霜不知彭阿姨所想,跟着师父回了院子。
“宋师傅回来啦?快洗洗手来吃饭。”
宋寻常觉得这种感觉太好了,不像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回来也总是冷冷清清的,吃饭永远都是国营饭店吃,再不然就是买馕和包子回来随便烤烤,就着茶水应付。
新得了徒弟的季万里也变得意气风发,“老宋,今晚还喝不?”
宋寻常当然是想喝的。
“师父,喝酒伤身,昨晚你们才喝过。”
简而言之,有我在,今晚你们就别想了。
宋寻常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小霜,你看,天冷,天冷,我们就喝两口,真的,只喝两口。”
林霜可不信。
但难得人齐,便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
“师父,喝你的马奶酒?”
她昨晚买的马奶酒是蒙古汉子自家发酵出来的,度数极低,估计就几度的样子。
“对对对,就喝那个。”
虽然他想藏着自己一个人喝,但难得可以拿出来显摆一下。
季万里笑问,“老宋,你哪来的马奶酒?”
这不,正中下怀,“我小徒弟给的,哎呀,我这小徒弟也真是,给我烟又给我酒,还连醒酒的蜂蜜都给我备上。也真是的,小女娃就是要细心些。”
季万里冷哼,他也有的,好不?虽然是拜师礼,但也是有。
不过,念在自己是来蹭饭的,便也不跟老友计较了。
吃了晚饭,大姨父也宣布他们明日就要回去一事。
“小霜,你呢?你跟我们回去不?”
林霜哪知道啊?
看向师父。
“小霜还不能走,再等等。”
大姨父灭了烟头,“也好,姐弟也有个照应。”
继而又交代温涛,“尽快适应,好好跟着你师父学本事,听你师父的话。”
温涛本来是有些失落的,从小到大,他这是第一次要跟父母分开。
但一听姐姐不回去,马上阴转晴。
瞧着他没心没肺的样子,林霜没泼他凉水,这里的事情忙完,师父说可以回去那她也要回去的。
回房间后,林霜回空间把苹果树栽下,浇上灵泉水。
地里的麦子也成熟了,又开着机器把麦子收割脱粒烘干磨粉进库房,一气呵成。
这次收获四十多袋麦面,林霜暂时不准备出售。
倒是鸡蛋,太多了,越来越多,虽然她的仓库能永久保鲜,但她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
对了,她差点忘记鱼塘里的鱼虾,鱼儿长的很快,如今多是两三公斤重的,虾她倒是忘记吃了,不过,她不准备卖虾,自己留着吃。
还要腾个时间,最好选在白天,把空间里的粮食和食材拿出来一部分,也好填补一下师父空荡荡的厨房。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砰”的砸门声。
林霜皱眉,太暴力了,心脏不好的人估计刚刚已经倒地了。
是发生什么事了?
林霜出空间的同时,精神力已经放了出去。
砸门的是两个青年,看样貌,都不认识,不过却有种似曾相识感。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孩,以及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
妇人外面穿了一件呢子大衣,头发盘在脑后,一张脸看上去保养得宜。
林霜有些懵,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人已经来到院中。
“别去!”
声音从师父房中发出。
林霜脑袋转了转,想起师父提到他的前妻和儿女。
好像是说,前几年师娘一看苗头不对,就吵着跟师父离婚,并且反手举报了师父。
几个儿女也纷纷举报了师父,变脸跟川剧还快,大儿子家还教两个孩子朝师父扔石子。
好在经过一段艰苦难熬的日子,师父没事,被送了回来。
前妻及儿女们立马就后悔了,都来门前忏悔。
只是师父已经被伤透了心,婚离了,还登报跟他断了亲。
师父不理他们,这些人还总是时不时跑来恶心一下。
看样子,外面那一群人就是师父的前家人了。
这时,大姨他们也出来,询问林霜怎么回事。
林霜只得小声说了下,免得被这群人钻了空子。
既然师父不愿理,林霜也就推着大姨他们回房去。
“真没事?”
林霜摇头。
有没有事,也都是师父的家事。
林霜回了房间,而隔壁邻居的狗也开始狂吠个不停。
新的住户拿了钥匙,有些为难的看向那狗。
“我不会养狗。”
原房主不以为意,“放心,好养得很,给点粗粮就行,偶尔丢根肉骨头。”
“你看起来也不像是养不起狗的样子,放心,我这狗会给你看家,保证物超所值。”
曾寒不喜狗,沈江楠却是很喜欢。
“我来养,我家原来就养过两条狗,我知道怎么养。”
既如此,曾寒也就不再推诿。
只是等上了二楼,他的眼睛就一直盯着隔壁。
心道要不要去帮帮他们,来客人了也不请人进去,多失礼不是?
第174章 迷之行为
“喂!别拍了。”
突然,宋家人身后传来一个幽幽声,明明声音不大,却传进每个宋家人耳朵里。
郭琴回头,就看到一个牵着一只大狗的年轻人,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郭琴下意识捋了捋发丝别耳后,警惕问,“你是谁?”
别不是宋寻常的哪个徒弟才是。
不,不对,宋寻常的两个徒弟她都认识。
那俩徒弟也是听到风声举报了宋寻常,后来也不知怎么的,莫名拖家带口被送去隔壁省的林荫农场。
难道是宋寻常新收的徒弟?
“我啊,新来的邻居!”曾寒把宋家所有人的表情一览眼底,同时指了指隔壁的那栋小二楼。
郭琴眼神闪了闪,立即打量起面前的年轻人来。
内穿驼色毛衣,外穿一件七八成新的军大衣,脚穿一双铮亮的皮鞋,个子很高,相貌堂堂,最吸引人的是他那双眼睛,看人时始终含情脉脉。
郭琴心想,这年轻人家境应该不错,也不知是干什么的,但看上去就比自己女儿找的彭泽强多了。
“阿姨,要去我家坐坐不?大冷天的,进去喝杯热水暖暖身吧。”
曾寒此时面上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郭琴没有立即答应,“这样不好吧?冒昧打扰,你家人该不高兴的。”
这是试探,曾寒哪能不知。
“阿姨,不打扰!我叫曾寒,是机械厂新来的五级钳工,母亲早死,现家里只有我和妹妹两人。”
瞧瞧这小伙多真诚啊!
郭琴顿时好感倍增,简直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行啊,那阿姨就厚着脸皮去蹭口水喝。”
见到曾寒把宋家人领回来,沈江楠第一次意识到曾寒有点疯。
既然打定主意要拜宋总工为师,他们当然是把宋总工给查了,包括两个徒弟,更是包括他前妻等。
可现在这人究竟想做什么?
他还想不想拜师?
“妹妹,愣着做甚?快去给郭阿姨和几位哥哥妹妹倒杯热水来。”
“啊?好!好!我这就去。”沈江楠连忙去找开水瓶,趁机打量宋家一行人。
心道可惜了,看上去模样都好的宋家人,就是脑子不太行,连宋总工那样的大树都弄丢了。
沈江南很快倒了几杯红糖水过来,“阿姨,水来了,仔细烫。”
“谢谢,多俊的姑娘啊,叫什么名字?”
沈江南草稿都不打的道,“曾楠,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沈江楠,跟我妈姓。”
郭琴眼神闪了闪,警惕放下七分。
倒是宋哲兄弟俩不明所以,也不知他们妈这是搞的哪一出,但他们向来听母亲的话。
倒是宋蕾心思敏感,已经猜到了几分。
心道她妈就是在白忙活,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跟彭泽分手。
“阿姨,还没问你们,是不是跟隔壁邻居认识?”
郭琴像是找到一个发泄口,一股脑儿的把他们和宋寻常的关系倒了个底朝天,在她的诉说里,宋寻常就是最恶毒最自私最不责任的男人,就该去死,死之前把财产留下来给她和儿女花。
郭琴为何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大倒苦水?
当然是博同情了!
顺道再黑一把宋寻常,同单位的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他宋寻常无情无义,那就别怪她郭琴狠心。
他一个孤寡每个月拿的工资,都够寻常人家一年的花销了,那么多钱,不给他们花,难道要带到地里去。
曾寒哪能看不出郭琴优雅外表下的贪婪和恶毒,就跟他那个前后妈一样。
曾寒故作讶异,“没想到啊,宋总工竟然是这样一个人。”然后一脸后悔道,“早知道他人品如此堪忧,我也不会慕名前来,呆在金陵城不好吗?”
郭琴抓住重点,“你家是金陵的?”
“对啊,阿姨。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就是觉得金陵是个好地方。”
要是让女儿嫁到金陵,对他们家也是个退路。
不过,郭琴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凡事不宜操之过急。
放下茶杯起身,“小曾,天色太晚,我就不打扰了,有空来家里玩。”
曾寒状做不舍,“阿姨,那你有空就过来玩,我随时欢迎。”
“小曾,留步!”
“阿姨,我送送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拿手电筒。”
“小曾,不用麻烦,我们也有手电筒。”
说着,步伐加快的带着三兄妹离开。
沈江楠见曾寒真拿了电筒要追上去,忍不住提醒他。
“曾寒,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明明查过宋总工,知道他遭受妻儿背叛,你还去跟他的妻儿联络感情,你这是在人家伤口撒盐,是在挑衅示威,宋总工知道后定然不会再收你为徒。”
曾寒摸摸下巴,人间清醒的道,“我知道!”
“知道你还?”
“你不会以为宋总工有林霜那样的天才徒弟,还会收我吧?”
沈江南突然觉得不可一世的曾寒有点不像他,“曾寒,你不要这样妄自菲薄,在我看来,你的优势比林霜更有优势。”
“第一,你不但是五级钳工,还是六级焊工,林霜只是区区四级钳工而已。”
“第二,你是男人,她是女人。在干机械这块,男人有天生优势。”
“第三,林霜会设计图纸,你难道不会?你跟只会用机器的其他技术工人不一样,你会修会看图纸会设计图纸,只需要有人推荐,你就可以考九级工程师。”
“三点综合,你碾压林霜。”
“呵!愚蠢!”
“你……”
“行了,难得你还能看出我的好来。是啊,既然我这么好,为什么要跟驴一样认定宋总工?拜他名下又如何?还不是被林霜压在下面?我难道就不能去拜其他工程师?”
“行了,早点睡吧,别等我。”
说完,拿着手电,并且去了一趟厨房,再是解了狗绳带上。
“大黄,看你的,追上宋家人,今晚我就给你找个男人。”
曾寒虽然不喜欢狗,但却了解过狗的特性。
交接的时候,他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却是检查过大黄并非真恶犬,狂吠只是发\/情\/期到了。
大黄记得宋家人的气味,沿着味道跟踪简直手拿把掐。
“汪汪汪~”
曾寒揉了揉狗头,“别嚷嚷了,免得把宋家人吓跑,快些,抓紧时间。”
大黄像是听懂曾寒的话似的,一个纵身追了出去。
第175章 危机?
“妈,爸是彻底恨上我们了,怎么办?”
宋哲自己就是男人,深知想要从男人身上拿钱,就得让他心气顺,捧着他敬着他,恨上了,那基本上是宁可丢给狗,也不会给讨厌的人。
宋霖向来以大哥马首是瞻,“对啊,妈,你赶紧想想办法。快些让我爸回心转意。我觉得爸一定还在念着妈你,不然也不会离婚三年了还在单身,妈,我觉得你可以找爸单独谈谈。”
后半句说的暗含深意。
郭琴瞪了眼儿子,“就你聪明?”
她难道没想过?不过是没成而已,宋寻常警惕得很。
宋蕾见两个哥哥的猪脑袋就想出这么一个办法,顿时嫌弃得很。
“妈,我倒是有个主意。”
郭琴回头,眼神示意小女儿讲。
她这个女儿,除了恋爱脑点,其他事上一向聪明。
见都看向她,宋蕾便也开口,“你们想啊,既然邹阿姨说我爸收了个年轻漂亮的小徒弟,小徒弟还住在他那院里,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搞出点动静来?”
“你是说?”母女多有默契啊,提了个头就明白下面的意思。
“母亲舍不得?”
郭琴冷冷道,“有什么舍不得的?让他身败名裂也好,我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
站在阴影处的曾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要在男女事上作文章呢?宋家人也不去打听打听,就林霜那人,是那么好算计的?
不过,就算算计不到,那也是癞蛤蟆跳脚背恶心人。
曾寒拿出从厨房里揣来的一块肉,在大黄鼻子前晃了晃,在大黄嗅到肉香张嘴咬来时,他立即绕开。
拍拍狗头,“别急,交给你一个任务,完成了这块肉就是你的。”
“啊~啊~”
寂静的小巷,突然传出穿透耳膜的尖叫声。
一串接一串,男女都有。
周围还没睡下的人家,都好奇的推开窗户,然后就看到一只大狗追着一群人,那一群人也挺有趣的,你推我,我推你,你拉我做挡箭牌,我拉你做挡箭牌。
与其躲,你倒是踹啊?四个大人,一人一脚,难道还打不过狗吗?
林霜并不知道小巷里的热闹,钻空间里睡了饱。
到了时间,管家就把她叫醒。
醒来的林霜还有点懵,发呆了几分钟,这才清醒过来。
“管家,好想继续睡个懒觉。”
【主人,想想你的金子,还有那个玉娃娃。】
林霜立即一骨碌爬起,火速穿戴整齐。
精神力放出去,院子里寂静无声,两边的卧房能隐隐约约传出打呼声。
林霜放心的出了家门。
出来后寻了个地儿,换成老太太装,取出自行车直奔红旗路市场。
现在的路真是难走,城区都这么坑洼,乡下土路更不要说了。
约莫四十分钟后,林霜才在管家的指引下来到红旗路市场对面。
精神力放出去,确定附近没人。
林霜立即按照清单出货,一会儿功夫,几个小山堆一样的粮食堆就出现在视野里。
林霜另外又把之前兑换的拖拉机也给取出来,放在路上。
等了二十多分钟,曹爷一行人也到了。
曹爷瞧着一堆堆的粮食,高兴得很。
“久等了,老人家。”
“没想到会是曹爷你亲自来交接。”
“应该的应该的,这么多粮食,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
“废话不多说,老人家,按照之前说的,你查验一下。”
箱子到林霜面前,这次是码放整齐的金砖,一块就是一公斤。
林霜数了下,正好三十块。
旁边还有一个箱子,装的是那个玉娃娃。
【管家,快些帮我扫扫。】
【主人,放心,没问题!】
林霜直起身来,“曹爷果然是个讲信用的人,今后老婆子我要是还有好货,一定还找曹爷。”
曹爷等的就是这句话,“好说好说,我今日也保证,绝对不会让老人家您吃亏。”
这时,曹爷的人也把粮食打手电查验完,刀疤和曹爷打了个手势,曹爷咧开了嘴。
“老人家,您要的肉我也给您带来了。”
“您看看还满意不?”
林霜就瞧见东风大卡里,摆放着一头刚杀好了的牛,当然,毛皮已经剥了的。
再是一头猪,四只羊。
都是同样的情况。
“太感谢了!多少钱?”
曹爷摆摆手,“要啥钱?算做昨晚的赔礼,还请老人家不要怪罪才是。”
太客气了,林霜总有种不真实感!
“曹爷也是受害者,我老婆子又不是不明事理之人。”
“如此说来甚好!”
“那这肉?”
“能麻烦曹爷的人,帮我装去那边那辆拖拉机里不?”
电筒光射过去,曹爷心道果然如此。
大手一挥,刀疤和兵哥立马招呼人搬运。
林霜见没她啥事了,把两个箱子垒一起,抱起来就走。
曹爷眯眼,再看林霜健步如飞的双腿,顿时有个猜测。
不过,容不得他细想,林霜已经发动好了拖拉机,往另外一个方向开去。
刀疤见此,立马凑上前来,“曹爷~”右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在刀疤看来,曹爷还是心肠不够硬,人都到这儿还没下定决心。
财帛动人心,三十公斤金子,就算老太太手里还有好货,今后还跟他们合作又如何?
钱财还是抓在手里的踏实。
曹爷心思转了几转,最后还是闭眼一瞬,再睁眼,眼睛变得清明,“糊涂!我们不是那等见利忘义之徒,任何时候得有底线,记住!”
刀疤愣住。
“还不快些指挥人搬运?”
“是!”
林霜精神力一直放在曹爷这边,见他放弃,林霜便也放过他,不然的话,鹿死谁手还说不定。
但今晚的事,也给林霜提了个醒。
还是得有一支五六半,再不然双管猎也行。
既能震慑也能反杀。
等走出两公里后,林霜立即连车带肉放进空间,再是换了装束,老太太衣服直接扔了。
取出电动车,骑上就走。
有了车灯,路上稍微好些,起码可以避开坑洼。
回到家,林霜进空间洗了个澡,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钟。
躺床上睡了一个多小时,也没睡着。
林霜干脆起床,割出一条猪肉进厨房。
又拿盆挖了白面开始和面。
大姨本来是起来煮早点的,没想到看到厨房灯亮着,然后进去就看到林霜在包饺子。
“小霜,你不睡觉的?”
第176章 临时任命
“你没睡觉?”
林霜当然是想了个借口。
“做了个梦,看到我妈了,然后就醒了”
大姨顿时收敛笑容,脑海里浮现出当年跟着林华浓的一幕幕。
“大姨,你这是?”
大姨擦了擦眼泪,“没事,我就是想起当年和你妈在一起的事。”
林霜顿时好奇的问,“大姨,你跟我妈当年一定是很好的姐妹吧?”
大姨点点头。
“我现在还清晰记得,那个明媚的早晨,一个穿着洋裙的小女孩仰着小脑袋问我的样子。”
“我当时在四处流浪,饿得啃草根吃树叶也不愿意乞讨,当时我就在吃树叶,她问我好不好吃?”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从小提篮里挑了一片最嫩的给她,让她尝尝就知道了。”
“你不知道,长时间不跟人交流,我连话都讲不明白,幸好你妈妈也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接过来真就嚼吧嚼吧。”
林霜能够想象那种场景,顿时心思复杂。
“后来我经常在那条街见到你妈妈,我也就经常把从山里摘来的野果留下来,让她尝,倒是成了我唯一的小伙伴。也是在跟你妈妈相处中,我说话才麻溜起来,时不时的,你妈妈还教我识字。”
“她真的很厉害!才五岁大,懂得好多东西,也时不时带蛋糕来给我吃,那段时间,我脸上都长肉了。”
“但也因此,跟我一起睡桥洞的小伙伴嫉妒我,偷偷跟随我,知道我有个有钱小朋友后,他们就打起了你妈妈的主意。”
“他们跑去你妈妈面前说我坏话,并表示他们要跟你妈妈做朋友,不过,都被你妈妈拒绝了。”
“后来啊,又做出许多事,但也无伤大雅。我倒也能理解,饿惯了的孩子,谁不渴望过上好日子?”
“但我也防着他们,就怕他们没个轻重,伤害你妈妈。”
“不过,好景不长,半年后,你妈妈离开了苏镇,我失落了好一阵,再然后,我钻进山林里找了个山洞,储存松子等食物过冬,不料山体滑坡,竟让我撞见你爷爷的小车。”
“当时侧翻在路边,我也不知当时力气咋那么大,竟然能用石头砸破车窗,把你爷爷给救了出来。”
“后来你该听说过,我就被你爷爷领养,成为你妈妈的姐姐。”
“不过,后来我才知道,你爷爷之所以回苏镇,是因为你妈妈的请求,特意去接我。”
“当时我既高兴又难过,都是因为我,爸爸才差点出事。”
“但你又恰巧救了爷爷,说明啊,你合该是我林家人。”
大姨破涕为笑,“是啊,缘分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既然扯开了话题,林霜也就问一些她想知道的事。
“那大姨,你的姓为何没有改?”
“这个啊,是我自己的原因,你妈妈是我唯一的小伙伴,也是我心中的小太阳,我当时想法很简单,就是不想爸爸妈妈把爱从你妈妈身上分走。于我来说,有个吃饭睡觉的地方,已经足够,我不贪的!”
“我还以为是爷爷早有预判,怕林家出事,你跟着受罪。有你在,也是林家的退路。”
“当然不是!你爷爷收养我那年是1931年,哪里会想到后来的事。这都谁传的啊?”
林霜也不知是谁传的,今天她要不问了大姨,一直以为是爷爷的预判。
看来,许多记忆里的事,还是得听听当事人怎么说,否则真就是以讹传讹。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那一年遇到你妈妈。”
“后来,我们也是最好的姐妹,一起读书识字,只不过,我在读书方面,实在没有天赋,能成为会计,还是你妈妈手把手教,识字难?就编些有趣的话本让我读,这才勉强学下来。”
“讲什么呢?”
突然门口传来大姨父的声音,打断了大姨的回忆。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姨立马烧火,林霜舀水入锅。
一会儿功夫,热气腾腾的饺子上桌。
“闻着就香!今天我有口福了。”洗漱好的师父坐下,迫不及待的夹起一个就往嘴里送。
“这手艺?了不得啊潘同志。”
经常吃国营饭店,宋寻常一张嘴早就被养刁了,能得他夸奖,定然是极其好吃。
“宋师傅夸错了,这可不是我做的,是小霜做的。”
宋寻常意外也不意外,“潘同志也别谦虚,你的厨艺也不错。”
既然小徒弟饺子做的不错,那他回头就托人买些猪肉回来,让小徒弟多做些。
只是,宋寻常的愿望很快落空。
才到厂里就被通知,他被上边临时借调。
这个年代,建设就是主旋律。
不管你是什么职位,你都是建设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不容拒绝,也没有人拒绝。
师父一走,新项目一时群龙无首。
林霜便被临时任命暂代新项目负责人一职。
副组长乐田跟林霜搭档,只不过他负责人员调度这一块,偏行政。
之前有短暂的接触,林霜对小组成员都有印象。
小组一共8人,包括她这个临时组长,和副组长乐田。
宋寻常一走,空降了林霜过来管着他们,一帮大老爷们难得没跳出来搞事。
不管是开会,还是分工,以及合作,每个人都配合得很好,林霜猜测是不是师父的威压在庇护她。
事实是,小组成员在那天林霜第一次跟他们开会,讲了那么多东西,他们就已经被折服。
他们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技术级别是比小姑娘高,但哪又怎样?人家啥级别都不是就设计出联合收割机,你行吗?
他们自问不行,既然不行,那就乖乖听话,别耽误祖国建设。
因为有组员配合,脱粒机最终敲定出一套可实行的细节方案,林霜拿去给副厂长和厂长签字完。
第二天就把任务拆分给各个车间,加班加点的,五天时间,第一台中型脱粒机被生产了出来。
很快进入实验阶段,事先联系好了最近的一个兵团,由乐田带一名组员跟去。
林霜则着手设计一款大型水泵。
忙了一天,正要下班时,值班室电话打来,说是有个年轻人找来。
林霜猜测是不是陆钧回来了,顿时一脸喜色冲向大门口。
第177章 秦策到来
“怎么是你?”
林霜难掩失望。
秦策:老扎心了!
“小没良心的,好心来看看你,你还给我做出这种表情?”
林霜收敛神色,笑道,“你怎么来乌城了?奶奶还好吗?干爸呢?”
“放心,好得很!吃嘛嘛香。”就是别一天催他婚就好了。
“下班了吧?走,我先送你回去。”
林霜也才注意到,秦策身后的地上,摆放了两个大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塞了不少东西。
“你这是?”
“给你带的东西。”
林霜心道,她不缺。
当然,她也不会拂了别人的好意。
“我帮你拿一个吧?”
“不用!”想让人看他的笑话?没门!
秦策两个大包分别往左右肩膀一甩,林霜看着都替他累,不过秦策自己不觉得,林霜也就随他。
回到师父的院子,温涛也回来了。
看到秦策,温涛很是有眼力劲的帮忙接走一个大包。
“秦策哥,这里边都是啥,也太重了。”
“弱鸡,快些锻炼身体吧。”
温涛差点气哭,“秦策哥,你讲话能不揭人短吗?”
“不能!”
“哥,你讲话悠着点,温涛这些天过得水深火热,再讲他可能真要哭。”
秦策一听,也同情起这个弟弟来,“怎地?你那个师父很凶?”
温涛正要诉苦。
“咳咳……”此时,季万里正好走近院子,温涛顿时把要说的话咽下,转了一下,“严师出高徒,我师父也是为我好。”
秦策看到走近来的男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倒是率先走上前介绍自己。
“您就是季师傅吧?我是温涛的哥哥秦策。”
温涛很是讶异,旋即也就知道,秦策哥就是嘴毒心热。
林霜回房反锁房门,给自己洗了个澡后换了套衣服,等头发干了才出来。
空间外面也才过去两分钟。
林霜打开大包裹,才知道一个是大姨这边让带的,一个是秦奶奶给准备的。
秦奶奶给她准备了一套冬衣,从头到脚,全部都是羊毛所制,靴子跟大伯娘在集市上给她买的那双相似,现在就穿她脚上,既舒服又保暖。
另外,秦奶奶还给准备了一大床的棉被,所以包裹看着格外大。
大姨给准备的,有两件毛衣,里外穿,看来毛衣在这个年代很时髦啊!
再就是一个帐篷,林霜眨了下眼睛,不明白为何弄个敞篷被她。
说是帐篷,当然不是后世那种撑开就能用的,其实就是一块偌大的防水油布,林霜实在想不出它的用途,暂且留着。
包裹里边还有一个包裹,是给温涛的,温涛当即拆开,同样是两件毛衣,里外套。
温涛当即回房穿上。
“收拾一下,咱们去国营饭店,晚上我请客。”
“秦策哥,你发工资了?”
“想什么呢?又不是月底。”
这个年代发工资很准时,都是月底最后一天。
温涛被敲了下脑门,疼的娃娃乱叫。
“秦策哥,你不但嘴毒,手也毒。”
“真是弱,明天起,早上起来跑上三千米。”
“秦策哥,你跑吗?”
“当然,在周家村的时候,为了不挨打,我天天早上起来跑步锻炼身体。”
温涛感慨,“时势造英雄!可惜啊,我没那个不挨打的动力,要不师父,你打我吧?”
季万里气笑,直接懒得理这个傻徒弟。
“走吧,不是要去国营饭店吗?”然后转朝秦策,“不用你请,这顿该我请,不然我老头子的钱没处花。”
“师父,你正当年,哪里称得上是老头子?”
吃的还是那家羊汤锅,边吃,秦策边给林霜分享从家属院听来的八卦。
比如吴团上一个半年就离婚的前妻找来,说是要跟吴团复婚。
闹了好几天,家属院的嫂子们吃瓜吃到撑。
林霜记得吴霄的那个前妻,之前是受不了北疆这边的苦寒,这才一个月吵嚷着离开,如今这是后悔了?
“据说相亲了好几个,都没有条件比得过吴团,家里催的紧,这才想吃回头草。”
但回头草也不是你想吃就能吃的,人家吴团早就结婚了,那女人只得灰溜溜的离开。
又比如曲家的曲昭,偷偷跑去见亲生母亲去了。
回来后立即干了一件蠢事,给曲涯的一个战友水里下了料,想要与之成就好事,可惜那位男同志自己挺过来,然后找到曲家父母面前。
曲昭羞愤,转身闪婚远嫁一位海岛男同学。
林霜听得瞠目。
第一感觉是周青曼给曲昭出了主意。
难道这就是血脉的力量?
不管如何,曲昭真是走了一步臭棋,周青曼那种人,谁沾染谁倒霉。
如果曲昭继续跟周青曼牵扯不清,往后人日子还有她受的。
咋那么想不通呢?
“还有包大强家,她媳妇天天闹,死活要过继自己侄儿回来养。包大强也坚决,除非离婚。但春嫂子既不离婚,但却要过继。两口子成了最近家属院的谈资。”
温涛听得瞠目,“秦策哥,你也太厉害了,这些事你咋知道?”
秦策挑眉,“你哥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天赋而已,别羡慕!”
季万里有心维护徒弟,“秦同志,我们男同志呢,得把心思放在建功立业上,一天盯着人家的八卦,那跟长舌妇有什么区别?”
这是明晃晃再说秦策是长舌妇呢!
林霜和温涛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没想到季师傅损起人来,嘴巴也挺毒。
秦策也不恼,“知晓很多八卦也是一种本事。”
没准他能靠八卦发家致富,当然,这种话他当然不会说。
吃完饭出饭店,停了三天的雪又开始飘飘洒洒,这次看起来比上次成规模。
“要下就再下大些,回头也能去滑冰。”
“你有溜冰鞋吗?”
“不怕,我师父会做。”
林霜这才注意到,季师傅穿的似乎有点薄,走在风雪里整个脑袋都巴不得缩进衣领里。
忽然,秦策扯了扯林霜的衣袖,林霜不明所以,眼神询问秦策什么意思。
秦策抬了抬下颌,示意林霜朝那边看。
林霜循着秦策所指方向看去,顿时觉得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果然,这是个保守的年代,也是个开放的年代。
这样不许那样不行,钻进小树林却能遇到一对又一对。
只是怎么也不该是这一对……
第178章 防患于未然
雪地墙脚的男女,竟是张建国和叶梦蝶。
当然,林霜一行人也没兴致去管人家的破事。
只当没看见,路过!
得到喘息机会的叶梦蝶,还是看到了林霜,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惊恐。
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她看到了吧?肯定看到了!那她会不会去打小报告?肯定会,到时候她是不是就不能在文工团待?
另一个声音又告诉她:没看到,刚刚她应该没露脸,整个人笼罩在张建国怀里,要看到也只能是看到张建国。
“怎么了?”
“没,没什么,建国哥,雪越下越大了,你快些回去。”
“你不跟我一起?”
“我,我忽然想到一个朋友,从前我们关系很好,既然来了,我去看看她。”
“我送你。”
“哎呀,建国哥,我自己会去,你赶紧回去,就一小段路。”
林霜这边,到了岔路口。
“姐,你先回去,我把师父先送回去。”
“记得给你师父把炉子燃上。”
“好。”
跟温涛分开后,就只剩秦策和林霜两人。
林霜也才有空问秦策,“你来省城看我只是顺便吧?究竟有什么事?”
秦策气笑,“小没良心的,这么坏的天气,我扛着两个大包给你送来容易吗?”
林霜想想也是,“我错了我错了,行了吧?”
秦策不可思议,“不是?我受的委屈呢?你想轻飘飘揭过?”
林霜无语,“你脸皮真厚!”
“不厚哪能活着出周家村?”
提到周家村,林霜就想起秦策那些年的苦难,顿时心里很不是滋味的。
“谁?”
秦策一声厉呵,躲树藤后的人影这才走出来。
“叶梦蝶?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既然被林霜发现了,叶梦蝶便也大大方方的走到林霜面前。
只是,看着林霜围着的羊毛围巾,羊毛帽子,长长的皮靴子,还有裹在她身上不知名的大衣,全部那么好看,看上去是那么高档,再看自己穿的,连军大衣都补了好几处,顿时觉得老天真是不公。
凭什么让一个资本家大小姐过这样的好日子?她就该去隔壁省的林荫农场。
秦策蹙眉,眼前的女孩看林霜的眼神带着怨毒,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得防范起来。
“林霜,你,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
林霜似笑非笑的看着叶梦蝶,“叶同志觉得呢?你都找来了,不就是觉得我们兄妹已经看见,过来警告不是吗?”
“你,你……”叶梦蝶最恨就是林霜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跟丁雨薇那个贱女人一个样。
林霜要是知道叶梦蝶把她和丁雨薇拉在一处,铁定要套麻袋出口气。
“怎么,叶女士是觉得我们不该视而不见,而是该报告隔壁G委员会?”
一听这个名字,叶梦蝶惊恐的盯着林霜没了反应,这是什么恶魔,那是能轻易说出口的存在吗?她就不怕吗?敬畏呢?
林霜当然不怕,她自认没什么把柄留在外面。
不过,叶梦蝶也抓住了林霜话里的意思,“你是说,你们不会举报我?”
林霜挑眉,“我吃撑了管你的破事?”
得到肯定的答复,叶梦蝶似乎松了口气。
“希望你说到做到,再见!”
再也不见!
林霜心道。
回到院子,林霜准备回屋里就钻被窝去。
却被秦策叫住。
“小霜,你信叶梦蝶的鬼话?”
“什么意思?”
秦策见过真正的恶人能恶到什么程度,因此从来不会低估人的恶念。
“她应该是要稳住你我,然后出其不意对付我俩,最好是把我爹也一并拉下马。让我俩永无翻身的可能。”
林霜想想叶梦蝶的身世,又想到她跟丁雨薇的勾结,也觉得这人就是不定时炸\/弹。
“你想如何?”
“嘿嘿~妹啊,把你相机借我一用?”
林霜也没问他是如何知道她有相机的。
反正她的相机合规合法,只是不能把拍立得给他。
在1948年,宝丽来公司推出了世界上第一台即时成像照相机产品拍立得95,但正式推入国内市场,是在八十年代,由富士胶卷公司推出。
不过,秦弘文的几台相机还收在她空间里,很附和这个时代。
“行啊!”
林霜回了一趟房间,再出来拿来了相机以及一张盖有红戳的官方文件。
“嘿,这个就不用了。”
秦策只拿了相机。
林霜也没多问,她这个哥有自己的成算,压根不用她操心。
明天周日休息,林霜计划着去看看小满。
林霜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小满正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给绑了。
不同于其他孩子,小满不哭不闹,睁着一双大眼睛四处看,那双墨瞳看不出半点惊慌。
看守的男人心有疑虑,“黄哥,这娃有些邪门,不如咱们……”
男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被称作黄哥的男人是个矮个子,不会超过一米六,圆脸双下巴,乍一看像是个肉墩子。
黄哥也不是刚愎自用之人,听罢踱步到小满面前,蹲下,眼神与小满齐平。
黄哥在小满眼里看到的不是恐惧,而是好奇。
“嘶啦~”黄哥突然撕掉小满嘴上的封条。
黄哥:“你不害怕?”
小满:“叔叔是坏人吗?”
黄哥也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坏人”二字即将出口之际,突然打了个弯,变成,“不是。”
小满:“这不就得了!叔叔不是坏人,叔叔还给我糖吃,给我热乎乎的肉囊。我为什么要害怕呀?”
仰着小脑袋,天真的小模样,搞得黄哥差点也以为他自己是好人。
只是有些路,一旦走了,就不能回头。
黄哥把大肉掌在小满头上挼了下,“嗯,真是聪明的孩子,乖乖听话,等到了地方,我就让人把你送回去。”
送是不可能送的。
但现在他还不想让自己那么残忍。
当然,留着小家伙还有大用才是主要原因。
而此时,位于乌城政\/治\/部大院内的某栋家属楼却是一阵兵荒马乱。
谢檀雅害怕极了,她的小满似乎丢了。
“谢总编,你不要担心,或许只是孩子贪玩也说不定,等会儿就会回家来,我家大胖也经常这样。”
然,这位邻居的话却半点安抚不到谢檀雅,更是让她深深恐惧。
她家小满多乖的一个人,不可能调皮的不归家,一定是出了事了,外面还下着大雪呢。
“谢编辑,你要是担心,不如去报告给保卫处,让他们帮忙找找看。”
“对,我差点忘了。”
第179章 意外撞见
林霜发现,不知何时,隔壁大狗不再胡乱狂吠了。
不会是大狗出事了吧?
她可是知道,有些人可是会吃狗肉的。
别不是很烦大狗乱叫,所以给解决了?
林霜不放心的把精神力放出去,意外的发现隔壁的大狗,正窝在屋檐下的狗窝里打瞌睡,狗窝里还垫着厚厚的干草,看样子生活很不赖。
林霜放下心来,正要撤出精神力,竟听到一个熟悉声。
“曾寒,你真想好要拜师祝师父?”
然后,林霜就看到沈江楠的脸。
没想到他们竟成了师父的邻居!
“嗯!”
“曾寒,你不是一直想要宋总工当自己的师父吗?不再努力一下?”
靠左火盆边的曾寒拿书的手顿了下,是他没努力吗?软硬兼施,那老头压根就油盐不进,还说什么,林霜就是他的关门弟子。
如果有机会,他当然也想被最厉害的总工庇荫,和天才林霜当同门。
可人也得识趣,太过了就会得不偿失。
“哎,你到底听没听我讲话?”
“我的事不要你管。”
沈江楠被这话一噎,心里隐隐的不舒服。
丢下织着的毛衣,抬脚出了院子。
沈江楠本意是出来透一透气,可突然就看见墙头边的杨树上,似乎挂着一只小鞋子。
沈江楠偏头用余光看了下屋里的曾寒,见他的眼睛都黏在书上,这才装作散步一样走到那棵老杨树下,抬头,这回她看清了那小鞋子,恐慌顿时沿着四肢百骸游走,导致她手脚瘫软无力。
小谦,她的小谦!
深呼吸好几次,总算身上有了点力气。
沈江楠挣扎着起身,悄悄用靠墙的大扫把,把树梢上的小鞋子给叉下来。
捏在手心里的触感,似乎看到她的小谦伸手要妈妈的样子。
沈江楠再顾不得其他,又偷看屋内一眼,当然,她这个角度已经看不到屋内场景。
正好!
沈江楠悄悄开了院门离开。
林霜好奇极了,精神力跟着沈江楠走。
就见沈江楠穿过一条巷子,横穿马路,又前行几百米后经过一个学校,然后进了一个不怎么起眼的破败小院。
这已经超出一公里了,林霜早就出了院子,只是她发现,沈江楠出门后,曾寒也放下书跟了出来。
于是林霜就远远跟在曾寒身后。
林霜觉得这两口子太奇怪了,跟搞谍战似的。
沈江楠进了小院子后,立即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出来,有种给我出来!”
这时,从影壁后面走出一个书卷气的年轻人。
见到年轻人,沈江楠歇斯底里的去抓年轻人的衣领。
“一成,我孩子呢?你们把他怎么了?我要见他。”
面对沈江楠的无理行为,年轻人却依然笑模样。
伸手捆住沈江楠的手,男人不急不缓道,“放心,他好着呢!”
沈江楠却是不信,“我要见他,求求你让我见见他。”
“江楠,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传话的,做不得主。”
“那你就带我去见黄哥,我亲自跟他说。”
年轻人甩开沈江楠的手,“沈江楠,你已不是新人,难道不懂我们的规矩?黄哥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当然,黄哥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只要你尽快完成这次的任务,黄哥可以让你跟小谦待一天。”
“真的?”
“这还能有假?”
“只是……江楠啊,从前你任务做的干净利落,为何这次一再拖延。”
“我没有,是时机不到。”
“嗤!你这话谁信?江楠,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曾寒那小子了吧?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提醒你,干我们这个的,断情绝爱才能活得长久。”
“好了,黄哥让我带话给你,在那老头回来之前,你务必把东西藏进他书房。想要你儿子好好活着,江楠,想必你知道该怎么做。”
等那个代号“一成”的年轻人离开,沈江楠便一屁股坐到已经堆积了一层雪的地上。
院外阴影里的曾寒,神色忽明忽暗。
远处的林霜却记住了黄哥这号人。
总觉得这里边不是啥好事。
要不要跟踪这个叫一成的年轻人?
林霜没做犹豫,跟了上去。
她一公里范围的精神力,干跟踪有着天然优势。
而在林霜精神力掠过的一家小院内,秦策正在趴窗户搞证据,也不知床上的这对野鸳鸯咋想的,竟然不关灯。
倒是方便了他拍照,咔嚓咔嚓全方位。
“谁?”
好家伙,正酣畅你还能觉察异动?
秦策速度极快的把相机装进套里,往挎包里一塞,人已经蹿出了院子,等张建国穿好衣服出来,他早就跑没影了。
秦策跑的路上,就见侧边的小路上优哉游哉走过一个人,他以为看花眼了,但还是退回去跟上前,然后试着喊了一声。
“林霜”
他声音压得极低。
林霜天天喝灵液,早就耳聪明目,自然是听到了,回头,“嘘!”
秦策被她拽到阴影处,兄妹二人都没说话,但只一眼,就默契的知道对方想干嘛。
又跟着走出两公里路,在一处废弃小学门口,林霜停下脚步。
秦策一直不明所以,一路上他也在认真听认真辨,但依然没察觉出什么异样。
但他相信林霜绝不会无的放矢。
此刻在围墙处停下,秦策终于听出了异样,里边似乎有声音。
而林霜则是“看到”了那个叫一成的年轻人,恭敬的对着一个矮胖男人复命。
“黄哥,已经通知过沈江楠了,这次她不会再耍花招,肯定马上就会去办。”
一成似乎有疑惑,黄哥也看出来了。
“有事?”
被黄哥看出来了,一成也就把疑问问出口。
“黄哥,既然宋寻常对这边这么重要,不如像以往一样……”一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何必费那个力气陷害他?”
矮胖男人似乎脾气一直都很好,“一成啊,这你就不懂了。”
“你说,如果那事情成了后,宋寻常会被怎样?”
这个简单,有现成的例子。
“会被丢去隔壁省的林荫农场。”
“你看,你都知道,然后呢?”
“然后?”一成灵光一闪,“黄哥是想在他微末之际,侧翻宋总工?壮大我们的队伍?”
第180章 铤而走险入狼窝
宋寻常?
这伙人竟然敢打师父的主意,那她今晚就掀了他们的窝。
就是不知道他们手里有没有家伙,这东西得先排查清楚。
又耽搁了点时间,林霜心里有谱了。
每个人都有刀枪,对方有八个人,看不出身手,但有家伙就胜过一切。
还是报警?
但等警察来了,必然惊动这些人,到时候他们慌不择路四散逃走就不妙了。
“怎么了?”
“哥,要不你先回去?”
这家伙才回来没过几天好日子,可不能把人给折这里边。
林霜也知道此刻避险,回家睡觉是最理智的,可情感上拉扯着她不管不顾,今晚必须深入狼窝。
就是,还是有些舍不得她的好日子,尤其是陆钧。
陆钧要是出任务回来,看到她的只是一个坟包,也不知他承不承受得住。
但现在她顾不得其他,只能默默多陆钧说抱歉。
“是不是有事?小霜,你在哪我在哪。我秦策能有命呆在这儿,就已经是赚了。”
林霜见秦策眼里的坚决,心道,刚刚只是最坏的打算,事情或许不会糟糕也说不定。
“哥,我觉得里边有古怪,我想进去看看。”
秦策无所谓,“嗨,我道什么事呢,就这?放心,你哥我做这个最擅长,山上的鼠王也得甘拜下风。”
林霜:“……”有这么形容自己的吗?
“哥,我怀疑他们手里有枪。”
“简单,抢过来为我所用不就得了?”
先不说秦策有没有那个能力,单是这份勇气就让人为之震撼。
“行!那,哥,你跟着我,不许乱来。”
“好,我都听你的。”
先应了再说,他是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能躲在一个女人背后?
林霜带路从背后的围墙翻身而下,这不是什么秘密军事基地,不可能三步一哨五步一岗。
更何况林霜选的地方,下面就是臭烘烘的茅厕。
两人见四下无人,快速纵身跃下。
贴着墙根移动,这回秦策也能隐约听到房间里人说的话,虽然不太真切,却也能断断续续捕捉几个字。
比如:“电台、资料、古董、女人、偷渡……”
提到偷渡时,还提到伊犁河。
而伊犁河的下游,不正是苏国吗?
两人贴到东侧墙时,正有一个男人提着裤子从侧屋出来,男人一脸餍足,就是没有媳妇的秦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两人顿时有不好的预感,二人互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出现杀意。
但林霜知道,迫不得已,他们手上不能明晃晃沾血。
摁住秦策即将弹出的刀,林霜突然暴起,捂住男人口鼻,男人很快软倒下去,秦策立即接手,把人拖到墙角,林霜收好大姨父给的纸包,把围巾往口鼻处紧了紧。
秦策似乎很能举一反三,把男人皮带解下,三下五除二的把人手脚给捆了。
并从男人身上摸出一把弹簧刀,一把c96,二十发弹匣那款,也因此被称“盒子炮”。
秦策爱不释手,觉得今晚赚大发了,就是让他原地去世他也愿意。
可能男人对这种东西,天生就比较着迷。
而林霜也用精神力探到了地下室。
大意了,先前光盯着地面。
地下室里被捆着十多个年轻女人,忽略她们的狼狈模样,个个都长相好看。
当然,她们的狼狈,单是指哭泣,绝望,灰败,不吃不喝,衣服还是整齐的。
刚刚男人出来的地方,的确有女人,还是两个,但看模样并非国人,高鼻梁蓝眼睛,非常异域风情的美。
但跟那些被困的女人只有一块帘子之隔,这边刚刚发生了什么,那些女人都能知道,也因此才更绝望,可惜他们手脚被绑,连自杀都做不到。
林霜和秦策没有冒然往屋里冲,他们在等。
说那么多话,总要喝水吧?喝完水总要上厕所吧?
林霜和秦策都选择最稳妥的守株待兔之策。
但几个小时过去,里边还在热闹,喝酒吃东西好不热闹。
相比里边的热闹,秦策兄妹就有点苦巴巴了,外面的雪就没停过,温度越来越低,也幸亏两人都裹着大衣,但等了这么久,肚子早饿了。
秦策就肚子咕噜的叫了一串,吓得两人警惕的竖起耳朵,还好没有惊动里边的人。
林霜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然后在秦策灼灼视线下,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一油纸包小鱼干,看得秦策给竖大拇指。
他妹实在太馋了,兜里装鱼干你见过?
但是真香啊!
所有东西吃完,秦策肚子里被垫巴了下,舒服多了,心道等回去一定弄点吃的,祭他不满足的五脏庙。
“来了!”
随着秦策话落,两人已经默契的隐回阴影里。
这次出来的是二猫,他是出来找人的。
平时他跟三鸟关系最好,而三鸟那货,除了离不开女人外,其他都还不错,并且对兄弟仗义,他的命都是三鸟给救回来的,也因此,二猫对三鸟便多了一份在意。
只是,三鸟今晚战的也太久了点,也不怕肾虚。
林霜没想到这位不是来上厕所,而是要去消遣的。
这样正好。
“唔!”
二猫才经过第一片阴影,突然就被捂住口鼻,如第一个一样,拖走捆绑摸东西,一气呵成。
可能是时间太晚了,陆续有人出来上茅厕。
都被两人用同样的招数一一解决。
还剩三人。
出去的人都没回来,终于还是引起里边的人警觉。
黄哥皱眉,“一成,你出去看看,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成应是,拔出腰间家伙,上膛,猫腰往外移动。
“哥,小心枪!”
“不好,里边的人要逃。”
黄哥的确跟另外一个心腹准备从地下室逃走。
就在一成枪指到门口时,突然有人快如闪电的一脚踹翻一成,不等一成摁下扳机,秦策已经整个人不要命的扑上去,反手抢走一成手里的枪。
“砰!”
男人脑门出现一个血洞。
林霜已经去追人了,如果还在当场的话,绝对会看出秦策这手法,绝对不是个新手。
还剩两人!
林霜精神力紧跟黄哥,发现他从床上捞起一个熟睡的小孩,定睛一看,她还认识。
第181章 你想当女生?
小满?
小满怎么会在这?
一时间,林霜有很多疑问。
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小满截下,且是安全护下,一定不能出一点差池。
林霜强制自己冷静。
黄哥应该暂时不会要小满的命,他可能带上小满是当挡箭牌。
怎么办?
秦策很快赶上来。
“怎么了?”秦策察觉林霜神情不对。
“哥,我看到了,那个叫黄哥的挟\/持了小满。”
秦策不认识小满,但能感受到他妹认识小满,并且感情很深。
秦策也有些麻爪,手心都是汗。
这要怎么办?
让他跟恶徒拼命,他眼都不眨一下。
可现在,要是对黄哥开枪,指不定就会误伤。
但要是把人放走,他心有不甘,且也不能保证小满能活命。
“冷静,小霜,你手里还有没有刚刚的药粉?”
林霜一听,也反应了过来,连忙去掏衣兜,实则是从空间里偷渡,附带解药。
“有。”
“别急,看哥的,哥一定不会让他们逃掉。”
“砰!砰!”
连续两声枪下,让兄妹二人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别不是屠戮地下室吧?
好在只响了两声。
秦策已经第一时间冲了出去,而林霜跑的时候,精神力看到那两个异域风情的女人倒在血泊中。
“你留下,别动。”
眼看黄哥就要到帘子另一边,秦策跟只猴子似的贴上通风口,直接把药粉往通风口撒。
虽然已经用了解药,但秦策还是用衣领遮住了口鼻。
一分钟,两分钟……
黄哥走在前,阿明断后,两人手里都拿着家伙,随时能把人突突掉。
“阿嚏!”
突然,黄哥打了个喷嚏,这才惊觉匆忙间,忘穿外套了。
也是这个喷嚏,熟睡中的小满醒来。
察觉怀里的人动了,黄哥也没把人放地上,只是调整了下姿势,把人抱在胸前。
林霜心里骂无耻。
不过,阿明也打起了喷嚏。
“阿嚏!”
阿明的喷嚏引起黄哥的注意,只当也是忘穿外套了,可侧身一看,阿明裹了大衣的。
“阿嚏!”这回,阿明一个踉跄,也察觉出不对来。
“黄哥,不好。”
黄哥意识也开始涣散起来,紧箍小满的手渐渐松了,小满“啪嗒”摔在地上,摔了个大马墩。
小满漆黑的眼睛转啊转,他似乎闻见姐姐的味道。
秦策没想到他们真成了。
把阿明和黄哥捆绑好,林霜就要去给那些女人解绑,但被秦策拦住。
“小霜,咱先不解,我守在这里,你去派出所喊人。”
他怕这些人当中混有黄哥的人,解开就是要自己人的命。
林霜听劝,当即同意了秦策的安排。
但衣角被昏昏沉沉的小满小手拽着不放,林霜连忙把一个小药瓶举到他鼻尖让他闻了闻,小满立即清醒过来。
“小满,别怕,你跟大哥哥在这,姐姐一会儿就回来。”
“那姐姐,你一定要回来。”小满放了手,仰着小脑袋信任的看着林霜。
林霜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塞给他,“放心,姐姐马上就回来接我们的小满。”
找派出所也不好找,林霜对乌城并不是那么熟悉。
“砰砰砰!”林霜拍响纺织厂单位的门口值班室。
“谁啊?”值班室的老林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从小床上披衣服起来,拉开小窗探出了脑袋,见是副陌生面孔,想发火,但见是个小姑娘,还是一脸焦急的样子,怕是遇到什么难事。
刚刚的不快立马散去,担心的问,“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
“我哥哥被一群坏人打,大叔,请问最近的派出所怎么走?”
大叔一听,巴不得自己跑去帮人,但值班室只有他一个,不能走开。
“前边直走一百米,遇到岔路左转,那条路走到头,看到玛河就是,就在玛河边上。”
谢过大叔,林霜顺着大叔所指的路跑去,到阴影处,立即把电动车骑出来,很快,林霜精神力扫到派出所。
还好,派出所里有两间屋子亮着灯。
收了电动车,林霜跑去拍值班室的门。
“同志,快,有d特!”
这下子,一楼和二楼两间亮灯的办公室纷纷有椅子划拉地面的声音。
很快,林霜就被五位同志围在中间。
为首的男人一脸严肃,仿佛林霜就是拿他们开涮的二世祖。
“我说的是真的,同志,是与不是,你们跟着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你叫什么名字?”
见林霜如此笃定,为首的男人也认真起来。
“林霜!”
林霜立即把工作证奉上。
男人接过来一看,还是机械厂的十四级技术员。
这下信了一半。
林霜于是不得不把她和哥哥误闯狼窝,然后看到里边的不同寻常大致说了一遍。
当然,林霜是拿小满当借口,看到一个像小满的娃儿被拎小鸡仔一样的拎进院子,然后兄妹二人索性往深里瞧瞧,然后就瞧出了大问题。
“同志,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以我军嫂的名义发誓。”
“你结婚了?”
林霜心说重点不是这个。
“嗯,我男人是某军区营长,你们可以打电话去核实。”
这下子,这群人是彻底信了。
男人自我介绍了下,也把几个属下给介绍给林霜。
原来男人正是派出所的所长,跟林霜一个姓。
现在条件差,出外勤也没车什么的,全靠双腿。
一行人赶到那个院子,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
还好里边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林所来了,也就没林霜他们什么事。
这一折腾,直到天亮,林霜秦策才从派出所里出来。
“姐姐,困!”
秦策好想把人丢了算,明明是他抱着他,小家伙喊的还是小霜。
“坚持一下,吃点东西,等会儿到床上睡。”
国营饭店现在还没营业,两人只好回家。
一开门,就撞上温涛一张委屈的脸。
“姐,你们去哪了?知不知道我担心了一个晚上?”
好气了!
林霜脚步一顿。
心虚的不敢看弟弟。
秦策,“遇到坏人了,完全是个意外,我们也不想。”
“啊?”
“好了,进去说。”
等热气腾腾的鸡蛋面上桌,温涛只顾着吃,完全把事情忘记了。
林霜有些好笑,这样也好。
秦策把小满提溜进自己房间,小满胡乱蹬着小短腿抗议。
“我要睡姐姐的床。”
“嗤!你是在做梦吧?男女有别懂不懂?还是你想当女生?”
第182章 竹笋炒肉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
温涛留了纸条,去跟师父学习去了。
就这学习劲头,大姨他们也不用担心温涛以后的路了,别说混口饭吃,小伙一定能做出一番成绩来。
当然,得坚持下去。
肚子饿了,林霜先弄了点饼干垫底。
割了牛油出来炼制,炒出一锅火锅底料。
火锅底料不能单有牛油,还得加一些菜籽油增香,不过,得先下锅化开去除土腥味,再倒入已经牛油练化。
依次倒入切断的干辣椒干花椒,炒出香味后,立即倒入已经准备好的鲜红二荆条满天星增辣增香,闻到香辣味后,立即加入生姜片、蒜末、葱段、切丝洋葱、八角10颗、桂皮几段小段、香叶十多片、草果10颗,事先拍裂去籽、等十几种香料炒制。
也幸亏她收纳了中药柜,里边香料基本齐全。
一大锅底料炒制出来,铲进大盆里冷切放置,需要时挖出一块来就是香辣味美的火锅底料,加上水就能煮火锅。
“姐姐,好香啊,你在做什么好吃的?”
看到小家伙呆萌的样子,林霜和才出来的秦策对视一眼,瞬间脑袋嗡嗡响。
“完了,还没告诉你妈妈呢!”
一阵兵荒马乱后,机械厂保卫科李瑾同志,带着杀气腾腾的谢檀雅进了院子。
面对林霜,谢檀雅又是一副笑模样。
“小霜,谢谢你!人呢?”
林霜回头去找小满,小满早就不知所综。
抱手懒懒依靠墙壁的秦策,面对两个女人的眼神询问,比了“在房间内”的手势,出卖得毫不含糊。
谢檀雅气笑,立即又化身夜叉。
“谢然,你给我出来!”
“三”
“二”
“哗!”
秦策一旁的门及时打开,小满蔫头耷脑出来,瞧瞧瞅一眼他妈要吃了他的眼神,连忙又吓得缩起脖子。
“嗤!怂成这样,还敢跟人走。”
小满气鼓鼓,秦策哥哥嘴巴太讨厌了。
最终,小满没逃过一顿竹笋炒肉,这个年代似乎不管爸爸还是妈妈,教育娃儿首选就是棍棒。
好在娃儿也不像后世的小孩那么脆弱,打一顿就记恨上。
小满感觉小屁股都被妈妈打烂了,哭天喊地一番,也不见他妈停手,可怜兮兮用眼神朝哥哥姐姐求助,可惜哥哥姐姐完全无视他,更可恶的是,他们还磕松子,完全当看戏。
毁灭吧!大人就没一个好的,小满这次哭得可真切了。
“谢然,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妈妈,我再也不敢了,你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先保住小屁屁要紧啊!
谢檀雅手都打疼了,刚刚那股愤怒和害怕劲儿一过,看着小满身上一道道鞭痕,谢檀雅顿时又有些后悔。
林霜瞅准时机,把药箱拎出给谢檀雅。
“谢谢!”
为药箱,也为昨晚的事。
若不是林霜误打误撞,她的小满可能就找不回来了。
只要一想到那种可能,谢檀雅就感觉胸口窒息得厉害。
“谢姐,谢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霜连忙把谢檀雅扶坐下。
小满也焦急的看着他妈妈,他妈妈一定是被他气的。
“妈妈,你别生气,小满以后都不敢了,真的。”
他再也不自作主张了。
林霜也觉得该给小满一个教训,是她,她也会打小满。
胆子太大了。
就因为耳朵灵,听到黄哥一行人的密谋,就一路跟着人家,结果被抓进了窝,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等谢檀雅给小满上完药,母子俩再次和好。
该消的气也消了,小满也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小霜,我想联系那个部门。”
林霜一听就明白了,她也没有很好的建议。
“你决定就好。”
温涛和季万里过来时,扛了一袋白面和一袋大米,另外还有一条腊肉。
“季师傅你这是?”
季师傅把大米放进厨房,“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我老头子的口粮,别到时候让老宋说我吃白饭。”
“那也要不了这么多啊!”
“怎么不要?我徒弟他不吃?”
林霜心说,温涛的口粮当然是她管,但见季万里这副要把徒弟生活包圆了的架势,便也没说什么。
根本就算不清。
温涛也朝林霜挤眼睛,他可是知道,师父好面子,早就想把粮食补齐,今日也不知师父哪里弄来的粮食,就想全部拿来,震撼所有人。
晚饭吃的是火锅,大家都能吃点辣,林霜弄的香辣也就是微辣,兼顾了所有人的口味。
当然,如果觉得辣不够,可以自己调,她还弄了一碗油辣椒。
温涛瞧着一旁桌上的食材,牛肉片、牛肉罐头片、土豆、白菜、粉条、腐竹、萝卜等,喜得眉眼都在飞扬。
“姐,你对我实在太好了!”
小满撇嘴,这个哥哥脸真大!
这次,就连季师傅都觉得徒弟脸大。
“没想到菜还能这般吃,挺好!挺好!”涮了一片嫩牛肉的季师傅感叹,其他人则是埋头吃,好几公斤牛肉呢,转瞬见底。
林霜觉得季师傅只是单纯感慨,这种吃法其实跟这边的羊汤锅一样,加上辣,再弄些蔬菜加进去,便也成了。
吃饱喝足,谢檀雅也要带着小满回去了。
“小霜,你是不是忘记你还有另外一个职业?”
林霜哑然,这是来催稿啊,但她似乎真的忘记了。
“咳咳……当然没,这也需要灵感不是?”
“我看不是你没有灵感,是你压根忘记了,给你一周时间,尽快交稿。”
“妈妈,我留下来监督姐姐写,如何?”
谢檀雅冷笑,“你是想留下来吧?”
“妈妈,我这也是为了你,你咋就不领情呢?”
“对了,小霜,你什么时候有空?”
“啊?”
“还想不想吃上次那家的烧烤?”
当然想啊!
地道的烤肉。
“这个,我随时有时间,就看你那边。”
谢檀雅,“哦?我看还是你交了稿再说吧,你什么时候交稿,我什么时候请客。”
小满捂嘴偷笑,他妈简直太腹黑了。
林霜正想说她有钱,她请客,人已经走远。
林霜也想起来关心温涛一下,“你学的怎样?”
“还行!不过,师父让我最近先学会开拖拉机,可是姐,汽车厂的拖拉机都挺忙的,没有空车,我根本摸不到。”
拖拉机她有啊!可以什么借口弄出来是个问题。
第183章 心思各异
林霜没想到,送走谢檀雅,家里又来了个客人。
毕竟一般人来拜访,也不会选这个点。
林霜把人迎进了屋,温涛立即倒了红糖水过来。
萧前进有些不好意思,连声说谢。
林霜坐下来,也有空问他情况,“你手现在如何?”
提起手,萧前进就有话说了。
立即站了起来,板板正正给林霜鞠了一躬。
“你这是做什么?用不着。”
“要的要的,谢谢林同志。”
“我可是听说了,要不是林同志把我手指收集了送到医院,也赶不上手术,我就真成残废了。都是因为林同志,谢谢,谢谢!”
一个大男人,哭得眼泪鼻涕糊一脸,袖子一抹又继续掉泪。
林霜:“……萧工,我不过是举手之劳。”
“你的举手之劳,却是我活下去的勇气。”
林霜心道,有这么严重吗?
林霜实在不会安慰人,倒是秦策看出来后,自动当了嘴替。
“萧工今后有何打算?”
萧前进下意识动了动受伤的手指,眼神有些暗淡。
“还能如何?听厂里安排呗!厂领导已经找过我谈话,让我再休息一阵子,到时候转岗后勤。”
“后勤也有许多岗位,萧工心里有目标不?”
“秦同志还是别叫我萧工,叫我名字就行。”
“我想进保卫科,可我出事的是右手,他们肯定不会要我。”
“我觉得可以。”
林霜也接话,“我也觉得可以,你的手平时多试着抓握,做好复建,写字拿棍棒都不成问题。”
得到林霜的肯定,萧前进突然有了底气。
“行,那我明天就跟厂里说。”
林霜心道不急,但又想到萧前进那一大家子人。
听说得知萧前进住院后,全家人还跑去医院大闹一场想讹钱,压根不关心萧前进的手如何。
闹完医院闹厂里,他父母就想推他二弟接替他的工作,要不是厂里领导压着,怕是已经得逞。
林霜突然有个想法。
“萧同志,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乌城?”
萧前进其实不笨,刚刚只是太拘谨,如今放开了后,脑袋也活络起来。
“林同志是说玛县的分厂?”
林霜没有正面回答。
“玛县离乌城近三百公里,萧同志可以趁这段时间亲自去看看,觉得合适了再做决定不是?”
萧前进眼睛却是越来越亮。
是啊,他咋没想到?
去了外地,远离家里那一大家子一个人过日子,无论如何都是个好选择。
一想到那个情景,萧前进一直以来的压抑瞬间就散了,人也鲜活起来。
“谢谢,谢谢林同志!”
萧前进起身,跟个要去迎接新生活的毛头小子似的,兴奋往外冲。
“哎,你的东西,快带走。”
“谢礼,务必收下!”院墙外,传来萧前进蕴含生机的声音。
“哎,具体讲讲呗!”秦策手肘推了推林霜,示意他想听八卦。
林霜没隐瞒,大致讲了下。
“怕是跟我一样不是亲生的。”
林霜见秦策情绪未变,替他高兴,能忘记幼年的痛苦,挺好!
“对了,明天我可能回不来。”
林霜挑眉,“要去哪?”
“我没说吗?乌城牙膏厂,来找他们谈订单。”
“你什么时候说过?温涛,他说过没?”
温涛摇头,“秦哥,你眼睛告诉我你在胡说八道。”
“滚!”
“不是统购统销吗?还需要你一县供销社谈订单?”
温涛跟个好奇宝宝一样问。
“一般情况来说,只有部分农副产品需要我们自行采购,但……”
这个年代供销社的货品来源分三大块:
省拨商品、国营商业供应的商品和供销社自行采购的商品三部分。
但管你货源如何,就体现了个计划经济,统购统销。
问题拨的时候,就有很大操作空间。
秦策打听过附近几个县的牙膏等日化各项数据。
每月给玛县供销社调拨的量最少,三番五次向上申请,人家都有一堆理由,最近更是推给牙膏厂,然后股长就派他来跟牙膏厂打听情况,最好是能让牙膏厂私下接批订单。
“长见识了,你不回来是打算常驻人家厂里?”
“攀交情第一步,当然得老脸厚皮。”
林霜和温涛同时给秦策竖大拇指。
三人聊了好一会儿,终于把温涛熬去洗澡。
趁着这个空档,秦策替林霜查看了下萧前进的谢礼。
“两袋麦乳精,两盒点心、一升油、一块牛干巴,啧啧啧,萧家那些人要是知道,估计得上门来闹。”
“你别乌鸦嘴!”
虽然觉得不大可能,但林霜还是把一网兜的礼物都放堂屋的柜子里,等安全了再吃。
“哥,姐,我去睡了。”
“嗯,晚安!”
见温涛去睡觉了,秦策和林霜也进屋关门分赃。
林霜把昨晚藏起的东西拿出来。
一把c96、一把mK22。
“你先选。”
秦策也不客气,欢喜的拿起那把c96。
“这款有点老了,不考虑mK22?今年才出的,配了高性能消音器。”
秦策摇头,“那款更适合你。我就要这把,单是20发弹匣就能抵消一切缺点。”
“我这把弹匣也相当不错,14发。”
“就是以后子\/弹不好买。”
“是啊!”秦策后悔昨晚没有搜刮一下。
除了两把家伙,两人还藏了一块表,以及一密封袋的钱票。
“都给你,攒着娶媳妇。”
秦策拿走手表,把钱票推回给林霜,“手表我要了,钱票你留着花。”
洗完澡,林霜窝进被窝。
计划着给师父院子里的床都换成炕,太冷了。
林霜很快睡着,而隔壁的夫妻,却是各有各的心思。
曾寒琢磨着如何利用沈江楠钓出大鱼。
沈江楠则是想着如何把东西放到隔壁家的书房。
她也想过大大方方的上门,但以她和林霜的关系,只会让林霜心生警惕。
对了,明天林霜要上班,而宋寻常应该也不会回来,至于林霜那个弟弟,几乎只有吃晚饭才回来,唯有新住进来的那个男人,也不知他明天会不会走。
应该会的吧?主人不在家,他一个客人也好意思住?
越分析,沈江楠眼睛越亮。
对,就是明天,她一定要把东西放进去,完成任务就能见她的小谦了。
第184章 创汇订单
沈江楠当然不知道,她已经被监视起来,就等着她做点事出来。
林霜第二天出门,发现地上积了厚厚一层雪,几乎每隔一段路,就有人在清扫。
突然,懈怠许久的管家冒了出来。
【主人,请接收临时任务:设计出一款清雪机!】
自行车是不能骑了,林霜推回院子,看着院子地面仅薄薄一层雪,再看院外靠墙处的一堆雪,想必是秦策和温涛一大早铲出去的,她这一觉睡的真沉。
平时走二十多分钟就到的机械厂,今日走了近一个小时,真真是受罪,好几次还差点滑倒。
进了机械厂,迎头就撞见昨日送谢檀雅去四合院的男同志。
“你好!昨日谢谢你,本来要请你一起留下吃晚饭的,你跑太快了!”
李瑾摆摆手,“林工客气了,不过是带个路的事。”
随便寒暄了两句,林霜便也离开。
林霜才离开,门卫室一个要好的同事便打趣,“怎地?看上林工了?别说,林工真是太会长了,跟仙女似的好看。”
“胡说八道什么?”李瑾连忙辩解,脖子却染上绯红。
林霜才进设计室,乐田立即就送来好消息。
“回来啦?”
“不负所望,已经完成任务!林工,所有实验数据都在这?你看看。”
林霜一目十行的看完报告,对乐田也更多一份能力认可。
“不错!领导那边知道没?”
“还没,就等林工你亲自去。”
林霜知道乐田是把表功的机会让给她,她其实并不在意。
但这人知进退倒也让人欣赏,想到清雪机的事,林霜也就拿起报告,“你跟我一起。”
“我?”
“对,乐组长亲自带队去兵团,情况如何你最是清楚,由你报告再合适不过。”
乐田连忙屁颠屁颠跟上,心道林组长这份情他记下了。
机械厂有三位副厂长,向云峰一个。梁国栋一个,管后勤的柳辉一个,厂长田骏。四位领导只有梁国栋是从技术骨干提上去的行政领导,也因此,关于技术革新的事,都是他在管。
林霜去的时候,没想到四位领导都在。
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林霜正要退出办公室,立即就被田骏叫住。
“林工,别走!”
林霜只好上前,“田厂长,几位厂长好!”
“林工,快坐!”
林霜挑眉,有情况啊!
倒也没推辞,示意乐田一起坐下。
林霜扫了几位厂长的脸色,都一脸喜色,跟当新郎似的。
“厂长还是喊我名字吧,不打扰几位吧?”
“正有事要找你。不过,先说说你来是?”
林霜看向乐田。
乐田立即起身,哐哐哐把在兵团的试机情况告知。
几位厂长不由的纷纷点头。
见他们似乎都不意外的样子,林霜心里有了猜测。
“好事!”
原来,乐田前脚才走,后脚兵团就来了位记者,不但报道出去,还附上了机器工作的照片。
田骏把昨日的报纸推到林霜面前,的确是她设计的那款中型脱粒机。
而昨日商务局带了一批考察团,正好看到报纸,然后去现场操作过,当即下了一千台的外汇订单。
“真的?”乐田激动的搓手。
田骏瞪眼,“还能有假?刚刚已经签了订单。我们几个正商量如何把任务分配下去。”
“太好了!那没有其他事,我和乐田就先出去。”
“你留下。”
林霜被留下,梁国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鼓鼓的信封给林霜。
“林霜,这是你这次脱粒机的奖励,三张图纸,其中一张奖金两千块,其余两台各自五百块,总共三千块,附带五十公斤粮票、两公斤肉票、十尺布票。好好干!厂里不会亏待任何有功之臣。”
林霜很是高兴,虽然她不缺钱,但这是荣誉。
不过,她也有疑问。
“厂长,另外两张并没有启用,不用给奖励吧?”
四人互视一眼,都笑了,心道小林同志还是个实诚人。
“谁说不启用?小型脱粒机大有市场,我们几个已经商量过了,都要造出来,回头你就让你的小组先弄出样机。”
“保证完成任务!”
“对了,几位领导,你们也看到外面的积雪,实在影响正常的生活和工作,就咱厂区的积雪,所有工人扫到中午可能才能清理出来,如果设计出一台清雪机,替代人工扫雪的话,咱厂区只需要三四台清雪机,半个小时就能清理出来,你们想不想要?”
几位厂长一听,眼睛都亮了。
不过,他们都盯着林霜,“小林同志,你是不是已经有思路了?”
“对啊,小林同志,你需要多久能画出来?”
“小林同志,大冷的天,给你放三天假在家边烤火边画,如何?对了,家里缺煤炭?这样,我让后勤给你家里送一车煤炭过去。”
林霜抓住田骏可以放假的话,“厂长,我真的可以回家画?”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难道会骗你?去去去,把事情吩咐手下去做,你赶快回去设计图去?”
田骏巴不得林霜立即拿出成果来,最好在考察团回国之前看到成品,说不定又来一份创汇订单,给他长长脸。
得到领导准许,林霜高高兴兴正要退出办公室,忽然又想起什么。
“对了,几位领导,我们小组只有我有奖励?这怕是不好吧,小组成员也付出良多?”
梁国栋笑骂,“放心,他们也有。”
一个小时后,林霜安排好工作任务后走出厂区,就见门口站着一个身姿笔挺的男人。
林霜顿时飞奔着扑了上去。
“陆钧,你怎么来了?也不让人知会我一声,啥站在门口不怕冻坏?”
陆钧宠溺的揉了揉林霜脑袋,当然,林霜也只是短暂的一抱就直起了身,她还是有分寸的。
可就算这样,也吓坏了值班室里的几位安保同志。
早上还打趣李瑾的青年叫王猛,此时也不知如何安慰好友了。
“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说明你跟她没缘分。”
李瑾强装不在意的笑道,“滚,人家是宋总工的徒弟,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组长,没有其他人,也没我什么事。”
“嗨!李瑾,你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滚!”
第185章 他来了
陆钧拎着行李,牵着林霜一路招来不少人艳羡的目光。
如果是平时牵手的话,当然会引来人指指点点,但如今积雪路滑,牵手防摔倒是件很正常的事,只要没有太过亲密的举动。
“真是郎才女貌!”
“是啊,好般配的一对,也不知人家爹妈是咋生的?”
“我决定了,我家儿子找的媳妇,没有工作也不怕,只要长的好。”
“五婶子你想的美,就你家老三弯腰驼背的丑样,找个普通人都难,还找个漂亮媳妇,你咋不上天呢?”
一群婶子们的嬉笑怒骂,两人都没有注意,因为他们眼里只有彼此。
爱与不爱,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林笙能看到陆钧眼里满满的自己,甚至四溢开来,自己也抿唇笑。
“好好走路,仔细摔倒。”
“你会让我摔倒吗?”
“不会!”
“那不就得了!”
陆钧好笑,宠溺的看护着身边的珍宝。
“对了,你有没有受伤?”
林霜上下打量陆钧,就想看出任何遮掩的破绽。
陆钧大大方方让她打量,“放心,有我老婆给的宝贝,你男人金刚不坏!”
“油嘴滑舌!”
“我哪有?”
“你有!”
“好好好,我有还不行吗?”
两人说着话,师父的小院很快就到了。
回到家的陆钧,反手就把林霜摁到墙上亲。
“媳妇,我好想你!”
林霜也想陆钧,由着他肆意妄为。
一顿折腾过后,已经是下午了。
想到温涛他们可能就要回来,林霜脸上火辣辣的。
见媳妇这样,陆钧体贴的把人摁住。
“媳妇想睡就再睡会儿,我去煮饭。”
陆钧简单用冷水洗了个澡,就直奔厨房淘米。
林霜见陆钧离开,立即反锁了门进了空间,打开淋浴头好好的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不过也没立即出空间,而是开始设计清雪机。
丢了一天的时间,她如何也要找补回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清雪机终于设计出来了。
【恭喜主人完成任务,奖励南县运输大队正式工名额一个。】
南县?
那不就是大伯娘所在的县吗?
再一想大伯娘家里的情况,就知道这份工作名额,怕是针对二堂哥陆松的。
陆松今年二十七岁,大龄未婚。
不管谁想给他介绍对象,他都说不合适。
搞得大伯娘扫帚都打断几把。
也好在大伯夫妻比较想得通,儿子不喜欢也没强逼,更没有自作主张,只以为儿子的缘分在别处。
只是他们都是农民,没有县里的关系,想去别处找对象也没那个条件和机会。
如今有了县城的工作,二堂哥也能走出去,说不定就找到他的缘分。
林霜心道明早邮局一开门她就寄出去。
除了奖励,再看积分,已经够她往上再升一级。
正要升级,听到门外有人喊,林霜只得出了空间。
“同志,你是?我怎么没见过你?”
林霜没想到沈江楠还敢来敲门。
陆钧拧眉,最不喜欢这种眼睛黏在他身上的女人,若非她手撑在门上,他早就关上了门。
“谁啊?”
林霜假装不知道是谁,走了出来。
见惊动了媳妇,陆钧脸色更是不好,但面对林霜,又是一副宠溺模样。
看得沈江楠都酸了。
老天真是不公平。
林霜样样都有,如今还给她这样一个优秀男人。
“林霜,是我,你的邻居沈江楠,我蒸了些荞糕,送点来给你们尝尝。”
林霜可不敢要。
“不用,谢谢,我吃了会过敏。”
沈江楠差点破功。
“这样啊,真是不巧。那可以给你家人吃。”说着,沈江楠就要挤进来,陆钧抄起一旁的扫把就挥了过去,吓得沈江楠连忙跳开,这下子总算把门关了。
陆钧倒不是真要打人,他只是吓唬吓唬厚脸皮的人。
“哎,林霜,开门呐!”
“谢谢,他们也不吃!”
林霜连忙把陆钧拉进屋,把知道的都跟陆钧讲了下,别一不小心中招。
“嗯,知道了!”看着媳妇肤若凝脂的脸,陆钧手又痒了,下意识捏了下,这一捏,视线就定在了林霜的红润的唇上。
温涛开门进来时,就看到不该看的一幕。
“姐,我回来啦!”然后连忙捂眼睛,“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什么也没看到。”
林霜白皙的脸瞬间染上红晕,如果只是温涛一个人,林霜还没那么臊,可他身后还跟着季师傅。
这下子脸都丢光了,也不知道季师傅看到没。
季师傅虽然没看真切,但活到这把岁数,看一眼两人的状态,就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小霜啊,这位是?”
陆钧立即自我介绍,“老先生,我叫陆钧,是林霜的爱人。”
季师傅围着陆钧看了一圈,连连赞叹,“好小伙,身体不错,配得上我们小霜。”
然后回头就是对温涛一顿喷。
“你看看你,扳手都拎不起来,来瞧瞧你姐夫,看看他这身板,从明天开始,你每天给我跑一个小时的步去。”
温涛觉得天都塌了,跟他姐夫比就算了,还让他天天跑一个小时,那不是要命吗?
“师父,下雪跑不了,又冷路又滑!”
“那就在院子里跑,跑完才有早点吃,否则……”
温涛还想给自己争取一下。
“师父,我早上还要铲雪,铲雪就是运动,这步咱能不能不跑?”
“我是师父还是你是师父?”
见师父冷下脸,温涛连忙乖巧应下,他可不想师父在厂里罚他。
吃过晚饭,陆钧出去了一趟。
再回来时,肩膀上都是积雪。
“你去哪了?”
“我找了战友,让他帮忙介绍了两个人,说好了明天来给咱们盘炕。”
林霜:“……陆钧,我们真有默契,我也正想找人来盘炕。对了,回头也给季师傅那边盘一个。”
陆钧应下,早早的把林霜哄上床。
果然是小别胜新婚,这人就没个节制。
第二天,生物钟影响,林霜到了点就起来。
院子里的雪已经被清扫完了。
单位让送的煤也下到了屋檐下。
陆钧煮了鸡蛋面,两人吃完后就去邮局。
林霜事先兑换了防寒鞋,大伯他们每人一双,小孩的话,把之前奖励的四罐婴儿奶粉,以及几袋麦乳精和糖果饼干一并寄出去。
“要不要打个电话?”
第186章 爆款
“陆会计,快快快,你家小四的电话。”
大队长一脸喜色,与有荣焉。
陆瀚闻言,连忙放下账册,不苟言笑的脸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来。
“喂,小四,是你吗?”
“大哥,是我,家里还好吗?”
“好好好,非常好,你和弟妹怎么样?要不要我回去喊人来跟你讲?”
倒是不必,虽然他也想听听大伯大伯娘的声音,但也不想兴师动众的。
知道家里情况都好,他也放心,又简单讲了他和林霜的现况,便被大哥催着挂电话,就怕他多花钱。
陆钧又讲了邮包一事,让他们记得查收,这才挂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陆瀚意犹未尽的挂了电话。
“大队长,这边你招呼着,我回去一趟。”
大队长摆摆手,“去就是,我看着。”
陆瀚一溜烟的跑回家。
进入深秋,一场秋雨一场寒,天冷了下来,地里就只种了冬小麦和萝卜白菜,人一下子闲下来。
再加这几天外面下着小雨,也就不用上工,难得全家人围在火塘边烤火聊天。
“爹、娘,小四来电话了。”
这话一出,陆大伯和大伯娘唰的站起来,异口同声,“人呢?小四人呢?”
陆瀚一愣,旋即哭笑不得,“爹娘,是电话,小四刚刚打了电话过来。”
老两口等着下文,见大儿子一点不上道,陆大伯一脚踹过去。
“你就不会让他先挂了,十分钟后再打来?”
大伯娘也是这个意思,对陆瀚一脸嫌弃。
陆瀚心道我难道没说吗?只是他做大哥的也不可能出卖弟弟。
当然,就算他讲了爹娘也不会信。
“爹娘,你俩老消消气,坐下来,坐下来好好说嘛,我跟你们讲啊,小四那边天天下雪,四周白茫茫一片……”
了解了陆钧那边的情况,大伯娘又在担心陆钧穿得暖不暖,会不会冻着。
“娘,小四不是说了吗?他们部队今年又发了军大衣皮衣和皮靴,都是防寒的,冷不到,你就不要担心了。”
大伯娘只是应着,但心里还是担心,这可能就是儿行千里母担忧,改变不了的,除非天天在眼前看着。
想起什么,大伯突然又问陆瀚,“你没跟小四说你离婚的事吧?”
“当然没有!”
“这还差不多!你可别拿你这个破事让小四担心,他在部队随时要出任务,太危险了,我们作为他的家人,不能给他助力就算,可别给他添负担,让他务必心无旁骛干事业。”
“晓得!爹,这事你老都说成茧了,我时刻记着。”
陆瀚终于被爹娘放过,又得应付弟弟妹妹和几个小的追问。
陆松,“大哥,你可问过小四,他今年过年回来不?”
陆瀚气笑,“陆松,这离着过年还有好几个月,你咋不问?”
陆枝,“大哥,小霜有师父了?小霜真厉害。你有没有问小四,报纸上挥着镰刀割麦子的是不是他?还有那个割麦机,说是林霜设计的,是不是弟妹?”
陆瀚被问得没脾气,“就那么几分钟,我哪想得起来?”
要是讲完,那不得聊个三天三夜?
不管如何,陆钧这通电话,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扔了颗石子,让围在一起烤火的老陆家人跟打了鸡血似的,说个不停,似乎什么话题都感兴趣,都能说出一大堆来。
而乌城的陆钧,打完电话后就准备盘炕的材料,等人一来,就盯着人盘炕,宋师傅的院子里房间挺多的。
不过,陆钧只准备盘三个炕床,宋师傅房间一个,客房温涛住的房间一个,林霜住的房间盘一个。
加上季师傅那的一个,三天时间,炕床已经可以用了。
这期间,林霜早早把清雪机设计图纸交到几位领导那,得到批复后,立即就让小组成员调拨人手,很快制造出十台清雪机在机械厂和乌城的大道上来回清雪。
这让上次就吃到甜头的乌城日报记者田笑,第一时间拍照写稿报道出去。
很快,清雪机成了全城各单位争相订购的产品。
未正式推出就被哄抢,甚至黑省那边得到消息,也纷纷打电话过来想要订购,这让几位领导都扬眉吐气起来,走起路来都跟以往不一样。
又过了两日,厂里开表扬大会,林霜被叫到名字上台。
厂长亲自给林霜带上大红花,发了“先进个人”的奖状和奖金。
除此之外,私下里又给林霜清雪机发了一千块奖金和一张自行车票和一张缝纫机票。
虽然两张票她都用不到,但也知道它们紧俏,回头可以送人。
师父也回来了,一回来徒弟就给他大大的惊喜。
“小霜,不错,戒骄戒躁,继续努力。你可是给师父我长脸了。”
“是师父教的好。”
“少来,你是什么水平,你师父我能不清楚?”
“嘿嘿。”
“知道不?咱们机械厂这下出名了。”
“不单中型脱粒机接了一千台的国外订单,联合收割机也接了两百台的国外订单,清雪机接了一万台的国外订单。”
“不过,这也让有些人眼红。上边可能会以机械厂恐完不成订单为由,分给兄弟厂一些任务,这样的话,图纸就要交出去。”
林霜倒是无所谓,这个年代没有专利一说,得等到八四年。
反正该得的奖励她已经得了。
而且,全国的厂模仿一样东西的事,再寻常不过。
不过,显然师父和厂领导都不想把蛋糕分出去。
“师父,到期交付不了吗?”
“有可能!不过,我们已经商量好,到时候让工人加班加点,另外就是扩容,再组建两个到四个车间,但招人容易,招有技术的工人难,一时半会也救不了急。”
“师父,可以拆分生产啊,让一些要求不太高的零件,给兄弟厂来生产如何?”
宋寻常眼前一亮,“对啊,机器到时候也要组装,的确可以拆分生产。这办法好,乌城十几家兄弟厂,都有适合他们生产的部位。我这就去落实。”
林霜突然又想起一个事来。
“等等,师父,这段时间我在厂里,发现国外给咱们的机器,不但没有说明书,也没有图纸。全国的机器都这样吗?”
第187章 尘埃落定
提起这个,宋寻常很是愤慨。
“只要是国外来的机器,基本都是这个操作。”
“因为他们在对我们技术封锁,别说中文说明书,外文说明书都没有,每次货到了,他们会安排人过来安装调试,教会我们操作,其他一概不管。
如果坏了的话,因为没有图纸,我们的人也不敢随便拆开,但联系他们让过来帮忙修,又是一大笔费用,还得像祖宗一样供着。”
“既如此,师父,咱们出口的机器,也不要放说明书和图纸。”
宋寻常一听,突然就笑了。
心道,果然是他徒弟。
“我看行,回头我打份申请,就这样操作。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公平!”
这一天,林霜骑车去政治部给谢檀雅送稿。
林霜因为还有事,就把稿子放到门卫那,打了个电话让谢檀雅自己下来取便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林霜在想着事情,车子就骑的慢了些。
突然,有人撞到她车子,林霜一个没捏稳,人连车一起摔倒在湿滑的地上。
林霜去看男人,正对上男人回头看她的视线。
视线相撞,男人顿了那么一秒,突然压了压帽沿,转身继续跑路。
“抓住他,小偷!”
原来,男人抢路人的馒头,被人追了三条大街。
刚刚才一个不注意,撞上林霜的车。
林霜没动,她在想刚刚那双眼睛似乎在哪见过。
只是那人把自己捂得很严实,不管是身形还是样貌,都看不出来本来样子。
林霜也没那么好心帮忙追,大男人对大男人,没她什么事。
“想什么呢?”
突然的声音,吓得林霜车子骑成S形。
定睛一看,乐了。
“庄志远,你怎么来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
庄志远跟在沪市时没什么变化,唯一一点就是穿的多。
军大衣,身姿笔挺,地上扔着一个军绿色行李包。
“出任务!”
林霜也不知是不是他胡诌,如果出任务的话,该是集体出行吧?
林霜当然不知道,她所想的任务,跟庄志远的任务有出入。
庄志远自来熟的把行李放自行车后座,接过龙头,两人边走边聊。
只是,没走出多远,她的自行车又被扔地上了。
林霜就见庄志远跟匹脱缰的野马似的,顺着一个方向狂奔。
等等,她看到了什么?
这不就是刚刚撞她的男人吗?
但显然,男人体力很好,看样子,刚刚被人追,只要他想,别人根本追不到他,到有点老鼠戏猫的感觉。
现在对上庄志远,那人跑起来也丝毫不逊色。
或跨栏或攀墙,这人都玩的很溜。
跑了一圈后,男人竟然朝林霜的方向跑来。
“小霜!”
这称呼,让林霜拧眉,她不认识他啊!
不过,恰在这个时候,男人的帽子被树枝挑掉,露出男人的脸来。
林霜顿时知道他是谁了。
林霜一个冲刺迎接上去,抬脚就是一个窝心踹。
“啊!”男人立即被林霜踹飞出好几米远。
而庄志远也终于赶到,立即扑上去给男人戴上银手镯。
“小霜,我是你柳伯伯。”
“闭嘴,我不认识你。”
男人不死心的继续嚷嚷,“沈临川,沈临川你总该知道吧?小霜,你不是喜欢临川吗?我是他亲爹,你让他放了我,我把临川捆来送给你。”
林霜:“……”
“再胡说八道罪加一等!”庄志远说完就撕下柳康一只袖子堵住他嘴。
世界终于安静了。
“小霜,行李你带回去,都是老头子给你带的东西。回头我回去四合院找你。”
林霜:“……好!”她没跟他讲过吧?
不过,通\/缉\/犯柳康会跑到北疆来,倒是让林霜挺意外的。
他们这些人不是都想偷渡去香江吗?更不要说沪市离香江很近。
柳康这一抓,等判\/刑后,亲生儿子沈临风估计也要受波及。
天理昭昭,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沈临风没了那层光环,林兰兰还会死心塌地跟他吗?
林霜好想知道。
又过了几日,事情尘埃落定。
一大早,林所长那边就派人到机械厂送奖状来。
黄哥一案收尾,林霜秦策得了见义勇为奖,这次还有证书,以及一百块奖金。
当然,也惊动了几位厂领导。
田厂长带着人跑来门口跟派出所干事握手,林霜被奖励,他们与有荣焉,准备回头也给一份奖励。
林霜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事情拖到现在,好奇心催使下用了一张情报卡。
事情要从沈江楠说起。
这位邻居趁着林霜家里无人,翻墙进去把一份文件放到师父书房里,沈江楠当时并不知道威胁她的黄哥已经进去。
而曾寒趁机做了手脚,留了字条给沈江楠,以至于沈江楠疯狂的去找黄哥的上线,也是在此期间,跟踪沈江楠的人发现了线索,而线索又指向了正被通缉的柳康。
至于柳康被抓,完全就是运气。
庄志远来北疆的任务,其实是来带走小满。
不曾想柳康竟自己撞了上来。
林霜觉得是自己的锦鲤运带来的结果。
简直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柳康一进去,有庄志远他们的特殊审\/讯,很快也就交代了问题。
不管是柳康,还是黄哥一行人,也或是沈江楠,都逃不过吃花生米的结局。
不过,沈江楠还有一孩子,她希望庄志远他们帮她把孩子找到,并抚养成人。
答应她的要求,她才肯开口。
总之,事情完了,林霜才得以领奖。
这一天,庄志远终于有空来小院,不过,他还去隔壁找了曾寒。
发生那么大是事,曾寒竟然没事。
林霜越发怀疑曾寒的身份。
难道他也跟庄志远是一样的人?
可他的行事作风却又很诡异。
就是,不那么正统!
林霜想来想去,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过,看曾寒做的事,林霜想到另外一个群体。
——线人!
这样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
沈江楠吃花生米的第二天,隔壁小院来了新客人。
是曾寒带回家的。
曾寒拜了小组成员祝修永祝师傅为师,他是机械厂的五级工程师,有留学经历。
家有独女祝小雨。
正是曾寒刚刚带进院子的姑娘。
曾寒他要干嘛?
第188章 离别聚餐
以曾寒对沈江楠的态度,林霜有点替祝小雨担心。
不过,也仅此而已,连照面都没打过的人,林霜也不可能为此做点什么。
忙活一阵,终于有了闲暇时间。
林霜也想起查看庄志远给带来的行李包。
拉开拉链,头上是一包包的海产干货。
一包干贝、一包鱿鱼干。
海带,这东西煮排骨汤挺好。
紫菜、鲍鱼干。
海蜇皮海蛎干,这东西煮粥、炒菜都非常鲜美。
红虾米一大包,煮汤提鲜最是好。
另外还有两斤红糖、两斤小米、十多盒肉罐头,一件呢子大衣、一双里边是柔软皮毛的长靴,也不知道是定做,还是大伯娘做的?
再是庄爷爷的一封信,分享的是他的日常,比如认识了个山上的猎人,两人经常聚在一起喝茶聊天。
又比如在海边同昔日战友重逢。
另外,庄爷爷还在后院种了菜,院子里养了条狗,字里行间都是小日子的惬意。
林霜挺开心的,心想回头再给老爷子寄些好东西过去,身体健康比什么都好。
林霜也才想起给空间升级。
【管家,升级吧!】
很快,扣除积分提示回荡在脑海。
【叮!-积分,空间升级至六级!首获升级大礼包,望查收。恭喜主人!】
难得啊,竟然有礼物赠送!
【主人,从六级开始,以后都有礼物掉落,记住,越努力越幸运!】
猝不及防被灌了一碗鸡汤,林霜只觉得油腻。
但看在礼物的份上,林霜也不跟管家计较。
打开大礼包查看,有三件东西,一件是厨房清洁宝,可以洗碗洗菜洗锅,灶台清洁,墙面,玻璃等,只要在厨房范围内放出清洁宝,它能很快给你弄干净并消毒。
【这个好,这个好!】
于她这个懒人来说,简直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林霜兴冲冲的跑去师父家的厨房做试验,反锁了厨房门,林霜放出外星人一样的迷你清洁宝,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厨房窗明几净,连被烟熏得变了样子的墙面,也变得白净。
林霜:堪比整容啊!
再看第二件,也是清洁类产品。
全能清洁卫士!
摁下启动键,蜘蛛精一样的小东西立即循着合理路线清扫清洁,所过之处灰尘、顽固污渍立即被吸走,而且是逢墙上墙,逢玻璃上玻璃,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清洁屋里屋外。
一会儿功夫,除了其他人的私人领域,所有公共地方和林霜的屋子,都变得纤尘不染。
“简直深得朕心!”
第三件产品,则是两罐神级鱼油,看说明,比较适合老年人,对眼睛好,还能预防骨质疏松。
林霜准备寄一罐给庄爷爷,另一罐给秦奶奶。
隔天,庄志远不知从哪里抱回沈谦,沈江楠的儿子。
小娃儿三岁的样子,看起来怯怯的,看见人就躲。
倒是不见有什么营养不良的样子,长的挺好,身上也没有伤。
林霜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递给他,小家伙眼里特别想要,但不敢上前,林霜就把糖塞到他手里,摸摸他小脑袋,“吃吧。”
等跟庄志远单独相处时,林霜才问。
“你真要养他?”
“还轮不到我养。”
“?”
“孩子有舅舅,明早会有人来接沈谦,会把其安全送去给沈祖望。”
沈祖望如今在滇南边陲下乡,突然要养自己外甥,也不知他作何感想。
组织上也会让人盯着,必定会让沈谦平安长至成年,至于长大后如何,便不归他们管了。
沈临风和沈祖望这对表兄弟,虽然没有参与叛\/国。
但一个是生父参与,一个是母亲和妹妹都参与,未来的日子大概率也不会好过。
没有把他们的下乡改成农场改\/造,已经是上边基于某些因素考虑后的最好结果。
明早庄志远也要走,带小满一起。
征得师父同意后,林霜便准备晚上聚一次餐。
林霜初拟菜单,进了空间。
她一鱼塘的鱼依然没有卖掉,里边还有很多大虾,林霜弄出一些大虾直接清水煮熟,弄了个香醋蘸碟,不曾想剥出来后,接连几只虾线都干干净净,没有黑黑的一条,且不用蘸碟,直接吃更是清甜q弹鲜香。
可以说,这是她两辈子吃过最好吃的大虾。
可惜她只能独享,根本不敢拿出去。
但她一个人也吃不完。
【主人,你可以变个样子上桌。】
“对啊,我咋没想到?”
【因为你懒!】
林霜无视管家的阴阳,立即用抄网抄出两网虾来。
剥壳的新鲜虾剁成肉泥,加上淀粉等调匀先放起备用,晚上再手打虾丸下锅煮。
一旦打开思路,林霜想法就多了起来。
点开物品栏兑换了烤箱,密封袋。
林霜连壳烤制大虾,等烤好后尝了一个,酥脆鲜香,根本不用再放调料,跟她预料的一样。
林霜一口气烤出十多烤盘的酥脆大虾,索性又捞出几条鱼来,宰杀切块,葱姜料酒盐巴味精等腌制好,也放进烤箱里烤制。
出锅后尝了一块,简直太鲜美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烤鱼没办法做到里外都酥脆,保质期不长,但几天还是可以放的,平时也可以当零嘴。
林霜又抄出一些来,烤出好几盆,给温涛当零嘴吃。
又煮了一锅茶叶蛋。
谢檀雅早早就来了,脸上看不出异样。
“怎地这样看我?”
林霜还是觉得该说点什么,谢檀雅这样憋在心里对女人不好。
而且她似乎长斑了。
“我知道你舍不得小满,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谢檀雅愣了一瞬,像只被戳破的皮球,瞬间就蔫哒哒的。
但还是摇头。
“不了,人岂能言而无信?”
“你跟小满谈过没?他愿意不?”
说起这个,谢檀雅就很气。
“那小白眼狼巴不得呢!你说他,这么小就想建功立业,他咋不上天呢?”
林霜:“……”的确像小满会说出的话,但小孩子的话只能信三分。
“其实我也没啥不放心的,跟着你哥走,大部分时间可能都在京市,反而离他外公外婆们近,有他们照看着,我一点也不担心,就是心里不得劲。”
林霜心说,谢檀雅怕不是被庄志远骗了,像砖一样被四处搬才是常态。
不过,小满人小,文化学习不能落下,也有可能先让他好好学习。
第189章 一定要平安无事!
谢檀雅带来了两兜菜。
有一条五花肉,林霜就拿来做红烧肉。
还有一只老母鸡,就做了蘑菇炖鸡,蘑菇是干蘑菇泡发。
林霜又做了一盆酸菜鱼,也把空间里烤制的五香鱼块摆出一盘,虾丸白菜豆腐汤,再是几个素菜,摆了满满一桌。
难得热闹,师父想要喝酒,林霜拿酒的时候,拧开瓶盖,趁机在里边滴入几滴灵液。
不过,她低估了灵液的作用。
“咦!老宋,你这酒哪买的?”
宋寻常也感觉出来了,盖上瓶盖放桌底下,也小撮了一口,“嘿!的确不一样了,难道真是酒越陈越香?”
季师傅只差翻白眼了,“要点脸吧,你莫非是几十年前买的?回来后藏在了地窖里?也不对,都装瓶了,该是酿造后就放地窖里一只发酵,你觉得你附和哪一点?”
“得了,老季,这么多好吃的还堵不了你的嘴?”
“对哒,姐姐的丸子实在太好吃了,姐姐,好鲜啊,你是用虾做出来的?你哪来的虾啊?”
来了来了!
“咳咳……姐姐的亲人给寄来的虾仁,泡发后剁成肉泥就是这个样子。”
谢檀雅惊诧,“也太鲜了,比新鲜的河虾还鲜美。”
“喜欢就多吃点。我煮的多,回头带些回去,热一热就能吃。”
“那我就不客气了。”
“鱼块最好吃,姐,回头我去敲冰洞网鱼,回来你就像这样做,我带去厂里当零食。”
庄志远挑眉,“温涛也是大小伙子了,会做饭吗?”
温涛被问的莫名,但还是老实点头,“会啊,我们家的孩子,打小就要学着做饭。”
虽然不好吃,但也能煮熟不是?
“哦!既然会做,赶明儿让你姐在旁指点,你自己做不是更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温涛懂了,感情这位哥哥是心疼姐姐要忙里忙外的。
温涛连忙点头,也在反省自己,他真是仗着姐姐对他的好,越来越理所应当起来。
“姐,以后早点我来做,你多睡一会儿。”
林霜乐得甩手,“好!”
庄志远点头,孺子可教也!
如此,皆大欢喜。
一大桌的饭菜,最终吃的干干净净,连盆底都是光的。
小满摸着自己鼓鼓的小肚子,还是起来跟温涛一起收拾碗筷。
庄哥哥似乎不喜欢懒惰的小孩,他以后要勤快些。
谢檀雅没有急着走,转到堂屋烤火。
“你坐着,要喝水自己倒。”
在一旁摆棋盘的师父也接话,“想放糖和茶叶的话,第一个抽屉里有,自己拿。”
谢檀雅连连摆手,“我吃撑了,喝不了一点。”
再多来一口,她都觉得自己肚子要炸。
明明平时也不是没有节制的人,只能说林霜做菜手艺了得。
林霜从房间里出来,拿了脉枕。
“伸出手来我看看。”
谢檀雅也没多问,依言行事。
“你还懂这个?”
“看了几本书而已。”
谢檀雅不太信,以她对林霜的了解,小霜这是谦虚了。
故而低声跟林霜说着自己最近的身体情况。
其实林霜已经心里有数了。
拿了一盒暖宫丸,一盒调经丸,以及一瓶祛斑霜给谢檀雅。
谢檀雅当即就拆开来要往嘴里送。
林霜,“……饭后别吃,睡前服用,祛斑霜一天三次。看上面的说明。”
“哦哦!”
看了说明,谢檀雅如获至宝,连忙往自己包里装,生怕林霜反悔似的。
“对了,小霜,介不介意多个干弟弟?”
“你咋又旧事重提?”
“不一样不一样,之前是让你当干妈,你不是不愿嘛,如今我退而求其次,当干姐姐如何?”
林霜气笑,“你想占我便宜?”
谢檀雅心虚的看向别处,“哪能啊?说吧,你到底要不要当小满的干姐姐?你放心,咱们各论各的,你还是我好姐妹。”
这么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她现在也不用担心会牵连身边人。
“行啊!”
得到林霜的应允,谢檀雅跟吃了蜜似的开心。
“小满小满,快来认干姐姐。”
小满也很开心,撇下温涛跑了进来。
“姐姐。”小家伙一进门就滑跪到林霜面前。
林霜,“……起来。”林霜把人拉起,认干亲哪能没有见面礼?
林霜回了屋,进了空间,从爷爷留下的好东西里挑了两块适合男性戴的玉牌出来。
世家继承人最是喜欢的金丝墨翡,古董箱里正好有几块。
都是平安无事牌,寓意正好。
林霜都拿了出来,挑了最小的一块。
这块金丝墨翡平安无事牌,用黑线穿着,孔洞周围是祥云图案,其他地方都留白,寓意平安无事。
林霜把盒子递给小满,“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小满高兴的打开盒子,就见黑丝绒内衬上躺着一块墨玉。
小满在外公那也是见过好东西的,知道姐姐给的东西不凡,但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系上它,他以后就跟姐姐真成一家人了,真好。
“我好喜欢,姐姐,你给我戴上。”
林霜便给小满戴到脖子上,并且调整了下绳索的长度。
谢檀雅还要回去给小满收拾行李,便带着小满现行离开。
送母子二人出门时,林霜把剩下的虾丸也拿饭盒给装了带上。
晚上睡觉前,林霜给庄志远的行李袋里塞满了东西。
几包酥脆烤虾、两包五香烤鱼、茶叶蛋都给装上,再是师父昨日买回来的馕,让他们带在路上吃。
第二天林霜醒来时,堂屋桌上的行李袋不见了,但多了一张字条。
大意就是行李包他拿走了,回头记得多给他寄些酥脆烤虾,林霜心说还点起了菜来。
并附带京市的地址。
真好上京市啊?
离别的愁绪蔓延了两天,温涛的拖拉机不但学会了,还开得很溜,最要命的是,被他拆解后又安装好。
林霜收进空间后,自己检查一遍后又让管家帮忙扫描了一遍,确定没有安全隐患后才放下心来。
同时也很欣慰,小伙子有前途!
而在南县清河村的老陆家,也收到了林霜给寄的包裹。
“老婆子,是鞋子!”
陆大伯拿出一双鞋子来,小心的抚摸着。
陆家其他人也不淡定。
“一二三……整整七双,小四哪里弄来这么多鞋子?他不过日子了?”
第190章 老陆家的好日子
陆大伯很满意儿女们的反应,很好,还知道为弟弟考虑。
“我瞅瞅。”
大伯娘平日里最是爱干净,一天洗好几次手,晚上必定洗脚泡脚,布鞋虽然破旧,但绝对是最干净的。
也因此,李建芳伸手摸了摸鞋子里外,“外面的料子我从没见过,应该是能防水,看上去就耐磨,里边是厚厚的绒毛,这穿上去绝对舒服又暖和。”
于是,李建芳当即就拿了一双自己的尺码换上。
在堂屋里来回走了几步,“嘿!舒服,太舒服了!要得,老头子,这下子好了,你以后不用再穿草鞋了,我瞅着这鞋子能穿个十年八年不会坏。”
陆大伯也很兴奋,当即找了自己的鞋码。
陆瀚几人眼巴巴盯着鞋子,虽然他们也眼馋,但爹娘不开口,他们也不敢乱动。
倒是几个孩子,鞋子对他们的吸引力不大,他们的眼睛都定在麦乳精和一堆糖果饼干上。
不过,眼下他们的爷奶顾不上他们。
李建芳也知道儿女们眼巴巴的看着。
总不能光让马儿跑,不让马儿吃草不是?
“放心,都有,都有!”
检查了下,李建芳笑了。
“应该是小四媳妇给定做的,尺码都比照我们几个大人的尺码。”
“老大,你的。”
陆瀚看着手头的两双鞋子,有点为难,以为是老娘忘记他已经离婚。
“娘,你给多了。”
李建芳白了大儿子一大眼,“你看我是瞎的?”
陆瀚摸摸鼻子,“当然不是。”
“小霜把你媳妇也算上,那就是你的,离了婚也可以放着等下一任。陶家的陶兰最近不是在向你示好?你俩要是成了,这鞋子就送她,我瞅着鞋码也合适。”
“娘,当着孩子们的面呢!”陆瀚羞囧了脸,他觉得他妈一定是在阴阳他,陶兰可不是个好的,听说经常给知青院里的一个小白脸送吃食,私下里还跟隔壁村的一个混子有来往。
他已经被戴过一次绿帽子,也学会分析女人了。
陶兰这女人哪哪都透着古怪,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怕不是肚子里揣崽了来找他接盘,看来以后他要小心了,可不能着了人家的道。
不,不行,专防小人防不过来,不如主动出击,抓到证据,抖落人前,她便是有通天梯也没辙。
“陆瀚,咱不能在一个地方摔两次跤。你要另外找,可以。
但你不是一个人,你是家里的一员,更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买猪看圈!
得好好查查她人品,陶家陶兰可不是一个好的,村子里大部分人都知道,你可别傻傻被人算计了去。
否则你就一个人分出去,两个孩子我们给你养。”
陆瀚:“……”他招谁惹谁了?
“娘,儿子没想着另外找,只想好好把俩孩子抚养成人。至于陶兰,儿子以后见到她就绕道而行。”
两个儿子见爹如此表态,也松了口气。
最近他们总是听小朋友说爹不要他们了。
因为爹爹马上要娶后娘,后娘会虐待小孩,不给小孩吃饭,他们很怕。
陆安晨都想好了,如果爹真娶后娘,他就带着弟弟去找四叔,四叔一定会把他们当亲生孩子养大的。
以后他们就给四叔当孩子,长大了给四叔养老,不养亲爹。
陆瀚要是知道两个看似乖巧的儿子,如此离经叛道,一定会气得两眼一翻。
“行吧,姑且信你一次。”
“老二,你的。”
“哎哎哎,干嘛呢?看看你那脚,给我洗干净了再来穿,真是的,一点不知道珍惜。”
陆松咧开了嘴,“娘,我就是比划一下,哪敢真穿啊?别说你不乐意,我还不乐意呢。”
说完,一溜烟的去院子里打水洗脚去了。
最后两双,李建芳交到陆枝两口子手里。
周大海有点难以置信,“娘,我,我也有?”
大伯娘白了女婿一大眼,“怎地?不想要?”
“要要要!”
打着灯笼都寻不到的好东西,他是傻了才不要。
一家人都换上了新鞋子,个个脸上喜滋滋。
大伯娘非常满意,分发其他的东西。
糖果饼干分成三份,她留一份,其他的给两个孙子一份,两个外孙一份。
陆枝眼泪汪汪,心说以后得再对四弟两口子更好一些,上次寄过去的山野干货不知道收没收到?回头再让大海挨家挨户换一些寄过去。
就是小女儿才八个月大,她上次病过一场后,奶水就干了,平时家里就喂一些米糊,心说要是能买到奶粉就好了,再不行麦乳精也行,那些营养品对婴儿更好一些。
正想着,面前就被放了两大罐奶粉。
“娘,你这是?”
原来弟妹还寄来了奶粉,而她娘还舍得分她两罐。
“当然是给我外孙女喝的,还剩两罐在我这,喝完再说。你们弟妹也快要生了吧?
我瞧着你们那个弟妹可是个算盘精,仔细别被她算计去,这么好的东西,我家小四他们也不知费了多大人情才换来,你俩可得保管好,别给不相干的人骗了去,也要感念小四他们的好。”
周大海连忙表忠心。
“娘,您放心,回头我就去寻些好东西给小四寄过去,他的这份情我周大海会一直记在心里。”
李建芳满意的点点头,至于余下的四袋麦乳精,他便不打算分了,平时几个孩子总在一起玩,到时候冲给他们喝也一样。
“咦!老婆子,还有信!”
“大意了,今天只顾着高兴,倒是忘记了仔细搜底底了。”
陆大伯撕开信封,一沓布票和工业券随着抖落在地。
李建芳连忙捡起,“哎哟,这俩败家子,自己小日子不过了?咋啥都往家里送?”
“老头子,你别一个人看,你倒是念出来听听啊!”
“嘿嘿,老婆子,是小霜写的信,她又设计出一款机器,得了国外订单,给国家创汇了,这不,领导奖励她不少好东西,其中就有一份工作……”
“工作?小霜不是有工作?”
“你知道这份工作在哪不?”
“糟老头,别卖关子,你直接说。”
“嘿嘿,就在咱南县,运输大队。”
“啥?”
第191章 放假?
夫妻二人不约而同看向二儿子陆松。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虽然小霜的信上没说具体给谁,由他们老两个分配。
但大儿子是村中会计,女儿是记分员,唯独老二没有工作也没有对象,整个老陆家最混子的一个。
最终,这份工作毫无悬念的落到陆松头上。
拿着弟妹给的运输大队介绍信,陆松有种踩在半空中的飘飘感,太不真实了。
“哥,我打你一拳看疼不疼?”
陆瀚嘴角微抽,“咋不掐自己一把?”
陆松觉得也是,旋即掐了把大腿,疼得嗷嗷叫。
“快快快,老大,去生产队给你二弟弄份介绍信来,明儿个一大早就让陆松去报到。”
“不行,这事不能他一个人去,老头子,咱们也请假陪着一道去。”
显然,大伯娘只有把东西吃到肚子里才会安心。
陆大伯知道媳妇的意思,他虽然是个泥腿子,但县里认识的人也不少,不然当年也不会给陆钧找来那么多有专长的师傅,在深山里教导几月之久。
凭着那些关系,报到时若有不长眼的使坏,他们也有路子扳回,而不是麻烦小四他们。
同一时间,远在乌城的林霜也被允许回家属院了。
一周之内,她的几篇文章连续被登载在军报上,然后其他报纸跟着转载,而乌城日报转载后,正好被机械厂几位领导看到。
“没想到林工还有这笔力,不得了啊!”
“文武双全,林工是个多面手啊,回头让她也给咱们厂写写稿子。”
宋总工一听,连忙打断这帮人的幻想。
“你们是想要创汇订单,还是一个笔杆子?”
厂领导一听,还用选吗?
当然是创汇订单要紧,天知道他们这几天接了多少上边来的电话,从来还没这么长脸过。
这些荣誉可都是林霜带来的。
“开玩笑开玩笑,杀鸡焉能用牛刀?
林工这等人才,就该放在最适合的位置上,话说老宋,接下来的钳工考试还需要考吗?
就林霜给厂里做的奉献,直接给她一个七级工程师都行。”
工程师跟钳工焊工等单纯利用机器制造不同,工程师还得会修机器,会看图纸,会设计图纸。
也因此,工程师要么是科班出身,从九级基础熬资历,一级一级往上考。
另外一种升工程师的路径,便是给厂里做出巨大贡献,由厂里推荐,经过考核合格后,拿到工程师身份,再从九级一级一级往上考。
而林霜,完全够资格走第二条路。
不过,宋寻常有自己的考量。
几款机器冒头已经引起各方注意,倒不如缩回去一段时间,也让上边看看,她徒弟是个低调专研人员,别人也放心不是?
也因此,宋寻常拒绝了田骏的提议。
“老田,厂里现在订单不断,短时间内也不需要创新,趁着这段时间,也让我徒弟回去歇歇,好沉淀沉淀,说不定等厂里需要了,她能给出惊喜。”
田骏哪能不知道宋寻常的意思。
想想也是这么个理。
更何况多少人想挖她这棵宝,要不是他捂的紧实,怕已经不是厂里的人了,说起来,也是占了区域优势,也幸亏当初他果断合并玛县农机厂。
田骏已经忘记,当初宋寻常提出时,他有多反对。
向云峰却是不赞同的。
“别啊,厂里现在加班加点搞生产,正是需要林工这种人才监督,有问题也能及时处理不是?”
宋寻常:“感情我这个总工坐镇还不够?还想压榨我徒弟?
你们也知道她对象职业特殊,长期两地分居不宜夫妻和睦,更何况她回去也不会闲着,你们忘了她几次创造都是在家里?这也是当初柳厂长跟她说好的,你们也不想出尔反尔吧?”
刚还反对的向副厂一听,也觉得天才似乎需要安静的环境才能有创造灵感,思忖一瞬也同意了,才不是想人家夫妻团聚。
听说明日就可以归家,林霜给家里留了两袋白面,一袋白米,红薯土豆萝卜白菜叶留了一堆。
对了,还有鸡蛋。
温涛喜欢的酥脆烤鱼也准备了一大盆,还有酥脆烤虾,手打虾丸、水饺、酱菜等都准备了一些。
不过,这些暂时还留在空间,等离开时再弄出来。
又兑换了三套防寒保暖服,一千积分一套,贵的要死。
但也真是保暖,据介绍,就算在零下四十度的地方,单独穿保暖服睡一夜也不影响身体分毫。
当天晚上,林霜就分发给三人。
师父当即回房换了穿上。
“嘿,真舒服!”接下来,就套件衬衣也暖暖的,再不用烤火。
“对了,小霜,明天厂里会派车送你回去。”
“还有,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我替你领了。”
林霜感觉今晚的师父絮絮叨叨的。
“师父,你是不是舍不得我?放心,我随时会来看你。你有空也可以去我那住几天不是?”
“怎么这么厚?”
接过信封的林霜好奇的抽出钱票,好家伙,一沓的钱,这咋也不是她的四十八块六吧?
奖金?应该不是。
突然有个想法。
“师父,你不会把自己的工资也给了我吧?”
“给你你就拿着,师父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收了你这个徒弟。”
若非知道徒弟有钱,不需要他贴补,他还想把老本都一道给这个徒弟。
既然徒弟不需要,那他就存着给未来徒孙们。
“哎呀,师父你咋也煽情起来,徒弟我挺不适应的。”
师父瞪眼,“别搞怪,回去也要多顾着点自己。”
“知道了,师父!”
相处这段时间,林霜也知道师父的脾气,给出去的就不会收回。
“对了,你回去后,跑茴香村一趟。”
“?”
原来,茴香村的拖拉机趴窝了,分厂去了两拨人都没修好,柳厂长求到总厂这边。
修拖拉机?模拟器里她修过不知多少台。
但现实中还没修过。
“行啊!”
林霜果断应下。
温涛很是舍不得林霜,可怜巴巴的蹲在林霜门口,能多给姐姐守会门也是好的。
林霜很是服气,终于等到温涛困的不行,恋恋不舍回房后,林霜也溜出门去赶黑市。
第192章 差点栽了
轻车熟路到了黑市,林霜照样给自己变了装,这种事,林霜不敢有半点马虎。
背了一背箩鸡蛋进去,林霜寻了个里边的位置蹲点,黑布掀开,立即露出白花花的鸡蛋,看着就喜人。
隔壁是个卖毛线手套的大姐,看到林霜卖的是鸡蛋,忍不住提醒一句。
“妹子,鸡蛋这种抢手货你该去最前边卖,一进门口的左手边,那边位置好,来的人多,你的鸡蛋兴许一会儿就卖光。”
林霜谢过大姐的好意,谎称那边没位置。
“这样啊?可惜了,妹子,下次你可得来早点。”
这时,林霜右边的空位也来了人,是对哈族父子,父亲胸前挎着两把猎枪,一把双管猎,一把老洋炮,也不知是不是林霜这边的手电光覆盖的太广,能看到两把猎枪被擦得铮亮。
年轻的那位则是背上背着个大家伙,在父亲的示意下,移了移位置,配合父亲解绳索,一会儿,藤条和叶子掀开后,一个大家伙从年轻男人背上滑落,年轻人大大的舒了一口气,而周围人则是惊呼出声。
“森林之王?”
“好家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东西。”
“勇士啊!要知道这家伙的速度有多快,身手敏捷又迅猛,一群人围猎它也不一定讨得到好。”
林霜也没想到会看到只老\/虎躺讨边上,才猎下山的,难怪血腥味如此重。
如果是活的,林霜有多远跑多远,但死了的话,林霜就有点心动。
这东西浑身都是宝,想必猎人父子也知道,所以才跑来黑市,想卖一个比收购站理想一点的价格。
起码收购站是不会收虎\/肉的,一般他们只收皮毛和虎\/鞭虎骨。
这东西据说不好吃,味甘酸,但能够健脾胃、补益气,壮筋骨等。
黑市来了大家伙,一传十,十传百,不一会儿整个黑市就都知道了。
林霜看着越来越多汇聚过来的人,知道她失去了先机,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买下,她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东西是好东西,但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很快,这对父子就卖出一些肉。
可能大家都抱着尝鲜的想法,也或者是当一种肉食给自己加菜,毕竟这个年头普通人想吃饱吃好还是很困难。
隔壁大姐也有些心动,胳膊肘碰了碰林霜。
“妹子,你要买点不?”
说着,大姐已经从刚刚卖手套的两块多钱里,数出一块六,起身让猎人给割了两公斤的肉。
大姐觉得到底是肉,还便宜又不要票,当然得买点回去给全家打打牙祭。
目前生鲜市场猪肉价1.2元一公斤,牛肉价格要低一点,一块一公斤,羊肉价格最低,八毛,但都要肉票。
眼前的肉不要票不说,还跟羊肉一个价,自然让人心动。
肉都吃不起的年代,谁管它好不好吃?是肉就行。
林霜对肉不感兴趣,她想要虎骨。
如她预料的一样,很快,乌先生就带着刀疤和兵哥赶来,麻溜的买走猎人父子的大家伙。
看他们脸上的喜色,想必给的价也让他们满意。
更多大姐很是庆幸,“幸好幸好。”
手快有手慢无!
不少人都摇头遗憾,该早一点买的。
来都来了,有些人也就顺便看看其他的,然后就看到林霜的鸡蛋。
“咦,这鸡蛋不错啊,多少钱一个。”
林霜照样走高端路线,“两毛。”
拿起鸡蛋的男人手一顿,怀疑自己听错了。
“多少?”
林霜淡淡的扫了眼这位大哥,莫名的,大哥拿鸡蛋的手变得小心翼翼。
“两毛一个,非诚勿扰!”
大哥到底是没说什么难听话,放下鸡蛋走了。
心里是不是在骂人就不得而知了。
隔壁大姐也终于回过神来。
“妹子,你卖的太贵了。副食店才4分钱一个,你会把人吓跑的。”
“大姐,副食店要鸡蛋票,我又不要票。再说我家鸡喂的是碎米和蚯蚓,成本都比别人家的高,鸡蛋质量也要好些。”
第一次卖鸡蛋,林霜还觉得自己要了高价。
可刚刚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在黑市,比外面高个三四倍再正常不过。
跑来黑市的人,大都不缺钱。
无非是没有票,在正经途径没办法买到,宁可花高价也愿意来黑市。
换句话说,人家心里有谱。
只是刚刚那位仁兄的反应有些奇怪,林霜想了想,便用精神力探过去,然后就在卖粮食那段人多的区域,看到那位男人,他正在卖鸡蛋呢。
令人好笑的是,他卖的鸡蛋也是两毛一个。
还能听到买鸡蛋的大哥嘴里嘟囔,“明明刚刚你也才卖一毛一个。”
林霜收回精神力,就听到头上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
“是你?同志,你终于来了。这些鸡蛋我都要了,麻烦你帮我背回家,我加钱。”
林霜抬头,就对上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比起上回见面,他的脸色红润了不少,没那么苍白了,也没听到他咳嗽了,上次应该是在生病。
“行啊!”,毕竟也不能指望一个病秧子自己背回去。
林霜正要站起身,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意,“嘶嘶”的声让她头皮发麻,明明要跳开的,却发现手脚瘫软无力。
完了完了!她的天敌啊!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男人轻笑一声,手上已经多了那条软体动物,男人细白的手正捏着那条龙纹蝰的七寸,不过,看它脑袋垂落的样子,已经被拧断了,貌似还来不及射出毒液。
“你没事吧?”
林霜觉得这人在嘲笑她,但她没证据。
不过,不管如何,他刚刚也算是救了她。
虽然她被咬了也能自救,但别人的好意她还是要领的。
“谢谢!这鸡蛋我给你背回家,不要钱,就当是我的谢礼。”
林霜这话可算正中下怀,乌栖不是舍不得这个钱,而是想跟小姑娘做朋友,是朋友的话,鸡蛋还能少了他的?
天知道这个月他是怎么过来的?只要黑市开,他就在里边转,为的就是寻小姑娘的鸡蛋。
可惜,一次次的失望。
还好他没有放弃。
“举手之劳而已,你还是快些起来,这围墙那头有个卖蛇的老头,怕是笼子打翻了。”
第193章 蓝宝石项链
这次送的地方不是上次那个大杂院,而是一个单独的小院子。
林霜把鸡蛋箩歇门口,“你能背进去吧?”
心道,这点路,他应该不至于那么弱鸡。
男人点头,“可以,不过,我也不能白要你的,你等着。”
乌栖也知道,大晚上的,就算他是好人,小姑娘也不可能跟他进屋,但怕她跑了,乌栖没动门口的鸡蛋箩。
再出来,乌栖手里拿了一个盒子,递给林霜。
“交个朋友吧,我叫乌栖。
放心,我不是坏人,只是我活了二十二年,身边没有一个朋友。
我很多东西从小就不能吃,比如鸡蛋,但你家的鸡蛋是个例外。我想,鸡蛋的主人大概也是个例外,应该不会嫌弃我这个病秧子朋友。”
林霜当然不可能同意。
“同志,我们不熟!”
“盒子我不会收,我说过,鸡蛋送给你吃,当是谢礼。”
林霜正要转身离开,就看到男人脸色突变,捂住心口摇摇欲坠。
“你,你快走!”
这是怕她有麻烦?
这下子,她就算要走也不敢走了。
万一男人出事,她一定会被牵扯其中。
麻烦!
林霜连忙扶住男人,同时快速兑换了一次健康扫描。
“你怎么样?要不要送你去医院?”说话的同时,林霜手里已经多了两根银针,一下子扎进穴位。
不过,男人脸色越来越苍白,看样子意识都有点涣散,压根回答不了林霜的话。
林霜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当即打横把人抱进院子。
屋子她还是没敢贸然进去,就在屋檐下有个躺椅,应该是乌栖平日里躺的,林霜立即把人放上去。
再是假装寻了水来,掰开乌栖的嘴,水和灵液一道入口。
同时,扫描数据林霜也读取完,原来这人身体这么弱?
陆续又扎了几个穴位,乌栖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
“乌栖,乌栖……”
处在迷雾中的乌栖以为自己到了阴间,心道这样也好,终于不用再承受身体的痛苦,二叔也能放心去娶一房媳妇生儿育女。
不过,是谁在叫他?
乌栖听啊听,脑袋渐渐清明,似乎是刚刚那个鸡蛋姑娘在叫他。
不,他不能死,起码不能这个时候死。
他如果现在死掉,二叔一定会怪罪到鸡蛋姑娘身上。
“乌栖,乌栖,喂,你倒是醒醒啊,再不醒来我就把你扔玛河里去。”
就见紧闭双眼的乌栖眼皮子动了动,林霜趁机号了号脉,松了口气,拔走银针。
对上乌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谢谢!是你救了我。”
“扯平了,你也救了我。话说你家人呢?”
“我没有家人,我是我阿爸捡回来的,后来我阿爸意外去世,我就跟着我二叔来到北疆,这些年,我们走遍了西域所有地方,就为了给我治病,可惜我这病是天生的,好不了。
穆医生说我活不过二十三岁,再一年,我的生命最多还有一年。”
林霜:“……”虽然同情,但可怜人那么多,她同情不过来,起码乌栖看上去不愁吃穿,要知道现在有多少人还在饿肚子呢。
或许是有了点力气,乌栖试着起身,林霜见他起的艰难,上前搭了把手,就见他一侧头,一条小龙一样的蓝宝石坠子滑出衣领,灯光下,颜色实在漂亮。
不过,林霜脑海里闪过一个片段,是原主的记忆。
原主见过一个一模一样的,就在山含玉脖子上。
当时山含玉见原主喜欢,还取下来让原主看,但也说了,这是子母链。
他们母子一人一条,不能给原主,但可以让原主在她的首饰盒里挑一条自己喜欢的。
当时原主就挑了一条同色系的蓝宝石梅花坠子。
不过,原主十岁被大姨接走后,首饰被周青曼扣下了,后来这条项链出现在了林兰兰首饰盒里。
想到林兰兰的首饰盒也被她收走了,林霜调动意念在箱子里翻找,很快找到了。
对比了一下,似乎是同一块蓝宝石料子切割雕刻而成。
难道眼前这位就是山阿姨和沈鸿润的亲生儿子?
换言之,这才是真的沈临风?
跟原主订婚的正主?
年龄也对得上!
“知道你爸是在哪座城市捡到你的?”
“沪市!”
林霜:“……”别不是被她说中了吧?
可惜现在没有dNA基因鉴定,两方人马都不在,她更是无从查起,更何况,正主未必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你想知道你亲生父母吗?”
“不想!”
这倒是让林霜意外,“为何?”
“如果是他们丢的我,我知道了只会徒增烦恼。”
“如果是他们不小心弄丢了我,那是他们失职,同样没必要见面。”
人间清醒啊!
“更何况就我这个身体,我更倾向于前者。”
“我这辈子并无遗憾,前半生,我有疼我的爸妈,后来又有个视我为己出的二叔,可能是老天弥补我的吧。”
“其实你也不必这么灰心,你且先养好身子,现在医学治不好,不代表以后的医学技术治不好。国内治不好,不代表国外治不好。”
“你是第一个这样安慰我的。”
“你不是说你没有朋友?”
“嗯,没有。”
“你二叔呢?不在家吗?他去哪了?我能帮到你什么?”
“你已经帮到我了,我想吃鸡蛋。”
林霜心道这人思维真跳跃,“你想怎么吃?”
“你给我拿个杯子来,热水瓶也拿来,麻烦你。”
心道真不客气呢!
若非那点怜悯,林霜早就走人了。
“厨房在那,你拿着手电筒过去,不过,里边有灯的。”
林霜由着乌栖指路,只是越是靠近,越是闻见一股血腥味。
林霜脑海里警铃大作,什么血腥的凶案现场都想到了。
但念及乌栖这弱鸡身体,刀都提不动。
压下杂念调出精神力探进去,顿时松了口气。
不是什么恐怖画面,是个动物的轮廓。
林霜推开门,拉了灯绳的同时,手电筒光也照了过去。
只是,等看清八仙桌上的庞然大物后,林霜整个人魔幻了。
无数个念头在林霜脑海里闪过。
对了,曹爷那个账房先生好似也姓乌,跟乌栖一个姓。
第194章 改变主意
莫非乌先生便是乌栖嘴里哪个二叔?
不然如何解释眼前的大老\/虎?
她可是亲眼瞧见乌先生带着刀疤和兵哥一起搬走的。
林霜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念头一起,林霜就用精神力在乌栖家里四处搜寻,果然在书房里看到一个相框,里边的乌栖面庞还有点稚嫩。
十四五岁的小少年,一旁就坐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而男人的模样虽然相较于现在年轻得多,但还是看得出来是现在的乌先生。
破案了,这位病秧子的二叔就是乌先生。
林霜麻溜的从厨房拿了搪瓷缸和水壶,想想又拿了筷子和灶上的蜂蜜,又财迷的看了看桌上的老虎,便匆匆来寻乌栖。
可别让这位病秧子等久了,中途断气就真说不清了。
以后出门还是看看黄历。
不对,现在的日历没有那个东西。
“给你拿来了,是要冲鸡蛋茶喝?”
“你知道这种吃法?”
林霜很想翻白眼,“是个人都知道吧?”
乌栖却是笑了,“看来我不是异类。”
“我来吧,我瞅着你水壶都拎不起来。”
乌栖,“……太直接了吧,你?”
“实话没人爱听,我懂!”
林霜麻溜的打鸡蛋,幸亏她多拿了一双筷子。
搅拌均匀后,缓缓冲入滚烫的开水,手指试过,这水壶挺保温的,边冲边继续搅拌。
“要加蜂蜜不?”
“要!”
很快,林霜冲出一杯鸡蛋茶,把小马扎拖到乌栖手边,茶缸放上去。
“还有点烫。”
“没事,我习惯烫一点。”
好吧,林霜立即又把茶缸给托起,让他自己接住。
“看你已经没事了,那我走了。”
“等等,盒子给你。”
盒子一直揣乌栖口袋里也是难得啊!
林霜这次也不敢拒绝了,生怕这病秧子又给她表演一个原地晕倒。
“是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也是这个时候,林霜才有空打量盒子。
面上光泽温润,颜色呈紫红色,纹路细如牛毛,也称牛毛纹,凑近一闻,散发着清淡而悠远的清香,略带一点点松香味。
是上好的紫檀木盒子无疑了。
打开盒盖,黄色锦缎内衬上,赫然躺着一株钟灵俊秀形态喜人的参娃娃,这一看就是长白山人参无疑了。
同是人参,可没有哪个地方的人参比得过长白山的人参,那地方似乎得老天眷顾,长出来的野山参不管是形态还是药用价值,都要优于别处同品级的人参。
“啪!”林霜关起参盒,笑了,“我说乌同志,你想害我?”
乌栖似乎不明白林霜的意思,“啊?”
“这么贵重的人参,还是炮制好了的百年野山参,拿出去卖钱也能值几千块,你就这样给我一个陌生人,你二叔要是知道,不得闹翻天?”
林霜把盒子放到小马扎上,她是疯了才敢要,更何况她缺吗?
她林霜一空间的大宝贝,啥都不缺。
要是在后世,她都能天天点十个八个帅模为她服务不重样的。
乌栖难掩失落,“我二叔不管这些,这个东西,我家里多的是,但我用不上。”
知道,虚不受补嘛!
看他虚弱的身体,林霜想了想,“不如这样,我给你开个调养方子,另外再给你配一个疗程的药,就算换你的人参,如何?”
“放心,我的方子千金难求,别人可没这福气,你今天算是撞大运了。”
“你还会医?”
“当然,我家祖祖辈辈都是医,什么疑难杂症都见过,就你的病,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不说让你健康如牛,多活个几年还是没问题的。”
大体是觉得林霜在吹牛,乌栖上下打量了林霜一遍,配合的点点头。
“行啊!我听你的。”就算为了吃她家的鸡蛋,也要吊着不是?
而林霜现在的想法则是:就算为了那些人参,她也不能让他早早死了,薅羊毛这件事,不薅白不薅。
毕竟人若死了的话,啥都薅不到不说,还要被他牵累。
怎么算,也是让他活着的好。
说定了后,林霜当即要来纸笔,给乌栖写了个药方。
“鸡蛋给你捡了放哪?”她还得腾出篮子来继续逛黑市。
“厨房,拿盆装就行。”
提到厨房,林霜不由问了一句,“对了,你厨房里那个大家伙哪里来的?”
乌栖顿了下,似乎不太明白林霜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霜看他迷茫的样子,心道莫非这人还不知道?
便具体跟他讲了讲她的所见。
乌栖果然松缓了身子,“应该是我二叔弄回来的,走,去看看。”
林霜:“……”你行吗你?
事实证明,她还是小看他了,人家的确行。
但只有乌栖自己知道,再醒来,他就感觉身体轻了不少,也顺畅了不少,甚至觉得有点枯木逢春的迹象。
但,这怎么可能?
所以,乌栖赶走那一瞬间的错觉。
只是他现在起来竟然很轻松,走路也不喘,加快了脚步验证,也不喘。
难道是重新喝上鸡蛋茶的原因?
“对了,建议以后别喝鸡蛋茶了,还是煮荷包蛋,或者蒸鸡蛋羹于你身体有利。”
就这具破身体,还喝鸡蛋茶?别把细菌喝进去影响身体才是。
乌栖张了张嘴,到底啥都没说。
是他喜欢吃吗?还不是因为方便。
打开厨房的灯,果然看到那个大家伙。
林霜没瞧见,乌栖眼里一闪而过的兴奋。
唉,自己弱鸡,就喜欢厉害的大王。
这可是他偶像!
一虎啸百山颤!
百兽之王一出,谁与争锋?
“穆医生讲,这家伙浑身都是宝,可以滋养我的筋骨,所以我二叔早就让人盯着。”
林霜看看腕表时间,已经耽搁一个小时了。
正要打声招呼走人,又突然想到师父,像师父那样的人,应该也好奇大家伙的肉是啥味道吧?
先不说好不好吃,单说吃过,以后也有吹嘘的资本不是?
“乌栖,这肉你卖不卖?”
乌栖一听,下意识想说这肉难吃的要死,想要肉他可以帮弄些别的肉,但忽然又想到林霜懂医。
便大手一挥,“要什么钱?我的病还指望大夫你呢?”
忽然想起他还不知道眼前的姑娘姓甚名谁,“对了,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
第195章 喜事
“林小草。”
林霜变了装,当然不能说真名,便想起当日在沪市跟薄津胡诌的假名。
别说,乌栖和薄津挺像的。
要么就是外甥像舅。
要么就是恰好长的相似。
但即便是,山含玉也去了香江,薄津也是。
等十年后他们有机会回来寻亲,乌栖不一定活着。
“你要多少?”
“多少都行?”
“行啊,你自己割。”
林霜便假装从腰间抽出自己的英吉沙刀,随身带刀,也是一种震慑不是?
乌栖就见林霜非常丝滑的划出一块肉,五公斤样子。
“可以多切点。”
“够了。”
“要虎骨吗?”
“你肯割爱?”
“你不是要给我配药?不过,我会炮制,你若要,下次过来我给你。”
林霜想了想,“也行,明早我给你把药送过来,短时间内,我应该不会来乌城。”
“你家不在乌城?”
“不在,我在玛县。”林霜没注意到,乌栖听到林霜说玛县时,眼神闪了闪。
再次进黑市,林霜以顾客的身份进入,不想再卖东西了。
除了鸡蛋,鱼和虾都不准备卖,反正鱼塘里由着他们肆意生长,她倒要看看它们能长多大。
而且她也想好怎么吃它们,未来消耗肯定会很大。
林霜特意跑到那位大姐那里,发现她还蹲在原地,不过,东西剩的不多了。
林霜瞧着还剩四双儿童手套,想到高舟兄妹,正好买回去给他们当礼物。
“大姐,就只剩这些?我都要了,多少钱?”
看到林霜折返,大姐很是高兴。
“妹子,你回来了,没事吧?”大姐上下打量了一圈林霜,语重心长的道,“妹子,虽说那人帮了你,但你也不能不设防的跟着人家走,我这种老菜帮子没事,你这样年轻姑娘可得防备些,最好别给人送货上门。”
林霜看得出来,大姐是真心为她好,便也领情,“谢谢大姐,下次我不送了。”
自己的建议被接纳,大姐也很欣慰,这才想起林霜刚说的话。
“妹子,你真要?你的手小,倒是有两双能套上,另外两双小了,不适合你。”
“没关系,我给家里的弟弟妹妹买。”
大姐一听这话,也不再多说,给了个实惠价。
林霜数出两块钱递给大姐,并塞了一把糖过去,“大姐,相识便是缘,这糖拿回去给家里孩子甜甜嘴。”
大姐一看那糖纸,就知道不便宜,连忙推辞,“那怎么好意思?”
林霜干脆塞大姐怀里,提步就离开。
大姐眼角有些湿润,她男人早年牺牲了,庆幸的是她那会儿已经怀了孩子,给男人留下唯一血脉,后来儿子生下,公婆也朴实,并且一直对她好,家里还有一个未成年的小叔子,一直敬着她。
可家里的日子也的确难熬,后来是小叔子钻了黑市,家里人时不时的弄点东西来卖,日子这才好过点。
如今儿子已经九岁,吃糖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村里人想吃糖不容易,既要有糖票,还要有闲钱。
如今倒是好了,竟然得了这么一大把糖,就是占了那位妹妹的便宜,挺不好意思的,刚刚那手套应该再便宜一些。
林霜不知道大姐因为一把糖而感动不已。
她转了一圈黑市,就已经买了不少东西。
奶疙瘩、奶酪、两麻袋草药、甚至用一公斤白面买下了半口袋的玉石,虽说玉石的品质不是很好,杂七杂八的,但也有几块一级白,无论如何都是赚了。
只是暂时只能囤积,和田玉价格起来得等到九十年代。
如果有机会去和田那边,林霜打算多囤一些,等将来开个珠宝玉石店,找几个厉害的玉雕师,打出品牌来,也是一个发财的路子。
林霜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厂里送她的车子没来,曲涯却先来了。
曲涯停下车后,从车里还下来了陆婷。
石破天惊的是,曲涯一下车就宣布,两人即将结婚,结婚申请报告政治部那边已经批准,带陆婷来乌城,就是为买结婚的东西。
林霜:“……”
当着一众的面,温婷还是有些害羞的,狠狠瞪了曲涯一大眼,曲涯却笑得跟个大傻子似的。
得,郎有情妾有意,大家除了恭喜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小霜,你可得帮我参考参考,下午咱们一起回去。”
得知林霜等会儿要回家属院,温婷立马挽留。
师父也觉得好,有哥哥姐姐带,他也放心些,便点点头道,“我觉得行,小霜,你说呢?”
虽然林霜不觉得自己能帮上忙,毕竟现在的东西,也容不得她有审美这等奢侈的事。
“行啊!”林霜应下后,又把要出门的师父拉到一边,把早就分割好的几个块肉让师父带去厂里,分给几位领导。
“啥?虎肉?”
宋寻常只觉得徒弟是被人骗了,那大家伙哪有那么好搞?
当即拿出来闻了闻,瞧那样子,巴不得咬上一口先尝尝真伪。
但显然,师父也不知道真假。
“真的?”
“师父,你信我就是,我亲眼瞧见猎户分割,还能有假?”
一不小心漏了口风,师父眯眼,笑眯眯的脸顿时严肃起来。
“你老实跟我讲,这东西你哪弄来的?昨晚你出去了?”
小徒弟有些别样本事他是知道的,但这也太大胆了。
“咳咳……师父,这不重要,我现在好好的站这儿不是?哎呀,你快去上班吧,厂里还等着你这根定海神针呢。别忘了让厂里的车别来了。”
“别给我打马虎眼,你真去了?”
林霜这下没招了。
“师父,我化了妆的,别人认不出我来。”
宋寻常气笑,“我是这个意思吗?那地方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家里短你吃的还是喝的?”
林霜无奈,只得认错,“我知道错了,师父,我保证下次不再犯。”
“你最好说到做到!还有……咳咳,你师父我的那份呢?”
林霜想笑又不敢笑,“在厨房呢,等会儿我交代温涛如何炖煮。”
总算被放过,林霜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和温涛交代了一些事情,该放的粮食等也放好,林霜才锁好门,带上一大包师父和季师傅给准备的东西,上了车。
不过,眼看车子开的方向不对,林霜连忙提醒,“开往哪呢?走错路了吧?”
第196章 大瓜
曲涯虽然来过几次乌城,但每次都是往返政治部。
“真走错了?”
林霜扶额,原来不是她的错觉。
“折回去,岔路口往左。不然就出城了。”
接下来,林霜指挥,这位曲营长总算把车开到商店门口。
林霜怀疑曲涯路盲。
偏头看看温婷,以为会看到拉丝的眼神,不曾想人家一直看窗外风景。
“小霜,乌城真大,比玛县大多了。”
“那是当然,毕竟这是省府。”
林霜忽然凑近,“姐,你老实说,你怎么和他好上的?”
温婷的脸,瞬间染上绯色。
“好好好,我不问行了吧?”
果然啊,如大姐一样彪悍的姑娘,遇到心仪之人也会害羞。
百货商店的东西,的确要比玛县供销社品种多得多。
几人转了一圈,缝纫机,自行车,手表,收音机,三转一响齐活,大件先买完,这才去逛其他零碎。
【注:博物馆珍藏】
烟酒茶叶糖果饼干,孝敬岳父母的东西一样不少。
成衣柜前,衣服被用绳子一串的挂墙上,颜色单一,版型肥大,不过,现在卖的是冬衣,碎花的少,以纯藏青、灰色、卡其色、黑色、军绿色为主,主打一个耐脏耐磨,朴实无华。
平时穿倒是可以,毕竟大街小巷穿的都是这些。
结婚的话,林霜低声问温婷,“你未来婆婆有没有什么建议。
“彭阿姨给我做了两件棉衣,还让人从大城市带来两件呢子大衣。”
林霜:“……”这还买啥?
曲涯见两姐妹嘀嘀咕咕有话说,干脆出去抽支烟。
温婷一回头就不见曲涯身影,踮着脚尖到处找。
林霜打趣,“啧啧啧,女生外向啊!这还没嫁过去,心就栓人身上,以后还得了?”
温婷羞恼瞪眼,“你再取笑我,信不信回去不给你礼物。”
“啊?”林霜眨眨眼,很好奇是啥子礼物,“姐,不年不节的,你给我礼物做甚?”
这回轮到温婷无语了。
指头轻点林霜额头,“你呀你,我是你姐,看到适合你的东西就给你买了,需要原因?”
“好吧。”
林霜突然发现,来了北疆后,她跟温婷这个姐姐似乎关系疏远了,虽然说是因为不住在一起,后来两人又各忙各的事,但她们是姐妹啊!
在花镇时,原主可是跟温婷这个姐姐睡一个屋,一张床的,两姐妹无话不谈。
温婷会不会怀疑什么?
应该不会吧?
从百货店出来,曲涯也让人帮忙把大件给搬到了车后座,几人在就近的国营饭店吃了拉条子,就是拌面。
手工拉制的面条劲道爽滑,搭配西红柿、鸡蛋、羊肉、青椒等炒制的浇头,拌一拌,香味浓郁,正是饿的时候,这一吃,根本就停不下来。
林霜吃到一半时,听到外面有争执声。
只闻其音不见其人。
林霜立即放出精神力,吃瓜她爱啊!
“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子生出来是要管教的。”
“怎么讲话的?你啥意思?说我儿子没教养?我看你才是没教养,你全家都没教养,穿的好又如何,嘴巴这么脏,我儿子不过是不小心踩了你一下,你就咄咄逼人,你还要不要脸,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你也好意思?”
小皮鞋呢子大衣女人显然被气的不轻,指着对面的女人,“你”了半天讲不出话来。
再看对面的女人,高仰下巴,跟只斗胜的公鸡似的掐腰示威,不服再战。
这时,公鸡女人头上的头巾突然掉落,露出真容,女人也顾不上吵架了,眼神躲闪的连忙蹲地上把头巾捡起重新戴好,欲盖弥彰的样子让围观群众忍不住猜测起来。
哟!是熟人啊!
林霜也没想到,出了家属院的田桂花,撒泼也有一手。
再看跟着她一起的男人,不是张建国,孩子倒是小儿子,林霜记得叫张宝。
“怎么了?”
温婷见林霜迟迟不动筷,关心的问。
还来不及回,就见那个男人牵着张宝进了饭店,田桂花紧随其后。
被踩了皮靴的女人见田桂花一家进来,脚步转了方向,看样子她原是准备进来吃饭的。
“看到家属院的熟人。”
温婷一听,便没了兴趣。
倒是曲涯,眼睛微眯。
田桂花是捂住了脑袋,但张宝他熟啊。
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过,曲涯和林霜也不想跟田桂花打照面,麻溜吃完后离开。
倒是田桂花,交完钱票后过来找桌子,无意中看到曲涯的背影,当即瞳孔震颤。
“怎么了,桂花?”
“没,没。”田桂花慌乱否认。
“爹,娘撒谎。”
精神力还盯着田桂花的林霜瞪圆了眼。
“怎么了?”
林霜收回精神力。
“嘿嘿,吃到大瓜了。”
温婷已经习惯林霜时不时蹦出的新鲜词。
自从妹妹来到北疆后,可能是朋友多的缘故,新鲜词也多。
饭饱神虚,车子出城后,温婷就困倦的靠在林霜肩膀上,不一会儿就睡沉了过去。
林霜同样困的不行,昨晚从黑市回来后,没去空间睡,倒在炕床上睡了两个小时天就亮了。
当然也闭了眼,互相依偎着,很快也睡着过去。
曲涯好笑,停下车,把军大衣脱下盖两人身上。
连车子也开出乌龟的速度。
这一觉,林霜直接睡到家属院,还是被温婷叫醒的。
“小霜,醒醒,到家了。”
林霜醒来,发现脑袋有点疼,心说怕是病了。
“姐,你脑袋疼不疼?”
温婷摇头,“怎么,冷到了?”
林霜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脑袋沉沉的。”
“那你回去得先吃点药,家里有吗?”
“有。”
虽如此,温婷还是不放心的跟着林霜回家,正好陆钧也在家,温婷把人交给陆钧,嘱咐他找药给林霜吃。
“姐,留下一起吃饭吧。”
温婷摆摆手,她又不是没眼色,妹夫好久不见妹妹了,肯定不想看见他们这俩电灯泡。
“媳妇,你要回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你工作那么忙,能有时间?”
“别的时间没有,接媳妇的时间肯定得有。”
“水温刚刚好,来,媳妇,把药先吃掉。”
第197章 有他陪真好!
吃完药的林霜,被陆钧打横抱到炕床上,用棉被裹成一个蚕宝宝。
“媳妇你忍耐一下,我这就去烧炕。”
林霜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等陆钧炕床烧好,林霜早又睡沉了过去。
陆钧眼里盛满担心,搓了搓手,探上林霜额头,还好没发烧,轻脚轻手移动了下林霜,尽可能让她睡得舒服些。
这下子,他也不想去打饭,就守在床边,跟块望妻石般。
林霜是半夜醒来的,动了动身体,右半边像是被压住,迷迷糊糊睁开眼,被灯光刺得立即闭上,偏头看,陆钧趴在床沿,难怪扯不动被子。
傻瓜!不怕被冻到?
林霜心疼的推醒陆钧。
“咋不上床睡?你这样就不怕被冷到?”
见媳妇精神又回来,陆钧还是不放心的去摸她额头。
“还好没发烧,媳妇,你感觉怎样?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好了,没哪里不舒服,倒是你,怕是要吃药预防。”
“没事,你男人我身强力壮。”
见林霜定定看他不说话,陆钧立马改口,“我听媳妇的,等会儿就吃药。”
“现在吃。”
“好好好,现在吃,行了吧,我的小祖宗!”
林霜听得耳热,“油嘴滑舌!”
看着他干吞下药,林霜有些无语的起床,给他兑了温水递过去。
“哎,媳妇,你咋就下床?快快快,上去躺着,别冷到。”
“对了,媳妇,饿不?我煮了白粥,还在炉子里温着,想不想吃?”
“几点了?”
陆钧拿起放书桌上的手表看了眼,“一点半。”
“行,那来点。”
“媳妇,你呆屋里,我去给你端。”
陆钧端进来两碗粥。
林霜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有点生气。
“你昨晚没吃?”
陆钧理所应当道,“媳妇,你都病了,我哪有心思吃?”
林霜瞪眼,“我不过染了点小风寒,你至于吗?”
陆钧正色,“媳妇,我就是舍不得你难受。”
林霜一颗心被击中,酥酥麻麻。
最终丢出两字,“傻瓜!”
陆钧眉眼越发柔和。
林霜到底还是心疼他,借着行礼包的遮掩,从里边拿出一袋五香烤鱼,一袋酥脆烤虾。
“媳妇,这虾是庄老爷子寄来的?”
“嗯,你也知道,他在海边。”
看吧,都不用她想理由。
吃饱喝足,林霜洗漱完,还是躺下睡觉,虽然没有睡意,但不能影响陆钧的睡眠。
他工作本就辛苦,回到家总得让身体修整好。
果然,才一贴上枕头,陆钧就睡沉。
被陆钧圈在怀里的林霜,身子有点麻,想动一下,但被箍得紧,压根动惮不得,好在这种状态没持续多久,林霜也有了睡意。
隔壁的起床号响起,林霜也被吵醒,动了动身体,就听到耳边陆钧暗哑的声音,“媳妇,别动!”
感受到背后他身体的变化,林霜听话的没动,过来一会儿,陆钧不得不起床。
“媳妇,晚上我早点回来,咱们早点睡。”
这暗示的话语,让林霜脸颊一热。
“还不快去?”
“嗯,媳妇,多睡一会儿,早点回头我带回。”
“好。”
在林霜额头留下一个印记,陆钧洗漱出门。
外面天冷,而她也清闲下来,索性继续睡。
陆钧回来时,林霜已经洗漱好。
“食堂今早吃什么?”
“玉米粥和馒头。”
“食堂越来越会省事了。”
“曾副团不管?不是整顿过?”
提起这个,陆钧就有话说。
“嘿!曾图建被家里两只狼崽子举报,已经转业走了。”
林霜一听就明白了。
“被举报还能转业?这是邪不压正?”
“本就是恶心老父亲!”
“曾图建除了在男女事上糊涂了点,工作上一直尽心尽力。”
“不过,被两个儿子这么一闹,那点建功立业的精气神一下子就没了,索性就转业回地方去。”
林霜没想到曾寒呆在乌城,还能在玛县搅风搅雨,也是能人。
还有他的那位弟弟,能跟哥哥一起举报父亲,想必也是恨极了曾图建。
林霜不知人家父子之间的内情,也不好评价。
吃完早点,陆钧把饭盒洗干净,出来交代一句。
“媳妇,中午我不回来,你自己顾好你自己,衣服丢着我回来洗。”
已经等在门口的吴霄觉得牙酸。
等陆钧一出来就搂住他肩膀,被陆钧无情扒拉开。
“要说啥就说,别动手动脚。”
“嘿!我说我的陆副团,我把兄弟揣兜里,你把兄弟踹沟里,见色忘友!见色忘友啊!”
吴霄痛心疾首,跟个被渣男背叛的小媳妇似的,陆钧连忙跳开,离他远远的。
吴霄:“……”毁灭吧,这种兄弟不要也罢!
“对了,你媳妇既然回来了,咱们两家今晚聚一聚如何?到我那。”
“今晚不行,我还没跟我媳妇讲。”
吴霄:“……不用你讲,等中午我让人代个话。”
“行吧。”
“陆钧,你不会是还没跟你媳妇讲你升职的事吧?”
“还没来得及,小霜她昨晚病了。”
“病了?严不严重?”
“没事,吃过药已经好了。”
“这就好这就好!”
“你都不知道,我那口子天天念叨,你也知道,在家属院,她就跟你媳妇合得来。对了,你还要恭喜我,我要做爸爸了。”
这下子,陆钧真是酸了。
酸归酸,陆钧也不会催生。
他媳妇还小,再等个几年,她想生的时候再生,他都由着她。
“恭喜恭喜!你养得过来吗?”
吴霄:“你小子,后半句去掉,我就是饿着自己,也不会让孩子老婆饿着。”
“报告!吴团陆副团,有紧急情况,领导让你俩立即去他那。”
两人立正回礼,“收到!”
匆匆离开。
林霜则收拾了行李。
出门给汤嫂子送了一袋五香烤鱼过去。
看到林霜,汤嫂子惊喜的招呼人进屋。
“小霜,你啥时候回来?来就来,咋还带东西,下次可不能这样干。”
“嫂子,见外了不是?自从我来家属院,嫂子就对我照顾有加,要不是嫂子一直提点,我日子也不会过得如此顺畅不是?
这鱼肉质好,我特地带回来给你和汤阳他们尝尝。”
“那都是小霜你自己镇得住人,对了,小霜,你家陆钧升职了,你可知道?”
第198章 替哥相亲?
陆钧升职副团?
好家伙,一点消息不漏。
想到昨晚她生病,陆钧担心的样子,便也说得通了,大概率忘了。
“对了,小霜,你来得正好。”
汤嫂子风风火火去了厨房,再出来端了一个碗,里边是红彤彤的小方块。
“诺,等会儿拿回去。”
“卤腐啊,闻着就香。那我就不跟嫂子客气了。”
“就该这样。”
“小霜,你才回来肯定不知道,家属院发生了好多事。”
“张建国申请转业知道不?”
林霜心里冷笑,男的和叶梦蝶滚一起,女的好像也有情况,就这种家庭关系,还能让他平安转业?秦策这次的行动力有点差啊?
汤嫂子没注意到林霜眼神的变化,讲完张建国这边的,又分享别家的。
“小方怀孕了。”
汤嫂子凑近后压低声音。
原来是吴霄两口子晚上动作比较激烈,床塌了,也不知是不是伤到小方肚子,当时下面就出血。
吴霄慌慌张张送去军医院,医生推去急救室一问,才知道小方同志连续两个月没来月事,立即开单做b超,确定是怀孕。
“糊涂啊,她没来月事自己都忘记。”
林霜心里也在好笑,幸亏是床榻。
小方出血应该是吴霄那啥的原因。
等于那张床救了孩子一命。
“这下好了,全家属院都知道他两口子夜里床榻了的事。”
林霜也有点忍俊不禁。
“吴霄上一个跑掉的媳妇还找了来,当时看不上人家二婚带娃,也嫌北疆苦寒,如今找不到比吴霄更好的,又折返想吃回头草。”
“也不想想,就吴团的身份,多少适龄姑娘想嫁。看人家小方就是,哪哪都优秀。”
“对了,我那小姑子又被我婆婆送来,让我帮忙找个军官,你说离不离谱?”
“先不说外在条件如何,就她那不清楚的脑袋,嫁谁害谁,嫁个普通人还行。”
林霜好笑,损起小姑子来一点不手软。
“你都不知道,李牧野那狗东西,日子过不下去了,竟然偷偷跑来忽悠汤穗,又想从她身上捞钱。我那个气哦!脸皮是真厚!汤穗还不敢跟我们讲,一个人偷偷溜出去。”
“汤悦小朋友立即来告诉我,我追了出去,正好看到汤穗抓花李牧野的脸。你都不知道,我当时那个解气哦,叉腰大笑。”
林霜挑眉,“不错不错,吃一堑长一智。”
能够暴起揍渣男,单凭这份勇气,林霜就对汤穗多了一份欣赏。
不知不觉,已过去两个小时。
林霜起身告辞。
“嫂子,有空就来家里玩,回头咱们选个时间,两家聚一聚。”
“我也有这个打算。”
“别送了,汤嫂子。”
“没事,几步路的事。”
林霜刚折转要进自己西门,迎头就撞见几个女人。
“仙女嫂子。”
林霜扶额,会这样称呼自己的,也就汤穗了。
“是汤穗啊,这话可不能让人听了去,以后叫我嫂子就行。”
经林霜这么一提醒,汤穗想起村子里破庙被砸,山神被毁,连忙捂住自己嘴。
“汤穗,别傻站着,回去洗菜做饭。”
支走汤穗,汤嫂子指着穿碎花棉衣的女人,跟林霜介绍,“小霜,这是我大姐钱婉月。”又指着另外一个穿呢子大衣的女人,“这是她小姑子钱美月。”
大姐?
林霜笑着分别伸手,“大姐好,我叫林霜。”
钱婉月大方的跟林霜握手,轮到呢子大衣女人时,女人眼里一闪而过的嫉妒,还是让林霜敏锐捕捉到。
不过,她并不在意。
林霜刚刚趁说话的机会,打量过钱婉月,的确跟汤嫂子有几分相像。
这应该就是当年被苏家父母拿去换粮的大女儿。
怎么重逢的?是她自己找来?
汤嫂子在意的是姐妹亲情。
毫无音讯的大姐,突然有一天找上门,汤嫂子心里只会是重逢的喜悦,但林霜是后世来的,就会多一层考量。
更何况第六感告诉林霜,她们接近汤嫂子目的不纯。
看样子已经认过亲。
不过,当着人家的面,林霜也不好提醒汤嫂子什么,更何况她们才是亲姐妹。
林霜把卤腐放空间静止储存室,想吃了挑一块出来,否则晾空气里会变味。
回家又拿了一罐鱼油,两包酥脆大虾,两包五香鱼块去看干奶奶。
穿的方面,林霜不用操心,秦家人穿的那是低调的奢华,看上去简单朴素,但内里都是非常保暖的羊毛等。
就像给她带去的衣服和棉被,说是棉被,里边却多了些上好的皮毛,盖身上暖和的要命。
“你这丫头,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让你哥去接你。”
“秦哥工作忙,我哪能打搅他?再说,厂里本来是要派车上送我回来的,就更用不上秦哥。”
“奶奶,咱不说这些,看我给你带了啥好东西?”
“这么大的虾?你哪来的?北疆可没有这个东西。”
林霜把早就想好的说辞拿出来。
“我有位爷爷退休后跑去老家养老,家就在海边。”
“这个鱼油,奶奶,你要每天都吃。对眼睛好,还能预防骨质疏松。”
“真这么好?我最近眼睛总有点看东西费劲,兴许是年轻时绣活做的多,伤了眼睛。”
“我看看。”
林霜给秦奶奶诊脉,身体康健,但眼睛属于老年人的正常衰退,或许就像她说的,年轻时候伤了眼睛。
林霜起身倒了杯水,趁机滴了几滴灵液,心道怕是灵液补充的不够。
再配上鱼油,双管齐下,眼睛一定会变明亮。
前世她不注意用眼卫生,初中就近视,博士毕业后已经一千多度,连近视手术都做不了,并且还早早得了干眼症,异物感难受得让她后悔不已。
亲身经历过,才知道眼睛得病是件多么令人烦躁的一件事。
盯着秦奶奶喝了水,又关心了家里的情况,知道一切都好,林霜便起身告辞。
“你这丫头,就不能多陪陪我,等会儿在这里吃饭?”
“奶奶,改天,我下午还有事,得去茴香村修拖拉机。”
提到工作,秦奶奶便也歇了心思,年轻人的确要以工作为重。
“小霜,回头你替你哥看个对象去,那姑娘叫钱美月。”
第199章 来来来,吃鱼
替哥相亲?
当然不是!
秦奶奶是让林霜侧面接触一下那姑娘,看看其人品。
替哥哥张罗媳妇,林霜还是愿意出份力的。
但秦策同意吗?
再就是女方竟然是刚刚见面的钱美月!
林霜对钱美月第一印象就不好,直觉是个奸滑之人。
但不了解全部,林霜也不好多做评价,只得先应下。
去大姨那,林霜则骑上自行车。
出门之前,林霜跟物品栏兑换了四双防寒保暖鞋。
防水防腐耐高温耐磨,穿上去舒适还不臭脚,鞋子内部的分子就能够分解走脚上的所有赃污。
一百积分一双,林霜兑换了四双,唯一遗憾的是,这鞋子只适合十四岁以上的人穿。
林霜又搜索了许久,才找到一款适合高舟兄妹的棉鞋,只要二十积分一双,林霜兑换了两双。
高舟的那双是褐色的,款式酷酷的。
高声声的那双是粉色的,印了一窝正吃草的小兔子。
手伸进去感受了一下,很舒服,也很保暖,底也软,十分适合儿童。
地上的积雪大清早就有人打扫,田野里放眼白茫茫,路上的车轱辘印子甚是明显。
林霜敲门时,大姨和大姨父正在火堆边烤火。
“谁啊?”
“大姨父,是我,林霜。”
来开门的大姨父很是高兴,连忙开了门。
“你这孩子,不是说病了,咋还乱跑?病好点没?我和你大姨炖了鸡丝粥,正要给你送过去。”
“小感冒而已,昨晚吃了药,半夜就好了,真的。”
大姨父自然接走林霜手里的篮子,生怕她累到似的。
“快进屋烤火去,车子先靠墙,我把篮子放下就过来给你放屋檐下。”
林霜当然是满足大姨父的爱护之心。
大姨在屋檐下等着,林霜一上前就被拉住手往屋里带。
“真好了?”
“大姨,你瞧我这精神头,能是病人该有的?”
“这倒是,气色也红润,就是瘦了。”
林霜:“……”有种瘦叫大姨觉得你瘦,她明明长胖了两公斤。
“好香啊!我能干三大碗。”
“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你大姨父贪心,煮的有点多。”
大姨父放好自行车,正好听到这话。
也没辩驳,虽然是妻子让多煮些,给女婿那份也带上。
林霜把大姨父拎进屋的篮子掀开,拿出给大姨父他们的礼物。
四双码数不一样的防寒鞋,齐唰唰被摆出来。
大姨嗔怪林霜胡乱花钱的同时,也很喜欢鞋子。
“这鞋子不便宜吧,这一看就保暖。”
林霜拿起适合大姨的码数,放到大姨膝盖上。
“大姨,这双是你的,快试试看。”
又把大姨父的拿给他,“这鞋子保暖,我是托师父的朋友买的,人家是哈族人,做给自家人穿的,用料特别舍得,都是好皮毛。”
“嗯,我们小霜是真长大了!”
“不过,买这么多,得花不少钱吧?大姨父补给你。”
林霜假装生气,“大姨父,你不是说把我当亲生女儿养?”
“是不是的,你自己不知道?我和你大姨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对待。”
“既然我是你们的女儿,女儿孝顺爹妈有错?”
“你们养我小,我养你们老,给你们买礼物还要给钱,这算怎么回事?你们该知道,陆钧每个月一百多块的工资,都交给了我。
我自己每个月既有机械厂48.6的工资,还有设计机器的丰厚奖金,另外还有军报那边发的三十多块稿费,你们放心,我钱多到花不完,哪里需要你们补给?”
“你瞧瞧你瞧瞧,我不过说了一句话,她就丢出一箩筐。”
大姨笑道,“谁叫你自己上赶着?”
大姨父瞪眼:“……”
大姨懒得看,明明可以拿钱给小霜准备多多的东西,他偏要招骂,小霜的脾气,养那么多年还能不知道?
小霜今后会生孩子,多给孩子准备些衣服用品就在里边了。
林霜也把酥脆大虾和五香鱼块拿出来,当然也是同样的说辞。
“对了,你姐要结婚的事你知道了吧?”
“嗯。”
“三天后,到时候两家人到国营饭店吃顿饭,就算礼成,到处都提倡一切从简。曲家又是那样的家庭,父子俩同在军中,本就遭一些人的眼,只能尽可能低调。”
“我和你姨父也没问题,日子是小两口自己过的。他们没问题,我们也就不管。”
“不过,亲家母给的聘礼足足的,三转一响都齐全,另外又给你姐三百块的彩礼钱,面子里子都有了。”
听得出,大姨两口子都挺满意这桩婚事的。
算是皆大欢喜!
大姨起身给林霜拿鞋垫时,看到墙角的包裹,才想起一个事。
立马拖过来,“你看看,我也是糊涂了,给你和温涛准备好的东西,临了又忘记。”
打开一看,两包炒油茶,一坛泡萝卜,半袋瓜子花生,一公斤的红糖,四双女士袜子,两双男士袜子。
“嘿嘿,便宜我一个人了。”
林霜把温涛的袜子拿出来,其他的准备都带回家。
短时间内没人上乌城,这些东西得尽快消耗掉,她可以!
“等会儿让你姨父给你送过去,下雪天滑,你哪能弄回家?”
林霜摆摆手,“小看人了不是?再说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是骑自行车来的?”
大姨一想,倒也行。
大姨父要去淘米做饭,大姨就带林霜去温婷房间。
衣柜里叠放了一个油纸包,大姨拿出来展开,里边赫然是一件维族的衣服,包括绣花帽。
“你姐跟个维族姑娘买的,她妈妈手艺好,缝制的衣服正好合你尺码。你回去炕床上试,天冷了,仔细冷到。”
林霜没想到是这么一份礼物。
怎么说呢?前世公园里照相穿过,挺好看的。
现在的土棉布绣出的花,做衣服有种别样的美,林霜挺喜欢的。
温婷今日去上班,晚饭才会回来。
大姨父问吃不吃鱼?
屋檐下的水缸里游荡着十多条草鱼,林霜捞出一条迅速跟空间里的鱼调换。
中午林霜做了水煮鱼,三人围坐火塘。
鸡丝粥搭配水煮鱼,也是没谁了。
但真心好吃。
不一会儿就出了一身汗。
“不错不错,这鱼就该这样做。”
第200章 长高了!
转战茴香村,林霜在路上就把东西收进空间。
林霜先去找高舟兄妹。
第一次来,询问了好几个人,终于有人给指了路。
茴香村,也就是茴香生产大队,走进去才发现比较大。
大队又分成东西南北四个小队,作业的片区都有划分,平时就在划定的片区挣工分。
最多分粮的时候,四个小队会聚拢在粮库前的广场上,这也导致小队间也有不认识的人。
更何况,一圈问下来,才知道南山片区是少民聚集地。
背后就是草场河流,这里还接纳世代在山中游猎为生的哈族人,上边给建了一片小木房。
接受安置,所有人都要受生产队管束,平日里和原住民一起照顾牧场上的牲畜。
所有青壮不但要负责牛马羊群的放牧等,还要加入狩猎队,规定每个月打几次猎,给队里交多少。
他们都是好猎手,不用白不用。
当然,也有人不接受安置,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
但山中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林中潮湿,他们在四十来岁,腰背腿脚就受寒湿之痛。
其实,上边对少民是相当照顾了,很多政\/策都在倾斜。
程岗和高前进选茴香村,当然是因为高舟兄妹熟悉这边,离林霜和温家都近。
程岗户口冒充了哈族,一家人便给安置到了南小队。
一家四口人,要是住安置小木房,倒也能住得下,但他们手里有钱,没必要委屈自己,就让批了宅基地自己建。
自建的房子还是有点打眼,全村的房子,基本都是小矮房带院子。
但他们家的是两层楼的青瓦房,不过,能拿猎枪的人,一般人也不敢惹。
见到高舟兄妹,许是好久不见的缘故,感觉他们一下子拔高了不少。
“姐姐。”
“姐姐。”
兄妹二人见是林霜,一下子都围拢了过来,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哎!想不想姐姐啊?”
高舟有点小害羞,“想。”
声声人小,人却直接得多,当即抱住林霜,只是她那小个子,就抱住林霜大腿,“想,想姐姐。”。
“走走走,带姐姐看看你们的新家。”
这时,程岗也听到动静,从内屋走出来。
“大爷,你身体现在如何?”
“好了,都好了。要不是小高拦着,我就上山去了。”
林霜总觉得大爷是在显摆。
“小林,快进屋坐,瞧这天冷的。”
又招手让高舟吩咐高舟兄妹,“小舟去把糖果瓜子拿出来给你姐姐吃。”
“声声去给你姐姐倒碗奶茶暖暖身子。”
“大爷别忙活,我还有事,一会儿就走。”
林霜把自行车停放在院子里,从后座上取下篮子,盖布已经积了一层碎米粒雪,林霜来到屋檐下,随手抖落出去。
进了屋,声声小朋友已经端来了冒着热气的奶茶。
“谢谢!我们声声小朋友就是乖。”
好久没喝了,林霜也挺馋的。
捧着奶茶边喝边问了两兄妹最近的情况。
这边冬天没什么事,都在猫冬,两兄妹又是新来的,跟其他家都不熟,基本没个走动的。
山上没法去,两兄妹就只得天天呆家里,平日里就做做饭,洗洗衣服。
“姐,我都憋坏了。还不如之前。”
后半句当然是压低声音说的。
但猎人的耳朵都好使,林霜猜测大爷也听到了。
林霜也不好说你俩身在福中不知福。
的确,高舟已经十一岁了,在后世,小学快毕业了,每天都有小伙伴一起玩耍,生活不会无聊,但在这里不同。
想到茴香村的小学,林霜转而问在抽旱烟的大爷。
“大爷,大队长可说啥时候小学重开?”
大爷吞吐完嘴里的云雾道,“没人提起,回头我问问。”
“不过,难啊!原来的小学教室都要倒塌了,要恢复得先向上面申请,再是修缮,这得看生产队那边如何说了。”
林霜思忖片刻,问高舟兄妹,“你俩想不想认字?”
高舟眼里一下子冒出星光,“想,姐姐,你要教我们吗?”
声声小朋友本来对认字这件事没概念,但听哥哥这么一问,她也希冀的仰头看着林霜。
“姐姐真的要教我们吗?但姐姐要工作,忙得过来吗?”
林霜捏捏声声圆嘟嘟的小脸蛋,好心情的道,“每天抽两个小时教你们还是可以的。趁这段时间白雪覆盖,你们要是想的话,就每天早上过来姐姐家。”
“太好了!我们愿意!”
两兄妹异口同声。
这事还得大人同意,两小孩现在也有监护人了。
“大爷,你觉得如何?”
大爷当然乐意,“那感情好,就是,会不会麻烦小林同志?”
“不麻烦!”
说好后,林霜把带给高舟兄妹的礼物,一一拿出来。
四双手套,兄妹俩人一人两双,毛绒鞋,酥脆大虾、五香鱼块。
“哇,小兔子,我好喜欢!谢谢姐姐。”
高舟也很喜欢,咧着嘴小心翼翼的摸着他的鞋。
“林同志,让你破费了。”
程岗这辈子,什么人没见过。
可像温家这样的,也或者说像林霜这样的,还真没见过。
这是把高舟兄妹当自家人一样,放在心上了啊!
这样的贵人,遇到就是缘,回头要交代兄妹俩,一定不能当白眼狼,认定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亲人。
林霜要去找李大队长,高舟自告奋勇带路。
“林丫头,晚上来家里吃羊汤锅。”
林霜想到陆钧,当即婉拒。
“大爷,今后有的是机会,今晚就算了,我还有事。”
大爷见状,只得遗憾作罢。
心道回头给林丫头送头羊过去,相处相处,别只是他一方占便宜,从前只兄妹二人,那是没办法的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
林霜不知道大爷心里戏多多。
骑车出门,林霜才从高舟嘴里知道,高前进出门已经半个月,说是去找老乡给老家带点东西回去。
林霜心存疑虑。
以她对高前进的了解,这怕是烟雾弹。
林霜猜测的不错,高前进只身回了沪市。
只为报仇。
自从做了那个梦后,高前进就在计划一切。
房子一建好,他便借口离开。
然后扒货车,惊险回到沪市。
如今,他已经在折返北疆的途中,回城便沿途搭乘顺风车,也是为了更好的掩藏自己。
这一趟,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他都做完了。
第201章 修车
听说省机械厂派来一个顶顶厉害的技术员,大队长李国柱高兴得磕掉烟灰,老烟杆往腰间一别,撒腿就往家赶。
可听说技术员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娃,当即那股兴奋劲就散去。
“喳喳哇哇的,多大的人了,稳重,稳重,懂不?”
被爷爷奚落,孙子李力已经习惯了,憨笑催促,“爷爷,你走快点,让人等久了不好,这不是你老总教导的?”
李国柱瞪眼,但只能瞪孙子的后脑勺,老头气呼呼的加快脚步,“臭小子,也不看看你爷爷老胳膊老腿的,能跟你们这些小年轻比?”
李力一听,也是,便也慢下脚步。
很快,林霜见到大队长。
“好久不见啊,李大爷。”
李国柱此时也认出了林霜,刚熄下去的希冀之火重新燃起。
他可是记得,眼前这个小女娃不但干活是把好手,自己还能写文章,最最最重要的是,这小女娃还设计出收割机,他们茴香大队半数的麦子都是收割机割的,那速度,可快了,不然,今年的抢收也不会提前结束。
李国柱一脚踹孙子身上,“臭小子,你咋不早说是小林同志?”
李力看上去憨,人可机灵了,灵活躲开他爷爷的无情腿。
他哪是不说,他压根不认得这位小林同志,只知道人家长得好看,别让人家等久了。
“哎,我的错,我的错!”
当着人的面,李力只敢把锅揽下,别让爷爷揪着不放,很丢人的。
瞧这对祖孙互动,林霜心里有一片地方柔软得不像话。
前世她没有慈祥的爷爷,来这里后,对原主好的爷爷早早没了,林霜心里挺遗憾的,也因此,看别人家祖孙情深,林霜也觉得美好。
“哎!林同志,难得你还记得老头子我,走走走,先进去烤火。”
林霜笑着拒绝,“李大爷,咱还是先去看车吧。”
李国柱当然希望先看车,最好一口气修好,只是前两拨来修车的人,都挺让他失望的。
第一次,来了两个年轻人,为首的姓李,是县农机厂派来的,车子没修好,倒是好酒好菜招待了一天,临走还拿了不少特产。
就想让人美言几句,派个厉害的师傅过来。
庄稼人没办法,求人的事,只能尽可能招待好。
第二次,也的确派了个老师傅来,老师傅叫杨国忠,但老师傅也没修好,特产的确没那,但一顿饭总得管。
人家上门来帮忙,招待好是应该的。
“真要现在看车?”
林霜扶额,“大爷,抓紧时间!”
大爷这回确定林霜不是假客气,不再耽搁。
车子趴窝在村子东面路口,被成捆的玉米杆护着,外面还用大油布盖着。
防护做的挺好!
林霜从兜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故障扫描眼镜戴上,从发动机逐一检查。
李大队长则是把前两次修的情况告诉林霜,大队长虽然不懂,但他记住他们拆开的位置。
这时,闻讯而来的生产队成员也跑来,他们也基本见过林霜,没来之前当然的来阻止的。
生怕小年轻不懂装懂弄坏他们干农活的宝贝,等见到人后,他们便也同大队长一样希冀起来。
能设计出收割机的小师傅,肯定有一手。
他们大队也买了一台收割机,不过是最小型的那种,需要挂在这台拖拉机前边作业,他们试过的,非常好用。
“小林师傅,拜托了!”
“嘘!别打搅小林同志,没看她在专心检查故障吗?”
其实林霜已经扫描到问题所在了。
这眼镜是真好用,所到之处,车子的所有结构都灌入脑海,遇到故障,则会红线框出,结构图是绿色,故障是红色,自然好分辨。
“找到了。”
林霜让高舟把她自行车后座的工具箱拿下来。
生产队其他成员一窝蜂上前帮忙。
“小同志,这种事哪是你这种小身板做得了的,还是让我们来。”
莫名成了小同志的高舟:“……”。好吧,也的确是小同志!
不再是小孩小孩的叫,真新鲜!
见林霜打开工具箱拿工具,李大队长这才敢凑上来。
“小林同志,是看出哪里出问题了?”
林霜当然也不会瞒着,还希望他们多了解车子的构造,平时注意维护。
原来李力同志就是队上的拖拉机手。
“看到没,柴油滤清器积太多的灰,你们得定期清理。”
“还有机油,抢收季节,拖拉机长时间高度作业也不行,机器也需要修整,半个月必须用一次润滑油。”
“你们说说,你们多久没用润滑油了?”
这下子,李力同志脸都红了,虽然他是黑脸,看不出来,但耳根的红晕不会骗人。
“半年没有。是,是我的错。”
李大爷也没解释,虽然心疼孙子顶锅。
其实是孙子说过好几次,但生产队上为了省那个钱,才……
有一处螺丝还松动了,林霜帮忙拧紧,盖上盖子。
“好了,发动一下试试看。”
李力“哎”了一声,立即把准备好的一茶壶开水倒进散热水箱,再是拿出摇把子开摇。
在场的其他人都屏息凝神,盯紧李力的动作,成败在此一举。
唯独林霜,风轻云淡的收拾好工具箱,像是笃定车子没问题般。
随着一连串的“突突突”声响起,现场沸腾了。
“成了,成了!”
“修好了,修好了!小林师傅,厉害啊!”
看着这一张张喜悦的脸,林霜心里的成就感油然而生,这比她设计出爆款机器还高兴。
李力开了一圈,确定车子的确修好了。
大队长就要带林霜回去杀鸡宰鹅,好好款待。
现在下乡修机器是不收钱的,除非换零件,那也只收零件费,而且得有账目。
各方都要支持农业生产,这是主旋律。
但好生招待是必须的。
林霜自然是婉拒,大队长于是让人往林霜篮子里塞鸡蛋腊肉腊肠,萝卜白菜,还有一桶牛奶。
林霜以市价折算成钱,走出一段路后让高舟送回去。
不当面给,当然是不喜欢推来推去。
“姐姐,去我家吃饭,好不好?”
林霜帮高舟弹了弹雷锋帽上的雪,“下次,今晚姐姐得回去,不然你陆叔等不到我回去会着急。”
跟高舟分开,林霜已经走出村子,前边突然冲出一个人拦住林霜的去路。
第202章 鹿窖
“马飞扬?”
少年跳出来后,立即又跑到树后。
想搭话又害怕的样子,看得人心酸。
林霜前世也有个社恐邻居,整天不出门,宅家里当自由职业人。
可以一整年不出门。
所有东西送货上门,垃圾放门口,贴上纸条,带走垃圾给五块。
要不是地震,林霜还见不到她真容,人长得挺秀气一姑娘,就是见人就躲。
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想象他们对外界的恐惧。
“马飞扬,你上次送的羊,肉质很好,我很喜欢,下次有的话,再给我送一只,我用钱买,用东西换也行。”
“你分解羊肉的时候特别利落,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从没见过剥皮剥得那么厉害的人。”
“你给的南瓜也非常软糯,大部分我用来做南瓜饼,特别香甜,你吃过没?想不想尝尝?”
林霜可是记得,这位社恐少年,在剥皮处理羊肉时,人立即像变了个人似的,专注到极点。
果然,随着林霜的话步步深入,少年人逐渐放松下来,不再躲树后。
对待社恐,要选他们熟悉的领域。
走出来的马飞扬似乎又长高了些,一张俊颜初见棱角,加上蓝眼睛,更具异域风情,再过几年,绝对是个大美男。
“我,我%*#@……*&……”
一着急就蹦出他们自己的语言。
林霜懂维语,虽然马飞扬表达的不顺畅,她还是听明白了。
少年在后山弄了个鹿窖。
也就是专门捕鹿的陷阱。
它一般为方形,尺寸大约为长3米、宽3米、高2.5-3米,深度足以使鹿掉入后难以逃出。
鹿在山里活动,也需要补充盐分,一般它们会舔食天然盐矿、盐晶或含盐量较高的“盐”土等。
盐巴对于鹿的健康成长至关重要。
盐于鹿来说,极具诱惑力。
也因此,猎人或者牧民,便会在梅花鹿或者马鹿经常出没的地方,挖设鹿窖,窖口通常用盐巴水浸透过。
鹿就会闻着气味而来。
一旦踩踏鹿窖上面铺设的树枝,一般都会掉入陷阱里出不来。
马飞扬家的鹿窖,今天就捕获了两只梅花鹿。
他家不缺肉,多的是牛羊肉吃,穿的也不缺,他妈妈会鞣制皮毛,给他们做冬天的衣服靴子。
但缺工业品。
马飞扬拦住林霜,就是想用鹿跟林霜换毛巾肥皂香皂等,家里缺。
他妈妈最近又怀了孩子,听说应该是个妹妹,他也想给妹妹换些布票奶粉券等。
林霜也没一口答应。
“我能先看看吗?”
少年点头。
肩膀上的双管猎枪背带往下滑,少年站直身子的同时,也重新把背带顺了顺。
顺好后,少年看了眼林霜,示意她跟上,人就率先往山林里走去。
“马飞扬,你等等。”
林霜之前已经把牛奶放空间里,如今就剩工具箱和篮子在自行车后座。
自行车肯定进不了山,林霜匆匆藏到山石背后,只希望不太远,这方她可以用精神力盯着。
见林霜藏自行车,少年欲言又止。
“有什么问题?”
少年最终还是吞吞吐吐表达了意思。
“你是说不用藏?没人敢偷?”
林霜可不信,财帛动人心。
她不否认大部分人都淳朴老实,但总有老鼠屎不是?
这可是自行车哎!
跟后世路上见到法拉利一样稀罕。
谁不眼馋?
林霜也没跟马飞扬辩驳,少年人嘛,总要吃点教训才不会这么天真。
“喂,远不远啊?”
要是进深山,她就不去了。
这少年虽然跟温涛差不多大,但比温涛还高大,看他长脚长手的,身上肯定有一把子力气,而且人家还背了枪。
林霜虽然有保命的东西,但也不会自大到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阴沟里翻船的事,多了去。
没必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中。
不想马飞扬以为林霜走不动,少年纠结了一瞬,折返回来蹲林霜面前。
可把林霜整不会了。
少年见林霜迟迟没动作,扭头看看林霜,又拍拍他的背。
林霜这回明白了,感情是以为她爬不动山,要背她走。
“我能走,你起来吧。”
好吧,她收回刚刚的猜测,就这实诚孩子,她大抵是安全的。
约莫走了两公里,马飞扬指着前边不远处的一片云杉,“就在那。”
林霜那个后悔啊,刚刚就不该心软,可以让马飞扬赶到她面前做交易的。
这下好了,精神力根本覆盖不到自行车。
但来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只是,林霜这边才刚说服自己,走前边的马飞扬突然暴怒。
“啊~啊~谁?出来!”
林霜小跑上前,也看到散落一地的树枝藤条,而偌大的鹿窖里,早就空空如也。
这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不,这不是捷足先登,这是偷窃。
在北疆这片地方,本地人都知道猎人会设陷阱捕猎,只要掉下去的猎物,这就是有主的,没人厚脸皮的取走,除非不懂风土人情的知青。
“谁,给老子出来!看老子不打死你。”
猎枪从背上取下,端起,上膛。
看得林霜一颗心怦怦跳,但林霜也没去干涉。
少民彪悍,谁都不敢惹。
如今还有人不怕死的偷人家辛苦捕获的鹿,少不得要吃点苦头。
马飞扬也不需要林霜提醒,他自己就会寻踪觅迹。
用他们的说法就是“掐踪”。
雪地上必然会留下脚印,但鹿窖周围的脚印都被抹除。
马飞扬扩大范围寻踪迹,总算在云杉的背风处看到几串脚印。
有点杂乱,但看样子有四个人。
林霜的精神力也跟着走,倒是先看到了那几人。
已经在河沟边架起火在烤鹿肉吃。
三男一女,看那打扮,真就是知青。
两头鹿,一头鹿被杀掉分解成一块一块的肉。
另外一头鹿倒在不远处的雪地上,仔细看,身上没伤到,两只前腿血淋淋的动惮不得,一旁丢着一块带血的尖石头,不用想也知道是用石头砸断了鹿腿。
看这只鹿的样子,还没成年,应该就一岁的样子。
吃得最欢的四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靠近,纷纷抬头,对上的就是马飞扬黑洞洞的枪口。
“你,你们别过来。”
“砰!”
第203章 送医院
同一时间,茴香村的知青点,来了个年轻人。
如果林霜在,肯定一眼就能认出他。
夏春风,上次梁明辉兄妹到林霜院门口找茬时,这位年轻人就跟在后面,只不过当时他当了隐形人,一句话没讲。
夏春风今日休息,特意赶来知青点看青梅吴芳芳。
鸭蛋脸知青没见过夏春风,狐疑的上下打量,“找吴芳芳?你是谁?”
另一个听到动静的圆脸知青跑出来,“我知道,你是吴芳芳的表哥,对吧?”
夏春风一愣,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同吴芳芳是邻居,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要不是因为在城里找不到工作,又听说兵团招工有二十多块的工资拿,他也不会孤注一掷的报名。
“她,芳芳她这么介绍我?”
圆脸姑娘有点不明所以,鸭蛋脸姑娘倒是嗅到了不同寻常。
“你莫非不是她表哥?是对象?”
夏春风眯眼,总觉得这个知青有点不怀好意。
立马否认,“不是对象,你别乱说。”
“哦!我以为又是个眼瞎的。”
夏春风不是没脑子,他对别人的情绪总能很快捕捉到。
“你什么意思?”
鸭蛋脸姑娘耸了耸肩,“也没啥,就是你那位表妹,爱慕者众多,才来那个月,就跟京市来的何泽阳去县城看电影。”
“上个月又跟沪市来的房思远去乌城,两人还在外过夜。至于做了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鸭蛋脸姑娘没注意到,夏春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前两天,又跟湘南来的卫轩钻仓库,结果被锁在里边一夜。”
“今天啊,我瞅着她跟他们三个男知青一起进了山,你想找她,怕是有的等。”
“同志,污蔑人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现在就跟我去大队部,我倒要看看,今后谁的嘴还敢乱造谣?”说这话时,夏春风扫了一圈不知何时钻出门的知青,那眼神跟饿狼似的吓人。
鸭蛋脸姑娘也是个胆大的,当即怒了。
“污蔑她?她需要人污蔑?上大队部?走啊,谁怕谁。”
圆脸姑娘连忙出来打圆场,“同志,我叫夏小梅,我以我的名义保证,向琳她没说谎,这些事知青点的人都知道。”
夏春风压根不信,脸色越发冷了。
“这么说,你们合起伙来欺负芳芳一个人?”
夏小梅张了张嘴,这人怕不是脑袋有病吧?明明看着挺正常一小伙。
气氛正僵持时,吴芳芳一脸狼狈,跌跌撞撞出现在众人眼前。
“吴芳芳?”
有人惊呼。
吴芳芳却无暇顾及,“快,快,杀\/人了。”
夏春风一下子蹿到吴芳芳面前,心疼的扶住吴芳芳。
“芳芳,别怕,有春风哥在,谁都别想伤害你。”
同一时间,何泽阳和卫轩则把伤了腿的房思远背到大队部。
“队长,队长,快救命,房思远被人伤了腿,得立即送去医院。”
而马飞扬这边,也已经收拾了余下的鹿肉,林霜则抱走那只伤了的小鹿,她给它的腿简单处理了下,敷上止血草药,并用树枝当夹板暂时固定住。
来到藏单车的地方,还好,都还在,没人动过。
林霜扒拉了下菜篮,把小鹿暂时放到菜上面。
“马飞扬,你把肉放下就行,我自己能驮回去,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少年站着不动。
有点犟啊!
林霜直接上手把他扛着的鹿壳子接下,催着他走人。
“你想啊,这事肯定已经传开,到时候大队的人肯定上你家找人,只有你在场才说得清真相,可别被他们颠倒黑白。”
“快走啊,你也不想叔叔阿姨他们被人堵家里吧?”
马飞扬终于咬咬牙,“行,不过你得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林霜还来不及拒绝,人就蹿出老远。
等到那个背影消失,周围也没人,林霜立即把所有东西都收进空间,骑上自行车疯狂蹬。
她现在不想在路上遇到人。
但似乎越不想,事情越会发生。
拖拉机“突突”声由远而近。
林霜猜测是送伤者去医院。
擦肩而过时,何泽阳阴沉着脸看林霜。
卫轩则是在看清林霜的脸后,眼里闪过抑制不住的兴奋,这让林霜很是不舒服。
林霜莫名觉得自己今后会有麻烦。
回到家,陆钧还没回来,林霜反锁了门进空间。
重新给小鹿处理了伤口,调制了上好的伤药敷上,并喂了灵液。
“你现在不能动,乖乖呆在草地上,吃的喝的我都会给你准备好。”
小鹿似乎能听懂林霜说话一样,眨了眨一双含泪的鹿眼。
林霜没想到,陆钧到饭点也没回来。
倒是让常大康跑来告诉她一声,只说是临时有事,今晚可能回不来。
林霜有那么一点失落,但很快调整好心态,只希望陆钧一切平安顺利。
说起这个,林霜想起平安无事牌。
之前想好了的,没有祥云图案的,大块的金丝墨翡玉牌给陆钧,祝愿他平安无事。
等陆钧回来,她一定给他戴上。
林霜只得一个人吃晚饭。
林霜洗碗时,院门被敲响。
“来了来了。”
林霜在围裙上擦干手,快速去开门。
“谁啊?”
“小霜,是我。”
“春嫂子?”
一个多月没见,春嫂子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整个人状态看上去就不好,看人时,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林霜吓一跳,“春嫂子可是没睡好?”
不想春嫂子一把拉住林霜的手,白皙娇嫩的手,因为春嫂子这一用力,立马有了红痕。
“不好意思,我……”春嫂子讪讪松手。
“没事,春嫂子有事?”
春嫂子见林霜主动问,眼里跳出了火苗,“小霜,我知道你和陆副团手里有钱,能不能借我一些?”
借钱?
林霜立马警惕起来。
如果是汤嫂子,她毫不犹豫就会借。
但春嫂子嘛,一来没那么亲近。
二来,春嫂子家现在日子过的鸡飞狗跳,她这钱借出去怕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但林霜也没一口回绝。
“春嫂子家有事,着急用钱?”
不曾想,春嫂子以为她不愿意帮忙,立马拉下脸来。
“林霜,做人咋能这么小气吧啦?
你和陆钧又不用养娃,两个人都有收入,借我一点咋啦?
我不要多,只要两百块就行。”
第204章 剧情碎片
“春嫂子,这可不是一笔小钱。你跟我说,你家究竟出了什么事?你放心,能帮的我一定帮。”
林霜挪了挪身子,热心肠的凑近。
春嫂子眼神闪了闪,“不,不能说。”
然后一脸凄苦道,“小霜,算是嫂子求你,求你帮帮我。
你放心,我一定还钱,到时候我给你加一块钱利息,不,加五块?十块?
不能再多了,林霜,嫂子只有你可以帮了。”
粗糙的手突然用力抓住林霜娇嫩的手,林霜试着挣脱,但她抓的太紧,林霜也怕伤到自己。
“春嫂子,你先放手,咱有话好好说。”
“啊,不好意思,弄疼你了吧?林霜,我真的需要钱,你能先借我不?”
林霜见春嫂子始终不愿意说,心里也有了计较。
【管家,你能分析出春嫂子为何借钱吗?】
【主人,放出你精神力去她家看看,或许会有答案。】
林霜想也是,当即放出精神力。
还好,春嫂子家的院子在一公里范围内。
还在外面,就能感受到春嫂子家嘈嘈杂杂的,这跟寻常人家的热闹欢喜不一样。
穿透墙壁,拉近声音和画面。
林霜能看到春嫂子家挤着不少人。
他们之中,林霜只认识春嫂子的婆婆包婶子。
虽然林霜没咋跟她相处过,但也知道包婶子是个善良朴实的农妇。
不然也不会在灾年被韦家算计后,还匀出一袋粮食给韦家,收留了韦春莲,也就是现在的春嫂子,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的养。
不过,在包大强当了兵后,韦家对外的说法则变成,韦春莲是给包家当童养媳的。
名声传遍十里八乡,包家也只得把韦春莲给包大强当媳妇。
如今包婶子在给一对老夫妻低声下气讲话。
林霜静静听了一会儿。
“亲家公亲家母,大强的意思,我们家只收养得起小雅一个,韦林我们真的不能再收养,你们还是带回去吧。”
翘着二郎腿的韦春莲大哥韦大海是个火爆脾气,顿时跳脚,“老太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明明包大强答应收养我家小宝的,到你嘴里咋就变成只要小雅?”
“你还是一边去,别影响我们讨论大事。不对,你去买菜卖肉,给我做些好吃的,记住,一定要有肉有鸡蛋,多做些饭。”
林霜听得火大。
而同时,林霜还在应付春嫂子。
“春嫂子,这样,我先借你二十块应应急,但你得给我写张借据。”
两百块是寻常人半年的工资,非亲非故的,她凭啥便宜旁人。
更何况,她猜测包大强压根不知道。
联想到在乌城时听到的,春嫂子想再收养一个侄子,而包大强不同意,两口子只怕到现在都没达成共识。
包大强她见过,是个善良却极其有主见的人,不可能轻易改变。
果然,一听林霜只肯借二十块,一下子比预期缩水这么多,春嫂子差点绷不住。
“林霜,我真的需要这笔钱,你相信我,我等着急用,回头我和包大强一定会还你钱的。”
“而且我也不认字。”
林霜早就拿来纸笔。
“没关系,我给你写,你只管摁手印,对了,我去喊个见证人。”
见林霜起身,春嫂子顿时有点火冒,不是说这个资本家大小姐最是有钱,也最是大方吗,咋就一点同情心都没?
“林霜,你,你别去!”春嫂子当然不会让林霜去找人,这样的话,她借钱的事肯定会传到包大强耳朵里。
这笔钱她是准备先斩后奏。
娘家人要五百块才肯把侄子留下,她手里的钱都被包大强收走,但她从婆婆那骗来了三百块,只差两百块,她就能有儿子了。
和春嫂子拉扯的同时,林霜也撤回了精神力。
事情她已经了解,并且还触发了关于包大强的剧情碎片。
韦父韦老根是个精瘦老头,这次就是他出主意,带着全家来女婿这里打秋风。
说全家倒也算不上,就韦母,再是老大韦大海和大儿媳李敏。
以及两个孙子,最大的韦林和最小的韦宝宝,韦宝宝才一岁。
本来李敏是不准备带来的,但就是因为他太小,不放心,这才带来。
李敏和韦大海非常能生,结婚十二年,生了九个孩子,死了两个。
活下来四子三女,三个女孩都被送人,说是送人,其实都换了东西回来,被韦家人盯上的,都是善良好拿捏的。
真真是什么家庭养什么人。
包婶子也的确对韦春莲太好了,明明不会生的是韦春莲。
而韦春莲也真是好日子过多了,被娘家人一忽悠,便也不听包大强的劝诫。
在剧情里,没有林霜。
春嫂子也没凑够五百块,于是打上了小雅的主意。
就在今晚,五岁的小雅被春嫂子卖去黑市,买走小雅的不是人贩子,却是个喜欢打人的醉汉。
小雅被那人带走后,洗衣做饭干完还要每晚给醉汉捶腿,稍有不顺就被拳打脚踢一通打,没过几年就被生生打死。
而包大强得知小雅被卖,发了疯的去找,只是无果,后来为了找小雅,包大强申请退役,并跟春嫂子离婚。
春嫂子当然不肯离婚,用上吊威胁,于是两人的婚姻不死不活维持着。
等后来包大强终于打听到小雅的消息,小雅已经变成一具小白骨。
一个月黑风高夜,包大强给小雅报了仇,从此一个人在山里流浪。
林霜觉得,善良的人不该是这个结局。
吸收完所有剧情后,林霜再看春嫂子的眼神就没那么友好了。
嫌少?
“春嫂子这是不借了?那行,我这里还有事,也不留春嫂子了。”
被灰头土脸赶出来的春嫂子,恨极了林霜。
明明林霜那么有钱,咋就不肯借她钱呢?
春嫂子一走,林霜就去门口打电话。
她要打给的是包大强。
从来没有正面接触过林霜的包大强,突然接到林霜的电话,心里很慌。
“嫂、嫂子?”
林霜:“……”该叫弟妹吧?
“包同志,你还是叫我林同志吧。”
“是这样……”
林霜把春嫂子来借钱的事说了一下。
当然,林霜是以关心的口吻,“包同志,你家要真有困难,你随时可以来我这里拿钱,我愿意借!”
第205章 醒悟
包大强在得知情况后,立即请假回了家属院。
不过,他没回家,而是喊上一个较好的战友一起去找林霜。
见到包大强,林霜也不意外。
“对不起,给你造成了麻烦。”
林霜见他躬身行礼,林霜连忙侧身。
这又不是他的错。
“包同志,既然你来了,有个事我想跟你讲。”
林霜透露,有人可以帮他们夫妻恢复生育能力。
林霜想过,韦春莲之所以魔怔,大概率是因为自己不能生孩子。
如果她自己有生育能力,现在又是可以放开生孩子。
春嫂子完全可以按照自己意愿生多多的孩子,也就不曾在领养侄子。
一切问题迎刃而解,何乐而不为?
但林霜没告诉春嫂子,她觉得能拿主意的,还得是收回财政大权的包大强。
一听林霜的话,包大强很是激动。
当即表示回去商量商量。
至于怀疑林霜话里的真假?
包大强自认很会看人,林霜一看就不是会拿话戏耍别人的人。
算起来,林霜在家属院,乃至整个军区,都是名人。
不但是陆阎王的娇妻。
本人虽然是资本家大小姐。人家爷爷却是把家产全部捐给了国家,据说军区现在的科研队的军费。
一半以上还是林霜捐出的嫁妆,被上边拨了过来。
而且人家还非常有才华,文章随时能见报。
如今还成了机械厂的正式职工,收割机,脱粒机,清雪机,三种见报的机器,设计人都是林霜。
这可是为国家作贡献的杰出代表,她说的话咋会有假?
包大强走后,林霜想到小雅今晚就要被卖,心绪始终不安。
她虽然用言语激得包大强请假回家属院,有包大强守着,韦春莲也不敢乱来。
但恶念一旦起,今晚可以防住,明晚呢?
她也不确定春嫂子想自己生孩子,按常理来说,这个年代的女人都想自己生孩子,可万一呢?
“管家,要是我刚刚的剧情碎片,能够让包大强也知道就好了。”
【主人,你可以兑换远程光影植入。】
“远程光影植入?这是什么东西?咱有?”
【有的,主人,空间升级成六级后,物品栏也升级了,你都不看?】
林霜:“……管家,不是我说你,这种好事你该提醒我的,你也知道,我现在很忙,一忙起来就顾不上很多事。”
【懂,主人想甩锅嘛!】
林霜:“……咳咳,言归正传,你还是没讲光影植入是个什么东西?连个说明书都没,管家你工作没做到位啊!”
【光影植入:无论对方在地球的哪个地方,只要输入对方信息,就能把剧情灌输到对方脑海。】
不是以噩梦的形式?
“他会信?”
【主人,你要相信科技的力量,根据以往数据,光影投入成功率百分之百。每一个被投放的人,都会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受老天眷顾,对预知剧情便深信不疑。】
林霜立即抓住管家话里流露的信息。
“管家,难道我不是你唯一的主人?”
管家回答的非常铿锵有力。
【您就是管家唯一的主人!】
“哪你刚刚说的?”
【主人,这不一样。你没发现吗?物品栏里的产品,都非常高科技,它们其实是星际一位集团董事长的小儿子所开发,产品研发出来,自然是批量生产,以此获利。】
“数据,自然是使用后的反馈数据,比如主人等会儿使用给人使用后,成功的话,数据也会反馈出去。”
林霜明白了,还有一个错位时空。
“不管了,时间来不及了,我先给包大强投递。”
林霜于是下单,用3000积分兑换了光影植入,输入包大强的信息,点击投递。
而刚回到家的包大强,就见自己老母亲和妻子站桌边,他的岳父母和大舅子两口子则是坐桌前大吃特吃。
都这样了,他还听到妻子埋怨母亲,“妈,切那么一点腊肉只够塞牙缝的,你就不会多切点?
你不是口口声声把我当亲闺女疼?可他们是我的娘家人,你咋这样对待他们?”
就见操劳一生的母亲,手脚无措,“春啊,都切了的,还没下锅,韦林和大海就抓吃了呀。”
“胡说,我大哥和大侄子咋可能吃生肉?”
“够了!韦春莲,看来我包家这些年对你太好了,让你在我妈头上作威作福,都敢胡乱指责她了。”
看到包大强突然回来,韦春莲愣住,韦家人也吓得停了筷子。
他们可以忽悠没脑子的女儿,却害怕这个军官女婿。
黑瘦的韦父露出伪善的慈和来,“大强回来了?不是说今晚不回来吗?吃饭了没?”
“小雅,别吃了,去给你爸爸拿副碗筷来。”
包大强顿住,这才看到缩在韦林身旁的小雅,这可是他养了几年的小雅,当年一岁都不到,差点养不活,要不是母亲悉心照料,小雅也不会长这么大。
可他看到了什么?
养她的奶奶站一边,她则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养条狗也知道摇尾巴啊!
一直以来他都跟小雅亲,明明是自己养大的女儿,咋亲生父母一来就变了?
包大强三观有点崩。
也是在这一刻,他突然看到一束蓝光朝他飞来,还来不及躲,就直刺他眉心。
身体没有任何异样,但脑海里突然就钻入无数记忆。
跟电影胶片似的。
今晚小雅会被韦春莲卖去黑市。
韦家把大儿子留下给他们养。
他会申请退役,然后老领导语重心长的挽留,最后妥协,希望他转业到地方,继续为国家做贡献。
但都被他拒绝,因为他要花大量时间找小雅。
他是把小雅当亲生女儿的。
老娘一句句叮嘱犹在耳边,一定要找回小雅。
最后他找到了小雅,但小雅也成了荒郊野外的一堆白骨。
而他自此流浪在北疆的山川之间,远离父母,他是不孝的儿子。
“大强,大强……”
是母亲关心的叫唤。
抽离后的包大强心神稳了稳,只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他竟然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或许,或许是老母亲的善良朴实,让上天不忍他这个不孝子再痴迷不悟。
“砰!”
“啊~包大强,你竟然敢掀桌子?信不信老子……”
包家开始上演鸡飞狗跳,而林霜也撤回精神力。
看样子,包大强被光影植入成功了。
那么,小雅肯定也不会被卖。
林霜的精神力是跟着包大强回家的,也看到小雅闷头吃自己的饭。
而疼她护她的奶奶,辛苦做出来的饭却没有自己的份,站一边还得跟孙子一样赔不是。
林霜忽然想,小雅平时里的乖巧懂事呢?那么小的孩子啊,难道都是装出来的?
还是说?有些人天生坏种?
第206章 转去西林?
这天晚上睡觉,林霜总觉得忘记了什么,可一时也想不起。
“管家,我不是吃了记忆丸吗?为何还是有些事想不起?”
【主人,记忆丸只针对你事业上,需要学习创新的知识,至于寻常琐事,如果也纳入记忆范畴,你脑袋会不堪重负,最终崩溃。】
林霜想想也是,就像古代的皇帝,全国各地的奏折都堆书案上。
如果拥有前置审核权的丞相不作为,把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一并呈给皇帝,而不筛掉,皇帝一定得崩溃。
一夜无梦。
林霜第二天醒来,先给自己热了杯牛奶,配着饼干当早餐。
正吃着,秦策来了,拎着两个油纸包。
“你不上班?”
“轮休。”
秦策关了院门,瞧见林霜喝牛奶吃饼干,也没说什么,径直进了堂屋,把两个油纸包展开,一个里边是十个大肉包,一个油纸包里边则是外圈包了一层纸的鸡蛋糕。
“哟!这东西不可能是早餐店里买的吧?”
秦策给林霜一个大白眼,“你真会想,鸡蛋糕是供销社里买的。”
“好香啊!我觉得我还能吃。”
“赶紧吃吧,就你喝的牛奶饼干,能抵什么事?”
林霜伸手拿起一个,撕下纸杯咬上一口。
牙齿先接触到芝麻粒的香,再是陷入云朵般的绵软里,土鸡蛋的醇厚鲜香漫上来,融合着砂糖的甜,质朴的香气竟是让人欲罢不能。
“唔!这位师傅有点东西啊!真好吃!”
见林霜一脸享受的样子,秦策比自己吃到还高兴。
“你喜欢的话,下回还给你带。”
既然秦策来了,林霜便把今天在茴香村遇到的事跟他简单说了下。
林霜还记得拖拉机上,那位男知青阴湿的眼神。
看样子有可能会报复回来。
少民他们不敢得罪,那她这个旁观者便会被当做撒气的口子。
听林霜这么一说,秦策不敢大意,立即放在心上,打算等会儿就去打听那几人的底细。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秦策的意思,也是林霜的意思。
这不单是为了自己,也是怕秦策在城里上班,被他们盯上,毕竟林霜住在军区家属院,他们或许会忌惮,继而转向她身边能动的人。
这么一想,林霜还担心起温婷来,等会儿还得跟曲涯讲一讲,最好大姨父他们也知道,警惕起来总不是坏事。
“现在不急,我问你,奶奶是不是让你帮我去瞧钱美月?”
林霜眼前一亮,八卦之火燃起。
“瞧瞧瞧瞧,名字喊这么顺溜,是看上人家?”
秦策瞪眼,“你听我把话说完可行?打趣你哥很爽?”
林霜:“……咳咳,被你看出来了?
老实说,买猪看圈,你真要看上的话,还是好好的查查她的家庭,那姑娘给我的感觉不太好。”
秦策把嘴里的肉馅嚼吧嚼吧咽下去,开口。
“第一,看不上。”
“第二,你哥我这辈子没打算结婚生子。”
这回轮到林霜诧异了,仔细看秦策的表情,挺认真的,不像是玩笑话。
“为何?结婚不好?
以后你就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伴,干奶奶和干爸也希望你有喜欢的人,成个小家,生个孩子陪着,不是吗?”
“反正不想。”
“哥,你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吧?”
林霜想了想,秦策前半生都窝在周家村,能刺激他的也就养父母一家,难道说村子里吵翻天的夫妻相处模式,吓退了这位正直适婚年龄的帅哥?
“别啊,哥,就你这帅模样,你要是不结婚,得多少女子为你半夜垂泪惋惜?”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就觉得这样挺好,有个人反而不自在。”
林霜:“……那是现在,等过几年你或许就改变主意了。”
秦策想了想,“或许吧。”
不是被刺激到就好。
秦策现在说的好,过几年瞧着别的男人老婆孩子热炕头,他自己就会先坐不住。
“那钱美月我到底要不要跟她接触?”
毕竟这是老太太的嘱托。
“不用。都不想结婚,何必另生事端?老太太那我会去讲。”
除了上两件事,兄妹二人不自觉聊到张建国头上。
“我说那老小子咋胆儿那么肥?感情是没有顾忌。”
原来,秦策把照片第一时间就洗出,这么炸裂的照片,他当然也不放心让别人带,邮寄又慢,最后只得自己抽空回来一趟,先交给老头子。
自家地盘出现败类,老头子脸上也无光,秦策也不好直接交给西北总军政治部,不然就在乌城倒是近。
一来一回,不曾想那老小子早早就写了转业申请,等他照片到时,还是晚了一步,申请已经被批准,材料已经转那边接收,这边军籍已经注销。
“那老小子也是个会算计的,肯定是早早找到了下家接收他,你知道是哪吗?”
“说起来,这地方跟陆钧也有些渊源。”
林霜福至心灵,“难道是西林农垦?”
秦策给林霜一个赞赏的表情。
“真聪明!”
林霜还秦策一个白眼,“是你提醒的很明显,好不?一般转业都会往家乡走,但要跟陆钧有渊源,就那么几个地方,很好筛。”
“不错,西林农垦新建,缺人,张建国自己申请过去,那边巴之不得。”
林霜懂,新建机会虽多,但也苦,麻烦事一堆,但等建得差不多之后,某些人就又会盯着,都想来摘桃子,空降比比皆是。
“半军事化的农垦企业,也并非净土一方。”
兄妹二人今天才接头,秦策还不知道田桂花的事,林霜当然把消息分享给他。
秦策一听,也有点绷不住。
“不是吧?这两口子真是玩得花,张宝不会真不是张建国亲儿子?”
“等我打听打听看,只是可惜了,我之前还想走田桂花这步棋,把照片送一张给田桂花,让她去闹,最好把张建国那老小子刚落实的工作给他搞掉,才解气!如今倒是要另外想了。”
“你忘了?还有一个叶梦蝶。”
林霜发现,秦策是真喜欢看别人的笑话,这不,一拍大腿,“是啊,差点忘了,你等着,回头我就去搞点事。”
“别,叶梦蝶和田桂花交给我,咱俩分工合作。毕竟女人最是了解女人。”
不管是田桂花给张建国戴绿帽,还是张建国出轨,都不是他们这么的身份该做的,那不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吗?
必须让他们都付出代价才行。
秦策风风火火的离开,半个小时不到又折返。
“小霜,我知道那野男人是谁了?说起来还跟你有关……”
第207章 对上
野男人?
林霜有点无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丈夫在捉奸。
虽然……的确……有可能是野男人!
“你这是啥眼神?我告诉你,别惹毛了我,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不好哄。”
林霜“呵呵”一声,也懒得跟他拌嘴。
“说吧,你查到什么?”
“那男人叫赵毅。田桂花父亲是木匠,赵毅是田父的徒弟,两人在日常相处中萌生了感情。”
“如果没有张建国,两人可能就走一起了。”
“张建国当时可是十里八乡的好女婿人选,模样周正,又是令人崇敬的军人,张家上门提亲,田家当即就应下。”
“等田桂花知晓时,彩礼都过了,在田家老两口的劝说下,田桂花不情不愿的嫁进张家。”
“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嘿嘿!刚刚不是说了?赵毅这小子跟你有渊源。”
“你知道不?他现在是省机械厂的正式工。”
“你设计的几款机器拿了外汇订单,机械厂扩容,招了一个车间的人,张建国也不知哪来的消息,然后就给赵毅报名,那男人因为有木工活做基础,干活非常利索,当即就被录用。”
林霜眯眼,不太信会这么顺利,心道,回头打个电话问问师父。
“张建国这么大度?还给情敌找工作?”
“赵毅是三个孩子的干爹,两家关系一向要好,张建国给投奔而来的孩子干爹找个工作,很正常吧?”
“我敢肯定,田桂花跟赵毅一定有一腿。”
“你要相信女人的直觉。”
“田桂花当时可是把自己脸都蒙了大半,而且张建国的三儿子张宝还喊赵毅爹。
你听清楚了,是爹,不是干爹,你听说谁家孩子把干爹喊成爹的?张宝不是三岁,是七岁。”
秦策摊手,“可咱没证据啊!”
“张建国家搬走了?”
“嗯,你还没回来就搬走了,看样子,两人也没要离婚的打算。”
“对了,正好你在,带一块鹿肉回去。”
林霜去了厨房,把事先准备好的一条三公斤的鹿肉拿出来。
怕路上有人拦住了问东问西,林霜放在提篮里,傍边又捡了二十个鸡蛋,直接盖上一块布。
已经知道鹿肉的来历,秦策也就没多问,心里也在想着鹿肉究竟是个什么味。
“你要去茴香村吧?那你等我。”
“可能下午才去,等会儿高舟兄妹要来。”
说曹操曹操到,小战士已带人来到院门口。
院门虚掩,小战士一眼就看到林霜。
“嫂子,这位老人家你认识不?他讲来找你。”
林霜敞开院门,就看到扛着一只羊壳子的程岗。
“不错,他是我一位长辈。”又指了指高舟兄妹,“最近他们兄妹早上都会来家属院学认字,直接让他们进来就行。”
同小战士道谢后,林霜引着祖孙仨进院子。
小声声则揪着林霜衣角,林霜低头就瞧见小声声帽子上的落叶,伸手帮她拿掉。
“姐姐,怎么啦?”
林霜扬了扬手里的枯叶,瞧见她小脸红扑扑的,像成熟了的红苹果,忍不住捏了捏。
嗯,手感真好!
这时,大爷已经把羊壳子自动自的放到林霜厨房里。
“大爷,让你破费了!”
“这样讲就见外了,今后想吃肉跟大爷讲,管够。”
“那感情好。”
“大爷,你们祖孙仨吃早餐没?没吃的话我给你弄?”
大爷摆摆手,“在家吃了馕和奶茶,不用管我们。”
林霜请大爷进屋,拿了瓜子花生和糖出来,倒不是林霜想收,而是雪天容易回潮,也因此,平时林霜都是放空间储藏室里。
又给大爷倒了一杯热茶。
“小霜,你别管我,该咋教咋教。”
林霜明白了,这位老大爷是来当陪读的。
“那行。”
林霜把事先准备好的本子和铅笔分给兄妹二人。
把八仙桌拖到靠门口的地方,这样光线好些。
“来来来,都坐下。”
“今天咱们先认识自己和家人的名字。”
林霜在之前兑换来的空白画图纸上,工工整整写上“高舟、高声声”两个名字,给他们讲笔划,讲读音,讲由来。
转眼两个小时过去,两个小家伙虽说写的字歪歪扭扭,跟蚯蚓爬似的,但总归迈出第一步。
“好了,今天就学到这,高舟,回去带着妹妹继续练习写字,明天我检查。写的好的有奖励。”
一听有奖励,两个小家伙都憋着一股劲。
高舟觉得,他是哥哥,要是输给妹妹,他也没脸见人,明天务必赢过妹妹。
而高声声同样想赢过哥哥,姐姐给的奖励哎,她也想要。
林霜本来要留祖孙仨吃午饭,不过被程大爷拒绝了。
不急,等再熟悉些,他们也就不会这么生分了。
她和高家的关系,早就在她收留兄妹那天开始,就产生了羁绊,既如此,不如再把关系拉近一些,兄妹俩她也喜欢,都是乖巧懂事的孩子。
林霜把祖孙仨送出门,折回来时正想拐去汤嫂子家要点酸菜,就听到杨树背后有人在讲话。
本来林霜要越过去,但听到他们提到秦策的名字。
便干脆站定,用精神力看覆盖了积雪的矮墙另一边。
“嫂子,我才不要嫁给秦策,你没听那位嫂子说吗?秦策就是一粗鲁莽夫,从小在农村长大,若不是有个大领导爹,他连供销社都进不去。”
“我才不要跟这种草包过一辈子。”
林霜忍住打人的冲动。
呵!粗鲁莽夫?你全家才是粗鲁莽夫,你未来要嫁的男人才是粗鲁莽夫!
看不上秦策?你也配不上秦策啊!
钱婉月没想到小姑子是这么个态度。
“美月,你都没见过秦策,哪能听人家说啥就是啥?”
“反正我不见,嫂子,我喊你一声嫂子,你莫不会以为你能左右我的婚姻?”
钱婉月有些头疼,早知道就不来认什么亲了。
“美月,可这是你哥的领导给保的媒。”
“我哥我哥,你眼里只有我哥,钱婉月,你能不能有点自我?
也对,你从小被苏家卖给我哥当童养媳,要不是那些年我哥生病,你也进不了我家的门。
咋地?如今我哥不但病好了,工作还得领导赏识,你就死死把着不放?”
啧啧,看来苏静这位大姐在婆家的日子也不咋地啊!
鉴于钱美月刚刚的话,林霜想给她一个教训。
蹲地上捏了一个碗口大的雪团,林霜朝钱美月领口砸去。
很快,林霜就听到钱美月气急败坏的声音。
“啊!谁,给我出来?”
钱美月穿的还是昨日的呢子大衣,这衣服领口大,一大团雪砸过来,直接散落在她衣领里,冷得她直打哆嗦。
跑出来查看,却不见一个人影。
第208章 她结婚了?
“谁啊,这是?”
跟着钱美月跑出矮墙的钱婉月也在四处查看,但除了湿哒哒的一条小路,压根没人。
钱美月冷得直打颤,低头扫胸口毛衣上残存的雪时,突然后脑勺上又挨了一巴掌。
“啊~~谁,给我出来?”
钱美月转身,身后却空无一人,顿时怒目圆睁,扬手就给一旁的钱婉月一巴掌。
“贱人,你竟然敢打我?我就知道,这些年你都是装的,说什么把我当亲妹妹?”
“把我当亲妹妹还劝我嫁给那个混子?”
钱婉月先是莫名被打,后有被小姑子连珠似炮的言语轰炸,脑袋一热,也发了狠,上手就去揪钱美月肩头的辫子,姑嫂俩立即打作一团。
“你以为你是什么天仙?人家好歹是大领导的独子,独子你懂吗?以后东西都是他的。
大领导还没有妻子,你嫁过去也不用受婆婆磋磨,有哪里不好?”
“要不是刘厂长是曲政委的战友,人家也不会给你保媒,你别不识好歹。”
林霜:还没见面,就算计干爹的东西,这钱婉月也不是什么好人。
林霜瞬间对汤嫂子的这个突然找上门的大姐没了好感。
“真的?”
“你自己不会想吗?”
两人歇战,林霜还挺可惜的。
瞧她二人朝汤嫂子家走去,林霜也现身后回自家院子。
顺便捋捋思路。
先说钱婉月男人的厂长保媒,想必这位厂长就是她们后面提到的柳厂长,而柳厂长又和曲政委是战友,曲政委便又掺和进来,两人双双给秦策和钱美月保媒。
想必这位曲政委就是曲涯那个爹。
林霜这个心情啊!
看看你保的什么媒?
男的不想娶,女的看不上,不过,听后面的意思,看不上秦策这个人,倒是看得上人家口袋里的东西,也挺有意思的。
不管了。
看看时间,该做中午饭了。
林霜反锁了门进空间。
去鱼塘里捞出一网兜的大虾,弄了个白灼虾,这虾是用灵泉水养出来的,原汁原味最是q弹清甜,咀嚼时鲜味如浪潮层层推进,吞咽后口腔里依然充斥着那股回甘,是后世无论哪个顶级餐厅都做不出的美味。
放下筷子,林霜招来厨房宝。
她漱个口的时间,空间厨房就变得窗明几净,纤尘不染,她吃饭的餐具也早就洗干净归拢,摆放得整整齐齐。
林霜干脆放出蜘蛛精,让它打扫院子内外。
想起自从来了家属院,她的衣服都是陆钧在洗,起初她还有点难为情,如今也变得习惯。
但现在天冷,陆钧洗衣服手会被冻到,她也心疼。
“管家,我是不是可以兑换洗衣机,我咋就忘了呢?”
【主人,你还有积分?】
林霜立即查看积分余额。
【所剩积分:456】
又查看了洗衣机所需积分:3000。
林霜便不着急了。
把空间存储的鹿壳子取出放案板上。
鹿皮,马飞扬已经剥走,他阿妈会鞣制,到时候再给她。
鹿肉的话,林霜划分成小块,一块一斤的样子,回头送人。
当然,划分好后重新丢回存储室保鲜。
大家只听说鹿茸鹿鞭可以补肾益精,强筋壮骨。
但其实野鹿全身都是宝,鹿血、鹿骨、鹿肉,都是难得一见的宝贵动物药材。
鹿茸是梅花鹿,或者马鹿成年雄鹿未骨化密剩绒毛的幼角,而他们一般是三岁成年,来年春天,鹿茸会从雄性头长出,四月份可以割头茬,晚割早割,都会影响鹿茸的药性。
等八月份,可以割第二茬,以后每年都这样,周而复始。
这也是为何林霜要救治那头梅花鹿的原因。
它活着,远比它死了有经济效应。
现在小鹿还小,得再养个两年才成年。
不过,在空间里喝灵泉水,又有灵气滋养,还有大片的嫩草供养,再加空间流速跟外面不一样,说不定几个月就能看到鹿茸。
既然要养,那就不能单只的养,得成群结队,有雌有雄,才有利于繁衍生息。
等鹿群成了规模,说不定将来她能成为鹿茸药材商,单凭鹿茸一项单品就制霸全球。
要知道,这可是多少中年人的梦中那啥药,用了它,又能回到年轻时候,哪个男人不想?
不过,鹿骨总不能熬汤喝吧?想让它发挥最大效用,最好还是泡酒,而泡酒的话,鹿骨得事先炮制好。
怎么炮制动物骨头,林霜犯了难。
【临时任务:学会炮制主人现有的鹿鞭和鹿骨,成功后奖励最古老最全的药材炮制秘法,另外奖励星际窃听器一枚,和植物油*10桶。(注:窃听器可以远程投放,只需输入所要投放的地点和人名)】
这个奖励有点意思啊!
有了窃听器,她是不是就可以投放到林兰兰身上,监听她的一举一动,也好想办法阻拦不是?
原主的仇她一直记着,迟早有清算的一天。
另外就是植物油,她现在吃的油,基本上是猪油和牛油炼制,猪油还好,炒菜香,牛油天冷炒菜就总有股膻味,她早就想弄点植物油。
林霜才应下,立即就被卷入模拟器中。
面前是一个个的老师傅,林霜得一样一样学,最后还得全通关,必须所有老师傅打九十分以上才合格。
沉浸在模拟器里学习的林霜,并不知道有人已经查到她。
县医院的某间病房里,房思远一脸病容,腿上的子\/弹昨天手术已经被取出,右腿已经被打上石膏。
昨日的心惊历历在目,他以为自己小命就要交代在那,还好那孙子枪口突然下压,他还来不及放松,右腿突然就是一疼,什么时候失去知觉的,他已经记不得。
但他记得那个孙子的脸,还有那个孙子身边还跟着个女人,极其漂亮的女人。
受此横祸,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坐木椅上的卫轩,已经坐另一张空病床的何泽阳,此时都冷着脸。
许久后,卫轩打破一室沉郁。
“姓马一家是当地地头蛇,咱们现在还在他们地盘上,轻易不能动,等有朝一日咱们回城,一定灭了他全家。”
何泽阳则舔了舔嘴角,“不是还有一个吗?我管她是不是动了手,跟那小子在一起就是一伙,你刚才说,她结婚了?”
第209章 危险靠近?
卫轩点头,“不错,男人是军区的副团。”
初听消息,卫轩也很意外。
她才多大啊?
天知道,从昨天开始,那张美人脸就总浮现在他脑海。
从前他痴迷吴芳芳那张脸,如今两相一对比,完全不够看。
谁懂看得见吃不到的痛苦?
卫轩闷闷不乐问最有主见的何泽阳,“阳哥,远哥的仇咱们是不是不能报?难道就这样算?”
何泽阳嗤了一声,鹰隼般锐利的双眼敛下,成竹在胸道,“谁说算了?动不了他们夫妻,难道就不能动旁人?”
“旁人?”
卫轩立即意会,旋即又耷拉下肩膀,“可阳哥,消息称,林霜同父亲断亲还登了报,弄秦弘文于林霜不痛不痒。”
何泽阳都快无语死了,“卫轩,你脑袋里只有黄色废料?”
关乎自己的仇,房思远刚刚也打起了精神,此时插话,“老大是让你查跟林霜亲近的人,再不然陆钧老家的人,人总不可能是石头缝里蹦出,总有来处。”
卫轩恍然,“行,晚上我就让林强再去查一遍,大不了跟踪林霜,总会查到东西。”
房思远却等不及,“现在去。”
可能因为腿伤的缘故,房思远脾气变得阴晴不定,如今口气还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卫轩心里很不舒服。
但让他呆在医院里也难受,当即倒也没辩驳。
只是,人出了医院便骂骂咧咧。
正好撞上迎面走来的吴芳芳。
“卫轩,远哥没事吧?”然后扬了扬手里的一盒糕点,表示她是来看病人的。
卫轩“啊”了一声,眼睛就黏在吴芳芳脸上。
吴芳芳只以为卫轩像以往一样,对自己模样痴迷,然后少不了拉她去小树林里占些便宜,事后又给她一些物质作为补偿。
当然,她也不是笨的,表面的便宜可以让他们占,真刀实枪她就会以各种理由推脱。
男人嘛,得到了就不会珍惜,下乡之前,她母亲就再三交代过她。
吴芳芳故作娇羞的嗔怪“卫轩哥~,干嘛这样看着人家?人来人往的,这样不好……”
瞧这欲迎还拒的小模样,如果是平时,卫轩早就荷尔蒙飙升,今儿个却心如止水。
刚刚他只是在跟林霜的脸做对比,发现真就帮人提鞋都不配。
到底还是远哥阳哥那种大城市来的,见过世面,没像他一样痴迷沦陷。
“咳咳……吴同志,正经点,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
说完,卫轩也没再聊下的欲望,也不管愣怔当场的吴芳芳,正要转身,又想起个事。
“对了,芳芳,你从供销社过来?见过林强没?”
林强同卫轩一样,都从湘南而来,有这层老乡的关系,两人最先熟悉,然后就发现林强这人跟孙猴子似的,最喜欢上蹿下跳,各路人马似乎都认识一些,打听消息最是有一手。
林霜的消息,便是卫轩用两包华子跟林强换来的。
压下心里的疑惑,吴芳芳打起精神来。
“林强?不知道啊,听说要去追姑娘,但具体去哪追,追谁,我不知道。”
林强的确去追姑娘,那姑娘还跟林霜有一面之缘。
此时供销社二楼,刚忙完一波的唐春燕瘫坐柜台后面的小马扎上,小憩一会儿。
温婷也是在这个时候,过来推了推唐春燕,这是温婷在供销社关系最好的朋友,两家住的也近。
一个住茴香村,一个住青川镇,走二十多分钟就能到。
唐春燕扭头,不意外是温婷。
“咋啦?”
“春燕,我后天结婚,你要不要来?”
唐春燕一下子坐直身体,阳光灼灼盯着温婷,“行啊你,不声不响干大事,跟我说说呗,男方是哪里人?”
还没结婚就谈男人,温婷还是有点难为情。
“他,你见过。”
“啊?”
唐春燕歪脑袋想啊想,还是没有头绪。
“唉,你跟我讲吧,我可想不出。”
“他是军人,就上次你见过的那个。”
唐春燕瞪大眼睛,“不是吧?好家伙!不错不错,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你请我当然去。”
“可以带你弟弟来。”
温婷知道唐春燕最在意自己弟弟,当即又补充。
提起家里弟弟,唐春燕心情就没那么美妙了。
“还是算了,我怕他惹事。”
她也是最近才知道,弟弟总往知青点跑,似乎喜欢上某个知青,家里好东西没少给人家送。
两人正低头说话时,头上有阴影,这代表有顾客来,唐春燕立马起身。
看到是经常来供销社的熟客,唐春燕笑着打招呼,“是你啊,林同志,今天想要买点什么?”
林强面对喜欢的姑娘,心跳如擂鼓,压根没听清唐春燕在说什么,眼里只看到她红艳艳的嘴在一张一合。
起码在他眼里就是红艳艳,鲜艳欲滴,想采撷尝尝的那种。
随手指向一包针,唐春燕没着急拿,而是笑着建议,“林同志,一包针有二十根,一角钱,不要票,但你要得了这么多吗?不如买散针,一分钱一根。”
说完话的唐春燕看着林强,等着他的选择。
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
林强的心里是这样的:哎哟,要老命!她的眼睛跟黑葡萄似的好看,鼻子小巧,脸也是他喜欢的圆脸,福气相,说话爽利,还耐心,会为别人考虑。
他喜欢的姑娘,咋哪哪都好哩!
唐春燕迟迟等不来林强开口,反倒见他眼神涣散,便出声提醒他,毕竟又有新客人到来。
“林同志……”
林强一秒回神,“一包,一包,再给我来一团白线,黑线也来一团。”
他是缺钱的主吗?
“好,一共两毛。”
付完款拿到针线的林强,还想说点什么,唐春燕又对另外一个客人耐心售卖,似乎顾不上他。
林强倒也不失落,人家的工作嘛,他没影响到她就行。
看着林强失魂落魄的离开,温婷挑眉,等唐春燕那里没客人后,温婷立马凑过来。
“哎,春燕,刚刚那男同志怎么回事?”
唐春燕一脸莫名,“什么怎么回事?”
温婷:“……你没发现,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他应该是喜欢你。”
唐春燕先是一愣,旋即脸颊染红,“你别胡说。”
同一时间,秦策也打听到林强这号人的存在,毕竟谁找人打听了林霜,追根溯源,不难查到。
第210章 相看
茴香村知青点小知青看村长的脸色,隐隐觉得自己做错了。
林强真是害人精。
小知青早上在村子里串门,听到拖拉机响,看到修拖拉机的竟然是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印象深刻,然后林强打听的时候,她就说了,还炫耀了一番,这下好了,小知青很想打自己几巴掌,瞧你多嘴
“对不起,我不知道……”
村
也就是在这时,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入殿跪拜在地,神色中竟有几分惊惶。
这章山也不是白痴,真要是进了红党,估计也得去山沟沟里窝一阵子,党调处的作风他还能不清楚
或许是因为有了上辈子的记忆,知道宋念念有啥人的勇气,所以宋江河现在不敢赌。
周围的家仆和丫鬟全部都惊呆了,一时之间慌了手脚,不知所措。
学术界浩瀚如海,随便一个方向,都还有的做,即便是骨巨细胞瘤的hk2这个分子学,仍然还有太多可以深入的方向,一辈子都难以穷尽。
宋声声侧头看过去,看见了一脸阴鸷的宴惊华,宋声声惊恐之余,瞬间感觉安心了几分。
不过,这事也可能是打听来的,毕竟将军府管得再严密,也防不住外面知道的人出去乱说。
除非玩家主动触发死路,npc受到规则限制是不能随意出手的。
眼前三人里,逢庆是浑然一脉,另两位则是贯通高阶;他们弓马娴熟武道出众,到哪里都少不了一份富贵。
禁军说,秦州大坝崩的时候正值午夜,沿河两岸的百姓们都还在沉睡之中。
因为是在录制节目,所以裴秀智没有像平时那样称呼他是欧巴。在裴秀智的话说完以后,jyp的大部分练习生,都屏住了呼吸,都在期待着,或许凑崎常夏会投给她们呢。
曹成还想说什么,但见她已经消失,无奈只能苦笑了一下,暗叹难道她以为自己跟她开玩笑么
说话间,背后那阴沉着脸色的男子将一只匣子丢到了王皇后的脚下。
说完黑衣人,屈楚告诉宁佑北,何大宝已将娜朵长公主接到了大虞国,暂时将她们安置在曼陀山庄。
荒魔银猿和叶无踪二者顶级武决的交手,所释放出来的真气波动,都震死了一大批妖王圣山之人。
为什么她就不能出生在一个有靠山的娘家为什么她的母亲就要是这种身份低贱的下人
第二关,则是生死关,所有人一起进入‘寂灭荒泽’,共计十日十夜。
慢慢的,从后厨到前厅,在所有人的心目中,后厨里付宇是除了赵猛和谷云武之后,厨艺最好的人。
看着身上这件不知道被抓过多少次的衣袖,凑崎常夏觉得总有一天,会被不知道谁给抓断掉。
云琅桓双手结印,那之前被布下青色隔绝阵法,瞬间被加固了一重。
无上纯阳剑气是谁留下的吕祖!刚刚留下话语的是谁莫非是吕祖不成传说中的前辈高人,给他们留话了
“十尾了马上就可以复活了!哈哈哈哈!”宇智波斑狂笑着,手印再次一结似乎想要帮助外道魔像一把,而外道魔像似乎接收到了宇智波斑的查克拉。
“祭炼法宝。”高月本身就是一个凡间的炼器大师,虽然到了灵界之后并没有确定自己到底是什么品级的炼器师,可是从自己的专业出发,也知道大量的祭炼法宝是消耗神识的一个途径。
第211章 相看,我咋不知?
秦奶奶这边,她已经让小杨帮忙买了不少吃食回来。
瓜子花生,糕点糖果,就为了招待客人。
只是,孙子咋迟迟不见人影。
“臭小子,说是出去买包烟,都出去半天了还不见人影,肯定又是跑路了。”
明摆着的事,但职场小杨,肯定不能说大实话。
“老太太,兴许秦策是遇到熟人,被缠着走不开
他曾无数次在心里向丫头许下承诺,要宠她,爱她,保护好她,绝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你要怎么做都是你的事,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而已。”张汉毫无惧色说道。
去国外工作其实也是个借口,为了逃避这几天见到靳沉言,这两天的相处实在让他觉得有些尴尬。
可不管袁宝儿能不能做到,她身为峨眉掌门,自己约的炮含着泪也要打完。
不然的话,兑换别的奇珍异宝岂不更好,那里面有好几样宝贝他可是看的很眼馋的。
太子素来不喜欢和朝局中人交往过密,宋玠也是深谙此理,没多久便告辞了。
激昂的质问声中,祂高举着手掌,任由冥河投影吞噬着自己的力量。
这是在暗暗的嘲讽谈广播之所以谈不成这个生意,全部都是因为他人品太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唐广博有些尴尬的僵在原地。
一闻此言,正中下怀,急忙纷纷响应,一声招呼,手执兵刃,冲在前列,齐将戎承瑾三人团团围住,只待一声令下,便即动手。
“那是我家少爷,他无聊正在过家家呢。”虹钺脸不红心不跳地对男生说道。
近了,才看见流云满脸绯红,全都是汗珠的模样。长孙灵儿心中一酸,说不上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触,也说不上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薛焕笑了笑,他能够感知到,安卡赫特的伸出偶尔传来“咕哝咕哝”的怪叫,在各种建筑之间久久回荡。
或者挖出来,毕竟已经没有纪念的意义了,这只眼睛让他感到的只有拖累。
直到傅原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无寸缕,也发现了身边那具曾经让自己遐想无限的玉体,以及那幽幽的眼神时,傅原才激灵一下想起了夜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在艾泽拉斯大陆,任何一名实力强劲的人,不管是骑士,武士或者是魔法师,都能对战局起到关键性作用。洛丹伦平原之战中,便是身为圣骑士的乌瑟尔一骑当千,以一己之力对抗数百名兽人战士尚能游刃有余。
夏芷妍虽然不谙世事,不太懂楚沧雪的暗示,但是那个动作的尺度还是让她羞红了脸。
其中有几块大石,在落地后,碾压了成排的敌人。导致联军将士这边胆战心惊。
雒城既已到手,下一步就该谋划成都了。只要打败刘璋,吴顺就可以派兵分头出击,把益州全境纳入囊中。
“我觉得,关于精铁的数量,还可以往上加一点。”李暄认真道。
这些日子他征战沙场,还未曾与白微岚联系过,不知道那丫头,现在在干嘛呢
张征一打开门,就看到被绑的就像是一个毛毛虫似的、在门口蠕动来蠕动去的许琛,赶紧叫人将他抬了进去,又狠狠的盯了一眼门口的皮蛋铺子。
路上晚上遛弯闲逛的行人见状纷纷躲闪,有些帮闲似乎想要破口大骂,但忽然看到了那辆马车车身上的徽记,硬生生的便是给憋了回去。
第212章 撞上来
副食店
马姐看到林霜,热情迎上来。
“林同志,这段时间咋不见你”
“马姐,我有事去乌城住了一段时间。”
见林霜也没有细讲的意思,马姐也识趣的不多问。
“怎地来买肉那你可来晚了,今天一大早,所有肉都卖光了。你若是想要,明儿个姐给你留。”
林霜空间里还存了不少肉
这是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剑术,非常的使用,一招一式都充满了凌厉的杀气。
李诗诗这个时候才发现她刚才有点表演都过头了,现在又知道害羞了。
其实不用去宣传,枪声渐渐的停下后,通往矿区的各条道路的路卡外,站满了等候的百姓。这些都是附近的村民,家里有入在矿上千活。没有命令,路卡上士兵不敢放行。
周瑜统领江东水军勒兵柴桑,专心对付袁绍,袁绍要以荆州水军来对付江东水军,就不可避免地重用起荆州本地豪强蔡瑁、张允、苏飞等人,荆州的那些外来派又开始点火起来。
一时之间,全国上下都是讨论江南省的事情,范亨的知名度和好感度噌噌地往上蹿。
好可怕,好奇怪的感觉!李雨婷从来没有过这种触电般的惊讶感,她的心头也不曾掀起这么汹涌、这么不受控制的波澜。
“队长,会不会是敌人故意nng出的障眼法否则一只血狼,怎么可能正确进入大阵之中”一名神级对着当先一名黑衫老者沉声说道。
一位骑士输入密码后,又按下了手纹,最后还扫过眼瞳,核对了声音,经过一系列负责的程序后,巨大的金属门缓缓打开。
在夏阳寒冷的目光中,那王母又是身化出本体九彩神凤,再度飞回了过来。
当然了,还是有少数有眼光的人买叶泽涛胜,不过,那毕竟是少数之人。
一大早醒来,他给坐在病床边睡着的敬远披上他的外套,就撑着去看梦竹。
赵敢双目凝视,几欲看到子弹的运动轨迹,然后身子诡异的偏转,最终子弹在偏离头部两寸左右的位置滑过。
平整的广场之上,三百名落红山庄的弟子整齐地列队而立,初生的朝阳,把道道身影斜斜地投在地面上。
第一次见面,还是在饭店的门口,第二次见面,还是在同一个饭店的门口,不过那一次,人家把自己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她放眼远望,巍然而立的重檐九脊顶的庞大建筑,斗拱交错,黄瓦盖顶,目光稍稍回收,是朱红色沉重大门,万仞宫墙挡住宫内人所有自由的梦想。
这几天,萧炎知道首领把他留下来的目的,就是锻炼他们几人,提升他们的实力。
不知怎么的,赵敢有一种冥冥的感觉,这一句“谢谢”似乎不只是一句简单的“谢谢”,而是包含了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时间,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
“当然,刘来福他要是敢不来,哼!我可不管他是什么狗屁帝国的护卫队长。”男子冷声说。
不得不说程璐璐这一个澡洗的是矛盾重重,一方面她既想即可出浴的面对自己心上人,一方面又想一辈子窝在浴缸里享受着脑海中的旖旎,所以在这矛盾的心情左右下,稍微一拖延就比平时多出了两倍的时间。
远处枪声依旧,从城市中冲腾而起的激光束,不断地击落天空中咆哮着的鬼头龙。有兽在怒吼,有人在呐喊。
第213章 十分想念
见秦策要走,林霜开口留饭。
秦策摆摆手,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
他实在没想到,他都明确拒绝了,奶奶还是安排人上门跟他相亲。
现在得回去收拾烂摊子。
电灯泡走了,陆钧握住林霜的手,“媳妇,事情我都知道了,不用担心,我会解决。”
林霜也没问他要如何解决,单听他的声音,就给人
至于萧莫所说的舞会的事,只有明天看见萧莫后,然后好好的和萧莫说清楚这件事吧。
西伦的元转术之所以自成体系,是因为其能够改变使用者的元素系。然而真正属于修泽尔一白的元转术,不仅仅是能够改使用这的元素系,更是从根本上改变了元素系的特性。
众人唏嘘一阵,便挑了一排连着的黄铜座椅,自己找出了软垫备上。
“怎么没有上次老秦就是,在外面随便找了个长椅,坐在上面吃东西——结果食物中毒,在医院住了好多天呢!”我胡编乱造了起来——对不起了老秦,这种“好事”我怎么可能不会第一个想到你呢
一栋别墅,竟然有三方人看中,这还真是厉害。不过周晓灵并没有说出口,她的心思还是在周晓灵的身上。
周晓灵后退了好几步,泪水湿了眼眶,向下滴落,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相信面前男人所说的每一句话了。
“是的,不仅如此,据说青龙堂死了一个大人物,说是什么鹤三爷,具体的事我正在让我的线人去挖掘。我今天找你来,主要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你说我们警方是不是要采取什么措施”王海生看着贺川,着急的问道。
这时的沈凌蓝满脸戏谑,走到梁如夕面前,刚要伸出手,林风微微一动。
钱局长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盒抽了一半的人民大会堂,翻开盖子,在手上磕出了两根香烟,在自己嘴里放了一根,把另一根向我递了过来。
一座高山的半山腰处,一名独眼少年望着森林所在的方向,怔怔出神。
丁鹏冷冷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要走,公子羽带着青龙会的人不请自来,还擅自闯进圆月山庄内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此时的他对于公子羽以及青龙会的观感已经降到了冰点。
加雷斯一锤挂着风声迎面砸向阿廖沙。阿廖沙盾牌往上一举将链锤磕飞,手中阔剑进步下劈。
肉眼中,薛宁眼见贺烈的上身胸腔此时居然化为了半透明状,一颗凝聚着庞大爆裂能量球体此时正在他的胸腔内飞速旋转壮大。
“这怎么好意思,你这还要交换东西呢,我那有点水果和肉食,肯定没你的好,你看看能不能换。”李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毕竟肉食的话,这里并不缺,其他人也都是有肉食,酒水的。
袁天罡认定是块宝地,于是急忙奔上山峦,找准方位,但一时找不到东西作记号,就摸出枚铜钱放地上再盖上浮土,这才下山回朝复命。
他不明白冷青璇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因为自己所在的赤霄国,是公认的神州大陆第一强国。
“紫皇,明天就是木青山大婚的日子,你的计划该说出来了吧!”这里就属金无缺对木怡格外关心所以也是他最先问出。
林平肯定的点了点头,看着王大虎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缅怀之色,轻声说道。
“怎么办哎,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提出那些条件,现在好了,人家根本就看不上咱们了。”其中一个经销商愁眉苦脸的说道。
第214章 委任状?
“股长,您找我”
秦策被叫到办公室,钱一心刚刚给小王签了字,小王见此,也没多停留,麻溜的拿上批准单离开。
“坐”
钱一心指了指另外一张木椅,秦策也没推辞,悠然落座。
这让钱一心更满意了。
“秦策啊,知道今天喊你来所为何事”
秦策心想,这位领导有时间很喜欢咬文嚼
作为一州议长,对于自己是如何突然之间被打入深渊的原因,查尔斯自然有清醒的判断。
就在凌雨和太子,对着眼前的宫殿指指点点的时候,鬼王塔拉感应到闯入者的气息,直接就使用瞬移来到此处。
在吃了好几日糠麸馒头之后,师徒四人终于可以吃上一顿正经饭了,而且和之前的馒头咸菜不一样,这一席素斋确实很丰盛,点心美味可口,菜肴丰盛奢华。几人都好好的享用了一番。
菅兴宇想着,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的确,被一个风水师盯上,太可怕了,他想要害人,神不知,鬼不觉。
因为那一日演技足够好,柳莺莺为了展现其胜利者的大度,已经让我恢复了殷府使者的身份。
当中被揭穿真实年龄,韩涛想要占便宜的想法,也只能就此泡汤。
美队也找到佩姬卡特,利用第二雨送给他的生命药剂,将对方重新恢复到年轻貌美的时候,两人历经风雨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没有,没有。”何恽连连摆手,说道,“没有的事。”勾结魔门,在大庸朝这可是一条大罪,到时候别说官帽了,连命都未必能保得住。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现在,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绝对不能再退一步。
“升级,我们现在的目标是四个升级名额中的一个”会议室内,李逸对着自己的教练组宣布道。
人们直接吓傻了,姜云如同神帝,给人一种杀不死的感觉,这才几个时辰,已经干掉十几万武者了。
突厥可敦被抓的意义也一样重大,突厥可敦是前朝的义成公主,自从唐朝一统天下,她就一直教唆颉利可汗南侵,对于身处突厥的隋朝后裔她是照顾得无微不至,所图所谋,可见一二。
安安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却是结结巴巴地将话给说完。
不仅是姜云惊诧,前来围杀花果山众多势力的王者、准王全都是愣住了,惊疑不定的望着老太太。
“你是说,夜里的那两只鬼就是长平公主夫妻二人”代敏分外诧异,有些激动的问道。
这句话的潜台词便是等以后和苏晴成了婚,自然是少不了往苏家那里跑。
因为她知道,她如果进去和这两人拼命,胜算几乎为零,不仅如此,她还会连累自己的父亲,所以她才尽可能的保持理智,先将父亲交代的事情“送信”完成,然后再说别的打算。
但这对征西大军也算是一个麻烦,尽管他们没有动手,但是动不动手的主动权在他们那里,万一大军全力攻打霸州,他们突然在后面捅刀子,那可就真的好玩了。
对面大能的手掌被斩碎,剑光威势不减,朝大能斩出,他脸色一变,手持一柄火斧,力劈下来。
不错,诚如安安所说,以如今水月府对五圣总坛的压制力量,其实力早已全面超越了五圣总坛,这是任何一个明眼人都看得清楚的事情。
第215章 婚前焦虑
转眼到了温婷结婚的日子。
陆钧被曲涯抓壮丁,林霜要去温婷那。
至于给温婷的礼物,林霜犯了难。
送空间里的珠宝吧,又怕给小两口招来祸端,不送的话,又没有合心意的礼物。
难道送钱?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参加婚礼都倾向于送礼物,而且是实用性的礼物,比如搪瓷盆、保温壶、床单被套等。
极少有人送礼金。
因为买东西不但需要钱,还需要票,送礼物反而让人欢迎。
但那是一般情况。
她跟温婷是姐妹,让她送搪瓷盆,她能包圆她婚后所有需求,但想也知道不是温婷想要的。
曲涯和曲家很重视温婷,彩礼给了,三大件也给买了,衣服钱还另外给了五百块。
彭影这个婆婆,还把曲涯这些年交给家里的钱,单独存在一张存折上,一分不动的交给了温婷。
并言明,以后夫妻俩的工资,都由小两口自行支配,不用给家里交钱。
可以说,在物质上,大姐已经让大多数女人嫉妒,几乎啥都不缺。
林霜想了想,从物品栏里兑换出一套彩妆,看了下说明,完全是纯天然的,对皮肤没有任何副作用,又兑换了一套日常护肤品,另外把自己做的美白霜也放进去。
女人嘛,不管哪个年代的女人都爱美。
想了想,林霜从爷爷珍藏的布料里,选了一匹浅粉色丝绸,给温婷做了一条让人想入非非的睡裙。
林霜到的时候,许久不见的大哥温朗早就在门口翘首以盼。
“你再不来,我就要冲家属院去抓人了。”
温朗自然而然接过车龙头。
“大哥,这才上午吧。”
婚宴地点选在公社的国营饭店,就两家比较亲近的人吃顿饭,不过彭影还是预定了三桌。
但那是晚饭。
温朗笑道,“我当然知道是上午,你进去看看温婷吧。”
“大姐怎么了?”
温婷排行老二,但林霜和温涛都习惯叫温婷大姐。
温朗把挂龙头上的两个袋子取下来。
心道这又是什么,从未见过。
“不好说,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温朗只知道温婷大半夜就睡不着觉,据他妈起夜讲,温婷在厨房里揉面包饺子,包的量够全家吃一个星期。
林霜心里有所猜测,接过袋子。
听到“咚咚”两声停的叩门声,温婷就知道是林霜来了,坐立不安的心瞬间有了寄放处。
“哗!”
门打开的一瞬间,温婷一双熊猫眼非常有冲击力。
“姐?”
说实在话,大姨一家就没丑人。
温婷的长相随了大姨父,可能是女儿像爹吧。
鹅蛋脸,下颌线如同新月,远山眉,一双杏眼看人时格外传神,个子高挑,活脱脱的美人胚子,除了皮肤黑点,性格彪悍点。
大姐其实有很多人喜欢。
在花镇时,就有许多厂里的小青年喜欢大姐,但挑剔她的性格,林霜猜测,他们是觉得大姐的性格不好掌控。
幸好没成,那些男人没一个配得上大姐的,如今的曲涯倒是勉强,只希望曲昭安分过自己的日子,别回家生幺蛾子。
“小霜,你总算来了。”
温婷立即把林霜拉进房间,一把抱住人。
“哎哎哎,别把我当姐夫啊!”
温婷气恼,“胡说什么?你也打趣我!”
这下子,温婷的一颗心是真的安定了。
林霜猜测,温婷这是得了婚前焦虑症。
人很容易会对未知的事物产生恐惧,有些人总会思考“婚姻会不会幸福”,“对方会不会变心”,“公婆好不好相处”,“自己能不能做好伴侣”,思考到停不下来,身心俱疲,心里的负面阴影扩大。
像温婷这样的,可以说是最轻的,调整一下心态就会没事。
林霜把温婷拉坐床沿,声音带着安抚意味,“姐,别怕,你有我们。曲涯要是敢欺负你,我和大哥一定打上门为你撑腰。”
看着昔日跟着自己屁股后面的小丫头,如今铿锵有力的维护自己,温婷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哼!他敢?他要真敢欺负我,姐先打得他满地找牙。”
林霜竖起大拇指,“我姐威武,这才是我飒又美的大姐!”
“姐,我看你还是先睡个觉。”
虽然温婷的黑眼圈,林霜用妆容可以帮遮掉,但晚上是人家的新婚夜,曲涯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现在休息好,晚上才有体力不是?
温婷也听劝,胡乱吃了两个鸡蛋糕,去了一趟卫生间,掀开被子上床睡觉。
“小霜,你上来陪我。”睡了一会儿,温婷发现自己明明精神不济,但就是睡不着。
林霜:“……你是新娘你说了算。”
“贫嘴!”
房间里很快没了动静。
贴耳在房门上的三颗脑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下。
林霜睡了一个多小时就醒来,动了动身子,发现被温婷搂的很紧,心道以后到底是姐姐搂姐夫,还是姐夫搂姐姐。
林霜小心翼翼抽身,还好,温婷半点要醒来的迹象都没。
林霜关了房门出去,家里人都在堂屋里烤火。
还真是悠哉!
见林霜醒来,大姨和大姨父立即起身。
“小霜,你姐还在睡?”
“嗯,睡得正香,一时半会应该不会醒。”
“也好!”
“对了,中午咱们吃酸菜肉饺。”
“行啊!”
吃完中午饭,林霜就去外面消食。
同一时间,陆钧也帮曲涯把婚房布置好。
看了一下腕表上的时间,陆钧告辞。
陆钧刚到门口,一辆212便开了来,正是楚云琛。
陆钧跟门口的小战士说了一声,按照规矩登记了下车牌,陆钧坐上去,指挥着楚云琛开去最西边。
“老三,你这院子位置有点偏僻啊!咋不去住楼房?干净又卫生。”
陆钧也不辩驳,就说了一句,“我媳妇喜欢。”
楚云琛啧啧两声,“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老婆奴,我倒要看看,弟妹是什么天仙。”
等车子开进院子,下了车的楚云琛到处看了一遍。
“得,我收回刚刚的话,弟妹真会收拾。”
陆钧也觉得今天的院子干净得过分。
他当然不知道,蜘蛛精一放出,谁与争锋?
整个院子干净又整洁,葡萄架和石榴树还用不知名的网给套住。
“这是做什么?”
“我媳妇说,防寒抗冻。”
“嘿!老三,有媳妇了不起啊?”
第216章 韩莹
堂屋里,楚云琛把这几天让人盯的消息告诉陆钧。
“三个知青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本来计划今天在县城堵截你那大姨子,可惜啊,他们的耳报神临时反水。”
“林强?”
这下轮到楚云琛意外了,“你知道?”
陆钧白了楚云琛一大眼,“关乎我媳妇的事,我能不查。”
楚云琛悻悻摸摸鼻子,“好吧,老婆奴!说来你还得感谢你那二舅子。”
“二舅子?”陆钧听得云里雾里。
楚云琛却理所应当道,“当然是秦策,他比温朗小一点,不是二舅子是啥?”
陆钧无语,但也没反对。
那家伙的确帮了不少忙。
“今天你那大姨子能安然结婚,倒也不用担心。”
“不过,我瞧着这帮贼人,一日不斩草除根,你们怕是一日不得安宁。”
“他们还打起你大伯一家的主意来,还有那个少民家,他不是还有个堂姐?我瞅着要遭。
这帮人胆大包天,做事没个底线,咱得合计合计,如何斩断他们双手。
对了,我这边倒是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你要不要听听?算了,你还是跟我讲讲大哥那边查的情况,有没有查出点东西?”
楚云琛嘴里的大哥,便是京市坐镇的霍景闻。
“差不多,在电话里他大致跟我讲了一些,这几天就会托人把资料送过来。”
陆钧把从霍景闻那得知的消息,也跟楚云琛讲了一遍。
“哎,我饿了,你这有吃的东西没?”
陆钧起身,“等着,我去煮面。”
而在青川镇上消食的林霜,则是被人拦住了去路。
“你、你好,你还记得我不?就是那天,在副食店……”
林霜当然记得,对面的女同志还穿着当日的碎花棉衣,青蓝作底,上边印着朵朵小白花,跟满天星似的。
“所以?”
“我、我是想问,你哥哥呢?你能告诉我他在哪吗?”
林霜挑眉,“你认识我哥?”
女孩点头,纠结了那么三秒后,把当日两人相识的事情讲了下。
女孩叫韩莹,跟秦策原来的户籍地一样,都在南省。
韩莹是在省城的黑市遇上秦策的。
当日,韩莹本是受表姐吴芳芳所约,去看电影的。
但表姐放她鸽子,韩莹没等来人,回去的途中却被一群混子拽去巷子里,韩莹当时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狠狠咬了拽她的混子,那人手腕因疼松手,韩莹趁机踹了那人下边一脚跑掉,但混子们哪里肯放过她,一路追,韩莹慌不择路,误入黑市。
也是在黑市,韩莹被那群混子抓住殴打扯衣服时,秦策从天而降救了她。
林霜有心想提醒:姑娘,咱能别这么实诚吗?啥话都抖出来。但姑娘说话太快,还低着头。
“难怪那天你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哥,那你当时咋不开口?”
韩莹嗫嚅了下,“我,我怕他瞧不起我。”
林霜:不是,这脑回路正常?
“这事你跟其他人讲过没?比如你表姐吴芳芳?”
韩莹摇头,“没有,你是第一个,这事太丢人,我要是讲出来就没名声了,我不敢讲的。”
林霜也是服了这姑娘。
“那你刚刚还跟我讲?”
韩莹理所应当道,“因为你是他妹妹。”
林霜都不知如何评价这姑娘了。
斟酌了下问韩莹,“你找到我哥想干什么?感谢他?那不必!我相信我哥当日救你只是顺手而为,换做其他人他也会出手,你不用在意。”
林霜觉得吧,既然在副食店那,秦策没有认出韩莹,那就代表秦策早就忘记这件事。
有的人真不能过分牵扯,毕竟这可是吴芳芳的表妹。
麻烦!
林霜说完就绕开韩莹,这事并没有在林霜心里荡起涟漪。
不过,林霜放出了精神力。
出个门都能撞上个韩莹,保不齐不会撞上卫轩那伙人。
今天可是姐姐的大喜日子,林霜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还好,都没出现。
回到院子不久,温婷也醒来,吃了东西,林霜开始给温婷护肤。
看着林霜摆出来的护肤品,温婷好奇的摸了摸,“小霜,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瓶子,你从哪弄来的?”
“姐,这是我托人从友谊商店买来的,这一套,那一套都是你的,你记好步骤,回头你自己学着用,我保证你皮肤变得又白又嫩。”
“真、真的?”
果然啊,哪个女人都抗不过变美的诱惑。
补了个觉的温婷的,黑眼圈淡了不少。
护肤完,林霜就给温婷化妆。
林霜把镜子塞给温婷,让她自己边看边学。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学会了,需要的时候,温婷自己就能上。
放慢了速度讲解的林霜,也只用了十五分钟妆毕。
“这、这真是我?”
化完妆的温婷,林霜都爱。
乍然一看,像极了女儿国国王。
“我姐真好看!”
大姨他们也惊奇,“这真是你姐?”
林霜哭笑不得,“大姨,我姐本就好看,只是平时没特意修整过。”
别问,问就是:我姐是天然美女,是素颜!
曲涯开车来接人,本来是要接一家子过去饭店的,大姨还是拒绝了,让林霜陪着温婷上车。
林霜知道,大姨是想要仪式感。
虽然这个年代结婚得一切从简,但女婿都来接了,那就遵循接亲的仪式来。
见拗不过岳母,曲涯只得作罢,“那妈、爸、大哥,我先带婷婷去饭店等你们。”
“哎!好!好!”
上了车的曲涯频频回头,“媳妇,你今天真好看!”
温婷脸上难得染上红晕,“你开好你的车。”
“遵命媳妇!”
莫名被灌了一嘴狗粮的林霜:能不能顾及一下电灯泡的感受?
接下来就没林霜什么事了,但她时刻用精神力盯着周围。
不一会儿,秦奶奶一家也来了,曲政委立即把人引去主桌,秦策见林霜跟陆钧缩在最后一桌,也凑过去。
“妹夫,小霜,你们来也不等我?”
“你不是去西林农垦,咋还有时间过来?”
“嘿嘿,回头跟你讲。”
秦策敏感察觉,他妹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
“怎么了?”
秦策抹了一把脸,以为脸上有脏东西。
林霜想了想,还是讲吧,也让秦策有个心里准备。
可正要讲时,精神力监测到韩莹就站在饭店外。
第217章 礼物?
林霜借口上厕所,秦策心道,这才刚进来吧?
陆钧不放心林霜,跟了出去。
看到出来的是林霜,韩莹眼里闪过失望。
“你在等我哥?”
韩莹嗫嚅了下,“我……也不是,我就是想看看他。”
陆钧跟出来,听的云里雾里。
眼神询问林霜,林霜就两字,“秦策”。
陆钧非常默契的进去把秦策叫了出来。
解铃还须系铃人,只希望韩莹不要做农夫与蛇的蛇。
“哥,认识她不?韩莹,南省人,在省城黑市被混子欺负,你救了她。”
秦策懵的一批。
听完林霜简短的提醒,秦策依然懵,但林霜已经不想管了,也没走开,倒是韩莹看林霜的眼神,欲言又止,似乎想让她和陆钧离开。
“韩莹,有话就说,我们还有事。”
意思就是不离开了?
林霜傻了才会离开,万一这女同志陷害秦策,那才真是有嘴说不清。
韩莹闭了闭眼,似乎做了个重大决定。
“同志,你叫周策吧?那之后我经常去黑市找你,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还是打听到你的名字。”
秦策耐心告罄,“同志,你是来感谢我的?那不必,举手之劳而已,说完了?那我就回去了。”
韩莹见秦策真转身,立即张开双臂挡住秦策去路。
“噗通!”当即跪下,这可把秦策吓得连连跳开,“喂,恩将仇报啊你,快起来!”
林霜也没想到韩莹会来这一招,连忙上前把人强行托起。
见已经有人驻足,林霜笑得一脸真诚,“哎呀,韩同志,我哥这人从小就热心,小时候谁家鸡丢了都会帮忙找半座山,我哥帮你不过是顺手而为,实在受不起你的大礼,你若真要感谢,不如掏五十块钱吧?”
围观群众刚还不明白,经林霜这么一解释,立即醍醐灌顶。
一大婶立马开嘲,“感情姑娘,你来感谢恩人是空手来的?”
另外一个大娘上下打量韩莹一遍,“我瞅着姑娘你也不缺吃穿,身上连一个补丁都没,咋连感谢恩人都舍不得买点礼物?好歹是个心意。”
另外一个大姐见过思委会整治人,看韩莹眼神里带着厌恶,“我说这位女同志,你真是白眼狼!别人好心帮过你,你不知道感恩就算,咋还恩将仇报?”
刚刚下跪那一幕她可是看到的,要是被有心之人利用,那个好心小伙可就要遭难了。
“我、我没有,不是的,我没有要害他的意思。”见这么多人指责她,韩莹连忙为自己辩解。
但心里也在天人交战,要不要讲,讲的话,这么多人围观。
不讲的话,经过刚刚的事情,秦策今后见到她都会绕道走,她再也不会有机会跟他面对面讲话。
很快,韩莹决定孤注一掷。
“周策,你好人做到底,娶我可好?”
现场静默几秒后,瞬间一片哗然。
秦策也觉得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
秦策指着自己脑袋,“韩莹同志,你不会是这里有毛病吧?”
“噗嗤!”有人忍不住了。
也的确,正常人哪里会有这等脑回路?
人群里有人起哄,“我说同志,你不会是打听到人家男同志条件好,就打算赖上人家吧?”
韩莹眼神闪了闪,她的确是打听到秦策的一些消息,知道他住在军区大院,单是这一点就够她眼馋。
没办法,知青的日子太难熬,更何况还有个表姐做对照组。
表姐仗着一张漂亮的脸,在几个男知青之间周旋,从而日子过得轻松惬意。
她虽然羡慕表姐的好日子,但内心里非常瞧不起表姐。
她想过很多办法,既要活得有尊严,还要过得比表姐好,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条件优越的男同志把自己嫁了。
而她没想到,她刚有这个想法,就会碰上秦策,简直就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打听了下,知道他改了姓,但相貌还是那个相貌,她相信他就是救她的周策,刚刚之所以还喊他“周策”。
一是让他有种他乡遇故知的亲切感。
二是遮掩她已经知道他住家属院的信息。
这时候,大姨已经过来催了。
林霜上前,直接撕开韩莹的遮羞布。
“韩莹,原来你是抱着攀高枝的想法来堵我哥?那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哥不可能看上个一心只会算计的人。”
侧身之际,林霜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警告,“韩莹,离我哥远些,否则今日你的算计,来日必当十倍奉还。”
林霜这个气啊,韩莹从一开始拦她就是在利用她。
她还是看走了眼。
都说相由心生,这话不可信,因为有人太会装。
还好韩莹的搅局没影响到喜宴,来的客人不止三桌,餐厅临时又加了两桌,好些都是得知曲政委家儿子结婚,主动过来参加的。
宾主尽欢,宴席结束,各回各家。
彭影和曲政委都称单位有事,赶回去加班,家里就只剩新婚的小两口。
本来难为情的温婷,变得紧张起来。
“媳妇,这里以后就是你家,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去给你打热水洗漱。”
这暗示有点明显,还这么早就催睡,温婷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但内心深处又有那么点期待。
最先洗漱完的温婷,回到布置喜庆的婚房后,想起分开时,林霜悄悄塞给她的礼物。
温婷好奇的打开一看,顿时一股难掩的羞耻蔓延。
“这、这裙子露成这样,咋穿?”
纠结许久后,温婷还是舍不得辜负妹妹的好意。
反锁了门后,慢慢的褪掉身上的衣服,穿上了那条布料少得可怜的睡裙。
等曲涯进屋后,就看到让他血脉喷张的一幕。
暖黄的灯光下,她的娇妻只着一条细吊带睡裙顾盼生辉的在等他,曲涯只觉得一瞬间口干舌燥,肌肉紧绷。
下一瞬,两管温热的液体从他鼻孔流淌而出。
“啊~你、你……”
林霜不知道,她好心送的礼物,倒成了人家新婚夜的灾难现场。
忙活了一天,林霜也很累,洗完澡就眼皮耷拉下来,还是陆钧用干毛巾一遍一遍帮她擦干。
第218章 冤家路窄
第二天早上醒来,陆钧已经留下字条出门。
林霜洗漱完后取来锅里温着的早餐。
一盘酸菜肉蒸饺,觉得有点噎,林霜又给自己冲了一杯麦乳精。
吃完后便骑车赶去给高舟兄妹补课。
那晚和陆钧胡闹后,第二天早上没起来,导致两兄妹白跑一趟,林霜反思一顿后,觉得还是她主动去他们家的好。
她有时间的话就去,她没时间的话,两兄妹就复习教过的知识。
反正冬天两兄妹也上不了山,都在猫冬。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回去的路上,林霜撞上从医院回来的房思远一行人。
看到林霜,房思远眼里的恨意如同实质,看来,这人记得她,也或者,何泽阳他们一直在提她。
林霜猜的没错,这些天,何泽阳他们都在陪房思远,几人围绕着如何报仇讨论出好几个方案,最先实施的就是针对林霜的表姐温婷。
她不是在供销社上班吗?
那他们就让人在路上堵她,然后把人拖去荒郊野岭,从败她名声开始,不成想林强的消息有误,昨天温婷请假了,还是请假结婚,对象还是军区的人。
出师不利,谁的心情都不好。
再比如何泽阳,同样是阴湿的盯着林霜,跟条随时会扑上来咬人的毒蛇似的。
卫轩看林霜,依然是最初的淫\/邪,让人极其不舒服。
真是倒霉,竟然会遇上他们三人。
擦肩而过时,何泽阳突然倾身,“贱人,你对芳芳和韩莹做了什么?信不信我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是,你脑子有病吧?”
林霜说话的同时,抬脚就踹,何泽阳被踹飞三米远,山间小路本就坑坑洼洼,有的地方还有石头,何泽阳正好心口顶在石头上,当即一口鲜血喷出来。
“泽阳?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房思远和卫轩异口同声,房思远碍于腿脚不灵便,只能站在原地不敢动,卫轩则已经快步上前去扶何泽阳。
缓了一口气的何泽阳,看向林霜的眼里像是淬了毒。
“林霜,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今天你跑不掉了,你男人也要受处罚,你信不信?”
“我打你?有证据吗?”林霜摊手,毫不在意的样子刺痛了几个知青的眼。
卫轩也褪去眼里的不怀好意,变成了阴沉,和房思远齐道:“我们就是证据!亲眼看到难道还有假?”
“我还说你们三人拦路抢劫,见我貌美还企图欺辱我。”
“你、你,无耻!”
“无耻的是你们吧?偷了人家幸辛苦苦捕获的猎物,一句道歉没有还整天想把人弄死,你们就是社会的败类,茴香村因为你们三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反省一下自己吧!”
林霜说完,也不管他们有何反应,骑上自行车就走。
而就在林霜到家后,脑海里突然传来管家的提醒。
【主人,请接收关于房思远几人的剧情碎片。】
“不是,这都能解锁?那你咋不早些提醒我?”
【主人,这些事情该你自己想起。】
林霜也没跟管家争这一时的口舌之快。
她迅速躺去床上,很快,剧情掉落。
原来是一本《七零娇妻甜蜜蜜》的书。
地点就是茴香村,女主是吴芳芳,男主则是吴芳芳的竹马西林农垦的夏春风。
吴芳芳初来乍到,便遇上见色起意的卫轩,卫轩来自湘南,家里兄弟姐妹众多,但下乡是他自愿报名,为的是多认识一些女知青。
卫轩从小就会盯着女人看,小时候还因为偷看寡妇洗澡被人家男人找上门,但那会儿人小,人家也只是警告一番,父亲不轻不重说几句就过。
毕竟他亲眼看见父亲跟邻居阿姨纠缠的画面,卫轩把他的色胆包天,归结到父亲遗传上。
来茴香村第一天,卫轩就被吴芳芳的美色所征服。
至于房思远,这位公子哥,说起来跟林霜家庭成份有些相似,只不过房思远的家底,跟林家完全无法比。
房思远父亲给儿子报名下乡,还是最偏远的北疆。
家庭横遭变故的房思远,心里一直在下雨,直到在火车上遇上吴芳芳,这个同一批下乡的女知青,女知青总是悄悄给他塞糖,塞蛋糕,塞饼干,房思远心里的雨渐渐停了,还出了太阳。
再是何泽阳,这位京市子弟下乡,那完全就是来镀金,之所以对吴芳芳好,那是因为吴芳芳像自己的初恋。
按照时间线,这一女四男的关系还没进展到用命相护的地步。
如今只能说,几个男人都被一个女人吊着。
直到吴芳芳带着系统重生。
算起来,就在今晚。
今晚半夜,吴芳芳起夜,被一条蛇吓得摔倒,磕破脑袋后重生。
带来的系统叫万人迷系统,专门做任务加好感值,当攻略对象好感值进度条达到100%后,攻略对象以后都会臣服在女主的石榴裙下,终生不改初心。
吴芳芳就靠着系统,把四个男人都攻略成功。
三年后,吴芳芳和夏春风结婚,七个月后生了个儿子,等恢复高考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时,吴芳芳已经生了两儿两女。
何泽阳、房思远、卫轩三人成了几个孩子的干爹。
改开后,三个男配各有各的造化,何泽阳混迹官场,为吴芳芳和夏春风的事业护航。
卫轩和房思远都从商,开的商贸公司和外贸公司,赚得盆满钵满,另一方面,他们一直都在帮扶吴芳芳和夏春风的事业,有了三位大佬的护航,最终夏春风跻身福布斯全球亿万富豪榜。
得知剧情的林霜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吴芳芳一定不能重生。
那个狗屁系统害人,攻略那几个知青可以,如果她不讲武德的去肖想不该自己的,那就让人不爽了。
不行,今晚她必须去阻止吴芳芳。
打定主意,林霜先给自己做了午餐,一道松鼠鱼。
一个人吃还是差点意思。
还是得有个人陪,想念陆钧怎么办?
刚吃完饭,汤嫂子就来串门。
“小霜,知道没?昨天晚上家属院发生了一件大事。”
第219章 不是良配
“知道不?小雅昨天跑丢了。”
林霜一下子想到关于包大强的剧情碎片里,小雅是被春嫂子卖掉的,回家也声称小雅跑丢了。
到底也只是个五岁大的孩子,林霜紧张的追问。
“人呢?找到没?”
汤嫂子笑道,“找到了找到了,是包大强带着公安去找的,半夜才回来。
不过啊,也不知咋回事,春嫂子现在还在派出所里,包大强倒是跟邻居的嫂子解释,说是人家留韦春莲问一些东西。”
“唉!你都不知道,昨晚上包大娘急得都晕倒了。
虽然不是亲孙女,但也是包大娘看着长大的,听说小时候啊,小雅被送到包家,瘦得跟个小老鼠似的,邻居都以为养不活。”
“还是包大娘四处求奶粉票,换不到就用鸡蛋跟村里的一位小媳妇讨喂,小媳妇也刚生完孩子,奶水足,这不?看小孩可怜,也就一并奶上。”
“我说这包家啊,还真是地道人家,就是亲家那一大家子,哎哟,你有没有见过?最近经常在家属院转悠,嘴巴还不好,都没人愿意搭理。
不过,经过昨日的事,这岳父一家应该会回去了。”
“对了,小霜,你卤腐还有不?没有的话,等会儿我给你送些?”
林霜想到那碗卤腐都被她烤土豆时吃了,当即也不客气。
“行啊,那我就不跟嫂子你客气了。”
“客气啥?咱俩不是好姐妹?”汤嫂子摆摆手。
汤嫂子虽然还是那个照顾她的汤嫂子,但林霜还是感觉得到,汤嫂子似乎有心事。
想到住她家的小姑子,以及带着目的来认亲的钱婉月,林霜也不知如何宽慰她,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同一时间,钱婉月带着小姑子刚到县城。
她其实不喜欢婆家给取的这个名字,但也不喜欢原来的名字。
她原来的名字叫苏招弟,可惜她这个老大没给父母招来弟弟,却连续招来四个妹妹。
五朵金花啊!
相熟的人调侃,每每这个时候,父母回家就要埋怨她一番。
她是个人,也是人心肉做的,长时期被父母迁怒,轻则谩骂,重则暴打,时间久了她也会恨。
也是在那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王媒婆上门来说亲。
面上是说亲,其实是用一袋粮食把她卖掉,从此她成了钱家的童养媳。
要嫁的男人是个活不久的病秧子,她不止一次叹息自己的命苦。
钱家,其实也不比原来的家庭好多少。
她照样有干不完的活,忙完地里忙家里,全家的衣服要她洗,饭要她做,柴要她去捡,完了还要事无巨细的照顾病秧子。
但在钱家,没人因为父母生不出儿子迁怒她。
或许是老天看不过眼,有一天,病秧子丈夫竟然能下床了,身体也痊愈,还进了乌城牙膏厂。
醒了的丈夫没有抛弃她,两人不顾婆母反对,领证结婚。
有了丈夫这个靠山,她的日子也好过起来,连名字也是丈夫给改的。
就是小姑子也收敛了不少。
钱婉月也想得通,既然要跟丈夫过下去,他的家人她也绕不过去,索性将就处着。
毕竟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姑嫂俩去供销社门市买了两包烟、半公斤鸡蛋糕,就去背后的办公区找秦策。
殊不知,今儿个一大早,秦策就又回到西林农垦。
此时刚好跟主事人刘建业谈妥,签了单盖了大红公章。
秦策瞧着第一批酒水装车运往玛县,心里的大石头这才落地,连忙又借了办公室的电话,给钱股长打过去。
钱股长听说后,当即夸秦策事情办得漂亮,回去后有嘉奖。
秦策谦虚回应,“那是股长你铺好了路,我这个小卒躺着就能赢。”
逗得钱股长哈哈大笑,挂了电话喜色还挂在脸上。
正巧供销社二把手经过,声音从门口传来,“老钱,有啥喜事也跟我讲讲呗?”
钱股长连忙迎出办公室,“哎哟,杨主任,你来得正好,还不是秦策那小子……”
钱股长于是把秦策的办事水平嘎嘎夸一遍。
杨主任也高兴,“不错!不错!老钱啊,这次你可是给供销社招来一员福将啊?
知道不?上次秦策同志牙膏厂之行,让上边的大领导看到,过问了我们玛县历年的各项数据后,把分配给咱们的份额提高了10%,这可是秦策同志的功劳。
等他回来,厂里一定要给他嘉奖。”
钱股长与有荣焉,好心情久久盘旋,直到门卫通知他,有两个年轻女人来找秦策,其中一个还声称是秦策对象。
这么快?
钱股长心里虽然纳闷,但还是很好奇秦策喜欢的姑娘是个啥样子,于是丢下手里的工作,亲自跑去门口。
不过,钱股长也多留了个心眼。
娶妻当娶贤!
秦策可是他看好的小辈,小年轻容易头脑发热,瞧见漂亮姑娘脑子就不好使。
他这个长辈得替秦策把把关。
经过后勤仓库时,钱股长让老刘给他一件下工地才穿的衣服。
换了一身行头的钱股长,看上去就是个地道的老农民。
“闺女,你们找秦策?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有介绍信吗?”
钱美月看到衣服好几处磨破的钱股长,以为是打扫卫生的大爷,当即不冷不热。
“叫什么名字不用你管。”
这话,钱股长也倒能理解,但姑娘眼里一闪而过的嫌恶,以及连连后退,当他是什么脏东西的行为,还是让钱股长一颗心凉了半截。
心道:秦策还是太年轻了,这姑娘空有皮囊,却是一个嫌贫爱富的,这样的人一般都自私,不可能会真心对秦策好的。
一旁的钱婉月则多了一份世故,连忙替小姑子解释。
“大叔别介意,我这小姑子她有口无心。”
钱股长心里冷笑,这个嫂子也不似个好的,也不知是眼瞎,还是装的。
“哼!”钱一心甩手离开。
“嫂子,你看他,什么人啊!”
门卫看着她俩,一言难尽。
“回吧,秦策不在。”
“你骗人,信不信我举报你?”
“除非你让我进去找。”
门卫假寐,再不肯多说一个字。
第220章 一触即发
明天要去教扫盲班,林霜跟物品栏兑换了扫盲教材。
发现给她的教材非常符合这个年代,不管是封面、插图、纸张,以及内容。
当然,也非常简单。
虽然闭着眼都能上台教,但林霜还是认真写属于自己的教案。
等她终于编写完一本教案,脑海里也传来管家的播报。
【恭喜主人编写成功,奖励“为人师表”技法,以及开窍醒神薄荷糖一瓶(100粒)】
林霜这个心情啊……
接收完“为人师表”技法,林霜在空间里演绎了十多遍。
再看多出来的一大瓶薄荷糖,林霜对教好第一批学生越发有信心。
听到汤嫂子喊门的声音,林霜出了空间。
“小霜,卤腐来了,还有酸腌菜,吃完跟我讲,别跟我客气。”
林霜笑着接过,“谢谢嫂子,闻着就对味,你等我一下,我腾一下碗。”
林霜迅速腾完,又把碗洗干净,另外从空间里摘了四个苹果拿给汤嫂子。
汤嫂子一看,又红又大的苹果,连连推辞。
“小霜,这苹果多难得啊,你可别给我,留着自己吃。”
林霜强势塞到汤嫂子手里,“嫂子,我家里还有,也是你运气好,我哥刚好弄来一些水果,别跟我客气。”
“嫂子,正好拿回去给汤悦他们尝尝,小孩子要多吃点水果,皮肤才好。”
提到一双儿女,汤嫂子便也妥协了。
“那嫂子就厚脸皮收下了。”
林霜有点心酸,这个年代吃水果真难,尤其是北疆。
突然想到,北疆吃不上水果,南疆水果却很多,那她明年夏秋是不是跑一趟南疆?去吐鲁番,去喀什,买些水果囤起。
再去喀什隔壁,和田地区弄些和田玉。
想法一旦开头,就似野草疯长,林霜立即记录下来,列入明年的行程。
再次回到空间,林霜又巡视了别的水果,梨还没成熟,桂圆倒是快了。
桃李也可以吃了,摘了一颗,“咔嚓”咬下,脆甜的口感瞬间征服林霜的味蕾,林霜立马拿来水果篮,摘了一篮子,等陆钧回来也让他尝尝。
人是不能缺乏维生素的,北疆的冬天,蔬菜缺,水果缺,导致很多人上火便秘,生活在这片地方,真不是一种好的体验。
还好她空间里啥都不缺。
这茬蔬菜也都成熟了,林霜果断收割,放进仓库保鲜,另外又把地也翻了一遍,休养生息一段日子再种。
但似乎菜种没了,回头得去供销社买点,对了,可以让秦策或者大姐带回来。
但提到供销社,林霜就想到县城,然后又想到黑市。
林霜突然拍脑袋,她终于想起她忘了什么。
是乌栖的药。
说好的配好后给他送去,但她忘记了,第二天和大姐他们直接回来了。
林霜立即去配制药材。
还好当时急救时,给乌栖喝了灵液,他身体应该还能撑一段时间。
林霜配制好药材,另外又兑换了个小瓶子,装了一瓶灵液,到时候让乌栖喝下,算是她失言的赔礼。
以后有事情得用小本子记下。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古人诚不欺我。
一切准备妥当,问题又来了。
难道她还得跑一趟乌城?
她空间里有车,倒是不怕,但雪天路滑,如无必要,她真不想去。
林霜思忖片刻。
有了!
乌先生既然是为曹爷办事,那她是不是可以去玛县黑市,说不定能遇到熟人,到时候让他们帮忙带去乌城。
就这么办!
林霜给自己洗了个热水澡,吹干头发出了空间。
也该做晚饭了。
把米饭煮上。
林霜从空间里割了一条五花肉,准备做红烧肉。
林霜发现,陆钧更爱吃猪肉。
不过,这个年代的人,可能都更爱猪肉,毕竟肥肉多。
林霜磨刀切小方块焯水。
在后世,生活好了,大家都不吃肥肉,嫌肥,红烧肉就在其列。
林霜那时也不爱吃,但在这个年代久了,发现身体还真需要红烧肉,一段时间不吃就馋得慌。
而在隔壁院子。
汤阳疯玩回家,大冷的天,他却是满头大汗。
汤嫂子看到这个皮猴子也是头疼不已,但还是把干毛巾摁在汤阳头上。
“哎哟,我的亲娘唉,疼疼疼,你轻点行不?你肯定是在报复我。”
汤嫂子气狠,用力更猛。
“哎哎哎,妈,你是想捂死你儿子?”
一旁的汤悦小朋友捂嘴偷笑,哥哥真是活该。
娘仨氛围正好时,院子里传来说话声。
汤阳兄妹瞬间没了打闹的兴致。
汤阳小朋友直来直去,“妈,打秋风的又来了,她们什么时候走啊?”
汤嫂子虽然也很烦躁,但还是训斥汤阳,“你小孩子家家的,胡说八道什么?她是你大姨,是苏家对不住她。”
“妈,你真固执,苏家又不是你一个人。”
“更何况,是她们自己说我们家会去她们那打秋风。”
汤嫂子狐疑的瞪着儿子,汤悦小朋友立即附和,“妈,我也听到了,是那个姨姨,她说我们家日子也不咋地,让大姨防着我们,别让我们有机会上乌城打她们家的秋风。”
汤嫂子咬牙切齿,难怪汤阳会说打秋风这个词。
钱美月一进门就看到碗里的苹果,顿时眼睛一亮,上前就拿起一个“咔嚓”咬下一口。
“好吃,真好吃!没想到苏姐你还藏了这等好东西。”然后看向钱婉月,“嫂子,我说什么?你这个妹妹压根没把你当亲戚,否则也不会把好东西藏起来。”
汤嫂子不是小气之人,但此时脸都绿了。
那是小霜数着人头送给她的,她还打算省下来都给两个孩子吃,没想到遇到个不要脸的。
无独有偶,钱婉月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苹果,走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果香,当即也伸手拿过一个。
汤嫂子脸色难看,但似乎谁都无视,也或者根本不在意。
也才回来的汤穗紧跟其后,立即叉腰开骂。
“不要脸,看着光鲜亮丽,尽做这些让人瞧不起的事。”
钱美月不乐意了,沉声,“说谁呢?”
“没耳朵吗?当然是说你们姑嫂俩,一天天防止我哥嫂去乌城打你们家的秋风,自己却天天在我哥嫂家白吃白喝。”
“你们没点数吗?谁家粮食都是定额,你们俩把粮食吃了,我哥嫂全家就要饿肚子。”
然后又对准了钱婉月,“看着人模人样,原来都是不要脸的货,我不信你们不知道,就是想能占尽占。你不过就是仗着那么一点亲情拿捏我大嫂呗。”
“你们姑嫂俩的悄悄话我可是听见的,你根本不是真心想来认亲,不过是想给你小姑子找个好婆家,如今死乞白赖天天来家里吃白食,跟乞丐也没两样。”
“你、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
第221章 苹果引发血案?
陆钧一进院子就闻见肉香,帮忙搬东西的常大康和程向川当即吞了吞口水。
艾玛,嫂子做了肉吧,也太香了!
好怀念嫂子做的菜,他们不吃肉,给点素菜下饭就是。
嫂子做的菜,哪怕是吃烦了的白菜都能做出神仙味。
当然,他俩也只敢想想,没那么厚的脸皮。
“陆团,搬去哪?”
原来,陆钧把两个月的粮食定额领回来了。
“杂物间,跟我来吧。”
虽然是杂物间,但平时都上了锁,毕竟放了粮食。
陆钧拿出钥匙开了门,两人连忙把粮食抬进去。
听到动静的林霜从房间里出来。
“回来了?你这是?”
陆钧简单讲了下,林霜很是高兴,这意味着她不用天不亮就去排队买粮了。
虽然她空间里粮食多到吃不完,但也不会傻到放弃定额,更何况明面上他家也得有粮食来源。
从杂物间出来的常大康和程向川,见到林霜立即敬礼喊嫂子。
林霜连连摆手,“别这么严肃,谢谢你俩,今晚在家里吃饭吧,我做的很多。”
“不了,嫂子,我们回营区食堂吃。”
他俩哪里肯占便宜?一溜烟跑了。
陆钧此时已经洗干净手,接过林霜递来的干毛巾擦干水,一只手牵起林霜,“不用管他们,今晚营区食堂供应羊肉汤,他们赶着回去吃。”
林霜也没怀疑,“那不错,冬天喝碗羊汤驱驱寒,这边羊肉牛肉比猪肉便宜得多,划算吃,你们营区应该多多的吃。”
“嗯,今晚做了红烧肉?”
“对,你不是喜欢吃?还有什么?猜猜看。”
陆钧几乎没停顿就报出菜名。
“冬瓜丸子汤、干煸土豆丝、炒白菜。”
林霜鼓掌,“一样不差,陆副团,不得了!”
陆钧大拇指和食指捏了捏林霜的小手,两人眼神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果然,给他吃的那个淬体丸,连带着五感都在进化升级。
吃完晚饭,陆钧带林霜出去消食,出门前把大衣披在林霜身上不说,又把围巾帽子一并给她戴上,全副武装。
“我现在像不像一头熊?”
陆钧戳戳林霜娇嫩的脸,“那也是一头可爱的小熊。”
“咔嚓……咔嚓”一脚踩积雪上,光听声音都很解压,陆钧由着林霜踩雪玩,脸上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
“林阿姨……”汤悦小朋友不知从哪冒出来,哦!还有汤阳,兄妹俩看上去有点惨,林霜以为他们跟小朋友们打架了。
像是看出林霜的疑惑,汤悦小朋友抓着林霜的衣角,仰着小脸委屈控诉,“林阿姨,是大姨打的,她们打小姑,把林阿姨你给的苹果打翻在地,妈妈气不过,撕打大姨和那个讨厌的姨姨……”
汤悦讲不明白的,汤阳这个哥哥立马补充“林阿姨,大姨还讹人,现在被送去医院了,我们……”
经兄妹俩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表述,林霜还是拼凑出真实版本。
简单来讲,就是:四个苹果引发的血案!
钱婉月被送去军区医院,汤嫂子家也砸得不成样子。
“你俩吃晚饭没?”
“我妈还来不及做。林阿姨,你不用管我们。”
林霜用眼神询问陆钧,“汤连长呢?”这个时候咋也该回家了吧?
陆钧摇头,他也不知。
林霜牵起汤悦小朋友手,“走吧,去阿姨家吃。”
汤悦想挣脱开林霜的手,“林阿姨,我和哥哥回家,我们会做饭。”
汤悦虽然才六岁,但她从小懂事,知道粮食珍贵,不该总去阿姨家又吃又喝。
汤阳小朋友给妹妹一个赞许的眼神,“林阿姨,我和妹妹回家做饭,等我爸妈回来。”
陆钧也觉得汤嫂子会教孩子,兄妹俩出奇的懂事,拎起汤阳的衣领。
“走吧,小子,你也说了你家才打过架,乱糟糟的,你们回去不是破坏痕迹吗?听你林阿姨的,去我家吃,不过,有言在先,吃完饭要负责洗碗刷锅。”
晚饭没剩菜,倒是剩了一些饭。
林霜打了三个鸡蛋,给兄妹俩炒鸡蛋饭。
“哇!好香啊!林阿姨,为什么我妈妈做不出你这样子的鸡蛋炒饭?”
烧火的汤阳灭了火,也随妹妹踮脚尖往锅里看,“阿姨,香死个人了,要不,我做你儿子吧?”
林霜好笑,“为了顿吃的,你连爹妈都不要了?”
汤阳理所应当道,“大人不是总说有奶便是娘?我只是个半大孩子,贪吃不是应该?”
好有道理,林霜竟无法反驳。
从菜篮子里拿出一根葱,林霜切成葱末,撒锅里,翻炒几下,香味更浓了,出锅装碗里。
“自己端!”林霜已经往碗里分别插上小勺。
“谢谢林阿姨!”
汤阳实在忍不住,抓起勺子先尝为快。
满嘴的鸡蛋鲜香,差点把汤阳小朋友给香哭。
“林阿姨,你考虑考虑,我是真心想当你儿子。”
来厨房门口探情况的陆钧:“……行啊,从明天早上开始,五点起床,跟我去训练场跑步去。”
汤阳缩了缩肩膀,抱紧饭碗就溜,“林阿姨,我收回刚刚的话,做陆叔叔的儿子,我不配!”
“嗤!怂!”
林霜瞪眼,“你别欺负小孩子。”
陆钧不自然的摸摸鼻子,怕媳妇揪着不放,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媳妇,包大强早上递交了离婚申请。”
林霜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
“这么快?”
陆钧知道汤嫂子今天来过家里,猜到汤嫂子肯定把小雅昨晚丢了的消息告诉林霜,因此一些事情直接略过。
“小雅不是走丢,是被韦春莲卖掉。”
瞧瞧,不再是春嫂子,而是连名带姓叫。
林霜内心同样不平静,猜到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那毕竟是自己养了五年的小姑娘。
为了要个儿子,韦春莲怕是失心疯了。
而此时,被林霜怀疑失心疯的韦春莲,正被派出所的人轮番审\/问。
自从昨晚被带回所里,韦春莲就一言不发,任他们几个如何问,她的嘴巴就跟贴了封条似的。
而包大强行动也快,早上去军营后,他就跟上边递交了离婚申请。
第222章 压制
这属于婚姻一方重大过失,他可以单方面向上边申请离婚审批。
但军区那边还得先了解情况,像包大强这种,调解是不可能调解的。
韦春莲她踩了底线。
但领导打过电话给派出所询问情况,知道韦春莲一言不发,更谈不上招供。
但事情不是她紧闭嘴巴不说,就能逃得过法律的制裁。
还有证人,等买\/孩子的男人醒来,韦春莲不招也得招。
同样的,挤在包家的韦老根也有点慌神。
他也没想到,闺女这么蠢,不就是让她筹钱吗?
家属院那么多领导家属,随便去人家挤几滴猫尿就能借到钱,她偏偏犯蠢。
虽然韦老根不觉得丢个女娃有错,但这是军区家属院,男人身上的皮没的话,他还如何在女婿这捞好处?
“他爹,我们明儿个真要回去?”
韦母过了一段时间的好日子,压根不舍得回去。
儿媳妇李敏也如此,她巴不得多在些时日,也好多省些口粮,回头给娘家送去。
手肘拐了拐自家男人,迫于压力,韦大海硬着头皮道,“爹、娘,咱们这个时候回去也出不了工,还不如……”
韦老根瞪了眼这个只会看媳妇脸色的儿子,没好气的分析,“韦春莲昨晚弄出那等事,你觉得包大强那小子会说什么?”
经韦老根这一点拨,韦大海很快便想到其中关窍。
果然啊,坏人的脑子一般都很好使。
“他会把错归结到我们头上,趁机赶我们走。”
韦老根老欣慰了,继续发问,“我们改如何应对才能留下?”
韦大海抓抓脑袋,习惯性的眼神乱瞟,当看到小雅时,眼睛一亮。
“爹,我想到了,让小雅去求……不,让小雅跪在包大强面前,我不信他不心疼,只要小雅帮韦春莲求情,把案子一撤,咱们都会没事,日子照样过。”
韦老根显然也赞同,但此时他更关注韦大海说的另外一件事。
“大海,你刚刚说什么?撤案?案子还可以撤?你哪里听来的?”
“刚在路上听来的。”
“哪里的路上?”
“家属院啊!”
韦老根眯眼,看来家属院也有向着他们的好心人。
有了这个思路,韦老根一个眼神,李敏便知道该怎么做。
李敏一改平时对小雅的漠然,温和的递上两颗糖给小雅。
“小雅啊,娘当年也舍不得把你送走,是你姑姑,你姑姑她不能生孩子。她和你姑父硬是把你从我身边抱走,娘那会儿身体弱,抢不回来你,你别怪娘。”
小雅黑眼睛珠转了转,也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倒是接过了糖,当即剥开糖纸,把糖塞嘴里。
是橘子糖,没爸爸买的大白兔奶糖好吃。
见小雅是这种反应,李敏都快咬碎银牙了,面上还要极力挤出笑,那模样看着就假。
死丫头,过上几年好日子就不把你亲娘放在眼里。
算了,这死丫头这性子一点不讨喜,真就随了韦春莲。
李敏当即换了副面孔,“小雅啊,我才是你亲娘,真心为你考虑的亲娘,算娘求你,等会儿你爸回来,你这样。”
李敏在小雅耳边一阵低语。
站屋檐下许久的包大强再是忍不住,“砰”一脚踹开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韦林哇哇大哭。
“女婿,你这是在做什么?”韦老根不满的皱眉,而韦母则是用吃人的目光盯着包大强。
包大强目光平静的掠过在场的所有人,最终定格在小雅身上。
“小雅……”
从前见他回家,就会飞奔着扑向他的闺女,此时却“噗通”跪到他面前。
“爸爸,你饶过妈妈吧,我要妈妈,你还我妈妈,你这个坏人!”
“住嘴!”
李敏大惊失色,后面的她压根没教,这死丫头竟然给自己加戏。
包大强失望透顶,他以为,经过昨晚的惊险,小丫头起码知道好赖。
既如此,就不用再抢救了。
无视小雅,包大强看向韦老根,“我俩谈谈。”
韦老根总觉得女婿看他的眼神有些瘆人。
“谈,谈啥?有话现在讲,又不是见不得人。”
“韦老根,你确定当着你婆娘、你儿子儿媳的面,让我讲?”
或许是心中有鬼,韦老根连女婿对他不敬都没注意到。
“好,那就谈一谈。”
两人关起了门,韦老根正要去坐屋里唯一的木椅,却被包大强抢先一步踢翻。
“你、你……啥意思?”
包大强轻飘飘道,“没啥。”扶起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下。
韦老根见女婿对自己前后态度这般,也不敢吱声,他总觉得女婿像变了个人似的。
包大强也不跟韦老根绕弯子。
几句话把自己的诉求表达清楚。
听明白包大强的意思后,韦老根气得想打人。
“不可能,哪能离婚?你是想我们家成十里八村的笑话?”
“离不离由不得你,我只是通知你。另外,你把小雅带走,你们韦家的人,我们包家供不起。”
韦老根试图改变女婿的想法,这得少多少好处啊?脸上的荣光也要被剥掉,韦老根坚决不同意。
“不行,你不能离婚,小雅你也必须养,还有韦林,以后他就是你儿子,多好啊?以后你再也不用担心老了没人给你摔盆。”
“韦老根,你搞清楚,不是我不能生,是你女儿不能生。”
“我说的以上几点,你必须照做,否则……”
“否则什么?”
包大强心想,幸亏那个梦,否则他也不会多个心眼去查韦家。
不查不要紧,韦家真就是一个筛子。
老的为老不尊,小的有样学样,一家子烂到根上。
“杨!荷!花!”
包大强一字一顿吐出这个名字,韦老根当即色变。
“你、你……”
但忽然想到,包大强或许在诈他。
他不可能知道的。
顿时又神气起来。
包大强这次却没有要停的意思。
“她是你表妹,但你从小就对她暗生情愫。”
“不过,她不知道,直到她定了亲,你跑去表白,两人滚到一起,后来等不到你去提亲,她肚子里就有了。杨荷花匆匆嫁人,而你因为醉酒,跟李大妮滚到一起,两人顺理成章结了婚。”
包大强每说一句话,韦老根的弦就断一根。
“你别说了。”
包大强哪里会听?
继续踩在韦老根的隐秘上。
“杨荷花孕九个月时,李大妮孕七月,她俩却同时生产,你说怪不怪?”
第223章 拿捏
“你、你要说什么?”韦老根此时全身颤抖,枯树皮一样的手连老烟杆也握不住。
他还是看走眼了。
以为最好拿捏的懦弱女婿,不曾想是条随时能蹿出来咬死人的毒蛇。
“大冬天的,你故意往院子里泼洗脚水,半夜水凝成冰,李大妮起夜看不清,滑倒后导致早产,而更巧的是,接生婆几个小时前刚刚帮杨荷花接生了一个儿子。”
“你、你怎么知道?”
包大强抬手压了压,示意前岳父稍安勿躁。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当然不会告诉韦老根,接生婆被他一转业战友诈几句,就吓得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
“韦老根,你说,如果我开门出去告诉李大妮,她一直偏心养大的大儿子,其实是你跟表妹的种,而她生的孩子抱到杨荷花手里,连满月都没活到就夭折,你说,岳母会不会找岳父你拼命?”
韦老根想到李大妮的彪悍,顿时下边一股热意汹涌而出,反应过来他都做了什么,韦老根巴不得钻地缝,他韦老根的脸,在这个女婿面前丢完丢尽。
罢了!已经到这个份上,丢就丢吧!
韦老根很快调整心态,冷静下来后,一双有点浑浊的老眼锐利的盯着包大强。
包大强毫无惧意回视,从前敬着他,那是把他当亲人。
如今抹掉韦家人在心里的位置,包大强再看他们就只剩厌恶。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包大强再次重复一遍。
“三点。”
“第一,我要跟韦春莲离婚,到时候你们把人带回去,我们包家不可能再接纳她。”
“第二,带走小雅,谁的女儿谁养。韦老根,你也别在心里拨算盘,表面应下,回头就把孩子留下,以为我有这层身份在,不会拿小雅如何。”
“你要真那样做,我保证你还没回到韦家村,我就能把韦大海是你和杨荷花的私生子传遍十里八村。”
“第三,让李大妮和李敏脖子上带着的金坠子还我包家,另外再补一千块给我。”
“当然,以上三点,你也可以不做,就是要想想后果你可还承受得了?”
韦老根的确在设想他能不能承受后果,但发现没有哪一样是他能承受的。
先不说公社打击搞破鞋,就是现在让他跟表妹重归于好他也是不愿意的。
年少时的血气方刚,早就在几十年的柴米油盐里消失殆尽。
活到他这把岁数,只想家庭和睦,回到家有口热乎饭吃。
至于表妹杨荷花,他早已经不想了。
更何况,他们都老了,表妹一张脸如今也是沟壑纵横,要让他那啥,他也是下不了嘴的。
韦老根思考良久,最终咬牙,“行,我答应你。但女婿啊,韦林愿意给你当儿子,你就一点不心动?”
包大强心里只有四个字:贼心不死!
“我一开始就不同意,行了,别再试探我,韦林我是不会留下的。”
只要是韦家人,他都不想看到。
***
林霜送走汤阳兄妹,就在琢磨挽上的事。
有陆钧在,她想半夜出门不大可能。
把事情告诉陆钧?肯定也不行。
虽然相处久了,陆钧也能看出林霜的一些神奇之处。
但看破不说破。
只要她不亲口承认,猜测永远也只是猜测。
林霜把所有人头扒拉一遍,心道,要是秦策在就好了。
难道告诉大哥?
林霜思忖良久,若无必要,她是不会让大哥牵扯其中的。
保护什么的,有这种考量。
主要还是不想大哥发现端倪,她跟原主还是不同的。
排除大哥,林霜发现就没有可用之人。
“嫂子,嫂子,门口有人找。”
突然的声音惊醒了林霜,率先出去开门的是陆钧。
看到陆钧,小战士立马站立行军礼,“报告,陆副团,门口有人找嫂子,叫唐庆丰,说是茴香村人,我们不认识他,把人拦外面,想问问嫂子……”
乍然听到这个名字,林霜还有点懵。
唐庆丰?姓唐,跟唐春燕一个姓。
对了,大姐婚宴上还见过。
秦策还提过,他让人盯着知青办的那几个知青。
这个盯梢的人好像就是唐庆丰。
林霜眼前一亮。
瞧她这运气?刚还愁晚上如何阻止吴芳芳。
马上就有枕头自己送上门。
“麻烦小李你跑这一趟,我出去看看。”
林霜提步要离开,陆钧也紧随其后,“我跟你去。”
林霜脑袋炸雷,她本就想避开陆钧,咋可能让他跟去。
“老公,你在家帮我烧锅热水。”
现在本就没什么娱乐活动,只要没事的话,一般夫妻都会早早睡觉。
烧水干什么?当然是洗澡。
洗完澡呢?于陆钧来说,可做的事就多了。
也因此,陆钧耳尖染上红晕,只是他皮肤被晒成了小麦色,不是亲近之人,根本看不出。
见陆钧果真停下脚步,小李连连称奇,嫂子真乃我辈楷模,这么一尊活阎王都能降服。
林霜当然不知道,她随口给陆钧找事做,在陆钧那变成某种暗示,导致某个高大的男人乐颠颠的去烧火,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这边,这边……”老远的,唐庆丰就朝林霜挥舞双手。
林霜脚步一顿,看着远处鲜活的身影,很难想想,在关于吴芳芳的剧情碎片里,这个舔狗会死得那么悲惨。
真就是应了那句话: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唐庆丰则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林同志看他的眼神咋有怜悯?
不过,想到自己无父无母,便觉得找到了答案。
林同志大概是知道自己身世,所以才可怜他。
他其实也还好,虽然没有父母,但他有个世上最好的大姐。
大姐为了他,婚事蹉跎成老大难。
“唐同志,你找我有事?那咱们去那边说。”
唐庆丰听着清脆悦耳的女声,顿时回神,“好,好。”
跟只听话的金毛似的跟随其后。
“说吧,唐同志,我哥让你盯知青院,看样子是盯出点消息了?”
聊到正事,唐庆丰压低声音,“嘿嘿!秦哥料事如神,那几个小子果然都不是安分的。”
第224章 驱蛇粉
“林同志,那个卫轩去勾引大队长家的孙女,还好李力有所防备,把妹妹关家里,你都不知道,卫轩真的太会了,给人家小姑娘嘘寒问暖的,我要是一女的我都心动。”
想到未来剧情里,卫轩使坏玷污了唐春燕,致使那姑娘直接跳河自尽,林霜就忍不住冷下脸来。
“原来唐同志喜欢一个人,不看人品,难怪你喜欢吴芳芳。”
唐庆丰卡壳,脸色涨红,“我、我……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吴芳芳?”
不对啊,连他姐都不知道。
“芳芳她很善良的,你是不了解她。”
林霜似笑非笑的看着唐庆丰,“看来唐同志喜欢当绿乌龟,不错不错,男人嘛,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带点绿。”
唐庆丰瞪大眼睛,实在没想到竟有这么大胆的女同志。
“你咋啥话都敢讲?”
“鄙人不才,最喜欢实话实讲!”
唐庆丰又一次傻眼,“林、林同志,你误会芳芳了,她是个好女孩,压根不是知青点传的那样。”
“你都不知道,知青点有的知青坏得很,总诋毁芳芳,他们就是见不得芳芳好。”
林霜一言难尽,对刚刚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这样一个人,让他去盯着吴芳芳,真不会坏事?
但又一想,正因为他爱慕吴芳芳,盯的也会更用心。
可她要如何忽悠唐庆丰去?还不能暴露她和秦策。
“林同志,我还发现他们今天在南山附近转悠,南边是少民集聚地,南山也都是少民在活动,打猎设陷阱。不过,我瞅着他们不像是为了猎物,像什么呢?”
唐庆丰蹙眉思索了几秒,忽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他们是在找人。”
“林同志,他们不会是在找你和秦哥吧?不对,不会是秦哥。”
想到什么,唐庆丰眼神凝固在林霜脸上。
林霜读懂唐庆丰的意思,“不是找我。”
真要找她,就会蹲守在青川镇和家属院门口,这种她经常出没的地方。
因为她这只蝴蝶,有些事情还是改变了。
但唯一不变的是人的性格。
卫轩的色心,何泽阳的睚眦必报,房思远的狠辣,这些不会变。
鹿窖事件导致房思远腿受伤,以那三人的尿性,永远不会反思自己的错,只会把一切责任推到别人身上,继而想尽办法报复回去。
想到什么,林霜问唐庆丰,“跟我说说马飞扬家的情况。”
唐庆丰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林霜会打听这个,按说林霜跟马飞扬走的近,该知道他的情况才是。
但也识趣的没问。
“马飞扬啊,他是家中独子,小时候身体不好,她妈妈为了给他养身体,坚持这辈子只要他一个孩子。”
林霜敬重这样的马姨。
在这个年代有这种认知,真的很难得!
之前猜测马姨控制欲太强,导致马飞扬社恐,可真正见到马姨,林霜发现她的推测压根站不住脚。
“马飞扬还有个大伯,与他家只有一墙之隔。”
“他大伯家有两子一女。”
“两个堂哥都长得好,尤其是大哥马洛辰,每次队上一有事,大家聚在一起,大姑娘小媳妇的眼睛就黏在马洛辰身上。”
“大房的小女儿马洛伊,今年十六岁,跟马飞扬同年。”
“平时不见出门,据说身体也是不好,反正在村里我就从来没见过她,但最近听说出门了,跟着她俩个哥哥往山里跑。”
林霜脑海里闪过什么,但太快了,什么都没抓到。
林霜斟酌一番,还是决定把晚上阻止吴芳芳重生的事交给唐庆丰。
就是这理由……
林霜思索时,脑海里忽然想到,唐庆丰也不是非要守在知青点。
未来剧情中,吴芳芳半夜起夜,被一条蹿出来的蛇给吓晕。
也是她钻了牛角尖,总盯着吴芳芳看。
换个角度考虑。
如果蛇不蹿出来,吴芳芳就不会被吓得摔破脑袋,也就不会重生。
对啊,是她死脑筋。
正好她之前上山时配了一些驱蛇粉还有存货。
林霜假装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停顿了下,又掏了一个。
“唐同志,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作为报酬,你可以跟我提条件,是要钱还是要粮都随你。”
唐庆丰一听,连忙摆手。
“那不行,你是秦哥的妹妹,我可不能要你的东西,秦哥可是我恩人。”
“一码归一码。”
“就这样定了。”
唐庆丰没见过像林霜这样的,他以为女孩子都像吴芳芳一样,每次见面都是明里暗里要东西。
林霜把两个纸包递给唐庆丰,交代了一番。
“记住,一定要天黑后再行事,务必不让人认出你。要不你把脸蒙了?”
唐庆丰还没从林霜让他洒驱蛇药的震惊中回神,恍恍惚惚应了一声。
老天,林同志简直就是活菩萨。
知青点有蛇出没他也有所耳闻,但农村嘛,有蛇很正常。
见唐庆丰欲言又止,林霜干脆用言语压制。
“干好你的事,不该问的别打听。”
洗完澡躺床上,陆钧又想酱酱酿酿,林霜推说累。
陆钧虽然忍得辛苦,但尊重自家媳妇。
“嗯,那就闭眼睡觉。”
陆钧把人圈在怀里,亲了亲林霜额头,自己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陆钧睡不着,林霜更是睡不着。
她在跟管家交流呢!
“管家,你要是能监测到吴芳芳那边的情况就好了。”
管家无语良久。
【主人,都说人类女子一孕傻三年,可你也没怀孕,咋就变笨了?你不会是忘了你有个窃听器吧?】
林霜顿时呼吸凝滞。
要不是被陆钧抱着,她真会拍拍自己脑袋。
懊恼也只是一瞬,林霜没忘记正事。
当即用精神力操控窃听器,按照说明输入名字和地理位置,为防重名,信息越详细越好。
刚接入频道,林霜就听到男女互诉衷肠的对话。
“卫轩哥,人家以为你有了新欢就忘记旧人呢!”
“胡说,向琳才不是什么新欢,冤家还差不多,你都不知道她有多恶劣。”
“哎,不提那扫兴玩意,让我亲一下,想不想我?”
“卫轩哥,你别胡来,我是个传统的女人。”
第225章 撞见
林霜心痒毛抓的,谁懂听得见看不到的痛
如果有画面,两人应该是亲在了一起。
除了口水声,林霜再听不到别的声音。
可以啊,激烈又投入。
林霜撤走窃听器。
也就在林霜撤走的那一瞬间,无人知道,屋檐下一只树麻雀眼里的呆滞散去,恢复成本来模样。
林霜又输入唐庆丰,听见“咔
司机将两人送到了城市里新盖的大楼然后离开,沈铜拿出一张金色的卡片进了高层专用电梯。
生怕他不信,她急急地端起盘子,拔拉了一大口,鼓着腮帮子努力嚼。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很多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在议论万王被抓这事,看来我们的新闻宣传很是到位,一夜的时间就几乎是人人知晓。
“没想到那恶贼尾随我到家,抢走儿子,万幸各位恩人及时赶到,你们的恩情我一生一世也还不了!”说到这里,她又起身向众人深鞠一躬。
第三路阻击楚国驻在附近的一支正规军的增援,并尽量多地消耗其有生力量。
半鱼人卒士是一种鱼人与类人生物结合的品种,是海族系列的野兽。如果你以为它是长得丑丑凶凶的样子,你就错了,事实上,它是一个美男子,这也就是安琪拉选择它的缘故吧
“对自己的异能都不了解……真是服了!”恶魔苏珺显得很气愤。
安琪拉内心黑线,探讨问题探讨问题都能够这么激烈,要是吵架的话,可想而知会是怎样的场景了,安琪拉不敢细想。
所有的杀手都在上面看着这场他们永远无法触及的战斗,显得有一些吃惊。
上手三招全是招架,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被逼得在地上打滚——如此狼狈的情形他生平还是第一次!旁观的周笑依和熊经理心惊胆战,额头全是冷汗。
许秀秀见此也没说什么,换后睡衣,出门洗漱一翻,然后便也躺上床,自动自发躲到宋远洹怀中取暖。
平时在东京被你们拖着逛商城、童装店、漫展……各种羞耻也就算了,现在出来旅行都不放过我,你们没完了是吧
早晚有这么一天的,跟着委员长少不了勾心斗角,指不定哪天就被人下了黑手。还是跟着林司令干得了,至少能一辈子衣食无忧,安全无虑,就林司令手里的家伙什,放到西方列强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骆千帆给白露打了个电话,把自己的计划说了,问她课程忙不忙,有没有时间出来做兼职,以及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燕楚珩紧张地盯着太医,太医脸色越来越惨白,好半天才像失了魂似的放开手指。抹了抹颈后的汗,说天娇的是喜脉。
对方见自己的一击不成,连忙往前一靠,想借机贴住张晓华展开近身肉搏,但张晓华根本就没给他靠近的机会,连续躲闪几步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而在第二轮中,德国的柏林也因为票数过低,惨遭淘汰。这一次燕京拿到了37票。第三轮,大不列颠英国的曼彻斯特以11票被淘汰,燕京拿到了40票。
平时的这个时间,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我想睡觉的时候,都是靠玩游戏的。游戏一玩就不想睡觉了。
“知道了妈妈。”尽管嘴角被揍了有些破皮,这会儿隐隐作疼,但他在回家的路上就知道今天自个闯了祸,打了架,责罚定然是难逃,故而对于许秀秀会惩罚他面壁思过他完全不抵抗的就顺从了。
第226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吴芳芳再次出门,虽然轻脚轻手,但这次惊醒了同寝室的向琳。
在吴芳芳关门走人的那一瞬间,向琳醒来,狐疑的盯着门口看了一会儿,也裹上大衣跟了出去。
吴芳芳这次走厕所这里,从东边的敞口处直接就能进空房子,很快就走到最西边。
原先她和卫轩站过的地方,赫然躺着一条红绸带,吴芳芳欣喜低头捡起。
程素素一一告知刘军,这哪里是油盐酱醋,哪里是抽油烟机,哪里是锅碗瓢盆。
重伤之后的绿龙,无论是攻击力,还是身体的灵活度都下降了不止一筹。除了属于自己天生的强大肉体所带来的恐怖防御力之外,没有什么值得众人警惕的了。
早把这个粉布包着的盒子情况说明,我根本就不会动里面的心思。
消失了说过和艾丽莎更加的愕然了。难不成被轰成了粉末不会吧……以对方先前的表现来看,不至于这么没用吧
有段时间没逛街了,从训练营开始,没见过雨晴了,打过几次电话,也只说了寥寥几句。
可知道归知道,秦超毕竟是触及到了李世民心中的底线,可以给他封官,可以给他封爵加勋,唯独不能让秦超去军中。
原来,就在那红丝要击中孔宣元神地那一瞬间,黄袍老道事先在他那段指甲上附着的神通显威,以假死替换之术将孔宣与那段指甲互换,那段指甲替孔宣挨了那红丝一击,被红丝击成了灰烬。
看似像是杂乱的,但是我在走了一圈之后,发现整个村子的结构,也是有一定得规律的。
结清合同流程,拿着扣税后只剩下80多万的银行卡,回到出租屋,冯昊闷闷不乐。
他拿起厕所里面的卫生纸,从上面撕掉两格平铺到自己的腿上,又从口袋里掏出那只捡到的口红,扭掉口红帽,旋出里面的口红。
“喂,老爸,有什么事情吗”霍天麟再次打起精神,心翼翼的询问到。
完蛋了,那扇更加不结实的木门直接被劈开了一道裂缝,外面的混混马上就要冲进来了。
说起来也真是黑瞎子屯的一件大事,李大明白十七岁结婚,都三十年了,一直没孩子。结果呢,就在俩多月前,明白婶感觉身体不舒服,李大明白给她一号脉,愣说是喜脉。
但她脸上的笑容,却在目光落在一边的时候猛地僵住了,随后欢笑不再,好似寒冬扶梨花,只留一片风雪。
晚餐非常丰富,黑压压挤了一桌子人,虽然这些男人们认识时间不长,但好像也都是自来熟类型,除了罗术稍微内向不爱说话之外,别的都在叽叽呱呱,比我们还能讲。
其他游客也瞧着眼热,于是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都说以后再有桦树茸,也给他们留点,随行就市,该多少钱就掏多少钱。
他走过去将盖子一脚踢开,顿时,锃锃发亮的枪支,弹药,就出现在了眼前。
二楼和三楼的设计是一样的,整一个环型设计,房间就在这环型走廊外,环内却是镂空,使之能够看到一楼大堂。
他几乎是想都不想,,一个翻身滚落车顶,单手抓住车顶上改装过的栏杆,身体借着车体掩护藏住。
伊在旭三人准时到达的时候,就见宋天龙和宋丹妮两人都已经等候了多时的样子。
“松风师兄座下弟子的灵气,着实令人羡慕,好孩子,你在这等着,千万注意别靠近被火伤了。若是人为,凶人想必不止烧庄那么简单,我去庄内,看看有无蛛丝马迹。”无为师太说着,施展轻功,向庄内搜寻而去。
第227章 扫盲班
林霜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算了,好男人也需要调/教的。
“咳咳……陆钧,我不喜欢胖。”
陆钧顿时有点明白了,虽然心里还是觉得媳妇胖点好,但现在显然不适合辩驳,媳妇说啥都是对的就是。
“陆钧,我现在刚刚好,再胖夏天穿衣服不好看,以后你要提醒我晚上少吃点,并且不能撺掇我吃宵夜
此刻穆西风这随意的一问,却是让整个酒楼内所有的人都静止在了原地,纷纷转头望向穆西风,一副看白痴的目光。这却是让穆大少眉头大皱,搞不明白怎么回事。
“有什么不对吗”锦娘忍不住就去帮他推了一把,那轮子太笨了,他的手推着轮子时,她看见了他手掌上厚厚的茧。
这几天在纽约到处玩,很多地方星羽都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以前来过一样。
夏方媛重重的甩了甩头,她干嘛要在意这个,干嘛要在意宫少邪会不会相信
维娜丝显得有些疯狂,庞大的神念之力极为不甘的在龙云风的意识中进行着大规模的搜索,每一个细节都不容错过。
叠沙拉可是有技巧的,刚刚我趁机偷学了隔壁沙拉塔的构造,此刻心中大概已经有了数。
猛的,倚风月与鳄凶的身形就朝着对方猛撞而去,随后,强烈的元气波动就爆发而出,刚说完下次见面,但两人却是不约而同的同时偷袭对方,双方一交手,顿时就把周围弄的震颤不已。
“这么说的话,她们的灵魂已经被你吃了”龙云风抽动着痛苦的脸色狠狠的问道,所指的当然是卡瑞娜与雪莉丝,可以感觉到的是,她们只剩下了一具躯壳,并不存在着灵魂之体。
火龙由上而下,水龙由下而上,相遇于中段之处,两道长龙竟然毫无抵触的重叠了。
听到了凤凰的话之后,聂枫就开始简要的把事情告诉了凤凰,不过由于事情的紧急性,聂枫只能挑选重点的来说,但即使是这样,也是让一众的万毒谷中人神色大变。
沈锋一愣,明白这些幸存者应该是怕惊动那些不知道在何处的量子幽灵,所以只敢低声说话,只是他们的声音倒是挺纤细。
十个包子……楚天瞬间石化了,他怎么就忘记了夏娅这独特的实力判断标准呢
当然,像袁青莲那样随手释放,也可以使出风卷狂镰这个技能,但是联合技就需要一定的操作与时间。
“灰袍灰冠,半月召唤,兽灵森林,出!”白魅启、舞月、罗如兰纷纷从最低级的召唤空间,唤妖出三眼的兽灵来。辕字神裔唤妖的召唤空间共分五个等级,依次为——兽灵森林、尸魔洞、骷髅堡、炼狱、天妖之城。
“大江,家里哪里还有钱家里的银子都被元宝用掉了!吃药,买汪婆子的符纸,都是我买布料做衣裳的钱!”朱春香在里屋大声说道。
凌怡今天很郁闷,她本来想舒舒服服地在家睡个懒觉,却发现生物钟还是准确地设置在了上班模式,时间一到就准时把她叫醒了,此时想再睡却是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了。
既然已经来到了新的星球,那么就好好的开发它,利用它,统治它,这地方以后就是自己的领地了。
“普通的考古勘探,用得着这么多的武装人员吗”胖子突然提道。
至于禾子,则眨着眼睛,用赞叹的目光看着这座那仿佛被刀气彻底犁过掏空的楼体。
第228章 苏言
程向川很快打听回来。
“报告领导,是春嫂子在闹……”
“去,叫包大强自己去处理。”
这是变相在保护包大强。
在陆钧知道韦春莲把小雅卖了后,便知道包大强该做选择。
要么退伍,要么离婚。
下午又讲了三个小时,今天的课总算结束。
陆钧申请早退两个小时,陪林霜回家。
“将我留在这里吧,或许你可以走的更远。”白骨精晃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说道。
“唯一幸存的孤岛,就是成东青的鱼教总部,成东青早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在鱼教精心布置,苦心谋局,就是要在这毁天灭地的时候,让鱼教能够幸存下来,”白魅说。
在这里,白骨精组织成立了真正意义上的飞升者联盟,魔神岛的主人阎君成为了联盟盟主,九幽龙帝为联盟元帅,白骨精自己为联盟军师。
尤格立刻意识到继续僵持下去将对祂极为不利,于是祂果断撤手,利用神速逃离那道璀璨银河。在这场战斗中,祂还是第一次被逼退。
“喂,您好,我是负责您在龙山区二村洞的土地已经有人要购买了,您现在还有意出售吗”朴丽娜先是给土地的主人打了的电话。
苏寒没有发现,此时此刻随着修为不能运转,他的脾气随时都处在失控的边缘,仅仅因为对于别人来说很正常的事,对于他来说就是暴怒的导火索。
“你这孩子,在尝尝我刚学的溜肉段,看看我做的怎么样。”苏母微笑着说。
不多时,猴子越战越勇,将降魔杵生生打裂,御使着风雷二气,身化残影,扑杀而去。
“两位,我能不能跟你们一块去”东华帝君之前的话还在耳边萦绕,但是怎奈心中对陵墓无比好奇,忍不住询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诶呀,你不要在乎这些细节,总之是大人,你别动,我慢慢把你变成僵尸的模样。”三尾回答。
周泽楷也有些好奇,现在如此成熟的周禹行是怎么看待自己这个爸爸的,好奇的询问。
针线很不好,行针歪歪扭扭,莲花绣出来倒像是扁平的荷叶似的,只能隐约看出来个荷花的样子。
想当年他以为自己的死了,却被人莫名其妙拉进了一个完全的陌生空间。若非对方告诉他夫妻有再见之缘,他真的很难冷静下来。一开始对于各种光怪陆离的世界,他真的挺不适应,不过好在现在都一一适应了。
冷明昭察觉到云霄的异样,并没有出声询问,他只要知晓他的血能换给悠然就可以了。
队长走了,两人一猫转过头,地上的牧羊犬嗷呜的低叫了一声,似乎十分失望,没人能帮他的主人报仇了。
晏长澜一边陪着叶殊,一边于丹田中打磨金丹,而叶殊则是一瞬不瞬瞧着那岛,隐约间,仿佛能窥见一丝阵道的痕迹。
彭家耀和唐培军在门口看着张夫人气鼓鼓地上了车,然后车子扬长而去。
在将箭尖对准杨绪冉的那一刻,谢卓便料到会有这么一日,也为此做好了一切准备。然而当这一幕真的降临时,谢卓发现,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人鱼可不是人类,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什么季节都可以随便啪啪啪的。
也谈不上及时,而是在钟星没断气时,她在没人有注意到的情况下,让蝎子注入了精华。
第229章 进局子?
林霜其实没走远,她就在门口观察姑娘的反应。
还好,是个重感情的。
这样的人,林霜不吝多帮一把。
正要出去时,苏言离开了。
她不是说她没了家吗
这是要去做什么
既如此,林霜也没立刻追出去,而是用精神力跟上。
而苏言这方,才走出去没多远,就被三个不怀好意的男
所以,完颜怒现在肯定不在天玄仙宗里头,而是就在天穹派的附近,方圆一千里范围之内。
他们之前之所以如此肆无忌惮地对柳一凡冷嘲热讽,那是因为柳一凡从来不去理会他们。
那速度堪比拔刀,姬银时迅速伸出另一只手,在手上聚气挡住了白凯的进攻,在脑后的马尾辫被吹得猎猎作响。
此话一出,苏家客栈内,先是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哗然。
“叶教授他怎么了”凌洛涵一听叶风的名字,立刻就来了精神。
李岩甚至咬牙切齿说出磨刀霍霍的话语,意思是李自成有些迫不及待了。
叶开心头大喜,闪出空间戒内一个振动手机,屏幕竟然显示秦冰来电。
江晨看到此时傲雪的衣衫有些破碎,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肌肤,很显然是跟王慕六人大战时留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意,顿时转头看向王慕六人,这一看之下,江晨脸上的怒意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好奇。
“嘿嘿,只可惜,今晚他是我的了,陈势安,我会用手机录下全过程发给你欣赏。”龚鸣脸上荡漾起淫-笑来。
梅氏起身道:“此回多谢邢姐姐出手相救,安儿才能保住性命。我来时老爷曾有吩咐,定要好好谢谢邢姐姐才是。
在百姓敬畏且好奇的目光下,杨毅带着一千神武军士兵来到了王宫,西蒙王子早就等在了外面,热情且友好的迎接了杨毅,杨毅四下打量了打量,王宫已经准备好婚礼了,虽然是冬天,但还是布置的很精致。
而众人出来后,也就互相道别,便离开了主矿区,返回自己的矿区了。
其实,在三战刚爆发的时候,龙飞就已经在研究这招了,只是那时还不成熟,只能用雷电刺激腿部或手部的细胞,来增强腿部的速度和手上的力量。
此言一出,气的烛龙五脏俱焚,若非火榕一身道行神威无量,只怕烛龙非与火榕做过一场不可。
看着林湘儿远去的背影,猿灵不明白林湘儿为什么会从一开始的生气到最后一声不吭的离开。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蓝龙已经醒来,而且实力已经达到了仙兵中期,有了蓝龙的帮助在以后的战斗中就会多一份胜算。
火榕与太清道人略微点头,便迈步走入紫霄宫中,只见鸿钧道祖端坐云床之上,周身毫无烟火之气,如同眼前空空如也。
通过那条通道,刑云来到了远离炼丹房的另一处房屋内,这里才是赛华佗专门用来接待客人的地方。
“剑身六尺长宽,莫非这就是当年意剑门的那位飞升的祖师所用的剑”朱妍儿道。
便见地下突然涌出十余根地刺,把那些男子刺穿,一个个没有反应便化为黑气而散。
杨毅最先看到的是一栋两层的木屋,木屋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木屋遍体漆黑,烟筒却是巨大,十分怪异,更为怪异的是,木屋右侧是一个坟场,数不清的墓碑夹杂在草丛中绵延向后延伸,不知道有多少。
第230章 卷起来
“唉!又是个可怜人!”林霜在心里叹气。
她既然能解锁关于苏言的剧情,那这事她不管都不行。
林霜停下脚步看苏言,“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苏言刚刚凶残了一把,整个人气质都变了不少,不似最初遇到的那般苦楚阴郁,反而有种毁灭之态。
林霜心里咯噔,别不是黑化了吧
“咳咳,苏言同
“这些日子,纯然那丫头没有打扰你们吧。”良久,鄢叔主动的绕开了话题。
陆战讨好的点了点头,逃也似的离开了,在褚家他会感觉莫名的压力呼吸不畅。
这样想着,老夫人便打定主意要同顾氏提一提。若是顾氏当真松手不管,自己再给阿娆找个光耀‘门’楣的婚事也不是不可。
“你们跑得好慢,刚刚差点被那怪物吓死。”陆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没心没肺的指责。
顾瑾风熟悉安语婧的病情,所以,一直在王府里面停留,不顾夏桀那怒火的模样。公孙若兰自从那一天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眼里泛起了泪光,这就是霍萧瑾,他看事情的角度永远是善良的,他所看到的,永远是自己没有做好的,而不是别人做出的伤害。
不等左君临再次反驳,她已经挣脱周围异兽的包围,腾空而起,直奔相柳而去。
秦世锦始终保持着最佳的礼仪态度,陆展颜却觉得渐渐支撑不住。
钟离可是岩王爷,终结魔神战争的狠人,有他在,有什么危险的
她以红颜之姿,颠覆乾坤,更将前朝那至高无上的龙椅之主给踢了下去。
这可是飞雷城世家司家嫡系,本身修为便不俗,哪怕如今重伤,周围安保亦是顶尖。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话,了解了魂骨重要性的王辰,绝对会带着异样的眼神看向对方。
她的皮相和骨相都是难得的优越,即便是素面朝天也仍然精致如画。
听了这话,众人眼角一抽,或许只有这位才能说出,不就是魂骨吗
“最好老实点,不然等会干死你……”套麻袋的那人恶狠狠地说道。
“如果失败的话,就会被从高塔下方放逐出空岛,橡枭可以靠自己从空岛下方飞上来,其他圣族就得各自找办法了。
一道裂缝虽然只能提供一名职业者使用,不过却并不影响物品的传输。
这简单的四个字,仿佛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声音微弱,却满载着不甘与悲哀。
程薇薇其实也认识到了自己的坏毛病,不知道怎么解决或者解决不了的事情,她就会冷暴力处理,或者不处理。
对方身上没有翅膀,也没用任何辅助飞行的工具,但就那么轻飘飘的落下,仿佛不受重力影响一般。
她进了厨房,谢晏深唇边无端端的泛起一丝浅笑。以前不会,以后就会了,为了他会的。
程薇薇担心的倒不是这些,她担心的是这种不要脸的,也不知道心里想的什么,行动上还很有耐心的替她处理后尾箱的花。
武空睁开了双目,看着一直在思索的孙悟空,不由面露笑意的说道。
降谷零浑身一震,就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一般,瞬间清醒过来。
一张精美绝伦的脸,被放大在程薇薇眼前,她细细的看着,男人那浓郁的眉毛透着汗珠,天生冷颖的眸子此时满是炙热,紧致的脸颊、高挺的鼻梁配上这副略白净的肤貌,颜值堪称上品。
第231章 金鱼?
“首、首长,进部队四个月,会认我名字,其他怎么也学不会。”
一旁的包大强急得额头冒汗,巴不得替兵蛋子回答。
包大强偷瞄领导脸色:还好,没生气,还笑得更和蔼可亲了。
秦铮年想到家里的两个兔崽子,似乎谁都不怕他,反而有时给他甩脸色,就有点开怀。
面对首长眼里的鼓励,张文化渐渐冷静
“这个你拿好,别弄丢了,知道吗”周隐取出个刻有他名字的木牌,对着林天玄说道。
许七也不犹豫,落在地上,盘膝坐下,将一身的法力、真气从各个窍‘穴’经脉中转出,汇合罡煞之力,以本命真火不断锤炼。
伯昌又和光家主谈论起了别的事情,雷渊坐在座位上默默的听着。
“我操!”莫流拿着灭世在半空中不停地将那些咂向他的石头斩碎,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可是一旦中途迷失了方向,天知道会走向哪里,没准儿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那位华贵少年带来的动荡,终于开始爆发了,把整个农域的科灵者,都惊得难以置信。
吴江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之色,他没想林天玄竟然能够如此轻松的刺出如此刚猛凌厉的一剑来。
“不好!”,血断肠大喝一声,只能咬着头皮,调转血光方向,朝着其中一道白虹追击而去。
全心修炼的毕竟是主流,有三派系之多,根据所走路线的不同,简单分为对内的两宗,以及对外的一峰。
他就如同三爷身边的豹子一样,冷静沉默,只管做事,不问事的那种男人。
“唐浩!不要逼人太甚!”史昂的另一个心腹,米诺斯的弟弟米修斯当即大怒。
沐颜宁静脚步在虚空之上蹬蹬的连踩几下,才稳住自己后退的趋势,脸上更是一脸的震惊。
辰寒反倒变得悠闲起来,他不需要像其他人那样闭关潜修,两位老婆大人都在闭关潜修不能打扰,艾薇拉怀有身孕不能太经常缠绵,深怕影响了孩子追悔莫及。
尹俊枫一惊,他没有想到剑王居然连天境仙诀也知道。看来,自己也是被他看了过透了的吧。
随着二人进了房门之后,只见在前面那张宽大的床上,那阿牛还眼神疑惑的望着这些人。
而掌管着南方的是,“夜神帝”夜煞氏,夜煞皇族拥有掩藏和极致速度的能力。
这两个名字好像就是他身上的烙印,即便是他的脑袋受到了如此的重击……他在心中还是磨灭不了,这两个名字。
“若曼迪斯前辈,如果我使用水系禁咒,是否可以缓解你的伤势,让你不用冰封”‘花’殇菱突然有些热切的看着若曼迪斯。
“这是哪里”唐浩茫然的传音给水麒麟道,右肩膀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因为他的右肩膀已经麻木到失去知觉的地步了。
任凭宋安然在自己的头发上捣鼓,如果是陆璐她们可不会这么放心。
何名苦笑,他在领主级boss临近的一瞬跳开,确实极有可能生存,可是张意在忆歌没有保命技能,自身的减伤技能又在冷却的情况下,想靠那个格挡减少的伤害活下来,简直是做梦。
“那边就是太古星海所在吗”句芒四人联手后土,以神力贯穿虚空之后,隐约察觉到了一片神秘时空所在。
叶静姝眼睛里闪烁的戏谑目光,凝雪和凝月第一时间就看懂了,她肯定是在想些不健康的东西。
第232章 反悔
晚上的菜是花生炖猪蹄,猪蹄炖得软烂,入口即化,再是大骨头炖萝卜、红烧土豆,是真的就是红烧土豆,没有肉,但土豆照样有滋有味,再是炖茄子,肉丸冬瓜汤。
很丰盛了!而且量大,最后照样光盘。
陆钧和大哥自行收洗碗块。
走的时候,大姨把之前做的包子馒头,打包了一大半给陆钧带上。、
大姨
“那就好,不用羡慕我,等你成亲也去边关待着,那边比长安自在,规矩少,到时候你想怎么玩都行。”大公主笑道。
说着,雨宫纱织狠狠一脚踹在安和大腿上,随即跳下沙发便打算朝楼上跑去。
“我这里有一份资料,你们先看看。”赵紫宸看了看他们,随后将电脑的东西影印在大屏幕上。
颜安这话刚说完,面前就出现一个大屏幕,上面是白琉世的资料。
原本,这个游乐场生意不错,但突然就不正常了,不时的有事故发生,游乐设施也总是失控。安全事故一多,这家游乐场生意就下来了,接着游乐场也就荒了。
周孺人也不知是极度聪明,还是真心。反正这话说的是一点阴阳怪气也没有。
而后还会开发剩下的4万亩田地,加上日照村和月华村,一共是6条村子,能解决近2万人就业。
一直到一百,那做俯卧撑的少年依旧没有停下,这也令周围看热闹的人更加兴奋起来,欢呼声不断响起。
“我哥哥多,亲哥,表哥,同族哥哥,到时候只怕是还会敬酒。”王稚给他打预防针。
那个工匠也不傻,他看出了那些前朝遗老们是想要利用他,但是林家家大业大,不是他一个穷苦工匠可以匹敌的,在他所谓的仇恨驱使下,报仇和大义,工匠最终选择了前者。
后面的事情,不用再说大家也懂了,就是在“保障安全“的这一段时间,燕破岳和萧云杰这两个超级坏胚子,往数量不详的黄瓜里,注射了红色药水,让这两车黄瓜变成了只能看不能吃的东西。
世界各国不乏嗅觉灵敏之人,青霉素的价值就摆在那里,列强们想要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其实,也是为了应付这些明里暗里的破事,药厂的进度才会一拖再拖。
等到春日里,花枝繁茂,垂落屋檐,恰似瀑布争流而下,一串串的,美不胜收。
此时的这些江南军团将士们,终于明白陛下为什么能够凭借千人,就能打得五万山匪哭爹喊娘,还能将之全歼。
但是不管是那种情况,这对王南北似乎都不是一件好事,所以提前做好防备还是很有必要的。
听着王南北的话,冰冷男子先是皱了皱眉头,然后又慢慢的舒展了开来。对方说的不假,如果自己的组织完全是靠传闻办事的话,那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从刘氏那里借来酒曲,桃子也洗好了,接下来又是个大工程,要将这些桃核剔除,果肉切块榨成汁。
吴果松开他宽大的手掌,说着:“你的桃花在路上,等等些时日就行了。”伸手把收款码放他面前。
可问题是,他们无法靠近杀阵,一旦抵近,说不定会被圣人给拍成渣滓。
第二种叫强盘。就是这条街上没有出租出售的店铺,你想买买不到,就可以去踢馆,只要打赢了武馆里最强的人,就可以盘下这家武馆的店铺。不过价钱要合理公道,而且必须保证处理好学员的问题。
第233章 爆发的唐姐
“包连长,你自己的家事处理好。”
把韦老根交给包大强,陆钧便离开,有些事情,他在反而影响战友发挥。
包大强感激的道谢。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包大强找了车,连夜亲自把韦家人送到乌城火车站。
跟韦老根要了钱,买了一家子的火车票。
离发车时间还有五个小时,包大强也不
“军营的规矩,不允许任何人有特殊待遇,七王爷,很抱歉,我不会法外开情!”木赢神情很严肃,说完又目色柔和地看着云容。道:“云容,这里不适合你,你早些回宫吧!”虽然心里有些不舍,可也不能让她在这受苦。
安澜面目狰狞,心中那因为渴望而衍生的猛兽终是突破枷锁,再一次控制她所有的神智。
有关于束杼娘亲的死就连束杼自己都不清楚,听着尚默怒吼的声音,看着他生气的表情他并不像是再开玩笑。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他这一次还真是生气了。
他们这些野狼来到灵域之后过一段时间就会变成人类,在他们找到灵石之后就会再一次的变成野狼回到明星国,这样灵域跟人间的结界就不能阻止他们。
古传侠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看着那几乎被彻底被磨灭,只身下几道残痕的金色光芒,毫不留情,继续催动磨盘。
羲煜在那神魂中翻找了许久,都没能从那神魂中找出半点有用的记忆。
这香味虽然闻起来不是十分强烈,却有些醉人心扉,甚至会让人有股想入非非的冲动。
崔御风说胡话,可就是有资格老的一辈愿意为其作证,纷纷表示知道有这个事情。好似若是不知道就是天大的罪名一样。而且还用知道这件事情来拉近自己和青城派的关系。
苏毅倒是有些幸灾乐祸,本身他就对宁飞扬没什么好感,连带着对宁家也没什么好感,宁家被全部毁了才是最好的,再怎么破坏他也一点都不心疼。
于是靠着这栋赫赫有名的别墅,这么些年沾花惹草,没个消停。这不,最近,仿佛找到了真爱,真爱抠着他里的钱,平时就在方圆圆店里做护理。
\t李红尴尬地低下头咳嗽了一声,打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吴刚坐在副驾驶位上,玩味地笑着不时看李红一眼。
孙权让所有战船挂满船帆,趁着南风,赶往三韩军港。三韩军港守将,早已接到高顺的手令,等孙权到来后,五百艘战船,尽力补充满了物资,毕竟孙权再往前走,一切补给都要靠他们自己了。
看到这些千纸鹤之后,血雪的心情看起来好了些,而她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认真的看着她。
“青松,天色都这么晚了,你又忙碌了一天,还是明天再说吧。”李峰接到了李大夫人的眼神,便代吕香儿出口询问。
肖青被带走了,驻军连长在最后关头还是给自己留了后路,他没有将肖青带到自己的驻地,而是直接拉到了冯智明的寓所中。
\t“没这个意思,我就是没想到你也会来,余昔来之前也没跟我说一声。既然来了,热烈欢迎,走吧,路上边走边聊。”秦风说道。
\t秦风会意地苦笑,很多人都是这样,酒瘾就被勾起来了却没酒喝了,浑身那个难受,真的跟丢了魂似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吕香儿发现那烧酒简直是太受欢迎了。要不是之前吕香儿与买家定下了约定,不许向任何人透露烧酒的来处,她相信此时吕家的门槛都平了。有了这样的成果,吕香儿不开酒坊都对不起自己。
第234章 她怎么进营区了?
林霜不知何时睡沉过去的。
早上被陆钧叫醒还有点迷糊。
“媳妇,七点二十了,你八点的课,快起来吃早点,我热了包子。”
林霜一听时间,连忙一骨碌爬起。
“慢点慢点。”陆钧在一旁提醒,手上已经给林霜挤好牙膏,洗脸的热水也打好。
林霜动作很快,十分钟后已经坐到饭桌前。
大
山里有猛兽,而海里比山里更为广阔,里面更有诸多的危险,无法预料。
这就是境界的差别,血继崩溃级别的生命和其下级别生命的巨大鸿沟。
大怪物现在的这个模样,和他第一次与大怪物搭上话时,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存在。
“我志在凌天,凌驾九天之上!”龙天骐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说道。
自茫茫雪原再往南行,几个时辰就能赶往北荒,听起来倒也不错,不出意外的话,今日就能够抵达南疆妖域。
“卢中郎,给冠军侯传讯的使者派出了吗”一行浩浩荡荡出了长安北门,董承不忘赶上前来问道,他和肖毅当年差点就成了翁婿。
“祭天开始,第一步,洒热血,祭英魂!所有人割破皮肉,滴两滴血液在身前的地面上。”这次,换高个子和尚大喝。
虽然秦岩深知道清道法精深,极有可能在自己之上,但是秦岩一点也不怕。
“大哥!别管我,赶紧走!”白君夜高声大吼,想要阻止叶寒去触碰他。
“萧羽,你要干嘛”望着萧羽那似乎要喷火的双目,洛冰竹问了一句。
三人合约一签定,不管是围脖,还是启明星视频上面便先期展开了宣传。
只是等她再看不过,蜻蜓和蝴蝶已经有说有笑的走过去了,她皱皱眉,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铃木奈的实验改造并没有完成,差不多达到了70%的水平,但是她的躯体已经变成了狂战士躯体。
三把圣兵环绕于林泽身周,以天地人三才之位布列,与凤太初的天命之道分庭抗礼,不落下风。
莫笛没说话,她爬到了床上,钻进了被窝里,缩进去,睡在枕头上。
而果然伊影星舰被毁,她的尸体漂浮在宇宙之内的时候,她所驱使的战团也停止了进攻。
害怕有人作弊,从头到尾一直盯着,中途吃饭都是在考场进行的。
他发现战士青年这支队伍,皮肤都是黑灰颜色的,这不属于郑宇认知中的任何人种。
商月入了股,一可以解决眼前缺钱的困境,二就是对席延鹤形成一种制约。
陈锋吃惊的发现,理查德的恐怖复原能力比现象中还要大,他的肉身已经开始慢慢适应了那种蛊虫的腐蚀。
在刘尚几十年的治理下,东禹已日趋繁华,而今又因为刘德的一系列政策,使东禹的繁荣更上一层楼,民心、军心稳固。
据紫目所言,这只鸤鹫虽然没有龙行强大,但是也已经是帝级下三鼎巅峰修为了。可现在却被如此凄惨的杀死在了这里。
好似知道有人要来一样,客栈里的‘雕塑’突然都动了起来,该劝酒的劝酒,该吵闹的吵闹,一个个如同活人一样。
而北齐身为天下最强大的国度,自家公主却被一个南人掳了去,他们显然也不可能承认这么丢人的事情,于是赵显的生母,就在北齐的二十多年前的记录中突然暴毙,香消玉殒。
然而,经济危机带来的财政收入锐减局面,使得双方在硝石收入上的矛盾越来越大。
第235章 我同意
包大强忍痛低声,“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看来,这糖有灵气,他听村里的老人讲过,万物有灵,尤其上了年份的药材。
包大强想起林霜曾问他,有治疗不孕不育的大夫,可以帮他。
包大强猜测,那位制作出这种神奇药物的大夫,肯定跟林霜有关。
既然他们不让传出去,那他务必保守好秘密。
包大强又实验了几次,只要他一想上报,立即脑袋就疼,撤走想法,疼痛立消。
这下也不用跟他带的兵蛋子们交代了,有想法也没办法说。
一个小时过去,林霜这边的战士学得如痴如醉。
反观对面教室,战士们虽然遵守纪律,但都在神游。
没办法,他们不认识字,字也不认识他们。
老师在台上讲的东西,他们听了只觉得枯燥乏味,更甚至昏昏欲睡。
钱美月内心想骂人,但面上还要维持形象。
“刚刚教的记住没?”
“没有”
声音稀稀落落。
钱美月心道朽木不可雕也。
刚挂了电话的秦铮年,想到什么,喊来门外写文章的小杨。
“小杨,小霜今天来上课了吧?”
小杨斟酌领导的意思,林霜肯定不会失信,来,必定是来了的。
领导的意思应该不是面上的意思。
“小杨啊,问问食堂今儿个都有什么食材,让师傅多弄两个菜,回头喊上小霜和陆钧过来。”
小霜从乌城回来后,他一直忙,一家子也没时间相聚。
小杨应是,立即去办。
小杨走后,秦铮年又想起个事。
“哎,该让小杨去看看新老师的课教得如何的。”
不是他不信任老搭档,而是有小霜那棵标杆立在那。
别说超越,能达到小霜一半的教学水平,那也是人才,部队一定会想办法留下。
算了,等中午吃饭的时候让小杨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如今才上一个小时,哪里能看出效果?
其实已经能了。
新学习班同样是二团的人,二团二营步兵连,总共150人。
已经当了一年的兵。
扫盲班他们不是第一次上,因此有点老油条。
而且对面班里有他们的老乡,他们早就打听过,说林老师教的特别生动有趣,教过的他们立马就能记住,昨天一天,他们认了一千个字。
再对比台上的钱老师,一张脸跟治丧似的拉着,一堂课她就教了三个字“五角星”。
有病吧?简直耽搁他们训练,下个月就要比拼了,耽搁他们拿第一谁来负责?
第二堂课结束,林霜吸取昨日的教训,让管家打铃。
“这堂课就上到这,同志们,休息十五分钟,该干嘛就去干嘛。”
林霜站讲台没动,有意让同志们先走。
学校里一下课,学生就涌出教室的场景,林霜却没看到。
有点遗憾啊!
除了二十几个似乎跑厕所外,其他的都一窝蜂围着林霜。
“林老师,我给你去接水。”
“林老师,鸡蛋给你。”
“林老师,鸡蛋糕给你。”
“林老师……”
林霜哭笑不得,“同志们,听我说。”
现场安静后,林霜继续,“你们的心意我收到了,但东西你们拿回去,对了,水也不用你接,这位同志。”
小同志的一张圆脸立即红红的,跟北疆秋日的朝阳有得一拼。
“都别围着我,要上厕所的上厕所,不去上厕所的都去训练场跑两圈。”
林霜一通赶,总算安静了。
她自己也要上厕所。
战士们对林霜的热情,让恰好开门的钱美月看到,心里的不平衡升级。
对曲政委也怨恨上,明明知道她会是秦领导的儿媳妇。
这不开眼的家伙还给她穿小鞋,看看他都给她分了个什么班?
尽是老油条。
不行,必须换班。
林霜上完厕所后还有时间,看到小杨,就想去给干爸号一下脉,看一下才安心。
“杨同志,领导现在有空吗?”
小杨心想,你找领导,没空领导也会挤出时间。
“有有有,林同志这边请,我这就带你去。”
“对了,林同志,领导在食堂订好了菜,中午饭你和陆副团完事就快过来。”
林霜也没推辞。
“行啊!”
林霜很好奇干爸在营区的小灶是什么样。
**
钱美月找到曲政委面前。
“曲伯伯,我要换个班。”
曲政委皱眉纠正,“在营区,请称呼我为曲政委。”
钱美月觉得自己被羞辱了,当了政委了不起啊?
她还是秦家未来儿媳妇呢!
“你要换班?为什么?”
钱美月当然不会说真话。
“我是大专生,教新兵更合适些,老兵们都有底子,还是换林霜来教吧。”
经过门口的小杨很是一言难尽。
这就是曲政委力荐的人才?先不说水平如何,就这拉踩的本事倒是一等一。
瞧不上林霜?等着打脸吧。
曲政委当然不可能同意,先不说林霜跟曲家的渊源,单是昨日新兵们的反应来看,林霜教学水平那是罕见的优秀。
优秀的人,他当然得维护。
正想如何拒绝时,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我同意!”
“林同志?你都听到了?”
“恰好经过。”
林霜表示她没偷听。
曲政委不太相信的确认,“林同志,你真要换?”
林霜瞥了眼微抬下巴的钱美月,笑得很是意味深长,“真换!毕竟钱老师这么想替我分担,我也不能不领情不是?”
“谢谢你啊,钱老师!”
钱美月并没有得偿所愿的欢喜,只觉得林霜的声音格外刺耳。
林霜给干爸把了脉,确定干爸身体已经恢复康健,这下子是彻底放心了。
“不错,继续保持。”
秦铮年想起林霜编写的教材,“编写得很全面,如果你同意,我这边会让人联系印刷厂印刷,分发到每个士兵手里。效果好的话,兴许会推广至全军。”
事实上他已经让人联系好了印刷厂。
“我自然同意!利国利民的好事,有什么不同意的?”
“哈哈哈,不愧是我女儿。”秦铮年笑得开怀。
林霜有爹跟没爹一样,那就当他亲女儿吧。
他可是捡到宝了。
**
扫盲一班,所有小战士都自发提前回教室,腰背挺直的坐好,等待他们的林老师。
可时间一到,进来的却是隔壁班的钱老师,小战士们脸上立即露出惊慌。
刺头谢松柏皱眉,“报告钱老师,你走错教室了!”
第236章 告状
钱美月下巴高抬,本来要训斥几句,但撇眼一看是个浓眉如剑,长相英俊却又带着几分野性的少年,立即含笑解释。
“同学,没走错哦,林老师非要跟我换班,想来是她觉得我更适合教没底子的新兵。”
这就是在变相说她更厉害,拉踩嘛,林老师昨天就说过。
“嗤!撒谎也不打听打听,就你?”
林老师的本事他们可是领教过的,没人比得过。
钱美月觉得身为老师,被一个学生公然嘲讽,就算他长得再好看都不行。
“你是谁,报上你名字来,你是不是收了林霜什么好处?”
这下子,其他战士立即齐刷刷站起,愤怒的瞪向钱美月,说他们可以,但不可以污蔑林老师,就林老师那教学水平,别人想抢都抢不来,还需要讨好他们?
但碍于身上的衣服,他们只能用眼神控诉。
“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谢松柏,想告我?现在就去。”
谢松柏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当即把钱美月气得想转身就走,可隔壁班教室里,林霜隐隐讲课的声音传来,钱美月那火气生生撤了。
不行,她不能走,现在去告状固然解气,但她都还没展示自己的本事,等听过她的课,这些新兵必然对她刮目相看,脸面到时候也能挣回来。
钱美月旋即换了一副面孔,“好了,都坐下,你们也不想耽搁时间不是?”
“你们放心,我是大专生,也是曲政委特地请我来教学的,本来我自己也有工作,但为了你们,我宁愿撇下工作,先来教你们,毕竟你们是保卫边疆的战士,是最可爱的人。”
谢松柏:脸皮这么厚吗?
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如果钱美月开头说这种话,他们会信,但经过刚刚的风波,钱美月嘴里所讲出的话,他们一个字不信。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各自心里都有了想法。
而在隔壁班,一年兵们再不是之前昏昏欲睡的状态。
一个二个跟打了鸡血般眼神灼灼,生怕错过林霜写的每个字,说的每句话。
一节课下来,大家只有一个体会:靠!扫盲1班吃这么好的吗?
幸亏换了老师。
“要不要上厕所?”
有几个是想的,但他们憋得住,大家都疯狂汲取知识,他们可不敢错过。
于是拖堂王者林霜继续讲课,四十九块薄荷糖早已经分发完,其余战士也得到大白兔奶糖作为奖励。
大白兔们暂时不知道他们与薄荷糖的区别,因此个个脸上都是一样的喜悦,学习热情更是高涨又高涨。
两节课下来,林霜觉得比昨日她上的四节课都累,因为这些一年兵的问题太多。
不过,林霜很喜欢这样的互动,说明他们动脑筋了,知识就会记得更牢固。
得知吃饭号角差五分钟就会响起,林霜果断结束课程。
“早上的课就讲到这里,同志们下课!”
“起立!”连长肖林立即站出来指挥,“敬礼!”。
“老师辛苦了!”
战士们被强制从知识的海洋里拽出,眼里流露出对林老师的不舍,本想留老师继续讲的,可惜林老师溜的太快。
林霜也不忘关心隔壁班,毕竟是她带的第一个扫盲班。
只是偌大的教室空无一人。
“管家,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哼!第三节课休息,战士们就没回来,都去训练场了。”】
林霜对这个结果意外又不意外。
先不说薄荷糖的影响,单说教学模式。
她可是从后世网上各种学习方法炮火中走出来的,哪里是钱美月这个按部就班的老师可比。
因材施教很重要。
都是喜欢舞拳脚的兵,你枯燥教学,他半点兴趣提不起,如何能自主学习?
曲政委办公室,此时门内门卫挤满了兵。
钱美月本来是来告状的。
曲政委也很头疼,这位钱老师一直呆他办公室不走,他都说会去调查这件事,必然会给她一个交代。
本来就头疼,扫盲一班的人又找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来造反。
“包大强呢?让管你们的人出来说话。”
曲政委笑的时候很和气,沉下脸时也很可怕,连钱美月都有点怵,连忙退到角落里。
可又一想,她是受害者,是这些兵们不尊重她这个老师,她是来讨说法的,没什么可怕的。
这时,一个脸黑成炭头的高大男人从人群中挤进来,上衣是四个口袋的干部装,肩章是两杠三星。
上校正团职没跑了。
“报告!二团团长钟大勇来报,政委请指示。”
角落里的钱美月一听,眼睛唰的就亮了。
团长哎!虽然男人皮肤黝黑,但身板笔直,高大威武,仔细看五官轮廓也是好看的,只是常年太阳烤晒,把皮肤晒成这般模样。
如果嫁给他,那她就是团长夫人,可比秦策强多了。
秦策虽然是领导儿子,但他自己只是个供销社小干事,哪里能跟人家正团长相提并论。
钟团长只觉得有双眼睛灼热的盯着自己,偏头一看,顿时皱眉。
这不是林同志啊?
林同志他可是见过的。
林同志能设计机器,还能写文章上报纸,他欣赏林同志的能力,这才申请开办扫盲班,并极力推荐林同志来教。
咋换人了?
今日不说个明白,他可不同意。
“政委……”
曲政委抬手制止,捏了捏眉心,这都什么事嘛。
“钟大勇你来得正好,钱老师告状说你的兵不尊重她这个老师,你好好问问这些兵蛋子是如何不尊重的,调查好了都不许吃饭,让他们去训练场跑十圈去。”
钱美月下巴高抬,扫了眼一班的战士们,眼神告诉他们。
看,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钟大勇当即应是,心里松了口气。
政委这是高拿低放。
让他调查,明摆着的偏帮他们这一方。
这就好这就好!
同样的话,两种理解,但都很满意。
这时,谢松柏带着几个要好的兄弟站出来。
“政委、团长,咱们军营也是个讲民主的地方,对把?”
曲政委心知,这位钟大勇的好外甥又要搞事了,但他作为政委,还不能拒绝。
“谢松柏,你几个有话就说。”
“嘿嘿,我就知道瞒不过政委您老的火眼金睛。”
“说正事……”
第237章 三字老师
“一节课的时间,你知道钱老师教了我们什么?三个字!‘五角星’”
曲政委顿住,不是很明白谢松柏要表达的意思。
“知道昨天林老师教了我们多少个字吗?1086个常用字。”
“嗤!”钱美月笑出声,“我还说我能一天教三千个字呢?你们学得会吗?林霜是在误人子弟,填鸭子也不是这样填的。”
其他同志不干了。
“才不是,林老师教的字,我都会读,还会写。”
“我也是!”
“我也是!”
“……”
战士们异口同声,极力证明林老师的厉害。
钱美月根本不信,“你们就吹吧!”
“你可以现场考我们。”
曲政委也觉得这个办法好。
“行啊,钱老师,那你就考考他们。”
这是把主动权交给钱美月了。
钱美月心下大喜,就说曲政委还是向着自己。
就这些莽夫,咋可能一天认识那么多字?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钱美月笃定这些新兵蛋子们会丢脸,随意从报刊架上抽出一张报纸,丢给谢松柏。
“读来听听,别等下哭着求我。”
谢松柏并不在意,钟大勇却冷了一眼。
这女人是真没教养!
谢松柏展开报纸,发现昨晚他们在阅览室里齐声朗读过,通篇。
这波稳了!
第一篇还跟他们林老师有关呢!
谢松柏清了清嗓子,从头版头条开始念。
“白茫茫路上的‘清道夫’”
凌晨四点的乌城街道,雪还在簌簌往下落,像是要把整个城市裹进蓬松的白棉被里。
街角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轰鸣,橙黄色的清雪机缓缓驶过来……
随着谢松柏一个字不卡顿的念完,所有战士都“啪啪”鼓掌。
钱美月脸色很是难看,想起一班有两个初中生,顿时又得意起来。
“你不算,你是初中生,你肯定以前就会。”
谢松柏也不跟她争辩,无论他做什么,她都能找理由推翻。
反正他的目的是把她撵出军区。
“行啊,不是还有这么多人?只要你有时间,我们一个一个的念。”
于是,报纸便传到第二个战士手里,第三个第四个……
无一例外的,他们都能通篇念完,偶有几个字不会,让一旁的政委指点一下,马上就记住。
钱美月再是淡定不了。
趁大家不注意,就想偷偷的溜走。
不料,谢松柏早给人使眼色,拦住了钱美月去路。
“钱老师这是要逃?这么输不起?”
钱美月一张脸红了白,白了紫,比川剧变脸还精彩。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哦!原来是我胡说?那我就来跟钱老师算笔账。”
“我们林老师一天教一千多个字,今天本来准备教2000个字,七节课,平均一节课近三百个字,钱老师耽搁我们两节课,那就差不多六百个字,我们的损失谁来赔?”
曲政委摸摸下巴,钟大勇家这个外甥有点东西啊。
“钱老师今早教了我们三个字,五角星。给扫盲二班的两节课教的也是这三个字,钱老师你只会这三个字吗?你大专文凭是咋来的?不会是找人假冒做的吧?”
“你胡说!”钱美月眼神闪了闪,连忙给自己辩解。
钟大勇敏锐捕捉到,他这人粗中有细。
看来得让人去查查钱美月。
“嗤,按照钱老师这种一天三个字的教法,一年我们才能学会三千多个字,你需要一年时间,林老师却只需要两天。你这是误人子弟,我代表扫盲一班抗议,钱老师我们高攀不起。”
不算不要紧,被谢松柏这么掰开揉碎了算,那还真亏。
他们是来当兵的,不是来跟蜗牛比速度的。
这不是纯纯混日子吗?
“我们抗议!”
“我们抗议!”
全体战士一致抗议,这下子,曲政委也有理由把人踢走。
钱美月脸色难看,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灰溜溜的离开,否则她军区招待所也别想继续待。
“我是照顾你们,才拉低进度,你以为我想?不教就不教,你以为我喜欢教你们?”
然后转身跟曲政委道,“政委,我不跟林霜换了,我还是教二班吧。”
众人集体沉默。
谢松柏咬了咬牙花:以后他娶媳妇,一定要自己看,父母敢给他找这样的,他就永远留在西北不回去。
这时扫盲二班的连长肖林挤进来,“政委政委,我代表扫盲二班全体战士表示,既然换都换了,那自然是林老师继续教我们班,钱老师这么厉害的人,相信到哪都能发光发亮,我的兵脑子笨,还得林老师来扶一把。”
现场再次静默。
“哇!”钱美月再是受不了,哭着跑出去,战士们纷纷让路,生怕被碰瓷。
对,碰瓷,林老师教的。
钟大勇瞪了眼肖林:你看看你,对女同志讲话咋不委婉点?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大老粗?
钱美月哭着跑走的事情很快传遍整个军区,随着打响的还有她“三字老师”的名头。
要是在后世的话,高低能起个号带带货。
林霜一行人刚坐下,后厨老郑就亲自端来一锅热气腾腾的汤,闻着就香。
“领导,尝尝,早上才从后山网的沙斑鸡,新鲜着呢,冬日里最是补人。”
看得出来,老郑应该跟秦铮年很熟,两鬓斑白,也不知有没有六十岁。
不过,现在的人因为生活条件,看上去都比实际年龄要大。
再就是军中退休的话,五十岁,并且有三十年军龄,就可以申请退休。
这位老郑也不知是哪种情况。
“那我有口福了。老郑,留下来一起吃。”
老郑可不是个没眼色的,推说厨房里还有事就离开了。
接下来换成伙头兵,接连又上了三道菜。
豆腐丸子炖萝卜汤、爆炒猪肝、红烧牛肉炖土豆。
“饿了吧?都别看我,吃啊!”
话虽如此,您老不动筷,谁敢动?
见秦铮年率先夹走一片冒着火气的猪肝送入嘴里,陆钧也给林霜盛了小半碗沙斑鸡的汤。
奶白奶白的,再加上袅袅香气,口水加速分泌。
也不知是不是老郑的厨艺,桌上的菜每一样都好吃得不行。
她这个拥有厨神技能的人都不得不感慨。
军中真是卧龙藏虎。
饭吃到一半,曲政委一行人也来了。
第238章 送鸡汤
“老曲,怎么了?”
曲政委也不知如何开口,难道说,你准儿媳被我们的兵给气跑了?
得,既然来都来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曲政委只得简单把事情讲了下。
秦铮年一听,面上没什么起伏。
曲政委心道:还好,领导没有迁怒于他。
下一秒……
“老曲,这么多年的搭档,我一直信任你,知道为什么吗?”
曲政委额头沁出冷汗:来了来了,领导要发火,刚他还是高兴得太早。
“领、领导,您说。”
秦铮年瞥了眼战战兢兢的老搭档,内心叹了口气。
“老曲啊,你有私心我能理解,毕竟咱们都不是神,但扫盲班的意义重大,你是军区政委,挑人也该事先打听好,我建议你啊,今后进来任职的人,都好好考核一遍,不管是学识,还是人品,都是咱们该考察的范围。”
领导只差“别任人唯亲”几个字甩他脸上。
曲政委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不是,领导,不是你让她来军区报到的吗?”
秦铮年瞪眼,“我什么时候让她来?我从来没见过她,如何让她来?”
曲政委傻眼,“可、可她说是您让她来的,还说她是秦策的未婚妻,下个月就要结婚。”
秦铮年很是无语,“曲万年,我看你是脑子被门夹了,她说什么你就信?我还说我儿子明儿个要带儿媳孙子回家呢。”
林霜和陆钧都有点绷不住,低头降低存在感,肩膀一耸一耸的。
曲万年没想到会闹这么个乌龙。
“那、那她跟小策……”
提起这个,秦铮年变成了一个慈父,很是不给曲万年脸。
“你还好意思说?你瞧瞧你保的什么媒?你了解钱美月吗?”
曲万年自知理亏,也不好给自己辩解。
心道以后老战友也是要甄别的,毕竟分开多年,谁也不是当年一腔热枕的无畏青年。
因为钱美月的事,下午林霜被告知放假,等军区几位领导商议商议,再给安排。
陆钧把林霜送到门口,“媳妇,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晚上不用煮我的饭,今晚可能回不来,你自己照顾自己。”
林霜很是理解,“知道了,回吧!”
林霜抬手拜拜,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钧“小没良心的。”
正巧曲涯做任务回来。
“老陆,当望妻石呢?走,我跟你说个事。”
林霜回了家属院,也是真困了,便进空间准备午休,毕竟这样能省出不少外界时间。
但还是想先泡个热水澡。
忽然想起唐庆丰那边,也不知吴芳芳现下是个什么情况。
便输入吴芳芳的名字,启动远程窃听器。
但是什么也没听到,唯有嗑瓜子的声音。
再输入唐庆丰这边,只有咔嚓咔嚓,似乎是走在雪地里的声音。
林霜无语死了。
没有画面的窃听器让人窒息,这需要耐心全天守候。
算了,等会儿再说。
同一时间,唐庆丰拎着篮子走在雪地里。
篮子里放了稻草,稻草中央是一个陶罐,里边是他炖煮了一个早上的沙斑鸡。
他姐也不知咋回事,半夜跟他发了一顿脾气。
早上也不给他做早餐,沙斑鸡自然也没帮他处理。
他忙活了一个早上,才把四只沙斑鸡处理干净,并炖好汤。
这会儿趁热给吴芳芳送去。
知青点的向琳看到唐庆丰时,眼神复杂。
“不是,向知青,我没得罪你吧?”
“我不过是请你帮我把芳芳叫出来,你至于这样仇视我?”
向琳无语,她明明是看傻子的眼神,咋变成仇视他?
但又想起唐庆丰做的那些事,顿时没了脾气。
就这脑子,跟他置气犯不着。
“你不知道吗?吴芳芳住院了。”
唐庆丰大惊失色,“什、什么?她怎么了?有没有事?”
“你放心,就摔倒撞了额头,医生说没事。”
想到房思远住院是去了县城,唐庆丰也以为是县城,拎着篮子就要跑。
“等等,你知道她去了哪家医院吗?”
“不是县医院吗?”这个向琳真是奇怪,脾气一点也没芳芳讨喜,他着急芳芳,她就总阻碍他,烦!
“公社卫生所。”
向琳哪能不知他在想什么,当即翻了个白眼。
唐庆丰脚步一顿,有点不好意思的退回来,从兜里摸出两块糖塞给向琳就跑。
向琳看看手心躺着的两块花生糖,又看看跑远了的背影。
心道这人也不似大家说的那样不堪。
公社卫生院
吴芳芳住的病房是走廊尽头的一间,很安静。
偏头就能看到窗外的雪景。
“思远哥,你人真好!”
心仪的姑娘用溺死人的温柔对自己说话,房思远的一颗心不受控制的“砰砰”狂跳。
看着女孩红艳艳的唇,房思远再是忍不住的靠近。
很快两人就抱在一起。
而吴芳芳脑海里的万人迷系统,也实时播报。
【房思远:好感度99】
吴芳芳狂喜,房思远对自己的好感度从八十升到99。
只差一分就满级,到时候房思远就会像她坐下的一条狗,任她如何操控也只会忠诚于她。
吴芳芳还在想如何让房思远好感度再加一分时,走廊里响起护士的小推车声音。
吴芳芳一下子清醒过来,连忙把人推开。
刚整理好衣服,护士就推着小推车进来。
“四号病人吴芳芳,换药,下午你就可以办理出院。”
护士话音刚落,唐庆丰也气喘吁吁的到了。
“芳芳,你没事吧?”
听到唐庆丰的声音,吴芳芳眼神躲闪,心道这个废物来的真不是时候,偷偷去看房思远,见他果然脸色难看,心里越发埋怨一无是处的唐庆丰。
正要说点什么赶紧把人打发走时,鼻尖闻到一股鸡汤香味。
“这是什么?”
“哦”唐庆丰扬了扬手上的篮子,“沙斑鸡汤,四只都给你炖了,芳芳,你得好好补补,别把自己搞那么累。”
吴芳芳已经听不到唐庆丰在说什么,她下意识吞了吞口水,眼睛直勾勾盯着篮子。
不光吴芳芳,房思远也一样馋,巴不得自己上手掀开篮子。
唐庆丰心下得意。
看,芳芳看他的眼神满是崇拜。
“芳芳,你等着,我这就给你舀出来。”
第239章 反悔,就是不给你吃
林霜擦干头发,准备进空间图书馆里编写教材。
可总觉得忘了什么。
林霜静下心来复盘,很快想起。
糟了!三日之期到了。
今天就是唐春燕出事的日子。
剧情里,就算没有林霜,唐庆丰也网到一群沙斑鸡,因为它一身的斑纹,这边的人都叫它沙斑鸡,如果在东北的话,大家只会叫它沙半鸡,顾名思义,大小只有母鸡的一半大,这会儿的鸡都是散养,一只鸡顶多有两公斤多点,一半就是一公斤。
而事实上,沙半鸡更小,跟鸽子差不多,也因此,一次炖煮三四只很正常,肉不多。
剧情里的唐庆丰把网回家的沙半鸡一次性炖了,没留给姐姐,自己也舍不得吃,全部送去给吴知青。
得了实惠的吴知青越发做作的好一顿夸唐庆丰,以至于唐庆丰一颗心越发沉迷,最终让吴知青攻略成功。
从此吴知青身边就多了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姐姐唐春燕因为半夜吵的那一架,在供销社上班一直心不在焉,得亏她是老人,同伴们都很照顾她,主任也很关心她,允许她请半天假。
担心弟弟病情反复的唐春燕,下午骑车回家。
只是在路上被卫轩撞见,当即起了歹意。
唐春燕连人带自行车翻倒在地,卫轩趁机把人拖进小树林。
事后,失魂落魄的唐春燕回到家,枯坐到深夜后投河自尽。
按理说玛河冬季该是被冰冻住。
其实也分河段。
靠近公社的河段,因为海拔相对较低,冬季气温也比别处稍高,冰层厚度通常在0.5-1米,但受水流速度、人类活动(如水利设施调水)影响,局部河段可能出现冰层较薄或短暂不冻的情况。
也正巧青川镇头天公社组织在河段捞鱼,有点薄冰也融化掉。
唐春燕可能就是知道这情况,直接跑去跳了河。
她的尸体因为河道的水温低,早上并没有浮上水面。
但有一群见过昨日繁华的青年,中午温度起来后又聚集到河道捞鱼,结果鱼没捞到,网出一具尸体。
林霜计算了下时间,唐春燕现在应该已经出了供销社。
因为冬季积雪的原因,估计骑的慢些,到青川镇那片树林也要五十分钟的样子。
一切还来得及。
林霜起身,准备去挽救那条鲜活的生命。
可忽然又停住,她也不能让唐庆丰独自逍遥啊。
想起剧情里边,若是出事了的唐春燕回到家,唐庆丰这个弟弟不是一夜未归,跑去给吴芳芳抓沙半鸡,而是在家给姐姐足够的关心,她或许也不会想不开。
“不行,唐庆丰他凭什么置身事外?”
他们父母死的时候,他还很小,是姐姐把他养大,因为要在家照顾弟弟,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蹉跎了,如今都已经快二十八岁了,在这个年代,妥妥的老姑娘。
那要如何让唐庆丰立即回家,而不是跪舔吴芳芳?
林霜来回踱步,忽然一拍脑门。
“管家,我都忘记光影投入了。”
“快快快,管家,你把剧情剪辑一下,投给唐庆丰。从卫轩拖唐春燕进小树林这段起,后边的关于他们兄妹的惨烈结局都一并投给他。不用太细,只需要展现结果。”
唐庆丰这样心里眼里只有女人的家伙,就该让他直面惨烈,才能让他痛醒。
几秒后,林霜收到管家的提醒。
【主人,已剪辑成功,是否要花3000积分兑换光影植入一次?】
林霜那个肉痛啊,但为了完成任务,还是忍痛应下。
很快,光影植入远程投放成功。
而在低头给吴芳芳舀鸽子汤的唐庆丰,突然手滑,一勺汤撒到手腕上,可他却一点也没感觉到烫的站着不动。
“你干什么?唐庆丰,你咋连个汤都舀不好?”
吴芳芳心痛那一勺子汤,那可是带着油的汤,因此口不择言的训斥起来。
“唐庆丰,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咋这么没用?”
房思远冷嗤,他从来也看不起泥腿子的唐庆丰,穿的好又如何?还不是个靠着姐姐吃好喝好的废物,一无是处,也不知芳芳咋跟这人成朋友了。
“哎,唐庆丰,算了,你让开,我来舀。”
正在吴芳芳伸手去抢唐庆丰手里的汤勺时,唐庆丰突然动了,手一抬,拦走了吴芳芳伸过来的手。
如果吴芳芳关心唐庆丰的话,就会看到他已经泪流满面。
“哎,唐庆丰,你怎么回事?我自己来舀不行吗?你看你笨手笨脚的。”
唐庆丰心道自己之前有多傻啊,被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坏女人给迷了眼。
昨儿个半夜还因为吴芳芳跟姐姐吵架,他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
对了,姐姐?
忽然想起什么,唐庆丰麻溜的给自己抹了把眼泪,狂奔出病房,忽而又想起什么,立即退回病房。
吴芳芳正把汤殷勤的捧给房思远时,一只有点脏的手突然伸出来抢走。
吴芳芳大惊,“唐庆丰,你怎么回事?不是说给我的吗?”
下一秒,吴芳芳当即张大嘴巴。
只见唐庆丰一言不发,把带来的罐子重新放入稻草篮里,大跨步离开病房。
“唐庆丰,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老子反悔了,就你这人尽可夫的坏女人,根本配不上老子的汤。”
唐庆丰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打在吴芳芳脸上。
吴芳芳脸色惨白,许久不能回神。
“他怎么敢?怎么敢?”
此时系统也提醒她。
【唐庆丰对宿主的好感度:负100】
吴芳芳睁大眼睛,怎么会?明明她偷偷测过唐庆丰的好感度,前几天还是90,比竹马夏春风还高5个点。
再看房思远,他脸色也不好。
在没人揭开之前,房思远还能当吴芳芳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小女人,可如今再一细想,就觉得有些恶心不适。
系统也立即发出提示。
【宿主请注意,房思远对宿主的好感度降了,现在是:50】
吴芳芳大惊失色,她好不容易把人攻略到99,只差一点就成功,可一夕之间掉到五十,这让吴芳芳很是抓狂。
林霜已经守在青川镇,距离事发地点一公里,正好是她精神力量覆盖的范围。
时间在一秒一秒的过,林霜则想到林强,那个在剧情里因为唐春燕跳河自尽,从此黑化,发誓一定要找出凶手。
因为他根本不相信唐春燕会无故跳河。
第240章 救人
看得出林强是真心喜欢唐春燕,而唐春燕似乎对他也有点喜欢。
正在林霜琢磨要不要推波助澜时,林霜看到了林强。
他进了副食店,买了半公斤红糖,脸红红的。
这什么情况?
难道这红糖是买给唐春燕的?
林霜略一思忖便有了主意。
林强脑海里都是思慕的姑娘。
唐春燕的笑!
唐春燕的怒!
她的无助!
她的坚强!
哪哪都踩在他神经上,撩拨到他心坎上。
他去供销社推说买手套,恰好听她同事关心她,让她在家里备些红糖,据说隔两天她月事就要来。
林强虽然是个母胎单身22年的光棍,但他包打听的名号不是吹出来的,也因此,女人这点事,他还是懂的。
也因此,林强回来后就跟人用珍贵的肉票,换了半公斤的糖票,眼巴巴的买来,打算等会儿就给唐庆丰送去。
之所以是让唐庆丰转交,是怕村里人说唐春燕的闲话。
之前他每次给唐春燕送东西,都是让唐庆丰转交。
他现在还不敢上门提亲,要等他赚到三转一响的钱,计算了下,过年前,他肯定能赚到,到时候就请大队长帮忙走一趟。
林强正在畅享未来,不料被人一撞,手上的糖眼看就要掉地上,这时一只素白的手稳稳托住。
林强心道好身手,抬眼就看到一个熟人。
“秦哥妹妹?”
林霜挑眉,“你认识我?”
“我……我……”
林强支支吾吾,林霜猜测秦策跟林强应该有某种交易,怕是跟何泽阳几个有关,毕竟这人在知青点号称包打听,的确消息比较灵通。
“行了,不说就不说吧。”
只要不是何泽阳一派,林霜大度一点也无妨。
林霜杨了扬手里的油纸包,“红糖啊?我要了,我用别的跟你换。”
林强当即就急了,“不,不行,这糖我有用处。”
“我如果一定要要呢?我用肉跟你换?”
不曾想,林霜加了价码后,林强照样摇头。
“抱歉,这糖不能给你,我要送人的,她,她更需要。”
林霜了然一笑,“原来是送给心上人啊。你的心上人知道你喜欢她吗?”
林强眼神一滞。
“原来不知道啊?对了,你认识茴香村的唐春燕吗?”
“你你你、你找她什么事?”
刚还纯情得跟个黄毛小子似的,转眼就一脸戒备。
林霜笃定他喜欢的是唐春燕了,这糖应该也是给她买的。
只是,剧情里为何没有他给送糖的事,要是他给唐春燕送了糖,应该就会发觉唐春燕的异常,说不定会扭转唐春燕的悲剧。
林霜只当没看见,“哦”了一声,胡诌道,“我哥的军官朋友想上门提亲,就是家里有两个娃娃,也不知唐春燕会不会同意。”
“不行!春燕不可能给人当后妈。”
林霜围着林强转了一圈,“不是,我说的是唐春燕,你紧张什么?莫非你喜欢她?”
林强当即脸色涨红,林霜了然,把油纸包丢到林强怀里,转身离开。
林强冷静下来后,才后知后觉自己被耍了,羞恼不已。
但旋即,他眼睛直直的,几秒钟后,林强大口大口的喘气。
想到什么,林强撒腿就跑,嫌拿着油纸包碍事,随手丢路边。
林霜从杨树后走出,捡起那包红糖。
林霜摸摸自己的脸,刚她观察过,林强看她时,半点惊艳都无,这就是一个被人套牢的傻瓜,这样的人,应该也会好好对待唐春燕。
那姑娘过的实在不容易,林霜不知道管家为何让她阻止她跳河,可能是因为唐春燕既是大姐的同事,又是朋友吧。
这边,唐春燕骑得有点累了,昨晚没睡好,这一天又跟弟弟怄气,这会儿身心俱疲,但她心里挂着弟弟的身体,根本不敢歇,依然咬牙在蹬。
也是这个时候,知青点的卫轩从树后走出来。
他其实是来碰运气的,不曾想真让他撞上女人。
虽然这个女人有点老,但也好拿捏,他可是知道,唐春燕家里只有一个不成器的弟弟,她就算出事也无人给她撑腰,更何况女人出了那档子的事,谁也不会傻到说出去。
“小娘们,陪老子爽爽!”
卫轩突然扑来,唐春燕心里一慌,连人带自行车栽倒在地,正待卫轩去抓唐春燕头发时,卫轩后脑勺被人拍砖。
“谁?”卫轩正要转头时,一根棍子狠狠砸他脑门,连续几下,卫轩再是撑不住,眼前一黑栽倒在雪地,独留一滩鲜红。
“春燕,你怎么样?”
“姐,姐,你没事吧?”
回过神来的唐春燕一脸凶横,抬脚就朝卫轩裆部踹去,一下两下三下,吓得两个左右护法夹紧大腿。
眼看卫轩要被疼醒,唐庆丰立即举起棍子补刀。
林霜见三人把人拖进小树林,还不忘打扫现场痕迹,当即也放心的收回精神力。
【恭喜主人阻止唐春燕跳河成功,奖励星际隐形直播器一枚,水煮肉片*3份。】
林霜很是高兴,当即就要试用,输入陆钧。
林霜想看看他在做什么。
但很快显示数据屏蔽中。
林霜立即收回,猜测应该是关于军区的所有事,怕是不能窥探。
虽然遗憾,但这样挺好!
林霜想到乌栖,趁她今天有时间,还是把答应给他配的药送过去。
林霜输入乌栖,发现有三个乌栖,林霜又加上乌先生的侄子,这下子,便是她要找的乌栖。
果然,光影里出现乌栖的样子,像是什么门口。
乌栖坐在台阶上。
这是哪里?
林霜横看竖看也不知这是哪里?
心道这直播器也不是万能的,一点都不灵敏。
可她这个想法才落下,立即就有定位显现。
“玛县团结路43号。”
在玛县啊?林霜顿时精神起来。
用精神力扫了四周,见无人经过,林霜立即放出电动车,骑上就走。
当然,她精神力也一直在扫前方,只要有人,她就会提前收起。
还好,这一路都没碰到人。
冬天的北疆真是太寂寞了!
说荒无人烟也不为过。
因为地上的积雪,林霜骑的并不快,但也比自行车省一半的时间。
到了县城郊外,林霜早已经把电动车换成了她的二六式自行车。
第241章 闪婚
一行人换了一条路,并且绕道公社。
当看到公社副食店时,皆松了一口气。
“林哥,今天的事谢谢你,我请你去我家喝酒。”
林强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偏头去看唐春燕。
“看我做甚?想去就去。”
“哎!想,我想去!”
“那还傻愣着做什么,走啊!”
“哎,你们先走,我一回儿就来。”
第一次去人家家里,林强不会那么不懂事,当即跑去副食店买了一条两公斤多的鲤鱼,两瓶伊犁特曲,一公斤带壳的花生去到唐家。
唐家的院子前几年修缮过,看上去挺不错。
那会儿姐弟二人同大伯他们决裂后,唐春燕想着给弟弟准备婚房,便把攒起来的工资拿出一部分来修缮,才有现在看上去有点新我三间瓦房。
门敞开着,林强吼一嗓子,厨房就伸出一个头来。
“林哥,进来啊,客气啥?”
得了主人家的允许,林强这才进院。
这是他第一次踏进院。
以前给唐春燕送东西,也都是在门口让唐庆丰转交。
唐庆丰这会儿也跟姐姐坦白。
“姐,对不起,以前都是我混账,以后我会努力上工,成为姐姐的靠山,再不会给姐你丢脸。”
唐春燕忍住抱弟弟哭嚎的冲动,用手背抹了把眼泪。
“姐信你。”
从弟弟朝卫轩发狠敲闷棍起,唐春燕就知道弟弟变了,长大了也懂事了。
“姐快热一下沙斑鸡汤,等会儿你多吃点补补。”
见弟弟并没有把沙斑鸡汤送给吴芳芳,唐春燕很是欣慰,就是不知弟弟心里还有没有吴知青,希望他早点看清那人的真面目,人家是城里的知青,压根不是真心想跟弟弟过日子。
“对了,姐,橱柜里还有一节腊肉,也拿出来切了吃,咱好好招待林哥,今天多亏了他。”
“若没有林哥那一砖头,你弟弟我的棍子可能就要打偏。”
听见姐弟说话的林强再不好装作没听见。
“那啥?庆丰弟弟,我惭愧,要是我一砖头把人拍晕,你也不用脏了手。”
“林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卫轩那败类,我替我姐报复回去,咋能说脏手?”
唐春燕很是无语这两人,“行了,别争了,你们到底要不要吃饭?”
“要!”
“要就给我好好的烧火。”
转头看见林强提着的东西,当即“呀”了一声,“林同志,说好我们请客的,你咋还拿这么东西来?这我可不敢要。”
林强直接把东西放厨房的八仙桌上。
“我第一次上门,哪又不带东西的,一点心意,你可得收下。”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唐春燕也只好收下,“下次可不许这样。”
既然林强买了鱼,那就做出来,人家出了钱的,不能一口都吃不上。
唐春燕去院子里杀鱼时,林强和唐庆丰眼神对上。
唐庆丰:“林哥,你是不是也……”
不然哪有那么巧的事,她姐刚被卫轩那狗东西欺负,林哥就出现,还用砖头把人砸了。
林强都不用怀疑,几乎肯定唐庆丰跟他一样的有奇遇。
这小子以前是个什么怂样,他再是清楚不过。
可今儿个却突然出现,为了保护他姐姐,还用棍子打了那人。
这完全像换了一个人,除非他也跟自己一样,看到唐春燕的惨烈,看到他自己最后的惨死。
“嗯。”
唐庆丰:“林哥,你说,是不是有人在帮我们?”
林强想到秦策的妹妹,他今天刚见过她,他脑袋里就冒出一段记忆,也或者说是未来提示。
也幸亏他宁可信其有,才堪堪把春燕救下。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直觉就是林霜。
“嗯,或许吧?你最近遇到什么人?”
唐庆丰略一思忖,“是林霜啊,我前两天见过她。至于吴芳芳和房思远……”
那两人根本不可能帮他,只会压榨他,践踏他的尊严。
“林哥,我觉得肯定是林霜,我也不知道她为何要帮我们,但肯定是林霜做的,我听东爷爷讲过,有些人能力特殊,跟仙人一样能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来。反正直觉就是她。”
林强严肃道,“庆丰,这事你我知道就行,这份恩情咱们记在心里,千万不要出去说。”
唐庆丰翻了个白眼,“林哥,我又不傻,咋可能出去乱说?放心,我保证嘴巴严实。”
“对了,林哥,你喜欢我姐吧?对不起,以前你让我转交给我姐的东西,都被我昧下了,我,我以后一定还你。
不过,你要不要娶我姐?”
“哐当!”
杀好鱼回来的唐春燕正好听见,一个手滑。
搪瓷盘掉了一块瓷,又在院子里滚了两圈。
但唐春燕压根顾不上。
厨房里的两个男人急匆匆出门。
“姐!”
“唐同志,我……”
林强有些无措,他在知青点名声不太好,他生怕唐春燕会嫌弃他。
唐春燕则直勾勾的盯着林强,“我弟说的都是真的?”
林强感觉唐春燕像是没生气,胆子大了起来。
“唐同志,你别怪庆丰,东西没了以后我再给你买。”
唐春燕瞪眼,“林强,我在意的是东西吗?你看着我,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喜欢我?”
林强俊脸爆红,“我、我喜欢唐同志很久了,三年前,我才下乡那会儿,有一天上山被毒蛇咬,是唐同志救的我,否则我早就没命了。
我这条命是唐同志救回来的,我就是唐同志的人,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果真?”
“绝无虚言!”
“我如果让你入赘我家你也愿意?”
林强眼睛亮了,“你肯让我入赘?”
唐春燕白了眼这个男人,她能感受得到,这人心里有她,因为他的眼睛太过虔诚。
“你要想好了,入赘会被人看不起。”
“我不怕,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别说让我入赘,让我做你家的小狗我都愿意。”
“噗嗤!”唐春燕嗔怪,“别甜言蜜语了,等你入赘我家,我会去找大队申请一块宅基地,另外建房,反正入赘也不能占我弟的房子,这里得给他娶媳妇。”
“我懂我懂!以后庆丰就是我亲弟。”
“那还傻站着做甚?咱现在就去找大队长写介绍信,在公社下班之前还能把证领回来。”
“咦?这是什么?”
围墙墙头,刚没注意到,如今抬眼一看,竟然有一个油纸包。
林强想起自己随手丢弃的油纸包,心下有了猜测。
当即长腿过去,拿下来打开,果然是他买的那半公斤红糖。
这下子,他更确定是林霜在帮他们了。
很快,两人赶在下班之前,拿到了奖状一样的结婚证。
而林强也高兴,迫不及待的和唐庆丰一起去知青点,发了喜糖,并收走了铺盖。
第242章 又见穆叔
【促成一段良缘,追加奖励:开窍醒脑薄荷糖*3罐】
当林霜收到管家提示音时,人已经坐在一个小院子里,正在给乌栖号脉。
四四方方的小院,门口是葡萄架,如今上边盖了稻草,底下则是火盆。
乌先生带着侄子平时就在这烤火看书。
林霜事先伪装了下,又是那个乡下村姑。
还好乌栖也没有怪她,见到她时还非常高兴。
听到提示音,林霜下意识挑了挑眉,好奇因为什么事,管家给她追加奖励。
“管家,你倒是说说原因啊?”
管家装死不做声。
林霜打算等会儿就自己查探。
【林强和唐春燕刚领证,林强入赘唐家。】
林霜:“……”
难怪要给她追加奖励。
如果她没有“提示”林强,他们不可能这么快表明心意,也不会这么快领证,的确是她的功劳。
因为她,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一刻,林霜很有成就感。
见她嘴角带笑,乌先生松了一口气。
看来侄儿的病的确好了不少。
但还是开口问,“林大夫,我侄儿这病……”
林霜收回手,“乌叔,你肯信我?”
乌先生笑道,“老夫这把年纪了,好歹也见过世面,不会因为你年纪轻就会怀疑你的医术,毕竟能开出那等调养方子的人,岂会是个普通人。”
好吧,管他说的真假,至少不会阻碍林霜给乌栖调养。
“对了,小林大夫,不知你师从何人?”
要命哦,难道让她说师从外婆欧阳思?毕竟外婆是一代名医,但外婆早逝,年龄上对不上。
“抱歉,我师父身份特殊,他交代我不准把我们之间的关系说出去,要说也得等天晴。”
乌先生一下子想到牛棚里的老伙计,当即心下了然。
“对不住,是我唐突了。”
话题又转到乌栖的身体上。
“林大夫,我侄儿这病……”能不能痊愈?
乌先生很是愁,侄儿被断言活不过二十三,也就是明年。
如果再找不到治疗方法,侄儿可能真的会没命。
相依为命的侄儿,乌先生宁可自己死也不愿意侄儿早走。
“乌先生,这个我也不敢给你保证,还是那话,让他多活几年没问题。”
“我从不说空话。”
“感谢感谢!林大夫,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尽量去想办法。”
老头瞬间热泪盈眶。
林霜眼神询问乌栖:你没跟你叔叔讲过?
明明这话她在乌城就说过。
乌栖不敢看林霜。
林霜的确说过,但她没把药送来,他就以为是林霜放弃了他。哪里还敢告诉二叔,别到时候空欢喜一场。
林霜把事先配好的七个药包给乌先生,至于灵液,林霜早就滴在乌栖的水里,刚刚已经让他喝下。
“我另外开一个药方,跟之前的药方交叉服用,三天交换一次。”
“我现在给他做一次全身针灸。”
“好好好,麻烦林大夫。”
林霜做完针灸,额头都是汗,从兜里拿出毛巾擦了擦。
“你身体好了很多,你应该能感觉得出来。继续按时服药,保持乐观心态,平时多想点开心的事,有利于你的病。”
“好,你什么时候再来?”
瞧乌栖满含期待的目光,林霜觉得眼前的不是个大她两岁的青年,而是一只依赖主人的金毛。
顿时有些心软。
“一周吧,只要我有空,一定会来看你。”
多给他喝几次灵液,再有药调理,身体应该会有个质的飞跃。
离开乌栖家时,乌先生已经把林霜背箩里的鸡蛋捡走,并且换成了满满一背箩的礼物,连带两百块钱。
林霜也没推辞,高高兴兴收下。
她的付出值得这个价。
林霜出来没多久,就感觉有人跟着。
林霜只当不知道,骑往郊外,只是在经过白桦林时,林霜骑车拐进了白桦林。
很快连人带车淹没在林子里。
两个一路跟来的人互相看了一眼,以为林霜是去放水。
可等啊等,见迟迟没出来,这才惊觉有诈。
两人连忙跑进林子里查看,人已经不知去向,连车轱辘印都找寻不到。
两人后知后觉被林霜耍了,人家怕是早就发现了他们。
两人只得回去复命。
等两人离开,林霜从空间里出来,人已经换成本来模样。
林霜转回供销社,先去跟温婷打了个招呼,便又转一楼买了几样她要的东西。
砖茶这次可以买四块,林霜当即又拿了两块,要林霜说,这茶一点也不好喝,也不知穆叔咋那么喜欢。
这边的少民买砖茶,其实大多是用来煮奶茶的。
除了砖茶,林霜又买了三公斤鸡蛋糕,分成三份,一份给大姨,一份给秦奶奶。
给穆叔的则是沙琪玛、和沙枣糖包子。
怕老头没粮食吃,林霜又从空间里拿出半袋大米。
穆叔看到林霜时,小老头先是欢喜,旋即黑了脸。
“哟?这是谁啊?别是走错地方了?”
林霜:“……”穆叔是懂阴阳的。
“嘿嘿!穆叔,前段时间我去乌城机械厂工作,没法来看你,一直挂念你,这不,一回来就过来看看。”
穆叔一张冷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和起来。
“哼!我还以为你和陆钧嫌弃我糟老头子,都把我给忘了。”
“哪能啊?你对我们的好,我们都记着,哪里会忘?”
穆叔把林霜让进屋,小老头屁颠屁颠的蹲柜子前掏出他藏起来的零食,一股脑儿的堆桌上让林霜吃。
松子、核桃、牛肉干、自制的花生糖一块一块的,再是铝饭盒的奶疙瘩。
“谢谢穆叔,都是我喜欢吃的。”
穆叔心里高兴,嘴上“哼哼。”
奶疙瘩有甜、酸两种,穆叔做的是酸的,正合林霜意。
“来就来,你买那么多东西做甚?不花钱?”
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高兴的。
有人惦记的感觉是真好。
“不要啊?那好,等会儿我拿走。”
穆叔瞪眼,“臭丫头,哪有送出去的东西还拿回去的?”
林霜哈哈大笑,老小孩老小孩,果然啊!
“既然来了,晚上留下来吃顿饭?我给你做馕烤肉,早上送来的新鲜牛肉。”
“我来自然是奔着把穆叔你吃穷的,哪有空着肚子离开的道理?”
老头熨帖了,哼着小曲去忙活。
林霜便也跟去打下手。
离开时,穆叔把她没吃完的临时全部打包让林霜带回去,另外又把牛肉分了一大块给林霜。
“唉,没想到我林霜也成了打秋风的亲戚。”
穆叔好笑,“滚吧你,路上小心。”
第243章 埋伏
到了城郊,林霜发现路上有人,就没拿出电动车,而是取出拖拉机。
开出两公里的样子,林霜心里莫名发慌。
连忙用精神力探了探周围,果然看到前方有一群人埋伏在路边。
“这是要抢劫?”
拉近画面,就听到。
“哥,那小妞真会经过这儿?”
“废话,她住家属院,不回去的啊?”
马脸被拍了一巴掌,疼得捂住头龇牙咧嘴。
“记住我说的没?”
一个眼神淫\/邪的男人接话,“知道,占便宜嘛,让那小娘们没名声,到时候她那军官老公便不会要她,那个资本家小姐以后就会任咱们拿捏,让她往左她不敢往右,说不定还会把她藏起来的宝藏给我们。”
林霜听得一阵恶寒。
但,谁传她有宝藏的?
行啊,那姐就让你们如愿。
林霜突突的开着拖拉机继续前进。
而那帮埋伏的人听到拖拉机突突的声音,还以为是路人,正在想要不要抢一票,毕竟这拖拉机正好可以开着闯边境。
不曾想等拖拉机开近了后,他们看清开车的是一个年轻姑娘。
吃惊的同时,又觉得有些眼熟。
为首的络腮胡男人福至心灵,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左右一对比,嘿,这不是他们要找的林霜吗?
“兄弟们,就是这娘们,回头找京市那小子拿钱去。”
林霜本就是故意放慢速度,就等络腮胡他们反应。
随着络腮胡一声令下。
七八个青壮一涌而出,似乎觉得一群大男人对付一个女人,勾勾小手指就行,根本不用家伙,这倒是让林霜松了口气。
但也不排除他们把大家伙藏身上。
“妹子,车借哥几个用用?”皮衣男人一脚踹在拖拉机前轮上,铁皮震得嗡嗡响。
林霜眼见已经有人跳到车斗里,立即熄火跳下车。
被人前后夹攻可不妙。
“哟!瞧这西皮能肉的,跟哥几个玩玩?”
眼看马脸男人就要来摸她脸,林霜一个矮身躲过,又快如闪电的回戳男人双眼。
“啊!”凄厉的嚎叫,瞬间惊得雪地里觅食的鸟儿“唰”的腾空飞走。
“臭娘们,敢伤我兄弟,找死?”
林霜连续干翻五六个朝她而来的男人。
正要找寻络腮胡。
突然,一个皮帽压眉的壮硕男子朝她靠近,还从袖口抽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朝林霜身上刺来。
林霜踹翻一个,又躲过偷袭,在皮帽男人银光刺来时,不闪不避,素手一伸,“咔嚓”,匕首落入雪地,再是朝他胯间一顶,皮帽男惨叫着倒雪地打滚。
其他人被林霜这操作给吓得脸色惨白,加紧双腿,都不敢轻举妄动。
“老、老大,这娘们太狠了,我看咱们还是撤吧?”
他们喜欢钱,但也要有命花,眼前的小娘们根本不是消息里所说的娇软好欺负。
手抄裤兜的络腮胡只觉得属下一个个的都是废物,正要亲自出手时。
就见林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面前,下一秒,脖颈处传来锋利的凉意。
“老大……”
“老大……”
“让他们都给我退远些,退出五米远,否则……”林霜说话时,压了压英吉沙刀,男人脖颈处瞬间划出一条血丝。
络腮胡能感受到林霜的杀意。
奇怪,这么一朵娇花,竟然有这等铁血手段。
思索一瞬,络腮胡朝属下发命令,“都退开,退远些,退出五米远。”
眼见他们按照林霜的要求退远,林霜这才问络腮胡。
“谁指使你们的?”
络腮胡讶异,没想到林霜能猜到。
当即也没隐瞒。
“一个京市人,好像姓何,他当时蒙住了脸,看不清模样,但听声音是个年轻男人。”
“他身边跟着个女人,二十来岁的样子,女人没有蒙面,单眼皮,耳根处有条两公分的细小疤痕,对了,她耳垂上还有颗红痣。”
钱美月?
钱美月就刚好符合这三个特征。
“你为何说那男人姓何?”
姓何,还是京市人,跟她有仇的就何泽阳那个阴湿男。
“听那女人的叫的。”
“还有呢?他们叫你来做甚?事后给你什么好处,都给我一样一样道来,敢隐瞒一丝一毫,我就……”
络腮胡感受着脖颈处的温热,闻着血腥,脑袋瞬间有点晕。
没人知道,他从小就晕血。
“我说,我说……”
络腮胡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果然是那对狗男女在使坏。
就是不知他们为何搅合在一起,又是什么时候搭上的。
“妹子,哥错了,饶过哥几个吧,哥几个保证再不干坏事,以后定当洗心革面。”
林霜当然不信,一个手刀把人劈晕。
“老大……”
在那群小弟一窝蜂冲上前来时,林霜横扫一片的把人踹翻,假装从车斗里拿出一捆绳子,其实是跟物品栏兑换的。
把人手脚绑起,褪掉他们的手套堵住他们的嘴,又用一根又长又粗的绳子把他们串成一串,丢车斗里。
林霜重新拿出座位下的摇把子,启动车子,调转车头,开往县城公安局。
同一时间,县公安局领导们正一筹莫展,整个会议室里充斥着烟草味儿。
打破沉寂的赵志源赵局开口,“事情难办也要办,黄大彪一行人作恶多端,他们四处流窜,目前已经霍霍了三个省,多少人遭受了他们的魔爪,又有多少家庭因此支离破碎?咱们必须主动出击,决不能等到他们霍霍到咱们玛县境内才有所反应。”
刑侦队长刘明远很是赞成,“我支持赵局刚才的提议,从今晚开始,各地民兵日夜巡逻……”
正在这时,一旁的电话急促的响了。
干事小王立即去接,得知是找赵局的,立即让赵局来接电话。
赵局听得脸色变了又变,索性把摁下免提,让大家听得更清楚些。
等挂了电话,在坐个各位都义愤填膺。
原来,黄大彪一行人三天前已经流窜到玛县境内,已经作恶六次。
而且他们很会隐藏行踪,想抓他们不容易。
正在大家要说点什么时,一个干事急匆匆跑来。
“赵、赵局,你们快出去看。”
赵局脸色不太好,心道咋有这种咋咋呼呼的人,回头查查是哪个部门的。
刘明远脸色也不好看,“齐飞,有话就说,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第244章 送业绩
刘明远脸色也不好看,“齐飞,有话就说,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齐飞心道,他明明是欢喜,看不出来?
想到这里是会议室,齐飞强装正镇定道,“刘队,事情是这样的……”
刘明远把事情来龙去脉讲了一下,这下子,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椅子和地面摩擦所发出的尖锐声此起彼伏。
“你说什么,疑似黄大彪的嫌犯被群众送来局里?”
“刘队,应该是,络腮胡,高鼻梁,右手六指,但我也不确定,所以……”才跑来请队长去看。否则他也不敢来闯会议室啊?
“真的?”刘明远喜形于色,迫不及待想亲自看看人。
半个小时后,接待室里的林霜已经喝了一杯水,上了一次厕所,终于见到领导。
“小林同志,感谢感谢!”为首的男人虽然笑容满面,但局里局气,中山装,口袋别两只钢笔,伸出手来要跟林霜握手,林霜自然也伸出手。
刚刚已经用精神力看了全程,林霜知道这位就是赵局。
“领导好,顺手而为而已。”
“小林同志谦虚了,听说你还是机械厂职工?军区大院随军的军嫂?”
林霜心说,都已经打电话证实的事,老狐狸还想咋样?
“是的,领导。”说着,拿出工作证和《随军军属证》,以及介绍信。
赵局使了个眼色,刘明远立即一一查看,确定无误后才递还给林霜。
“小林同志,抱歉啊,我们被坑过,不得不谨慎。”
“理解,怕我身份有问题嘛,现在呢?”
林霜是真的理解,毕竟她一个人打趴一群大男人,本身就容易让人怀疑。
“嘿嘿,没事了没事了!”
“那我可以走了吧?”
“可以可以,等这边事情有定论后,我们也会为小林同志请功,到时候就把奖励送到家属院。”
“那倒不必,就是我有个不情之请。”
“小林同志请说。”
林霜便把从黄大彪那听到的话,和自己的推测告诉赵局。
钱美月和何泽阳的名字也被林霜告知。
赵局一听是这个事,当即表示会还林霜一个公道。
林霜回到自家院子,到处漆黑,一看陆钧就没回来。
林霜开了灯,反锁了门进空间冲了个热水澡,吹干头发后干净肚子又饿了。
拿起抄网去荷塘里捞了一网大虾,放锅里清煮,调了个蘸料,一个人干完一大碗的虾,满足的发出喟叹。
“真舒服啊!这神仙日子,我能活一百年。”
【管家:…………】
林霜不知道的是,钱美月的资料下午就到了秦铮年手里。
等看过后,气得秦铮年直接甩曲政委脸上。
原来钱美月的大专文凭是假的,街道办登记钱美月出去省外某某大学读了三年,实则是去她表姑家住了三年,回头钱家人一番运作,给钱美月弄了个文凭回来。
如果相亲成功,钱美月会住进家属院。
如果相亲失败,钱美月回去乌城,也有一份老师的工作等着她。
也就是钱家人一心想攀高枝,这才托厂长给介绍对象,牙膏厂厂长被磨得没办法了,这才打电话给曾经的战友曲万年。
只是曲万年跟战友的关系一直都非常好,人家突然提出,曲万年只以为是对方在保媒,毕竟能让战友亲自说媒的,应该是个不错的人。
因此才误会上。
而且钱美月在表姑家时,还谈了个对象,两人还摆了酒,只是没有去领证。
别说领导生气,曲万年自己也是心中一团火。
当即就打电话给几个地方,牙膏厂、钱美月所在的街道办、辖区派出所。
这等作风不正,私德不修的人,就该到处宣扬一下她的丰功伟绩。
也因此,钱美月刚跟何泽阳分开,人就被带走。
得知小姑子被带走,钱婉月心下一慌,连忙给牙膏厂的男人打电话过去。
刚被降职的钱家父子接到钱婉月电话,钱父对钱婉月破口大骂,男人倒是相对冷静。
“婉月,你该知道,咱们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美月出事,对咱们谁都不好,你现在快去求你那位妹夫,让他想想办法,美月一定不能出事。”
得到男人指示的钱婉月,晚饭时拎着一包葡萄干去汤嫂子家,只不过汤嫂子不愿见,钱婉月现在还在汤嫂子家门口站着。
林霜也是坐床上看书,随意放出精神力想找点瓜吃,这才看见,乍一看,还以为是汤阳他们又堆了雪人。
“可别在军区大院出事才是。”
林霜正在想要不要通知门卫时,汤嫂子开门了,汤连长紧随其后。
“钱婉月,赶紧走吧,我男人帮不了你,自作孽不可活,钱美月要是没做亏心事,很快会回来。”
换句话说,做了亏心事,神仙也救不了。
“雪人”钱婉月动了动已经冻僵了的双腿,好半晌才道,“来弟,你就一点也不顾咱们的姐妹情分了吗?”
钱婉月不说还好,她这一提,汤嫂子火气就蹭蹭蹭上涨。
“钱婉月,你还好意思说?抢我儿女的苹果吃,跟着你小姑子打砸我家,还打了我一双儿女,回头还讹了我们一笔医药费。我们的情分,早就在那一日消失殆尽,当日我就说,你是你,我是我,以后咱们在外见到也是陌生人。”
“来弟,不是,你讲讲道理,是汤阳用头撞我,汤悦用水泼我,他们一点都不尊重人,我不过是替你教教他们而已。”
汤嫂子气笑,手又痒了。
“啪啪!”左右开弓,一上来就给钱婉月两巴掌。
“来弟,你怎么敢?”
“打疯狗有什么不敢的?难道随它恶心人?滚吧,钱婉月,陌生人,不要再说姐姐妹妹那些恶心玩意,你不配。”
正在钱婉月企图说些什么挽回时,汤连长带着两个门卫过来,把钱婉月一左一右架着丢出了大院。
并让门卫不要再放钱婉月姐妹进来。
林霜第二天醒来得知,钱婉月已经回乌城。
陆钧依然没回来,林霜给自己做了一碗汤面,浇上她炖了一夜的红烧鹿肉,吃起来也分辨不出是什么肉,倒是像牛肉味。
吃进肚子暖烘烘的,林霜收拾了下正常去隔壁营区。
第245章 靠山?
“弟妹,秦领导让你先去他那一趟。”
迎头就撞见吴霄,他胡子拉碴的,眼睛也充红血丝,林霜礼节性关心一下。
林霜抬手看了眼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
“好,我现在就过去。吴团这是没睡好?小方同志也该回来了吧?”
原本林霜从乌城回来,两家说好要聚一次,不曾想沪市那边拍来电报,方奶奶病危,小方同志匆匆赶回去见最后一面。
“嗯,昨天回来。”
两人本来就没话说,到此打住,林霜就要提步离开。
但又被吴霄叫住。
“对了,弟妹,昨天下午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也太胆大了,以后一个人别到处乱跑,有需要尽管来找我们夫妻。”
林霜能说什么,当然不能说。
“怪我嘴馋,供销社的鸡蛋糕好吃,我也没想到会遇到那样的事,以后不会了。”
半真半假的东西,反正她的确去供销社买过鸡蛋糕,这事打个电话过去一问,不难查到。
吴霄点头,率先离开。
心道做军嫂日子都不好过,陆钧昨天被临时派出去,如果在的话,林霜也不必独自个跑出去。
以后他得多关心自家媳妇,去沪市半个月,人都快瘦脱相了,昨晚一晚上睡不着,吃东西又总是吐,也不知咋回事,如果晚上回去还那样的话,他会强制把人送去军区医院。
“嫂子好!”
“林老师好!”
一路上都有人给林霜打招呼,她脸都要笑僵了。
总算到了干爸的办公室。
无需叩门,小杨同志办工桌就在外间,看到林霜立即给她开门。
“林同志来了?快请进,领导等候多时了。”
林霜心道:现在的人咋都跟鸡一样起得早?
见到秦铮年,林霜察觉他一身疲倦。
这是一晚没睡?
“领导,昨晚你没回去?”
秦铮年呷了口浓茶,“是啊,年底了,事情多,今晚恐怕也回不去,你要是有空就去陪陪你奶奶。”
林霜满口答应。
“行啊,正好去蹭饭,一个人吃饭太没意思了。”
秦铮年:“……陆钧临时有个任务出去了,你要是有需要帮忙的,知会一下小杨,能办的我尽可能帮你办。”
林霜知道,转折来了。
“别一个人跑出去,北疆的冬天不似别的地方,出了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连个搭救的人都没。”
“你说说你,黄大彪一行人就是些亡命徒,解放前他们就是山匪,烧杀劫掠无恶不作,你说说你,万一……”
“干爸,我不是没事吗?你放心,没有金刚钻哪敢揽瓷器活,我有身手,再不济我还有我大姨父给配的药粉,撒出去,保证他们个个瘫软。”
秦铮年只觉得此刻空气稀薄,喘气费劲。
林霜眼见干爸呼吸急促,脸涨得通红,心道不好。
“干爸,你怎么了?深呼吸,深呼吸!”
“来,我扶你坐下!”
林霜趁机给他号脉。
身体挺好的呀?
看来她给他调理的很成功。
但林霜也不敢大意,假装给干爸递茶水,趁机在里边滴了几滴灵液。
真是的,一大把年纪还学人家小年轻熬夜,再好的身体也不抗造。
“干爸,喝点水。”
秦铮年也听话的喝水,缓了缓,的确好受了些。
“我说干爸,你都多大年纪了,咋还跟年轻人一样脾气急躁。”
“不是我说你,你该学学陶公豁达一些,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别动不动就自己给自己气上火。”
秦铮年:“……”又胸闷了!
他这收了个干女儿还是妈?
站一边的小杨低着头,仔细看的话,会看到他憋笑憋的脸通红。
“咳咳……喊你来有两个事。”
“第一,扫盲班的事,之前是我们考虑不周,你那份规划书就很好,我批准了,从今天起,你去食堂那,上大课堂。”
林霜眨了眨眼睛,“意思是我要从头教?”
秦铮年:“……对,你不是说让你组成互帮互助小组?正好,老带新,你也不用那么辛苦。”
小杨:这还是他领导吗?这么忽悠一个小辈,良心呢?
“领导,我计划六天一期,你也同意?”
“第六天我们也会去验收,真要脱盲的话,给你奖励。”
提到奖励,林霜眼睛跟星星一样唰的亮了。
“还有,你编写的《3500个常用字范本》已经出版,这会儿已经分发下去,保证人手一本,如果效果好的话,会全国推广,到时候奖励少不得你的。你抓紧时间,把另外三本也编写好,第一时间交给小杨拿去军区出版社。”
“行啊!”
“你需要多长时间?”
这个问题问的好。
“咳咳……其实我已经编写好,但还没检查,等晚上我回去检查好了,明天带来。”
秦铮年满意了。
看,跟懒虫一样,不戳一戳,她就不动。
林霜哪里知道,自己在干爸眼里是懒虫,不然高低得掰扯掰扯。
秦铮年忽然严肃了脸。
“第二件事嘛,就是钱美月。”
“她的大专文凭是假的,她还跟人结过婚,有过一个孩子,只不过孩子最后没了。”
“我要说的是,钱美月的父亲钱嵩,是何泽阳父亲何谦的学生。
后又得到何谦提拔,事业步步高升,只是吧,十年前,钱嵩搅进一场人命官司里。
钱嵩又被死对头实名举报,人证物证俱全,本来全家都要被送去农场……”
“但最后却成乌城牙膏厂的保卫科科长,如今已经是副厂长,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何谦捞了一把,但明眼人都知道。”
原来如此!
林霜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人家长辈有渊源,难怪?
所以啊,信息很重要,她还是太嫩了。
“知道我为何跟你讲这些?”
林霜“啊”了一声,“干爸是想提醒我,钱家背后站着京市的不明势力,轻易不要招惹,否则惹火上身?”
秦铮年气笑,“你脑子里都装了什么?天天鸡蛋糕,就该让秦策啥都不给你带,免得一天天的脑子生锈。”
林霜:“……”
“小杨,你来讲。”
小杨忍住笑,正了正色,“领导的意思是,不是单她钱美月有靠山,小林同志也有,有事别自己一个人兜着,告家长就行!”
林霜:“……”
第246章 苏慧
“林老师好!”
“嫂子好!”
林霜一进食堂,立即引得两拨人齐声跟她打招呼。
干嘛呢?还搞楚河汉界?
“……今天我是老师,你们都称呼我老师吧!”
放眼底下一片绿,林霜都想来一句,“军营是朵绿花。”
但又想到这哥是老兵退役必点,便又打住。
震天的声音齐齐应声,“是!林老师,早上好!”
林霜抬手压了压,示意他们都坐下。
能一次性容纳几千人的大食堂,桌椅板凳是不缺的,也因此,兵哥哥们都有座位。
放眼望去,应该有一千人的样子。
估计是分批次进行,如今训练场还在操练声不断。
有了第一次经验,今天师生配合越发默契。
谢松柏字写得好,被林霜点名上台当助手。
临时搭的讲台,其实跟戏台差不多,好在后面有一块黑板,但这么多人,字写小了费眼睛。
纵使兵哥哥们眼睛都好,林霜也不想他们费劲巴啦看,尤其最后一排。
林霜让谢松柏写大字,一张黑板容纳六个大字那种。
配合新教材,新加入的士兵融合的非常快。
林霜还把昨天奖励的三罐开窍醒脑薄荷糖分发出去。
至于今日份的,林霜也兑换出来,就一罐,准备下午分发。
早上的时间过的很快。
中午林霜没在食堂吃,而是跑去大姨家蹭饭。
“大姨,饿死了,还有饭不?”
看到林霜,大姨很是高兴,急匆匆就要去厨房,“有有有,给你下馄饨可好?”
“太好了,我就想吃大姨你做的馄饨。”
原主喜欢,她也喜欢啊,记忆里,大姨做的海鲜小馄饨是一绝。
“好好好,给你做,你先去休息一下,好了我喊你,辛苦一早上,别累到。”
林霜不觉得累,把包往堂屋一丢,趁机又把昨天打包的鸡蛋糕放桌上,也跟去了厨房。
“大姨,烧火我来。”
大姨也没推辞,已经点好了火,林霜只需往里加柴。
“下午还去不?”
“去啊,教他们挺有趣的。”
如果让她教小朋友,她可能没那个耐心。
大姨也知道林霜在给战士们扫盲,很是骄傲,她家闺女越来越出息了。
“那晚饭你过来吃,等会儿我就杀只鸡。”
林霜想吃小鸡炖蘑菇了,鲜香的鸡汤,好想喝,但还是忍痛拒绝。
“晚上我得去看看秦奶奶,就不来了。”
大姨有点遗憾,但还是道,“也是,老太太一个人也挺寂寞,有空就多陪陪她。”
“我会的。”
很快,热气腾腾的海鲜小馄饨就端上桌,林霜习惯性先喝汤。
紫菜、虾皮、葱花交织在一起,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了,热汤下肚,胃里立即就暖融融的,很快整个身体都是暖的。
林霜吃完,把碗拿去洗了。
刚取下墙上的干毛巾擦手,就听到大门外有人叫。
堂屋里的大姨没回应,应该是进房间听不见,林霜跑去开门。
“谁啊?”
巴掌小脸,下巴尖得能戳进男人心里,皮肤不算白,但一双杏眼像是会说话,看人时眼睛骨碌碌转,像是在算计什么,臃肿的碎花棉衣穿她身上不觉得难看,反而有种楚楚可怜之感,若是男人看到,应该会一眼就起了怜香惜玉之行。
林霜脑海里最先想到的就是三字:
——小白花!
下意识不喜,但面上也不会表现出来。
万一呢?
“你是?”
四目相对,林霜感受到门外姑娘眼里一闪而过的嫉妒。
“谁啊?”
这时,大姨走出堂屋。
等看清门外小姑娘的模样时,大姨笑着打招呼。
“是苏慧啊?咋站外面呢?天寒地冻的,快进来烤烤火。”
“小霜,你也是,围巾手套也不带就往外跑,冷到了咋办?”
“潘阿姨,她是谁?”
苏慧没注意到,潘明凤眼里一闪而过的不喜。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她家宝贝小霜了。
“我闺女小霜。”
林霜余光看到,女孩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林霜挑眉,这是什么情况?
看了看时间,她得睡个午觉,不然下午难受。
算了,总会搞清楚的。
“大姨,我去睡一会儿,到时间你喊我。”
“去去去,快去,放心就是。”
家里给她留着房间,平时大姨三五不时的打扫一遍,因此房间随时能住人,但房间没盘炕,一进去就冷冷的。
林霜反锁了门,转身进了空间。
好好的睡了一觉,醒了外面时间也只过了几分钟。
林霜兑换了几本所需教材,又一头钻进图书馆。
结合这个年代的背景,从士兵们的身边自然现象着手,很快编写出一套合乎这个时代的高效自然教材。
《我们身边的自然科学》《数学基础》《500字作文范本》
三套教材完成,手都要写断了,中间穿插着图画,图文并茂,非常有趣,希望对他们有用。
大姨喊林霜时,林霜刚洗好脸。
“来了。”
林霜打开房门时,外面已经没那朵小白花的影子。
“大姨,那姑娘是谁啊?”
“公社的会计,那天我买菜崴到脚,是她扶我回来,真是个热心的好姑娘。”
“对了,她叫苏慧。”
苏慧?
林霜心里暗惊。
不会是苏言那个继母带进家的继妹吧?
会计?苏慧?
应该是了。
林霜只觉得世界真小!
“大姨,她不会是看上我哥了吧?”
“你喜欢这样的儿媳妇?”
意外的,大姨果断摇头,“不喜欢,动不动就掉眼泪,但心是好的,也不知她家里咋养出这样软软的小姑娘,可能是在家里被欺负惯了,听说她有个姐姐,好吃懒做,还飞扬跋扈,经常私底下欺负苏慧。”
林霜震惊:小白花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一流。
怕大姨被她骗,林霜连忙提醒。
“大姨,知人知面不知心,有空去公社打听打听就知道了,可不能听她一面之词。”
“我晓得!”看了看时间,催促林霜,“时间快到了,路上骑慢些,手套围巾戴上。”
告别大姨,林霜奔去营区。
下午又把最后一罐薄荷糖分发完,基本都是陆钧的兵。
活地图常大康、语言天赋卓绝程向川、百晓生楚铮、神枪手谢磊都得到,照样是林霜看着他们吃掉。
有老带新帮扶,下午她教的很轻松,进度前所未有的快。
“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
“回头有不懂的就问老生,问你们的指导员。”
林霜回到家属院,刚要开自家院门,一只带着消毒水味的手伸了过来。
第247章 再续前缘?
林霜没个心里准备,下意识跳开,这才看清来人。
“乔医生,你走路没有声音的吗?很吓人的!”
“不过,你不能说话吗?一来就戳人。”
乔青青当即翻了个白眼。
“废话真多,不请我进去坐坐?”
说话的同时,举起拎着的一个网兜,似乎是一些零食。
对于乔青青,那件事后林霜就没见过她。
本也不是关系亲密之人,便也不会问人家的去向。
但对于她的情路坎坷,林霜也颇感同情。
喜欢程向川,但人家不喜欢她。
转头喜欢李南河,回头那人老家已经有妻儿,犯事又被开除,爱情无疾而终。
转头听父命,同竹马处对象,不曾想竹马是个假货冒名,无辜牵扯进焦弘毅间谍案里。
乔军医因为失察,被军医院调岗,据说去看管药品器械,不能再给人看病。
行吧,林霜摸出钥匙开门。
带上院门,林霜又开了堂屋门。
火塘撤了盖着的铁皮,蒲扇扇几下,炭火就红了起来。
“还是院子好啊,楼房想挖个火塘,简直做梦。”
乔青青把网兜放八仙桌上,又取下围巾,自来熟的拖小马扎坐火塘边烤火。
林霜挑眉,“我还以为你会嫌火塘烟熏火燎,烟子脏你衣服?”
“哪里?哪里有烟子?你就是个骗子。”
林霜:“……”
林霜洗了个手,擦干了从柜子里拿出铁盒子装的瓜子花生,抓了一把塞乔青青手里,“吃吧!”
“你该问我来干吗?”
“我对别人的事情不好奇!”
“吹吧你!”
“你就不好奇这三个月我去哪?”
林霜本来想说:你又不是我的谁,但对上乔青青期待的目光,林霜还是顺着她心意。
“好奇啊,所以,你去哪了?我们都挺担心你的。”
实则早忘记了这号人。
林霜就见,乔青青脸上绽放出了笑容。
刚还觉得几个月不见,她眼里仿佛盛了沧桑,如今看来,还是那个为爱扎猛子的勇士乔青青。
“我去雪区了,随医疗队进藏支援,那边真的太苦了,曾经我还嫌弃北疆,嫌弃我父亲为何不选择富庶一点的地方,非要来北疆援建,气候条件差,土地贫瘠,生活设施跟不上,哪哪都落后,可见了雪区那些人的生活,我才觉得我简直生活在天堂。”
在乔青青的讲述下,林霜才知道那边的许多妇女生孩子下不了山,村里也没赤脚医生,连接生婆都极少,大部分妇女自己生,自己包孩子,自己剪脐带。
条件恶劣,生活艰苦,但那边的人脸上却总洋溢着笑容。
是个豁达的民族。
“你进藏没有高反?”
“有,提前吃了红景天,但到那边起初几天还是难受,但很快就适应下来。”
“乔青青,你很了不起!”
乔青青被夸得莫名脸红,她能感受到,林霜对她的态度亲近了不少。
果然,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当是诚字先行。
“我给你带了那边的特产,看你喜不喜欢?”
解开网兜,上边一个油纸包是牦牛肉干,两种口味,有咸甜和香辣。
品相没有后世的好看,吃起来也特别硬,但味道却出奇的好。
“不错吧?”
“嗯,很好吃,你也吃。”林霜撕了一条塞乔青青嘴里。
乔青青有一瞬间的呆滞,旋即脸红扑扑的,跟她脸上晒出的高原红有的一拼。
“还有青稞酒,给你带了四瓶,很好喝。”
林霜前世喝过,酸中带甜,被称藏式啤酒,逢年过节走亲访友必备。
除了牛肉干和青稞酒,乔青青还带来一包奶酪,一盒巧克力。
“不是,你这两样不是雪区带回来的吧?”
“嗯,奶酪是玛县供销社买的,巧克力是我表哥给寄来的。”
林霜:“……太贵重了,你拿回去吧。”她可不敢要。
乔青青眼神黯淡下来,“你瞧不上我?不愿跟我做朋友?”
林霜确信,这姑娘的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
也不知咋会考上医科大的。
“当然不是,你还是拿回去吧?”
“我乔青青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拿回去的道理,你要是不要,随便丢掉就行。”
林霜:“……”很好,芯子没变,还是那个乔青青。
“行吧,行吧,我收下。”
“下不为例!”
“今晚我能不能在你这儿吃饭?我给粮票肉票。”
林霜有些为难,她答应过干爸要去陪秦奶奶的。
“好吧,算了,你还是不把我当朋友。”
“今晚我有事,要出去,改天行不行?明晚,明晚如何?”
“你说的,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林霜莫名觉得被套路了。
“林霜,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吧?”
“对,是朋友。”
“那我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
林霜警铃大作,大意了,这人刚刚的示弱,怕就是在降低她防备,为现在做铺垫。
“力所能及的话,我会考虑。”
乔青青“哼”了一声,“林霜,你还是这么不通情理。”
“好吧,我实话跟你说,我今天已经打听过,程向川还是没对象,你能不能帮我拉拉线?”
林霜瞬间有被雷得外焦里嫩。
“林霜,你说话啊?行不行的给个准话。”
林霜回神,“你还不死心?姑娘,强扭的瓜不甜。”
乔青青认真道,“不扭下来尝尝,我咋知道酸还是甜?更何况,自己喜欢的人,就算是酸的,我也甘之如饴。”
林霜就三字,“没救了!”
林霜见她眼里有股执拗劲,心道程向川怕是又要有麻烦了。
“经历过那么多,我以为你会看得开。找个对你知冷知热的不好吗?你瞧程向川,对你冷冰冰的,跟块冰似的,晚上睡觉抱着都觉得冷,建议你眼睛看看别处。”
“你是不是不想拉线?”
“乔医生,何须我拉线?你之前不是追过他?”
“哎呀,林霜,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喊他来家里一起吃顿饭就行。”
“不行!我看东西你还是拿走吧。”
林霜不客气的把东西重新装回她网兜,把人强行推出院。
“哎,林霜,你这人咋这样?”
门背后的林霜头疼不已,重新回来的乔青青似乎更难缠了,也不知程向川招不招架得住。
第248章 陪奶奶吃饭
对了,听说军区要办联谊会,刚该提醒乔青青不要只盯着程向川,多注意一下军区里的青年才俊。
不过,乔青青自己就是军区医院的,比她这个系统外的人消息更灵通,如果她有心的话,不需要别人提醒。
乔青青带来的烦恼很快消散,思索等会儿带什么给秦奶奶。
昨天买的鸡蛋糕要带。
对了,可以捞条鱼。
林霜于是进空间捞出一条一公斤多的大鱼,想想又捞出一条,这条更大,灵泉塘养的鱼命大,养外面几天也不会死,等干爸回来随时能吃。
想到老年人容易肺火燥热,林霜又去果园区,摘了六个梨带上。
正要出空间时,瞥见角落里的背箩,才想起乌先生给她的礼物还没看。
林霜蹲下身,一样一样拿出来看。
最上面一包手感似乎不太对,林霜打开蛇皮口袋,发现里边是个大的松木盒,打开赫然是十多块动物骨头。
林霜立即想到乌城看到的那只大老虎。
眼睛突然亮了,连忙拿起一块在鼻尖闻了闻,又仔细检查。
确定了,就是虎骨,还帮她炮制好,看这炮制手法,还很专业。
也不知道是不是乌栖身边的那位穆医生,这次见面也没看见。
好东西啊,这可比她得一箱金子还让人兴奋。
另外一个小蛇皮口袋打开,是两罐奶粉,还是进口的。
最下面的口袋解开,同样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拿出来一看,林霜差点裂开。
只见丝绒匣中,赫然躺着一颗足球大的不明物体,光是一眼,就知道它不普通,像是一枚河水里磨砺万年的卵石,浑圆而内敛。
看上去温润又沉静,像是一级白玉,但林霜敢肯定,这绝对不是。
翻过背面,又是另外的颜色,有点青灰,像雨后的远山。
林霜有个大胆的猜测。
当即抱着出了空间,放到桌面,拉起窗帘。
就见有缕光亮从匣子里散发出,起初还很微弱,渐渐的明亮起来,最终房间亮如白昼。
果然啊,是夜明珠。
没想到她真在现实里看到。
光晕很是柔和,直视光源眼睛也不会不舒服,只是能感觉得到,夜明珠的光幽冷,独自个待着有点毛骨悚然,林霜莫名想到古墓。
吓得林霜连忙合上匣盖,可别是墓里出来的才是。
不过又想,乌先生应该也不会拿墓里的东西来送她。
不过,下次见面她还是问上一嘴的好,现在嘛,还是把这东西先藏起来。
奶粉放到外面的柜子里,回头就喝掉,毕竟上边有钢印的外文,没法撕掉。
心道以后收的礼物,得仔细检查。
林霜推开院门时,发现门口有个网兜,东西还是那些东西,一看就是乔青青放这儿的。
林霜头疼,四处看了下,没人,拎起网兜,下面压着一张字条。
“林霜,不用你拉线,行了吧?但东西你必须收下,算明晚吃饭的上门礼。”
林霜到秦奶奶家时,秦奶奶刚把饭蒸上。
“奶奶,我来了,给你送两条鱼解解馋。”
秦奶奶嗔怪,“来就来,咋每次都拿东西?下次来不许这样,一家人没那么多讲究。”
林霜当然是嘴上答应。
“奶奶在做饭?我来帮你。”
“辛苦一天了,去去去,外边待着。”林霜被秦奶奶强行推出厨房,没法,只得嗑松子听广播。
广播声音开得很大,应该是方便秦奶奶在厨房也能听得到。
林霜便移动了下位置,不然耳朵受不了。
里边唱的是京剧,仔细听是《红灯记》,这个她在前世看过电影版,算起来,等过年后,也就是七零年,就会搬上荧幕,这一版是影响最深远的。
当时看到主人公李玉和临刑前高唱“雄心壮志冲云天”,当即泪崩,她一个丧失共情能力的社畜,在电影院里哭得不能自已。
缓过劲来看四周,以为自己很丢脸,却发现大家都早已泪流满面。
也不知是不是困在回忆中,林霜眼皮渐渐沉重。
直到耳边响起慈爱的呼唤,“小霜,小霜啊,下雨啦!”
梦里的林霜吓得一骨碌坐起,对上秦奶奶笑眯眯的脸,瞬间清醒。
掀开不知何时盖在身上的毯子,林霜非常不满的嗔怪,“奶奶,你吓唬人,刚刚吓得我以为屋顶漏雨。”
秦奶奶却笑得格外开怀,“哈哈哈~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抹了下衣袖,露出表带,“诺,八点。”
“你睡了整整两个多小时,晚上有你受的。”
林霜不以为意,“放心,我照样能一秒入睡。”
“别贫,快拿碗筷吃饭,今晚就我俩,放开肚皮吃。”
秦奶奶做了道干烧岩鲤,再是排骨炖萝卜、一个酸辣土豆丝,看着就特别有食欲。
“真香,奶奶,你这手艺没的说。”
“那是,爱吃的人,烧出的菜都不会差。喜欢就多吃点,吃不完的,等会儿打包带回去,省得你明天中午做。”
忽而又想,“要不明儿个中午你也来家里吃?”
林霜连连摆手,“不了,积雪太厚,骑不了自行车,来回我得多走四十分钟,不划算。”
“也是。”
“那晚上来?”
想到乔青青,林霜头又疼了,“怕是不行。”
林霜简单讲了下乔青青,秦奶奶点评,“那姑娘别的事上都能干,唯独感情一事上不得法。这样,改天你带她来家里,我给她介绍一个。”
林霜:“……奶奶,你是认真的?”
秦奶奶点头。
林霜便也不多说,毕竟老太太年龄摆在这,人家吃的盐都比自己多。
“要不,奶奶,明晚你也去?”
秦奶奶瞪眼,“你们年轻人在一起,我老太太去算咋回事?”
“奶奶,你哪里老了?我奶奶才不老,正年轻呢!”
“就你嘴贫。”
无论林霜如何舌灿莲花,秦奶奶坚决拒绝。
好吧,明天所有的苦都只能她一个人受了。
林霜把身边的人挨个扒拉一遍,立即想到方菲盛。
对,就是她。
吸引一点火力也是好的。
林霜走的时候,不忘给秦奶奶号脉。
很好,身体康健,如今只有秦策还需继续调养。
他在周家村亏空太厉害,调理几个月也没好全。
“你那鱼油不错,我的眼睛之前有点老花,如今眼前一片清明清亮。你也别总给我弄好东西,也想着点自己,钱也要省着点,攒着养娃娃。”
林霜心下一颤,可别来个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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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寻来
林霜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人敲响秦家门。
秦奶奶以为是林霜折返,嘴上喊着,“来了来了”,脚步也没停的去开门。
不曾想外面站着的不是林霜。
小李也很无奈,“报告!秦奶奶,这两位说是你家亲戚,一定要见您。您看……”
若他们敢撒谎,小李一定把人给丢出去。
来的是一老一少两个男人。
老的那个五十来岁的样子,脸上的笑跟带着假面一样,让秦奶奶很是不喜。
年轻的那个一副清高的样子,仿佛他是天王老子,同样让人不待见。
“你们谁啊?”
虽然有些眼熟,但秦奶奶一时也想不起是谁,但两人给她的感觉都不好,也因此口气生冷。
老的那个仿佛感知不到秦奶奶的不喜般,依然在笑,甚至有点讨好。
“师娘,是我啊杨松柏。”
秦奶奶一听名字,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可对照着男人的轮廓,突然就想起什么,当即冷下脸来。
“滚滚滚,我可不认识什么杨不杨的。”
秦奶奶转身就要关门,钱嵩先一步抵住门。
“师娘,我知道错了,你别赶我走,当年……”
“当年我年轻不知事,被王德发忽悠几句就跟着他北上。”
“可师娘,我其实不想的,但我听说那边机会多,说不定能够让我出人头地,到时候我也能接师父师娘去过好日子,师娘,你信我。”
秦奶奶却一个字都不信,“小李,把他丢出去,以后也不要放他们进来。”
小李“哎”一声,就要去抓钱嵩,但钱嵩早有预料,躲过小李,倒是钱嵩带来的儿子被小李抓了个正着。
“师娘,我们几十年不见,你非要跟我生分吗?”
“走还是不走?要不要我把你做的那些事,在后辈面前说道说道?”
“……师娘,你还是跟当年一样绝情。我再解释一次,当年你们真的误会我了,我没不管你和师父,我真的只是想让师父和你过上好日子。”
“滚滚滚!”
“……师娘,别这样绝情。”
“爹,你别跟她磨磨叽叽的,正事要紧,我来说。”
“你是我师奶吧?你不该怪我爹的,他当年出去后遇到山匪,死里逃生,昏迷半年才醒,是我娘救了他,不过,他醒来就忘记了自己是谁,是我外公把他留下,并且让人给他另外取了姓名。你不该怪我爹的,他本心是好的。”
秦奶奶眯眼,“说吧,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
钱淮南以为老太太被他说动了,就要推门进去。
“就在外面说。”
钱淮南一愣,但事情紧急,他也没计较。
“师奶,事情是这样的……”
“我妹妹钱美月她是被人诬陷的,现在只有请师叔出面,把美月带回来,思委会那些人无恶不作,美月不能呆在里边。”
“说完了?”
钱淮南一愣,有点吃不准老太太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去看钱嵩。
只是,老太太才不管他们的眉眼官司,挥挥手,“小李,把人丢出去。”
“砰!”
门关上,隔绝里外。
林霜吃得有些撑,就去外面走了一圈,老远就见大门口有人朝她挥手。
她视力好,定睛一看,不是林强又是谁?
他身边还跟着唐春燕。
林霜狐疑,这什么情况?
走近后,林强和唐春燕一脸春色。
“小霜,你还记得我不?春燕啊?温婷的同事。”
林霜点头,“你们这是?”
唐春燕有点不好意思,羞红着脸拐了一下一旁的林强。
“嘿嘿,林同志,是这样的,我和春燕领证结婚,给你和秦哥送点喜糖过来,也让你们沾沾喜气。”
林霜瞧着他们眼里只装得下彼此幸福模样,也很高兴。
“恭喜恭喜!还差什么?改天我给你们送份贺礼去。”
新婚小两口连连摆手,“可不能让林同志你破费,就这样,祝林同志早生贵子,和陆同志幸福安康!”
说完,两人牵着手一溜烟跑远。
“对了,林同志,口袋里是沙半鸡,送给你尝鲜。”
心里却是:谢谢你,林同志,是你挽救了我们一家!
沙半鸡?
林霜低头,扎紧了袋口的蛇皮袋在地上动来动去,连门口的小王也很好奇。
林霜看看手里的两份喜糖,把自己的那份留在了值班室。
回去路上的林霜,老远就看到有人站她家院门口。
因为有白雪,夜里也能看清事物,等那人抬头,林霜便看清是谁。
“小方同志?”
看到林霜,方菲盛也很高兴。
“你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回去,好吃的没你的份。”
“抱歉抱歉,冻到了吧,快进屋暖暖身子。”
林霜也怕这个孕妇累到,连忙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挺沉的啊,你不会让安国他们帮你?”
“得了吧你,我又不是瓷娃娃,这点东西哪会累到?你都不知道,我们村的那些孕妇,肚子隆起到看不见自己脚,还不是该洗衣服洗衣服,该下地下地,哪有那么娇气?”
拉了灯生,林霜先搬靠背椅给方菲盛坐下,又给她冲了一杯红糖水给她捧着喝。
火塘红起来,屋子里渐渐升温。
小方同志边吹边喝,喝了大半缸红糖水下肚,胃里变得暖融融的,非常舒服。
“还是你这里好东西多,红糖还有不?我用石头给你换。”
“不用换,你走时我给你两扇。”
两扇有半公斤,也够她吃一段时间了。
“那不行,我脸皮没那么厚。”
林霜好笑,“没事,算我给小侄儿的见面礼。”
“好吧,你都这样讲了,我就厚脸皮的收下了。”
林霜怕等会儿忘记,当即就去柜子里拿出一个纸包,正好是两扇红糖,另外又包了半公斤红枣,一并放到桌上。
“那是什么?”
“红枣,我瞧着你气色不太好,回去没事就抓颗嚼嚼。”
想了想,又道,“要不我给你把把脉?”
“不是吧?你还懂这个?”
“看了几本书而已。”
“好啊,你拿我当小白鼠?”
“是是是,漂亮的小白鼠,愿不愿伸手?”
方菲盛果断伸手。
林霜拿出脉枕给垫到八仙桌上。
这才示意她伸过来。
几分钟后,林霜心里已经有定断。
“你还真会啊?”
第250章 里程碑
林霜去了房间一趟,再出来拿了两包药。
“回去煎煮了喝,两天一副药,喝完应该你孕吐失眠心慌的症状就能消失。”
这下子,方菲盛是真信林霜懂医了,而且不是只看了几本书这么简单。
“喝了是不是就吃得下东西了?”
“对。”
“太好了!”
小方同志特别高兴,巴不得现在就回去煎煮,好吃个宵夜,天知道一个月了,她就没吃过一顿舒心饭,没睡过一个好觉。
不过,好久不见林霜,她有许多话跟她讲。
“小霜,我这回死心了。”
原来,方菲盛这趟去沪市,见了方奶奶最后一面,才知道老太太日子过得非常窘迫,要不是之前她寄去两床棉被,老太太怕是早就冻死。
就算这样,被下\/放的方家人,不是伤心难过,也不是操持方奶奶的后事,而是忙着把家里洗劫一空,包括那两床厚棉被。
“我那个妈见到我还想打我,说我是丧门星,是灾星,把方家出事都怪在我的头上。真是可笑,铁证如山,咎由自取,还把一切都怪罪到我头上。”
“不过,我也没惯着他们,当即报了警,还登报跟他们断绝了关系。”
林霜见小方同志并没有伤心难过,这才放下心。
方菲盛回去时,林霜把人送到她院门口,这才离开。
“小霜,改天我们两家聚一聚。”
“好!等你身体好些。”
林霜挥挥手,不回头。
就小方同志目前的身体,是不适合聚会的,明晚拉她入伙不现实。
唉,她真不想单独面对乔青青。
那姑娘有点疯!
林霜回到家,先把沙半鸡口袋拎进空间。
暂时不吃它们,先养在空间里。
回头她也去山里碰碰运气,万一也网到几只,那就宰了吃。这东西跟鸽子一样成群结队的,有的话不难网到。
至于小芳同志拿来的特产,则是年糕、虾仁、虾皮、鱿鱼干、海带、紫菜,一包一包的,正好,庄爷爷上次给寄来的海产刚刚吃完。
刚刚她给方菲盛倒的水里,滴了几滴灵液,孕妇真不适合舟车劳顿,必须去的话,也该有个人照顾,幸好她肚子里的娃儿生命力强盛,不然就她这种折腾法,可能已经不好了。
去洗了个澡,林霜睡空间里。
日子一天天过,总算到扫盲大讲堂的最后一天。
五天时间,兵哥哥们进步神速。
参照她编写的《500字作文范本》,他们自己就能写出五百字的作文,没有一个人拉后腿,相当不错。
而林霜给的范本,也跟他们生活息息相关,以后都不用绞尽脑汁想,用模版套用就行。
一个二个的运用得都很顺溜。
今天嘛,就打辩论,锻炼一下他们的语言能力,这对他们今后的工作和生活都会有好处。
林霜给出三个命题。
当然,她事先调研过,也跟几位领导报备过,得到审批,今日才敢写在黑板上。
1、应不应该坚持野战军、地方武装、民兵三结合的武装力量体制?
——这一武装力量体制是我国的特色,辩论此命题有助于明确其重要意义,完善武装力量体系。
拟定这个命题之前,林霜调研过,这三方群体自己也有这个疑问,在社会上起了小范围的讨论潮。
最最重要的是,关于这方面的讨论,还见了报。
2、应不应该按照接班人‘五项条件’搞好老中青三结合?
——这关系到军队干部队伍的建设和长远发展,通过辩论可促进军队选拔培养优秀干部,保证军队领导权掌握在可靠人员手中。
3、你媳妇和妹妹一起掉河里,你先救谁?
第三个命题,完全就是活跃气氛。
战士们都很积极,都想成为冠军队。
辩论赛一经开始,便停不下来。
林霜也发现了几个舌灿莲花的好辩手,谢松柏就是其中一员。
今天也不知是不是几位领导很闲,从第二节课开始就一直围观,也幸亏不是一开始就来,否则战士们可能会被吓得没灵感。
时间过得很快,下午三点钟,胜负分晓。
吴霄带领的红队成了冠军队,钟大勇带领的蓝队,运气差了点,林霜很替他们可惜,这毕竟是她最先教的团。
但吴霄这边又是陆钧带的兵,林霜也为他们高兴。
林霜给冠军队准备了奖品,一首军歌。
曲政委看着曲谱哼了一遍,当即视为宝贝,预测会火遍全军,会成为经典。
秦领导为了鼓舞士气,也让食堂今晚加餐,让人去牧业队买了十多只羊回来。
听说晚上有羊肉汤喝,全军上下沸腾了。
林霜也从曲政委那拿到了这近十天的报酬,一百块。
另外就是她编写的教材,四本书,军区一本给三百块的奖励,总共得了一千二百块。
“小林同志,如果可以,第二期我们还是希望你来教。”
“曲政委,您几位不是已经检验过?这一期一千多人,他们已经出师,回头让他们教新的扫盲班完全没问题。
有教材,有科学的学习方法,给他们机会,相信咱们军区的优秀学习班模式一定能薪火相传。”
见林霜是真要放手,曲政委不再勉强,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大忙人,刚机械厂还打电话来,明里暗里说他们耽搁一位机械天才创作发明。
林霜很想跟战士们一起吃羊肉汤,无奈答应过乔青青。
林霜回去时,乔青青果然已经蹲她院外,打了把伞,伞上已经堆满一节指头的积雪。
“不是,你来这么早做甚?”
听到咔嚓咔嚓的踩雪声,乔青青悠悠转醒,林霜瞧见她脸上的印记,才知道这位人才刚蹲在这睡了一觉。
林霜:“……我这就开门。”
林霜着急开门,反倒几次钥匙没对上。
乔青青一把抢过,“笨死了,我来。”
门开了,这位乔军医拎着带来的一公斤大米,一块三两左右的肉进屋。
林霜也怕把她冷到,先给她冲了感冒冲剂,预防感冒。
“不是,这什么糖水,咋怪怪的?”
“喝你的吧,咋话那么多,喝完记得洗碗,回头来给我烧火。”
第251章 来人是谁?
“林霜,还能不能做上次吃的水煮肉片?”
自从那天强行蹭饭后,乔青青便厚脸皮的天天晚上过来求投喂,无论林霜回来的多晚,她都能耐心等待。
林霜又扫了眼她放灶上的肉,净瘦肉,跟她说过水煮肉片必须瘦肉才好吃,这家伙记住了。
“你肉都带来了,我能说不?”
“嘿嘿!还不是你没事把饭菜做那么好吃?我现在也不喜欢程向川了,就想找个跟你一样做菜好吃的,当然,长相也不能难看。”
提到找对象,林霜旧事重提。
“秦奶奶说的那事,你考虑考虑。”
“唉!好吧,等我找个时间跟程向川做最后的道别再说吧。”
林霜死心了,就乔青青这样死心眼的,也别祸害他人了。
“别啊,你还是继续追求程向川吧,可别嚯嚯别的好男儿。”
乔青青:“……我是认真的,我真的要跟过去做个了断。你都不知道,我爸最近天天催我赶紧找个老实人嫁了。”
“这次回来,我发现他头发白了好多,我心也软了。”
乔军医对待乔青青这个独生女没话说。
其实这个年代的人,大多男人都有点大男子主义,觉得娶个媳妇回来就是给他洗衣做饭,照顾他饮食起居,像乔军医那样,怕后娘对自己女儿不好,宁愿一个人拉扯女儿长大的人,少之又少。
“你知道吗?我让我爸给我找对象,他竟然拒绝了,因为焦弘毅那狗东西,我爸现在还在自责。不给我找,却天天催婚,我也累啊,可看到他的白发,我又觉得是我不争气。”
差不多的时候,林霜提醒乔青青。
“不用加柴了,你去擦桌子拿碗筷,准备开饭。”
林霜做了个水煮肉片,一道红烧鱼,一个箩卜汤,一碟小咸菜,两人还喝了一杯小酒。
“真是过瘾,要是天天能来你这蹭饭就好了。”
“我也喜欢你这个饭搭子,一个人吃饭有点冷清。”
“明天我就不来了。”
“正好,我明天可能也不在家。”
“后天,后天吧,你跟秦奶奶说一声,安排个人给我相亲,我觉得我爸精气神差了许多,或许我结婚,再生个孩子出来,他看到希望,估计会好许多。”
林霜皱眉,“你有没有问他身体可有哪里不舒服?”
“问了啊,他说没事。”
林霜沉思三秒,“你也是医生,可有注意到他最近哪里反常?”
林霜记得,在关于程向川的剧情碎片里,乔军医到后期身体很不好,有个要好的医生每次来看他都会说上一句,“你也是医生,当年你要是早点发现,也不会小病拖成如今的大病。”
经林霜这么一提醒,乔青青“唰”的站起,脸色惨白,“我,我想起来了……林霜,我,我走了。”
乔青青慌慌张张往外跑,林霜只来得及嘱咐一声慢点。
雪地路滑……
林霜反锁了院门,又是想陆钧的一天。
而在另外一个偏僻地方,陆钧带特战队已经蹲守三天,但目标人物却迟迟没出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别说其他队员,就连陆钧也怀疑上边给的信息是否有误。
但军人以服从为天职。
“老大,还好这地方不像北疆那么冷,也不知那些龟儿子是不是知道了消息,提前跑了。”
“时安,别胡说。”
时安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嘴。
刚那话让人听起来就像是他们内部有鬼似的。
内部有没有鬼陆钧不知道,他现在很想自家媳妇。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陆钧让时安他们继续观察。
陆钧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放完水,这次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拿出怀里媳妇的照片,借着月光看媳妇。
他走了这么多天,也不知媳妇想不想自己,她晚上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害怕。
也就是思念媳妇的这当儿,陆钧突然竖起耳朵,人也立即全身戒备起来。
随着陆钧朝声源移动,他也听清了对方的话。
仔细听了一会儿,陆钧也听明白了这两人要干什么,脸色顿时冷沉。
原来他们队伍里真的有蛀虫,只不过这些人得到消息后,越想越不甘心,便买了炸\/药过来,准备把附近几座山都炸了,宁可炸错,也不会放过他们。
就在两人提裤子的当儿,一个黑影突然出现,枪托快如闪电的敲晕两人。
当捆绑好的两人丢在战友面前时,陆钧也把刚刚听到的告诉队员,大家愤怒的同时,也一阵后怕。
要不是陆副团恰好撞上,他们今晚怕就要埋骨山野了。
陆钧也庆幸,摸了摸胸口的某个地方,越发觉得媳妇就是他的福星。
“全体听令,立即撤走。”
等陆钧带人撤离后,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这才一盆冷水浇醒两人,很快从他们嘴里撬出重要信息。
一行人立即行动,半夜的时候抓住了那些亡命徒,至此,这次任务圆满完成。
林霜第二天总算可以睡个懒觉。
快中午时才醒来。
跑空间里把菜地又翻了翻,还有几包菜种,都撒了,泼上水。
粮食地也都撒上泡发出芽的麦种。
小鹿的腿伤早已经痊愈,如今在追着母鸡玩。
跨物种的爱恋啊!或许是一只鹿太孤单,看来她得想办法再弄几只。
林霜正要准备自己的中午饭,外边有人叫,听起来像是小李的声音。
林霜立即出了空间。
“来了来了。”
“嫂子,有人找,我给你带来了。他是陆副团的朋友,你看看见过不?”
反正他是见过很多次。
林霜打开门,就觉得视线里闯入一棵挺拔的白杨树。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是那种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锁定的高度。厚实的军绿大衣裹在身上,不觉得臃肿,反而更显得他骨架舒展又挺拔。
一张脸也很吸引人,浓眉如墨,眉峰带着点不经意的锐气。眼睛炯炯有神,鼻梁高挺,看人的时候那笑像是长在脸上似的,林霜想到面具,但等看到林霜时,那笑立即隐走,变得真诚又带着一股子江湖侠气。
林霜正想问你是谁,来人先自报家门。
第252章 楚云琛到来
“你好!弟妹,我是楚云琛。”
怕林霜不信,还掏出了工作证和介绍信。
只是,当看到工作证上的内容时,林霜眨了眨眼睛。
陆钧咋没跟她讲过,这位竟然是青川公社的社长,大姨他们就在他辖区内啊。
把人领到,小李适时离开。
这时,有个女孩跑来,林霜觉得有些眼熟。
“嫂子,我是江枫眠。你还记得我不?”
林霜记性好,也想起在食堂见过的文工团女兵,但现在江枫眠没穿军绿,林霜有些好奇,毕竟女兵们很喜欢他们的军装,基本见不到他们穿便装。
“嘿嘿,嫂子,我转业了,就在楚社长底下做事。”
林霜恍然,原来人家是一起来的。
江枫眠一看林霜的表情,就知道她误会了,连忙解释。
“嫂子,你可别多想,我就是来当背景板的。”
楚云琛微不可察的点头,很好,是个聪明的。
他就是要过来找林霜,怕两人相处让人说弟妹闲话,这才叫了个人跟着,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带个女孩子来,只是事情不凑巧,其他人都被他派出去了。
林霜让开道让两人进屋里说。
江枫眠自觉的站院子里,“嫂子,别管我,我喜欢看风景。”
林霜看向楚云琛,见他点头,便猜测他有话单独跟她讲,莫名有点紧张,可别是关于陆钧的。
没有消息前,她虽然也提心吊胆,但会安慰自己。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弟妹,有热水不?我渴了。”
林霜心道,这楚云琛有点自来熟啊。
“有,楚大哥,我给你泡茶吧?”
楚云琛也是京市的,林霜想,这些世家公子应该都喜欢喝茶。
楚云琛却摆摆手,“茶就算了,有糖不?”
林霜拿茶缸的手没停顿,麻溜的从柜子里拿出糖罐。
“楚大哥,你看着加吧。”
林霜把热水和糖罐都放楚云琛面前。
就见这位拿出糖勺,罐口对着茶缸倾斜,半罐白糖瞬间都进了茶缸里。
林霜眼睛皮都不抬一下,确定了,这是个嗜糖的主。
楚云琛也在观察林霜的反应,发现这位三弟妹眼睛都不眨一下,确定了,这是个大气的。
他就不喜欢小气巴拉的女孩子。
一茶缸水灌下,楚云琛总算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楚大哥,你怕是上火了。”
上火还长时间忘记喝水,林霜猜测。
“弟妹心思挺敏锐啊,那你猜猜我今日为何而来?”
“楚大哥,我脑袋愚钝,你还是直接说吧。”
“行啊,再给我倒杯水来。”
林霜依言又倒了一杯过来,糖罐子彻底空了。
搅拌几下,水再次被他一饮而尽。
看来,这位是真的渴狠了。
“弟妹,是这样,钱美月的事,我来跟你讲讲,免得你担心……”
林霜这才知道,陆钧出任务之前,已经把一切布局好。
当然,也得有楚云琛这个执棋人。
钱美月十多天前被带走,是思委会的人带走。
而县思委会那位领头人,又是他们几个安插进去的人,也是楚云琛的表叔。
钱美月进去只是一个诱饵,他们的目标是钱何两家。
林霜想起当初钱美月之所以进去,是秦铮年打的电话,难道……
有了猜测,林霜便问出来。
“你们认识我干爸?”
楚云琛秒懂林霜的意思。
点头,“秦叔是霍爷爷的兵。”
林霜懂了,老手下,感情非一般人能比。
“果然啊,摁住钱美月一个,钱家就迫不及待跳出来。”
“你不会以为钱家是疼爱钱美月这个女儿吧?”
难道不是?
林霜清凌凌的眼神就是问句。
“嗤!当然不是,钱嵩那个老匹夫只爱自己。”
“你恐怕不知道,钱嵩那老小子还是你干爸的师兄。”
“当家人的那种。”
“秦爷爷当年是武术世家的传人,秦家武馆那会儿远近闻名。”
“钱嵩,这是他现在的名字,这白眼狼最早就是个乞儿,是秦叔见他可怜,让他进秦家武馆打杂,这人心眼比筛子还多,没过多久就讨得秦爷爷欢心,加之他有武术天赋,便收做弟子跟着其他师兄们一起习武。”
“秦爷爷给他取名杨松柏,就是想让他像松柏一样的有气节,不曾想这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那年秦叔和师兄们都在外打仗,秦爷爷夫妻身边就只有杨松柏,师兄们走之前,把好东西都留给他,就是想让他替他们在面前尽孝。
可这货跟人设了个局,假装是山匪下山,把家里洗劫一空,回头洪水来临,秦爷爷因为救人,膝盖被山石砸伤,秦奶奶也病倒。”
“正是需要杨松柏时,这白眼狼却谎称要去镇上给俩老请大夫,人却一去不复返,害得秦爷爷他们一直以为他出了意外,自责不已。”
“后来秦叔派人去查,才知道杨松柏是怕秦爷爷他们拖累他,找借口卷钱跑了,撇下师父师娘不管。因为他,导致秦爷爷腿伤没钱治病,最后腐烂见骨,还影响到了其他地方,拖了一年,人早早离世。”
“那老小子后来得到京市何家,也就是何谦的器重,成了那位的学生,自此飞黄腾达,连名字都改了。
我之所以说这些,是因为钱嵩最近一段时间都在骚扰秦奶奶,目的是救出钱美月。
估计吧,后面他会盯上你,出门的时候注意着点,那老小子阴得很。”
楚云琛本来不担心的,但得知林霜从今天起不去营区,吓得他一得空就过来,有的事,总要说个明白,免得遭暗手。
林霜也听得火冒,她该多关心秦奶奶的,她都能想到,秦奶奶被钱嵩气很了的样子。
不行,等会儿她得去看看秦奶奶。
“再说钱美月,这可不是钱嵩的种。不过,她现在还在思委会,再等等,等搜集完钱嵩一家子的证据,有他们受的。”
林霜明白这位来的用意了。
“楚大哥放心,我哪都不去,就呆在家属院。”才怪!
楚云琛却信以为真,老感欣慰了。
一晃,中午饭时间也过了,楚云琛起身离开。
林霜正要去找秦奶奶,小李送来一个大箱子。
第253章 恋慕对象?
“嫂子,刚刚那位男同志让我转交的。”
林霜想到一个事,“小李,最近经常有人来找秦奶奶?”
提起这个,小李也很气愤,那父子俩就是骗子。
便把之前的事讲了,又讲这些天,这父子俩经常在家属院和营区门口转悠,钱奶奶被堵过几次。
秦领导的车也被堵过两次。
不过,领导这边让人一脚油门开走,压根没下来搭理。
狗皮膏药啊!
抓了把糖谢过小李,林霜回去拆箱。
最先看到字条。
这字?
苍劲有力,龙蛇游走,笔锋勾连缠绕、顾盼生姿,如长江大河,一泻千里,看似是字,实则有万丈豪情倾泻而出。
林霜啧啧称奇,看不出来,这位楚大哥还是书法行家,他要是愿意的话,等改开后,单卖字都能成为富翁,躺着数钱就行。
“三弟妹,对了,以后叫我二哥,霍景闻是大哥,坐守京城。
你要是有想知道,或者想打探的消息,可以直接打电话或者拍电报写信给大哥,通讯地址我附在后面。这箱东西是大哥托人捎给弟妹的,我也有礼物,但还没到。勿怪!”
林霜一看就知道他是大忙人,哪里会在意?
不过,霍景闻能够老远给她捎来礼物,她还是挺感动的。
四个大小不一的盒子,左边一个打开看,是细杂拌儿,里边有苹果脯、杏脯、桃脯、金丝蜜枣等,都是精细东西。
另外一盒则是巧克力。
再就是一箱子的牛肉罐头。
都是吃的。
这是有多担心他们这地儿没吃的啊?
不过,这年代物资紧缺,能给你扒拉来好东西,那都是诚意,光花钱都不行。
林霜打算等陆钧回来问问,适合的话,就给霍景闻送些这边的特产过去。
最后一个盒子,带着淡淡香气,而且还有金丝蜿蜒,林霜一眼就认出,这时金丝楠木。
那这里边的也不可能是吃食。
打开一看,果然不是。
里边赫然躺着两个憨态可掬的玉娃娃。
触手生温,竟然是上好的暖玉。
败家子啊,这么一大块暖玉石,竟然拿来雕刻两个娃娃,要是切割成玉佩,这人脉一下子就起来了。
这对娃娃的雕工,也是慧心巧手。
线条简约到极致,却捕捉住了稚子最纯粹的神韵。圆润饱满的脸颊微微鼓起,仿佛含着甜蜜的笑意,又似酣梦正浓。
林霜拿在手里把玩,竟有点爱不释手,她敢断定,外公的藏宝库里,没有这么大的暖玉,也没有这种暖玉娃娃。
也不知霍景闻为嘛给她送这样的礼物?
难道是祝愿她和陆钧百年好合?
应该是了,仔细看,娃娃一男一女。
天呐!不会是雕刻她和陆钧吧,好羞耻啊,可下一刻,林霜就被打脸了。
在最底层,也有一张纸条。
相比楚云琛狂野的字体,霍景闻这位大哥的字体就持重沉稳得多。
笔划均匀,字体方正的馆阁体,审美与实用兼具。
“三弟妹,生日快乐!看到娃娃了吧?我们三兄弟目前为止,就老三成了家。既然成了家,生娃是不是该提上日程?
我听一个长辈说,暖玉娃娃有灵性,会让你和三弟早生贵子,便找人给雕刻了一对。虽然我和云琛都巴不得早点抱小侄子侄女,但弟妹也不要有负担,随缘吧!
再就是,生日礼物不知买啥,附带钱票,弟妹自己去买。”
林霜风中凌乱,猝不及防的催生!
怎么说呢?京市那位大哥的形象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背着手的老干部形象,一边吩咐手下办事,一边化身慈父,对他们夫妻催生。
好割裂!这是兄弟,这是老父亲吧?
如果霍景闻在当场,林霜高低要说一声:不如自己早点找一个生一堆。
远在京市的霍景闻连打几个喷嚏。
跟在他身边多年的助手周航,刚拿一叠资料进门,就见这副光景,吓得资料丢一边,连忙去给霍景闻倒热水喝。
“领导,你不会是昨天那会儿冷到了吧?”
霍景闻摆摆手,“我是那等弱鸡?放心,我身体好得很。对了,让你盯着白秀珠,你盯得怎样?”
提到这个,周航一脸八卦。
“领导,你真是神了,何谦和白秀珠这对不知廉耻的男女,昨晚真去了翠花胡同。”
“大概是晚上十一点钟的样子,白秀珠先进院的,半个小时后何谦才进去,两人待了一个晚上,今天一大早何谦就率先离开,我们的人一直等到十点钟,白秀珠离开才撤走。”
对这种三观稀碎的事情,周航也非常不齿,提起来都恨得牙痒痒。
“你说何谦咋敢的?白秀珠可是他儿媳。”
相比周航,霍景闻就要淡定得多。
“老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霍景闻摇头,“只是猜测。”
周航星星眼,“老大,你脑袋真好使,这事换我,几辈子也想不到。”
“唉,同是男人,我有点同情起何泽成,被绿已经很惨,哪成想竟被自己亲爹绿。”
“何谦那老小子也不知哪来的色胆,竟然爬灰,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不过,现在想想,也是有迹可循的,何谦多次在公众场合称赞儿媳妇端方稳重还会持家。”
周航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老大,你说,何泽成的那一双儿女,会不会是自己弟妹?”
噗~”
霍景闻刚到嘴的水喷了出来。
“咳咳……那不正好?惊天丑闻,够他全家下\/放几次了。”
周航眼前一亮,“对哦,老大,我等会儿就写匿名信举报。”
“再等等,先不要打草惊蛇,你继续找人盯着,摸出规律,另外,等下次他们约在一起,立即传信给何泽成。”
周航兴奋的点头,“保证完成任务,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父子相残的戏码了。”
两人正说着,门房那传来消息,何泽菲来了。
何谦生有两子一女。
长子何泽成和白秀珠成婚十多年,育有一子一女。
老二何泽菲跟何泽成相差十岁,从小恋慕霍景闻。
老三,也就是何泽阳,是何谦的老来子,最得何谦宠爱。
霍景闻向来不喜欢何家人,更不喜欢何泽菲,一直以来能避则避。
不过嘛,今日他倒是想见见何泽菲。
“你让她进来。”
第254章 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很快,走廊里就响起小皮鞋叩青砖地板,清脆利落的声音。
立即引得其他人纷纷侧目。
就见来人……米色高领毛衣裹着修长脖颈,暖如初雪,脖子上还挂了一条银链。驼色呢子大衣衣摆随着主人的脚步摇曳生姿。乌发在脑后盘了个公主发辫,簪着时下流行的发卡,露出光洁额角。眉似远山含黛,眼若秋水低垂,唇上只点一线薄红。
不得不说,何家人,不论品性的话,样貌却是没话说的。
“是何家那位啊?”
“她来干什么?”
“总不会来找我们领导吧?领导不待见她她难道不知?”
“嘘,走走走,干自己的事,领导的热闹是你我能看的?”
刚刚那些人羡慕的目光,何泽菲早已司空见惯,根本不放在眼里。
而她放在心里的,一直都只有霍景闻。
周航把人带进办公室,也没离开,悄悄退到角落里当背景板。
“霍景闻,你让他出去。”
霍景闻眼神都懒得给。
周航冷哼,“你休想!姓何的,你打什么主意我还能不知?你无非是想把我支走,然后陷害我大哥,逼着他不得不娶你,你这样恶毒的女人我见多了,才不会上你当。”
何泽菲眼神闪了闪,一脸受伤的控诉。
“霍景闻,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你怎么能眼睁睁看他欺负我而无动于衷?”
霍景闻动了下眼皮,“知道还问?还有,我和你算哪门子的青梅竹马?霍何两家百年仇敌,不死不休,你还真好意思睁眼说瞎话?这方面,你倒是把何家人的精髓学了个十成十。”
“你……”
“行了,别演了,说说吧,你来找我有事?”
何泽菲沉默,不愧是她看上的人,实在敏锐。
“没事啊,没事就走吧。”
何泽菲一咬牙,“你先让周航出去。”
霍景闻不为所动,“周航,送客。”
周航嬉皮笑脸做出个请的姿势,“何同志,请吧。”
何泽菲跺脚,“好了好了,我说行了吧。”
周航憋笑,看吧,这位不说话的时候很能唬人,但一说话就露出本来面目。
他家老大又不是脑子有坑才会喜欢她。
“霍景闻,你能帮我查一个人吗?”
“理由?”
何泽菲很想辩驳几句,可也知道这人的脾性,还是不自取其辱的好。
“钱师兄的女儿钱美月。”
“我怀疑她是我爹的私生女。”
“你都不知道,老头竟然要把我的嫁妆送去给她。”
“这太反常。”
“不过,也是这事提醒了我,从前很多被我忽略的细节,老头向来都对钱美月不一般,从前我只当老头爱屋及乌,如今想来,爱屋及乌是真,只不过对象怕是反着来。”
“霍景闻,你能帮我查查吗?一日没得到答案,我一日心难安。”
“可以,不过,我也不能白白帮你。”
“杏花巷那套院子,小是小了点,我勉为其难要了。”
何泽菲有点心凉,这人一点都不顾及他们之间的情义。
“可以!现在去房管所。”
霍景闻让周航去过户。
何泽菲一直都有点恍惚,以至于她也没留意新户主是谁,只以为是霍景闻。
周航拿到房本,就按照老大的要求寄去北疆的家属院。
还没出生的小侄女有福了,她大伯早早就给她攒下家产。
刚从邮电所出来,周航就见有人围一起看热闹。
正想提步离开,发现是熟人。
周航便拐了个弯,凑过去。
正好一个大妈推了他一把,周航趁机占了个好位置。
就见老大一直让盯着的姜晓,正被她婆婆指着鼻子的骂。
“姜晓,你这个狐狸精,你说,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姜晓单手托住肚子,委屈的掉眼泪,“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中意的儿媳妇另有其人,可我和明辉是真心相爱,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妈啊,你可怜可怜你孙子吧?”
姜晓摸着肚子,眼泪就没停过,这副模样,很快就获得围观群众的同情和支持。
几乎所有人都信了她的话,当陆华英是连孙子都不要的恶婆婆。
“我说你也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人家小两口自己喜欢,你就别钻牛角尖。”
“对啊对啊,你看你儿媳妇肚子都显怀了,该是五六个月了吧,是不是你儿子的,问一下不就清楚了?你可别再逼她了,她还是个孕妇,可别出个好歹。”
陆华英气炸,口不择言,“滚滚滚,多管闲事,我教训我儿媳妇关你们何事?”
姜晓暗自得意,看吧,老妖婆永远不是她对手。
鸡飞狗跳又如何?陆家条件是真好。
她不但被公公调回来不说,吃的穿的都是以前从不敢想的,这样的福窝,她是傻了才会离开。
“妈,是儿媳的不好,你别气了,气坏身子我和明辉会心疼。”
陆华英那个恨啊,这贱人太会装,人前装柔弱,人后哪一样不跟她对着干?
被姜晓热络的挽住手臂,陆华英一下子失去理智,用力甩开姜晓,心道摔倒吧,最好把孩子摔掉,她正好让他们离婚。
想要她接受姜晓这个贱人,除非她死。
梁明辉出来找媳妇,不曾想撞见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晓晓!”凄厉的声音响起,一个黑影箭步冲进人群,正好把人扶住。
“晓晓,晓晓,你没事吧?”
姜晓脸色惨白,一副后怕的样子,让梁明辉攒了几个月的火气嗖嗖嗖往上飙。
“妈,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陆华英没想到儿子会来,脑袋一片空白,在梁明辉看来,他妈这是理亏。
陆华英多好强的一个人,哪里受得了儿子对她大吼大叫?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明辉,我没推她,是她自己……”
梁明辉一个字都不信,“妈,儿子亲眼看到还能有假?”
“对啊对啊,我们也都看着,大妹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刚要是真摔倒,你就没孙子啰。”
提到孙子,陆华英立即变得狰狞,歇斯底里的叫嚣,“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你的,明辉,你要相信妈。”
梁明辉对母亲彻底失望,“妈,你非要把污水泼晓晓身上吗?他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你儿子我能不知道?求你别再无理取闹了,好吗?不然,我也可以不认你这个妈。”
对于京市陆四姑一家的鸡飞狗跳,林霜并不知道,不然高低得放挂鞭炮自嗨一下。
此时的林霜,正在给乌栖施针……
第255章 原是故人
留针半小时后,林霜拔针。
重新出来的乌栖脸上有了血色,似乎还有了些肉。
这时,一个跟乌先生一起等候许久的老者卷了卷袖子上前,“来来来,我来看看,手搭过来。”
这位就是一直以来帮乌栖调养身体的穆大夫。
林霜刚刚已经见过。
可以说,没有穆大夫帮忙调养的话,乌栖别说活不过二十三岁,怕是连长大都成问题。
穆大夫诊脉十多分钟,脸色从最初的拧眉到后来的舒展并不可思议。
可谓精彩!
“小大夫,不得了啊,短短时间,你竟让他体内有了一线生机。”
穆大夫也是有点酸的,瞧瞧人家,小小年纪就有此等医术。
想他出身医学世家,从小就跟着长辈学医,如今也有五十载,竟然比不过一个小丫头。
人比人气死人啊!
在真正的大拿面前,林霜可不敢造次。
“穆大夫抬举我了,不过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是穆大夫的调理夯实了他的身体基础,才让我有发挥的空间,我完全就是沾了穆大夫的光。”
嘿!小丫头这话真让人舒服,先前的一点点酸意瞬间消失。
“是你自己的本事,跟老夫可没关系。就是不知小友师从何人?还是家学渊源?”
看小林大夫的年龄,不可能是在学校里学的,那就只有一种情况,跟他一样从小跟人学医。
林霜内心叹了口气。
这问题果然绕不出去。
心一横,“我外婆是大夫,我从小跟在她身边,也就懂了一些,不过……”林霜显得有点难过,“可惜她走的早,倒是留下一屋子的医书,临终前还交代我务必继续学下去。后来我家庭变故,为了完成我外婆的遗言,努力自学医术,勉强能给人看个简单的感冒发烧。”
穆大夫心情复杂,张了张嘴,都不知如何说好了。
倒是一旁的乌先生实在等不及,“老穆,你刚刚说那话是什么意思?这是不是代表小林同志能治好我我侄子?”
穆大夫连连摆手,“能不能治好乌栖?你得问小林大夫,不过,乌栖身体的确好了不少。”
面对乌先生殷切灼热的目光,林霜正想含糊过去,不曾想管家出声。
【临时任务:让乌栖的病痊愈,完成任务后将奖励10张乌鸦卡。】
林霜精神大震,心里数了一下仇人,很好,能够惩罚一些人也是好的,等拿到乌鸦卡,她第一个要报复的就是秦弘文,让他过了几个月好日子,也该收利息了。
“小林大夫,小林大夫……”
林霜回神,“乌先生,我不敢保证什么,但我会尽我所能。”
哪个医生会保证啊?又不是傻缺。
乌先生有点失望,但也不敢得罪林霜。
“小林大夫,你看也中午了,我安排了一桌菜,今日务必赏光吃顿便饭,可好?”
林霜肚子也饿了,自然没拒绝。
热气腾腾的羊汤锅上桌,另外还安排了几样爽口小菜,林霜吃得很过瘾。
期间,乌先生给穆大夫使眼色。
穆大夫想好了措词,“小林大夫有如此医术,想必其外祖母一定是哪位杏林巨擘,说出来听听,或许老夫认识也说不定?”
真的过不去了?
林霜放下筷子,“我外祖母有点特殊,她虽然医术不错,但她结婚后就很少给人看病。”
换言之,说了你也不知道。
但又怕他们追着这个问题不放,林霜思忖几秒,还是告知。
可等林霜报出名字后,两个老头的筷子都“啪嗒”掉桌上。
穆大夫更是激动的站起身,“你说什么?欧阳思?你外婆叫欧阳思?”
林霜眨巴了下眼睛,肯定的点头,“对啊,我外婆叫欧阳思,我外公是林清。”
穆大夫几乎热泪盈眶,“对对对,你外公是林清,你母亲是不是叫华浓?”
林霜点头,这回她明白了,估计是外婆外公的故人。
“穆大夫认识我外婆外公?”
穆大夫抹着眼泪顾不上回答,乌先生接了话。
“岂止认识,你外婆跟他同出一个师门,他是最小的师弟,你外婆是三师姐。”
林霜没想到吃个饭还能吃出这等渊源。
“乌先生也认识我外婆?”
这回,穆大夫也收拾好情绪,“哼!他不单认识,还是你外婆的爱慕者,当年那个死皮赖脸的追,可惜啊,你外婆只看得见林清。”
乌先生不满的嘟囔,“我哪里差了?还不是林清那斯有钱,动不动就给思思送这送那,变着法的讨她欢心,他就是靠着嘴皮子利落把人骗回家的。”
或许是高兴,穆大夫不再端着,化身话痨不断攻击乌先生。
“人家不单嘴巴会哄人,还家财万贯,更重要的是人家长的好看。”
乌先生气得怒瞪老友,“我、我也不差,好么?”
“是是是,你就是跟林清站一起,人家永远看不到你。”
看着两个老头斗嘴,林霜也觉得有趣。
这顿饭吃得有点长。
“小霜啊,你以后就叫我乌叔。”
穆大夫不甘示弱,“小霜,你以后就叫我小师公。”
说完,两个人都觉得哪里不对。
穆大夫,“不行不行,这不是平白把我叫老?”
乌先生则是,“我平白矮林清那斯一个辈分,亏大了。”
林霜不想叫师公,会想起原主外公,胸口闷疼的厉害。
“两位长辈,我觉得还是各论各的。”
乌先生和穆大夫互视一眼。
穆大夫点点头,“那就叫他乌叔,叫我穆叔得了。”
这样谁也占不到便宜。
在这个特殊时期,还是少扯亲戚的好,免得自己哪一天犯事,连累小霜。
又对乌栖交代一番注意事项,林霜离开小院。
在拐角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林霜连忙退到矮墙背后,同时放出精神力。
何泽阳觉得自己刚刚好像看到林霜了,下意识回头,却空空如也。
看来是看错了。
林霜真要出现在这,他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何泽阳站在一个小院子门前,有节奏的叩门,很快门开了一条缝,何泽阳似乎被人一把拉进院。
林霜精神力跟着进去,不曾想看到何泽阳同个女人抱在一起,两人亲得忘我。
第256章 套麻袋
林霜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立即跟了过去,院墙外有几棵大树,倒是能借树翻进去,但有积雪,会留痕迹。
林霜四处打量,看到隔壁开着的窗子,立即有了主意。
用精神力探了探,邻居家的院子似乎很久没住人了。
正好,她发善心,帮忙关窗子。
细铁丝开了门锁,林霜很快上到二楼,从那扇开着的窗子爬到对面。
准备好了拍立得,林霜对着床上的男女一顿猛拍。
“谁?”
不是,何泽阳你不够投入啊?
何泽阳停下动作,四处查看,却没发现怪异之处,明明刚刚他感觉有人在偷窥。
底下的女人伸手抱来,“阳哥,怎么了?”
柔媚的声音很快把何泽阳拉回神,心道可能是最近没睡好,总产生幻觉,就像刚刚在巷子里一样。
“没事,咱们继续。”
两人很快又酱酱酿酿起来。
不是,半老徐娘啊,何泽阳这也下得了嘴?
林霜免费观看了一部动作片。
心满意足撤退。
帮隔壁关好窗子,等出了巷子,林霜这才把大码的皮鞋踢掉,顺手收进空间。
幸亏当时处理那些东西时,把秦弘文他们没穿过的新东西留了下来。
这回倒是派上用场了。
何泽阳想想不放心,草草结束战斗。
转到那条巷子,果然看到林霜的背影,一闪而过,进了条死胡同。
何泽阳阴鸷的龇牙,心道今天就把这女人的骨头拆掉,丢进地下室好好折磨。
林霜精神力一直追着何泽阳,见他果然跟来,笑了。
可等何泽阳进了胡同却没看到林霜。
“奇怪,人呢?难道又是幻觉?”
正要转身,眼前突然陷入黑暗。
林霜快脚快手的跳下墙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榔头就是一顿猛捶。
这狗东西买通黄大彪埋伏她,这账早该清算了。
也不知道这货为何还能逍遥法外。
“你是谁?有种你别来阴的。”
“你是林霜吧?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信不信我让你男人离开军区?”
林霜打的更狠了。
何泽阳抱头蜷缩在地上,心道等他翻身,一定让对方生不如死。
可能是对方打累了,何泽阳终于得喘口气,忍着疼痛掀开麻袋,哪里还有人影子?
但何泽阳笃定就是林霜。
林霜直奔县局。
正好碰见上次那位小干事。
“林同志,你总算来了,有个事正要跟你讲。”
林霜有不好的预感。
“黄大彪一行人对其他事供认不讳,唯独不承认是受人指使才埋伏你,对了,他们也不是针对你,完全就是见你开拖拉机,想抢你的拖拉机,仅此而已。”
林霜拧眉,不该啊?
“你们大队长呢?我能见见他不?”
“抱歉,林同志,他带人出去了,现在局里只有我一个。”
林霜只得先离开。
这事情有点诡异啊,林霜准备回去就找楚云琛问问。
同一时间,何泽阳被那个女人送来穆大夫处。
看到浑身青紫的何泽阳,穆大夫大感意外,“这是怎么弄的?童欢,不会是你打的吧?”
童欢就是那个跟何泽阳滚一起的女人,她是个寡妇,因缘际会为曹爷办事,凭着几分姿色,打通关系是把好手,这才得曹爷重用。
童欢没吱声,她在想谁有这本身把何泽阳打成这样,他也是有些身手的。
穆大夫一通检查下来,何泽阳好几处骨折,下身也受了伤,起码三个月不能用。
林霜要是知道何泽阳这么快就得到救治,大夫还是穆大夫的话,刚刚下手会更狠。
林霜去看了穆叔,唉,竟然同姓,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关系。
这次没带砖茶,从空间里捞出两条鱼,另外把追风丸拿了一盒一并给穆叔。
再说楚云琛,刚从村子里回来,陈昊就找来。
“哥,你的那位三弟妹简直就是勇士啊!”
楚云琛立即坐直身体,“林霜?林霜怎么了?你倒是说啊,别婆婆妈妈。”
“唉,别踹啊,我也是要脸的。”
“行行行,今天林同志去了县城,我让我堂弟跟过去,你也知道,他身手好,林同志要是遇到危险,他能以一敌三,不过,林同志有点凶残,刚我堂弟打电话回来,讲林同志给何泽阳那狗东西套麻袋,人被揍得很惨。”
楚云琛大感意外,毕竟三弟妹看上去是连杀鱼都不敢的那种。
“不错不错!她有身手的话,别人很难欺负得了她。”
想到什么,楚云琛忽然问道,“让你盯着黄大彪一案,现在如何?”
提到这个案子,陈昊正色,“哥,刘队那边已经打过招呼,只要何家有所动作,就会立即通知我们在县城里的人。”
楚云琛点点头,正要说点什么时,门外传来嘈杂声。
“出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陈昊应是,人已经跑到一楼。
很快人就上楼来。
“哥,据说是马桥河段捞出一具男尸。”
“快过年了嘛,村里人都在组织人砸冰捞鱼,不曾想鱼没捞到,先砸出一具尸体,脸被刀划烂,看不出容貌,根据身体状态来看,死者很年轻,二十岁左右。”
此时的马桥河段,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看热闹的群众。
而韩莹也是挤进来看热闹的,不曾想越看死者的打扮越觉得眼熟。
“公安同志,他好像是我们知青点的人。”
赵轩和齐江抬头,双双看向韩莹。
“你认识?”
韩莹起初有点紧张,但看两位公安都很年轻,模样也俊,那点紧张立即消散。
“算是吧,我们知青点卫轩不见十多天了,他们一道的朋友虽然说卫轩老家突然有事,请假回去了,但我无意间得知大队长并不知这事,我猜测卫轩是失踪了。”
赵轩很不喜欢韩莹的眼神,但还是忍着性子问,“你确定是他?他是哪里人,你具体跟我们说说。”
“公安,我也不太确定,但衣服就是卫轩的,还有钱夹,我也见过,黄牛皮,还有这钥匙扣,我们知青点就他有,听说是吴芳芳送的。”
有了韩莹的指认,赵轩齐江立马到茴香村知青点,找到送钥匙扣的吴芳芳。
听说卫轩死了,吴芳芳惊恐得跌坐地上。
“不可能,怎么可能,那一定不是卫轩,他说过要给我买件呢子大衣的。”
第257章 认领尸体
【叮!警报!警报!攻略对象卫轩归零,罚宿主厄运三天。】
“这关我什么事?”
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吴芳芳一时气氛忘记现场还有其他人,表情狰狞可怕,像是厉鬼。
吓得知青点其他人惊恐后退。
“她,她怎么了,莫非是鬼上身?”
“嘘!”
一时间,谁也不敢说话,都恐惧的盯着吴芳芳,当她是个老妖物。
赵轩用笔帽敲本子提醒,“吴芳芳同志,请你回答,这钱包和钥匙扣,你是否认识?”
吴芳芳回神,瑟缩了下肩膀,不敢直视赵轩的眼睛,实在太锐利,她生怕他会看出什么。
真的可恨他身上的制服,感觉像照妖镜似的能把她打回原形。
对了,她又不是妖精,想到这点,吴芳芳挺直腰板。
“认得,是我送给他的。”
“你俩在谈恋爱?”
吴芳芳顿觉说错话,怪她嘴快,该告诉公安是卫轩掏钱让她代买的。
“不、不是,公安同志,我俩平日里关系好,她帮我许多,我就想买点东西还他恩情,仅此而已。”
千万别多想。
“好了,我们已经了解,但吴芳芳同志,你还是要跟我们去派出所一趟。”
吴芳芳下意识拒绝,“同志,不去行吗?你也知道人言可畏,我要是去过派出所,不知情的人都以为我犯了什么事。”
“放心,只是让你看看尸体。其他人也要去。”
吴芳芳一听要让她看尸体,吓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明明卫轩是气运之子,能够带她飞,一辈子都奉献给她,如今到底咋回事?
这是吴芳芳晕过去前的心声。
只可惜无人听得见。
“哎呀!咋就晕过去了。”
“让让,让让,我来。”
向琳扒开人群,上前掐了几下吴芳芳人中,吴芳芳这才转醒。
“行了,先到一边休息,等我问完其他同志,都一起跟我去派出所认尸。”
这话让其他知青打心里排斥,尤其女知青,卫轩是什么货色,她们心里都清楚,稍微有点姿色的,都受到他的言语骚扰,身前让人讨厌,身后还要去看他肮脏的尸体,她们不讨厌才怪。
可想到同伴也要去,拒绝的话也就说不出口。
赵轩和齐江问了一圈其他知青,对卫轩有了大致的了解。
“房思远呢?他人去哪了?”
“同志,我知道,他刚刚去找大队长了,据说是想出去住,你可能不知道,房思远腿受了伤,住知青点人太杂,磕碰是家常拌饭,可能就是这个原因,他申请出去住。”
赵轩齐江当即转去大队长家。
“李大队长……”
赵轩说明来意。
得知卫轩可能已经死了,李大队长吓得一屁股瘫坐到地上。
“爷爷!”李力快步去搀扶。
李大队长就着孙子的臂力,坐到儿子塞来的小马扎上。
终于缓过神来,请两位公安坐下。
“同志,你刚刚的话可真?”
赵轩实话实说,“还没确定,但八九不离十。”
莫名其妙死人,查案的不单他和齐江,整个派出所上下齐心的都在找线索。
李大队长接过孙子给点的老烟枪,抽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圈,终于有了思绪。
“两位同志,有什么话尽管问,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们。”
赵轩和齐江互视一眼,这次由齐江来问,赵轩记录。
“李大队长,据知青们反应,卫轩在十天前就没回过知青点,当时给要好的几位知青留了一张字条,说是湘南老家有急事,临时回去,他可来队上打过介绍信?”
李大队长肯定的摇头,“没有,那娃没来过。”
“或许他找了其他大队成员开介绍信呢?”
大队长再次摇头,“但公章在我这。”
介绍信,只要是生产队的领导都可以开,但需要支书或者大队长审批核实后盖章。
别的大队如何操作他不知道,他们大队的却是严格执行这个政策。
赵轩和齐江又走访了几位村民,了解到卫轩的为人口碑,那是谁听谁摇头,甚至有人直言那祸害死的好。
赵轩齐江又找到收拾新房子的房思远,从他那里拿到卫轩留下的字条。
比对了下笔迹,的确是卫轩的。
而且房思远这里还提供了新线索。
“卫轩的行李包不见了,我们都以为他真的回去了。”
赵轩齐江回到所里时,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喘口气,就被所长叫到办公室。
所长先让他们汇报了下进度,便把桌上的一堆信件推给两人看。
粗略算了下,得有三十多封。
“看看吧,都是举报卫轩耍流氓搞破鞋的。”
纵使两人已经了解过卫轩,但还是被恶心到。
知青们看过尸体后,基本上确定是卫轩。
所长让联系卫轩老家,电话打了好几次才被接听。
接电话的正是厂主任卫轩父亲,得知卫轩出意外后,卫轩父亲只是沉默几秒,便拒绝奔赴北疆认领尸体,并冷漠的让他们自己随便找的地儿埋掉。
一直关注队上消息的林强暗自松口气。
字条是他模仿写的,行李也是他帮收的,不过已经都烧了。
那样一个祸害,早死早好,他半分愧疚也无。
至于举报信,他只写过一封,亲自撞见四人暧昧不清,吴芳芳一个女人,跟三个男人都钻过小树林,不是搞破鞋是什么?别平白影响茴香村的声誉。
“姐夫,真要查到咱们这里,你和姐就当不知道,我一力承担,只不过以后我姐就要交给你了。”
经历过上次的唐庆丰变得懂事得多,也不好吃懒做了,最近小海子砸冰捞鱼他从来不缺。
林强很是欣慰的拍拍小舅子的肩膀,“说什么胡话呢?你给我记住,该干嘛干嘛,就当那事从没发生过,相信我,查不到咱们这里,事情很快就会过去。”
林强当时也想过,把人绑了送派出所。
可卫轩几人能够在知青点横行,不就是仗着家世吗?万一人家上头有人,官官相护咋办?
他怕损了春燕的名誉,到头来还被倒打一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大不了东窗事发后他一力承担,就说是防卫过当,卫轩他自己技不如人。
到时候咋样他都承受。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林霜从穆叔家出来,才察觉自己被跟踪,幸好她从家属院出来后,就时不时外放精神力,她敢肯定,那人没看到她神奇的地方。
但还是让人毛骨悚然。
暂时不回去,她要搞清楚这人想干嘛。
第258章 黄雀补刀
陈瑜跟踪林霜一天,也明白这位小嫂子的厉害,不是一个随意可欺负的主。
如今发现她似乎已经察觉他的存在,他干脆转身。
这次换林霜跟踪他。
就见陈瑜去了几个地方,根据他发烟套话的内容,林霜瞬间明白,这人是在寻何泽阳。
难道是何泽阳的人?
但很快又被林霜否定。
他真要是何泽阳的人,就不会单纯的默默跟着她。
陈瑜打听到何泽阳的去向后,埋伏在一个废品收购站后门。
林霜当只黄雀。
十多分钟后,何泽阳被个女人扶着,林霜一眼就认出,她就是跟何泽阳颠鸾倒凤的女人。
心里啧啧称奇,能做何泽阳他妈了。
正直青春年华,咋想的?
何泽阳脑袋被裹着纱布,身上因披着大衣,看不出伤势。
但林霜下的手,啥情况她还是清楚的,尤其他家老二,短时间内是不能重振雄风的。
正在林霜思绪飘飞时,陈瑜出手了,他的身手真的很好,迅捷、灵敏、动作有力,很快就把那对男女制服,并捆绑好。
可惜,就是不够狠辣!
“你是谁?放开我们。”
何泽阳觉得今日真是诸事不顺,看眼前的煞神,他压根不认识,也不是林霜,难道之前是他预判错了,巷子里打他的也是这位。
“这位同志,我们近日无冤,远日无仇,你为何要绑我们?还有,在巷子里给我套麻袋的也是你吧?我们认识?”
陈瑜顿了顿,没有回答是不是,但在何泽阳眼里就是默认。
陈瑜嫌烦,把何泽阳的手套褪下,堵了他的嘴。
这下轮到童欢了。
童欢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对陈瑜抛媚眼,只不过给了瞎子看,同样被陈瑜堵了嘴。
林霜一路尾随,亲眼瞧着他把两人当肥猪一样扛丢思委会门口。
思委会一把手陶修齐被门口的热闹惊动,扒开人群就看到两个敞开衣领的男女,脖子上有些不可言说的痕迹,而他们衣服背后都贴着三个字,“搞破\/鞋”。
陶修齐立即让手下把人带去禁闭室问话,正想让陈北去给侄子楚云琛打电话报喜讯,一个头发顶稻草的小娃出现,送来一封举报信。
拆开信件,陶修齐才知道是陈瑜送来的人,当下了然。
何谦那老匹夫这次应该会露出狐狸尾巴了。
看了全过程的林霜当然也不会闲着,知道陈瑜是友非敌,既然他把人和信都给了那位,应该是他们自家人。
当即也就把拍立得抓拍的大部分照片,用个信封装好,抓了一把糖,让刚刚的小男孩再跑一趟。
很快陶修齐就收到照片,看到内容后差点一个没拿稳。
陈北好奇,也凑上来看,这一刻,差点流鼻血。
艾玛,玩得真花啊,就是吧,何泽阳特么的也太丢他们年轻人的脸了,竟然口味这么重,亏他下得了口。
“老大,何家人咋都这么变\/态?”
陶修齐没回答陈北的话,他在思考。
林霜也不怕陶修齐查,她特意把颜色调成这个年代的黑白色,只是吧,虽然是黑白,却是高清,拍出来连那女人手臂上的一颗芝麻粒的小痣都清清楚楚。
可她要的就是这效果,免得他们当认错人,含混过去。
陈瑜和林霜见面了。
“咳咳,小嫂子,我叫陈瑜,是楚哥让我来保护你的。”
林霜:果然啊!
“既然你跟踪我,就该知道我有身手,以后别跟了。”
“是,回去我会跟楚哥讲。”
林霜回到家属院,把门反锁上,进空间冲了个热水澡,吹干头发,倒空间的大床上睡了一个长长的觉,醒来出空间,也才过去几分钟。
刚开了门,就被一股大力把人抵到墙上,林霜正要使阴招,耳边忽然传来酥酥麻麻的声音,“媳妇,是我。”
林霜整个人松懈下来,人也软趴趴的趴在他紧实的胸口上,听着他越来越强有力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散发的草木气息以及茉莉花香皂香。
他回来了,好安心哦!
察觉媳妇的依恋,陆钧一脸宠溺,把人拥的更紧了,一只手习惯的探到她细腰,林霜被他带茧子的大手摩挲得想瞪人,这是撸猫呢?
缠缠绵绵的气息,交织在二人间,陆钧再是忍不住,低头把人含住,毫无顾忌的宣泄连日来的思念,十多分钟后,陆钧把打横抱走,两人缠缠绕绕,你是风儿我是沙到半夜……
嗯,累了,倦了,还饿了!
“媳妇,我给你烧热水来,你先洗,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林霜累得眼睛都懒得睁,下意识“嗯”了声,陆钧宠溺的捏了捏她脸,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下,这才退开。
冲洗好,陆钧也把面给煮好。
晚饭没吃,林霜着实饿了,先大口大口的喝汤,垫了底后才慢慢的吃起了面,一抬眼,陆钧的大碗面已经吃光。
“不是,陆钧,你是拉舌头倒的吗?”
陆钧:“……”他媳妇是真可爱!
吃饱喝足,陆钧拉林霜在屋檐下散步。
林霜也趁机小声跟他分享最近发生的事。
听到她教扫盲班成绩斐然,陆钧与有荣焉。
他媳妇真厉害!
得知何泽阳钱美月竟然敢买通黄大彪埋伏媳妇,陆钧杀人的心都有。
“你别担心,我有腿脚功夫,你大概不知道,我跟大哥学了些,黄大彪那些渣渣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大哥温朗是真会拳脚功夫。
陆钧后怕不已,“媳妇,以后你有什么需要,跟我讲,我不在就去找楚二哥,他一定会帮你搞定。”
提到楚云琛,林霜很是好奇。
“陆钧,楚二哥为何是青川公社社长,你以前可没告诉过我?”
“二哥啊,可能是因为我在这边……他原本在南疆工作,这次调职过来,是因为何泽阳一行人,何钱两家就是毒瘤,一日不除,不管是你我,还是干爸,也或者京市的霍大哥,都会受影响,何谦那人吧,实在不择手段。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有二哥大哥二哥坐镇,咱俩的日子安稳着呢。”
林霜心道,这人也会哄人了,心里指不定多担心呢,但也没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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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轩出事,茴香村有个小姑娘喜极而泣,哭声越来越大,引得全家都冲进她房间。
第259章 因为她,两家和好
“妹妹,怎么了?”
“是谁欺负你,告诉哥哥,哥哥非弄死他不可。”
“洛伊,告诉阿妈,发生什么事,是谁欺负你了?不用害怕,告诉阿妈。”
马洛伊看到阿爹阿妈和两个哥哥关心的目光,连日来所受的委屈在这一刻都得到宣泄,“哇”的一声扑到阿妈怀里。
哭得更大声!
哭得更肆意!
哭得毫无顾忌!
在阿妈温柔的安抚下,马洛伊把之前遭受的屈辱告知家人,气得两个哥哥就要取猎枪去知青点为妹妹讨回公道。
马爸爸连忙呵斥住两个儿子。
“都给我回来,你们是不是忘了,那个卫轩已经死了。”
两个哥哥的怒火这才消散一些,不情不愿的把猎枪挂起。
马爷爷跟秦奶奶是故人。
而马爷爷扎根在茴香村,生有两个儿子。
平日里就跟大儿子住。
大儿子和儿媳是部落联姻,婚后生有两子一女。
两个孙子都非常出色,是北疆雄鹰,但孙女一生下来身体就不好,体弱多病,如果他们看过红楼的话,可能会说生了个林黛玉。
北疆林黛玉马洛伊今年十六岁,略显稚气的脸已经看得出其美人底子,等完全长开,绝对是个大美人。
大哥就是个极品大帅哥,引得知青点的女知青每次路过都要偷看他。
马家的基因是真的好。
马洛伊从前因为身体弱的原因,基本不出门,但半个月前,身体感觉好了些,就想跟着哥哥们出去雪山打猎,大哥严词拒绝,二哥受不住她软磨硬泡,偷偷带她出门。
这一出门,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马洛伊马上喜欢这样的生活,后来二哥怕长辈发现,不敢再带她出门,她就偷偷跑出门。
不曾想,遇上卫轩。
卫轩看到马洛伊,立即起了色心,见四下无人,便上前诱哄。
马洛伊虽然是个不知世事的小姑娘,但对于卫轩突然的示好,她没有脸红心跳,反而害怕。
可卫轩见她害怕,越发肆无忌惮,把人摁在雪地上……
千钧一刻,是堂弟马飞扬出现,把卫轩摁在雪地里狠狠的揍了一遍,这才解救下马洛伊。
马洛伊从那天开始,再不敢出门。
马妈妈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女儿体弱多病,从小就缩在屋子里,在他们看来,这才是他们的小女儿。
他们哪里知道,他们的女儿这次不一样,她差点受到欺负,害怕才不敢出门。
而今天,她听到卫轩死了,尸体被从马桥河捞起。
这一刻,马洛伊高兴坏了,笼罩头顶多日的乌云散去,她心底的害怕被驱散,她又是那个被父母兄长呵护着的小公主。
“呜呜呜,太坏了,那个坏种,幸好,幸好!”马妈妈抱着女儿又哭又骂,气狠了。
不小心听了全程的马爷爷提醒,“你们该去谢谢老二家的,他们养了个好儿子。”
大房和二房向来不合,原因嘛,只有马家人知道,二房的婶子原本喜欢大伯,不曾想听从父母订婚后,大伯哥见到她堂姐,就喜欢上了堂姐。
二婶也是个有骨气的,你不喜欢我,那我也不屑喜欢你。
但没了大伯哥后,二婶始终寻不到更出色的儿郎,蹉跎了几年岁月,大伯哥和堂姐都生了两个儿子了,二婶这才和二叔看对眼,也是奇妙的缘分。
这曲折的婚姻,在汉人眼里那就是谈资。
在他们少民眼里,根本不是事。
也因此,马爷爷和马奶奶,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带着有色眼镜看二儿媳。
不过,怕两个儿媳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不自在,马爷爷便在二房结婚后,提出分家。
大房二房各自有自己的大院子和畜生棚。
只是,两家人几乎没个来往,如今倒是个破冰的好时机。
作为长辈,马爷爷是很希望两个儿子和睦相处,互相扶持的。
抹掉眼泪,马妈妈点点头,“应该的,我这就去张罗。”
很快,马家二房院子里出现了马家大房一家。
萨那看到萨仁,眼神有一瞬间的呆滞。
很好,不是年轻时的怒火中烧。
萨仁率先打破僵局,“萨那,我的好妹妹,是姐姐对不起你,如果有机会重来,我一定让妹妹先选,男人算什么?哪有妹妹重要。”
萨那再次呆滞,她看到堂姐眼里的真挚,不是在说着玩的。
这一刻,萨那破防了。
一下子扑到堂姐怀里,用手捶打着,“呜呜呜,你这坏人,你说过的,会一辈子让着我,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抢我的男人,你哪里让我了,你不是我姐姐。”
萨仁耐心安抚妹妹,“是姐姐的错,不过,姐姐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姐姐看上的,其实是二弟,只不过我觉得二弟好,就把他让给你了。”
萨那不太信,萨仁引导她。
“你忘了,那些年,我是不是总给二弟送东西?”
好像是!
“你再想想,二弟是不是勇士,那些年,二弟连续拿第一,有谁是二弟的对手?你大伯哥嘛,就是脸稍微好看点而已,除此之外,他哪哪都比不上二弟,你想想。”
听了全程的两兄弟:为了你们的姐妹情,就不顾我们男人的脸面的吗?
有些事就是窗户纸,捅破了也没啥大事。
说开后,两家人也和好了。
其实萨那只不过需要一个契机,婚后她就知道自己选弟弟是个多么明智的决定。
弟弟是个难得的好男人,不该被辜负。
哥哥虽然也好,但不是自己的。
两家人和好,便说到马飞扬救堂姐马洛伊一事上。
两人虽然都是十六岁,但马洛伊大马飞扬一个月,也因此,马飞扬是马家最小的孩子。
马飞扬因为林霜的有意引导,如今已经不那么怕人了。
在大伯一家感谢他时,他虽然有点怯,但还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完整的讲出。
从鹿窖的恩怨,到被怀恨在心的有意报复。
卫轩一行人不敢招惹马飞扬一家,便盯上马洛伊这个女孩子。
柿子拿软的捏嘛。
马飞扬在林霜那边的提醒下,盯紧了知青点。
这才发觉卫轩经常在南山转悠,大概是知道堂姐马洛伊出没过南山一带,他想提醒,但不知如何讲,就跟在后面,没想到差点出事。
“伯娘,事情是我引起的,抱歉!”马飞扬歉意行礼。
萨仁摇头,拉住马飞扬慈爱笑道,“孩子,记住,你没有错,错的是那些心术不正的人。”
“伯娘还要谢谢你,来看看,这靴子喜不喜欢?伯娘做的,按照你的尺码。”
萨仁早就做好了,这回总算送出去了。
“还有你那位朋友,我们也要谢谢她。”
林霜收到马伯娘的谢礼,很是懵……
第260章 雪地一日游
萨仁请了秦奶奶帮忙。
在秦奶奶的介绍下,林霜见到了传说中的马伯娘。
五十岁上下,头上裹着深色头巾,少民棉裙外穿着一件皮质夹袄。
常年风吹日晒的缘故,马伯娘皮肤粗糙又暗黄,但还是能看出她原本的美人轮廓,一口维语夹带少量汉语词连续蹦出,一听就是个爽利的女人。
“古丽,谢谢你,是你的提醒,才让我家洛伊免遭毒手,知道不?因为你的出现,给我们两家都带来好运,我和妹妹萨那和好如初,我们两家重新来往,为庆祝,明晚会设宴,你和秦姨一定要来。”
【古丽,维语“花朵”的意思,跟汉语里“姑娘、丫头”差不多,如果要带对方姓名的话,会说“林霜古丽”,即林霜丫头。】
以为林霜会听不懂,马伯娘其实已经尽力了,正要求助秦奶奶。
不曾想,林霜秒懂,“马伯娘,我什么都没做,是马洛伊自带吉祥,连山神都要庇佑她。”
管它能不能说,关起门来谁也听不见,反正她知道,少民特别喜欢听这个。
果然,林霜这话一出,马伯娘越发热络起来,拉着林霜的手,灼热的目光巴不得林霜当她亲闺女。
跟来的还有马洛伊和马飞扬。
马飞扬缩角落里不说话。
马洛伊很好奇林霜,但小姑娘怯生,偷偷瞄一眼,又连忙低下头,但小动作都被林霜看在眼里。
跟马飞扬的社恐不同。
林霜对她笑,她立即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
果然是基因好。
十六岁的维族少女,眸如黑桑葚深邃,睫毛浓密弯翘,鼻梁高挺,柳眉樱唇,肤色光洁。
梳两条长辫,头顶绣花帽,边沿镶嵌着一圈白色绒毛。越发显得小姑娘眼睛大而灵动。
民族裙装外裹着皮质外套,笑容明媚如四月春花。身形窈窕,满满的朝气和异域风情。
拗不过马伯娘的热情,林霜在秦奶奶的示意下收下礼物。
送走马伯娘一行人,秦奶奶才跟林霜讲。
“他们少民跟我们不一样,他们真心对待一个人时,不会计较得失,计算清楚了,他们反倒觉得你看不上他们,不把他们当朋友。
以后啊,跟他们来往,他们给什么,尽管收着就是,回头送些砖茶,盐巴、白糖、火柴作为回礼,他们会非常高兴。”
林霜记下秦奶奶的话。
秦奶奶因为跟人约好,说了会儿话就离开。
林霜查看萨仁给的礼物。
一条萨仁自制的艾德莱丝绸围巾,一瓶雪莲红花补酒、一顶边沿是紫貂绒毛的绣花帽、一根小马鞭,一双手工鹿皮靴。
很有特色,也是他们这里对待最珍贵客人的礼物。
重若千钧啊!
看来明天的晚宴必须去了。
林霜一头扎进空间里,拿了四盒百雀羚、三条烟,两盒砖茶,林霜也是才想起,当日从柳康山洞里顺的物资里,就有一箱砖茶。想了想,又加了一公斤水果糖。
行了,都兼顾到了。
林霜都收在一个背箩里,等明天拿着就走。
陆钧很快回来,满头的汗,一看就是去了训练场。
“媳妇,要不要出去玩?”
林霜扫了眼窗外的白雪,果断拒绝。
但陆钧似乎很有兴致,“走嘛,我带你出去,趁着我有时间。”
林霜犹豫一瞬,也就答应了。
把自己包裹严实,陆钧又把红围巾给林霜戴上,还帮林霜整理一番。
锁好门,牵着林霜上了停院外的吉普车。
“这样不好吧?”
陆钧懂林霜的意思,“放心,批准了的,不过,油钱得咱们自己掏。”
林霜放心了,“那没问题。”
陆钧把车开到一片红柳地,冰雪挂在柳枝条,乍眼一看,还以为是有傲骨的红梅地。
视线下移时,可能是她视力好,一只听到人类脚步的灰兔悄悄往根部缩,林霜立即来了兴趣,上前就去卡住兔子脖子,一下子把惊慌失措的兔子举起来。
“陆钧,快看看,我抓到什么?”
刚关好车门的陆钧,同样很兴奋,“我媳妇就是厉害。”然后从后备箱里,把早就准备好的麻袋拿出来。
“来,扔里边。”
一来就开门红,林霜越发热衷于抓兔子。
瞧着媳妇眼里心里只有兔子,陆钧很是无奈。
但只要媳妇高兴,陆钧就全力配合。
“砰砰砰……”
这时,前方的山里连续几声枪响。
林霜错愕。
陆钧解释,“不用担心,是猎枪声。应该是有猎人在打猎。”
不是,这都能听出来?
林霜忽而想起给陆钧喝过淬体液,难道是这个原因?
因为枪声吓得猎物四散,一群兔子夹带一只腿折的野狍子正好迎面撞来。
就见陆钧快如闪电般的出手,狍子脖子被折断,另外又抓了三只兔子,跑了两只,林霜回神,想要去追,兔子已经跑远。
这时,站在山岗上的穆叔正好看到这一幕,乐了,连忙提上猎枪往这边来。
对于来个红柳地还能遇上穆叔,两人都很惊喜。
“穆叔,你怎么跑这么远?”
穆叔笑着解释,“这可不叫远,真正远的,是从这边的山,打猎到兴安岭那边,这才叫远,猎人的事情,只要有山有猎物,多远都不叫远。”
说起来,穆叔来这边,也是因为听说山里有猞猁出没,便进了山,一路跟到这边。
麻袋里,正是穆叔刚刚打到的猞猁。
这皮毛值钱,趋之若鹜想得到的一大把。
既然遇到了,大家肚子也正好饿了,穆叔便带着两人往深山了走,山里有个木屋,应该也是猎人的窝,里边炊具齐全。不远处还有一个湖,只不过冰封起来。
不需穆叔发话,陆钧已经拿了工具砸出了个冰洞。
本来是要取水的,不曾想跳出一条金黄色大鲤鱼。
“哟!这运气不错嘛!”
穆叔从口袋里掏出两只野鸡,丢冰面上让陆钧去处理,自己则生炉子,让林霜坐屋里暖暖身子。
“你说你一小姑娘,跟着他跑出来做啥?冻坏了咋办?”
林霜也不想出门。
但出来后觉得很好玩,趣事多多,这可比窝在家里猫冬快乐得多。
“穆叔,我穿的很厚,一点也不冷。”
穆叔冷哼,似乎懒得跟林霜讲。
很快生好炉子。
陆钧也把两只野鸡处理好了,穆叔指挥着他砍成小块,丢砂锅里炖煮。
第261章 仓皇离去
“砂锅炖煮的慢,怕是得等两小时才能喝到鸡汤,陆钧,你去把那些肉都切成小块,等会儿烤肉吃。”
说完,穆叔把火塘也烧起来,得亏小木屋里堆放了不少柴火。
林霜也才知道,这地方不是谁一个人的,是他们打猎人共同维护的一个落脚点,你可以用,但用完了务必补齐,方便下一个人用。
都是老猎人,都懂其中规矩。
要是有谁故意不遵守,或者恶意破坏,一定会被猎人们追着打。
很快,火塘里的火就红亮亮的,而穆叔也从墙上取下烤架,仔细擦拭一遍架到火上,又从挎包里拿出一包自制的长竹签,丢给陆钧串肉。
陆钧把鱼也收拾妥当,让林霜先烤着吃。
他又去冰洞里叉上好几条鱼,不过这些都是普通的鱼,再没有金光色的大鲤鱼。
“好香啊!”
大鲤鱼烤好,林霜先递给穆叔。
老头摇头,“自己吃,我又不是没手。”
林霜也不勉强,烤鱼外皮金黄,撕下一块先吃,是真酥脆,内里多汁,只有原汁原味的鱼香,半点鱼腥味也无,鱼肉更是鲜嫩,仔细吃,还感觉有股清香。
“这鱼肉不错啊!”
“有调料会更好吃!”老头来了一句。
显然,老头更偏向麻辣鲜香。
她空间里有啊,但她可不敢拿出。
这一老一少都是精明人,她可不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做手脚。
这时,陆钧也把肉串好,洗手过来。
“你先别烤火,先吃。”林霜把吃了三分之一的烤鱼递给陆钧,三公斤多的大鱼,她肯定吃不完。
穆叔冷哼一声,饱了!
吃完鱼肉吃烤猞猁肉,再是狍子肉,都还剩大半,兔子没动,老头让把剩余的都装车子后备箱,让他们带回去吃。
老实说,不管是猞猁肉,还是狍子肉,都没有猪肉好吃,但它也是肉。
陆钧知道老头倔,便也没推辞,麻溜做事。
出去一趟,拖回来不少荆棘条和树枝条,整理一下晾在柴房靠窗子的角落,算是补上用掉的柴火。
看这轻车熟路的操作,林霜才想起陆钧跟穆叔的相识就是在深山,怕是这种事经历的不少。
饭饱神虚,林霜吃完烤肉就觉得困,小鸡啄米般点头,一直注意着媳妇情况的陆钧,立即帮媳妇调整了姿势,又把她脑袋摁他腿上,尽可能让她舒服。
穆叔满意点头,这样才像话嘛,自己的媳妇得自己疼。
这方惬意悠然,有人却焦头烂耳。
得知何泽阳被关思委会,钱嵩一夜未眠。
“爸,怎么办?要不咱们还是告诉何谦伯伯吧?何伯伯肯定有办法。”
钱淮南才出口,立即就被钱嵩呵斥住,“不行,咱们先找人救,不行了再说。”
钱淮南蠕动了几下嘴皮,实在不懂他爸的脑回路,而且他刚刚感受到,他爸似乎很怕何伯伯。
可他们关系不是一直很好?
何伯伯对爸爸,对他们家一直都非常照顾,钱淮南脑袋里生出大大的疑问。
最终,父子两商定了一番,还是决定找秦奶奶,这位昔日的师娘,希望打动她,让她出面斡旋。
先不说秦奶奶生了个不得了的儿子,单秦奶奶自己,就有非一般的社会关系,他也是后来无意中从何谦这位老师那听到一些,总之,师娘能量不小。
秦奶奶被人堵在国营饭店,心里很不舒服,看到是钱嵩,厌恶写在脸上,懒得修饰。
“钱嵩,我老婆子倒是不知你这么没脸没皮?怎地?发现老婆子我还有利用价值,又腆着脸跑来?”
“行啊!和好是吧?你让我老头子活过来,我就当当年的事没发生过。”
钱嵩忍着不快,低声下气哀求,“师娘,我知道错了,真的,求求你看在当年我真心侍奉师父师娘的份上,捞我一次。”
“我闺女,我侄子都被小人陷害,如今都在思委会,师娘,我知道你有关系有人脉,求求师娘帮帮我,事成之后,要打要剐,全凭师娘做主。”
也得亏老太太涵养好,没有破口大骂,慢条斯理放下筷子。
“钱嵩,你莫不是忘了你当年伙同山匪,对白虎村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白虎村在外的后人地位比你高的大有人在,要不要我出去通知他们,告诉他们真相,当年其实是你这白眼狼当了叛徒,内外勾结,才惹来那场祸事?
你猜,他们知道后,会怎么对你?怎么对你儿子老婆?”
钱嵩两股战战,额头不知何时冷汗涔涔。
慌乱过后,钱嵩又觉得怕是师娘在诈他,顿时冷静下来。
“师娘,我不知你在说什么?我知道你对师父的死耿耿于怀,觉得是我的离开才让师父早早离世。
可师娘,咱们讲讲道理,我也是被王德发那匹夫给骗了的,我也是受害者,如果可以,谁愿意背井离乡?”
秦奶奶忽而抬眼,锐利的眼睛盯着钱嵩,“钱嵩,你以为我手上没有证据?你要不要试试?”
钱嵩不敢与之对视,心里也打鼓,难道师娘真的知道?
就见秦奶奶从怀里摸出一个带毛边的信封,而信封上的字,赫然是当年他故意用左手写给山匪的。
钱嵩这下再不敢抱着侥幸心里,伸手就要抢,可惜秦奶奶手更快,钱嵩一脸颓废。
“师娘,你真的要这样?”
“我说过,我不是你师娘,识相的就赶紧滚,再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
钱嵩权衡利弊一番,不敢再待下去,带着儿子仓促离开。
“晦气!”秦奶奶暗骂,再无继续吃饭的兴致,拿出饭盒来打包,另外又点了份红烧肉一起带走,心道红烧肉回去给小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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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是被浓郁的鸡汤香味给香醒的,醒来后就盯着“咕嘟咕嘟”冒泡的砂锅。
穆叔有些好笑,“陆钧,快些给小霜舀一碗出来。”
陆钧应是,把媳妇给扶正,怕她冷到,又把大衣给她裹紧了些。
砂锅盖刚一取开,飘香满屋。
奶白色的鸡汤面上浮着一层诱人的琥珀色油膜,陆钧仔细荡开,这才舀汤,他知道媳妇不喜欢油膜。
“仔细烫。”
“没事,正好焐手。”
只一小口,林霜就被惊艳到了,没想到只放了盐巴的野鸡汤,是这般的鲜香味美。
果然啊,高端的食材,只需最简单的料理办法,而野鸡天生天养,没有后世的科技与狠活,的确算得上高端食材。
“好香,陆钧、穆叔,你们也喝。”
第262章 狗咬狗大戏
吃完一锅鸡肉汤,洗干净砂锅,又把火塘和炉子都熄灭,确定没有一个火星子,穆叔这才关好门,带着两人离开。
穆叔要回去,陆钧就先把人给送回小院。
车子驶出玛县,看似毫无目的的前行,但趴在车窗看风景的林霜,却不这样认为,陆钧似乎知道她的喜好,车子经过的地方,都是风景如画。
这跟家属院周围的山水风景还不一样。
就拿眼前这地方,林霜可是记得,在后世,这里成了旅游盛景,最显眼的土林上,还被刻上“心旷神怡”的字。
不过,车子越开,林霜就越觉得不对劲。
“咦!竟然有这种房子?”
陆钧嘴角含笑,他都不用偏头看就知道媳妇在指什么。
“这里啊?这是五几年的时候,老大哥援建的农庄式兵团师部建筑群,你看它的屋顶,全部都是那边的铁皮屋顶,有办公楼、俱乐部、医院、商店、学校,是最早的兵团。”
陆钧一解释,林霜就明白是哪个师了。
“要不要进去看看?”
林霜摇头,她对这些国外风格的建筑不太感兴趣。
“还是算了。”
又开出去二十多公里,林霜瞧见“西林农垦”的字样。
老远的,就见秦策在路边挥舞手臂。
林霜心下了然,“你和秦策约好?”
“算是吧,今儿一大早,他给我打电话,讲在这边弄了点东西,不好拿回去。”
“小霜、小霜,快快快,我带你去看戏。”
陆钧刚把车子停到招待所门口,秦策就着急催促。
一听有瓜吃,林霜动作也快。
等陆钧拔掉钥匙下车,他媳妇已经跟着二舅子挤进人群。
托秦策的福,林霜占了个好位置。
只是等她从兜里抓了把松子准备嗑时,才看清主角是叶梦蝶和田桂花。
“怎么回事?”
林霜压低声音问秦策。
秦策示意她先看,然后盯着她手里的松子。
林霜顿了下,把手里的都给了秦策。
说起叶梦蝶,林霜本来是想找曲云溪给她挑个错的,到时候文工团就有理由把人给开除。
至于举报她插足别人婚姻,搞破\/鞋这事,林霜还是没干,毕竟干爸是这个营区的一把手,真要出了那样伤风败俗的事,影响实在不好,搞不好还会影响军区今年的评选。
可还不等她找曲云溪,干爸就找小杨给自己传话,讲叶梦蝶已经被文工团给开除。
问了下情况,才知道是叶梦蝶自己找死,无故旷工、擅离职守、不服从上级安排,作为一名军人,这是非常严重的问题。
林霜暗自拍手,这真是上赶着作死。
被开除的叶梦蝶,林霜以为她会回京市,毕竟北疆的条件,跟京市没法比,而且京市还有她的大boSS丁雨薇,说不定会给她安排一条别的路。
倒是没想到,这人跑西林农垦来。
难道是为爱甘愿赴汤蹈火?
“叶梦蝶,你个不要脸的烂货,说,你和我家老张睡一起多久了?”
围观群众哗然,林霜兴奋得眼冒金星。
好好好,狗咬狗她最爱!
田桂花这是要把张建国拉出来鞭尸啊?
不对,男人被除名,她也落不得好。
难道是……
林霜想起机械厂的赵毅。
她打电话问过师父,师父让人查了后告诉林霜,赵毅老家的媳妇出工时不小心摔下山崖,不治身亡。
而赵毅跟田桂花,在村里也没有任何闲言碎语传开,一提到赵毅,都说赵毅这个徒弟,孝顺师父,对师父一家都非常好,跟儿子似的。
而且赵毅还有点运到,一次加班到深夜,回家路上撞见小混混欺负祝小雨,救下她。因此得到祝工和曾寒的另眼相待。
对了,曾寒拜祝工为师,祝工唯一的女儿祝小雨和曾寒互相看对眼,如今在处对象。
有了祝工这个五级工程师庇护,赵毅本人能力也不错,机械厂一时还真没理由开除他。
赵毅这情况,扎根机械厂做出成绩来指日可待。
田桂花想要把事情闹大的原因怕就在这了。
一旦张建国坐实搞破\/鞋的名头,他和叶梦蝶不死也得脱层皮,田桂花趁机跟领导提出离婚,也就顺理成章。
到时候带着儿子上乌城,继续跟赵毅过好日子。
捋顺思路的林霜,再看田桂花的行为,也就理解了。
“嫂子,我哪里得罪了你,非要如此污我清白?”
叶梦蝶和田桂花站一起。
叶梦蝶内穿米色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军大衣,二十来岁的年纪,一张脸尽显芳华。
反观田桂花,虽然跟张卫国随军家属院,吃好穿好,但到底年纪摆这里,脸上有雀斑,皮肤粗糙还暗黄,年轻时或许好看,但现在三十多岁,又是在北疆这种不养人的地方,看上去像四十来岁的女人。
让男人选,当然是会选叶梦蝶。
但叶梦蝶会演啊,眼泪要掉不掉,说话也轻声细语,倒是让围观群众一时不知该信谁。
“嫂子,我也才从干妈那知道,原来嫂子未出嫁前就有心上人,心上人就是田叔的木匠徒弟赵毅。”
提到赵毅,田桂花紧张的忘了反击。
“不过,田家最终还是没让女儿嫁给徒弟,而是选了在部队刚晋升的建国哥,因为彩礼丰厚,以后也能过好日子。”
“叶、叶梦蝶,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回过神来的田桂花腿脚发软,说话都不太利索。
难道叶梦蝶这贱人知道什么?
不、不可能,她和赵毅哥每次约会都十分小心,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
难道是……?
田桂花突然想起两个多月前,在乌城饭馆的那次。
那次他们不过是带孩子一起吃了个饭,赵毅作为小儿子的干爹,带干儿子吃顿饭怎么了?
想通了后,田桂花也不腿软了,直起腰板。
“叶梦蝶,你死到临头还在胡乱攀咬别人,居心何在?”
“嫂子,着急什么?大家都还在等听故事呢!”
“是啊是啊,田嫂子,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田嫂子这么慌张,莫非真有内情?”
“我、我没有,你们别胡乱猜测。”
叶梦蝶忽然提高音量,“没有就听我说,嫂子,你和建国哥的小儿子是赵毅的吧?你和赵毅一直藕断丝连,这些年,你们一直给建国哥戴绿帽子,你们好狠的心!”
哗!!!
现场陡然安静,他们听到了什么?
第263章 戏终
现场安静几秒后,立即沸腾。
“这这这……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新来的张营长真被媳妇戴绿帽”
“难怪他家三个儿子中,就小儿子不像他。”
“赵毅是谁”
“哎哟,我倒是见过一次,张建国刚转业到咱们这儿时,有个男人帮忙搬东西,当时我听见他喊张婶子叫师娘,八成就是他,老天哦,那男人长的
双方由于都打算让对方爆发出全部战力,所以ban人压根就是ban了些这个版本最冷门的英雄。
地面上的悟空还在寻找着,根本不知道巴达克已经离去。他的实力还有待提升,若是变成了超级赛亚人第四阶的话,还有些许意思。
“我要出去方……”白娜红着脸又说了一遍,白启明还是没听清楚。
紫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刚才的一切似乎跟紫萱没有一点关系,吃了几口饭菜把碗一推,站起身道:“你们慢慢用膳,汝出去透透气”。
而且现在留下来对于战门而言已经没有太大意义,能做的他都做了,剩下的就只能看他们自己能够悟得多少了。
“说得好。哎呀,还真是难以决断。”凌风无情对着两人点了点头。
王修这么想,直播厅里的观众可就不这么想了,五花八门的话又开始狂涌起来。之前还在爆笑对面菜逼惨遭血虐的他们,顿时化身成为了正义之神,怒斥王修的不道德行为。
“恩!几月不见,你越来越憔悴了。”巴达克也不拐弯抹角,相信大长老也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走在大街上,巴达克的耳边不断的传来卖客们的叫卖声,这倒是另巴达克没想到,想想原着中的火影,哪有什么坑爹的叫卖。
“还真以为我们给你脸了!”司徒首先就受不了高木纯一郎,倒不是说高木纯一郎做的不够好,而是单纯的不顺眼,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打开锦盒,只见里面是一套飞鱼服并一块刻着我名字的锦衣卫腰牌。我知道越龙城是叫我穿上制服面圣,竖上发冠,穿上飞鱼服,镜子里出现一个英姿飒爽的身影。
男人突然的生气,吓到了肖清凉,她连滚带爬的奔回衣帽间,来不及全换,她随便拿了件衬衣穿在外面,遮住了吊带裙露出的春光。
我回到住处,心中犹嘤嘤戚戚,朱棣那话说得很有意图,他不是乱说话的人,能让我察觉出他另有所指,他他一定是另有所指。难道……他已经知道我从前是锦衣卫
白光朱和白智孝望着眼前火红色洞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踏进去。
“不必了,距离冲击内门相差还是太远了。既然如此还不如省点时间修炼为好。”徐世杰轻声说道,然后也不等白洁说话便把门关上了。
我轰然抬头,眼里满满当当都是那个明黄华服的人,是他说将我打入水牢这句话,让我登时泪水充满眼眶,却又被我硬生生忍住,憋了回去。
之前的争锋相对也不过是仗着人多,现在他们也早就冷静下来了,再仔细想想,萧长风还是那么的可怕,那么的难以接近。
轩辕彻慢慢的不断的展开卷轴,一副认真研究的模样,而余光却始终不漏怀里的人儿,真是清清楚楚的看着她眼帘越低越低,越低越低,最后沉沉一合干脆就睡着了去。
“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面子,谁料她如此不通,满脑子记挂着她那不争气的弟弟!”朱棣余怒未消,连跟我说话,也都还带着三分怒气。
第264章 夜里看美景
耳边听到沈墨北不知道在跟舒毓敏嘀咕着什么,她收拾完东西,拿着包打算离开,越过沈墨北跟舒毓敏的时候,手臂却突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攫住。
系统消息一出,全服都炸了。不仅仅是玄武大陆了,所有大陆中也就出了这样的一把天品的武器。戚尺素将世界消息还有陌生人的消息等等通讯录全部关闭了,这才得以清净。
这是李氏在来的路上和儿子他们一起商量出来的说辞,为的是让此次的“突然造访”变得没那么突然。
萧燕并不知晓她刚才哄永琪的时候所做的那几个表情,与她从前在储秀宫的时候逗两个孩子玩的表情神色一摸一样。这一切皆被乾隆和秋兰等宫人看在眼里,众人皆惊讶的忘记了言语,只是愣愣的望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看到她回头,少年的下巴高高扬起,一眼就知道此人来者不善,应该是为不良少年。
不知道什么时候江大少走了过来,他如今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外交家了。于是十分绅士的将一杯饮料递给我。
他难得的噗噗笑出声,伸手想要把秦萱抱起来到那边的床榻上睡。在这里睡恐怕会得风寒。
“这道题,沐阳同学回答得非常正确,同学们请看……”老师在上面和大家讲题。
鲜卑贵族们想要打晋国,自然不是为了晋国皇帝的那一口猪脖子肉,而是若是对晋国有军功,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赏赐。
秋兰与秋纹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得目光。两人觉得萧太医实在是太奇怪了,竟然会对皇上说出这样一番莫名其妙的建议。
反正也不用担心暴露身份,借助青川仙宗的阵法,只需要十万灵石便可搞定。
听到他的话,我眉头直皱,我总觉得这家伙是在洗脑,接下来要我们做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一众弟子皆是击在一片残影上,直到李乃新闯进走廊尽头的大门,期间竟没用丝毫的灵力,不禁令羲霓再填倾慕,不由得身形一晃,出现在李乃新的身旁。
猛然间,苏睿想起秦昊如今的年龄,这可是才十八岁,一直以来,因为被司徒明朗收为弟子,众人对他的印象,都是阵道天赋很恐怖。
由于,李明根本没有打过坐,所以他只能选择散盘坐下,李天便金刚坐在他身后,为他引气渡入体内,运至丹田。
“那我就只好继续了,你被废了可不关我的事。”林晨完全无视了他后面的一句话。
出了器城,秦昊进入自己的世界,将手环给了自己世界中那十多名没有手环的超脱武皇境界强者,让他们可以随时出现在青川大世界。
“糟了,我们好像是进了蛮兵的伏击圈。”白焰拔出刀,流星霜拿出了双匕。
心情倒是没受多大影响,只是唏嘘,人这一辈子,想交个合得来的朋友,并不容易。
总经理们立刻都鸡飞狗跳地赶了过来,顶着一脑袋汗珠子纷纷出谋划策,可是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眼神始终深沉,不发一言,也不知道是在沉思还是在走神,总之面孔冰冷,谁也不敢靠近。
欧阳炼杀气微泄,马克神情一惊,两人彼此沉默不语,但就在下一秒,两人便突然打了起来。
而且为了照顾老胡的情绪,陆非凡故意按照剧情的顺序,把他的“老师”和“战友”都提前杀青了。这样一来,靳冬的台词一说,老胡很自然的就会代入到情绪当中。
把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盛云诺自己开车去了h&s集团对面的咖啡厅。
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身体内的元气,从他的武丹内,徒然间炸裂开来,而他身后的衣袍纷飞,其声也如阵阵奔雷,猛地炸开。
因为慕筱夏找遍了整个大厅,都没有找到苏未央,便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后来汤山沿着来时的路离开,走到桥的另一端,将手中攥了许久的树根,扔进了河水里。
枭城将杯子里的酒再次喝光,重新看向吴道时,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自从王恺开始有了名气,圈内圈外风传他是“gay”的新闻就一直存在。甚至有些粉丝都开始怀疑,自家老大是不是直男。难道陆导也误会了
兆佳氏眼睛都瞪圆了,只恨的咬着下唇流血,看着九阿哥头也不回的出了院子。
轩辕彻微讶了瞬,跟着便冲那丫鬟微微颔首一笑,顿时就让那看迷了神的丫鬟脸颊一晕仓惶避开,却又没一会儿就忍不住再看上来,但马车里的人却似乎又说话了,惊得那丫鬟慌忙附耳去听。
这个华夏男人,一映入眼帘的刹那,她就咱暗中仔细观察,感知到一股隐而不发的淡淡压力,若是一次性释放出来,恐怕这座历史悠久的撒丁岛都将化为尘埃。
“不用推脱,我只是不想让这么美味的手艺消失而已,如果‘一品鱼宴’不见了的话,我可是会很苦恼的。”林轩笑着解释道。
第265章 夜泳
一个身躯魁梧,满头花白长发的老者,连连怒吼,一身鲜血,浑身上下多处衣衫破烂,一块块肌肉、经脉全部暴突而出,整个身躯足有三米多高。
冰冽没有理她,用剑拄地支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冷冷的瞧着她。
达到日月境之后,我每天就可以吸收日月星辰的精华,在我的身体之内,就能够形成日月之力。
老者眼神冰冷,乱发飞舞,一身破败的灰色衣衫,猎猎作响,气势毫不掩饰,从远处走来,可怕的气息如同山呼海啸,向着这片汹涌而来。
而蓉城内的居民,也是听说了李家开始招收弟子,开始查询起了条件。
秦浩是怎么都想不到,面前这个一米八六的大汉,居然被自己的一句话,给当场吓尿了
徐副执事瞪着凌飘云,想给她解释一下,想表明她和我之间没有关系。
凌汐池愣了一下,这个看起来病怏怏的姑娘竟是那日她在茶坊里看到的那位秦夫人,她居然已经病成了这副模样。
不过正当他刚要举腿的时候,林浪早已经发现了他的目的,并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速度的往前一冲,将自己的拳头举起对着他的软肋狠狠的一拳打了过去。
他也明白,就退了回来,不禁啐骂了一句,“杀得太爽了,倒是忘记了。”继续阻击。
“自信,可是会付出代价的。”捂住胸口上那一道长长的伤口,银时冷笑间却依然不忘嘲讽。
助手满脸堆笑,“姚斌道友,山巅处的住宅,修建时额外布置过的,不仅最为奢华,而且修炼环境更好。”他不怕别人嘲笑巴结,能跟赵世子平起平坐的人,就算年过百岁又如何
想到若绯大约还在洗澡,于是就推门走了进去,果然哗哗的水声还在响,李进军悄悄将行李包放到浴室门口,然后就走了出去。
苏地有一项独特的本领,就是能从口型看出对方在说什么。这个本领,甚至连刘芒都不知道。
黑衣卫的准则,是完全服从家主的命令。少爷已经为下任家主继承人,那么他的命令绝对不能违背。其实他的心,已经跟着少爷离开了刘家。留下的,只是修炼的躯体。
徐缺惊叫出声,迅速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件大黑袍,裹住了全身。
光晕扩散如江海大潮,一口将赤红刀影吞下,似两颗天体星辰对碰,狂暴力量席卷八方。
但可惜,从那以后,就再没人见过他们。美人也好,男子也罢,都让不少人觉得可惜。
能够打倒一个成年人,主要还是靠她后天练习的原因,不过在这之前因为从来没出过手,若绯也不知道自己其实会打架的。
贺斐也不管自己伤痛,径直跑到顶层想燃起烽火,但却是找不到桐油,特么的瘪葫芦,把桐油全给倒掉了,好在还有些干柴。
若是得罪了土地仙,就算专家说这地方不是地震带,照样会地震,所以,现代很多工程队其实祭拜错了对象,最该拜的就是土地司的诸君们。
“因为如果你不先做那些事,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发生。”云夕沉静分析道。
柳兵列也没有推辞,不是本候不够敬业,既然要连日奋战,本候年事已高实在是不堪重荷,如此,各位英雄豪杰,仰仗了。
柳拓此次练功房之中苦修三天,对于功法境界的提升比较满意,出来之时撞上了柳寒等人。
专业之事专业人士干,魏贤只需要付加班费就行了,火光四溅的屋子呆着不舒服,魏贤就跟乔宏量走到水泥泳池边,瞎聊。
“没有经历过血的洗礼,自然也看不懂血的战斗。”丁靖析则不仅能听懂雨梦清每一句话,而且似还能看穿她心中此时所想。
墓碑是在廉贞山深处发现的,距离崇黑虎所居的石堡约30公里左右,魏贤跟崇黑虎自然不知道祝岱是何许人。不过,成大标等四人却是都知道此人,通过四人的交谈也就能知道一些大概。
“不要与我闲扯,若是朋友被杀了,想要告状,去找城主吧,我没工夫也没义务给你主持公道。”掌柜的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
顿时间,那一个庚金大鼎爆碎,无数的金石朝着天空上暴击而去。
见叶安好依旧无动于衷,欧阳夫人优雅地笑了笑,笑容里却透着几分讽刺。她将支票放在了床头,然后转身云淡风轻的离开了。
夏安好知道,楚家这里是有太多没处理好的事情,还是需要楚泽处理,也不着急这一时的。
林以薰脊背一僵,挪动脚步,缓缓转身,转眸看向冷亦修,只见男人手上拿着的正是她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从古霆清拒绝她的那一刻起,那像是耗光她所有勇气一样,她不敢再去碰。
刚走几步,回头见王六依然被那人死死缠住无法脱身。于是,灵机一动,顺手抓起路边摊桌上的碗,便朝那人的面门投去,王六趁机脱身。
第266章 半夜喝大鹅汤
把人安置到下面,高二川又重新回到地面,拖动床铺,恢复原样,让人看不出端倪,这才钻床下,回到地下室。
没有后顾之忧的两人开始肆无忌惮起来,不一会儿地下室逼仄的空间就传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林霜耸耸肩,撤走直播。
还以为梁明珠的日子会过得鸡飞狗跳,不曾想是这番模样,看她的样子,很是乐
至于到底怎么走,即便是他去过嘉峪关,也并不知晓,火车铁轨到底路过了哪些地方,古丝绸之路又到底经过了哪里。
像现在的希月,除了要防御来自宇智波止水的攻击,还需要在意罗伊的安全问题。
风之傀儡师莫迪,在将最后的傀儡,自己引爆爆炸之后。楚飞召唤出影骨护铠,将自己保护起来,躲过了爆炸。
庞大的基数之下,挑出当前五个外貌和武艺都不错的,也就非常轻松。
这一关,是白眉和尚对他的考研,属于练胆,如果连过来的勇气都没有,那他可以回去了。
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跟上辈子完全不一样了,可还是不够,不做点什么她总觉得心里没底,尤其是没有钱。
王炸来到胖子丧尸背后,爬上一辆车顶,拿起铁斧跳起身子砍下去,一斧子砍在丧尸的脖子上,一个大血口向外流出绿色的血液,气味十分难闻。
老王看到陈不凡的心情不好,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开车去他的家中。
这自然也就让原本好似浪潮一般掩盖了他整个脑海的痛苦消失了大半。虽然依然存在,但却已经无法对他造成多少影响,至少他此时已经能够调动自己控制重力的能力了。
没到那个时候,他和他妈就变得尴尬起来,总有那种比较的眼神,甚至是可惜的目光,那眼神让他浑身都刺痛。
对面少年说的有鼻子有眼,孔杰现在都能相见待这狂涌的兽潮褪去,孔家要面对的局面是何等不堪。
“你失败了两次”叶信很吃惊,他知道鬼十三的天赋有多好,居然也会失败
路娅给自己的妹妹做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她来这里首先是为了寻找柯泽萝特的姐姐沃尔兰娜。
咦,这下李胜想不理他也不行了,因为飞哥不淡定了,转身看看何永,冷笑一声,直接就开始嘲讽了。
一条就是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之后的短信提示,另一个就是银行的通知短信。
准确的来说,进深海镇守府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威严给扔到垃圾桶里面变成不可回收垃圾给处理掉吧
确定了公司这边的事情没出什么意外,李胜也放心多了,现在这个时候飞鸿影业正是多事之秋。
中单则是较为普遍的鞋子了,跟上单的思路是一样的他也是需要抓人或者帮打野看一下野区环境如何,以防止对方来反野。
一帮家主和随同子嗣们七嘴八舌,都发表起自己的意见来,原本好好的一场早餐会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但是他拿着这张羊皮卷已经不知道研究了多少次了,可是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
不过既然已经说出去了,他还能这么办那,干脆拿出了一颗丹药就吞了下去,接着居然想要就这么在擂台上疗伤了。
于此同时,甚至还抓起了第二块石头——就算没法准确击杀,吓唬一下活人方的那两个关键人物,吸引一下他们的注意力,还是能做到的。
第267章 兄弟相遇
“来来来,看看,小霜,喜不喜欢你都不知道,我去当地采购碰到,我觉得好看极了,可当地人觉得又不能当饭吃,没啥子用。”
“我便请人帮忙捡,十背箩给一块砖茶,他们都乐意得很。”
“质地冰透,形状圆润,这是北疆伊吾淖毛湖的淖毛湖玛瑙”
“好眼力!怎么样喜欢不都是给你的。我问过我奶,
查理在完全不明白的情况之下为落九天出了他手臂上的伤口,然后双脚发虚的走出了城堡。
不想想以前,不再想这过来的几年,好好抓住眼前的幸福,这才是重要的。
沐若娜是真的累狠了,加上刚才一醒过来就撒丫子往树上逃,现在休息过来,全身就跟散了架似的,没有一处不疼的。
可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是,入驻董事局的并非这个尹家二少,而是那个一直低调到了尘埃里的尹家大少奶奶。
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唐少岩‘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想必晓蕾回来后,一定会开心死吧,呵呵。
因为此刻他分明注意到,自己那历经天劫都无法突破的修为境界,在这一刻似乎有了些许的松动,不过似还差一点点。
“作为对你鼻子的补偿,今天中午可以跟我一起用餐。”尹司宸丢下这句话,转身便走掉了。
来到m国,正是下午两点,宣城此刻应该是下午七点,一下飞机刺眼的阳光是她在m国的第一感受。
“你爱去不去!”犬夜叉翻了个白眼,动了动鼻子之后,不耐烦地转过头,居然是杀生丸那家伙的妖力味道,本大爷才不会过去呢。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就你现在的成绩考得上嘛你……”真真白了胖子一眼。
心里这样子想着,开拓者主帅伸手招呼替补席上的各位,来吧来吧,这场就算了,下一场再说吧。
杨天满脸尴尬,不是他想要睡觉,实在是卷子写完没事可干,不睡觉能干嘛交卷么当然,只要老师允许他交卷,他交了也可以。
许多人立马就围了过来,在华夏国永远都是这个样子,不管什么场合都不缺看热闹的人,特别是看到苏明一下子赢了这么多钱之后,大家的神情还是比较复杂的。
吴子健将培元丹药力吸收,身体经五花八门功法运转改造后,如今已然完成练肉二十块,练骨三头,练筋七道,将近完成半数。
今天马刺还是准备用常规阵容出战,只不过因为第一场,需要先声夺人,所以波波维奇特地点名了秦焱,表示这场比赛他有无限开火权,可以在任意时间随时爆发自己的得分能力。
以前bsm等人哪次受伤了,不是靠着深海自我的自我愈合能力缓慢愈合,几年前的那次战斗,甚至花了5天时间,bsm的舰体才完全修复好。
这就是江湖地位了,灰熊主帅虽然心里很不爽,但是现在人家波波维奇都放下身段道歉了,他如果不给面子的话,是会被人喷死的。
我一没有骂你父母二没有睡你老婆,至于做出和我有深仇大恨的模样么
白彦一剑洞穿了半步真人级魔人的腹部,可惜,那只是魔人的虚影而已。
钱笑还是比较靠谱的,在最初的夸张表现之后,立刻把所见所闻,用清晰的话语表达了出来。
秋羽再三嘱托,不管他们对自己多有信心,但敌人的强大远远超过想象,所以他们的任务仅仅只有探查。任何时候,只要稍微觉得,继续深入会发生危险,就立刻回来。
第268章 试探亲情有否
“来晚了,十公斤羊肉都被这位同志买走了。”
陆钧正好过来端羊肉汤,秦策也跟过来端米饭和打包的熟羊肉。
回去切一切就能吃。
哗!
他们听到什么?
看一眼食堂里唯一坐人的饭桌,他们没看错的话。
就三个人吧!
三个人吃十公斤羊肉?这是啥家庭啊?
“同志,商量个事,羊肉分一些给我们可好?放心,我照价给钱票。”
几人也很有眼力劲,不敢拦冷面陆钧,就拦看上起好说话的秦策。
秦策当然不会答应,先不说这是陆钧买的,他没资格替人答应,但就算是自己买的,他也不乐意分出去,又不缺钱。
“不分,让开!”
“唉,你这人怎么回事?”
“我再说一次,让开!”
几人见秦策态度这么强硬,只得让开路,但脸色都不好。
见那些人知趣的让开路,陆钧提步的动作停顿,扫了眼陆文南,这才坐下。
兄弟二人目光相撞,陆文南收到陆钧投来的警告。
陆文南顿时没了吃饭的心思。
“你几个吃吧,我想起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哎,陆哥……”
其他人不明所以,但见陆文南都走了,也不好继续留下。
走时,他们暼了眼秦策,这才撒腿去追陆文南。
“有病啊这群人!”
这是服务员骂的,也是秦策想骂的。
但不管如何,走掉一群讨厌的人,空气都新鲜不少。
莫名的,秦策就是不喜欢刚那群人。
“来来来,吃饭吃饭!今日这羊肉汤熬的,真香啊!”
陆钧则和林霜默契的对看,陆钧摇头,示意林霜不要担心,陆家人,早就在他十岁那年从心里剔除。
哪怕丁雨薇夫妻站他面前,也不会让他的心湖有丝毫波澜,更何况是陆文南这人。
林霜伸出手,在桌下握住陆钧的。
温热柔软的小手抚上他的大手,握是握不住的。
倒是被陆钧反手握住,大拇指轻轻摩挲了下她的小手掌,再次告诉她,他没事。
他也知道,陆文南刚刚是故意的,他在试探他。
说实在的,他倒是希望陆文南不要那么快就怂下来,有本事等到他出手,到时候看看他是偏帮哪一边。
“小霜,来来来,喝汤。”
秦策率先舀了一碗奶白的羊肉汤给林霜,但林霜转头放陆钧面前。
秦策长叹,“唉!女生外向女生外向,没办法,只能苦我这个二舅哥。”
“噗嗤!哥,要不你考虑考虑去当演员?演电影、话剧、戏曲都成。”
“嘿,小没良心的,你还调侃起你哥来。”
“哪有?明明是夸奖。哥,我是认真的,你要不要考虑?”
林霜心道,如果哥哥愿意,改开后她给他当编剧,不,给他弄一个制作团队,还给他当投资人,一定把他捧成国际巨星,到时候给她的珠宝代言,她就能轻轻松松去赚全世界人的钱。
秦策却像是良家女子般抗拒,“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噗嗤!……咳咳……喝汤喝汤,汤好好喝啊!”
因为有秦策插科打诨,先前的不愉快很快烟消云散,几人满足的吃完中午饭。
吃饱喝足,上车走人。
车子从西林农垦经过时,有人死死盯着车子屁股,直到最终消失。
“哥,错过就是错过,五弟的二十四年里,我们没有参与,哪怕一声关心也无,既然如此,就这么过吧,别去打扰,对谁都好。”
陆文南冷嗤,“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又能怎样?你该知道,五弟是咱们这辈里最有出息的人。
连爷奶都在想如何破冰,跟他拉近关系。
上次的信你也看到了,他们让我俩去跟五弟夫妻亲近,最好过年的时候把人带回京市一起过年。”
“你刚刚不是说不去打扰?”
陆文婷摊手,“是啊,所以,我不会去,你也别去。”平白给人添堵。
兄妹二人正在说话,门卫突然喊接电话。
“陆文NJ市来电,快些。”
兄妹二人互视一眼,都猜不到谁打来的电话,又因何事打电话来,毕竟前两天,他们才接到过母亲的电话。
虽如此,行动却都不慢,几秒钟就跑到门卫那。
“来了来了。”
现在的电话外放音量很大,不用摁免提,凑近了也能听清对方的说话。
“文南,是文南吧?”
一接到电话,还来不及说喂,就听到陆华英的声音。
“四姑,是我。”
“文南啊,明珠咋样?方便让她来接电话不?”
“四姑,得等四十分钟,我现在就去喊明珠。”
“那算了,我跟你讲也一样,回头你帮我劝劝她。”
“好的,四姑,你说。”
“你告诉明珠,回城的事,我跟她爸一直在想办法,让她再忍一忍。”
“再就是,我知道她们姐妹都喜欢楚江,去支援北疆,也是因为楚江在那。”
陆文南突然抬头,盯着陆文婷看。
陆文婷早在他看过来时,就把头偏到一边,不敢跟这个双胞胎哥哥对视。
“文南啊,明辉回来后,咱陆家的孩子,就你三个在那边,而你一向最有主见,四姑拜托你,盯着明珠,务必不让她在那边结婚,楚江也不行,他不是良配。”
陆文南愕然,难道明珠没把结婚的事告诉四姑?
“喂,文南,文南,还在听不?”
陆文南这才回神,都不知跟陆华英如何讲了。
突然觉得,事情非常棘手。
讲的话,明珠肯定不高兴。
不讲的话,将来要是出现个什么,以他对四姑的了解,肯定会怪罪到他们兄妹头上,甚至有可能迁怒到他们整个二房。
陆文南还在犹豫时,听筒已经被陆文婷抢走。
“四姑,明辉两口子没跟你讲吗?明珠早在他们上京市前,就已经跟这边一个村子里的男人领了证。”
“啪嗒!”
似乎是听筒滑落后,撞击桌面的声音。
再就是“刺啦”,像是桌子跟地面划拉生出的刺耳声。
“四姑,四姑,还在听不?”
回应二人的只有“嘟嘟嘟”的忙音。
“怎么办?”
把听筒摁回机身,陆文婷焦急的询问哥哥。
陆文南思索一瞬,“走,咱们去找明珠。”
第269章 酒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停下,外面站着一个似乎等候多时的少年。
少年身姿挺拔如白杨,剑眉星目透坚毅。
仔细看,似乎在哪见过。
一开口,就是浓浓的京腔。
“陆三哥,我就知道是你,也怪我,昨天要是没去乌城就好了。”平白错过跟陆三哥的重逢。
听得出,少年语气里的遗憾与不甘。
陆钧下车,拍了拍他肩膀。
“没事,现在也赶上了,回头有空就去家里坐,让你嫂子给你做好吃的。对了……”
陆钧拉过林霜小手,“正式介绍一下,你嫂子,林霜。”
又介绍秦策,“我二舅子,秦策。”
介绍秦策时,楚江还停留在林霜那没回神。
我的天,小嫂子真乃天仙!
但楚江脑子转的很快,马上敛神,“嫂子,秦哥,我是楚江,楚云琛的堂弟,今年十九岁。”
秦策一言难尽,这位堂弟以为是来相亲?还报自己年龄,咋不上天?
“我就说……难怪,你和楚二哥还挺像。”
楚江挺胸,“对对对,见过我堂哥的人,都以为我们是亲兄弟。”似乎像他二堂哥是多么骄傲的一件事。
林霜心说,楚江也不像剧情里说的那样高冷。
只是,剧情里,楚江被追着他下乡的梁明珠打动,两人喜结连理,成为一段佳话。
但这一世,就昨晚看到的,梁明珠连二伯哥都勾搭,跟楚江应该是不可能的。
“你们平时能开火不?”
“当然能,地窝子外面有棚子,平时用来烧水,偶尔也拿来改善一下伙食。”
陆钧点头,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块狍子肉给他,有五六公斤的样子。
看到肉,楚江眼睛都挪不开了。
“陆二哥,你对我真好,你以后就是我亲哥。”
秦策也拍拍楚江的肩膀,“小子,有奶便是娘啊。可还记得我?”
楚江眨眼,他当然记得这位,只是抱着侥幸心理希望秦策不记得那事。
但显然,他失策了。
“抱歉抱歉,秦哥,是我的不是,那天那个小子平日里也不那样,他以为你跟陆文南一伙的,才那么不客气。”
“怎么回事?你们认识?”
秦策无视楚江祈求的眼神,讲了那日的事。
他在农垦食堂里吃饭,不小心撞到楚江,楚江那帮跟屁虫立即让秦策道歉。
秦策本就要道歉,毕竟自己碗里的汤汁都淋到人家鞋子上了。
可那帮小弟里的一个,突然冒出一句,“一句道歉就行了?不该跪下来舔干净。”
楚江捂脸,“哥,我错了,你大人大量。这样,你可以提个要求,只要我办得到的。”
秦策故作矜持,“那怎么好意思?”
“秦哥,相识便是缘,我要是知道你是嫂子的二哥,我那日肯定揍姜东东一顿,好替秦哥出气。”
“那我就不客气了,这样,我们到一边说。”
两人走到一边,秦策开门见山,“兄弟,我听说你们捡了两麻袋的丁香紫玉,出不?我不白拿,我用东西跟你们换。”
楚江本以为秦策会狮子大开口,不曾想是为紫玉而来。
“嗨!我当什么事呢!那东西又不值钱,我们正打算用它砌栅栏,你要就都送给你。”
秦策有那一瞬间怀疑林霜的话,妹妹说这些好看的石头,只要品质好,今后都会很值钱。
虽然怀疑,但还是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态度,跟楚江去扛来那两把袋的丁香紫玉。
“谢了,兄弟,有需要的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
林霜也看过,基本上都是深紫且纯净的紫玉,算是最好的丁香紫玉,虽然没其他玉石值钱。
但在后世,一只丁香紫玉手镯也能卖两万上下。
到时候搞个抽奖还是可以的。
经过福海村时,车子再次停下。
“积雪太厚,你就在车里,不是要高粱酒么?我去给你打。”
林霜困得不行,陆钧说了什么其实没听清,下意识应了声是。
陆钧去后备箱里拿出狍子肉猞猁肉各五公斤,带去给梁伯。
两人是忘年交。
梁伯家早年是开酒厂的。
公私合营后,酒厂收归国有,梁伯继续当酒厂的厂长,前年刚退下来。
别人不知道的是,梁伯家后院下面有个酒窖,也得亏老太公当年未雨绸缪,里边藏了不少酒。
陆钧回来时,不但带回来二十升的高度高粱酒,还被梁伯硬塞了一坛子陈酿,据说谁都舍不得给喝的好酒。
梁伯追出来,又给送了一提篮咸野鸭蛋,林霜瞌睡也没了。
“梁伯,她就是我媳妇,林霜。”
“梁伯好!”
梁伯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左胸口袋上插着一只钢笔,看起来很是儒雅一学者。
“好好好,什么叫般配,你俩站一起就叫般配,简直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一向厚脸皮的林霜,被梁伯夸得有些不自在。
寒暄一番,告别梁伯,车子再次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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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
梁家每天都鸡飞狗跳,尤其最近。
“妈,你要不信的话,咱们去医院。”
陆华英眼微眯,“你肯?”
要知道,自从发现姜晓怀孕后,这贱人压根就不愿意去医院检查,总以各种理由拒绝。
姜晓一脸倦色的揉了揉太阳穴,“妈,之前月份还小,医生说不适合做b超。”
“既然妈你怀疑我,那咱们就去医院检查,让宝宝自己说话。”
陆华英虽然狐疑,但去医院检查,也是她早就想做的,当然是一口应下。
“行,我打个电话说一声,现在就去。”
她也不怕姜晓动手脚,医院里有她的熟人,姜晓这个乡巴佬还没那个本事。
很快,婆媳两人就去了最近的市医院。
直奔妇产科,坐诊的是位三十多岁的女医生。
正是陆华英刚刚打电话的人,也是陆华英的闺蜜白洛。
白洛应陆华英的要求,直接开b超单,别的医生陆华英不相信,让白洛亲自去b超室给姜晓做。
到了医院的姜晓,一直低着头,在陆华英看来,就是心虚的表现。
婆媳并肩走在走廊里时,陆华英压低声音,“姜晓,明天早上你就给我滚出我家。”
姜晓抬头,眼眶都是红的,“妈,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和孩子?”
陆华英火气蹭蹭蹭往上涨,“姜晓,别给我装,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第270章 闺蜜白洛
陆华英防着姜晓,连去交费也带上姜晓。
等躺到行医床上,换了白洛医生上,给她肚皮涂上耦合剂,姜晓下意识的双手蜷缩,陆华英心里嗤笑,看,现在怕了。
“嗯,16周。”
“咦?两个孕囊,双胞胎啊!恭喜恭喜!”
陆华英愣了一瞬,“怎么可能?”
白洛,“华英,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闺蜜,我能骗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华英你心直口快。过来,我指给你看。”
“看到没?两个小脑袋,华英,你可真有福气。”
虽然陆华英也看不懂,在她看来,都是黑乎乎的一片,但有白洛的解说,陆华英越看越像那么一回事。
“我、我真要当奶奶了?”
白洛笑着点头,“华英,你该给孙子准备起小衣服尿布那些来了。等这个月发工资,我看谁手上有奶粉票,如果可以,我尽可能给你换些。”
陆华英走出医院,还有些不真实。
虽然她实在不喜欢姜晓,但现在为了孙子平安生下来,她也得忍。
白洛是不会骗她的。
四个月,时间对得上。
之所以肚子看上去像是六个月大,是因为怀的是双胞胎。
姜晓之前也这样解释过,但没看到证据,她哪里会信?
陆华英是喜欢孙子的,但她又不喜欢姜晓,那贱人上不得台面,根本配不上自己儿子。
一路上,陆华英都不说话,姜晓更不会主动说什么,免得遭老婆子嫌弃。
婆媳这样相安无事的走一起,实在难得。
快到家时,陆华英突然想到个办法。
古人不是有去母留子?
等姜晓平安生下她的两个乖孙,她有的是办法把人弄没。
几乎一秒,陆华英就决定了姜晓的去留问题。
大概是念在这女人要死的份上,陆华英难得对姜晓和颜悦色。
“晓晓啊,多吃点水果,孩子的皮肤才好。”
“晓晓啊,今晚不用你做饭,我来。你去歇一歇,照顾好我的乖孙。想吃什么,跟妈讲。”
同一大院的邻居啧啧称奇,梁家婆媳今日是怎地了?咋突然和好了?
梁明辉父子回到家,也感觉家里的气氛不一样了。
以往回家,都是一个告状奚落,一个低头抹眼泪。
今晚回来,竟然有种久违的温馨。
当得知她们去医院做了b超,确定孩子有四个月大,是双胞胎时,梁明辉脸上是果然如此。
梁父则是一脸喜悦,他快做爷爷了。
家里的气氛缓和,日子也就过得轻松。
晚饭后,姜晓趁着婆婆进厨房忙活,给公公梁正树献殷勤,成功套话。
第二天早上,姜晓谎称去公园玩,实则跑去医院通风报信。
中午饭过后,梁正树去附近的国营茶馆喝茶,巧遇白洛。
“姐夫好雅兴啊!”
“是白医生啊?要不要一起喝茶?”
梁正树不过是客套一下,但白洛真就应了。
“恭敬不如从命,谢谢姐夫。”
见白洛大大方方坐到自己对面,梁正树也不好说什么。
而在后院茶房内,泡茶师傅突然拉肚子,没办法,只得跑去先解决。
也是这个空档,裹得爹妈都不认识的姜晓进了茶房,揭开茶壶盖子,快速打开一个纸包,把里边的药粉统统抖进茶水里。
这纸包是那日她跟婆婆在街上干架,一个小孩给她的。
用信封装着,里边还有一张字条,署名是一个“舟”。
姜晓立马知道,这便是她奉为老大的人。
是她在最无助时,给她指了一条明路的人。
字条上写:药粉不会害人命,只是小惩大诫,喝了后顶多全身瘙痒,三天后会自动消失。
姜晓深信不疑。
舟当初说会让梁家把她调回京市,她果然留下,还住进了梁家。
舟昨天又说,放心去医院,里边他已经打点好。
果然,白医生告诉婆婆,她怀了四个月,还是双胞胎,又成功躲过一劫。
孩子是不是双胞胎她不知道,但孩子绝对不是四个月,而是六个月。
老大一直帮她,如今也该轮到她帮老大做事了。
虽然她不知道老大为何要惩治白医生和梁正树。
但做小卒的,不该问的少打听。
茶来了,随着而来的还有一碟坚果,一碟绿豆糕,一碟驴打滚。
梁正树先给白洛斟茶,两人不知不觉聊了起来。
只是,茶才吃到一半,浑身就燥热起来。
梁正树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立即察觉到不对。
见白洛的情况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刚升起的怀疑瞬间打消。
“姐夫,你有没有觉得热,特别的热?”
梁正树瞧着白洛嫣红的唇一张一合,一个大胆的想法随之挣脱牢笼。
“白洛,你忍着点,我这就带你去个地方,跟上。”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附近的一个胡同,又转进一个小院。
当小院门被反锁后,两具火热的身体再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很快就抱一起。
提前来蹲守的周航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好激烈啊!
就是现在……
周航立即对好镜头,咔嚓咔嚓摁下快门。
“搞定!”
收好相机,周航轻手轻脚从竹丛后离开,翻墙出了院子。
很快,一叠不雅照就到了霍景闻手里。
“翠花胡同那边盯得怎样?”
说起这个,周航有点丧气。
“霍哥,白秀珠那女人天天进那院,但何谦那老匹夫却不见跟去,你说奇不奇怪?”
霍景闻沉思几秒,“这样,多找几个兄弟,把那院子东西南北,只要有出口就给我守好,二十四小时的守。”
“是,我这就去办。”
梁家,陆华英不跟姜晓斗,也就想起自己那个下乡的亲闺女。
当即打了个电话过去。
也就是陆文南接到的那个。
挂了电话的陆文南,带着双胞胎妹妹陆文婷,准备去小庄村找表妹,转告四姑的话。
但没想到,才出来又撞见陆钧的车。
陆文南一脸阴郁,“我倒是不知楚江何时跟陆钧这么熟的?”
他怀疑楚江就是陆钧安插过来的眼线,顿时愤怒不已。
林霜并不知陆文南脑补这么多。
回到家属院的林霜,把羊肉分成两块,一块给秦策带回去,另外一块等会儿送大姨那。
第271章 意图不要太明显
“你要带的还有点多,先别走。”
陆钧喊住秦策。
秦策纳闷,没有了啊?漂亮的石头都是给妹妹拉回来玩的。
就见陆钧把狍子肉拖出来,一分为二,猞猁肉也同样一分为二。
再是梁守业给陆钧的那坛子陈酿,都交给秦策。
“别看我,给奶奶的,你可别偷喝。”
秦策嘴硬得很,“小看人了不?一点酒而已,我一供销社采购还能缺这个?”
内心却是:到了我手里的东西,咋喝你管得着?
秦策回去不久,很快又杀回来,身旁还扶着秦奶奶。
林霜也没忘今晚得去萨仁家做客,在空间里洗完澡吹干头发,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肚子也正好饿了,正想抓点零食垫底,秦奶奶就来了。
“小陆也一起去?小霜呢?走走走。”
陆钧本来是想留家里的,但见秦策都厚脸皮的要跟去,当即点头,“嗯,她在房里休息,我去叫她。”
话落,林霜已经提着篮子出来。
陆钧见状,立即接了过来,顺手又提起外面的背箩。
十字路处,林霜让秦奶奶他们奶孙先走。
“奶奶,我把狍子肉先给大姨那边送过去,很快来追你们。”
秦奶奶摆摆手,“快去快去,天黑之前来都没事,他们吃饭的晚得很。”
得了秦奶奶的话,林霜和陆钧越发从容了。
林霜和陆钧把东西交给大姨后,就要离开。
“坐一会儿呗,秦奶奶不是说他们晚饭吃的晚?你俩去的早了肯定也无聊。”
拗不过大姨的强留,林霜和陆钧只得坐下来陪大姨烤火。
大姨立即喜笑颜开,把零食都拿出来,另外还收了一大包东西。
“原本是要给你俩带回去的,既然要去人家做客,晚点就让你大哥跑一趟。”
林霜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热乎乎的奶茶塞到手里,来上几口,简直抚慰心灵。
“桃酥,桃酥也吃些,你哥带回来的,给你也带了一份。”
又待了半个小时,不能再待了,林霜拉陆钧起身。
“大姨,我们得走了,有空过来看你。对了,篮子底下有羊肉、狍子肉、猞猁肉,尤其猞猁肉,记得吃,对身体好。”
“哎,小陆啊,小霜不靠谱,你咋也不拦着,你俩不过日子了?别一有好东西就往我这送……”
“大姨,我们那还有,只我俩也吃不完。”
“哎,说不过你们。”
心道回头得多给他们攒点钱票,生了孩子才有钱养。
拒绝大姨出来送,两人拎着提篮出门。
刚出门就撞见苏慧拦温朗自行车。
“温大哥,你回来啦?我卤了一些茶叶蛋,送来给你尝尝味道。”
温朗冷下脸来,“苏同志,我们不熟,你的东西请拿回去,还有,以后别来我家。”
苏慧顿时委屈巴巴的看着温朗,“温大哥,我做错了什么?你这么嫌弃我?呜呜呜……我在家受姐姐打骂,出来还要遭温大哥你不喜,我就这么令人讨厌?”
温朗烦躁得很,指着苏慧,“你给我退后几步,对,离我三米远,人言可畏你懂不懂?你不要脸,老子可得珍惜羽毛。”
林霜:“……”她温文尔雅的大哥哪去了?
林霜还是第一次见大哥这么暴躁,尤其对一个女人这般直接,可见这段时间,苏慧没少来骚扰大哥。
这下她就放心了。
真要跟苏慧做姑嫂,她会膈应死。
林霜跟陆钧相视一眼,两人走过去。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苏慧眼睛珠一转,假装腿不舒服,“哎哟”一声就朝温朗扑去。
眼看就要扑到温朗身上,温朗握自行车龙头的手立即松开,直接跳走。
扑人没扑到,反扑倒自行车的苏慧疼得眼泪都出来,身上哪哪都疼。
“温大哥,你……”
温朗防备的举双手,连连后退,“同志,你别诬赖我啊?让我赔偿什么的,我可不认。”
苏慧:“……”
“噗嗤!”
身后毫不掩饰的笑声,越发让苏慧小脸火辣辣的疼,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低头仓皇而逃。
“不是,她这就走了?”
林霜以为这继女拖油瓶该是个狠角色。
没想到,脸皮是厚,但又没厚得彻底。
温朗没好气道,“不走难道还留下来吃饭?”
林霜摸摸下巴,“大哥,我瞧着她长的还可以,你也没结婚,要不要考虑一下?”
温朗瞪眼,“你存心开涮你哥我?”
“哪能啊?就是觉得大哥你也该找个知冷知热的嫂子回来,你看苏慧多关心你啊?还特地在你下班的路上给你送茶叶蛋,你就一点也不动心?”
温朗扶额,视线越过自家妹妹,问陆钧,“你就不管管?”
陆钧,“我媳妇说的对。”
温朗虽然挺无语的,但也越发满意陆钧这个妹夫。
“行了,苏慧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温朗没说,有一次他在房里看书,苏慧来家里玩,他听到苏慧表面在说林霜的好,可仔细一听,都在挑拨,当时就非常不喜这个女人。
“要吃饭了,你们去哪?”
林霜简单讲了下,温朗抬手看表,“那就早点去,免得人家等。”
挥手告别大哥,林霜和陆钧加快脚步。
到了茴香村,林霜才想起个大问题。
“你知道萨仁伯娘家在哪不?”
陆钧:“……没事,我找个老乡问问。”
不过,不等陆钧找人问,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少年朝他们招手。
“是马飞扬!他一定是在等我们,走走走,陆钧。”
“嗯!”雪天路上无人,陆钧怕林霜摔倒,一直牵着她的手。
萨仁伯娘家就在马飞扬家隔壁,中间隔着一道墙,本来有道门,早前被马姨让男人堵了。
如今两家重归于好,门洞又重新砸开。
知道林霜来了,马家人都从屋里出来。
“古丽,你总算来了,这位是……”
林霜便介绍,“我爱人,陆钧。”
“阿达西,欢迎欢迎!”
萨仁带着林霜,把她介绍给家人。
林霜也见到了马爷爷,被秦奶奶称之为故人的精瘦老头。
老头看着干瘪,但一双眼睛亮得吓人,能被秦奶奶记着的人,想必也是了不得的人物。
林霜立即送上礼物,一条华子,马爷爷显然很高兴。
至于马伯伯和马叔,也是烟,一人一条红双喜,两人激动得脸色涨红,被马爷爷这个一家之主瞪了眼,两人才稍矜持了点。
看来她的礼物送对了。
再是马家的几个男丁。
马家长子马洛辰,二十二岁,还未婚配,长相俊美,蓝眼睛高鼻梁,身材高大,在北疆这方土地上,绝对是各家姑娘的梦中情人。
难怪每次经过知青点,女知青们的眼睛都要黏他身上。
第272章 秘密被发现
马家二弟同样是个大帅锅,十九岁,马洛星,比起大哥的攻击性美色,作为二弟的他帅的稍微内敛,甚至连性格也温和,像个暖男。
不过,马飞扬和他们站一起,容颜一点也不逊色,甚至林霜在想,等再过几年,等马飞扬长开,估计会压过大哥马洛辰。
送给三兄弟的礼物都一样,一套她给扫盲班编写的教材,另外加一只钢笔,一瓶墨水,一个练习本。
马家三兄弟:“……”
马爷爷哈哈大笑,“这个好,这个好,回头就学起来,我亲自教你们。”
看来,马爷爷识字,那林霜的礼物送的也算及时。
轮到马家的几个女人。
林霜拿出四盒百雀羚,马奶奶、马伯娘、马姨、马洛伊,一人一盒。
老太太拿着巴掌大的金属盒,眼里的光极致柔和,喜爱之意很明显。
林霜就喜欢这样的老太太,也不说自己年纪大不合适,喜欢就是喜欢。
马伯娘同样爱不释手,“小霜,这个很贵吧?”
林霜反握住马伯娘的手,“伯娘,喜欢不?”
马伯娘也不扭捏,“喜欢,当然喜欢,我从来没用过呢。倒是在乌城的百货大楼里见过。”
“喜欢就不贵!就像你送给我的礼物。”
马伯娘越发喜欢林霜了,看看自己儿子,心道可惜了。
另外,林霜又拿出两盒砖茶,一公斤水果糖。
“小霜,让你破费了。”
“伯娘哪的话,朋友间不说这个。”
“对对对,朋友间不说这个。”
当然,马洛伊也有一套扫盲教材。
小姑娘刚还失落,心道哥哥弟弟都有,咋就她没有,难道是林霜姐不喜欢她?
如今她也有了,小姑娘高兴得眼睛弯成月牙。
“姐姐,我偷偷告诉你,你给的百雀羚实在珍贵,你知道不?知青点的向知青,她用得只剩三分之一的百雀羚,昨天她说可以给我,让我拉一只成年母羊去换。”
“你答应她了?”
“我说要回来问问我阿妈。”
“你阿妈同意了?”
马洛伊点头,“我阿妈说,只要我喜欢,想换就换。”
林霜知道,牧民家里养着的牲畜,也不全然属于生产队,上边也是允许牧民拥有一定数量的牛羊,这也是一种政\/策倾斜。
林霜心道,一盒就能换三只成年羊?
这也太太太……
百雀羚她在沪市百货大楼买的,六毛钱,外加一张工业券。
羊肉虽然比猪肉便宜,但现在副食店的羊肉也要四毛八一公斤,外加肉票。
而一只成年羊宰杀后,一般也有十多公斤肉。
这位向知青是真黑啊!
听起来很离谱,心道牧民咋不自己去供销社买?
说起来容易,但对于土生土长的牧民来说,他们多少都有点社恐,一辈子没出村是普遍现象,更何况就算他们有钱,票又从哪里来?
因此才会有,一头羊换一双黄胶鞋的传说。
只不过,黄胶鞋起码要四五块钱,百雀羚却只要几毛钱。
“不过,现在我有姐姐给的,向知青那就不用了。”
“姐姐,晚上我能用吗?”
林霜仔细瞧她的皮肤,发现很多地方都起皮了,显然是干的。
“能啊,睡前洗干净脸,用它在脸上涂抹均匀。你也别舍不得用,用完了跟我讲,我再给你弄一些回来。”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还可以弄来毛巾、香皂、洗脸盆等。”
看来,不管哪一年龄段的女人,都爱美!
马洛伊星星眼。
而林霜也真想清走一些囤货。
随着她空间的升级,物品栏能兑换的东西越来越多,根本不愁没东西用。
马家的晚饭真的很晚,但也非常有诚意。
林霜竟然在这个缺肉少食的年代,吃到了烤全羊。
家宴设得跟开篝火晚会似的,林霜还被马洛伊拉着跳舞。
得亏她在后世看了不少他们的舞蹈,学起来也有模有样的,可把陆钧给看痴迷了,原来他媳妇跳起舞来也这么好看。
秦策也同样被马洛辰拉上场。
马爷爷,“年轻人就是要会跳会唱,否则谁家姑娘愿意跟你们回家?”
秦策也是个有天赋的,很快就学着扭胯摆手臂,融入其中。
至于陆钧,谁也不敢拉他上场,但林霜也怕他无聊,便拉他敲手鼓,热瓦普,他也敲得似模似样。
快门禁了,几人才意犹未尽的告辞,马家人恋恋不舍的把他们送到门口。
“阿达西,一定要经常来玩。”
“一定一定,阿达西,到时候不嫌烦就行。”
回到家,林霜脑袋还在兴奋。
陆钧把人送回屋,“等我一下,我去给你烧热水洗澡。”
林霜嗯了一声,把大哥放门口的一包东西拿进屋。
打开包裹,里边果然有一包桃酥,还有一包动物饼干,再是一罐泡酸萝卜,以及一条腊肉。
林霜心里暖暖的,被人记挂真好!
洗完澡,林霜出门时一个不留神,被凳子绊了一下,人朝地面栽倒下去,听到动静的陆钧走出屋,就看到让他心脏跳停的一幕。
“小霜……”
陆钧虽然接住了林霜,但两人的手都被靠墙的竹扫帚划破手指,雪瞬间冒出,继而混在一起。
还不等陆钧说点什么,两人就抱着换了地方。
听着远处潺潺水声,感受着里边的春日暖阳,仿佛换了个世界的感触,让陆钧大为震撼。
“媳妇,这是?”
林霜:“……”完了完了,抓包了,她现在编还来得及不?
当然来不及!
索性破罐子破摔。
“咳咳……就是你想的那样。”
“你是不是早就怀疑我了?”
陆钧坚决不承认,“媳妇你说啥呢?我咋会怀疑你?”
林霜见他神色不似作假,也不再执着于答案。
用意识跟管家交流。
【管家,完了完了,我的秘密被陆钧发现了!】
管家却非常淡定。
【主人,白得一个劳动力,你偷着乐吧!】
【可他知道我的秘密!】
【不怕,他只是被空间允许进入,但空间里所有东西他都拿不出去。
换言之,他只是一个免费劳动力,如果有一天他做了对不起主人的事,管家会把他的权限收回,并抹除记忆,主人不用担心!】
第273章 撞破
同一时间,陆钧脑海里也被告知规则。
接下来的时间,陆钧兢兢业业干劳动,给菜地浇水,给麦地锄草,捡鸡蛋,给小鹿喂菜叶,围栅栏,摘成熟的果子装入静止仓库。
还去池塘捞鱼捞虾,学着林霜的样子做出酥脆香鱼和酥脆大虾,同样放入静止仓库,忙前忙后,跟只勤劳的小蜜蜂似的,不知疲倦!
所有能干的活都被他干了一个遍,发现有洗衣房,又把两人换洗下来的衣服鞋子,分门别类放洗衣机里洗。
林霜很佩服陆钧的适应能力,而且他学东西很快,全部都是一遍会,还能举一反三。
好了,她找了个二管家。
【管家,是不是有种职业危机?很快他就能抢了你的工作?】
【……主人,想多了,星际文明的产物,你们有得追赶,倒是你,以后躺着就能收积分,等积分达到10级,以后空间都归你,无论你轮转多少世。】
林霜惊得下巴都要掉出来了。
【还有这等好事?】
【不信?主人,你看你都能穿越,还有什么事不能的?】
是啊,她就是个例子,林霜瞬间不想躺平了,可回过头,所有能做的都被陆钧做了,如今他还跑去空间图书馆吸取海量知识。
升到十级,还不能跳级,还有四级要升,可谓长路漫漫。
但饭也要一口一口的吃。
提醒陆钧忙完了记得喝灵液修复身体,免得视力受损,林霜就先行睡觉去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林霜感觉身体的重量,顿时惊醒。
下意识要揍人,双手立即被压住,一个沙哑的声音响在耳边,跟羽毛似的撩得心痒。
“媳妇,是我……”
下一刻,林霜的唇被封住。
可能是发现了新大陆,这人太过兴奋,今晚要的又急又猛,让林霜难于招架。
当第一声号角吹响时,战况才缓下来,最终收尾。
林霜此时已经困得不能睁眼,这人还能抱着她去空间淋浴室冲洗一番。
“媳妇,晚上咱们睡空间里吧?”
林霜立即否定,待外面都被折腾得不想抬手,进空间由着他怕是得丢命。
“困死了,你快走。”
这人假期到了,也该回营地了。
陆钧轻笑,在媳妇额头亲了下。
“嗯,我进空间吃早餐,以后我会尽量多做些,你醒来就可以吃,不必再操劳。”
林霜这次没回。
等陆钧关了门出去,林霜立即睡沉过去。
林霜是被小李的叫门声吵醒的,连忙穿整齐去开门。
“嫂子,有你电话,乌城来的,十分钟后会再打来。”
谢过小李,林霜回屋拿上钥匙,才发现已经是晌午。
在门卫那等了三分钟,电话响起。
是师父打来的。
“小霜啊,赵毅被开除了,倒是没想到,这人模狗样的东西,竟然是个败类,你都不知道,厂长后悔死了。”
原来,张建国作风不正事件已经有了定论。
张建国被西林农垦开除,并连同叶梦蝶、田桂花三人,一并被思委会带走。
赵毅听到风声,连夜打包行李逃走。
赵毅不知道的是,他的原配娘家把他告了。
赵毅的糟糠妻一个月前出工开荒,不慎摔下山崖,不治身亡。
但娘家人根本不信,当时到赵家闹了一场,后被村委会劝走。
娘家人不甘心,私下找人打听。
大概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一周前,他们从田桂花二嫂那得知。
田桂花每次回娘家,赵毅紧跟着就会上门,两人关房间里就是一天,田二嫂也证实,张宝就是田桂花同赵毅的孩子。
事情有了突破口,他们怀疑自家闺女的死有蹊跷,立即在村里挨个做思想工作的问,终于找到目击证人。
一个隔壁村的老头上山捡柴,恰巧看见一个年轻姑娘,趁着给那妇人递水之际,把妇人推下悬崖。
妇人就是赵毅原配冯冬梅,年轻姑娘则是赵家的老幺赵七妹。
冯家当即带人砸了赵家和田家,并立即报了公安。
赵七妹见到公安就站不稳,把二哥赵毅唆使她弄死嫂子的事一五一十的讲出。
老家公安正愁如何抓赵毅,不曾想他自己回来了。
因此,公安们堵在火车站出站口,赵毅一下车就被几个公安摁倒在地。
“小霜啊,你水泵改良得如何?”
虽然完成度刚达到百分之九十,但她可以进空间加班加点。
“已经好了。”
宋总工老欣慰了。
“好好好,我徒弟就是优秀!”
“你可别跟柳边农说,他来要也别给。过几天我会来一趟玛县,顺便来取。”
又问了温涛的近况,嘱咐师父注意身体,吃好喝好,这才意犹未尽的挂了电话。
****
京市
躺床上的姜晓,越想越觉得该去医院感谢一下白洛医生。
虽然这次事情解决了,保不齐还有下次。
更何况,跟医生打好关系,没有坏处。
至于让白洛身上起痒疹一事,姜晓压根不会愧疚。
在姜晓的世界里,只要别人不知道的坏事,统统不用在意。
至于婆婆那里,陆华英忙着给闺女物色对象,压根顾不上她。
姜晓换了件驼色羊毛衫,外罩灰色呢子大衣,带上钱票直奔百货大楼。
再出来,包里多出一条丝巾、两罐麦乳精。
可她去的不凑巧。
“白医生刚刚请假出去了,像是家里有急事。”
护士站的小护士态度良好,对谁都笑眯眯的。
“你知道她家住哪吗?”
小护士摇头,拜托,她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她啊。
姜晓遗憾的离开医院。
外面又下雪了,姜晓忘记了带伞,抬头时,视线瞥到一抹有些熟悉的身影。
“咦!那不是白医生吗?”
对面街角处,白洛行色匆匆的进了一条巷子。
“白医生,白医生……”
姜晓追上去喊,但白洛似乎没听到。
“白医生是回家吧?看她那个样子,怕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姜晓觉得,这是一个结交白医生的好机会,不能帮忙解决问题,但也送上关心不是?
姜晓加快脚步往对面追去。
进了巷子,有四户人家,姜晓也不知哪一户是白医生家。
倒是有一道门虚掩着。
不管了,问一问就知道了。
只是,等姜晓推开虚掩着的老旧木门,却撞见让她目瞪口呆的一幕。
第274章 毒蛇在后
“谁?”
正啃得忘我的梁正树,忽然感受到门口有人偷窥,当即厉呵,同时也把白洛推开。
可等看清来人的脸时,梁正树和白洛都很意外。
十分钟后,姜晓拘谨的站在梁正树两米开外,梁正树旁边则坐着白洛,两人装都不装了,格外亲密。
“姐夫,别那么严肃嘛,晓晓是自家人,她还怀着孕呢,别吓到她。”
姜晓宕机了许久的脑袋终于活了回来。
在梁家,虽然婆婆讨厌她,但那都是明面上,姜晓最怕的还是梁正树这个公公爹。
而且她还知道,真正的一家之主还得是公公,可她刚刚撞破了他的秘密,他不会对她灭口吧?
“爸,我保证不会说出去。”
梁正树深邃的眼睛在姜晓脸上扫了一遍,冷冷道:
“只有死人才会守口如瓶。”
姜晓吓得脸色惨白,而此时,肚子似乎感受到她的恐惧,也跟着紧缩,姜晓疼得“啊”了一声歪倒下去。
“晓晓……”
白洛慌忙去接住姜晓。
“没事,你别紧张,来,坐长椅上,跟着我,吸气……呼气,对,深呼吸几次,放松,有没有好点?”
“嗯,不疼了。”
姜晓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刚刚吓到她了,要是孩子有个好歹,婆婆铁定把她扫地出门。
姜晓后怕不已。
“爸……”
梁正树让白洛先走,他有点事要处理。
白洛一听就明白了,善解人意的起身,“姐夫,你温和点,别再吓到晓晓。”
“知道了。”
见白洛替她说话,姜晓越发感激白洛。
等白洛一走,姜晓的小腿又开始打抖。
梁正树也发现这个儿媳妇在怕他。
当即起身给姜晓倒了一杯糖水过来,“热的,喝点会舒服些。”
姜晓战战兢兢的捧住搪瓷缸,小小的抿一口,是甜的,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果然放松下来。
见此,梁正树引入正题。
“我可以不计较你刚才的冒失,但什么话该讲什么话不该讲,你必须知道。”
“我、我知道,我保证谁都不说,跟明辉也只字不提。”
“你最好说到做到。”
坏人的脑袋向来聪明。
单独相处过后,姜晓觉得公公也不是那么可怕。
脑子便活络起来。
她听公公的,什么话也不会往外说,公公还是不会信自己,她敢笃定。
既如此,何不掌握主动权?
忽然,姜晓计上心头。
“爸,要不这样?以后我给你和白医生打掩护?”
梁正树眯眼。
“爸,我是说真的,以后你要见白医生,我可以帮你拖住婆婆,如果爸需要,我还可以帮忙放风。”
梁正树忽的笑了,“我倒是小看你了。”
“回去吧!”
“爸,你同意了?”
“看你表现。”
出了巷子,姜晓长长的松了口气。
摸了摸凸起来的肚子,“儿子,幸亏有你,否则妈妈今天怕是凶多吉少。”
摸着摸着,想起孩子的亲生父亲,那个跟梁明辉完全相反的俊秀青年。
突然,姜晓又摇头苦笑。
她俩是注定不会在一起的。
否则,不会得知她怀孕后,要送她去乡下老家,还说什么,等生完孩子就会接她回来。
于是她找上继父,告诉他,自己怀了他的孙子。
不想继父更冷酷,第二天就给她报名下乡,还是离家最远的北疆,这还不算,骗她出去,然后让人绑她去黑诊所打掉孩子。
要不是她有所防备,事先拿了剪刀,她和孩子都可能早没命了。
姜晓恨自己,姜家人对自己无情无义,为什么还忘不掉他?
姜晓甩甩头,想把那个男人从脑海里剔除,却突然暼到一道熟悉身影。
“姜、姜秋深?”
姜晓嗫嚅着嘴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她竟然在京市看到了她的竹马?
他们家是南方小城,姜秋深为何会来京市,难道是来寻自己?
姜晓顿时喜出望外,正要高喊“哥哥”,却瞥见一个姑娘从医院里出来,嘴上喊着,“姜哥,姜哥,我妈让我们先回去。”
“可是姜哥,回去多没意思啊?要不咱们去溜冰?或者你喜欢看电影?”
就见姜秋深,温柔的把那姑娘的一丝乱发别到耳后,又宠溺的把手里还散发着热气的糖炒栗子塞她手里,“先捂捂手,去看电影吧,溜冰你不是怕冷?”
那姑娘似乎被取悦到了,越发娇嗔围着姜秋深叽叽喳喳,“我就知道姜哥对我最好,那走吧,晚了买不到票。”
目送那人远去,姜晓眼眶都红了。
“哟!老相好啊?他不会就是孩子的父亲吧?”
这话如同闷雷,炸响在姜晓头顶。
回头一看,原是熟人。
“白、白医生,你说什么呢?”
白洛抬起手看了看时间,“走吧,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姜晓稀里糊涂坐到白洛对面。
她们可能是最早来觅食的一波,十多张桌子,其他都是空的。
正好方便谈事。
“白医生,你找我有事?”
白洛嘴角扬了下,“姜晓,挺沉得住气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不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
“我……”
白洛突然调转话题,“那女孩我认识。父亲是我们医院副院长,母亲是护士长,你说,我要是告诉他们,他们家的准女婿在外面有人,孩子都快生了,他们会怎么办?”
“是退婚?还是把你肚子里的孽种给悄无声息弄掉?”
姜晓惊恐的瞪大眼睛,“我、我,白医生,我不会说出去的,我跟我公公保证过的。”
“呵!真笨!我可不怕你说出去,你告诉你婆婆,无非是想看她的笑话。”
“实话告诉你,我觊觎他多年,否则也不会单身至今。”
“昨天我和他遭人算计,正好如了我的意,我终于得到了他。”
“你尽管告诉你婆婆,那黄脸婆怕是要气吐血,最好气死,给我腾位置。”
“白医生,你……”
“嗤!姜晓,别以为撞见就以为捏了我的把柄。”
“如果我想,我分分钟就能让你滚出梁家。”
姜晓脸如死灰,是她错了,公公不可怕,这个白洛才是毒蛇。
“你、你想怎样?”
白洛笑了,姜晓却再不觉得她温柔善良。
“很简单,向着我,听我行事,否则……”
第275章 搞事
既然有酒,林霜便着手泡虎骨酒。
泡虎骨酒也不是简单的把虎骨丢酒里泡就行,想让泡出来的药酒效用最大化,还得搭配一些药材,比如当归、川芎、杜仲、熟地、五加皮等。
正好二楼的医书里就夹着一张药方,看了一下,相当的妙,林霜便直接拿来用。
又用积分在物品栏里,兑换了八个大玻璃罐,一番洗干净消毒后备用。
炮制好的虎骨用温水浸泡软化,再是煮沸后小火炖煮2小时,加入配方草药,继续炖煮30分钟即可。
冷却后连骨带汤汁分别装入玻璃大罐中,再注入高度高粱酒调和。
末了,置于阴凉处,至少浸泡三个月,时间越长效果越佳。
喝的时候,可以加红枣蜂蜜调味。
虎骨酒是好东西,作用很多。
可以强筋壮骨、祛风除湿、补肾温阳、镇静安神、活血化瘀,甚至能提升免疫力等。
林霜忙活完,又去了一趟茴香村。
高舟兄妹看到林霜,都非常高兴,尤其高声声小朋友,揪着林霜衣角不撒手。
“姐姐,你怎么才来啊?”
林霜有点心虚,但还是一本正经逗两个小朋友,“怎么,想我了?”
高声声小朋友小鸡啄碎米似的连连点头,高舟则脸红红的。
“行了,不逗你们了,姐姐耽搁了点时间,那是姐姐忙着给你们编写教材。”
“看,一人一套。”
林霜把从小杨那要来的扫盲教材,分给兄妹二人,连带钢笔和墨水。
“姐姐,这个……这个,我都认得。”
“我们声声真聪明。”
“好了,上课之前,我先检查你们的作业。”
一番检查下来,林霜教给他们认的字,不但发音标准,还写的工整,一看就是没少下功夫。
“不错不错,基于高舟和高声声同学的优异表现,林老师有奖品发放。”
“来来来,一人一块薄荷糖。”
两个小朋友都非常高兴,家里现在不缺糖,但姐姐给的奖励意义不一样。
“现在吃哦!这糖最招老鼠,你们也不想老鼠闻着味来你们家吧?”
原本想藏起来慢慢吃的高舟,不得不从兜里拿出来,在林霜的眼睛皮下塞入嘴里。
看着他们吃掉,林霜满意的开始教学。
从茴香村回来,刚要进家属院,就跳出来两个人拦住林霜去路。
林霜防备的打量两人,立刻问管家。
【管家,他们是谁?让我猜猜,不会是钱嵩父子吧?】
【主人,你猜对了!】
“林霜同志是吧?我是钱嵩,这样,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如何?咱们边吃边聊。”
“你谁呀?我又不认识你,为何要跟你去吃饭,我缺那点吃饭钱?”
钱嵩在打量林霜,林霜自然也在打量他。
只见钱嵩身着洗旧工装挺拔如松,浓眉下双眸睿智沉静,儒雅的脸上笑得如同一个谦谦君子。
林霜要是不知道这东西是个叛出师门的白眼狼,也会心生好感,这会儿嘛,看见这人就恶心。
钱嵩打量完林霜,也半点不因林霜的话有丝毫怒意,倒是跟在他身后,模样跟钱嵩七成像的钱淮南愤怒上前。
“林霜,你神气什么?说白了也只是个干女儿。”
“知道秦家为什么收你做干女儿吗?那是他们需要你给他们养老送终。”
“如今人家找回亲儿子,你这个干女儿啥都不是。”
“呦呦呦,哪来的疯狗在这乱吠?小李,还不打出去,仔细咬人。”
小李早就烦这两人了,一天天蹲守在门口,跟两条赶不走的癞皮狗似的。
但他也心累,人家又不进家属院,站门口怎么了?他们照样可以说是路过,到哪说理去?
好在秦策也不是真要小李动手。
“你怎么说话的?知道我们是谁?”
秦策早就从奶奶那知道这一双不要脸的父子,早就想整治他们,如今倒是自己送上门来。
“哦!你们是谁?说来听听。”
秦策把自行车停一边,上前掏了掏耳朵,准备洗耳恭听。
钱嵩到底阅历丰富,心中有了猜测,正要阻止儿子说话时,儿子已经跟秦策杠上了。
“秦铮年知道不?他是我师叔。杜佩芝知道不?她是我师奶。”
“嗤!臭不要脸!老秦还是我亲爹呢!”
旋即看向一脸尴尬的钱嵩,“叛徒杨松柏,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儿子扯虎皮扛大旗?
脸呢?当年看着秦家武馆老的老弱的弱,你这狗东西便卷款跑路,你特么连我爷爷的救命钱都偷,要不是你,我爷爷也不会早早离开,你还好意思上门来认亲?
滚吧你,带着你这条疯狗儿子。”
钱嵩脸色涨成猪肝色,可一想到老师的儿子和美月还在思委会那,便捏了捏拳头平复了下。
“你就是秦策吧?你还年轻,不懂老一辈之间的恩怨,其实那都是误会。不如带我进去见师娘,我当面跟她解除误会。”
秦策:“……”
林霜:“……”
“哥,你跟他废话作甚?走,今晚我请你去我那吃饭。”
秦策想想也是,就这听不懂人话的老东西,无视他才是正解。
“哎,秦策,林霜……”
钱嵩眼睁睁见两人无视他,直接进家属院,连忙也跟上想混进去,但立即被小李拦住。
林霜精神力一直盯着钱嵩父子,见他们跟小李掰扯了一阵,最终悻悻离去,这才收回精神力。
“真请我啊?咋不早说?现在我奶奶肯定都做好饭了。”
秦策既舍不得林霜的厨艺,又想回去陪自家奶奶,毕竟也没提前打过招呼,到底不好。
“瞧你这紧张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你命呢。行了,不过是说说而已。”
“唉!其实我留下来吃也没事。”
一想起奶奶最近催婚,他就头大。
林霜才不管他,“砰”的关了院门。
秦策摸摸鼻子,转身时,眼神冷如刀子。
钱家父子既然闲得蛋疼,那他就来给他弄点事出来。
进了空间的林霜,同样思索起来。
想到钱婉月,林霜启动了远程直播器,输入钱婉月,定位乌城。
只是,当画面接入时,林霜有点猝不及防。
第276章 举报
“刘主任,你可是答应人家的。”
画面里,钱婉月手上扣着衣服,一张脸羞羞答答。
而被称之主任的男人,看样子都能做钱婉月的爹了。
林霜了然,钱淮南这是被偷家了。
也是,男人嘛,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有点绿。
虽然吧,她林霜就想暗搓搓看钱淮南的笑话,但这父子俩实在太烦。
林霜索性取来纸笔,唰唰唰写了封举报信,附带两人的情景画像。
不过,现在邮局肯定已经下班,林霜拿出之前囤积的邮票,贴好,投进家属院门口的邮筒里。
那个老男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根据他们之间的只言片语,林霜猜测钱婉月是在谋划工作,才走了这么一步棋。
啧啧啧,也不知她婆婆知道,会不会撕了她?
回来后,林霜专注做饭。
既然陆钧已经知晓空间的秘密,林霜索性一次性多做些,就在空间厨房里做。
捞出一网大虾等会儿白灼,这个简单,现做也来得及。
但红烧牛肉这种费时的硬菜,林霜便一次性做了一大锅,至此,在乌城曹爷送给的那整头牛肉全部被消耗光。
大锅炖肉,炉子焖饭,空间外的厨房弄了两个素菜。
饭菜好了一会儿,陆钧才回来。
“抱歉,媳妇,说好我回来做的,又让你辛苦了。”
林霜推他去洗手,“动一动没什么不好,你想把我当猪养啊?”
陆钧立马否认,“我就是舍不得媳妇你操劳。”
“行了,我没那么娇气。”
两人吃完饭,陆钧收洗干净,便一头扎进空间图书室。
林霜在空间里四处溜溜达达,听到门口有人叫,立即出了空间。
“谁啊?”
“是,是我。”
“汤穗?”
汤穗拎一只蛇皮口袋,忐忑的看着林霜。
林霜笑着让开门,“喝奶茶不?你来得正好,我正缺个说话的人。”
汤穗捏蛇皮袋的手松缓下来,紧跟林霜进院。
“嫂子,我给你带了些山货,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林霜眨眼,“我可没照顾你,你该感谢的是你亲嫂子。”
汤穗一张麦色圆脸很认真的道,“照顾了的,你和我嫂子一样好。”
林霜用待客的搪瓷缸倒了半缸奶茶递给汤穗,“喝喝看,糖不够可以再加。”
“够了够了,谢谢嫂子。”
林霜也在火塘边坐下,“说吧,找我什么事?”
汤穗愕然,“嫂、嫂子,你咋知道?”
“因为我有火眼金睛。”
汤穗有些不好意思的搓衣角。
林霜也很有耐心。
汤穗最终鼓足勇气,“嫂子,我听说包连长在相亲,我想,我想……”
林霜了然,“你喜欢他?了解他吗?”
打开了话匣的汤穗,渐渐的话多了起来。
“他的事我都听说了,是韦春莲不好。”
“包婶子也是个老实人,如果有幸成为婆媳,我会把她当亲妈一样的孝顺,不,我妈重男轻女,我待婆婆会比亲妈好十倍。真的!”
林霜想起汤嫂子抱怨的话,讲老家的婆婆让他们夫妻给小姑子汤穗在营区物色个人,最好能随军。
年纪轻轻有随军资格的可没几个,适婚年龄的也就钟团,如今再加一个包大强。
汤穗的眼睛清澈,此时林霜相信她是认真的,可人心易变。
“你跟你哥嫂讲过没?”
“我不敢讲。”
“他们都希望我回老家,找个老实可靠的男人。”
“可嫂子,包大强就很好,我跟你讲,我第一次去西林农垦看李牧野那瘪三时,被他把钱骗了还赶我走。
人生地不熟的,我一个人走着来投奔哥嫂,天黑了还在玛县,要不是碰巧遇上包同志,我吓都吓死了,包同志真的是个好人。”
林霜听说过这事,没想到送汤穗回来的人是包大强。
“我记得你嫂子说,是个猎人送你回来的?”
“那是包同志避嫌,才让猎人大哥送我到家属院。”
“看来你是下定决心了,那你更应该告诉你哥嫂,听听他们的意见。”
“我晓得的,但林姐姐,我想,我想,你能不能帮我拉个线?”
林霜正要拒绝,管家突然蹦出来。
【主人,现发布临时任务:给汤穗和包大强拉红线,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完成任务奖励年礼*10份】
十份年礼啊?
虽然不知是什么,但空间奖励从来没让林霜失望过,所以,这个任务她还是要接的。
不过,林霜没有立刻应下。
“汤穗啊,这样,等我考虑考虑再答复你。你也再好好想想,你也知道,包同志他结过婚,你村里小姐妹要是听说你嫁了个二婚男,指不定怎么笑话你呢。”
林霜这话是在试探。
汤穗也很认真的道,“嫂子,我想过的。但我不在乎,面子和里子,我有里子就够。她们现在笑话我,等我把日子过起来,他们只有眼红的份。”
林霜点点头,这姑娘成长了啊!
汤穗走的时候,林霜让她把东西拿回去。
“嫂子,这是我特地从老家跟人换来的,就是为了感谢你,你务必收下,跟包同志这事没关系。”
汤穗执意要送,林霜最终收下,心道回头给汤穗送份回礼过去。
汤穗送来的是干的冬笋、木耳、芡实、小鱼干、虾皮、一小捆黄连,两根何首乌。
呃!都是好东西。
隔天,林霜拎了一条鱼去找汤嫂子。
“小霜?快进来坐,你说说你,来就来,咋还拎鱼来?还这么一大条。”
“茴香村村民在砸冰捞鱼,不要票,我拿东西换的,划算,就给你带条来尝尝。”林霜编了个来头。
“我折成钱给你,你可别拒绝。”
“别啊,嫂子,跟我客气啥?我吃你的还少?你要是一定要给,不如再给我掏两块卤腐。”
汤嫂子喜笑颜开,“这个好说,你等着。”
汤嫂子风风火火去厨房,很快掏出一碗红彤彤的卤腐来,看着就诱人。
“谢谢嫂子。”
“谢啥?你这人,真是的。”汤嫂子嗔怪。
两人围炉烤火,林霜随意一问,“嫂子,你那小姑子呢?咋不见人?”
实则林霜来之前就用精神力查看过,汤穗出去了,据说跟家属院的几位嫂子上山逮兔子去了。
第277章 撕架
汤穗的确跟嫂子们一起上山了。
现在的人,没有几个闲得住。
同行的还有蒋荷花蒋嫂子、凤庆嫂、王秋王嫂子。
不过,四人还碰上了李春花带着两个女儿上山,身边还跟着个男同志。
都是一个大院的,纵使不喜欢,见面也会打个招呼。
蒋嫂子:“李嫂子你也来啊?大丫和二丫穿的有点薄啊,咋不让她们在家煮煮饭啥的?”
蒋嫂子本来也只是关心两个孩子,毕竟自家丫头罗舒跟她们年龄相仿,她家的窝在家里跟奶奶烤火呢。
李春花却以为蒋嫂子在内涵她重男轻女。
“丫头片子过那么好做甚?大了还不是要嫁人?倒是蒋嫂子,你和罗营长就生了个罗舒,她也十岁了,你们该再生几个出来,别不是不会生吧?”
蒋嫂子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李春花的确戳到她痛脚。
她和罗向东都不是重男轻女的人,但也想多生几个,家里热闹是一个,婆婆催生也是一个,无奈孩子都十岁了,她的肚子依然半点反应没。
王秋是妇女主任,这一听还得了,“李春花,你这重男轻女的思想不对,领导都说了,女人能顶半边天,你别一口一个丫头片子的叫。
你也是女人,两个女娃好好培养,教她识字,教她们做人的道理,将来长大了照样能建设国\/家,她们好了,也能更好的孝顺你们夫妻。”
“李春花,你赶紧改正你这错误的思想,否则有可能害了你男人。”
瞧见两个丫头冷得嘴唇发紫,王秋一咬牙,“你回头去我家,我匀三公斤棉花给你,你务必给两个女娃把棉衣加厚。”
李春花一听有便宜占,当即乐得见牙不见眼,“晓得哩,主任,你真是大好人,下山我就去找你。”
凤庆嫂扯扯王秋的衣袖,示意她提钱,李春花可是大院里最爱占便宜的,指不定以为是白送她。
王秋并不担心李春花不该钱票,毕竟东西在她身上,因此按下不表。
这时,汤穗怒瞪李春花身旁的男人,引得几人都朝汤穗看过去。
“怎么了,汤穗?”
汤穗带着怒气指向那个男人,“他用那样的眼神看我,让我不舒服。”
凤庆嫂几人皱眉,也打量起那男同志。
男同志二十岁上下,枯黄头发下嵌一双斜眯眼,身裹军大衣,看人时目光贼溜溜黏人身上,别说汤穗发火,她们几个老娘们火气也蹭蹭蹭的涨。
“他谁啊?李春花,你带来的人,你倒是跟我说清楚,他咋是这种德性?”
见几个嫂子都看不起弟弟,李春花很是不舒服。
“我弟弟李春生,家中幺儿,快过年了,来接我们回去。”
实则她妈的原话是:让你弟弟跟着你们,务必给他找个领导家的千金,入赘最好,等以后老丈人没了,家里就都是他们老李的家的。
“你们别这样看我弟弟,他人很好的。”
“还有汤穗,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弟弟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汤穗气得心口疼,学着她娘在村里掐架的样子,“哦呸!他是个什么玩意?看上我,我就得高兴?他哪里配得上我?跟老娘提鞋都不配。”
“你、你个泼妇,咋这样说我弟弟呢?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要死啊,两个丫头片子,还不快些去扯这贱人,给你老舅出气?”
李春花动作是真快,袖子一卷,跟头牛似的往汤穗那一冲,汤穗都还来不及反应,人就被撞倒在地,李春花这个平时看着除了爱占便宜就是懦弱的女人,此时却是骑着汤穗死命的捶。
“住手,你给我住手。”
“李春花,快松手。”
“吴大丫吴二丫,起开,你妈不讲理,咋你们也跟着打人,快松手。”
现场瞬间一片混乱。
山下的林霜并不知山上的纷争,套了汤嫂子的话,又和汤嫂子聊了一会儿,精神力里瞧见家里又来人,便起身告辞。
原来汤嫂子夫妻也看好包大强,这人有担当,家中父母也是好说话的老实人,听说就他一个儿子,另外两个姐姐都结了婚,苏静夫妻就更满意了,但就是心里打鼓,觉得自己妹子配不上人家。
“林霜,林霜,看我给你送啥好东西?”
乔青青老远就招手,门口的雪地上放着一地的袋子。
“你不会是又要来蹭饭吧?”
乔青青连忙摇手,她倒是想,但她知道陆副团回来了,可不敢过来当电灯泡。
走近了,乔青青一把拉住林霜。
“小霜,谢谢你。”
乔青青声音有些哽咽,眼眶也有些红。
不是吧,“刚还艳阳天,咋看到我就要掉猫尿,可别让乔军医看见,不然怕是以为我在欺负他家宝贝闺女。”
乔青青“噗嗤”笑了,她这人情绪来的快走的也快。
“才不是。”
林霜从兜里拿出钥匙开了门,让乔青青进去。
“快帮我搬,可重了,手都勒疼了。”
瞧这一地的东西也很无语,“你搬家啊?咋拿的?”
“我让隔壁小孩帮拿的。”
林霜顺着她指着的背影,看到在雪地里戏耍的吴家三兄妹。
“你倒是会使唤人。”
林霜一只手拿三袋,两只手轻轻松松把东西拿到屋檐下。
乔青青惊得张大嘴巴,“不是吧,你、你……”又上下打量林霜纤细的小身板,实在想不出林霜力气咋这么大。
“天生的,你羡慕不来。”
乔青青赏林霜一个白眼。
“不年不节的,你给我送这么东西做甚?”
“谢礼啊!林霜,谢谢你!”
乔青青郑重道谢。
讲起乔军医的事。
是林霜之前提醒,乔青青才带父亲去开单检查,结果乔军医腹部长了个良性瘤,幸亏发现的及时,立即做手术切除,如今已经恢复好,医院给了假期,在家里养着。
“小霜,谢谢你,要不然,由着瘤子长身体里,说不定哪天就转恶性。”
“没想到我无意中的话引得你注意,那也是你这个女儿孝顺啊,跟我有啥关系?”
“才不是,就是要谢谢你,东西是我跟父亲商量好送来的,要不是我不让来,老头子都想亲自过来感谢你,这礼物你必须得收。”
“对了,老头子想通了,决定提前办退休,以养身体为由办病退,可能养老工资会低些,但我有工资能养家。”
第278章 相看
乔青青走后,林霜整理东西。
难怪乔青青喊重,其中有四十多个大柚子,在这寒冬腊月还是北疆这地界,冬天能吃到南方来的柚子,关系网绝对不一般。
乔军医可以啊!
另外有两盒茶叶、两只大火腿、一大包天麻、再是半袋葡萄干。
林霜想了想,进空间做了一盒修复丸,里边还添了些灵液,回头再拿两公斤五香酥鱼、两公斤酥脆鲜虾,一盒美白霜当回礼。
不过,现在先去找秦奶奶。
刚乔青青表示要相看。
去秦奶奶那,林霜做了一盒消食丸、又拎了一罐虎骨酒过去。
“哎,好东西啊!也就你这丫头舍得往外送。”
秦奶奶看到虎骨酒,惊讶的同时也很欣慰。
林霜简单讲了下虎骨的来历。
别人送的,就一点,用完没了。
换言之,让老秦低调些,没有多余的。
“你这孩子!”秦奶奶虚点了林霜一下,拉她一起烤火。
“对了,明天我们要搬家,就在曲家对面。”
林霜知道,那是家属院最好的住宅区。
从前老秦同志高风亮节,把该他的实惠一并往外推。
如今老娘在身边,亲生儿子也找回来,自然想给这一老一少更好的生活。
“这是好事啊,到时我来帮忙。”
“不用不用,小杨会安排,到时候让后勤的一帮人帮忙搬,那些小伙手脚快着哩。”
林霜乐得清闲。
给秦奶奶号了脉,身体无恙,林霜便直奔主题。
“行啊,就等你递话来。择日不如撞日,你让她明天下午来我新家。”
林霜在秦奶奶这蹭了一顿饭,回去后拿上回礼,去了一号筒子楼。
正好有个老太太从公共地窖拿萝卜出来,林霜上前打招呼。
“大娘好,麻烦问一下,乔军医家住几楼几号房?”
大娘指了指三楼,“看到没?最左边的那间,窗子外挂着一串辣椒的那家。”
这时,从公厕里出来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女孩瞧见林霜,大大方方的笑了,“姐姐好。”然后挽上大娘的胳膊,“奶奶,我们回家。”
林霜连忙从兜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塞给小姑娘,“你好乖,初次见面,甜甜嘴。”
小姑娘看看奶奶,见奶奶点头,小姑娘这才伸手接,“谢谢姐姐。”
老太太对林霜感官更好了。
另外一个老太太打门口经过,“罗老太,咋不去我家玩?下午一定要去啊。”
罗老太?
林霜在家属院扒拉了一遍,想到罗营长,莫非这就是蒋嫂子那跑来催生的婆婆?
趁两个老太太聊天的时候,林霜立即上了楼。
“叩叩叩……”
没人应,林霜等了几分钟,依然没人应,林霜又敲了一遍。
这才听到主人的回话。
“谁啊?来了来了!”
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应该就是乔军医了。
从前跟乔青青没交集时,林霜想到剧情里,这位乔军医受女婿李南河胁迫,把受伤的程向川药给换了,导致程向川身体恢复不了,只得被迫退伍,最后因为接受不了现实自杀身亡。
那个时候,林霜是非常憎恶他的,虽然他们连面都没见过。
但现在,事情没发生,而这位医生还被调岗,如今他还要病退,再也没那个机会霍霍人,林霜也放下了。
这也不过是个疼女如命的老父亲。
“咔嚓”有着岁月痕迹的木门从里边打开,露出一张瘦削儒雅的脸。
“您就是乔军医吧?我是林霜,来找乔青青有点事。”
听说面前的姑娘就是林霜后,乔军医笑得鱼尾纹多了几条褶子,“是小林啊,快请进,她去服务站买盐巴了,马上就回来。”
林霜把带来的礼物放桌上。
乔军医要去给林霜倒水,林霜连忙阻止。
“乔叔别忙活,我不渴,真的,喝多了老跑厕所。”
乔军医被林霜的直爽逗笑了,一下子扯到了伤口。
“哎哟!”
“怎么样,没事吧?”林霜作势要去扶,乔远摆摆手,“没事,扯到伤口了。”
林霜把修复丸挑出来,“乔叔,这是我自己照我奶留下的药方做的药丸,对你这种手术过后的病人身体修复有效用,如果你信我,早晚吃一粒。”
林霜的一盒里有十颗,刚好五天的量。
“有什么不信的?我还要谢谢你。”
乔军医当即打开盒子,瞧着黑漆漆的小药丸,毫不犹豫的拿起一颗,嚼吧嚼吧吞咽下肚。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咦!”
乔青青瞧见门虚掩着,以为是自己出门忘关门。
推开瞧见家里多了一个人,定睛一看是林霜,当即笑着扑向林霜。
“哎哟,你总算来我家串门了,吃饭没?没吃我给你做?”
别的她不会,煮碗面还是可以的。
“在秦奶奶那吃过了。”
林霜有点招架不了乔青青的热情。
连忙把此行目的转达。
“明天下午啊?”
乔青青虽然觉得太快,但既然决定了,那就去看看。
程向川那,她是没戏了,三天前她去营区训练场找过程向川,那人依然是拒绝,再厚的脸皮,也有到头的一天,乔青青决定再也不喜欢他了。
林霜走之前,指着另外一个盒子,“那是美白霜,你晚上睡觉前涂抹,早上记得洗干净,用几天你皮肤就会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又嫩又白。”
“真的吗?像你的脸这样吗?”
当然不是,她这脸天生丽质,外加灵液滋养,乔青青想都别想。
但别人的梦想总要维护一下的。
“对,好好抹。”
回到家的林霜,拿出本子来,她得准备起年货来,总不能真的指望空间奖励?
而在西林农垦,今天又有一对新人领证结婚。
时间回溯到那一天。
陆文南兄妹去梁家找梁明珠。
陆文婷跟梁明珠绝交,本来是不想去的,但为了陪双胞胎哥哥,还是一起去了。
梁家兄弟有点阴,给她的感觉不好,她不放心哥哥一个人去。
只是,等他们去了,就只看到梁明珠留下的字条。
讲她实在想念父母,提前休探亲假回京市看父母。
行李也收走了的。
陆文南兄妹见的确是表妹的字迹,也像表妹的风格,便信以为真,立即打了电话通知陆华英。
这才有陆华英给闺女准备起东西来,甚至准备起相亲人选。
回到宿舍的陆文南,越想在国营饭店遇陆钧的事情,越发心里堵的慌,于是晚饭约着几个要好的朋友,开了小厨房聚餐,结果喝醉了酒……
第279章 醉酒闪婚
西林农垦全员上下都知道,陆文南有个爱慕者叫武娇娇。
听着娇气,实则姑娘本人与名字完全相反。
她骨架宽大似杨树扎根,皮肤黝黑。
有两条长辫,发质又黑又亮,人人羡慕。
力大如牛,农场一百公斤的磨盘,她能双手举高高。
壮实如牛的姑娘,因着是武山河独生女的缘故,又有些文化,成了农垦会计组一员。
武连长其人,工作能力不错,但一遇上闺女的事,就容易昏头。
因为在他看来,是他欠闺女的。
多年来,武山河一直在外工作,媳妇没等来随军就在老家病故,武连长转业来农垦企业后,这才把武娇娇从老家接来身边。
武娇娇追着陆文南跑不是一天两天,表面上大家都不会说什么,毕竟武山河那人护闺女得很。
但私底下,大家又都会笑话他。
陆文南养气功夫还行,不会因为别人笑话他而把气撒在武娇娇身上,这也越发让武娇娇误会陆文南可能也是有那么点喜欢自己。
那晚,陆文南喝得酩酊大醉,正巧武娇娇前来给他送自己做的绣花鞋垫,也不知怎地,陆文南抱着武娇娇撒手不放。
咳咳……
其他人都是损友,见此情况,姜东东一个眼色,其他人都跟着离开,独留两人关房里。
结果就是,两人稀里糊涂滚了床单。
陆文南醒来直接傻眼。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咬牙跟武娇娇领了证,今儿个在农垦食堂摆了席。
陆文婷眼睛哭红了,觉得她家三哥是一朵鲜花插牛粪,但面对纠察,她也无法,只得打电话求助家里。
无奈武山河催的紧,丁雨薇接到电话时,两人早就成了法定夫妻。
得知她好好的儿子娶了个五大三粗的儿媳妇,丁雨薇当即气晕了过去。
岗亭电话没有秘密,一下子传遍大院,很快就传到陆华英耳里。
陆华英假惺惺买了东西过来看望丁雨薇,实则是来看笑话。
“二嫂,还是你家文南有本事,不吭不响就娶回连长闺女,听说那姑娘还是农场会计,以后有那父女俩罩着,文南的日子肯定好得我这个姑姑都羡慕。”
丁雨薇垂眸盯着茶杯里打旋的茶叶片,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个小姑子是在嘲讽她家文南,娶了个上不得台面的媳妇,并且以后儿子还要吃软饭。
这是什么?这是把自己卖了。
心里虽然恨死陆华英,但面上却不显,家里两老还在呢。
“谁说不是?文南向来有主见。
咱们啊,看人也不能光看外表,我瞅着我那儿媳妇挺不错,以后我家文南有福了,家里家外都有人操持,还有个是女儿如命的岳父帮衬,文南的小日子我和你二哥可以放心了。”
陆华英心里暗哼,二嫂还是这么会装,心里指不定哭唧唧。
“二嫂啊,快过年了,文南文婷会回来探亲的吧?”
“文南应该会把媳妇领回家来的吧?到时候也让街坊邻居认认人,别是路上见到都不认识。”
丁雨薇:这是在激将呢?领回来,大家一起看笑话。
不领回来,是连自己也知道是个笑话。
丁雨薇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恨这个小姑子。
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们姑嫂之间的关系开始恶化?
对了,是从陆华英腿摔断开始?还是文南带头下乡开始?
“二嫂、二嫂,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
丁雨薇回神,抬头看小姑子,捕捉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得意。
“华英,若说有本事,还是你家明辉有本事,下乡五个月,就领回一个怀孕六个月的媳妇,佩服佩服!”
“还有你家明珠,不是追着楚江去兵团?咋转头就嫁给当地农民?听说那高小树家里穷得叮当响。”
“无父无母,住茅草屋,头上还有三个没钱娶媳妇的哥哥,天呐!华英,你贴了多少出去?
高小树比楚江还好?也是,明珠那丫头的眼光一向高,还好,马上过年,我这个二舅妈马上也能见到出色的外甥女婿。”
陆华英顿时阴沉了脸,“闭嘴!”
大意了,丁雨薇还是这么的阴,用明辉媳妇怀孕一事引她心神,立即转头说起明珠的事来。
她都没回神,消息就被这女人倒出。
原本瞒得死死的,让儿子儿媳妇务必守口如瓶,等女儿回来,她会找人解除那边的关系,然后这边相亲成功,立即结婚。
计划得好好的,可丁雨薇这女人,希望她没往外说才是。
正这么想的时候,一只猫儿“喵”了一声,门口一堆妇人惊呼,陆华英顿时脸色彻底沉了,都被偷听了。
既然被撞见,其中一个向来嘴快的女人冒出了头。
“华英啊,明珠真的嫁人了?恭喜恭喜,你怕是马上要当外婆了。”
能听得出,女人的恭喜带着嘲讽,原本女人侄儿看上梁明珠,找人说媒,被梁明珠损了一顿,说侄儿长得丑想的美,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如今可算逮到机会了,下乡就嫁给当地泥腿子,以后有她苦日子吃。
另一妇人则是一脸怒意。
“华英,你也太不地道了,枉我们从小就要好,你女儿都嫁人了,你还要让我儿子跟她相看,你存的哪门子心?”
“丁雨薇,你是故意的?”
而此时,内屋的两老听到动静走出来。
“咋回事?吵吵嚷嚷像什么话?”
又看向门口,“抱歉各位,我们家有点事要商量,回头请大家上门做客。”
家属院的林霜不知道婆家的纷纷扰扰,此时正在空间乐颠颠的跟陆钧一起给天鹅搭窝。
自从知道空间的秘密后,陆钧特别热衷于建设空间。
就像现在,看书看累了,就出来捡鸡蛋,捡完鸡蛋就找碎木渣松毛稻草给天鹅搭窝。
搭完天鹅搭野鸭。
林霜都能想到,等天鹅孵化出来,满空间飞的天鹅,那得多漂亮啊。
既憧憬又担心。
像是看出她的担心,陆钧拉了拉林霜小拇指,“不用担心,大不了放出去。”
林霜愣了愣,是啊,有啥好担心的?
“晚上吃什么?”
林霜想到乔青青给的大火腿。
“不如来个老鸭炖火腿咋样?”
第280章 意外之人
说好炖老鸭汤,两人就开始着手准备。
陆钧拎了一只野鸭出去处理,林霜则拎菜刀切下一块四方火腿。
又扒拉一些干菜出来泡发,原本要泡发几个小时。
临时起意也没问题,用沸水泡发,盖上闷泡,十多分钟就能泡发好。
当然,也不是所有干菜都能用沸水泡发。
干豆角、干笋、干黄花菜、干香菇、黄豆、花豆这些可以。
但如果是干木耳、干海带,就不能用开水泡发,会影响口感。
陆钧处理干净野鸭,剁块装盆进来。
“你烧火,我来做。”
陆钧没二话,这样也好,两人可以说说话。
野鸭焯水去腥捞起,搭配泡发好的笋干、菌子、姜块,葱白,放炖锅里小火炖煮,时间越长汤越鲜香。
放空间里炖煮,因为流速不一样,炖煮好了,外面也才几分钟过去。
两人还是喜欢在外面边烤火边用餐。
火腿野鸭汤刚取开盖子,满屋飘香。
“哇!什么香味?也太香了吧?我有口福了。”
拎着一只麻袋进院的秦策,满脸喜滋滋。
林霜心道,还好米饭做的多。
陆钧起身出门迎接,“来了就洗手吃饭。”
“好哩!”秦策把麻袋递给陆钧,“羊绒毛线,给小霜的,有点瑕疵。”
这个年代,没人会瞧不上瑕疵品。
有点小缺陷咋啦?便宜又不要票,没关系还弄不到。
林霜也没问秦策咋不回家吃。
有他的加入,林霜又把牛油封起的红烧牛肉舀了一些出来热起,再有大姨的泡酸罗卜,三人围在桌边开始享用晚餐。
“好吃,好吃,汤汁香醇、鸭肉酥烂、火腿鲜香还有嚼劲,过瘾!”
“你要是喜欢,火腿分你一只,连同你拿回去的鸭子,正好炖汤。”
“不用,家里被送了一堆年礼,火腿就有好几只,奶奶已经分出一大堆给你,你瞧着吧,明早就会送来。”
“也是,奶奶那的确不缺东西。”
秦策吃完饭就要离开,讲出去溜达溜达消食。
林霜让他带几只柚子走,她之前忘记了。
“行吧!”
想起老太太见他就催婚,秦策头疼不已。
林霜分出去十个柚子,秦策照样用麻袋装,单手拎起就离开。
林霜看了下他拿来的羊绒毛线,特别柔软,颜色也是她喜欢的,白色、驼色、棕色。
驼色可以给陆钧织毛衣,白色留给自己,棕色先留着。
至于瑕疵,不过是混入了少许其他纤维绒,一点也不影响美观。
秦策离开,陆钧就拉林霜进空间消食,两人手牵手在荷塘边溜达。
“媳妇,过年我有半个月假期,咱们回大伯家可以不?”
林霜也是这个意思。
“嗯,我也想大伯娘了,回头我准备些礼物,你一放假咱就走。”
“对了,你什么时候放假?”
“领导讲我今年才结婚,肯定要带媳妇回老家,让我提前一周走,假条已经批好。”
“那就只有五天时间准备年礼。”
林霜觉得有点棘手,看来包大强这里得先去探探口风。
如果人家无意,林霜也不会为了完成任务撮合。
忽然,外面院门响起叩门声。
“有人来了,我去开门。”
陆钧若有所思。
林霜心领神会,“你听不到?”
陆钧无奈摇头,“半点没听到。”
叩门声再次响起,“现在呢?”
陆钧摊手,林霜好笑。
“你待家里,我去开门。”
他在家还让媳妇跑前跑后,那就是他的错。
“穿上大衣。”林霜把挂墙上的大衣取下披陆钧身上,陆钧利落穿好出门。
而林霜也用精神力看到来人是谁。
说曹操曹操到啊!
不过,包大强来不奇怪,带着包大娘来就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韦春莲后来的事,林霜从汤嫂子那得知。
下了火车,转车到镇上待了一晚,韦老根就找熟人把韦春莲二嫁,得了三百块彩礼钱,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老鳏夫。
那人醉酒了就会打老婆,发妻就是被他打死的。
因着这个原因,他想再找个媳妇回来当保姆,一只找不到。
韦老根是真不把闺女的命当回事。
再就是小雅,也被韦老根送了人,对方也是老实人家,二儿子家结婚五年无所出,看医生讲他们的身体从前亏空得厉害,想要有自己的孩子很难。
小雅的去向倒是不错,但苦了那家人,以后怕是少不得再出第二个韦春莲。
陆钧把母子二人带进堂屋,林霜打了招呼。
包大娘有点拘谨,林霜笑着给她塞了一搪瓷缸姜糖水。
“来,大娘喝点暖暖身子,能驱寒。”
“谢、谢谢!”
“大娘客气了不是!”
瞧见包大强拎了礼物过来,都放她家另一张桌上,林霜讶异。
包大强连忙道出来意,“嫂子,我是来谢谢你上次的告知,要不然……”
林霜都快忘了,摆摆手,“东西你拿回去,我可没帮你什么。”
包大强脸色涨红,“其、其实……”
陆钧挑眉,“一个大男人吞吞吐吐、婆婆妈妈的,你这样子还如何带兵?”
包大强内心苦啊,就是您这阎王在,我才被吓的。
林霜看向陆钧,“你去帮我烧点水。”
火塘上茶壶正咕咕冒泡。
陆钧知道媳妇是要支开自己,无奈的转身回房看书去。
陆钧一走,包大强觉得头上悬的剑移开了,顿时松了口气。
林霜暗自好笑。
“是这样的,嫂子,我娘这身体,虽然出院了,但还是没好利索,医生只让回来修养,我还是担心。是领导,秦领导让我来找你调理,放心,嫂子,我不会告诉其他人,保证守口如瓶。”
林霜自然是信的,点点头,回房拿来脉枕。
“大娘,你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很快,林霜有了诊断。
“大娘,你是不是最近都睡不好?夜里多梦,胸口时不时喘不过来气?”
包大娘觉得小林大夫神了,“对,是这样的。”
包大强讶异,这些情况,母亲都没跟自己见过,心里自责不已。
看来,他对母亲的关心还不够。
“小林大夫,是不是很严重?我是不是活不长了?”
第281章 信到
想啥呢?
她只不过在想药方里有一味药材,担心老太太年事已高吃不消,斟酌着要不要去掉,现目前她这里没有替代的药材,去掉的话,药效又大打折扣。
药材储备还是不够丰富啊!
“大娘,放宽心,你身体问题不大,按照我抓的方子按时吃药就好。”
“就是大娘你身体平时咋样?”
这次是包大强接话,“我娘身体一直都好,平时连感冒都很少,要不是……”
可韦老根一家来了后,让母亲受了不少气,韦春莲又推倒了母亲,母亲身体才变成这样的。
想想包大强就愧疚,巴不得从来没见过韦春莲这号人,也怪他。
林霜回了房间,其实是进了空间,从七星药柜里配好一个星期的药,另外又拿了一瓶续筋骨的药膏。
想到他们没拿工具,林霜就装提篮里,另外放了一个柚子,四个苹果,用布盖好。
交代了用量用法,母子俩千恩万谢离开。
林霜到底没讲汤穗的事,还是等老太太身体调理好了再说吧。
想到自己再过一周就要回老家过年,汤穗的事怕是只有过完年再说了。
可惜那十份年礼奖励。
“忙完了?”
陆钧听到院外动静,知道那母子已经离开,便放下书来找媳妇。
被人从后拥入怀,林霜嘴上应“嗯”,手上则在收拾残迹,陆钧觉得媳妇一点也不专心,用了力道,林霜手施展不开。
“别闹。”
“明早收拾。”
林霜还想反驳,后颈处就传来一阵羽毛撩拨般的痒意,旋即闻到熟悉的草木清香。
“媳妇,该休息了。”
说休息是假,折腾她是真,陆钧似不知餍足的食色兽,要了又要,直到把人折腾睡沉过去,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人,简单抱去冲洗了下,出了空间睡自己床上,还好,外面的时间没过去多久,足够媳妇睡的。
第二天醒来的林霜,神清气爽,看看头顶老旧的椽子,知道自己被抱回了外面的房间,摸摸旁边已经冷冰冰的床铺,林霜一骨碌坐起。
洗漱好,瞧见陆钧留的字条,空间里有他做好的早餐。
小米粥,外加大姨做的韭菜鸡蛋包,吃好后,林霜弄了三份柚子出来送人。
汤嫂子家送两个,正要送过去,汤阳兄妹来了。
拎着一只大篮子。
“林老师,我娘让送来的,谢谢你这一年对我们兄妹俩的照顾。”
汤悦小朋友也仰起小脑袋,“是哒,哥哥考了全班第一,真的从学渣逆袭成学霸,我爸妈说,这都是林老师你的功劳。”
林霜也挺高兴的,不容易啊,汤阳小朋友从前厌学,霸榜倒前三。
林霜揉揉汤悦柔软的头发,“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是你哥哥自己努力的结果,既然得了第一,老师这里也有一份礼物送给你。”
林霜回房,再出来手里拿了个盒子给汤阳。
“哇,大鸟?金属大鸟,老师,这会飞吗?”
“会飞,这是飞机。能飞上蓝天白云,俯瞰全世界。”
“老师,是不是像小鸟一样,想要飞到哪儿都行。”
“对,飞机也一样,开飞机的叫飞行员,他能操控金属大鸟遨游天际。”
汤阳想想那番场景,不由得心驰神往起来,“太酷了,我长大了要去开飞机,我要当飞行员。”
小小的汤阳这一刻,内心种下了飞行的种子。
林霜赞赏的点头,并不吝啬的奖励两兄妹各吃一块开窍醒脑薄荷糖。
“继续努力,加油,汤阳,老师看好你,不过,当飞行员不但学习要好,身体也要一级棒,尤其视力,视力不好可开不了飞机。”
汤阳小朋友把林老师的话刻进了心里,兴致勃勃回家。
把林老师给的两个大柚子给妈妈,便嚷着要去锻炼身体。
“妈,我决定了,长大要当飞行员,以后每天早上,我都跟爸爸一起去锻炼身体。”
“学习我也会更加努力。”
汤嫂子老欣慰了,心道肯定是林霜说了什么,才让自家傻儿子开窍,乐颠颠拿了一条腊肉,一条腊鱼、一包山货来感谢林霜。
林霜哭笑不得,拗不过汤嫂子坚持,只得收下这份厚礼。
人家腌制好过年吃的腊肉,都给了自己,不是厚礼又是什么?
林霜又收拾了两个柚子,四个苹果,一包果干送去给方菲盛。
小芳同志怀着孕,胃口不好,吃些水果会好些。
“你来就来,咋还送我好东西?”
“见外了不是?”
“是是是,我不说了,老实说,我心里乐开花。”
“自从你给我调理后,我不孕吐了,但胃口大开,见什么都想吃,小霜,隔壁婶子说,让我少吃些,免得肚子里的孩子长太大,难生。”
林霜斟酌了下,“你管得着自己嘴不?”
方菲盛:“……管不住,简直要我命。”
“想过要顺产还是剖腹产?”
“啊?”
林霜一看就知道,这货压根没考虑过生产去医院一事。
便把两者的优劣跟她讲了一番,不曾想方菲盛当即表示要剖腹产。
“对对对,去医院剖腹产,我咋没想到呢?还以为像我老家的那些女人一样,窝在自家床上,找个接生婆就生,去医院的话,我就不怕了,有什么好担心的,有医生在。”
林霜还是强调了下剖腹产的劣势,但在小芳同志看来,能让孩子平安生下来,留疤什么的都不在话下。
“就这样,我决定了,到时候提前住院。”
如此她就不用担心肚子里的孩子太大生不下来了。
林霜又去给大姨送了三只,这次没看到苏慧。
至于温婷那,她肯定去上班了,林霜打算晚点给她送三个过去。
走完礼,林霜就去秦奶奶那帮忙。
****
乌城思委会
一把手有些邪门,这人不似一般的思委会领导,经他手的案子,几乎无冤案,有举报信也不行,他会让人多方考证,查到是有人诬陷,遭殃的只会是诬陷的人,无论藏得多深,都会被他揪出来严惩。
今早刚刚上班,秘书就拿了一封举报信进来。
“老大,牙膏厂的刘主任被举报了,说他思想作风不正,利用职务之便,跟送上门的女人权\/色交易。”
第282章 玉坠,钥匙?
“哦?”
封渊感兴趣的接过信件,只是这一看,狭长的凤眼眯了起来。
信封上虽然没有寄信人地址等,但邮戳上有邮局地名。
——青川公社邮局。
再看信上的字,不是小青梅的又是谁的?
想到小青梅回了一趟沪市,就把自己嫁了,封渊又是一阵懊恼,如果早点跟她表白,也或者他早点跑去沪市找她,他俩也不会生生错过。
等他处理好家里的事后,备好彩礼准备去娶她,才得知她已经嫁人,还随军了。
林霜哪里知道,她为了不让人查到她,特地用原主的字迹,不想却让自己掉了马甲。
“去,把刘德海和钱婉月带回来,多带些人手,阵仗搞大点,厂里快吃中午饭了,去食堂抓,务必宣扬一下他们做的事情。”
秘书小马张大嘴巴,“老大,你不先查一查?万一是诬告呢?”
“啰里吧嗦作甚?实话跟你讲,我亲眼瞧见,如今有人举报,正好把人拿来,免得污了空气。”
小青梅是个老实人,从不撒谎,她能举报,肯定是真的。
小马这才拍拍受惊吓的心脏,“还以为老大你转性了呢,行,我马上安排下去,”
想到老大刚刚的意思,像是让自己亲自去,立即又改口,“我亲自去,那老小子胆儿忒肥,指不定还做了什么挖社会主义墙角的事,我去带人,顺便查抄,说不定能找到更多证据。”
再说钱嵩父子俩家属院堵人无果后,父子俩就四处找关系,终于打通一条关系,见到了钱美月和何泽阳。
先见的钱美月,他们家娇养长大的老二。
短短半月时间再见,父子俩差点认不出来。
钱嵩还没说话,钱淮南已经心疼的抓住钱美月瘦得跟鸡爪似的手。
“美月,你受苦了!”
“他们是不是不给你饭吃?他们虐待你了?你等着,我去找他们说理去。”
钱淮南转身就要去找人拼命,但被钱嵩厉声呵住。
“站住,你如果想美月永远出不去,你就去闹。”
“爸,可是美月她……”
“闭嘴!你先出去,我跟美月说几句。”
人家只给了十分钟时间,再让情绪上头的儿子耽搁下去,他都不用说正事了。
等儿子一出去,钱嵩就压低声音。
“美月啊,爸爸一直在外为你奔走,但爸爸能力有限,让你吃苦了。”
钱美月眼泪簌簌的落,“爸,我知道的,我没怪爸爸。但爸,我不想待在这里,你快些想办法救我出去。”
想到跟她一起进来的另外一个姑娘,前天就吃了花生米,钱美月害怕得瑟瑟发抖。
钱嵩看着这个自己娇养长大的女儿,心里不难受是假的,到底是真心养过。
“爸在想办法。”
“爸,你去找何伯伯吧,他一定有办法。”
在钱美月眼里,京市的何伯伯无所不能,跟爸爸的关系也非常好,就是不知道爸爸咋不去找何伯伯,还是说何伯伯不愿意救自己?不应该啊!
钱嵩有点绷不住,眼看时间快到了。
钱嵩眼神闪烁了下,“美月啊,你脖子里带的玉坠呢?没被他们搜去吧?”
带在身上的东西,肯定被搜走,但她一年前就不带身上,爸爸不是知道吗?
“爸,我藏在家里。”
眼看时间只剩最后一分钟。
“美月啊,你告诉爸爸,坠子你藏哪?这或许能把你救出去。”
钱美月一听,有些犹豫。
玉坠是她十六岁时,何伯伯赠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并悄悄嘱咐她,东西很重要,任何人索要都不能给,包括父母。
钱嵩一看女儿的表情,就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
叹了口气,“美月啊,我是你爸爸,难道会害你不成?”
“罢了,不讲就不讲吧。”
见钱嵩难过,钱美月心一横,拉住钱嵩的衣袖,“爸,在……”
“时间到!”
出了思委会,钱嵩浑身轻松,脸上难掩喜悦。
钱淮南希冀的看着父亲,“爸,是不是美月没事了?”但瞧了眼后面没妹妹的身影,钱淮南甚是疑惑,“爸,他们是不是答应放妹妹走,那我们什么时候来接她回家?”
钱嵩没理儿子,走到无人角落,钱嵩站定,眼睛深不可测的凝视自己儿子。
“淮南啊,你是不是也觉得你何伯伯更好?我这个父亲有没有都无所谓?”
钱淮南不敢看父亲的眼睛,眼神躲闪的假装去看路边的雪树银花。
“没有的事,在我心目中,你依然是最伟岸的父亲。”
钱嵩呼出一串热气瞬间结冰,拉了拉脖子上的紫貂皮围脖,也不想计较儿子的言不由衷。
想到马上就能拿到那把钥匙,钱嵩定了定心神,觉得也该把压在心里的秘密告诉亲儿子,这小子也该有些担当。
“淮南啊,记得小时候,你和你妹妹在巷子里玩,是不是见到你们兄妹的人,都会说你们兄妹不像,还打趣你妹妹是不是从哪捡来的?”
钱淮南也想起来了,配合的点头。
心里却在吐槽亲爹,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回忆,没看到妹妹还在里边受苦吗?
“街坊邻居猜的没错,你妹妹的确不是咱家人,说起来,她本该姓何。”
****
乌城牙膏厂
全场职工今天吃了个大瓜。
一向管人事的刘主任被思委会闯进食堂带走,说他思想作风不正,利用职权之便搞权\/色交易,把资本主义那套带到工作中。
一同带走的,还有刚从车间调岗到办公室的钱婉月,被明晃晃的告知,搞破\/鞋,作风不正。
并且在刘主任的办公室里,还搜出一牛皮袋的大团结和钱票,以及四根大黄鱼,来源不明。
消息一下子传开,得知情况的刘主任老婆把人堵在大门口,疯了般撕打钱婉月,什么难听话都骂,让钱婉月脸面丢尽。
奇怪的是,思委会的人嘴上呵斥,脚却半步没挪动。
导致钱婉月和刘德海都被夏丽萍打成猪头。
晚了一步的还有钱妈妈沈婉琴,得知儿媳妇为了调岗,做了不要脸的事,气得鞋子都跑掉,但因为住的远,赶来时气喘吁吁,但不妨碍她扇儿媳妇。
“贱人,我就知道你是个不安分的,当年要不是你跟条哈巴狗似的跪着求我,我也不会把你带回家给淮南当媳妇,如今你翅膀硬了。
竟然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我今天在这里当着众人的面宣布,这个儿媳妇我钱家要不起,回头我就让淮南跟你离婚。”
第283章 四位男同志
牙膏厂的热闹被附近居民看了去,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到上级领导那。
正在参会的牙膏厂领导被上级当众点名批评,牙膏厂领导丢了面子失了里子,回去一查,才知自家老窝又出败类。
前有文凭造假谎话连篇,还骗婚的钱美月,后又作风不正的钱婉月,姑嫂俩简直把牙膏厂的脸都丢完丢尽。
领导恼火,请长假的钱嵩最先中招。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既然钱副厂长家里有事,那就先回去把家里安顿好再来工作不迟。”
于是钱副厂长的工作,正式被另一位之前竞岗的主任给顶替。
等钱嵩风尘仆仆赶回乌城准备回家找吊坠时,碰到牙膏厂的熟人,才得知家里发生的事,气急攻心,当即晕倒街头。
跟了钱嵩父子一路的陈瑜,见钱嵩晕倒,正是好时机。
按照楚哥给的地址,很快打听到钱家所住的巷子。
不是家属院,正好方便他行事。
假装远房亲戚来送年礼,趁无人注意,立即翻墙进院,确定家里无人,陈瑜用开锁工具进了屋。
钱家的院子虽然不是很大,但独门独院,三间房,甚是清静。
钱美月的房间光线最好,也最宽敞,陈瑜搜索了一圈,在相框后的墙壁里掏出一个洞,里边就塞着那条玉坠。
玉坠到手,陈瑜把相框恢复原样,立即撤出钱家。
嘿!这回楚哥可以着手收拾钱家了。
而封渊那方,得到秘书的提点,觉得有必要给小青梅送些年礼过去。
不然她永远不知道自己记挂她。
不能做夫妻怎么了?
难道不能做朋友?
林霜并不知有人在暗搓搓给她寄年礼。
早上帮秦奶奶搬家,中午开火请搬家的战士吃了顿饭,就算暖锅宴。
吃完中午饭没多久,乔青青就拎着礼物来了。
看得出她精心打扮过。
挺括的新军装,领口红星熠熠生辉,乌黑长辫不似平日般盘在脑后,今日梳成两条垂肩长辫,末梢用蓝色绸带扎成漂亮的蝴蝶结。
援藏时晒成的黝黑皮肤,到昨天只养回五分,今日却白了许多,一看就知道是美白霜起了作用。
双颊因紧张泛起天然红晕,浓眉下一双明眸清澈如泉,笑时唇角微扬带几分英气。
单论个人条件,乔青青是优品。
无奈单恋一枝花。
打了招呼,乔青青就坐到沙发上不安的搓手。
秦奶奶注意到这个细节,心里又给小姑娘加了几分。
会紧张好啊,说明这姑娘对这场相亲也带着期盼。
那就还有救!
林霜觉得自己该走了,被秦奶奶拉住,“别急,你不是想吃瓜看戏?”
林霜有心为自己辩解几句,又觉得不是时候。
不一会儿,有男士拎礼物上门。
二十多岁的青年。
白衬衫黑长裤,清瘦挺拔如修竹,金丝边眼镜下眸光沉静,身上带着若有似无的消毒水味道。
“小纪来了啊?”看见他手里拎的礼物,秦奶奶嗔怪,“来就来,你带什么礼物?”
被称小纪的青年把礼物放到一旁,笑道,“奶奶,这可不是我带的,是老纪夫妻,听说我要来看您,愣是给我塞包裹里,这不,刚刚到货,我就给您老送来。”
林霜本来猜测这位就是乔青青的相亲对象,可咋听这话又不太像,眼神询问秦奶奶,老太太只给林霜一个好好看着的眼神。
林霜纳闷,又去看乔青青,就见这妮子有点走神。
林霜心道,难道是一见钟情?
正猜测呢。
乔青青突然歪了身子,跟林霜咬耳朵,“我知道他,叫纪时遇。我们医院新来的外科大夫,我爸的手术就是他做的,听说他家在京市,祖辈都学医的。”
难怪身上有消毒水味。
“你是不是被人家帅到?挺好的,跟你是同行,晚上回家可以交流交流,不担心没有共同话题,碰到医院加班,彼此也能互相理解。”
秦奶奶招呼纪时遇坐下后就笑眯眯的,似乎在专心品茶。
而纪时遇则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心道耳力太好也不全然好。
“小霜,你说,他是不是我的相亲对象?”
林霜哪知道啊,“你问我奶奶。”
乔青青转头去看秦奶奶,老太太眼观鼻鼻观心,压根不看任何人。
其他人,“……”
这时,又有人叩门,林霜猜测该是真相亲对象上场了,推了推乔青青,“你去开门。”
“啊?”
“快去,”给你相亲对象开门去。
结果带回三位男士。
林霜再次用眼神询问老太太:哪个是?
秦奶奶搭扶手的手翘起四个指头。
四个都是?
林霜觉得自己需要缓缓。
后面带进来的三个男士,其中一个林霜认识,钟大勇钟团,看到林霜,这人憨厚的跟林霜也打了招呼,“林老师好。”
林霜,“……咳咳,钟团好,钟团还是叫我名字或者林同志吧。”
除了钟大勇,还有一位文质彬彬的老师,据说在县一中教书,叫冯野。
另外一位身姿挺拔的男同志,叫江枫城,林霜好像在哪里听过,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这是江枫眠的哥哥,因为一些事,转业了。
别说,四位男士,无论是自身条件,还是家世背景,都个顶个的好。
要是家属院里的嫂子们知道,怕是要踏破门槛想让侄女啥的来掺上一脚。
等四位男士排排坐,而对面只有她乔青青一个人时,乔青青难得的羞红了脸,此时此刻,程向川啥的,早就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所以,姑娘家还是要抬头挑人,多看看其他人,说不定下一个更好。
秦奶奶完全是让他们自由发挥。
乔青青酝酿了下情绪。
“我叫乔青青,26岁,军医院医生,处过两次对象,但都无疾而终,当然,他们也不是我的菜,我一直喜欢一个人,但他不喜欢我,今天来相亲,我便决定斩断过去,如果介意的话,可以走了。”
没有人起身。
倒是纪时遇开口,“不介意,但姑娘,咱说话要算话。”
“啊?”
“斩断过去。”
“那当然。”
“那就好,我可不希望我娶回家的媳妇,心里眼里惦记的是别人。”
第284章 年礼
“另外,我爸在办病退,我就只有这么一个亲人,而他也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结婚后,我希望把我爸接去一块住,如果介意的,也可以先走了。”
照样无人走。
依然是纪时遇开口,“应该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生了孩子,老人家还能帮忙带。”
其他三位男同志耳根齐齐起了红晕。
林霜总觉得这相亲画风哪里不对。
似乎其他都是绿叶,红花就乔青青和纪时遇。
两人一问一答。
最终拍板。
“纪时遇,我觉得你挺适合我的,要不要跟我结成革\/命伴侣?我保证,结婚后除了工作,我会专注于经营小家,绝不会有二心。”
纪时遇暗自松了口气,起身,朝乔青青伸手,“那就请乔医生多多指教。”
乔青青,“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回医院打结婚报告?”
“我也正有此意!”
其他三位男士面面相觑。
等相亲成功的两人离开,其他三位男同志也借口有事,逃也似的离开。
林霜瞧见最后关门的钟团,差点摔跤,顿时好笑。
“奶奶,你是故意的吧?”
原来,这三位男同志家里都给看好了对象,就是他们自己一直在推脱,三家长辈就求到秦奶奶这里。
也就有今天这个局。
“他们几个,钟大勇年龄最大,三十老几的人还没结婚,今儿个刺激刺激他们,说不定今年过年肯回去相亲。”
“看吧,都混成老帮菜了,年轻姑娘都瞧不上他们。”
林霜:“……”这哪里是瞧不上?这是挑花眼,在林霜看来,其他几人也都不错,人家在单位肯定都是香饽饽。
脑海里忽然想到秦策,莫非秦奶奶是因为自家孙子抗拒结婚,所以才来了这么一出?
“奶奶,我以为你会负责给他们相亲到合适的对象?”
“那不用,联谊会马上要开了,等他们看到文工团那些女兵,说不定就有看对眼的。”
三天后,林霜就收到乔青青送来的喜糖。
“林霜,恭喜我领证结婚了。”
“酒席咋办?”
“我俩商量好了,不办。”
“但今年过年要跟他回去,他家那边似乎要办,不管了,林霜,我觉得像做梦。”
“说明你缘分来了,好好珍惜吧!”
乔青青离开时,林霜送了她一份新婚贺礼。
回头小李给送来一堆包裹,其中一个来自乌城,没有署名,也没有地址。
林霜没有收,拜托小李给退回去。
查看其他的,来自京市的四个包裹,一个是霍景闻送来的、一个是小满、一个是庄志远送来的,另外一个竟然是谢家送的。
再是沪市陈姨一家送来的两个大包裹,再是乡下庄爷爷和庄大伯母给的两个大包裹。
乌城谢檀雅的一个大包裹。
至于大伯娘他们,因为说好了他们会回去过年,便没寄来年礼,回头会让他们过年完带回来。
拆开包裹,各有各的特色,但基本都是应景的年礼。
火腿、腊肉、香肠、肉罐头、果脯、饼干巧克力糖果、麦乳精、红糖、大枣、燕窝、包装好的点心。
幸好她也把他们的年礼给准备好,等会儿就寄出去。
给霍景闻的是一公斤野山茶,她通过乌先生从黑市淘来了十多公斤。
那位汉族老农带来的茶,被林霜一个人包圆,老农不要钱只要大米和鞋子,林霜统统满足他,另外又跟他预定了下一年的茶叶。
这茶喝起来一点也不比那些名茶差,甚至味道更绝。
再是一大包牛肉干、奶疙瘩、空间水果一箱。
给庄志远的也一样。
给小满的则把茶叶换成她囤下来的榛子、野板栗、红松,都炒好了,另外包了一小罐自制糖块,其中混有两块开窍醒脑薄荷糖块。
给谢家人的也差不多,考虑到两位老人,林霜又塞了两盒追风贴。
很快把送京市的包裹寄了出去。
再是乌城谢檀雅的,沪市那边的……
包裹陆续寄出去,事情还没完。
她得把师父的年礼,还有柳厂长的年礼等准备好。
不成想,林霜刚准备好,还在想,柳厂长的要不要给他送过去,他本人来了。
“小林同志,你咋也不去厂里坐坐?哎哟喂,托小林同志你的福,我们农机厂今年效益好,上边发的奖金福利比以往几年加起来都多。”
“你都不知道,工人们个个喜笑颜开,都想感谢小林同志你。
这不,得知我要来给小林同志你送年礼,他们都往我车里塞东西,让我给你带来。
这家一把葱,那家几个鸡蛋,都想表表心意。
怕你不收,他们也没敢拿贵重的东西。
你可别拒绝,太多了,都是一些零碎,你若不收,我都不知道咋还回去。”
柳边农也不管林霜同不同意,招招手,门外就有两位男同志一人扛一只箩筐进院,等箩筐歇到屋檐下,林霜发现,的确很零碎。
鸡蛋、鸭蛋、鹅蛋、洋葱、大葱、白菜、胡萝卜、番茄、土豆、红薯、腊肉、午餐肉……
反正五花八门,乍一看,的确零碎,但这是两大框,算起来不少。
林霜觉得受之有愧。
“柳厂长,这个我不能收。”
“能收能收,都说是他们的心意,人家的心意,你总不好驳回吧?”
林霜:“……”
“这样,回头你去农机厂,给他们上几节课,听说茴香村那台小四轮,你不到十分钟就修好,可把他们的脸打得啪啪响,他们也意识到业务不精,就想你这样理论实践都厉害的人指导一二,你看……”
你是认真的?
林霜真怕答应后被赶下讲台。
不过,看柳边农希冀的神情,拒绝的话林霜怎么也说不出。
“指导就算了,他们都是前辈,我可指导不了他们,互相学习,交流切磋倒是可以。”
柳厂长顿时老脸笑出一道道褶子,“对对对,就是互相学习。”
“怕是得年后了。”
“那没问题,正好过年回来让他们紧紧发条。”
留柳边农吃了一顿午饭,他便赶着回去,林霜也就没再挽留,把他那份年礼让他带回去,另外给两位随他一同来的同志各送了一份酥脆烤虾。
等人走了,林霜这才有空查看农机厂发的福利。
一只羊腿、一块五公斤左右的新鲜牛肉、一块肥猪肉、五公斤面粉、两瓶伊犁特曲、一公斤花生、一公斤大枣。
“哇!农机厂福利待遇真是好。”这时,年礼夹缝里掉出一个信封。
另外一份年礼,则是柳边农自己给林霜的。
一筐狗鱼、一提篮鸡蛋。
第285章 买买买
信是一张写满各种字体的过年祝福,多是:“春节快乐”。
挨挨挤挤中,偶尔冒出个“早生贵子!”
林霜莫名有点脸热,但这份特殊的年礼她很喜欢,当即贴到堂屋的墙上,跟那些奖状一起排排站。
临近放假,营区那边忙得飞起,陆钧回来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看了眼时间,林霜带上盖布的篮子,骑上自行车去县城。
还得去黑市囤波物资才行。
到了人烟稀少的地界,林霜用精神力四处看了看,见无人,便把拖拉机放出来,“突突突”上路。
林霜照样先去给乌栖看诊,针灸、调整药方,顺便给他们带了份年礼。
给乌栖的是瓶调养露和一筐鸡蛋,都是调养身子的。
给乌先生的是一盒追风丸、一盒追风贴。
给穆大夫的则是一盆黄精,她养空间里的那丛,因为喝的是灵泉,吐纳的是灵气,短短时日,黄精一直处在扩列中。
如今单独占据了一片药田,她上次来给乌栖看病,无意中听到穆大夫在托人四处寻黄精,回家后,林霜就寻了个破水缸,移栽了一丛黄精,还让它在屋檐下适应了一周。
穆大夫看到黄精,果然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呦喂,我就说今儿个一早,喜鹊就在我屋檐下叽叽喳喳个不停,原来是好事送上门。”
乌先生抬头看天,他都替老伙计尴尬,白雪皑皑,哪里有喜鹊?麻雀还差不多。
“林丫头,你这黄精养的可真好,你咋养的?”
“一般般吧,就那样养的,冬天放房间里暖和些,或许就是这个原因。”
林霜还有事,随便聊了几句就要走。
反正年前她治好乌栖的任务看样子是完不成了,她的十张乌鸦卡啊,又要延后。
“小林大夫,不如留在这吃顿晚饭?你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林霜看看时间,才三点半,瞧了眼乌先生:这叫差不多?
“不了,我还有个长辈要去拜访,年后再来看你们。”
虽然遗憾没把小林大夫留下来吃晚饭,但乌先生还是招呼人,麻溜的把准备好给林霜的年礼搬上拖拉机车斗。
瞧着来回几趟的搬动,林霜哭笑不得,连忙阻止,“乌叔,你这是作甚?不知道的以为我来给单位大采购呢!”
乌先生不在意的摆摆手,“小林同志,我知道你不缺这些,但多少是我的一点心意,就这样,祝小林同志及其家人阖家团圆,春节快乐!”
林霜想了想,到底没拒绝。
她不收,这位乌叔怕是要怀疑她对他侄子的病不尽力。
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收下。
“那就多谢乌叔,也提前祝乌叔过年好,事事顺遂!”
跟乌先生他们告辞离开,林霜用精神力查看了下车斗里的年礼。
还好这次不是什么夜明珠之类的,看着都挺接地气。
一筐甜瓜、半麻袋沙枣、半麻袋枸杞、半麻袋花生、一筐咸鸭蛋、一只杀好的羊壳子、一坛甜白酒、半袋子糯米,一筐糍粑……
不愧是黑市账房先生,瞧瞧这物资,要是让家属院那些嫂子知道,指不定眼睛能跟兔子比一比,天知道她们这些天为抢购一公斤花生,天不亮就拎小板凳在服务站外排队。
人家这一出手就是半麻袋,得有二十多公斤了吧?
林霜用精神力查看了下,见四下无人,便把车斗里的物资都收进空间。
车子停放到外面,林霜挎只篮子进黑市。
望风的老大爷瞧见林霜开拖拉机,还没从震惊中回神,那姑娘已经轻车熟路进了黑市。
老大爷喃喃自语:现在的姑娘可真彪悍!
林霜依然顶着她那张乡下村姑的雀斑脸,很快融入人群中。
可能是快过年的缘故,来黑市卖东西的人多了很多。
同样的,来寻摸年礼或者别的,就想过个好年的人也明显增多,这还没到夜里,否则只会更多。
乍一看,倒像是一个月一次的大集。
话说,治安那边都不管的吗?
还是睁只眼闭只眼?
不过,曹爷既然敢在白天开,应该是有所依仗。
林霜挨个摊位看过去。
哎哟,竟然有卖仙人掌的。
稻草裹着泥土的根,头上有六个巴掌,翠绿翠绿的。
当然,巴掌上都是刺。
林霜想到空间药田,虽然她用荆棘围了一圈,但荆棘长大了,底下却有空子可钻,里边养的鸡是可以钻进去的,毁坏药田就不妙了。
林霜扒开人群走上前,见卖仙人掌的是个手脚无措的小少年。
“怎么卖?”
小少年邵北被林霜温暖的笑怔住,心道这位姐姐好像他的亲姐姐。
直到一旁摆摊的大爷推了邵北一下,邵北才回神。
“啊?”顿时羞红了脸,但很快想起林霜问的话,“姐姐,一毛钱一棵,我自己种的。”
怕林霜嫌贵,邵北正要说要不五分?就见林霜递来一块二。
“拿着啊,我都要了。”
直到林霜走远,邵北都有点回不过神来。
“傻小子,不是说要给你奶买一公斤细粮么?还不快去。”
“哦哦哦!”
林霜到了个无人的角落,就把一麻袋的仙人掌转移进了空间,走出阴影,继续采买。
维族油塔子、撒子、地毯、酸奶疙瘩、核桃、灰枣……
林霜光顾的摊位,都会把东西包圆。
让林霜意想不到的是,她还买到了黑松露和野山药。
黑松露是晒干了的,野山药因为储存的好,还很新鲜,林霜统统包圆。
出了黑市,林霜把拖拉机开出一段距离,就把东西都收进空间,并露出真容,拿了个空篮子出来,收拾了一公斤茶叶、一只火腿、两罐麦乳精,一公斤白糖、把刚满买的油塔子和撒子分了一份出来,去给穆叔送年礼。
穆叔的小院依然静悄悄的,叩门后,里边传来一连串的狗吠。
“大黄,不准叫。”
穆叔听到动静,丢下老烟枪出来,呵斥了串子门一句。
“谁啊?”
“穆叔,是我,林霜。”
听到林霜的声音,穆叔小跑起来。
“来了来了!”
听得出,声音里的喜悦。
“穆叔,我和陆钧过几天要回老家过年,今儿个我替他给您送年礼来,提前祝穆叔身体健康,万事顺遂!”
第286章 贼心不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虽然女儿让她丢了脸,但陆华英还是盼望着女儿早些回家。
只是,盼啊盼,过了预估时间两天,梁明珠还没回来。
陆华英坐不住了。
“老梁,你快去打听一下,咱明珠咋还没到?是不是火车在路上出了什么故障?”
梁正树嘴上应着,人却在穿衣镜前比划着今晚穿哪件衣服好。
心思都在女儿身上的陆华英,压根没看出丈夫的不同寻常。
换好衣服,梁正树拎着公文包就要出门。
陆华英疑惑,“老梁,马上就要吃晚饭了,你现在出去作甚?”
梁正树暼了眼陆华英,“不是你让我去打听明珠的事?”
“哦哦哦……那你去吧,早些回来。”
早是不可能早的,梁正树出了门,很快就有车来接,轻车熟路转去那条巷子。
得到消息的周航立即跟霍景闻报告。
“老大,梁正树又去猫儿胡同,真不通知陆华英去闹?”
霍景闻埋文件里头都没抬一下,“你很闲?”
“哎,老大,难道你不想看戏?”
“不想,我要的是结果。”
“好吧!”周航耸肩。
“对了,何泽菲那边在做什么?”
提起这个,周航就有话说了。
“嘿嘿,何泽菲得知钱美月是何谦的私生女,当然是转移财产,老大,被你猜对了,幸好相关部门我都打好了招呼,何泽菲一根草都转移不了。”
“嗯,盯紧翠花胡同。”
“放心,一直在盯,二十四小时不离岗。”
想起马上就要过年,霍景闻又道,“打个电话去北疆,问问老二老三过年回不回来?”
林霜接到周航的电话意外也不意外。
“三嫂,我哥问……”
林霜觉得这个称呼有点奇妙。
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却比亲兄弟亲,有血缘关系的却连陌生人都不如。
得知是霍景闻邀请他们上京过年,连房间都打扫好了,林霜内心是有些触动的,但时间有限,说好回老家也不能失言。
“今年怕是不行……”
林霜简单讲了下要去看望陆大伯,周航也很理解。
挂了电话,林霜正要回院子,温朗来了。
“小霜,走,潘女士让我喊你回家吃饭,陆钧回来没?”
想起陆钧早上留的字条,林霜摇头,“今晚他回不来,要值班!”
“那你跟我走。”
林霜想想院门她锁了的,当即点头跟着哥哥一起离开。
温朗眉眼含笑,把兜里的一个盒子递给林霜。
“什么?”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林霜想起上次的一条小金鱼,心道大哥运道这么好?又在废品站捡到小金鱼?
温朗一看林霜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弹了一下她脑门,“想什么呢?哪有那么多漏给我捡?是珍珠,我一同事家里珍藏,最近家里着急用钱拿出来卖,我瞧着很有趣,想来你会喜欢,就买下。”
的确是珍珠手串,由十六颗小一点的珍珠,和两颗银元大的珍珠串一起。
有趣的是两颗大珍珠上都有图案,看得出来是天然形成的图案,而非后天画上去。
一颗像是两头鹿在草原上驰骋,鹿屁股上的心型白毛尤其显眼。
另外一颗像是九龙戏珠,对着光看,九条龙活灵活现。
“真好看!”
见林霜爱不释手,温朗嘴角含笑。
“对了,哥,那个苏慧还来找你不?”
提起苏慧,温朗眼眸闪过一丝凉意。
那女人贼心不死,好几次堵他在路上,害得他一看见人就绕道走,半点不想沾边。
怕妹妹担心,温朗只得摇头。
“想什么呢?你哥我是男人,还能让个女人算计了去。”
林霜想起后世小说里那些手段,还是跟温朗科普了下。
“哥,你可不能大意。万一她伙同一群混混,在你回家的路上出现,假装被混子欺负,你来一场英雄救美,她趁机赖上你,你咋整?”
“还有,万一她在你路过地方设计掉河里,你救还是不救?”
温朗捏着眉心,心道他妹这是哪听来的?难道是家属院那些嫂子说的,也对,他可是领教过那些嫂子的那张嘴。
“好,我会注意。”
真要跟苏慧绑定一生,那他宁可单身一辈子。
兄妹二人说着话,很快到了大姨家。
曲涯和温婷也来了,正帮大姨打下手。
林霜跟他们打了招呼,也凑过去,“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大姨摆摆手,“别来沾手,已经好了,马上吃饭。”
行叭,她来的真是时候。
“哥,擦桌子。”
林霜则蹲下来拿碗筷。
数碗筷的时候,才想起温涛,那小孩也不知过年会不会回来。
“大姨,温涛可说什么时候回来?”
此时大姨父剥好蒜进屋,“除夕前一天,小霜,你和陆钧确定了?后天走?”
“嗯,已经托人买好车票了,是卧铺,路上不会受罪。”
大姨两口子松了口气,“那就好,过年你没出过门,过道挤得水泄不通,卧铺车厢的话要好一些。”
“真香啊!”
饭菜上座,松鼠鱼、笋子炖鸡、排骨海带,再是四个素菜,一家人围坐一起,旁边是映照得人脸红扑扑的火塘。
主桌的大姨父先夹起面前的一块鱼肉,“都吃。”
吃完饭,林霜要起身收拾桌子,被大姐拦住,“你别沾手了,我来。”
大姐麻溜的收拾完,曲涯负责洗碗块。
林霜:“……”早说啊!
“小霜,晚上在家里住咋样?”
林霜摇头,她还是习惯自家的床。
更何况,万一半夜陆钧回来,也有个人等他不是?
温婷洗完手坐过来时,林霜塞了一把瓜子给她。
温婷笑了,很快瓜子磕得飞起。
瞧见温朗倚靠在门框上,温婷突然觉得自家哥哥形单影只的好不可怜。
“哥,你有喜欢的人没?”
瞬间,屋子里所有人齐刷刷的盯着一个方向。
温朗无语,他这个二妹真的是会给他找事。
当即来了句。
“二妹,我什么时候可以当舅舅?”
温家人:“……”
“咳咳……吃瓜子吃瓜子……”
大姨企图打破这一室尴尬,瞪了大儿子一眼。
第287章 马鹿肉
次日,林霜收到一张毛色极好的紫貂皮,才想起刘安国这位植树英雄。
连忙跟曲涯打听他的情况。
“放心,有你给的那笔捐助,老头子日子好很多,植被也往北扩了十多亩。”
纵使这样,林霜还是觉得该去看看。
不说别的,就人家送的这张紫貂皮,皮毛油光水滑、没有一个枪眼,非常完整,还炮制好,拿去收购站少说也能卖五百块。
而兔子皮一张收购价在一块上下,抵得五百只兔子了。
说去就去,昨晚陆钧到底没回来,林霜就留了字条。
冬天路滑,林霜拖拉机吭哧吭哧两个多小时,终于用精神力看到北边的小木屋。
小木屋翻修过,门窗不漏风了,门换了一道结实的木板,窗子则安的玻璃窗,老头子不是讲究人,快过年了,玻璃窗上雾蒙蒙的,那是脏的,还好不是夏天,不然指不定是一堆苍蝇蚊子尸体。
里边林霜没看,只探了小厨房。
八平米大的小厨房,角落里堆着红薯和土豆,用干野草薄薄盖了一层,防止变青。
再是半袋玉米面,零星几棵白萝卜,墙上挂了一条腊肉,三根腊肠。
厨房背后的墙上则钉着几张狼皮,一旁的雪地里冻着一些不知名的肉,想来是老爷子打猎来的狼肉等。
林霜没停车,而是继续开出去,直到把老爷子这些年栽种的植被看了一圈,侧柏、云杉、杨树、梭梭树,以及刚扩列的十多亩沙棘树。
沙棘好啊,固土抗寒抗旱抗病虫,果子成熟了还能采集下来压榨成沙棘油、沙棘汁。
快折返到小木屋,林霜便从空间里拿出一袋白面、一只羊腿、一公斤花生、一公斤红糖、二十个鸡蛋以及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
听到“突突”声的刘安国从林子里钻出来,此时小木屋的狗子也“汪汪汪”的狂吠起来,只是声音听着有气无力。
咦?是啊,刘叔这里是养了一条狗看门的,否则就他厨房里的吃食,还不得被人偷走?
也是,她刚刚又没把所有房间看过。
车子来到近前,刘安国也看清是林霜,很是欣喜。
“小林同志,谢谢你!”
谢什么?
难道是刘安国知道她捐助他一千块的事?
林霜含糊摆手,“刘叔,我来给您提前拜个早年,祝您老身体健康,万事顺遂!”
刘叔乐得连说几个好字,见林霜从拖拉机里往下搬东西。
“小林你这是?”
“年礼啊!”
刘安国见不但有大鱼、有鸡蛋、有羊腿、还有白面,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把喉头那股奔涌而来的情绪压下后,才嗔怪道,“你这孩子,也太多了,我一个人咋吃得了那么多?还有这肉,曲涯前几天才给我送来腊肉腊肠,我平时有空也打了不少猎物,哪里需要你花钱买?要不,你拿回去?”
林霜才不管他说什么,几三下把东西歇完,又一骨碌把东西给搬到他小木屋屋檐下。
“刘叔,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拿回去的。我还要感谢您老送我的紫貂皮,我很喜欢,谢谢刘叔。”
提到紫貂皮,刘叔一下子打开话匣子。
原来,听说附近的山林有紫貂出没,刘叔就挎着猎枪寻踪觅迹,寻了三天,跨越三座山林,总算打到紫貂,一枪爆头,所以剥下来的紫貂皮完好无损。
林霜应景的夸了句,“刘叔枪法真好!”
刘叔摆摆手,“哪里哪里”但脸上的自豪掩藏不了。
“山里野物很多,除了紫貂,那一趟我还猎到一头成年马鹿,可惜是雌的,没有鹿茸,快中午了,你留下来尝尝。”
林霜本想拒绝,但见老头子那热情劲儿,便也卷卷袖子开始刷锅做饭。
老头处理马鹿肉,林霜趁老头出去之际,从空间里舀出适量面粉开始和。
天冷不容易发酵,就放进烧了热水的大锅里,盖上木锅盖等候。
刘叔则烧起火塘,架锅炖煮剁成块的鹿肉和萝卜。
随着锅子咕咚咕咚冒泡,香味也随着四溢开。
饿了!
等肉炖得软烂,汤色奶白时,林霜贴的饼子也好了。
两人就着饼子,一口肉一口饼,再一口汤,吃得十分过瘾。
老爷子也是个健谈的,感受到林霜对打猎感兴趣,就把这些年打猎的趣事都讲给林霜听。
什么母狼求救,棕熊偷蜜掉落悬崖,野猪拖家带口钻进无主的房子里过冬什么的,听得林霜都想当个猎人了。
或许是找到一个倾诉对象,等林霜要走,老头甚是舍不得。
“刘叔,我有空还来看你。”
“真的?”刘叔不咋信。
林霜觉得强调她真会来,老头子也不会信,“回头你想找人说话,或者缺什么东西,可以找曲涯给我捎话。”
心里则让管家做好备忘录,务必提醒她,时不时来看看这个英雄一样的老头。
开春后,老头又要进入新一轮种树季,到时候给他多些帮助。
“刘叔,走了,您老回去呆着,可别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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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琛拿到玉坠后,立即寻来老师傅,很快打磨出一把细长如锥,齿密如鲨,沟壑层叠的金属钥匙。
陈昊,“哥,何谦怕不是有病吧?他把钱嵩的把柄就戴在钱美月脖子上,他难道就不怕钱嵩反水?”
楚云琛斜倪反问,“怎么反水?”
陈昊吞吞口水,“显而易见啊,从钱美月身上夺走玉坠,自己女儿嘛,开口要她难道不给?”
“然后呢?”
“拿到钥匙……当然是想办法打开何谦家里的保险柜,拿到证据直接销毁,何谦再也不能掣肘钱嵩给他干任何事。”
“不是,何谦有病吧?我想到了,他送钱美月钥匙,是不是在震慑威胁钱嵩?十年了,他是不是觉得钱嵩有可能要跳出自己手掌心?”
楚云琛若有所思,而后抬下颌示意站一旁不吱声的陈瑜。
“你呢?陈瑜,你有什么要说的?”
陈瑜看看堂哥,想让堂哥给个提示,不料堂哥陈昊只顾着思考。
楚云深气笑,“怎地?我指挥不了你?还要看你堂哥脸色?”
陈瑜立马挺直腰背否认,“楚哥,我是怕说错话影响您的正事。”
“行了,有话直说,你哥说你老实敦厚,我瞧着是老磨刀石,深藏不露。”
第288章 意外之喜
“行了,在我面前,你们可以畅所欲言。”
陈瑜忍住看堂哥的冲动,摸摸后脑勺。
“楚哥,我赞同我哥说的最后一条,何谦可能真是在无声威胁钱嵩。”
“但这东西也冒险,万一真像我哥说的那样,钱嵩拿走钥匙,不管不顾冲去京市,不,买通几个人,摸清情况后杀进京,不管用什么方法,总能拿到东西,销毁是一个方面,反过来拿点何谦的把柄也可以。”
“还有,这钥匙真是保险柜的钥匙吗?我找懂行的人打听过,保险柜钥匙不长这样,没这个复杂,或许是地下室的钥匙也说不定。”
“再就是,我觉得吧,如果我是何谦,绝对不会送把真钥匙来钱嵩面前,太过堂而皇之。
资料上显示,钱嵩这人无父无母,受秦老太太夫妻收留,不久又被秦老头收为徒弟。”
“秦家人对他有养育之恩,钱嵩还联合山匪下山抢掠,这种白眼狼一向心眼多,我们能想到的,他能想不到?”
钱嵩的确是个狠人,钥匙每天在他面前晃荡,恐惧也罢膈应也好,应该都会想着反杀。
但按照他们打听来到,玉坠是几年前就戴在钱美月脖子上,钱嵩能忍住?
“会不会钱嵩起初根本不清楚玉坠的秘密?”
“有这个可能。”
“但也有可能像陈瑜说的那样,钥匙怕不是真的。”
陈瑜立即反驳,“不可能,我一路跟踪钱嵩,他的表现不像是作假。”
陈昊忍不住拆穿堂弟,“你跟在三嫂后面,还不是被她识破。”
陈瑜:“……”
“我在想,钱嵩那个老狐狸,会不会早就发现有人跟踪他,才演得跟真的似的?”
“咋会?我亲眼瞧见他被气晕倒。”
“是不是,打个电话查一查就知道了。”
陈昊立即打电话过去,从护士站那查到的,当然是钱嵩身体不好,又急火攻心,如今才抢救过来。
但陈昊他们的人不止明面上的,很快另一波人查到真实情况。
陈昊挂断电话,神情还有点恍惚。
“老大,我们的人查到,钱嵩压根就是假晕,进了急救室就在里边悠哉喝茶。”
陈瑜觉得社会给他上了一课。
“咋会?”
但很快调整情绪。
三人重新捋思路。
“如果钱嵩一早就知道有人跟踪他,玉坠钥匙……怕真是假的,不然就他那匪性,怕是早就想办法干掉何谦了,哪里会一再忍受何谦的掣肘?”
“等等,楚哥,钱嵩应该不知道是我们在跟踪他?”
楚云琛和陈昊相视一眼,楚云琛赞赏的鼓励陈瑜,“你继续说。”
“楚哥,钱嵩应该是误会了。之前何谦应该是让人跟踪过他,让他误以为我们也是何谦派来的。”
“你意思是?钱嵩在表演给何谦看?”
“我猜测是,那老小子就是个白眼狼,说什么尊师重道,孝顺何谦那个老师,我才不信,看看秦奶奶就知道,那老小子怕是在想着暗招,就等一击毙命。”
陈昊眼睛一亮,“楚哥,这样的话,更应该立即拿下钱嵩那老小子,他手里一定搜罗了不少他老师的犯\/罪证据。”
楚云琛拍案而起,说干就干,当即给乌城思委会发了一份电报过去。
“陈瑜,你小子可以啊,给你挂名在玛县思委会实在屈才,不如调到我这边。”
陈瑜巴之不得,但还是提醒,“我早就想天天跟着楚哥,但如果真来公社,还能这么自由的给楚哥办事吗?”
肯定是不能了。
楚云琛只得遗憾作罢。
林霜刚回到家属院,小李就过来喊人,有人找。
林霜出去一瞧,有些意外。
“马飞扬马洛伊,你们找我?走走走,进去我那,我正好买了些你们这儿的点心,你们肯定喜欢。”
马洛伊拉住林霜的手,“姐姐,我们有事找你。”
“什么事,你们说?还是说房思远他们被放出来了,又去找你们麻烦?”
马洛伊很懵,林霜心道是自己太着急了。
示意他们继续说。
马洛伊吞吞吐吐,马飞扬虽然不那么社恐了,但在人来人往的外面,还是有点锯嘴葫芦。
“你们跟我来。”
林霜就带他们到草堆背后。
“现在可以说了吧?”
马飞扬壮了壮胆子,“地窖,地窖捉到鹿,都给你,我阿妈讲,还你上次送的东西,他们很喜欢你这个朋友。”
林霜:“……”这哪跟哪啊,她都不记得了,好么?
“你呢?马洛伊。”
“我、我家我哥哥弄了两头梅花鹿,三只马鹿,想都给你。”
林霜明白了,马伯娘想换些物资。
“可以,我都要。走吧,我跟你们先去看看。”
很快,三人就到马飞扬家的鹿窖那。
掀开井口的草木垫子,里边正窝着三只梅花鹿,眼睛湿漉漉的,看得人心软。
一只成年公鹿,两只半大母鹿。
马飞扬要下去把梅花鹿抱出来,被林霜制止了。
“先别,等会儿我自己弄,我有更好的办法。”
“马洛伊,你家的鹿呢?”
马洛伊指指不远处的云杉,“树背后,不过,我哥哥他们不是用鹿窖抓的,是他们自己设套抓到的,鹿好笨的。”
林霜随他们来到河边,正是上次马飞扬放枪的河流上段,水流潺潺,并没有结冰,正在喝水的两只梅花鹿,听到动静,吓得身子往后瑟缩,旋即双双跑一边,但马家两兄弟用绳索套了它们的腿,逃无可逃。
看到林霜,马洛辰笑着跟林霜打招呼,“阿达西,我们又见面了,要我们帮忙杀吗?”
林霜:“……不用,我要活的。”
马洛辰又继续介绍,大意是,两只梅花鹿都是公的,马鹿则是一公两母,林霜心道,这搭配妙哉,以后不担心繁衍问题了。
林霜很满意,当即拍板。
“我都要了,你们需要什么东西?”
马洛辰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我阿妈讲,两只梅花鹿送给你,三只马鹿你看着给,不要给多,多了她要退回来,上次你来我们家就送了好多东西。”
林霜最怕这种看着给,给多给少都不合适。
想了想,从兜里拿出纸笔,“你们需要什么?都跟我讲讲,现在弄不到,将来或许能弄到,一次性跟我讲讲,我也好多了解些。”
三兄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大哥马洛辰当代表。
“马洛星想要酒,不用多,给他一瓶就行。”
“马洛伊要香皂肥皂洗头膏,会不会有点多?”
“不多,继续……”
“没了,就这些,很难弄到吧?”
林霜心道:本人都囤着,多的是。
见他们神色认真,林霜便收起本子。
“行,我知道了,你们把它们交给我,我自己能带回去,晚一点送东西来。”
【云杉】
第289章 交换
马洛辰兄妹咋可能让林霜一个人呆在山里?
马洛辰,“还是让我们兄弟帮你,你要赶去哪?家属院吗?我们帮你。”
林霜:“……”真朴实啊!
林霜只得撒个谎,“我在等个老猎人,我和穆叔约好的,你们先回去。马飞扬也是,等穆叔到了,他会帮我把鹿赶去他那院子。”
这个理由倒是靠谱。
马洛辰略一思忖,就点头了,带着弟弟妹妹们先行离开。
“那行,我们先走,要是搞不定,来我家找我。”
“好的好的,阿达西。”
林霜满嘴应承,心里巴不得他们兄妹快些离开,走得远远的。
虽如此,马洛辰一行人还是一步三回头,生怕她个娇弱女子搞不定一群牲畜。
林霜耐心的等他们消失在视野里。
又用精神力继续跟着,等超出一公里范围,实在窥探不了什么,林霜这才伸手从空间里弄出个搪瓷盆,里边装了浅浅一层灵泉水。
两只呆瓜梅花鹿不敢乱动,但闻到这个漂亮人类递到面前的清泉,感觉很好喝的样子。
“喝啊,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
梅花鹿像是听得懂林霜说话似的,试探的先低头喝一口。
咦!太好喝了叭!
另一只梅花鹿见同伴如此反应,直觉是好喝的,说不定有盐巴,当即也准备探进盆里,不期然的,两只鹿脑袋来了个对撞。
幸好两只公鹿还未成年,额头上还没分叉,撞到也没事。
很快,马鹿也馋了,林霜也给它们打了些灵泉,把它们都引到树底下,再无任何可窥探之机,林霜当即把他们都收进空间。
林霜再是去了马飞扬家的地窖,查看方圆一公里都无人,便顺着藤条下了鹿窖,把三只梅花鹿都收进空间。
借着藤条上到地面,又把鹿窖恢复原样。
林霜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往深林里走,绕了一圈回了大院。
遇到等院外的吴霄。
“吴哥,找陆钧?”
见林霜回来,吴霄松了口气。
“弟妹,你总算回来了,我不找陆钧,找你。”
林霜开了院门,请吴霄进去,开着院门说个话不成问题。
不过,吴霄没进去。
“弟妹,我就不进去了。是这样……”
真要说起,吴霄有点难为情,毕竟那东西明显是他们占了弟妹的便宜,一堆虽然好看的石头,但填不饱肚子,也买不了冬天难得一见的水果。
林霜耐心的等着,但隐隐有所猜测。
“咳咳……弟妹,就是你上次给我媳妇带的水果,还有不?也不知她哪里听来的,据说怀孕期间吃水果生出来的孩子皮肤好,你给的水果都被她吃光了,就想再弄些,想问问弟妹这里还有不?我用东西跟你换。”
算了,为了媳妇,豁出这张老脸。
黑市他也去过,无奈只弄到一些葡萄干。
媳妇还是想吃些酸甜多汁的新鲜水果。
“吴哥来得真巧,我自己没有,不过我京市的朋友给寄来了些,吴哥想要,我匀些给你就是。”
吴霄喜出望外,“真的?那感情好。你等着,我回去拿东西。”还未说完,就要跑回家,林霜喊住他。
“吴哥,吃食什么的,你们自己留着,用石头跟我换就行。”
吴霄脚步微滞,心道媳妇猜对了,陆钧媳妇还真是喜欢石头。
“行,弟妹等我一下。”
吴霄回到家,忽略之前准备拿的腊肉火腿麦乳精,直奔主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沉甸甸的大藤箱。
虽然他喜欢囤漂亮的石头,但现在这东西真不如换一公斤粗粮来的实在。
当即打开箱子,挑着好的装了半麻袋。
林霜这边,也反锁了房间门,从囤积的鲜果区拿了苹果、梨子、西梅、葡萄。
另外,林霜也装了一份年礼,里边有一公斤红枣、一公斤红糖、二十个鸡蛋,两条大鲤鱼。
等吴霄看到林霜给的东西时,当即看直了眼。
“吴哥,你要的水果在这,这边是我和陆钧给你们准备的年礼,提前祝你们夫妻健康顺遂,平平安安!”
吴霄吞吞口水,“弟妹,这些都给我?是不是有点多了?”
林霜:“……”
“我是说水果,你不留点自己吃?”
“不了,我和陆钧要回老家,一去就是半个月,不方便。”
吴霄恍恍惚惚的挑回家,跟醒来的媳妇说话。
“媳妇,你说,我们是不是有点坑林霜?”
方菲盛一愣,摆摆手,“不会,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可以把剩余的石头也送给林霜,她最是喜欢。”
结果林霜还没来得及关院门,吴霄又扛了一个麻袋过来。
“弟妹,这些也给你,以后我看到了都往你这里送。”
林霜苦想不到,感情觉得她亏了?
“送可以,我给物资。”
等吴霄离开,林霜才有空查看吴霄前后两趟送来的。
第一趟有两个麻袋,扛的是石头,拎的是年礼。
年礼是一公斤小米、一包山货,里边有红菇、香菇、竹荪,再是一只盐水鸭。
至于麻袋里的玉石,最大的有男人拳头大,小的有鸽子蛋大,但都质地温润,羊脂白玉占了大半。
林霜心情激动,发了发了!
后边送来的一麻袋,品质稍微差些,没有羊脂白,一级白玉有一些,多少青玉等。
林霜心道,小芳同志明年的水果她包圆了。
把玉石归入空间仓库,其他东西也先放进去。
林霜开始挑马家要的东西。
马家大房,林霜拿了四个搪瓷缸,他家七口人,但她囤的只剩七只,分马飞扬家三只,没了。
林霜拿出小本子记下,下次遇到百货大楼,一定要囤货,起码要把块到期的票券用掉。
白糖大房两公斤,二房一公斤。
砖茶大房四块,二房两块,没了,记下,需要囤货。
盐巴,大房两公斤,二房一公斤,没了,记下,需要囤货。
马洛星要的酒,林霜扒拉出两瓶伊犁特曲,其他都是渣爹囤的好酒,舍不得。
马洛伊要的香皂肥皂各拿了一块,海鸥洗头膏一瓶,这个她这里也不多。
搪瓷脸盆一家两个,牙膏牙刷针线毛巾都配上。
另外,一家给一个开水瓶,齐活!
第290章 来找
纵使这样,马伯娘还是觉得林霜亏了,死活不要林霜补给给的钱。
“林霜,你这是不把我们当朋友?”
林霜有点懵,她是按照收购价,另外补给他们一笔钱,但马伯娘似乎觉得被羞辱了。
“马伯娘,你听我说。”
“我不听,咱们不是朋友吗?朋友就别斤斤计较。你能给我换来这么多东西,我觉得赚大了,钱,不要,伤感情,你以后也别这样。”
林霜内心感叹,现在的少民真太淳朴了,等再过三十年,拳头大的切糕就能坑学生一周的饭钱。
轮到马姨家时,马姨虽然欣喜有热水壶搪瓷缸,但说好的不收东西,她又要去扒拉好东西来抵消,林霜劝不动,只得指望马飞扬。
“上次的已经算清了,你劝劝你阿妈,这次的抵那三只鹿,我再给你们两百块,还是我占便宜了。真的!”
但马飞扬也是犟种,压根不听,也不让林霜走。
“我只听我阿妈的。”
林霜只得指望从马厩出来的马叔。
“马叔,真的是我占了便宜。”
不想这个一家之主也连连摆手,“说好的,不能变。”
这是在强调要说话算话?林霜思忖一瞬,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这样,马叔,你给我一包奶疙瘩就行。”
最终,马姨点头收下东西,但给林霜打包了一大包奶疙瘩,估计她家存货都给了她,再是薄皮核桃、奶皮、酥油、地毯。
林霜这次无论如何不肯要。
“马姨,你真要这样的话,就把钱收下。”林霜再次把两百块的信封递出去。
马姨也拿林霜没辙,眼神和丈夫交汇。
“钱,我们不要。林霜,你想多了,这不是交换,这些是给朋友的礼物。”
这意思她不收,就不是朋友?
还必须收了?
可林霜觉得收下有愧。
但也拗不过夫妻二人。
钱没送出去,还白得一堆东西?
林霜走出茴香村,趁四下无人,从空间里拖出一袋大米,折返马姨家。
“叩叩叩!”
马姨一家三口正高兴的摸着新东西,马叔抱着搪瓷缸不撒手,马飞扬抱着搪瓷盘翻过来饭过去的看,马姨则试用她的热水瓶,刚把烧沸的水灌满,就听到院门动静。
“去看看。”
结果门口是一袋子圆润莹白的大米,一粒石子都没有。
夫妻二人忙着看大米,马飞扬则飞奔出去。
马叔和萨那相视一眼,都默认是林霜给的,很是无奈的同时,也连忙合力把大米抬进屋,关了门才觉得安全。
马飞扬没追到林霜,但看到背影,回去告诉了父母。
“知道了,以后林霜就是咱们家的朋友,她不是喜欢鹿吗?你们父子都盯着鹿窖,以后打到的鹿,都给林霜。”
马叔觉得还不够,“我再去别处弄两个鹿窖,打到的都给林霜。”
林霜不知道马家人的想法,知道的话,又得头疼。
不过,这是甜蜜的负担,不是么?
林霜到岔路时,把准备好的年礼拿出来,给大姨他们送去。
再是秦奶奶那,至此,该走的年礼都走完了。
林霜也打包了带去大伯娘家的礼物。
而此时的大伯娘家也是一派忙碌欢喜。
“老三,你忙你自家去,我自己能收拾。”
陆枝哪里肯,“娘,家里没什么可忙的,你可别撵我走。”
“随你。”
“娘,你说,小四两口子除夕夜能赶得回来吗?”
听女儿这么一说,李建芳也有点吃不准。
“可小四电话里不是说了?提前一个星期回家,算下来,就是明天,三天的火车,半天转趟,空出三天半,咋也能到家了吧?”
陆枝,“可前年小四不也这样说,结果呢?初二才回来。”
“娘,我的意思是,要不咱们再打个电话过去确认确认,有了确切时间,让大海请假去省城火车站接人,你觉得咋样?”
“你说的也有道理。”
“行,我这就去打电话。”
陆钧刚到门口就接到大伯娘的电话。
得知来意,陆钧给了大伯娘肯定的答复。
“伯娘,我和小霜明早肯定上火车。”
“对,时间不变。”
“不用接站,我已经联系好那边的退伍战友,到时候会负责把我和小霜送到村里。”
“是真的。”
“好好好!”
大伯娘高兴坏了。
正巧村长王建设进屋,“陆瀚娘,啥事这么高兴?”
“是王老哥啊,没啥,就是我家小四要带媳妇回家过年,我得回去准备准备,对了,王老哥,你家还有多余的鸡蛋不?给我换些,回头给我家小四媳妇好好补补。”
王建设哪里清楚这些事,“我可不知道家里的事,这得问我婆娘,对了,陆瀚娘,你家不是养了三只鸡吗?攒的鸡蛋还不够?”
“那点鸡蛋哪够啊,不说了,我去你家问问,不行问问别家。”
大伯娘风风火火的来,风风火火的走,很快从村里换了一篮子鸡蛋,两只老母鸡、一只麻鸭,喜滋滋的回家。
而陆枝,也已经把属于陆钧的东屋给收拾好。
其实,之前大伯娘已经收拾过一遍,如今陆枝则是给床上铺被褥等,铺好后用东西盖上防尘。
林霜哪里知道,老家已经在为他们回家全家欢喜忙碌。
陆钧提前回家,确定明天出发,林霜一颗心落定。
“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没做,让我想想……”
陆钧见媳妇如此说,便帮她复盘。
这才知道,媳妇这两天做了很多事。
正说话的时候,小李来喊林霜。
“小林同志,小林同志,公安来找。”
啥,公安来找,路过的几个嫂子都吃惊的盯着林霜。
有心思不好的,一直嫉妒林霜的好日子,男人是副团,家里没有别的负担,两口子只需要顾好自己小家。
哪里像她,每个月要往婆家寄二十块不说,还要给娘家也寄十块,七十块一下子去了三十,而家里又要养四个孩子,如今肚子里又怀着一个,粮食不够吃,只能托人换高价粮,男人那些工资根本不够用。
吃肉?想都别想,哪里像林霜家,天天院子里飘出肉香味。
哼!资本家大小姐就是不一样。
这下好了吧,快过年了,还犯\/事,瞧她能的。
第291章 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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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风雪夜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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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甩不掉的尾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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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京城来电晚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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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周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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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老陆家的忙碌
清河村老陆家
大伯娘今儿个起的比鸡还早。
同一张床上的陆大伯也受媳妇影响,迷迷糊糊开口。
“老婆子,你起夜?穿厚实点,仔细冷,记得拿手电筒。”
李建芳梳好头,把塑料梳子往柜子上一放,没好气的道,“没心没肺的老头,我这不是想小四了,也不知他们穿厚实了没?”
“早知道该多交代几句。”
“唉!也没个长辈在面前时刻提醒,样样要他们自己操心,也不知他们会不会照顾自己。”
“哎!老头子,小四他们现在该上火车了吧?这火车也真是的,天冷就晚点发,车是死的,人是活的,咋不知变通?”
陆大伯被媳妇这么一连串的话搞得也没了睡意。
“火车你以为是咱村的牛车,还能说改就改时间?上边那么多专家,人家都是反复思量过的。你可别出去胡咧咧。”
“我不过是在家里发几句牢骚而已,我傻啊,还跑外面嚷嚷。”
“既然起来了,那就磨豆子去,今儿个咱把豆腐做出来,明儿个做饵块,后天小四回来,咱们炸果碟子、小干鱼啥的,他们肯定爱吃。”
陆大伯一听,也有了干劲,随媳妇去院子里忙活。
幸亏他家自己弄了个磨盘,也不需要像其他家一样,非得跑村里排队。
同一屋檐下,陆大哥陆瀚因为外面的响动,也醒了,侧耳倾听,知道是父母在磨豆子,立即起床。
只是他这一动,把两个儿子也吵醒了。
四岁的陆安闻小朋友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爹,是四叔回来了吗?在哪呢?他是不是要带小婶婶回来啊?小婶婶会不会像小姨一样凶我?”
哥哥陆安晨安抚弟弟,“才不会,小姨是坏人,小婶婶是好人。”
“是好人啊,那我就放心了!”安闻小朋友拍拍自己小心脏,搞得陆瀚心酸的同时也很无语。
心酸的是,于家人都不是人,他当年要是不心软,也不会让那女人算计了去,如今后悔晚矣。
“下次再见到你小姨他们,不用喊人,你们是咱陆家人,跟他们没关系。”
他的两个儿子受了于家多少气?这样的外公外婆家,不要也罢。
“可是,爹,小姨总来村口等我们。”陆安晨仰着小脸道。
陆瀚一听,顿时有点火大,但在儿子面前,他忍住了。
“不用理她,回头爹会解决。”
陆瀚遮住眼里的阴霾。
人人都说他好脾气,私底下笑他怂,既然有人不怕死,那他就满足他们。
“爹,裤子好难穿,我能不能不穿。”
陆瀚伸手,“爹来帮你穿,冬天穿的厚,你看你,穿了三条裤子,好穿才怪!”
安晨觉得弟弟过了,“安闻,要不咱减掉一条?你又不冷。”
“不嘛,不是哥哥你说,醒来就要去村口等四叔?村口冷唧唧,我要多穿些才不会生病,爹爹和奶奶才省心。”
陆瀚心里很不是滋味,“你四叔过几天才会回来,今天别去,等不到。”
“万一呢?”
兄弟俩如出一辙的口吻。
陆瀚心累,带孩子真累。
“爹,你是不是不想养我们兄弟?”
陆瀚:“……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不想养你们?”
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安闻,“爹,那我可不可以喊四叔爹爹?”
陆瀚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爹,你不说话是不是同意了?噢噢噢!太好了,四叔成我爹爹了。”
“哥,等四叔回去,我就跟他回去当他的儿子,你要不要一起?”
陆瀚心梗,“兔崽子,信不信我抽你?”
“别啊,哥哥,哥哥救。”
陆安晨:该!
天亮没多久,陆家烟囱就起了烟。
“好香啊!陆家这是在做甚?”
“闻着像是豆香,难道是在做豆腐?”
邻居两夫妻爬墙头想看个究竟,可惜看不到人家厨房。
“是豆腐,我闻见豆浆香味了。”
“真香啊,李建芳还真舍得,有多余的豆子送去收购站多卖些钱不好吗?”
“嘘!”
“爹,我听到有人听咱家墙角。”
朝墙根角嘘嘘的安闻小朋友立即告诉自家爹。
陆瀚门清,新搬来的邻居最爱窥探他们家,烦得很,但告诉父母,父母却不甚在意。
换母亲的话就是:你就当墙头鸟唱大戏,送乐子给咱家,多好啊!
“没事没事,两只老鼠叽叽喳喳而已。”
陆安闻小朋友眨着蠢萌的大眼睛:真是老鼠在说话?好像真是。
暂时缩回头的夫妻:你才是老鼠,你全家都是老鼠!
随着豆香越来越浓郁,终于到卤水点豆腐的环节。
舀出锅里的豆浆,点上陈年酸水,盖上盖子,再盖上棉被保暖,静置一段时间。
“来来来,喝豆浆了!”
大伯娘留了一盆出来,也得哄哄自家人的嘴,她虽节俭,但在吃的上面很舍得,毕竟吃好身体才好,身体好了上工才有力气多挣工分。
“哇!好好喝啊!”
安晨小朋友很满足。
“奶奶,白糖还要,不够。”
安闻小朋友要甜甜的豆浆,甜甜的豆浆才好喝。
“小孩子吃太甜会蛀牙。”大伯娘表示不惯着。
安闻小朋友还是欠缺火候,没哄来白糖。
哥哥偷笑,心道就知道会这样。
“要是有油条就好了。”
“爹,油条是啥?好吃吗?奶奶不做你来做,我给爹你烧火。”
陆瀚:我谢谢你哩!
大伯娘眼观鼻鼻观心:大儿子想屁吃。
“娘,老二啥时候回来?不会年三十才回来吧?跑个大车也不容易,话说,老二可以啊,才去运输队多久啊,就能跟着师父跑长途,厉害厉害!”
陆大伯没眼看这个大儿子,从前以为是个闷葫芦,如今跟一百只鸭子似的烦人。
“吃完没?吃完就去山上转转,打点新鲜野味回来,小四两口子来了也能尝尝。”
“不用爹你说,我等会儿就去。”
“队上没事?”
“我跟队长打过招呼,这几天都不用去。”
“对了,年三十早上鱼塘捞鱼,到时候我喊上小四,咱家就能多分一条鱼。”
“滚滚滚,大冷天的你让小四下荷塘?你咋不上天呢?”
陆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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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沙丁鱼温涛
“让一让,让一让,哎,我说你一大小伙子,挡在走道里作甚?拦山水坝?一边去一边去。”
温涛被这人一推搡,还来不及站稳,就被潮水似的卷到另一节车厢。
温涛:“……”
当真是庆幸行李包没在自己这边。
等温涛烙饼似的挤到卧铺车厢连接处时,还被值班的乘务员拦在过道门外。
“同志,我家人就在里边,请开开门,我找他们有事。”
透过玻璃,温涛都能看到卧铺车厢的岁月静好。
真的,好安静啊,疏朗得让人嫉妒。
过道里都没几个人,有也是坐边桌那吃东西的。
哪像其他车厢,八十公斤的胖子都能挤成六十公斤,真tm考验不要脸的穿梭技能,否则寸步难行。
“啪啪啪!”
“同志,开开门,求你了!”
“姐,姐,快来救你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弟弟吧!”
年轻的男乘务员无语死了,但依然郎心似铁的无视,怕自己动摇,还从杂志架上抽出今天的报纸看起来。
“温涛?”林霜好像听到弟弟在叫自己,醒来却只看到头顶的钢架和木质铺板。
“怎么了?”陆钧一直在看书,听到上铺动静第一时间站起。
手被陆钧握在掌心,林霜眨了眨眼睛,神识归位。
“没,我好像听见温涛在找我们,也不知他一个人适不适应?”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温涛需要独自多历练,你可别心疼。”
林霜觉得也是,自己还是别操心的好。
“喝口水润润喉。”
“嗯。”
林霜接过陆钧递来的热水,捧着喝了大半。
这一喝就知道,应该是火车上供应的热水。
不难喝,但也绝对不好喝。
但有热水到底是好事。
“几点了?”
喝完水,林霜立即就想跑卫生间。
“马上十二点。”
“我去洗手,回来咱吃饭。”
“我陪你去。”陆钧实在不放心媳妇一个人离开。
“没事,你呆着就行。”
但陆钧哪里肯听,给林霜裹上外套,紧挨林霜身后,跟护花使者似的不离其左右。
上铺的姑娘咂舌,同时有点觊觎陆钧的颜。
那男人长得真好看啊!
六五式军大衣裹他身上,依然能看出他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鬃毛翻领衬得他越发面如冠玉,浓眉星眸,连走起路来都好看,对了,他莫非是军人?那身板,跟挺立的白杨树似的。
如果是军人的话,就更招人待见了。
刘雪梅想着想着,心跳就加速,脸都红了。
坐对面下铺的罗老太人老成精,只一眼就知道对面的姑娘春心荡漾,顿时冷哼。
刘雪梅心虚的不敢看老太太,低头假装找东西。
洗完手的林霜,好奇的站过道门那看对面,发现那边挤得跟被塞进罐头的沙丁鱼,连转身都是奢望。
再看自己这边,两相一对比。
呃!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所以啊,能买卧铺还是买卧铺票,硬座太受罪。
想起自己从沪市来北疆的那次,似乎也没这么拥挤,不过又想起这是春节前夕,便也了然。
一门之隔的外面,温涛放弃挣扎,席地而坐,这还是一个大爷让给他的,大爷的女婿给他让座,大爷就把温涛扯到自己占的窝子处,可把温涛感动坏了。
看,老天对他也不全是恶意。
“咦!这姑娘真俊啊!”
陆钧找来,就要牵走林霜。
“咦,这男的也好俊啊!”
“郎才女貌,他们应该是一对吧?”
“肯定是夫妻,不然他看她咋那么温柔?”
正想摆烂的温涛越听越不对劲。
“唰”的站起。
“娃子,你窝子被占了。”
但温涛已经不在乎了。
“姐,姐夫!”
“啪啪啪!”
听到拍门,刚转身的临时好奇的转头,正好跟温涛眼神对撞。
“温涛?”
半天不见,弟弟跟被蹂躏的酸菜似的,无精打采。
陆钧摸摸鼻子,有点好笑,忍住了。
“同志,他是我弟弟,能开门让他进来吃个饭吗?”
林霜趁机给值班室里的乘务员塞了一包牡丹。
乘务员低头,恰好看到一整包的牡丹图样,拒绝的话立即改成,“娃子就是调皮,让他别四处串门,下不为例啊!”
“一定一定。”
温涛挤进门缝。
其他人倒是没那个胆量,但平白让那小子得了好处就是不爽。
“同志,不是不允许进吗?你咋放他进去,不要说你们是亲戚,我们不信。”
“对,你别不是拿了他啥子好处,信不信我们举报你哈?”
乘务员早就免疫,面无表情道,“人家床位就在里边,不过是出去给小伙伴送吃的去,咋啦?你们有卧铺票?没有就少哔哔!”
一群人立即跟鹌鹑似的噤声。
哎,有票啊,那就没事了。
“姐,姐夫,我好惨……”
温涛跟在两人身后,还不忘诉说自己的不易,听得林霜都想笑,但怕弟弟气哭,还是忍住。
他们的床位在中间,到了他们的隔间,陆钧让温涛坐边桌。
林霜拿出八宝粥,一人舀了一搪瓷缸,真就是喝水漱口吃饭,一缸三用。
人在旅途也别讲究那么多,和光同尘才不引人怀疑。
“哇,姐,还热呼,你怎么做到的?”
陆钧踢了小舅子一脚。
有东西吃还堵不住你嘴。
“我裹棉被里保温,当然还有温度。”
要不是你小子,我能让它跟刚出锅似的烫呼呼。
“真香甜,软软糯糯的,好吃,真好吃!”
林霜又拿出两个油纸包,一份是昨晚才做的炸鱼段,另一份是酥脆烤虾。
“哇,我的最爱!”温涛拿起一个大虾,“咔嚓咔嚓”狂炫。
林霜:“……”得,毁灭吧!
三人的中餐实在熬人。
熬其他人!
罗老头的孙子觉得嘴里的蛋黄也不香了。
“好香啊!”
“我还听到脆脆的声音,也不知哥哥能分我点不?”
小不点说话很小声,自己奶奶都听不清。
让他哭喊着要吃的,那也是不会的。
娘说,只有不懂事的小孩才会又哭又闹,他才不是。
可是,好想吃!
温涛狂炫完一茶缸八宝粥。
突然感觉脚边有个什么东西在贴他,温涛一个激灵坐直身体,就对上小朋友流着哈喇子的小脸。
温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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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等小叔
“哥哥,好吃吗?”
温涛,“不好吃,可难吃了。”
小孩,“我不信,除非你让我尝尝。”
“噗嗤!”
林霜好笑,拿了个苹果给小孩。
她可不敢给他吃鱼,万一被鱼刺卡到。
至于虾,也怕小孩过敏。
罗小树虽然很馋哥哥吃的脆脆,但姐姐给的苹果闻着也香甜。
“谢谢!”
“不客气!”
孩子礼貌,林霜也不会吝啬。
罗老太则假装睡着,实则眼皮一动一动的,孙子啥情况她门清。
心里给孙子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她孙子。
老太太头上的小两口,也被香味馋得不断分泌唾液,肚子也适时的咕噜叫。
只得从包袱里摸出干粮,小两口就着才接来的热水,艰难下咽。
咦!之前也不觉得多难吃,如今却觉得像在啃石头。
没滋没味的。
林霜上铺的刘雪梅则是一下看看边桌上的鱼块,一下看看得了苹果的罗小树。
做了下心理建设,这才不情不愿的从包里摸出一块巧克力。
“那个……”
林霜一行人扭头,陆钧见是这位女同志,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
他很不喜欢这姑娘,看他的眼神让人极其不舒服。
刘雪梅见陆钧又把背留给她,顿时又气又恼,但她忍住了。
掠过林霜,看温涛。
挤出一个自认为甜美的笑容。
“我能用巧克力跟你换点鱼块和大虾吗?这是我哥从友谊商店买来寄给我的。”
“哦!不换!”
温涛无情拒绝,她姐也有巧克力,还给了他一大盒。
这是多么稀罕的东西?
一小块就想换他姐弄的肉,想屁吃呢!
****
南县清河村
安晨兄弟俩吃完中午饭,又跑去村口。
“陆安闻,你和你哥哥要干嘛?喝西北风?”
穿得跟个粽子的陆安闻小朋友眨巴着大眼睛,“西北风是啥?好吃吗?有没有我家的豆花香?”
小朋友顿时睁大眼睛,“你家真做豆腐了?”
“是的呀!我奶奶公鸡还没叫就起来磨豆子,我醒来就喝到香香的豆浆,还能加白糖哦,甜甜的香香的,可好喝了呢!”
小朋友很不是滋味,“陆安闻,你能弄点给我喝吗?我从来没喝过。”
这时,走前面的陆安晨折回来,牵走落后几步的弟弟。
“哎,安闻,安晨,你们真要站村口?你们早上不是站了一早上,这里有什么好玩的,不冷吗?”
说话的小朋友穿的单薄,说话的功夫清鼻子吸溜了好几下。
陆安晨看不下去了。
“阿生哥,你去找些柴来,咱在村口拢个火堆。”
阿生也不知咋地,乖乖照做,可捡来一堆竹叶和小干柴,才惊觉哪里不对。
正想撂挑子不干,就听:
“阿生,我们来村口等我小叔啊。”
“知道我小叔是谁吗?”
“知道知道,全村最有出息的人。”
“你小叔是要回来过年吗?”
“对哒!不单我小叔,还有我小婶婶,都要回家陪我过年。”
安晨瞟了眼吹得牛都在飞的弟弟,当真是一言难尽。
“我跟你讲,我小叔可有本事了,他衣服的肩膀上有星星哦,那是很厉害的人才配有。”
“哦!安闻,你小叔真厉害!”
小朋友们越凑越多,不拢火都不觉得冷。
“安闻,你小叔有多厉害,能不能打到野猪?”
“当然能,就没有我小叔做不到的,我都说了,他很厉害。”
安晨捂脸。
“咦?安晨安晨,你快看,那是不是你小姨?”
安晨一听这个称呼就皱眉。
他不喜欢小姨,非常不喜欢!
安闻也不喜欢,看见从上坡走来的熟悉身影,吓得躲到哥哥身后。
安晨伸手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别怕,哥哥保护你。”
对于进村就能看到两个外甥,于秀秀并不奇怪。
前两次她过来,不也在村口看到外甥在这玩?
心道玩吧玩吧,等她当了他们后妈,一定好好教教他们干活。
“怎么,见到小姨也不喊人,安晨安闻,你们这么没教养吗?”
安晨拧眉,“小姨,我和安闻是小孩子。”
于秀秀觉得在没嫁给姐夫之前,还是要装得温柔些。
“好好好,小姨的错,还不是怕你们冷到,一时心急说错了话。”
“走,带小姨去找你们爹,我可是给你们父子仨送好东西来的。”
“不要!”
安闻小朋友虽然小,但他知道不能要坏人的东西。
奶奶说过,坏人会假装给你糖,把人骗去卖了。
他才不要被小姨卖,小姨是坏人。
于秀秀忍住打小孩的冲动,越发柔和的要去摸两外甥的脑袋。
安闻立即又躲哥哥身后。
安晨则直接偏开。
太讨厌了!
“唉!”于秀秀讪笑缩回手,又从包袱里摸出两块糖,不过,糖化过,糖纸都嵌进了糖里,翻边的纸上都是灰,也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里捡来的。
“看,小姨带了糖给你们,一人一颗,别抢哦!”
安晨安闻站着不动,于秀秀以为他们害羞,毕竟俩外甥一直都矜持。
把糖硬往俩外甥兜里塞,安晨连忙拉着弟弟往后退。
“小姨,你自己吃吧,我们不爱吃糖。”
阿生几个眼睛都直了,安晨咋啦?脑子被驴踢坏了,糖哎,咋能说不要?
不要可以分给他啊!
“哪有小孩子不爱吃糖?拿着,小姨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才买来,都省给你俩吃。”
说着,作势又要去塞。
“快来人,拍花子的人进村了。”
“哪里?哪里?坏人在哪里?今儿个老子肯定断他一条腿,看他龟孙还敢不敢做坏事。”
“走走走,来了就别想走,今儿个一定抓住坏人,胆儿肥了,竟然敢来咱清河村。”
石破天惊的话,慌了于秀秀,看清来人,正要甜甜叫人时,却瞧见一群人拎着棍子扫把赶来,于秀秀本能转身,撒腿就跑。
“唉,人贩子呢?是不是那人?”
“咦,咋瞧着背影有些熟悉?”
“陆瀚,那不是你小姨子么?她来干什么?莫非她就是人贩子?”
陆瀚一脸后怕,“我不知道,不过……刚我幸亏赶来的及时,不然我家安晨安闻就要被她抱走了。”
“陆瀚,她应该不是人贩子,她抱走你家孩子,怕是受你前妻指使,娘想孩子了也正常。”
“正常个鬼,于秀丽要是想安晨安闻,她自己不会跑来看,陆家又没说不给她看,用得着让于秀秀来偷孩子?”
“对啊,莫非于秀秀真是人贩子?”
“不管是不是,以后都不准她来咱们村。”
“对,我这就去找队长,以后让民兵巡逻的时候注意些,看见于秀秀就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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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救人
饭饱神虚,吃饱肚子的温涛困了。
“去我铺位睡一觉。”陆钧让出自己床位,小舅子嘛,总要照顾些。
温涛摆摆手,“我睡下下铺。”
隔间里所有眼睛齐刷刷看相他。
温涛灿烂一笑,裹紧大衣,一个驴打滚,华丽的滚进陆钧下铺的地板上。
陆钧:“……”
林霜想到后世看到的一张年代照片,似乎就有火车车厢的各种奇葩事。
睡货架的,睡座位下的。
温涛应该是见硬座那边有人这么做。
但这种天气,裹紧军大衣睡地板还是冷吧?
但她也心疼自己男人。
突然想起空间里囤的一张油布,要是铺在地上,倒也能隔绝一些凉意。
要不借着行李袋的遮挡拿出来?
不妥不妥,体积太大。
要是有睡袋就好了!
“滚起来,让你睡床你就睡床,晚上咱俩轮流守夜。”陆钧扶额,无奈的踢了踢小舅子,虽然卧铺车厢很安全,但给小舅子派点活,他也容易接受。
果然,一听晚上需要守夜,温涛立即也不扭捏了,麻溜滚出来,拍拍灰钻床铺上。
“嘿嘿,姐夫,还是你对我最好!”
其他的路搭子:“……”晚上可以放心睡了。
温涛昨晚太兴奋,以至于没睡多久就被姐夫叫醒,早上又在车厢里被挤来挤去,耗尽体力,如今一沾床,头一歪就睡沉过去。
“陆同志,我床铺让你睡如何?”
陆钧凑近握起林霜的手,“我不睡,也睡不着,你安心躺你的就是。”
他知道媳妇冬天很贪恋被窝,如今这样能守着她窝被窝,他觉得很满足。
林霜也知道陆钧的作息,见此也没勉强。
就这样,一个坐边桌,一个躺中铺昏昏欲睡。
忽然,广播响了起来。
来回播报了两遍,大意是有人在车厢里晕倒了,问本次列车上的乘客里是否有医生,麻烦来帮忙。
林霜想着这么多人,必然是有医生的,便也没着急忙慌响应。
但还是下到地面来,穿好鞋子准备妥当。
“媳妇,你……”
陆钧一看林霜这样,便猜测到她的打算。
心道,媳妇要去的话,他就陪她去,反正他是不放心她一个人的。
等了两分钟,广播再次响起,林霜一下子蹿出去。
好在陆钧也不慢。
“同志,让一让,请让一让,我媳妇是医生。”
挤到普通车厢,陆钧高声给媳妇开路。
大家一听林霜是医生,连忙让开一条道,刚刚广播里喊的他们可是听见了的,人命关天,都希望那位乘客能平安无事。
林霜很快来到晕倒乘客那节车厢,病人家属早就吓得不知所措,脸色发白。
出事乘客就躺在过道里。
林霜走近一看,是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手还捂在心口处,八成是心脏有问题。
林霜连忙蹲下身,轻拍老人的脸,呼叫了几声,没有反应,再一看老人的瞳孔已经散大,休克了。
林霜趴下,耳朵放在老人的胸膛前,一听,心跳已经停止了。
急忙把右手握成空心拳,朝老人胸骨中下段位置,垂着击打下去。
力道要适中,不能轻了,也不能重了。
但击打了几下还是没反应。
林霜转而换成胸外心脏按压,位置很重要,主要是按压胸骨中下段三分之一处。
林霜快速按压,一边吩咐陆钧,“看看他有没有药?身上是没有的,看看他行李。”
这种心脏患者如果不是第一次,那他一定有药,因为心脏患者需要长期吃药。
乘客们立即帮忙。
“这个是他的行李。”
但有乘客突然想起什么,“应该不是在行李里,我瞧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再抬眼人就晕倒了。”
“这么说是掉座位底下了?”
乘客们立即帮忙四处找,有人趴下身去看座位底下,果然在另一边的座位下看到滚落的白塑料瓶,旁边还散落几片药片。
应该是老人掏药片想吃的时候,手没拿稳。
“找到了,在那。”
很快小瓶子被捡起。
“医生,看看是不是这个。”
“对,准备点水。”
林霜手上没停,额头上出了一波一波的冷汗,都是陆钧一直在给媳妇擦。
过了两分钟,老人的胸膛有了起伏,心脏复跳,眼皮微微颤动起来。
“活了!活了!”
有人惊叫起来。
“快快快,药。”
收到媳妇指令,陆钧立即把药塞进老人嘴里。
林霜接过水,趁机在里边加了几滴灵液,喂给老人。
又过了一会儿,老人慢慢睁开眼睛。
“真的活了!”
“太厉害了!”
“回去我就让我儿子跟他姥爷学医。”
“啪啪啪!”雷鸣的掌声响彻整个车厢。
陆钧站人群后温柔的注视着自己媳妇,他媳妇真有本事,干什么都耀眼。
在其他人的帮助下,老人被扶坐到座位上,老人还很虚弱,暂时开不了口,但对林霜夫妻点点头,感谢之意溢于言表。
林霜这才想起老人不是还有家属,这一回头,早不见踪影。
难道不是家属?邻座误会了?
不管如何,老人救回来是好事,其他有火车方这边操心。
林霜回去的路上,掌声一路相送,林霜一边点头,一边微笑,时不时还提前送上一句祝福,“大家过年好,年年有余!”
这可让车上的老少越发把林霜深刻记在心里。
美丽又有本事的姑娘啊!
回到自己铺位,弟弟还没醒,乘务员悄默默走来,把那包抽了两支的牡丹塞回给林霜。
乘务员羞红了脸,“同志,你真了不起!我……”
林霜把烟推回去,“同志,我是女人,不抽烟。”
男乘务员无语,心道咋有这样的同志,他是这个意思吗?
男乘务员再看向林霜身后。
林霜,“我男人也不抽烟,快回去吧。”
罗文可算知道了,人家送出去的东西是不会收回的。
心情复杂极了。
又过了一会儿,列车长亲自过来朝林霜道谢。
“同志,感谢您及时出手,挽救了一条人命”
列车长五十多岁的样子,剑眉星目,是个帅大叔。
但胸前的铭牌上只有职务等信息,没有名字。
人家没介绍自己,林霜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林霜伸出手跟他相握,“举手之劳而已,恰好我会点急救知识,不用放在心上。”
第300章 奇怪的女人
有了救人这个插曲,路搭子们看林霜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尤其罗老太,竟也拿出一包炒油茶,非要分林霜一些。
“谢谢!”
林霜也没白拿老太太的,回给老太太四块炸鱼段。
“还是有刺,小孩吃要小心些。”
老太太这才知道,原来中午人家姑娘不是舍不得,是怕自己孙子卡鱼刺平白遭埋怨。
“谢谢,我会注意。”
油茶面只要用开水冲泡,搅成糊糊就能吃。
陆钧接来开水,林霜就在边桌那冲泡。
很快,香味蔓延。
“姐,你在吃啥?好香啊!”
林霜怀疑弟弟是属狗的,刚刚叫不醒,如今倒是闻着香味醒来。
“油茶面,快些起来,去洗手吃晚饭。”
林霜搅拌好后,三人分了分,先尝了一口。
有核桃、花生、芝麻,还有玉米味,应该是加了少量玉米粉,其他就是白面了,老太太挺舍得的。
不过,都能坐卧铺车厢,手里没点家底可舍不得。
除了油茶面,三人的晚饭还有牛奶馒头。
温涛吃得一声声喟叹,“好吃,真好吃!还是跟着姐姐姐夫好啊!”
林霜好笑,“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快吃吧,这天气冷得快。”
上铺的刘雪梅好几次想开口,但想起中午被拒绝,又拉不下脸来,但他们吃的,她也好想吃。
瞧着那馒头,暄软得很,也不知是咋做的。
她只带了零食,现在看什么都馋。
罗老太见她又往林霜他们那边看,以为她贼心不死,一双有点浑浊的眼睛就盯着刘雪梅。
察觉到视线的刘雪梅见老太太瞪她,觉得莫名其妙,但也没再盯着林霜他们看,自顾自的窝进被窝继续睡觉。
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对面床的年轻夫妻,也带了好东西,这会儿见林霜他们吃的香,也从行李包里翻出一包松子糕,本来是要带回去给父母的,如今是忍不住了。
夜里,温涛和陆钧轮流睡,林霜却毫无察觉,睡得沉沉的。
第二天中午,林霜一行人下车,他们需要在这里转车。
陆钧从战友那拿到预定的车票,正要带媳妇去吃点东西,准备检票上车,回头就见昨天媳妇救的老头正跟媳妇说着什么。
“闺女,昨天谢谢你,是你救了老头子一命。”
“老人家不必放在心上,举手之劳而已。”
见林霜处变不惊,更不居功至伟,季老对林霜更是欣赏。
得知他们最终的目的是去云省的南县,立即相邀一起。
“坐火车是不是绕远了?有车子来接我,我也正好要去南县,不如跟我一起?老头子我路上也有个说话的人不是?”
林霜婉拒,车票都买了,就不要麻烦老头了,他们三个人呢?
季老只得遗憾作罢,问了林霜的工作地点和住址后,也给了林霜一张纸条,上面有他的工作地点和联系电话。
“小林同志,有事就打电话给我,老头子我虽然没多大能耐,但万一能帮到你呢?”
林霜谢过季老的好意,正要低头看,被一个人撞了下,当即把纸条丢空间里,心说回头再看。
陆钧一个跨步,堪堪扶住媳妇,焦急的问,“没事吧?疼不疼?”
林霜摇头,注意力却被撞她的人吸引。
“是她哎!”
那个昨天以为是季老家属的人。
这会儿她脸上的红围巾下拉,露出一整张脸,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跟季老还有点像。
难道是季老的女儿?
但为何悄默默跟着季老?不会光明正大跟上吗?
林霜纳闷。
“别管了,我带你俩去吃面,这边的汤面很好吃,温涛呢?”
“买面去了,我怕你一时半刻回不来,就让他去附近的国营饭店买饭去。”
“姐、姐夫,我回来了。”
温涛抱着三个茶缸,另外还挂着两个铝饭盒。
陆钧快步过去接住,帮他分担了点。
三人找了个地方,把饭盒打开。
一盒是炸羊排,一盒是肉丸汤,茶缸里则是这里的特色拉面,拉面上铺着七八块羊肉片,青翠欲滴的葱花装点其中,看上去就非常有食欲。
“一定很好吃。”
“开吃,可别错过检票。”
“放心,我温小爷在速度上从来没输过。”
林霜和陆钧:这个弟弟有点一言难尽。
几人在的地方虽然没啥人经过,但香味弥漫开,还是引得路过的人频频回头。
真tm香啊!
有眼尖的的,脸皮也厚的,多看了几眼,看清人家吃的是啥后,忍不住的分泌口水,摸摸兜里的钱票,心一狠,也去最近的国营饭店排队去。
再次坐上卧铺车,这次好些,三人占据上中下一排。
“哎哟,饭饱神虚,我要继续睡觉。”
“姐夫,姐姐,晚饭记得喊我。”
睡觉重要,吃饭也重要,一个都不能跑。
第二天下午,几人下了火车。
林霜只觉得腰酸背痛,非常怀念后世的高铁。
两天半也只到云省的省城,要去大伯娘的清河村,还得转车。
“我跟战友讲好了的,他会开车来接。”
果然,出站口立着个挺拔的身影,眼睛炯炯有神,当过兵气质就是不一样。
“营长!”
姜拓看见陆钧,立即挥舞着臂膀,“这里这里!”
二人相见,当即来了个友爱的拥抱,末了陆钧拍拍对方的背。
“兄弟,麻烦了。”
“营长,见外了啊!”
“对了,哥,我们所长听说后,特地放了假给我,还让你回去时要用车,尽管说一声。”
陆钧点点头,把这份情记在心里。
“对了,这是嫂子吧?”
陆钧拉过林霜,“林霜,我媳妇。”
“姜拓,我战友,一起出生入死过。”
“嫂子好!”
心里却是:卧槽!嫂子好俊哦!
寒暄了几句,行李装箱,车子朝着清河村驶去。
几人不知道的是,一个年轻人就在他们车子离开后,立即跑附近的招待所复命。
“季老,那对年轻人有人接,已经离开了。”
季老一听,当即点点头,“既如此,你就回来,另外去准备一份谢礼,我要亲自去感谢她。”
而在清河村村口。
小安闻哒哒哒绕着哥哥跑,“哥哥,哥哥,小叔咋还没来?他不来了吗?那哥哥,咱们让爹带我们去找小叔。”
第301章 老陆家都惦记
安晨没接弟弟的话。
他本来话就不多,父母离婚后,他话更少。
好在安闻也不是真要哥哥回答。
“哥,阿生哥哥他们来啦。”安闻指着捡拾小干柴的一群小孩,为首的显然就是他嘴里的阿生哥哥。
安闻立即忘记找小叔叔的事,撒腿就迎过去。
“阿生,你们是给家里捡柴吗?”
跟阿生玩得很好的小军抢着回答,“才不是,我们要来这边拢火。”
小南也凑上来,“烤土豆,可香了。”
小南自己说完,清口水也流出来,袖子一抹,没啥大不了。
阿生几人果然找了个背风坡,把小干柴架空成大鸟窝,底下用松毛点火。
“哇!阿生,你竟然拿了家里的火柴,你阿奶不打你?”
“哼!阿生奶奶可好了,从来舍不得打阿生。”
小朋友七嘴八舌,童言童语,可却无人看到阿生嘴角的落寞。
别人都有爹娘,就他没有。
“阿生,我小叔今天要回来啦,到时候我请你吃糖。”
阿生别扭嘟囔,“牛皮大王。”
安闻小朋友不高兴了,掐着小腰,“我才不是,我说到做到。”
“可你前天就说,你小叔昨天回家,可结果呢?”
安闻小朋友有那么一点心虚,“那是火车晚点,晚点你们懂不?你们知道什么是火车吗?就是那种‘呜!!!轰隆轰隆……’很长条的一个大盒子,里边可以装好多好多的人,拉着他们去他们想去的任何地方。”
小朋友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对于新鲜事物,村子里的小朋友们都很好奇,这会儿都围着安闻小朋友,压根忘记火堆。
“安闻,你小叔就是坐那个铁盒子回家的吗?”
“对哒!”
“安闻,我等会儿烤的土豆给你吃,你能不能让你小叔带我坐一次铁盒子?”
安闻小朋友傻眼,他也没坐过啊,无助的看向无所不能的哥哥。
只比弟弟大两岁的安晨:“……那不叫铁盒子,叫火车,我小叔带不了,会被当成人贩子,得你爹娘带你去坐。”
“啊?我爹娘才不会带我去坐,他们都没坐过。”
“那就等你长大。我小叔说,人长大了就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
“真的吗,安晨?”
“我小叔从不骗人。”
“好吧,希望我快些长大。”
“我也是,长大就可以带我奶奶去坐火车。”
“咦?火熄灭啦!阿生哥,这个怎么弄?”
“真是笨!”
阿生嘴上嫌弃,人已经蹲到火堆旁,重新点燃松毛引火。
“不行啊,松毛烧没了,去,抓把竹叶来。”
“我去我去。”小军一溜烟的跑了,三十多米的距离,马上就抱着一堆干竹叶折返。
云省的冬天除了骨头缝觉得冷外,大地万物都不太受影响,老母鸡照样带着崽崽们跑竹林里捉虫吃,当然,所有家禽牲畜,都有人看管,混子别想打它们的主意,其他生产队的人就更别想。
秋天收完庄稼后的田地,这会儿照样生机昂然。
成片的萝卜、花菜、冬小麦、苦荞、青菜、苤蓝、蚕豆、紫花苜蓿,油菜花,总之,放眼田野,就没空着的,全都郁郁葱葱。
北方人要是看见,只以为春天来了,其实人家是四季如春。
阿生带了两个老鼠大的红薯,等柴火烧成灰烬,红薯土豆也成了黑炭一个。
阿生用竹片掏出他的红薯,在草地上滚两圈,捡起来左手倒右手的掂挪,不烫了!
“吃吗?我可以给你们哥俩吃。”阿生大方的递给安晨兄弟。
安闻小朋友吞咽了下口水:好香啊!好想吃。
可安闻小朋友不敢做主,看像哥哥。
安晨,“不吃,我们不饿!”
阿生就知道这样,陆安晨真的太讨厌了,明明比自己还小一岁。
“可你弟弟想吃。”
“哥哥,我可以吃吗?”安闻小朋友有点忍不住,好香啊,他闻到香甜的味道,吃起来肯定也软糯。
安晨:“……你想要什么?”
阿生,“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实话说,我没什么想要的,就是觉得你们有个厉害的小叔,想跟你们做好朋友。”
“唉呀,哥哥,你就答应阿生吧。”
安闻改变主意了,阿生哥哥很可怜的。
“阿生,你的红薯我和哥哥都不要,你快吃,吃下去就不饿了。”虽然他很馋,但他记着奶奶的话,阿生家吃不饱肚子,他要是把红薯给自己了,他肯定要饿肚子。
阿生:被这兄弟俩打败了!
“安晨,你二叔呢?我爹说,他跟人学开车,是不是过年也不回家,好辛苦哦!”
安晨一脸茫然,实在是二叔出去两个月了,家里人硬是一次没提起,要不是小南现在问起,安晨都差点忘记自己还有个二叔。
****
被生产队小朋友提到的陆松,此时还在海边,车子趴窝了。
本来他这种学徒工是轮不到跟车跑长途的,无奈他有个厉害的师父,师父又肯提携他,这不?这次跑沿海长途,师父捎上了他,只是苦了师父,换的人都没有,因此他们的这趟长途运输因他拖慢了速度。
“师父,都是因为我,否则你……”
汪建军瞪眼,“一个大男人整日婆婆妈妈像什么话?我都说了,是老子自个儿愿意,你看换个人试试?”
“所以我才更要感谢师父你的提携,连开车技术也不藏私,对我更是倾囊相授,教会我开车,如今还教我修车,师父,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你老人家。”
“去去去,别给我煽情,把小扳手给我。”
小扳手到手,汪建军用力一拧,关了车盖。
“去,上去发动试试。”
很快,车子启动,为防万一,陆松还开了一圈才折返。
“师父,师父,修好了,你真厉害!”
“你小点声,多大点事啊!”虽如此,汪建军嘴角的自豪却是掩盖不了。
“你之前要买什么?”
“嘿嘿,海产,我四弟要带媳妇回家过年,买回去家里也能添个菜。”
“行啊,我也买些回去给你师娘他们吃,咱们云省不靠海边,想吃不容易,难得来一趟,不过,今晚咱们怕是得连夜开车。”
“我来,师父你尽管放心,我一定开得平平稳稳。”
第302章 总梦到的家
途中,林霜也了解到姜拓此人。
因伤提前退役,因为陆钧的推荐,最后进了这边的军工科研所,虽然干的不是技术研究这种专业技能的活,但在科研所也有他发挥的地方,事业蒸蒸日上,还得领导器重,因此打心里把陆钧当做恩人。
熟悉后,姜拓也会跟林霜拉家常。
“嫂子,没想到你还会种地。”
林霜心道,前世她是机械博士,但毕业后从事的是农业机械方面,自然要多了解农事。
“我爱看农学书。”
姜拓不知道林霜是沪市人。
只是看林霜白白嫩嫩的,这一看就不是干农活的主,没想到聊到种庄稼,林霜竟然都懂。
比如种子要先泡发几日,滤干水分后装箩筐里盖上松毛树叶之类的,放屋内暖窝,这样出芽率高,再撒地里。
又比如林霜竟然懂沤肥。
“嘿嘿,回头我就让我娘在后院试试。”
姜拓没说的是,科研所背后一大片荒地,回头他就让人开出来种菜种庄稼,绝不浪费。
除了聊天,林霜也不忘看沿途风景。
南方跟北方像是两个世界。
北疆冰天雪地,南方却春意盎然,除了因降温刮着那么点北风外,当真是哪哪都长在她心尖上。
心道,也不知陆钧能不能在这批宅基地,要是能的话,在这批一片宅基地,盖上一片农家小院,屋前种花,屋后种菜,再搭一个葡萄架,扎个秋千,夏天乘凉,冬天烤火,日子必当惬意。
吉普车转土路,车子开始颠簸起来。
“醒了?正好,马上到了。”
温涛伸了个懒腰,睡了几个小时,精神足足的。
“姐夫,这边真好啊,到处绿茵茵的。”
“哇,那是啥?开黄花的是啥?”
“咳咳……油菜花,榨菜子油的。”
“姐,不用憋,想笑就笑。”
姜拓觉得营长这个小舅子挺有意思的。
“不对,姐,你咋知道?”
“书上,少年,多读书。”
“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对了,开年中学复课,你考虑过回去继续学习吗?”
说起这个,温涛认真起来,“姐,我师父讲,他教我,回头去学校考试拿毕业证就行。”
林霜点点头,“也行。”弟弟倒是找了个好师父,跟她一样,事事为他考虑好。
“陆钧,是不是那个小山村?”
村外一片竹林,山上有个破败的寺庙,对上了。
“对!”
“清河村。”
林霜明显感受到陆钧的愉悦心情。
这男人虽然面无表情,但心里一定乐开花了吧!
村口玩耍的一群小孩。
“哇!安晨,那是什么?”
安晨也没见过,但小叔信里说过,有种四个轮子的盒子车,能带着人跑很远很远。
“小汽车。”
“安晨,是不是你小叔回来啦?”
“安晨,我去你家通知。”
安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移动的盒子,他看到什么?
“是小叔叔。”
“哇,是小叔叔!”
“小叔!”安晨安闻兄弟俩飞奔过去。
车子缓缓停下,下一秒,安闻安晨被陆钧齐齐抱起。
“安晨,安闻,还记得我不?”
安晨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帅得不像话的小叔。
小安闻好奇的摸摸小叔叔的脸,“哇,是热乎的,不是梦,你真是小叔叔?”
“哈哈”陆钧难得被逗开怀,“如假包换,我就是你们的小叔叔。”
“哇,小叔叔,我小叔叔回来啦。”
“阿生,瞧,我没骗你,我小叔真的回来了。”
阿生好生羡慕,安晨他们不但有爸爸举高高,小叔叔也愿意抱他们。
“来来来,还有你们小婶婶。”
“哇,小婶婶,你是仙女吗?”
安晨捂脸,虽然小婶婶的确好看。
林霜乐了,捏捏小家伙软乎乎的包子小脸,“你是夸小婶婶好看吗?我喜欢!原来你就是我们最可爱的安闻小朋友,来来来,小婶婶给你带了糖。”
“来,这是安晨的。”
“谢谢小婶婶。”
“真乖!”
“姐姐,你真是陆四叔的媳妇?”
“对,来来来,吃糖,你们陆四叔买的。”
林霜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包糖分给一群小朋友。
“哇哦!安晨,你小叔好好哦!”
安晨小朋友挺直脊梁:早就说了,我小叔最最好!
而陆家院子,炸完果碟子,大伯娘便把油舀起,这是老二从旁人手里换来的熊油,分了半罐给小四,等他回去时带走。
这油可好了,据说烙的饼丢冰天雪地里也不会变硬,依然软软的。
“老头子,你说,小四会不会是火车晚点了?”
“唉,就该让老大去接人。”
烧火的陆大伯心里也没底。
“要不,我去村口看看?”
大伯娘剜了陆大伯一大眼,别以为她不晓得,这老头背着手说是去串门,还不是就往村口瞅,现在还给她装?
“安晨爹爹,安晨爹爹……”
来报信的小孩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可这话却吓得陆松丢了扫把,大伯娘老两口冲出厨房。
“咋啦?小海,我家安晨咋啦?”
“不,不是安晨,是陆四叔回来啦,就在村口。”
几人松了口气,旋即喜上心头。
“小四,我家小四回来了?老头子,你听到啥?”
陆大伯手指在颤抖,面上却不显,“小四回来了,走,咱去迎迎。”
“老大,你傻站着作甚?去看着灶去。”
陆翰:“……爹、娘,我腿脚快,我去迎小四。”
话没说完,人已经跑出去,只是,很快人就退回来。
陆翰眼睛都直了。
“咋了?”
“爹,娘,小四坐着汽车回来。”
陆钧本不想这么高调,但见不得两只小神兽眼巴巴的想坐车。
一群小朋友就跟着车后,林霜怕有个闪失,当了领头羊。
“别靠太近!”
“哇!安晨安闻坐小汽车啦!”
“安晨安闻小叔叔对他们真好!”
孩子们羡慕极了。
不单孩子们,陆翰这老父亲也嫉妒。
他这个做爹的都三十岁了,照样没坐过小汽车。
再看看两个孩子。
“小叔,车车好快哦!”
陆钧:开出蜗牛速度,还快?
“小叔,我长大了也要开车车。”
“小叔,等你老了,我买车车拉着你玩。”
陆钧:我谢谢你们!
“噗嗤!”
姜拓笑弯了腰,温涛笑得打滚。
老远的,就看到院门外站着的熟悉身影,那是陆钧梦里总会梦到的人。
当即眼睛有点酸。
“姜拓,停车。”
第303章 挑事
“大伯,伯娘!”
陆钧大步流星。
陆大伯慈爱的张开双臂。
不似父子却胜似父子的拥抱,末了拍拍小四的肩膀。
眼里是老父亲般的欣慰。
“不错不错!越发结实了,回来好!回来好!”
伯娘嫉妒啊,老头子闷声发大财,平时不见他念叨,一来就给她来个大的,肯定是偷偷在背地里做了什么。
正猜测时,大伯娘也得到自家小四的拥抱,虽短暂,却让伯娘无比满足,看,她家小四还是念着她的。
“回来好啊!回来就好!路上是不是很辛苦?”
“伯娘,不辛苦,坐的是火车,下车又有战友接,你侄儿我没走路。”
“那就好!那就好!”
“老婆子,你要小四站外面说话?”
“对对对,进家里,走走走,咱回家。”
这会儿,听闻陆家那个当兵的老四开车回家的消息,村里人都出来看热闹。
“陆家老四是真发达了!”
“是啊,还有小车接送,了不得!”
“听说人家又升官了,成副团长了。”
“哦豁,真的假的?他才二十四吧?这么年轻的副团长也是少见。”
“陈老五,你倒是了解!”
“那是当然,我大舅子就是当兵的,我自然懂的多,只不过我大舅子当了三年义务兵就回家,在部队里升迁可不容易,要立功,还要不断立大功,我大舅子能力一般般,不过他运气好,回来后遇到县医院招工,进去当了治安员。”
“那也好啊,人家肯定是看上他的身手,不错不错,当了兵就是不一样,机会都要比别人多。”
“那是陆小四的媳妇吧?老天,长得跟天仙似的,跟陆小四站一起,真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那姑娘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城里姑娘,啧啧啧,陆小四有福了。”
“咦!那娃儿又是啥子人?”
“不知道啊,我瞧着他一直跟在陆小四媳妇身后。”
“我知道我知道,我家小南说了,那是陆小四的小舅子,一起跟来过年的。”
“这少年长的也好好哦!”
“他也是城里人吧?”
“哎哟!我家春兰要是能嫁给他就好了。”
“呸!徐婶子,你也真敢想,你家春兰十九了吧?人家才多大?”
“十九咋啦?正当年!女大三抱金砖,我家春兰可以等他再长大些。”
“哈哈……噗哈哈,徐婶子,你真敢想啊,也不问问人家看得上你家懒闺女不?
连自己头发都梳不整齐,扎的辫子一边高,一边低,身上的衣服也邋里邋遢,我听说她还看上知青点的崔知青,都被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要我说啊,少女怀春很正常,但要追人也得拿出个态度,起码把衣服洗干净,身上洗干净。
你家闺女也就脸干净,看那领口露出的一截脖子都是黑泥,看着多埋汰?也丢咱大队人的脸不是?”
“好了,别说了,我家春兰碍着你们啥事,至于这么埋汰她?”
徐婶子一张老脸青一阵,白一阵,羞的!
再是待不下去。
徐婶子一走,一个妇人趁机占了位。
突然来了一句,“哟,这陆小四发达了,也不知他亲爹娘知道不?”
“你谁啊?不是我们村的吧?刚那话什么意思?来挑拨离间?跟他家有仇?还是京市的老陆家给了你什么好处?”
村长媳妇平日里跟李建芳关系最是好,最是见不得有人揣着小九九搞破坏。
“对啊,你是谁啊?哪家的?我咋没见过你?”
“我、我……”妇人一看情况不妙,连忙退后,这一看就是心虚,有人立即拦住她去路。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陈三狗前年跑了的媳妇。”
妇人没想到竟然有人认出她,连忙捂脸否认,“我不是,你们认错人了。”
老陆家正一家子和和乐乐的,突然来了这么个糟心玩意。
王桂兰是十年前嫁来清河村的,说起来,她跟于秀丽还是一个村的,都是绿水塘人。
但三年前,王桂兰谎称回娘家,却卷走家里的财物和粮食不见了踪影。
陈三狗还以为媳妇出了什么事,带着亲朋到处找,连深山都进去找过,后来才听人说,这女人早就嫁给城里的一个二流子。
“说吧,刚为什么那样说?”
被识破身份,王桂兰恨死了于秀丽,当即把人咬出来。
“是陆翰媳妇!”
“我们早离婚了,她可不是我媳妇。”
跟来瞧热闹的陆翰立即澄清,他可不想被人误会。
听到这儿,大家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于秀丽见不到前夫家日子和美,故意找人来添堵。
“她给我十个鸡蛋,还答应事成后再给我五块钱。”
事情大白,王桂兰差点被唾沫星子淹没。
村长还让人把王桂兰押去给陈三狗,这下子,王桂兰有的苦头吃。
为感谢村长,大伯娘拿了两块豆腐和一包果碟子,让陆钧和林霜送过去。
陆钧本来就要去看村长叔。
路上,陆钧讲了村长叔夫妻对陆钧的好。
当兵之前,村长每次弄到好东西,都要悄悄给他一份,秋花婶每年也都会给他做一双鞋。
这些恩情,陆钧都记在心里。
“陆钧,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什么?”
“团宠!”
跟媳妇待久了,陆钧对媳妇时不时蹦出的新词见怪不怪,而且能秒懂。
“可能我比较合他们的眼缘吧!”
“既如此,咱们也要给他们备一份年礼,你之前该跟我讲的,我也好准备。”
“我是想,有的东西可以去县供销社买。”
他也不想媳妇为置办年礼整日忙碌。
“不怕,我囤的东西多。你觉得拿哪些东西好?”
“媳妇,你看着办。”
“那你跟我讲讲村长家的情况。”
“好!村长姓夏,叫夏洪生,婶子叫章秋花,头上没有老人。
夫妻俩早年从东北迁居过来,生了一儿一女,老大夏鸣,三十八岁,生了四个儿子。老二夏冬麦,嫁去了海岛,据说好几年没回来过,但时不时会有书信和包裹寄回来。”
经陆钧这么一说,林霜心里有数了。
第304章 失踪
无人的背风坡,陆钧望风,林霜归置年礼。
一瓶虎骨酒,四盒肉罐头、一公斤枸杞、一包奶疙瘩、一包大白兔奶糖,一条烟。
见到陆钧,村长老欣慰了。
“回来了?你小子不错!”
夏鸣也凑过来,“陆钧弟弟,好样的,为咱村长脸了。”
“来就来,咋还带这么多东西?这得花多少钱啊?下次可不许这样。”秋花婶嗔怪,心里却是高兴的,小四这人她没看错。
“既然来了,晚上就留下吃饭,老婆子,把咱家那只公鸡宰了。”
“夏叔,我改天再来蹭饭,家里还等着我。”陆钧立即起身。
回家第一顿饭,当然是陪大伯他们一起。
“你小子,来都来了,跑那么快做甚?别人想吃还吃不到。”
“夏叔、秋花婶,别出来了,我和媳妇改天再来。”
等人走了,秋花婶埋怨起自家男人,“你说你,好好的你提杀鸡做甚?你看都把人给吓跑了。”
夏洪生却顾不上媳妇的唠叨,早就摸着那瓶酒。
“老婆子,你听到没?小四媳妇说这是虎骨酒。你我都有风湿,我这几天膝盖一直疼,正好喝两口。”
秋花婶立即把酒抢走,“夏洪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想吃饭时来两杯,死了这条心吧。没听小四媳妇交代,这酒要睡觉前喝,每次还只能喝一小口。”
“这酒我锁柜子里,不许你碰。”
说着,秋花婶重新把钥匙挂脖子里。
村长简直是敢怒不敢言:他喝点酒怎么了?至于管东管西?
“爹,我们回来啦!”
夏鸣家的老三老四玩累了跑回来,夏鸣这才想起地上的年礼,正要提醒自己老娘赶紧把东西收起,不曾想两个小屁孩眼睛尖鼻子灵。
“哇哦!肉罐头?爹,你做贼了?”
夏鸣气笑,“滚滚滚,你爹是那样的人吗?”
“哇!还有糖,还是大白兔奶糖。”
“爷奶,咱家发财了?”
“这个又是什么?”
夏家老三掏了一块奶疙瘩,新奇的左瞅瞅右瞧瞧,他还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尝尝不就知道了?”
夏家小老三丢了一块进嘴里咀嚼,“好浓的奶香味,难道这就是陆四叔那边的牛奶味?”
“不错嘛,你这舌头。”
“那是!”
“真好吃,除了奶香味,还有淡淡的酸味,我喜欢。”
“都是好东西,大老远的,小四有心了。”
秋花婶感慨。
“从小我就知道,这孩子是个知恩的,但也是个记仇的。陆华瑾那瘪三有得后悔。”
“你可别提那狗东西了,还有丁雨薇那女人也是,孩子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竟然狠心的说不要就不要。我就瞧着他们将来后悔。”
****
“阿……嚏!”
京市陆家,或许是被念烦了,丁雨薇连连打喷嚏。
“是不是昨晚冷到了,要不要找点药吃下?”见妻子是这副状态,陆华瑾关心的问。
丁雨薇摆摆手,“我没事。”想起马上要过年,丁雨薇又道,“华瑾,要不要打个电话让陆钧带媳妇回来?”
陆华瑾顿时沉默了。
生下来就丢给别人养的儿子,起初大哥愿意养,他还暗自得意,养吧养吧,养大了也是我儿子,可后来,那孩子看他们夫妻就像看陌生人。
陆华瑾也不是没后悔过,但有什么用?
“华瑾,你怎么不说话?”
陆华瑾一阵烦躁,干脆起身,“我还有点工作没做完,我去书房,吃饭不用叫我。”
这时,门卫值班室的人来喊接电话。
丁雨薇琢磨着是谁打电话过来,难道是陆钧。
“小李,知道是谁打来的不?”
值班室的小李想了想,“像是你小姑子。”
丁雨薇点头谢过,十分钟一到,电话铃果然再次响起。
“喂,嫂子,是我,陆华英。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办得怎样?”
丁雨薇一愣,“你指的是哪件事?”
陆华英一听,就知道二嫂没把她交代的事情当回事,当即火大。
“二嫂,你是故意的吧?明珠可是你外甥女,她不见了!不见了!我求你和二哥帮我找找,你为什么不当回事。”
“你、你说什么?”
陆华英却早已经挂了电话,听筒里只有“嘟嘟嘟”的声音。
很快,陆华英杀到二嫂家。
“二哥,二嫂,我到底还是不是你们妹妹?明珠还是不是你们外甥女?”
听到外面的吵闹,陆华瑾也从书房出来,看到是自己四妹,陆华瑾脸色没多好。
“多大的人了,还喜欢吵吵嚷嚷,有事不能好好说?”
陆华英要气炸了,“二哥,我女儿不见了,你让我如何好好说?我都打好几次电话让你们帮我们找明珠,可你们呢?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你说明珠不见了?她那么个大人,难道还会走丢?会不会是跟其他要好的知青一起回家了?”
“二哥,绝对不会,她留了纸条的,说就是回京市探亲,十天了,超过十天了。二哥,求求你,帮我想想办法。”
陆华瑾一脸凝重,“报警没?”
陆华英眼神躲闪。
陆华瑾一看就知道咋回事,当即脸色难看,“陆华英,你是要名声还是要你女儿的命?我说咋老盯着我们二房,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时间不等人,你还是赶紧去报警,我这边也会发动关系找明珠的下落。”
“妹夫呢?他那边找得咋样?”
被问及的梁正树,此时正在一栋隐秘的院子里跟人私会。
“阿树,你什么时候跟那个黄脸婆离婚?”事后,趴在梁正树身上的白洛媚眼如丝的问男人。
“怎么?迫不及待想做我女人?你现在不就是我女人。”
“哎呀,你懂人家的意思。”
“再等等,还不是时候。”
“怎样才算时候?”
“白洛,女人咄咄逼人就不可爱了。”
白洛心里骂娘,想起最近的传闻,不忘拉陆华英出来遛遛。
“阿树,听说华英姐姐最近得罪了不少京中夫人,人家骂她,女儿都在乡下结了婚,还想把明珠嫁给人家儿子。”
“咋回事啊?明珠真结婚了?”
梁正树捏了捏白洛光滑的下巴,“这么八卦,很闲?那不如我们生个女儿?”
第305章 找女儿
梁正树捏了捏白洛光滑的下巴,“这么八卦,很闲?那不如我们生个女儿?”
“好呀!”
白洛暗自得意。
男人愿意跟她生孩子,说明在意她。
但为什么不是男孩而是女孩?
是怕生男孩将来长大影响梁明辉的地位?
白洛顿时不舒服了,但跟男人的热络劲儿丝毫不减,甚至还更主动,只不过她隐藏的好而已。
是啊,她要是不会演戏,也不会跟陆华英多年闺蜜,觊觎人家男人多年还不让人察觉,如今成功勾上床。
这边疾风骤雨,温度节节攀升。
另一边的陆华英可谓失魂落魄。
二哥查到的消息让她如坠冰窖。
“不可能,明珠肯定跟他们回家探亲了,二哥,我求求你,再帮我好好查查。”
陆华瑾扒开四妹的手,“华英,农场今年回家探亲的人员名单都在这,除了其中一个是单独回家,其他人都结伴而行,压根没有带明珠。”
“而且,西林农垦也证实,出行要介绍信吧?明珠压根没去农场开介绍信过,没有介绍信,她如何买车票?”
陆华英顿时炸毛。
“二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你家文南打电话告诉我,明珠回京的,我信任这个外甥,可他呢?
他是不是有什么事隐瞒我?走,我们现在去打电话,问问你的好儿子,他到底在打什么鬼?”
涉及到自己儿子,丁雨薇也不干坐着。
“华英,文南也是你外甥,你咋能怀疑他?”
“丁雨薇,出事的不是你家文南文婷,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总之,快些把我家明珠找出来,要是让我知道,文南文婷对明珠做了什么,咱俩家的关系就此打住。”
丁雨薇心道:希望你说到做到。
这会儿,她巴不得文南文婷做了什么。
接到电话的陆文南很是懵。
“可我看到明珠留下的字条。”
“会不会是高小树搞的鬼?高家其他兄弟呢?”
“不会,高家兄弟都不认字,想模仿也模仿不了。”
实在受不了父子磨叽的陆华英抢过话筒,以命令的口吻嘶吼,“陆文南,你听着,不管你搞什么小动作,我家明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把你们姐弟碎尸万段。”
陆文南脑袋轰轰作响:他杀人放火了?
印象里,四姑待他从来没说过重话,嘘寒问暖更是不在话下,为何短短时间就变成这样,他们支援边疆的这几个月,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哥,给我。”
一旁的陆文婷抢过双胞胎哥哥的话筒,“四姑,你要是怀疑,还是和姑父来农场一趟吧。”
“文婷,到底怎么回事?”丁雨薇在电话那头问。
“妈,事情就是之前讲的那样,明珠掉河里被村民高小树救,被瞧见湿衣服贴着衣服,后来就嫁给高小树,怎么?她没跟姑姑姑父讲?”
“反正半个月前,明珠下工后还跟我讲了声,她第二天轮休,可也不知为何,四姑打电话来让她接,我和哥哥去村里找,高家人就说明珠回京探亲了,还拿字条给我们看。”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爸、妈,我觉得事情不对劲,你们还是劝四姑和姑父来一趟吧?”
“我这边也会立即找领导反应。”
陆文南岳父武山河得知事情原委后,也觉得蹊跷。
“难道是你四姑说瞎话?你们俩家关系如何?”
姐弟二人如实相告。
“这就奇怪了。”武山河摸摸下巴,“会不会是梁同志冒用别人的身份开介绍信,买火车票回京后躲到朋友家?”
姐弟二人互相看一眼,虽然有这种可能,但不可能十多天不见踪影,人家又不是自己爹妈,凭啥供你吃喝?
“那这样,我让巡逻队的去高家走一趟。”
这厢
梁正树餍足起身,穿好衣服扣好最上面的一粒纽扣,又是那个斯文儒雅的男人。
而在家里,陆华英几次打的岗亭电话,下楼来接的都是儿媳妇姜晓,有点火冒。
“你爸呢?我要跟你爸讲话,还有明辉,这个时间,他俩都该下班了,人呢?”
姜晓一心要给公公打掩护,当然是尽说好话,“妈,爸有事,带过信回来的,明辉刚回来,你要找他我去喊。”
“行了行了!你爸要是回来,你让他立即去火车站,晚八点的火车,去西林农垦。”
“喂,华英,是我。”正好回家的梁正树接过话筒。
“好好好,你腿还没好利索,你待家里等消息,我跑一趟。”
“没事,我回单位请个假打个介绍信就走,你照看好家里,我一定把明珠带回来。”
晚八点,梁正树如约坐上火车,只不过和他同行的还有白洛。
京市的兵荒马乱,影响不到清河村陆老大一家的欢乐团聚。
得知四弟回家,陆枝很是高兴,带着孩子忙回娘家。
周支书连忙让儿子带上东西跟去。
这不,周大海从家里带来一只鸭子、一只公鸡,还有二十个鸡蛋。
晚上的菜很丰富,有肉有酒,可把一群小孩馋哭了。
“哇!鸭子……嘎嘎嘎……好香好香,谢谢四叔。”三岁的周云岸拍着小手手,他可是看着他爹宰杀鸭子的,只是他不知道,以后鸭子不能再下蛋给他吃。
“这叫老鸭炖冬笋,可香了,汤也好喝。”
孩子虽少,还是给他们单独坐一桌。
这样的话,大人喝酒也影响不到他们。
“哇!鸡肉也香。”
“是不是我家的大公鸡。”
“不是,是我奶奶养给我四叔过年的老母鸡。”
小孩这一桌很是热闹,大人那一桌也不遑多让。
“大伯,我给你满上。”
“好好好……”陆大伯喝得红光满面,显然喝高兴了。
“大哥,你呢?”
“要啊。”兄弟相聚甚是难得,陆瀚打算不醉不休。
结果一圈下来,除了林霜和带孩子的陆枝,大伯、大伯娘、大哥、姐夫个个一轮一轮的满上。
林霜也很佩服大伯娘的酒量,真就是大碗喝酒。
“别管他们,醉不了,咱们吃自己的。”
陆枝一边给林霜夹菜,一边安抚道。
林霜哪里是担心,她只不过在想别的。
“对了,姐,小云月还有奶喝吗?”
第306章 夜黑风高时
陆枝悄声,“断了,也不知咋回事,我这胎奶不够吃,我婆婆为此还托人买了猪蹄。
花生炖猪蹄我吃了两只,照样不下奶,后来咱妈还上镇上买了几条鲫鱼炖汤,都没用,索性放弃了。”
“幸好有你们给的奶粉。”
说起这个,陆枝特别感激林霜,小四还好说,那是自己弟弟,但弟妹也这么通情达理就很少。
“我都不知怎么感谢你,小霜,真的,谢谢!”
“姐,见外了啊!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需要谢。”
“对对对,咱们是一家人。”
“不管如何,你们要是用得到我们夫妻的,尽管开口。”
林霜无奈,当然只得答应。
吃完饭,就到了分发礼物的时候,这也是大伯娘的意思,本来一回家,陆钧就把东西给伯娘。
“哟!安晨安闻,今天咋不带弟弟出去玩?”陆枝打趣。
“三姑,我们要陪小叔叔。”
瞧着俩外甥跟个小大人似的正襟危坐,陆枝乐了,“你们的眼睛要是不盯着你小婶婶的手我就信了。”
林霜拉开第一个包的拉链,拿出第一份礼物。
“大伯,伯娘,这是虎骨酒,作用你们知道,回头晚上睡觉前,你们一人喝小半口,不要喝多,今天就算了。
哪天你们晚饭不喝酒,睡觉前就喝它,喝完了可以加酒继续泡,泡至少三个月才行,加的酒要高度酒。”
“来就来,咋还带这么多东西,不要钱的啊?”伯娘嗔怪,心里却是暖暖的。
谁家父母不希望孩子孝顺呢?她家小四没得说,几个儿女加起来也没小四知冷知热,虽然其他孩子也很孝顺。
大伯则抱着酒瓶翻来覆去看,跟拿到什么大宝贝似的,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再就是给大伯的一件中山装,适合夏天穿,林霜见有适合的布料,就按着陆钧的身量给大伯做了一件,大伯娘的则是一件的确良衬衣。
老两口捧着衣服可高兴了。
“哎哟,你说你们,花那个钱做甚?”
“伯娘,不花多少钱,是我扯布自己做的,就看合不合身。”
一听是小四媳妇自己做的,夫妻俩可乐呵了。
“合身,一看就合身,不用试。”
也是,这个年代基本都是瘦子,均码皆宜。
“哥哥,小婶婶什么时候给我们礼物啊?”
“哥哥,你说,小叔叔给咱买了什么啊?”
“你想要什么?”
“糖,好多好多的糖。”
“小叔一回来不就给了你糖,吃完了?回头蛀牙可别疼哭。”
“我才不会,我听小叔叔的,会仔细漱牙,才不会生虫。”
大人们都觉得好笑。
自以为很小声,其实所有大人都听见。
林霜也不让他们等急,招手。
“来来来,安晨的小鞋子,一套衣服,看看合不合身?”
伯娘都替两口子心疼钱,想说之前给的布料,她可是给几个孩子都做了衣服。
连裤衩都做了好几条,但也识趣的没吱声,东西都来了,就别扫兴了。
“哇,我的口袋上还有黄小鸭。”
“我的也有,我的是小青蛙。”
“我的是小兔子,我好喜欢!”
林霜带了四罐奶粉,都是别人给的,全部给陆枝。
周大海差点热泪盈眶,但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一句话,“谢谢弟妹。”
周大海现在特别感谢媒人,真是火眼金睛,让他跟陆家结亲。
媳妇好不说,媳妇的娘家人也个顶个的好,暗自下定决心,以后陆家的事,就是他的事。
岳父岳母,也是他的责任。
还有一包半礼物没分,林霜都给伯娘。
“哎哟,不过日子了?以后可不许这样。”
“是。”
夫妻俩应着。
因为舟车劳顿,温涛已经打起了瞌睡,伯娘就催着他们早些去睡。
“锅里有热水,你大哥已经烧好,快些洗洗早点睡,房间我和你姐已经打扫过,被褥也都是干净的。”
陆钧带着林霜去了单独的东厢房,对面是西厢房是二哥陆松的,只是他跑车还没回来,温涛就住对面。
陆钧的这三小间,当年盖的时候就是给他的,平时放放粮食,此时打开,还能闻到玉米的味道。
睡觉的房间在最侧边的一间,按了房门,陆钧打来水,并搬来洗澡的大木桶。
两人都知道,这就是做个样子,关了门,两人都进空间洗淋浴。
“媳妇,累不累?”
“还好。”
“唔!干嘛?”
“不是不累吗?那咱们做点有意义的事。”
林霜:“……陆钧,你变坏了啊!”
“唔……这样不好吗?”
“这是我的房间,这是咱家,再说,待空间里没事。”
就这样,林霜被哄着承受疾风骤雨,因为今晚的陆小四有点亢奋。
而主屋西边的房间,陆瀚带两个儿子洗洗睡下,等他们都睡着,便悄悄出了房间,见父母房间里还亮着灯,更是轻手轻脚,经过四弟房间时,陆瀚敲了敲门。
刚酣畅淋漓后的陆钧听到动静,把媳妇哄睡后,也穿戴整齐出来开门。
“四弟,走,跟哥走一趟。”
“好,你等我一下。”
很快,陆钧抬出沐浴的大桶。
“哦!不是,小四,你力气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
“部队里练的。”
陆瀚一阵心酸,他这个弟弟到底吃了多少苦,才会从曾经的小弱鸡变成如今的身强力壮,力大无比?
“我来帮你抬。”
“我一个人就行。”
很快收拾完,两人打着手电筒出门。
“小四,你都不问哥要带你去哪?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陆钧无语死了,“哥,我二十四岁,不是四岁。”
“对对对,我弟长大了,还成家了,话说,你和弟妹结婚也有半年了吧?弟妹肚子还没动静?你不行啊,要不要哥教你两招。”
陆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话多?还是说空虚寂寞变成恨?这不行啊,还是得找媒婆说个亲。”
“靠!陆小四,你变坏了!”
“说正经的,哥,你有没有再婚的打算。”
“没有!一个女人就把老子仅存的热情打碎了,再来一个要是也一个德性,我还不如维持现状,而且我觉得现在很好,有两个懂事的儿子,以后也不用担心养老问题。”
第307章 撺掇
绿水塘
“姐,陆家小四回来了,带了好几大包东西,听说连陆枝那个泼出去的水都抱了一堆东西回去。
布料糖果麦乳精,连奶粉都抱了几大罐回去,他家两口子两手都拿不下。”
“真的?”
“姐,我是你亲妹子,难道我还会骗你?”
面前的女人就是于秀丽。
跟陆瀚才离婚短短三月,人像是老了十岁不止。
她裹着补丁摞补丁的单薄蓝棉袄,枯草般的发髻下嵌着两个深紫眼袋,颧骨因消瘦高高凸起,唇瓣干裂如旱地。
粗布裤腿沾满泥渍,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泥——这是连轴转于田间灶台、伺候新公婆的印记。
再婚不过三月,于秀丽跟在陆家判若两人。
从前的于秀丽穿着整洁的衣衫,身上一个补丁没有,时不时还有新衣服穿,过得比城里人还富足逍遥。
那会儿于秀秀就暗自嫉妒,这个白痴一样的姐姐,明明嫁了个好人家,却不甘寂寞,每次回娘家就跟隔壁讨不到媳妇的混子钻草垛。
要不是家里念着她总能从陆家拿回好东西,早就打断她的腿,这么个不知羞耻的玩意,简直丢人。
不想还是东窗事发。
姐夫不知从哪知道的消息,带着清河村的人,把姐姐和那个混子堵在草垛里。
被拖出来两人还衣衫不整,姐姐更是裤子找不找,全家人的脸都被丢尽。
她这个谈好亲事的妹妹,也因为姐姐的丑事,被退婚在家。
这让她如何不恨?
反正她的名声毁了,找上门来说亲的,不是老鳏夫就是有残缺,总之,没一个她看得上的。
与其这样,不如选姐夫。
姐夫长的好,还是村里的会计,有文化有涵养,家里条件还好,她嫁过去就是掉福窝里。
只是,姐夫不太好接近,她都被甩了好几次脸子。
这次迫不得已,她得利用起于秀丽来,反正她的不幸也是她造成的,她该负责。
“姐,你想不想跟姐夫复婚?”
“你在说什么鬼话?我现在已经跟三柱结婚,回不去了。”
对此,于秀丽也有自知之明。
虽然她不止一次的后悔过。
在陆家她除了要被婆婆时不时的训斥外,其他都好,日子跟城里女人也没啥两样。
吃的穿的,陆家从来没短过她,坐月子婆婆更是天天炖汤给她喝,鸡汤鱼汤脆嫩的笋子,啥都往她嘴里送。
可嫁给王三柱后,天不亮就要起来喂鸡喂鸭,然后去伺候自留地,末了要扛着锄头跟着男人下地挣工分,累了一早上回家还得做一家人的饭。
完了王家还不让女人上桌,只能憋屈的挤在灶房吃,还不能吃饱。
吃完大老爷们就去午休,她们女人却要洗衣服,洗碗继续下地,日复一日,比牛还操劳。
嫁进王家这三个月,做的活比她嫁给陆瀚七年做的都多。
“万一姐夫还念着你呢?”
会吗?
于秀丽有点恍惚,她想起当年她算计他的场景。
救了她,还被她赖上。
她还记得他当时冷漠的脸冷冰冰的话。
“于秀丽,婚姻是你算计来的,既然嫁进来了,我也会给你一个孩子,以后还请你安分守己,别想些有的没的。
还有,请尊重我父母,还有我的兄弟妹妹,他们每一个都比你重要。”
后来,他也的确让她怀了孩子,只是自从怀上安晨后,陆瀚就再也不碰她,无论她如何撩拨,这男人都无动于衷,逼急了,宁愿打地铺。
她是人,也有情感需要,坚持了两年,她对他下了兽/药,逼着他跟自己睡一起。
只是那晚后,那个男人彻底厌弃了她,在外面还是对她好,可一进他们的卧房就冷若冰霜,打地铺成了日常。
也是那一次,她怀上了安闻。
可生下安闻后,她一次回娘家,在门外听见哥嫂在房里办事的声音,一时头脑发热,跟隔壁的混子滚了草垛,这以后,越发不可收拾。
她回娘家的次数更频繁了,而每一次,她都会同王三柱滚个地老天荒。
她觉得这才是女人该过的日子,男人那方面不知道疼女人,外人说好有什么用。
只是等东窗事发,她被村里的吐沫星子淹没,而他家人压着她去镇上婚姻登记处办离婚。
她才彻底慌了。
她也后知后觉,她的体面是陆瀚给的,是陆家人给的。
换成王柱子家,她只有被欺辱的命。
王柱子自从跟她光明正大领证后,气不顺就往她身上招呼,哪里还像从前会照顾她的感受。
身体吃不消了,于秀丽也才想起陆瀚的好来。
虽然那个男人干那个事的时候,从来不亲她,让她一直埋怨。
但他是真的温柔,会照顾她的感受,从来不会像王柱子一样把她当发/泄的工具,用完就丢,即使她来了月事也粗暴对待。
于秀丽闭眼,再睁眼后摇头。
她记着陆瀚离婚时的话,要是敢去陆家作妖,给婆婆添堵,等她老了,他也不会让两个孩子孝顺她。
那到底是她的孩子,也是她老来的依仗。
“不会的,他不会。秀秀,以后别提了,我和陆家已经没关系。”
“姐,可姐夫一直单着,别人给说亲也不允,我可是知道,好多都是黄花大闺女,姐夫谁都看不上,会不会是还喜欢着你?”
于秀丽眼前一亮:会吗?
可旋即,于秀丽眼里的光又黯淡下去。
“不会的。”
于秀秀不过是试探,她看上的猎物,咋可能让他们死灰复燃?
如今见姐姐这副表现,心里便有底了。
她要是还敢惦记姐夫,她一定让王小花这个小姑子可劲的磋磨她。
“可姐姐,姐夫始终要二娶,后妈哪有好的,回头安晨安闻被磋磨可咋办?他们也是我外甥,我这个小姨心疼得紧。”
其实,于秀丽对两个孩子没多少感情,不然也不会把婆婆分给的大白兔布料啥的都给娘家送,那可都是小叔子寄来的好东西。
过年的时候,侄子侄女们都穿着新衣服,自己的两个儿子却是补丁摞补丁,衣服也是脏兮兮的,总遭几个侄子侄女嘲笑。
可现在不一样,那是她跟陆瀚唯一的牵扯。
“那可咋办?”
第308章 有个猜测
“姐,你去找安晨安闻,就说让我这个小姨去他家照顾他们。”
于秀丽回过味来了。
要不说坏人的脑子都不笨。
“你想嫁给你姐夫?”
“姐,你也说了,他和你已经离了婚,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家人,更何况我是你亲妹妹。”
“也是安晨安闻的亲小姨,有我在身边,谁能欺负他们?就算你前婆婆或者哪个妯娌想欺负安晨安闻,也有我这个小姨挡在前面,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两个外甥。”
于秀丽定定看着妹妹,她咋这么不信呢?
她这个妹妹从小心气就高,找的对象既要长得好,还要家庭条件好,后面实在是家里人念叨,拖不下去了,这才跟个城郊的男同志相看上。
虽然不是城里吃商品粮的,但离城近啊,买个什么都方便。
而且那个男人长的也还可以,虽然比起陆家人还是要差些。
只是没想到,后来因为这边闹,而男人村里也有个姑娘一直在追,那男人两相对比后,果断跟妹妹退婚,选了那个知根知底的同村姑娘。
“不行!绝对不可以。”
陆瀚不要她,换成妹妹嫁给陆瀚,她是绝对接受不了的。
于秀秀料想过蠢姐会反对,早就把说辞想好。
“姐,你先别忙着反对。”
“我嫁给姐夫,还不是为你和两个外甥考虑。”
“你想啊,姐夫迟早要再婚,要是娶了个心眼比针尖还小的女人,虐待安晨安闻咋办?
那毕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也是我的亲外甥,血浓于水,你忍心我也不忍心。”
“当然,如果娶了个对两外甥好的后娘,万一她不允许你这个生母跟安晨安闻见面,咋办?”
“姐,你和王三柱都多久了,还没怀孕,万一你和他生不出孩子,以后养老可还得指望安晨安闻,要是小时候都见不上面,日复一日,他们必定把你这个亲娘忘记,没有感情,他们咋会好好孝顺你?”
这话可算把于秀丽的心弦拨动了那么一丢丢。
可于秀丽也是个会抓重点的。
“你前边那话什么意思?我和王三柱多久了?”
于秀秀向来打心底看不起这个姐姐,话赶话的,自然也就把知道的和盘托出。
“你,你别不承认,没出嫁前你就跟王三柱眉来眼去,有一次我还看见你俩钻玉米地,你别说你没跟他睡,除了睡,你啥没跟他做过?哦!睡肯定也睡过吧,只不过你自己一直不承认。”
“我、我没有,你闭嘴!我保证,我跟你姐夫之前清清白白,谁都没碰过,跟王柱子,那也是在生了安闻后,你可别污蔑我。”
“有区别吗?在姐夫眼里,你就是个不要脸的烂货!”
“啪!”
“你、你打我,你竟敢打我,我可是你妹。”
“啊!放手,你放手,我的头发,于秀秀,你这个泼妇。”
“泼妇也总比你这个孬种好,嫁进王家,被婆婆磋磨不说,还被男人打,被小姑子欺负,被几个妯娌冷嘲热讽,你看看你,活得连狗都不如。”
“于秀丽,醒醒吧,你的荣耀都是姐夫给的,是陆家给的,离开陆家,你就是阴沟里的老鼠,没有上前踩一脚就算好的,哪里还有人把你当个人?”
“不,不是,于秀秀,你闭嘴!”
“闭嘴也可以,去,去找姐夫谈条件,告诉他,以后我就是他的再婚媳妇。”
“不可能!”
“蠢货!你愿不愿意有什么关系?你那一双儿女能等?姐夫等得?快些吧,晚了姐夫肯定被人抢了。”
树上的陆瀚陆钧:“……”
md!离婚了还要遭这家人算计,他上辈子一定是挖了他们家祖坟。
很快,两人又去了山脚下的一户人家,敲开了门。
提着马灯出来的周明看到陆瀚很是讶异,看到陆小四更是吃惊。
“你们怎么来了?快快请进。”
“周哥,打扰了。”
“自家兄弟,说什么打扰。对了,陆小四,啥时候回来的?”
“就今天。”
“哦!我这运气,荣幸啊!你们等着,我去喊我那口子起来,让她给你们煮点好吃的。”
陆瀚立即把人拉住,“可别,晚饭吃的晚,现在肚子还撑得慌。”
“也就是在我这,在别人跟前你这样说,可是要遭打的。”
“你也说是在你这。”
“那你们今晚来是……”
“是这样……”陆瀚也不卖关子,一五一十把事情说了。
“靠,于秀秀她还真敢想。”
“不过,于秀秀是咋跟王桂兰那娘们搞一起的?不是说王桂兰卷钱跑路后跟了一个城里男人?”
“她就没回来过?”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或许回来过,不然于秀秀这娘们咋跟王桂兰搅合在一起?”
话题中心的王桂兰,傍晚被大队长捆给陈三狗。
当着其他人的面,陈三狗一阵感谢,可等队长一行人离开,门一关,王桂兰就遭到一顿暴打。
陈三狗虽然名字孬了点,但他就没打过女人,如今是破天荒头一遭,那也是新仇旧恨加一起。
“王桂兰你这烂货,要不是你把家里的钱卷走,我爹也不会摔沟里没钱治,等借够钱却错过最佳治疗时间,没挨过三个月就撒手人寰,我娘也是你这个女人气的,一病不起,早早跟随我爹去了。”
“都怪我,早知道你是这等货色,老子就算是讨条母狗也不要你这贱人。”
“别、别打了,三狗,我也是迫不得已。”
“呸!老子不想听,老子就问你一句,谁指使你来挑拨离间的?”
“不是说了吗?是于秀丽,她给我十个鸡蛋,还答应我事成之后再给我五块钱好处费。”
陈三狗见王桂兰不像是撒谎的样子,虽然他不知道大队长让这样做的原因,但还是照做。
“你说是于秀丽啊?有证据没?”
“这倒没有,但我记得她的那条红围巾,圆头棕皮鞋。”
陈三狗总算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你是说你没看清于秀丽的脸?”
“隔着半堵墙,再说大冬天的,人家用围巾裹住头脸有什么不对?”
陈三狗心里有了猜测,“你和于秀丽多久没见过面了?”
“你问这么多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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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邻村的热闹
陈三狗是不会再要王桂兰的,把王桂兰身上的钱票搜走,又是一顿暴打后丢出村。
当然,他下手也有分寸。
陈三狗不知道的是,他的一双儿女从门缝里目睹了全过程。
折返回院的陈三狗发现今天的灶房里,烟囱一直没冒烟,很是奇怪。
“大丫、大丫啊!”
“小锁、小锁……”
“难道是在外面玩,忘记时间?”可印象中两个孩子都懂事,咋也不会这个时候了还不烧火煮饭,正要出去找时。
“吱呀”门开了。
“你们在家啊?”陈三狗欣喜,可突然看到姐弟俩眼睛似乎都哭过,当即也就明白过来。
怪他,当真是被仇恨冲昏了头。
“大丫、小锁啊,你们听爹讲……”
陈三狗很慌,他现在只有这两个孩子,这是他唯一的财富,可不想他们恨自己。
“爹”
小儿子跟母亲的感情不深,三年前他三岁,哭过一阵后也就淡忘了。
刚刚姐姐捂住他的嘴,说那就是娘。
可他没印象,脑海里只有爹对他的各种好。
“爹……我和弟弟都看见了。”
陈大丫不咋会说谎,但她觉得这会儿该说点什么。
“爹,我没怪你。”
啊?
陈三狗忐忑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爹,我知道,是那个女人不对。”
在陈大丫心里,那个女人跟死了没两样。
“爹,你放心,等我和小锁长大,一定挣很多的工分孝顺爹。
等你老了,我和小锁也会给你养老,绝对不会当白眼狼。”
陈三狗顿时不知道如何说,怕眼泪掉下来丢人,连忙抬头看天。
“好好好,我陈三狗是个有后福的。”
“都快天黑了,大丫啊,去洗菜,小锁去烧水,你爹我今晚炒鸡蛋给你俩吃。”
陈三狗这边问过王桂兰的话,一并转给村长,而村长又告诉了陆瀚。
也就有今晚陆瀚找陆钧来绿水塘的事。
这一晚,绿水塘村发生两件大事。
第一件,老于家的老四于秀秀夜会男知青,被人撞破抱一起。
男知青叫姚修远,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但有一副好皮囊,平时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经过知青点,都会多看一眼,就想看看姚知青那张好看的脸。
第二件,老于家当家人于田,也就是陆瀚的前岳父,半夜爬墙跟村里的赵寡妇幽会,不料被赵寡妇的大儿子撞见,拎斧头追了半个村子,闹得人尽皆知。
从绿水塘归来,已经是后半夜,陆钧简单洗漱后回房,媳妇果然睡在空间里,陆钧反锁了门,也上床抱着媳妇睡去。
陆钧刚躺下没多久,大伯娘的房间就亮了灯。
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音,虽微弱,还是把陆华尧吵醒,没办法,人到了一定年龄,睡眠就不咋好。
“还早吧?公鸡都没叫,老婆子,你起这早作甚?”
“我乐意,你管得着?”把头发盘后脑勺的大伯娘收起木梳,瞪了手遮灯光的老头子一大眼。
“那我也起来吧,你是不是要给小四做早点?”
“死老头,好像你不吃一样,每次煮出来,就你和老大吃的最多。”
陆大伯,“……”这莫名其妙的硝烟啊!
“所以,你到底要做啥?”
“熬鸡丝粥,小四那么辛苦,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我肯定要想着法子给他补身体。”
偏陆大伯也不觉得哪里不对,还认同的点点头。
“是要好好补补,部队里辛苦,没有一副好身体可吃不消,我也起来,给你烧火。”
于是,等早上陆钧照常起来跑步,院子里已经是鸡香四溢。
“伯娘、大伯,早!”
“早早早!去锻炼身体啊?快去快去,早去早回,我做了鸡丝粥,早点回来吃。”
“好。”陆钧转身出门,关门时突然看到东院墙跟麻雀落电线杆似的,一溜排的脑袋。
“咳咳……陆家小四回来了啊?早啊!”徐解放抬起鸡爪打招呼。
陆钧礼貌回应,心想回头跟大哥商量一下,往院墙上栽些仙人掌。
大伯娘也听见了,拎着锅铲从厨房冲出来。
“徐老三,你要不要脸?大清早的趴我家墙头作甚?”
“我、我们看风景,真的看风景。”徐老三虽然脸皮厚,但也怕李建芳,在他看来,清河村就没李建芳这么彪悍的女人。
李建芳一个字不信。
“滚滚滚,再不滚老娘可要上来收拾你们了。”
徐解放的媳妇王秋霞脸皮也有点挂不住,推自家男人,“下去。”
“好好好,我这就下去。”
“冬生、小娟,咱下去吧。”
十一岁的大儿子,“可是爹,好香啊,我想吃。”
八岁的小女儿也嘟囔,“爹,我也想吃。”
“吃吃吃,咱家有那个条件吗?”
王秋霞,“解放,要不咱们去娘那边吃?”
老陆家隔壁是个小破屋,一间半的草房,到处破败不堪,早些年是老徐家的老房子,前些年徐家在别处批了宅基地,盖了新房子,全家搬走,老屋也就留下来,因为没人气,屋子逐渐破败。
不曾想,几个月前,徐家突然来修缮房屋,很快,徐家老三被父母分出来单过。
原来,徐家一家子勤快人,竟养出了徐老三这个懒汉。
要说徐老三懒也就算了,连媳妇也是个好吃懒做的,一天两天还好,时间一长,婆媳矛盾,妯娌矛盾,姑嫂矛盾,搞得徐家人烦不甚烦,最后不得不把这一家子单独分出来。
可分是分过来,这一家子照样懒,还总算爬墙头盯着陆家过日子。
徐老三想想也是,马上就要过年,他再不是东西,老两口也不可能把他们一家子赶出来。
打定主意,徐老三下楼梯的干脆。
“走走走,锁好门,咱们去你们奶奶那吃早餐。”
徐老三压根忘了,老徐家就没吃早餐的习惯,又不是粮食多得吃不完,一天能有两顿半饱就不错了,又不是农忙。
这个年代虽然没有网络,但八卦的速度也很快。
绿水塘昨晚发生的事,一大早就传到了清河村。
毕竟邻村嘛,总有些七拐八弯的关系。
“陆瀚娘,听说没?你原来的大儿媳娘家出事了,哎哟,丢死人哩!”
第310章 显摆
“做爷爷的人,还跟个寡妇纠缠不清,偏还被寡妇儿子撞见,拎菜刀撵得全村转,天亮才消停,可把绿水塘全村人都闹起来瞧他们的热闹。”
“真是老不羞,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还有老于家小闺女,竟然半夜跟知青点的姚知青搂搂抱抱,要不是被起夜的人撞破,怕是两人就要那啥了。”
“丢人啊!要我说,你家陆瀚离婚的好,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子就是个不正经的,生的女儿能是什么好货色?”
倒也不必总提她那倒霉的儿子……
“陆瀚娘,你或许不知道,那个于秀秀前两天还来打听你家陆瀚,听那意思,是想嫁进你们陆家,既做小姨也当后妈。
也真是不要脸,也幸亏她那点破事被发现,不然媒婆怕是今儿个就要上你家门来,你说说,小姑娘家家的,脸皮咋那么厚?”
李建芳只当是以讹传讹,毕竟没有人脸皮厚到这种程度。
自己姐姐不甘寂寞跟二流子钻草垛,她家陆瀚又不是脑袋被驴踢才会跟他们于家姐妹纠缠不清。
那样的人家,永不相见才好!
“香芹,以后别提了。”
“好好好,不提,我不提就是。”李香芹也后知后觉不妥,刚只怪她太兴奋了,没考虑那么多。
这时,一直跟李建芳相冲的一个妇人凑来。
“呀,建芳啊!听说你家陆瀚差点娶自己小姨子?”
李建芳内心想揍人,但面上还是笑盈盈的,“呀?我咋不知道?朱凤,我全家都不知道的事,你咋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就是变相解释:没影的事,别造谣!
朱凤脸色有点难看,她跟李建芳几十年的死对头,这人咋突然沉得住气了?
还不等朱凤继续损李建芳,就听李建芳又道,“香芹,你不是要换布票?正好,我家小四两口子给我拿了不少票券,布也有,不过布我要留着,布票倒是可以分你几尺。”
“要要要,建芳,谢谢你!”
“你也知道,我家老五过年后要相亲,我正愁去哪给他弄身新衣裳装门面,你真是我家的及时雨啊!”
“这样,建芳,我也不白要你的,我家老三弄了一公斤乳饼,我用那个跟你换。”说着,人就风风火火往家赶。
朱凤嫉妒得要喷火。
她家老五年后也要相亲,家里一件像样的衣服也没有,她也正在四处托人换布票,可现在……
当然,要她跟李建芳低头,那是不可能的,她宁可死。
“李建芳,你也别得意,陆钧又不是你亲生,回头人家父母招招手,他肯定屁颠屁颠跑,哪里还记得你这个伯娘。”
“别酸了,朱凤。我家小四啊,那是顶顶孝顺的人。”
“看到没?我穿的棉衣,厚实吧?知道哪里来的不?我家小四媳妇给弄的。昨天回来,我家小四又给我弄了一件的确良衬衣,说是给我夏天穿,还有一堆布料布票。”
“哦,还有雪花膏、香皂、反正,数都数不清。”
“朱凤啊,你家几个最是孝顺,今年都给你买了啥?去往年呢?”
朱凤忍住!
可也心酸的发现,她拉扯大的七个儿女,五个儿子没给她买过一样东西,两个嫁出去的女儿有孝心,却也过得不好,反过来还要她补贴。
怕把人气晕倒,大伯娘差不多点就撤了。
倒是几个小的,又跑去村口拢火堆了。
“安闻,你小叔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衣服鞋子帽子手套,好多好多。衣服口袋上还绣了小鸭子。”
“安闻,这么说,过年你有新衣服穿了?”
“对哒,不只我有,我哥哥也有,还有小表弟也有,都是我小叔小婶给买的。”
“安闻,你小叔小婶对你们可真好!”
“那当然,我小叔叔还给我们做了子弹壳玩具。”
“哪里?哪里?我看看。”
“在家里,我哥哥说,要过年才能拿出来玩。”
“不能现在拿出来吗?”
“不能哦”安闻数手指,“后天我就能拿出来,到时候我借你们玩。”
“真的?”
安晨对这个弟弟是真服气了,一大早就过来显摆个没完。
“安晨,你弟弟有,你有吗?”
“我当然有,我小叔叔才不会偏心。”
“咦,那个姨姨是谁?”
“安晨,是不是你小姨?”
安晨心里咯噔一下,不情不愿转头看,等看清来人模样,安晨立即松了口气。
“我不认识她。”
“难道是人贩子?”
“走,咱们回去告诉大人。”
一群小孩子呼啦啦各回各家。
而躲在大石头后面的女人,等这群小孩一走,她立即就从石头后走出来。
心里嘀咕,“一群破小孩,要玩也不去别处玩,害得她等了许久。”
如果林霜在,一定会认出这个女人,正是下火车撞到的那个女人。
季晴晴是过来看大儿子的,听说他下乡了。
本来她是不想来的,但老头执意要找到那死鬼的两个儿子,以她说,老头就是糊涂,她是他的亲生女儿,家产咋也该给她,为什么要去找两个素未谋面的外孙?
若非老头一意孤行,她也不会在火车上跟老头吵架。
想起那事,季晴晴依然恨。
只能说,自私的人,永远不会认为自己做错了。
而此时的季老,在招待所里修整了一个晚上,精气神也回来了。
不过,随行的章诚还是不放心。
“领导,您该去医院看看。”
季老摆摆手,“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准备好,下午咱们去清河村感谢那两位年轻人。”
“已经准备妥当。”
季老点点头,“对了,我外孙的消息属实?”
章诚顿了下,“季老,您的大外孙据反馈的消息,的确就是在南县下乡当知青,但具体在哪个大队还在查,据说到了县上分人的时候,有的知青提前打听过下边生产队的情况,吵着要换队,因着这一闹,登记有些混乱。”
“至于您的小外孙,抱歉,还在查。”章诚不敢说的是,据可靠消息,季老的小外孙可能已经没了。
章诚实在没想到,季老这么好的人,竟然有季晴晴那样的女儿,连自己生的孩子说丢就丢,那可是烈士遗孤啊!
第311章 陌生女人
早上吃完早餐,陆钧就和陆瀚,另外捎上温涛上山打猎。
林霜无事,就在村里闲逛。
“小婶婶,小婶婶,村外来了个人贩子。”
林霜震惊,连忙蹲下身问安晨。
“以前见过?”
安闻替哥哥摇头,“没有,那个姨姨我们都没见过,她穿的可好看了。”
林霜纳闷。
“那你们几个能跟小婶婶讲讲,她长什么模样不?”
“可以哒!”
“我先说,那个人贩子姨姨戴着毛茸茸的围巾,好暖和好暖和的那种。”
毛茸茸?围巾都是毛茸茸的啊?
不对,还有一种,像她那条紫貂皮围脖,不单毛长,看上去也的确毛茸茸。
莫名的,林霜想起火车上撞到的那个女人。
可立马摇头,那人一身时髦,一看就不可能来清河村这种地方。
就算她嫌她碍事,也不能追着她来村里吧。
话虽如此,林霜却连忙启动精神力探向村口。
咦?没人,难道走了?
林霜继续搜寻,很快就看到一个打扮跟村子格格不入的女人。
白兔毛围巾,全身上下都是精致的。
不是火车上那个女人又是谁。
只是,她来清河村作甚?
“小婶婶想在村子里逛一逛,你们仨可不可以给我带路?”
“好呀!小婶婶想去哪?”
“云岸你好笨,小婶婶第一次来,怎么知道要去哪。”
在小孩子看来,他们觉得好玩的地方,大人肯定也喜欢。
“小婶婶,我知道哪里好玩,南边的小河边可以抓小鱼,烤出来可香了。”
“对哒,小婶婶,小河边还能捡野鸭蛋。”
“云岸,你不能叫她小婶婶,该叫她小舅妈。”
云岸拍了下小脑袋,“哎呀,我忘了,我娘教过我的。小舅妈,你好呀!”
“云岸小朋友,你好呀!”
“谢谢你们,我也觉得小河很好玩,但冬天的水很凉,等下午太阳辣一点咱们再去,好不好?”
没有去看过小河宽不宽,林霜不能武断讲小河危险,小孩子别去的话。
“那怎么办啊?带小婶婶去村口拢火烤竹鼠?”
仨小孩显然忘记了她这个大人,在商量起来。
林霜姨母笑的看着他们:好纯真的童年啊!
“要不这样?咱们一直顺着大路走,哪里好玩就多玩一会儿?”
“好呀好呀!”
得到小朋友们一致拍手赞同,林霜姨母笑的给仨小可爱分发开窍薄荷糖。
走到头,转弯就是知青点。
原来那个女人是去知青点!
这就说得通了,就那女人的穿着打扮,咋也不像跟村子里有瓜葛的。
“哇!绿色的糖耶!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尝尝……”然后安闻张大嘴巴,扑闪扑闪长睫毛,可爱得不行。
林霜忍不住挼了下他毛茸茸的脑袋。
头发也好软呢!
云省这边真是暖和,除却老人穿的厚外,孩子们其实都不需要穿多厚,跟秋天差不多,头上也不需要戴帽子啥的,除非降温的时候会比较冷外。
但据大伯娘说,就算降温,那也是零上几度,咋也不可能还往下走。
“像云朵,我好像吃了云朵。”
“现在吃哦!”
见安晨舍不得吃,还想用小手帕包好,林霜提醒。
安晨纠结了下,还是喂进嘴里,同样有那么一瞬的失神。
林霜一直盯着那女人的行动轨迹,见她鬼鬼祟祟蹲在知青点外,林霜很是纳闷。
而知青点的季晴晴则一脸烦躁。
她能找到这里,父亲也能找到这里。
要是他把人带回去,以后家产还有她什么事?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他跟父亲回去。
季晴晴等了一会儿,正琢磨着如何让人出来见一面时,知青点有人走出来。
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
“你好,同志,能麻烦你把崔辞叫出来一下吗?我是他家远房亲戚,他家人给他带话来。”
女孩不疑有他,笑着点头,“那你等一下,我这就去喊。”
很快,年轻女孩折返,但身后空无一人。
“同志,抱歉,崔辞出去了。”
季晴晴说不上是什么心情,紧绷的弦松缓的同时,对崔辞也很不满。
“知道他去哪吗?这个时候不该上工吗?他是不是经常偷懒不上工?”
女同志没听出女人的故意贬低,只以为女人关心则乱。
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崔知青可是我们大队的劳动标兵,他上工一直拿满工分,从来没有偷懒过。”
“临近年关,大队故意提前放假,让返乡探亲的人也好提前走,这不?留下来的知青寥寥无几,崔知青也不知咋的,下乡两年,一直也没回去过。
他家也从来没有给他寄信寄包裹,也不知他家里还有没人。”
女知青很同情崔辞,她可是知道隔壁大队有个知青下乡三年。
家里只有爷爷和姐姐,本来该姐姐下乡的,但他担心姐姐一女孩子吃不了下乡种地的苦,就顶替姐姐下乡,条件是让姐姐一定照顾好爷爷。
可他下乡没多久,爷爷就没了,姐姐却连这么大的事都瞒着,还是隔壁邻居大哥,前些天写信告诉他,他才知道。
可怜他三年来,一直省吃俭用,干最苦最累的活,得最多的工分,只为了分粮食的时候,多分一些,能给爷爷寄些回去,平时从山里弄的山货,也是每个月都寄。
崔知青虽然不用往城里寄粮寄山货,但也没人关心他,平时看他的背影都觉得孤寂落寞。
女知青赵丽没留意季晴晴躲闪的目光。
“这位同志,你要不要进来等他?”
“不、不了,我改天再来。”季晴晴逃也似的离开。
“奇怪!”赵丽盯着季晴晴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
看了全过程的林霜,嘴里同样喃喃自语。
“崔辞?”
她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冬眠了许久的管家适时跳出。
【主人,其他剧情里的炮灰哦!不过,主人,你可以解锁新的剧情,这里边有完成版关于崔辞的。】
【狗还是你狗啊,管家!直接解锁给我不行吗?】
非要她想到,提出疑惑才跳出来。
【主人,这是规则,不能样样都我喂到你嘴边。剧情走到哪一步,触发了自然就有故事。】
这时,安晨过来牵林霜的手。
【行吧,有空了我再来解锁。】
“怎么了,安晨?”
“小婶婶,小叔打到野猪啦!”
第312章 鸡飞狗跳
时间回溯
武山河越想越不放心,也追着巡逻队一起去小庄村。
梁明珠毕竟是西林农垦的职工,要是有个好歹,他这个直系领导可脱不了关系。
快过年了,可别惹上什么事。
今日不用修水渠,梁家兄弟都在家。
被突然这么多人闯入时,高家兄弟都非常惊慌。
“队长,这是咋回事?”
队长也不知道啊。
难道是高家兄弟犯了事?
毕竟这高家兄弟可都不是善茬。
可看高家四兄弟的反应又不像。
刘队长纳闷……
作为队长,他可是知道,高家兄弟之所以娶不到媳妇,不单因为家里穷,还因为高家人都不好相处,不嫌他家穷的人,一打听他家为人,便都打了退堂鼓。
当然,两个当家人陆续没了后,高家四兄弟也淡出视野,倒是让人忘记了他们家的厉害。
只是后来,高家老四突然就来打证明去领证。
听说娶的还是农场拿工资的职工,那姑娘还是城里人。
刘队长想不通,还以为那姑娘有啥缺陷,直到看到姑娘标标志志,没有毛病不说,还是个美人。
不过,他很快也知道,原来是高小树救了落水的梁明珠。
难怪啊,不然癞蛤蟆咋吃到天鹅肉?
只是婚后的日子,还是让刘大队长大跌眼镜。
他以为高家必定争吵不断,不曾想人家相处和睦,那姑娘也没寻死觅活,竟然跟高小树好好的过起日子来,甚至跟几个大哥的相处也非常的好。
刘大队长内心感叹:城里的姑娘果然有一手,看把高家四个魔头都驯得服服帖帖。
不过,那是从前,此刻的刘大队长却是额头不断冒冷汗。
心道城里的姑娘就是事儿多,也不知跑哪里探亲了,好歹跟家里说清楚啊!
对,听武连长接二连三的询问,刘队长也知道了原因,但他不会想到高家兄弟身上,只以为城里姑娘闹腾。
“武连长,我媳妇不会跑了就不回来吧?呜呜呜,她都怀了我的孩子,呜呜呜,武连长,麻烦你一定帮我找回媳妇。”
高小树是真的难受,一想到媳妇肚子里怀着自己的骨肉,都四个多月了,要是媳妇乱跑把孩子跑掉,他的希望就破灭了,那可是他心心念念许久的儿子。
“你说梁明珠怀孕了?”武山河大吃一惊。
高小树连忙点头,“不怕连长笑话,我媳妇发现怀孕了才肯跟我领证过日子。”
媳妇都跑了,高小树也顾不上名声不名声的,可这话却让其他人脸色大变。
尤其武山河脸色尤为难看。
他没想到,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有人竟然无视纪律乱搞男女关系。
“行了,你们几个……”武山河低声吩咐巡逻队,分开审讯,这样四兄弟总不会窜供。
武山河虽然一肚子怒气,但眼目前还是找人要紧。
果然,几兄弟分开询问后,高家其他兄弟都没看出一样,唯独高二川有情况。
“连长……”巡逻队低声告知询问情况。
武山河沉着脸跨进高二川的屋子。
“高二川,别装了。把梁明珠交出来。”
“现在交出人,我可以保证你无罪,但你若是冥顽不灵,那就只有等着吃花生米了。”
别说,提到吃花生米,没有几个能淡定的。
高二川也不例外,身体跟筛糠一样哆嗦起来,但也只是一瞬,人就镇定下来。
“武连长,你讲话能不能别这么吓人,你看我都被你吓得差点尿了,我一平头老百姓,经不住吓的。”
武山河深吸一口气,“高二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做了什么你心里知道,别考验我的耐心。”
高二川猜测武山河是在诈他,后悔自己刚刚露出破绽。
还是不够沉稳练达啊!
“武连长,别为难我一小老百姓啊,你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
“还在给我装傻,行啊,我看你能装到几时。”
“来人,把高二川带走。我就不信撬不出来。”
“是”
巡逻队的人立即上前架住高二川,就要把人往外拖。
高二川当即慌了。
“别,我有话要说。”
武山河手势让巡逻队松手。
“武连长,你让他们出去。”
武山河狐疑的盯着高二川,“你想耍什么花招?”
“武连长,我可是好同志,行了,别拖延时间了,你快让他们出去。”
武山河想想也是,他虽然已经转业,身手虽然不似从前,但对付一个瘦不拉几的高二川还是绰绰有余。
“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继而打手势让巡逻队的人出去。
关上门,高二川来了一句:
“武连长,我知道陈建业的秘密。”
十分钟后,武山河沉着脸出了屋子,带走了其他人。
跟来的陆文南上前询问,“爸,高家人怎么说?有我表妹的消息没?”
面对女婿,武山河有些愧疚,顿了顿,拍了拍陆文南的肩膀,安抚道,“文南,我知道你们兄妹情深,放心,我一定会让人继续查下去,方圆一公里,十公里的往下搜寻。”
“放心,梁同志一定会没事的,估计真就是去哪里探亲了。对了,她父母说是要来,什么时候到?”
对此,陆文南也没底,甚至她连四姑他们到底会不会来一趟都不得而知。
“应该快了吧!”
而此时,被提及的陆华英在家里摔摔打打。
“姜晓,你要死了啊?买菜不会?做饭不会?明辉马上要下班,你莫非在等他下班回来给你做,伺候你这个闲着吃干饭的废物?”
“妈,我孕吐你是知道的。”
姜晓是真心累,她这段时间孕吐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
别说做饭,去副食店买菜闻到那味都能吐个稀里哗啦,让她如何买菜?
“怀孕的谁不孕吐?就你娇气,这样不行,那样不行,姜晓,信不信等孩子生下来,我就让明辉跟你离婚?”
“妈,姜晓难受,你就别逼她了,我从食堂里打了菜回来,有冷饭吧?将就着吃点。”
刚下班回家的梁明辉正好开门听见,连忙帮媳妇说话。
“梁明辉,我可是你妈,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梁明辉张了张嘴,一股委屈憋心里许久,突然就不想憋了。
“妈,你若再挑刺,不如我带着晓晓去单位宿舍住?”
“你敢!”
第313章 扑空疑云
“妈,求求你体谅一下晓晓,她怀了孕,最近又吐得厉害。”
他媳妇能顾着自己已经很不错了,他妈还这样那样的要求,恶婆婆大抵如此。
当然,这话梁明辉不敢当着母亲面说出。
但搬家他却势在必行。
“明辉,我可是你妈,十月怀胎生下你,把你养大我容易吗?你竟然偏心这个女人?”
陆华英十分的委屈,她觉得都是姜晓这个女人的锅。
早就说了不该娶这么一个小地方来的,还是个母亲二嫁带去的拖油瓶,这样的人她见多了,就没一个心思简单的。
“妈,先吃饭吧,我很累的,等会儿还要赶去上工。”
梁明辉十分后悔,之前就不该头脑一热,随妹妹援疆,如今回来,他原来坐办公室的工作没了,只能去车间干杂活。
工作又苦又累他都认了,可每天回家,家里都是鸡飞狗跳的,让他身心俱疲。
陆华英到底心疼儿子,当即也软下来。
只是,等吃完饭送走儿子,陆华英立即沉下脸。
“姜晓,别以为你怀了明辉的孩子,我就会接受你,你一小门小户出来的,根本配不上我儿子,也教不好两个孩子。”
“妈想说什么?”姜晓低垂眉眼,心里可把这个婆婆笑话死了,要不是迫于公公爹的威严,她真想把事情抖出来。
不,最好让婆婆亲眼看到她的好闺蜜是如何跟她男人搞那种事的。
她很期待婆婆看见后的崩溃。
莫名的,想到这种可能,姜晓对婆婆的刁难,戾气莫名被抚平。
看着突然柔和不少的姜晓,陆华英嘴巴张了又张,最终啥都没说出来。
“没什么,我出去找老朋友打听打听,明珠那死丫头,也不知跑哪去了。”
陆华英昨晚翻来覆去的想,觉得女儿不可能出事,她那么机灵的姑娘,八成是跟谁出去玩了。
心想,等找到人,她一定打断她的腿。
无论如何也要把人调回京市,孩子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的好。
陆华英拿上包包出门,第一站是去找好友白洛。
只是去了市一院,护士却告诉陆华英。
“白医生啊,她请假了啊,三天前请的,说是要去南方探亲。”
“怎么?白医生没跟陆同志讲吗?”
护士奇怪,她在市一院也工作了七八年,自然知道这位经常来找白医生,据说两人是最好的朋友,搞得她一直非常羡慕这样的神仙友谊。
陆华英不想在人前失了面子,自然是找了个理由圆过去。
“我病了一场,一直在乡下养病,刚刚才回来,白洛应该去我家过,怪我,我该先回去一趟的,否则也不会白跑一趟。”
护士信以为真,还关心了下陆华英的身体情况。
出了医院,陆华英直奔白洛家。
这么多年,陆华英很少去白洛家。
说起来,白洛的确是南方人。
白洛的父母早年在京市工作,后来不适应京市冬天的寒冷,申请调到南方海岛。
倒是白洛,似乎很适应京市。
再加上白家在胡同里有一间屋子,白洛也就在京安定下来。
陆华英之前不愿意来家里找白洛,就是因为这胡同没秘密,谁家来个人,七大姑八大姨立即围上来,吵得人烦。
“同志,你找谁啊?”
陆华英一进胡同,就有大妈注意到她。
大妈眼睛跟探照灯似的,上下打量陆华英。
“我,我找白洛。”
“我是她医院的同事。”
不知怎地,陆华英到嘴的实话转了个圈。
果然,听到陆华英提到医院,大妈脸色缓和。
“原来是白医生的同事啊?白医生跟她男人坐火车去北疆了,听说去探亲。”
陆华英脑袋轰隆隆的。
好一会儿才追问,“同志,请问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三天前啊,傍晚的时候。怎么,你不知道?”
大妈眼睛微眯,狐疑的盯着陆华英。
陆华英连忙把跟护士那套说辞抬出来,安抚住大妈。
“同志,那请问,白医生的男人长什么样?别误会,实在是我们医院的人都不知道白医生结婚的事。”
“不知道?哎呀,白医生应该是不想同事知道,她领导肯定知道,你不是她领导吧?”
陆华英:“……”
提起白医生男人的长相,大妈回忆了下道,“个子很高,年龄应该跟白医生相仿。
看着儒雅斯文,很登对。
不过要说具体长相,我还真没看清楚,她男人不常来。”
“我也只见过两次,一次是晚上十点多,像是白医生加班到很晚,男人送到家门口。”
“再一次就是前天傍晚,男人坐吉普车里,但我听见声音,就是白医生的男人。”
陆华英眼皮狂跳,压下有些不适的心里,跟大妈告别。
只是,陆华英咋也不会想到自己男人身上。
但白洛的操作还是让陆华英有些受伤。
请假?
去北疆?
两件事都瞒着她,她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好友?
还有,她从来没听说白洛在北疆有亲戚朋友,她去作甚?
不过,虽然诸多疑问,但都被陆华英压下。
现在还是找她家明珠要紧。
陆华英很快去了二哥家。
看到陆华英过来,两老都很意外。
陆老太在做晚饭,陆老头则在客厅里喝茶听广播。
“华英啊,你腿才好,别到处乱跑。”陆老太从厨房伸出一个头提醒女儿。
陆老头则是关心外孙女,“明珠呢?现在情况如何?”
“爸,我不知道,我家明珠一向很乖,你说,她会不会?”
梁明珠抹把眼泪,在两位老人面前,自然要装得可怜些。
陆老太是母凭子贵。
陆老头是父凭子贵。
两人都是地道的老农民,得亏二儿子出息,还能把他俩带进京过好日子,因此,大多数两人都以儿子儿媳的想法为主。
陆老头蹙眉,这让他如何接?
虽然他也担心外孙女,但陆家人丁兴旺,他不缺子孙绕膝,自己没多大本事,就不随便给老二一家揽活他还是知道的。
“爸,要不,你打个电话让陆钧帮我找找?”
“陆钧?”
要不是女儿提醒,他都要忘记他还有个孙子。
第314章 野猪下山
“爸,陆钧现在可是副团,听说他在部队很受器重,你想,他在的师部跟西林农垦那么近,肯定认识不少人,你让他发动关系网去找好不好?”
“爸,他肯定有很多战友,你可是他爷爷,只要你开口,他肯定愿意帮这个忙。”
“是啊,老头,陆钧再咋样也是咱们孙子,你去打电话,给他们单位的领导打电话,不信他不帮这个忙。”
陆华英眼睛突然亮了。
是她钻牛角尖了,找不到陆钧可以找他领导,不信他为了自己前途敢忤逆她这个姑姑。
陆老头也有点意动,但还是谨慎的没点头。
“再等等,等你二哥二嫂下班我们一起去。”
陆华英虽然着急,但难得老父亲没有一口回绝,也先稳住自己躁动的心。
跟老头一起喝茶时,陆华英想到丈夫。
也不知道他到没到北疆。
而此时的梁正树,正跟白洛窝在床铺上。
没办法,越往这边走,天气越冷。
这鬼地方,竟然比京市还冷。
白洛睡中铺,他睡下铺。
同一隔间的路搭子只以为两人是夫妻,聊天时都会以你家那口子称呼,白洛见梁正树没变脸,便也默认。
比如现在。
“白同志,你真是医生?”
“我是。”
无论别人如何问,白洛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
路搭子女人偷偷瞄了眼梁正树,悄声问,“那你家那口子呢?他是做什么的?”
“你猜?”
“白同志,我咋知道?”
白洛笑笑,也不接话。
但无论如何,两人偶尔的互动却是甜蜜的。
比如早晨起来,梁正树会带着她去洗漱,事先给她接好热水。
又比如,吃饭的时候,这人不用白洛操心,他会提前交饭票跟列车员订餐,到饭点了小推车会送来,这可把同车厢的人羡慕坏了。
男人体贴不说,还有财力,更是舍得。
白洛很享受这种跟他在一起的日子,仿佛两个人真是夫妻。
她觉得,她和他就像是在度蜜月。
她很希望这趟列车没有终点,这样他们就会永远在一起。
****
陆钧一行人运气是真好,才上山就捉了两只野鸡,捡了七个野鸡蛋。
接下来,就算什么也没打到,这趟上山也不虚此行。
不料竟让他们遇上了野猪群。
数了数,总共九只。
六只大的,三只半大的。
加起来有一千多公斤。
大山属于集体,大山的产出自然也属于集体。
野鸡野鸡蛋这种小的可以拿回自家。
但一群野猪可独吞不下。
而陆家人也不可能独吞,他们家可是有个在部队的人,凡事以身作则,更何况可以趁机让自家老四在村里再刷一波好感度。
野猪抬到村里,可把大队长乐坏了。
“不错!不错!今儿个咱们可是沾了你们兄弟的光。”
陆瀚,“得亏小四,不愧是部队出来的,枪打的那叫一个准,瞧见没?”
陆瀚指着大野猪的脑袋,那里有个血洞,“一枪爆头,六只大野猪一样的死法。”
“还有那三只半大野猪,都不用子弹,我四弟赤手空拳制服。”
大队长,“……”合着你就是跑腿的?
“好样的!陆钧,这样,你们家我做主分一头,大小你自己选。”
陆钧也不客气,谢过大队长,径自走上前。
闻讯而来的村民此时已经站成里三圈外三圈,都在死死盯着陆小四,生怕他把最大的那头野猪选走。
只是让他们意外的是,陆钧选了一头半大野猪。
“队长叔,我要这只吧。”
夏洪生内心也着急,眼睛眨啊眨的想提醒陆钧选最大的那头。
陆钧当然明白老头的意思,但还是坚持。
等陆瀚扛着野猪走后,村民们都炸了。
“陆家人真心不错!”
“是啊,陆小四就是个思想觉悟高的,不愧是部队出来的兵,样样想着我们老百姓。”
“队长,要是分到后面有多余的,就再分一些给陆家。”
“对对对,我赞成!”
“我也赞成!”
当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凭什么啊?山里的野物都是集体财产,陆小四一家子占了一头猪还要咋样?要我说,就不该那样分。”
这话一出,立即引得其他人侧目。
一看,不是朱凤又是谁?
全村她最会算计,也是李建芳的死对头。
平日里她跟李建芳针尖对麦芒,但今儿个事关全村人吃肉的大事,其他人可不惯着她,免得传进陆家人耳里拉仇恨。
“哟!朱凤,你有本事也让你家哪个儿子上山打九头野猪下来看看?”
“不会枪咋拿都不知道吧?”
“当然不知道,你看咱们民兵训练队里,哪里有她儿子身影?”
“朱凤,你不是有五个儿子?咋一个都拖不出来?”
这话就有点伤人了,这跟拿不出手一个意思。
“李香芹,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意思是让你儿子也上山打头野猪下来,别不是听到打野猪就吓得屁滚尿流?”
围观的人都捂嘴偷笑,心道这李香芹不愧是李建芳闺蜜,只要有朱凤在的地方,一定有李香芹替好友出头。
朱凤嘴巴都气歪了,这李香芹就是她的克星。
“李香芹,你别以为扒着李建芳她能给你啥好处?人家指不定背后偷偷笑你蠢呢!”
“朱凤,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小人行径?”
这时,该通知的也通知了,人都来齐。
大队长站高台喊话,“安静,都给我安静!”
朱凤这才愤愤闭嘴,心里把李香芹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心道明早的相亲,她家老五一定能被姑娘看上。
对方可是隔壁村的村花,长的好不说,爹还是生产队大队长。
等老五说到媳妇,她也能扬眉吐气一把。
据说这村花原先还是李香芹家老五看上的,只不过人家看不上他。
哼!等着吧,死女人!
村里杀猪匠有三个,一排排的猪杀下来,一顿烧水刮毛洗内脏操作下来,村里人每家每户都分到猪肉。
知青点的几个留守知青也分到猪肉。
不过,崔辞这个帮忙去山上扛的,多分了一公斤,总共得了两公斤猪肉,可把其他知青羡慕坏了。
“崔辞,咋不喊喊我,你小子吃独食啊!”
这话当然是开玩笑的。
崔辞顿了下,“我去小河边抓鱼,听到山里枪响,跟上去的。”
赵丽记着有人找崔辞的事,连忙告诉崔辞。
“崔辞,你有亲戚来找。”
崔辞纳闷,这个世上,在乎他的爷奶已经去世,哪里还有亲戚?
第315章 母子相认?
崔辞谢过赵丽的传话,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转而专心致志处理起猪肉。
崔辞把猪肉分成两块。
一块擦上盐巴腌制,等会儿熏成腊肉。
另外一块则切成小方块状。
其他的知青见他如此,很是讶异。
“崔辞,你要做红烧肉?”
“嗯!”
“不是,崔辞,你不过日子了,这有一公斤了吧,你真要一顿造完?”
“嗯,难得吃肉,就让自己吃个痛快。”
张爱华见崔辞如此,摇了摇头,也不好再劝。
他的一公斤倒是都腌起来,风干成腊肉,一天割一片,常吃常有,多好啊!
这才是生存之道!
说起来,崔辞这个人,在张爱华看来很矛盾。
看他的穿着打扮,不像是家庭条件好的人家。
但偏偏这人的行事作风又透着一股大气。
当然,这大气不是指大方的把钱往外撒。
就比如刚刚的猪肉。
谁舍得一顿造啊?崔辞是唯一一个。
很快,崔辞的小炉子上就炖出肉香味。
这可把留守的其他知青馋到了。
张爱华吞了吞口水,也有点意动。
要不,也把自己那条肉做成红烧肉,一次吃个痛快?
可想想还是忍住了。
一顿有,还是顿顿有,这账很好算。
张爱华忍住了。
但同寝室的丁灼忍不住。
走近打商量。
“崔辞,等好了我能跟你换一勺红烧肉吗?”
想想,一勺有点宽泛,又改用词,“换十块,你不是想要一个军用水壶吗?我爸刚给我寄了个新的,我把新的给你,换不换?”
“换!”
好事送上门,哪有不换的道理,不然他做这么多肉作甚?
这一单,他血赚。
一个65式军用水壶需要四块钱,外加三张工业券,他老家还要再加一张铝制品专用券,好在这里不用。
大家见丁灼谈成,思想都活泛起来。
冯婷也红着脸凑上来,“崔辞,我能不能也跟你换十块肉?”
“可以啊!”只要出得起东西。
冯婷脸越来越红,但站着没走。
崔辞抬头,“还有事?”
“那个,崔辞,我现在手里紧,能不能等过完年,我家给我寄包裹来再还你。”
空气里瞬间凝滞。
知青点的人都知道,东边的女知青点里,有个最爱借东西的知青叫冯婷,起初大家都热心,借就借吧,只要还上就行,可时间一长,大家才发现,这女的就一空手套白狼的主。
说什么等家里寄包裹就还,可知青点三年,就没见她家给她寄过东西,倒是她,分粮后必定给家里寄粮。
“不能!”
“你、你咋这样啊?崔知青,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热心善良的进步青年,咋也跟某些人一样不团结同志?”
“嗤!不让你占便宜就不是进步青年?不让你满意就不团结同志?冯婷,你脑子被裹脚布裹萎缩了?”丁灼的维护,让崔辞很是意外。
因此,等色泽鲜亮的红烧肉出锅后,崔辞多给了丁灼三块红烧肉。
“多了啊,崔辞。”
“不多,谢了!”
丁灼意会,心道这个一向不爱讲话的崔辞,也不像他以为的那般难处嘛,相反,处起来很舒服。
“崔辞,我的那一公斤猪肉,能不能劳烦你帮我加工一下?”
“放心,我用东西给你换。”
很快,丁灼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这可把张爱华都看眼热了。
“行啊!”
“什么时候?”
“就现在,也给我做成红烧肉。”
崔辞也没多问,当即手起刀落给丁灼处理起来。
等红烧肉在烧锅里炖煮上时。
张爱华也受不了诱惑,凑过来,“崔辞,也分我十块红烧肉吧,我用我那根新的牛皮皮带跟你换,如何?”
“行啊!”
赵丽也忍不住,用一公斤大米换来十块肉。
不过,赵丽倒不是贪吃,红烧肉她去国营饭店有钱有票就能吃到。
只是,她好奇崔辞做的红烧肉是什么味儿。
实在是看丁灼和张爱华吃的太香了。
当红烧肉入口时,任是挑剔的赵丽也被惊艳到了。
“酱赤晶亮颤巍巍,脂凝琥珀肉酥融,咸甜绕舌三日涎。”
“崔辞,没想到你竟然有这等厨艺。”
赵丽还想说,以后她不去国营饭店买红烧肉了,比起崔辞的红烧肉,国营饭店的还是差一个档次。
崔辞没讲话,脑海里却浮现那人穿军装的英武身姿。
听说他一人打了一群野猪,而且都是一枪爆头,用的还是不太灵光的老洋炮。
崔辞眼里晦暗不明,心道,要是父亲还活着,弟弟肯定不会死,而他也肯定会走上从军的道路。
只可惜,世事无常。
“崔辞,崔辞,你家亲戚又来了。”
赵丽跑来提醒,虽然疑惑崔辞都回来了,那人咋还鬼鬼祟祟的在知青点外转,却不进来,但下意识的还是来叫崔辞。
崔辞回神,疑惑的出了知青点。
清河村的知青点在一个小山包上,东边一排是女知青的屋子,西边一排是男知青的宿舍,都是第一批知青和大队成员自己建成。
就女知青那边有个栅栏有小院门,男知青这边什么都没有。
不过,这里一直都很安全,清河生产队的人也很淳朴。
躲在荆棘丛后的季晴晴看到有知青出来,正想着要不要躲去小树林里,突然看见崔辞的脸,顿时如遭雷击。
“崔、崔正涛?怎么会?他还活着?”
可等崔辞走近后,季晴晴就知道,这人不可能是崔正涛,因为这人很年轻。
算一算那孩子的年龄,差不多也是这个岁数。
她知道这是谁了。
也肯定这就是自己儿子。
“小辞。”
突然一个女人拦住自己去路,崔辞冷漠的盯着她。
似乎询问:你是谁?
“小辞,我是妈妈,你的亲生母亲季晴晴啊,你不记得了我了吗?”
“我母亲早就死了!”
季晴晴心头一梗,差点倒仰。
“小辞,你咋变成这样?”
“抱歉,我没有教养,没事请让开。”
季晴晴脸都气绿了。
“小辞,既然你不认我,那你也别认你外公,做得到吗?”
林霜没想到,陪三小只来趟知青点,竟然撞见母子相认大戏。
“小婶婶,那个女人是在欺负崔辞哥哥吗?”
“不行,我们要保护崔辞哥哥,他可是把我从湖里救上来的哥哥。”
第316章 仇人吧
好吧,差点忘了。
她可是陪安晨来给他的恩人送年礼的。
大伯母放了一碗咸烧白、一份炸藕圆子、两块豆腐,十个鸡蛋。
据说是夏天的时候,安晨跟一群小朋友赶鸭子去村心湖,安晨不小心掉进湖里,是崔知青正巧听见小朋友们哭喊跑来把人捞上岸的。
“同志,你究竟是谁?
火车上你无视老人倒地,下火车你又跟踪,如今你还跑来清河村威胁我们的同志,我合理怀疑你是别国派来的奸细,走,跟我去大队处接受调查。”
季晴晴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等认出林霜时,顿时恼怒。
“你来管什么闲事?我是他亲妈,我来看亲儿子碍着你啥事?”
林霜上下打量季晴晴,偏头问三小只。
“安晨,你告诉这位大婶,来看人该拿什么见面礼?”
几小只也很聪明,大眼睛齐刷刷的把季晴晴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小脸皱巴巴齐摇头。
安闻:“大婶,你太不应该了,来看崔哥哥咋不带见面礼?我们小孩都知道要带见面礼哒。”
云岸“对哒,我小舅舅给家里所有人都带了礼物,我有小皮鞋、漂亮的衣服,还有大白兔奶糖,都是我小舅舅和小舅妈给的见面礼。”
安晨:“你都这么老了,咋还没我小叔叔懂事?”
安闻:“对哒,崔哥哥在这里干活很苦的,我爷爷说,农民干活习惯了都觉得苦,城里的崔哥哥来干农活只会更觉得苦,可他从来没叫苦叫累,他还是公社的劳动标兵。”
“大婶,你实在不懂事,哥哥这么苦,你来看他竟然一样见面礼都不给带,我也合理怀疑你是坏人,根本不是哥哥的娘。”
“对哒对哒,你肯定是坏人。”
季晴晴从最初的震惊,到后面的慌乱,现如今只差气急败坏。
“闭嘴,这么没教养可要不得。”
崔辞沉怒,“季晴晴,你有教养就是对着几个孩子大吼大叫?你有教养就是丈夫一死便卷走抚恤金一走了之?”
“孽子,谁给你的胆子对我直呼其名?我可是你妈,你这不孝子。”
“母不慈,子不孝!要不是你,我弟弟不会死,你是害死他的凶手。”
“若不是你把我爷奶气病,他们也不会早早离世。”
“你是生了我没错,但我让你生了吗?问过我意见吗?生而不养你也好意思来我面前指手画脚?你有那个资格吗?”
“你、你,孽子,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玩意,生下来我就该把你掐死。”
“来啊,现在来掐死!”
林霜:“……”人不可貌相啊!这个崔辞有点疯!
“崔宴辞!”
“既然能找到这里,就该知道,我不叫崔宴辞。”
季晴晴心头一哽,“你果然是逆子,崔宴辞是我用一副唐伯虎的画请人取的名,你竟然说改就改。”
“我改了你能拿我咋样?”
“不是说让我别认我外公吗?我答应你,你可以走了!”
“你、你真愿意?”
“再不走我就反悔了!”
“我走,我走。”季晴晴仓皇离去,这回倒有点下火车那味了。
“崔哥哥,你没事吧?”
“崔哥哥,别气别气,我给你糖吃。”
“崔哥哥,我们有年礼给你。”
几小只凑到崔辞面前,仰着小脑袋安慰他的样子,可把崔辞感动得稀里哗啦。
“安晨安闻云岸,谢谢你们啊!”
崔辞把每个娃的小脑袋挼了一遍,心里的郁气也散了。
“刚刚谢谢了!”
“不用谢,我也没帮上忙。”
“对了,我叫林霜,陆钧的爱人!”
“崔辞,孤儿崔辞!”
“你不是孤儿!”
“啊?”
崔辞讶异。
林霜便把猜测告诉他。
“你有点像那位老人家,那应该就是你外公。”
林霜把老人火车上晕倒的事简单跟崔辞讲了下。
崔辞苦笑,“是又如何,季家人如果都是季晴晴那样的,我宁愿是孤儿。”
这话林霜不好接。
把礼物送达,林霜就带着几小只打道回府。
不过,崔辞追来,送了一包野生桂圆干给林霜。
“拿回去泡水喝也好,炖汤也好,都很滋补。这个我囤了很多。”
林霜也没推辞,“谢了,有空来家里玩。”
“会的。”
快到家时,安闻老远的看到一个熟悉的小朋友。
“咦!阿生。”
抽回手,哒哒哒跑过去。
云岸也噔噔蹬追随,就安晨拎着小篮子。
“我来拿,你去跟小朋友打招呼吧。”
“不去,我是哥哥,才不像他们那么幼稚。”
林霜笑死,“安晨小哥哥,你也才六岁,还是小朋友呢!”
“不去,就安闻云岸两个幼稚鬼才会跑来跑去。”
林霜:“……”好吧,家里有个小老头,但也好可爱啊!
“阿生阿生,你这是要去哪?”
阿生也拎着个小提篮,只不过太旧,面上盖了稻草,看不出里边装了什么。
“我……”阿生看向林霜,眼睛里都是光,心想要是她是自己妈妈就好了。
不过,奶奶说自己妈妈也很好,她很爱自己,只是身体不好早早没了。
林霜莫名被小孩的眼神烫到,太过炙热。
林霜摸了摸口袋,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
“初次见面,送给你,阿生是吧?”
阿生纠正,“小婶婶,昨天我们见过的,你还给我了糖。”
一块花生糖,一块软糖,一块橘子糖,他吃了一颗橘子糖,甜得他想永远含在嘴里,只可惜还是化了。
另外两块他拿回去给奶奶吃,奶奶说自己牙口不好,不过,有一颗是软糖,奶奶咬了一口,说不爱吃,最后被他吃了。
林霜直接把糖塞小孩兜里。
“你这是要去哪?”
“小婶婶,奶奶蒸了荞糕,让我送块给崔哥哥尝尝。”
“崔哥哥一直很照顾我和奶奶的。”
“小婶婶,你要尝尝吗?”
“不了,我家里也有荞糕。你快去吧。”
“嗯,小婶婶再见。”
“阿生再见!”
等小孩走了,林霜好奇的问。
“崔知青人很好?”
“对哒,他帮了好多村里人,老人小孩都喜欢他。”
“阿生是你们的朋友?”
“以前不是,现在是。”
“小婶婶,以前他都不跟我们玩。”
安晨,“他没时间玩,他要帮奶奶做事,要上山挖野菜摘野果,没时间的。”
“到家啦到家啦,好香啊!”
第317章 下午行程
“回来了?”
“嗯呐!小叔叔,中午咱们就能吃野猪肉吗?”
几小只四处张望,都没见到小野猪,以为香味就是小野猪的,正要往厨房跑。
陆钧薅住人,把草席掀开,底下是分解好的两盆猪肉。
“哇,好腥哦!”安闻连忙捂住口鼻,似乎觉得一只手捂不过来,两只小手齐上阵,还退得远远的。
云岸也学着小表哥的样子,退得远远的。
倒是安晨站着不动。
“不觉得难闻吗?”
安晨摇头,“小叔叔,奶奶杀鸡我都看过,一点也不难闻。”
“害怕吗?”
“才不,煮出来不知有多香呢!”
似乎想到什么,瞪大眼睛用眼神询问小叔叔,小野猪还在这,那香味是啥?
“野猪肉,村里觉得咱们家吃亏了,又给送来一只猪后腿。”
“哇!那我们家就有好多好多的肉。”
“多久没吃肉了?”
“也没多久,前不久我们才吃过,是小叔叔你寄来的火腿哦!”
陆钧知道,又是他媳妇替他孝敬的,让媳妇费心了。
“来来来,开饭了,小四,带他们几个小的洗手。”
“小叔叔,不用带的,我们自己会好好的洗手。”
安晨戳穿弟弟谎言,“小叔叔,你别信他,冬天他都不爱洗手,便便后也不洗。”
林霜:“……”
“我、我以后会好好洗。”安闻羞答答的,可把林霜稀罕死了,顺势挼了把他的小脑袋。
陆钧进屋提了热水瓶出来,打了半壶,兑了冷水,试了试水温。
“可以了,洗吧。”
“不怪安闻,冬天的水实在冷,但以后记得一定要洗手,让大人给倒热水,不许用冷水洗,会感冒。”
从来不管这些的陆瀚有些惭愧。
“以后爹给你们倒热水洗。”
这时,烧火的温涛把菜端上桌,也凑来跟小孩挤一起洗手。
“温涛哥哥,香香的猪肉你尝过没?”
烧火的他自然尝过,实在是大伯娘太过热情,但他怎么可能馋几个小崽子?
“没有,闻着挺香的。”
安闻立即送给温涛一个你不行的眼神。
云岸立即来传诀窍,“小哥哥,你烧火的时候,别傻傻的蹲在灶洞前,要惦起脚尖看锅里。”
安闻,“对哒,你还要表现出很馋的样子,我跟你讲,那样奶奶就会给你投喂好吃的。”
温涛哭笑不得,“谢谢弟弟们,哥哥受教了,以后跟你们学。”
“来来来,快来吃,温涛,饿了吧?”
大伯招手,笑着招呼温涛坐自己旁边。
“别了,大伯,我跟几个小崽子坐。”
“就我们几个大人,过来坐,你让几个小娃儿自己吃吧,他们可是怕你把他们的份吃掉哩!”
其实就家里这几个人,坐一起都还松。
但小崽子们的饭桌是大伯自己打的,矮矮小小的,毕竟适合他们,而且远离火塘,谁冒失也不会有事。
倒是大人这一桌靠着火塘,老人家怕冷,吃饭烤着火塘里的火,腿脚别提多舒服,吃饭也更得劲。
“来来来,这野猪肉红烧出来也不错,温涛,多吃点。”
大伯娘一个劲儿的给温涛夹肉,很快碗里肉就堆成小山。
温涛好喜欢伯娘的热情哦!
“多了多了!伯娘,你们也吃,别都往我碗里放。”
“放心,锅里还有,今儿个这顿肉管够。”
一只猪后腿,伯娘做了几碗咸烧白,其余的连骨头一起红烧。
咸烧白是初蒸,可以放好几天,等要吃的时候,再拿出来蒸一两个小时,那样出锅的咸烧白更入味。
伯娘用的是自己做的梅菜,炒制后上锅蒸,吃起来咸鲜醇厚、油润不腻、香而不燥。
“今儿这梅菜特别下饭。”
伯娘瞥了眼自家老头子,油汪汪的,当然下饭。
吃咸烧白不觉得,因为有梅菜调和,但吃红烧野猪肉时,林霜还是吃出野猪肉那股腥臊味,果然啊,猪老一点,大料都压不住那味,难怪陆钧选了头半大野猪。
吃完中午饭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收洗完后,陆钧要去县城拜访老班长。
“小四,去人家不能空手,我给你收些礼物带去,你看你拿那么多东西回来,这麦乳精就能匀两罐出去。”
陆钧按住伯娘的手。
“伯娘,我去县城买,这是给你和大伯买的,可别往外送了,这是我和小霜的心意。”
伯娘都不知如何说了,心里淌过一阵暖流。
别怪她偏心小四,这孩子从小就孝顺。
“那就带些山货,你等着。”
很快,伯娘就拿了一大包干货出来。
有一包品相好的野生菌、一包蕨菜、一包降火的蒲公英、一包河里边的小鱼干,和一公斤野三七。
“伯娘,野三七留家里吧。”
“家里还有。”
把儿子裤子晾晒起来的陆瀚听说陆钧要去县城,立即提议,“我去队上借拖拉机,这样快些。”
“大哥,你会开?”
陆瀚脚步一顿,“对啊,这是个问题。”
总不能又借个人吧?他倒是可以,就怕小四嫌他高调。
“放心,我媳妇会开。”
空间里停的拖拉机不是摆设。
“姐夫,我也要去。”
“小叔叔,我也想。”
“我也想。”
“小舅舅,我们能去吗?”
陆钧本想拒绝,可看着一张张渴望的小脸,实在不忍心。
“好,一起去。”
大伯娘把竹扫帚靠角落的墙上,接了话,“乖孙们,下午我要包饺子,你们谁想学?”
安闻一听,饺子耶,虽然才吃过饭,可架不住嘴馋,晚上吃也是可以的。
“我我我,奶奶,我跟你学包饺子。”
这次云岸没紧跟小表哥的步伐,有些犹豫,小手指对尖尖。
伯娘给陆钧和林霜一个你们看着的眼神。
三秒过后,小云岸下定决心,“小舅舅,过完年可以跟你去县城吗?”
“可以!”
“哇!小舅舅,你真好,那我今天就不去了。”
安晨白眼,真是笨,看不出奶奶的套路,奶奶就是不想他们跟去。
“安晨,你呢?”
“奶奶,我也跟你学包饺子。”
陆钧揉了了一把他的头发,“真想好不去了?”
“不了,小叔叔有事,等下次小叔叔没事再带我们去。”
“行吧!那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好好好!”
“好什么好?你们小叔小婶拿那么多好吃的还不够吗?”
“小四,你也是有家室的人,钱咬手还是咋说?省着一点。”
第318章 擦肩而过
温涛觉得自己还不如几小只懂事,最后也学着几小只一样,说要留下来学包饺子。
“姐,姐夫,你们放心去,我一定把你们那份也包够。”
“我也会哒!小婶婶。”
“我也是,小叔叔。”
“小舅舅,我给你和小舅妈包饺子。”
“行啊,我们晚上能不能吃饱肚子,就靠你们了,加油!”
告别一家老小,陆钧拎着东西,带着林霜去往大队部,拖拉机就停在仓房。
半路遇到陆瀚。
“小四,借到了,钥匙给你。”
虽如此,陆瀚还是有点不放心。
“弟妹,你真会开?”
林霜觉得,多说无益。
“大哥,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到了仓房,林霜发现还锁了门。
“小四,开门,就是刚刚给你的那串钥匙。”
开了门,里边停着一辆拖拉机,但却是手扶拖拉机,不是林霜开的小四轮。
陆钧用眼神询问:会开不?
“会。”
虽如此,陆钧没让媳妇动手。
拿另外一把钥匙开了座位底下的箱子,拿出摇把子,陆钧很快启动了拖拉机。
“突突突……”
“我来开。”
“媳妇,你去车斗里坐。”幸亏他有准备,拿了两捆稻草和一个小马扎。
林霜也没矫情,拽着栏杆,一下子上了车斗。
直到林霜坐稳,陆瀚才回过神来。
“不是,小四,是你会开吧?”害得他还瞎激动,以为是小四媳妇会开。
陆钧给了大哥一个无语的眼神,“我媳妇比我会开,我也是她教的。”
陆瀚傻眼,小四媳妇真会开?
等车子开远,陆瀚才回神。
摸摸下巴,小四是不会开玩笑的,他说是弟妹教的,那肯定是弟妹教的。
想不到啊,弟妹那么个小身板,竟然啥都会。
突然想起家里两老收藏着的报纸,上边就有弟妹设计的收割机啥的,能设计出那等先进机器的弟妹,当真是无所不能。
这一刻,陆瀚对自家弟妹的本事,终于有了清晰的认知。
中途停了一会儿,陆钧给一辆吉普车让路。
山路窄,只能单向,还坑坑洼洼。
迎面有车,只能一方妥协,让路的车得一只轮子下到排水沟里,对方才能通行。
对面的司机探出一个头,“谢了,兄弟!”
“不客气!”
擦身而过,似有所感的老人转头,但拖拉机已经开远,什么都没看到。
“领导,怎么了?是不是太颠簸你难受?”
季老摆摆手,“没事,你专心开你的。”
林霜窝在车斗里,烤着暖融融的太阳,很快就困了。
陆钧偶尔回头,见媳妇脑袋一点一点的,知道媳妇睡着了,车子开成蜗牛速度。
再如何慢,车子还是到达了终点。
熄了火,世界安静了,林霜也醒了。
陆钧有些好笑,“媳妇,拖拉机的突突声倒是成了你的催眠曲。”
林霜打了个哈欠,没注意陆钧说什么,起身伸了个懒腰,四处看了下环境。
挺荒凉的,周围就这一个单位,四周树木葱绿,离远一点看,单位的建筑群就掩映在林间。
抬头仔细看单位名。
“云省第一科研所xx”后面还有一串后缀。
而科研所还设立了哨卡,所有外来车辆都不允许开进去,难怪他们的拖拉机停在门口。
哨岗外站着个抬着五六半,头戴军绿钢盔的战士,哨岗里还坐着一位,负责核查一切进出人员。
林霜和陆钧自然被拦下。
陆钧拿出军官证,“同志,我找你们肖所长。”
男同志见陆钧是军人,仔细一瞧证件,人家还是副团,这么年轻的副团,男同志内心佩服,一张严肃的脸上也难得有了笑容。
“陆同志是吧?请稍等一下,我打电话通知肖所长。”
肖所长来的很快。
骑了一辆二八大杠过来。
“果然是你小子,总算舍得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了。”
林霜瞧着这位精气神都不错的大叔,咋看也就五十多岁吧,哪里是老骨头了?
“咦!这位就是你媳妇吧?”
“肖所长好,我叫林霜。”
“好好好!叫什么肖所长,叫我肖叔就行,小林同志,让陆钧一个人拎就行,走,我先带你去休息。”
林霜不太懂这位大叔的意思,看想陆钧。
“肖叔,我们来给您送年礼,送完就走,还有事。”
肖所长瞪眼,“别诓我,你能有啥事?别婆婆妈妈的,今晚就留在这儿一晚,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忍心让我一老头子孤孤单单?”
“别,卖惨可耻!你有姜拓他们,可不缺我一个。”
“嘿!你小子长嘴了,以前就跟闷葫芦似的,果然啊,娶了媳妇就是不一样。”
肖所长把陆钧二人带去他的宿舍里,说是宿舍,却是个小两室一厅的房子,毕竟是所长,有这种待遇很正常。
房子里很宽敞,也空荡,就简单的摆了一张八仙桌,一张长条椅,两个小马扎。
两个房间,一个用作客房,另一个是卧房,也是书房,简单的一张行军床,靠窗的地方摆了一张带三个抽屉的书桌,上锁的那种,再就是一把靠背椅,书桌上有一盏老旧的台灯,以及一个喝水的搪瓷缸,一瓶蓝墨水,一支钢笔一个笔记本。
可能就是东西少,又简单,所以才更觉得空荡宽敞。
“坐坐坐,我来泡茶。”
“肖叔,不用麻烦。”
“麻烦啥?来一场,水一定要喝一口。”
只是茶水来了,林霜喝一口就没再喝,苦涩极了,甚至带着点霉味。
还好她收拾的年礼里,就包含一公斤的野山茶,够他喝一段时间了,回头问问陆钧,如果有必要的话,再给他寄些来。
另外林霜还给准备了一条火腿,一包枸杞、一罐野蜂蜜、一包葡萄干、一包红糖、再是五公斤大米、两条荷塘里的鱼,一条早上的野猪肉。
等东西放下,几人坐桌边聊天,肖磊才看清陆钧送了啥,当即嗔怪,“不过日子了?咋拿来的咋拿回去。”
“也行,那以后我就不来了,也不给你送了。”
肖磊瞪眼,“你这小子,刚还说你变了,行吧行吧,下不为例。”
肖磊虽然心疼陆钧的钱票,但对于小夫妻俩来给他拜年一事,心里比喝了蜜还甜。
第319章 周佳雯
抹不开肖叔的挽留,陆钧答应晚饭留下来吃。
肖磊很是高兴,乐颠颠的出门。
“你们等着,我去弄点好东西回来。”
“老头,别忙活了,有什么吃什么,我媳妇不挑。”
肖叔瞪眼,“我乐意忙活你要咋整?”走出几步,想起什么,又折回来交代,“橱柜最右边有姜拓那小子前几天送来的瓜子花生,糖果也有一些,你都拿出来给你媳妇吃,别给我省。”
陆钧应是,折回来真就去扒拉橱柜。
“哎!陆钧,你还真拿啊?”
小夫妻如今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放心,不拿他才会生气。”
陆钧想找盘子,最后盘子没找到,拿了个还算新的小筲箕,一样装了一些给媳妇。
说起了他和老肖的渊源。
“我才参军的第二年,得了个出任务的机会,跟队去境外接回被扣留的几位出访科学家。”
“其中就有肖叔?”
陆钧点头。
“本来一切顺利,但第二天到机场准备登机时,机场突然出现暴动,我们的一位侨胞被暴徒当场劫持,同是华夏子孙,我们不可能坐视不管。”
“但肖叔一帮科学家,也需要我们不离其左右的随身保护,容不得任何闪失,队长当时左右为难,我初生不怕虎的站出来主动请缨。”
“队长一咬牙应了,让我量力而行,他则带着其他队员护送一群科学家,照计划,准时登机。”
“也得亏我们那次任务穿的是便装,我便混在人群里。”
至于他跟旁边一位白人阿姨借走头巾,把自己简单伪装的事,陆钧不好意思说。
“很快我和歹徒谈判,虽然语言不通,但有热心翻译上阵,瞅准时机,我夺走对方手上弯刀,人质被解救。”
“现场欢呼雀跃,我也以为事情落幕,瞬间放松下来。”
“不曾想,被我用皮带捆了的歹徒,还有一名同伙混迹在人群中。”
“更甚至刚刚那个只是问路石,这位才是主要破坏者,见同伴被我捆绑,对方怪我多管闲事,从怀里掏出枪,对着我脑袋就打。”
“小心!”时隔六年,我还记得那日下午的这声突兀提醒。
“幸亏他提醒,我身体本能偏移,子/弹擦着我耳朵打过去,堪堪捡回一条命。”
提起那日的遭遇,陆钧依然后怕不已。
“媳妇,我差点魂断机场。”
“后来我的领导和战友知道后,都安慰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从前不知道我后福在哪,如今总算知道了,原来我的后福是娶到媳妇你。”
林霜:“……啧啧啧,陆钧,你这张嘴越来越会说话了,以后都说点。”
爱听!
又想到什么,问陆钧,“肖叔不是登机了?他咋折回来?”
说起这个,陆钧一脸复杂,看着媳妇热切的眼神,陆钧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
“排队登机时,肖叔突然肚子疼要上厕所。上完厕所后,才发现眼镜不见,便出来找。”
“说起来也非常凑巧,肖叔的眼镜被那位歹徒踩着,肖叔本来要让人抬脚,却发现那人很是古怪,并且胸前鼓鼓的,那形状让肖叔心惊,才有后来提醒我的事。”
“当然,肖叔因为那一声提醒,把自己陷入危险境地,不过,我动作也不慢,堪堪在他再次出手时,一脚踢飞那人的工具,并用擒拿术很快把人制服在地。”
真实的惊心动魄,陆钧自然不会跟媳妇讲,免得她担心。
“后来有一次出任务,我又撞见肖叔。不过,那次是我在救他,也算还了他当年的救命之恩。”
林霜点头,缘分还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难怪肖叔看陆钧,既有长辈看晚辈的欣慰,但更多的是老友见面,活脱脱忘年交的既视感。
“晚上真要在这里吃饭?会不会回去的太晚?”
“你怕伯娘担心?没事,我们尽量早点回。”
唉!她是这个意思吗?
既来之则安之,总不能失信于几小只,又要跟肖叔毁约?
夫妻俩正在说小话,就听见走廊里有几串脚步声。
夫妻对视。
林霜,“不像是肖叔回来,我俩会不会被当做坏人打出去?”
毕竟这个年代的人,面对陌生人时,警惕性都高,尤其是这种科研单位。
陆钧好笑的捏了捏媳妇的脸,“胡想什么呢?不会!”
虽如此,陆钧还是站起来,“我出去看看,你坐着就好。”
刚刚肖叔关了门才走,但陆钧为了避嫌,还是敞开了门。
才一出门,就对上走前面的姜拓。
姜拓大喜,“营长,你真来了?太好了!”
两人拳头碰了碰,陆钧纠正,“我现在不是你的营长,叫我名字就行。”
姜拓虽然想叫一辈子,但也知道营长脾气,他既然提出来,就是觉得再叫不妥,略一思忖就改了口,“行,那我就叫你陆哥吧,嫂子是不是也来了?”
“对。”
姜拓立即扯开嗓门,“嫂子好!”
“你好啊,咱们又见面了。”
林霜适时走出来。
而她也敏锐发现有道视线在注视着自己。
越过姜拓,就看到他后面还跟着一男一女。
男的浓眉大眼国字脸,是这个年代主流审美觉得好看的男人。
在林霜看来,也就一般般,无非是周正一点。
女的则是巴掌小脸瓜子形,两条辫子黑又亮,末梢扎上绿色的蝴蝶结,衬衣外面套了件嫩黄色羊绒毛衣,呢子长裤,脚蹬小皮鞋。
林霜确定,视线就是这个女孩的。
而事实上也如此。
视线相撞,女孩大大方方的打招呼。
只是说出的话让人不顺耳。
“你好呀!你一定是肖伯伯家来的新客人。我是周佳雯,在这里工作。”
这话听起来没毛病,可就是觉得哪里怪。
林霜正要礼貌的回应周佳雯。
就见周佳雯转头去看陆钧,视线灼热,“陆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你是?”陆钧走到媳妇身边,这才蹙眉一问。
周佳雯敛了敛情绪,笑着仰头,“陆同志,你忘了,四年前你救过我。”
陆钧短暂茫然过后是严肃,“同志,我毫无印象,就算有你说的这回事,那也是我身为军人的职责,不必挂怀!”
第320章 美食引诱
不必挂怀!
见陆钧这幅态度,周佳雯聪明的转移话题。
“哎呀,差点忘了,这位是我师兄,如今也是我同事顾星辞。”
陆钧礼貌伸手,“你好!”
“你好!”顾星辞有些腼腆的与陆钧回握。
林霜没想到,这位浓眉大眼的青年,说起话来竟然跟个毛头小子似的爱脸红。
这?
要不是他频频朝周佳雯看,林霜都要以为他性取向有偏差了。
“还有我身边这位,林霜,我爱人!”
周佳雯呼吸一滞,低眉垂眼,没人看得出她在想什么。
“小周,你们不是要去领标本?”
见两人不像要走的意思,姜拓出声提醒。
毕竟他是看出来了,他营长不太喜欢这姑娘,大有种敬而远之的感觉。
周佳雯本就是听说陆钧来了,特地改道过来,咋可能会走?
“姜组长,标本的事不急,所长不是要留陆同志在这吃饭,肖所长会做吗?”
姜拓欲言又止。
周佳雯立即又道,“这位林同志应该也不会做。我来帮做饭如何?”
陆钧:“不用,我来做,还是不耽搁周同志的正事了。”
周佳雯喉头一哽,想说点什么,人已经被顾星辞拉出门。
“走走走,你忘了,教授让咱们快些拿过去。”然后又对陆钧不好意思的挥挥手,“陆同志,吃好喝好,下次我请客。”
见两人走远,姜拓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偷偷去看嫂子。
还好,嫂子笑盈盈的,一点不受影响。
他算是看出来了,那个周佳雯看陆哥的眼神不对。
正想说点什么,一进门就看到一地的东西。
姜拓瞬间惊呆了。
“哇,陆哥,这些是你和嫂子拿来的?”
陆钧嗯了一声。
姜拓粗略看了下,暗自惊叹,陆哥大手笔啊。
“这茶我能泡一壶大家喝吗?”
“可以吧!”
毕竟都送给肖所长了,按理说,东西已经不属于他们了。
姜拓似乎也不是真要谁应允,立马拎茶壶接水,接满才想起炉子没生火。
“看我这记性,等着啊,嫂子,我去拢火。”
煤炉拎外面一顿操作,林霜也跟去外面,好奇这边烧火都用些什么。
还好,没差,都是用松毛点火,小干柴引火,再是放炭巴巴,就是用手捏的炭块,跟胖嘟嘟的红薯差不多的样子,晒干后堆一起,烧炉子用。
但似乎没蜂窝煤好用。
“这边都不用蜂窝煤吗?”
“所长从内蒙直接采购过来,一火车皮的量,便宜一半的价钱,但要自己做煤球。”
很快火起来,林霜也进屋找事做。
“两条鱼还活着,陆钧,你把它们放木桶里,这东西可以养十天半个月,留着肖叔慢慢吃。”
林霜猜测肖叔既然出去,今晚必然是用不到鱼这种食材。
果然,老头回来了,两手都拎满。
林霜立即去帮忙。
“还是闺女贴心。”
林霜懵,发生了啥?才出去一圈回来,咋称呼都变了,连带着看陆钧的眼神都带上嫌弃。
“来来来,小林啊,你可是有口福了,看我弄来了啥?”
林霜一看,拔了毛的家禽,一时看不出是啥。
“嘿嘿,是老鸭,也是我运气好。”
“还有这个。”
林霜配合的探头,肖叔则是撑开蛇皮口袋的袋口。
“瞧见没?苦笋,新鲜的,别听名字觉得苦,焯一道水后煮也好,清炒也好,香脆可口,汤鲜味美。”
“这就是苦笋啊?”
林霜还是第一次见新鲜的苦笋,在前世,她也只吃过干了后泡发的苦笋。
跟玉扳指一样,一圈一圈的。
当然,那是刀横切后的效果。
跟老母鸡一起炖汤煮火锅,那是她最爱吃的火锅之一,吃了让人念念不忘。
“你个城里娃没见过吧?”
林霜也没问他咋知道自己是城里人,顺着他的话点头。
“没见过,这里东西果然多。”
“闺女,你嫁给陆钧嫁对了,这边一年四季山上都有新鲜东西吃。”
“对了,还有这个,北风菌,也叫冻菌,老乡早上采摘的。”
“等等,还有。”
林霜这时也注意到,肖叔的篮子底有个蛇皮口袋装着的东西,在蠕动。
不错,是在蠕动,林霜立即寒毛直竖。
“肖叔,那是什么?”
要死,别是她想的那样。
肖磊也意识到自己太随心所欲了,也怪他,得意忘形了。
“那啥,闺女,它不会咬人,没毒。”
陆钧已经把篮子拎走。
“哎,陆钧,你小子别丢啊,那东西煮汤可鲜了,我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
“是什么?打开我瞧瞧。”
陆钧当然不是真的要丢,而是不让媳妇看到,免得做噩梦。
打开袋口,果然是一条两公斤左右的菜花蛇。
“咳咳……我来杀,弟妹,我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好似怕陆钧真扔了,姜拓一把夺过口袋,麻溜的拿刀去水池边处理去了。
值得一说的是,这建筑的格局跟一般的筒子楼单元楼都不一样。
这一层就肖叔一户人家,长长的走廊,带一个大大的天台,不知道这留白是为了什么。
林霜虽然有点生理不适,但没看到庐山真貌,还是能把自己安慰过去的。
更何况人忙起来后,前面发生什么很快就忘记。
老鸭剁成块焯水,再放上葱和拍过的姜块炖煮,里边加了鲜脆的苦笋,北风菌,再是切了一些火腿一起。
“还有折耳根,闺女,吃得来不?”
“没问题。”
作为前世吃习惯的夏天凉拌菜,林霜也很怀念这一口。
外面的炉子不久也炖上了食物,当然是砍成段的菜花蛇,怕林霜害怕,姜拓还贴心的把皮给剥了,也不知他如何做到的。
炖煮好的蛇肉香味四溢,汤色奶白,肉质鲜嫩,看上去跟鱼肉差不多。
“小林,吃一块看。”
林霜:“……”这老头哪里像一所之长,相处下来只觉得是谁家保持童心的大爷。
“不想吃就给我。”陆钧是知道媳妇怕那东西的,也担心她的反应。
林霜想到蛇的样子,头皮发麻,但闻着香气觉得也可以试试。
林霜夹起一段白色的肉塞进嘴里。
嗯,肉质软嫩,口感接近炖得刚好的鲜嫩小母鸡,汤汁带着点鲜甜。
然后……停不下来了。
第321章 又添新件
“什么时候走说一声,我让姜拓送你们。”
吃完饭,天色已晚,肖磊把夫妻俩送出门。
陆钧应了声,两人挥手告别。
拖拉机启动,一个女孩小喘着跑来。
“陆同志,陆同志……”
回应周佳雯的是一串尾气。
“所长,我出去一下好不好?”
都说人老成精,肖磊哪能看不出周佳雯的心思。
看了看表,“周佳雯,差三分钟就是你们教授规定的实验时间,你想迟到?”
“所长,我、我有事找陆同志。”
肖磊从她手里抱的铝饭盒划过,沉声,“周同志,收起你那点不切实际的心思,如果陆钧是单身,我会撮合你俩,但现在他已经结婚,夫妻俩心意相通。不用我提醒你也该知道,破坏军婚违法吧?”
“我、我没有,我只是想感谢他。”
“你的感谢记在心里就行,不打扰人家生活就是最大的感谢。”
“行了,时间快到了。”
周佳雯咬着嘴唇,看着两道身影消失在她视野里,最终也不得不赶去实验室。
但她怎么会甘心呢?
“佳雯,你总算来了,快快快,这边的数据还是由你来记录。”
顾星辞没有注意到周佳雯的情绪不高,如同以往一样最先打招呼。
倒是交接完工作的裴信深深的看了眼周佳雯一眼。
不过,也是这一眼,让周佳雯想到什么,立即凑上来。
“裴师兄,你知道陆钧家在哪吗?就是四年前救了咱们的那位军人哥哥。”
提起陆钧,裴信眉眼都柔和下来,但还是警惕道,“干嘛?”
周佳雯低头,但很快编了个理由。
“他结婚了你知道吗?今天我还见过他和他爱人。
裴师兄,我和嫂子很合得来,趁着过年他们还在老家的这段时间,我想得空了去看看她。”
裴信不疑有他,想了想道,“好像是叫清河村。”
得了准确地址,周佳雯整个人都欢快起来。
“谢谢裴师兄。”
等裴信一走,顾星辞拧眉,“佳雯,你是不是喜欢那位陆同志?你不能喜欢他,他都有家室了,那样做不对。”
周佳雯当然不会承认,“顾星辞,你胡说什么呢?我咋会喜欢有妇之夫?我不过是想感谢他而已。”
“不会就好,不会就好。”
而回了宿舍的裴信,很快得到两个铝饭盒。
“看吧,我可是把所有菜都给你装了一份,我够意思吧?”
裴信点头,“谢谢!”
姜拓勾了下裴信的肩膀,“开玩笑的,好兄弟哪用得着谢?对了,过几天我想找陆哥聚聚,你要不要去。”
“陆钧?”
“我们认识的人里,还有第二个姓陆的?你就说去不去吧?”
“去,当然得去。”
****
拖拉机“突突”,在蜿蜒的土路上颠簸前行。
去的时候林霜基本在打瞌睡,回去的时候正好看路两边的风景。
别说,这边的风景真是美极了,两边的青山郁郁葱葱,偶尔还能看到路边开早花的桃树、李子树,满树的粉,满树的白,相映成趣。
云省的冬天真是无限可能,想想北疆的冰雪覆盖,林霜有那么一瞬间不想回去了。
快到村子时,林霜便把空间里的自行车和那包棉花拿出来。
这也是她和陆钧商量好的,之前是因为温涛突然加入,这种大件不好随便拿出,今儿个正好是个机会。
等突突声从坡顶传来,等在村口的几小只,立即兴奋的招手。
“是我小叔叔,我小叔叔小婶婶回来啦!”安闻掂起脚尖,可是还是看不真切,便爬呀爬,爬上大石头上。
“小表哥,拉拉我。”云岸伸出肉乎乎的小手。
“不行哒,这石头会动。”
安晨立即来拎走安闻,“不是交代过你,不准爬这块大石头?”安晨揪着弟弟耳朵,让他亲眼看看石头底下的不稳。
“哥,你揪我耳朵咋一点也不疼?奶奶揪就很疼。”
“你还说,那是你不乖,这石头要是倒下来,肯定会砸到人。”
“哦哦哦,我知道了,以后不敢了。”
“咦!底下空了好大一片地方,难怪会摇动。”
阿生挤过来,“我知道它为什么空了,是徐冬生做的。”
“他为什么呀?”
“我知道我知道,底下的土……看到没?”
小南用小手抓了一把土起来,展示给小伙伴们看,“看到没,是黑土,我奶奶说,这土肥沃,种什么都长的好,徐冬生挖去他家后院种菜了。”
“安晨,你见过他家的菜地没?长的好不?”
安晨摇头,“我才不去他家,他们家人都好讨厌,每天都趴我家墙头。”
“啊?”
“我知道我知道,他们兄妹说你们家经常做好吃的,他们很馋,闻闻也是好的。”
“可我奶奶说,只有懒骨头才会一天盯着别人家吃。”
“他家也可以养鸡的,可以养两只鸡,可他们家人太懒了,连鸡都不养。”
“是很懒,养鸡只要每天扫一下院子里的鸡粪,很好养的。长大还能下蛋,鸡蛋好香好香的,都不用看别人家的。”
“是呀!”
几小只聊得起劲,倒是忘记拖拉机的事。
直到陆钧把拖拉机停到面前。
“安晨安闻,云岸,要不要坐拖拉机?”
“要要要!”
几小只齐声。
陆钧见还有空位,“你们要不要?”
“陆叔叔,可以吗?”
“当然可以,去吧,都上去,小心点。”
“来来来,我拉你们。”林霜负责一个个的往车里抱,大一点的就只需扶一把,他们自己就能拽着栏杆上去。
“哇,这是自行车吧?”
“是新的耶!”
“小婶婶,这车子是谁家的呀?”
“咱们家的。”
“啊?”
三小只齐齐张大嘴巴。
安闻,“小婶婶,可我们家没有啊!”
安晨,“小婶婶,很贵吧?”
云岸,“小舅妈,等一下你可以带我飞吗?”
林霜挨个揉了把他们的头发,“站好,抓稳,你们小叔叔要开车了。”
“哇!我吃到一大口风。”
“安闻,要闭紧嘴巴,不然肚肚疼。”
“对哒,我娘也说。”云岸连忙腾出一只小手捂住自己小嘴巴。
而在老陆家院外,大伯背着手已经不知来回走了多少趟。
突然,他像是听到了“突突”声……
第322章 往事
“看,是爷爷。”
“真是爷爷!”
“外公”
“爷爷”
“爷爷”
因为安晨兄弟俩喊爷爷,其他小朋友也都跟着喊爷爷。
风中都是“爷爷”声。
陆大伯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直到车子停到面前。
大伯娘立马蹿出来,“小四、小霜,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奶奶,看到没,我们坐车车啦!”
“你几个皮猴子,还不快些下来。”
大伯和大伯娘伸出双手,把一群孩子往下抱。
跟出来的还有一位老者,身边站着个年轻人,老者一个眼神,年轻人也忙去搭把手。
“来来来,我也可以抱你们下来。”
“哇,叔叔,我没见过你呀!”
安闻立马给小伙伴答疑解惑。
“他不是我们村的,是来找我小叔叔小婶婶哒。”
“来来来,每人两颗糖,天快黑了,快些回家,免得你们家人担心。”
林霜跳下车,先交代几个小娃儿。
可小娃儿们都不想走。
倒是大伯拉过陆钧,“小四,这位说是来感谢你们的。”
陆大伯应付了半天,也很累的啊!
他家小四才走,这位就带着人来。
扑了空,也不着急走人,还租了隔壁的两间房子。
咋地,是打算常住不走?
陆钧也认出对方,带着林霜见人。
“抱歉,让您久等了。”
季望摆摆手,“我是上门感谢你们夫妻的,不存在久等的说法。”
说完,还指了指围墙对面,“我租了对面,暂且先住一段时间,放心,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边温度真真好,适合我修养。”
已经把车上的东西都帮忙卸下来的章诚:领导在找两个外孙的事,咱不能说,也不敢说。
“这样,您先坐一会儿,我把车子还了回来跟您来聊。”
“行啊,你去吧。”
陆钧很快把拖拉机开到大队部,这边已经有人在等。
不是别人,正是大队长。
“夏叔,劳烦了。”
“说的啥鬼话?来来来,小孙啊,查查油耗刻度。”
小孙立即拿了一卷钢尺,凑去邮箱查看,很快估量出一个数字。
“陆哥,差不多六公升的样子,柴油价是两毛一公升,折合油票的话,就是三毛一公升,总共一块八。”
小孙心里啧啧称贵,心道也就陆家小四舍得这个钱。
交了钱,签了字,陆钧又跟村长寒暄了几句,正要转身。
“对了,陆钧,明儿个大年三十,来叔家一起过如何?”
“夏叔,我怕我大伯跟你干架。”
“哈哈哈!也是,那老小子把你当亲儿子养,的确啊。不,对亲儿子他可没这么上心,我瞅着,比亲儿子还亲。”
夏叔又想起个事,“对了,小四,明早湖塘捞鱼,你也来,参加的人可是能多分一条的。”
“行啊!”这可是能快速跟村里人消除陌生感的好事,陆钧不带犹豫的应下。
小孙有点着急,明明村长要讲的是别的事,不对,这些事也要讲,但村长叔最想讲的是电话的事,他明明生气了半天。
夏叔忘没忘记不得而知,但小孙的焦急陆钧看在眼里。
“夏叔,下午发生什么事了?”
夏叔瞪了眼快嘴的小孙,这才缓缓道来。
“还不是陆荣贵那瘪三,还有李三妹那老货。”
哦,他那俩名誉上的爷奶啊!
陆钧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虽然想省略一下,就怕这孩子心里难过。
可夏洪生又想让陆钧知道那俩老货的嘴脸,干脆一股脑儿的抖落。
说到最后,他自己倒先气红了脸。
“不要脸啊,你还没满月就被送来给陆老大,那会儿你爷奶还跟你大伯他们住一起,可没说搭把手,每天还对你大伯娘吆五喝六。”
“也就你伯娘脾气硬,他们说他们的,实在吵得你哇哇大哭,你伯娘才会掐腰跟两老吵,也因此被冠上悍妇的绰号。”
“你伯娘无所谓,只要两老别来把你惹哭就行。可怜她一个人忙完地里忙家里。
下地把你背背上,回家得给你洗尿布,对了,你大伯也是那会儿被你伯娘调/教成柔情汉子的。”
“渐渐的,你的尿布是你大伯在洗,然后你大伯又训练陆瀚哥俩洗。”
陆钧耳根滚烫: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但夏叔开了话匣子,只想一吐为快,压根看不见陆钧的窘迫。
虽然是有点难为情,他多大的人了,还尿布尿布的,还是当着人的面,可也让他知道大伯和伯娘养他的艰辛。
陆钧喉头有点哽。
“唉,老二家的是真不像话,养不了就别生,生了又把你往外推。
不过,你那一双爷奶也不像话,你是他们的孙子,该搭把手就得搭把手,可我好几次去,都见你大伯他们在忙活,你爷奶照样夏天树荫底下乘凉,冬天火塘边烤火,其他屁事不管。”
“反正吧,我想说的是,这种的,你别管,打电话来叫你帮找哪啥梁明珠,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还有,他俩老不羞还说你要是不管,就打电话找你领导告状,小四啊,会不会影响到你?”
让夏叔犹豫的就是后半句,这孩子有多努力,多想出人头地替大伯一家撑腰,他都看在眼里,可别被那些丧心病狂的人给影响了才是。
“这样,夏叔,我用一下电话。”
“哦,好好好,小孙,带你陆哥先走。”
很快,陆钧拨通了电话,不过,得转接。
等秦铮年接到电话,已经是六分钟后了。
“喂,哪位?”
“秦叔,是我,陆钧。”
“是这样……”
陆钧简单讲了下,也算在单位备案,他可不想京市那些人打着他的名誉做任何事。
秦铮年听了后,却是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事啊,放心,我和老曲今天都接到,不过,你的家庭是怎么一回事,我们这里都有资料。
放心,你大伯,不,你户口一开始就落在你大伯家户口册上,你可能不知道,他让填的就是你是他们的四儿子,不存在侄子不侄子的说法。”
也就是,将来陆华瑾那边养老问题,陆钧可以全凭心情,毕竟人家法律上的父母是陆华尧和李建芳。
“听明白了吧?”
“明白!”
“好了,在那边还适应吧?”
陆钧简单讲了下,又回答了秦铮年的一些问题,这才挂了电话,一算时间,小孙收了一块二。
“啧啧啧,陆哥,你手真散。”
陆钧回到家,发现自家院子打着手电筒,有的还拎着马灯,打着火把。
这是在干什么?
第323章 围观
“这得好多钱哦?”
“我家小四媳妇不是说了么?一百八十块,外加一张自行车票。”
说这话时,李建芳一脸肉痛,可嘴角的弧度却压都压不住。
“好多?一百八?老天,我全家掏空家底也没存这么多钱。”
“建芳,真好,以后你家去公社去县城都方便得很。”
“唉!我倒情愿甩着两条腿走路,多省钱啊,也就这俩孩子不听话,非要买回来孝敬我和他爹。”
“小四两口子就是不懂事,钱存起来留着生娃儿不好吗?非要花在我们身上,昨天回来就扛了那么几大包东西,今儿个又买自行车,还买了十公斤棉花,这俩孩子,不过日子了,真是气人得很!”
一向跟李建芳不对付的朱凤撇嘴,你倒是别笑得跟个烂柿子似的。
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买了一堆东西,买了十公斤棉花,和一辆自行车?
朱凤忽然就一阵难受。
的确了不起!
明儿个就除夕了,她的一群儿女没一个给她孝敬的。
呸!李建芳那婆娘,肯定是知道陆小四长大会有大造化,这才养人家儿子的吧?
势利眼的老货,能是什么好东西?
但呸不下去了。
朱凤瞧着火光围着的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嫉妒得发狂。
她家老五明早相亲,这要是她家老五的多好啊,讨个镇上的媳妇都不在话下。
想到什么,朱凤换了一副笑脸凑过去。
“喂,李建芳。”
“啥事?”
“跟你打个商量,这车能借我家用一用不,明早,我家老五……”
李建芳暗笑,这朱凤倒是能屈能伸,“朱凤啊,如果你家买了新自行车,你愿意往外借吗?”
“哼!你做梦呢?新东西当然是自己先用,我脑子秀逗了才往外借,晦气!”
可说完才惊觉自己说了啥,连忙讪笑找补。
“陆瀚娘,那啥,我开玩笑的,东西买来就是用的,大不了我用一公斤大米跟你换,两个鸡蛋也行,你看如何?”
“不如何!你也说了,哪有人把新自行车往外借的?”
她和老头子都还没摸够呢,不,她和老头子还要学会,以后去城里给小四寄信寄包裹也方便。
“不过,半年后如果有人用到自行车,倒是可以来借,不过不能白借,就刚刚的条件。
还有,不能有损坏,否则赔钱。”
听李建芳这么一说,原本有些不得劲的村民也舒心了。
“这样好这样好,回头我儿子说亲,就用东西来跟陆家换。”
“这样很合理嘛,既方便了我们,也不能让某些想占便宜的人随便开口。”
“对头,这么贵的东西,骑一次磨损一次,人家收点磨损费也是应该的。”
“对对对,就该这样,说起来还是我们占便宜,也就陆老大家会如此,都是敞亮人啊!”
季老看着原本摆在面前的难题,竟是被这个不起眼的农妇给几句话摆平,甚至还获得了一片赞誉,心里也非常欣赏李建芳。
难怪人家能养出陆钧那样的好小伙。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明儿个一大早还要捞鱼,大家回去早些睡,养好精神,争取今天多捞些鱼,我们也能沾沾光。”
大家一听,也知道天色实在太晚,的确该回去睡觉了。
至于沾光什么的,她李建芳沾自己儿子的光就够了,根本不需要沾他们的,不过是漂亮话。
但,真舒服!
送走其他村民,陆钧也带着季老进屋。
林霜则给季老泡了一壶茶,瞧着林霜行云流水的冲茶手法,季老倒也没吃惊。
昨晚他就查了下陆钧,顺藤摸瓜下查到林霜的家庭,知道她十岁之后就跟着大姨在花镇住。
这位大姨好歹也是林清培养出来的养女,会些茶艺等不奇怪。
在季老看来,林霜的确家庭缺失,但技能不会缺失,毕竟十岁前有原生家庭,十岁后有大姨手把手教。
“不错!不错!看来小友也是个懂茶的。”
“懂茶算不上,不过是从前见我外公这样泡过。”
季老:别以为他好糊弄,就那娴熟的手法,见过就能泡出来,糊弄鬼呢?必定是大量练习过。
“小友谦虚了,今儿个我有口福了。”
季老不是礼节性的夸,他也是资深好茶者,喝过不少好茶,可林霜泡的茶,茶叶打旋后,那若有似无的茶香就溢到鼻尖,清新得很,像是误入一大片雾气蒙蒙的草木森林中,阳光照下来,顿觉浑身暖融融的,这是尝了后的感觉。
沁骨的醇香,回味起来还带甘甜和花香。
“好茶啊!泡茶的人手艺好,这茶也非常好,冒昧问一下,这茶哪儿买的?”
林霜和陆钧互视一眼,都笑了,然后看向作陪的陆大伯。
陆大伯笑得憨厚,“季老,不瞒你说,这是我几个儿子从山里采的野山茶,我自己炒制而成。”
“季老要是喜欢,回头我倒是可以匀二两给你尝尝。”多的没有,要不是马上就要有春茶,他才舍不得,这都是要给小四的,让他们夫妻带回去送人也好。
听说能得二两,季老越发慈眉善目。
“我也大不了你几岁,叫我名字吧,季望。”
陆大伯搓搓手,“那怎么行?要不我喊你季老哥吧?”
“我看行,就这样,我也叫你路老弟。”
林霜陆钧:“……”这不是很投缘的嘛!
送走季老,陆大伯“啪”的把院门关起,并上上门闩。
陆钧也拉着林霜去洗漱休息。
而正屋里的大伯夫妻却始终睡不着。
大伯娘摸着袋子里的棉花,跟摸什么宝贝似的,简直爱不释手。
“哎呦喂,这俩孩子,心咋这大,这么多都给背回来给我,也不怕村里人眼红。”
陆大伯状似打瞌睡,实则想翻白眼,老婆子过分了啊,在他面前都要显摆一番。
“对对对,小四两口子对你最好。”
“陆华尧,你这是什么口气?小四俩口子难道对你不好?烟酒茶哪样少了你?”
忽然想到什么,“咦,小四咋还给咱们茶?家里的都喝不完,明儿个一定要提醒他们,下次可别花那冤枉钱了。”
陆大伯心道,他早就说了,但他不想告诉老婆子。
“睡吧睡吧,老头子,你在想啥?”
陆大伯看着老婆子脸上的笑,到底没忍心告诉。
罢了,烦心事他一个人承受就行!
第324章 捞鱼动员
陆钧带着林霜回房后,提起了明早捞鱼一事。
林霜很是感兴趣,让陆钧具体说说。
“撒网吗?”
“也不算,是那种草席大小的网,四个人,一人拉一角,渔网也不是你以为的尼龙网,是苎麻编织的大孔网,巴掌以下的鱼不收。”
林霜心道,就村中央那个湖,最多的怕就是巴掌大的鱼吧?
“能抓到的不多吧?”
“每家分个一两公斤还是可以的。”
还是鱼不大啊!
林霜忽然有个想法,虽然才来两天,但林霜发现村里人都还不错,更何况伯娘他们还要在村里生活,而这也是把他养大的地方。
故乡啊!
“这样,陆钧……”
林霜凑到陆钧耳边,如兰的吐气瞬间让陆钧血气翻涌。
一只有力的手臂箍上林霜腰肢。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到啊?”
林霜拍打他手背。
“媳妇,不急,咱先办完正事再说。”
“……”
终于得空的林霜,看看时间,已经是后半夜。
对,就是现在。
两人打了手电,轻脚轻手出门。
半个小时后,两人重新钻进被窝,林霜打着滚钻陆钧怀里。
还是这里舒服。
人形暖宝宝啊!
第二天一大早,广播里就在播放广播。
对的,就是广播。
村长来陆家借的收音机,调了一个热闹喜庆的频道。
大人小孩老人们,对这种稀罕事物都很好奇,纷纷从家里走出来,围在了鱼塘边。
就连隔壁的懒汉一家,今儿个也不趴墙头了,都跑去鱼塘那,毕竟这边既能看热闹,也能清楚的听广播。
“喂喂喂!各家已经报名抓鱼的男男女女,准备一下,八点,八点必须到荷塘集中。”
夏叔一连播了两遍。
隔壁的季老,也是一脸兴奋。
“走走走,章诚,咱们也去。”
“你再问问那个报名的事,看能不能加上我这个老头子。”
章诚一个踉跄,求求您老别给我出难题。
“季老,大队长说了,只要青壮。”
“真的?”
“我还能骗您?”
“那行,你去。”
章诚:“……”虽然他也想,但他一外村人咋好意思跟人家争?
“这样,咱不要他们分鱼,咱买鱼。”
这个可以有。
“那行,我现在就去。”
很快,章诚兴冲冲的跑回家。
“季老,成了!”
“成了就好,今早咱吃啥?”
“您稍等……”章诚没忘房东婶子炖在锅里的早餐。
只不过端上来的是四个红薯,以及看不出是啥的糊糊。
“领导,这……要不咱跟隔壁商量商量,搭个火?”
章诚话才落,门口就来了两个小娃儿,章诚记得,这是隔壁陆家的。
“叔叔,季爷爷呢?”
然后季老探出个头招手。
“在这。”
“季爷爷走,我爷爷请你们过去用早餐。”
“今早我就不去了,你帮我转告你们爷爷,中午搭个火可行?我自己带粮食肉菜。”
安晨有点懵,到底是小孩子。
“你看,爷爷面前已经有红薯和糊糊,不能浪费,是不是?”
“对哒,那……这个给你吃。”
安晨把小婶婶给的鸡蛋,不舍的放季老面前。
“哎哟!爷爷老了,可吃不了这么多,鸡蛋你拿回去,谢谢啊,小家伙。”
安闻也不甘示弱,他的鸡蛋虽然吃完了,但他还有一块花生糖。
“我的糖给你,可甜可甜了!”
“这个,爷爷也不能吃,老啰,牙不好,安闻吃。”
没请到季爷爷,两小孩也哒哒哒跑回隔壁。
家里人还在等他们吃早餐呢!
看着两个小萝卜头蹦蹦跳跳的离开,季老有些伤感。
如果他把女儿带在身边养,是不是就不会有后边的事?
那他现在是不是也能过儿孙绕膝的日子?
林霜这边,早上醒来在空间里解锁了关于崔辞的剧情。
不过,崔辞不是主角,主角是他的生母季晴晴。
这位女士的一生,是个传奇,而书名也叫《季小姐的逆袭人生》。
故事的开始是季晴晴母亲唐蓉算计了受伤的季老。
避免了她成为家族的牺牲品,毕竟对方是个花花公子,男女不忌。
结婚一年后,季晴晴出生。
而甜蜜了一年的夫妻,逐渐因为一些理念不合而经常吵架,最终唐蓉执意带着孩子回娘家。
季望本来要阻拦,但一想到自己马上要归队,党/和国/家需要自己,便也只得默默送上祝福。
只是他这一走,便是天人永隔。
再见唐蓉,她已经成了一个坟包。
而女儿也已经长大,看他像看陌生人。
季老不知道的是,唐蓉在季望走了一个月后,便和曾经的联姻对象又搞到一起。
唐家人本就想对方护着自家,自然也睁只眼闭着眼。
只是,纸终究包不住火,事情进展到第三年后,消息传到对方原配耳里。
那女人凶悍,直接杀上门,把唐蓉的脸面撕碎了往地上踩。
此后,对方搬了家,而唐蓉也跟那男人断了联系。
往后的人生里,唐蓉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人变得暴躁易怒,打牌喝酒抽烟成为日常。
一不高兴,就拿季晴晴出气。
日子就在这日复一日中艰难度过。
直到季晴晴长到十六岁,而唐蓉也终于想起她还有个丈夫。
光季望每半年一次寄来的生活费怎么够?
唐蓉想要的很多,比如说让季望动用关系让母女俩出国。
但季老是不可能让母女俩出国的,在信上严词拒绝。
季老以为说动了唐蓉。
但在季老看不见的地方,唐蓉转头找到刘哥,这位搞走私的亡命徒。
谈好了价钱,刘哥答应带母女俩偷渡到欧洲。
唐家人知道后,严禁唐蓉跟刘哥那种人打交道,并把外孙女接走。
但唐蓉一心出国,她觉得国内的她像个笑话,就想去个没人知道她的地方。
一意孤行的后果是,唐蓉很快出了事,香消玉殒。
季望知道后,跟组织打了申请,把女儿接到身边来养。
但季晴晴性格已经养成,实在受不了父亲身边的正气,转头跟一个小白脸私奔了。
季望找到人后,季晴晴坚决不跟父亲回家,火速跟小白脸,也是曾经的竹马领了证,对了,这位私奔对象的母亲是唐蓉的牌友。
不过,这段婚姻维持了三年不到的时间,两人就跟仇人似的分开。
第325章 好多肉肉
季晴晴生的两个女儿也都送了人。
不过,剧情里两个女儿被一笔带过,至于季老找没找,还是找了没找到,也或者别的原因,总之,两个女孩跟季老没有任何交集过。
大女儿叫闻筝,和养父母一起移民国外,后来成为享誉国际的大画家。
小女儿被送的人家家境普通,只因夫妻多年没有一儿半女,不过,领养了女孩后的第二年,养母就怀了孩子,并且生下个男孩。
取名石若兰的养女自此便不受待见,后来的事不知道,只知道改开后,石若兰南下,很快成了港商的二/奶,倒是风光了一段时间。
后来功成名就的季晴晴找到两个女儿,想认她们,都被冷漠赶走,想来她们也知道自己是被生母丢弃的。
至于那位竹马小白脸,剧情里再未提过。
经历过这段短暂的婚姻,季晴晴沉寂了好久,季望以为女儿改好了,也成熟懂事了,很是欣慰,便把女儿介绍给他非常看重的一位下属崔正涛。
崔正涛对季晴晴一见钟情。
在了解过季晴晴本人后,也并不在意季晴晴的过去,很快往上面打了结婚申请报告。
婚后两人也的确过了十多年的幸福日子,季晴晴除了懒些,倒也安分守己,只是在婚后的第十二个年头,崔正涛出任务牺牲了。
丈夫死了,季晴晴立马翻脸。
怕大儿子坏事,季晴晴把十一岁的崔辞支开,让他去爷奶家。
转身申领了抚恤金等,搜刮走家里所有存款和值钱东西,临走还把才三个月大的小儿子崔澈丢弃在火车站。
也是小孩命不该绝,被一个老中医捡到。
掀开襁褓,小孩发烧得厉害,晚点可能就烧成傻子,老中医抓了药。
在他的悉心照料下,崔澈的烧退了,身上的疹子也好了。
只是,老中医是来市里开会的,总不能带着孩子去开会,最后托招待所一位大嫂帮忙照料。
但大嫂也不可能时刻盯着,等老中医晚上回来,才知道孩子被偷了。
而崔家那方,爷奶不太放心小孙子,带着崔辞找去家属院,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很快又有火车站干事找上门,说是火车站死了个小婴孩,是被丢弃的,但等发现时已经救不活了,他们顺藤摸瓜找到这里,确定是他们的儿媳妇丢弃了孩子。
这可把崔家两老打击的不行,当即双双病倒。
季老当时刚进入保密组,压根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等他终于完成任务,能够跟外界联系,才知道女婿出了变故,而他的女儿又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气得季老当即登报跟季晴晴断绝了父女关系。
女儿可以不要,但两个外孙却是要认的。
可等他赶到崔正涛老家时,才得知崔家两老当年病了一场后,身体就不好,拖了三年,先后撒手人寰,只留下十四岁的崔辞。
几个叔伯并不愿意养崔辞这个拿不到多少工分,吃饭却厉害的少年,从此崔辞在村里就跟孤儿似的无人管。
后来城里动员下乡,崔辞的户口还在城里,他便自个儿报名下乡,远离原来的人和事。
清河村知青点这个崔辞,的确就是季晴晴的那个儿子。
不过,在剧情里,季晴晴现在并没有来清河村找人。
算一下时间线,现在的季晴晴应该是在沪市,并且跟一个有妇之夫搅合在一起。
说起来,还跟庄志远有些关系。
因为季晴晴勾搭的男人,正是庄志远母亲田梅香二嫁的男人杨君来。
也是思委会主任。
剧情里,田梅香会在一个月后病故。
季晴晴顺理成章跟杨君来在一起。
两人臭味相投……不是,是志趣相投,两人枉顾了多少人命,也从中敛财不知其数。
等改开后,两人把这期间囤积起来的不义之财统统变现。
单金子一项就让夫妻俩成了千万富翁。
并且偷偷去港城注册公司,再回内地,以港商的身份买地建工厂开公司,开展了她的商业扩张版图。
不过,现目前看,似乎蝴蝶翅膀煽动了一些东西。
比如季老并没有在火车上猝死。
季晴晴也来了清河村,只不过他们母子似乎相处的并不愉快。
季晴晴似乎不太喜欢这个儿子。
前世也是在看到电视访谈,而她集团的一个项目需要崔辞手里的专利,这才想起这个儿子,想重新拾起那点不存在的亲情。
说她冷漠吧,她对三嫁的双胞胎又宠爱有加,当得起一声慈母。
可在崔辞兄弟这件事上,她做的又不像人。
而崔辞,虽然事业很成功,但在感情上也受到重创。
知青点的赵丽,家境优渥,在知青点日复一日的相处中,赵丽喜欢上了崔辞。
但那时,崔辞已经跟知青点另外一个叫做顾向暖的知青处对象。
在崔辞心里,顾向暖就像她名字一样,如一缕阳光照在崔辞心间。
但谁能想到,这位阳光姐姐,会在崔辞忙着事业的时候出轨?还生下人家的孩子。
崔辞哪里想到,辛苦养大的小儿子,是别人的孩子。
当然,后面东窗事发,顾向暖和男人在一起时,被男人的妻子带娘家人堵在出租屋里。
崔辞先是事业受到好兄弟背叛,转头回家,媳妇也背叛自己。
两件事并在一起,崔辞差点一蹶不振。
好在他有赵丽的暗中帮忙,还有丁灼这个搭档的不离不弃,以及生死之交关野的不为余力,崔辞最终振作,这才成了风云人物,还是教科书里的人物。
说起来,都是他现在当知青积累下的人脉。
好好坏坏都有。
也不知他现在跟顾向暖是否看对眼,林霜也不知要不要提醒一下他。
“小婶婶,小婶婶……”
“啊?”
“小叔叔要和我爹去抓鱼,你跟我们一起去看抓鱼好不好?”
“很好玩哒!”
本就要去的林霜,面对眼前的萌娃,还是想逗逗他们。
“不去,我怕我忍不住下去抓鱼。”
兄弟俩愣了一瞬。
安晨,“小婶婶,鱼不容易抓的,下面有很深的淤泥。”
说着还比划了下,“淤泥比我还高,会把小婶婶你淹没的。”
安闻,“对哒,小婶婶,我们不抓鱼,我们只要在岸上接着鱼,好多好多的鱼……肉肉哦。”
吃货安闻说完自己先流了口水。
第326章 也是有大鱼的
“这边堵网!”
“小四小四,有大鱼,我看到大鱼了。”
“陆家小四,大鱼到你脚边哈。”
一会儿,岸边围观的村民就在传,“陆钧抓到大鱼,这么大一条……”
村民两手比划。
好家伙,都有四岁小孩大了。
腰间插着烟杆的夏洪生正好走来,嘴角抽了抽。
“徐老三,你是想吃鱼想疯了?”
徐老三见是大队长也不怕,梗着脖子反驳,“肉啊,谁不想吃?反正我刚刚就听见他们喊大鱼。”
徐老三指着陆钧那组。
就听见,“快捞,底下有大家伙!”
也是这个时候,陆钧四人组的周大海拿网的手斜了一下,很快网里就钻入一群“大”鱼。
作为第一组捞到鱼的年年有余组,自然是要上岸风光一把。
塘里塘外目光齐刷刷射过来,走前面的夏鸣陆瀚立即挺直腰板。
四人组里,也就陆钧有些尴尬。
大吗?
就他巴掌大的鱼,明明昨晚他和媳妇放了近两百条的空间大鱼,如今却不见踪影。
“哗啦”陆瀚把网斜了一角,里边一包的鱼立即倾斜而下,大盆里立即多了半盆巴掌大的鱼。
“真是大鱼,不错不错!”
“你们组好手气,明年肯定又是丰收的一年。”
就连夏洪生这个大队长也咧开了嘴,小娃儿大的大鱼啥的,早就抛诸脑后,首网成绩就这么亮眼,后边的还能差?
这时,几小只从大人堆里挤进来。
“哇!真有鱼哎!”
“是我小叔抓的。”
“小舅舅真厉害!”
陆钧再次尬上,不过,他眼尖的看到挤在人群里的媳妇。
他看到啥?
媳妇对他笑哎!如同村外开早花的一树粉,可把他荡漾得不行。
“咳咳……小四,走了哈!”陆瀚碰了碰四弟,提醒他注意影响。
“陆钧,等等。”
林霜挤过人群,把背着的军绿水壶拧开,让陆钧喝水。
“媳妇你真好!”
陆瀚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连忙先行下水,他家小四的笑,太让人受不了了。
陆钧喝了那么一口,眼眸突然深邃起来。
“媳妇,这是?”
林霜笑而不答。
四人组再次网鱼时,网一下子就沉了。
“大家伙,大家伙,小四,这次真是大家伙。”
就见四方小网里,肥硕的鲤鱼在浑水中翻腾起金鳞,甩尾溅起泥点,正泼了陆钧满脸。
“小四,网角给我,抱去给大伙看看,得有三公斤了吧?”
陆钧暗自松口气,总算出现了。
“小婶婶快看!比我还胖的鱼!”安晨拽着林霜袖口蹦跳,安闻抹了把脸,盯着在四叔怀里胡乱挣扎的大金鲤吸溜口水:“鱼……好多肉肉!”
“小舅舅好厉害,这鱼也好好看!”
阿生也带着小南挤进来,一脸崇拜的仰望陆钧,“安闻,你小叔叔真厉害!”
“是吧,我也觉得我小叔厉害!”
“是哒是哒,我小舅舅可厉害啦!”
“哇!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鱼,阿生哥,你见过没?”
“小南,阿生哥也是小孩子,不可能见过的,是吧,阿生哥?”
“哎,别挤别挤!”小南被后边的人挤,差点朝装鱼的大木盆扑去。
阿生稳住了小南,自己却一个不稳,眼看就要砸在大盆的边沿,阿生都能想到那种疼。
“喂,小娃儿,可不兴在人堆里挤,你这样很危险的。”
想象中的疼痛没来,阿生怔了那么一瞬,转身仰头看刚刚拽他后衣领的老爷爷。
爷爷好慈祥哦!阿生看得出神。
“喂,小娃儿,是不是没吃饱?来来来,爷爷兜里有吃的。”
季望也不知为何,对眼前的小娃儿心生好感。
把特地揣兜里哄安闻几个小娃儿的大白兔,统统塞给阿生。
“去,一边玩去。”
唉,这娃儿果然不聪明,好呆哦!
看着好心爷爷挤出人群,阿生鬼使神差的也跟在后面。
村长也知道村里来了位,看上去像是当过官的大人物,但人家不主动上门,夏洪生也只当不知道,见面了打个招呼。
比如现在:
“老爷子,要凳子不?”夏洪生也是怕城里的老头腿脚不好使,给挤出个好歹。
老人家就该有老人家的自觉。
坐一边烤太阳不好吗?
“这位老乡劳烦了。”
“……你们城里人就是文绉绉的,不用那么客气,庄稼人,不讲究那些。”
“我姓季,老哥不必如此说,我也是泥腿子出身,可别一口一个城里人,往前数三代,谁家不是泥腿子?”
夏大队长一下子对这位季老好感倍增。
“我姓夏,是这儿的大队长,听说季老弟在徐老三家租了房,季老弟是有亲戚在这边?”
说什么养病啥的,夏洪生不太信。
他们清河村的确绿水青山,但这位老干部也不至于跑这人生地不熟的地儿养病。
直觉他没说实话。
季老心说这位村官挺敏锐啊。
略一思忖,便也道出实话……
“啊?你来找外孙?”
夏洪生这次笑容真诚了许多。
不是来搞事的就行!
“季老弟,我文化不高,也不懂啥大道理,只知道干就完了。”
“???”
“季老弟,你也说了,火车上你差点去见阎王。那还有什么犹豫的?知道崔知青就是你外孙,当面认亲就完了,结果无非就是两个。”
“他认或者不认。”
“你都没去见他,他咋知道你是来认外孙的?啥事也要当面说清楚,就像那句话,死也要死个明白是不?”
“唉,咱这年纪摆在这,说不好哪天一睡不醒,那不就遗憾了?老弟啊,抓紧吧!”
季老眼前的迷雾像是被拨开,点点头,“是我着相了。”
心道,等会儿就去知青点认亲。
而年年有余的捞鱼组,自从陆钧抱起了一条大金鲤,他们的网就像是鱼饵似的,吸引了村心湖里所有的大鱼都朝他们的网撞来。
“快看,有大鱼。”
“不是,大鱼咋都朝年年有鱼组跑?”
“别说话,快些捞,人家吃肉咱们喝汤也是好的。”
“说啥鬼话,捞多少鱼回去还不是平分?”
“那人家也是最厉害的组,也不知第一名有没有奖励。”
“有啊,一人一个搪瓷缸,周支书说的。”
“咋不早说?”
“咋地,早说你就能比得过陆小四他们组?”
“比不过我可以加入啊!”
“滚!”
第327章 吗 认亲,丰收?
“陆瀚他们组是真厉害,又网到了大鱼。”
“今年真是丰收年啊,竟然能网到这么大的大鱼。”
村民们围着新网上来的大木盆啧啧称奇,今天的鱼真是肥美,差点都流口水了。
除了陆瀚他们这一组,还有一组也很突出,夏洪生仔细一看。
哟,那不是崔知青他们组?
偏头瞅了眼季老弟,见他眼睛灼灼的盯着人家小伙,只差老泪纵横。
夏洪生差点来个“城里人就是矫情”。
冲上去认亲就完,何必让自己难过。
“季老弟见过外孙了?”
季望收回视线,“没,刚刚认出的,他像极了他父亲。”
夏洪生,“他就是崔辞,应该就是你外孙,你该去问问他,他肯定还记得你。”
季老有点不想理夏洪生:就是因为外孙记得他,他才不敢去见外孙。
而扎在荷塘里的崔辞,也感觉有股灼热的视线盯着自己,他只当又是徐春兰在盯着自己,这让他很是烦躁。
他都躲着她了,这姑娘还总是来纠缠他。
想起顾向暖走前,提议两人假装处对象,这样他能挡掉徐春兰的纠缠,而顾向暖也能挡掉有个知青的纠缠。
互助互利!
不行不行,他倒是无所谓,但人家女孩子的名声还要不要?
“崔辞,你想什么呢?大鱼都往你网底下跑了。”
崔辞一个激灵,手臂往斜后方一抄,再起来,网里就多了三条大草鱼。
“不错嘛,崔辞,你小子家不会是住海边吧?”
“捞个鱼而已,有手就行!”
张爱华瞪大眼睛,“崔辞,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啥?这鱼跟会隐身似的,好不容易找到一条,它又滑不溜秋的,也就你敢说这种话,不对,还有年年有鱼组。”
“看得我都嫉妒了,这鱼像是认准了他们似的,都往那边跑。”
“张爱华,别盯着人家看,注意你脚下。”丁灼提醒。
跟他们组队的一个村民倒是很兴奋,“咱们组拿个第二应该没问题,到时候也有一支牙膏。”
“好事啊!咱们再努力一把,可别让其他组追上。”
等崔辞这组把鱼网抬上岸,季老终于也能近距离看外孙。
渔网抖落,银光乱跳,大草鱼似乎活力太好,一个鲤鱼打挺蹦到地上,一群村民们连忙扑上去摁住,很快就把鱼又装回桶里。
“哎哟,这鱼真不错!”
“是啊,真肥美!”
季老此时已经来到鱼塘边,近距离看,外孙也很像他,季老越发确定找对人。
崔辞越发烦躁了,正要正面刚时,抬头对上的就是一双含泪的眸子。
崔辞身体一僵,许久后委屈的喊出声。
“外公!”
季老抹了把老泪,尽量让自己慈爱的“哎”了一声。
“外公,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傻孩子,你是我外孙,我咋会不要你?外公啊,是出任务了,一去就是八年,是外公对不住你们兄弟。”
想起弟弟,崔辞再是忍不住,抱住外公,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外公,都怪我,是我没能保护好弟弟。”
“傻孩子,不管你的事,是外公的错。”
“没有,外公,我从没有怪过你。”
是非对错,他崔辞分得清。
村民们没想到,捞个鱼还能吃个瓜。
“这是咋回事哟?”
“没看到吗?人家外公来看外孙。”
“不是,这老头昨个儿不是还去陆家感谢陆小四媳妇?”
村民一时宕机,这让她如何接?
“你们几个,别把瓜子皮到处丢,快些来看着鱼,都蹦出去了,不想吃鱼是说?”
凑一起吃瓜的妇女立即揣回瓜子,尽职尽责的看好鱼,这可是关乎他们晚上的年夜饭是否有肉吃的大事。
一番忙活下,捞鱼结束,塘边的木桶大盆箩筐都装满,鱼腥气混着泥塘的水草气息,充斥在鼻息间。
作为会计的陆瀚,放下渔网,立即又开始拨算盘。
最后把总数报给大队长。
“夏叔,一公斤以上的大鱼是这个数,巴掌大的的这个数,其余的小鱼也捞了一些。”
“还活着的就放回去,今年咱们不缺鱼吃。”
“好了,按人头分鱼,各家派个代表过来,排好队,咱们今年过个肥年。”
“太好了!”
大伙脸上都是喜气洋洋。
“来来来,先分给客人,章诚是吧?小伙子表现不错,虽然你不是我们村人,但你也出了力,来者是客,我们清河村人不是那种小气巴拉的,来,分你一条大鱼。”
“好家伙,三公斤二两。”
“大队长,这不合适吧?我出钱买。”说着章诚就要掏钱,被支书拦住了,“小同志,这是我们几个村领导商量好的,你拿走就是,别说你出了力,你就算没参与,今儿个大年三十,也必定有你们的份。”
这么淳朴的吗?
章诚很是感动。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
“哎哟!这小伙子真是礼貌!”
“还长得一表人才!”
“也不知他成亲了没?”
章诚耳力好,这下子脸都涨红了。
大队长大手一挥,“你几个别起哄,吓跑人家后生咋整,走走走,一边去。”
几个婶子还是怵大队长的,连忙闭嘴站一边,免得老头较真不给他们分鱼,那就得不偿失了。
轮到崔辞几个留守知青,他们也分了一条大鱼,连带三公斤巴掌大的鲫鱼,这可把几个知青乐坏了。
“崔辞,今晚就靠你了。”
崔辞却摇头,“抱歉,我要跟外公一起过,大鱼你们留着,我拿两条小鱼走。”
陆家紧挨知青后面分到鱼,大伯娘带着几个小的,拎着大木桶等待。
“陆大家的,你们家五个大人,两个小孩,再加两个下塘的劳动力,得分两条大鱼,四条巴掌小鱼。诺,都还活蹦乱跳的。”
“咦,咋把最好看的鱼给她家?”
朱凤排在后面,防的就是村干部给陆家放水,没想到真被她看见。
李建芳懒得跟朱凤拌嘴,转身邀请季老。
“如果不嫌弃,晚上去我家吃年夜饭吧?”
季老倒是想,但看看外孙,一时也有点难办。
李建芳刚刚已经知道崔知青就是季老的外孙,连带崔辞一起邀请。
“都去都去,崔知青可是救了我孙子,咱们也算是一家人,走走走,不嫌弃条件差,往后就跟我家搭伙就成。”
季老巴之不得,但他听外孙的。
崔辞也看出自家外公想去别家蹭饭,一时有点不知如何说,但面对陆婶子的热情相邀,崔辞最终妥协。
“那就打搅婶子了。”
“哎哟,你这孩子就是太客气了,走走走,回家先吃中午饭,我做好了的,就是简单的一碗面,你们别嫌弃才是。”
第328章 马不停蹄找
“表哥表哥,这里,在这里。”
火车站,一个眼神活泛的年轻人朝出站口奋力的挥手。
一米八几的梁正树挤在人群里,个子在这边已经不是他的优势,一手牵白洛,一手拎行李,到底还是被他杀出一条路来。
表兄弟见面,自然是要寒暄几句。
“走走走,表哥,有下去的拖拉机,我送你。”
不过,万枫的视线却频频朝梁正树的背后看去。
梁正树心里不高兴,“她是我朋友白医生,路上遇见,她过来替单位办点事,你小子收起你那点心思。”
实在是这个表弟有些不着调,见个好看的女人就要多看几眼。
“表哥,你说啥呢?我是那种人吗?我挺老实一人,咋被你说得跟浪荡子似的。”
再说,一个半老徐娘,他一青春年壮的小伙子能看得上?
但万枫也懒得跟这位表哥争,从小就是如此。
“最好如此。”
“白医生,你好啊,我叫万枫,22岁,在林业队工作。”
白洛刚就觉得这位表弟太过年轻,原本以为咋也是同龄人,如今见本人,才知人家跟梁明辉同岁。
“你好!我叫白洛。”
白洛礼貌点头,没有回握。
万枫讪讪收回手,倒也不觉得尴尬。
车子是拖拉机,两人也不嫌弃,不用走路就已经很好了。
唯独不习惯的是这边的寒风天气,刚坐上拖拉机,风雪就飘落,冷得人只想缩成一团。
好不容易挨到玛县,万枫带两人去自己住的小院子,许久无人打理,冷锅冷灶的。
万枫又带两人去国营饭店吃了中午饭,回来后背着猎枪骑马又要进山。
“表弟,还没放假?”
“全年无休,还是苦寒之地,表哥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家里发放这边来的,哪里像表哥,再大的事,姥爷姥姥也能帮忙摆平,命苦啊!“
梁正树觉得这话刺耳极了。
“表弟,你自己做错事还不知悔改,爷奶已经老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你别再让他们操心了。”
“表哥这话说的,我来北疆三年了,姥爷他们什么时候操心过我?怕是都把我忘了吧?”
他都写了多少信关心他们了,一封没回,如今也懒得再写,平日里就爹娘还记挂他,时不时给他捎些好东西。
他这位表哥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果然是被偏爱的人都有恃无恐。
“行了,我走了,过去的咱别提了行吗?对了,晚上我不回来。”
梁正树简直气笑,是他提的吗?
但见表弟打马疾驰的背影,梁正树心里又不是滋味。
这地方,就是让他待一个月,他都可能待不下去。
这次要不是为了来找那个孽女,他也懒得来。
“走了,白洛,你回屋,外面太冷。”
“阿树,你陪我。”
瞧着媚眼如丝的女人,梁正树内心像脱缰的野马,当即把人打横抱起。
这里也挺好的,无论他如何放纵也不怕有人知道。
万枫不知道自家已经被表哥当做战场。
不过也能想象得到。
他其实挺喜欢现在的工作的,轻松自在,无拘无束,只需要早晚去林业队碰个头就行。
中间去干自己的事也无人管,自由得他压根不愿意离开北疆。
不过,三年前他是因为犯了错,才被家里人送来这边。
刚开始他很抵触,但时间一长觉得还不错。
如今已经习惯了,甚至爱上现在的生活。
倒是这位表哥,从前从不跟他玩,几年见不到一次面,突然发电报要过来找他,还让他恍惚了一夜。
想他是假,怕是有什么事要来办是真。
不过,表哥不讲,他也不会主动说。
就是这表哥,也不像传说中那般伟光正,瞧跟来的那女人跟他那股子亲昵劲,他这火眼金睛就知道两人关系不简单。
呵呵!也不知他拍个电报回去报告姥爷姥姥,让他们知道,会不会气出脑溢血?
还有他那位爱吃醋的表嫂,听说战斗力惊人,要是让她知道,会不会提刀冲到北疆?
小院里一番云雨过的两人,冲洗过后,两人就坐在床上规划开来。
“阿树,你说,咱们也买个小院,每年过来住一段时间,行得通不?”
梁正树略一思忖就点头,“你好办,你是医生,开个病假证明完全可以。”
“你呢?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我来这边也是想好好跟你在一起,阿树,你不会让我一个人待这边吧?”
梁正树摸着下巴,觉得也不是不行。
“白洛,考虑过来这边当医生吗?”
白洛趴在梁正树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觉得自己不能没有这个男人。
“阿树,你别撇开我,你在哪,我在哪。”
“好好好,由你。”
梁正树心道,如果有了他们的孩子,就由不得她了。
这地方离京市天高皇帝远,无人打扰,正好养胎。
梁正树觉得儿子不听话,换一个儿子养老也是行的。
两人温存了一阵,梁正树交代白洛几句,就起身出门。
在供销社门口,有个人跟梁正树碰头,一番寒暄后,那人带着梁正树找到一辆拖拉机。
两个小时后,拖拉机停在了西林农垦门口。
“姑父,你来了?”
一直注意着大门口的陆文南,第一时间出门。
“黑了啊,文南,也壮实了。”乍然看到外甥,梁正树差点没认出来。
“姑父,先去我宿舍再说。”毕竟在外面,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也不好说事。
陆文南跟武娇娇领证后,陆文南就搬出地窝子,夫妻俩跟老岳父挤一处。
独门独院的一个小院子,专门给带家属的领导批的。
武山河就武娇娇一个女儿,如今女儿还争气的收了一个不错的城里小伙子,武山河自然乐意接收这个女婿,差不多当儿子一样的照顾。
也因此,陆文南现在的日子,比从前单身时好了太多。
至于晚上对着一个又黑又壮的媳妇,要如何下口这事,也不好对外人道。
“娇娇,姑父来了。”
梁正树一听这名字,还挺期待外甥媳妇是个什么娇软姑娘。
可当看到一个黑熊一样的姑娘从房间里出来,梁正树当即绷不住。
第329章 假扮对象?
“陆松,你小子晚上要不要到我家里过年?”
“师父,我也想啊,但你也知道,我家四弟今年要带媳妇回家过年,我要是敢不回去,我爹娘指不定把我腿打断。”
赵国栋气笑,这小子明明是归心似箭,还把锅往父母身上甩。
“行了行了,老子也就是礼节性的一说,谁要你留下来过年?现在倒还省了口粮。”
说是这样说,爱徒弟心切的老赵同志,还是把早就准备好给徒弟家人的年礼拿了出来,塞给徒弟。
“有空也可以带你四弟他们过来玩。”
“师父不嫌吵?”
“嫌啥子?人多热闹,你师娘求之不得。”
“那行,我有空就来陪师父喝两杯。”
“滚吧你。”想起什么,立即又把人叫住。
“等一下。”
“咋啦,师父?”
“先回我那院子,骑家里的自行车回去,你靠双腿走,又带这么多东西,怕是艰难。”
“嘿嘿,还是师父疼我。”
“尽贫嘴!”
老头带着徒弟朝家的方向走去。
赵国栋住的院子在县城最西边,从运输队走去得半个小时的时间。
不过,这个年头的人,出行靠走路是普遍操作。
路上走许久才能见到一辆自行车。
这位赵师傅是位醉心技术的人,跟人打好关系过年送礼啥的升官发财,他是从没想过,但在运输队谁都得敬着。
没办法,人家技术过硬。
学车是一门技术活,遇到滑头的师傅,做三年学徒工都不一定摸得到方向盘,但到赵师傅这不一样,这老头是真教啊,毫不藏私的那种。
也因此,今天主任家儿子,明天财务科长家侄子。
老头也是个懂得变通的主,人家礼节到位,又是单位领导,这点面子必然要给。
但其他人想要他亲自教,那就得合他眼缘。
陆松就是合老头眼缘,被老头一下子扒拉到自己碗里,这可把那些学徒工给嫉妒得跟得红眼病似的。
更过分的是,短短几个月时间,老头竟然还带着徒弟跑短途,跑完短途如今还跑长途,谁能信啊?一个学徒工竟然有这等待遇?
他们哪里知道,陆松可不是单纯的学徒工,这趟长途,尤其回来的路程,赵国栋基本上把方向盘交给徒弟,自己则大多时候再打盹。
他都已经想好,等过完年就替徒弟写推荐信,让他成为正式司机。
陆松当然不会告诉他们,攻略老头很容易,时不时上山打点野物送给老头就行。
此时的赵师傅家院子,又来了个媒人。
王媒婆在县城也算有名,经她手的年轻人,十之八九能成对,今儿个过来,王媒婆也是打听好了的。
赵师傅家有三个女儿,老大老二都嫁了出去,老三也十八岁,正是说亲的年纪。
夫妻俩有工作,家里还有个小院子,入赘不亏。
王媒婆也是打听到这点,物色到合适的人选,如今把人带上门相看相看。
小伙长的挺周正的,就是兄弟姐妹一大家子挤在筒子楼。
“王嫂子来了?快请进。”
刘春梅把人让进屋,连忙去泡茶,但一有可能,视线就掠过小伙子。
模样倒是过得去,就是这个子,有一米六吗?
想起老头才收的徒弟,那小伙子才叫长的好,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帅气又阳光,做事还敞亮,就是和闺女似乎没那意思。
“来来来,喝茶。”
“大妹子,客气了!”
“大妹子,这就是小方,方夏生,在民族服装厂当电工,工资一个月二十六块,他父母也说了,他是家里老幺,等小两口结婚,他的工资不用交给家里,小两口留着过日子就行。”
“刘姨好!”方夏生紧张得裤缝都要被他扯开了,一双粗糙的大手小幅度的颤抖。
刘春梅笑着点头,“小伙子不错,不过我闺女主意大,这事得她点头。”
虽如此,王媒婆还是和方夏生对视一眼,看样子,刘春梅对方夏生还算满意。
两人都忍不住松了口气。
“应该的应该的。”
“对了,大妹子,咋不见你家竹温?”
老赵家三姐妹,老大赵竹盼,老二赵竹意,老三赵竹温,都是孩子爷爷取的名,刘春梅是不喜欢的,女孩子的名字,一个比一个听着像男孩子。
但作为儿媳妇,她没有发言权。
“竹温啊,可能单位上有事。”刘春梅看了看时间,心里也着急,生怕闺女听说要相亲,直接来个不回。
赵竹温的确不想回,她妈虽然没有明说,但有先例在前,赵竹温还能察觉不到?
要不,去找老赵同志?她可是记得,老赵同志今天会回来。
说去就去,赵竹温转了身,只不过没走几步,就迎面撞上自家爹。
“站住,要去哪?”
赵竹温一看,这不就是她家老赵同志吗?顿时眉开眼笑。
“爹,你可算回来了,快救救你女儿,你女儿要被你媳妇卖了。”
赵国栋瞪眼,“胡说八道什么……咳咳,注意影响。”然后转头对陆松又换上副笑脸,“陆松啊,我家竹温平时很靠谱的。”
陆松,“嗯。”看出来了,的确很靠谱!!!
赵竹温这才注意到陆松,高高大大的,剑眉星目,看着他这张脸都能多吃一碗饭。
赵竹温立即有了主意。
“松哥,要不你临时当我对象可好?”
“咳咳……”老赵同志当即被呛住,扶着墙好一阵喘。
“师父师父。”陆松连忙去给师父顺背,心道,师父这生的啥玩意?冤家吧?
“爹,你咋了?没事吧?”
陆松把人挤往一边,这祸害还是别挨着师父的好。
赵国栋回过气来,对女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简直懒得看一眼。
他看好的女婿人选,瞧瞧她都蠢成什么样子?
“我没事,走吧。”
但赵国栋也是个为女儿操碎心的老父亲,摔一跤也没事,爬起来继续走就是了。
眼看要到家了,赵国栋又想出一计。
“竹温啊,你看你松哥带的东西挺多的,你力气大,不如你送送你松哥。”
“不用!”
“好啊!”
真可谓异口不同声!
“陆松啊,你别怕麻烦竹温,她闲着也是闲着,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陆松:“……”这老头在搞事啊!
第330章 老赵的小心思
在院外就听见家里的说话声,赵国栋很谨慎的让闺女别进屋。
几分钟后,赵国栋推出一辆自行车,当然说的是借给单位同事。
“师父,你真好!”
“滚!一大佬爷们,你肉不肉麻?”
“松哥,我来。”
陆松正想把自己这趟带的海产绑自行车后座,手里的两个蛇皮口袋立即被抢走。
陆松:“……那个,竹温师妹,不用麻烦,我自己能驮回去。”
赵竹温表示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松哥,我也想看看你们那地方,你放心,我就是好奇,看完我就骑车回来。”
陆松看着这个头发比他还短的女孩子眼睛里的认真,顿时默然。
“行吧,你要跟就跟吧。”
“等等,我跟师父说一声。”巴不得今天就把女儿送出嫁的老赵同志早跑不见踪影,陆松只得折返小院子。
“师父,师父,竹温要跟我去清河村,回头我会送她回来,你放心。”
也怪陆松嘴太快,可谓只见其声不见其人。
等陆松进了小院,才看见有客人,顿时抓后脑勺不知所措。
“抱歉啊师娘,我不知道家里有客人。”
师娘摆摆手,视线扫过里屋,难怪那死老头躲的比兔子还快,等着,晚上一定收拾这不靠谱的死老头。
“没事,小松啊,你有事去就行,不用管。”
然后才很是抱歉的跟王媒婆道,“不好意思,王嫂子,我家老三被我惯坏了,我这个做妈的代她赔不是了。我瞧着小方是个踏实肯干的孩子,肯定能找到一个各方面压过我家竹温的女娃。”
王媒婆看向方夏生。
她是媒婆自然明白,人家这是闺女不同意呢。
但她作为媒婆,也不想得罪谁,就看小方同志的态度了。
方夏生苦笑一声,也只得认命的起身,“没事,刘阿姨,是我和竹温同志无缘。”
刘春梅松了口气,心道回头就打断那孽女的腿。
“那我就不留二位了,慢走。”
王媒婆也客气了几句,带着方夏生出门。
只是出门后,老远就看到竹温坐上一个男同志的自行车。
这下子,两人脸色都不好。
“哼!原来是勾搭好别的男人,还以为是个好的。”
“小方,对这种姑娘咱不值当生气,回头婶子给你找个更好的。”
方夏生拳头紧了松,松了紧,最终还是松开。
“谢谢婶子。”
赵家小院
等人一走,刘春梅就把院门反锁,抄起笤帚进屋。
很快屋里就传出老赵同志的求饶声。
“媳妇,别打,疼啊!”
“哎,媳妇,手不疼吗?快放下。”
刘春梅更气了。
赵国栋见媳妇变本加厉,也恼了。
“刘春梅,你放肆,好大的狗胆!”
抽在身上的力道更大了,老赵同志连连跳脚。
“媳妇,你吃错药了?好好的你发什么疯?”
好吧,抽的更用力了!
“媳妇,疼死了,哎哟,我的老腰。”老赵同志跑不动了,一屁股瘫坐地上,隔壁邻居耳朵贴着墙皮听八卦。
刘春梅同志当然不会让人看笑话,揪着老赵同志的耳朵进屋,房门关紧。
“哎哟,媳妇,疼,耳朵快掉了,你倒是松手啊!”
“咱有话好好说。”
“呸,赵国栋,你真是死性不改。”
老赵同志耷拉耳朵,默不作声,媳妇打累骂累,也该掰扯了。
“媳妇,我错了!”
“可你也看到了,咱闺女不喜欢他们,那些小子你看看都什么德行?”
“林家大儿子,说什么婚后要让闺女把工资交给他保管,我瞧着不是让他保管,是让他老娘保管,咋地?好用我闺女的钱去养他们一大家子?”
“林老大人是不错,可你看他底下还有五个弟弟妹妹,还都是吃饭不干活的年纪。”
“我瞅着他家不是娶儿媳,是找个衣食父母回去。我拉扯大的闺女,可不许他们这样算计的。”
“还有老王家老三,一个没工作的瘪三,就仗着长的好点,也敢来跟咱闺女提亲,这能嫁?”
“再说今天你找的这个,跟个矮冬瓜似的,闺女个子都比他高,回头生的外孙也是矮冬瓜,我可不乐意。”
“呸呸呸,鬼扯什么呢你?就是相看相看,合则让他们处处看,不合分了就行,你那么较真作甚?”
“媳妇啊,不是我较真,是有最好的在咱面前,咱们何必舍近求远?”
“你是说你那徒弟?”
“是啊,我那徒弟模样好身体好家庭氛围好工作能力好,又会来事,你都不知道,单位里多少人向我打听,要不是我拦着,那小子早就被撕了。”
“媳妇,好东西当然的扒拉到自家碗里来,嘿嘿!”
刘春梅翻了个大白眼。
“我能不知道,可你看,他俩根本不来电。”
“你闺女学得你,跟个假小子似的不靠谱,人家陆松仪表堂堂,做事稳重周全,哪里瞧得上她?”
“哎哟,媳妇,你这是灭自己志气涨他人威风,咱闺女性格爽利做事麻利,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模样也不差,这样的好闺女打着灯笼也难找。”
刘春梅狐疑的盯着眼前的男人:你说的是咱闺女?
“媳妇,反正我说配得上就配得上,而且我瞅着咱闺女对陆松那小子好似图谋不轨。”
“啊?闺女看上陆松?不可能吧?”
显然,赵春梅女士也被老赵同志带偏。
赵国栋瞪眼,“咋不可能,我徒弟那么优秀,闺女又不是瞎子。”
刘春梅想想最近闺女的表现,似乎好像的确提陆松的次数越来越多。
但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
“可陆松都二十七了,咱闺女才十八岁,那不是老牛啃嫩草吗?不行不行!”
赵春梅一个劲儿的摇头。
赵国栋给了媳妇一个“你就是没见识的”眼神。
男人无论哪个年纪都喜欢十八,喜欢才会对她好,老男人最会疼人就是这样,知道人家年龄小还跟自己,更会珍惜。
他是男人他还能不懂?
至于说相差九岁这种问题,赵国栋觉得压根不是问题。
瞧瞧陆松的老子,叫啥子,好像叫陆华尧,五十有余了,还板板正正,一表人才,这要是个干部,十八岁的姑娘都想扑倒他。
陆松将来肯定也像他爹那样,老了也是抢手货,闺女跟着他埋汰不了,只会一生幸福。
预言家老赵最后还是说服了媳妇。
“行行行,我不干涉。爱咋咋地……”
第331章 针锋相对
“别买了,太多了!”
“我花我的钱,你管得着吗?”
陆松:“……对对对,花你的钱,实惠我全家,太好了,你使劲儿的买。”
赵竹温瞪眼,“松哥,你咋有两副面孔?在我爸面前你明明不是这样的。”
陆松也觉得自己过了,摸摸鼻子,“我错了,下次我一定注意。”
赵竹温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她咋看到老赵同志?
揉揉眼睛再看,好在刚刚只是她的错觉。
赵竹温称了一公斤橘子糖,半公斤大白兔,再加一些动物饼干,另外还买了两瓶酒。
好了,挎包里的票券都用光了。
结完账出门,两人这才骑上车离开。
陆松的确归心似箭,一心想把刚刚耽搁的时间找补回来,死命狂蹬。
山路本来就颠簸,这样快的后果是,后座的人屁股都快被颠成两瓣了。
如果是一般的姑娘,肯定早就叫嚷开来,倒是赵竹温,稳如老狗,似乎坐平地似的半点不受影响。
陆松也是走了大半的路后,上完最后一个大坡,这才想起这茬,当即放慢速度。
“抱歉啊,刚刚我忘记……不是,刚刚颠不颠啊?我说你这姑娘,不舒服了你倒是说一声?”
他刚刚真的忘记背后坐了个人。
赵竹温不是小白兔,她好歹也是老赵同志手把手带大的,哪里不知陆松的想法。
“只管骑你的就是。”她又不是来拖后腿的。
见赵竹温这样,陆松越发觉得刚刚自己过分,索性停下车。
“歇一下,我累了。”
赵竹温虽然狐疑,但还是麻利的下车,就是屁股真的疼,这会儿总算能松缓一下。
两人刚停下车,才发现前边的石头上坐着一个姑娘。
边上还有一辆自行车,车筐里则是一个网兜,里边装满了东西,但看不真切具体是什么。
后方的动静显然也惊动了姑娘,她立即警惕的站起来。
等看清与陆钧相貌有几分相似的陆松时,姑娘迟疑上前。
“请问你认识陆钧吗?你是他的家人吗?”
见陆松不答,立即又补充,“清河村的陆钧。”
陆松警惕的试探,“你是谁,你找他干什么?”
周佳雯笑盈盈的简单说了下缘由,也把自己此行目的归结为:感谢救命恩人。
“原来是这样!那不必,同志你可以回去了。那是我四弟的工作,保护群众是他的职责。”
周佳雯傻眼,没想到陆钧的泥腿子哥哥这么不上道。
周佳雯很快调整自己,还是笑盈盈道,“哥,我来都来了,你就让我见见他,当年要不是他,我的命早就交代在别处了。”
听到这女人叫陆松哥,赵竹温炸毛。
“叫谁哥呢?我哥可没你这样的妹子,咋地,听不懂人话?不用谢就是不用谢,咋还缠上?”
“行啊,东西给我,我会把你的这份谢意转交给我四哥。”
周佳雯讪笑退后,“我想当面感谢陆钧哥,可以吗?”
见陆松懵得一批,赵竹温把人拽到身后,活像是保护小娇妻的英雄好汉。
“不可以!大姐,我瞧着你老大不小,咋听不懂人话?我四哥不用你谢,你该干嘛干嘛。”
“还是说,你看上我四哥,那不巧,我四哥早就有妻儿,大姐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
周佳雯差点绷不住:叫谁大姐呢?她也才二十八,正当青春年华,这死丫头到底会不会说话?
“小同志你可别乱说,我、我都说了我是来感谢陆同志的救命之恩,绝没有别的想法。”
如果刚刚,赵竹温还不确定,如今看这大姐的表现,她百分百确定这人居心不良。
脸色都冷下来。
“可我们作为他的家人,坚决表示不用谢,心意我们替他领了,回头一定会转告他,其他的不必。还请大姐你别打扰他的生活。”
周佳雯咬唇,她简直恨死这两人了。
干脆啥都不说,转身去骑她的车,反正她知道怎么走,她自己去就是。
今天她一定要见到陆钧。
赵竹温向陆松邀功,“松哥,我刚刚表现不错吧?”
陆松竖起大拇指,“谢谢!”
“哼,这女人我一看就不喜欢,那笑假得要死。”
“咦?你看她……”赵竹温跺脚,原以为周佳雯要打道回府,不曾想人家贼心不死。
“快,松哥,咱们赶在她前边告诉你四弟。”
“好!”
****
清河村陆家
“左边一点。”
“高了,再下来一点。”
“好了,就这样。”
最后一幅对联贴好,陆大伯退远些看,很是赞赏。
“好字啊,季老哥厉害!”
“哪里哪里,不过是能看而已,老弟不嫌弃就行!”
“说什么话呢?走走走,喝茶喝茶。”
几小只也好奇的盯着春联。
安闻仰着小脑袋,不明白这歪歪扭扭的字咋就好看了,他哥哥写的才叫好看,不,他奶奶写的最好看。
“哥,你认识吗?念给我听听。”
“大表哥,我也想听。”
“好,念给你们听。”
安晨先念正屋两边的。
“三十不停战,初一接着干。”
又念二叔房门两边的。
“东风浩荡革/命形势无限好,红旗招展生产战线气象新。”
最后念三叔门前的,但第一个字就卡顿了。
林霜踱步过来,笑着揉了揉安晨脑袋。
“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
“已经相当不错了,我们安晨真是厉害,来来来,奖励三颗大白兔。”
“你俩一人一颗,要像哥哥学习,做个爱学习的宝宝。”
“好哒!谢谢小婶婶!”
“谢谢小舅妈!”
“谢谢小婶婶!”
“不谢,你们继续玩吧。”
林霜再次打量对联,心道回头偷偷拍个照,太有纪念意义了。
林霜正想去厨房帮忙。
突然,到院外玩的安闻惊喜的跑进院。
“奶奶,爷爷,二叔回来啦!”
厨房里的李建芳探出一个头,“回来就回来,安闻,让你二叔去挑水。”
灶洞前的陆钧起身,“伯娘,我去。”
李建芳摁住陆钧,“你凑你的火,让他去,你都忙一天了,别不把自己身体不当回事。”
陆钧:“……”
“四弟,大事不好……”
第332章 注孤生
“四弟,大事不好……”
这下子,别说大伯娘了,连陆大伯也跑出屋,一脸紧张的盯着陆松。
忽然被好几双眼睛盯着,陆松还有点不习惯。
“喳喳哇哇的,有啥事你倒是说啊!”
要不是有外人在,他都想抄扫帚打人了。
大伯娘也是一脸嫌弃,“有啥事你倒是说啊。”
陆松咽了咽口水,看向陆钧,张了张嘴,似乎没想好要咋说。
把自行车停好的赵竹温立即江湖救急。
“是有个女同志,说陆四哥是她的救命恩人,非要跟来感谢,我和陆二哥咋看都觉得她目的不纯。”
林霜看了眼陆钧,虽然没说啥,但陆钧就觉得媳妇似乎不高兴了。
陆钧很是觉得冤。
林霜笑着问赵竹温,“哦?那请问她长什么样?”
赵竹温思索了一瞬,比划道,“反正个子还没我高,扎两条辫子,蓝底碎花棉衣,圆头黑皮鞋,年龄看上去跟陆二哥差不多。”
林霜心里立即有了猜测。
“没事,你俩也辛苦了,洗个手来喝口热水。”
赵竹温蒙圈:不是,她说的还不清楚吗?有坏女人觊觎她男人啊啊啊!但热水已经到了面前。
别问她为何知道这是陆四哥的媳妇,就这水灵模样,除了是陆四哥媳妇,不做他想。
赵竹温机械的洗了手,接过林霜递来的毛巾,又自然而然接过林霜递来的热水。
喝了一口,顿时眼睛亮了。
竟然是麦乳精哎!小姐姐真好!
不对,不对,她将来是要嫁给陆松的,那就不能把她当姐姐,而是要当妹妹。
于是,赵竹温介绍自己,“同志,我叫赵竹温,竹子的竹,温度的温,今年二十岁。”
林霜诧异,也礼貌的介绍起自己来。
“我叫林霜,十九岁。”
就见赵竹温一脸期待的盯着林霜,“那你该喊我姐姐。”
陆松无语死了,这妞是有多想当姐姐啊?他可是记得师父提过一嘴的,这个师妹还不满十八岁。
看看天色,陆松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
“赵竹温,你该走了,晚了天就黑了。”
————
原本大伯娘他们冲出来,只是担心陆钧有什么麻烦,知道情况后,觉得不是啥大事。
不过,他们此时的目光都盯着赵竹温,就她自己没感觉出来。
见自己儿子这么不靠谱,李建芳只得自己上阵。
“闺女,你就是赵师傅家的小闺女吧?”
赵竹温见有个婶子笑容可亲的拉自己手,顿时想到什么,当即紧张得脸色涨红。
“我、我是,我叫竹温。”
“知道知道,我家老二经常提起你。”
陆松头顶一排黑人问号:他啥时候提过?他妈简直睁着眼说瞎话。
赵竹温则是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二哥怎么说我?”
陆大伯看不下去了。
“咳咳……老婆子,快去看你锅里,我咋闻到一股糊味?”
“啊?我咋搞忘了。”李建芳连忙冲去厨房,肉疼煮着的天麻猪蹄。
还好,汤汁还没完全烧干。
等媳妇走了,陆大伯也一脸悦色的留赵竹温。
“竹温是吧?真是个好同志,你别听老二瞎咧咧,既然来了,今晚就跟我们一起吃年夜饭。”
赵竹温顿时愣住,她这才想起,年夜饭跑人家来多么的失礼。
“我,我……”
“没事没事,人多热闹。再说,这小子在城里也没少去你家蹭饭,应该的。”
“你看那位老爷子,也是我请的客人。”
“不用在意,过年就是要热热闹闹的过。”
见陆大伯这般说,赵竹温这才放下心来。
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当然是一口应下。
“那就打搅了。”
“那有啥?晚上吃好喝好就好!”
陆大伯摆摆手,顺走门口的水烟筒,继续听季老哥讲当年打小鬼/子的事。
赵竹温这才一脸新奇的四处打量。
“哇,陆二哥家真大啊,一座、两座、三座房子……”
说完看向林霜,似乎很疑惑。
“这是前些年盖的,老房子不在这。”
然后指着东边那三间,“看到没,那是陆二哥的婚房。”
“啊?”猝不及防的词,让赵竹温瞪大眼睛。
瞧着赵竹温眼神渐渐暗淡下去,林霜越发确定心中猜测。
“想什么呢?这是未雨绸缪,他们哥仨都一样,一人三间,等二哥找到心仪的对象,将来住的就是那屋,你要去看看吗?”
赵竹温突然脸红,不敢去看林霜。
“我、我还是不去了。”
林霜当然也只是随口一说,她咋可能跑去陆松屋里?
这时,温涛带着三小只回来了。
“姐,我回来啦!”
“小婶婶,我回来啦!”
“是是是,我们安闻小朋友回来啦,那回来的第一件事该做什么?”
“洗手!”
几小只异口同声。
“真乖!”
“姐,我来我来。”温涛抢先去倒热水,洗手时才发现家里多了两个人。
“姐,他们是?”
林霜笑着给他介绍。
“陆二哥陆松,二哥师父家的老三赵竹温。”
“哦哦哦,二哥好,赵……竹温,你这名字咋跟个男孩子似的,还有你这头发,从后面看我只当你是我哥们。”
林霜:“……”第一次发现弟弟欠揍!
“噗嗤!哈哈,总算有人跟我一样说实话了。”
林霜一脸无语,他这个二哥注孤生啊,没看到人家姑娘有点恼了?
其实,在这个年代,主流审美就是简单整洁利落,也因此城里很多女同志都留成胡兰头,但像赵竹温这样的还是少见。
赵竹温长相其实不中性,甚至还很眉清目秀。
“咳咳……二哥,你们带了什么回来?咋这么多蛇皮口袋?”
提起这个,陆松也总算想起正事来。
“四弟妹,你好啊!”
咦,这突然正式起来是为何?
陆松抓抓后脑勺,“四弟妹……”
“二哥还是叫我名字吧,我叫林霜。”
“啊,那我也跟我老娘一样,叫你小霜吧。”
“小霜啊,二哥工作的事,一直没机会当面感谢你。”
说着就给林霜鞠躬,吓得林霜连忙跳开。
“二哥,你这是作甚?咱们是一家人,你要跟我们生分?”
“当然不是,但小霜,工作不是小事。我是这样想的,我折钱给你……”
“停,二哥,我说了,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要说两家话。”
“行吧!”
见四弟妹这样,陆松不敢再说下去,心说找个机会跟四弟说。
林霜是不会要的,两个原因。
陆钧是大房养大的,大房里每一个对陆钧都有恩,陆钧待她以真心,她替他略微照顾一下他的家人是应该的。
再者,她富得流油,压根不在乎那点钱。
但于陆二哥来说,那得是几年的收入。
二哥的工资要往家拿,要留着结婚,哪哪都要钱……
不要的话,也算变相孝顺大伯和伯娘。
第333章 找来
陆松不忘拆包,里边可是有他带回来的不少海产。
虽说有一半是给四弟带的,但今晚年夜饭也需要。
陆松把一包包干货往外掏,人却时不时往门口瞟。
心说那个找麻烦的女同志也该到了啊,咋不见人?
周佳雯的确到了,但一到村口就遇到熟人。
“崔、崔宴辞?”
回了一趟知青点折返的崔辞,茫然的暼了眼周佳雯。
“你认识我?”
周佳雯张了张嘴,“你不记得我?我是雯雯姐啊,你忘了,小时候在A区,你总跟在我表弟身后,对了,我表弟是董书航,现在想起了吧?”
周佳雯不提这个名字还好,一提这个名字,崔辞眉眼带刀,冷了下来。
“你,你怎么了?”
“让开,你表弟不是什么好人,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周佳雯觉得崔宴辞莫名其妙。
“哎,你别走,我问你个事。”
“那个,知道陆钧家怎么走吗?对了,他是当兵的,能给我指个路吗?”
周佳雯也不想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但路上实在没别的人,或许是都忙年夜饭的事情。
崔辞走的早,还不知道陆二哥带回来的消息,但即便如此,他也警惕起来。
“干嘛?”
周佳雯一看有戏,便简单讲了下来意。
崔辞略一思忖,“我咋知道你说的是真还是假?这样,你先等一会儿,我去问问。”
说完就走。
“哎……”
周佳雯跺脚,但也悄悄跟上。
崔辞脚步一转,打算在村里绕一圈,他人高腿长,走路带风,周佳雯起初是推车跟后面,后来骑上自行车一路追,即便这样,还是没追上。
周佳雯气得咬碎银牙。
眼睛四处望,果然看见一个青年。
早上相亲成功的李国良,也就是朱凤家的老五,正是春风得意时,乍然看到一个城里姑娘,又见这姑娘长的还不赖,就笑着过来搭讪。
“同志,你知道陆钧家在哪吗?”
周佳雯不想再绕,眼看太阳都要落山了。
从挎包里掏出两颗水果糖递给李国良。
“同志,麻烦你带我走一趟。”
糖是报酬。
李国良一看周佳雯的绿挎包鼓鼓囊囊,立即有了主意。
“好,没问题。”
陆家厨房,不知何时,围了一圈人,也幸亏厨房够大。
小孩子围过来是闻见肉香味,时不时能被投喂猪油渣,油炸丸子等。
林霜几个围过来,完全就是听大伯娘聊村里八卦。
大伯娘也是个能人,故事说的精彩,手上的活照样娴熟,林霜有意帮忙,都被她拒绝。
“李国良相亲成功有点蹊跷啊!”
不管老老少少,耳朵立即竖起来。
“跟李国良相亲的姑娘,是隔壁石桥大队的村花,据说她爹还是大队长。”
担当今日捧哏的温涛提出疑问。
“村花?那就是长得好,她爹还是大队长,那家庭条件应该不差。这样的姑娘挑剔也正常。”
“温涛说的对,这姑娘的确挑剔,之前还跟香芹家老五周朝军相看过,但那姑娘没看上周朝军。”
“要我说,周朝军不管哪方面都赛过李国良。长的周正,个子又高,公婆都是憨厚人,四个哥嫂也都讲道理,家里和睦,咋也比李家强,李家可是有朱凤这个搞事精,太平不了。”
温涛摸着下巴,“的确挺蹊跷的。”
其他人一样的看法。
没道理看不上周朝军,回头就能看上条件更差的李国良。
当然,也有这种可能,为爱不顾一切,可相个亲,至于吗?
“伯娘,石桥村是不是也有知青点?”林霜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有,据说还来了几个俊俏后生,石桥村的姑娘都大胆,有两个还找人说亲,不曾想成了。
入赘,盖了房子在村里,也算修成正果。”
林霜瞠目结舌,不为别的,就为这话是从大伯嘴里说出的。
陆松同样是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家老爹。
“不是,爹,你咋也跟长舌妇似的?”
陆大伯二话不说抄起鞋底就揍。
“啊,爹,你给你儿子留点面子,行不!”
一室的憋笑……
就连门口坐小马扎的季老也笑得一抖一抖的。
崔辞听说了爷爷在火车上的事,这会儿都紧张起来,又是顺背又是茶水。
“没事吧,外公?”
季老瞪眼,“我是瓷娃娃吗?一惊一乍的,放心,我没事。”
观察了下自家外公的脸色,的确不像有问题的样子,崔辞也就放下心来。
刚刚的事还是扰乱了崔辞的心绪。
他没有告诉陆小四,因为陆二哥先问他,有没有遇见一个女同志。
一问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两人索性避而不谈。
但崔辞抬头看了眼天色,还是有些担心。
“哎,你要去哪?又回知青点?”
“嗯,外公,我想起我衣服还没收,我去去就回。”
季老瞪眼,他是一个字不信,但有什么法子呢?
外孙能认他就已经不错了。
周佳雯跟李国良一路走,两人时不时交谈几句,很快彼此认识。
不曾想周佳雯跟李国良进了院子,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李国良,你怎么回事?我要找的是陆钧,你带我来你家作什么?”
“五叔五叔,这个姐姐是你媳妇吗?”
周佳雯凶狠的怒瞪一群围上来的小孩,把胆小的两个吓得当即哇哇大哭。
隔壁邻居立即探了个头过来,见是打扮像是城里人的姑娘,有些八卦。
“朱凤,朱凤,这姑娘是你家老五媳妇吗?那早上相亲的又是谁?不是说相亲成功了,你家这是咋回事,不会是两个都要要吧?朱凤啊,这可要不得,旧思想是要吃花生米的。”
李国良黑脸,但也不好跟个妇人争长短。
“李国良,你松手。”
“不放。我带你去找陆钧,你得给我你包里的东西。”李国良拽着自行车后座,没有放手的意思。
周佳雯气得脸都绿了,“你真是无耻,快放手。”
纹丝不动。
周佳雯看看天色,又看看自己包包,最终咬牙,从包里又抓了一把糖。
“给,快带我去找人。”
李国良适可而止,本来他的确有别的想法,但自己现在可是说了媳妇的人,其他想法也就不能有。
崔辞沿着车轮找,却扑了空。
而周佳雯最终还是找到了陆家。
“陆小四,有人找。”
第334章 齐聚年夜饭
“国良,啥事?”
陆大伯听到声音,放下水烟筒走院子里。
李国良很想翻个白眼,人都站他旁边,这陆老大怕不是个瞎的。
陆大伯当然不是瞎的,他已经猜出大概,看到那姑娘一双活泛的眼睛四处打量,就知道不是个好的。
“陆伯,这位女同志说是来找你家小四,不会是你家小四在外面勾搭人家女同志,现在又不想负责吧?”
“胡说八道!李家老五,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大伯娘也听见,气得抄锅铲冲出厨房。
“李国良,你这瘪三果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今天你必须给老娘说清楚,我家小四勾搭了谁,说不出个四五六,老娘跟你拼了。”
“我、我……”李国良后悔自己刚刚嘴贱,“李大娘,我错了,一时口嗨,对不住啊!”
“别啊!”
李国良一看,出声的是个娇俏的姑娘,明眸皓齿的,是他从未见过的漂亮,一时有点看出神。
突然,小腿一痛。
“谁?”
李国良回头,只看见陆瀚抱着手,一副无事人的样子,那应该不是他。
李国良疼得额头冒汗,这会儿啥旖旎心思都没了。
“原来你叫李国良啊,早上刚相亲成功?”
林霜笑得意味不明,可把李国良笑得毛骨悚然,直觉要遭。
“你,你要干嘛?”
“没啊,只是想帮你回忆回忆,我和陆钧来的那天,本想到村外转转,但你猜我俩看到什么?”
“看、看到啥?”
林霜诡异一笑。
“看到你给邻村的寡妇抹眼泪啊,那寡妇好像姓赵,听说是绿水塘人,还记得不?”
抱歉,于田爬墙的赵寡妇,拖出来遛遛不过分吧?
“记得……”李国良一脸茫然,可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他承认了。
“不可能!你胡说!”反应过来的李国良气得脸都涨红了。
“好好一姑娘,你咋乱说呢,我根本没做过,什么赵寡妇,我压根不认识。”
“现在着急了,刚你不是张嘴就造我男人的谣,他可是军人,你污他名声,是想他被单位处分吗?到底谁过分了?就允许你信口雌黄?”
妈呀,这女人太恐怖了。
想到他才跟隔壁村花相亲成功,果断跪了。
“啪!啪!”李国良直接给自己两巴掌,“对不起,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
“看在你认错诚恳的态度下,我和陆钧可以不计较,但若是今后村里再传出什么污蔑陆钧的话,我就来找你。”
这是要把责任都摁在他头上啊。
李国良哭丧着脸,看看他都惹了个什么煞神。
等李国良一走,林霜才把视线放在周佳雯身上,这个一直在打量她的女同志。
“你又来了啊?不是说了不用谢吗?既然来了,礼物我们就收下了。”
“啊?”
周佳雯猛然回神,也不知道咋地,连忙顺着林霜的话,把自行车框子里绑得死死的网兜拿下,想了想,又把绿挎包里的糖块也都抖到簸箕里。
“是的,我是来感谢陆同志的,这些是谢礼。”
林霜扫了眼面前的礼物,哟,还不少,两节腊肠、一块乳饼、一包花生、一包瓜子、一包鸡蛋糕,再加零散的一堆各种的水果糖,最最主要的,还有一双大码黄胶鞋。
顿时笑了。
朝安晨招招手,“来来来,这些都给你几个,拿去分了。鞋子嘛……”
林霜划拉了一圈,最后把黄胶鞋丢给温涛。
“送你了。”
“好的,谢谢姐!”
周佳雯瞪大眼睛正要发火,她明明是买来送给陆钧的。
“行了,你的感谢我们收到了,天色已晚,我就不留周同志了,走吧,我送你回县城,毕竟这么晚,我也不敢让你一个人回去。”
周佳雯就这样被林霜挽着胳膊出门。
老天,这女人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
瞧着林霜三下五除二的轻松解决掉两个麻烦,众人久久不能回神。
“哎,小四,你要去哪?别啊,会让人误会的。”
陆钧无语死了,他二哥这张嘴真是的,他是去追媳妇,跟那女人有什么关系?
季老笑眯眯的收回目光,然后吩咐章诚。
“你去。”
“啊?”
季老瞪眼,“眼力劲呢?”
章诚立马回神,只怪刚刚的戏太好看。
“是,领导,我现在就去。”
有章诚替劳,林霜和陆钧打道回府。
“媳妇,刚刚谢谢你。”
林霜仰头看着这个背后铺满晚霞的男人,“陆小四,光嘴上感谢?”
“唔”你干嘛,林霜气得跺脚,四处看了下,好在没人。
继续帮忙做年夜饭,等章诚一回来就开饭。
天麻炖鸡、天麻猪蹄、火腿凉片、千张肉、老酱渎鱼、干椒海鲜杂烩、蒸南瓜、八宝饭、酸菜红豆汤、老长菜常吃常有,这菜就是青菜整叶的煮,不切断,这边年夜饭必须吃的一道素菜。
十道菜,都是大伯娘操办,陆钧帮忙烧火,林霜几人帮忙洗切,林霜尝过,伯娘的手艺不错,有家的味道。
“来来来,季老哥,您坐这里,这边视野好。”陆大伯有意把季老引去主位。
季老摆摆手,坐在了陆大伯右侧。
“坐哪里不是坐。”
见此,陆大伯便也让人随意。
“季老哥说得对,你几个随意坐,吃得舒心就行。”
男人们要喝酒,便坐了一桌,陆大伯、季老、章诚、崔辞、陆瀚、陆松、陆钧七人。
大伯娘、林霜、赵竹温几个女同志则跟三小只坐一起。
“哎,温涛小伙子,你该坐这边。”
大家这才注意到,温涛悄默默的当了孩子王。
“我不喝酒,我就坐这边。”
正要开动,周大海过来送菜,两碗红烧肉,正好一桌一碗。
顺带把儿子带回去。
“让他留这边过年一样的。”
“爹,我要和哥哥们一起。”
周大海简直气笑,这小子乐不思蜀,怕是忘记自家了。
“你不想妹妹了?”
“不想。”周云岸果断摇头,带他玩的是两个哥哥,又不是妹妹。
“大海,你也在这过年吧,你父子俩吃完再走。”
“爹、娘,家里人还在等我回去开饭。”
周大海也不再跟儿子磨叽,强制把儿子抱起,云岸小朋友使劲儿蹬小短腿,抗议他爹的霸权主义。
“哥,救我,我被大灰狼叼走啦。”
安闻噔噔噔追到院子里,“云岸弟弟,你的那份我会替你吃哒,不用哭啦!”
云岸被安闻小表哥的话惊得忘记了挣扎。
屋里的大人则是都笑出了声。
第335章 晴天霹雳
热闹的年夜饭吃过,季老有点醉意,章诚和崔辞把人扶去隔壁院子,早点休息。
林霜也带着温涛一起帮忙收拾碗筷。
“哇!肉肉好好吃哦!小婶婶,明天还能吃肉肉吗?”
林霜捏捏安闻的小脸,“能,不过我们安闻要听话哟!”
“我是最乖的宝宝,我最听话。”小家伙立即挺起小胸脯自证。
“好好好,那明天咱们继续吃肉,鱼汤可以不?”
“可以哒,我最爱吃鱼。”
“爱吃鱼的小孩最聪明,难怪我们安闻这么聪明!”
“好了,碗我来洗。”
“伯娘,你坐着歇一歇。饭就是您辛苦做的,碗可不能再让你洗。”林霜把人摁回去。
大伯娘心里暖洋洋的,“做习惯了,不累的。”
“哎呀,伯娘,你就坐着歇歇脚,让我们年轻人来。”
“是啊伯娘,你坐着,我和林妹妹一起,保证干得妥妥的。”
“哎,竹温啊,哪能让你一客人做这些?”
“伯娘,我吃撑了,就该动动,谁都别拦我。”
“孩子们要做你就放手,媳妇,咱们可以带孙子出去消消食,我也吃撑了。”
大伯娘拗不过众人,这才带着孙子跟大伯一起到外面。
“伯娘他们感情真好啊!”竹温凑过来低声道。
林霜点点头,帮忙把地上的垃圾也扫掉。
可等把碗都收进厨房,才发现陆瀚已经在卷袖子。
“大哥,你这是?”
陆瀚笑笑,“觉得我不会做这些事?我们老陆家的男人没有不会下厨的。男人不钻厨房啥的,不曾在的,我们家不兴那套。互相搭配着做,一家人嘛!”
林霜给陆瀚竖了个大拇指。
心说于秀丽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的确,此时的于秀丽灰头土脸的,一个人忙前忙后做出一桌年夜饭,还被婆婆嫌弃动作慢,妯娌嫌弃没油水,男人王三柱也不帮自己说半句话,甚至觉得自己给他丢脸。
结果就是,年夜饭全家人都上桌,就她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厨房吃,吃的还是半碗粗粮粥几根咸菜。
于秀丽很不是滋味,几三下吃光后,肚子还在饿。
于秀丽不敢去堂屋里抢吃的,看了眼隔壁,心里有了主意。
于田刚喝了口酒,就看到出现在门口的女儿,顿时一只鞋子朝于秀丽面门砸去。
“丧门星,你回来做啥?还嫌我们被你害的不够惨?”
于秀丽委屈得不行,“爹,我哪里害你们了?我在陆家的时候,一有好东西就往家拿,你脚上穿的黄胶鞋,大哥身上的军大衣,二哥的裤子,妈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我从陆家一点点搬回家的。”
“咋了?我如今日子不好过,你们就翻脸不认人?我也是你们的女儿啊!于秀秀跟姚知青能吃,我为什么不能回来吃?”
“哦,对了,说起丢脸,于秀秀难道不丢脸?她跟知青钻草堆被抓现行。”
“还有爹你,半夜爬赵寡妇家墙,被人家儿子拎斧头追得全村跑,大家都丢脸,为什么就不待见我一个?”
“砰!孽女,你滚……你……”
因太过激动,于田青筋暴跳,可突然就一头栽倒在地。
“老头子……”
“爹……”
于家年夜饭因于秀丽的突然到来,变得兵荒马乱。
一个小时后,于田被送去公社卫生所,但医生检查后讲是脑溢血,需要做手术,他们做不了,让送去县医院。
于大熊媳妇王凤仙本就不情愿送公公来卫生所,偷偷扯了下男人的衣角,两人打了个眉眼官司,躲到外面无人的地方说话。
“大熊,不是我心疼钱,是咱家也拿不出钱。”
“我瞧着是咱爹不做人,如今连老天都看不过去。大熊,这么丢脸的爹,死了也好。”
于大熊想想也是,这段时间他都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走,他是怕了村里的闲言碎语,还有那些鄙视的眼神。
如果,如果爹没了,那些闲话渐渐的也就淡,不然几个小孩都要受影响。
打定主意,于大熊就找二弟去说。
很快,哥俩达成一致意见,把自家老爹连夜拉回家。
不尽人事只听天命,反正他们可以把一切责任都推给于秀丽,毕竟她是祸端。
****
“陆钧,刚刚你和二哥去干什么?”
“嘘!”
陆钧把林霜抵到榕树背后,这才说起缘由。
原来是这边的习俗,不过现在得偷摸着做。
不能烧纸,但给老祖宗们送点酒菜还是可以的,毕竟家家如此,心照不宣。
静谧的夜里,闻着熟悉的草木清香,感受着男人温热的气息,林霜有点招架不住。
“哎,咱们别这样。”
“这样是哪样?这样吗?”
林霜唇边被落了个印记。
熟悉的感觉来了,林霜心跳加速,感受着头上的人越来越近的呼吸,林霜正要闭眼,就听到堂屋们“哗啦”开了。
“咦!小四呢?小四,来打牌,升级,三缺一,快点。”陆松扯开大嗓门,吓得林霜连忙把陆钧往外推。
陆钧捏捏媳妇的脸,贴着林霜耳朵极轻的耳语,“傻啊?你把我推出去不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林霜哪里还听得进陆钧在说啥,只知道耳朵痒痒的,心也痒痒的。
好在陆松吼了那么一嗓子,就噔噔蹬出门,似乎是去陆钧那屋抓人。
林霜趁机推陆钧出去,“快去,现在去。”
陆钧无奈,媳妇脸皮是真薄,算了,出去就出去,亲了亲媳妇额头,陆钧从榕树背后出来。
刚好撞上折返的陆松。
“咦!小四,你去哪了?咋不出声?”陆松狐疑的瞅瞅东边的大榕树,就想走过去看个究竟。
树背后的林霜心都提起来了,二哥还是没大哥细腻啊!
“咳咳,放水。”
“哦哦哦,了解,喝多了,我也一样,走走走,就等你了。”
堂屋里,陆大伯陆瀚陆松温涛四人,在昏暗的马灯边打起了扑克牌,扑克牌旧旧的,好多破损的地方,看来有些年头了。
林霜和赵竹温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林霜就瞌睡来,头一点一点的。
“嘘!小婶婶在打瞌睡。”
安闻立即捂住小嘴巴,剥瓜子都不敢了。
伯娘放下正纳的鞋垫,“小四,别打了,送你媳妇去休息,今晚你去你二哥那边睡,让竹温跟你媳妇睡。”
陆钧突然觉得晴天霹雳。
第336章 白月光?
林霜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陆钧几次进房间都不见她醒。
醒来后的林霜还是觉得困。
“难道是发烧了?我看看。”
陆钧把手探到林霜额头。
“也不烫啊,媳妇,你有哪里不舒服?”
林霜摇头,“就是觉得困,可能是昨晚跟竹温聊太晚。”
那姑娘夜话挺多,起个头就停不下,把她在城里从她妈和别处听来的八卦,头头是道的讲给林霜听。
“没事,洗把脸就好了。”
“行,要是困的话,吃完中午饭再来睡。”
给媳妇套上羊毛衫,穿上外衣,齐齐整整给穿好,陆钧也是非常娴熟了。
拉媳妇出门,打了热水让她洗漱。
“林霜,你总算醒了,等会儿我们要上山挖冬笋,你要不要去?”
看到林霜醒来,竹温自来熟的凑来。
林霜惊诧,“村里没有活动?”年初一哎,磨担秋、拔河啥的总得搞起来吧?
赵竹温眨眨眼睛,“初一接着干哦,你懂的!”
林霜不太懂,磨担秋可以不弄,毕竟那需要木头和人力,但拔河比赛,团结群众的好时机,咋能不搞呢?
林霜不死心的跑去问会计大哥。
“这个啊?公社规定的,咱听着就是。”陆瀚把水烟筒靠好,抬头笑道。
林霜还是不能理解,但也不纠结,答应竹温去挖冬笋。
“小婶婶,我也要去。”
“小婶婶,还有我。”
“小舅妈,我也要去。”
“我可做不了主,得问你们爹娘。”
这么小的孩子,她可不敢大包大揽。
“爹,我要跟小婶婶去挖冬笋。”安闻抱上陆瀚大腿,仰着小脸祈求。
“可以。和哥哥一起,跟好你们小婶婶。”
这么放心的吗?
“大哥,你不去?”
陆瀚摆摆手,“我让小四带我们去打猎,他枪法准,陆松会掐踪觅迹,今晚我们还想吃顿好的。怎么,小四没告诉你?”
听到大哥话的陆钧:“……”大哥这是挑事啊!
陆钧连忙走来补救,“我还没来得及。”刚刚只担心媳妇身体,压根忘了。
林霜想起昨晚忘给几小只压岁钱,立即把准备好的红包发到他们手里。
“云岸,这个是妹妹的,麻烦你帮忙带给她。”
云岸觉得责任重大,郑重点头,“好哒,小舅妈,我一定不会丢掉。”
“谢谢小婶婶!”
“谢谢小舅妈!”
“小婶婶,我能拆开看看吗?”安闻小朋友小脸红扑扑的仰头。
林霜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拆吧。”
安闻小朋友欢呼着拆开,“哇,我也有钱啦!回头我就可以让二叔给我从城里带鸡蛋糕回来,我要给奶奶吃!”
林霜心道,还挺孝顺,不错不错!
这边几小只正叽叽喳喳,院门口突然来了个人。
“陆瀚哥。”
林霜回头,瞧见是一个扎两条麻花辫的姑娘,二十五六的样子,羞羞怯怯的。
有情况啊!
林霜眼睛亮晶晶的坐等吃瓜。
陆瀚瞧见来人,很是头疼,但还是起身招呼。
“李桂香,别喊我哥,我不是你哥。”
李桂香顿住,手指不自觉的搓着衣角,垂下头。
陆瀚哥就是这样,人人只当他好脾气,可她就是知道他面皮下面的冷漠。
就像现在,他虽然脸上带着礼节性笑容,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笑不出来。
“好,我喊你别的,陆会计如何?”
“行,只要不喊我哥就行,我底下三个弟弟妹妹会吃醋。”
神特么吃醋,林霜只想翻白眼。
赵竹温凑到林霜身旁,林霜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
“要不?”
当然要,赵竹温显然很懂吃瓜的精髓。
两个女孩子就坐榕树下的小马扎上,津津有味看戏。
陆钧看到这一幕也很无奈。
但,自己的媳妇得宠着。
“你有事就说,没事我就回了。”
没说不耐烦,但字字都是不耐烦,李桂香有点受伤。
“陆会计,当年,当年若是没有于秀丽那件事,你会找人上门来我家提亲吗?”
陆瀚心情有点复杂的看了眼李桂香。
说实话,当年他的确跟母亲摊牌,想让她办这事。
不曾想路上当个好人救个人,就被于秀丽算计上。
可这些年,也让他认清了李家一大家子,先不说李桂香品性如何,就她妈朱凤那性格,这些年没少找老娘的麻烦,还有李桂香她爹李木匠,同样跟老爹过不去。
槽点太多,他都懒得说了,近了说,昨天李国良干那事。
单是这一点,他也不可能跟李家有任何牵扯,他家四弟都被污蔑成那样了,这都要成亲家,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不会!我喜欢和睦家庭。”
你瞅瞅你家,妯娌不和,姑嫂不和、婆媳不和,父母不是善茬,五个哥哥四个嫂子也不是善类,姐姐老六也是个爱冒尖的,就李桂香一个正常人,可这个正常人在家过的是什么生活,村里人都看得见。
可她自己不想跳出那滩烂泥潭,谁也没法。
他陆瀚不是菩萨,做不到普度众生。
“李同志,找个好人家嫁出去吧,最好不要在村里。”
离她家那些人远些为上。
“我知道了。”李桂香捂着脸,“呜呜”两声转身跑了。
林霜和赵竹温互相看一眼。
“这没事吧?她家人会不会来找茬?”
林霜哪知道啊!
但赵姑娘是带着点乌鸦嘴属性在身上的。
李桂香走了不到半小时,林霜全家正在吃饭呢,朱凤带着大儿媳气势汹汹上门。
不对,还有刚刚来过的李桂香,被朱凤揪着耳朵带来。
林霜不解,都不知道反抗吗?
姐姐多大的人了,当着外人的面被大人揪耳朵,多丢人啊!
“陆瀚,你出来,咋地,不想负责?”
陆瀚气笑,瞥了眼李桂香,冷脸,“朱婶,我要负什么责,我也想听听。”
大伯娘本来就心情不佳,被刚刚李桂香惹的,但大过年的,她忍下来,不曾想朱凤还敢来找茬。
“哗啦!”伯娘一盆水泼过去。
“退退退,晦气玩意,要说去外面说,别来我院子里撒野。”
“你,你,李建芳,你干啥?”
朱凤也被李建芳的操作给吓到了,连连跳脚后退。
眼见退出远门,林霜眼疾手快把门关上,当然,是把几小只关在门里。
第337章 闹剧
“李建芳,你怎敢?”朱凤简直气急败坏,掐腰怒瞪。
“哟!咋地,你来我家找晦气,我还得笑脸相迎?朱凤,你多大脸?”
“我,我不管,你家陆瀚必须给我们桂香一个说法,不然……”
“不然咋地,你要撞死在我家院外?撞啊,朱凤,你敢撞老娘倒是敬你做了回人。”
李建芳眼神划过围观村民,扬声,“诸位评评理,我家陆瀚冤不冤?这大年初一就来找茬,朱凤这娘家缺不缺德?”
李建芳一个眼神,陆瀚就站出来要说事情始末,林霜连忙拉住陆瀚,这种事,得第三方站出来比较有公信力。
林霜一个眼神,赵竹温立马会意。
这姑娘也不扭捏,站到人前把刚刚看到的听到的,一五一十说了下。
跟伯娘交好的李香芹出声,“陆瀚这不是说的很明白?从前没打算提亲,现如今单身也不打算娶你家桂香,陆瀚不是说了吗,让她找个可靠的人嫁了。我说朱凤,你怕不是故意来找茬吧?”
朱凤当然不承认,“反正你们家陆瀚必须对我家桂香负责,我家桂香可是等了陆瀚八年,从一个水灵灵的姑娘等成了老姑娘,陆瀚必须负责,我也不会要礼金,只要你们把她接回家就行。”
“不要彩礼?”
“不要,我一分钱不要,我是做娘的,只希望女儿过的好。”
别人说这话,李建芳或许会信,但朱凤,她太了解了,咋也不可能。
嘴替李香芹上阵。
“朱凤,你要点脸吧?”
“啥等不等的?别造这种谣,对你闺女可不好。村里谁不知道,明明是你们一家子算计,就想桂香留在家里给你们干活。”
“说说这七八年里,你四个儿子家里生了多少孩子出来,都是桂香伺候几个嫂子做月子,给孩子洗尿布,连你们大人的衣服裤子也都丢给桂香一个人洗。”
“你六姑娘桂梅是个机灵的,自己给找了人家早早嫁出去,不然也跟桂香一个下场,伺候完小的伺候大的,伺候完大的伺候你们两老,永远有干不完的活。”
“如今你也好意思把屎盆子往别人家扣,脸呢?”
“还有,不要彩礼?你朱凤巴不得把两个女儿的骨血榨干,咋可能有这种好事?让我猜猜,不会是想让李桂香先嫁进来,然后再逼着她往家里拿东西吧?”
朱凤眼神闪躲,众人了然。
“这坏心眼的娘哟,桂香遇上这样的娘,倒了八辈子的霉哦!”
“闭嘴,你们统统给我闭嘴!”
“呜呜呜……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不同意,我不同意,陆婶子,对不起!”
突然,李桂香挣脱开李大嫂的钳制,朝陆家大门鞠躬,然后转身跑了。
“哎!你这赔钱货,跑啥子嘛,快些回来。”
闹剧散场,李建芳郁闷得不行。
林霜挽着伯娘的手安抚,“伯娘别气,仔细气坏身体,在我看,这不是坏事,我们那有句老话,‘初一挡茬,全年无茬’,今年的坎啊全都在开头这一天过了,往后都是顺风顺水的好日子,咱们全家保准接下来的一整年都平平安安,万事顺意。”
“真的?”
“嗯,千真万确!”林霜郑重点头,伯娘褶皱的眉心舒展,笑着拍拍林霜的手。
“伯娘信你,咱们家接下来一整年都平平安安万事顺遂。”
安抚好伯娘,林霜便也和陆枝上山。
当然,出门还是跟陆钧他们一起。
男人队伍十几个青壮,陆家三兄弟,外加女婿周大海,以及周家三兄弟,也都是和睦人家,另外还有几个处得好的兄弟,还有崔辞章诚。
女的这边,除了陆枝赵竹温林霜温涛,还有三小只外,还有夏大队长的儿媳妇段小慧。
林霜觉得有必要盯紧安晨安闻,也嘱咐温涛看紧了。
“放心,你弟是值得相信的。”
段小慧笑道,“林霜,你弟真不错,要是我村子的,我立马把妹妹嫁给他。”
这豪放的话可把温涛听了个大红脸。
说啥子嘛?他还是个孩子!
走了一段,跟男人队伍越拉越远,林霜瞧见陆钧回头,心道应该是不放心她,林霜就朝他摆摆手。
跟个老妈子似的,快走快走。
陆钧似乎看懂了,嗯,忘记他现在五感都超敏锐。
陆钧确实看懂了,气笑,小没良心的,他是担心她,细皮嫩肉的,冬笋的皮可是跟蓑衣一样糙得很,一不小心就会划破手指,希望她机灵点。
林霜并不知陆钧的担心,倒是听着陆枝跟段小慧聊起朱凤一家。
她虽然爱听八卦,但时刻得注意三小只。
之前想着盯紧安晨安闻就行,如今看陆枝这不靠谱的娘,林霜只得也看紧了云岸。
好在虽然说是山路,这条坡道却非常宽,够两辆马车穿行,应该是村里修出来的。
如此倒是能暂时放松一下,看看风景。
“桂香也是可怜,做娘的实在不做人。咋地?如今看到你家日子好过,就想把她送到你们家?”
陆枝点点头,非常认同,“我瞧着她不想桂香嫁人,如今要是人被我大哥接手,朱凤不但可以逼着桂香往家里拿东西,还能兼顾李家的活计,衣服啥的,怕是还在指望桂香回去洗。”
“没想到我们村还有这样的人家,丢人!绿水塘的女人,都不是好的,千万不能娶。”
朱凤也是绿水塘人?
林霜想起于秀丽姐妹,还有那个王桂兰,虽然但是,还是要承认不能沾。
“小婶婶,你快点。”
“小舅妈,这里有菌子哦,安晨哥哥说是北风菌。”
一听有菌子,林霜立即来了精神。
可等林霜走近,顿时傻眼。
赶上来的陆枝和段小慧相视一眼,顿时爆笑。
“哈哈,云岸,你说这是菌子,这长在牛粪上的菌子怕是没人愿意吃。”
云岸羞窘,立即躲林霜身后。
林霜也无语,段小慧笑话就算,做妈的陆枝也笑话,没看到小娃儿脸都红了么?
“咳咳……云岸眼睛真尖,小舅妈要是从这里路过,肯定看不到,你说的对,这是菌子,我们云岸没说错。”
安闻:“对哒,我们没错,这的确是菌子。”
安晨点头,“是菌子,但应该不是北风菌,刚刚是我认错了。”
“不过,三姐,这是啥菌,你知道吗?”林霜笑眯眯的转头。
“我也不知。”
林霜揉揉小娃儿的头,“看,你娘一个大人连名字都叫不出,叫不出名字的菌子,咱们不能摘回去吃,可能有毒。”
陆枝老欣慰了,心说也不知小四他们什么时候要孩子,等他们的孩子生出来,林霜一定是个好娘亲。
赵竹温则思索起来,“我想想,我好像听我爹说过,对了,叫粪锈伞,的确是有毒,不能吃,刚你几个有没有用手碰过?”
“没有!”
几个大人松了口气,林霜见这地方连土质都是黑黝黝的,顿时四处打量起来,然后就看见一串串跟葡萄似的果子。
“那是什么?”
第338章 挖冬笋
“这是买麻藤果,用水煮后剥皮爆炒,微苦软糯,很好吃。挺多啊,咱们把熟的都摘走。”
于是都围着摘,又走了一公里的样子,才到一片竹林。
可谓是山中竹园,基本上都是毛竹,少许楠竹。
“哇!好多笋子啊。”
段小慧也很高兴,“一周前我公爹才组织人来挖走两车卖去收购站,没想到又长出这么多。”
“快快快,咱们快些挖,我有预感还有人要来挖。”
“小霜,来这边我教你。”陆枝不忘自己带了弟媳。
林霜点头凑过来,还拉了赵竹温。
陆枝讶异,“你也不会?”
问的当然是赵竹温。
赵竹温傲娇的仰下巴,“我会啊,挖个竹笋而已。”
陆枝,“那你挖挖看。”
就见赵竹温抄起窄锄,一下一个一下一个,丝滑的一口气挖了六个。
“咦,真会啊!”
“当然!”她可是从小跟她爹满山跑的女汉子,啥都难不倒她。
“不错不错,就是这样,不过,很多竹笋都在腐殖土里边,根本看不见,笋子冒出土的,大多老了,咱们要吃就吃最嫩的。”
“看,这片竹子粗细差不多,两三年的样子,它周围冒出的笋子就适合挖,千万别去挖小竹子的笋子,得让它们繁衍生息,太老的竹子也别动,该换茬了。”
“再就是,仔细看地面,像这样,地面裂痕,松毛枯竹叶隆起的松软处,这种竹笋才是最嫩的,适合挖。”
赵竹温,“……那我刚刚挖的……能吃不?”
陆枝:“可以倒是可以,但估计剥开就只有尖尖嫩,不过,既然挖都挖出来,其他地方可以剁碎了包饺子吃。”
林霜听了个大概,就紧跟几小只,人才是关键,可别丢了。
心道回去跟伯娘说一声,以后可别把几个孩子带上山,太不靠谱了。
林霜也会趁没人注意,挖深一些,保留笋鞭,移栽进空间。
【对,就这样,冒出土一截的,基本上都老了】
除了冬笋,林霜还撞见一丛草果,见四周没人,果断移栽进空间。
还碰见一片臭参,这个冬天炖鸡也很滋补,属于党参类。
林霜移栽了一平方米的,其他都挖出来用藤条捆好,带回家让伯娘处理。
“咦,快来,我看到山药藤了。”
段小慧摇人,其他人就都围拢过去。
“不错嘛,以往我也从这里经过,咋就没看到?”
“这多明显啊,看看这叶子,密密麻麻的,绿油油的,很容易分辨的。”
“可我咋看像黄独叶,还有点像红薯叶?”
林霜几人都沉默了。
“陆枝,从前你娘总说你挖些有毒的野菜回家,我还不信,如今信了。”
“你别信,我能分辨的,再说,挖回家大海会帮我把关的。”
段小慧,“对对对,你家大海真是又做爹来又做你男人。”
“你说什么鬼话呢?孩子们还在呢?”
几人去看几小只,林霜才发现他们在检地上的松果。
林霜也走过去,“还没空吗?”
一般这时候掉到地上的松果,松子都会被山间的松鼠叼走。
“姐,还新鲜呢,应该是才掉的,我吃过,都饱满。”
林霜一听,也加入捡拾松果的小队中,松子抖出来,松果先堆一起,回头让家里人来挑回去当柴烧。
“没事,我来挑。”
要走的时候,就见陆枝不知从哪抖出两只蛇皮口袋,把松果哗啦扒进袋子里,一旁折了根树枝挽上就挑起,背上还背着一篮子的竹笋和野果。
“三姐,我力气大,你放下,我来挑。”
陆枝拒绝,“就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能把你那背箩背回去就不错了,小霜啊,心别大。”
林霜:“……我真能挑,要不,你把背箩放下,我帮你拿背箩?”
“不用,看我的。”
就见陆枝走路带风,竟是轻松把他们一行人甩开。
“云岸,走走走,咱快些追上你娘。”
“好哒。”云岸小朋友把独属于自己的小背篓背上肩,哒哒哒下山,那吃力咬牙撑的小模样硬是把人看得心疼不已。
不过,林霜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她计算过,就几小只背上的迷你小背篓,除非装满石头,否则别想压垮几小只。
“小婶婶,咱们也快些,别让云岸撞见大灰狼。”
“好,不过,看好路。”
这条路的确宽,但坑坑洼洼,好多地方都被山水冲出一条一条的沟壑,一个不注意就带栽进去。
沟壑加上下坡,回去的路上吃了不少苦头,但总算看到进山口,那里似乎还站着一个人。
“是小叔叔哎!”
“是小舅舅!”
陆钧也是刚来,正琢磨着走小路,还是走大路去接媳妇,然后就看到逆光中走来的媳妇。
不过,陆钧最先看到自家三姐,见她又是背又是挑的,陆钧便先帮人把担子放下。
“三姐,你这是什么?你该藏山上的,回头我去挑就行。”
看到陆钧,陆枝甚是欣喜,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不在意的摆手,“这有啥子,我又不是弄不回来,你姐我力气有多大你该知道,再多都可以。”
陆钧无奈,但还是提醒,“三姐,咱没必要这么出力,你兄弟很多的。”
随便一个叫唤一声,就能帮她把力气活干掉。
陆枝自然知道,但她真不觉得重,不过,弟弟的关心总是能让她心里暖洋洋的,别提多舒服了。
“嗯,我听你的。”
等林霜带着几小只到面前,大家都把篮子歇下。
“来,坐石头上歇一歇。”
“累不累?”陆钧最先凑近媳妇,把军用水壶扭开盖递到她嘴边。
段小慧立即推陆枝,扬起下巴让她看。
陆枝笑笑,这几天她已经麻了,娘说得对,男人会心疼媳妇,家庭才能和睦,夫妻恩爱,以后孩子有样学样,也会善良友爱,这是好事,她回去也得跟大海说道说道。
“不累。”倒是渴了,林霜接过来连喝好几口,见几小只盯着,林霜也把水壶分享给他们。
“喝吧。”
“谢谢小婶婶。”
“小舅妈,这水有点甜,真好喝!”
“当然,你小舅舅放了糖的。”
说起糖,林霜也从兜里摸出一把糖,大家分了,大人小孩都有。
段小慧感慨,“我都多少年没吃过糖了,做娘真不容易,好东西都得紧着孩子,只有回娘家才能被优待。”
林霜没有加入她们的话题,本想问陆钧收获如何,眼睛余光扫过山林时,却发现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第339章 真的识相?
林霜以为自己眼花,仔细看了会儿,没看到,便动用精神力探过去。
这一探,竟然看到李桂香。
她这是做什么?
不过,林霜只是疑惑一瞬,因为她看到李桂香背着个小包袱,带补丁,跟她的衣服裤子一样,补丁摞补丁。
想起早上听到的,李桂香的爹是木匠,木匠家里一般日子都不难过,再看朱凤和大儿媳,以及那个老五李国良,身上的衣服裤子虽说旧些,但都没补丁。
林霜都替李桂香难过。
“陆钧,山上有人家吗?”
“没有,但有个猎户,三十多岁,但前些年被群狼追,滚落山崖,等他自己爬回山上,腿已经折了。”
“后来是夏大哥山上找三七撞见,把人背下山,又找了我大哥一起把人送去县医院,因为耽搁了时日,腿是保住了,但有些瘸,走平路没事,走山路就有点拐。”
“他结婚了没?有家人没?长相如何?性格咋样?”
陆钧警铃大作,他媳妇这是想喜新厌旧?
“陆钧,李桂香认识他吗?”
“嗯?”
陆钧显然不明白媳妇这思维跳跃的咋这么厉害。
林霜凑近了些,淡淡的花草清香充斥在陆钧鼻尖,让他有些心旷神怡。
直到腰间一疼,陆钧回神。
“我刚刚看到李桂香上山,背着一个小包袱。”
陆钧摸着下巴想了想,“有这种可能,那猎人我见过,长相一般,但身材高大,自己建了两间木屋,逢年过节才会下山去镇上补充一些米面粮油。”
“等我想想,对了,他好像姓谢,叫谢晋,不是云省人,好像是从海岛那边过来,以前是跑海船的。”
而此时的谢晋,正被一个女人拦住去路。
“让开。”
“谢晋,你要媳妇不?”
谢晋一个踉跄,原本冷漠的脸也开始一寸寸皲裂。
开玩笑的吧?
他一个外乡人哪里会有人看得上?
“再说一遍,让开?”
李桂香当然不会让开。
“谢晋,我没开玩笑,我叫李桂香……”
李桂香是实诚人,把自己的情况一五一十道来,不隐瞒一点。
“我是真的想跟你过日子,当然,也想你帮我摆脱我家人,如果可以,我一辈子不想回去,我今年二十七岁。”
“三岁不到就帮家里干活,算三岁,如今也帮家里干了二十四年的活,就当是还他们的养育之恩,以后我不想做他们的女儿,只想跟你过日子,你肯吗?”
谢晋吃惊,没想到会有这么坦白的女人,但女人说的话,他没有立马信。
女人最是会哄人,他早就知道。
早些年,他也是有家人的。
当兵之前,家里还帮他娶了一房媳妇。
只是,那女人独守空房半年就受不了,跟人鬼混起来,最让他接受无能的还是,那个野男人还是自己大哥,东窗事发,老爹老娘还让他原谅媳妇,并让他相安无事的养两个野种,说什么都是一家人。
他一气之下给家里放了一把火,转身跑进深山,就这样一山一山的挪窝,最后来到清河村的山林里。
跟大队长家相熟后,他改了名,落了这边户。
从此叫谢晋,是他从前班长的姓。
“可我不准备娶媳妇。”
“那我给你洗洗补补,我很能干的,也能吃苦,你一个人在山上也没个说话的人,正好我陪你。”
林霜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一幕,当然,正好是一公里范围内。
只不过瓜还没吃完,陆钧就拎起她的背箩,挑上陆枝的起身。
“走了,晚了爹娘要出来找了。”
林霜恋恋不舍的离开。
不过,第二天醒来就听说猎户跟李桂香去大队部打证明要结婚了,朱凤一家子连同李木匠也跑到大队部闹。
“走走走,小霜,看热闹去。”
“小舅妈,我们也要去。”
林霜:“……温涛,你带他们。”
“好哩!”
小伙子可以啊,似乎从来不知道拒绝她这个做姐的任何要求。
“姐,我昨天还挖到三七。”
林霜看他,意思是你看我信不信。
“是真的,姐,我挖了一包给伯娘,伯娘不要,让我拿回去,回头我都给你。”
“姐,你别不信,伯娘说还是疙瘩七,起码三年份的。”
“行啊!”
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林霜本来还想喊上陆钧,再上一次山,目标就是三七。
昨天没见到三七,但大哥他们说山里有野三七,林霜就疯狂心动了。
这下好了,温涛给的三七看情况,能种的都往空间药田种。
毕竟这东西北疆可没有。
还不到大队部,林霜几人就瞧见好多人围着。
“唉!算了,哥哥,我们还是太小了。”
温涛好笑,把安闻抱起,举高高跨坐他脖子两侧。
云岸好羡慕,眼巴巴的仰头看林霜。
林霜只当看不见。
反正里边的瓜,也不适合小孩子吃。
“算了,姐,我还是带他们回去吧。”
“行啊。”林霜立即抓了把糖果塞给他,“看好他们。”
“我晓得的。”
不用看顾几小只,林霜找到赵竹温,两人钻进了人群里近距离吃瓜。
“我不同意,他是一个瘸子,你不要脸老娘还怕人背地里笑话,反正我不同意。”
“由不得你,我的前二十七年由你掌控,我就像是一头不停忙碌的老黄牛,但我没有怨言,就算是还你和爹的生养之恩,但今后你再也拿捏不了我,我不欠你的。”
“让开!”
“不行!你给我站住。”
“哎,瘸子,我可没同意你娶我闺女,你今天休想把我闺女带走。”
李木匠也凑到老婆子身旁,冷着一张看不出颜色的脸,“想娶我闺女也不是不可以,拿彩礼来,我不要多,一只猪腿,一袋谷子,一百块钱。”
“李木匠,你怕是想钱想疯了吧?这些东西都能娶十个八个媳妇了,你真是狮子大开口,你这是卖女儿吧?”
“反正必须给,否则别想带走我女儿。”
“对,别想带走我们小妹。”
李家的五个哥哥齐齐上阵,只见谢晋不急不缓的伸手。
大家都好奇他会拿出什么。
李家兄弟则是一脸喜色,都以为是彩礼,莫不着他已经备好?
也算识相!
第340章 认识林清?
黑洞洞的管口渐渐靠近,老大李国栋第一个瘫坐地上,接着是老二几个,全都吓瘫软。
“你、你要干什么?”
“谢晋,你放下,快些放下。”
李国栋想起谢晋徒手战狼群的狠劲,顿时感觉下边一热。
最前边的阿生扇扇风,“这是什么味?”
“噗嗤,阿生,这是尿骚味,有人啊吓尿了!”
村民们顿时哄堂大笑。
他们知道,谢晋不可能真开枪,但李家人却被吓成这怂模样,也算是报应。
同时也替李桂香高兴,总算找到一个护得上她的人。
谢晋虽然年纪大了点,还是个住深山里的猎户,但也少很多麻烦。
基本只要李桂香不下山,李家人是找不到李桂香的。
深山啊,不是谁都敢进的。
也不知谢晋跟李木匠说了什么,总之后面李家人没再阻拦。
谢晋离开前,从麻袋里拿出喜糖分给大家,林霜也有幸得了两颗。
她没吃,转头给了温涛。
“啊,真硬,姐,这糖是石头做的吧,我牙快要磕掉了。”
“含着让它化,谁叫你嚼吧嚼吧?”
温涛急眼,“姐,你从小不就是这样教我吃糖的?”
林霜白了他一眼,小时候的话能算话?
下午,林霜应陆松邀请,跟去了县里玩。
至于科研所裴信一伙人的邀约,被陆钧拒绝了。
有周佳雯掺和,陆钧必须远离。
“林霜,你得去我家玩。”
林霜摇头,跟人家又不熟,何必打扰人家生活。
“哎,太不够意思了,我都跟你睡了好几晚了,你咋还这样?”
林霜惊恐远离,姑娘,这话让人误会啊!
“那你把我送到家门口。”
林霜是拒绝的,“让我二哥送你。”
“我就要你送。”
好好好,这是赖上她了?
把人送到院门口,不想这家伙紧拽林霜不放。
“你必须跟我回去。”
林霜送给陆松一个怜悯眼神,看,不费点心思追,人都要跑了。
陆松只以为打扰她们俩说小话,还退后几步拉开距离,看得陆钧一阵无语。
听到动静的刘春梅连忙出来开门。
“妈,我带个朋友回家,她叫林霜。”
林霜现在是想走都走不了了,只得大大方方打招呼。
“阿姨好!”然后又把陆钧和温涛拉出来介绍,“这是我爱人陆钧,这是我表弟温涛。”
“好好好,快进屋,竹温你这死丫头,挡在门口作甚?”
赵竹温很是无语,她明明让开路的,她妈就这样,看到好看的就特别殷切,肯定是看林霜和陆钧好看,哎,温小弟也不错,可惜太小,下不了手。
林霜庆幸让陆钧带了个大包,这会儿也能从里边掏东西。
“阿姨,这是一点见面礼,还请别嫌弃。”
“哎!你们来就来,咋还搞这一套,下次可不许了。”
赵妈妈虽然嘴上这样说,手却很诚实的接走。
“你们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招呼人坐下,赵妈妈就上楼去,吱呀吱呀的楼板声,听着很是亲切。
很快,赵妈妈从楼上下来,怀里抱了一个双耳坛子。
“知道这是什么吗?”
别人不知道,赵竹温可是最清楚的,当即惊呼。
“甜白酒?”
“妈,你不是今年没做吗?”
那这又是啥?
显然,小赵同志生气了。
赵妈妈瞪女儿一眼,没好气的道,“我临时做出来的,不行?”
赵竹温一脸你把我当傻子的表情,但很快她也猜到原因。
甜白酒要糯米,这种东西不好弄,而老赵同志又好这一口,刘春梅同志肯定是专门做给老赵同志的。
这是不想给她吃啊?
赵竹温顿时吃醋了。
不过,现在她妈又抱出来,赵竹温看看林霜,又看看陆钧陆松几人,总觉得她妈看林霜的眼神过于热烈,跟小青年朝女同志献殷勤似的。
不对不对,难道是?
林霜不会是她妈背着她爹生的私生女吧?
赵竹温打了个冷颤。
这时,院外传来动静,赵竹温偏了个头一看,是老赵同志回来了。
唉,真是越不想发生,事情它还撞上了。
希望老赵同志看到像她妈的私生女,别一时冲动拎刀啥的犯错误。
“来来来,林霜是吧?我能叫你小霜不?”
“阿姨你随意。”
“来,尝尝。”
“谢谢!”对于赵妈妈的过分热情,林霜有那么一点不适应。
林霜本想等等,毕竟让她一个人先吃,她有点做不出来。
可赵妈妈似乎执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面对她期盼的目光,林霜只得硬着头皮用勺子舀了一口喂给自己。
都还不知味呢,就连连称赞。
“真好吃!阿姨你手艺真好!”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慢慢吃,吃完阿姨再给你添。”
赵竹温傻眼,“妈,你是不是忘记还有其他人?”
“啊?对对对,陆钧是吧?来来来,尝一尝。”
“温涛是吧,长的真好啊!”
“陆松,你也吃。”
“师娘,我就算了吧?”
“拿着,跟师娘还客气。”
然后,然后就没有了。
眼巴巴的赵竹温顿时觉得心好累。
“再吃什么呢?”把烟抽完散了散味的老赵同志终于出现。
赵竹温老委屈了。
“爸,我要吃甜白酒。”你来评评理,刘春梅同志变了,连女儿也不爱了。
老赵同志却看都不看女儿,而是眼睛都定在了林霜脸上。
赵竹温觉得自己猜对了。
完了完了,她的家要四分五裂了。
“爸,你冷静冷静!”
“你也觉得很像,是吧?”见自己男人进屋,刘春梅来了这么一句。
其他人听得一头雾水,老赵同志却点点头。
然后,赵竹温就看到老赵同志跟个犯错的小学生似的,小心翼翼的站到林霜面前。
“叔叔好!我叫林霜。”
“好好好!哪个林?”
“双木林,霜降的霜。”
“小姑娘是哪里人?”
“沪市。”
就见老赵同志越发激动了。
“听说解放前,你们那有个纺织大王,叫林清,你认识他不?”
“如果你说的是开林家洋行的那个林清,我不但认识,他还是我外公。”
“啪嗒!”刘春梅手里的空碗落地,在地板上转了一圈,站定。
第341章 孩子妈
林霜没想到,来个县城,还歪打正着遇到了外公的旧人。
原来赵国栋早年是外公的司机,而刘春梅则是外公在战火中救出来的。
那年外公亲自押送一批物资支援,恰好遇上敌方空袭,等他带人赶到,战场已经是满目疮痍,刘春梅就是外公带人从废墟里救出来的无辜群众。
后来刘春梅醒了后,外公得知她找不到自己家人,就把她暂时安置在林家布行里。
后来的后来,老赵同志和刘春梅看对眼,找外公当了媒人。
只是解放后,刘春梅找到了家人,外公为他们着想,征求夫妻意愿后,外公找人把老赵同志安排到了现在的运输队,刘春梅安置到了服装厂。
可以说,夫妻俩都得了外公的恩惠,而他俩也是感恩的人,一直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
只是他们写了好多信去沪市,包裹也寄了好几次,一次都没得到回应。
“没想到,真没想到,我竟然能有幸见到林老的外孙女。”
刘春梅拉着林霜的手,热泪盈眶。
“如果没有林老那年的救助,我早就埋在废墟里了。”
“你和你外公真像啊,我第一眼看就觉得亲切。”
只是……
刘春梅内心惋惜又遗憾,好人不长命啊,林老那么好的人,咋就早早走了?还有他女儿……
刘春梅只恨自己该亲自去一趟沪市,也就不会让林霜一个小姑娘忍受后妈的冷眼。
“刘姨不必在意,相信我外公救你也不是为了让你还恩情,日子该咋过就咋过,这才是他希望的。“
“你跟你外公还真像!”
林霜又被问了些在北疆的事,得知她现在过的很好,陆钧也是一表人才,前途光明,待她也好,两人这才放心下来。
林霜实在有点招架不住两人的热情,找了个借口就要离开。
“小霜啊,玩累了就回来,晚上在刘姨这里吃饭。”
林霜本欲拒绝,无奈不单刘春梅,就连老赵同志也在期盼。
“小霜啊,你肯定没吃过这边的汽锅鸡,贼香,你叔我最是拿手,晚上就让你尝尝叔的手艺。”
“小霜啊,这个季节蒜薹最多,晚上刘姨给你做个蒜薹炒火腿,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林霜有些不忍心拒绝。
“叔、姨,我们人多,会不会不好?”把人粮食吃光就不好了。
“你放心,咱家三个人都拿工资,压根吃不完,粮食也不是问题,你别忘了,你叔在运输队,想要啥换不来?”
然后刘春梅同志悄悄把女儿拎到一边耳提面命。
“竹温啊,晚上要是喊不回来林霜,你也别回来了。”
赵竹温大惊,“妈,过分了啊!”
刘春梅理都懒得理她,转头送人出门,还塞了一包零食给林霜,搞得林霜都不好意思了。
“你想多听些关于外公外婆的事?”
出了门,陆钧就低声问林霜。
要不说最了解你的人还是枕边人呢?
林霜也没否认。
一直以来,她总觉得外公外婆好歹也是名人,起码在沪市是这样,社会关系不该那么单薄。
咋也不可能只有一个庄爷爷。
至于刘姨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林霜觉得是真的。
原主记忆里,母亲林华浓就好几次提过司机,按照体貌特征,又是姓赵,应该就是赵国栋。
都说吃饭的时候是人最没警惕性的时候,最好再让赵叔和刘姨喝点小酒,嘴巴就严实不了,到时候咋套话就是她说了算。
陆钧要带林霜去供销社转转,林霜则是对供销社不感兴趣。
“竹温,你有没有什么提议?”
赵竹温略一思忖,“我倒是有个去处,就是不知你们喜不喜欢。”
“行啊,我们跟着你。”
林霜想的是,女人咋也比男人心思细腻,竹温觉得好玩的地方,必定有其可取之处。
一行人跟上竹温,去了郊外,那里有一个湖泊。
不曾想那里挺热闹的,早就有好几伙人占了位置。
有的抓鱼来了个露天烧烤,有的则是在草地上铺块蛇皮口袋摆上零食来个野餐。
林霜心说,这不就是后世的露营吗?哦,也不算露营,该是郊游。
这边的风景是真好,湖水清澈,碧波荡漾,湖边绿意盎然,还有成片的格桑花满天星。
“走,我带你们去划船?”
“划船?哪里有船?”陆松狐疑的盯着竹温,心道师父的这个女儿又要搞事了。
女人真是麻烦。
“哎,松哥,你这是什么表情?咋地?不信我?”
“信信信,信你可以吧?”陆松可不想跟她抬杠,敷衍回答。
赵竹温气鼓鼓的瞪眼,“松哥,你就不能对女人软和一点?”
温涛此时也看出点猫腻来了,凑到林霜面前,“姐,竹温姐是不是喜欢松哥啊?”
“嘘!吃瓜!”林霜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塞给温涛。
陆钧就瞧见姐弟俩跟村里的老头老太太似的,蹲一边看热闹,顿时好笑。
“最东边的那道桥看到没?别看有栅栏围着,但时不时还是有人钻过去,里边就停靠着一条木船。”
“还真有船啊?这边属于哪里管辖?”
“别想了,之所以扯上围栏,是因为桥那边是沼泽地,走近了可以看到提示牌,要是有人不听劝告钻进去,很容易陷进沼泽里。”
温涛有疑问,“姐夫,不认字咋办?”
“栅栏啊,别跨进去就好,一米二的栅栏,一般人不会去找死。”
不过,陆钧还是说错了,赵竹温带他们划的船,是巴江上的,跟湖相差五百米的样子,江两边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排排的柳树荡着枝条。
当几个人都坐上木船,感受着飘荡的乐趣,才知道这是竹温外公的船,平时划在江水里网点鱼虾。
“我们可以网不?”
“好像不可以,我外公是在家门口网的,前边那木屋就是他家,你们要不要去。”
“还是别打扰老人家了。”林霜拒绝。
突然,一个小男孩从树后摇摇晃晃钻出来,好奇的打量船上的他们。
“好可爱的娃啊!”
林霜则是警惕起来,“别过来,不要再往前走了,你父母呢?”
不等林霜说完,小男孩就“噗通”滚落水中。
接着又是一声“噗通”,林霜身旁少了个人。
陆钧很快把小娃儿捞出水面,小娃儿呛了水,这会儿也知道害怕了,“哇”的大哭起来。
陆钧把小娃儿举高高让船上的林霜接住。
这时候,一个慌慌张张的女人从林子里跑出来。
“孩子,我的孩子。”
林霜回头,可看见是周佳雯,顿时傻眼。
第342章 孩子不是我生的
周佳雯显然也是一怔,但也只是一瞬,就去接孩子。
“谢谢陆队,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
“你儿子?”难得的,陆钧问了一嘴。
周佳雯身体一僵,但很快就认真摇头。
“当然不是,这是我姐的孩子,她生产时大出血没了。”
“那你姐夫的家人呢?”问这话的是林霜,这是男孩哎,后世基本上不在乎性别,可现在这年代基本上还是看中男孩。
按理说,爷奶那边必定是要把孩子留在自己身边养才对。
周佳雯突然冷下脸来,但林霜知道不是对她。
“那就是一混蛋,他跟个寡妇鬼混,还生了两个儿子,被我姐听到,争执间那混蛋推倒了我姐,这才早产大出血。”
原来是这样啊,林霜都有些同情那位姐姐。
既然是人家的伤心事,林霜也就不打算问了,不料周佳雯似乎很有分享欲。
“孩子爷奶见我姐生的是儿子,本来是要留下来抚养的,但我根本不放心,那混蛋还有几个兄弟,侄子侄女一大堆,老太太想管估计也照看不过来。”
“反正他们不缺孙子,被我父母一番说动后,孩子就归我管。反正我以后也不能生育,领养自己外甥总比没有血脉的强。”
林霜:“……”这姑娘很勇啊!这话都能张口就来。
连大大咧咧的赵竹温同志都张大了嘴巴。
只是,等周佳雯带着孩子走后,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到陆钧身上。
“看我做什么?”陆钧不觉得自己脸上有花。
林霜轻笑,她倒是懂他们的意思。
温涛,“姐夫,这女人之前还想勾搭你,他是想让你绝后啊!”
陆钧冷脸,小舅子这张破嘴!
“胡说八道什么呢?别把我跟她扯一起,我是林霜的男人,你的姐夫,别说话没个把门。”
温涛很少见姐夫对他沉脸,这会儿才觉得害怕,连忙捂嘴,“不说了,我以后都不说了,行吗?”
“温涛没说错啊?陆同志,这个周佳雯对你居心不良,我合理怀疑她不是看上你,而是看上你是军官这一点,既有钱给她养外甥,还能避免姐夫一家人将来纠缠,而且军人有责任担当,她是在寻个可靠的避风港呢!”
“对对对,我觉得赵姐说的对。”温涛现在简直对赵竹温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姐夫都那样了,她还一点不怵!
陆钧拧眉,没完没了是说?
“这只是她的一面之词。”林霜摸着下巴思索道。
“不是,你说孩子不一定是她外甥,那是谁的?总不能是她偷了别家的吧,姐,那咱们快些去报案。”
赵竹温则有其他看法,“我觉得也有可能是她自己生的。”
“那孩子爹呢?她为什么要撒谎?”
“或许孩子是她跟心爱之人所生,然后对方现在没办法认孩子,只能她自己来抚养,而她自己一个单身女孩,只得假装说是姐姐的孩子,以此掩盖,至于说自己不会生,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什么了。”
“好了,这都跟咱们没关系,走吧,咱们也抓两条鱼回去。”
抓鱼并不好抓,尤其他们连工具都没有。
温涛还想下水去摸鱼,被林霜一个眼神制止了。
林霜伸手假装玩水,实则滴了一点灵液进水里。
很快,就有鱼儿闻着味游来。
“鱼,有鱼,好大啊!林霜,你让开。”赵竹温非常兴奋,卷起袖子徒手抓鱼。
而她也成功了。
“看到没,我抓到鱼了,一公斤多的大鱼。”
因为没有装鱼的工具,就直接丢木船里。
有了第一条,就会有第二条。
温涛也很兴奋,也学着赵竹温的样子抓鱼,不过,鱼在他手里很快滑走了。
“你让开,我来。”陆松也跃跃欲试。
温涛当然不让,他不信他抓不到鱼。
陆松四处看了下,果断跳到岸上。
很快,陆松把刚刚栓柳树上的鱼箩从河里捞起,里边连小鱼小虾都没网到,应该是时间太短。
有了工具,重新归队的陆松如同有神助。
“这条大,是草鱼吗?该有三公斤了吧?”
温涛和赵竹温都给陆松让开了地方,现在都成了陆松的啦啦队。
林霜和陆钧则是负责捞上来的鱼,用水草一条一条串好,免得它还有力气蹦跶回河里。
这边的丰收景象,很快引来几个老头前来围观。
“哟,小后生是海龙王亲儿子吧?这都给你送鱼来了。”
“这条大,这条大,闺女,换不换?”
“可以,大爷想如何换?”林霜数了数,已经抓了十三条了,赵家应该吃不完。
“我兜里正好装了几张肉票,不够的我用钱补,行不?”
“行啊,大爷您看上哪条你自己挑。”
大爷选了鳞片带点金黄的大鲤鱼,再是一条一公斤多的草鱼。
林霜在心里大致计算了下价格,心里有数了。
大爷显然也心里有数,给的肉票和钱加一起只多不少。
“闺女,看看够不?”
“够了!”
老大爷满意的点点头,拎着鱼退一边等着老友。
老友显然比他话多,吹胡子瞪眼睛的。
“老于,你真是心眼多,明明我最先看见的,你这老头却骗我说东西掉了,趁我低头的时候跑我前边,你要不要脸?”
“老潘啊,快些去挑吧,后边还等着呢!”
潘大爷一想也是,这账等会儿再算。
“我要这条大白鲢,回家用豆腐煮鱼汤喝,我闺女才生了娃,那两条鲫鱼我都要。”
“哎,老潘,你留条给我行不,我家老婆子也喜欢吃鲫鱼汤。”
“你家老婆子又没生娃,吃什么鲫鱼汤?”
老头被气得脸色涨红,“哼,懒得跟你这滚刀肉计较。”
等老头们离开,林霜手里已经多了一沓的钱票。
船板上串的鱼卖完了,但鱼箩里林霜事先留了四条大鱼。
“都带去我家?哪里吃得完?再说,这基本上是松哥抓的,你还是让松哥带回去吧。”
“说什么话呢你?这是大家一起的劳动成果,晚上不是要去你家吃饭吗?我们几个总不能空手去。”
“还有钱票,二哥有什么建议?”
陆松摆摆手,“弟妹,你来决定。”
“小霜,你决定就好。”
陆松和赵竹温都没意见,陆钧跟温涛就更没意见。
“那好,咱们去供销社看看。”
第343章 离别愁绪
供销社自然去不了,人家过年放假。
但他们四个人去人家吃饭,总不能白吃白喝?给钱票人家肯定不要。
最后是陆钧找肖磊换了米面油。
“来来来,还剩两块五,每人发五毛。”
“啊?小霜,我的给你买糖吃吧。”
林霜:“……”这竹温同志到底会不会说话啊?
偏偏其他人还觉得很对。
“我的也给弟妹你买糖。”
“姐,我的也给你。”
陆钧的更不用说。
是魔鬼吧,林霜懒得理他们,一人发了五毛。
“这是值得纪念的日子,我本来还想到供销社买点什么,现在发钱也一样,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一行人去了赵家,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饭,果然有香喷喷的汽锅鸡,还有蒜薹炒火腿,等离开时,刘春梅又给他们拖拉机上放了一捆蒜薹。
“我自己种的,别拒绝,拿回去给你们伯娘。”
这话是对林霜和陆钧说的,林霜便不好拒绝。
“谢谢刘姨,我有空就来看你。”
“一定要来。”刘春梅很是舍不得,抹了下眼角,老赵同志感情内敛,但心里不好受。
林霜吃饭时从老赵这知道了一个人名。
——章怀瑾。
据说是原主亲娘的青梅竹马,一直喜欢林华浓。
但后来突然离开,也是在他离开的第二年,秦弘文入赘到林家。
林霜回忆了下,原主记忆里没有这个人的信息。
【管家,章怀瑾是谁?能解锁他的信息不?】
【抱歉,主人,现在不行,等将来主人触发到才可以。】
林霜也没纠结,反正现在又没交集,更何况亲娘都没了,这人出现也毫无意义。
回到清河村,跟伯娘说了一会儿话,林霜就困了,被伯娘催促着去洗漱睡觉。
陆钧洗完澡抱着媳妇就想要,被林霜推开。
“困死了。”
陆钧也心疼媳妇,只得自己平复身体里的野火。
第二天,林霜吃午饭的时候才醒来,整个人神清气爽的。
“小婶婶,你醒啦?小叔也才回来。”
“他去哪了?”
“去县城。小婶婶,你们是不是明天就要离开?”
林霜算了下时间,差不多得走了,晚了陆钧的假期就要超了。
“嗯呐!”
安闻嘴巴一瘪,要哭不哭,“小婶婶,我舍不得你们走。”
林霜搂住小家伙,又捏捏他的小脸,“我也舍不得安闻,不过,安闻想小婶婶的话,可以写信,小婶婶和小叔也会写信给我们安闻的。”
“还有我,小舅妈,我是不是也可以给你写信。”
“是的呀!”
“可我,我不会写,我只认……”云岸扳手指数数,“我只认得七个字,还不会写。”
“没关系,小舅妈不会忘记我们云岸,等我们云岸大一点就能写信,不过,你们都得跟哥哥好好学认字。”
“嗯!我们一定会哒!”
“哥哥,你呢?”
“我、我也舍不得小叔小婶,你们能不走吗?”
林霜抱了下安晨,“不行哦,你们小叔是军人,军人得服从命令,不回去会被当逃兵的。”
“啊?那、那还是回去吧。小婶婶,我会想你们的,你们也要想我。”
对于小可爱们的要求,林霜当然是有求必应。
陆钧去县城有点事,洗完手就来找林霜。
“明早周自衡会在县城等我们,到时候咱们搭部队的运输车回去。”
林霜没有异议,坐火车要转来转去,还不一定买得到票。
“行啊!会不会麻烦人家?”
“不会!”
“你拖拉机送回去没?”
当然是送回去了,“有事?”
“我是这样想的。”
林霜打算拿出些粮食贴补家里,他三个呆在家的这段时间,粮食也吃了不少,可别让伯娘他们断粮才是。
陆钧点点头,“我听媳妇的。”
“那今晚吧,咱们找个理由放些粮食出来。”
“晚一点我再去借一趟拖拉机。”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商定好,两人这才去吃饭。
中午吃的是腊肉焖饭,再配上一锅笋子汤,香得一塌糊涂。
吃过午饭,陆钧找了借口带林霜出门,转头就进了山。
从蛇皮口袋里拿出猎枪,陆钧挎在身上,时刻准备着。
此行山上的目的只有一个:囤货。
很快,陆钧找到一窝野鸡蛋,自然是收了。
“小兔子要吗?”
“不要,倒是可以送给几小只养大了吃肉。”
“好,都听媳妇的。”
兔子不要,野鸡自然也不要,空间里她多的是鸡。
两人不过是穿过一个山谷,就已经抓了三只野鸡,四只野兔,都用绳子绑腿暂时放空间里,回头拿给伯娘。
“这里竟然有紫花苜蓿,咱们移栽一些进空间,以后几头鹿也能少吃些蔬菜。”
她空间里的蔬菜,都被鹿吃了不少。
“好!”
媳妇说什么,陆钧都照做。
林霜觉得这感觉真不赖。
“板栗树要不要?”
“自然是要的。”
林霜从空间里拿出两把锄头。
“我来就行,你一旁坐着歇会儿。”
林霜听话的找了块大石头坐下。
陆钧挖的自然是板栗树附近的小树苗,子子孙孙挺多的,林霜只让他挖了两棵一米高的,移栽到空间里。
“走,前边就是茶叶林了。”
陆钧指了指前方,林霜看了下,都是老茶树,有的可能有百年之久,大多也有三十的树龄。
“这个不好挖啊!”
“没事,你到一边坐着,我挖两棵小点的。”
即便最小的,也有陆钧腿那么粗。
“你也歇会儿。”林霜拉陆钧坐下,拿出今日份灵液让他喝。
“你先喝。”
“你喝,我又不砍树,还是你想让我去砍?”
陆钧好笑,揉揉媳妇的手指,“可以啊,对你男人也用上激将法了。”
“不可以?”
有点危险啊!
“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媳妇只需吩咐就是,你男人我都会照做。”
“这还差不多!”
林霜又扒拉出一些零食让陆钧吃,好补充些体力。
休息够了,陆钧劲儿又回来了,甩开膀子的干。
林霜则爬树上去采茶。
可把陆钧看得提心吊胆的。
“媳妇,你快下来,等会儿我来采。”
林霜当然不会下去,“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等陆钧挖好两棵茶树并移栽好,林霜也采了两篮子茶叶。
“你会炒不?”
“会。”
“那行,这些就交给你处理。”
这一趟深山行没有遇到危险,两人安然下山。
晚上伯娘做了一大桌子菜,只是她明显的兴致不高,陆钧还没离开,她已经有些难受了。
第344章 离开前夜
“伯娘,隔一段时间就给你打电话,保证让你听到我的声音。”
“打电话太费钱,你还是写信吧,你和小霜,有空就给我写信。”
陆钧应“好”,并给伯娘夹豆腐丸子。
吃过晚饭,林霜给每个人都检查了一遍身体。
她到家的第二天,林霜就给家里的每个人检查了身体。
大伯身体相对差些,早年受过伤,还有老寒腿,左膀子也伤过,天冷的时候隐隐作痛,时不时还抬不起来。
不过,经过林霜这些天的治疗,还有虎骨酒的作用,身体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了。
但还是留了药让他继续吃一段时间,好稳固下来。
大哥陆瀚胃上有些毛病,经过林霜的调理,如今早上起来胃不会疼了。
全家身体最好的要数二哥陆松,身体强壮如牛,但林霜还是给他喝了一次灵液,掺在他的水壶里。
至于三姐陆枝,有些宫寒,还有点体虚,也都被调理好了。
“小霜啊,你和小四什么时候要孩子?”
到底还是问出来了。
不是“咋还没怀上?”
而是“什么时候要孩子?”
看来伯娘知道他们有意避孕。
不过,面对长辈直白又殷切的话语,林霜还是语塞,下意识去看陆钧。
“咳咳……伯娘,我和小霜还年轻,小霜自己都还是孩子呢,再等等,不着急。”
林霜很想翻白眼,谁是孩子?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要找理由也找个像样点的理由。
“那有啥?等小霜有了,你们要是不嫌弃我老婆子碍事,我来照顾孕妇,将来给你们领孩子,你们放心做自己的事情去就是。”
这话看似有点催生的意思,在后世大多年轻人不爱听,可林霜却心里暖洋洋的,能够这样替陆钧着想的伯娘,真的是比亲娘还上心,也更妥帖。
林霜知道,这里需要她这个做媳妇的表态了。
“伯娘说的哪里话?我和陆钧巴之不得你来呢,咋可能嫌你碍事?最好你和爹都来,我和陆钧给你俩养老。”
陆瀚警铃大作,“哎,弟妹,娘给你们领孩子我没意见,咋还养老?要养老也是我这个做大哥该干的事。”
陆松不乐意了,“还有我,大哥,爹娘又不是你一个人的爹娘,养老也有我一份。”
伯娘和陆大伯都很欣慰,几个孩子没有因为养老问题你推我搡的,当然,大儿子或许是因为没媳妇,将来要是找了媳妇,肯定还是听媳妇的。
所以,还是小四完胜,看看小四媳妇说的话,特别熨帖就是。
林霜也感受到两老看她的眼神,越发慈和满意。
顿时有点不自在,虽然她的确说的是心里话。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两老都随军,那就是家有两宝,日子只会更有滋有味。
当然,得等生了孩子后,如今嘛,他们还是想继续过二人世界。
把伯娘哄好,林霜就被陆钧拉去村里转悠,顺便消食。
“今晚的月亮真圆。”林霜抬头看树梢背后的大银盘,忽然闻见一股香味。
“好香啊,这是什么味?”
“香椿。”
“这么早就发芽了?”
“天气回暖就会发芽,清河村冬天很短的。”
“想不想吃?”
“这是集体的吧?能掐?”
“这是咱家的。”陆钧指了指前边的两间茅草屋,没有围墙,院子里的一棵椿树一览无余。
“老房子,我当兵前家里就住这。”
借着月光,林霜看清老房子的东墙有一道大裂缝,跟被闪电劈过似的,仿佛随时就要倒。
林霜没想到他们家之前就挤在这个小院子里,房子还这么破。
“那裂缝是怎么来的?”
“不知道,有记忆的时候就有了。”
陆钧又指了指前边的一排房子,虽然也是土墙建筑,但是青瓦房。
同样的二层楼,但比陆钧家的更高,三间正房,带前院,有围墙,有院门。
“那是京市陆家人的房子。”
林霜没想到陆钧会主动提,见他情绪没有波动,林霜这才放下心。
“陆荣贵和李三妹不太喜欢我大伯,觉得他只会闷头干活不会来事,将来也不会有出息,必定是一辈子庄稼人的命。
后来伯父又忤逆他们,执意娶回无父无母的伯娘,两老一气之下,把刚结婚的伯父夫妻赶去了背后的老房子,也就是这两间茅草屋。”
对爷奶直呼其名,看来那两老的确不做人。
说话的同时,两人已经进了院子,陆钧让林霜站远些。
这棵椿树有些年头,二十米高的样子,椿树极容易生毛辣丁。
“可以扦插,要不要?”
林霜连忙摇头,她可不想往空间塞一棵爱长毛毛虫的树,万一感染其他果树咋办?
“不要,摘点香椿芽就行。”
“好,听媳妇的。”
就见陆钧从一块石板底下拿出钥匙,开了草房门,黑漆漆的,林霜只觉得房子跟黑洞似的,见陆钧就那样进屋,林霜连忙从空间里拿出手电筒。
“你倒是等一下啊!”
就见陆钧已经扛出一根长长的竹竿,竹竿一头绑着一个弯钩。
“这是什么?”
“香椿钩。”
就见竹竿一抬,指哪打哪,只要钩子对准香椿芽,先圈住椿芽根部,再是一个翻转,香椿芽就能齐根“咔塔”断掉,椿树顶端的香椿芽也能轻而易举被摘下。
“劳动人民的智慧真是无穷尽!”林霜真心夸赞。
一下子,地上就铺了一层香椿芽。
等捡起该有一筐了,而他们连树上三分之一都没摘完。
“够了够了!咱们尝尝就行,其他的放家里。”
“不摘也要老掉,放心,很快就会再发新春芽,每年这种事都要经历几茬。”
“不拿去卖吗?”
“不卖,我们兄弟姐妹几个都爱吃凉拌春芽,吃不完的伯娘就用缸腌制出来,炒什么都好吃。”
等两人回家,手上就多了两麻袋捆好的香椿芽。
而他们住的房子,外间平时是用来储存粮食的。
查看了下,没有磨成面的玉米还有三袋,荞有一袋,稻谷半袋,土豆靠墙根有一堆。
这就是伯娘一家未来从春天到秋收分粮前的所有粮食。
目测不够,得搭配野菜吃。
林霜按照跟陆钧商量好的份量一一拿出。
半袋白面、半袋大米,两袋玉米面,以及两麻袋红薯,两麻袋土豆,再多就有点解释不清了。
第345章 月光下的表白
陆钧把香椿放到厨房后折返,林霜这边也把粮食放好。
两人再次出门。
也得亏他们家的构造特殊,虽然在一个大院,房子却是各自独立,隐私有保证。
林霜跟陆钧这次出门,先去了阿生家,在门口放了一麻袋红薯,一麻袋土豆,敲了敲门,听到里边的脚步声,两人躲到阴影里,就见阿生奶奶出门。
“谁呀?”
阿生奶奶年纪大了,视力也不好,走的慢。
阿生似乎刚睡下,着急奶奶,连鞋子都没穿,赤着脚出门。
“奶奶,你进屋去,我看看。”
然后阿生就被什么绊倒,借着月光,他看到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正好刚刚那一撞,麻袋倒下,骨碌骨碌滚出两个土豆。
“奶奶,是粮食,有好心人给咱家送粮食来了。”
“真、真的?”
“奶奶,你看。”阿生把土豆捡起来给奶奶看。
阿生奶奶顿时喜极而泣,“好啊,粮食好啊,我们阿生不用饿肚子了。”
可转念又紧张起来,“阿生啊,会不会是谁落在这的,咱们要不要告诉大队长?”
“奶,不会,应该就是好心人给咱家送的。你忘了,前年,大前年过年咱家也收到半袋土豆。”
“对对对,好像也是陆家小四回来过年期间,会不会是你陆四哥送给咱家的?”
“应该是,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别人。”
“阿生啊,你要感恩你陆四哥。”
“我知道的,奶,等我长大了,一定报答陆四哥。”
“你也要学着你陆四哥的样子,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还要学他有善心。”
“我记住了,奶奶。”
林霜看身旁的男人,用手指戳他胸膛,“你做的?”
“嗯!”
“我们家陆同志真是爱心满满的好同志。”
“阿生家生活困难,阿生奶奶六十五岁了,照样上工,但体力肯定比不过年轻人,工分不多,幸好村里对他们这样的家庭有补贴,每个月都会发少量的粮食,倒也能勉强生活下去。”
“但还是不够,你看阿生奶奶穿的衣服,还有阿生,但我们也只能做到这儿,其他还是得靠村里。”
林霜和陆钧见阿生奶孙俩把粮食往家里拖,便准备离开,就见一个人影往这边来,两人只得继续隐藏。
走得近了,两人也看清来人是谁了。
“崔辞?”
就见崔辞背上背着个麻袋,不知道里边是什么,但林霜猜测是粮食。
“阿生。”
阿生刚和奶奶合力把粮食藏好,就听到有人叫。
“好像是崔辞哥哥,奶,我去看看。”
奶孙俩没有煤油灯,更没有蜡烛,因此屋内都是一片黑,还不如院子里亮堂,也得亏他们对家里的摆设烂熟于心。
“崔辞哥哥,果然是你,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崔辞把口袋放下,“我要跟我外公走了,我存的粮食不好带走,都给你吧。”
“对了,还有一些我没用过的东西。”崔辞又拿出一个包袱来。
“崔辞哥哥……”阿生声音哽咽,眼泪早就“啪嗒啪嗒”掉落,“我舍不得你。”
崔辞把阿生揽在怀里,“我也舍不得阿生。”
莫名的,想到以后照看不了阿生,崔辞心里像是被人捶打似的难受。
“等我到那里后,就给阿生你写信,若是不认得的字,就去请教陆家伯娘,她识字最多,连安晨都是她教的,如今都会念信了。”
阿生觉得自己是个骄傲的人,若是从前,他是不愿意去的。
但现在嘛,他很想跟安晨他们做朋友。
“好的,我听崔辞哥哥的话。”
崔辞揉了揉阿生略微枯燥的头发,不舍的离开。
林霜和陆钧继续投放,总共给村里六户人家留了粮食。
都是老弱病残,尽点微薄之力吧。
陆钧发现林霜很沉默,握住媳妇的手。
“怎么了?”
林霜思忖了下,抬头问陆钧,“你说阿生有没有可能不是阿婆的亲孙子?”
陆钧回忆了一下,“没听说过,当年阿婆的儿媳挺着大肚子摔了一跤,被送去县里医院生的孩子,跟去的都是大男人,没敢凑近,听说没有生命危险后就离开了。”
“摔了一跤还没生命危险?”
林霜觉得有点扯。
毕竟在村里,要不是十分危险,根本不会兴师动众送医院。
能送医院的,必定是情况看上去很恐怖。
“村里人是这么传的。但没过几天,就传来阿生娘产后大出血死了,阿生突遭打击,精神恍惚,经过河边时被个逃跑的小偷撞到河里,然后就再也没上来。”
“阿生奶奶草草办完儿子儿媳的后事,也病了一场,便被城里的表姐接去生活,半年后,阿生奶奶带着已经半岁的阿生回村。”
陆钧没说的是,关于阿生爹娘的事,有好几个版本,但他都觉得扯,唯独伯娘说的这个版本,他觉得靠谱。
“半岁多才回村?”
林霜呢喃,想起剧情碎片里,崔辞亲弟弟崔澈被亲妈丢火车站,阴差阳错又被老中医捡回,退烧后又被人偷走。
会不会偷他的人带到云省南县医院丢弃,然后被阿生奶奶捡到?
旋即林霜摇头,这些都是她毫无根据的臆测,当不得真。
而且,阿生才七岁,崔澈八岁,两人相差一岁。
阿生奶奶抱回来的如果是崔澈,那就是一岁多,咋也不可能还是襁褓,情理不通。
林霜暂时放下这个疑问。
和陆钧围着村外围散步,月光柔和,林霜发现自己特精神,半点困意都无。
正想跟陆钧说点什么,就听到前边有说话声。
林霜和陆钧互视一眼,林霜拉陆钧躲去了书背后。
对于媳妇爱听别人八卦这事,陆钧也很无奈。
但像现在这样,近距离听着媳妇的心脏跳动声,闻着她身上的花香,他也是愿意的。
林霜压根不知道,她的注意力在那边的男女身上,而身旁的男人注意力在自己身上。
她现在全神贯注的吃瓜。
她听到什么?
一男一女没跑了。
只能听声不能看到现场动作片怎么能行?林霜立即调动精神力。
大石头背后的确是一男一女,男的林霜还认识。
“崔辞哥,我、我喜欢你。”
第346章 聚散终有时
崔辞脸色涨红,他没想到会被表白。
说句实话,眼前的女同志他连名字都有点叫不全。
虽然同在知青点,但女知青的院子有栅栏,就算没栅栏,男知青也都会避嫌,压根不会往那边去,顶多是经过时看上一眼,而他连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平时忙着上工争先进,下工了就进山,基本除了睡觉回来,真的很少跟知青点的人打交道,男同志还好,女同志他是真不熟。
“崔辞,你说话啊,到底同不同意交往?你不说话我就算你默认了。”
崔辞瞪大眼睛,一缕夜风拂面,人也冷静下来。
“你、你是不是叫什么美?”
顾向暖顿时羞恼,“崔辞,你装什么装,我、我是顾向暖,我不信你不知道我。”
她可是知青点第一美,勤快性子好,男知青大部分都对她献过殷勤。
不过,她可不是没头脑的花瓶。
跟个没家世的知青,回城是想都别想了,永远都会是农民的命,到时候连下一代都成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但若是对方家世好,家里人必定是会想办法把人接回城的,她要是找了这么个对象,成了他妻子,最好还怀上他们家的孙子,不信城里的父母不把她一起接走。
不过,她也一直在观察,本来她的目标是丁灼,不曾想她回一趟城里表姐家,再回知青点会撞见崔辞上了一辆吉普车,然后就听说崔辞的外公来认亲,还要把他带回城,说什么他本来就是城镇独子,爹还牺牲了。
这可是天降好运,她不抓住都对不起自己。
崔辞觉得跟个女同志沟通咋这么难呢?
“好吧,顾向暖,我们不熟,我不同意你做我对象。”
“崔辞哥,你、你什么意思?”顾向暖显然没想到会有男同志拒绝她。
一直以来,都是她拒绝别人。
惊愕过后的顾向暖立即改变策略。
“崔辞,我长的好看吗?”
顾向暖拨弄了下特意弄弯的刘海,含羞带怯的去看崔辞。
原来这就是顾向暖啊!
在关于季晴晴的剧情碎片里,顾向暖就是崔辞的妻子,也是在乡下做知青的时候相爱走一起的。
只是改开后,崔辞忙于事业,顾向暖不甘寂寞出了轨。
崔辞不但头上绿了,还白白养别个男人的孩子。
不过,看现在两个人这相处模式,都不用别人提醒崔辞,他自己就跟顾向暖绝缘了,也不知上一世崔辞为什么会跟顾向暖走一起。
“让开,顾同志,人言可畏,你不要名声,我还要。”
崔辞沉了脸,他可不喜欢搔首弄姿的女人,眼前的女同志突然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崔辞哥,我劝你听话,信不信,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娶我?”
“哟!顾向暖同志,原来你跑来这里发嗲呢?”
“我懂,无非是知道崔辞马上要回城,你便硬贴上来,就想他把你带回城呗!但顾同志啊,咱也得要脸不是?”
“赵丽?你跑来作甚?我跟崔辞的事,关你何事?”
“你说错了,季老让我和崔辞试着处对象,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别说顾向暖吃惊,连崔辞也惊讶。
不过,他立即就反应过来,赵丽应该是编理由来给他解围的。
“不可能!赵丽,你不会是瞎编的吧?”
“原来你才是那个为回城不择手段的人!”
“哎哎哎,顾向暖,不信你可以问问崔辞,我可没说谎。”赵丽朝崔辞眨了眨眼。
莫名的,这样的赵丽让崔辞心脏狂跳。
“是,我外公让我和她处对象。”
顾向暖眼睛珠转了转,“那就是还没处对象,崔辞哥,有些人啊,可不是像她表面那样简单,心思复杂着呢,你可别被人骗了。”
“嗤!顾向暖,心思复杂的是你吧?下乡三年来,你说说,对你示好的男知青有多少?”
“赵丽,你有病吧?对我示好那是因为我自身条件优秀,男知青咋不对你示好?还不是你脾气糟糕,毕竟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顾向暖,你脸皮真厚!男知青对你示好,难道不是你勾引他们?我亲眼瞧见的,这可假不了。”
“你胡说!”
“走吧!”看到这里,林霜觉得没必要看下去了。
至于崔辞今后的路,那是他自己的事,还是尊重他人命运吧。
第二天一大早,陆家厨房就在烧火。
大伯娘贴了酸菜土豆馅的饼子,又把家里所有的鸡蛋都煮了,再是煮了一锅粥。
林霜三人吃饱肚子,伯娘把剩余的饼子和鸡蛋都打包好让他们带在路上吃。
另外收了三麻袋的东西,让陆钧带走。
“伯娘,是不是太多了?”陆钧有点头皮发麻。
李建芳摆摆手,“哪里多了?都是不值钱的山货,咱自家有的东西,可别到那边又要出钱出票的买,多划不来?”
林霜也觉得太多了,怕是把家都搬空了。
但她也知道伯娘的脾气,推拒只会让她心里难受,索性爽快收下。
“谢谢伯娘,我们有空就给你写信,你和大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给部队打电话。”
“好好好!”伯娘非常舍不得,眼眶都红了。
大伯也好不到哪里去,连最爱的水烟筒也不抽了,蹲门口一脸深沉。
陆钧走过去,蹲到伯父面前。
“大伯,你和伯娘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你们好,我在部队才能安心。”
刚强的大伯顿时老泪盈眶,但他可不会在孩子面前表现自己的软弱,连忙假装看天,把泪水强逼回去。
“知道了,我和你伯娘身体好着呢!你和小霜也要照顾好自己,那些师傅教给你的保命招,你别懈怠了,一定要勤练,无论如何,一定给我平平安安的。”
“知道!”
聚散终有时……
和章诚约好的时间到了,章诚把吉普车从隔壁开过来。
陆钧把行李放到后面,几人上车。
车子启动,陆钧和林霜回头时,瞧见伯父伯娘站在院门口,不舍的眼神让人难受。
陆瀚和陆松晚了一步,两人奔跑着追来。
“小四,等一等。”
第347章 归来
陆钧只当两个哥哥有什么事,让章诚停车。
“哎,小四,走都不跟哥哥们打招呼,你什么意思?”
“大哥二哥,我和陆钧是想让你们多睡会儿。”
难得的休息时间,林霜可是知道,二哥明天就要去运输队报到,大哥明日也要上工,虽然会计轻松些,但一个大男人要带两个孩子也不容易。
这些天她看着,虽说安晨会洗衣服,但大部分时候,还是陆瀚这个当爹的来洗,都不容易。
“哥,有事?”陆钧下车。
陆瀚瞪眼,“不是说了吗?来打个招呼,你小子真是越来越野,一年到头难得回来一趟,竟然不告而别?”
看得出,陆瀚这个大哥怨念有多深。
“得,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我和老二刚从山那边给你弄的山货,头上一包是干粮,路上饿了吃。”
陆钧瞧着两个哥哥被荆棘划破的裤腿,以及脚背上的血痕,喉头一时被哽住。
林霜连忙从包里把半瓶药膏给他们,“大哥二哥,回去用这个药膏涂抹一下会舒服些。”
“行啊,那哥就不跟你客气了。”陆瀚乐颠颠的接过,他可是知道弟妹医术了得,配的药都有奇效。
“大哥,我们是一家人。”
林霜想起家里只剩稀粥,贴饼都在她这边,借行李包打掩护,从里边掏出一摞饼子,一人塞两个,包括开车的章诚。
“哎,弟妹,你们留着路上吃。”
弟妹手太快了,陆瀚陆松都还没反应过来,热乎乎的饼子就在手里。
章诚也有点不好意思,“这、这怎么好意思?”
林霜摆摆手,“趁热吃,尝尝我伯娘的手艺。”
“大哥二哥,你们赶了一路,肯定也饿了,快些回去吃吧。”
这时,路口又跑出一个人影。
“咦,那不是大海吗?”
“肯定是来送小四和弟妹的。”
“我说小四,你们是真不该,咋也得跟我们打个招呼,你看看这事搞得?”
陆钧就是怕他们送,这才要悄默默走的,但现目前来看,都没用!
“哎!小四,幸好我赶上了。我说你也真是,走之前也不跟我们打个招呼,幸亏你三姐让我过来看看。”说着,喘着粗气的周大海把两个大包往车里送。
指了指蓝色的大包,“这是你姐准备的。另一个是夏叔让带的,讲谢谢你给的酒,这段时间腿都不疼了。”
惜别几个哥哥,车子再次启动,这次陆钧闭上眼睛,强忍住没往后看。
林霜则跟几个哥哥挥手道别,忽然手停车窗外,她看到远远的,伯娘娇小的落寞身影。
林霜的手渐渐缩回车内,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打湿她的脸颊,陆钧连忙给她擦干,但两人都是默默的。
很快,车子到县郊,三辆绿卡停在路边。
最前边的车子里坐着周自衡,看到吉普车上下来陆钧,周自衡立马下车。
“兄弟,你总算到了。”他可是等了一个小时了。
“抱歉,起晚了。”
“没事没事。”周自衡也只是随口一说,他们本来也是累了,暂时休息一下。
把行李转移到大卡上,陆钧跟章诚道谢。
“谢了,兄弟!也帮我给季老转达谢意,如果有机会来北疆,我一定好好招待你们。”
“好说好说!”章诚跟陆钧握手后,挥挥手上了车,再回清河村。
周自衡叼了根烟,“咦,这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陆钧没接话,“你去后边休息,接下来的路,我替你开。”
“兄弟,够意思,我就等你这句话了,不过,咋带这么多东西,你搬家啊?”
这时,周自衡的肚子“咕噜”叫起来。
在个女同志面前唱空城计,周自衡面色涨红,正想说点什么,一摞饼子到了怀里。
“不是,你啥意思啊?陆钧。”
“不要?那还我!”
周自衡护住吃食连连后退,开玩笑,到了他手里的东西,咋可能还回去。
周自衡闭眼嗅了一口,“真香啊!”。
“营长,吃啥好东西了?”
这时,另外两辆车的同志也从车窗探出个脑袋,周自衡脸色一沉,“咋地,狗鼻子?老子还一口没吃呢,喳喳哇哇作甚?”
嘴上嫌弃,周自衡也没吃独食,一人丢了两个过去。
“接着,你们陆副团给的,接下来都给我开稳当了。”
“谢谢陆副团,谢谢嫂子。”
“嘿!尽会拍马屁!”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白天陆钧开,晚上周自衡开。
林霜则随陆钧,白天坐副驾驶,晚上就跟陆钧到车厢里睡觉,大油布盖着货物,但也有坐的缝隙,不过,两人都进了空间好好的睡觉。
温涛则跟另外一辆车,起初坐副驾驶,后来也不知他跟战士说了啥,人家就让他上手,这小子起初开得让人心惊胆战,但后边越来越稳。
第三天的晚上,车子抵达营区,陆钧把车子停在家属院门口,又带温涛迅速卸下行李。
叫醒周自衡,“谢了兄弟,改天请你来家里吃饭。”
“这可是你说的。”
看着车子驶离,陆钧带温涛扛上行李进家属院。
正在打瞌睡的小李本来要拦人,突然认出是陆钧,当即笑着放行。
“陆副团,你们回来了?”
“嗯!辛苦了!”
林霜趁机往小李怀里丢了一包烟,小李低头一看,哟,牡丹,当即嘴都咧到耳朵根了。
开年新气象,也让小李乐呵乐呵!
温涛把姐姐姐夫的行李放好,人已经一脸菜色。
“去房间里睡去,明天再回去。”
“可是姐,我饿!”
林霜瞧着捂着肚子一脸无辜的弟弟,好气又好笑。
“那你等着,我去煮面。”
温涛立即生龙活虎起来,“姐,我给你烧火。”
“媳妇,你去休息,我来煮。”陆钧怕媳妇累到,拉住林霜。
“我不累,倒是你,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累惨了吧?你先去洗个澡,出来应该面就好了。”
陆钧疼她,她也心疼他啊!
陆钧想想也是,主要是感觉自己似乎有点感冒了,“行吧,那就辛苦媳妇了!”
林霜没和面,而是煮了挂面,这个方便些。
汤则是鸡蛋汤,煎出虎皮,用锅铲切碎,放上水,撒上盐,水开几分钟后,浇在面上,特别香。
才出锅,温涛口水都要淌了,“姐,好香啊!大哥也会做,咋他做的面没这个香。”
林霜懒得理他,“不饿吗?快些端上桌。”
第348章 半夜发烧
林霜感觉自己置身火海,周围都是滚烫的火舌,烫得她以为自己马上要化为灰烬,当即吓醒,才发现是自己做梦了。
林霜大大的吐出一口气,却发现自己后背滚烫得跟岩浆似的,而头顶的男人,连呼出的气都能灼人,意识到什么,林霜推开人一骨碌坐起。
“陆钧!”林霜摸他的额头,烫得她心惊。
“陆钧,你醒醒。”
林霜强制让自己冷静,迅速从空间里找出药箱,拿出退烧药,正要找热水,林霜想起灵液,索性倒出小半碗。
“陆钧,张嘴。”
烧迷糊的陆钧压根没反应,林霜便直接捏住他下颌,强行灌药。
等待的过程让人焦灼,林霜胡思乱想的,好在半个小时过后,陆钧的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
又过了半个小时,林霜拿了水银温度计放陆钧咯吱窝,几分钟后查看,这次三十七度,虽然还有点烧,但已经不严重了,再等等,应该就彻底退了。
“阿嚏!”突然,林霜打了个喷嚏,这才发现自己只穿着睡衣,忽然福至心灵,她知道陆钧咋会病了。
温差!
在清河村温温暖暖的,麻痹了他们的身体感知,以至于车子来到北疆,这边还冰天雪地,他们却忘了加衣服,这才被冷病。
想通后,林霜火速给自己套上军大衣,拿着手电筒去敲隔壁的门。
“温涛,温涛……”
她现在很怕温涛也发高烧。
等了一会儿里边没反应,林霜也顾不上什么,推开了门。
开了灯,屋里的温涛似乎睡得不安稳,动来动去的,林霜走近查看,弟弟也是脸色涨红。
完了,肯定也是高烧。
探了探脑门,烫得吓人。
林霜火速拿出灵液和退烧药,同样灌给温涛。
也不知是不是药起了作用,温涛渐渐平静下来,又守了一个小时,温涛的烧退得差不多了,林霜这才帮他掖好被子,关灯出门。
幸好她来了一趟。
林霜也怕自己感冒,找出感冒药想喂自己吃下,可才放到嘴边,立即就干呕起来。
药拿开,那种不舒服又像潮水般散去。
难道是这药变质了?不应该啊!
但大半夜的,林霜脑袋有点混沌,只想快些钻被窝里去,不能吃药就喝点灵液吧,好在喝灵液没反应。
陆钧第二天醒来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忽然脑海里记起一些东西。
动了动身体,发现怀里没有媳妇,连忙翻了个身,看到媳妇正睡得香,陆钧顿时轻了手脚。
应该不是做梦,媳妇半夜起来给他喂药,他媳妇真是好!
看了眼时间,陆钧没有恋床,简单洗漱后就去锻炼身体。
不过,刚要关堂屋们,隔壁房间的门也开了,睡眼惺忪的温涛对上姐夫,瞌睡一下全醒。
“姐夫,我姐呢?我好像看到我姐给我喂药了?”
“这是还没醒呢?你也看到了,外面都是雪,快些去多加些衣服。”别病了又让他媳妇劳累。
“不是,我姐真给我喂药了。”他虽然意识模糊,但还是能感觉到姐姐的气息。
陆钧懒得理他,交代他不要打搅林霜睡觉,肚子饿的话自己去厨房做,便转身出门。
温涛也感觉到冷,连忙加衣服,然后他想去看看姐姐,实在有点抓心挠肝,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去了厨房,查看了下橱柜里除了挂面和鸡蛋,啥都没有。
“咋办?我还想给我姐做点好吃的。”
温涛挠了挠头,忽然灵光一闪。
对了,他可以回家求助爸妈啊!
说干就干,温涛甩上包就关门要走人。
汤树林昨晚值班,刚刚回来就看见陆钧,回家后跟媳妇一说,汤嫂子高兴的立即端了个砂锅过来,正撞上温涛。
“你是小霜弟弟吧?”
“嗯,我认得你,你是汤嫂子。”
“你姐呢?我炖了一锅莲子百合粥,炖太多了,分你们一些。”
温涛连忙让开道,请汤嫂子进门。
“我姐还没醒。”他没好意思说,昨晚他姐为了照顾他,没好好睡。
“这样啊,那就别去打扰她,让她好好睡。温涛是吧?你先吃,砂锅就放这边,吃完送回来就行。”
汤嫂子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离开。
温涛把厨房里放置许久的铁皮炉子燃起,把砂锅炖上,馋嘴的先舀了一海碗呼噜呼噜吃光。
虽然味道没他姐做的好吃,但热乎乎的下肚,肚子是真舒服。
洗干净碗,温涛立即回家。
乍然看到许久不见的小儿子,潘明凤还以为自己眼花。
“妈,我回来了,我爸呢?”
说话了,确定是小儿子没跑了,大姨立即给了小儿子一个大大的笑脸,“小霜呢?她人呢?路上是不是很辛苦?没遭罪吧?”
温涛也不知如何回答了,但路途的确不好受。
不过,温涛不忘正事。
“我跟你讲,妈,我昨晚好像是发烧了,是姐半夜给我喂药,她现在还在睡,家里厨房里啥都没有。”
大姨一听,立即丢下芨芨草大扫把。
“哎,妈,你进屋干嘛?”
没得到回应,温涛追进屋,就见他妈拿上钱票,穿上外套。
“妈,你要出门?”
大姨白了自己小儿子一大眼,“不出门咋买菜?人家会送上门?”
温涛张了张嘴,立即屁颠屁颠跟上。
“妈,我跟你去。”
大姨也没拒绝。
母子俩赶到国营市场。
温涛有点大开眼界,他以为买菜只能到副食店,没想到这里还有个大的市场。
“妈,我咋不知道这里?”
“你起得有鸡早吗?一天天的晌午才醒,市场早关门了?”
“关门?”
“东西卖完当然关门。”
“哎,我说你不会好好看,用你脑子想,白瞎了一颗脑袋,三岁小孩都比你知道的多。”
“同志,这两根肋排我要了。”
“刚好一公斤,两毛钱。”
“这骨头剔得这么干净,肉都没有,妈,咱别要了。”
称骨头的女同志白眼甩来,不干净能不要票?到底有没有点生活常识?
潘明凤压根不理自家傻儿子,一路买买买。
一会儿的功夫,一只篮子就装满了食材。
“温涛,背上,咱们去你姐那。”
温涛听话的照做,现在的他,背上有,两手也拎满东西。
母子俩刚出青川镇,迎面就碰见个熟人。
第349章 孟瑶是谁?
“孟、孟瑶?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姨很是吃惊,这姑娘她认得,是从前在花镇时邻居家的闺女。
“孟瑶姐?”温涛同样吃惊,主要是现在的孟瑶变化太大了。
孟瑶也没想到会在这地方遇到熟人,当即跟身旁的男人拉开距离。
可也正因为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动作,让潘明凤视线移动到男人身上。
三十来岁的年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但最吸引人的是男人身上的刚毅气质,跟两个女婿似乎是同类,再想几公里外就是营区,潘明凤越发笃定这人也是军人,顿时对男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来。
“孟瑶啊,这是你男人?”
“不、不是,潘阿姨,我不认识他。”
潘明凤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孟瑶被盯得难受,连忙岔开话题。
“潘阿姨,太好了,没想到能遇到你们。我能去你们家看看吗?”
“自然是可以的,我家就住镇上,往前走,最东边的院子就是。不过现在不行,我还有事。”
外人哪有自家人重要啊?
如果林霜和陆钧在这,就能认出,这人便是二团的钟大勇。
钟大勇虽然是粗人,但也能感受到家里给定亲的这位姑娘不喜欢自己。
尤其现在,当着人的面就否认,脾气再好也得破防,更何况他脾气本就不好。
当即沉了脸,也不管这里是人来人往的路上。
“孟同志,如果你不同意这门婚事,你该一开始就拒绝,如今算怎么一回事?”
他多冤啊?本来打算打一辈子光棍,偏偏家里人给找了个麻烦。
找就找了,他妥协,想着也能耳根清静,不想这姑娘跟他玩心眼。
“我、我的确不喜欢你,我喜欢温朗,他温文尔雅,一身书卷气,不像你就一大老粗,你根本比不上他,我同他青梅竹马,要不是他家突然搬家不知去向,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钟大勇气笑,“所以,找不到你的竹马,就暂时拿我替代?如今是找到人了?”钟大勇盯着温涛,吓得温涛连连后退,艾玛,这人的眼神像是要刀人。
“我可不是温朗,我叫林涛,对,林涛。”为了小命,先跟姐姐姓。
潘明凤白了自己好大儿一大眼,真心没眼看,她咋生了这么个没种的儿子?
“潘阿姨,温朗哥呢?”
潘明凤咋说也是吃了几十年盐巴的人,哪能看不出这其中的道道。
虽然她也喜欢孟瑶,曾经也想她当自己儿媳妇,但现在嘛,她可不想家里招个麻烦精回家,人家当兵的吃你家大米了,犯得着这样利用人家?
“哦!温朗啊?跟他对象去县城看电影去了。”
温涛瞪大眼睛,好家伙,他妈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绝了,不行,他要好好学学。
本来到这里,潘明凤该走人才是,但她把视线转到钟大勇身上,笑得一脸温和。
“同志,莫气莫气不值当!不恋歪丫头,好闺女在后头。丢了烂桃花,自有好人家,就你这一表人才的样儿,有的是闺女任你挑。”
钟大勇虽然生气,但理智在线,好赖他分得清。
更何况这位姨说话太有趣了。
“谢谢这位大姐。”
“哎,得叫我姨,陆钧认识不?我女婿。”
温涛:他有点看不懂这走向了。
而钟大勇,一听陆钧的名字,立即就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
“认识认识,我还认识林老师。”
“林老师?”
大姨有点懵。
钟大勇笑着解释,“年前我们那开了扫盲班,林同志给我们当唯一的老师,还给我们编写教材,现在全军上下,无人不知林老师。”
“还有这事?”大姨眼睛都亮了,这可比吃肉还让人高兴。
“当然。”
然后这本是陌生的两人,突然就热络起来,越聊越投机。
温涛:我在哪?我是谁?
当然,最愤懑的还是孟瑶,光看她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但垂在身侧的手,指甲都要陷进肉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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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钧锻炼完身体,不忘给老家打个电话过去。
大伯娘一直在担心两个孩子,这几日都不咋睡得好,吃饭也不香,突然接到她家小四的电话,可高兴了。
“喂,小四,是小四吗?”
“伯娘,是我,我和小霜安全达到,对了,昨晚就到了,但太晚就没给伯娘打电话报平安。”
“我知道,我知道,大晚上的,谁家电话给你打啊?”
“到了就好到了就好!”
突然想起什么,伯娘立即有话说。
“小四,你屋里的粮食是你留的?你去哪搞那么多粮食?咋也不跟伯娘讲?危不危险啊?”
“伯娘,是正常渠道,我战友帮的忙,一句话的事,不用担心。”
“真的?”
“伯娘,我可没骗过你。”
“这倒也是。”
突然又想起另外一个事。
伯娘捂起话筒,还四处看了下不让人听了去,“小四啊,我枕头底下的信封是你留的?你和小霜不过日子了?我和你大伯啥也不缺,回头我给你汇回去,你和小霜马上要有孩子,多存点钱票养孩子才是正事。”
陆钧就知道伯娘会这样,“伯娘,那是我孝敬你和大伯的,你俩身上不能没个私房钱,别只想着我们,得想想你们自己,我不在你们身边,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伯娘,你和大伯一定要收,这是为人子女的本分,以后不要再纠结这个事了。”
不管如何,得知小两口安全到达,伯娘和伯父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晚上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林霜醒来时,屋子里弥漫着肉香味。
“姐,你可算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霜摇头,“你咋还在?没回去看看大姨?”
“当然回去了,诺,你大姨我帮你叫来了。”
这话被大姨听了个正着,“死孩子,去看着火,熄了仔细你的皮。”
威胁完儿子,大姨立马换上一副面孔,“小霜啊,身体咋样?缓过来没?你说你们,坐火车多好啊?平平稳稳的,坐汽车多熬人,你是女孩子,哪能跟男娃一样?”
林霜知道大姨这是心疼自己,自然是笑着应下。
“我知道了,我没事。”
“没事就好,对了,你还记得你孟叔家的孟瑶吗?”
林霜顿时脑袋卡壳。
第350章 借条
“领导,结婚报告我要撤回。”
秦铮年瞪眼,“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说撤就撤?”
“我不管,这婚谁爱结谁结?”
“怎么回事?”
“我、我……”
秦铮年洞悉一切的眯了眯眼,“不会是人家姑娘看不上你?”
钟大勇气鼓鼓的,有些羞于启齿,“看不上就看不上,我不会怪任何人。”但耍人就让人很不爽。
“还真是人家看不上你?你有没有问人家瞧不上你哪一点?”
钟大勇抬头,突然发觉领导一脸八卦样,顿时张了张嘴,似乎有些话也不是那么难以启齿。
“她心里有人。”
“啊?这可要不得,这女娃做人不行啊!收你家彩礼没?”
“收了,五百块彩礼,一只玉镯。”
“大手笔啊!你家很有钱?”
“领导,我家所有人都在拿工资。”
“那咋办?”
“这婚我不结了,回头我把彩礼要回来。”
“万一要不回来呢?”秦铮年都替这兵心疼。
钟大勇一咬牙,“那、那就当是打了水漂。”
“你倒是大方,行了,拿走。”
钟大勇就见领导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一看,正是他的申请表。
“你小子来的快,晚一步我就让人提交上去了,回去好好想想,反悔了还来得及。”
“是!”
钟大勇出了办公楼,很快就去了军区招待所。
招待所有三层楼,孟瑶喜欢静,钟大勇给开房间在三楼最左边的那间。
“叩叩叩!”
“谁啊?”正在打扮,准备去见心上人的孟瑶问了一嘴,不是吃饭时间,那就不是钟大勇,孟瑶只以为是招待所的同志。
没人回答,又是“叩叩叩”的声响,孟瑶只得起身。
“是你,你怎么来了?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说清楚了。”
钟大勇拧眉,虽然他不了解女人,但也不该是这个样子。
“孟同志,既然要断,那是不是该谈谈,也好断个明白?”
“行,进来吧。”孟瑶想想,她也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喊一声,下边的接待员肯定会上来,除非钟大勇不想当兵了。
如果钟大勇要是知道孟瑶的心声,估计得当毒嘴,老实说,他还看不上呢。
“说吧。”开门后,孟瑶没关门,指了凳子让钟大勇坐,自己则离他两米远站着。
防贼似的。
“孟同志,既然不想嫁我,那我家给的彩礼是不是该还回来?”
孟瑶顿时愣住,“可,可彩礼是给我爸妈的。”她压根没拿到一分。
“你不会以为不跟我结婚,就是嘴上一说,钱也不还?”
“我、我……”孟瑶嘴唇蠕动,她的确没想那么多。
“那现在咋办?”
“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这钱你必须还,还有,我家的玉镯,这个你总不会想赖掉吧?”
“你、谁想赖?你说话别那么难听。”
“这就难听了?你要是把我家的彩礼和手镯现在换回来,我立马跟你鞠躬道歉。”
“你,欺人太甚?”
“这就欺人太甚了?你们文化人简直不可理喻,说吧你,这钱你到底还不还?”
孟瑶脸色煞白,“钟大勇,你无非是想逼我嫁给你,告诉你,你休想!我死都不会嫁给你的,你看看你长这样,黑得跟煤炭似的,我可不想我的男人带出去让我丢脸。”
钟大勇忍着怒意,“废话那么多,让你还钱还东西就是逼你嫁?实话讲,你现在倒贴老子都不要,不是你一个人想退婚,老子也不想跟你结婚。”
“你、你……”孟瑶气得身体发抖,但她还是咬牙坚持住,然后去行李包里拿出一个檀木盒子。
“给你,你检查看看。”
钟大勇当然得打开看看,孟瑶差点气晕,她不过是客气话,这土老帽真是。
钟大勇打开看了一眼,“不错,的确是我家的手镯,钱呢?你打算如何还?”
“你,你非要这样?”
“难道不行?你莫非想带着我家的血汗钱养你下一个男人?”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给你就是。”
孟瑶去拿行李,但搜光口袋,也只有一百多块,孟瑶数出一百块,“诺,其他的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你。”
等她嫁给温朗,温朗一定会帮她还钱。
“那你先写个借条。”
“你……”孟瑶咬牙,她不跟这男人是对的,这种抠门的男人,寡妇都不会嫁给他。
“行,我写。”气狠了,孟瑶写好的借条有几个地方力透纸背,不,有洞。
钟大勇扫了一眼,折叠好揣兜里。
“那就祝愿孟同志早日得偿所愿。”
家属院
大姨也正在讲钟大勇的事。
“那小伙子除了年龄大些,其他没话说,孟瑶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而林霜也总算想起孟瑶是谁。
原主在花镇的小伙伴。
说什么跟温朗青梅竹马,屁!这姑娘真会吹。
大哥喜不喜欢,她还能不知道?
不过是看在原主的面子上,原主本来就没个朋友,总算有个小伙伴,做哥哥的总得照顾些。
而且林霜还想起来,在原书里,家里知道原主出事的噩耗,大姨和大姨父被打击得病倒,大哥在工作中也出了意外,为了寻原主,大哥匆匆娶了个寡妇,并把家人托付给寡妇照看。
在此之前,大哥先找了孟瑶,但被孟瑶好一通奚落,还说一些激怒大哥的话,惹得大哥怒火中烧,跟孟家男人打起来,平白又被讹了一笔钱。
孟瑶是故意的落井下石,这样的女人,就算大哥喜欢,林霜也不会让她成功嫁给大哥。
“小霜、小霜……”
“哦!”喝汤的林霜回神,“大姨,你这骨头汤真是好喝。”
“好喝吧?那改天我再给你做。”
“姐,你在想啥?”
林霜眨了眨眼睛,等大姨去厨房后,林霜立即给温涛招手,“过来。”
温涛:他姐是在招呼小狗吗?哎,算了,他甘愿当他姐的小狗。
“咋啦,姐?”
“大哥喜欢孟瑶?”
温涛摇头,“我不知道。”
林霜看着他迷茫的表情。
懂了,这货怕是还没开窍呢!
“你想孟瑶做你大嫂不?”
“不要。”若是之前,他倒是愿意,但刚刚撞到那事,他觉得孟瑶不是啥好货,大哥娶她回家,家都要不安宁。
林霜很满意弟弟的表态。
“行,那你记住,回头记得把今儿个的事告诉大哥。”
第351章 传言不可信
温涛睁大眼睛,“姐,不是该瞒着咱大哥吗?”
林霜送给温涛一个你没见过世面的眼神。
“就孟瑶今天的表现,风光霁月的大哥知道后会咋办?”
温涛一拍大腿,“我知道了,就孟瑶今天的无情,指不定回头就对我大哥无情,这样无情无义的女人,我大哥是瞎了眼才会要她。”
林霜:还是高看他了。
“反正你记得讲就是。”
“我懂,在大哥面前多上眼药,一定不能让孟瑶嫁进咱们家。”
林霜:虽然是这个道理,但咱能不能别这样说,跟反派似的。
肚子里垫了点东西,林霜就带着温涛归拢从老家带来的山货。
野菌子、干笋、干野菜、松子啥都有,林霜装了好几份,大大小小的都有,最大的这份就给大姨。
“姐,这也太多了。”
“是啊,你看你多能吃。”
温涛:“……”
“你扛回去,可别样样靠大姨。”
“……我懂,放心,姐,趁着我还在家,保证会多帮你大姨多干些事情。”
“皮痒了吧?我大姨难道不是你亲娘?”
“哎,我觉得吧,这个亲娘眼里只有姐你。”
“你有意见?”正好听到姐弟对话的大姨抄起鸡毛掸子就冲来。
“没,绝对没有,妈,你听错了。”吓得温涛连忙自证。
中午大家在一起吃了顿菌汤火锅,完了陆钧去部队找领导。
大姨则带着温涛先行回去。
“小霜,记得晚上带着陆钧回家,咱晚上聚一聚。”
“行,大姨,我听你的。”
等大姨离开,林霜就挨家挨户去送礼物,从老家带来的山货,也让关系要好的人都尝尝。
林霜先去汤嫂子家,拿了一包干蕨菜,两把香椿,两棵冬笋。
“来就来,你咋还给我带东西?你说你,大老远带点东西不容易,咋还给我带?”
“嫂子,我们一路坐车来,带东西不费劲,东西不多,就是个心意。”
“这还叫不多?你不过日子了?”
林霜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咦”了一圈,“汤阳汤悦呢?”
“跟孙康他们跑出去玩了,一天天的在外面野,有那时间也不好好多看看书。”
“嫂子,读书也要劳逸结合,天天盯着书看把眼睛看坏了你也得心疼,过年期间,就让他们好好玩玩。”
“也倒是,听你的。”汤嫂子现在林霜说什么都是对的。
两个人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
“小霜,我跟你说,这段时间,家属院可热闹了。”
“小方同志那姐妹,就是那叫什么月的找上门来,还在大院闹了一通,说什么吴团长该是她的,总之疯言疯语的。”
林霜:“……”还真是热闹!
“是跟她抱错的那个方璐玥吧?”
“对对对,就叫方璐玥,据说她爹去年犯了事,连带全家下乡修堤坝。”
“这方璐玥也是绝情,立即跟方家撇清关系,还举报养母故意抱错女儿。”
“不过,就算这样,她也被一起丢下乡,因为养父母那边也进去了。”
“不过,这女的也是有本事,住牛棚没多久,她就勾搭上那边的一个当官的,很快成了人家的继室。”
“知道她来找小方是为什么吗?人心不足蛇吞象,那货拿现在的男人跟小方的男人比较,觉得那人啥都不如小方男人,心里不平衡呢?”
林霜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总不能因为心里气性不平,就受那千里迢迢的罪?
反正这旅途是真的很磨人,若不是千里之外有亲人在等待,一般人怕是懒得折腾。
从汤嫂子这里出来,林霜又转去方菲盛那。
看到林霜,方菲盛脸上的愁云散去,笑着把人迎进屋。
“你总算回来了,我一肚子的话都没个人说。”
“出什么事了?”
方菲盛把林霜迎进屋,又让安瑜倒了水来。
林霜把带来的山货递给她。
“我从老家带来的,不值钱,别嫌弃。”
“说什么鬼话呢?好礼不在贵,土味最珍贵;不嫌家乡货,越土越乐呵!”方璐玥瞪眼,林霜回婆家还记挂她,这是真心当她是朋友,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林霜想着方菲盛是孕妇,没拿香椿来,换成两棵冬笋、一包松子、一包干菜。
“现在觉得如何?还反胃吗?”林霜指着她的肚子。
方菲盛穿着宽大的厚棉衣,实在看不出肚子如何。
但按时间推算,该显怀了。
“你忘了?被你调理过后,我就没再犯恶心,如今吃啥啥香。”
“不过,我也记着你的话,多出去走动走动,锻炼一下自己体能。”
林霜点点头,这样做是对的。
小方同志是个听劝的。
两人在一起说话,自然就会说起方璐玥。
“那女人是真不要脸,趁我带三个孩子出去玩的时候,就钻进我屋里,幸亏我男人警醒,否则根本说不清。”
方菲盛想起来就窝气,若非有了身子,她非把那贱人撕碎。
“事后吴霄找人打听了消息,才知道方璐玥是狗急跳墙。”
“她刚去牛棚就去勾引那边的一个小领导,方家的两个哥哥心甘情愿,把人堵在了床上,逼着那男人离婚另娶。”
林霜:“……”一家的鸟人啊!
“这不,前妻娘家人越想越不得劲。”
“方璐玥一下子没了靠山,立即又动起了歪脑筋,看上了跟前夫经常一起喝酒的男人,没想到还真成了,这男人死了前妻,正想找个女人,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不顾纲常只逐私,暗撩风月破人篱。
“不过,这次她算盘珠子拨错了,那男人是个天阉,家里的一儿一女都是过继大哥家的,偏偏那男人有数不清折磨人的手段,方璐玥也是个狠的。”
“让两个哥哥帮忙买料,趁机下在那男人酒里,这不,男人莫名暴毙,方璐玥倒是早早跑了,留下麻烦给两个哥哥,要我说也活该。”
“现在呢?你就这样放过她?”
“当然不是,吴霄已经告诉那边警方,天赐良机,我岂能放过方璐玥?她就等着吃花生米吧,她这样的败类活着就是污染空气。”
第352章 我是你好朋友
林霜还给乔青青送了一份,不过她人不在,只乔远在,林霜放下东西就走。
最后去看秦奶奶。
“我以为你把我老婆子给忘了?”
“唉!人老了,不中用了,孙子孙女都嫌弃啰!”
林霜无语,她不过就是晚了点吗,这老太太还给她演上了?
咳咳!当然,面上还得好好哄老太太。
“奶奶,我好想你!以后我都不回去,留下来陪奶奶您。”
“人家辛辛苦苦把陆钧养大,你们一年四季才回去一次尽孝,不回去哪能行?我们就在一个院,随时能见上面,以后这话别说了,尤其在陆钧面前。”老太太正色道。
看,老太太是最拎得清的。
当然,奶孙俩也就是打打嘴仗过过瘾,事情该咋做还是咋做。
“我哥呢?供销社收假了?”
提起这个,老太太表情有点不自然。
“咋啦,奶,有什么事吗?”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也不算事情,就是癞蛤蟆跳脚面,膈应人。”
“你和你哥不是在乌城救了人吗?还记得不?”
林霜自然记得,小满丢的那次。
“大年初一那天,有个叫江杏的女同志找上门,说是打听了很久,终于打听到你哥住的地方,前来感谢呢!”
“当时我不在家,只你干爸在,那江杏怕是一早就打听好咱家的情况,看到你干爸,立即楚楚可怜的贴上去勾引你干爸。”
林霜:“……”艾玛,这是感谢?这是来害人吧?
“幸好你干爸没犯糊涂,那女人也被赶出家属院。”
懂了,那叫江杏的女人本来是想以身相许给秦策的,但乍然看到成熟稳重位高权重的干爸,心思转变了。
嫁给秦策哪有嫁给秦爸爸实惠?
不过,万一江杏不死心呢?
林霜摸着下巴想了想。
“干爸就没想过给我找个干妈?”
“你以为找媳妇容易?他这个年纪这个位置,找个太年轻的不合适,找个年龄差不多的肯定有儿有女,拖家带口,那就不是找媳妇,是找拖油瓶。”
“他本来就对不住我孙子,再找这种不省心的进家门,我孙子咋办?”
“这么说,我干爸也想找个老伴?”
老太太摇头,“大头对你干妈一直心里有愧,不会再找。但我觉得吧,家里只秦策一个还是太冷清,要是他肯找个知心人,等退休了也有个说话的,再就是给秦策添个弟弟妹妹的也好,家里热闹些才有人气。”
原来是老太太嫌家里冷清了。
也倒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大概都希望子孙绕膝。
不过,这事她也帮不上忙,倒是这个江杏,林霜想起来了,当时救出来的十多人里,的确有个叫江杏的,头低着,也看不清模样。
这就有意思了,要感谢早来了,难不成她重伤才出院?
“你既然来了,晚上就留在家里吃饭。”
“奶,我明天再来,今晚答应了我大姨要去她那边吃。”
老太太点点头,“那行,想吃什么,我明早去买菜。”
“奶,要不我去买,你想要什么?”
老太太白了林霜一大眼,“咋地?觉得我老了?连个菜也买不了?”
林霜:过个年,老太太咋脾气都变大了呢?
“当然不是,我就是不想奶你辛苦。”
“哼,这还差不多,别看你奶老胳膊老腿的,力气可不比你们年轻人差,等过段时间天气暖和了,我就天天上山,到时候连兔子都给你们捉回来吃。”
哎呀,别说了,她想起初遇老太太她卡山洞那事,可别再把自己卡一次。
走的时候,老太太收了两大包东西让林霜带回去。
“咋地?木头了?拎走拎走。”
林霜汗!
她只是来给老太太送点山货,咋回去就多出这么多东西来?
不知道以为她是哪里打秋风的亲戚。
“奶,我那边就我和陆钧,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叫你拿回去你就拿回去,咋那么多话?我和你干爸又没花钱,都是他那些师兄师弟们寄来的,屋子里还有,回头再让秦策给你送些去。”
这是怕她拎不动还少拿了?
林霜连忙拎东西走人,“奶,可别,这些就够了,其他的留着秦哥吃。”
看着干孙女跑得跟兔子还快的身影,秦奶奶笑了。
回头收拾干孙女给带来的山货。
有干菌子,一大包各种干海鲜,一包新鲜折耳根、几棵新鲜冬笋、香椿,一包晒干的蒲公英,都是好东西。
不过,这香椿也太新鲜了吧,瞧这根,像是才从树上拧下来似的,好在老太太也不是个喜欢探究的,很快转移注意力。
去厨房烧开水,准备烫香椿,晚上来个凉拌香椿。
林霜快到家门时,就见一个人影在她家院外徘徊。
随着走近,林霜也看清了来人。
红围巾,齐耳短发,崭新的厚棉衣,脚穿鹿皮长靴,瓜子脸,柳眉杏目,不说惊艳,但也是中上之姿,尤其一双眼睛看着你时,楚楚可怜,如果林霜是男人,估计都得沦陷。
林霜从记忆里搜出,这人正是原主在花镇的玩伴孟瑶。
不过,现在的林霜只当不认识孟瑶,径自绕开人,掏出钥匙开门。
“林霜,是我,孟瑶啊。”
林霜袖子被人拽住,很是烦,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
“哦!我大姨没告诉你吧?我失忆了,从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抱歉!”
“砰!”
门开了!又关了!
孟瑶气得跺脚。
“林霜,林霜,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开开门。”
孟瑶肺都要气炸了。
她也不想来找林霜,但没想到钟大勇那么没品,竟然没帮她在招待所续今天的费,还跟接待的同志说什么他们俩已经没关系了,出了事别找他之类的,害得人家也不敢让她继续住。
“林霜,我真是你好朋友孟瑶,你忘了,我还去你家吃过小鱼干,你和温涛抓的。”
“我还吃了你的烤土豆,你大姨父烤的,他烤红薯土豆是一绝。”
“我还吃过你家的醉蟹,你大姨腌制的,她最拿手。”
林霜:敢情是个蹭吃吃喝的白眼狼?
“哗!”一盆冷水从天而降。
“啊啊啊!林霜,你怎么敢,我要去告你。”
去吧去吧,老娘等着,林霜转身就进屋睡觉。
第353章 绝不会是你大嫂
晚上,林霜等陆钧回来就一起去大姨家。
年前,部队和青川镇都买了清雪机,现在路上也被清雪机清理出一条小道,骑自行车完全没问题。
只是,等看到开门的人时,林霜顿时眯了眼。
“你怎么在这?”
孟瑶扬起下巴,“潘阿姨邀请我来的。”
林霜狐疑的进门。
关于下午的交锋,两人似乎都忘记了。
听到声音的大姨父立即从屋里出来。
“小陆,你们来了?路上冷吧,快进来烤火。”
“姨父,我们穿得多,不冷的。”
陆钧进屋陪大姨父,林霜则去厨房帮忙。
“姐,你总算来了,我今天被你大姨当劳工压榨,你好好看看,我都不是你弟了。”
“那是啥?”
“是一头被榨干的老黄牛。”
大姨气笑,“让你帮忙杀羊就是压榨你?有本事晚上你别吃。”
“那不行,我杀的羊,大头必须是我的。”
“行啊,羊头给你,是大头了吧?”
“不行,我要吃肉,最肥的肉!”
大姨都懒得理了,她绝不承认这是她儿子。
“她是怎么回事?”林霜指了指在院外徘徊的孟瑶。
提起这个,温涛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这女人,她都有男人了,竟然还廉不知耻的跑来说要嫁给我大哥。”
“她没跟钟团领证?”
“部队上的事,应该没那么快,但她是专程跑来北疆找钟大勇的,不是扑着结婚是为什么?”大姨接话。
“我早上就不该告诉她我们住这里,她下午自己找来,讲她跟钟大勇已经说清楚了,以后他们俩没关系。”
“说清楚是什么意思?妈,万一人家已经打了结婚报告,咱大哥再掺和进来算什么?不会被人举报破坏军婚吧?”
“妈,我觉得该让她离开,这人咱们不能留。”
大姨摇头,“她一小姑娘大老远跑来这地儿,无亲无故的,就像她讲的,除了我们,她也没地方去,她家里收了钟大勇六百块,钟大勇让她还钱,她没钱,就打了借条。”
大姨的态度,林霜不意外,这是人之常情,因此,林霜也没多说什么。
“哥呢?还没回来?”
“没,从过年到现在,他一直在值班,连下班也比平时晚一个小时。”
“姐,你看你看,她在那做什么?转圈圈数蚂蚁?”
林霜这才注意到,孟瑶一直门口转圈圈,时不时还看向门口。
“在等咱大哥呗!”
“妈,你很快就要有儿媳妇了?”
大姨很想揍这个不孝子,照看一下邻居家的孩子不是应该的吗,咋这死孩子就来对着干?
“如果她没跟钟团有瓜葛,孟瑶这孩子条件还是可以的,长得不错,还是高中毕业有文化,我瞧着温朗对孟瑶也好,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应该聊得来。”
“我就知道!”
“妈,你在病急乱投医,咋地?怕我哥找不到媳妇,是条母狗你都觉得能当你儿媳妇?”
“啪!”大姨当即甩了小儿子一锅铲,这死孩子这张嘴,越大越不能要了。
“人家孟瑶哪里得罪你了,你至于这样说人家?”
“妈”温涛捂住脑袋,“早上你不是也看不上她,咋一天不到你就叛变,孟瑶是不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大姨头疼,“我还不是着急你大哥的婚事,你说好好一人,条件也不差,有工作,人也一表人才,我也不是恶婆婆,咋就找不到媳妇呢?”
“大姨,大哥不是找不到,是他眼光高,你别着急,该来的总会来,咱们着急不来。”
“对啊,妈,大哥那样的人,要什么样的女孩子没有?我觉得孟瑶不像我们以为的简单,反正我不想她当我大嫂,你们、你们要是真让她进门,我就再也不回来。”
“啪!”
“妈,你又打我?”
“打你还是轻了,咋地,翅膀硬了?敢威胁你老娘?”
正说着,就听到院子里传来说话声。
“温朗哥!”
温朗一愣,旋即也认出了孟瑶,但皱眉,“我不是你哥,请叫我温同志。”
孟瑶张了张嘴,“温朗哥,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你小,我纠正过你好几次,念你是小霜的玩伴,也就没跟你计较,但现在你也大了,说话该有分寸,对彼此都好,你觉得呢,孟同志?”
孟瑶笑容勉强,“温同志说的对,不过,我暂时需要借住一段时间,潘阿姨已经答应了,温同志该不会赶我走吧?”
温朗脚步一顿,但最终推着自行车进院。
厨房里的大姨,“看吧,他俩有说有笑,铁定谈得来。”
林霜没发表意见,似有所感般,温朗朝厨房窗子这边看,林霜便朝他招招手,“哥,你回来啦?”
面对妹妹,温朗立即换上和煦笑容,“嗯,我猜你也该回来了,给你带了鸡蛋糕。”
“哥,我也要吃。”温涛跟踩了风火轮般一下子冲出去,抢走大哥自行车龙头上挂的油纸包。
“哎,多大的人了,给小霜。”
“我姐的就是我的,对吧,姐?”
“嗯,谢谢大哥。”
“看吧,我姐给我吃的。”
温朗停好自行车,林霜已经给他倒好了热水洗手,温涛见此,殷勤的给大哥递干毛巾。
“大哥,看看你弟我对你多好!”
“说吧,什么事?”
温朗太了解这个弟弟,无事献殷勤。
“大哥,关乎你一辈子幸福的大事。”温朗压低声音,一边挽住大哥胳膊往房间里拖。
等关了房门,温涛便把早上撞见孟瑶的事说了一遍。
“大哥,我不要她当我嫂子,还是说你喜欢她。”
“放心,她不会成为你嫂子。”
得到大哥肯定的答案,雨停了,天晴了,温涛觉得又可以了。
“大哥,你真好!”
温朗:“……弟,你是不是误会什么?”
“那不重要,不重要!走了,哥,要开饭了。”
出房门的温涛对上孟瑶喷火的眼睛,露出一个龇牙咧嘴的表情,气得孟瑶肝疼。
“开饭了,温涛,收拾桌子。”
饭桌上,是林霜最爱的羊汤锅子,汤色奶白,香气四溢,羊肉软烂脱骨,别有一番滋味,再搭配土豆片和白菜萝卜,这顿饭吃得特别满足。
第354章 求娶
意外的是,饭桌上孟瑶并没出什么幺蛾子,除了大姨和大姨父跟她客气几句后,她基本就沦为空气。
吃完饭,孟瑶还抢着干活。
“姐,不对劲,她肯定憋着坏。”
“大哥,你不能在家里住了,我怕早上起来我就多个大嫂。”
温朗无语,“你在乌城就学了这些?”
“哎,大哥,你亲爱的弟弟在替你操心,你竟然还不领情。”
林霜踹了弟弟一脚,“行了,大哥心里有成算,你别瞎操心了。”
“真的,大哥?”
温朗懒得理他,等林霜和陆钧起身时,温朗也收拾出一包东西。
“你这是要出去?”
“妈,我最近住县城不回来。”
大姨看看厨房里忙活的孟瑶,又看看大儿子,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办。
大姨父若有所思,然后道:“我觉得这样也好,没事暂时别回来,我明天也试着跟她家里联系。”尽快把人接走。
“那大姨、姨父,我和陆钧就走了。”
“姐,姐夫,等等我,我也要离家出走。”
大姨大姨父:“……”
路上,林霜把一张房契拿给大哥。
县城救高前进那次得的奖励,林霜从来没去看过,如今正好,送给大哥。
“哥,你去那住吧。”
温朗也没拒绝,“那就谢谢妹妹了。”
“一家人,不用谢。”
温朗睁大眼睛,“姐,我也要。”
他已经不是他姐最爱的弟弟了,温涛觉得天要塌。
“这就要看你表现了。”
“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姐,你可要对你弟更好才行。”
陆钧很是嫌弃这个小舅子,“你也没事,跟大哥一起去县城帮忙呗,那房子空了太久,也需要打扫。”
“我……”
“温涛当然要跟我去县城,大晚上的,你也不会看着你哥我一个人在阴森森的路上独自走吧?我亲爱的弟弟。”
温涛只感觉九阴白骨爪朝他抓来,吓得他缩了脖子夹紧腿。
“我、我不去,我还是一孩子,大哥,你一个阳气充足的大人,鬼见了都怕,我,我还是跟姐回去,我困了。”
说完,跟条鱼似的“哧溜”滑走。
温朗笑着摇头,到了岔路口,“小霜,妹夫,我走了。”
“大哥,路上警觉点。”
温涛溜到家属院门口,想想不得劲,又折返回去。
“哥,你别想一个人跑路,等等我。”
一个健步飞奔,温朗后座多了一个人。
“哥,怕不怕座位上多了个女鬼。”
“你闭嘴吧!”
哥俩去到那座院子时,发现并不需要他们如何打扫,房间干干净净的,床铺也整理过,还用蛇皮口袋防尘。
“哥,我咋感觉有人收拾过?”
“这还用你讲?”
“可我姐也没说过啊。”
“你说会不是我姐租出去了,她自己忘记了。”
温朗也不清楚。
而在外面溜达的穆叔,猝然看到空了许久的房子亮了灯,二话不说回家取下他的双管猎。
“哥,我尿急,你陪我出去一下。”
温朗无语死了,“在路上你不是挺能耐?”
“哥,我姐也怕鬼,从小就怕,你咋不说她?”
“她是女孩子,怕鬼不是应该?”
“那你也可以把我当做女孩子,我不介意。”
“现在不装乖了?让我猜猜,你去陆钧老家,是不是也是装乖?”
“哥,你说什么?我本来就乖,何须装?”
“行了,不是要去放水?”温朗指着院子里的一片草地。
看看是院子里,不用出门,温涛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解开裤子尽情释放……
“啊!鬼啊!”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
三分钟后,堂屋里。
穆叔和温朗对坐,温涛则一脸后怕的瘫坐在小马扎上。
当然,两人都无视他的存在。
穆老头,“一直听霜丫头提起你这个大哥,今天总算见到真人,的确像大哥。”
至于一旁的弟弟,还差点意思。
“谢谢穆叔帮忙打扫,我看还翻修过,多少钱?我来给。”
穆老头瞪眼,“钱多烧得慌啊?刚还夸你,转头就让人讨厌。”
“好好好,我收回刚刚的话,我在宿舍藏了两瓶好酒,回头给穆叔送去。”
听到酒,穆老头眼睛都亮了,“你这后生倒是个会来事的,行,我记下了。”
“时间也晚了,你们早点洗洗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去前边转弯进去,门口两棵有些年份的杨树,到那里叫我就是。”
温朗应下,把人客气的送出门。
穆叔没说的是,这院子最近被人盯上,所以他才会有事没事过来转一圈。
隔天,陆钧回去销假。
林霜也迎来了她的一个重要客人。
“林同志,我今天是来感谢你的,谢谢你给我娘调理身体,她现在身体已经好了。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我也没做什么,东西你拿走。”
“林同志,我送出去的东西就不会拿回去,再次感谢。另外,我还有一事相求。”
林霜眯眼,猜测他有何事,难道是汤穗骚扰他了?那也不归她管啊,该去找人家哥嫂。
就见包连长有些拘谨,手也不知该放哪,脸色越来越红。
“林同志,我、我觉得我又心动了,就想托你帮忙问问,人家女同志愿不愿意跟我这个年龄大,还离过婚的男人处对象?”
“这是好事啊?包连长看上谁家姑娘了?不对,该叫你包副营长了,恭喜你升职。”
“谢谢,说起来,这里边还有林同志的功劳。”
林霜好奇,而包大强也不吝分享。
原来是因为扫盲班的事情,包大强记住了林霜举的几个例子,然后学以致用,又正好被领导撞见,二选一的情况下,就把他提上去了。
“这跟我可没关系,是包同志你自己努力所得,你该感谢你自己。”
“反正还是要谢谢林同志。”
“你还没说你喜欢哪家姑娘?”
“汤副营家的妹妹汤穗。”
林霜挑眉。
巧了不是,年前汤穗托她找包大强打听,年后包大强自己上门求交往。
这是命定的姻缘啊,难怪管家给她发布临时任务。
“有眼光,行,我回头去探探人家姑娘的口风,得了准信我就来通知包同志。”
第355章 痴心妄想
林霜从空间里网出一条一公斤左右的鲤鱼,拎去了汤嫂子那。
“你来得正好,晚一步我就出门了。”
“嫂子有事啊?那嫂子先去处理,我的事不急。”
汤嫂子摆摆手,“我的更不急,跟我你还见外?来来来,老汤昨儿个从县城买的烤包子,我放炭火上烤两个给你尝尝。”
“嫂子,不用忙活,我刚吃过。”
“没事,你吃不完还有我。”
林霜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
汤嫂子拨弄了几下炭火,原本暗下去的炭火立即红亮起来,汤嫂子便把火钳搭在炭火上,烤包子往上一放,很快就滋啦出香味。
“来,尝尝。”
这时,屋檐下的木盆里的鱼扑腾出动静,汤嫂子才想起什么,立即嗔怪起来,“你说你,来就来了,非要讲究,搞得你嫂子我压力好大,去你家都不敢空手去。”
林霜:“……”她的错啰!不过,听得出汤嫂子只是开玩笑。
“嫂子,今儿个我是有事而来。”
“什么事,你说?”
林霜便把包大强有意汤穗的事说了一下,自然也把年前汤穗的请求也讲了,这种事,还是开诚布公的好。
“啊……这,我倒是没意见,但确定吗?你也知道,我那小姑子就一村子里来的,跟人家文工团的没法比。”
这是做嫂子的怕人家有所图谋呢,想打听得更清楚些也无可厚非。
“嫂子,我也就是个传话的,相信汤哥想要打听一个人,比我快捷得多。”
“这也倒是。这样,小霜,等晚上你汤哥回来,我跟他商量商量。”
“至于汤穗,她去西林农垦去了,说是认识了一个叫夏红叶的女同志,去找她玩,下午会回来,这样,明天给你答复。”
“行啊,那嫂子,我就不耽误你事了。”
“哎,说什么耽搁不耽搁的,我也没啥正经事。”
林霜从汤嫂子家出来,就在外面转悠,发现天气已经不那么冷了,虽然放眼还是白茫茫。
经过门口时,正好被小李叫住。
“嫂子,你的电话。”
林霜愣了一瞬,立即跑去接。
“喂,我是林霜。”
“是我,你不会忘记你还是军报的特约撰稿人吧?”
“当然没忘,我最近都在构思,回头就写好给你那边寄去。”林霜立即脸不红心不跳的接话。
“那样最好。”谢檀雅也不揭穿她。
“那个,问你个事啊,你、你那干爸有没有心仪的对象?”
林霜立即捕捉到八卦的味道,眼睛都亮了。
“怎么,你有想法?”在岗亭里,林霜说话很是委婉,虽然小李早就站外面去。
“咳咳……我就觉得吧,秦铮年他挺不错的。”
有情况啊,要说谢檀雅同干爸也就见过一面。
但那次在乌城吃夜间烧烤,两人也没表现出特别来,难道是后来谢檀雅越想越觉得干爸魅力无穷?
也不对,不会是两个人后来还见过?
“你老实说,你们是不是后来又见过面?”
“咳咳……年前我去过一次边境,被小贼抢了包,是他帮我追回来的,当时他的手还被刀划破,然后,然后我们一起吃了几顿饭,我觉得他人挺可靠的。”
还是不说实话啊!
“算了,我跟你摊牌吧,是我家里人,你都不知道,催婚催得我都不想回京,他们觉得我一个人在北疆,身边没个知心人不太放心,就想我找个依靠。”
所以,这就把主意打上干爸了?
“咳咳,小霜,你说,要是我跟他表白,他会不会同意?”
这她哪知道啊?
“谢姐,你问问不就知道了。”反正这种事不该她这个干女儿传话。
“我有点没底,其实吧,我还是喜欢他的,就是吧,他儿子会同意吗?”
林霜换位思考一下,假如是她,嫁去的人家里有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儿子,估计也难搞。
不过……
“谢姐,你要是真心想跟我干爸过日子,你可以试探一下,秦家人都不错,秦奶奶虽然有时脾气古怪了些,但绝对不是会磋磨儿媳妇的恶婆婆,我哥秦策也很好,他很护短的,真要是成了,相信我哥一定会把小满当亲弟弟对待的。”
挂了谢檀雅的电话,林霜谢过小李走回家。
就见快到自家院子时,不远处的桦树背后,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躲树后。
目前东边这片地儿就住着五户人家,汤嫂子一家,林霜一家,李副营长和杨梨花一家,杨梨花家住的院子,原本曾团长转业后空出来,年前曲涯想着从家里搬出来,就选了林霜隔壁。
但没审批过,后来李副营从海岛空降过来,隔壁就分给了他。
除了年前刘队长来给林霜送奖励,在大门口打过照面外,林霜一次都没见过杨梨花,也不知她是不爱出门,还是她把林霜这个邻居过滤掉。
林霜倒是希望她把自己过滤掉。
另外两户人家在林霜家对面,据说是年前他们回老家那几天,人家自建的独门小院。
原本的荆棘坡地被改造,上边乐意之至。
目前为止也没见过人,大军区就是这样,人多,还经常有调动。
难道是对面人家的人?
林霜想着,人就朝那棵桦树走去。
而树后的女人难以置信,正纠结要不要走出去。
“你是谁?”
“我、我是江杏。”脱口而出后,女人才懊悔自己咋顺着她的话走?
都怪林霜问的太直接,寻常人咋也该客套一下啊!
而林霜则想到秦奶奶说的江杏。
“抬起头来。”
你让抬就抬啊?江杏低头不吱声。
下一秒,江杏试图挣脱林霜的钳制,但压根挣脱不了。
“你放手!”
这女人咋这样啊?竟然捏她下巴。
林霜也看清她的脸,的确有些姿色,尤其楚楚动人,难怪会被黄哥他们盯上。
“江杏,我是你的恩人,你不会忘了吧?不,你知道,你刚刚是在盯我?说吧,为什么?”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霜仔细盯着她的表情,盯得江杏一阵不自在。
“我、我打听到你是秦铮年的干女儿,我就想从你这入手,想……”
“想什么?想当我干妈?你配吗?恩将仇报啊,你这是?”
江杏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我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嫁给你干爸那是他赚了,我还没嫌弃他年龄大。”
第356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你这就有意思了,我还没说什么,你自己就把清清白白抬出来,姑娘,有句话叫此地无银三百两,你是什么底细,我干爸一个电话就能查清,你确定还要继续纠缠他?”
“我,你误会了。”江杏眼神闪躲,不敢看林霜。
“我还有事。”江杏匆匆跑开。
林霜就用精神力一直跟踪。
就见她在家属院绕了一圈,进了前排左边的那户小院。
见有男人光着膀子,林霜就没有继续。
林霜想等晚上去那边吃饭,告诉秦策。
回房间,反锁了门,林霜就开始构思,很快就动笔。
一连三篇,检查了一遍,没问题,林霜就去邮局投递出去。
回来时,一男一女站她院门口,都很陌生。
男人一身军绿,看他的肩章,该是副营级别。
女人穿圆头小皮鞋,同样的军大衣,脖子围着麻花一样的红围巾,头发盘在脑后,打着一把边沿是红白格子的自动伞。
林霜默默看看天,没下雨也没下雪,这是干嘛?遮阳?也没出太阳啊?
林霜过来,两人礼貌性点点头。
啊?原来不是找她的。
自然的,林霜也朝他们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林霜暗自松了口气,绕过他们开了门。
一男一女互相看一眼,正想说什么,就见林霜“嘭”的一声关了门。
“叩叩叩……”
里边的林霜停住脚步,又是“叩叩叩”,林霜转身开了门。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叫苏叶,我爱人叫刘锋。
我们是前边新来的邻居,我爱人刚从蓉城调过来,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林霜则是注意到女人手指的地方,正是江杏刚刚进的院子。
难道刚刚光着膀子的就是这位?
当然,林霜的打量也就是掠过,面上则已经笑着打招呼,“抱歉啊,刚刚我以为你们是路过,快请进,我叫林霜。”
苏叶和刘锋没有要进的意思,只伸了个头打量了下院子里,“原来你就是陆副团的爱人,幸会幸会,请问陆副团在家不?”
不是,在不在家,一个军区的难道不知道?还是说这人还没去报到?不应该啊!
“我爱人去营区了,还没回来,两位找他有事?”
“没,我就是想既然是邻居,以后还要在一起共事,不如先认识一下,既然不在,那我们改天再约。”男人说话时,明明很是真诚谦逊,林霜却听出几分油滑。
“嗯”林霜淡淡应道。
走远了,林霜还能听到男人的责怪声,“都怪你,也不打听清楚。”
“我哪知道啊,昨天都在家。”
又听男人道,“你看看你,别人家的媳妇都知道备份见面礼,你就只知道打扮。”
女人不以为意,“我打扮还不是为你挣面子,你也不想你同事见到一个土得掉渣的村姑。”
“算了,说不过你,总之,你该注意一些,从前的教训没吃够,听话,去弄点礼物送过去,一份吃食也好。”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自家院子。
“表姐,表姐,我饿死了,做饭啊。”
江杏从屋里走出来,笑着应声,“我这就去。”
林霜收回精神力。
原来是表亲,难怪江杏能够出入家属院。
那孟瑶呢,她昨天就是如何进入家属院的?
此时的孟瑶,正在帮大姨烧火。
“孟瑶啊,你温叔中午就会去打电话去街道找你爸妈,让他们来接你回去,你一个姑娘家一个人回去我们也不放心,这几天你就放心的在潘阿姨这住下。”
“谢谢潘阿姨。”孟瑶乖巧道谢。
“谢什么,你也算我看着长大的。”
孟瑶低眉顺眼,咬了咬唇,有点受伤的问道,“温朗哥不在家里住,是不是因为我?潘阿姨,还是让我去招待所住吧,我、我不想你为难。”
“说什么鬼话呢?你一个女孩子去招待所住,万一遇到坏人咋办?”
“放心,温朗在厂里分了宿舍。”
“温朗哥在哪个厂工作啊?”
“我没说吗?他在农机厂当电工,干回老本行,也幸亏是小霜帮找了工作,不然他就得去跟你温叔一样当兽医去了。”
孟瑶撇撇嘴,“潘阿姨,其实当兽医挺好的,在牧区很受人尊重。”
“是这个理,但温朗不喜欢,他就喜欢当电工,再说,干顺手的事,干起来更轻松些。”
“小霜真厉害!”
“我记得你俩以前很要好的,现在咋生分了?”
“潘阿姨,你也看出来了?我也很难过,小霜咋就失忆了呢,都不记得我。”孟瑶昨天就知道林霜在撒谎,当然现在就拿来试探一下潘明凤。
大姨卡顿了一下,“失忆?”
“对啊,我昨天去家属院找她,小霜竟然说不认识我,还朝我头上泼了一盆冷水。”
“潘阿姨,小霜是骗我的吧?为什么啊?”
潘明凤当即冷下脸来,“孟瑶,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小霜的事?”
孟瑶差点吐血。
“咋可能,我对小霜如何,潘阿姨你们都看着,我也不知道咋惹她不高兴了,明明回沪市之前还好好的,来北疆就不待见我。”
潘明凤面色缓和了下来,“没有最好,你也别怪小霜,她家里出了点事,一时心情不好,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潘阿姨,不瞒你说,我还特地跑了一趟沪市找小霜,不过没找到,问邻居,他们也不告诉我,还好在北疆撞见。”
“没想到小霜家出了那样的事,我要是早点去沪市找她就好了。”
提起这个,潘明凤也很懊恼,当初就不该让林霜一个人上沪市。
“对了,潘阿姨,我听说小霜把家产都捐出去了,林家那么多家产,小双应该没有全部捐出去吧?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
“嘭!”大姨直接把锅铲拍到灶台上。
“孟瑶,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娘就不该收留你,那是我养大的侄女,我把她当亲女儿一样疼,之前我还在想,小霜咋突然对你冷淡了,原来问题出在你这,你肯定对她做了什么,走,你给我走,现在就搬出我家。”
孟瑶慌了,“噗通”跪下,“潘阿姨,我错了,你别撵我走,怪我,怪我口不择言,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潘阿姨,你可怜可怜我,就收留我几日,别让我一个人出去住。”
第357章 异想天开
“你给我起来,你是想害我?”
孟瑶连忙起来,泪眼婆娑,可怜巴巴,“潘阿姨,我真的什么也没做,请你相信我。
潘阿姨,我敢对天发誓!
求你让我再住几日,等我爸妈来我就走,我再也不胡说八道,真的。”
大姨见此,也硬不下心肠,臭着脸推说不舒服回房了。
孟瑶有点后悔,是她操之过急了。
事情本不该这样的,不行,她必须扭转局面。
孟瑶很快去见了江杏。
“你怎么来了?”
“江杏,你那边怎么样?”
江杏摊手,“太难搞,我到现在都没见到秦策,听说他跟林霜关系好,这两天我都蹲守在林霜家门口,可连根毛都没见到。”
“江杏,你不老实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撇下秦策勾引人家老子,怎么?见人家老当益壮,身居高位就打起了主意?”
“奉劝你一句,能坐到那个位置的人,都不简单,摆好自己的位置,别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不也改了计划,跟我讲了吗?钟大勇多好啊,你不要早点说,老娘接手。”
“温朗能跟人家比?听说就是一个二级电工,工资不到人家的三分之一,你这眼光,不行啊,还是那人长的好?”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知道什么,夏日不可语冰。”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江杏狐疑的盯着孟瑶,勾引秦铮年的事,秦家人不会说,她也没讲过,不对,她跟表妹苏叶讲过。
“苏叶告诉你的?你和她认识?”
“我来找你时,无意中听到你和苏叶说的话。”
至于她和苏叶是初中同学的事,孟瑶是绝对不会讲的。
江杏也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还是孟瑶打破沉默,“江杏,你想要一个好前程,我能帮你,但你也要帮我,这是我们之前说好的。”
“我一直在帮你啊!但你也看到了,林霜她滑不溜秋。”
“再想想办法,我不信她家的财产都捐出去了,他爷爷老谋深算,不可能没有给她留后手,这样,到时候得了财产,我们五五分?”
面对诱惑,就没有不心动的。
“你可要说话算话。”
“你怕什么?我就一个人,你还有你表妹表妹夫。”
意思是,就算心里想,她也不敢反悔。
“成交,我再试试。”
林霜刚从空间里洗澡出来,陆钧也回来了。
“媳妇,过来。”陆钧见媳妇头发还是湿的,就让她靠在自己腿上,轻柔的帮她吹干。
林霜想起中午过来的苏叶两口子,便简单讲了讲。
“见过面没?”
“还没,不过听说过他,在蓉城那边是副连长,九月份的时候抓敌/特立了大功,组织上就把他的职级往上调,如果继续在那边,没有位置不说,还只能上调一级,来边疆就可以连升两级,成了这边的副营长。”
“他不会是要进你们一团吧?”
“定好的二团,归钟团管。不过我听说他到处打听消息,想调到我们团。”
“你们团有空缺?”
“有,不过我和吴霄想从底下人里选拔。”
“原来如此,那他们再来,我就知道如何应付了。”
“辛苦媳妇了。”
“你知道就好!那他们家隔壁那户呢?就是靠汤嫂子家那边那户,说起来,咱家另外一道门开亏了,瞧现在,他们应该是找了推土机,荆棘坡地被清理出来,还弄出一条小路,咱们家右边那道门可有可无了。”
“方便了半年,也不亏!”
“那户啊,董桥,也是二团的营长,你上扫盲课区间,他出任务了,所以,你应该没见过他。”
“说起来,董桥也是沪市人,据说他是养子,他的养父母不能生育,就领养了他,至于他的亲生父母是哪里人,我也不知道。”
“跟我一个地方来的啊?倒是巧了。”
原主记忆里就有个叫董桥的小男孩,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对了,他媳妇也是沪市的,叫叶思瑶,有两个女儿。刚来随军。”
头发吹干,林霜又换了身衣服,让陆钧从空间里捡了一篮子鸡蛋拎起,当然,面上盖了布。
不过,刚出院,就被苏叶拦住。
见陆钧不解,女人立即自我介绍,“我是苏叶,刘锋随军的妻子,”
“哎呀,陆副团这是要出去啊?那正好,我做了两屉包子,我和刘锋吃不完,就送邻居一些尝尝,陆副团你可一定要收下啊!”
林霜:“……”很好,她这个女主人在她面前就跟空气似的被忽略了。
按理说林霜该收下,然后回相应的礼,也算是给新邻居面子,总归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但林霜被恶心到了。
女人的故意讨好,陆钧自然感受到了,当即沉脸拉开距离,无视他媳妇的人最可恶。
“抱歉,心意我们领了,不过我们晚饭要出去吃,包子就不必了。”
“砰”说完,陆钧也不管苏叶脸上精彩的表情,关上门,牵起林霜绕开苏叶走人。
一连两次被下面子,苏叶气得跺脚,怒气冲冲回家找刘锋告状。
“刘锋呢?”
坐小马扎上削土豆皮的江杏抬了抬眼皮,“出去了。”
“去哪了,跟谁一起?”
“我哪知道啊,你才是他媳妇。”
“来,跟表姐说说,谁惹我们苏大小姐了?”
“还不是背后那对夫妻。”
江杏来了兴趣,“你是说陆副团回来了?你见到他人了?”
苏叶拧眉,“我说表姐,陆副团虽然英俊,但人家媳妇长得明眸皓齿,比最艳的牡丹花还夺目,你想把人抢过来怕是难。”
“说什么话呢?我是那种人吗?我不过是想看看陆副团究竟长什么模样。”
“再说,我已经有目标了,不再做他想。”
“你的目标就是嫁给一个老头子?”
“他可不是老头子,人家威武非凡,年龄也还不到五十,军区首长,我嫁给他做夫人,对你男人也有好处不是?”
苏叶想想是这个理,对江杏这个表姐的异想天开也就听之任之,不再像之前那么抵触。
林霜的精神力一直停在他们这,把他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长的不美想得美。
希望谢檀雅大胆一点,其实在乌城吃烧烤那一次,林霜瞧着他俩个就有点苗头,但当时林霜没多想。
如今想来,还是她嫩了点。
不行,还是得查清楚他们的底细,林霜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第358章 治病
“来就来,你咋又给我带东西?”秦奶奶嗔怪。
“奶奶,我吃不完,放着也是坏,就想请你和干爸帮帮忙。”
秦奶奶无奈接过篮子,也懒得说了,看她编的理由,一套一套的。
“我哥呢?他不会还没回来吧?”
“去乌城了,他要接个发小过来。”
“周家村的?”林霜说这话都不敢大声,毕竟周家村这个地名是秦家人的痛。
老太太点点头,“是个孤儿,爹娘早早就离开了,跟奶奶生活,奶奶走之前,把他托付给几个叔叔,不过,没人管,那孩子后来就跟着你哥屁股后面,两人一起进山摘野果,套兔子抓野鸡,后来还打野猪。”
“过年的时候,你哥接到周家村的信,直接丢掉。”
“那件事后,周二柱夫妻吃了花生米,周野也被判了三年,周家的另外两个儿子不受影响,期间打了一次电话过来,被你干爸臭骂了一顿,他们不死心,又写信来。”
“那家人也真是好意思,我儿媳妇被他们谋财害命,我孙子被他们从小虐待,没有牵怒他们就已经是我们善良,还敢巴巴的来求帮忙找工作,也真是敢想,也不想想,那些年他们对秦策是什么态度?”
懂了,这次差点被秦奶奶他们丢掉的信,其实是那位发小写来的。
而去接发小的秦策,不曾想还有意外之喜。
“老校长?您咋也来了?”
秦策看看自己发小,这么大一个块头,总不可能是老校长不放心周石头一个人,所以跟来?
老校长是个干瘦的老头,文质彬彬,打了补丁的中山装口袋上插了一只钢笔,外壳的漆磨得七七八八。
不过,这次见到的老校长没多少生气,忧心忡忡的样子。
但很快,秦策都不用问周石头了,因为老校长身后还跟了个人,秦策自然认得他。
崔白,老校长崔书良的独子,这世上相依为命的亲人。
只是原来的崔白也文质彬彬,健健康康,眼面前的崔白一双眼睛红肿得吓人,若不是他低着头,还用围巾包裹住,估计会被人当做红眼妖怪。
“崔白哥,你这是?”
老校长叹了口气,“红眼病,一个多月了,起初是找隔壁的赤脚医生拿药,开了两副,内服外用都有,但不管用。”
“后来我们又去了卫生所,那边的医生也说是红眼病,开了两瓶眼药水让拿回去滴,但也没用,还越来越严重了,接着就是县医院,市医院都瞧过,都说是红眼病,但开的药都没用,崔白越来越难受,再这样下去,眼睛怕是要保不住了。”
见到秦策,老校长身上的颓丧立即褪去,转而换成了希冀。
“秦策啊,听石头说,你认识一个不得了的医生,啥病都能治?”
秦策看了眼发小,周石头不敢看发小,他也是不忍心日渐消瘦的老校长四处奔波,这才自作主张。
“哥,对不起,我错了!”
秦策倒也没怪周石头,他的确在信上炫耀过,毕竟他像腐船一样的身体,就是妹妹治疗好的,他现在的身体,那是相当的健康。
“老校长,我不敢打包票一定能够治好,这得让她看过后才知道。”
“我懂,我懂!”
秦策知道,老校长现在就像是拼命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老父亲。
秦策带人到家时,秦铮年也才刚刚回来,秦策把双方都介绍了下,大家便入座吃饭。
但看得出,老校长还好点,崔白和周石头就非常不自在,连菜都不敢夹。
“我又不是老虎,大家就当我是一棵大白菜,尽管放开了吃,当在自家一样。”
因为秦铮年这话,两人这才松下神经,依着自己肚子开吃。
“老哥啊,我得谢谢你,那些年我家秦策全得你照顾,否则……否则他日子不知如何过呢?
也谢谢你愿意教他文化知识,大恩不言谢,老哥,你对我家孩子的恩情,我记住了,今后只要用得到我秦铮年的,尽管开口,只要不犯法,我都会尽力帮忙。”
“使不得使不得!严重了啊!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是这孩子自己争气。”
吃完饭,秦策带几人去军区招待所住下。
“妹妹,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能治吗?”
林霜:“……我得看过才知道啊,他全程低着头,巴不得把自己埋在饭碗里,我是真看不出什么来,再说,我也不能盯着人家看不是?”
秦策想想是这个理。
“那妹妹,明早就来看如何?”
“也别明早了,我瞧着他难受得很,就现在吧,你等我回去拿药箱。”
“我跟你回去拿。”
其实,林霜能治。
刚刚吃饭的时候,林霜因为好奇,就用积分兑换了健康扫描仪,诊断出崔白的症状。
并非红眼病,却一直按红眼病来治疗,能好才怪。
但也不能说之前的医生都是庸医,而是这病极具迷惑性。
拿了药箱的林霜出现在崔白面前,父子俩都有些怀疑。
崔书良连忙把秦策拉到一边,“秦策啊,你说的很厉害的医生,不会就是说的她吧?”
秦策没多想,点头,“对啊。”
完了,老校颓丧的蹲下身子。
要咋办哟?
老校长不信任,林霜早有预料,但没关系,她喜欢用事实说话。
只要他不干涉他治疗就好。
“来,我看看。”
崔白机械的听林霜的话,让抬头就抬头,让伸舌头就伸舌头,让脱衣服就脱衣服。
“好了,这病简单,能治。”
“你、你说啥?”老校长乌云密布的头顶,仿佛射进一道光,可把老头惊得下巴都要合不起来了。
秦策把老校长拉到一边,尽量别打扰妹妹治疗。
“我妹说能治就肯定能治。”
“真、真的?”老校长激动得嘴唇哆嗦,“没骗我?”
“老校长,咱一旁看着就行,你放心,等会儿你问问崔白是什么感受就知道了。”
老校长再不敢说话,眼睛死死的盯着林霜。
可安静不过一分钟。
“闺女,我儿子得的是什么病?你真能治?”
林霜知道,今晚要是不解释清楚,老头是无论如何不放心。
“嗯,能治。他得的不是红眼病,是带状疱疹。”
第359章 春叫?
“不是红眼病?”
“当然,如果是红眼病,你们早就被他传染了。”
周石头和崔白面面相觑,老校长若有所思。
“而且,红眼病一般都会有炎性分泌物,很明显。
但他没有,你们跟他坐了几天火车,回想一下,是不是这样?”
“对,没有,这个我还特意问过崔白。”
这下,老校长也相信不是红眼病了,因为林霜说的都对,虽然他也不懂。
但他又有新的问题。
“带状疱疹不是长在腰上吗?又痛又痒。”他有几年就经常得,也算了解。
林霜耐心解释,“带状疱疹有很多种,你说的那是最常见的一种,一般是身体一侧的腋下、胁肋、胸背腰及头面部,沿某一周围神经分布区排列,一般不超过中线。”
“以胸段最多见,其次为腰段、颈段及三叉神经分布区,四肢等其他部位也会发生,但少见。一般发作剧痛难忍,还伴有烦躁发烧等症状,你最近有没有发烧过?”
“有,只是烧得不高,我就没说,我以为是我太烦躁导致。但头很痛。”
“因为你这带状疱疹是眼带状疱疹,病毒侵犯三叉神经时,眼睛受累,伴有充血、肿胀和剧烈疼痛等症。”
“若累及角膜,水泡破溃后形成溃疡性角膜炎,可因瘢痕形成导致失明。”
“这么严重?”
父子俩都吓一跳。
林霜没说的是,他们再晚来两天,可能就真失明了。
“所以,之前医生诊断出是角膜炎,也不算误诊,只不过没有找出出现角膜炎的真正原因,所以才会滴眼药水无效。”
“小大夫,这要如何治?”
老校长这下子是彻底服气了。
果然啊,他还是浅薄了,能力有时候跟年龄无关。
“简单,我开两个药方,一个药方熬出来后用来擦洗眼睛周围,尤其痒的地方,这药能清凉止痒。”
“另外一个药方内服,有没有效今晚喝下去,明早醒来就能看出效果来。”
“太好了!感谢感谢,小大夫,实在感谢你。”
“您还是叫我名字吧,不用感谢,我哥当年可是受您老照顾,我们全家才是要好好感谢您。”
老校长摆摆手,“我也没做什么,再说我都要惭愧了。”
林霜带秦策回家抓药,现成的药馆,煎药都交给秦策。
“妹妹,这里有我,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林霜也的确累了,连打哈欠,困的不行。
“那行,你也早点休息。”
秦策心说,早不来一点。
第二天醒来,招待所传来好消息,崔白的眼病病情减轻,又痒又痛的难忍症状减轻,昨晚他难得的睡了个好觉,而且视物也清晰起来,之前一段时间,红眼不单占据整个眼白,连黑仁都吞噬大半,但仅仅一个晚上,眼睛的肿胀消下去大半,黑眼珠也齐整了。
林霜也特地去看过,“说明对症了,继续用药。”
老校长心情大好,“林丫头啊,谢字太轻,我就不说了,等崔白身体好了,我请客,到时候菜随你点。”
林霜没有推辞。
“行啊,那崔叔你可要带足钱票,我可是很能吃的。”
“放心,管够。”
为了这次出来看病,他不单把所有的积蓄都带出来,还跟老友借了一些。
如今倒是省下了一大笔,老友的钱也可以抽个时间汇回去。
县城里的温涛。
“大哥,不行,我要回去,孟瑶我必须撵出去。”
温涛越想越不得劲,他生怕他妈心一软,就把大哥的婚事搭进去。
可转头看到他哥跟个没事人一样抱着书看,非常不可思议。
“大哥,你咋还看得进书,你就一点不担心?”
“为什么要担心?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只要你坚持,谁能左右得了你?”
“不是,哥,你也太自信了,就不怕阴沟里翻船?”
“闭嘴吧你。”
可温涛还是不得劲,“大哥,要不,咱们回去看看我姐?”
温朗拿书的手顿了一下。
“哥,要不,你送我回去?”
“你还真是我的好弟弟。”
“咱们回去可以去秦策哥那借住。”
“走吧。”温朗站起,拿下挂墙上的大衣穿起来。
“不是,哥,你真要去秦策哥家借住?”
“不借住,互通一下情况,咱们再回县城。”
温涛则是想着去他姐那吃顿宵夜,这两天跟他哥,胃难受啊,天天酱油面条,难吃的要死。
温涛动作也快,麻溜的拿上大衣就出门。
而隔壁院子里的一对男女,一直注意着这边院子,见灯火熄灭,以为人家关灯睡觉了,心下大定,只等人家睡熟他们好行事。
“喵~”这时,墙檐上一只狸花猫忽然春叫,叫声吓人,吓得温涛差点掉下自行车。
“哥,太恐怖了,是猫头鹰吗?”
“是猫。”
“你别骗我,猫的叫声咋像这样,不可能。”
“春天来了,懂?”
“不懂,反正太恐怖了,来了来了,又来了,没完没了了。”
“哥,停车。”
“有事?”
“哥,我要去看看,亲眼看到我才信。”
温朗无语死了。
“别耽搁时间。”
“哥,你就满足一下你弟的好奇心吧。”
温朗本就是个疼弟弟妹妹的好大哥,哪里经得住弟弟可怜巴巴的求。
“行吧,小心些。”
县城里杨树多,这种树枝杈多,温涛很容易顺着枝杈就爬到隔壁家墙头。
但今晚没有月光,温涛只听见一串又一串的魔音,就是看不清发音的猫。
越是看不清,温涛越想看清楚,位置越移越危险。
“哗啦”温涛摔下墙头,好巧不巧摔到人家院里的葡萄架上。
而屋内相依相偎的男女,尤其女人突然坐直身体。
“梁哥,我咋听见外面有动静?”
“有吗?”梁正树的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尤其刚刚那一刻,他能听见才怪,就是现在,他的手也还在白洛的衣服里。
两人都屏住呼吸,但外面安安静静,唯有冷风时不时呼啸而过。
不,还有连绵不绝的猫叫/春求偶,听着很是瘆人。
两人的注意力立即被猫叫吸引过去。
白洛打了个寒颤,“有点恐怖,刚刚咋没听见。”
梁正树,“……刚刚也没叫。”
“梁哥,你看,这里好恐怖,你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北疆?”
第360章 夜半鸦叫
“宝贝儿,乖一点,听话!”
听墙角的温涛生生打了一个冷颤,他听到啥?这是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听的?可tm的脚不听使唤啊,万一这对狗男女在商量着咋使坏呢?
为什么说是狗男女?正经夫妻谁会喊自家媳妇“宝贝儿”?听听那语气,这是个爷们能说得出口的?还“乖”?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妖精能够让个爷们竞折腰?
报纸糊的窗,蘸上口水一戳就是洞。
可等温涛看清里边的男女时,顿时愣住,这不就是最近总在他家院子外转悠的那对男女吗?
还有,这年龄,跟他爸妈也差不多了吧?
孙子都可能有了,还这么腻歪,狗男女石锤了。
他要是知道这男人的单位在哪,一定举报上去。
还有这女人,半老徐娘了,虽然比亲妈年轻些,保养得水灵灵的,可也不能跟年轻姑娘相比啊,看这年纪,应该也有家庭,没有孙子也有儿女的年纪,图啥啊?骚狐狸都没你能耐?
温涛刚刚想到二姨夫秦弘文,那渣男不也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吗?不,也倒了,二姨早早病死,外面的彩旗变成家里的正红旗,霸占着林家的房子,还把他姐逼走。
真是不要脸!
温涛胸口起伏不定,寻找着厨房,今天他一定要放把火吓死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
这时,外面一声鸟叫声,让温涛一个激灵,当即冷静下来。
这是大哥的暗号,催他赶紧出去呢。
可他好不容易碰到这个机会,咋可能轻易错过,继续当壁虎。
不过,后面的好多话他听不懂,倒是抓到一些信息。
比如这对男女是京市那边的人,这次过来是有事,都跟单位请过假的。
好像是找什么人,但没找到,男人本来要带着女人回去了,不成想发现女人怀孕了,男人就想让女人留在这边待产,回头把工作也转到这边。
女人和孩子要在这边安家,就得有个房子,然后就盯上她姐的房子。
成功翻出围墙,温涛气鼓鼓的把听到的一字不落的讲给大哥听。
温朗:“……”其实也不用那么细致。
“哥,现在咋办?万一他们要强占咱家房子呢?”
温朗倪了眼弟弟,“从前那是因为这房子空着,如今有人住,他们肯定会去打听房屋所有权人是谁,这样,等明天我打上二两好酒,去问问穆叔具体情况。”
“放心,这不是旧社会,没人敢强占有主的房子。”
“哥,还回去不?”
“你说呢?”温朗懒得理这个弟弟,耽搁了时间,回去家属院的大门也关了,至于家里,只有找父亲打听,也不知他打电话没有,联系得如何,但温朗真不想半夜回去,免得惹麻烦。
“你看你看,哥,他们出来了。”
何须温涛讲,温朗早就把自家弟弟一道拉到树背后。
就见梁正树拿着锄头,白洛拿着铲子。
这是要干嘛?
温朗温涛同时打出问号。
眼见两人鬼鬼祟祟的朝巷子另一头远去,温朗当机立断。
“走。”
兄弟俩把自行车丢回家,迅速锁了门跟上。
“等等,温涛,你去喊上穆叔,我先跟上。”
“哥……”温涛有点不放心,那两人可不是好人,万一发现他哥跟着,来个回马枪灭口呢?
“让你去就去,别婆婆妈妈的。”
“好吧!”温涛不情不愿的离开。
穆叔睡的早,他一个老头子也没啥事,早早钻炕上还暖和些。
正睡得迷糊时,耳边响起密密麻麻的拍门声,连同狗叫声,穆叔烦躁得很,很想把人拎丢到南方去,太扰民了。
翻了个身继续睡,拍门声却越发嚣张,老头的瞌睡也彻底醒了,想到隔壁俩娃,心里不放心,穆叔立即去开门。
“穆叔,快,江湖救急,跟我走,哎,狗,你的狗,快让它离开。”
“咋啦?你哥被哪个女的抢去当媳妇了?”穆叔没好气的瞎扯,“有什么事你也得跟我说清楚啊?”
完了,倔老头啊,温涛见老头跟木桩子似的不动,就知道不说明白人家也不跟他走,连忙简单说了下,穆叔心里有底了。
当即从墙上取下他的三八大盖,这东西带刺刀,除了长了点重了点,没缺点,他最喜欢。
一老一少紧赶慢赶,总算追上了人。
三人汇合,又继续跟了一段,出了县城,已经是郊外,往后走,越走越阴森,影影绰绰的树影,偶尔惊起几只乌鸦“呱——呱——”当即把温涛吓尿了。
温涛羞红了脸,但还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挽尊,嗅了几下,吐出一口浊气,“太难闻了,这些动物也不跑远了点尿,熏死个人。”
“噗嗤!”
“哥,你、笑什么?”
“哦,我笑有动物尿裤子了。”
温涛当即巴不得钻地缝里去,只恨晚上喝多了水。
“哥,你说什么呢?我、我咋可能尿裤子?”
“对对对,你没尿,是刚刚的乌鸦尿,也不知是谁,从小就怕鬼,连听到乌鸦叫都能把魂吓掉。”现在好了,吓尿了。
温朗实在憋不住,穆叔同样憋不住。
“回头我打了猎,把它们的尿泡都留给你吃,小娃儿,这是病,得治。”
温涛:“……”他一世英名啊!
因为这个插曲,几人也没那么紧张了,前面就算刀山火海也能闯一闯。
梁正树这边,也已经等来了骑马过来的表弟万枫。
但表弟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喊了个朋友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相处这段时间,梁正树发现表弟也并非家里人以为的不堪,相反,这个表弟做事很有章法,待人处事也有自己的一套,这样的人,他不认为会这么拎不清。
两人是走一旁说话的,万枫就知道表哥会问。
“表哥,这人对咱们有用,这样的地方,他还知道两个。”
梁正树张了张嘴,的确,这样的人,他们只有欢迎的份。
“哥,他们在说什么?”躲矮灌木后面的温涛问。
温朗没搭理弟弟,只让他闭嘴。
又等了三分钟,那边的四人总算动了。
但没想到,目的地竟然是一片坟地。
第361章 盗墓?
“哥、哥,咱们回去,快些回去。”温涛扯着哥哥的袖子,就想把他拖离这阴森之地。
穆老头也没见过,竟然有人怕鬼怕到这个份上,腿打颤,身子抖得跟秋风中的桦树叶似的。
“小崽子,回头不但尿泡给你留着,胆也给你留着。就你这点胆量,以后娶了媳妇是不是还要躲媳妇背后?”
“噗嗤!”
“哥——”温涛无比幽怨。
但被这么一打岔,温涛身体放松了些。
“哥,你说他们来干什么?锄头铁锹,等等,他们不会是来挖坟的吧?他媳妇死里边了?不可能吧?死了还能背回去?不对不对……”
温涛突然想起老人讲过的,王爷墓公主墓的,难道是?
“哥,我知道了,他们是来挖金银财宝的,发了发了,咱们今晚当一次黄雀。”
穆叔难得赞赏的点点头,小娃儿怂是怂了点,脑子还是灵活的。
“但不对啊,现在这些东西也不值钱啊!”
唯有粮食最是稀罕。
听说有人私底下用一套帝王绿首饰换了五斤细粮,还把唐伯虎的一幅画当搭头送给人家。
温涛能想到的,温朗和穆老头自然也能想到。
除非里边都是黄金,但如果图的是其他东西,那就只有送去境外。
而这边离边境也不远,伊犁河下游,从雅玛渡边防站,不对,偷/渡或许还有别的路,绵延不绝的边防线,有人从山里就能抄小路过境,只要想,钻空子也不难。
还好是冬天,野外没有蚊子,但还有未化完的雪,冷得人打哆嗦。
但也因为有残雪,他们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的瞧着。
“哥,不行啊,他们说的话我们听不见,他们做什么咱也看不清,这样,我摸过去看看?”
“现在不怕了?”
“咳咳……哥、穆叔,回头若是有黄金,你们得多分我一根。”
温朗:“……好!”
温涛于是绕道那群人背后,他还为自己的机灵点赞,毕竟这些人眼睛只会看来时路,哪里会想到他会从后面的山林里钻出。
但等看到一座座的坟茔,温涛就后悔了。
“呜呜,各位爷奶叔伯婶、哥哥姐姐们行行好,别出来吓我,回头我一定给大伙送香火纸钱来。”温涛这话说的极其小声。
但四处张望的白洛,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
吓得她浑身汗毛倒竖,连忙挽住梁正树挥铁锹的手臂。
“梁哥,有、有鬼……我听到了,有鬼……”
梁正树正要安抚,跟万枫一起来到巴图就嗤笑起来,“我就说,女人就不该带来,怕就回去躲被窝里去。”
梁正树老脸有点挂不住,但还是客气的说了句软和话,“抱歉啊,平时她胆子挺大的,放心,不会影响咱们。”
回头又去安抚白洛,“没事,有我在。”
或许是感受到来自梁正树的关心,以及他手指的温度,白洛害怕的心渐渐安定,看来是她太害怕了,胡思乱想出来的,真就是自己吓自己。
捂住嘴的温涛,很快就见他们挖出一副棺木,吓得腿都软,浑身没有半点力气,要不是靠在树干上,他真得瘫倒。
就听见:
“不错不错,黄金咱们几个分分,其他的古董字画珠宝首饰咱们都卖给虎哥,放在咱这地儿现在可不值钱,说不定还会惹来祸端,放心,他有门路,绝对会给我们高价。”
温涛虽然听不明白,但他记性好啊,一字不落的都转述给温朗和穆叔,温朗当机立断,“不行,这事情太大了,咱们不能沾,温涛,你去,现在去公安局报案。”
如果有电话,他倒是想把功劳送给自家妹夫。
穆叔是过来人,也点头赞同。
就这样,温涛被哥哥指使回城报案。
值班干事接到报案,也知道其中的利害,立即骑上自行车赶去找大队长。
还在书房看书的刘明远听到拍门声,起身出去开门,听了个大概后,立即嗅到其中的不同寻常,当即让干事一路喊人。
他则回局里见了温涛,见小同志说话不似假,越发笃定他们似乎要逮到大鱼了,立即召集值班人员,带上配枪同他一起出城。
局里没有公用汽车,但有两辆边三轮,那位小干事又喊来两人,值班的两个,六个人,连上温涛这个带路的,总共七个人,硬是挤在两辆边三轮里。
温涛第一次坐这种车,感觉特别威风,除了挤点,他一个人坐车斗里,轮胎上一个,前边一个,好有压力啊!
而梁正树一行人,已经挖出第二口棺来,这口头上还有白骨,当然,这也是藏宝人故布迷阵,床单一裹丢到一边,底下是各种油纸包,和两口大箱子。
要不说钱财迷人眼,连白洛这个刚刚还被吓到的人,现在也摸着油纸包里的黄金,毫不犹豫咬一口,惊喜溢于言表。
下边的箱子暂时没打开,毕竟不能耽搁时间。
东西拿出来后,几人火速把东西丢进麻袋里,万枫和巴图立即牵马过来,把麻袋吊在马背两边。
箱子则绑在马背上,再用一块油纸包包裹住,一行人准备离开。
“不好,他们要走。”温朗准备起身冲出去,就被穆叔拉住。
示意他先等一下,穆叔举起双管猎,上膛瞄准。
“砰!砰!”
原本刘明远还怕惊动坏人,准备把车停在城边,突然听到连续两声枪响,赶忙加大油门。
不过,等他们赶到的时候,现场四个人,都倒在地上,不知死活,旁边还躺着两匹流血的马,而箱子和麻袋也散落了一地。
举着枪下车的刘明远:“……”
“同志,你们来得正好,人已经被我俩制服。”温朗毫不心虚的陈述。
刘明远都不用吩咐,带来的干事立即去探几个人的鼻息。
“队长,还活着。”
“他们只是被我们俩突然出现吓晕过去,没事,回去泼盆冷水就能醒。”
刘明远仔细打量这个身量颀长的年轻人,心道这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但现在人赃并获,不是扯那些的时候。
“小王,你先带个人把人铐起,看住他们。”
“齐江,去检查其他的。”
第362章 林大媒人
“小霜,小霜……”
在睡午觉的林霜迷迷糊糊中醒来。
她好像听到是汤嫂子在喊自己。
“来了。”林霜套上军大衣去开门。
苏静一看林霜睡眼惺忪的模样,有点不好意思,“哎哟,怪我,该晚一点来的。”
“没事,嫂子,进屋来说话。”
苏静自然也不跟林霜客气,熟络的进门。
“小霜,昨儿个你说的那事,我们商量过了,我和老汤是赞成的,汤穗她自己也愿意,就劳烦你去回个信。”
林霜心道,昨晚他们应该就有定断了,汤嫂子能忍到现在,已经相当可以了。
“好,我这就去跟包大娘说。”
林霜匆匆离开,很快折返。
“嫂子,成了,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让他俩见一面?”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如何?”
林霜心说会不会急了点?但这是人家嫂子的意愿,林霜也不好说什么。
“那行,我去传话。”
包大娘自然是越快越好,儿子早点娶个媳妇,她也能早点抱上孙子。
晚上,三家人准备聚在苏静那院吃晚饭。
林霜带上一块腊肉过去帮忙。
“小霜,你咋又带东西来?”说完,连忙挥膀子翻炒,“汤阳,叫你火小点火小点,柴不要力气的啊?”
林霜也闻到一股糊味,辣椒炒鸡蛋糊了,鸡蛋不香了。
“妈,哥哥在偷看小人书。”汤悦告状。
“告状精。”汤阳朝妹妹伸舌头做鬼脸。
“汤阳,皮痒了是吧?烧个火都烧不明白,晚上别吃饭了。”
“别啊,妈,我再不看了,我保证好好烧火。”
林霜突然觉得,家里有一个,不,两个孩子玩闹也挺好,不至于冷清。
等汤嫂子烧好鱼汤,林霜去端,平日里鲜香扑鼻的鱼汤,此刻却让林霜半点接受不了,捂住嘴巴连连后退,呕得厉害。
苏静若有所思,“小霜,你是不是有了?”
林霜愣住,这才想起,她似乎有两个月没来月事了。
天,她竟然完全忘干净,连忙坐下,自己给自己号脉。
的确是滑脉,已经两个多月了,难怪她最近嗜睡。
“嗯,有两个月了。”
“嘘!小霜,不满三个月都不能对外说。”
汤阳睁大眼睛,他咋听不懂他妈和林阿姨的话。
但苏静也叮嘱一双儿女别把她们的对话外传。
陆钧跟汤树林一道回来的,但他着急自家媳妇,谢绝了汤树林的邀请,不过,等他回家看到媳妇的字条,也洗手洗脸后过来。
“看吧,我让你过来你不肯,平白多绕了路。”老汤打趣。
“没事,权当锻炼。”
然后老汤就见陆钧眼睛直往厨房看,老汤也是过来人,自然知道陆钧这是黏媳妇,揽过陆钧的肩膀,“走走走,娘们做饭有什么好看的。”
“哥,你看我带回来什么?”
一直没出现的汤穗终于赶回来,手里拎着一只兔子。
“哇,小兔子,小姑,你真厉害!”
“我说了吧,我能抓到兔子。”汤穗得意的扬起下巴,她就是要让包大强知道,她是个很厉害的女人,娶她不吃亏。
包大强的确知道了,刚带着老娘到院门口,就听到这一幕。
心道,他看上的女人是真虎啊!
包大娘也甚是满意,儿媳妇是个厉害的,将来儿子转业回老家,也不用担心韦春莲找上门来。
“哥,哥,你看什么呢?”
这回,连小汤悦都无语了,她这个姑姑的确缺根筋,明明有时间挺聪明的。
“咳咳……包大娘,你们来了,快请进来坐。”
意识到什么,汤穗瞬间脸色爆红。
包大强觉得没什么,女人就该这样,经过汤穗身边时,包大强停了一下,小声道,“汤穗同志,你、你这样很可爱!”
趴在窗子那吃瓜的林霜: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希望他们老了,依然不忘初心。
饭菜上桌,两人除了偶尔偷瞄彼此,便没有多余的交流。
而双方家长,则都在夸对方的好。
包大娘夸汤穗长得标志性格好,苏静就夸包大强有能力有责任心。
林霜本来也要说两句,但她今晚胃里难受得紧。
苏静知道情况,把肉菜都端远些,留在林霜面前的,就只有两道素菜。
陆钧一向心疼媳妇,就给林霜夹最嫩的鱼肉,吓得林霜捂住碗口。
“拿开,今晚我不想吃鱼,肉也不行。”
倒是面前没有油水的炖萝卜,和炒洋芋片,今晚格外合她胃口,但即便这样,林霜也只吃了一点就放下碗筷。
“媳妇,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陆钧问得小声,但汤嫂子还是听见了。
“哎哟,好事,瞧你心疼的。等下回去,小霜会告诉你。”
陆钧眉头并没有因此舒展,猜测媳妇到底咋啦?
林霜倒是想跟陆钧讲,但现在显然场合不对。
“回去跟你讲,你别东想西想的,我真没事!”
陆钧是不可能放下心的,因此这顿饭也吃的潦草。
不等其他人吃完,陆钧就起身。
“抱歉,各位,我媳妇身体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去。”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就扶住林霜离开。
汤树林想说什么,被苏静捂住嘴巴,见此,包大强即将要说的话也憋回去,倒是包大娘这个过来人有所猜测,乐呵得很。
他们两家的大媒人有孕了,那她家儿子和汤穗结婚,肯定也会很快有孕。
这边因为少了陆钧,吃饭更快了,吃完饭后,汤穗要收洗,就被苏静拦下,“这里不用你。”
包大娘立即懂什么意思,“大强啊,你带着汤穗出去走走。”
当着他们的面,两个年轻人肯定也不好意思说话。
包大强正有此意,立即应下。
“哎,我一定把汤穗同志安全送回来。”
这边的热闹,林霜能够想象得到。
回到院子,林霜就被陆钧拉回房。
“媳妇,到底怎么回事?”
林霜从陆钧眼里看出这个男人深深的担心,“噗嗤”就笑了。
“你这么紧张作甚?汤嫂子不是说了吗?是好事。”
陆钧看着媳妇亮晶晶的眼睛,突然心有所感的视线往下。
“媳、媳妇,你是说,你……”
“傻瓜!”都语无伦次了,“对,你要做爸爸了。”
第363章 马肉
陆钧瞳孔骤然放大,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只反复呢喃“媳、媳妇……真、真的?”
视线却死死钉在林霜小腹上,指尖无意识蜷紧又松开,古铜色面颊涨得通红。
“当然是真的,两个多月了,怪我,真是糊涂。”
得到媳妇的确切答复,陆钧猛然吸了一口气,嘴角随着咧到耳朵根,整个人如同被蜜糖浇灌的雪狮子,恨不得立即昭告全世界。
“啊!”
林霜整个人被腾空抱起,从屋内到屋外,她觉得天旋地转,也得亏是院子里,在屋里被他抱着转圈圈,她早就撞到椽子了。
“陆钧,你快放我下来。”要命,就这么欢喜吗?
陆钧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了,耳朵只听得见呼呼的风声,直到林霜拍他肩膀,方才清醒。
“媳、媳妇,你还好吗?哪里不舒服?”
林霜被轻轻放到屋檐下,总算缓过来了,刚刚让她想起坐过山车的事,当年被吓得腿软,如今都还有阴影。
“你还说?”林霜瞪眼,这家伙真是的。
陆钧低低轻笑出声,“抱歉媳妇,刚刚我太高兴了。太好了,我们要有孩子了,两个月是吧?那是不是再过七个月就要生?”
“嗯,不是说九月怀胎吗?”
“媳妇,你高兴吗?”
“嗯,非常高兴,以后咱家里也能热闹些。”
原来,她也是喜欢热闹的。
“到时候,孩子会喊你妈妈,喊我爸爸。如果是男孩,我就从小带他锻炼,长大了和我一起保护他妈妈。如果是女孩,咱们就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把她宠成最幸福的小公主。”
这是告诉她,生男生女他都爱,林霜很是满意他的态度。
“倒也不能惯,养成个傻白甜长大了容易被渣男骗。”
“媳妇说的也对,那我教她练拳,到时候谁也欺负不了她。”
林霜:“……咳咳,陆钧,咱们现在谈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陆钧一愣,又看了看林霜的肚子,自己先笑了,“怪我,兴奋过头了,咱们现在要注意的是,养好媳妇你的身体,你现在可是有两张嘴在吃饭,今晚你才吃那么一点,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瞧着陆钧期待的眼神,林霜认真的思索了一瞬,还是摇头,“放过我吧,今晚真不想吃,明天,或许明天就有胃口了。”
陆钧也无法,心道,回头就去请教秦奶奶,对了,明天就打电话回去给伯娘报喜。
两人正依偎着说话,门就被敲响。
“姐,开门,我回来啦!”
这个声音,不是温涛又是谁?
陆钧幽怨一瞬,还是不得不去开门。
“媳妇,你坐着,我去开门。”
等陆钧开了门,才发现不单小舅子来了,大舅子也来了。
“姐夫,我姐呢?我带了好东西过来。”
“在屋里。”回温涛的时候,陆钧不忘跟大舅子打招呼,“大哥,快请进。”瞧他们各自骑一辆自行车,后座还驮了东西,陆钧快速把院门全敞,让道一边。
林霜也走出屋子迎出来,“哥,温涛,你们来啦?吃饭没?没吃我给你们做?”
“没有,姐,你一定要做些好吃的给我,你都不知道,我哥他只会做酱油面条,我都要吃吐了。”
林霜有点意外,原以为大哥是个会做菜的人,咋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温涛脑袋上却挨了温朗一记,痛得少年“嘶啦”吸气声,“哥,你轻点。”
“痛才会长记性,你忘了,以前在花镇,你和小霜不也是吃我煮的酱油面,那时你们咋不说难吃?”
温涛一时语塞。
林霜也想起来了,属于原主的记忆。
原来,当年能吃到大哥的酱油面,那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因为大姐做的话,永远都是看不出颜色的面糊糊,大姨则是做的清粥,瞧瞧,就酱油面最实在,最能吃饱。
“唉,我错了,看来是我嘴被你们养刁了。”
温朗懒得理这个弟弟,配合着陆钧把自行车后座上的马肉给解下来。
“这么多?哥,哪来的?”林霜这话自然是压低声音,虽然在自家院子,但还是注意些。
可别是黑市,犯不着,不像她有挂能保护自己。
“回屋里说。”
马肉已经解刀成一块一块的,用稻草铺垫,蛇皮口袋包裹,再放到大竹筐里,起码两百多公斤。
等得知马肉是如何来的,林霜一阵后怕。
“哥,你们还是太鲁莽了,那两个林业队的有马有枪,这次是你们运气好,下次呢?”
“没有下次。”温朗知道妹妹生气了,连忙保证。
“对,姐,我和哥保证再不找死……“
温朗一个冷风甩来,吓得温涛立即躲林霜身后,“口误,口误,哥,你信我。”
昨晚抓了那四个人,今天人家分了一匹马的马肉给他们,穆叔要了马头和一只马腿,其他的都归哥俩。
“我们的马肉也是穆叔帮忙解成块的,姐,你是没见过穆叔的刀工,庖丁解牛大抵如此,太丝滑太娴熟了,搞得我都想改行了。”
“行啊,明儿个你不用回乌城了,就跟穆叔赶山打猎去吧。”林霜似笑非笑的看着弟弟耍宝。
“嘿嘿,开玩笑的,我还是喜欢汽车。”
知道两人吃怕了面条,下厨的陆钧没继续做面,鸡蛋面啥的也没做,改做米饭,林霜从空间里抓出一只鸡,给哥俩做了一锅有配菜的干锅鸡,可把温涛吃开心了。
“姐,太好吃了!不行,我不回乌城了,我要天天跟姐你住,吃很多很多好吃的。”
到底还是年少,一会一个主意,林霜都懒得搭理他。
“姐,姐夫,我和哥今晚能不能在这里住啊?”
陆钧看向林霜,林霜想到什么,挑眉,“担心回去孟瑶吃了咱哥?”
“咳咳……”温朗有点招架不住,他妹妹咋结个婚,说话就变这么大胆?
温涛自认为懂了,点头,“是啊,咱哥不喜欢她,我也不要她做我大嫂,万一我哥回去住,半夜她使坏咋办?”
“姐,你忘了,在花镇的时候,东头粮店的赵勇哥,就是因为救了落水的胖妞,被他们家讹上了,最后不得不娶那个丑八怪?”
林霜:“……”这毒嘴哦!
第364章 去哪了?
“这样,我和陆钧打前锋,先探虚实,万一她已经走了呢?”林霜摩挲下巴道。
“倒也不必这么麻烦。”温朗可不想妹妹为这种破事折腾。
陆钧想了想,“其实还有个办法。”
所有人眼睛都齐刷刷的看向他,陆钧不无得意的扬下巴,“咳咳……你们要做舅舅了。”
“啪嗒!”温涛拿起他的军用水壶准备接水,此时掉落在地,余下的一点水洒落在地板上,瞬间没入砖缝。
温朗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太好了,我要做舅舅了,他的奶粉我包了。”
林霜:“……”
陆钧很想怼回去,好似他这个做爹的养不起似的,谁要他个舅舅养?他的孩子当然得他养,但碍于这是大舅子,不能得罪,只得当没听见。
“真、真的?我也要当舅舅了?”温涛小少年想法很朴素,想象以后他走到哪身后都跟了个小尾巴,别提多得意了。
“咳咳,言归正传,陆钧的意思是,把消息告诉大姨他们。”眼见两人歪楼,林霜连忙提醒。
温涛回神,也想起眼下的难题。
“我去告诉爸妈,他们听到消息肯定马不停蹄跑来看姐姐,到时候姐姐,你负责拖住他们。我和哥回去把梦瑶赶走。”
林霜:“……”确定了,这娃的脑子缺根筋。
温朗也很无语,“你真是个大聪明!”
“咱们不能赶,得她自己走,大哥,你别回,让温涛一个人回去看家。”
“不是,姐,你不爱我了?”
林霜:“?”
“不然你咋让我一个人进龙潭虎穴?你就不怕孟瑶吃了你弟?”
林霜:“……”
温朗捂脸。
陆钧插刀,“放心,孟瑶不至于饥不择食。”
温涛,“不是,姐夫,你这话亏不亏心?我哪里差了?要脸有脸,要个子有个子,要力气有力气,好吧,我还小,我还是个孩子,孟瑶要还是个人,就不该对孩子下手。”
温朗思忖了下,“但问题还是没解决。”
“对啊,孟瑶还是照样呆我家,像姐说的,得让她自己离开。”
林霜道,“我在琢磨,是不是该查一查孟瑶?”
“姐,你什么意思?你怀疑孟瑶动机不纯?”
“不知道。哥,你印象里的孟家是什么样子的?”
温朗回忆了一下。
“孟瑶的爹叫孟康顺,平时都低着头,很少跟人主动打招呼,孟瑶爷爷还活着的时候,说是孟康顺之前在沪市做工时,被坏人打伤过,伤了脑袋,留下后遗症。”
“孟瑶妈妈叫齐冰,孟爷爷说是他老家的邻居,对了,他们家是从别处搬来花镇的。但私底下,娘听人说过,说是齐冰根本不是他家邻居,是孟康顺从火车站路边捡回来的媳妇。”
“还有就是,孟瑶大哥孟乔,不是失踪了嘛,一直没找到,但我听说,孟乔不是走丢的,而是被送养了,换了一大笔钱,所以孟家才会明明一个人工作,还只拿十八块,一家子日子却过的并不差。”
林霜:“……”这一听就不对劲啊!
温朗起身,“这样,我带温涛回去,趁机跟爸打听打听,顺便对接一下他打电话的情况。”
温涛有点不情愿,但他也怕大哥一个人回去被那女人算计。
林霜提醒他们把马肉带回去。
“我拿一块回去就行。”
林霜不相信这是自家大哥说的话。
温涛立即出来当嘴替。
“哥这是不想那个讨厌的女人多吃一点点,姐,我和哥就是给你送的,你现在还怀着小宝宝,正应该好好补身体的时候,再多也不嫌多。”
林霜想到空间的保鲜功能,便也没推辞,回头时不时送一块过去,就是要想个理由。
送走温朗兄弟,林霜也困了,连连打呵欠。
陆钧连忙带人洗漱又洗澡,林霜早早沉睡,陆钧却是一点睡意也无,跟个痴汉似的坐在床边看着媳妇睡,咋也看不够。
睡着的林霜啥也不知道,一觉到天亮。
醒来的时候,陆钧已经去营区了,留下字条,饭菜温锅里。
林霜刚吃完,包大强就和包大娘上门来,带了一堆礼物。
不,叫谢媒礼!
“成了?”
包大娘一脸喜色的点头,“对,成了,刚刚大强就去提交了结婚申请。林同志,等他们结婚,你一定要来喝喜酒。”
“这是自然!”到底是自己第一次当媒人。
挺新鲜的!
推辞不过,林霜还是收下礼物。
查看了一下,包同志挺舍得的,看来对这桩婚事很满意。
两袋麦乳精、两罐牛肉罐头、两瓶橘子罐头、两包红糖,好事成双。
林霜刚看完,管家的提示音也来了。
【主人,包大强汤穗牵手成功,完成任务,获得奖励:年礼十份,已经发放完成。】
林霜无语。
“就不能灵活一点?年都过完了,我还要年礼做甚?”
【主人,不能怪我,是你进度太慢。】
话虽如此,拆礼物这件事还是要做的,就跟后世拆快递一样,让人心情愉悦。
打包成礼盒装,一只火腿、两瓶水果罐头、两罐牛肉罐头、两瓶野蜂蜜、两封点心。
这样的十份,一模一样。
要得要得,好长时间都不用去供销社补货了。
刚清点完,林霜到院子里散步,温涛来了。
“姐,我要上乌城去了。呜呜呜,我妈变了,为了那个孟瑶,都不给我准备行李,我一点干粮零食都没。”
“姐给你准备了。”刚刚收了一波礼物的林霜特别豪气,还有一种总算有地方花的窃喜感。
“真的?姐,我就知道,还是姐你对我最好。”
“给你可以,你倒是跟我讲讲你们探听到什么?”
老实说,如果是从前,林霜肯定是不加考虑的骑上车跑大姨那亲自问,但现在她有点排斥。
提到这个,温涛立马来了精神,“姐,你大姨父打电话去孟康顺的厂子里,得知他们全家都搬离了花镇,你说奇不奇怪?”
“难怪孟瑶一点也不担心我们打电话。”压根联系不上。
“那边有没有说孟家搬去了哪?”
第365章 被跟踪了
有了自行车,温涛少年表示自己要骑车上乌城。
林霜有点担心,毕竟玛县上乌城有一百多公里,就算从家属院骑行,也还有一百二十公里的样子,路况不好,怕是要骑到傍晚才能到。
“姐,你就别担心了,我在这等客车,也不知何时等得到,我可没那耐心,就这样了。
一回生二回熟,每次来回乌城和青川镇,我总不能一直指望客车?你看下半年,大雪封山,客车都好几个月没动,我要是指望它,可能一直回不来。”
“等我熟悉路况后,以后会越来越骑的顺,回来看你们就方便了。”
林霜想想也是,把年礼拿了一份给温涛,里边有罐头有点心,路上也能吃喝,不至于饿肚子。
林霜本来想再带一份,让温涛转交给师父,但看少年阳光帅气的侧颜,便于心不忍。
算了,还是等她上乌城再给师父送。
“虽如此,如果遇到车你就拦,能早点回到乌城,我们也能少担心些。”
“好,姐,还是你最疼我。”
送走温涛,林霜便立即赶去县城。
乌先生见到林霜,立即笑脸相迎。
“林同志,您总算来了,还以为您把我们这边忘了呢?我侄儿的病可离不开您。”
林霜当然不会全信乌先生的话,这老狐狸是相信她的医术,但这段时间肯定不安分,怕是到处查她的身份,幸好一开始她就没露真容。
比起老奶奶妆,这个林小草的村姑妆,更能混淆视听,总之能拖延一段时间,等他们把重名的林小草扒拉一遍,她这边的治疗差不多也结束了,到时候银货两讫,再无瓜葛。
“乌先生这话我可不敢苟同,穆大夫可是在这,他老的医术是我这等小年轻比不了的。”
人嘛,该谦虚还是要谦虚,这可是在别人的地盘上。
果然,刚到门口的穆大夫听到这话,嘴上说“惭愧惭愧,我可不敢跟小友你比,英雄出少年,小林大夫就是这等少年,老夫比不了的。”嘴上如此,嘴角却翘到天上。
可见,不管什么人,都希望得到别人的尊重,尤其穆大夫这种对医术执拗的疯子。
“穆大夫您就别谦虚了,若不是有你一直帮乌栖调理身体,我那些药可不管用,以后再别吹嘘我了,我不过是站在前人肩膀上而已,比起穆大夫的付出,我这点医术不值当的。”
穆大夫这次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哪里哪里。”
“咳咳……不管是穆大夫,还是小林大夫,你们都是我乌青阳的恩人,只要帮我侄儿把病治好,我乌青阳这条命就是你们的,今后不管什么事,尽管开口。”
穆大夫沉怒,“好你个乌青阳,你这不是存心害我俩吗?我们要你命做甚?以后修要胡言乱语,幸亏是在这里说,你在外面可不要说这等话。”
林霜也接话,“是啊乌先生,你这话就严重了,我治疗乌栖的病,也已经提前收了你的诊金,只等乌栖病好,咱们就银货两讫了。”
她可不敢跟黑市分子牵扯太深。
看在夜明珠和虎骨的份上,病她必然是要尽力治的。
喝了杯茶的功夫,乌栖脸色红润的回来了。
看来这个病秧子身体好了不少,都能出去逛街了。
看到林霜,乌栖眼睛都亮了。
“林大夫,你来了,快给我看看,我的身体是不是好了很多?我现在能吃很多东西,也不会呕吐过敏,这是不是在说……”他不用死了?老实说,从前他觉得活着是真受罪,不如早点死了好解脱,如今体验过做个活人的滋味,他还是很眷恋这个世界的。
林霜一看就明白乌栖要表达的意思,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谨遵医嘱,你死不了。”
“好了,先伸出手来我看看。”
等林霜诊断一番后,也是笑容满满,“不错,比我预想的还要好,都不用等两年,最多一年,你的身体就能完全康复。”
“真、真的?”乌先生说这话时,嘴唇打颤,他实在没想到,开年就迎来这么个好消息,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对,我调整一下药方,有纸笔吗?”
“有,你等着啊小林大夫。”
开了药方,这里也就没她啥事了,林霜准备走人。
“小林大夫,您这就不够意思了,我可是已经准备了好酒好菜招待,还请不要推辞。”
这是强留?嗯,她很喜欢,乌先生请客,必然是好酒好菜招待,而她也正好饿了。
吃完饭,林霜起身告辞,走出院子,就感觉身后有人跟着,林霜立即改了路线,专往小巷子里钻。
起初后面的人还一直紧跟不放,可后面,见林霜骑自行车还走了一条死巷,除非她长翅膀,否则根本出不去,还是要折返回来。
于是跟踪的光头也不着急了,蹲守在巷口,百无聊赖的嚼着一根狗尾巴草。
可等啊等,还是不见林霜折返,光头觉得不对劲,立即也钻了死巷,可走到底,也不见任何踪影。
这厢,林霜已经站到供销社门前,并且换回本来模样。
朱大姐看到林霜,立即笑着打招呼。
“小林同志来了?今天要买点啥?”
林霜也感谢她给介绍了周山这个人,否则她还换不到那批药材。
因此也是笑着上前,“朱姐好,我回了一趟老家,正好带了些山货回来,给你留了一份。”
林霜从挎包里拿出一包菌子,从盖板底下递给朱玲玲。
朱玲玲笑容都真诚了几分,“妹妹,你真是客气……那、那我就收了。”
心道小林同志不但长的好,连为人处世也这么通透,真是妙人。
忽然想起什么来,连忙拉着林霜小声道,“小林同志,我那表舅前几天让我给你传话,他那又堆了不少药材,你要的话,抽时间去他那一趟。”
药材啊,她自然是要的,多多益善,而且这个年代的药材都是野生的,药效可是比后世药田里撒化肥的草药效果好太多,囤着稳赚不赔。
自然是要的。
林霜点点头,“谢谢,我回头就过去。”
林霜在朱大姐的糖果柜台买了一斤大白兔,一斤动物小饼干,一斤奶疙瘩,交了钱票,又去烟酒糖茶柜台买了两块砖茶,经过大件柜台时,那里果然是空的,似乎是旁边的唐春燕兼顾。
林霜见她在招待客人,便没有上前去打扰,用精神力看了下外面,没发现那个光头,这才出门。
“那人是谁?还是说他是乌先生指来跟踪她虚实的?”一路上,林霜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第366章 设套?
“曹爷,对不起,我把人跟丢了。”
僻静小院,光头懊恼至极。
曹爷挥挥手,“没事,不是你的错,我早该想到,年纪轻轻就医术了得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
“那乌先生那边?”
“你不用管,这事我会跟他讲。”
“那这事……?”光头有点为难,拔出罗卜能带出泥,可这事线索已断,如果硬要他把人找出来,怕是难。
曹爷自然看出他的心思。
“先不用管,等她下次再来,务必跟好。”
这是贼心不死啊!
林霜去到穆叔的院,不曾想穆叔并不在家,林霜只得独自去果子村,自行车骑到郊外梭梭林后,用精神力探查了方圆一公里都无人后,林霜立即放出拖拉机,疾驰在乡间土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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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
一个多月没有女儿消息,陆华英终于慌了。
“二哥,明珠也是你外甥,你能不能亲自跑一趟北疆,只要把明珠找回来,以后我都听你的话,再不跟你顶嘴。”
站厨房门口的丁雨薇撇嘴,说的好听,真要担心自己女儿,何不自己去一趟北疆?
说白了,还是不够重视。
你自己的女儿你都不想出力,指望别人替你操心,做梦呢?
“四妹,我能理解你担心明珠的心,但妹夫已经去了半个月,他做不到的事,你以为你二哥能做到?”
这是婉拒了呢!
陆华英内心悲凉,看吧,关键时刻,亲兄妹也靠不住。
但她还是不死心的极力游说。
“二哥,你一定有办法的,从小你就是咱家最聪明的人,我们几个都是你带出来的,不管三哥还是我,能在京市立足,都多亏了二哥把我们带出来,给我们安排工作,介绍亲事,二哥的好,我一直记在心里。”
“可是,二哥,能不能再拉妹妹一把?我知道你有办法的。”
陆华瑾一脸无奈,“华英,你刚也说了,明珠是我外甥女,从小我就最疼她,如果我有那个能耐,肯定早就帮了,何苦等到现在,华英啊,你太高看你二哥我了,那是北疆,我的手伸不到那边。”
“不,二哥,你有办法,你让陆钧去找,他是你亲儿子,他们军区就在农场附近,你让他带战友去找,他们都是训练过的高素质人才,只要他们肯出马,明珠肯定能找回来。”
“华英,谁给你出的主意?老爹,还是老娘?”陆华瑾眸子瞬间犀利起来。
陆华英还是怕这个二哥的,但现在她女儿失踪不知死活,她压根不管那些。
当即也带出了火气。
“二哥,你管谁说的,这事你到底给不给办?还是说,你不认我这个妹妹?”
陆华瑾失望闭眼,当年是这个妹妹撺掇雨薇把小儿子送回老家养,如今是咋有脸说出这种话来?
把妹妹当女儿一样拉扯出灿烂人生,不曾想她就这样回馈自己。
竟然还威胁起他来,突然之间,陆华瑾觉得人生索然无味。
“二哥,求求你,帮帮你外甥女吧,找不回她,我也不活了。”
“是啊老二,你就帮帮华英吧,那毕竟是你外甥女。”这时,一直躲屋里的两老也出来替女儿说话,他们也焦急外孙女。
好好好,都在逼他。
“陆华英,你就这点能耐?好事想不起家里,坏事就找家里,你但凡在娘家硬气一点,让梁家人出手,明珠说不定早就找回来了,怎么,你们在瞒着什么?还是说,那个传言是真的?”
“明珠当时援疆根本不是追着男人去,而是替他们梁家人去受苦去?”
陆华英慌乱的表情一闪而过,“二哥,你不帮忙就算了,咋还乱造谣?没有的事,真是明珠自己要去,都怪楚家那小子。”
还是不说实话啊,陆华瑾死了心。
丁雨薇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这小姑子的好日子到头了。
“华英,你还是赶紧去北疆跟妹夫汇合,两人在一起说不定能想出办法找到明珠,再晚可就不好说了。”
对于丁雨薇的话,陆华英没听进去,但却眼前一亮。
“二嫂,求求你,你回娘家去,让丁家人帮我找找明珠,明珠也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你也不希望她出事是吧?”
丁雨薇有点不理解这个小姑子,咋听不懂人话。
“华英,我和你二哥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你觉得公安都没法的事,我和你二哥能有办法?”
“你有,你哥可是外交官,他人脉广,你爸还是原部长,只要你开口,他们肯定有办法救明珠的。”
正言语拉扯时,门卫室有电话找陆华瑾。
陆华瑾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在猜测是谁打来的电话,难道是厂里出了什么事?
这样想的时候,电话铃再次响起。
等陆华瑾接通电话,听到对方来电的内容后,当即吓得话筒“啪嗒”滑落桌面。
“喂?还在听吗?你是梁正树的家人吗?反正尽快来个人,还有,你们那边我们也会派人了解情况,就是这么个事,请尽快。”
门卫处的老头诧异的看着陆华瑾,刚刚他咋听到电话那头说有人犯事了,姓梁?那不就是这位的妹夫?
陆华瑾无视老头探究的目光,当即去骑了自行车,直奔梁家。
这事情不能都丢给陆华英那个蠢货,得让梁家人去处理,说不定还能挽回余地。
希望只是虚惊一场,否则有这门亲戚,他的工作也会受阻。
而在看守所里的梁正树,也终于想明白,他是落入别人圈套了。
是谁?是谁要这么处心积虑的对付自己?
但如果是在京市,他还能想起几个被自己得罪的人。
但这是北疆,人生地不熟的,压根不曾在得罪谁。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积怨已久,有人就等这个机会搞他。
突然,梁正树想到那个少年,当年他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半大孩子,难道他都知道了?
梁正树突然后背发凉。
不,不会是陆钧,没有二哥当靠山,他就算是副团也没那个能力给他设套。
但无论是不是被设套,梁正树跟走/私团伙在一起是真的,他的前途算是终止在此了,至于还有没有命从这里出去,还得看最后的判决。
林霜并不知道这些事,此时的她已经把拖拉机停到了周大夫的小院子门前。
第367章 果子村
听到拖拉机声响,屋内的周山吓得手一抖,手术刀偏离了方向,昏迷的人还是疼得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完了,咋办?可别让人进屋来。”
周山腾出眼睛又看了眼上了门闩的门,当即松了口气。
没人应,对方就会当他不在家,继而离开。
问题是林霜不是一般人,她有精神力。
“周大夫,周大夫”的喊了几声不见有人应,堂屋门也没上锁,就猜测怕是捡药材没听见,调用精神力,这一查探,就看到一个血葫芦一样的人。
乍一看,还以为周山是在分尸,林霜差点就发动拖拉机跑路了。
好在下一秒,她就瞧见周大夫从血葫芦身体里取出两颗子弹。
林霜脸色越发凝重了,仔细打量那人。
浑身血浆浸透灰布衫,因为手术,衣服被剪开胡乱扒拉到身体两侧。
结实有力的臂膀,依稀可见的八块腹肌。
乱发黏附额前,干涸血痂覆在脖颈处,还好,脸没受污染,或许是被周大夫擦过了,是个线条刚毅的青年,黝黑面皮,二十岁上下,忽的,林霜看到青年虽昏迷,却死死抓在手里的五四。
五四啊?
林霜猜测,他应该是出来做秘密任务的人,起码是己方,瞬间松了口气,难怪周山敢救。
这种事也不能让别人知道,林霜充当起望风人,就拉个小马扎在院外看风景。
周山把伤口缝合完,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但很快他又打起精神,取出个饭盒,拿出里边的针筒,简单消毒后,给地上的人打了庆大霉素针水防感染。
等一切做完后,周山大大的输了口气,反正现在该做的他已经做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他也是上山采药捡到了人,离家近,就把人背回来。
当时听到枪声,他躲到灌木丛后,听到几个人呜哩哇啦讲着他听不懂的话,顿时让他想起当年小日子那群人的累累恶行,恨的牙痒,就举起他的老洋炮,能干掉一个是一个。
但他还来不及扣动扳机,人就踩空,滚落到一个不起眼的小沟里,然后就撞上这个血人。
周山联想起头上那群说鸟语的,立即猜测他们找的人就是眼前这个人,这当然不能让那群坏人找到,便把衣服和裤腰带接下来,把人绑在背上带回家。
周山偷偷摸摸开了门,准备打水给自己身上洗洗,但等看到院前的一个人影时,顿时吓得缩回头。
林霜听到动静回头,乍然一看,还是被门缝里的眼睛给吓一跳。
周山也认出了林霜,门缝拉大,四处张望了下走出来,招手。
“林丫头啊,你来了?去供销社了?”
林霜点头,望向里屋,周山也跟着回头,大意了,门没关严实。
“那个,你可别往外说出去。”
“放心,我不外传,再说,我又不认识村里的人。”
“吃饭没?”
林霜瞧着他虚弱的模样,立即把小马扎搬过来让他坐。
“你还是先歇一下吧,是不是连早饭都没吃?我去给你做吧。”
说着,林霜就卷起袖子进厨房。
总得让人吃饱了才有力气帮她搬草药吧?
她这个苦力也没白做。
周山的厨房干净又整洁,果然是医生,在卫生方面没的说。
周山怕林霜不知道东西摆哪,把小马扎移到厨房门口。
“房梁上,看到没,尿素口袋吊着的是土豆和红薯。”“旁边小一点的那个吊着的是玉米面,家里没细粮。”
周山觉得有点对不住林霜,他想去村长那借点细粮,但又怕他人走了,有人突然出现,林霜一女娃不会处理,干脆哪都不敢去。
林霜取下玉米面口袋,挖了一碗出来,特别粗,跟后世喂小鸡仔那种差不多。
其中还掺了磨碎了的玉米芯,林霜终于也见识到这个年代的粗粮,这做出来的应该就是那种发硬的馍馍。
拿了四颗土豆,林霜削皮切成小块。
老头这里粮食虽然不多,但肉多啊,墙上挂着一排的腊肉,但想也知道不是猪肉。
“用最右边那块吧,那是野猪肉,其他的是狼肉。”
看到都被烟火熏得看不到颜色。
林霜是听劝的,取下那条一公斤多些的野猪肉,切了一段,其余的又放回去。
切的这段正好是肥肉多的,正好,下锅里煸炒出油,加上土豆一顿爆炒,差不多的时候撒上盐,把洗好的玉米面倒进去,一起煮。
饭在锅里闷煮了十多分钟,香味就溢了出来,老头砸吧了下嘴,连人都精神起来。
“丫头,还是你们城里人会吃啊。”
林霜:“……”把玉米面换成大米,野猪肉换成真正的腊肉,煸炒的时候多放些猪油,那才叫会吃好么?
一盆黄灿灿的焖饭上桌,色泽油亮、香气扑鼻,勾得人食欲大动。
林霜给老头先盛了一碗过去,老头眼睛都定在尖尖的一碗饭上,下意识吞咽了下口水,也顾不上其他,端起碗来就扒拉。
“好吃!好吃!真香啊,林丫头,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林霜不觉得自己做的有多好吃,毕竟食材和调料有限,只以为老头是给面子才这么说,可等一口饭喂进嘴里,那股油香,以及玉米本身的清香瞬间充斥口腔,让林霜着实惊艳了一把。
再吃一口野猪肉,瘦肉咸香有嚼劲,肥肉香而不腻,甚至有点q弹糯感,半点腥臊都不曾见,这哪里是野猪,这比家猪都香啊!
“好吃吧?”
林霜嘴里塞满了米饭,顾不上说话,只能点头回应。
老头得意道,“我在深山里打的,一片的野果林,野猪吃的就是野果,新鲜的时候还能吃出果香,腥臊味也极其淡,所以我就一直留着自己吃,压根舍不得给别人。”
“不过,我给你留了一头,就在地窖里。”
“谢谢周叔。”林霜也不矫情,大方接下。
吃完饭,给老头帮忙洗干净锅碗,又去看了眼那人情况,见他依然昏迷,倒也没发烧,林霜怕伤口感染,趁机给那人喂了几滴灵液。
“走,我带你去看药材,这次比上次还多,你这拖拉机估计一趟都拉不完。”
“没事,拉不完我回头给您送粮来再拉也一样。”
提到粮食,老头也很心动,“丫头,会不会为难?”
“不会,倒是周叔,你这边需要什么,能够弄到的,我会尽量,要钱要票也行。”
林霜没带物资过来,就是想看看老头需要什么,再适当搭配。
第一次交易,谁吃亏点都不要紧,但这种关系若要长久下去,还是说清楚的好。
她估量药草的价值,再根据周山的需要,配同等价钱的物资,这样谁都不吃亏。
老头也有点心动,“可以吗?”
“当然可以。”
听了林霜这话,老头走路都轻快起来。
等看了药材,只论数量的话,的确比上次还多了三分之一。
“你看看清单。”
林霜接过老头递来的烟壳,上边整整齐齐的小字排列,倒是跟他开药方时的狂草大相径庭。
因为地域关系,这边能生长的草药也跟南方不一样。
清单上排第一的就是这边的贝母,这个挺值钱的,不过,她空间里也移栽了贝母,如今已经挖了好几茬,她有足够大的储存空间,再多都不嫌多。
现在的中草药,等到几十年后就是稀罕物。
趁着品类多的时候,都存储一些。
她在后世曾听老师讲过,有很多草药都绝迹了,可能是林木采伐,也可能是掘子孙根的乱挖。
还有就是,后世到山上采药的人不多了,都是药田种植,化肥催生、农药残留,导致后世的草药药性降低。
偏那些中医还不敢加量,导致见效差,越来越多人不看中医,进入恶性循环。
人参就是个例子,正常人参需要吸天地精华,能入药也需要十几年时间,可人工种植的人参只需要三年六年,效果咋可能跟野山参相比?
不过,林霜也有疑问,贝母是有季节性的,一般在秋天收获,时间过了,挖出来就是瘪的。
可这些晒干的贝母粒粒饱满。
“穆叔,这些也是你挖的?”
“不是,有一部分是隔壁村的赤脚医生储存的,他家祖辈都是村里的大夫,懂点草药,儿孙们人又多,秋天抢收完,他就让儿孙们上山去挖草药,这些就是他去年和前年的存量,但自从……”
周叔叹了一口气。
自从什么,林霜是明白的,无非就是中医院被强行改制成西医,收购站收购草药的计划量一下子断崖式下跌,像隔壁老头家里存储的大量药材,便没了去处。
“林丫头,你也不用有负担,老刘说了,随便给他几公斤红薯就行。”
“红薯你能弄到吧?”
看见周叔小心翼翼的模样,林霜有点心酸。
“有,还要什么,那位老人家?”
周叔摆摆手,“他原话就是这么说的,你看着给吧,他家一大家子二十几口人,小娃儿太多,都饿得面黄肌瘦的,不过,这个年头,谁家都不富裕,能把人养活就不错了。”
清单上,标注三角形的就是刘老头的,原本林霜准备给他换些细粮,如今看来,还是给红薯土豆这种粗粮吧,娃儿那么多,也能多吃一段时间。
接下来就是柴胡、赤芍、甘草、罗布红麻、沙生蜡菊、驴蹄草、白鲜、厚叶岩白菜、阿尔泰瑞香等。
两人刚搬了一转草药到拖拉机里,门口就来了一群人。
周叔紧张的捏着裤缝,而林霜打量几人的时候,发现竟然遇到熟人,正在她琢磨人家是不是在出任务,她要不要打招呼时,对方先开了口。
“林老师?你怎么会在这?”
“我跟周叔认识,过来看看他。”
林霜从前方座位上拎出两块砖茶,两包点心递给周山,原本一来就要给周山的,但因为他关了门耽搁,后面她也忘记了。
谢松柏简单跟人群里年长的那位介绍起林霜。
“你们军区从我们那要走的扫盲班教材,知道是谁写的不?就是这位林老师,对了,她还是我们军区陆副团的爱人。”
年长的同志是个爱才的,立即跟林霜握手介绍自己。
“宋霖,xx军区xx团团长。”
要不是有要务在身,宋霖巴不得现在就挖人,但他也知道轻重缓急,连忙转了话题。
“林同志,可见到一位受伤的人?如果有线索,请告诉我们,这对我们很重要。”
林霜和周叔对视了一眼,都希望他们的判断没错,里边的人就是己方人,最好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反正不能是啥敌/特。
“我、我从山里捡了个人回来,你们看看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周山说完,就带人进屋。
宋霖一行人先是一愣,接着天大的喜悦浮现在他们每个人脸上,都迫切跟上周山的脚步。
房间太小,林霜就没进去。
但很快就听到那位宋团长站立敬礼感谢的声音。
林霜松了口气,好事啊!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那位便衣战士被担架抬上他们的军用车。
“感谢周同志,回头我们一定备好谢礼送过来。”
周山摆摆手,“不用不用!救对人就行,我是大夫,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
几位战士再次以宋团长为首,给周山敬礼,表达他们的感谢之情。
药材装车,林霜很快开走。
开出几公里后遇到岔路,林霜转了向,在一个背风坡处停下,精神力四处查看,确定没有人后,把药材都收进空间。
又把粮食放到车里。
给刘老头的是足够份量的红薯和土豆,另外又给他收拾出一包东西来,有红糖、点心、水果糖、一斤花生,人多眼杂的,这些就够了。
给周山的则是一袋白面、一袋玉米细面、红薯和土豆也拿了一些,再是两罐水果罐头、一套春夏军绿男装,想了想,又捞出四条鱼,他们两家分分。
林霜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在附近转了一圈,没想到还捡到两只迷路的小羊羔,也不知是不是野生的,等了半个小时,不见有人来寻,林霜就把它们收进空间。
再次回去,周山眼睛都瞪大了,没想到林霜还真能弄到粮食。
“这个好这个好,但会不会多了?”
“不多,你的药材值得这个价。”
但周山还是觉得占了林霜便宜,心道下次去山里看看,听说山里能够捡到狗头金,到时候看能不能补贴给林丫头。
折返到半路时,路上终于有人,还是认识的人,林霜心道不好。
第368章 三个条件
折返到半路时,路上终于有人,还是家属院的嫂子,林霜心道不好。
不过又想,她开拖拉机也没问题,毕竟她背靠机械厂,自己又是机械工程师,开拖拉机咋啦?帮村里修理,如今开出来溜一圈试试有何不可,这样一想,人立马淡定。
如果说自行车是人人向往的大件,那拖拉机就是路上看见都要驻足仰望的存在。
只是等李春花看清开车的是个女同志,再一看,还是林霜时,顿时心虚的低下头。
当然也不忘把两个女儿拢到自己背后,这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搞得她像是会吃孩子的大灰狼似的。
还有,跟李春花走一起的男人是谁?
但因为只是擦肩而过,林霜并没有看清那人样貌。
反正不是吴连长,想来是亲戚吧,年前不是还听说李春花把娘家亲弟留在家属院暂住,想给他寻户人家入赘吗?
或许是那个弟弟吧。
林霜没注意到的是,吴大丫吴二丫被母亲挡在身后时,都想朝林霜求救。
她们认识这个家属院的阿姨,经常听汤阳说她做的吃食如何如何好吃,对家属院里的孩子都很大方,唯独对她们姐妹抠搜,那时她们是不喜欢她的。
但现在,娘都要把他们送给表叔养,她们不想的,他们要亲娘亲爹,天天有干不完的活也不要紧,她们只要呆在爹娘身边。
“大丫二丫,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别想了,人家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把你们送去表叔家,娘也是为你们好,你们表婶不能生,一定会把你们当亲闺女疼的。”
“你们表叔家有吃不完的肉,以后你们有好日子过了,可别忘了你们亲弟弟。”
“磨蹭啥呢?春花啊,你要是不愿意,把俩丫头带走就是,我彭屠户可不缺想当我闺女的人,只要我愿意,儿子也多的是想来我家,但我还是想着咱们是亲戚,知根知底,好处还是留给你们,但若你……”
李春花可是还想着拿那一百块呢,立即拽上两闺女加快步伐追上前。
“表哥,说好的的事,我咋可能变卦?”
“我知道,你和表嫂也是看我们养孩子累,想要帮我们分担,这个情我记下了,放心,她们姐妹现在就是你们家的人,跟我李春花没半点关系。”
彭屠户满意的点头,“行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快些,得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家。”
于是一行人脚步又加快了些,倒是彭屠户瞥了眼李春花,摇了摇头。
为了给娘家弟弟筹钱娶媳妇,连亲闺女都肯送人,这婆娘不是一般的蠢。
不过,蠢点好,不蠢也不会被他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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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县城时,林霜早就把拖拉机放入空间,换成了自行车。
林霜本来想去看看大哥,但看看时间,陆钧快回家了,那她也回吧,不早了,免得让他担心。
陆钧其实已经回家了,媳妇怀孕了,陆钧时刻记着这个事,把事情都提前处理好,比平时早半个小时下班。
只是才进家属院没走几步,就被门卫小李叫住。
“陆副团,你电话,巧了不是?”
陆钧调转脚尖,大步上前拿起桌上的听筒。
“老三,是我,霍景闻。”
霍景闻隐晦的讲了他这段时间的布局,未免对方狗急跳墙,对他亲近的人下手,霍景闻提醒防备。
“梁正树被抓了,在你们那边,梁家大乱,陆华英已经上了去北疆的火车,我猜她肯定会去找你。”
“不怕,我只当她是跳梁小丑。”
“癞蛤蟆跳脚面膈应人啊!你倒是无所谓,万一去缠你媳妇呢?做好防备。”
“对了,老二最近应该都没时间跟你碰头,梁家人,进去就别想出来,我会让他多加几把火。”
陆钧拳头紧了紧,他的事,自然也少不了他加柴。
“嗯,我知道了,大哥。”
“对了,我咋感觉你心情很好,咋了,是有什么好事?说来听听,也让你哥我沾沾喜气?”
本来他做大哥的怕陆钧听了心情低落,还想着如何安慰他,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陆钧下意识摸摸自己脸,他没笑啊,大哥咋知道。
陆钧本来就要跟人分享喜悦,自然就说了。
“嗯,好事,我媳妇怀上了,你要做大伯了。”
霍景闻一听,当即眉开眼笑,“果然是喜事,恭喜恭喜!回头我给弟妹寄些营养品过来,你也要知道疼媳妇,别摔了碰了的。”
一旁的周航憋笑憋的厉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家领导多懂似的,看这话,跟老父亲似的操心,谁能想到他自己还是一只单身狗。
单身狗挂了电话,立即吩咐上人。
“小周干事,去去去,百货大楼,麦乳精,奶粉,罐头,能放一段时间的点心,能买的都买,给陆钧那边邮过去,知道为什么我这么高兴吗?”
周航:“啊?”
“我要做大伯了,快去,快去,对了,你说,要是陆钧生个女儿,我能不能要过来养?”
周航一脸黑线:为了你们的兄弟情义,劝你善良!
还有,你这么高兴作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要当爹了!
但面上还不敢逾越,毕竟这是顶头上司。
“领导,现在百货商店都关门了,我明天中午去,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的。”
霍景闻手指敲桌面,“这样,明早我允你半天假,你尽快把这事办妥。”
说着,打开抽屉,把里边的钱票一股脑儿的都用信封装给周航。
周航当然不敢违背,连忙收好,也把这事记下。
“对了,你回头再问问你哥嫂,孕妇要注意些什么,回头整理成册,拿给我。”
周航张了张嘴,最终啥都没说。
这时,门口的大爷打电话上来,周航立马接起。
“小周干事啊,你们领导人呢?那个何啥的又找来了,你看我要不要把人放进来?”
周航捂住话筒,问霍景闻。
“领导,何泽菲又来了,要不要见人?”
霍景闻朝椅背靠下,思索一瞬后点头,“可以,让她上来。”
周航立即回了老头,放下电话,周航试着开口。
“哥,我觉得吧,霍爷爷给你介绍的陆应雪,模样还是可以的,你要不要试着处处看?”
一天天的对付何泽菲这朵烂桃花,周航也累啊,倒不如这位大爷赶紧找个人结婚算了。
霍景闻气笑,“周航,胆儿肥了,老爷子给你什么好处?还是说陆家人给你了什么好处?”
周航连忙摇头,“哥,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只是以我的角度来看,以其让何泽菲来纠缠你,不如赶紧给自己找个对象,这样她脸皮再厚也不会来打搅你?”
“那为什么是陆家人?那是陆钧堂妹,老子脑袋被驴踢了才会戳我兄弟心窝,更何况陆应雪是谁?配得上我?”
又来了又来了!
周航心累,“哥,你有本事让别的姑娘,李应雪,杨应雪的喜欢你,我也提议你跟人家处处啊。”
看吧,单成老男人了,连兄弟女儿都想抱来养的老男人,不早点解决个人问题,迟早要出事,他这是为了谁啊?
“行了,我不妨实话跟你讲,我爱自由,找媳妇就是找麻烦活受罪,我觉得现在很好,当然,人的心境可能也会变化,或许将来我又想找了,但现在,我是真不想找。”
“老爷子也拿我没辙,还有,那个陆应雪,陆老三家二闺女吧?别看陆老三两口子老老实实不蹦跶,但会咬人的狗不叫,你可小心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对了,猫儿胡同那边盯得怎么样了?何谦那老匹夫忍得住?”
提起这个,周航有些一言难尽。
“那个,何谦似乎还有别的相好。”
“啪嗒”烟盒被重重丢桌上,“这种事咋不早说?”
周航,“我刚让人确认身份,正要跟你汇报。”
说着,周航递上牛皮纸袋。
不过,这时,门外想起皮鞋“哒哒”的声响,紧接着一个窈窕身影出现。
“叩叩叩”
“请进!”霍景闻没起身,掀开眼皮让进。
周航把人迎进来,“何同志,请坐。”随即送上茶水,便悄悄退出,顺便关上门。
等周航一走,何泽菲就大咧咧的把腿伸到茶几上。
霍景闻见惯不怪,多余一个眼神都没给。
“说吧,又是因为什么事?”
“何泽阳,我那个私生弟弟,是你动的手吧?”
霍景闻一脸讶异,一副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
“何泽菲,脑子有问题就去看医生。”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何泽阳是因为买凶杀人不成,反被凶手供出他这个幕后主使,”
“怎么?法院是你何家开的,想怎么判就怎么判?”
“何泽菲,我要知道你这么蠢,当初你让我查何泽阳身世,我就不该理你,怎么?舍不得现如今的权势?不想给你母亲报仇了?我还真是看错你了!”
何泽菲掀了掀眼皮,“你不用试探我,我今天来就三个事。”
霍景闻无语,“何泽菲,提醒你一句,在我这里没有免费的午餐,该付的代价你该知道。”
“最后一次,霍景闻!”
霍景闻心道,听听也无妨,“说来听听。”
“第一,我要让何泽阳死,立即!别忙着解释,我知道你和楚家那位里应外合,你出谋,他动手。”
“就何泽阳犯的事,勾结山匪头子截杀军属,早就够他吃花生米了,是你压着吧,你再等。”
“何泽阳就是钓饵,就等何谦上钩。”
“霍景闻,求你了,让何泽阳赶紧上路吧,他活着就是污染空气,我要让他快点下去和他母亲一起给我妈跪下认错。”
霍景闻没说话,何泽菲继续。
“第二,娶我!我只要一个名头,你的事我概不干涉。听说霍爷爷四处给你张罗对象,不如跟我领证,也省了麻烦。”
“放心,我不喜欢你了。不过是为了活命,我知道你要对何家动手了,到时候我就是坏人的女儿,京市是待不了了,多半会被丢去乡下,可你也知道,我吃不了那种苦,看在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帮帮我。”
“如果我不呢?”
“那就是第三点,送我出国。”
“何泽菲,你可以滚了,你说的三点,我都不会同意。”
“如果我说出何谦藏着的黄金呢?”
****
陆钧还给伯娘打了电话,得知林霜怀孕两月余,伯娘高兴的同时一阵后怕。
“怪我,怪我,我咋就没发觉呢?”
“小四啊,你得给她补充营养,也不能让她操劳,女人怀孕是很辛苦的,能做的你都帮着做掉,知道吗?”
“伯娘,我听您的。”
伯娘又把一些注意事项都嘱咐了一遍,说到最后同房这件事上,伯娘也有点不好意思。
“反正你要注意点。”
陆钧连连说好,挂了电话,伯娘就跟全家宣布这个喜讯。
而陆钧也回家开始做饭。
林霜回到家,就闻到厨房溢出来的饭菜香味。
听到动静的陆钧立即来到院里,“去哪了?咋回来这么晚?没事吧?累不累?”
“陆钧同志,我先去洗个澡,回头再跟你讲。”
洗完澡的林霜困的要命,倒床上就睡。
陆钧来喊媳妇吃饭时,人正睡得香甜。
陆钧怕她晚上睡不着,伸指头戳媳妇的脸。
媳妇的脸好软啊,嫩嫩的,他都不敢用力。
没反应,陆钧只得摇人,“媳妇,醒醒,下雨了。”
平时他喊不醒媳妇,只要说下雨了,媳妇立马就会醒。
林霜的确醒了,幽怨的瞪上陆钧。
“我困死了,你让我继续睡会咋样?饿一晚又不会有事。”
陆钧却不觉得,但也没反驳,免得惹媳妇不高兴。
“我给你蒸了鸡蛋羹,很香的,想不想吃?”
林霜动了。
“我还给你炒了香椿肉,我尝了一块,特别美味。”
林霜掀开了被子。
陆钧嘴角微微翘起,帮媳妇拿来外套给穿上,又蹲下把鞋子给她穿上,林霜瞌睡彻底醒了。
把今天的所见所闻都简单分享了下。
“人没事吧?”
林霜想到自己喂出去的几滴灵液,非常肯定的点头,“没事,周大夫医术很高明的。”
“那就好,宋霖是吧?我知道他是谁了,边防站那边的驻军,团级单位。”
“谢松柏?那家伙有门绝技,多少人争着想要,这次应该是被借调。”
林霜忽然想起,钟团好像是谢松柏的舅舅吧,舅妈突然改道,他应该知道些什么,要不等人回来,她去打听打听?
实在是孟瑶太奇怪了,林霜有不好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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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赶走
“媳妇,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霜想了想,除了在汤嫂子家闻到腥味有点反胃外,似乎没有其他症状,跟没事人一样,似乎那次反胃,只是为了提醒她这个准妈妈她有孕了。
“没有,你别担心,我哪里都好,能吃能睡。”
“不过,我觉得我们的孩子是个贴心娃。”不然咋就给她这个糊涂妈提醒呢?
陆钧自然是媳妇说啥都对。
“嗯,肯定是个贴心小棉袄,回头我让人在京市给她买漂亮的小裙子,我们家孩子,肯定是最好看的那个。”
林霜见他一脸向往,也就懒得戳破他的畅想,看来这人是真心喜欢女娃,这样好,他要敢重男轻女,她就让他一个人过去。
吃完晚饭,陆钧牵林霜在院子里散步。
“抓紧我的手,小心点。”
林霜很是无语,“老公,放轻松,咱家地面上的雪你已经扫过,还有你陪在我身边,能有什么事,别那么小心翼翼的。”
虽然说要注意,但也不能让自己活得这般谨小慎微。
“好。”嘴上应下,人却紧绷着身体,林霜突然拽住陆钧衣领,把人往下拉。
温热的唇碰触到他的时,陆钧脑袋瞬间空白,林霜见此,恶作剧的撬开陆钧牙齿,攻城略地般长驱直入。
反应过来的陆钧脸颊滚烫,耳尖绯红,下意识想把人推开,可又想到媳妇怀着身子,怕伤到她肚子,只得闷声闷气提醒,“媳妇,别闹,让人看见不好。”
林霜好笑这个老古板,“我在自家地盘,谁笑了?再说,他们看得见吗?放轻松,老公~”
老公两字拖得婉转又动人,石头听了都得开花,更何况陆钧本也不是石头,要不是地点不对,他才是最狂野的那个。
媳妇说的对,院门关得紧紧的,谁也看不见,陆钧反客为主,把人圈在怀里肆意亲,就是苦了……,没法继续深入交流。
“媳妇。”
“嗯。”许久后,两人依偎在床上,陆钧在专心看书,林霜却已经昏昏欲睡。
“又困了?”
“嗯。”
“那就睡吧。”
林霜知道他最近爱学习,正想讲我睡我的,你自己再看会儿,“啪嗒”眼前突然黑暗一片。
“停电了!”
“嗯。”这下是真的要睡觉了。
陆钧摸黑把林霜枕头放平,扶着她躺下,这才一骨碌翻转,把人圈在怀里,自然的,不忘帮媳妇把被子压好。
“媳妇,你会带孩子吗?”
林霜:“……”要不退回前世,她也结个婚生个娃,好歹混个经验值?
“你会带?”林霜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就听见后背轻颤,竟然还笑?
“我是这样想的,到时候让伯娘来给咱带孩子,你看如何?”
这话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大哥二哥会不会有意见?”
“不会,大哥家的安晨安闻都非常听话懂事,大哥是村里会计,有大把时间照顾家里。至于二哥……”
媳妇都不知在哪个旮旯里,就别谈孩子了。
“只要她愿意,我求之不得。”
“那大伯愿意不?要不让他也一起过来?”让人家老两个分开两地,林霜也有点不忍。
看得出,大伯大伯娘关系很好。
“大伯暂时不会过来,等咱们生二胎,或许大伯就过来了。”
林霜无语,头胎怀上,这人就想着二胎,这个年代的人是不是都想生生生?
“陆钧,你是不是只想我给你生孩子?”
陆钧手一紧,捏得林霜生疼,“啪”的拍开陆钧不规矩的手。
“不是,媳妇你别生气,你不想生咱就不生,我都听媳妇你的。”
林霜好笑这浓郁的求生欲。
“算你识相。”
陆钧暗自庆幸,果然啊,伯娘说的对,怀孕的女人都有点心思敏感、阴晴不定。
“不过,不管生不生,生几个,把伯娘伯父接来一起生活,我是愿意的,他们养你小,你养他们老,天经地义。”
两位长辈的品性她是了解的,一起住不会添麻烦,只会给他们小家庭添砖加瓦,这样的长辈她求之不得,得之如同得宝,林霜非常欢迎。
陆钧听得出媳妇没有半点勉强,她真的愿意跟他一起养两老,也暗自松了口气。
“谢谢你,媳妇!”陆钧满足的揽着媳妇进入梦乡,一夜好眠。
隔天,大姨和大姨父就带着大包小包来家属院。
“大姨,大姨父,你们怎么来了?”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们要当姨外公姨外婆,能不过来看看我未来乖外孙?”
大姨父觉得这姨外公实在不顺耳,提议,“小霜啊,要不去掉‘姨’?让孩子喊我们外公外婆如何?”
林霜见大姨父问得小心翼翼,心里酸涩不已,对比亲爹秦弘文,眼前这儒雅期待的长辈才更像孩子的亲外公,喊一声有何不可?
更何况,他们一直把她当亲生孩子对待,若不是捏着林家巨额财富,她改名当他们的亲生女儿都行。
“好啊,以后您们就是孩子的亲外公亲外婆。”
“真、真的?”大姨和大姨父都有点手抖,声音都劈叉了。
“当然是真的。在我心里,你们就是我最亲的长辈,跟亲爹亲妈没两样。”
大姨眼睛一红,大姨父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他是一家之主,心里明明决堤,面上还要维持着笑。
“你看你,平白惹孩子难受,她还怀着孕呢?孩子待咱们亲,你又不是不清楚?”
大姨瞪了眼大姨父,瞧瞧这锅甩的,明明是他自己先提出来的。
大姨抹干眼泪,把提来的东西分门别类。
“我和你姨父昨天来过,但你不在家,你也是,怀着孕就别到处乱跑。”
想起昨日自己拼命蹬自行车,林霜莫名有点心虚,也不知会不会对胎儿有影响,应该没影响吧,她肚子一直好好的。
“我没乱跑,就是出去散散步。”林霜信口胡诌。
大姨也不知信还是不信,反正没再提。
“这些是麦乳精,还有一斤红糖、几两大枣、一斤鸡蛋,一包你爱吃的奶疙瘩,都是营养品,你记得吃,别亏待自己,你现在可是两张嘴在吃饭。”
林霜心道,怕是还没长嘴的吧,就吃饭?有那么饿吗?
“我还跟夏大姐换了一只老母鸡,等会儿炖汤给你喝。”
林霜很想说不用,毕竟她空间里多的是鸡,但看两老喜笑颜开的脸,便闭上嘴,她可不能做那个扫兴的人。
“还是大姨最疼我。”
“我不疼你谁疼你?”
“咳咳,小霜啊,以后每天早上我都给你送新鲜牛奶过来,你记得喝。”
“谢谢大姨父,早上会不会耽搁你工作?”
“不会,我起早点就行。”
两个长辈放好东西,又帮她把院子打扫一遍。
“以后衣服你就放着,回头我过来给你洗,你怀着身子就别蹲下去了,平时走路也注意些。”
林霜想到甄嬛传里的那些妃子,明明才查出怀孕,远远不到显怀的地步,就挺着肚子让人搀扶着,莫名想笑。
“好。”但长辈的叮嘱必须接着,这是心意。
忙活了一阵,把鸡炖上,大姨父烧火,大姨也和林霜聊起了大姐温婷。
“曲老爷子病重,估计挺不过去了。”
“你姐夫一家子都回了曲家村。”
这话里藏着的担忧,谁都听得出。
“大姨不用担心,曲老一定不会有事的,彭阿姨是医生,说不定她有治疗办法。”苍白的安慰,不能让驱走大姨心里的阴霾,接下来,大姨都有些闷闷不乐。
吃完饭,大姨父就拉着大姨离开,让林霜好好午休。
“我说你咋了?小霜还在怀孕,你咋把情绪带到她面前?”出了家属院,大姨父就说起了大姨。
要他说,亲家爷爷病重,的确让人同情,但一杆子打远了的人,咋个都跟自家没关系,说他凉薄也好,别的也好,总之,是他养大的孩子最重要。
更何况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谁也逃不掉,没必要把情绪带到一个孕妇面前,影响到侄女的情绪。
“我下次注意就是,刚刚没忍住。”大姨愣了一下,也才后知后觉自己不应该,小霜可是她疼如亲闺女的人,不,比亲闺女还在意。
“我刚刚只是想到,温婷也怀孕了,那边人要是没了,她身边没个人照顾,她一个孕妇不知咋过?”
“你糊涂了不是?曲涯那小子不是人?人家婆婆也在身边,你就放心吧,好歹在闺女肚子里怀的是他曲家的种,肯定不会忽略了温婷,再说她从小就懂事,自己必然会照顾好自己,你就别瞎操心了。”
“哦,好吧,你说的对。”
“明凤,你是不是心里有事?”
到底是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妻,温建业稍微细心一点就能察觉出端倪。
好在潘明凤也不是个能藏住事情的人。
“老温,昨天我跟夏大姐去玛河上看人家捞鱼,回来就发现我们的房间被人动过。”
温建业顿时冷脸,家里就一个外人,自家的几个孩子从小什么品性他最清楚,就算桌上放一塌钱不管,也不会少一分,那翻房间的人便只有借住的孟瑶。
他倒是小看她了。
“有没有看见是谁?”
“我、我问过孟瑶,她在家,家里有没有人来过,她心虚的不敢看我,还说没人来过。”
“我确定东西被翻过,翻的人,每一样都尽量归位,但我剪子习惯把尖头对着一个方向,昨天看到剪子却对准了门口。还有我们的枕巾也是摆反了的。”
“东西少没少?”
大姨摇头,这是她纳闷的地方。
“咱家存折、还有铁盒子里的一百多块现金,以及钱票,一张不少。”
大姨父冷笑,“所图不小啊,不行,孟瑶今天必须搬出去,不能再把她留在家里。”
“可、可她一个女孩子出去住安全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又不是恶人,会给她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她年龄比小霜还大,有些事情该自己承担,而非靠别人,我们只是邻居,跟她又不是亲戚,没必要样样替她考虑周全。”
当孟瑶听说要让她搬出去时,当即眼泪哗啦啦的流。
“潘阿姨,温叔叔,我是哪里做错了吗?你们也知道,我在这边无依无靠,出去遇到坏人咋办?我只是借住一段时间,等我爸妈过来接我我就离开,潘阿姨温叔叔,能不能看在我爹娘的份上,继续让我住下去?”
“不行!孟瑶,我不是跟你商量,我是通知你,你也不用担心没住处,回头我会给你找个住的地方,你记得交伙食费就行。”
孟瑶:“……温叔叔,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还真能装啊?
温建业也算阅人无数,眼前的姑娘装无辜的伎俩还是恶心到了他。
“也没什么,就是我家里丢了一千块钱,你说我要是报前边的派出所会怎样?”说这话时,温建业紧紧盯着孟瑶。
孟瑶下意识就要说,“咋可能?”她压根没动过钱票,可她也立马反应过来,温建业是知道她翻了家里,这是铁了心要把她赶出去。
孟瑶知道再无转圜余地,当即抹着眼泪,给两人鞠躬。
“谢谢温叔叔和潘阿姨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现在就搬出去,你们也不用给我找,我自己去招待所。”
第二天,温建业来给林霜送牛奶,就简单讲了孟瑶搬出家的事,不过,林霜还在睡,开门的是刚起床的陆钧。
“大姨父,这也太早了,会不会身体吃不消?”
大姨父摆摆手,“习惯了,再说我天一黑就睡,三四点起床也睡饱了。”
林霜醒来就喝到温热的牛奶,以及两个水煮蛋,一碗小米粥。
吃饱喝足,林霜还迎来了好消息。
“小霜,申请被批准了。”
林霜一愣,但旋即反应过来苏静说的啥。
“恭喜恭喜!”
“我和老汤也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不,刚拿到审批,包大强就请假同汤穗去领证了。”
“嫂子,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席?”
“就今晚,定在咱食堂里,这是之前我们两家商量好的。”
“小霜,你和陆钧一定要来。”
“这是自然。”她还是媒人呢!
林霜除了恭喜,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苏静一脸喜色的说完就离开,好似去赶往下一家。
林霜则琢磨着送什么礼物,虽然说媒人不用随礼,但林霜没好意思空手去。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入乡随俗,从囤货里选了两个牡丹花搪瓷盘。
林霜本来这事该圆满结束了,不曾想下午隔壁就吵吵闹闹的。
“林老师,走啊,看热闹去。”喊话的是一向大大咧咧的凤庆嫂。
第370章 婚宴醋意
林霜听着像是隔壁汤嫂子那院有人吵架,顿时也着急,立即拉上门跟着凤庆嫂离开。
“嫂子,发生什么事了?”
“小林,亏你还住隔壁,连这等热闹都不知道,还不是李春花那弟弟,去汤家提亲了。”
林霜皱眉,难道汤穗和包大强的事没人知道?
“你都不知道,前两天李春花四处借钱,说是老家有急事。
不过,我们都没敢借,实在是她那人……你知道的,借出去就跟肉包子打狗一去不返,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
更何况她借的不是一块两块,还是一百块,这么一大笔钱,谁敢借?”
“但你知道不?今早几个嫂子在一起闲话家常,她竟然借到钱了,原来人家有个远房表哥,是屠宰场。
这钱吧,指定拿不回,她那亲戚肯定不知道她那德性。”
远房亲戚?
林霜想起昨天擦肩而过的那男人,竟然不是李春生?
早知道就多看一眼。
不过,借钱为何带着两个女儿?林霜很是纳闷。
但也只是一瞬,两人已经到热闹外围。
就听见里边一个男人的声音。
“汤穗,你答应过我的,出得起两百块彩礼就嫁给我,你这人咋说话不算话?”
汤穗早就被气得失去了理智,此时火爆脾气上头,掐着腰开口就骂,“李春生你这瘪三,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谁答应你了?一开始你像花孔雀一样凑上来,老娘就严词拒绝,你还要咋样?还是说你听不懂人话?”
一旁的李春花见弟弟被骂呆了,都不知道回骂回去,立即开口替弟弟说话。
“汤穗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就是你答应的,我听见了。”
“你们是姐弟,你当然给他说话,我再说一遍,老娘没说过”
“就是你说的。”
“那你说,我什么时候说的?在哪里说的,你给我说清楚。”
“在服务站门口。”
“年三十中午。”
这下子,围观的一群嫂子看汤穗的眼神都不对了,人家能说出时间地点,代表人家没说谎,倒是没想到汤副营家妹子是这种人,这不是耍着人玩嘛?
嫂子们基本都是这个想法。
“不对啊,汤穗今晚不是就要跟包连长结婚吗?这才几天啊?她莫不是攀上高枝就踹了人家,来个死不认账?”
“放你娘的狗屁!我小姑子从来没跟李春生打过交道,何来答应一说?经过我和老汤同意吗?不清楚事情原委就别瞎起哄。”
“还有你李春生,我小姑子说的没错,你莫不是尿不够,要不要我家汤阳撒给你?我家小姑子又不是不挑嘴,就你这样的,别说答应,就是看一眼都污了人眼睛。”
“你、你嘴巴放干净点!”
汤穗没想到嫂子会为她出头,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嫂子不喜欢她。
嫂子都来护她,汤穗也不能让嫂子也被人笑话。
拍拍大脑,想啊想,终于让她想出是怎么回事了。
“我知道了。”
大家都被汤穗这一大嗓门吸引了注意力。
汤穗视线扫了众人一圈,最后落在凤庆嫂身上。
大家也好奇的转头看凤庆嫂。
凤庆嫂正纳闷呢,汤穗开口提醒。
“凤庆嫂,除夕那天,你是不是问了刘小花的后续?”
凤庆嫂一直替刘小花不值,自然记得,当即点头。
“是有这么一回事。”见众人不解,凤庆嫂便讲了刘小花的故事。
刘小花是汤穗村里的姑娘,爹娘重男轻女,一心要生男娃。
刘小花是家里的老大,她下面的几个妹妹,都被爹娘陆续送人,没地方送的就直接丢路边,指望谁家捡走。
直到第九胎,她娘终于生了个男娃,而她也十六岁了。
在家一直当牛马照顾一大家子人,因为她爹有五个兄弟,五家人都住在一起。
她爹娘因为一直生不出男娃,总被其他妯娌笑话,本身又是软包子,没有男娃就觉得矮人一等,在家没有话语权,什么活都让他们一家三口干,刘小花自然也在其中。
忙完外面忙家里,刘小花就是老刘家的牲口,但牲口也有感情,小姑娘就想逃离那个家,就偷偷找媒人给自己介绍对象。
媒人转头就告诉刘家人,刘家人就觉得刘小花恨嫁,骂她不知羞耻,什么难听话都骂,爹娘更是以她为耻,爹打完了娘拧身上,还把人关起来。
外婆知道后,心疼外孙女,觉得嫁出去也好,闺女她是教不了了,但可以帮帮外孙女。
说的人家家庭简单,爹娘老实,男人也可靠。
刘家人本来觉得把刘小花嫁出去也好,能收彩礼。
可关了几天后,他们发现家里的饭菜没人做,衣服没人洗,似乎把人留在家里比嫁出去更划算。
在村里,十六岁说亲嫁人是常态,刘家人要脸,不好明面上拒绝,就提出要男方给两百块彩礼才肯嫁。
村里的彩礼就十块二十块,一两块也大有人在,那家人再老实也不会当冤大头,更何况两百块也不是寻常人家能拿出来的。
因为两百块高价彩礼,刘小花成了十里八村的名人,从此再没人敢上门说亲,刘小花也蹉跎成老姑娘,在一个夜里悬梁自尽了。
故事有点沉重,但事情还是要讲明白。
“我跟凤庆嫂说到两百块彩礼,那天李春生也来服务社买火柴,应该是正好听到,误以为我要两百块彩礼,是不是,李春生?”
李春生也知道自己误会了,他大庭广众之下,他咋可能承认?
“你、你说什么?明明就是你私下找我,说只要我肯拿出两百块出来,你就嫁给我,你别不承认。”说这话时,李春生眼神躲闪,围观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听了一嘴的汤树林气得大踏步拨开人群。
下一秒,李春生就被人揪着后衣领,拖麻袋一样倒拖离开。
“你、你谁啊?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李春生起初还能说话,但很快衣领就勒紧脖子,哪里还顾得上说话,只得双手紧紧去扒拉衣领。
“我、我承认,是我、误会汤同志,但我喜欢汤同志也是真。”
还是不老实啊,汤树林再次加大力道,这次,李春生脸都紫了。
“老汤,快放手,你这是在做什么?”
“汤副营,快松手,你不想干了?”
“老汤,要出人命了,你赶紧松手。”
“哎哟,你这个杀人凶手,快放开我弟弟。”
因为汤树林太快了,动作干净利落,导致李春花呆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
林霜并不担心,她猜测汤副营只是想给李春生姐弟俩一个教训,李春生绝对不会有事。
但今天的事,多少还是让人猜测。
林霜正琢磨如何破时,就见包大强急匆匆跑来,也没去看李春生那边,而是寻找汤穗,看到人后松了一口气,立即跑到汤穗面前。
“汤穗,你、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汤穗一愣,还以为婚事要黄。
“你、你不怪我?”
“你是什么样我最是清楚。”他的小姑娘做不出这种事来。
“怎么会?我们都没相处过,你咋知道我是啥样?”
“反正我就是知道。”
换句话说,就是“我信你。”
汤穗是这样理解的,顿时眼睛有了湿意。
“谢谢你。”
包大强有点手足无措,想起什么,连忙掏出一块崭新的手帕递给汤穗,“送给你,看喜不喜欢?”
“傻子!”不该是哄她别哭吗?但汤穗觉得好安心。
那边,吴江也来了,知道自己媳妇和小舅子做了什么事后,连忙送上道歉,并把小舅子丢出家属院。
他早就不待见这个小舅子了,今天也算是个机会。
回到家,吴江发难。
“李春花,我给你脸了,还两百块彩礼?他哪来的钱?又是你贴补给他的?
李春花,你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你孝敬你爹娘我可以理解,但你不能拿着老子的血汗钱填给一个不学无术的懒汉身上。”
“春生他不是懒汉,等结婚就好了。”
“就他那样的还结婚?别霍霍人家姑娘了。”
“吴江,你咋这样说?春生他也是你弟弟。”
“打住,我可没有那样好吃懒做的弟弟,自从他来家里的这一个月,他做了什么?饭是大丫做,衣服是二丫洗,他一个大小伙子,好意思吗?”
“对了,大丫二丫呢?”吴江突然发现,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没见过两个女儿。
李春花眼神躲闪,“还说呢,两个死丫头听说她们表叔家有吃不完的猪肉,就嚷着要去人家住。”
“表叔?”
“你忘了,年前在国营饭店你还见过,就是胖胖的那个。他早年过来这边讨生活,如今在临县的屠宰场工作,有油水,日子好过,就是我表嫂不能生。”
“放心,我们两家关系亲,只是去住一段时间,民间有偏方,家里有孩子,表嫂说不定就能很快怀孕。
你放心,他们喜欢孩子,不会亏待孩子,我是她们的娘,绝对不会害她们。”
傍晚的食堂,金光铺洒,像是在为一对新人送上祝福。
包大强胸口别了一朵小红花,后勤那边就可出借。
汤穗同样别了一朵红花,特意打扮过的汤穗是个美妞,虽说皮肤有点黑,但那也是个黑美人,五官立体又明媚,不是疆域人,却有点疆域女子的影子。
饭菜上桌,中间一大盆的是羊肉,奶白色的汤汁,炖烂了的羊肉,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林霜尝了下,并没有反胃,于是吃得很欢,一旁的陆钧一直给她夹菜。
搞得同桌的嫂子们都有点嫉妒了。
“你吃你的,我自己会吃。”这人真是的,抢菜才有乐趣,谁要他夹啊?也不看看场合。
“媳妇,你是两张嘴。”
林霜:“……”得,随便了。
林霜很快就吃饱了,接过陆钧递来的水漱口时,抬眼就跟一道视线相撞。
孟瑶?
她不是去住招待所?咋又进家属院?谁带进来的?
孟瑶看林霜被逮个正着,慌乱只是一瞬,立即就笑着跟林霜打招呼。
“林霜,你也来了啊?”
旁边的人立即问孟瑶,“你和陆副团爱人认识?”
林霜猜到孟瑶要做什么,口气冷淡接话,“认识,但人都会变,你说是吧孟瑶?”
原本还想通过孟瑶跟林霜拉关系的胖婶子,顿时不吱声了,还挪了挪屁股,尽量远离孟瑶。
她可是听出来了,这两人关系不好。
孟瑶气的要死,她的确想借林霜的势跟家属院的嫂子们尽快熟悉,没存想从前总是诸多照顾她的人,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孟瑶回忆了一下,她似乎并没有得罪过林霜。
除了她表明喜欢温朗这一点。
喜欢难道有错?
林霜对她敌意这么大,莫非是她喜欢自己表哥?
“啊?”
她似乎窥探到林霜的秘密了,孟瑶连忙捂住自己嘴巴。
“孟瑶,怎么了?”一旁的苏叶询问。
孟瑶笑着摇头,“没什么,就是……”朝林霜方向看了一眼,孟瑶道,“想到曾经我俩形影不离的欢乐时光。”
苏叶若有所思的扫了眼林霜,那眼神里的不喜,林霜可是看得真切,心里好笑,这一个二个怕不是有病吧。
好在陆钧也吃饱了,两人起身离开。
林霜迫切想查清楚孟瑶这个人,四处看了一下,总算看到食堂最里边坐着的人。
“怎么了,媳妇?”
“陆钧,那是谢松柏吧,我去去就回。”
林霜才迈开步子,手立即就被一只铁拳箍住,林霜试图挣脱开,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别闹,我跟他打听个事。”
陆钧有那么一点委屈,“你要打听什么,问你男人就行。”
林霜想想也是,这里人多眼杂,的确不合适,还是先回去再说。
“那走吧,咱们先回去。”
回到家,陆钧把人抱到腿上,“说吧,你要问他什么事?”
林霜能感受到男人的醋意,好笑的揉了揉他的脸,陆钧心里那点醋意瞬间消散。
简单跟他讲了下,陆钧点头,“这简单,你等我消息。”
林霜:“……”她好像忽略了什么。
正在两人依偎在一起说话时,门卫小李前来喊人。
“陆副团,在家吗?门口有位女同志来找。”
第371章 不死不休
“陆钧,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可是你姑姑,怎么,见到人也不会喊?莫非你哑巴了?”
门卫小李都有点听不下去了,这是亲戚?仇人才对吧。
陆钧越过陆华英,朝远处走去。
“哎,陆钧,你瞎了,不喊我去你家,我肚子正饿呢?”
陆钧在大杨树下站定,陆华英见陆钧根本不给她面子,气得脸色涨红,骂骂咧咧追上去。
“陆钧,你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吃过你家一粒米?”陆钧嗤笑,头一句话就让陆华英愣住。
“说起来,我们不熟吧,你咋好意思来找我?”要不是怕这女人去找林霜麻烦,陆钧见都懒得见她。
“陆钧,我可是你亲姑,你这样不尊重长辈,信不信我告到你们领导那?”
“有本事你就去啊,我有领导,你们全家难道没领导?还有你儿子梁明辉,他现在正在竞岗小组长吧?”
“你、你怎么知道?”陆华英惊恐的盯着陆钧,像是才第一次认识般。
“陆华英,过去的事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记得。”
“我五岁那年,跟哥哥们在湖心塘旁边玩,不小心滑进了湖心塘,趁我拼命扑腾的时候,你从后面摁住我的头,想把我溺死,还记得吧?”
“我、我,你、你胡说,我没有,我压根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钧其实不太确定,如今看陆华英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十岁那年,陆荣贵和李三妹不知抽的哪门子风,硬要把我带回京市,带回所谓的亲爹亲妈身边,你们所有人却无视我,嫌弃我,看我像看什么脏东西似的。”
“而我晚上睡不着,口渴了起来找水喝,你猜我听到什么?”
陆华英有不好的预感。
“我听到我那对所谓的亲生父母,压根没想过接我回京市,是你撺掇李三妹两口子骗我上京的。”
陆华英有些慌乱,虚张声势的训斥,“陆钧,你的教养呢?”
“他们可是你的亲爷奶,你开口闭口直呼其名,你领导知道吗?”
“嗤!他们也配?还有,不要再拿我领导威胁我,大不了我脱下这身衣服,和你陆家不死不休,你觉得呢?”
陆华英第一次有了真切认知,当年那个毫无还击之力的软团子长成了狼崽子,会吃人。
“我看见了。”
“什么?”
“光头,眼角有道拇指长的疤。”
陆华英身体颤抖,他记得,他竟然都记得!
不对,她不该承认,她也不能承认。
陆华英尽量装作不知。
可她的微表情又怎么能骗过陆钧?
“陆华英,是你喊人把我绑了,想要我的命,还想把我当肥料浇在你家院子里的石榴树下。”
“你放屁,你不是好好的吗?编什么故事?”
如果注意的话,就能看到此时陆华英垂在一侧的手颤抖个不停,她实在没想到,陆钧什么都知道。
“那是我命大。”
“还有,他们太贪了,你知道他们还干着什么勾当吗?”
陆华英表情没变,但陆钧已经知道,冷笑一声。
“原来你知道啊!你婆家乡下的男孩失踪,不会就是你指使他们干的好事吧?”
“你胡说!”
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陆华英,说说吧,你为何一直想置我于死地?”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陆华英也懒得掩饰,但让她主动说出来是不可能的。
“让我猜猜,是因为你那位初恋吧?”
陆华英震惊,“你怎么会知道?我、我是说,你怎么会知道我有个初恋?”
陆钧回她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我还知道,你和这位初恋同学偷吃禁果,只是他出意外死了。”
“你……你查我?”
“这叫知己知彼,陆华英同志。”
“男人死了,可你却发现自己怀孕了,咋办?
生下来?不可能,你生性凉薄,孩子爹死了,你不可能为了爱情留下孩子,因为你知道那样会很苦,最最重要的是,你那位好二嫂在张罗给你相亲,而你也相上梁正树这位京市才子。”
“陆钧,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打掉初恋的孩子,而我却出生了,神奇的是,我们在同一天,一个生,一个死,只不过我早出生一个时辰。”
陆华英眼神变了,她有预感,陆钧都知道,这人太可怕了!
“就因为你孩子流产不能出生,你把一切罪过强加到我这个无辜的孩子身上,陆华英,你真是让人恶心。”
果然,陆钧都知道!
陆华英突然笑了,“呵呵,你知道又如何,是我做的又如何,你有证据吗?”
“陆钧,你就算是当了领导又如何,你还不是个乡下泥腿子,一辈子爬不到京市来。看,我前期的所有努力也没白费。”
“嗤!的确没有白费!”
“陆钧,你什么意思?”
“给你看个东西。”陆钧把怀里的一个牛皮纸袋扔过去,陆华英一时没接住,纸袋砸落在地上,撒落出一地的照片。
陆华英起初没放在心上,直到看清照片上亲在一起的男女模样。
“不、不可能!”陆华英手抖的又去翻其他的,无一例外,都是梁正树和白洛的亲密照,而散落的纸张里,还有白洛的孕检单。
陆华英一下子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般,双眼无神的跌坐地上。
许久后,陆华英慢悠悠起身,跌跌撞撞赶往玛县。
而脑海里,不停变换那些照片,以及那个挺拔身影最后丢下的一句话:
“我和京市陆家,不死不休!”
见陆钧进院,林霜撤回精神力,眼睛有点湿润,林霜连忙擦干眼泪,整理好情绪。
陆钧开门进屋,见自家小女人正靠坐床头,安静的看书,一室的暖意,瞬间消融掉他所有寒气。
“回来了?是谁啊?”林霜故作不知的问。
“一个不相干的人。”陆钧不想把那些负面东西带回家,尤其带给眼前的小女人。
见陆钧轻描淡写略过不愿谈,林霜自然不会继续问。
“陆钧,咱们进空间吧。菜地里的菜得收了,这茬小麦也得收。”
“好。”下一秒,林霜整个人被陆钧抱起。
两人进了空间,干活的却只有陆钧一人。
因为里边暖如春日,陆钧干活是脱了军大衣的,就只穿一件白色汗衫,露出紧实有力的臂膀。
林霜被陆钧安置在摇摇椅上,边上还放着一堆零食。
林霜就边吃零食边欣赏陆钧的好身材,“陆钧,你要不要都脱了?”
陆钧听到媳妇的话“轰”的脸颊涨红。
林霜觉得莫名,她就是想欣赏一下他的腹肌,让他脱个汗衫,咋就羞得跟个小媳妇似的?
“哎,算了,脱掉就冷了,还是穿着吧。”
心道下次羞羞时,一定不让他关灯,务必欣赏到他的八块腹肌,像陆钧这样完美身材的男人。
在后世的会所里可是得花五位数才能看一眼,仅仅看一眼,上手摸得加钱。
一通忙活下来,林霜早就沉睡,而陆钧心里的郁气终于消散,把媳妇抱上床,自己也洗了澡,穿戴好出去了一转,再回来,陆钧抱紧媳妇,安心的沉入梦乡。
隔天,还被关在看守所的梁正树没等来梁家的施救,反倒增加了几项罪名。
婚内出轨,跟人搞/破/鞋,破坏社会安定。
包庇恶人,匿名罪证里讲得很详细。
蒋家村的蒋英英,去供销社买火柴被李瀚兄弟掳走糟蹋,人家家人闹上门,蒋家人同意解决问题,不料当天晚上蒋家厨房失火,又是半夜,村里人都在熟睡,压根不知道蒋家沦陷在火海里。
第二天才知道,蒋家全家老小八口人,无一生还。
大队长立即报了公安,公安从废墟中查到线索,而线索最后直指李家兄弟,不过,当时梁正树正好在那边任职,他收受李家20根大黄鱼,从而压下案子。
最后案子以炭火引燃厨房,实属蒋家人粗心大意葬送自己性命,人为变意外,草草结案。
另外还有两个事例,都是因为梁正树的横加干涉,让事情不了了之,看得几个审问的公安火气蹭蹭的往上涨。
梁正树也没想到自己那些事有一天会被翻出来,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但他没多想,只以为是竞争对手的手笔。
事已至此,他知道自己再无出去的可能,闭眼思考了一阵,再睁眼,梁正树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
白洛这个“无辜”者,再加上怀有身孕,最后被警告一番放了回去。
而表弟万枫,他跟走私团伙并没有任何关系,查清楚后,再加上他提供了一些别的证据,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也被放了出去。
至于那个同事巴图,这才是潜藏在林业队的一粒老鼠屎,他还是走私团伙放外面的眼线,吃花生米是必然,但现在还要用他来当鱼饵。
白洛失魂落魄回到小院,对前途陷入迷茫中。
她和梁正树之前商量好,她就在北疆待产。
而她的工作也完成调动,如今她是玛县医院的医生,只是还没去报到。
可现在,她不知道要不要回去,还能不能回京市。
不,不能回去,也回不去了,她被带进去后,公安通知了京市一院,她现在回去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就算她再解释也不会有用。
“呵!”白洛朝虚空里自嘲一笑。
万枫洗了个澡出来,正好撞见白洛。
“你回来了?”
万枫瞥了眼白洛,没说话。
白洛却能感觉得到,万枫更不喜她了。
“万枫,我能跟你谈谈吗?”以后要住在一起,总不能这样?
“正好,我也有话跟你说,白洛,我哥的事情,你该知道,他短时间应该出不来,你继续住在这不方便,收拾收拾,你现在就搬出去。”
孤男寡女的,他一个黄花大闺男可不想被人误会,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跟白洛这样的女人有牵扯。
白洛心里“咯噔”一下,万枫现在可是她在玛县唯一的熟人,她无论如何要抓住他。
有了这个认知后,去收拾行李的白洛再出来,穿着清凉,吓得万枫连连跳开。
“你要干嘛?别想害我。”可下一刻,他只感觉两管液体从鼻子那流出。
“万枫弟弟,你就不想尝尝?”
“尝什么?”万枫故作不解,这女人怕就是靠着这狐媚手段把表哥勾到手的,如今看看表哥的下场,万枫就算之前有那么点心思,如今也烟消云散。
“穿好,赶紧走了。”
白洛没想到她放下身段这样,万枫竟然还不上钩,心一横,正要扑上去,“嘭!”院门被人生生踹飞。
陆华英刚从公安那出来,了解了情况,但没去见梁正树,她觉得没必要了,照片摆面前,除非她想继续欺骗自己。
但心里的那口恶气却是积压在胸口,闷疼闷疼的。
“表、表嫂?你怎么……”万枫一时哑口,说你为何来,似乎不合适,想问你为何踹我的门,又问不出口。
陆华英没去管万枫,而是径直朝白洛而去。
白洛被陆华英突然的出现惊得愣在当场,等反应过来时,她的头发已经被揪住,疼得她眼泪直流。
“华英,你快放手,咱们有话好好说。”
陆华英似乎听不见白洛说话,疯了似的扯住白洛头发,往院墙那边拖,然后一只手扣住白洛脑袋,死命的把白洛脑袋往墙上贯。
万枫吓得不敢说话,但很快脑子就清醒了,拿好要紧东西,溜之大吉。
知道陆华英不会放过自己,白洛拼命的喊“救命”。
要不是有路人经过,喊了人过来,白洛这条命今日得交代在这,即便这样,送到医院时,人已经奄奄一息,孩子也没保住。
而陆华英,等热心群众回过神来,人已经不知去向。
“哎哟,该把人捆好的。”
特地跑了一趟的穆叔,陆钧自然喊进家里吃顿饭。
老头无酒不欢,林霜就从囤货里拿出一瓶好酒招待他。
“丫头,小陆不能喝酒,那你陪我喝两杯?”
“她不能喝。”不等林霜开口,陆钧先替林霜拒绝。
穆叔不满的撇嘴,“人家只是嫁给你,你管天管地作甚?”
林霜知道穆叔误会陆钧了,笑着揭开谜底,至于不到三个月不能说,林霜却是不信这些。
“穆叔,是我有了,自然不能喝酒。”
“啥?”
“咳咳,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要当爸爸了。”陆钧无比得意的扬了下巴。
老头愣了一瞬,也笑了,特别的高兴。
“好,很好,我有干孙子了,等生下来我带他进山打猎。”
陆钧一脸黑线,“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当孩子的干爷爷?”
第372章 歹毒之人
“嫂子,有你包裹,包裹太重,我给你送来了。”
林霜刚吃完早餐,就听到院外小李的声音。
林霜连忙起身去开院门。
“来了。”
“嫂子,你看要放哪,我就着手给你放好。”
“那就屋里。”林霜指了指大开的堂屋门,顺手给小李倒了一碗咸奶茶,马飞扬给送的。
“嫂子,给你放好了,来核对一下。”
林霜按照规矩查看了下外面贴的单子信息,“没问题”,然后拿起小李递过来的本子签字摁手印。
一般来说,邮局会先把包裹单送到个人手里,个人再带单子去邮局取包裹,但军区特殊,这是人民绝对相信的地方,连带家属院也被相信,因此邮递员一般都会把包裹直接放到门卫这边,让小李他们直接签字代收。
“来,小李,喝口奶茶暖暖身子。”
“哎,谢谢嫂子。”小李也不矫情,他知道这位嫂子待他们这些人最是真诚。
“小李,你老家哪里的?我咋没见你回老家过年?”
提起这个,小李有些失落,“我老家是桂省的,家里穷,兄弟姐妹也多,我是家里最小的那个,家里顾不上,家里日子太苦,那年村里交公粮,我跟了去到镇上,得知人家在征兵,我头脑一热就报了名,不曾想最后顺利通过。”
“我爹娘当时很生气,觉得家里少了我一个劳动力,我爹二话不说把我暴打一顿。
其实我就没想着自己一个人过好日子,准备当兵后的工资都寄回家里。”
林霜讶异,一般来说小儿子都得宠,到他家倒是相反。
“我其实知道我爹娘的想法,他们觉得下边的儿子都靠不住,指望我大哥给他们养老,事事偏帮我大哥他们。”
“前年,我的三年兵役结束,我没本事继续留在部队,不过,我运气好,当时守家属院的林大爷要回老家养老,就推荐我过来,然后我就留在这边。”
“我娘当时给我说好了对象,就等我回去后结婚,我跟领导请了假,先回去处理家里的事,顺便把退伍的安置费给父母,但回去后闹了不愉快,婚没结成,我也返回这边,我爹娘让我以后都不用再回去,老死不往来。”
这么严重?林霜有点好奇发生什么,但小李似乎不准备讲。
放下茶缸,小李给林霜敬礼,“谢谢嫂子,我走了。”
唉,别走啊,讲完啊!
霍大哥就是霍大哥,用得起纸箱。
剪刀拆箱,林霜打开后,把里边的东西一一拿出。
麦乳精四罐,奶粉两罐四袋,蜂蜜、白糖、红糖、大白兔奶糖、罐头、点心,都是营养品,似乎怕她无聊似的,还放了杏仁、核桃,一大包瓜子,都是炒好的。
底下还压了信封,没有封口,字迹是一如既往的馆阁体。
大意就是让她养好身体,别亏了自己,奶粉也是给她喝的,缺什么尽管跟他讲,信封里还放了一沓钱票,林霜有些哭笑不得,他该知道陆钧的待遇的,养她和孩子绰绰有余,而且她自己还拿着两份工资,压根不缺这些。
不过,既然寄过来,那她就笑纳了,回头给这位老干部大哥寄点别的好东西过去也一样。
收拾收拾,林霜就赶去茴香村。
高舟兄妹看到林霜,特别高兴。
“姐姐,你总算来了,我好想你。”扑过来的高声声似乎长高了一些,人也变白变胖了。
“是吗?我也想我们声声小朋友。”
一旁的高舟竖着耳朵,抿着唇,林霜一看就知道他期待着什么,“当然,我也想高舟。”
就见这个半大少年瞬间嘴巴咧到耳根。
似乎还不好意思,高舟噔噔噔跑开,很快倒了一碗奶茶过来,冒着热气。
“姐姐,甜的,给你。”
“谢谢高舟。”
“来来来,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好吃的。”
林霜掏出两瓶水果罐头,一包点心和一罐麦乳精,大白兔分了二两的样子。
就没有小孩不喜欢糖。
果然,看到糖,两个孩子眼睛都亮了,尤其高声声小朋友。
不过,两个孩子都懂事。
“姐姐,是不是要很多钱?你下次别买了,这些东西也不是一定要吃。”
懂事又长得好的孩子谁不喜欢呢?林霜揪揪小家伙的鼻子,笑道,“可是姐姐家好多这样的东西,都是别人送的,不花钱,姐姐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哦?那、那我和哥哥还是帮姐姐吃吧?”
高舟撇嘴,也就妹妹这个傻瓜会信。
“好了,我先来考考你们学得怎样了。”
一听是学习上的问题,兄妹俩都认真起来,高舟立即拿了书包过来,高声声则搬了小马扎,兄妹俩齐齐坐好,像是在等待老师上课的小学生。
如果复课,也的确是小学生。
别说,现在的娃学习是真认真啊。
林霜正在检查,就听外面传来叩门声。
“是邻居吗?”
“不知道,我去看看。”高舟起身,健步如飞去开门。
看到来人,高舟蹙眉,“我爹不在。”
“高舟啊,姐姐能进去坐一会儿吗?”
“不行。”姐姐在家,这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没事我要关门了。”
吴芳芳却伸手抵住门框,不让高舟关,“家里来客人啊?那我更应该进来看看,只有你们兄妹在家,可别被坏人骗了去。”
“你才是坏人,你全家都是坏人。”
吴芳芳压根不管高舟孩子气的话,推开高舟径直进院,然后一抬头,就跟屋里的林霜打了个照面。
有些人,一个照面就知道对方是克自己的。
“你是林霜?我们见过的。”
林霜当然知道她们见过,那次还有她表妹韩莹。
“哟,这么快就出来了?不该是要吃花生米吗?”
吴芳芳一下子拉下脸来,“林霜,我好像没得罪过你吧?”
“吴知青着什么急,我也只是陈述事实而已。毕竟是搞/破/鞋这种破坏社会主义风气的事,上边一直严查严/打,倒是没想到吴知青本事这么大,进去后还能出来,跟你一起进去的其他人呢?何知青和房知青呢?”
“看样子是没出来,这就奇怪了,你和他俩搞那啥,你能出来,咋他们就没出来,吴知青,你不能弃了你的鱼啊,鱼离开水活不了的,你咋出来的,也给他们想想办法呗?”
林霜这话简直就是在人家神经上蹦跶,吴芳芳气得眼泪“啪嗒”掉。
林霜:“……”不成啊,这货没闹起来,竟然掉起了金豆子。
不对劲!不对劲!
“崔辞表哥。”
林霜朝门口望去,就见一个挺拔的身影从外面进来,看眼睛还有点熟悉。
不对,崔辞?不会是她以为的那个崔辞吧?
看到林霜,崔辞也愣住了。
“林霜?你怎么会在这?”
林霜白了这人一大眼,“前边就是军区,我随我爱人过来有问题?”
崔辞取下头上捂得严实的狗头帽,只拉了拉围巾,露出真容。
“不好意思,我一直以为你们在乌城军区。”
吴芳芳这下子,连金豆子也掉不下来了,没想到林霜竟然跟她的新攻略对象认识,貌似还很熟的样子。
经历过看守所的十五天,吴芳芳也学乖了,有难度的攻略对象不要也吧。
就见吴芳芳趁大家都没注意她,悄默默贴着墙壁溜出了院。
她以为的没人看见,实则所有人都有眼睛,高舟见人离开,立马关上院门。
“你和她认识?”
崔辞摇头,有点一言难尽道,“那天章诚哥开车经过这边的知青点,撞倒了这位女同志,当然,我俩都以为是我们的问题,不过,恰好目睹全过程的村民出来证明,我们的车并没有撞到人,是那位女知青自己倒下的。”
“估计是觉得没脸,她推说是自己头晕,不小心倒下的,没有要讹我们的意思。”
林霜:“……”人家是要讹人吗?人家明明是想攻略你们。
“声声他们叫你表哥,咋回事?”
“嘿嘿,我还真是他们的表哥,只不过这个亲有点远。”
具体的,崔辞就不愿意讲了。
“说来也是巧,站出来指证的村民,正是我那远房表叔高前进。”
林霜松了口气,还以为崔辞跟那位李笑有关系,高舟的妈妈李笑可是个恶心玩意,可又想到崔辞的亲妈季晴晴也不是好货,便闭了嘴,都是半斤八两。
从崔辞这里,林霜还得知,季老爷子选择来北疆养老,顺带帮国家建设一个新的科研基地。
当然,基于他的身体考虑,他只需要负责监督,具体的实施有人会做。
林霜心说,养老选这里是认真的?不过,她跟人家也算不上多熟,也不好细问。
“季老的身体还好吧?”
“嗯,有医生随行,生活起居也有人照顾,不用担心,当然,我这个外孙在他身边,也会时刻注意他的身体。”
林霜想起他那个弟弟,“你们还在找你那个弟弟吗?”
提起弟弟,崔辞也很感伤,他之所以喜欢高舟兄妹,就是觉得他们像自己的弟弟妹妹,如果弟弟还活着,应该也是这个样子吧。
当然,弟弟肯定还活着,崔辞无比相信。
“嗯,在找,我不信当年死的是我弟弟,我外公也不信。”
“哟,今儿个我家真是热闹啊!”打猎回来的高前进和程岗挎着猎枪,各自扛着麻袋进院,并且关了院门。
“高叔,程老,你们回来了?看样子收获颇丰啊!”
程岗白了林霜一大眼,“叫一声爷爷能少你一斤肉,还程老程老的,我不爱听。”
林霜辩解,“你又不老。”
“那你还喊我程老?”
林霜:“……行行行,程爷爷。”
老头满意了。
“爹,爷爷,你们回来啦?”
“嗯,来看看,你们要的兔子我抓来了。”
“哇,小白兔,好可爱呀!爹,我能养它吗?等雪化了,我就去割草喂它们。”
“那就等雪化掉草长出来再养,现在可没草喂。”
声声有点失落,高前进也不知咋哄女儿。
“其实要养也可以。”
“啊?可以吗?”
林霜指指她家靠柴棚旁边的一堆干草。
“兔子又不是只会吃青草树叶,其实大部分时间它都吃干草,不然冬天它们咋过?”
“对哦,我试试。”高声声立即兴奋的跑去抓了一把干草,“来吧,兔兔,给你吃。”
“啊,它吃了,它吃的可香了。”
而在高家院子外,两个身影也撞在了一起。
“你是谁?你为何总盯着他们家?莫非你也喜欢崔辞?”吴芳芳出来后,还是有点不甘心,就站在高家附近徘徊,不料让她发现草堆背后还有人。
孟瑶也没想到跟踪会被人看见,不对,现在是偷窥。
“我、我才没盯着他们家,你这人咋开口就污蔑人?还有,你说的崔辞是谁?不会是你喜欢的男同志吧?”
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聊着聊着竟然聊到一块去,发现她们还特别投缘。
“原来你叫孟瑶啊,尾随林霜来的?你不喜欢她?”
孟瑶当然不会承认自己跟踪孟瑶,虽然说法不同,但意思一样。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但我要声明一点,我没有尾随谁来,我也没有不喜欢林霜。”
“人家男人是副团,我这种人够都够不上,又怎么可能谈喜不喜欢?”
“不过,我倒是听说关于她的一些事,她可是资本家大小姐,从前还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不过,林霜为了攀高枝把人蹬了,她还有几个弟弟妹妹,日子过的都不好,连饭都吃不上,不过我瞧着林霜自己倒是日子过得非常滋润。”
“你倒是了解得清楚。”
吴芳芳低头,状是思考,脑海里则在跟她的万人迷系统沟通。
【系统,孟瑶是怎么一回事,能查到她的信息吗?】
【可以哦!建议宿主先把她设置为攻略目标,宿主要打开格局,只攻略男人有什么意思?攻略女人也乐趣多多,这个孟瑶很有意思的,攻略她你绝对不亏,说不定以后宿主还能多一只指哪咬哪的狗。】
吴芳芳一直相信系统,自然是它说什么它信什么。
【好,我攻略她。】
很快,面板上就有孟瑶的数据。
姓名:孟瑶
年龄:22
好感值:-30
吴芳芳差点表情绷不住,眼前的孟瑶明明对她笑盈盈的说话,谁能想到对她的好感度是负数。
真能装啊!
【系统,能解绑吗?我不要攻略她。】
【不可以哦,宿主,除不可抗力因素,一经选择,不可中途叫停,除非像卫轩和何泽阳他们那样的下场。】
吴芳芳觉得自己领悟了,攻略不成就要人命,因果联系自动解除。
“吴芳芳,吴芳芳……你在听我说话吗?”
“啊?”
“我说,林霜这人不简单,我把你当好朋友才劝你一句,别惹她。你想啊,能够对亲爹都不管的人,心肠得有多歹毒?”
第373章 三日之期
林霜倒是没想到这两人会搅合到一起。
想到自己还有两个没对象的哥哥,心中始终觉得不安。
从高舟家出来后,林霜就一直跟着两人。
有精神力在前面追随,林霜老远跟着,也不用担心会被发现。
只是很快,孟瑶和吴芳芳就分开了。
相比孟瑶,显然吴芳芳更危险一些,林霜毅然选择跟着吴芳芳。
回到知青点的吴芳芳和其他人一道吃了早饭后,也领了工具跟其他知青一起去荒地。
现在大荒地上还是冰雪覆盖,但大队长等不及冰雪融化,想提前把雪铲走,把荒地开垦出来,这样的话,等春意复苏,他们就有时间把所有土地尽早播种好。
茴香村其实天地广阔,东边出去十多公里的荒山都是他们大队的,只是就他们村的人手,每年也开垦不出多少来。
“大队长,听说农机厂有一款翻耕机,我们全村几百人开荒一个月,还不如它一天的工作量,不如……”
众人见说话的竟然是被拘留了半个月的何知青,表情都有些微妙。
要说他们队上的知青也真是名气大。
当然,这名气可不是好名声。
吴芳芳和三名知青,不,是四名,西林农垦那边还有个有编制的工人,听说是跟吴芳芳一个地方来的竹马,也跟吴芳芳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四个男人围着一个女人转,前所未闻。
虽然最后几人都证明他们跟吴芳芳并无逾矩之处,但名声这种东西,传出去就很难完全收回,总会留下一些不好的影响。
房思远自然能感受到大家看自己的目光,但他心里知道,只要自己变成个对他们有用的人,大家一定会对他改观。
从前还指望何泽阳帮自己回城,如今那人也身陷囹圄,卫轩又莫名其妙死了,他们铁三角如今就只剩他一个,他没有能依靠的人。
“你仔细说说。”大队长李国柱把老烟杆别到腰上,看样子是对房思远的话很感兴趣。
“李叔,我听说等雪融化后,不少生产队都要组织垦荒,去年报纸你还记得不?”
李国柱陷入思考中,忽然想起去年秋收时的收割机。
但不对啊,收割机应该不可以犁地吧?
“李叔,你如果关注后续就该知道,那位发明者不单设计出收割机,后续还设计出一种大型翻耕机,那铁牛非常厉害,只要喂够柴油,让它翻多深它就翻多深,又快又好。
我刚刚说的没夸张,西林农垦已经实验过,你只要打个电话问问上边就知道。”
见这小子不似在说假话,李国柱神色也认真了几分。
“的确是好东西,可咱们村也买不起不是?”
“李叔,这就是我今天真正要跟你说的,县农机厂那台翻耕机,他们拟定出借给各个大队。”
李国柱迅速抓住字眼,“不是以公社为单位?”
“不是,一个公社下那么多生产队,不是每个生产队都齐心的。”
李国柱很快就想到其中关窍,不由的点点头。
“叔,农机厂明天就要开始报名,咱们提前去,争取排第一。”
“消息确定不?”
“千真万确。”
“行,叔信你。条件呢?农机厂总不可能白白出借吧?”
“当然不白借,每天十块钱,柴油自己出。”
“十块钱?也还行。”想想一天能开垦那么多荒地,李国柱也不心疼那个钱了。
“你小子话还没说完吧?是不是还有其他条件?”
“看来啥事都瞒不过您老,开机器的师傅得我们管饭。”
“应该的应该的,只要肯给我们干活,吃点是应该的。”
“叔,他的工资得我们管。”
“啊?这咋管?”
“就是因为不好算,那边核算后,让我们这边每天给三块钱,可视情况增减。”
“如果干到很晚,咱们得加钱,相反,如果只干半天,我们可以只给算半天的工资。”
“应该的应该的,那小房啊,跟叔走。”
众人傻眼,“大队长,你这是要?”
“当然是收拾一床被褥,咱们去农机厂蹲守去。”
“这哪用您老啊,咱们生产队又不是没青壮。”
支书立即点了两员大将,让他们回家收拾被褥,和房知青一起去县城排队。
房思远在知青点收拾被褥,无意中看到窗外有个来回走动的身影,定睛一看,见是一个他不想看到的人,立马低头继续收拾他的东西。
窗外的吴芳芳:
【系统,怎么办?房思远好像记恨上我了。】
系统冷笑。
【宿主,你为了脱身,把脏水往他身上泼,要不是有人帮了他,他现在压根出不来。】
【他果然记恨上我了。】
岂止啊!
系统觉得说再多的话,不如甩出数据让宿主认清现实。
【宿主:吴芳芳】
【所攻略的二号男配:房思远】
【二号对宿主的好感值:-90】
吴芳芳吓一跳,可还不等她继续愣怔,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90”这个数字,很快又跳到“-91。”
关键它还继续跳。
-92
-93
……
-100
【警告!二号攻略对象房思远已自动解绑,请宿主尽快选择新的攻略对象。】
房思远一直戒备吴芳芳,余光中见吴芳芳并没有进来纠缠,房思远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谁都靠不住,只有靠自己。
至于吴芳芳这个女人,再见就是陌路。
吴芳芳溜溜达达找到河边洗衣服的表妹。
“韩莹,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韩莹不想理,一个身上有污点的人,别想再支使她,就是老天爷咋不把这个祸害弄死了当?
“你哑巴了,我在跟你说话呢?”
韩莹依旧不紧不慢的在搓衣服,甚至因为不想听吴芳芳说话,拿起翠花婶子借给她的小榔头猛烈捶打起衣服,这下子,她耳朵里只听得见衣服被捶打的声音。
下一秒,韩莹举起的榔头被人一把抢走。
“韩莹,你别装聋作哑,我问你个事,你还喜欢秦策吗?要不要跟我合作?我帮你得到秦策,你帮我追林霜那个表哥。”
林霜心道:果然贼心不死。
好在韩莹还有点脑子,并没有搅合进来。
林霜继续跟着吴芳芳,心里也在琢磨如何破解这孽障。
【管家,你能监测到她和系统说的话吗?】
管家:……
这就是不能了?
眼见吴芳芳已经蹲守到大哥家院外,只等大哥出门就来个瓮中捉鳖,林霜心里也着急。
对了,明天才是周日,大哥今天不会回来,林霜的心稍微放缓下来。
吴芳芳蹲守了半个小时后,也反应过来她来早了,温朗下班回到家,差不多得六点钟,现在才中午,没必要继续等下去。
吴芳芳于是先去了国营烤馕店,买走一个馕,就在外面溜溜达达。
不行啊,她当街溜子,她可没这精力跟着溜啊,她现在连打呵欠,实在困得很。
“林同志,太好了,竟然在这见到你。”一个惊喜的声音在林霜身后响起。
林霜转身,认出来人。
“苏言?你现在过得似乎不错。”
要不是今日撞见,林霜差点忘了她。
苏言一直把林霜当恩人,过年的时候还蹲守在家属院门口给她送老母鸡,可惜没等到人。
是门卫,似乎叫做小李的同志看不下去了,出来提醒了她,苏言这才回家。
“嗯,谢谢林同志,要不是你,我、我根本走不出来。”
“不是我,是你自己坚强。”
看得出,苏言已经从过去的悲伤里走出来。
“林霜,晚上能不能请你到我家做客?”
苏言自己还住在焦大娘家里,当初的口粮还是林霜给了她一些红薯土豆。
林霜当然不可能去做客的,招待她得花费。
没那个必要!
“不了,晚上我有事。”
苏言明显有些失落。
“那这样,我们到那边坐下来说说话,可以吗?”
苏言眼里盛满期待,林霜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下。
“行啊!”
两人坐到街角一处台阶上,这里视野开阔,不用精神力也能看到吴芳芳在四处闲逛。
“林霜,谢谢你帮我找了焦大娘,我现在是她的干孙女,我们相依为命,我会给她养老,把她当做最亲的亲人侍奉。”
林霜讶异,“恭喜恭喜,看来你和她相处的很好。”
两人正聊着,突然一个小娃儿“哇”的一声哭得震天响,把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咦!他们出来了?”
吓唬小娃儿的正是之前把苏言,拖入巷子里欺负的三个混子。
“死性不改啊!”
“狗改不了吃屎,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们一直被关着,可惜只关了三个月,便宜他们了。”
“别哭了,哭什么哭,晦气东西,再哭就把你丢玛河喂鱼。”
小娃儿吓得噤声,可冷风灌入胃里边,小娃儿难受的打了一连串的嗝。
林霜快步上前,帮小孩揉背,很快小孩就停止了打嗝,林霜把小孩拉身后,似笑非笑的看向三人,“看来是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啊?”
为首的陈二狗一愣,很快也认出林霜来,当即夹紧双腿,那种被单方面暴揍还无力还手的恐惧,如同潮水似的席卷而来。
“你这娘们会不会说话?”
“闭嘴!”眼见屠锋这张贱嘴又要惹火女煞神,陈二狗连忙厉声训斥。
矮蹾子屠锋被这一声吼吓得不敢吱声,只是心里纳闷,倒是瘦竹竿尹鹏认出了林霜,心里暗道运气背,今天才从那里边出来,没想到又撞见她。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认识矮蹾子,是他吓唬小孩哥的,我可以作证,女侠,你要有气尽管撒他身上。”
这下子,不管是屠锋还是尹鹏,都愣住了,他们实在没想到,他们的老大竟然跟一个女人低声下气。
尹鹏还好,想起林霜打人的狠劲,也立马跪,并且悄默默扯屠锋的衣角。
悄声提醒,“你tm不想二进宫,就赶紧跟人道歉,忘记了,她是那位女煞神,巷子里……”
这下子,屠锋直接吓得“噗通”滑跪,林霜连忙跳开,“想害人?你们找死?”
“没没没,女侠,我错了,我不该抢小孩哥的糖吃,害得他哭唧唧,我也不该吓唬他,我错了,这样,我给他买糖,买一包糖赔偿给他。”
矮蹾子哧溜的跑开,很快从副食店里出来,果然抱了一包水果糖,递给了小孩哥。
小娃儿用袖子抹了一把鼻子,眼睛亮亮的盯着糖果,但还是摇头,“我奶奶说了,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你们下次不准再抢我糖吃,也不准再吓唬我。”
“好好好,我们再也不敢了,小娃儿你大人大量,原谅我们这回吧?”
小娃儿扭头看林霜,林霜好笑,“看我干什么?他们欺负的是你,要不要原谅你做主。”
小娃儿低头,两根食指对对碰后,“好吧,我原谅你们了,但你们要学好,要是下次再吓唬人,我就找这位姐姐打你们。”小娃儿挥着小拳头,奶凶奶凶的警告。
“好好好,我们都听你的。”
三人丢下糖果,迫不及待离开,生怕慢一步被狗咬似的。
“哎哟,狗蛋,奶奶的乖孙,你咋到处乱跑。”这时,一个婶子从街角跑来,抱起小娃儿就打屁屁。
林霜:“……”刚不是说乖孙吗?
“咦,小霜?是你啊!”放下鬼哭狼嚎的孙子,婶子这才有空看林霜,这一看,顿时就笑了。
“夏婶子,原来是你啊!”
“难为你还记得我。苏言也在啊,你干奶奶的感冒好了没?”
“好了,难为夏婶子你还惦记。”
“应该的,都是街坊邻居,等春暖花开,咱们一起上山挖野菜啊?”
“行啊,到时候喊上我奶奶,她一直吵嚷着要上山呢。”
“哎,还以为自己是年轻时候的铁娘子呢?老啰,要勇于承认。”
因为有夏婶子的加入,林霜就不好问关于苏言渣爹那些事,不过两人约了时间,回头再说。
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三人分开。
林霜刚绕道邮局背后,就见吴芳芳上了镇上的小路,看样子荒无人烟,还有点阴森。
吴芳芳要干什么?
林霜又跟随了半个小时,以为能把她和她的鱼一道收拾,再捆送思委会举报她们作风有问题,不料压根没等来人。
那就不等了。
林霜瞅准时机,换了个装,把人堵在竹林深处,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暴揍。
等林霜出了竹林,躺地上的吴芳芳早已经鼻青脸肿,样子实在惨不忍睹,而她已经顾不上这些,因为脑海深处想起熟悉的机械声。
【警告宿主,能量告罄,你必须在三天之内攻略出一个新对象,否则将遭到万人迷系统的反噬。】
【反噬?我会怎样?】
【厄运不断】
吴芳芳想起之前被系统判罚的“厄运三天”,顿时打了个冷颤,她才不要,她一定会攻略出一个新对象的。
对,温朗,他长的好,人还温文尔雅,应该好攻略,等成了还能一道收拾林霜。
一举两得!
第374章 崩溃的孟瑶
陆钧拿到孟瑶资料后,心里有数了,当即拨了个电话给老战友。
隔天,家属院门口就来了个油头粉面的青年,手上还抱了个娃,自称是孟瑶的丈夫和孩子。
引得家属院的嫂子们都出去看热闹,阵仗闹大了,孟瑶这个正主不得不出去一趟。
不过,孟瑶老远就看到张正元,吓得转头就跑,回去后还把门反锁了。
“孟瑶,孟瑶啊,听说妹夫带孩子来接你回去,妹夫千里迢迢过来,你咋不把人带进来?”苏叶不嫌事大的拍门,明是关心,实则看笑话。
她这个心气高的老同学啊,也有栽跟头的一天。
那对父子她看过了,绝对不是孟瑶的品味,八成是被坑了。
但那又如何?谁叫她蠢呢?
江杏跟孟瑶的同盟本就不稳,之前还有裂痕,此时江杏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附和。
“是啊,瑶瑶,我瞧着小侄子可可爱爱的,特别像你,你快把人带进来,可别冷到。”
孟瑶忍无可忍,“哗”,猛然开门,江杏和苏叶一个站立不稳,都来个狗啃泥。
起来后的苏叶气急败坏的赶人,“孟瑶,你滚,立即从我家滚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江杏,“做女陈世美要不得,会遭报应的,瑶瑶啊,回头是岸!”
“闭嘴,那不是我的孩子,我跟他也没关系。”
捂住双耳的孟瑶靠吼的,但她的表现在别人眼里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瑶瑶啊,你看你,才说做陈世美要不得,你咋又这样?听我一句劝,赶紧把人接进来,别让人继续看热闹,免得坏了你名声。”
事情闹的有点大,刘锋一脸汗的跑回来询问媳妇情况。
“这跟咱们没关系,是瑶瑶自己的事,她认下就万事大吉,你别担心,不会影响到你。”闺蜜和丈夫,谁轻谁重她还是分得清。
只是,张正元一直在家属院门口杵着,看热闹的人现在不止家属院的嫂子婶子们,还有听到消息跑来看热闹的附近群众。
这个年代没啥娱乐活动,有点风吹草动大家都像打了鸡血似的积极,当然,再有把瓜子就更好了。
别看这边地广人稀,平时路上都很少见到人,但真要有啥事,人能一下子冒出来,看看每个月一次的大集就知道了。
而张正元这人也很有社牛体质,光站着也不是个事,他还主动分享起他和孩子娘的二三事。
听得围观群众气愤填膺,都骂孟瑶不是东西。
这事闹大了,对这边也会有影响,曲政委得知后,亲自跑来家属院这边调解。
“政委,这孟瑶不是我们家属院谁家亲属,她跟刘营长媳妇的表姐认识,见她一个姑娘没住处,就暂时邀请她进家属院来住。”
曲政委一听,也觉得头疼,毕竟也没规定谁家不能邀请亲朋暂住,只要地方够大,不一定非得要去招待所。
但这热闹不能让人一直看下去啊!
略一思忖,曲政委就让小刘把张正元喊到一旁。
张正元也知道见好就收,挎上破布包抱紧孩子跟上政委。
“大家都散了吧,该干嘛就去干嘛,这事我们政委一定会调查清楚,有问题也会尽量帮忙解决。”
小刘和小李一道疏散人群,群众虽然想围观后续,但大领导的威严摆在那,也只得悻悻离开。
“刘锋。”
“到!”见是自家政委亲自上门,还没离开的刘锋吓得立马站立敬礼,惶恐不安。
政委却是目光掠过所有人,“你们谁是孟同志?”
孟瑶在看到跟在领导后面进来的张正元,脸色就非常难看,但被领导问话,她迅速调整表情,立马抹眼泪哭诉,“我是孟瑶,领导,请您一定要帮我做主,这个无赖根本不是我男人,他是骗子。”
曲政委一愣,没想到事情有这种转折,如果是这样的话,孟同志就是受害者,他们军区有必要帮受害者讨回公道。
但事情真相没调查出来,他也不会听一面之词。
“是吗?可张同志说你是她孩子的亲娘。”
“不错,领导,我说的话千真万确,孟瑶就是我媳妇。”
怕孩子被吵醒,张正元先跟政委要了个房间把孩子放床上,这才关门出来。
曲政委点点头,能考虑到孩子,这张正元也不似孟瑶说的是个无赖。
“政委,事情是这样的,孟瑶她真是我媳妇。”
“对了,我叫张正元,在沪市郊区的屠宰场工作,我爹是那里的主任,见我年龄越来越大,还没有中意的人,他们就扩大范围,从媒人那打听到花镇的孟瑶。”
“不过,不等媒人上门,孟瑶爹娘就找上门来,让我们看了孟瑶的照片,说是想给女儿找个屠宰场的女婿,想让女儿过得好些。”
只差明着说,屠宰场油水大!
“我爹娘当时也没多想,毕竟你们懂的,我爹是屠宰场的负责人,多少人想攀关系多搞点肉。我也一眼相中照片上的孟瑶,我爹娘就想找个时间,让我们相看相看。”
“但第二天,孟瑶父母就把孟瑶送上门来,说是只要给五百块彩礼,孟瑶就留在我们家。”
父母做主,有彩礼,听起来也没问题。
“你胡说!领导,不是这样的,是他们强迫我的,我、我那时根本没知觉,醒来后才知道他对我做了那样的事,后来我试图逃跑,但都没成功,直到生下孩子,因为摔倒大出血,他们把我送去医院,也是在医院,我才有机会逃跑,领导,请把他们全家抓起来,他们都是坏人。”
别说曲万年了,就连苏叶一行人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孟瑶好惨啊!
“根本不是这样的,你还偷了我家里的钱和值钱东西,你们家就是有预谋的盯上我们家。”张正元也不是真混子真无赖,关键时刻人家头脑清明着呢。
一向笑脸的曲政委笑不出来了,此时肃着脸盯着两人的表情,想抓破绽,但似乎两人都情真意切,看来得等调查结果出来再看。
事情似乎陷入僵局中。
突然,门口有个小战士来报。
“报告政委,秦领导让我给您送一份东西来,讲您看过后就明白了。”小杨送来一个牛皮纸袋。
曲政委接过后,猜测里边装着什么。
不过,等看过里边的内容后,政委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全员恶人啊!
就是这领导是什么时候调查的?帮了大忙了啊!
见领导脸色难看,不管是孟瑶还是张正元,心里都在打鼓,但面上还是一副淡定。
“孟瑶,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讲实话,你跟张同志是什么关系?”
孟瑶见领导的态度变化是因为那个油纸袋,垂一侧的手指甲都要陷进手心了,额头上也在冒汗。
政委:看,还是太嫩了!
“看来还是不想说,既如此,小刘,把人交给思委会那边去。”
孟瑶一听那三个字,吓得腿软,“我、我说,我的确是他媳妇,孩子也是我生的,我就是不想跟他过日子了,这才污蔑他,我错了,请领导看在我有孩子的份上,放过我吧。”
“还是不老实啊!我给过你机会的。
孟瑶,你的事情我们这边都调查清楚了。”
“你和你爹娘这几年就用这一招,先后骗了十一个受害家庭,先是要彩礼,再是借机去人家家里偷财物。
只是,其他十个家庭,你都成功脱身,不等人家办酒席,你全家就以各种理由去人家,再互相打配合偷走财物,趁机溜掉。”
“唯一的跟头,就是张家,因为张家始终没给你们全家下手的机会,再者,你父母着急用钱,这才把你急吼吼送张家,只是他们也没想到,张家也在算计你们家。”
孟瑶没想到领导还真查清楚,此时一脸颓败。
“怎么会,怎么会。”
“领导,冤枉啊,我张家可是受害者!”
张正元没想到,回旋镖会戳到自己,他明明是来找回孟瑶,顺便把她从张家偷走的财物要回去的,但听领导的意思,他家做的事也被查出来了?
不,不能承认,咬死不承认。
政委哪里看不出张正元那点小心思。
“张正元,你全家都在犯罪,知道吗?”
“我、我,噗通!”张正元是被吓腿软的,小刘见状,立即去拉,铁拳一样大掌上手,张正元轻轻松松被扶起。
“同志,请注意影响。”
“我,不是我干的,跟我没关系。”
“嗤!”孟瑶现在也管不了丢不丢脸,看到张正元这样就一肚子的气。
“领导,他是天/阉,他们家之所以答应得那么痛快,就是觉得我是下边小镇的,知道真相也没法找娘家人给撑腰。”
只是,孟瑶的话如同炸雷,炸得人里焦外嫩的,把小刘这个没开过荤的兵蛋子听得一张脸爆红,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孟瑶似乎嫌不够似的。
“他们家不做人,女人给我下那种药,男人对我为所欲为,这孩子,你们该猜得到,不是张正元的,孩子是、是……是张正元弟弟。”孟瑶实在羞于启齿,换了个说法。
弟弟啊,那不就是?
独生子弟弟,众人了然。
苏叶几人脸上的八卦藏都藏不住。
孟瑶和张正元最终还是被政委交给了思委会那边。
军区里事情那么多,他可没时间管这种破事。
思委会那边手段了得,孟瑶很快又交代出一些别的事,有些事越听越让人心惊。
其中还牵扯到林霜。
据孟瑶交代,她父母本来是盯上钟家的另外一个儿子,在纺织厂当干事,但阴差阳错,孟瑶成了钟团的未婚妻。
在军区,孟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下手。
就在孟瑶寻找下一个目标时,撞见了花镇那会儿的邻居阿姨,孟瑶的确对温朗心生欢喜,但觊觎林老爷子留给潘明凤这个养女的家底,以及林霜财产也是真。
再过两天,孟父孟母就要过来,全家商量对付林霜一家的办法。
只是没想到,军区这边这么敏锐,还在短时间查出了她的底细。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孟瑶根本不是孟父孟母的亲生女,而是从路边捡回。
他们祖上是开红楼馆的,之所以会捡回孟瑶,也只是五岁的孟瑶看起来已经有美人的底子,养大或许有用。
因为这边动作够快,在孟瑶父母下火车时,就被蹲守那边的人抓获。
一番审/问得知,孟父孟母之所以大肆敛财,是想要偷渡国外,可能他们也知道,自己做的事够吃一斤花生米了。
最让人意外的是,林霜前排的新建院子,也就是苏叶家隔壁邻居,那位升职上来的董桥董营长,真名“孟乔”。
当年孟父孟母偷偷把人送养,对外说是失踪,就是想保护好亲儿子,一旦他们被发现,儿子也能不受影响。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查他们的人是陆钧。
沪市的董家收养董桥,他家根正苗红,董家又无子嗣,今后董桥能够继承整个董家。
而董桥自己也争气,如今不单是营长,家庭也是美满,娶的妻子是沪市的青梅叶思瑶,生有一子一女。
孟父孟母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出了这样的事,董桥的军旅生涯算是终止了。
组织上看在他本人并无过错的面上,给他联系了一家中型机械厂,让他转业去做副厂长。
事情到这里,大家都以为完了。
不料陆钧这边又调查到新东西。
孟老头还是藏了一手。
孟老头本名董书衡,跟董桥养父是亲兄弟,那位是大哥,这位是二弟。
不过,董老二当年车祸死了,这是对外的说辞,实则他一直替对岸做事。
得知这个情况,林霜使用了自己囤着的最后一张情报卡,炸出他们这条线上的上百号特w,但这个功劳,林霜注定不能领,自然就转到陆钧这边。
事情终了,林霜赶去跟大姨说一声,当是给她敲记警钟,人是会变的,防人之心不可无。
大姨也是一阵后怕,发誓以后看人做事一定会更慎重,当然,也一定会跟家里人商量。
正是鸭江水暖、草长莺飞之际。
林霜也要到乌城去接受考核。
“媳妇,你身体吃得消不?要不,咱们请假?”
“不用,又不是扛锄头挖地,顶多上手打螺丝,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陆钧却愁得不得了,媳妇要离开自己,他还不能跟在身边,万一有什么事咋办?
不过,陆钧的担心,已经有人替他想好了办法。
第375章 勾搭陆钧?
“我请好假了,明天我送你们去。”
温建业实在不放心两位女同志单独上乌城,上次林霜被半路埋伏的事,他一直后怕不已。
潘明凤想想也没拒绝男人的好意,“行啊,说起来,你来牧业队也没咋请过假,你工作还顺心吗?”
“你就放心吧,我是兽医,在牧业队比在花镇养猪场还受尊重,领导和同事都好相处,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我就是随口一问。”
夫妻俩又说了一会儿话,温建业就去书房倒腾他的药草,乌城那地方听说之前挺乱的,打砸抢事件经常上演,公检法几乎瘫痪,现在倒是慢慢恢复了秩序。
温建业劝不了侄女,但想多给她配一些药粉带身上防身,这些都是他从师父那得来的,师父无儿无女,把所有的本事都传给了他。
林霜这厢,刚收完东西,其实也就是遮人耳目的一些东西,总不能上去后凭空把东西往外掏,两个大包刚收好,陆钧就被帮他处理琐事的常大康叫走,看样子是部队那边有急事。
“媳妇,晚上不用等我,早点睡觉,记得把门反锁,明天我让常大康送你去乌城。”
“好,我听你的,专心办你的事,不用担心我,你知道的,没人能伤害我,我自己能保护好自己。”
陆钧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点点头,然后突然捧着林霜脸,轻轻在她额头落下眷恋。
看着他匆匆而去的背影,林霜摸摸肚子,“宝宝,妈妈似乎有点不喜欢孤独了,你乖乖的,妈妈等你出来陪妈妈。”
想到几个月后,家里就会多一个“咿咿呀呀”的小不点,林霜嘴角都是笑。
生活,越来越有滋味了呢!
离正式天黑还有点时间,林霜打算出去走走,因为今天的晚霞好美。
“小霜,来,这边。”
林霜没想到,她才关好院门,就有人小声朝她招手。
不过,这声音她熟啊。
“汤嫂子,这是?”
林霜此时也看见,家属院似乎有人在搬家。
孟桥搬走她是知道的,但现在这又是谁家?难道是搬去孟桥的院子?
“小霜”苏静拉过林霜,示意她看,她看到了啊,不就是有人搬家?不对,她好像看到低着头不敢看人的苏叶。
“没错,刘副营家也要搬走,他转业了,到他们那边的纺织厂保卫科,也不知咋回事,才搬进来就要搬走,现在我们两家前边又空了,也不知谁家会搬进来,希望是个好相处的。”
林霜的思绪却停留在刘锋转业一事上,林霜猜测,刘锋之所以离开部队,应该是受孟瑶那件事影响,如今组织还愿意给他联系地方单位转业,证明他确实没参与。
但孟瑶就住他家,孟家又是那样的家庭,跟这些人搅合在一起,边防这边也不敢让他继续待,这可是关乎大家庭的安全问题。
林霜内心是兴奋的,苏叶一家离开家属院,江杏这个借住的表姐自然也要搬走,那她就难有机会去勾引干爸。
等谢檀雅那边事成,江杏也就没机会了。
但林霜还是有点不放心,四处看了下,林霜打算去找秦策。
“嫂子,我有点事,你自己玩啊。”
苏静点点头,并嘱咐她走路注意着些,“有些地面还是滑,仔细些,天黑之前就回家。”
“好。”林霜应声,然后去找秦策。
“你哥啊?他不是去找你了吗?”秦奶奶疑惑。
“应该是错过了。”谁没事挨个在吃瓜群众的脸上扫?
“那奶奶,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你怀着孩子呢,地下湿滑,得有个人在身边我也放心些。”
林霜哭笑不得,“奶奶,你小看我了不是?放心,不会有事。”林霜一溜烟跑了,她可不敢让一个老太太送自己,那画面太吓人。
“小霜,你去哪了?陆钧呢?”看见林霜孤零零一人,秦策对陆钧的埋怨升级。
“他有事出去了,正好,我有事找你,进去说。”
林霜开了院门,这才注意到秦策堆在院门一侧的两个大行李袋。
“你这是?”
“还不是你奶奶,知道你要上乌城,怕你冻到饿到,硬是让我送来。”
“啧啧啧,这冲天的怨气哟,行了,开玩笑的,我知道这里边也有哥你给我准备的,真是嘴硬心软。”
“哼!算你聪明。”
“对了,崔白现在病好了,他和老校长是要回去了吧?”
秦策摇头,“我劝他们留下,周家村对他们不友好。”
林霜讶异。
这个年代限制人口流动,崔校长父子俩想要留下,得有正当理由,比如有单位接收,简单点讲,就是在这边有工作,但看秦策的样子,应该是这几天四处奔波过,没有结果。
林霜也不好说,让你爸发挥一下作用,毕竟这种事当事人如果愿意,也不用她提。
“哥,那你现在打算如何?”
“前两天我找了我们股长,从他那给石头谋了个守仓库的活,股长才帮过我,我不好再去麻烦他。而且估计他也没招,供销社目前没有空缺。”
林霜思忖了下,崔白父子的确有点难办,崔白要定下来都难,更不要说是老校长。
“崔叔到退休年龄了吧?”
“还差几年。”
林霜很想说,少年,别意气用事,这种麻烦还是别揽,但到底没说出口。
毕竟,她哥不是冲动型人格。
“走,去问问我大姨父。”
于是,等大姨开门就看到兄妹二人。
“小霜?没事吧?”
林霜笑着摇头,“我好着呢,就是我想大姨了,对了,姨父呢?”
听到外面动静的大姨父,刚打开书房门。
“小霜来了?”大姨父听到林霜声音,很是高兴,“你来得正好,我和你大姨商量了一下,还是觉得你身边没人我们不放心,这不,你大姨在家也没事,这次就陪着你去乌城。”
“啊?”
林霜很是意外,看向大姨。
大姨笑着点头,“我们商量好的,你一个人我们不放心,指望温涛根本不现实,还是我跟着放心些,我去也好给你做做饭打扫一下卫生啥的。”
林霜心说不需要,但看到堂屋门后堆了两个收好的行李包,林霜顿时咽下要说的话。
“这样当然好,但我姨走了,姨父你咋办?”
大姨父摆摆手,“我一个大男人难道还不能照顾自己?放心吧,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林霜说起他们此行的目的。
大姨父不着急,让秦策先坐下,让大姨给倒了茶。
“你们来找我就找对了。”
林霜和秦策对视一眼,两人眼睛都亮亮的。
“事情是这样的,茴香村小学要重开,现在生产队在修缮房子,就是要腾出一间教室出来。”
一间啊?林霜略有些失望,可想想又合情合理,这个年代大人巴不得孩子也去上工,工分不嫌少,能挣就行,读书识字哪里有吃饱饭重要?
大姨父像是知道林霜心中所想似的,瞪了她一眼,“有就不错了,教育也是要摸着石头过河,一开始摊子不会铺大就是,但以后就说不定了。”
林霜又想到一个问题,“大姨父,人家村子就有人,再不济知青点那么多人,人家怕是会紧着自己人来。”
“村里是有文化人不错,但学校没有校长不行,我瞅着李队长不是短视的人,肯定是奔着长久发展建这个学校,听说审批手续已经走完,但招工的事被几个领导捂得严严实实。”
“我还知道,李大队长还跑去公社那边蹲守,想请社长帮忙解决老师的问题,最好给他派个有经验的校长来管着这一摊摊事。”
“崔老校长建国前就是校长,至今已当了几十年的校长,儿子还是大学生,这是给李大队长送人才,他巴之不得他们留下。”
林霜虽然持怀疑态度,但行动一点不慢。
从大姨父这拿了一罐麦乳精和二十个鸡蛋,林霜就和秦策敲响了大队长家的门。
“谁啊?”来开门的是个沉稳有力的声音。
“我是机械厂的林霜,找大队长有点事。”
“吱呀”木门打开,露出对方真容,林霜有一瞬间愕然。
“王排长?”
“林老师?”
异口同声,林霜不记得扫盲一期有王高楼,但去年秋收王高楼带着家属院嫂子来帮忙抢收,林霜还是记得的。
只是,王高楼大晚上在大队长家,咋看都透着古怪。
王高楼似乎猜到林霜所想,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我、我入赘到他们家,成了大队长的孙女婿。”
林霜:“……”不是说男人都不愿意当上门女婿吗?除非不得已,可王高楼已经混成小领导,未来可期。
而且看他的样子,也不像被逼无奈。
“高楼,谁啊?”
一个清脆好听的女声响起,接着林霜就看到一个剪着胡兰头的俏皮姑娘出现。
“啊,是林同志啊?我是李惠,大队长的孙女,你和我爱人认识?”
得,郎才女貌,不用替王高楼委屈了,换她也乐意啊!
“对,李同志好,你们真般配,恭喜恭喜!”
李惠这才有些害羞,有些黑的皮肤还是能看出红晕。
得知林霜的来找爷爷的,李惠连忙去喊人。
“爷爷,快来,林技术员来了,你不是要找她修车吗?”
林霜一头黑线,得,真心错付了!
李国柱正躺床上想事情,突然听到孙女的大呼小叫,正要训斥她矜持点,就听到林技术员啥的,喜得李国柱一下子坐直身体,很快出了房间。
“林技术员?果真是你,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去找你。”
“……李队长,你们队的小四轮又坏了?”
李国柱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是隔壁清河大队,他们经常跟我们大队互帮互助,这不,听说他们大队的拖拉机坏了,还没人修得了,我就想到你。”
林霜很想翻白眼。
但想到有事求于人,便笑得格外乖。
“大队长,有没有找农机厂看过?”
“找过,咋没找?但他们说他们没见过这样的机器,没法修。”
林霜狐疑,农机厂的技术员会这样说?
大队长一脸希冀的看向林霜,“林同志,你看?”
林霜计划了下时间,原定明早出发去乌城,想了想,改了时间,抽出早上的时间去看看也无妨。
“我可以去看看,但我不保证能修好。”
大队长圆满了,“可以!可以,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咦,这位小兄弟是谁?”
秦策只差翻白眼了,感情他一大个活人在这,人家现在才看见?
“我哥,秦策,大队长,你们见过的啊?”
“啊对对对,看我老糊涂了,秦策小兄弟啊,你这是?”大队长突然瞧见秦策带来的鸡蛋和麦乳精。
“大队长,是这样……”秦策简单把老校长父子的事说了一下。
大队长一听,嘿!巧了不?他一直想跟林技术员拉关系,如今倒是送上门来了。
“好说好说,不过,我得先看看人,也要让队里其他人同意才行。”
“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他们有真才实学,这份工作我就给他们,户口也会帮他们解决,还会划块宅基地给他们建房子。”
“这是自然。”
出门时,大队长让兄妹二人把东西带走。
“李叔,我送出去的东西就不会拿回去,你要是不收就丢掉。”
“嘿,你这小子脾气挺倔啊。”
别说,秦策这话成功说服了大队长,但他转头就让孙子拎着家里的一只老母鸡追出去。
林霜和秦策自然是不会要。
“李哥,见外了不是?这样,你去跟大队长说,东西让他心安理得的收着,回头多照顾一下崔家父子就行。”
李力没法,只得又拎回去。
“估计是成了,哥,你也不用担心,再不然我还有个去处。”
“说来听听。”
“刘国安那,荒郊野外,没人去查户籍,植树造林,上边巴不得多多的人加入其中,只看他们父子愿不愿意了。”
秦策点点头,“行,你哥我有数了,明天就请假过去看看,当做是退路了。”
“对了,你那会儿找我有事?”
林霜翻了个大白眼,这人的反射弧实在长。
“江杏,哥,我觉得该尽快想办法解决,天天让她在面前晃,真就是癞蛤蟆跳脚背膈应人。”
“放心,我保证明天之内,她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还有知青点的吴芳芳,哥,这个人很诡异,也很危险,之前我把她打了一顿,但总觉得没打服,哥,你给我出出主意,咋样才能让她不去祸害别的男人。”
“咋了?她去勾搭陆钧了?”
第376章 有人想上位
“说什么呢?没有的事,别把你妹夫的名字跟她提一起。”
“好好好,也不知你咋这么维护他,我跟你讲,爱男人不如爱自己,像我也是,喜欢女人不如喜欢自己,你还是多顾着点你和孩子,男人都容易飘。”
“现在孩子还没生下来,等哪一天生下来,他觉得稳稳拿捏你给他当牛做马,你看他还变不变心?
我可是知道,文工团有几个女义务兵,眼看入选军官无望,等三月份就要退役回原籍。”
“有家里条件不好的,她们可不愿退回原籍,现在都在铆足劲寻找结婚对象,就妹夫那模样,肯定早就被人盯上了,你可得多留意着些。”
“男人要是有那个心思,我就算出门把他栓裤腰带上也没用。
你放心,不就是一个男人,他真要偷食,我会毫不犹豫把他一脚踹开,再让干爸给我找个黄花大闺男。”
“姐姐,你看我行不?”
暮色中,突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兄妹俩头皮都要裂开了。
林霜从小就怕鬼,这一点她和原主一样,可能是脑海里装最多的就是鬼,下意识也以为说话的是只鬼,吓得腿都打颤了。
秦策倒是反应过来了,愤怒的转头。
“你m的果然是你这小子,谢松柏,大晚上你装什么鬼?”
谢松柏觉得冤枉,他不就是怕说大声了吓到林老师,故意柔声细语点。
“我没有,你别冤枉好人。”
“啊!林老师,他打我。”
秦策拳头下的越发重了,“你就是我妹嘴里说的绿茶,m的,茶香四溢啊,老子咋不知道你这么会装?你舅舅知道吗?”
“林老师,救命啊,救救你的学生吧,我身上好疼的啊,别打脸,林老师,他要让我毁容。”
“你看看我这张漂亮的脸,毁容就不好看了,林老师,我可是洗干净好就等你离婚娶我呢,毁容可不行。”
秦策实在听不下去了,这小子嘴巴都说了啥,听听……是人话吗?谁家好大儿会说这种话?
“谢松柏,你给我闭嘴!”
“林老师,救命!”
林霜抱着手在一旁看戏,怕看不真切,还从口袋里偷渡出空间里的手电。
她倒是小瞧谢松柏这小子了,会说这种话的人,可不像是好人,都说外甥像舅,这话也不对,谢松柏哪一点都不像钟团长,人家被孟瑶摆了一道,彩礼还有四百块的欠条没要回来,估计这钱要打水漂了。
要是换成这小子,估计被骗的就是孟瑶。
哀嚎声终于结束,两人平躺在稻草上看有些细碎星星的夜空。
“林老师,我说的是真的,你若是真跟陆副团离婚,求你先考虑考虑我呗。”
秦策拳头又硬了,林霜伸手摁住秦策,示意他稍安勿躁,她倒是要听听这狗东西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见自己很是安全,谢松柏彻底放飞自我。
“姐,我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
“谢松柏,20岁,家住五羊城,我是家里独子,以后家里的一切都归我,你跟了我,只管吃香喝辣,什么事都不用操心。”
“饭不要你做,衣服不要你洗,嘿嘿,我家有个远房亲戚借住,其实就是我爸在外面捡回来给我家当保姆的。”
林霜听不下去了,“那个保姆是不是年轻时就进你们家?”
“对啊!”
“她是不是个带着儿子生活的苦命小寡妇?”
“你怎么知道?”
林霜没理他。
“你爸平时是不是总让你多照顾一下那个寡妇的儿子?”
“不是,这你也知道?”
“在外面,是不是总有人觉得那个寡妇的儿子像你爸?”
“这倒没有,谢超柏像她娘,跟我爸一点都不像。”
“谢超柏?他早死的爹也姓谢?”
“这倒没有,我爸见他可怜,就让他改了姓,多少照拂一下他们母子。”
“你渣爹,不是,你爸没说收养谢超柏吧?”
“这倒是没有,我爸跟我妈说好了的,不会多一个人跟我分家产,也不会分走父母的爱,家里的一切都是我的,谁叫我爸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妈才得到的?”
“没有我妈,我外公和几个舅舅才不会管他,所以,我爸可不敢违背我妈的意愿,更不会背着我妈搞事。”
林霜和秦策眼神复杂,以为是个人物,不料是条虫。
“谢超柏这个名字是谁取的?”
“刘姨啊!她儿子原来叫王建设,到我家后,听我妈讲,刘姨觉得这名字叫的人太多,大街上一喊就能抓出一大把,为了区分,就决定改名,我爸就让她连姓也改了。”
林霜同情的看着眼前的大傻子,“柏树的柏?跟你一样的写法?”
“对啊!有什么问题?”
秦策“嗤”了一声,“傻子,谢家超柏,不就是明着说要把你比下去吗?”
谢松柏沉默了,看,连两个外人一听就觉得有问题,偏偏他妈还不信。
林霜和秦策互视一眼,心下也有了猜测,原来人家不是傻。
“小子,你不会就是逃避来军营的吧?”
谢松柏沉默,一开始是这样的,但进军营后,他的特殊才能让组织上看到,经过扫盲班后,他的文化水平也提上来,他得到了重用。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小时候就觉得刘姨跟我爸关系不一般,但我又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不对劲,因为想让我妈知道,就搞出各种事来吸引大人注意,可惜我妈工作忙顾不上。”
“而我也实在表达不出来,后来我就成了家里的小霸王,我从我爸的脸上看出明显的不喜,倒是刘姨越发对我偏爱,只是我那会儿也不知是不是脑袋缺根筋,连书也不好好读,勉强把初中混毕业。”
“你家保姆的儿子呢?”
“他啊?也是初中毕业,他比我小。”
沉默,是今晚的青川镇。
一阵夜风吹来,传来了远处的“哗哗”搅动的水声,大概是有人在破冰捞鱼。
但除了风声水流声,秦策还听到不一样的声音。
“咦?”
“怎么了?”
“我过去看看,好像有水獭。”
听到有水獭,连谢松柏也活了过来。
“我知道我知道,北疆的阿尔泰山、额尔齐斯河流域、乌伦古湖这个东西最多,我舅舅就抓了两只,炖煮出来肉还是不错的,拷出来应该更好吃,可惜了,没带调料出来。”
没想到这人还是个吃货。
林霜对水獭也感兴趣。
水獭的皮毛被称为“软黄金”,完整的水獭皮很是值钱,小小一张,就抵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相比五毛钱一张的兔子皮,这东西简直就是贵族中的贵族。
这边的少民,只要有能力的,都会弄一件水獭皮毛制作的裘皮大衣,保暖一级棒,没办法做大衣,也会弄点边角料做皮领、皮帽,防水又耐磨,堪称奢侈品。
没办法,北疆冬天太冷了。
不过,林霜喜欢的是水獭的肝脏,这个东西可以入药,有些病它无可取代,可补肝肾、止咳,而且含丰富的维生素A、d及微量元素。
水獭的胆、胃,骨头,肉都具有一定药用价值,不过,林霜只想要肝脏,其他都有替代,而且容易获得。
“果然是,一只,两只、三只……好多啊,看,树上也有一只,这是集体出来开联欢会呢?”
【注:北疆水獭】
“哥,你要如何打?”
“山人自有妙计。”秦策不紧不慢的从兜里摸出一把弹弓,手里赫然多了一粒黄泥丸。
“小霜,你站远些,别影响我发挥。”
有人冲在前面,林霜自然是让道。
“行啊,别破坏皮毛,回头娶媳妇用。”
林霜坐在远处的石头上,摸出松子磕着,心里想着吴芳芳的事。
这祸害一日不除,她一日不安心。
那天看吴芳芳似乎想攻略自家亲哥,算着时间,温朗明天休息,应该会回来。
糟了,要是回来撞上被攻略咋办?
此时的吴芳芳,简直生无可恋。
三日之期到了,她还是没找到温朗,大队长这边不给她开介绍信,到县城她连住招待所都不能。
不过,她偷偷跑去县城找温朗,农机厂说温朗出差了,起初她不信,她蹲守在外面一天一夜,始终没蹲到温朗,不得不信了。
可三日之期也到了,她被系统判罚厄运。
之前判罚三天厄运,这次没说时间,应该最多也是三天。
可她一天都受不了。
早上起来上厕所掉茅坑里,知青点就没有不笑话她的,看到她都躲得远远的。
烧水洗澡,向琳和夏小梅那两个贱人却堵门不让她进去,不得已,她只得跳河里把自己洗干净,冷得她直打哆嗦,回知青点换了衣服喝了糖水,稍微好点。
铲雪的时候却铲到自己脚,平时男知青们个个向她献殷勤,今天却一个都不理她,见到也远远绕开。
吴芳芳还从来没这么憋屈过,可晚上睡觉,她睡的床铺竟然塌了,这可是何泽阳在的时候,特地给他用好木料打的,这才多久啊?
吴芳芳觉得肯定是舍友在搞鬼,跟她们吵了一架,结果后面打了起来,不知是谁推了她一把,吴芳芳向后倒去,后脑勺磕破了洞,去赤脚大夫那,又花了两块钱,冤死了。
没了床铺,其他女知青又不愿她来挤,最后是组长可怜她,给他找了大队长,大队长在村里一户人家给她找了个暂时的落脚点。
可这家人真太脏了,吴芳芳受不了,此时出来外面透气。
走着走着,人就走到青川镇上。
林霜也是一时兴起,调用精神力看看周围,不料就看到如同女鬼一样的吴芳芳,可把她吓得,嗯,双腿一紧。
看吧,又送上来挨打,看来那天打得轻了。
林霜在等,等吴芳芳过来就揍人。
就这一条小路,不出意外的话,吴芳芳很快就会走来,这里有一片红树林,正好能掩人耳目。
只是,运气背的时候,啥事都能发生。
这次,她第一天的厄运显然比上次三天厄运厉害太多了,一天都不让她安生。
她本就是随意溜达,双脚顺着路走,按照这种惯性,她的确会走到林霜那边。
但吴芳芳得罪的人,可不单是林霜一个。
表妹韩莹就是一个。
韩莹本来还同情吴芳芳,长那么漂亮,竟然进了局子,名声都毁了。
打算原谅她对她做的恶,毕竟来到这地方,她们就是最亲的人,内斗伤人伤己。
不料她无意中听到吴芳芳夜里说梦话,原来她小时候掉河里差点淹死,不是意外,是吴芳芳做的手脚,难怪当时看着稳的石头,她脚才落上去就歪斜,她吓得惊慌失措,可也加速她滚落水中的事,因为那次落水,她发烧三天不醒,醒来后就对河水恐惧。
这成了她一辈子的噩梦,而她也的确做了三年噩梦,可这个罪魁祸首,那些年怎么对她的?
明知道她怕水是有原因的,却总是嘲笑她挤兑她。
韩莹恨死吴芳芳了,也要让吴芳芳尝尝她受的苦。
原本韩莹以为一时半会找不到机会。
不曾想吴芳芳自己作死,竟然搬出知青点,如今还大晚上一个人跑出来,还走偏僻的小路。
她不知道吗,前边一点就挨着河流,正是天助她韩莹。
吴芳芳走了一段,就被边上的荆棘扎伤了手臂,疼得她龇牙咧嘴,不过,脑袋清醒了些,四周看看,吴芳芳忽然觉得后背发凉,浑身毛骨悚然。
吴芳芳连忙要折返,不能再走下去了。
韩莹跟了一路,哪里肯错过这个好机会。
“唔~”吴芳芳正好转身,嘴巴就被人捂住,她能感受到,身后的人跟她一样的性别,想要求情,但她说不出话来。
韩莹从小就干活,比吴芳芳力气大得多,尽管吴芳芳拼命挣扎,但也不是韩莹的对手。
很快,韩莹就把人拖到水边,一个用力,周围就只听到“噗通”,什么东西坠河的声音。
韩莹尽管慌张,但她也没着急离开,就等吴芳芳浮上水面,好一脚把人踹下去,好在吴芳芳始终没上来,韩莹心下大定,连忙逃也似的离开。
还是太嫩了啊!但韩莹敢杀人,林霜还是佩服的。
现在就看系统有没有办法救它的宿主。
又过了十分钟,奇迹并没有发生,秦策那边也逮到了成果。
“小霜,走,咱们回去了。”
林霜一看他们要走的小路,连忙制止。
“走这边。”跟小路相反的方向。
第377章 雄赳赳的老李
经过派出所门口时,林霜推说要上厕所。
两位男同志自觉走远,林霜趁机敲响了派出所值班人员的门。
轮值的赵轩随口问了句,“谁?”
却没人回应,狐疑的拉开门,门缝里却掉出一个信封。
赵轩捡起来看,信封上没有落款,信也没封口。
赵轩查看了下,里边有一页信纸。
心有所动,赵轩迅速抖出里边的信纸。
等拿到台灯下看完内容,赵轩“哗”的站起来。
很快,睡在后院的王所长被叫醒。
“不好了,所长,有命案,有人看到知青点的韩莹知青把个女知青推下河。”
“你说什么?”
精神力看到这一切的林霜,立即撤走,深藏功与名。
谢松柏跟他们一起进了家属院,林霜才知道钟团在家属院也有楼房,只不过分的是一室的单身宿舍,谢松柏这个外甥过去,就在外间打个地铺。
“小霜,水獭我们打到三只,皮毛等剥下来我找人炮制好后都给你,你做一件大衣,一定会比呢子大衣好看还保暖。”
林霜摆手拒绝,“哥,我什么都没做,皮子就不要了,你两个分,倒是你们弄出来的肝脏,能不能给我?卖给我也行。”
“姐姐,这话就见外了,你是不是顾忌我?”
“不用的,都给你,我就是给咱哥搭把手。”
“谢松柏!”
兄妹俩齐齐厉声制止,越讲越不像话了。
“谢松柏,道歉!”
“姐姐……”
“打住,你比我还大一岁,好意思叫我姐?”
“姐姐,我……”
“闭嘴,谢松柏,你是想死?我妹没得罪过你吧?你要这样害她?”
“哈,被你们发现了,行吧,那我就实话实说。”
林霜和秦策都看着谢松柏,静静等他如何圆。
这狗东西他们都看走眼了。
“我其实没别的想法,林老师,我也是无意中得知你在沪市大杀四方的事,就想,就想你帮帮我。”
秦策气笑,“所以你就想利用我妹一个孕妇,让她去给你冲锋陷阵?收拾你那渣爹和姨娘?”
姨娘?
林霜差点笑喷,这称呼妙啊!
“怀孕?林老师,你怀孕了?”
“哼!所以,你算计一个孕妇,脸呢?”
“抱歉!”谢松柏一张脸火辣辣的疼,“我错了,行吗?你说,要怎样你才肯原谅我这一回?”
“你是军人,我不愿扇你巴掌,你自己给自己三个巴掌,我就原谅你刚刚的不着调,你该知道,就你刚刚的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到,我的名声还要不?”
“你差点影响到我名声,更是对我爱人陆钧的不尊重,这三个巴掌也是替他讨的,所以,开始吧,谢同志。”
谢松柏也干脆,没有讨价还价,“啪啪啪”狂扇自己三下。
“可以了吗,林老师?”
“嗯,以后请你管好自己的嘴,时刻记住你穿的衣服颜色,谢松柏同志。”
“我记住了,所以,林同志,我的事……”
秦策气笑,催促林霜先回去,“快走,我看着你,记得反锁好门。”
等林霜一走,秦策就哥俩好的把人拖到白天才空了的房子里。
很快,房子里就响起一连串的闷哼声,秦策完全下了死手,这狗东西欠教训,真把他妹当工具人了。
有人替自己出头的感觉真好,林霜乐颠颠的回家,把得来的肝脏和一些水獭肉先放空间储藏室里,等回头再处理。
先洗了个澡,很快沉入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大姨和大姨父就来家属院,大姨父推着的自行车后面拖着两个大包,前边的龙头上也挂了袋子。
“咦?这不是小霜她大姨吗?”
见有人跟自己讲话,大姨也停下步子打量对方。
“我是苏静啊,林霜隔壁那家,我男人姓汤。
“呀,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我家小霜总挂嘴上的汤嫂子,她讲你一直照顾她,谢谢你啊,苏同志。”
苏静摆摆手,“哪的话,小霜也帮了我很多,互相帮助而已。”
“不过,大姐,你们这是”
苏静实在不好意思随林霜喊大姨,毕竟这位大姨看上去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还有林霜的大姨父,更是看上去年轻,可能因为皮肤白,看上去似乎比她家老汤还小。
“小霜今天要上乌城,单位催她去考试,总不能一直拖着,可她怀孕了,一个人去我和老温也不放心。”
“这不,我在家也没事,就跟去照顾她。”
“那感情好,小霜有您照看,陆副团也能放心些。”
等走远了,苏静忍不住回头,眼里是羡慕,但绝对没有嫉妒。
苏静想起自己怀孕全程都没人管过,不管是婆家人还是娘家人,还都把她当劳力使唤。
最后连生娃都是老太太念在要生的是她老汤家的种,这才舍得用两个鸡蛋换来接生婆。
可生下娃醒来,别人家的媳妇有糖鸡蛋吃,她这个产妇却无人管,还得拖着虚弱的身子起来给孩子换尿布,连洗尿布也要她自己干。
至于坐月子?想都别想了。
苏静暗暗发誓,等将来女儿结婚生子,她也会像林霜大姨一样对待女儿,给女儿最贴心的呵护。
至于儿媳妇,只要她对自己好,将心比心,她也会对她像自己女儿一样,产前产后都多多照顾她,尤其产后。
同是女人,她懂那样的憋屈,尽量不会让她们再受她一样的苦。
林霜也没想到大姨他们来这么早,后悔昨晚没去知会一声。
“小霜,我做了鸡蛋粥,还热着,快洗洗手过来吃。”
“大姨、姨父……”林霜简单讲了一下时间推后的事。
大姨父表示理解,“你就算来拍门也叫不醒我们,我和你大姨早早休息了。没事,中午走有太阳,温度也高些,没现在这么冷。”
吃完早餐,常大康也来了。
“嫂子,团长让我送你去乌城。”
林霜又解释了一遍。
常大康摸着后脑勺,有点憨的道,“没事的,嫂子,都一样,我送您去清河大队吧,反正我今天也没事。”
林霜想想也行,能少走点路总是好的。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嫂子,你太客气了。”
“对了,你吃过早餐没?要是没吃的话,一起吃点。”
常大康是吃过才过来的,连连摆手。
“嫂子别管我,我吃饱了才来的,营区吃穿住都管。”
就是厨艺跟嫂子的没法比。
收拾了一下,林霜就跟常大康离开。
吉普车开出家属院,引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其中就有一直蹲点的父女俩。
男的五十岁上下,中山装有些破旧,但洗得干干净净,看着像个干部,女的二十来岁的样子,扎两条麻花辫,头上还戴了蓝色头巾。
“爹,大康是住这里吧?”
“这是家属院,大康那小子又不是干部,哪里有资格住这边。”
“你是说他在营区?”姑娘虽然失望,但还是摇着老头的手臂催促,“那快些,咱们去营区找他。”
“想通了?”
“爹,不是你说的,常大康马上要提干吗?那他就能留在部队,以后也有工资拿,养家完全没问题。”
“闺女,咱们可找不到那地方,就算瞎猫碰到死耗子找到了,也靠近不了。”
“那、那咋办?”
相比女儿,金守望就要淡定得多。
“等一会儿,爹去找人打听打听。”
老头其实想去问守门的小子,可他还是有点怵,不敢上前。
常大康并不知道,有人在巴巴的等他出现。
坐进车里,林霜当闲的问了下常大康的家庭情况。
毕竟这也是陆钧的好战友好下属,多了解一些总没坏处。
“嫂子,我家兄弟姐妹七人,我是老三,上边两个哥哥都结婚了,老四刚把媳妇娶进门,老五也有对象,老六是女孩子,去年已经嫁出去,老七还小,才十三岁,结婚还早”
林霜一听不对啊,比他小的两个弟弟,一个已经结婚,一个也有对象,就他老三还单着。
“你有对象了?”
“常大康瞬间涨红了脸,“嫂子,还没呢。”
“但你四弟都娶了媳妇,五弟也有了对象,还是说你妈给你张罗了相亲,你没看上人家?”
说起这个,常大康情绪有点低落。
“嫂子,没呢。我娘说,家里就我一个拿工资,全家都指望着我,我是家里最有出息的人,晚点结婚没关系。”
常大康其实想说,他过年回去,半夜起夜无意中听到爹娘的谈话,听那意思,爹娘其实是怕他有媳妇后就不给家里寄钱,才一直拖着给他说亲。
听他娘的意思,似乎还想让他把小弟供出来,等他将来成家后,最后再来考虑他的婚事。
林霜略微一想就明白了,这就是爹娘偏心,使劲儿让最有出息也是最孝顺的孩子出钱又出力,当冤大头呗,但别人家里的事,林霜也不好说什么。
“常同志,你有没有考虑过在部队结婚?”
“啊?”
显然,常大康没想过。
林霜就掰开了跟他讲。
“文工团的姑娘,看有没有看对眼的。”有些姑娘眼看就要遣返原籍,说不定能碰到一个看对眼的,总比今后回老家找好。
林霜猜测,就常大康那对偏心的父母,估计也不肯多花心思给他找个合心意的对象,那还不如自己给自己解决。
“嫂子,她们眼光高着呢,人家看不上我的,她们只会盯着像团长那样前途无量的。”
估计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又补充道,“当然前提是单身。”
“你也很不错,留意一下,肯定能找到心仪的对象。”
“还有一个办法,你可以找个周边村镇的姑娘,这样的话,达不到随军条件,你们也能在一起,可以在村里或者镇上找个房子做自己的小家。”
别说,常大康眼睛立即就亮了,他之前咋没想到?果然还是嫂子脑子好使。
“嫂子,这主意不错,但我也没有认识的人,嫂子,你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看看。”
林霜:“……”早知道就不提了。
“我现在要去乌城一段时间,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恐怕……”
“没事的嫂子,等你回来再说。”
“那行,回头我找我大姨给你问问看。”
林霜之所以有这个想法,是想起了后世关于北疆的志,讲的就是这边地广人稀,后边会陆续有人从口里迁过来定居在这边,很多村子都是临时组建的,人员来自全国各地。
在这边定居的人,等土地承包制政策下来后,每家每户都能分到大片的土地,而且他们鼓励开荒,只要你愿意,可以开垦个几十上百亩的土地,三年免费后,适当往队上交些管理费,就可以租十五年,到期续签就行。
等到九十年代后,差不多千禧年。
这些土地都能入股合作社,这边阳光充足,适合喜温的棉花,到时候只等分红,啥事不用管,每天打打牌逛逛街,日子过得逍遥自在,不比包租婆差。
不过现在,棉花种植还是集中在中原地带。
很快,两人到了茴香村,接上大队长,同行的还有他孙子李力。
坐上吉普车,李大队长觉得自己在做梦,摸摸这个,看看那个,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当然,没人笑他,相反觉得好朴实。
“真好,真好啊!没想到我老李头这辈子还能坐上小轿车,回头老梁那瘪三估计要羡慕得哭,啧啧啧,没想到我老李头也有春天。”
老李头像是自顾自的说话,声音不大,但都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李力捂脸,他爷爷真是的,偷偷瞄了眼林同志和前边的军人同志,他们似乎都没笑话他们的意思,李力这才放松下来,也非常好奇的悄默默打量,回头这事,他都可以炫耀一辈子了。
隔壁村,听着不远,实际上也有二十多公里。
幸亏有汽车,走路的话腿要走断,这路太难走了,崎岖不平,坑坑洼洼,等到了的时候,林霜也坐吐了。
要不是悄悄喝了点灵液压下,估计得吐个稀里哗啦。
车停下时,已经有一群人等着。
为首的一个老头好奇的打量着吉普车,直到看见车窗探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脸,老头差点破防。
“你、你,老李,你咋坐上小汽车哩?是不是你偷偷坐上去的,快下来,别把人家车坐坏了。”
老李头知道这老小子是眼红了。
大队长也不恼,气定神闲的下车,整理了下衣服,“老梁啊,这是常同志和林技术员邀请我坐的,可惜啊,你是没这个机会了。”
第378章 外逃
老梁气得咬牙切齿,可他还有理智,看在这狗东西给自己请来林技术员的份上,他可以勉为其难让他显摆显摆。
哼!狗东西!
相爱相杀一辈子的老伙计,老李头哪里不知道老梁心里想啥,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得意。
他就是喜欢老梁这个小眼神,明明气得要死,却拿他没法。
哈哈哈,这铁定是他老李人生的高光时刻。
其余人虽然不了解两人的纠葛,但看两人这互动,大概也能猜出一些。
顿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要说讨厌吧,老李还帮请了区上的技术员过来。
要说喜欢吧,气得残牙都要咬碎了。
“咳咳……老梁啊,看看,这就是我帮你请的林技术员,你们可别看她年轻,林技术员可是上过报纸的,去年麦收的收割机,还记得不?林技术员设计的。”
原本还有点轻视的另几位大队干部,听说眼前的女娃就是去年抢收的那款神牛的设计者,眼神都变了。
几位村干部的表情林霜都看在眼里,人之常情,林霜不会计较,跟几人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便卷袖子,走向打谷场上唯一停着的一辆造型特别的拖拉机身上。
不过,这款车一看就不是国内生产的,该是早些年老大哥送的。
这车现在存量寥寥无几,就是因为这车考验司机的技术,以及车子坏了没法修的窘境。
她总算理解农机厂为何没法修了。
但这些到林霜手里,都不是事。
从兜里拿出眼镜,实则是空间里拿出她的机器故障扫描仪,往鼻梁上架。
在其他人眼里,只觉得林霜眼睛估计有点近视,戴起来看得清些,绝对不会怀疑到别的方面。
林霜先围着车身绕了一圈,脑袋里把车子内部结构在脑海里很快架构出来。
而等她挨个检查时,故障扫描仪以肉眼可见的绿丝线朝车子的各个部位缠绕检查,很快,有红丝线出现,这就是故障源头。
再一看,好家伙,好多处故障。
气缸、变速箱、转向器、制动器等,都出现了红圈警告。
好在,林霜都能修,就是有两处需要换零件,就看清河大队有没有。
“林技术员,咋些?能修不?”
“可以,但我手里缺零件。”
梁队长大喜,似乎他耳朵只听得到“可以”二字。
“太好了,老李头还是靠谱的,林技术员,感谢感谢,需要什么,您尽管吩咐。”
“需要两个零件。”林霜趴车底下指给梁队长看。
梁队长立即让村里的仓库保管员去拿。
“四号工具箱里,这样,你把工具箱整个扛来。”
另外又点了一个青年跟过去。
很快,两人就抬着一个大铁皮箱过来。
“林技术员,您看看,是不是这些?没有也不怕,交给我来想办法。”
一旁的老李头翻了个白眼,这东西惯会说大话。
林霜蹲到箱子边,在一堆杂七杂八的零件里找出两颗匹配的。
“就是它们了。”
接下来的修理,也让一群人看得目瞪口呆。
林技术员太娴熟了,快得能挥出残影,十多分钟的时间,该修的修,该换零件的换,拖拉机也像变了个样。
修好最后一个地方,林霜起身,收好工具。
“好了,谁来试试?”
“我、我……”举手的是个憨厚的小伙子,圆脸,非常喜庆,但对上林霜,还是羞红了脸,都不敢看人。
“出息!”梁队长暗自骂小伙子,顺势一脚过去,“还愣着干嘛?快去发动看看。”
此时晒谷场上不单有一众大队干部,还聚了不少闻讯赶来看热闹的村民,此时都悬着一颗心,成败在此一举。
而拖拉机也不负众望,随着摇把子的晃动,很快发出“突突突”的声响。
“成了成了!”
“太好了!春耕来了也能耕地了。”
“林技术员真厉害!”
“那是当然,我可是偷偷听到隔壁茴香村的老李头说了,这林技术员可是乌城机械厂的工程师,她师父非常厉害,她青出于蓝胜于蓝。”
得亏林霜没听见,否则得汗颜,她师父啊,谁都比不了。
随着拖拉机被围着打谷场跑圈圈,村民们也欢呼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过年。
梁队长要留林霜吃饭,被林霜拒绝了。
“梁队长,我还有事,吃饭改下次吧,下次我一定留下。”
梁队长很是遗憾,但也不好强留,只得让人搬来一桶汽油,直接放到林霜他们车子里。
“林技术员不要推辞,你们来一趟,不能油钱还要你们自己出,正好我们库房有,多少是个心意。”
另外,梁队长又让财务拿了二十块给林霜,被林霜拒绝了。
“梁队长,你可别害我,钱我不能收,就这样,我走了。”
林霜连忙上车关车门,一气呵成。
“等等,等等,林技术员,村里养的老母鸡,您带回去吃,多少是个心意,不然我们实在过意不去。”
林霜也没收,她空间里多的是,没必要众目睽睽之下收人家的鸡屁股银行,搞不好回头就被举报。
这一耽搁,到乌城已经晚霞满天。
倒是老李头那边,一回去面临让他崩溃的局面。
“啥?你说啥?”
要死,不活了!
大队长捂住心口,这届知青真tm难带。
年前无缘无故死了个卫轩,公安那边说是意外,卫轩家里也没来人,这事草草了结。
可这才过去多久?
开年就死一个,关键这个不是意外,还是被同宿舍的知青给推下河淹死的。
韩莹没抵住公安那边的问讯,第一轮都没挨过就招了。
这下子,他们大队又要出名了。
老李头这个气啊,真想撂挑子不干,这烂摊子谁爱接谁接。
减寿啊!
这事对房思远震撼同样很大。
正待他摆脱过去,意气风发奔前程的时候,竟然出这样的事。
虽然他和吴芳芳的关系淡了,这个火车上就成为他光的女孩,可现实也一次次打他脸,让他不得不拨开那层滤镜,看清吴芳芳真面目。
远离是第一步,或许有一天他会给她致命一击。
可没想到,他还没起航,这个在他生命里描下浓墨重彩一笔的人,竟然一夜之间香消玉殒。
这事提醒了房思远,生命易逝。
明天和死亡指不定谁先到呢!
蹲后山许久后,房思远做出决定。
推说要进县城开了介绍信,房思远一去不复返。
而房思远,一日后蹲守在边界外围,就等机会一来,逃到对面去。
之所以有这个考量,也是在县城黑市里听人说过,这些年经常有边民外逃,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何,他知道留下来的话,估计就会受吴芳芳影响,不是像卫轩一样死去,就是跟何泽阳一样锒铛入狱,虽然判决没下来,但房思远知道,何泽阳怕是永远出不来了。
作为曾经的小团队,团队成员一个一个没了,他也害怕。
外面天高广阔,他从头开始,说不定能闯出一个新天地。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林霜提前打了电话,师父提早下班,还让邻居大妈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温涛得知他姐要来,一天的心情都特别好,早上请了半天的假,提前从红星市场那边抢购到了食材。
之前姐姐回家属院,为了方便,他就搬去师父那边住。
师父那边有两间房,他搬过去后,师父就把他那间让人隔开,另外一间也隔成两间,一间做书房,一间待客做饭吃饭啥的。
不过,现在姐姐要来,温涛受师父提点,又搬回来了。
不然以姐姐的脾气,怕是要去外面找房子。
林霜的确想过到外面找房子。
但大姨跟过来,那就暂时不用找。
这个年代,总有碎嘴的人,她和师父没血缘关系,万一有龌龊的人胡乱造谣,那也麻烦,必须提前杜绝。
趁着大姨父上乌城,师父本来是要请大姨父一起吃个饭,全家来个聚会,但大姨父见时间晚了,担心常大康开夜路不安全,便拒绝了。
常大康也松了口气,他还要回去跟团长报告,出来这么长时间,团长指不定怎么担心呢。
这下好了。
见他们执意要走,宋寻常准备去打包一些饭菜让他们带路上吃。
林霜拉住师父,“我去,师父你也累一天了,先回去。”
林霜买了方便带的烤包子,国营烤馕店这个时候正排队。
林霜排了一会儿就轮到自己,知道不限量,林霜就买了两包,一包有十个,但要肉票粮票,花了五块钱,这可把其他人眼睛都看直了。
乖乖,这谁家败家子啊?是不是准备接下来的半年都不沾荤腥?
别怪他们惊讶,厂里或者街道办,去年每人每月能领一斤肉票,毕竟北疆吃肉是要容易一些,今年就缩减到四两,讲肉要供应给口里。
刚刚林霜买的烤包子,羊肉馅,爆汁的那种,是乌城最有名的烤包子国营店,供应量足,平时之所以不限量,那也是因为像林霜这种买法的人罕见,谁都是一两个的买,满足一下自己的胃。
太奢侈了!两份烤包子,花了一斤粮票,好几张肉票就这样霍霍光了。
林霜可以无视其他人的眼睛,但以防万一,还是说了一嘴。
“让一让,单位招待客人要用,麻烦让一让。”
众人恍然,眼里的嫉妒恨无声消退。
林霜在心里提醒自己,以后这种人多的地方消费,还是要注意一些。
“大姨父,常同志,你们各一份,还热乎,可以靠边先垫肚子再走。”
常大康闻到肉香味,下意识吞咽了下口水,开口想拒绝,立即就被林霜打断。
“你也辛苦一天了,不要推辞,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常大康这才忍不住的抓了一个,“谢谢嫂子”,“啊呜”一口下去,常大康觉得自己都要升天了,太香了,满嘴的肉香,还有这肉汤汁,简直是满口流油,年三十营区那顿饭也没这么多油水。
常大康再次感慨跟着嫂子有肉吃。
啊呜啊呜吃了两个烤包子,常大康就舍不得吃了,准备细水长流。
车子再次启动。
相比常大康,大姨父就要吃得斯文多了。
小口小口吃,汤汁也一点没流出来,看他吃东西,优雅极了。
“好吃,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烤包子,果然大厨还是在自治区这边。”
林霜也深有感触,这边好吃的多。
“小霜,你回去吧,自己注意些,有需要做的一定跟你大姨讲,有解决不了的事就拍电报给我,家里不用担心,我一大老爷们会照顾自己,说起来,没你大姨在,单我一个人还逍遥得紧。”
林霜知道,大姨父这是宽她的心。
人家夫妻俩相互取暖了一辈子,咋可能真的习惯?
林霜没多说什么,目送汽车远去。
林霜回到师父的院子,她的行李已经被放到她原来住的房间,四处扫了下,除了多了个梳妆台,以及一面大镜子,跟她离开时没有半点不同。
林霜顿时有种归属感,这里也是她的家呢!
大姨本来是被安置在温涛旁边那间,但大姨看后,选了厨房旁边那间。
那间房从前秦策住过,现在看也有男同志的东西,大姨觉得有多余房间的情况下,还是不要打破那种平衡。
只是大姨的房间少了些东西,师父就让温涛去杂物间找找看,温涛领命,找来一把椅子,一张书桌,擦干净后,书桌上还铺上一块透明玻璃。
大姨看了很喜欢,立即把随身带的全家福给压玻璃下面。
今晚的晚饭实至名归,确实晚,近九点才开饭,大家都祈愿别停电。
全程都是大姨带着温涛做的,母子俩配合默契,就是大姨总问些温涛不想答的话。
温涛趁上厕所的机会,偷偷跟林霜诉苦。
“天老爷啊,姐,我一个头两个大,妈竟然问我可有喜欢的姑娘?在厂里交到朋友没?有没有人针对我?巴拉巴拉问一大堆,我头疼不已,下次烧火你去,姐,我投降。”
林霜好笑,这怕是大多数子女同父母的痛,大人是关心孩子,但孩子嫌大人管得多,烦!
“她也是关心你,想多了解你的情况,判断你过的好不好。”
“等你再大一些,你就觉得这种唠叨非常暖心。”
“当然,如果实在不能理解,可以试着转移话题,说一些你感兴趣的,皆大欢喜。”
温涛觉得这个办法好,一溜烟跑了,接下来母子俩的相处就要和谐得多。
上桌的菜很丰盛。
天麻炖鸡、火腿炖酸笋、五香羊排,外加五个素菜,主食是二合面馒头,唯独林霜是一碗白米饭。
“大姨,不用特殊对待,以后我跟你们吃一样。”
“咋能一样?你现在可是怀着身子的人,营养得跟上。”先开口的是师父,得知徒弟有孩子,宋寻常既担心又高兴。
担心的是孩子他妈年龄不大,高兴的是以后院子里会多出个到处撒欢,嘴里喊他爷爷的小家伙。
第379章 祝小雨
“你放心吃就是,这点细粮你师父供得起。”
大姨心说,小霜的粮食他们也带来了的,但如今见人家师父不是计较之人,大姨便也没提,他粮缸里的粮食都是定数,老头能做到总工,心里应该跟明镜似的。
“是啊,姐,我和师父的前几个月都是换粗粮吃,省下不少细粮,回头我的都给你,你放心吃就是。”
“孕妇要注意营养,多吃细粮,我们这么多人,难道养不起你一个孕妇?”这话是季万里说的。
林霜心里暖烘烘的,她其实想说她多的是细粮,不需要你们贴补,但看大家都在替她考虑,林霜觉得不该扫兴,当即笑着应下。
“谢谢师父、谢谢大姨、谢谢季伯伯,还有弟弟,你们对我真是太好了!”
“哼!还知道我们对你好,那咋回去就不知回来看看我们俩老头子?”季万里有些孩子气的嘟囔。
宋寻常瞥了眼老伙计,嫌弃得很,“她那么忙,咋来看你?年前喊你一起下去,你又死倔不愿意,说怕打扰孩子生活,咋地,默默流泪?你这老头就是别扭,一辈子都这样。”
季万里立即炸毛,“谁、谁流泪了?好你个老宋,当着人面竟然胡乱编排我,背后指不定咋骂我呢,亏我还样样想着你,哼,真是狼心狗肺。”
“是是是,我狼心狗吠,快吃吧,这么多下酒菜还堵不了你嘴?”
别说,看两个老头斗嘴还挺新鲜的。
累了一天了,林霜吃完饭没多久就洗洗睡下。
迷迷糊糊间,林霜听到一连串扰民的狗吠声。
林霜突然想起隔壁邻居曾寒养的那只大黄。
精神力放过去,果然是大黄在狂吠。
曾寒下意识的顺着大黄的方向看过去,是隔壁宋总工家。
宋总工家今天晚上难得的热闹,欢笑声他在这边都能听见。
相比隔壁的热闹温馨,他这边却冷寂得可怕。
那拔几根狗毛看看?
果然,这死狗立即狂吠起来。
看吧,谁说狗就一定忠心了?
他供它吃,拔它几根毛还不是急了?
“叩叩叩”
突然,门口传来叩敲门声,很微小,这个时候来找,除了他对象祝小雨没其他人。
曾寒冷沉着脸出去开门,当门开的那一瞬,祝小雨看到的则是曾寒笑意颇浓的脸。
林霜都要佩服曾寒的变脸速度。
本来要收回精神力的,但她总觉得里边有事,于是继续停留。
“曾寒,你都三天没找我了,你就不想我?我可是你对象。”
祝小雨说这话时,含羞带怯的,也意有所指。
林霜这个过来人秒懂。
不是吧?大半夜跑来敲对象家的门,就是为了送上来那啥?
虽然这话难听点,但也是林霜觉得这两人的对象关系不纯粹。
男的虚与委蛇,女的似乎也别有目的。
林霜猜的没错,很快两人就天雷勾地火的滚在了一起。
林霜:“……”天老爷,免费动作片竟然让她撞上了,瞧瞧这阵仗,苍老师来了都要甘拜下风。
林霜瞠目结舌,果断撤走。
就是吧,咋有点想她家陆钧了呢?
也不知他回家了没?
如果回家了,没看到她在等他,会不会想她。
想是必须的,此时的陆钧还在营区,几人围在一起商量事情,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头。
“休息一下吧,两小时,大家都眯一下。”吴霄看看时间,吩咐道。
其他人应下,陆钧也终于能放松自己。
去上了个厕所回来,靠在椅子上睡觉,只是,一闭眼就是媳妇的一颦一笑,想得他心口闷疼。
“怎么了?”吴霄见他捂住胸口,关心的问。
“没事,可能是太困了”陆钧收回手,重新闭眼。
见此,吴霄也不好再说什么,很快,屋子里就响起此起彼伏的打鼾声。
陆钧越发睡不着了。
想起媳妇晚上睡觉的姿势不规矩,陆钧就怕她掀被子冷到自己。
还怕她吃东西不和胃口,总之,想了很多,渐渐的,他也睡着了。
但也做梦了。
梦里,陆钧看到媳妇给两个小娃儿扇扇子,一对小娃儿像极了他,一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一模一样的脸,粉雕玉琢的小团子,看到他回来,两个小团子就迈着小短腿扑到他怀里来。
嘴上奶唧唧的喊着,“爸爸。”
林霜这边,并不知陆钧做了个美梦。
她琢磨着隔壁的事,睡不着了。
如果是之前,林霜会以为曾寒有问题。
但经过沈江楠那件事后,林霜知道曾寒应该是庄志远的人,倒是不怀疑他。
既然庄志远没问题,那有问题的就是他那个对象。
会有什么问题呢?
林霜琢磨起来。
对了,之前师父把机械厂所有人的背调都简单讲给了林霜听过。
好像说过曾寒那准岳父,也就是机械厂的祝工程师,是留学归来,五级工程师,之所以能进入机械厂,是因为上边有人保他。
而祝工也不负众望,很快凭技术站稳了脚跟,多次为机械厂做出贡献,五年前就已经是机械厂的五级工程师。
林霜本以为她跟祝小雨不会有交集,不料第二天一大早,祝小雨就找来。
“我找林霜。”
“你谁啊?我姐认识你吗?”
祝小雨笑得天真的道,“所以我过来认识呀,我对象就住隔壁,我和他再过半个月就要结婚。”
林霜漱口的动作一顿,转头,就见门口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
林霜下意识想问“你不冷吗?”
这姑娘大早上的穿一件淡雅连衣裙,先不说身姿是否曼妙,难道就不该注意一下影响吗?
印记,印记啊!
昨晚上那般狂野,她该知道会留下东西。
瞧瞧她那脖子。
姑娘,注意一下形象可否?
“你找我?”
走近了,林霜能看到她眉眼弯弯如新月,皮肤白得像是要发光,这是林霜第一次见到有人的皮肤能跟自己比拟的。
杏眼很是清澈,像是不谙世事的闺阁。
前提是她昨晚没看到她那个样子。
“林姐姐,你忘记了,我们见过的,我是祝小雨啊。”
“祝修永是我父亲,曾寒是我对象。”
“祝同志大早上过来是?”
祝小雨拢了拢垂落的一丝头发,不好意思的道,“林同志,我能不能在你家吃早餐啊?放心,我不白吃,我给钱票。”
“不行!”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温涛像个炸毛的狮子,“你什么意思?当我家是饭店?”
“你脸咋那么大呢?如果你有钱,不如往前走三百米,国营食堂就有一个,天天供应早餐。”
温涛就奇怪了,这些人有病吧,他姐才来,这些人就嗅着味过来打扰,不知道孕妇需要静养吗?
“……祝同志,我弟他是直肠子,你别跟他计较。不过,他说的也在理,祝同志既然不差钱票,不如去国营店吃,起码人家厨师水平高,我们这边就是胡乱对付一口,入不了祝同志的胃。”
祝小雨本也不是真要入伙,当即借坡下驴。
“我开玩笑的,就是过来打声招呼,林霜,半个月后我要领证结婚,你记得来啊。”
“行啊,恭喜了。”
一个小插曲就此揭过。
早餐大姨给林霜熬了白米鸡丝粥,配上一叠酸莲花白,很是爽脆可口,林霜吃的很舒服。
至于他们的早餐,大姨做的粥就特别稀,都能当镜子照了,但配了玉米窝窝头和二合面馒头,另外也有咸菜,咸菜是用油炒过的,切得极其碎,夹在窝窝头里配着吃,可把师父和温涛吃舒服了。
“可以可以,妈,还是你做的饭好吃,我都多吃了一些。”
“你师父的温在锅里,记得带过去给他吃。”毕竟人家也是交了粮食钱票的。
“知道。”
吃完早餐,温涛给他师父那份送过去。
林霜随师父走了一段路,三天后考试,这三天林霜是自由的。
家里就只有大姨一个人,林霜提前把收音机搬她那屋,给她解解闷。
路上,林霜把自己的疑惑跟师父说了下。
“师父,祝工这边你了解多少?”
宋寻常摸着下颌,“小霜,你怀疑他有问题?”
“那倒不是,就是觉得他女儿怪怪的。”
“祝工这个人吧,一心醉心研究技术,平时很少跟人打交道,但共事的时候你又会发觉,这人不像是搞技术的,倒像是搞行政的。”
“至于他的家庭,一度传出很多个版本。”
“一个版本是说他当年为了出国,抛妻弃女,后来到了国外,又跟他老师的女儿处上,后来生下祝小雨。”
“另外一个版本则是说未婚妻在结婚前夜跟男人私奔,一年后让人送来一个小女孩,正是现在的祝小雨,后来他出国深造,孩子就留在国内父母身边养。”
“他资料上呢?”
“正常娶妻生女,妻子前两年病逝,很简单。”
林霜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师父,你了解他女儿吗?我咋觉得今天见到的祝小雨,跟上次在乌城见到的祝小雨不是一个人?”
宋寻常不会质疑徒弟,徒弟既然觉得有问题,说不定真有问题。
不行,回头他得让梁国栋好好查查。
“你真不去厂里?”
林霜摇头,她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行吧,你来了的事我会跟几个厂长讲。才来,也需要调整,你溜一圈就回家好好休息。”
宋寻常只当徒弟身体吃不消,孕妇的确需要多休息,在家调整一天也好。
殊不知,林霜这几天都不准备去。
看了下时间,林霜直奔附近的邮政所。
“同志,我打个去京市的电话。”
“需要转接,你等着。”
这个林霜知道,这边对京市没有直达电路,不能直呼对方长途台,得一道一道人工转接。
幸好她来得早,不需要排队。
“谢谢!”林霜客气点头,扶着肚子坐一旁的椅子上,原本脸臭臭的女工作人员见此,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态度都变好了,趁着转接的空档,还帮林霜倒了一杯热水过来。
“同志,喝点热水,几个月了,咋只有你一个人出来,你家人呢?”
林霜谢过女同志的好意,笑着应声,“我爱人是军人,没时间陪我。”
女同志一下子肃然起敬,“原来你是军嫂啊,着实辛苦。”
两人又陆续聊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转接成功。
“喂,哪位?”
林霜有些懵,接电话的是一个声音如同黄鹂鸟的女声。
“喂?哪位?你是来找我表哥的吧?”
表哥?那对方就是庄志远的表妹?
林霜突然想起离开沪市前,庄爷爷提过一嘴,讲大儿媳黎慧心给外甥庄志远介绍了娘家侄女黎芝芝。
不出意外的话,现在跟她通电话的应该就是庄志远未来媳妇了。
林霜也怕人家误会,想好了说辞,笑着开口。
“对,我是林霜,陆钧的媳妇,我爱人托我有话带给庄志远,你能让他来接一下吗?”
“啊?可、可以,你等着啊,姐姐。”
还挺好骗啊!
林霜姨母笑的等候,很快那边传来一道霸王龙的声音。
“黎芝芝,你咋接我电话?说了多少次,不能接不能接,你长没长耳朵?”
黎芝芝被骂,顿时委屈得不行。
“表哥,你在洗澡,我怕有急事才……”
“行了行了,一边去。”
把那边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林霜:“……”这死直男不要也罢,姑娘如果不行可以来看看她大哥。
“喂,哪位?”
“庄志远,我是林霜。”
“小霜?”听着对面惊喜的声音,林霜神色复杂。
“哥,是我,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也不知来不来得及。”
庄志远顿时肃了脸,“你说,我听着。”
真到了说的时候,林霜又不知如何开口。
也怪她,回来就忘记了。
原本在清河村得了崔辞的剧情碎片后,就准备告诉庄志远的,要不是昨晚睡不着,突然想起,估计这事得真正出事后才会想起。
“哥,我过年不是去陆钧老家了吗?在那边我认识了一个长辈,无意中得知他竟然认识你母亲。”
庄志远捏话筒的声音紧了紧,如果对面不是自己当妹妹一样的人,这话筒他要砸。
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父亲尸骨未寒,她就卷走父亲的抚恤金和家里所有的积蓄跟野男人跑了,完全不顾他这个儿子,那样的女人,她根本不配做母亲。
话筒静默了下,林霜知道,她不说话,庄志远是不会开口的,他应该已经在爆发的边沿。
但,有些祸害,得早些除掉。
第380章 贺礼
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父亲尸骨未寒她就卷走父亲的抚恤金和家里所有的积蓄跟野男人跑了,完全不顾他这个儿子,那样的女人,她根本不配做母亲。
话筒静默下来,林霜知道,她不说话,庄志远是不会开口的,他应该已经在爆发的边沿。
但,有些事祸害,得早些除掉。
“哥,你先听我说。”
“那人说,你母亲快死了,最多十天。”
庄志远一怔,莫名的,那股积压已久的恨意似乎消散了大半。
但他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原谅那个坏女人。
“你母亲田梅香现在的男人杨君来,他是沪市思委会的吧?”
“有女人看上他,而他似乎也有意攀高枝。”
林霜话说到这份上,懂的都懂。
毕竟也要给庄志远留点颜面,当着人家面说他妈如何如何,林霜还是有点于心不忍。
庄志远也反应过来了。
田梅香本来就是抛子携款跟男人私奔,于他来说,这事实在不光彩,从前不觉得如何,如今也是沪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想法也不同了。
好聚好散?
不可能!
自己一气之下自杀,成全渣男?
更不可能是田梅香那种自私自利的人会做的事。
那事情就只有一个结果:
升官发财死老婆!
杨君来要对田梅香动手?
庄志远漆黑的眸子裹挟着暴风雨,拳头紧了松,松了紧。
倒不是他要给田梅香撑腰,那种女人死了活该。
但,如果杨君来是个普通人,庄志远觉得田梅香死就死了,大不了回头他让杨君来也来个意外,让他下去陪她,也算是还上她生他一场的情分。
但现在情况不同。
“你说攀高枝?对方什么来头?”
“季望听说过没?搞科研的,看上杨君来的就是季望女儿季晴晴,抛夫弃子,说起来,这位季晴晴女士跟田梅香很相像,她也是在第二任丈夫牺牲后,迫不及待丢下两个儿子,携款跑了,小儿子还在襁褓里,被她丢火车站。”
“哥,杨君来不能跟季晴晴搅合在一起,虽然季老不待见这个女儿,但人家脸皮厚,万一到时候她扯虎皮做大旗,到处打着季老的名头做坏事,这得多少家庭要受苦?”
受苦都是小事,剧情碎片里,这两个煞神可是胡乱编罪名,把个沪市搞得乌烟瘴气,栽赃陷害无所不用其极,导致多少家庭分崩离析,而他们两口子则趁机把钱财占为己有。
关键他们还跟国外势力联系,把无数古董字画偷渡到外面,明目张胆当起国贼。
田梅香跟杨君来在一起,好歹杨君来乱来的有限,如果让季晴晴小四上位,事情就大条了。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查。”
挂了电话,林霜心里惦记的事又少一桩。
庄志远想亲自去趟沪市,立即跟组织上打报告。
报告批的也快。
“庄哥哥,你不带我吗?我去了能给你帮忙。”
庄志远摸摸小满的头,“哥哥回去是处理私事的,你乖乖呆在这里,武林会负责你的安全,记得有事跟武林讲。”
“好吧。”小满叹口气,没办法,人小,到哪都被当累赘。
他想小霜姐姐了,小满噔噔噔的跑去拿纸笔,准备给他的小霜姐姐写信。
被当空气的黎芝芝很是难受,但她又不知难受个什么劲,不过她知道,这样的日子不是她想要的。
要不,还是回老家吧?
庄志远这边,他有国/安的工作证,有特权买飞机票,可直达沪市,现在就去机场。
现在的飞机不是谁都能坐的,得达到一定级别,比如升为副团的陆钧,县里边的县/长以上才有资格买票。
林霜不知道庄志远这边的事,挂掉庄志远的电话,现在又跟大伯娘通上。
“小霜,太好了,我正要打电话给你和小四。”
林霜感受着大伯娘隔着电话线都是扑面的喜悦,猜测家里怕是有喜事,稍微一想,心里有了猜测。
“伯娘,我二哥要结婚了?”
“是啊,就是他师父那女儿,竹温那孩子我也很喜欢,这不,我们两家刚刚定下来,彩礼六十六,三十六条腿,再跟竹温置办两身衣服,明天领证,三天后在村里办席,就请两桌,意思意思。”
“竹温爹娘也是通情达理的人,都没意见。”
“太好了,但我跟陆钧怕是回不来,回头我给他们寄份礼物过来。”
“想你们也回不来,你二哥二嫂会理解,不用担心。”
兴奋过后,伯娘声音转气闷。
“伯娘,咋啦,家里还发生什么事?”
“还不是陆荣贵李三妹那对老不羞,也不知抽哪门子的风,过年不回来,昨天倒是回来了。”
“昨天回来?他们有说什么没?”
“没说什么,昨天下火车站就打电话来村里让我们去接他们,你大伯胸口堵着气,借了村里的拖拉机上市里把人接回来。”
“一回来就踹你们的门,嚷着要住下,我咋可能给他们住,不要脸的老东西。”
看来伯娘深知“请神容易送神难”的道理。
“那两个老不羞住不了你俩的房,就要住你二哥的房,被我以布置婚房怼了回去。”
林霜思索着这老两个为何突然回来。
他们偏疼的四姑娘家出了大事,乘龙快婿不但出轨还锒铛入狱,一直宠爱的外孙女梁明珠失踪,至今没找到。
而陆华英听说伤人逃跑,现在公安那边正在大力搜捕她。
这个时候,两老不该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吗?
不对,突然跑回老家,绝对有他们的目的。
总不可能是过够了城里的好日子?想要回乡下闻一闻粪坑的味道?
林霜觉得有必要让大伯娘知道京市陆家发生的事。
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
等林霜说完,大伯娘差点拍手叫好,“报应啊,她陆华英也有今天,活该!”
“等我想想,小霜,我觉得不对劲。从前两个老不羞对我和你大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嫌弃得要命。
除了吃饭,住他们是不会住我们这边的。”
“小霜,你说,他们昨天故作姿态的要住下来,会不会是故意遮人耳目?”
林霜没有怀疑伯娘的脑回路,毕竟她们是曾经住过一起的婆媳,了解对方脾性。
“伯娘,你说会不会是有他们不得不回来的理由?”
“有可能,会是什么呢?”
“这样,伯娘,你去找个人跟着他们,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尤其夜里,一定不要错过。”
大伯娘略一思忖就有了安排。
“行,回头我让安晨安闻带着村里的小伙伴去老宅附近玩,晚上就让他们三个大老爷们轮流盯梢。”
林霜挂掉电话就去选礼物。
直奔手表柜台,给他们配了一对情侣手表。
两百一,上海牌,用了两张手表票,外加十四张工业券。
这样说吧,工业券是随工资一起发放的,按工资比例,每二十块工资对应一张工业券。
有工业券才有入门买工业品,也就是生活用品的资格。
比如牙膏毛巾等。
但如果要买大件,自行车手表这些,就还需要特定的票,这就很难得到了,不是随工资发,而是领导看职位,普通人看贡献。
有人在厂里干一辈子都得不到大件票,就只能高价从别人手里置换,还得看运气。
所以,买东西,有钱只是第一步,再然后要工业券,买大件得加特定票。
竹温家没提三转一响,估计也是考虑到特定票难得,实在难为人,不如小两口结婚后和和美美来得实在。
除了手表,林霜又进空间给竹温做了一条红裙子,根据竹温发型和性格,做了改良,穿起来一定漂亮,虽然时间赶不上,但心意还是要送达。
另外把库存里的麦乳精、红糖、火腿、肉罐头、水果罐头,都拿了一些,这些是给伯娘伯父的,林霜打成两包,注明了的。
中午不到就寄了出去,并且发了电报告知礼物有哪些。
溜溜达达回家,就见家门口站了个一脸怒容的姑娘。
林霜当做没看见,绕过人就要拿钥匙开门。
“你、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
“你家的?”林霜嘲讽的盯着面前的姑娘。
十八岁上下,红围巾、小皮衣,棉裤,脚蹬圆头小皮鞋,长的唇红齿白,就是一双眼睛看人似乎淬了毒。
看来生活得很不错呢!
“哦,我想起你是谁了,宋蕾,我师傅的小女儿,怎么,进不去?也对,你和你娘的钥匙都被我师父收了,不但收了,还换了锁。”
“林霜,你得意什么?你不会以为捧上我爸的臭脚,他就会把工资给你,把家产都留给你?做你的春秋大梦,他连我们这亲生孩子都不肯花一分钱,又如何肯施舍你一个外人?他只爱自己,自私自利,跟冷血动物没两样。”
林霜冷下脸来。
“那你倒是说说,我师父不给你们生活费,你这个无业游民如何穿小皮鞋小皮衣,吃穿不愁的?”
“我……”
“据我所知,我师父在跟你妈离婚的时候,就让厂里每个月把工资的一半直接划给你们,我师父三百多块的工资,一半也有一百五十块,够一大家子人过上很好的日子了,你好意思说我师父对你们小气,对你们不管不顾?”
“怎么?莫非你们连我师父另一半工资都想抢?”
“你说话咋那么难听,我爸的工资,合该给我们这些子女花,你有意见?”
“给人花,自然是应该的,但给畜生花,就不应该了。”
“你、你什么意思?林霜,知不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我林霜不是威胁长大的,宋蕾。”
“三年前,我师父被人举报,无端构陷,你们这些所谓的家人不站在他这边就算了,你娘还来厂里大闹,逼迫离婚。你知道这事对我师父的影响有多大吗?”
“被你娘这么一闹,别人都以为我师父是真做了畜生不如的事,结果可想而知。”
“从天堂掉入地狱,只是一瞬间的事,我师父为何同意离婚?因为你们这些白眼狼不相信他就算,还火上浇油的诬陷他,给他按上莫须有的一连串罪名。”
“你大哥,二哥更是教孩子朝我师父扔烂菜叶,你知道那一刻他有多心寒吗?那是他宠着的孙子孙女,可他们咋对他的?”
“还有你?”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霜步步逼近,“不知道还是故意为之,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还想继续吃好喝好,就少搞些小动作,否则……”林霜捡起地上的一个拳头大的石子,握在手心,缓缓收紧力道。
“咔嚓”,石头不见了,只有碎石从林霜手里散落。
“你、你……”宋蕾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林霜的手。
那么白白嫩嫩的手,她是怎么做到的?
不管人家是怎么做到的,都在传递一个信息:
她爸这个徒弟不好对付!
目睹全过程的周岩默默把宋蕾说的话记下,等下回去就跟总工讲。
他是来送东西的,不料撞上这事。
没有挡道的狗,林霜再次准备开门。
不过,这次不等她开门,大姨先开门了。
“走了?”大姨一脸后怕的探出一个头,到处看,见真没宋蕾的影子,这才松了口气。
“小霜,你没事吧?她没把你怎么样吧?”
林霜摊手,“你看我像有事的人?”
“没事好,没事好,我刚刚都不敢出去,那姑娘说话太难听了。”
大姨都不好意思说,那姑娘竟然骂她是老狐狸精,专门来勾引宋总工的。
这不是欺负人吗?她一清清白白有家有室的人,咋受得了她胡言乱语?无奈不会骂人,这才“砰”的把人关外面。
听见林霜回来,她想开门,但又怕那小疯子看到她就口不择言,又说些侮辱人的话,让人难堪。
见林霜进了院子,周岩也骑车离开。
“大姨,她是不是说什么难听话了?”
大姨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没,我见是个不认识的,直接关了门。”
“你饿了吧?走走走,我饭刚好。对了,要不要给他们送?”
“不用,他们在食堂吃。”
林霜不知道的是,眼看着宋蕾没在林霜这讨到好,躲在树后的一个身影暗骂一句“废物”,也离开了。
第381章 悄然领证
“总工,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回到厂里,周岩就把看到的听到的都告知宋寻常。
宋寻常毫不意外。
取下眼镜放书桌上,背往后靠,选了个舒服的姿势仰着脑袋。
“宋蕾也满十八岁了吧?”
“昨天刚满。”
“学校就要复课了,她要去不?”
“这……”周岩有些为难。
“你跟了我也有些年头,知道我最恨什么吗?”
最恨吞吞吐吐,犹犹豫豫。
周岩立马挺直腰背,连忙把他知道的都一股脑儿倒出。
“好像不去,她在跟一个男青年谈对象,似乎准备在街道办二次催之前领证结婚。”
宋总工板下脸来,“这事你怎么没跟我讲?”
周岩连忙抹了把脑门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好在总工没有继续追究。
“看来是好日子过多了,既然如此,那一半工资从这个月开始,就不送过去了。”
“好的,总工。”
“另外,你去查查宋蕾那里对象究竟怎么回事?”
周岩心说,总工虽然表现冷漠,但心里还是惦记着那边的。
殊不知,宋寻常并非关心那白眼狼的死活,而是好奇被宋蕾盯上的是哪个倒霉蛋。
而被宋寻常视作倒霉蛋的彭泽,此时正翘着二郎腿,跟个碎嘴大妈一样在嗑瓜子。
“妈,五姐和五姐夫什么时候来?”
彭母瞪了眼自己的宝贝老幺,“叫你说别急躁,又不着急投胎,时间到了,他们自己就来了。”
“妈,街道办天天催我下乡,我能不着急吗?”
“哎哟,你这死孩子,你是我们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的儿子,我和你爹咋舍得让你去下乡受苦?”
“放心吧,工作的问题不会有问题,你大姐夫那牙膏厂里有个师傅要回老家,想要把工作卖掉,你大姐他们正在谈这个事情。
还没定下来,你可别往外说,免得被有心人听到截胡。”
“放心吧,你肯定下不了乡。”
“妈,是做什么的?我可不要当勤杂工,不是打扫卫生就是搬运箱子,你儿子我可吃不了那个苦。”
“嘘!这话你可不能在外面说,祖宗啊,会死人的。”
“妈,你放心,你从小不都夸我聪明吗?这话我当然不会拿去外面说。”
彭母点点头,儿子的确像他,“放心吧,是拌料工,可比勤杂工好太多了,多少人想转岗还没机会,可他们只有眼红的份,这工作轻松,拿钱还多,你不信你大姐大姐夫,难道还不信你爸你妈?”
“拌料工啊?太苦了。咋不是坐办公室的?妈,你问问大姐夫,帮我找个坐办公室的,行不?”
“你这死孩子,工作有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拌料工哪里苦了?就每天按照比例称好重量,往机器里一倒,其他的都交给机器搅拌,多轻松啊?”
“妈,厂里机器轰鸣,你儿子我耳朵都要震聋,你就让大姐夫帮我想想办法呗?”
这回,连一向宠爱小儿子的陆母也生气了,一巴掌拍上小儿子后脑勺。
“你这死孩子,我和你爸咋教你的?饭要一口一口吃,还没进厂子你就在想坐办公室?
坐办公室的工作那么好找吗?主任家大闺女,副厂长家外甥,财务主任侄子,多少人在盯着,但凡有空缺,能轮得到咱们普通人?”
“妈~,你别老盯着大姐夫那厂,不是还有四姐夫五姐夫他们?我这么多姐姐姐夫,总有一个能帮到我吧?”
彭母想想也是,“行,回头我就都敲打一遍,但儿子啊,我觉得这拌料工就相当不错。”
“对了,总来纠缠你的姑娘呢?她爸不是那连大领导都要帮忙开车门的总工吗?她爸给她安排了什么工作?你回头问问她,能不能让她爸也在机械厂给你找找?”
彭泽眼神闪了闪,“妈,你、你觉得她咋样?”
彭母立即警觉起来,“阿泽啊,你这话什么意思?那小娘们勾引你了?我就知道,她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主,你可不能着了她的道?
再说,你可是有桃花了,你和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她对你的心意,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你可别犯蠢。”
彭泽有点不敢看他妈,殊不知他妈吃的盐比他多,还能看不出他心里那点小九九。
“阿泽,你跟妈老实讲,你是不是想学你爷爷那样,娶妻又纳妾?”
彭泽这次吃惊的睁大眼睛,“妈、你,你咋知道?”
“这是真有了?”彭母立即拉下脸来,“阿泽,做人要讲良心,桃花是从小跟你定亲的未来媳妇。”
“想想你伍叔叔伍阿姨活着的时候对你多好?”
“阿泽啊,别想些有的没的,宋蕾那姑娘不适合你,安安心心和桃花结婚,那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知根知底的,妈也放心,听妈的话,不要再理那个宋蕾。”
“妈~”彭泽双手抓头发,有些烦躁。
他的确两个都想要。
宋蕾爸爸每月给宋蕾妈妈的钱近两百块,郭阿姨又把一大半的钱给宋蕾用,只要他跟宋蕾结婚,那些钱也有他的一份,他们俩都不用干活,每天只需看看电影逛逛公园,日子多惬意啊?
“儿子,儿子,你到底听没听进妈说的话?你看看现在外面多乱啊?你林阿姨的老乡,就因为帮楼下寡妇修煤炉子,挨得近些,就被举报说作风有问题,连工作都丢了,你可不能这样。”
要是倒退回去几十年前,她倒是巴之不得儿子享齐人之福。
但现在,不可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听话就是。”
“对了,妈,咱家户口本在哪?”
杨桃花立即警惕起来,“好好的你要户口本干什么?”
“妈~你不是一直想买瑕疵布吗?这不,我同学给我传话,明天供销社那边有一匹布受潮要清理,你把户口本给我,明天我一大早就去供销社找那位主任。”
彭母立即松开眉头,笑呵呵的把户口本连带二十块钱拿给儿子。
吃过晚饭,彭泽就揣着户口本出家门,彭父彭母习以为常,儿子肯定是去找那几个狐朋狗友去了。
彭泽转了几条街,站到一栋小二楼门前。
而楼上开着窗的宋蕾,在听到“咕咕”的鸟叫声,立即趴窗子往下看,果然看到朝她挥手的彭泽,宋蕾立即抓起床上的皮衣就往楼下跑。
“站住~”
经过一楼的房间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吓得宋蕾差点滑跪。
“哎呀妈呀,吓死人了,妈,你能不能出个声啊,看我这小心脏,差点被你吓停。”
郭琴没理女儿,而是看向窗外油松树下的少年。
郭琴抬抬下颌,“解释一下,他是谁?”
“我对象。”既然撞上了,宋蕾也不打算瞒。
“什么时候的事?”
宋蕾小心翼翼观察她妈的脸色,却没看出任何异样。
但她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越发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
“没多久。”
“不说实话?那行,从下个月开始……”
“我、我说,半年,我们在一起半年。”
郭琴冷笑,“半年?宋蕾,你好大的狗胆?你当你妈我是什么?”
“妈,我不小了,知道好赖。”
“你是说你妈我会害你?”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想瞒着你,我是怕爸,我怕爸那边知道后不再给咱们生活费。”
“他敢?只要我郭琴活着一天,他宋寻常就必须给我钱,否则我就去他单位闹,放心,他一个穿鞋的,只会忌惮我这个没鞋穿的。”
宋蕾想起林霜,当即不忘再她妈这里上眼药。
“以前是不会,但现在不一定。”
“妈,你忘了,我爸现在有徒弟了,他肯定认为这个徒弟会给他养老送终,压根不会把我和两个哥哥放在眼里。”
“还有,你威胁不了我爸,妈你是没工作,但我两个哥哥两个嫂嫂有,你也不想他们出事,对吧?”
“那是他的亲儿子,宋寻常这个人我了解,再如何都不会伤害他们分毫。”
宋蕾摇头,她妈还是活在从前。
“妈,你醒醒吧,我爸早就变了。”
“三年前哥嫂可以举报我爸,三年后你还指望我爸顾念亲情?”
“不,不可能,宋寻常不会那样对我的。”
“妈,你清醒点吧。我爸的心,现在就跟石头一样硬,你还是别对他有多少指望。”
有句话宋蕾没说的是,就她妈一直带他们兄妹作的那些事,她爸是疯了才会顾念劳什子的情,毕竟谁都不是傻子。
外面的人似乎等不及了,又是“咕咕”的声响,这下子,立即把郭琴叫醒。
“说你的事呢,你给我扯其他做什么?你说说,你还当我是你妈?跟人处对象这么大的事,为何不跟家里人讲?”
“妈,我都多大的人了。再说,你女儿绝对吃不了亏,你都不知道,彭泽的姐夫可是在街道办,就负责知青下乡那块,你说,要是彭泽跟他姐夫提一嘴我,我还能下乡吗?”
“真的?”果然,郭琴在听到彭泽姐夫在街道办后,脸色都好很多。
但又想到宋寻常的身份,立即又不美妙起来。
都怪宋寻常,宋蕾可是他们的小女儿,只要他肯帮忙,宋蕾哪里需要对什么街道办的小卒低声下气,看人脸色?
宋蕾不知她妈内心所想,只要她妈不闹,事情就好说。
“哎呀,妈,有什么事女儿回来再跟你讲。”
郭琴没再说什么,但打定主意今晚就托人给女儿找对象。
主打一个两手准备。
宋蕾和彭泽见面后,默契的都朝小二楼窗户看了一眼,然后齐齐收回。
“宋蕾,走,咱们去公园,那里有长椅,咱们去说说话。”
当晚,宋蕾就趁她妈熟睡,偷走家里的户口本。
第二天早上,两人就去街道办领了结婚证。
领证的时候,还出现了一个状况,彭泽年龄不够二十岁。
不过,他五姐夫帮说了几句悄悄话,那人就睁只眼闭只眼,给两人盖了章。
有了结婚证,两人在知青办的名单也被划去。
彭泽五姐夫也松了口气,小舅子不用下乡,他也能跟岳母交代了,不然,他也遭不住了。
宋蕾这边才领了结婚证,周岩那边也正好拿到彭泽一家的资料。
“总工,都在这。”
宋寻常点点头,拆开牛皮纸袋,里边一沓的调查资料被抽出来,宋寻常快速翻看,三分钟后,宋寻常合上资料。
“很好,两个互相算计的人走到一起,老一辈说得对‘歪锅配歪灶’,挺好!”
“总工,您不生气?”
“周岩啊,要不帮你调个岗?”
周岩吓得连忙站直身体,“不、不用,现在就好,我很满意。”
开玩笑,他是傻了才会离开眼前这棵能乘凉的大树?
宋寻常本也只是为表明立场,不过是吓唬吓唬周岩的,见周岩如此,也就摆摆手,让他下去干活。
另一边,清河村的大伯娘也收到了林霜拍来的电报。
“建芳啊,是你家小四拍来的电报吧?信上都说啥了?”
有熟悉的婶子遇上,少不得停下脚步聊上几句。
李建芳笑眯眯道,“不是小四,是小四媳妇。”
“这不,听说他们二哥要结婚,立即买了礼物给寄来,怕路上有个闪失,这不?先拍个电报过来让我注意查收。”
婶子一听是陆钧媳妇,顿时有点酸了。
“建芳啊,你真是好福气,不像我家里那几个,我家老三早就到了说亲的年纪,但家里没钱,就想让老大老二两口子把私房钱拿出来,算我借的,回头给补上。”
“没想到,我才这么一提,两个儿媳就对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敲敲打打,叮当叮当,洗个碗都能闹出大动静,说话还阴阳怪气,我知道,人家是不愿意呢,还顺道表明态度,老三结婚,别想他们拔一根毛。”
李建芳心道,你两个儿媳妇敢这样,还不是你这个婆婆不做人,从小就偏疼老三,把个好好的人惯成好吃懒做的大小伙子,两个儿媳妇不闹才叫怪。
推说有事,赶紧离开。
回家里后,伯娘忍不住跟下工回来的老头子分享这个消息。
陆华尧拿起水烟筒,“咕嘟咕嘟”吸了几口,那股疲倦立马得到缓解。
“嗯,小霜有心了。”
“对了,老头子,昨晚你们蹲守到什么没?”
昨晚陆大伯带着大儿子埋伏在老宅前后院,可蹲守到天亮也没察觉出异常。
“你说,会不会是咱们猜错了?”
第382章 挑战
今日的林霜早早就打整好自己,吃过早餐就随师父去机械厂。
“宋总工好!”
宋寻常习以为常的朝门口点头回应。
李瑾昨夜带人值班巡逻,此时刚好交接完,正好回家,不料一抬眼就瞧见跟在宋总工后面的林霜。
她似乎更好看了,边疆的凛冽风雪在她脸上没留下半分痕迹。
虽然知道她已婚,但再次相见,他的一颗心还是忍不住的狂跳。
这几个月里,七大姑八大姨,总给他说对象,但他都提不起兴趣。
他知道不应该,但还是想多看几眼这人。
同时李瑾也替林霜可惜,她爱人虽然听说职位很高,但军人身不由己,注定没有多余时间陪她,她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不该在正盛的花期就被冷落。
万一呢?万一她受不了长期分居,选择离婚呢?
正在复盘改良水泵一事的林霜,突然感觉有道灼热视线正盯着自己,可等她抬头四处打量,却没有任何异常。
倒是见到了个熟人,她记得好像是保卫科升职成组长的李瑾。
“林工好,你也来了?”
面对李瑾诚挚的问好,林霜自然是给予回应。
“李组长好,这是要下班?”
“对,这周我带队值夜班。”
简单问候,擦肩而过。
他们俩走了相反的方向,李瑾叹息,看来,他得认清现实,有些人就如同天上的太阳,知道她在那就行,因为他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算了,还是回去乖乖相亲吧。
林霜不知道李瑾回去后没着急去睡觉,反倒主动让他奶安排相亲对象.
“你觉得这几个月厂子里有变化没?”宋总工怕徒弟对厂子生疏,还是当新人一样带着林霜把厂子绕了一圈。
殊不知,林霜早就在进大门的时候,用精神力把整个机械厂扫了一遍,心里早有了数。
“面积扩大了,向西边和北边延展,是仓库吧?”
“不错,年前随着你设计的几款机器大爆,创汇订单越来越多。
不过,工业部和计委那边今年给我们厂下发了调拨单,清雪机要给东北那边生产一千台,收割机则先供南方,这样一来,咱们今年的生产任务特别重,是往年的好几倍,老田他们几个愁得脸都脱相了。”
任务重,那就扩大生产力度,大力招人,这个年代,多的是想当工人的青壮,至于设备线?自然是向计委和工业部、一机部申请调拨。
计划经济时代靠调拨,市场经济时代靠买卖。
外省向计委申请调拨,难道他们就不能?
林霜能想到的,四个厂长一个书记的领导班子肯定也能想到。
除非上边不批。
林霜一问,果然如此。
林霜略一思忖,便有了主意。
“既然上边不批,那就咱们自己生产机床。”到时候扩大几条生产线还不容易?
宋总工被徒弟的大胆惊得一个踉跄,稳定心神后又觉得小徒弟的想法可行。
厂里的黑马台柱子到来,也不知谁走漏了消息,很快传到一众领导班子耳里。
厂长田骏“哧溜”,丝滑的下楼,整理了熬夜后凌乱的头发,正了正衣领站门口,像是在接待什么重要的客人。
管生产的梁国栋副厂长同样急匆匆,只是手里还捏着吃了一半的干馍馍。
管技术的向云峰副厂长,则是踏进设计部,正要传达上边刚颁发的红头文件,不料就听到消息,踏进去的一只脚立马收回,也匆匆赶过去。
至于后勤副厂长柳辉,此时正在老相好的被窝里,睡得天昏地暗,昨晚折腾得太晚,他这老胳膊老腿的,也被怀里的小妖精给榨干了精气神,现在全身正在吸起天地精华呢,哪里顾得上什么林工不林工的。
再说,生产上的事,跟他也没关系。
看到厂部办公楼前站齐了几位大领导,林霜脚步就要打转,猜想他们应该是有重要客人要迎接,那她就直接去技术大楼就行。
不料,脚还没伸出去,立即就有人喊。
“唉,林工,干嘛去?我们就等您来。”
“……咳咳,几位厂领导,可别您您您了,我怕折寿。”
“行行行,别跑了行吗?快过来给我们几个老东西瞧瞧,是不是长高了点?”
林霜:“……”没话找话说是吧?原身虽然十岁就离家,但大姨可没亏待原身,不缺营养,个子自然也是见风长,不曾在身高被耽搁如今突然窜高的可能。
“林工,这个年过得可还好?对厂里送的年礼可还满意?有需要尽管开口,能解决我们尽量解决,不能解决,创造条件也要帮你解决。”
林霜:“……”她没感觉受宠若惊,只觉得亚历山大,总觉得后面有坑等着自己。
“行了,我徒弟还怀着孩子呢,你们叽叽喳喳跟群鸭子似的,吵到我孙子了。”
宋寻常一开口,可把几位领导惊得不轻。
连连后退,生怕惊扰到孩子似的,又纷纷去看林霜肚子。
任是林霜脸皮再厚,此时也有点招架不住。
“书记,几位厂长,见也见过了,要是没事的话我就……”林霜正要溜之大吉,向副厂长立马化身狼外婆。
“林工啊,等孩子出生,肯定要花费不少钱养孩子,你要不要趁现在月份不大,先赚笔奖金?”
“你放心,厂里对有功之人向来大方,钱票什么的,绝对丰厚,你知道的。其他要求你也可以提。”
林霜正好改良了一款水泵,就想听听向厂长这边的计划,是否跟她的不谋而合。
向云峰立即拿出红头文件,林霜一看,不是水泵。
也对,现在怕是没人想着改良水泵。
但林霜也没失望,相反眼睛都亮了。
这意味着又有新挑战,平淡的生活总要来点刺激不是?
简单来讲,就是计委和工业部针对近年来矿井瓦斯爆炸、火灾后缺氧等场景改良一款优质的自救设备。
之前国内也有井下自救器,模仿国外的,但一直得不到突破。
但是材料攻克就是一大难题,再就是安全技术,国外的本身也是安全短板很多,而国内地大物博,矿山多如牛毛,要是自救器完善出来,可以避免无数生命的消失,是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本次技术攻克的核心就是:解决井下缺氧、高毒环境下的逃生呼吸保障。
“林工,如何?”
“行,我接了!”
这时,远处的柳副厂长小姨子看到林霜被一众厂领导围着,顿时眼里的羡慕嫉妒恨都要溢出。
“姐,她谁啊?”
第383章 挖金子
“你上去问问不就知道了?”胡冬翠哪里知道啊,见妹妹如此问,心里本就积攒了郁气顿时也就没好气的回了一嘴。
但视线一直没从林霜身上挪开。
虽然离的远,看不真切那姑娘的模样,但莫名就觉得长得一定出挑。
这让胡冬雪想起自己年轻那会儿,也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她记得也是这样迎着朝阳,亭亭玉立在供销社的台阶上,然后就被柳辉一眼相中。
她那会儿也不是没人追,相反,追她的人可以排成一条老街,但还是被能说会道的柳辉给迷住了。
现在想想,年轻时候的喜欢是多么肤浅。
“姐,姐夫呢?我都三天没见他了。”
“这话你该问你姐夫。”
胡冬雪像是感受不到她姐的冷淡,“姐,姐夫答应给我买件皮大衣。”
“所以,你只惦记你的大衣?”
“姐,不惦记吃穿惦记什么?”
胡冬翠这才凉凉的盯着自己这个四妹。
胡冬雪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连忙偏过头去。
但很快又想到什么。
“姐,咱们快点吧,小雨怕是等不及了。”
听妹妹如此说,胡冬雪便也没再多说。
这厢,林霜和几位厂领导一阵寒暄后,也定下她考核的时间。
明早八点钟,到时候几位厂领导都会亲临现场,还有几位兄弟厂的领导和工程师一道考核。
林霜对此没有意见,尽早考核完,她的工资也会跟着提,巴之不得的事。
交了水泵图纸后,林霜正式认领下矿井自救器的研发项目。
料到今日会见到几位厂领导,林霜提前准备了礼物,算是补上过年礼,每人一包茶叶,这可把几位厂领导乐坏了。
看看,小林同志人美心善,见面还不忘给他们几个糙老爷们带礼物,送的还是他们几个爱喝的茶叶,这份心意实在让人舒坦。
经过广播室,林霜还是跟迎面走来的曾寒撞上。
“林工来上班了?可喜可贺!晚上介不介意我去蹭个饭?”
虽然是同事,但林霜觉得跟曾寒还没熟到可以坐下来吃饭的地步,更何况还是去师父家。
“介意!”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要不,林工和你师父来我家吃,晚上。”
“不了,我家里有人做饭。”
林霜觉得说到这,这人会识相的让开道。
不料这人还杵在路中间。
林霜蹙眉,正准备绕开人贴墙走,毕竟有些人她实在懒费口舌。
“唉,你谁啊,你这是什么态度?没听到我曾哥的话?”胡冬雪实在想不通,这女人咋这么傲?没见她曾哥都放下身段邀约了,她竟然还是这幅死样子,看着就让人不爽。
一旁的祝小雨则是怨恨的盯着林霜,林霜多敏感啊,一下子就捕捉到祝小雨的视线,心里咯噔一下。
【管家,这祝小雨有点古怪啊!】
【主人敏锐度不错,刚刚我检测过了,此祝小雨已非真的祝小雨,我还扫到她身体里藏了一个残次品万人迷系统。】
林霜手指顿了下。
万人迷系统?
那不是吴芳芳身上那个?
可吴芳芳已经被韩莹推下水淹死了,难道她身上的系统没有消亡?
【管家,你确定祝小雨身体里的灵魂只有一个,还不是原祝小雨的?】
【确定以及肯定!】
林霜又和管家沟通了一会儿,基本肯定眼前的祝小雨,就是吴芳芳带系统附身过来的。
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而祝小雨身边的两个女同志,长相有些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一个大方得体,一个眼睛珠滴溜溜的在人身上转,一看就是心思活泛的主,林霜很是不喜欢这样的人。
“你又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呼小叫?”
“再说一遍,要么让开,要么滚!”她真是烦死这些人了。
明明去年来都好好的,今年一下子就冒出这堆牛鬼神蛇。
“你~”胡冬雪正要压制一下林霜的气焰,就撞上她姐警告的眼神,顿时也不敢吱声了。
“同志,我猜你就是那个天才林工吧?”胡冬翠笑眯眯的看向林霜,当然,她也不忘做自我介绍。
“我叫胡冬翠,是柳辉的爱人,家就住在咱们厂里的家属院,有空过来玩。这是我四妹胡冬雪,从小被家里惯坏了,我替她向林工道歉,希望林工原谅她的鲁莽,我妹妹她其实没坏心。”
林霜:“……”这个更恶心啊!
“谈不上原不原谅,还是那句话,请几位让开,厂里的研发任务紧迫,还是说这厂是你们家开的,耽搁任务进度也不要紧?”
胡冬翠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拉着其他人给林霜让开了路。
“姐,你刚什么意思?她就是林霜?”
胡冬雪没听清胡冬雪说什么,眼睛一直在看林霜背影,直到彻底消失。
“姐,你看她这是什么态度?你可是副厂长夫人,她这是一点也不把你放在眼里。”
胡冬翠依然没说话。
曾寒推推眼镜,“胡冬雪同志这话好生奇怪,难道不是你们挡住她去路吗?”
“你、你……”胡冬雪气急曾寒的好赖不分,但也了解曾寒的油盐不进,立即转头朝好友祝小雨投去求救的眼神。
可祝小雨压根没看好友,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林霜消失的地方。
她其实在跟系统说话。
【系统,林霜刚刚的眼神什么意思?她难道猜出我就是吴芳芳?】
【万人迷系统: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可是高级文明的产物,她不可能知道我的存在,也就不会想到我会携带你的灵魂附身到祝小雨身上。】
【也对,可我对她的恨意也是控制不了,咋有这么坏的人?她都看到韩莹把我推下水了,却眼都不眨的离开,她冷漠得同一个死人。】
“小雨,小雨,你怎么了?”胡冬雪摇着祝小雨的手臂,不明白这几天的祝小雨咋跟换了个人似的。
“嗯,没事!”祝小雨不动声色的抽出手臂,心里却是计划着如何弄死林霜,为自己报仇。
站在三楼窗子后的林霜,也在猜测祝小雨接下来要如何对付自己。
没办法,祝小雨那眼神实在可怕,防着点总没坏处。
中午林霜去食堂打饭,感受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时不时目光都看向她,等她回望过去,又都低头不看她。
林霜直觉不是好事,这事还跟她有关。
便打了饭找了位置坐下。
对面是个车间女工,林霜记得这张脸,力气比男人还大。
大姐见林霜一点也不嫌弃自己,对林霜投以一个善意的笑来。
“林工妹子,她们听信谣言,也是因为跟你不熟,要是跟你熟了,就知道你是什么人,到时她们肯定后悔今日。”
“哦?大姐,她们都传了我什么谣言?劳烦大姐说来听听。”
马爱华顿时一愣,立即明白林霜原来还不知道,本就是实诚人,立即把今早听到的谣言跟林霜讲了下。
原来,厂里已经在传她利用美色上位,自己没一点真才实学,都是被几个厂领导硬捧出来的。
“林同志,你别生气,跟这种人计较不值当,我已经报告给厂部,他们很快会给你一个说法。”
林霜讶异,没想到在这个厂里,除了师父,还有人会为她出头。
“大姐,我们之前认识?”
“你果然不记得我,不过,我记得你就好。”
“老萧你还记得不?就是我车间的萧前进,他手指被切了,是林同志你提醒我们找他的断指,才让老萧的手指赶上手术,没有成残废,我可是全程参与,当时我就特别佩服林工您。”
“……大姐,也别林工林工的叫,您也省掉,叫我名字就行。都是一起搞建设的兄弟姐妹,理应互相帮忙,谢就不必了。”
“要的要的,老萧时常念着你的好。”
“举手之劳而已,倒是不必。”
“要的要的。对了,我是老萧的邻居,也是他的小学同学,我叫马爱华。”
远处的祝小雨,看到林霜似乎半点不受影响,依然有说有笑,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小雨、小雨,你不是饿吗?你看你,好好的酸菜土豆片都被你戳到桌上了。”
耳边传来胡冬雪的声音,祝小雨一下子清醒过来。
系统也在这时蹦跶出来。
【你也是出来提醒我的?】
【想多了,你可是拥有万人迷系统的天选之女,区区一介普通人,你就不该放在眼里。】
【检测到宿主恨意对目标人物没有实质性伤害,现奖励宿主动物驯化卡一张,宿主可以使用在你姐夫家里的狗狗身上,以后它就是你最忠诚的狗仔,你想让它咬谁它就要谁。】
祝小雨眼睛顿时发出灼人的亮光。
与此同时,走出食堂的林霜也从管家嘴里得知驯化卡的存在。
“这还真是一个祸害!”
【管家,能抹杀掉吴芳芳的灵魂吗?】
【……主人,我们是合法合规的系统!】
“你就说可行不可行!”
【这还真不行,但主人您可以让祝小雨行动受挫,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她不顺,你就顺,只要坚持下去,做到精准打压,相信很快祝小雨自己就会把自己霉死。】
林霜:“……”能量守恒定律是这样用的?
有了方向,林霜立即制定出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晚上,祝小雨再次趁老父亲睡熟之际,又偷偷来找心上人曾寒。
但在经过一条巷子时,祝小雨头上一黑,接着身上就“噼里啪啦”传出棍棒拍打肉体凡身的声音。
祝小雨也怕了,哭天喊地的求饶。
但无人回应,甚至祝小雨感觉落在身上的棍棒更疼了。
“唔唔……救命、快来救救我。”
但寂静的夜里,除了惊扰到一群夜宿树桠的鸟禽外,就只有风呼呼的声音。
回到家,林霜换了套睡衣,重新躺进被窝。
没想到,吴芳芳穿了别人的身体后,依然还是无耻,竟也是半夜都要来感受曾寒的好体力,也不知曾寒是否觉察出自己未婚妻换了。
清河村
连续四日,盯梢终于盯出点东西。
“嘘!”陆大伯悄声提醒自己大儿子。
陆瀚翻了个大白眼,瞧不起谁呢?
父子俩此时就紧贴地面,仔细听老宅老两个的夜话。
陆瀚也的确佩服他的这对爷奶,大白天不动手,非要等到全村的人都熟睡,这才拖出铁锹开始干活。
“老头子,挖出来了,挖出来了。”李三妹难掩激动。
陆荣贵也好不到哪里。
“瞎激动个啥?快些干活,把东西取出来对对数量才是真。”
“对对对,还是老头子你想得周到,也沉得住气。”
黄灿灿的东西到手,李三妹也不吝夸奖。
“对,都对,就是这些。”
“老头子,咱华英有救了。”
“死老婆子,你还真信她的鬼话?”
李三妹面露不解,“老头子,那是咱最疼的小闺女。”
“就因为最疼她,所以把人惯得不像样。”
“你还真信她能找到出国的门路?”
“说什么还要把我们老两个一起带过去,这话你也信?”
“老头子,你这是啥意思?”
“自己想,反正这金子我是一点粉末都不会给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老头子,你变了,从前不是你最疼咱老闺女吗?”
“对,我就是变了,但人都会变。”
李三妹还是于心不忍,“老头子,咱闺女只有咱们能帮她了。咱女婿锒铛入狱,华英和明辉的工作怕是保不住,咱们现在该给她支持,她要出国就出国,穷家富路的,咱们此行不就是来把老本挖出送去给华英的吗?”
“不给,我改变主意了。”
“老婆子,华英没救了,咱们还是扒着老二家最要紧,至于这些金子,就拿回去藏起,谁也不告诉,等咱们老了,这些金子也能给咱们养老。”
李三妹突然觉得自己老头子变得很陌生。
“老头子,那毕竟是咱们女儿。”
“没了她,我还有儿子,清醒清醒吧,这个女儿靠不住,她说那些话,你别当真,反正这些宝贝我是谁都不会给的,这是咱养老钱。”
“还愣着作甚?快些把坑填平,明早咱们一起来就上市里,买上火车票就回京。”
第384章 发疯
这一夜,李三妹老两口注定无眠。
而陆华尧也铁定要当回不孝子。
抱着金子睡觉的老两口,紧张得心脏噗噗跳。
突然,窗外一片火光,吓得陆荣贵一骨碌坐直身体。
“老头子,咋啦?”
“老婆子,咱家好像着火了,我出去看看,你看好金子。”
李三妹应下,发誓死都要守好金子。
陆荣贵开了堂屋门,才发现着火的是厨房。
只以为是老婆子把泥炉丢柴火堆旁边,引燃了柴火堆。
“这死老婆子,臭习惯是一点不改。”
正低低咒骂,突然脚下像是绊到什么东西,陆荣贵“哎哟”一声惨叫,人就跌下台阶。
“老头子,你咋啦?”
李三妹听到老头子的惨呼,哪里还管得了金子不金子的。
几十年来,老头子都是她的天,天要是塌了,她的人生也完了。
“老头子,你没事吧?”李三妹小心的搀扶陆荣贵,陆荣贵艰难的站起来,活动了下身体。
“还好,没啥事,我还是老当益壮。”
见老头子没啥事,李三妹破涕为笑,“你这死老头,尽吓人。走走走,回去睡觉。”
夫妻俩又回到房间,见床铺中间的红木箱子好好的待着,心下松了口气。
重新抱起,还是那个份量,彻底放心了。
想来刚刚也只是意外,谁知道他家院子里藏金子啊?
第二天一大早,门口就站着两个憨厚的青壮。
这是一早就说好的。
他们的奶奶本就跟李三妹交好,得知让自己孙子送他们老两口去火车站,还有钱拿,老太太欣然应允。
牛车经过陆华尧家房屋时,年长的那个青壮摸摸后脑勺。
“表姨婆,你们要不要下去跟我陆大伯说一声?”
他实在想不通,明明都是一样的儿子,表姨婆老两口却不待见陆大伯,陆大伯两口子多好的人啊。
李三妹顿时拉下脸来,“春耕,你是光吃饭不长脑子,是我不跟他们说吗?是人家压根不待见我们老两口。”
“想来你们也知道,陆华尧那个杀千刀的不孝子,听媳妇的话,连我们老两口想住他们那都不给,连夜把我们赶出来,这样的不孝子不孝媳,我要上赶着让他们羞辱?”
春耕懵住,下意识脱口而出,“表姨婆,村里讲的不是这样子的啊?”
李三妹老两口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明明是你们怕陆家的几个重孙跟你们讨过年红包,死活不住陆大伯家,我都不知你们咋想的,安闻他们几个非常懂事,根本不会跟大人索要东西,你们就是想太多。”
春耕没注意到,陆荣贵老两口脸色越来越黑。
年轻一点的后生脑袋机灵,连忙扯春耕袖子,示意他别说,免得两老被气晕,到时候他们有罪也说不清。
春耕立即反应过来,连忙闭嘴,打圆场什么的,他也不擅长。
任是如此,李三妹老两口还是气得不轻。
虽然他们的确没想过要住大房屋里,但如此败坏他们名声的谣言,想也知道是老大媳妇那个不孝媳传的。
“哎哟喂!家门不幸哦!老大媳妇这是要置我们于死地哟!”
春耕林生两个青壮顿觉头皮发麻,就怕出个好歹,好言相劝了一路,当然,还少不得听了一路的李三妹抱怨大房的哭诉声。
好在总算把人送到市里。
两人养尊处优多年,昨天晚上没睡好,如今又是近一天的车马劳顿,实在累得够呛。
用介绍信先开了招待所把东西放置好,留李三妹一人在招待所看着东西,陆荣贵则跑去买车票。
他运气不错,买到明天一大早的车票。
第二天一大早,老两口准时起床,洗漱好就把破布包裹的箱子背身后,等到了火车站,两人顺利检票通过。
找到他们的座位,两人暗自松了口气,偷偷看了眼窗外,那样子,像是怕他们的大儿子追来抢东西似的。
但人一松懈下来,警惕性就降低。
“老头子,我饿。”
陆荣贵瞧着抱在怀里的包裹箱,也的确重,心道也不能总抱着,指不定就被盯上,还不如放座位底下,他靠窗,别人不会想到丢座位下的包裹是黄金。
这么一想,陆荣贵便偷瞄四周一眼,可也是这一眼,立即引起有心人士的注意。
等几日后到京,陆荣贵第一时间就是去扯拉他的宝贝。
但这一拉,顿时傻眼,铺位底下哪里还有什么包裹。
与此同时,到了四下无人处的夫妻俩,迫切的扒拉开破布包裹,里边露出一个红木箱,两口子顿时欣喜若狂。
都觉得这一波稳了。
但等把箱子打开,两口子顿时傻眼。
竟然是两个大锤,两人不死心的又咬又烧又砸,最后发现它们依然是大锤,跟金子啥的宝贝毫不相干。
他们不知道的是,早在几天前,陆大伯就把金砖熔炼,重新变成小块易带的金条。
“尧哥,我听小霜讲,这个东西今后会很值钱,我的意思是,现在咱家也不缺吃穿,倒不如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将来值钱了,再拿出来分。”
“我是这样想的,这东西我们分成五份,陆枝虽然是女儿,但也是我们的孩子,她也有一份,我们老两口的那一份,我想给小四。”
陆华尧半点意见都没,“都听媳妇的。”
“你就没话说?”
“还能说啥?你的心思我哪里不懂?放心吧,我也是一样的意思,回头你不是要去给小四领孩子?他们夫妻俩都有工作,兴许你一个人领不过来,到时候他们把我这老头子也接了去。”
“这金子就算贴补他们的,总不能我们真要他们养老?那孩子负担也太重了。”
林霜不知道大伯娘夫妻筹划的将来,事事都在替他们夫妻考虑。
林霜刚刚收到来自竹温父母寄来的包裹。
包裹里有两双布鞋,是刘春梅一针一线给做的,另外还有两只风干鸭,一包茶叶。另外还有竹温的一封信,以及小两口的一个大包裹,里边是各种各样的山货。
字里行间都是感谢林霜给她做的新娘服,她很喜欢。
另外就是已经成师父女婿的陆松,很是感谢林霜送的情侣表,解了他燃眉之急,并表示他会努力给他们寄山货,以示谢意。
林霜刚把信纸折叠好,就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大伯娘还在厨房忙活,林霜便走出去开门。
“谁啊?”
门开了,门口站着斜靠墙壁的曾寒。
曾寒不意外来开门的是林霜,指着地上的一篮子蔬菜。
“抱歉,我来替我未婚妻给您道歉,这蔬菜就算是赔礼,如果还有别的要求,也尽管提。”
林霜仔细观察曾寒表情,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惜这人就是天生的表演家。
若非沈江楠那件事,暴露他跟庄志远的关系,他都想灭了这个讨厌的家伙。
“不必,你未婚妻不是已经在广播里跟我道歉过吗?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有心想道歉,早该来了。
“林工还真记仇啊!”
林霜不打算跟他深交,就要关门。
曾寒一把抵住木门,压低声音,“林工,三天前的晚上我未婚妻在前边巷子被套麻袋。”
林霜面露惊讶,“难怪祝同志上班都把脸裹起来,我们还信以为真的当她脸过敏。”
曾寒似笑非笑的看着林霜,看得林霜恼火。
“曾同志是什么意思?怀疑我?”
“那倒不是,我就是来提醒林工,上下班经过那边时注意安全,指不定下一个被套麻袋的就是……”
“你是隔壁邻居吧?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没人当你是哑巴。”正好出来倒水的大姨听到这话,顿时不悦了,这不是诅咒人嘛。
曾寒讪笑着摸摸鼻子,“婶子,误会误会,我没那意思,对了,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莫名其妙!
但看了眼曾寒离开的背影,林霜又若有所思。
莫非这人过来给她提个醒?
他有这么好?
但不管如何,林霜立即戒备起来。
“小霜,你穿的太少了,快回屋里。”
林霜这才感觉到身上的冷意,林霜连忙应声,快速回屋。
【管家,他这是什么意思?】
【……或许他也察觉出祝小雨的古怪。】
林霜却不以为意,真要是察觉,也不会一有机会就跟祝小雨颠鸾倒凤。
曾寒还真是魅力大,不管是原来的祝小雨,还是现在的祝小雨,对曾寒都死心塌地。
按理说这个年代的女同志,跟男人有了实质关系后,都巴不得跟男人立即谈婚论嫁,但似乎两人一点都不急。
这就很奇怪。
林霜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管家,大黄这两天都没汪汪叫,它还好吗?是不是被祝小雨用了驯化卡?】
林霜一直提心吊胆,就是怕大黄突然被祝小雨驯化,以祝小雨对她的恨意,怕是第一个就放狗咬她。
可几日过去了,却风平浪静。
难道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林霜收紧拳头。
她自己有保命的东西,倒是不怕,但大姨他们就不行,万一祝小雨发疯,专挑她身边人下手,就会防不胜防。
不行,太被动了,她得想办法尽快把祝小雨搞废。
“林工、林工,不好了,你们的科研室被胡冬雪砸了。”
林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等她随乐田匆匆赶到厂里,就看到很多人围着他们的研发设计办公区。
“让一让,让一让。”
等乐田带着林霜挤进里边,就看到现场一片狼藉,锁保险柜的图纸也被暴力砸开,图纸被撕碎,现在一脚踩下去都是纸屑。
幸好她留了一手,把紧要的图纸都藏空间里,但如此也很头疼。
这时,李瑾歉意上前,“抱歉林工,是我们的疏忽,胡冬雪也不知为何突然发了疯,扛着铁棍就往你们这胡乱砸,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住,我们科长正在审/问她。”
但李瑾觉得够呛,以他的经验来看,胡冬雪怕是负不了这个责,最后八成会以发疯为由转去精神病院。
“我能见见她吗?”
“我问问我们科长。”李瑾不敢自作主张。
林霜也不难为他,耐着性子等待,好在也没让林霜等久。
看着坐在对面的胡冬雪。
林霜有点恍惚,这跟几日前挑衅她的胡冬雪简直判若两人。
此时的胡冬雪赤脚散发,军大衣上满是污渍,眼神呆滞,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若非有不止一个目击者,哪里会相信这是那个破坏者?
这分明看上去像是受害者。
“胡冬雪,你今年几岁?”
没反应。
“胡冬雪,还记得曾寒吗?你暗恋他,但他是你好朋友祝小雨的未婚夫。”
一旁的李瑾:……老天爷,他都听到什么炸裂大瓜?
胡冬雪眼神依然呆滞,但林霜敏锐捕捉到胡冬雪似乎在隐忍,而且她睫毛在微颤。
这可把林霜气笑了。
“行了,胡冬雪,你没疯。你砸东西的时候疯没疯我不知道,但现在的你是清醒的,我知道你听得到我在说什么。”
“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你心上人指不定怎样嫌弃你呢?但如果你能配合我们,你心上人知道你的迫不得已,肯定也会原谅你。”
胡冬雪眼神渐渐清明,这可把李瑾看得张大嘴巴。
天耶,今天真是开了眼见了。
“林霜,你真的好讨厌!”
“我又不是大团结,谁都喜欢。”
胡冬雪呆愣一瞬,耷拉下脑袋。
“我说,我可以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来听听。”
“你必须先答应我。”
林霜不吃她这一套,“你可以不说,回头把你扭送公安局,相信他们的预审员能让你求着开口。”
胡冬雪一听公安局,身体下意识打了个颤,狠狠瞪了林霜一大眼。
“我说、我说,行了吧。”
“但你们不要把我的事告诉曾寒,可以吗?”
果然,这姑娘一心想抢闺蜜的对象。
“可以!”就算他们不说,曾寒也能从别处得到消息,那就不是他们能管的。
“三天前,祝小雨跟我回家拿东西,她喊口渴,我就想给她倒水,但她说要自己倒,还帮我也倒了一杯。”
“当时我觉得那水味道怪怪的。小雨解释她加了一点健胃消食的草药,我信以为真,主要当时身体也没啥异常。”
第385章 庆祝
“但后来你发现你会间隙发疯?”
“间、间隙发疯?什么意思?”胡冬雪不解的盯着林霜。
林霜也很快为她答疑解惑。
“就是一下清醒,一下发疯,就像你今天一样。”
“是祝小雨那个贱人,都是她害的我,我想不明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为何要这样害我?”
“祝小雨一直都这样?”
胡冬雪顿时卡壳,仔细回想,突然想起最近的祝小雨经常眼神狠厉,可从前的祝小雨明明天真烂漫,任是她如何恨,也不好违心撒谎。
林霜一看就明白了。
“祝小雨是最近才变的?”
基本能确定了!
现在的医学虽然不能精准检测,但必要的流程还是要有。
胡冬雪被带去医院做了一通检测,期间怕她突然发疯,还把她双手给绑了,全程由两名保卫科同志看管。
但的确什么都没检查出来。
胡冬雪发疯一事影响恶劣,厂里保卫科全员出动查找线索。
祝工、祝小雨以及对象曾寒,胡冬翠柳辉夫妻,都被仔细审查。
这一查不得了,最先就把柳辉那些事给查出来。
和两个寡妇私下交往、和好几个有夫之妇也暧昧不清,可谓私生活糜烂,再就是那些女人都得到他的好处,金钱是一个,工作也是一个。
金钱哪里来?
他是副厂长没错,行政17级,拿110的工资,再加上援疆的补贴15块,到手125块,听起来相当的高,但跟他每个月送给女人的相距甚远。
粗略算了下,每个月他单送给那些相好的钱,差不多合着六百块,还是往少了算。
这些钱哪里来?
继续深挖,这位搞后勤的这些年都在吃回扣。
供应食堂的肉都是边角料,以次充好赚差价,这性质同样恶劣,挖社会主义墙角人人喊打。
除了这两件事,还有一些未公开的事。
再就是他岳家,胡冬翠是胡家老大,底下一个妹妹,两个弟弟。
两个弟弟从不学无术的混子,靠着大姐夫的拉把,都在别的厂有工作,喝茶聊天拿工资的那种,连带着他们娶的媳妇,以及媳妇娘家都受益,一连串下来,胡冬翠这个老好人也锒铛入狱。
柳家胡家被清算,可谓树倒猢狲散,当然,那些猢狲也基本不会讨到好,清算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曾寒这边,倒是没查出什么问题,很快就恢复工作。
他师父祝工也一样。
但祝小雨就不一样了。
虽然没查到她身上有什么,但胡冬雪的事跟她有直接关系,因此一直在被看守。
虽然不能立即锤死祝小雨,但林霜也收到管家弹出的好消息。
【主人,祝小雨身上的能量值从80降到55。】
55?
林霜讶异,果然还是套麻袋有效。
不套麻袋,祝小雨没有那种紧迫感。
被套了麻袋,慌乱中也让她出了昏招。
她也没想到“祝小雨”这么疯,竟然把驯化卡用在人身上,喝药汁什么的,林霜猜测那只不过是障眼法。
也可能是附着其中。
该是驯化动物的,被她用在人身上,估计才会把胡冬雪搞疯。
这几天,胡冬雪又发疯了几次,打伤了几位保卫科的同志。
不过,因为关在封闭室内,破坏性有限。
【管家,驯化卡能解吗?】
胡冬雪不是好人,但驯化卡在她身上就跟定时炸弹一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伤旁人。
【不能,祝小雨不消亡,驯化卡功效一日不解除。】
看来,还是得解决祝小雨这个祸根。
这天是发工资的日子,林霜随攻坚小组一道去领工资。
看到林霜过来,财务李姐很是热情。
“林工来了,还没来得及恭喜林工升级成工程师,恭喜啊,领导已经批了,从这个月起,林工你领的就是九级工程师的工资,九十八块,加上边疆补贴八块,一共一百零六块,如果没有异议,就在这边签字。”
一周前,林霜顺利考核通过,正式成为九级工程师。
当时师父就跟她讲过工资标准,也因此,林霜对钱票多少早就心里有数,主要师父也没说从这个月就能领。
但平白多了七十块钱,林霜还是很高兴,打算晚上加餐。
一眨眼,也到了下班时间。
林霜叫上师父,刚到大门口,师父就被一个女人拦住。
女人四十多岁的样子,身量高挑,齐肩短发,中分,外穿一件灰色羊毛衫,绿色长裤,脚穿黑色一字搭扣皮鞋,看师父的眼神期期艾艾,活像师父是个负心汉般。
单看师父的脸色,林霜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到底是师父的私事,林霜不好掺和,自觉先行一步,正好假装去附近的国营肉店转转,实则从空间里拿出一条鱼、一条一公斤多的猪肉回家。
知道祝小雨那个祸害被关押,一时半会没法出来蹦跶,林霜整个人都轻快许多,连推门的声音都透着欢快。
“回来啦?”
“对,大姨,看我带了什么回来?”林霜举起双手。
“哎哟,这鱼真大,还活蹦乱跳,这肉也不错,竟然还买到三线肉?真不错。”大姨本来想说外甥女运气真好,从小就好,但想到什么立即打了个转。
“我来杀鱼。”
“辛苦一天了,你先去休息一会儿,我来,你大姨我杀鱼最在行。”
林霜也没跟大姨争,把鱼和肉都递给大姨,先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洗了手,就去给大姨打下手。
林霜洗了葱姜蒜,大姨也利落的把鱼鳞刮好。
“这鱼是真好啊,你看这腮,鲜红鲜红的。说吧,想咋做?”
林霜想了想,“香辣酸菜鱼行吗?”
“就知道你喜欢,行,给你做,但你怀着身子,辣椒得少放,适当调个味就行。”
“外甥女都听大姨的。”
大姨笑眯眯的,觉得今天的小霜有点不一样,但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
“滋啦”一声,佐料下锅,外面也传来脚步声。
“姐、姐,我回来啦!”
“回就回来,那大声作甚?”大姨嗔怪的看了眼小儿子,看见他手里拎了东西,挑眉,“今天发工资了?”
“嘿嘿,妈,你儿子这个月拿了二十块工资呢。”
“哟,从十二块涨到二十块,你这学徒工资也能涨?”
“那是,你儿子就是块金子,到哪都能发光。”
大姨笑着对林霜道,“看看,给点阳光就灿烂。”
“我弟这叫自信,这样就很好,自信的人做啥都能成。”
没人不喜欢听好话,大姨听了眼角的鱼尾纹都多了几条。
“还是我姐讲话最好听。”
说着,把拎的东西一一拿出来,一份给林霜,一份给自家亲妈。
“哟,还有我的?”大姨很是意外,接过来一看,是把木梳,想起自己木梳昨天梳头断齿好几处,甚是欣慰。
“喜欢吧?我姐给的建议。”
大姨珍惜的点点头,“喜欢!我就说,不孝子咋突然变孝顺了?原来还是我外甥女的功劳。”
给林霜的是一个发箍,林霜当即就很给面子的往头上一戴。
“怎么样?”
“好看,你皮肤白,这红色很衬你。”
“我姐戴什么都好看!”
“臭小子,显得你了?烧火,让你姐去休息。”
林霜哭笑不得,“姨,烧个火,又不累。”林霜不起来,温涛就自己找事做。
扫地、洗衣服,末了去捏炭粑粑,忙得跟只勤劳的小蜜蜂似的。
“我弟这性子真好,等再大些,铁定是丈母娘眼里的好女婿人选。”
“毛毛躁躁的,也就你觉得他好。”
林霜骄傲的道,“我弟就是好!”
“是是是,你弟最好。”
温涛虽然在勤勤恳恳做事,但耳朵一直竖着,听到这话,脸红红的,他觉得他还不够好,不过,他会努力,变成让姐姐骄傲的人。
香辣酸菜鱼出锅,再是个葱炒三线肉、再加大姨之前炖的牛尾花生汤、素炒白菜、西红柿炒鸡蛋、火腿炖干笋,刚结束,门口就传来响动。
“快去开门,肯定是你宋叔回来了。”
不用提醒,温涛早就蹿出去,拉开了院门。
“宋叔、师父,你们来得正好,菜都……”话语戛然而止,他看到什么?
“姐夫?”温涛惊喜的声音传到厨房,林霜怔了一下,这人不是明天才休息吗?
“是女婿来了?”大姨很是高兴,庆幸小霜多带了两个菜回来,小霜不在家,就女婿一个人,估计也吃不好,正好给女婿补补。
正想着,人已经来到面前。
“大姨。”眼睛看的却是大姨背后,四目相接,林霜立即偏开头,不过才分开一个星期,陆钧的眼睛却灼热得她有点招架不住,但不忘眼神示意他:当着一众长辈的面,你倒是收敛点。
收敛不了一点。
“咳咳……小陆啊,风尘仆仆的,你赶路也辛苦,先去洗个手,咱们爷几个坐下来喝一杯。”
“师父,陆钧不能喝酒。”
宋寻常狐疑的盯着陆钧,“真不能喝?”像是在问:我小徒弟说的话,真不?
陆钧当然不能拆媳妇台,“是的,宋叔。”
其实是可以喝点的。
“好吧,你没口福,老季啊,看来只有咱俩喝了。”
“咱俩喝就咱俩喝,你可别拐骗年轻人喝,正当年轻,尽量别抽烟喝酒,对身体不好。”
或许别人听着这话别扭,但温涛却知道,师父是真的在劝诫他们,师父年轻时候因为遇到一些事,心里苦闷,这才跟人学会抽烟喝酒,如今是想戒都戒不掉。
看到桌上有鱼有肉的菜,季万里挑眉,“哟,今天是有什么好事?”
宋寻常立即当起小徒弟的嘴替,“当然是庆祝我小徒弟升级加薪。”
本来他是想今晚请吃国营饭店,给小徒弟庆祝的,不料被前妻郭琴给拦住耽搁了。
那女人想也知道是来干什么的。
今天发工资,平时中午之前他就会让周岩把工资的一半送过去,今天中午没送,那女人果然沉不住气找来。
本来宋寻常以为会好一通拉扯,毕竟人都找上门了,不料被他冷淡的戳了戳伤疤,那女人倒是识趣的离开了。
郭琴也没法,二十五年前的宋寻常把她捧在手心,今日的宋寻常看她像是看脏东西,她也是有骨气的人,不给就不给,难道离开他宋寻常她还能饿死不成?
林霜见自家师父脸上没有异常,也放心下来。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完晚饭,温涛和陆钧自行去收拾碗筷,大姨就陪林霜在院子里散步。
“你走慢点,哪有你这样散步的?”
林霜这才注意到自己走得有些快,主要是她在想事情。
“好,我慢点就是。”
今天他们这里热热闹闹,也不知大姨父那边如何。
“大姨,你想大姨父不?”
纵使是过来人,乍然听到外甥女如此直白的话,大姨脸上也有点挂不住。
“一大把年纪了,有什么好想的?我巴不得一年半载不见面,我乐得轻松。”
林霜见大姨这话不似作假,有点同情大姨父了。
陆钧从厨房里出来,就到处寻找林霜,最后在后院找到林霜。
大姨见女婿眼神都黏在外甥女身上,牙酸得很,推说要去打毛线就匆匆离开。
牵起梦里的柔软,陆钧有点委屈,“媳妇,我想你。”
“嗯。”
显然,陆钧不满意这个回答。
“你想不想我?”
林霜自然也是想的,只是“想”字还没出口,陆钧就覆上来,捻转腾挪许久后,陆钧才放开林霜。
“媳妇,咱们回房。”
林霜瞪眼,她还能不明白他的心思?
“我怀着呢?”
“我轻点。”这话陆钧是在林霜耳边小声说的,“我问过纪时遇了,他说过了三个月,小心点也是可以的。放心,媳妇,我一定控制力道。”
林霜:“……你闭嘴吧!”四处看了下,还好没人听见,这人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见小两口牵手回屋,堂屋里吃茶聊天的几人一脸姨母笑。
心里都有同样的感慨:年轻真好啊!
温涛坐不住,“妈,师父,宋叔,我出去玩,一会儿就回来。”
宋寻常询问季万里,“你徒弟处对象了?”
大姨一下子精神起来,也眼睛亮亮的盯着季万里,季万里没好气道,“就他那愣头愣脑的样子,谁家闺女看得上他?”
这话一出口,季万里才想起徒弟的亲妈就在这,连忙不好意思的找补。
“咳咳……潘同志,我不是说温涛不好,我就是……”
大姨完全不在意,“季师傅别给他找补,我生的儿子是啥样我清楚。”
随着堂屋里的谈话声越来越微弱,林霜房间的门也“啪嗒”关上,下一瞬,林霜整个人被抱起……
第386章 极品水灵灵
云雨到半夜,林霜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陆钧收拾完后,抱着人,感受着温香软玉在怀,空了的心这时才被填满。
“庄老那边给你寄了包裹过来。”
“嗯,他身体还好吗?”
陆钧把玩着媳妇的手指,“好得很,下下棋,没事在村里遛遛,跟谁都搭得上话,大部分人家他都上门吃过饭。”
林霜:“……”有点想象不到那个睿智儒雅的小老头,还有这一面,不过,想也是他人缘好,人家邀请他上门做客的。
“大姨父也很好,天天馕泡牛奶,日子也很惬意。”
林霜挑眉,陆钧这话有点欠。
“大哥最近桃花有点旺,农机厂一个女同志追他到家里,大姨父觉得能成。”
林霜瞌睡完全醒了,“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见过没?”
“哄你的,大哥眼光高,寻常人看不上,那位女同志是农机厂财务科的出纳,长相一般,我瞅着哪哪都配不上大哥,但人家有毅力,大晚上还找到家里来。”
更欠了!
“大哥最近得罪过你?”
陆钧面色如常,“你哪来的结论?”
朦胧的月光下,是陆钧冷峭却又柔和的眉眼,而眼里的认真,也让林霜一时信以为真。
“陆钧,你变了。”
“嗯?”陆钧把玩着媳妇葱白如玉的手,时不时又戳戳林霜的脸,林霜很想翻白眼,这还没变?哪哪都变了。
“你以前可不会主动跟我说这些?”
陆钧沉默一瞬,自我检讨,“以前是我不对,以后我会改。”
林霜有些好笑,也戳戳他认真的俊颜,“不需要改,现在不就做得很好!”
“家属院呢?家属院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了?你又是如何跟纪时遇相熟的?”
不相熟也不会问人家三个月后能同房的话。
林霜自己就懂医,虽然她也没想真禁着陆钧全程不能吃肉,但被挑开来说,她脸还是烫的。
陆钧沉默一瞬,有些不自在的别开视线,可越是这样,林霜越是想逗弄一下他。
“说啊,怎么不说了?难得我们陆大团长还有害羞的时候。”林霜顺道戳戳陆钧的脸。
嗯,挺硬的!
“也没什么,就是,就是部队澡堂里遇上,随便咨询了几句。”
“……”这么简单?林霜是不信的,也不知他为何不敢说,算了,她困了,不说就不说吧,林霜闭眼,意识渐渐模糊。
身旁的陆钧,察觉媳妇呼吸变绵长,就知道媳妇睡着了。
不过,他却是没有睡意,抱着媳妇,看着她的睡颜,就觉得无比满足,也不知过了多久,人才渐渐睡去。
第二天是周日,可以在家休息一天。
林霜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家里静悄悄的,偶有书页翻动的声音,林霜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醒了?饿了吧?我给你打热水洗漱一下,早餐温锅里了。”
林霜没拒绝,接过陆钧拧干的毛巾,再是挤好牙膏的牙刷,很快洗漱完,也换了干净衣服。
“我给你端来房间里吃?”
林霜拒绝,“别,有味道。”
“那行,咱们去饭堂里吃。”
看见小两口手牵手出来,大姨笑着继续做她的针线活,季万里则跟宋寻常在下象棋,听到动静也只是看了一眼,继续忙活,都是人老成精的主,不会在这个时候让小两口不自在。
但感慨一句还是要的。
“小陆是个好孩子!”
宋寻常瞪眼,“我徒弟难道不是好孩子?”
“唉,我说老宋,你这听音听一半的性子能不能改了?我说小霜啥了?”
“可你那意思就是。”
季万里无语,转而找潘明凤当裁判。
“大妹子,你说说,我刚那话是他那个意思吗?”
大姨才不想掺和他们幼稚的掰扯里,假装没听见,“我刚刚想着别的事,没注意听,那个,想吃什么,我去买菜。”说着把针线往针线箩里一丢,就急匆匆起身。
“唉,不是,大妹子,你不是才买了菜回来?”
大姨要跨门槛的步子一顿。
林霜吃完早餐,陆钧立刻递帕子给她,林霜接过蓝灰格子的干净帕子,“我想出去转转,你要不要去?要不你在家睡觉?”
林霜知道他的辛苦,一连劳累十多天,也该好好休息休息。
无奈陆钧眼神立即变了,像是被抛弃的小狗狗,“你嫌弃我?”
“我哪有?”
“那我就陪着你,你到哪我去哪。”
来了来了,那种感觉又来了。
她就觉得这次再见,陆钧变得越发黏她。
林霜不知道的是,陆钧最近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孤苦一生,身边没有林霜,这让醒来的他特别心慌。
“……好吧,你想跟就跟,不过,你得换成便装。”
“好,都听媳妇的。”
两人于是准备收拾些东西带上,陆钧这才想起大姨父给大姨带的一包东西,连忙拿去给大姨。
大姨拿到东西,觉得新鲜,当即打开,是一包瓜子花生,在底下还放了一封信。
大姨也不避人,拆开来一看,好奇心渐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大妹子,咋啦?家里有事?”季万里当闲的抬眼,就看到这一幕,也就关心的问一嘴。
潘明凤哪好意思跟人家说自家那点事,摇头说没事,人却连忙起身,把小马扎顺到墙根,几步出门截住林霜。
林霜见大姨慌慌张张,以为出了什么事。
“大姨,怎么了?”
“小霜,你大姨父家里那些人知道你姨父住哪了,怕是最近要找来。”
林霜大脑卡顿了一瞬,才想起大姨父也是有家人的。
说起来,大姨父最早也不姓温,是他从原生家庭跑出来后,遇到后来的温爷爷。
温爷爷无儿无女,又跟林霜外公认识。
两个老头外出看茶园,就撞见饿了三天三夜晕倒在路边的大姨父,林爷爷开玩笑让他捡回家,天降儿子是大好事。
不成想温老头还真认了大姨父当儿子。
只不过温老头也没好活几年,就死在战乱里,但还是把自家医术医书都传给大姨父。
大姨父跟儿女没有提过原生家庭的事,但有一次在花镇的家里生病发烧,说了胡话,大姨这才知道,大姨父这才说起了他的那个家庭。
大姨父原来是江市人,家里从商,一条街的商铺都是他们家的。
父母一共就生了他们哥俩一对双胞胎。
但他从小体弱多病,父亲就觉得他晦气,干脆把他养在家里不让出门。
哥俩前后三分钟出生,哥哥许明骏是家里的宝,是许家未来的继承人,所有资源都砸许明骏身上。
而他许明哲只是父母身上的污点,不配见光,不配让人知道。
要不是家里的园丁刘叔可怜他,偷偷找人给他看病,他这个许家的污点早就自生自灭了,根本活不到成年。
也就是在许明骏的成年礼上,娃娃亲吴珍家人找上门,要让许家履行婚约。
但那时的吴珍已经毁容,据说是跟哥哥们一起上山玩,遇上熊瞎子,被咬掉半边脸,命是保住了,脸却不能看了,丑得不能见人。
许家也听说了这事,但碍于许家的权势不敢去退婚,更何况许明骏有个中意的姑娘。
于是两口子想起了还没有死的小儿子。
反正是个早夭的主,正好给哥哥挡灾,也算是养他一场提前收点报酬。
许明哲从刘叔那提前得到消息,趁夜悄悄逃走。
林霜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原主听说过大姨父原本姓许,是逃出来的,都猜测大姨父是受了什么虐待,不曾想这么离谱。
那对父母简直畜生不如,这也好意思找来。
林霜很快冷静下来。
“大姨,按理说无人知道才对……”
“你姨父安顿好后,不放心那位对他有恩的刘叔,悄悄写信回去。你姨父跟刘叔联系上后,每年都会给他寄东西过去,年前还寄过一次,估计就是这次寄东西泄露消息的。”
“大姨,您也别担心,现在出行不容易,许家就算找来,大姨父不理他们,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陆钧思忖一瞬道。
林霜倒巴不得他们过来,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那是一个人,不是小猫小狗,许家人是真好意思。
“大姨,你要是不放心,你就回去陪着姨父。”
大姨却摇头,小霜需要人照顾,她可不放心。
“不回,他一大老爷们,能有啥事?”
“对对对,你忘了我大姨父是做什么的?”
大姨福至心灵,想起温建业那些瓶瓶罐罐来,那点担心顿时都消散了。
“唉,人一着急脑袋就不会转。我放心得很,不是要出去吗,快去快去。”
见大姨紧锁的眉头舒展,林霜和陆钧相视一眼,这才出了院门,车子就停在墙根处,上了车,陆钧启动车子离开。
“想去哪?”
“石城。”
于是两人开车到石城,也到了饭点,陆钧就把车子靠边停,带着林霜进不远处的国营饭店。
这店的特色就是缸缸羊杂,用搪瓷缸分装,里边有姜片等调料和羊杂一起在小火上慢炖,隔老远就香味扑鼻,很受老百姓喜欢。
陆钧要了一缸羊杂,又点了一个土豆炖牛肉,再是一道烧茄子,两碗米饭,四个馒头。
“来,尝尝。”陆钧习惯性的给林霜夹菜。
这时,一道女声在他们头上响起。
“同志,介意搭个桌不?”
老实说,这个年代,搭桌是普遍现象,哪里有空坐哪里,能问一声的算是客气。
林霜和陆钧抬头,就见是一个背着娃的大姐,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大姐自便。”
大姐便把她端过来的一缸羊杂放桌上,再是一碗拉条子(羊肉拌面),很快吃起来,吃得稀里哗啦。
这是饿了多久了?
林霜正在猜测大姐身份时,管家跳出来。
【主人,快快快,她是人贩子。】
林霜大惊,下意识去看女人背上睡着的小男孩,这是被下药了?
嗅了嗅,没闻到乙醚味道。
【主人,这是她亲生的小孩,她的目标是你,见你水灵灵的,要把你拐去国外。】
拐她?来啊,正好一网打尽。
林霜推说要上厕所,陆钧哪里放心她一个人,就要起身陪,林霜连忙眨眼暗示他,陆钧虽然懵,但还是坐下。
林霜转身前用余光瞄了眼这位包头巾的大姐,见她正在低头专心干饭。
若非管家提醒,林霜也要以为这是个老实但有实力的普通妇人。
林霜才走,另一个要搭桌的也过来凑,挤一挤,够八人的四方桌,陆钧自然不好说什么,护好他和媳妇这方天地就行。
低头吃饭的人不会注意到,但用精神力监测的林霜却看到新坐下的那个男子,表面上跟头巾大姐不认识,却在桌下互换纸条。
头巾大姐:“水灵灵凑齐,等会儿老地方接货。”
大胡子男子:“钱票已经凑齐,上边还要一个极品水灵灵,你想想办法。记住,要鲜货。”
林霜:好家伙,这是在搞接头暗号呢?什么水灵灵,是说模样好的姑娘吧?鲜货?是说黄花大姑娘吧?极品水灵灵?那不就是指她吗?相信她一折返,这个大胡子就要盯上她。
林霜当然是满足他们。
果然,看到林霜折返,头巾大姐假装镇定,大胡子男人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霜,陆钧非常不喜,状似无意的敲打桌面,眼睛却锐利如锋的射向大胡子男人。
大胡子男人立即就老实了,经验告诉他,眼前的小白脸惹不起。
小白脸陆钧越发照顾林霜,夹菜不算,嘴角脏了,连忙拿出帕子给媳妇擦,全程无微不至,跟照顾三岁小孩似的,看得周边的食客瞠目结舌。
隔壁桌的哈萨克大叔拍拍陆钧的肩膀,打趣道,“阿达西,对待自己的羊缸子(妻子)就该这样,我叫巴图,深山猎人,我觉得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阿达西(朋友),五十六个民族一家亲,我们本就是朋友、亲人。”
“哈哈哈”巴图大笑,显然陆钧非常对他胃口。
因为对胃口,两人很快聊起来。
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搭桌的头巾女人和胡子男人,脸色都不大好。
巴图?他们认识,是这一带有名的猎鹰,也是拿了好几次见义勇为奖励的先进个人。
过去几年,巴图可是坏了他们好几桩好事。
今天有巴图在,眼前这个极品水灵灵怕是要黄,可他们还是不甘心。
第387章 巨型碧玉
林霜没想到许久没催她赚积分的管家,突然跳出来让她升级。
查看了下积分,林霜果断升级。
七级的大礼包奖励很是诡异,月老红绳*10条,幸运大转盘*10次,读取记忆*10次。
“怎么了?”感觉到林霜眼神呆滞,陆钧担心的问。
林霜立马回神,摇头,“我没事。”
见饭店越来越拥挤,很多人等着位置吃饭。
林霜和陆钧也起身,跟巴图打了招呼,两人就从容离开。
大胡子和头巾女人互换眼神,决定不错过这种难得一遇的大美人,紧随其后。
巴图本来就有点意犹未尽,忍不住抬头看看那位兄弟是否走远,好邀请他回去做客。
也是这一眼,巴图立即眯了眯眼。
刚刚那两人,他好像见过。
巴图立即扒拉完碗里的菜,拿上剩余的四个大馒头揣兜里追上外面两人。
看到这番场景的林霜哑然。
这也算是黄雀在后了。
林霜已经跟陆钧讲了自己的怀疑,不过,陆钧坚决反对媳妇以身为诱饵的行为。
“你现在还怀着孕,很危险,你知道不?”
“钧哥,你知道我的,我有保命符,一定不会有事,更何况你也不会让我有事,对不对?”
看看,钧哥都喊上了,陆钧耳尖爬上可疑红晕。
“撒娇也没用,这事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去车上,其他的我来想办法,放心,他们一个也别想跑。”
林霜见陆钧口气不容置喙,不想让她担心,也就乖乖上车。
“我要坐驾驶室。”
想到林霜会开带方向盘的小四轮拖拉机,陆钧下意识问,“你会开?”
“我觉得我会。”
陆钧默了默,还是打开驾驶室车门。
一直跟着林霜他们的头巾女人见到小汽车,下意识想退缩。
这个年代能开得起这种车的,一定不是一般人。
虽然她想发财,但也不想丧命。
大胡子不以为意,“怂货,他们只两个人,那个女人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男人也是个小白脸,这种人你也怕?”
“胡哥,他们看起来身份不一般。”
“怂货,这些年什么身份的人你我怕过?他们再高贵又如何?最后还不是因为他们的愚蠢栽到我们手里?放心,咱们上边可是有人罩着。”
林霜听得清清楚楚,想到刚刚获得的“读取记忆”,查看了下说明,必须有肢体接触才能使用。
她倒是要看看他们的保护伞是谁,太恶劣了。
陆钧转了个方向,打量着几条巷道,很快锁定在一条狭窄阴暗的巷道口处。
这时,巴图也跟上来,两人不期而遇。
“兄弟……”
陆钧眼神示意他别说话,巴图立即闭嘴,心说这位兄弟气质咋突然就变了,不过身上值得信赖的气息还在。
“我在这守着,你去报警。”陆钧也很会看人,他觉得巴图身上有种狭义之气,当即拜托他走一趟。
巴图虽然担心陆钧,但还是愿意听陆钧的,想来事情很严重。
“那兄弟,你一定不要轻举妄动。”
而一前一后进了巷子里的大胡子和头巾女人,则在一个院落门前停下脚步。
头巾女人从兜里摸出一粒红枣扔进院子里,很快院门就从里边打开。
丢红枣是他们的暗号。
来开门的是一位哑巴大爷。
头巾女人依然一句话不讲,带着胡子男人进院子。
这时,背上的娃儿也醒了,“哇”的一声哭了。
头巾女人连忙哄娃,“狗蛋乖,娘这就给你把尿。”
小娃儿果然是尿急了,把完尿就乖乖的。
坐屋檐下的大胡子很是不耐烦,“六姑娘,你真有办法把那小妞弄到手?”
“放心吧,我六姑娘出手,还没有拿不下的货。”
不错,头巾女人外号“六姑娘”,刚刚她之所以决定不顾风险的继续,就是因为大胡子给得太多了。
对了,大胡子外号就叫大胡子。
至于真实名字,她也不知道。
把小娃儿交给哑巴,六姑娘就带着大胡子往后门离开。
在他们看来,他们已经甩脱了巴图这个尾巴。
殊不知来了个高级尾巴,这个尾巴侦查能力超强,很快判断出这院子后面有个出口,还在废旧石灰池地下。
但也难不倒他,顺着蛛丝马迹,他率先堵在了出口处。
一个不起眼的柴垛底下。
精神力范围内,林霜看到陆钧擒获两个恶人,立即开车绕道过来接应。
看到林霜丝滑的把车子停到面前,陆钧很是自豪,他媳妇真是无所不能。
“四哥,咱们直接去找公安?”在恶人面前,林霜对陆钧换了个称呼。
“不,咱们就在这里等。”
见两人被陆钧捆坐一起背靠背,林霜转到六姑娘面前,“啪啪啪”的就是好一通出气。
她是替那些无辜女同志打的。
也成功启动一次“读取记忆”功能。
六姑娘的视觉里,她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父母生了三女两男,她是家里的老三。
三姐妹从小就有干不完的活,在家里还处在食物链最低端。
等大姐长大到十六岁,他们父母觉得养的猪可以宰了卖钱,就托媒人说亲。
不论年龄相貌,唯一要求就是要对方出得起他们要的彩礼。
最后被山里一户讨不到媳妇的傻子父母买走,大姐走的第三个月,据说受不了傻子家的折磨暴打,大姐用菜刀结果了自己。
偷听到父母谈话的六姑娘,知道大姐的悲惨遭遇后,一心想逃出这个家。
因为她知道,只要她呆在那个家,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但要跑出去也不是件容易事,为了逃跑,她准备了足足两年,这才趁着二哥说亲,趁机逃跑。
只是她还是想简单了,跑出来就遇到坏人。
那家人也讨不到媳妇,兄弟俩三十好几了还是光棍,没有父母,没有亲人,孤零零在山里生活。
六姑娘就被两兄弟留下做他们的媳妇,她恨极了他们,但怎么求都没用,直到三年后,她给他们生了两个儿子,她才被允许松绑,也是趁着晚上他们熟睡之际,她拎菜刀结果了他们。
至于孩子,她把他们丢到村里一户人家门前。
再是后来,她认识现在的丈夫,也是丈夫带她入行,他们村坐落在山林里,八户人家,都是干这个的。
公爹是村子领头人,作为儿媳的她,被选为山下接头人。
上线就是大胡子。
陆钧没阻拦林霜,只拉过她的手,“疼不疼?都红了。”
林霜摇头,“四哥,你刚刚问出点什么来?”
“还没有。”
这时,巴图也带公安过来了。
林霜又迅速读取了大胡子的记忆。
这个更可恶,竟然跟小日子有关系。
而林霜也看到了他们头上的保护伞是谁,虽然没见过,但她可以画出来,甚至提供藏证据的地方。
林霜决定用书信的方式告诉陆钧。
上了车,林霜进空间,快速写了一封长长的信。
下车后,找到一个玩泥巴的小孩,让他帮忙送信,给了他三颗大白兔。
“记得哦,就是走前边的那位高个子叔叔。”林霜用红围巾蒙住脸,小孩不清楚林霜的样貌,但有糖就行。
小孩高高兴兴跑去送信。
林霜看着陆钧接过信拆开。
好了,有陆钧在,相信那些女孩子很快就被解救出来,而山上的拐/子村也会被一锅端。
折返回去,林霜开走吉普,陆钧那边想来一时半会完不了,林霜准备四处逛一逛。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转了几圈,买了点东西,林霜就往玛纳斯河流而去。
现在的玛纳斯河流有些破败荒芜,历史上这里可是产出碧玉的有名地方。
这里的玛纳斯碧玉,也叫玛河碧玉,属透闪石质玉,颜色多青绿、深绿,有山料、籽料,清代就是宫廷贡品。
再过三年,这里会被地质队重新找到矿源,次年成立玛纳斯玉石厂,当年就产碧玉数十吨,也是从那会儿开始,玛河碧玉渐渐实现规模化开采。
75年红坑矿出750千克大碧玉,后雕成国宝级“石刻聚珍图”山子。
【玉雕《石刻聚珍图》】
林霜此行不为它来,而是另有所图。
众人不知的是,这块750GK的碧玉还不是最大的。
有些人利欲熏心,受巨大碧玉的冲击,生了不该有的心思,私下里让人去找值钱的碧玉。
两年后,果然一块比之更大,质地更好的碧玉被偷偷发掘未上报。
改开后,这边来了一大批外商。
那位得了碧玉的人知道机会来了。
立即利用手中人脉,请来了当时首屈一指的玉雕大师团给那块巨石碧玉雕刻了精美图案。
碧玉虽然没有边境外的翡翠值钱,但这么罕见的个头,再加上玉雕师的精雕细琢,身价猛增,说它是第二件国宝也不为过。
但某些人却用侵占而来的宝物,跟洋人换了个全家一起移民的通行劵。
这还是明面上的,私底下,估计侵吞了不知凡几的宝物。
林霜过来,就是要提前找到那块碧玉。
林霜记得大致位置,上辈子听说这事后,还特地跑了一趟,见到了那个巨型矿坑。
很快,林霜就用指南针找到地方,范围再次缩小,又在空间里翻查了一些地质矿产方面的书,林霜把一些地方排除,又一次缩小范围。
询问了管家的意见,从空间物品栏兑换到了玉矿探测器。
一平方米一平方米的地毯式探测,终于在探测器发出红灯提醒时,林霜停了手,她确定底下就是那块巨型碧玉的所在地。
检测到具体位置,便用积分兑换了爆破材料,另外又兑换了挖掘机,切割机等,能用得到的,一次性兑换出。
只是这样一来,仓库又被占了一些地方,空出来的地方变小了,或许这些工具可以放外面,占用空间里的一些田地,反正她现在也不缺粮食。
但想象很丰满,实操起来很骨感。
好在林霜有股不服输的劲儿,又利用积分进空间模拟器里学开采碧玉,矿石,很快也就上手。
折腾一通,林霜成功采到那块巨石碧玉。
默念一句“收”,巨石碧玉下一秒就躺她空间里,让管家探测里下,里外都是上乘的碧玉,重量在一吨往上。
林霜志得圆满,哼着小曲快速把工具收进空间放置好,又把现场她出现过的痕迹能抹的都抹了。
肚子饿了,林霜又从空间里拿了一些点心填饱肚子。
拎出一只篮子,顺着河床捡宝贝,果然,没走出多远,林霜就看到一段玛瑙河滩。
捡起的一块玛瑙呈透明,应该就是冰雪玛瑙,带天然山水或者人物纹理的则叫做多彩玛瑙。
当然,还有红紫、黄褐等色水种玛瑙,是常见的观赏与工艺原料。
玛纳斯河流沿岸沙滩藏有丰富的珍宝不是吹的。
只需再等几年,经过这里的牧民就会有意识的捡回一些漂亮石头储存起来,到那时,这些宝石不单是给他们的羊缸子做首饰,还能拿去收购站卖钱,合法的。
很快,林霜又找到一段别样河段,这里多的是漂亮水晶、芙蓉石等,林霜照样挖挖挖,收收收。
另外还捡到少部分的玛河彩玉,红白花彩玉,以及鸡血红、草花石灯伴生品种。
忙活了一下午,基本上质地上乘的宝贝都被林霜捡光。
至于九十年代这边划片承包出去,有富商在这边大规模采矿,挖出不少值钱的钻石、蓝宝石等高档宝石矿,林霜就没必要跟人争了,那得经年累月的前期投入,各种地质专家的介入,最后该人家得的高回报。
橡胶轮胎压着铺洒在山间土路的晚霞,林霜乐颠颠的开着车赶回城里。
这厢,带着人以雷霆手段端掉五个窝点,解救三十多个女同志的陆钧,忙活一天,也累得够呛,可他第一时间就是找媳妇,担心得不得了。
下一秒,就见拐角处她的女孩逆光而来,手里拎着一袋烤包子,笑盈盈的递过来。
“四哥,辛苦了,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陆钧却无暇顾及包子,一下子把人揽到怀里,抱得紧紧的。
林霜大惊,“四哥,这是外面,你注意一点。”
感受到女孩身上的体温,陆钧有了真实感,脑袋渐渐清醒,这才缓缓把人松开。
“没事吧?”
林霜嗔怪,“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你这边事情完了没?”
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是弟妹吧?”
第388章 前未婚夫沈临风来碰瓷?
“这是弟妹吧?”
林霜偏头,见是一个高大英武的男子,约莫三十来岁,长着一张让人信赖的脸,最主要穿着警服。
林霜讶异,听这称呼,这是认识?
虽然不清楚状况,但林霜下意识点头,“您好,我是林霜,陆钧的爱人。”
陆钧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抓起林霜的手。
“对,这是我媳妇,介绍一下,他,田丰,我在海岛那边的领导,前年转业到这边,一直都很照顾我。”
“田大哥好。”
“好好好,我就说,我兄弟的眼光是真好。走走走,上我家去,你嫂子已经把饭菜做好,就等弟妹。”
这么突然的吗?
林霜看向陆钧,陆钧点头。
田丰家在郊外,他坚持骑自行车走。
陆钧只好由他,上车载着林霜奔赴目的地,路上,陆钧跟林霜简单讲了下田大哥的过往。
他之前有一段不愉快的婚姻,在陆钧原来的驻地。
对方叫张秀秀,是当地人,也是田大哥当心尖尖上宠的人。
起初是经邻居嫂子介绍相看。
一眼相看成后,田大哥这边打报告申请,很快结婚。
只是,婚后才知道张秀秀那些事。
有个从小就喜欢的竹马,只不过对方家里穷,掏不出张家要的高价彩礼。
两人的婚事就此打住,如果田大哥当时多打听打听,就会知道张秀秀家在那一带很出名,多少人家都不敢跟之结亲,好看有什么用?
岳母是个难缠的,岳家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那样的人家,结亲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但田丰不知道啊。
等别人告诉他的时候,两人也领了证,说什么都晚了。
好在张秀秀起初还是安分守己。
也的确在好好过日子。
田丰彻底放下心,把工资和家里的一切都交给妻子,而妻子也很快怀孕,只是在七个月的时候,摔了一跤早产。
好在母子平安,孩子也是个有福气的,虽然早产,但各方面都很健康。
两年后,妻子又给他添了一个女儿。
田丰觉得这个家稳了,越发对张秀秀掏心掏肺。
哪曾想,他以为会跟他过一辈子,相携到老的人,转眼就跟竹马重温旧梦,还被他抓了个现行。
事情闹开,原来人家早就在一起,岳家的人都知道,只有他像一个傻子,更何况大儿子还不是他的。
婚姻没法继续,无论张秀秀如何哭求,他们也回不去。
对婚姻失望后,他才会转/业来这边,不曾想遇到一个让他很舒心的人,起初只是因为大女儿需要人照顾,经人介绍,女方相中他,而他也不反感,就定下来,但相处下来,他却真心喜欢上那个善良的女人。
也算是因祸得福。
一年前,对方还给他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为了听田丰的故事,车子开的慢。
刚找到田丰家,就见田丰也急吼吼的骑车赶回,车龙头上挂着几个油纸包,看来是去买东西去了。
陆钧停车的空档,林霜迅速从空间里拿出三块细棉布,一包大白兔、一盒茶叶,一包红糖作为上门礼。
“不行啊,陆同志,你这小汽车还不如我这自行车。”
陆钧没理他的调侃,替媳妇拉开车门。
这时,听到动静的田丰妻子也带着孩子出门来,看到林霜陆钧的模样,眼睛都亮了。
好俊的一对年轻人,郎才女貌大抵如此。
“来来来,介绍一下,这就是你们嫂子乔红花。”
“嫂子好俊,难怪会把田哥迷住。”
乔红花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去偷看田丰。
啧,这眼神,不是爱情又是什么?
“对了,嫂子,我叫林霜,这是我爱人陆钧。”
林霜介绍完,立即把礼物递上去。
“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就看着买了点,布料就给我的几个侄子侄女做衣服。”
乔红花难掩惊喜,“让弟妹破费了。”
“田哥应该爱喝茶吧?陆钧老家拿来的古茶,在那边很受欢迎,就不知田哥喜不喜欢?”
“哪有不喜欢的?你都不知道,他茶叶沫子都喝光了,最近老说不得劲,可我们又没茶叶票,压根弄不到茶叶,你这包茶叶来得真是时候,他能不喜欢?”
再是红糖,“嫂子多喝点红糖水,来月事的时候,对身体好。”这话林霜说得很小声,只有两个女人听得见。
乔红花很是感动,被人特地提起的感觉真好。
田丰的大女儿虽然腼腆,但也小声喊人,看她的穿着和精神面貌,想来乔红花这个后妈对她不错。
至于田丰那对双胞胎,刚会走路,被陆钧抱起,也会奶声奶气喊叔叔,对着林霜喊姨姨。
“真乖!”
乔红花请两人上桌,还特地从橱柜里拿出半瓶酒。
“嫂子,我要开车,酒就不喝了。”
“真不喝?”田丰有些遗憾不能跟战友痛饮,但两人的工作性质都特殊,最终忍痛把酒瓶放回原位。
“得,还是吃菜吧,我还特地跑了一趟国营饭店,买了一公斤羊蝎子,一些花生米,来来来,弟妹,吃菜吃菜。”
因为时间也晚了,两人单纯吃饭,吃完就走人。
田丰两口子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收了一些家里存的特产让带上,让林霜他们有空就过来玩。
“嫂子,快回去吧,夜里凉。”
车子缓缓驶出,林霜也朝后背靠去,大大的吐出一口气。
“交际很累?”
“不是,田哥和嫂子都很好,我是今天干太多事了,累。”
“宝宝没闹腾你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要不,喝口灵液?”
“噗嗤!”
“笑什么?”
“没,谢谢陆同志提醒,我现在就喝。”
喝完灵液,林霜小腹处感觉一阵暖意,看来是她变懒了,以后还是要坚持天天喝,说不定肚子里的宝宝生出来会身体素质非常好。
“对了,陆钧,那人……谁去带?”
陆钧懂林霜的意思,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庄志远他们那边会有安排,目前……他周围都有我们的人在蹲守。
这件事影响恶劣,这事只会往大了处理。”
“不过,涉及到dt,国/安那边已经接手,说不定还会派庄志远过来。”
说起他,林霜也很想知道沪市的事情他办得如何了。
算算日子,田梅香也就这两天的事。
林霜正在思考,突然陆钧来个急刹车,吓得林霜连忙拽住扶手,陆钧也腾出一只手护着媳妇。
“媳妇,有没有事?”
“没,怎么回事?”
“有人找死。”
林霜明白了,看来是有人来碰瓷。
车前边的地上,躺着一个衣衫破烂的男人,男人胡子拉碴,看不出本来模样。
“果然是来碰瓷的,四哥,你看看,车子离他还有一段距离,压根没碰到。”
“喂,活着没?活着就起来。”
林霜会同情这个年代的乞丐,但绝对不会同情一个无赖。
乞丐觉得这个声音好生熟悉,为了确认,眼睛倏然睁开,然后就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霜霜?”
林霜蹙眉。
这个声音……林霜踹了踹当事人,“你是……沈临风?”
“霜霜,真是你?”沈临风激动得立即坐起来,下意识就要去拉林霜的手。
黑沉如锅底的陆钧立即把人挡在身后,沈临风抓了空,对上陆钧如刀一样锐利的眼神。
沈临风这才想起,林霜她已经嫁给了一个军人,难道是眼前这位?
“你是谁?我可是和霜霜一起长大的竹马,曾经我们还是未婚夫妻。”
陆钧冷嗤,“哦,原来你就是那位眼盲心瞎的渣男?”
不正面回答就是了,沈临风想好好看清眼前的男人,但对上他轻蔑的眼神,沈临风好似头上被浇了一桶凉水,那点骄傲,瞬间被打得支离破碎,甚至不敢再去看一眼。
但基于现实问题,沈临风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
“霜霜,你们是不是要去乌城?能不能载我一程?”
“不能!还有,别叫我霜霜,恶心!”
沈临风脸色瞬间惨白,前未婚妻居高临下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脏东西,让一向高傲的沈临风难堪极了。
“沈临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恶心!”
见林霜亲热的挽着那个高大的男人就要离开,沈临风彻底慌了。
“霜霜,你就这么狠心吗?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你忘了,小时候你还跟我睡一个被窝?”
“啪!”林霜恶心得不行,这明显挑拨离间的话,亏他说得出来。
“我妈生我的时候在医院,你咋不说我跟很多小襁褓一起睡过?沈临风,你真是越来越恶心?怎么?三姐养的三姐呢?嫌弃你落魄了,不要你了?”
“什么三姐养的三姐?”
“听不懂啊?当然是你丈母娘抢走别人的丈夫,争着当爱情中的第三者,不是三姐又是什么?还有你那个继承了她妈好手段的林兰兰,不也从我手里把你抢走?不过,我倒是要感谢她,要不是她回收了你这个垃圾,我又怎么能嫁给我四哥呢?”
陆钧看着这个深情看着他的女孩,心里那股不得劲烟消云散,早知道这个祸害这么恶心他媳妇,他该早点去趟沪市的。
“你、你,霜霜,你就一点情面不讲?”
“我和你有什么情面?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弱鸡。”
说完,林霜不再看沈临风一眼,拉着陆钧上车,而这个高大的男人也乖巧得跟只大狼狗似的,还要求做副驾驶,让媳妇载他。
林霜都要不认识这人了。
好好好,她开就她开,自己的男人自己宠。
而看到这些的沈临风,嫉妒得眼睛都要喷火了。
他不是嫉妒陆钧的好命,而是嫉妒林霜为何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一个资本家大小姐,竟然还能过上这种官太太一样的生活,再看他的兰兰,为了他日子好过些,在村里都吃了多少苦了?
在龙湾生产队吃苦的林兰兰,此时正坐在支书儿子的腿上,娇笑着勾住男人的脖子,主动送上她的柔软。
支书儿子李国良今年三十二,长得普普通通,娶了隔壁大队的村花姚樱花,生有两儿一女,如今媳妇肚子里又怀了一个。
在农村,再娇艳的女人也敌不过接连生儿育女和常年劳作的摧残,曾经的一枝花,三十岁不到的光景,已经成了黄脸婆。
更何况姚樱花向来沉默寡言,唯唯诺诺,这就更不得公婆小姑子的喜欢,更不得男人的喜欢,除了床上那点生理需要,平时李国良都懒得看她一眼。
这不,姚樱花又怀上了,李国良连碰她的心思都没了,一有空就钻林兰兰的被窝。
两个无视公序良俗的狗男女很快就滚到一起,发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一番云雨过后,男人累得倒头就睡。
林兰兰却睡不着,眼里的恨意如同实质。
半年前她被知青办要求下乡,据说是林霜那个贱人给报的名,原本她差一点就和临风哥哥去香江过好日子了,却被林霜那个贱人搅得家财尽失。
连父母也被搅得离婚,两个弟弟和自己也被逼下乡。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一定是林霜那个贱人操纵这一切,从前倒是小看她了。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她就在想如何报仇,只要给她机会,她一定让林霜去死。
她所受的苦,一定要十倍还回去才解气。
可惜,来了龙湾大队后,这边环境实在恶劣。
喝口水都困难,她才知道,报仇离她有些遥远,她当前任务是要活下去,和临风哥哥好好活下去。
起初他们在知青点人日子。
简直用水深火热形容也不为过,再加上白日里的地里劳作,让她想死的心都有。
好在后来她私底下搭上支书儿子这条线。
下乡第一天,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就不一样。
了解了他的家庭情况下,林兰兰也有意搭上这条线,起码改变一下她和临风哥的生存现状。
而李国良也不是个老实的,很快就私底下借由头给她塞东西,等他在小树林里尝到一点甜头后,就答应帮他们换了岗,临风哥哥成了仓库保管员,而她成了记分员,日子一下子轻松起来。
得了好处,李国良越发有理由索要好处,于是每过一段时间,林兰兰就会打介绍信去县城,好巧不巧的,李国良也有事外出,每每那个时候,他们这对野鸳鸯就能在县城的小院翻滚一天诉说思念。
只是李国良渐渐胆子也大了,有时竟也会仍不足让她上山,他们就以天为被,以地为铺翻云雨。
但这个男人依然会得寸进尺,像现在,趁临风哥哥外出,这人就往她房里钻,也幸亏她和临风哥哥是夫妻,早早搬到外面来住,否则早就被撞见了。
? ?这章真太累人,也太烦了,无数次封禁,我啥都没写啊,为了故事完整,反复修改,但要兼顾解禁要求,淡了又淡,没法,凑合看吧,鞠躬!
第389章 庄志远到来
几日后,林霜如往常一样下班回家,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
“庄志远?你怎么来了?”
虽然有所猜测,但林霜知道有些话不能说出去。
毕竟这个人身份不一般。
“咋了?就不能过来看看你,小没良心的。”
林霜莫名,她哪里没良心了?
庄志远指了指带来的两个行李包,“这一包是给孩子带的奶粉和布料,另一包是给你带的营养品。”
林霜:“……哥。”这声哥林霜喊得情真意切,他们相处不长,但能够千里迢迢不辞辛苦还费钱的给她带物资,单是这份情她就得领。
“哥,今晚你就住这里吧,跟温涛挤一挤,等会儿给你做好吃的补补身体。”
庄志远看看她的肚子,皱眉,“你做?”
“我给大姨打下手。”
“不用,我去帮大姨,你还是好好看顾下你的肚子,对了,吃完晚饭我就走,我是过来出公差,不能停太久。”
既然话题到这了,林霜就问了一嘴。
“是石城拐子村的案子?”
“你知道?”
“当然,还是我先发现那两个人不对劲,再是陆钧带人端了他们好几个窝点。”
意思是,你可别抢他的功劳,收个尾而已。
庄志远哪能不知道林霜的意思,但他也不恼,合乎情理的维护,应该的。
“那你跟我好好说说,具体咋回事。”庄志远也不着急去厨房了,干脆拖了个小马扎坐下。
林霜就给他倒了茶水,拿了点心让他先垫垫肚子,当然,嘴上不停,很快把事情说清楚。
庄志远点头,心里也有了底,拍拍手上的点心屑,“我去帮大姨做饭,你去休息一会儿。对了,等会儿我这边还有个同事要过来。”
“同事?男的还是女的?”
庄志远瞧见林霜眼里的八卦之光,好笑不已,“女的。”
林霜果然来了兴趣,想起她升级得到的奖励,立即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庄志远。
“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希望你看过后别丢了。
这次空间送奖励很人性化,十根月老红绳,每根都有单独的盒子。
等庄志远看到红绳时,嫌弃的不要不要的。
“你搞清楚,我一男人戴这个作甚?”
“月老红绳,戴着它说不定你的正缘就来了,哥,我知道你其实还是很想有个家的。”
林霜从庄爷爷的信里有些猜测,这货之所以排斥结婚,大概率跟他父母的婚姻有关系。
果然娶媳妇还是得先看人品,别像田梅香那样丈夫才牺牲,她就迫不及待卷钱跟人私奔,都不考虑孩子的感受。
有辱母亲这个词。
庄志远耳尖染上可疑的红晕,嘴上还是嫌弃,“娘们唧唧的,下次送点正常的。”
“是是是,这次你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行吧,看在你是孕妇的面上,我收了,免得你哭鼻子。”
林霜就瞧着他手脚麻利的把红绳戴在左手腕上,还拉拉衣袖遮盖住。
“咳咳……我去帮大姨,你去休息吧,等会儿门响了我会去开。”
林霜很好奇那位女同事,人虽然溜到空间里坐摇摇椅,看小马鹿们嬉戏打闹,注意力却总在外面。
终于,叩门声响起,林霜立即出了空间,快步出去开门。
拉开门,对上的是一个齐耳短发的干练女子,一张脸英气逼人,但也绝不会让人误以为是男人,相反她的眉眼长得很好看,就是一张脸肃着,没有半点笑容。
应该是职业习惯,也或者生性如此。
不过,这位冷肃的女子却先开了口。
“请问,您是林同志?”
还好,冷是冷了点,但不是那种不爱搭理人的。
换林霜讶异了,“我哥跟你说过我?”
“这倒没有,但你曾经协助过我们破获好几桩案子,我对你有印象。”
“这样啊,快请进。”
她高看庄志远了,还以为他跟人家女同志有话谈,连她这个便宜妹妹都会提起,那就代表有戏。
把人让进院,带进屋,女子也递上手里的礼物,一看就是才从百货大楼买来。
“不好意思,打扰了,也不知你喜欢什么,就看着带了点。”
林霜自然客气一番,女人带了两罐麦乳精,两罐奶粉,四罐牛肉罐头,可谓大手笔。
林霜要给她泡茶,被她拉住了。
“你还怀着孕,我自己来。”
咦?连这个都知道,看来有戏,这个……卷宗可不会提。
女人从矮柜上托盘里拿起一个搪瓷茶缸,又从一旁立着的热水瓶里倒水。
“那里有茶,还有糖,你要不要放点?”林霜指着矮柜里,拉开红木柜门就能看到。
女人摇头,“我喝不惯。”
这个年代还有人喝不惯糖?那咸味呢?
“我这里有奶茶,你要不要?正宗牧民奶茶,咸的,老砖茶煮的。”
一听,女人果然感兴趣。
“那就来点。”
林霜借着桌子的遮掩,从空间里拎出个茶壶。
“你自己倒。”爱喝多少喝多少。
女人从善如流的倒了一茶缸,尝了一口,似乎觉得味道不错,温度也刚刚好,就仰着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
继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才坐下,翘起二郎腿。
林霜“……”老实说,这个年代跷二郎腿的女人,她还是第一次见,瞧人家淡然自若的样子,估计是习惯。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林霜打算摇人。
这时,女人又开口了,“我叫庄瑟,京市人。”
撞色?这么随便的吗?
就见女人掏出随身的工作证,递给林霜看,林霜当然不会接过,倒着她也能看清。
“原来是这个瑟啊,也是巧了,你还跟我哥一个姓,你们真是有缘。”
“的确有缘,我们还相过亲,领导介绍的。”
林霜眼睛亮亮的,等着吃瓜。
庄瑟依然不会笑,但能跟她唠家常,林霜觉得不笑也行。
大抵人家性格如此。
“不过,他没看上我。”
林霜有些意外,这么直接的吗?
“那你们现在?”
“同事啊,还有什么?不过,听说他家里给他介绍了一个,那姑娘我见过,我觉得他配不上人家。”
“你哥这人其实人很好,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林霜:“……”只要我哥点头你们就处对象了,你搁这说不喜欢合适吗?
大抵是看出林霜在想什么,庄瑟继续,“我那是赶鸭子上架,虽然对你哥没感觉,但现在都是看着差不多就能打报告结婚,更何况我们又是在一个系统的。
不过,那次相亲我就看出来了,你哥应该还是喜欢他那个长辈给介绍的对象的。”
“你是说黎芝芝?”
“你知道?”庄瑟讶异。
林霜摇头,给庄瑟削了一个苹果递过去。
庄瑟自然的接过,来了一句,“我一般吃苹果不削皮,连皮带肉更好吃。”
林霜算是摸清她性格了,看着冷肃高不可攀,一旦开口就非常直接。
吃完晚饭,两人就提出离开,毕竟石城那边还等着他们过去。
不过,在走之前。
庄志远还是跟林霜讲了此次沪市行的一些事情。
田梅香昨天“病故”。
刚好一个月,跟剧情碎片里提供的信息一样。
不过,杨君来和季晴晴并没有走到一起,剧情在他们俩这改了方向。
如今那个位置上换的人,是庄家暗地里推上去的。
这人人品不错,最主要他有一颗悲悯之心,不会乱来。
庄志远还抽空去看了跟林霜有关的人和事。
林霜捐出去的小洋楼,花园被改造过,修了个接待室在那。
另外就是秦弘文,他像是迎来了自己的春天。
脸上的笑容重新回来了,人似乎也变年轻了。
他入赘的苏寡妇怀孕了,也是他会哄人,把个苏寡妇哄得从最初的对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到如今的围着他团团转,也是御妻有术。
苏寡妇的一子一女,大儿子杨大勇年前在厂里找了个对象,对象家在厂里有点门路,活动了下,小两口申请的住房分了下来,如今小两口已经搬离那个家。
小女儿杨小花十七岁,苏寡妇着急把人嫁出去,找了媒婆给介绍了一个男人,男人平平无奇,年龄也有点大。
苏寡妇虽然没看上,但对方给的彩礼是整条巷子最高的,苏寡妇也就同意了,再过一周,小女儿也要出嫁了。
林霜听得瞠目结舌,几个月前秦弘文的日子还不是这样的,林霜以为秦弘文从此要被苏寡妇拿捏了,哪曾想会风水轮流转。
那怎么能行?
他过好日子了,原主一家的仇如何消?
林霜心道晚上得琢磨琢磨,如何让秦弘文不好过。
再就周青曼。
相比秦弘文,周青曼的日子就很不如意。
二嫁的真爱桑晓峰并不似曾经以为的美好,生活的油盐酱醋茶很轻易看清一个人。
两个人现在相敬如宾,各玩各的。
桑晓峰经常以各种借口出入李寡妇家,帮寡妇儿子张罗大儿子的婚事,还帮人家小闺女找工作。
反倒是前妻生的两个孩子不闻不问。
你自己都不管,周青曼这个后妈更不会多管闲事,甚至心里痛快不已。
当然,周青曼也没闲着,私底下也跟邻居男人有一腿。
她本就是一个不安分的,很快勾搭上别的男人也实属正常。
林霜都佩服庄志远的探查能力了,在这个消息全靠跑的年代,他能在短短时间查到这种消息,简直就是神人。
果然,打听消息还是要找他。
这消息太有用了。
等庄志远一走,林霜也跟大姨他们打了招呼,借口回房间休息。
她得好好想想,恨不得摁死那对狗男女。
其实,从那天撞上沈临风开始,林霜这几天就总想起原主那些仇恨,其实也是她的仇恨,这么久了,她和原主早就是不能分割的一体。
“姐,我给你烧水洗澡。”温涛就要跑去烧火,林霜连忙叫住他,“不用,今儿个下班前我在厂里的澡堂洗过。”
顶着温涛不解的眼光,林霜很快回房间,反锁了门。
躺摇摇椅里,林霜思考要如何做,实在是相隔太远。
突然,林霜想起陈姨。
对哦,她可以联系陈姨,这事也不能用电话讲,还是得写信。
林霜便拿了纸笔,坐书桌前思索了一阵落笔。
信是第二天投出去的,等陈姨收到的话,苏寡妇的那个女儿估计已经嫁人。
不过,她暂时手伸不过去。
对了,她该问问庄志远,那边是否有这方面的兄弟可以用。
林霜觉得这个想法很好,就看庄志远什么时候折返回来。
胡冬雪依然被看守,祝小雨这边也已经出院。
林霜迫切想要祝小雨玩完,这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得她周围的人遍体鳞伤。
但林霜这边想不出别的办法,既然套麻袋管用,那就继续用。
于是林霜准备再次夜出,不料被温涛堵了个正着。
“姐,你果然跟四哥讲的一样,会偷偷出去,你是不是忘记你现在还怀着身子?”
林霜低头看看不显怀的肚子。
直接反问,“你什么时候喊他四哥,姐夫不喊了?”
温涛理直气壮,“四哥在家排行四,我喊四哥有问题?”
真实原因当然是这样喊更亲近,他觉得四哥是真的好,对姐姐好的姐夫喊哥没问题。
林霜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小手指一勾,温涛照样屁颠屁颠凑近,林霜便简单讲了下她此行目的。
一听有人欺负他姐,温涛立即炸毛,这麻袋必须套啊。
“姐,你在家,我去。”
“一起去,万一她有帮手。”
“那你更不应该去,你怀着孩子。”
“温涛,别逼你姐我抽你。”
“好好好,行了吧,答应你,但你只能跟在我身后,不能动手。”
因为用力过猛动胎气啥的他还是知道的。
或许是有了上次的教训,祝小雨谨慎了许多。
不会往无人的巷子走,但她的色心还在,大晚上依旧来找曾寒。
姐弟俩守了两个小时,才见她从隔壁院子里出来。
“曾哥,你送送人家嘛。”
“怎么?你不是胆子大吗?”
“曾哥……”
“你自己走。”说完就无情关门。
祝小雨一张笑颜如花的脸,立即变得阴森森,若不是低着头,肯定得吓死人。
“姐,你说你们厂的这个曾寒,他是不是有病?”
“嘘,人来了。”
? ?上一章被屏蔽了,明明我也没写什么,但改了几个版本,越改越平淡,没法了,还是在审核中,等等吧,明天看或许就放出来了。
?
这章也被屏了,怪哉,无法了
第390章 再次住院
【叮!警告警告,宿主能量值下降,合计能量值: 35,请尽快攻略目标人物,否则你我都将消亡。】
祝小雨吓傻了,以至于连身上的疼痛都忘记,温涛以为对方嗝屁了,吓得拽着他姐就跑。
唉,忘记了,他姐不能跑,温涛又慢下脚步,改成快步走。
林霜连忙拽停温涛,没好气道,“你是不想要你外甥外甥女?”
温涛怕怕的,但还是鼓足勇气,“姐,你别怕,要是查到咱头上,问你什么都往我头上推,这个罪名我来扛,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个好汉。”
得,压根没听到她说什么。
“我走了,你可得想着我,记得你还有个聪明乖巧的弟弟。”
“还有我的外甥,或许是外甥女,无论什么我都喜欢,你记得跟他们讲,他们有个长得好看的小舅舅,一定要说啊,一定要让他们记得我。”
林霜无语,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但也明白这傻蛋肯定是以为祝小雨死了。
林霜拍开他颤抖的手,“放心,死不了,也不会有人来找我们问话,但你要是再耽搁时间,被人撞见就不好说了。”
“啥?姐,你说真的?你……你怎么知道?”
林霜翻了个白眼给他,“你忘了,你姐我跟大姨父学过医,分辨活人气息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真的?”
“骗你有钱拿?”
“也是哦……”温涛瞬间阴霾散去,乐颠颠的护在他姐身后。
回到家,姐弟俩都喝了一碗奶茶,漱完口,各自回房睡觉去。
第二天一到厂里,林霜就被马爱华拉到一边。
“林工,祝小雨又请假了,还说半夜被人打了,主任根本不信,直接让她调岗,广播室就她一个人,长期请假哪行?”
“不过我听人说,祝小雨是半夜跟人约会摔臭水沟里崴到脚。”
林霜很佩服这种传谣的人,“你这是听谁说的?”
“她对象的同事说的,据说曾寒膝盖也受了伤。”
林霜就觉得离大谱了。
“真受伤了?”
“不知道,反正我看见曾寒走路不对劲,一看就是腿有问题,问他腿咋了,他又说是蹲厕所蹲麻了,死活不承认。”
林霜回到攻坚组,把人叫到一起,开了个简短的会,主要是讨论一下昨天遇到的问题,她喜欢群策群力,只靠她一人可不行,人才是需要培养的。
攻坚组的人员配置,还是上次的那八人,乐田依然负责后勤行政这一块杂事。
“林工,单是坐在厂里我觉得我的想象有限,能不能组织一下让我们亲自下煤矿试一试,或许就有灵感?”
“其他人呢?也是这个想法?”
“林工,我赞同谢工的想法,我也想去看看,最好能试用一下他们现行的自救器啥样,别的不说,优缺点总能看出。”
“我也是。”
“是我考虑不周,既然大家都有这个想法,乐田,你去安排一下。”
乐田应声,但还是有疑虑,“林工,我们其他人可以下矿井,但你怀着孩子,最好不要下去犯险。”
林霜也是个听劝的,想了想道,“那就由谢工带队,你们此行都听他的。”
又跟谢工交代,“麻烦谢工把所有人都安全带回。”
谢工本来有点飘,听这么一说,顿时觉得亚历山大,但这个年代的人,就没有退缩的孬种。
“好,我一定把我们的同志安全带回来。”
林霜忙到中午,也起身去食堂,老远就看到站食堂门口的马大姐。
“马大姐,怎么不进去?等人?”
“当然是等你,走走走,我跟你讲,广播室换人了,来了个妖里妖气的女人,仰着下巴看人,据说是新来的周副厂长侄女,叫那啥周兰兰。”
周兰兰?
林霜想到林兰兰,顿时就有点不得劲。
想起之前撞见的沈临风,林霜有不好的预感。
“你见过人没?”
“见过,车间里的男同志都喜欢看她,长相倒是秀气,说话轻轻柔柔的,像是故意夹着嗓子,做作得很,那些男人眼瞎看不出来,还能瞒得过老娘?
我一看就知道她不是省油的灯,动不动就抹眼泪,真要有眼泪,你倒是哭出来啊,就拿着帕子装模作样的。”
林霜松了口气,明显不是林兰兰,林兰兰虽然茶言茶语,但没这么作。
推荐这么一个人过来,林霜对这位空降过来顶替柳副厂长的男人心存疑虑。
他能领导好机械厂的后勤团吗?
别是第二个柳辉?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打饭菜的窗口。
马大姐在林霜前面,掌勺婶子打菜的手跟没骨头似的滑了下,勺子一歪,大半的菜又滑落到盆里。
“喂,马婶子,你抖成这样是不想让人吃饱?信不信我去厂办告你。”
马婶子不在意的赶人,“去去去,尽管去。”一副滚刀肉的模样也是让人火大,但马大姐似乎也只是过过嘴瘾,林霜猜测这里边有什么隐情。
难道这婶子是某位厂领导的家属,或者亲戚?
再看其他三个窗口,好嘛,都一样的得病。
这就不是后台不后台的事了,估计谁也管不了这些掌饭勺的大娘婶子们。
轮到林霜,她已经做好菜掉一半的准备,不料婶子看到她,立即一脸菊花笑,“是林工啊,你太瘦了,多吃点。”
就见奇迹般的,婶子的手不抖了,林霜装菜的饭盒被装得满满当当的,一大半是油润红亮的红烧肉,一小半是土豆丝。
好嘛,两个菜也可以这样搭配来打?
“谢谢!”林霜露出一个真诚的笑来,既得利益者就别矫情了。
林霜麻溜的交了三毛八分钱,外加一两粮票,简直不要太划算。
红烧肉三毛一份,自家食堂买猪杀,不要票,土豆丝五分一份,一两米饭三分钱。但林霜的红烧肉是正常分量的两倍不止。
“下次还来啊!”
马大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不是,要不是你长这么好看,我都要以为婶子是你亲娘了。”
林霜:“……或许是婶子觉得我这张脸比较养眼。”
马大姐无语,第一次发现这位林工脸皮有点厚。
两人找了个空位坐下,林霜把饭盒里的红烧肉扒拉了一半过去。
“哎,这是肉哎。”马大姐连忙要去捂自己饭盒,林霜也收回了手,“我吃不完,分你一些,免得浪费。”
马大姐都不知如何说好了,眼眶都红了。
这一天直到下班,林霜也没见到那位周兰兰。
渐渐的,林霜也忘记这个人。
第二天,关停了好几日的广播大早上就放着,一众职工一进厂大门就热血沸腾起来。
中午午饭时间,广播再次响起,这次是小提琴和管弦乐合奏,曲子舒缓,非常解乏,是大多数人都会哼的“思乡曲”。
林霜心道,这位新来的广播员倒是有两下子。
这一天,林霜依然没见到周兰兰本人,主要林霜也忙,除了中午跑来食堂吃饭,其余时间都泡在技术楼里。
偶尔还是田乐给大家统一带饭,就更见不到那位周兰兰。
这下,林霜彻底把这人给忘了。
而祝小雨也出院了。
林霜和温涛商量着什么时候蹲守套麻袋,祝小雨那边自己先出事了。
据说是祝修永经人介绍,结束了单身生活,给自己找了个媳妇,对方也结过婚,男人在五年前的地震里被埋了,挖出来已经没了气息,留下两个半大女儿。
如今女人改嫁,两个女儿……大的跟祝小雨一样大,小的十五岁,也随母亲来了新家。
祝小雨一直以为父亲只爱自己,谁能想到住个院回来家里就变了天。
她再也不是父亲最疼爱的独女了,家里多了两个跟她争宠的外人,而这么大的事,父亲竟然没跟她商量。
祝小雨当天晚上就大闹家属院。
吵闹间,后妈差点就被祝小雨推下二楼,还好祝修永眼疾手快抓住李爱菊,但祝修永没注意到他刚刚力道过猛,把一旁的祝小雨给推搡了下,导致她没站稳,人从二楼摔下。
这下子,家属院众说纷纭。
一些人私下嘲讽祝修永,有了媳妇不要女儿,跟后爸差不多,说不定就是祝修永自己不想要女儿。
另一些人则是阴谋论,认为是李爱菊母女仨耍阴招,容不下继女,一进门就要除掉。
当然,也有人认为,就算不是李爱菊母女的阴谋,那也是她们的锅,没有她们母女仨,人家父女俩也不会吵起来。
当然,还有人觉得是祝小雨有问题,女儿始终要嫁出去,老父亲却还要人照顾,人家讨个老伴回来照顾自己生活起居,没问题,是祝小雨不懂事。
于林霜来说,议论什么的不重要,她在意的是祝小雨如何了。
中午吃饭,乐田就带来一手消息。
祝小雨的腿骨折了,尾椎骨也伤到,医生让住院一段时间,回家还要休息至少半年。
而这时,管家也给林霜送来了喜讯。
祝小雨的万人迷系统能量值再次下降,成了 15。
林霜有一丢丢遗憾,差一点就归零了。
但总归是好事。
这天傍晚,林霜吃完晚饭就跟温涛在院外溜达。
就见曾寒那院来了个姑娘,拎着个网兜,里边有两个饭盒,看来是来送温暖的。
祝小雨知道吗?
林霜来了吃瓜的兴致,毫不回避的站那,还顺手掏了把松子给温涛。
姐弟俩一蹲一站磕松子看戏。
也是这个时候,院门从里面拉开,露出曾寒那张睡眼惺忪的脸。
咦?一回来就补觉,昨晚做贼去了?
就见女孩羞羞答答的递网兜,“姐、姐夫,我爸让我给你送饭来,讲你照顾我姐也累了,从今晚起换我们娘仨轮流照顾,你专心工作就是。”
林霜磕松子的动作停顿。
什么情况?
听这意思,这位就是祝家的大拖油瓶?
“拿回去,以后也别来了,我跟你们母女不熟。”
“砰!”院门无情的关上,唯有院内的大黄“汪汪汪”狂吠,越发撑得低头的拖油瓶有多失落。
拖油瓶也有心气,没有继续纠缠,站了一分钟没等来里边的人后悔,也就转身要回去,却对上林霜好奇的眼神。
拖油瓶脸色一下子煞白,觉得刚刚丢脸的那一幕被人看见了。
狠狠瞪了眼林霜二人,拎着网兜哧溜跑走。
咦!挺快的啊,跟兔子似的。
姐弟俩吃瓜吃得意犹未尽,但看着晚霞渐渐褪去,也该回家了。
“姐,我腿麻。”
“嗯。”
“姐,你等等我。”
“姐啊,你咋跟我四哥一样快?”
“因为我身体好,不像有的人弱鸡。”
温涛顿觉被姐姐蔑视了,发誓要练出八块腹肌来。
姐弟俩走过曾寒家院门,院门“咔塔”微不可闻的开了条缝。
转眼又迎来了周日,周六的晚上陆钧没有来,但第二天一大早,院外就传来汽车轰鸣声。
师父带着温涛在打八卦掌,沿圈走转、掌法多变,活动全身关节,看着他们虎虎生风的掌法,觉得能打死一头熊,很厉害的样子,而且这套掌法很适合久坐、五体不勤的人,是真的能强身健体。
“一定是你姐夫来了,去开门。”
“好哩!”温涛早就等宋师傅发话,他姐这位师父,别看笑眯眯的,可随便一个眼神都带着威慑力,让人不敢造次,温涛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快速开了门,陆钧这次索性把车子开进院子。
“姐夫,昨晚你为啥没来?你大姨都给你准备好饭菜了。”
陆钧无视小舅子的调侃,稳稳当当停好车。
“宋叔。”
“哎!小霜还在睡,你吃完早餐再进屋,别打扰她,让她多睡一会儿。”
“好。”陆钧有些急迫的步子转了个方向,去了热气腾腾的厨房。
“大姨,我来切。”
“小陆来了?”大姨手里的刀被抽走,大姨就喜欢这样有眼力劲的小伙,哪里像温涛,不点明他就不知道做啥。
“嗯,大姨父那边还好,老家的人没过来。”
大姨松口气,虽然觉得老头子能够应付,但还是免不了担心。
陆钧切的咸菜虽然不似大姨那样,跟头发丝一样细,但也大小均匀,很是好看。
咸菜配白粥,再是大馒头、一叠鸡蛋卷饼,就是今早的早餐。
林霜的则是单独的包了一碗海鲜小馄饨,大姨特地给准备的,只等她醒来下锅。
林霜醒来,就见床边木椅上的陆钧在打瞌睡。
心疼不已,这是多久没睡了。
林霜伸手要去推醒陆钧,让他来床上躺着睡。
手还没碰到他,那眼睛倏然睁开,锐利可怕,等看清是自家媳妇后,那眼霎时柔和下来。
“媳妇,你醒了?我去给你煮馄饨。”
第391章 偶遇老太太,高舟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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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前妻二嫁,原女主变脸
“姐,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我不会乱来,对于我爹,我也不会心存什么不好的心思,我只是……”
“姐,我只是怕,怕。”
小少年说着就蹲下,抱着头呜呜的哭泣。
林霜懂,怕东窗事发,怕他又变成没爹的孩子。
这个事情,林霜不敢保证。
按理说,她该劝人去自首,但只要是知道高舟兄妹上辈子的遭遇,谁都会唾弃李笑,恨不得在她身上剜两刀。
她这个外人尚且如此,更何况一个老父亲。
林霜猜测,高前进应该是梦见过前世。
等娃儿哭够了,林霜才递上帕子。
“擦擦吧,你爹现在立了新户,还改了名,他们找不到。”
至于原来的高前进户口,依然是失踪状态。
只要没遇上老乡,基本上无人联想到。
“姐,我想回沪市看看。”
林霜敛眉,等待下文。
“我想过了,李笑虽然十恶不赦,但人死债消。她到底是我亲妈,她死了,我这个做儿子的也该去她坟前拔拔草,看她一遭。”
“放心,仅此一次,以后沪市就跟我没关系了。”
呵!挺会玩心眼啊!
真要把李笑当亲妈,就不会直呼其名,再怎么装,身上溢出来的恨林霜也能感觉得出来。
“你说实话,到底要去干嘛?”
高舟一怔,显然没想到他姐会猜到他的想法,但他能承认吗?打死都不会承认。
“姐,我真是去给她上坟,这几晚上我都在做同一个梦,我梦到她了,血淋淋站我床边,怪我没给她烧纸,姐,我怕再这样下去,我会被她吓死。”
呵!嘴还真硬。
“看来你是铁定了心要去一趟沪市?”
“是的,姐。”真实的原因他无论如何不会说,他要去扫清痕迹,这个家得来不易,他想好好守护,但姐姐这边他也怕她担心,想来想去还是不说实话。
“行,你要去我不拦你,去吧。”林霜指指门口,高舟傻眼。
“姐……”
林霜定定的看着他,最终还是高舟败下阵来,不得已,说了实话。
林霜讶异高舟的心性,明明他还这么小。
“你不信你爹?”
高舟咬牙,“姐,我只信我自己。”
林霜哑然,能够这么自信,还能这么坦荡交代的,成年人也未必会,眼前的少年,不得了。
林霜顿时想起上辈子兄妹惨死的结局,顿时觉得李笑死不足惜,她要是不假冒写信,把兄妹诱骗到北疆惨死,两孩子今后长大……
尤其高舟,定然也能做出一番事业,到时候少不得孝敬李笑这个亲妈,可惜她太自私,为了一己私欲,宁愿把亲生孩子支得远远的,最终送命。
“行,我可以帮你,但也只能试试,毕竟你还小,得有大人带。”
“姐,我不要人带,你只需要给我买火车票就行。”
说着,高舟从绿挎包里掏出介绍信和钱。
林霜拿起介绍信,发现是两份,一份长达三个月,一份直接日期空白,想咋填咋填。
“哪来的?”
高舟有点不自然,他其实是趁大队长醉酒,偷走生产队的钥匙。
当然,这个事他无论如何不敢跟姐姐讲。
“就、就是我爷爷跟大队长成了酒友,他跟大队长讨的。”
林霜意味深长的看了高舟几秒,看得高舟头低了再低。
“行了,我等会儿就让你温涛哥陪你走一趟。”
温涛拿到介绍信也质疑的盯着高舟,“这怕不是假的吧?你才十二岁吧,这里咋是十八岁,你哄人呢?”
“我个子是十八岁,脸是娃娃脸。”在温涛面前,高舟可以随意耍嘴皮子。
按照他姐的要求,温涛买了两张卧铺票。
高舟也就去温涛房间补觉。
陆钧连中午饭也没醒,林霜没有要喊的意思,随他睡吧。
吃完饭把人带进空间,让他睡空间里。
林霜则趁机去给马鹿和梅花鹿割鹿茸。
她也是第一次割,怕马鹿和梅花鹿顶她肚子,林霜用灵液喂它们,这些家伙们每天喝的是灵泉,单用灵泉哄不了它们,只得浪费点灵液。
果然,有了灵液,小家伙们乖巧得不行,林霜顺利割到鹿茸。
得有一公斤的样子,回头就能泡成鹿茸酒。
陆钧醒来时动了动,就碰到熟悉的柔软,翻了个身,刚好把人圈到怀里,这段时间太累了,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这一觉醒来,他感觉神清气爽,看到媳妇就在身边,陆钧感到特别满足。
林霜醒来时,空间里的鸡蛋被捡了,养了许久的地也种上了小麦,蔬菜则都收起,又撒了一茬,鱼塘面上游着天鹅和鸭子,偶尔能看到它们跟鱼儿互相厮杀的血腥场面。
这一方小世界,像个养老圣地,林霜进来就不想出去了。
还是陆钧叫,林霜这才退出去。
“怎么了?”
“大姨喊你出来吃甜白酒。”
这个好,林霜最近特别喜欢喝大姨做的米酒。
“好了?”
“嗯,你去尝尝,味道非常好,你一定会喜欢。”
林霜由陆钧护着去堂屋,见到他们过来,师父放下茶缸,指了指桌上的一包点心,“我和老季排队抢到的列巴,尝尝。”
“谢谢师父。”
“一家人,我可不爱听。”
“是是是,师父你最好了,出去还记着我。”
“知道就好。”
陆钧已经让林霜坐下,并伸手替媳妇拆开了油纸包。
“哇,是这个样子的,烤面包吧?”
师父就指挥陆钧拿去厨房,很快陆钧又拿回来,就成了切片的,原来里边放了葡萄干和核桃仁,吃起来又香又甜。
“真好吃!”一口列巴一口甜白酒,实在太爽。
“好吃吧?好吃下次又给你带。”
林霜这才发现他们都没吃,连忙挨个散,其他人都摇头,就你和陆钧没吃,我们都吃过了,不用管。
林霜也就不管他们,拿一块递给陆钧。
“你自己吃。”
陆钧不接,林霜就一直举着,陆钧没法,只得接过,但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师父撇嘴,跟老友吐槽,“能娶到我小徒弟,便宜他了。”
季万里,“小陆也不错,我家要是有女儿,我必定抢回家做女婿。”
宋寻常不干了,看季万里哪都不顺眼。
“姓季的,你非得跟我对着干?”
“唉,你这人,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林霜好笑,季老总是这样爱挑事,然后又滑跪的最快。
林霜还记着高舟的事,把陆钧拉到院子里小声讲了下。
陆钧点头,“这事你不用管,我来安排。”
第二天一大早,陈瑜来了乌城,接上高舟,一道上了火车。
林霜头天晚上就给高舟收拾出一包干粮,里边包了五十块钱和票。
陆钧则天不亮就开车回营区。
林霜醒来时,就只看到字条,知道他都安排妥当,便不管高舟的事,吃完早餐跟师父他们一道出门。
院门打开,就见宋蕾杵在门口,眼里像是淬了毒一样盯着宋寻常。
纵使早有预料,宋寻常心里还是堵得慌,他不知道是自己的教育失败,还是有些人天生坏种。
“宋寻常,你为什么不把工资给我妈?”
“我和她已经离婚,为什么要把我工资分她一半?”
“可她是你妻子,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都不顾念你们的夫妻之情吗?”
“够了,宋蕾,给你脸了,这是事轮得到你来给我指手画脚?”
“怎么,被我说到痛脚,气急败坏了,信不信我到你厂里闹?”
林霜听不下去了。
“宋蕾,你怕是脑袋被驴踢了,我师父不欠你们的。不分工资难道有错?当年你妈和你哥联名举报我师父,差点害死他,幸好领导火眼金睛,没让你们污蔑得逞。”
“我倒是不知道,有人脸皮真是厚,自己出轨还反咬一口,趁机卷钱提离婚,钱也拿了,婚也离了,咋地,那个男人不要你妈了,她又想吃回头草了?”
“你、你怎么知道?”
“看来你知道啊?知道你们还好意思来跟我师父要钱?之前我师父给钱是看在你还未成年的份上,如今你也成年,还嫁了人,我师父凭什么要给那边钱?让你妈拿去养野男人?”
“你说话太难听了。”
“怎么?只许你们做初一,不许我们说十五?这是什么道理?”
“宋蕾,要脸的话就让开,以后也别来堵我师父,他不是一个人,他身后有我这个徒弟,谁也别想欺负他。”
林霜撞开宋蕾,招呼着师父离开。
宋寻常鼻子酸了酸,要不是仰头望天,眼泪早就掉下来了。
等跟季万里他们彻底分开了,只有师徒两人,霜才问。
“师父,你是个什么想法?”
宋寻常懂小徒弟的意思。
“初心不变,一群不孝之辈,我没必要跟他们废话,你也不用给他们脸色,人都是被惯的。”
回到厂里,宋寻常就吩咐周岩,“孟泽也该期满了吧?”
提着这个给自家领导戴绿帽的野男人,周岩就是一肚子火气。
“是的,领导,要不要我?”周岩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宋寻常瞪眼,“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同志,别一天想些有的没的。你只要帮我查查他到期没?”
一直找人关照孟泽的周岩当然清楚他的情况,根本不需要查。
“领导,明天就到期了。”
“行,明天准你一天的假,去把人接回,直接送去郭琴那边,记得,上下班高峰期送过去。”
周岩秒懂,不就是要弄得全街道办都知道吗?最好逼着两人不得不去领证。
第二天,周岩估摸着时间去农场办了交接手续。
郭琴没工作,但她习惯吃现成的,晚饭照样等两个儿媳妇下班做饭。
今天两个儿媳妇前后脚回到胡同,就见她们家的小院子门前围满了人。
大儿媳许彩萍着急忙慌要回家看孩子,被这些人堵在门外,心里烦躁不已。
二儿媳于莲玉喜欢看热闹,但换成自家的就沉了脸,更何况还是关于婆婆的风流韵事。
也不知是哪个嘴贱的,把郭琴过去做的那些事当着街坊的面宣扬开。
邻居们一片哗然。
“什么?这半老徐娘为了跟老相好双宿双飞,写举报信污蔑前夫?”
“什么?老相好犯了事,改造归来,两人立即干柴烈火起来,连几个小孙孙都不管?”
不错,周岩觉得单纯把人送回来不太保险,用了点手段就让孟泽乖乖照做。
这本来就是一个烂人,如今吃了三年苦头,栽了跟头,也知道要紧紧抓住能抓住的,否则他连吃饭都成问题。
迫不得已,郭琴最终在街道办的督促下,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孟泽领了证。
晚上,家里就是一场大战。
儿子和儿媳都吵着要分家,尤其两个儿媳妇,让他们伺候婆婆一个就已经烦了,如今还加一个野男人,是个人都忍不下这口气。
宋蕾知道的时候,她妈已经进了医院。
郭琴的报应,宋寻常第一时间知道,他非常满意周岩的自作主张,人特别爽,于是掏了钱票,让食堂大厨给做了两饭盒红烧肉和羊排,带回家加餐庆祝。
周兰兰来了两周了,林霜依然没见到本人。
渐渐的,也就不关注了。
林兰兰也没想到,她来到机械厂,竟然会撞上林霜。
起初她是想赶走林霜的,但无意中得知林霜在厂里的地位,顿时不敢轻举妄动。
甚至躲着林霜,尽量低调。
而这天,林兰兰也终于和沈临风汇合。
两个苦命鸳鸯立即抱在一起,诉说着对彼此的思念,很快,房间里的温度就节节攀升。
事后,林兰兰连忙把在厂里遇到林霜的事告诉沈临风。
沈临风眼里闪了闪,他实在没想到,十岁就去乡下的林霜,还能成长得这么优秀,早知道的话他也不至于选择林兰兰。
但既然选了,他就不会回头。
“临风哥哥,我要怎么办?”
沈临风思索了一阵,想到了个绝佳办法。
很快,两人到乡下找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在老人的神仙手法下,林兰兰一张脸有了变化。
乍一眼看上去还是那个林兰兰,但越是仔细看越发现区别,这或许就是高手。
林兰兰后悔没有在策划这一切之前换模样,如今只能小幅度变化,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就过来,一点一点改变,最终把整张脸变掉。
为了让老头继续给自己好好做事,林兰兰又掏钱票跟老乡换了些鸡蛋米面送给老头。
林霜这边,也从庄志远那查到了沈临风的消息。
第393章 神奇的月老红绳
“那渣滓真是好命,救了乌城制糖厂副厂长的老娘。”
“这不,人家为了报恩,给他在制糖厂买了个工作岗位。”
林霜不意外,沈临风本就是会钻营的人,她只是好奇……
“他为何会去石城?”穿的破破烂烂碰瓷陆钧的车,林霜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劲。
“对了,知道沈临风是怎么救人的不?”
“当然知道,那位副厂长叫邓怡,她……”
“等等,那位副厂长是位女同志?”
“是啊,女性也抵半边天,你也一样。”
莫名被夸了,林霜也没在意,脑袋在疯狂思索一个问题。
“怎么了,有问题?”
“你好好跟我讲讲邓怡的家庭情况。”
说起这个,庄志远也体会到分享大瓜的快乐成就。
正了正身子,“邓怡母亲身体不好,只生了邓怡一个,这种情况,大概率都会考虑让女儿招赘回家。”
“叶建国长得好,但家里条件差,兄弟姐妹一大家子,光是头上就有四个哥哥,底下还有两个妹妹,再加上爷奶叔伯两家,三家几十口人挤在三间房里,每天都吵得鸡飞狗跳。”
“叶建国是个有成算的,平时帮着邻居杨大妈干干活,得了杨大妈的青睐,杨大妈儿媳妇是街道办的,得了缫丝厂要招临时工的消息,就递给叶建国,他也接住这好事,在十多个人选三个人的情况下被选上了。”
“知道不?缫丝厂厂长就是邓怡的父亲,叶建国是个活泛的,到了厂里有意无意打听厂里人际关系,然后就知道邓怡是邓厂长独生女的消息。”
“然后就制造各种偶遇获得邓怡的好感?”
“你怎么知道?”庄志远一脸惊讶。
林霜送给庄志远一个这么简单都猜不到的眼神?
庄志远摸摸鼻子,继续。
“对,这叶建国是真有两把刷子,很快俘获邓怡的芳心,但也被邓怡父母知道,邓怡父母毕竟是有生活阅历的人,父亲又是厂长,叶建国那点算计还能看不出来?”
“再是打听了对方家的情况,好嘛,大伯仗着爷奶偏心他,各种算计争抢存出不穷,连带儿女也有样学样,叶家就没消停的。”
“三叔则是奸懒馋滑,好事抢坏事推,娶的媳妇生的儿女都学他,同样不是省油的灯。”
“轮到叶建国父母,看着老实,却是老磨刀石,不停的生,偏心大儿子,好东西都给大儿子,还重男轻女,而两个闺女也不是软包子,天天大战,闹得全家鸡犬不宁。”
“光是听听,邓厂长都头疼,嫁娶都不行,简直就是火坑,邓厂长父亲坚决不同意,寻常人家都避之不及,偏偏他们的女儿却抢着要,气得老父亲那颗心啊,几次要跳停。”
“叶建国那小子也是个阴狠的,担心夜长梦多,引导着邓怡自己主动要求生米煮成熟饭,东窗事发,邓怡这个傻的都把责任扛到肩上,为了女儿的名声,夫妻俩只好捏鼻子认下这个女婿。”
“好在是招赘,不用天天跟那群家人打照面,但那群家人可不是省油的灯,经常上门索要好处,不满足就私下里打着厂长旗号行事。”
“而叶建国也露出他的真面目,暗中推波助澜,导致邓厂长被查,好在邓厂长为人正直,没有违规违纪,事后,两人以离婚收场,而邓怡也申请了援疆。”
“不过,就在去年,两人又复婚了,邓怡当时出公差回了趟老家,再回来就带回了叶建国。”
“叶建国真长那么好?”林霜张了张嘴巴,不然这回头草何必吃?大片森林等着。
庄志远有点一言难尽,“你们女同志是不是都在意男人的脸?男人比的不该是本事吗?”
林霜白了庄志远一大眼,“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在意女人的脸?永远喜欢十八岁的姑娘?”
“咳咳”庄志远偏头不敢看林霜,他敢说吗?当然是越年轻越漂亮越好,“也不是谁都在意,比如我还是很看重内在。”
呵呵!
“你说这里边是不是有问题?”
“你们那边都查不到,我咋知道?但以我的经验来看,这其中肯定有瓜。还有这个沈临风,偏偏救的还是邓怡的老娘,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可不是一个热心乐于助人的性子。”
“对了,邓怡的老家,是在南方吧?邓怡有没有去过煤城?”
“巧了,邓怡年前还去过煤城,邓父老家在那,基本每年都会回去。”
联想到沈临风就是在煤城那边下的乡,庄志远顿悟了,“你是说沈临风可能早就知道邓怡的身份?”
“我觉得八成是。”
又过了几天,庄志远又来了,带来了个惊天大瓜。
“叶建国跟个寡妇跑了,邓怡把沈临风招赘回家。”
林霜久久消化不了这个大瓜,纵使经历过互联网洗脑的她,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卡顿。
“邓怡快四十了吧?”
“咳咳……四十二,沈临风二十二,整整大二十岁。”
“小霜,你的思路是对的,沈临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邓怡。”
“哥,如果让你从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同志,跟一个掌握一厂大权的中年妇女二选一,作为伴侣,你会选哪一个?”
“这还用说?傻子都知道选年轻的那个,沈临风现在可是已经有工作,不用担心再回乡下,人长的也好,什么样的女同志找不到?除非他别有所图。”
“是啊,邓怡手里到底有什么,值得沈临风顶着无数嘲笑也要入赘给个老女人?”
“这个我也想知道,不过我在这边的工作差不多结束了,要赶往别处。”
林霜点点头,人家处理的是大家庭的安全问题,至于内部纠纷,就该找公安,但现在还没理由。
“嗯,你别管了,该知道的时候就知道了。”
“放心,我这边也让人留意着,一旦有什么新消息,他们会联系你。”
林霜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庄志远又来了,身后跟着个双眼通红的姑娘。
这是什么情况?你欺负人家了?
林霜用眼神询问,庄志远很是无辜的摊手。
“先进来再说吧。”
林霜打量了下姑娘,同时也给人倒了一碗烫呼呼的奶茶。
“喝喝看,看习不习惯,不喜欢我另外倒。”
姑娘道过谢,就捧着茶缸喝了一小口,连忙点头称好喝。
“对了,我叫黎芝芝。”
林霜心道,好家伙,原来这就是庄大伯娘那个娘家侄女。
“你好,我叫林霜,”
女孩个子高挑,一米七几的样子,肤白貌美大长腿,就是五官比较立体,看上去不是那么柔和,估计这个年代的家长不喜欢这样的类型,但林霜喜欢啊,这小姐姐一看就是那种洒脱又不爱玩心眼的人,跟她很搭啊。
“我等会儿就走,她就暂时放你这边,回头我会来接她。”
说这话时,庄志远心虚得很。
林霜也感觉到了两人有情况。
等人一走,林霜就一脸八卦的拉着黎芝芝,“你和你表哥怎么回事?”
黎芝芝有点排斥别人说他们是表兄妹,“也不算表兄妹。”
见林霜一副我懂的意思,黎芝芝扭捏一瞬就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儿倒出。
“我上京看他,其实就是想跟他处处看,让他喜欢我,尽快把我俩的关系定下,没想到他压根不喜欢我,我就想着,我有钱有颜,何必吊一棵树上,听母亲的找个老实本分的人过日子也挺好。”
“我都已经坐上金陵的火车,哪曾想中途被人截停,我们十几个姑娘都被送到西北,我是好心去扶一个孕妇,哪曾想她偷袭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闻到一阵香味,人就晕倒,再醒来就被捆着手脚。”
提起这个经历,黎芝芝既气愤又羞恼,气愤那些无恶不作的坏人,羞恼自己还是把人性想简单了。
“这不是你的错,是坏人的错。”
黎芝芝没想到一个初见的人,竟然会跟父母一样的真心安抚自己,对林霜的戒备又卸掉一层。
“让我猜猜,这次是庄志远救的你?”
“你怎么知道?”
林霜心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心里感叹月老红绳的神奇。
“你还没说你和庄志远关系进行得怎样?”
提到这个,黎芝芝一张白皙的脸唰的就红了。
但也是她这些年所求,扭捏一瞬也就坦诚道出。
“他跟我表白了,我们现在在处对象,他讲,等他回来就带我回京打结婚报告。”
“哦!好快,你们这是坐火箭?”
黎芝芝被闹了一个大红脸。
晚上,黎芝芝就和林霜一起睡。
处熟了,这姑娘挺一话痨。
“小霜,真没想到,你比我小四岁,竟然孩子都怀上了。你说我和庄志远现在结婚怀孕生孩子,赶得上你家孩子吗?要不要咱们俩家先结个娃娃亲。”
林霜被黎芝芝这话吓得瞌睡全无。
“可别,现在提倡婚姻自由,咱们还是别当孩子们爱情的绊脚石。”
她可是后世看了很多书,一般这种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都很难有好结果,可能是太熟悉了,对于男人来说没新鲜感,这样的话,娃娃亲的男方多半会喜欢她的堂妹、闺蜜之类的,反正就是眼瞎的不喜欢青梅。
林霜光是想想就心颤。
别到时候好事变坏事,连两家的关系也变差就得不偿失了。
“也是,等孩子生出来,万一都是男孩或者女孩,说了也白说,还是等生下来再说。”
林霜:还是不死心啊?但林霜也没想现在就说服她,毕竟也要她同意不是?
黎芝芝又和林霜聊了些别的,多是她在金陵从小长大的趣事,听得林霜都很向往。
说得最多的是夫子庙的附近的美食,牛肉锅贴、赤豆元宵、盐水鸭,再就是早年街头担子的蒸儿糕,撒上白糖芝麻,软糯香甜,让人回味无穷。
都说爱吃的女孩子心地都不坏,林霜对黎芝芝好感又增添几分。
再就是中山陵的392级台阶、玄武湖的杨柳荷花,以及秦淮河的热闹。
听着听着,林霜也困了,渐渐沉睡。
黎芝芝睁着大眼睛看头顶的椽子,嘴巴自顾自的说着,心却飞到别处,也不知道表哥这次的任务危不危险,她是担心的。
本来妈妈是不愿的,她说守着那样一个上交国家的男人,会很苦。
她不知道怎样个苦法,她只知道,没有表哥的日子,她的世界会失了颜色,所以,这路她选定了,就是不知如何跟家里人说。
黎芝芝有些苦恼,想着想着,人也渐渐睡沉。
第二天来到厂里,林霜照例开会,对昨天的进度做个梳理,查漏补缺。
忙活了一阵,林霜突然被田骏厂长叫去。
林霜以为会是问研发进度,都准备好了说辞。
“林工来了,快来坐。”
林霜扫了眼,好么,都来齐了。
除了还在京市的书记。
管生产的副厂长梁国栋、管技术的副厂长向云峰,新来的后勤副厂长周宁远,另外就是保卫科科长罗湛,当然也少不得师父这根代表技术的定海神针。
“厂长,您找我有事?”
“林工,先坐下。”
所有人都坐下,林霜也就坐到师父后面。
“唉,你这小同志哟!算了,你上来。”
才坐下的林霜立即起身上前,就见田厂长从抽屉里拿出两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递给林霜。
“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霜当然不会大喇喇的真接这话,往往这样的舞台要交给领导来表现。
“我哪知道啊?还是领导您说吧。”然后就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厂长,尽量提供情绪价值。
“老宋啊,你这小徒弟是个滑头啊!”
“滑头?哪有?”他小徒弟明明很老实很呆,“老田,你还是赶紧说事吧。”
“行吧行吧,就知道你这瘪三护犊子,跟年轻时一个样。”
“小林工,你改良的水泵受到工业部的表扬,诺,这是上边给你发的奖励。”田厂长指着头上的那个信封,“下面那个是我们厂给你的奖励。”
都挺厚的,林霜没想到还有双重奖励这等好事。
“感谢国家,感谢领导,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田厂长又问了下林霜有没有其他需求,林霜想想,似乎没有。
而他们也似乎只是为了给她发奖励,林霜见没她什么事了,就揣上信封离开。
林霜才出行政大楼,就被人撞了一下,林霜连忙用手护住肚子。
“对不起!”
这熟悉的声音。
第394章 跟踪
“林兰兰?”
“是林工吧?林兰兰是谁?我叫周兰兰。”林兰兰现在后悔该把名字改彻底些。
呵!装的挺像。
不过,林兰兰的确大变样,半年的知青生活,她的脸变粗糙了,也不复从前的白皙,甚至有点晒伤,但恨一个人的本能变不了,这人一出现,林霜就压制不住的恨意。
林霜想,原主的仇,也该替她报了。
不,还有林兰兰对她喷薄而出的恨意,即便她演得再好,那恨意也如同空气一缕一缕冲向林霜,一张无辜茫然的脸此时就像戴着假面。
竟还有脸恨?
“林工,你认错人了,我不知道什么林兰兰,不过这名字跟我的一样,就姓不一样。”
“走了,林工,我广播室还有事。”
说完,林兰兰款款离开,带着胜利者的骄傲。
林霜眼微眯,只是在林兰兰即将转弯时,手上一个东西弹出去。
“啊!”
“看到”林兰兰“噗通”来个狗啃泥,林霜满意的回攻坚小组。
而趴地上的林兰兰,觉得从来没有如此丢脸过。
“噗嗤”的笑声犹觉刺耳,甚至有很小的议论声。
依稀间,林兰兰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周干事,周干事,你没事吧?”关切的声音,是一个总对她献殷勤的憨厚小伙,可此时的周兰兰却巴不得没有人认识她,偏偏这人不懂看眼色。
“滚!”林兰兰忍着被擦破的手指,艰难起身,也顾不得看其他人都有谁,愤恨的拔腿就跑。
只是她的膝盖刚刚摔疼,此时疼得她不得已放慢脚步,改成一瘸一拐前行。
更难堪了!
她也才后知后觉,嘴里还有土腥味,林兰兰顿时恨不得把林霜撕碎了炖肉喂给老鼠。
刚刚她脚踝突然刺疼,像是被什么砸到,可她检查过地上,并没有看到石子之类的可疑物,也不见林霜踪影。
但她敢肯定,绝对是林霜那个贱人做的。
新仇旧恨汹涌而来,充斥着林兰兰整个胸腔,闷得她想杀人。
不行,必须赶紧除掉林霜。
晚上,林兰兰越发卖力。
“哎哟,你这小妖精,真拿你没办法。”
“周哥不喜欢?”
“喜欢,喜欢得紧。”但他也是四十老几的人,老腰受不了,但在小姑娘面前,周宁远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就是……白天在厂里看到的那张明眸皓齿身材曲线完美的人,周宁远再次有点心猿意马。
在厂里,他不敢露出任何不妥当的表情,明明心里已经痒得不行,表面还要装得跟个老古板似的。
可现在是他的时间,这里是他的家,他可以随自己心意想念那个人,甚至想着如何把人压在身下。
发现底下人走神的林兰兰有些不满。
“周哥~”
夹子音拖得人魂都能飞走,更何况被胸口画圈圈的周宁远。
“哎哟,媳妇,咋啦?”
呵呵,媳妇?
这男人真敢想啊,她咋可能嫁给这样一个老男人,她只会喜欢临风哥哥一个人,其他人都只是权宜之计的互换利益。
“我在厂里被欺负了,你管不管?”
美人落泪,总是让人怜惜的。
“谁,哪个瘪三敢惹我媳妇,你说,我会让他好看。”
“林霜,是林霜,你也看到了,我膝盖伤了,是林霜动的手脚,我和她都不认识,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我也不知道她哪来的恨意。”
“周哥,会不会是朝你来的?你看啊,你空降过来,顶替了原来柳辉的位置,你说,这林霜会不会是跟柳辉有什么不能言说的关系,所以才针对周哥你?”
“你是说我厂里的那个最年轻的工程师林霜?”
“是的呀!”
林兰兰一直暗自观察周宁远的表情,见他对林霜露出兴味,林兰兰心道不好。
可又想到打听来的消息,林霜她不但自己成了机械厂的红人,男人还是副团长,深受领导器重,夫妻二人都前途无量。
如果,如果林霜跟周宁远有点什么,林霜必然身败名裂,她男人肯定也不会再要她,工作会丢,甚至可能吃花生米,林霜彻底玩完。
这么一想,林兰兰顿时变了话锋。
“其实也没什么,可能是我不小心,没证据的事,周哥不必为我得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仗势欺人。”
“不过,那位林工实在长得好看,我从来没见过长这么好看的女人,看着年龄也不大,听说她男人是军人,经常见不到人,可惜了,她该找个能天天陪着她的男人。”
可谓说者有心,听者也有意。
话说林霜这厢,借洗澡的空挡溜进空间。
她猜测林兰兰很快会对自己动手,于是花积分启动了远程直播,正好就吃到刚刚的瓜。
真没想到啊,新来的周副厂长私生活如此放荡不羁。
还有林兰兰,竟然堕落至此,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档案上她是这位的侄女吧?
人家有媳妇吧?假侄女用来做什么的现在她明白了。
这人跟秦弘文年龄差不多大吧?也真下得了口。
至于她引导周宁远来祸祸她这个军嫂,简直就是活腻了。
不过林霜还担心另外一个事。
祝小雨如今的能量值只剩15,如果系统消亡,会不会转移到林兰兰身上?
如果真那样,事情就会变得不可控。
此时,管家适时跳出。
【主人,系统能量值降为零,万人迷系统也会消亡,到时候我试着能不能回收。至于转移的事,绝对不会,上次转移,是在万人迷系统能量值足够的情况下,跟这次完全不一样。】
有这等好事?
林霜立即吹干头发,并跟物品栏兑换了一件白大褂和听诊器。
“芝芝,我有点事出去一趟,你困了就先睡。”
“要不要我陪你?”黎芝芝看看外面漆黑的天色,不放心林霜一个人出去。
“不用,你好好待在家里,要是害怕的话,就去找我大姨。”
林霜很快来到乌城医院,用精神力挨个病房查看,锁定了祝小雨所在的房间号。
只是,她所在的病房里有四张床,都住满了人,连陪床的,病房里塞了九个人。
那就只能蹲守了。
林霜也看到给祝小雨陪床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阿姨,两条辫子盘脑后,此时正在打毛衣,时不时跟隔壁陪床的女人说两句。
难道这就是祝工新娶的媳妇?
不管了,等着吧。
祝小雨现在在睡觉,不知她会不会起夜。
只要起夜,林霜就能去厕所收拾她。
若是她一觉到天亮,那就只能改天。
乌城三月的夜晚还是很冷的。
林霜取出白大褂给自己穿上,挂上听诊器,似乎还差点什么。
对了,口罩。
又兑了一包同款无纺布口罩,取出一个戴上。
林霜进了医院。
经过祝小雨所在的病房,林霜从门缝往里瞟了一眼,还是跟她刚刚“看到”的一样。
林霜顿时又有了别的主意。
“唉,怎么熄灯了?医生,医生……”打毛衣针的李爱菊刚刚毛线团滚落地上,此时着急她的毛线,左摸右摸没看见,人还被什么绊到,一个不稳,扑倒在祝小雨的身上。
被压的祝小雨突然被惊醒。
“谁?你要干什么?你给我起来?”
祝小雨吓得拼命朝压着她的人挥舞双拳。
“小雨,是我,你快别打了。”李爱菊这个气啊,刚刚脚崴了一下,还疼着,她这才没第一时间起来,不曾想就被继女往她脸上招呼,鼻梁都要打断了。
祝小雨一听是继母的声音,心里的恐惧立即卸掉,转而越发用力的挥拳,这下子,砸到了李爱菊的眼眶。
“啊!疼死我了,小雨,我是你李阿姨,你怎么能打我呢?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真的会把你当我的亲生女儿来疼,你别听信外人的挑拨,可好?”
“哗”房间里重新有了光亮。
就见祝小雨骑在李爱菊身上,左右开弓的暴打。
而李爱菊也不是个软柿子,从最初的挨打,很快颠倒过来。
便宜母女一时风头无两。
好在病房里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连忙过来拉架。
“快住手,她还病着呢?你咋能打一个病人?”
这边的吵闹,很快引来医生护士。
有医生护士介入,便宜母女很快消停,毕竟也不能影响其他人休息。
“202病房,别的病房都关灯睡觉,就你们还吵吵嚷嚷的,行了,要去厕所的快些去,回来就必须关灯睡觉。”
祝小雨这才感觉到自己内急,连忙下床穿鞋子。
很好,就祝小雨一个上厕所。
看得出,祝小雨被暴打的腿还有点不利索,走的很慢。
但林霜有耐心。
终于,祝小雨进了女厕。
上一刻,祝小雨解开裤头蹲下。
下一秒,灯熄了,同时响起门被反锁的“咔塔”声。
吓得祝小雨一屁股坐坑里。
林霜:“……”都不用她出手了,因为能量值也在急速下降。
还能这样?
很快,管家提醒。
【主人,万人迷系统能量值降为零,并启动了自动消亡系统。好了,已经消亡。】
林霜如释重负。
卫生间的灯再次亮起。
祝小雨很是迷茫。
她怎么坐在坑里?
羞死个人了,祝小雨四处看了看,幸好没人看见,连忙起身。
就是屁股凉凉的,这会儿她也顾不上冷了,快速拧开水龙头,给自己洗屁股,又摸草纸擦干。
远处的林霜没有着急离开,而是一直看着祝小雨回病房。
她不记得李爱菊了。
这才对嘛!
应该是真的祝小雨回来了,幸好!
第二天下班,师父让林霜先回,他有事要外出。
林霜也没觉得什么,嘱咐师父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她现在肚子已经显怀,大姨不让她骑车,林霜用走的,正好活动活动,只是才走出一段路,林霜就察觉身后有尾巴。
精神力放出去,是张陌生的脸。
二十多岁的男青年,板板正正的一身中山装。
林霜也就不着急回家,脚步一转,走了僻静的巷道。
罗恒本来就不把林霜一个女人放在眼里,如今越发不紧不慢的跟着。
林霜带着人走了三条街,那尾巴一直匀速跟着,非常松弛。
等到了一处拐弯处,林霜立即进了空间。
罗恒嗤笑一声,“蠢货,那是一条死巷,老子也不陪你玩了,弄晕了扛回去交差就行。”
林霜没想到跟踪她的人有这种癖好,竟然喜欢自言自语。
不过倒是便宜了她。
弄晕?扛回去交差?
应该就是周宁远了。
“咦!人呢?”
罗恒以为自己眼花了,眼前空空如也。
下一秒,他闻见了一股花香。
正在想哪来的花香时,眼前一黑,人软倒在地。
罗恒再醒来,人就在一个荒废的院子里,面前坐着那个他蹲守了一天,跟踪了一路的女人。
“老子小看你了,放开我,老子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林霜懒得跟他废话,从兜里又摸出一个纸包。
大姨父说,这是他师父给的秘药,能让人吐真言,今儿个正好试验一下。
“你、你要干什么?”
“喂你点好东西。”
“滚开,你休想让我吃任何东西。”
“怕死啊?那就对了。”
下一刻,林霜捏住男人的下颌,纸包里的粉末悉数抖进男人嘴里,等了一会儿,林霜合上男人下巴。
男人正要吐出,发现那些粉末入口即化。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稍安勿躁。”
这四个字像是开关,男人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说吧,谁指使你来的?”
“周叔。”
“周叔叫什么名字?”
“周宁远。”
“介绍一下你自己。”
“罗恒:原名张建军,26岁、五年前在老家杀了人逃到阿勒泰,无意中救了进山打猎的周叔,他见我身手不错,就让我给他做事,他会给我个新身份。”
“说说这五年,你都帮他做了哪些事?”
“我帮他……”
林霜越听越心惊,并拿出纸笔飞速记录下。
周宁远真是胆大包天。
靠着一个思委会的老岳父,当真是作恶多端。
现在来乌城只是开始,如果等个五年,只怕比之前更过分。
“还有吗?”
“目前能想起的就是这些。”
“你住在哪?”
“郊外,周叔在那边有个小院,休息了就过去住。”
“他家人知道吗?”
“不知道,只有我知道周叔的一切。”
“你是不是想把林工掳走,关郊外小院?”
“对。”
第395章 认罪书,不好的消息
“嘶”
得到自己想要的,林霜执起罗恒的一根手指,“唰”一下冒了血,在“认罪书”上摁了手印,林霜立即折叠好丢兜里。
“罗恒,念你还有点用,我暂时留你一条性命,好好待着,敢想些有的没的,下次见就是你的死期。”
林霜无视罗恒狠厉的眼神,从兜里摸出一块旧毛巾堵住罗恒的嘴,再是从包里拿出一根绳子把人手脚都捆了,最后拴在柱子上。
这个破落院子林霜已经看过,这片地方人迹罕至,这里更是有鬼屋之称,很少有人踏足,让罗恒待个几天应该没事。
人留着还有用,暂时不能死。
做完这一切,林霜谨慎出了这片区域,精神力查看了方圆一公里的地界,见没什么异常,这才取出电动车,人坐上去启动,直奔罗恒所交代的郊外。
到了郊外,道路坑坑洼洼,电动车也不好使,林霜只得把电动车丢回空间,拿出自己改造过的头灯戴上,手里是一根棍子探路。
没办法,这地方荒无人烟,说是郊外,放眼望过去都是山,还好她视力超长,又接着强光的照射,半个小时后,还是找到了罗恒交代的小院落。
狗东西,门口竟然挂着个“京一汽乌城郊外试验基地”的牌子。
她敢肯定这就是冒用,无非是扯虎皮拉大旗,好让无意间闯到这里的人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林霜猜得很准,这的确就是周宁远一开始所想。
不过,这院子一开始是别人为他盖的,当时他还在别处,他岳父有车,只要有空,他就借岳父的车出来耍,一两个小时的车程,很快的。
自从得了罗恒这个黑手套后,他的日子逍遥了很多,想要什么女人,罗恒都能给安排。
但,石城拐子村的事情一出,他的温柔货源也没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老娘把林兰兰领回家,讲是自己的恩人,并且林兰兰模样好,身段好,也同意给周家生儿子,周宁远立即有了代餐,便把郊外金屋忘记了,如今有了林霜这个目标,周宁远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周宁远还做着美梦。
这厢,林霜已经踏足周渣滓的金屋。
如罗恒所交代的那样,除了他们便宜叔侄,再无别人。
林霜用细铁丝开了门上的大铁锁,取下墙上挂的马灯,火柴划上,拎进院,挂到里屋门一侧的钉子上。
手电筒四处扫射了一遍,小院的大致格局便在心里。
三间正房,西边是花棚,东边则是两间不起眼的耳房,从罗恒嘴里得知,周宁远这个奇葩,每次跟人那啥,都是在东屋,至于正屋,他从来没住过,甚至很少踏足,反倒是赏给罗恒。
林霜直奔东屋,两间房,一间门虚掩,推开往里瞧,是个杂物间。
剩下一间,门上挂了锁,林霜用力一拧,铁锁“啪嗒”掉落地上。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林霜嫌弃的闪到一旁,先让味道散一散。
人进去后,里边的布局一目了然。
外面是一张八仙桌,上边还散落着棋子,柜子上堆着一些零食,麦乳精、糖果饼干,烟灰缸里是一截烧了三分之一的烟头,椅子上则堆着两瓶伊犁特曲和一条干部们最喜欢的本地香烟。
椅子背后有个隔断,一张门帘隔绝开,挑开一看,里边是一个布置有些让人犯呕的睡房。
很大的木床靠另一边墙,床上铺着厚实软和的被褥,墙上则贴着各种让人脸红心跳的画报,而床旁边的一个敞开的箱子里,则是放着各种各样新奇玩意,皮鞭啥的,林霜看一眼就收回,简直辣眼睛。
扫完整体布局,林霜就用力把木床推往另一边,露出一张铺了地毯的方格,掀开地毯,看不出异样,敲了敲,是空心的。
看来罗恒说的是真的。
林霜从空间里拿出工具,一寸一寸寻着边撬开,地砖掀开,里边露出一个半人高的大红木箱子。
林霜直接收进空间,见底下再没其他东西,把地砖恢复,又铺上地毯,床拉回原位。
做完这一切,林霜又溜溜达达四处查看,最后又在衣柜里翻出一百多块钱和一些票券,在正房罗恒的床铺下则搜出八百多块现金和六根大黄鱼。
厨房也没放过,里边的米面粮油,林霜通通收走。
回到家,夜深人静。
林霜悄摸摸就要摸进屋。
“去哪了?”
是大姨的声音,带着压制不住的颤抖与欣喜。
林霜脊背一僵,建设了一通慢慢转回身,就见不单大姨。
师父、弟弟、黎芝芝,这个房子里住的,有一个算一个,似乎都在等着她。
对了,还有季师傅,平日里吃完饭就回去的。
林霜后知后觉她没跟家里说一声,大姨他们肯定担心死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大姨他们到现在,连晚饭都没吃,四处找人,还报了公安,生怕她出事。
“没事吧?你这死丫头,去哪也不跟家里讲一声,你知道我们迟迟等不回你有多着急吗?”
“姐,你没事吧?我小外甥还好吗?你都不知道,你弟弟我都把乌城翻了个遍了。”温涛弟弟声音都有点哽咽。
师父也是提心吊胆一晚上,不过,看到自家徒弟完好无损的站到面前,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回来就好,没事吧?”
“林霜,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这是黎芝芝问的,虽然接触的不长,但她知道林霜的秉性。
季师傅则吩咐自己小徒弟,“温涛,快去公安那边说一声,把案子撤了。”
“好哩!”温涛撒欢的跑了。
大姨拉着林霜,上下检查一通,见她真的没事,这才彻底放心。
“没吃饭吧?饭菜也冷了,我去热一下。你先去洗把脸,马上就能开饭。”
吃完饭,林霜随师父去书房。
“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果然是我师父,火眼金睛啊!”
“别贫嘴了,我去厂里问过,你六点半的样子出了厂大门,按理说七点之前肯定能回到家。”
林霜也没想过瞒着师父,从兜里掏出那张认罪书。
“师父,你看看这个。”
当宋寻常接过信纸看了个开头,人就立即坐直身体。
“这、这……”
而且越往下看越心惊。
“啪!”看完信纸的宋寻常一掌重重拍在书桌上,震得茶缸子“滋滋”响。
“你有什么想法?”宋寻常问徒弟,在他看来,这个小徒弟强的可怕,不熟悉的人才会被她的表面糊弄。
林霜挑能讲的讲了,目的就是安抚老头子的心。
“师父,放心,时机一到,我保证这个败类去领他应有的下场。”
“你怕是忘记你还怀着孩子,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霜摇头,“我很好,哪哪都好,就是肚子饿了。”她是着急赶路,真就忘记先填肚子了。
至于肚子里的孩子,她在揍了罗恒后就喝了灵液,一切好得很。
“随你,但要时刻爱惜自己的身体,今晚这种冒险的事,我希望是最后一次,有什么需要师父出面的,尽管开口。”
“嘿嘿,我还真有个事要跟师父你商量。”
师徒二人又在书房里商量了一阵,林霜这才离开,先去洗个澡,就钻去被窝里了。
“林霜,你真是让人着急死了。”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除了关心林霜的身体,其他不该问的,黎芝芝一个字都没提,或许是累了,很快,黎芝芝就陷入香甜的睡梦中。
林霜则把计划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确定不会有错漏后,这才放心的睡沉过去。
转眼又到了休息日,庄志远头天晚上过来,买了车票,今儿个一大早就要离开。
两人已经说好,要先去金陵商量两人的婚事。
对此,林霜提前送上祝福,并从库房里选两件好东西给他们,一人一件。
起初两人极力推辞,觉得太贵重,但抵不过林霜的坚持,最后两人也只好收下林霜的心意。
知道他们俩要离开,大家都有些舍不得。
大姨早早起来和面,给两人煮了火腿笋丁的饺子。
上车饺子下车面,寓意出门万事顺意,圆圆满满。
另外又给两人做了小麻花、白面馒头、炒茶面、煮鸡蛋,打包给两人带走路上吃。
正巧陆钧开车过来,又把两人送去火车站。
一通忙碌,林霜也有点饿了,大姨就把两人那份饺子也下锅,陆钧回来时,姐弟俩已经头对头吃得喷香。
“小陆回来啦?我先下饺子,一会儿就能吃。”
“行,劳烦大姨了,我先去洗漱换身衣服。”
“你这孩子,跟自家人说啥傻话?快去快去。”
林霜也腾出个笑脸给陆钧,“我给你先占座位。”
“好!”媳妇跟自己说话了,陆钧一身的疲惫全消。
陆钧洗澡很快,换了衣服出来,饺子也才煮到一半,滚三滚,如今也才第二滚,大姨又加了半瓢冷水下去。
“好了,来来来。”
陆钧连忙接过饺子,扎扎实实的一大碗,林霜装汤的大汤碗,装满了。
“姐夫,你比我还能吃。”
大姨拍了儿子后脑勺一下,“你姐夫那训练强度你又不是没听说过,换你去,怕是给你一盆你都能吃掉。”
“小陆,别听他胡咧咧,能吃是福,能赚钱又能吃更是福上加福,哪里像这臭小子,光长一张能吃的嘴,挣的钱连自己都养不活,谁家姑娘嫁给他,估计得饿死。”
“妈,我还没十八岁,娶什么媳妇?再说,结婚做甚?娶回来我的钱就要分她,我不干!”
“哎哟,你这死小子,你想气死我还是咋说?”
见他妈气得掐腰,温涛连忙把最后两个饺子连忙往嘴里塞,囫囵嚼吧嚼吧再是把汤喝完,丢下筷子一溜烟跑了。
“妈,姐,我去我师父那了。”
“这死小子。”大姨气笑。
“大姨,我把你的下锅。”林霜也吃完了,见大姨还没下自己那份,就去帮忙。
大姨也随着她,“行,我也歇会儿。”
“你是该歇会,等吃完了就回房再睡个回笼觉,到煮饭的时候,我让陆钧煮,你不用管”
陆钧也连忙接话,“大姨,你放心去休息,有我呢!”
见大姨真靠躺椅上闭眼休息,林霜和陆钧互视一眼,林霜凑近陆钧,小声道,“你说,我大姨是不是想我姨父了?”
大姨好笑,“臭丫头,以为我听不见吗?”
“所以,你想我姨父不?要不,明早陆钧离开,你跟他一起回去看看我姨父?”
潘明凤有些哭笑不得,“你以为我们跟你们小年轻一样黏糊?放心,在这我逍遥自在得很,想啥?老夫老妻的,有啥好想的?难得的清静,我是傻了才会自讨苦吃。”
陆钧:“……”不太能理解,但尊重。
林霜:“……”大姨的思想好超前,不过,她喜欢。
今日又是阳光灿烂的一天,林霜觉得该出去玩玩,也过过二人小世界。
不过,还是要先问问其他人,兼顾一下嘛。
大姨,“你们去,我要补觉。”
师父,“你们小两口去,我要跟老季去钓鱼。”
林霜和陆钧如愿以偿的过上二人世界。
陆钧问林霜,“去近处还是远处?有想好去哪不?”
“没有,你不是开车来吗?咱们开到哪算哪,尽量往风景好的地方走,我拍照。”
媳妇说什么,陆钧都依着,“好”。
车子不自觉的又开往了石城,这边的风景的确好。
林霜想起上次的案件,“庄志远有跟你说结果吗?”
“嗯,说了,那伙人摊子铺得很大,玛县也有他们的同伙。”
说到这个,陆钧顺道说起了家属院的一桩事。
“李春花的那个屠户表哥,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这些年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
“吴大丫吴二丫也不是寄养到彭屠户那的,是一百块卖给人家的,那彭屠户家的确是媳妇不能生,不过,岳家厉害,彭屠户不敢对媳妇如何,就在外面养了人,给他生了两儿一女。”
“所以,他根本不缺儿女?”
林霜有不好的预感。
“对!”等林霜消化一会儿,陆钧语气沉重,“吴大丫吴二丫被彭屠户高价转卖出去,二丫在县城一户双职工家里找到,但她不愿回去。大丫目前还在找。”
第396章 蹲到大瓜,真的有宝藏?
“啪啪啪!”
睡梦中的霍景闻被拍门声惊醒,知道这院落的人也就周航,捏捏眉心,霍景闻起身去开门。
“老大,蹲到了,何谦那老小子终于按捺不住,钻翠花胡同了。”
“白秀珠十一点过一刻进的翠花胡同,何谦凌晨二十八分进去,相差一个多小时,那老小子也够谨慎的。”
霍景闻本来要发作的,听到这个消息,那点起床气顿时烟消云散。
抬手看了看腕表,离何谦进去已经过去十八分钟。
“立即去通知何泽成,务必让他亲眼看看,对了,我们的人,若无必要,不要露面。”
“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老大,咱们……”
霍景闻一看周航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想吃瓜。
“你要去就去,小心点。”
“对了,安排拍照的人没有?”
“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
而在翠花胡同的两人,却不知道有大惊喜在等着他们。
终于能一解相思之苦的男女,很快滚在了一起。
但何谦毕竟年龄摆在那,做爷爷的人,腰力有限。
好在周航已经替他们考虑好。
短暂的一次后,停电了。
白秀珠起身去点蜡烛。
火柴划出,很快一簇火焰在屋内跳跃,也映出两人此时的样子。
白秀珠本就是难得的美人,经昏黄焰火一照,越发有种欲迎还拒的魅惑之感。
“什么味道?”从身后揽住人的何谦突然鼻子耸动,闻到一股花香味,多疑的他立即警惕起来。
白秀珠娇羞的解释,“我、我在身上涂抹了雪花膏,你上次送我的进口货,带着很浓的花香。”
何谦在白秀珠发间嗅到香味,打消了疑虑,不过,这次有点口干舌燥,他没多想,只当是自己老当益壮。
周航安排的人轻脚轻手,足够谨慎,就怕影响人家好事。
成功翻墙进院,以为屋内会很难进,不料大门是反锁了,内屋却虚掩,听得他一大小伙子热血沸腾。
不过,有钞能力加持,来人很快调解好自己,正在举起相机时,意外还是发生了。
脚下一滑,男子大力撞开了门,人也扑进了屋。
谷阳以为自己死定了,不料床上的两人该干嘛还是干嘛,压根没人注意到他。
发现这个惊喜后,谷阳那个大胆,镜头只差怼到人家脸上,很快一卷胶卷用光,谷阳火速撤离。
何泽成是被人捆绑到翠花胡同的。
要不说最了解你的人一定是枕边人。
媳妇有情况,何泽成能不知道?
只不过他要脸,也在等时机。
今晚,有人来通知他,他内心激动,该了结的时候到了,但面上还要演。
总之,不能是他自己冲动跑过来,那个人,他了解,绝对不会顾念血脉亲情。
亲哥被来历不明的人绑,何泽菲在四楼恰好看到,立即拿包跟上。
她直觉跟霍景闻有关系。
原本她和霍景闻有一月之约,想和他契约结婚,哪曾想那男人根本不接招,黄金什么的他不要,只想跟何家作对。
何泽菲大脑一直在飞速运转,等人下到楼下,已经有了决断。
“白秀珠,必须死!”
人死债消、死无对证,霍景闻纵使有把柄也不好使,人都死了,除非去地下问。
不得不说,这是个狠人,是真正继承何谦狠厉的人。
脚步一转,何泽菲去找了人。
她可能没想到,她身后也有尾巴。
霍景闻压根不放心何家所有人。
契约结婚更是不可能。
心思多的两方人马都参与,也注定今晚是个不平夜。
被举报,门被思委会砸开。
何泽成同时被人推进院,又踉跄着进屋,接着是一个大男人尊严被践踏后崩溃跪地的大哭声。
现场变得异常混乱,混乱中,惊慌失措的白秀珠突然倒地不起,她身下是一大片血渍。
翌日,何谦工作单位、家属院的大门口,宣传栏,墙上,都贴着各种不雅照。
无论哪个年月,八卦总是传播最快。
白秀珠应该庆幸她死的早,否则就大街小巷的吐沫星子,也能把她淹死。
何谦被带走,相关问题也被递交,再就是群众的举报如同雪花片般飞来,何家顿时陷入困局。
而何谦的死对头,又怎么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彻底踩死才是正道。
霍景闻就是在这个时候适时出现。
再见何谦,这个昔日的风流人物已经失去颜色,人一瞬间苍老了不止十岁。
“是你做的吧?我自觉没有做对不起你们霍家的事。”
霍景闻嗤笑,“何叔,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你有今天,是你自己作的,跟我没关系,跟其他人也没关系。”
何谦眯眼,恍然发现这个他看着长大的霍家长子,已经长成了要人命的狼。
“说吧,怎么才能放我一条生路?”
霍景闻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了。
“何叔,没想到你这么异想天开?就你做的那些事,随便一件就能让你吃花生米。”
“景闻啊,何叔知道你有办法,这样,只要你肯放何叔我一条生路,我多年来秘密攒下的宝贝就都归你。”
霍景闻调整了姿势“何叔,你可能不知道,你在京市藏的宝藏,已经被你的好女儿一锅端了,并秘密捐给了国家。”
何谦不以为意的摆摆手,“狡兔三窟,更何况那一点算什么?你该听说过,金陵何家?”
“就是那个最先开洋行的何家?”
“不错,你可能不知道,何家祖上有两兄弟,一个从商,一个从政,两人看似走不同的路,却互为依靠,后来老祖觉得太打眼,就把从商的这一支分开,迁去金陵,表面上两家从不来往,但私底下他们是最亲密的亲兄弟。”
“只不过,金陵何家在二十年前遭遇山匪,全家老小无一生还。”
霍景闻想起来了。
“山匪听说何家富可敌国,故意夜袭,结果何宅里压根没搜出让他们满意的金银钱财,山匪为了泄愤,何家人的尸首被丢去喂狼?”
“看来你也听说过?是霍老说的吧?”
霍景闻没说话,算是默认。
“他们哪里知道,金陵何家的财富,早就秘密给了京市何家。”
“只不过我爷爷又把财富转移去了别处,藏在一个只有何家子孙知道的地方。”
“景闻啊,我只求活命,财富都归你。”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千真万确,难道你不敢赌?
我一阶下囚,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霍景闻思忖良久,“行,我可以答应你,但我要先验证一下真假?”
“说来说去,你还是不信我。那算了,死也没什么不好,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霍景闻:“好大的脸,你这样的祸害,今世都不得善终,还求来世,做梦去吧?”
“景闻啊,偌大的宝藏,我不信你不动心。好好想想吧。”
一个小时后。
霍景闻松了口,从兜里拿出一颗药丸,推给何谦。
“听说过苗疆假死药吗?”
“你、你说这就是?”
“当然,我可以帮你打点好一切,让你假死逃生,再把你送去海外,前提是你现在就必须交出宝藏图,我也好验真假。”
“霍家小子,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但我如何知这药是真是假?”
霍景闻立即让人送来一只老鼠,让何谦把那颗药喂给老鼠。
何谦犹豫。
“放心,药还有一颗。”
****
到了石城,林霜和陆钧再次去了那家国营饭馆,如愿吃上了缸缸肉。
“咦!阿达西,我们又遇上了,这是不是你们汉人说的缘分?”
陆钧没想到又遇上巴图。
便邀请他一起,陆钧要请客,被巴图拒绝了。
“我已经吃过了,阿达西,上次你们跑太快,我本来还想邀请你们去我那做客,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去我那做客如何?”
陆钧知道,哈萨克人邀请人,那就是真心实意在邀请,不存在客套,就询问了林霜。
林霜也觉得盛情难却,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出来玩的,正好跟巴图进山看看。
“行啊,就是要打搅你了。”
巴图摆摆手,“阿达西,我们少民好客,很欢迎你们。”
“巴图,你的汉话很流利吗?你有汉人朋友?”
“对,不过他不住这边,他年龄比我大,姓穆,三年前在山里认识,他当时差点被熊瞎子扑倒,是我及时救下他。”
“姓穆?”林霜和陆钧对视一眼,都想到一个人。
陆钧想到穆叔几年前的确在石城这边居住过,描述了下穆叔的长相,巴图眼睛睁得跟铜铃似的。
“阿达西,就是他,就是他,我们真是太有缘了,没想到我们有共同认识的人。”
这个年代,像巴图这样社牛的少民实属罕见。
林霜突然想到马飞扬,那个少年该让巴图带带。
有了穆叔这根纽带,巴图和陆钧越发熟络。
等陆钧和林霜吃过饭,巴图便骑马带路。
巴图的家在少民安置点,州里统一建的木屋。
媳妇叫玛尔江,穿着他们少民服饰,看到林霜眼睛都亮了。
“这是我的羊缸子。”
林霜和陆钧礼貌喊人,“嫂子好。”
玛尔江汉话不行,求助的看着巴图,巴图又给她翻译。
“她说你才是天上的月亮,是最美丽的存在。”
巴图还有两个孩子,大女儿叫阿依努尔,八岁,小儿子六岁,叫叶尔金,看到陌生人,腼腆的躲他们阿妈身后。
林霜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包礼物送上。
他们最爱的砖茶有两块,盐巴有一公斤,白糖一公斤,再是一斤水果糖,俩孩子看到网兜里的水果糖,眼睛直勾勾的,只差流口水了。
巴图一番推辞。
陆钧,“这是我们汉人的礼节,第一次上门一定要带礼物,否则我们也不好意思来做客。”
巴图听罢,这才接受,心里却在想晚上一定要好好招待远方来的客人。
巴图分到两间房,孩子们一间,夫妻俩住一间,至于父母,则是不肯下山,常年在山里打猎,一年四季都在山里转,可以从南疆跑到兴安岭,再从兴安岭回到天山北。
玛尔江给陆钧和林霜煮了奶茶招待,咸咸的奶香味,有种朴实的回甘。
喝过奶茶,巴图就要拉陆钧进山打猎。
陆钧不放心林霜,林霜朝陆钧眨眼,让他放心,她虽然怀着孕,但她有空间这个护身符,谁都伤害不了她。
“快去快去,我和孩子还等着吃肉呢!”
陆钧有事找巴图,只好跟林霜交代一番,这才不舍的离开。
巴图这个翻译一走,林霜也意识到不能大眼瞪小眼,得聊点什么,立即花一千积分兑换了哈萨克语精通。
但一开始,她也只能磕磕绊绊,比划着跟母子仨交流学习语言,不敢太过。
好在一个小时过后,他们已经能基本沟通,玛尔江一个劲夸林霜语言天赋好,教一遍就会。
林霜:“……”
跟阿依努尔姐弟俩混熟了,林霜跟他们也聊得非常愉快。
两个小朋友会跟林霜分享他们的玩具,都是巴图给做的木马、小马车之类的,手艺很好,活灵活现的。
林霜也会时不时从挂包里摸出糖块饼干的奖励两个小家伙,把人哄得欢笑声不断。
“姐姐,姐姐,我阿塔(爷爷)说,那座山里有个很大很大的宝藏哦!”
林霜当然不会信孩子的童言童语。
玛尔江,“是真的,听说是你们汉人埋的,但后来那座山塌了,没人找得到那些宝藏。”
林霜摸着下巴:莫非是真的?
不过,这想法一闪而过,要是真的,巴图早就去挖了。
不要说少民不贪,宝藏谁不爱?
玩累了,林霜也困了,就靠在椅子上想闭眼休息,玛尔江就去收拾两个孩子的床,让林霜去上边睡。
“姐姐,我也困,你跟我们睡吧。”
林霜想了想,接受他们的好意,但睁眼躺床上。
管家适时跳出,“放心睡吧,有我给你护航。”
这像是一个开关,林霜很快进入梦乡。
再醒来,就是扑鼻的麦香。
玛尔江在烤馕,而陆钧和巴图也回来了。
收获颇丰,猎到一头马鹿、两只狍子。
两人回到家就配合着处理半大的那只狍子,这肉质会嫩一些。
“艾克(阿爸),姐姐不信山里有宝藏,艾克,山里究竟有没有宝藏?”
第397章 假死药,宝藏图?
巴图腾出空来回应,“有的。”
很肯定。
“有人找到过没?”
巴图摇头,“五年前那片地方地龙翻身,整座山倾覆,找不到了,我们这边的人没少去那边围着转,但都一无所获。”
林霜心想,如果真有,估计他们连觉都不睡去挖山,哪里还会如此轻描淡写。
但林霜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个年代,金银珠宝古董字画,除了金条还有用,其他都被视为破铜烂铁,甚至还会给自己带来灾祸。
更何况少民的日子好过多了,他们有打猎的本事,像巴图今天,半天就打回三只猎物,往黑市一丢,少说也能换回一袋白面,压根不担心饿肚子,又怎么愿意花力气去挖那些失去价值的所谓“宝藏”?
很快,一桌别具风格的美食成了,香气四溢。
用狍子肉做的手抓肉,炖煮酥烂后撕成条,下面铺一层手擀面皮,吃的时候面皮卷上肉,配上他们的蜜汁酱料,吃得人欲罢不能。
再是带脂肪的狍子肉切成小块,用木签串起烤制,外焦里嫩,格外鲜香。
还有他们年前做的熏马肠,这是他们哈萨克有名的美食。用马肋肉与脂肪灌制,经松枝/、苹果木熏制或自然风干,切片冷吃。肉质紧实油润,烟熏香气醇厚。
放眼都是肉啊,还是大盆份的。
主食是羊肉馅的烤包子和馕,玛尔江还把她珍藏的马奶酒从地理挖出来。
这是属于哈萨克的“香槟”,由马奶发酵制成,微酸带气泡,含少量酒精。口感清爽,解腻助消化,夏季拿来消暑、待客的传统饮品,有滋补作用。
连阿依努尔和叶尔金都有。
这个陆钧和林霜都没拒绝,玛尔江给两人各倒了一大碗。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走的时候,玛尔江有些不舍林霜,让她有空一定要再来玩,还把一包奶疙瘩赠送给林霜。
“你回去煮奶茶喝,等再做了新的,我让巴图给你们送过去。”
“不用不用,这些就够吃好久了。”
连吃带拿,林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实说,在北疆这地界,少民的日子真心比汉人好过多了,他们有打猎手艺,有骑马奔驰的韩勇,还有政府给的关照少民政策,日子是真不差。
巴图要骑马相送,陆钧拒绝了。
“回去吧,巴图,我们开着车,不会有事。”
但巴图还是坚持把人送出村。
他们的部落也不是谁都良善,看到这种开车有钱的,也有小心思。
“朋友,就在这里分别吧,你快回去。”
也是在这个时候,林霜从车窗看见有人拖着两只羊过来埋。
“巴图大哥,那羊是病了吗?”
巴图摇头,“房子倒塌,两只羊被倒下的墙砸死,我们哈萨克是不能吃自己死了的牲畜的。”
林霜眼睛一亮,“我们能要吗?”
巴图一愣,想起汉族不信这个,反正活的也是要杀死,这也才是刚刚才砸死的羊,就当是刚刚宰杀的,便上前跟两位牧民讨要,两位牧民本来要斥责巴图,但听说是小汽车里的汉人朋友想要,便大方送给了陆钧。并把两头羊给扛起装车后面。
这会儿羊血还在新鲜,滴答滴答,血腥味很重,陆钧事先用油布铺了一层,确保不会让车子沾染赃物。
得知两位牧民是父子俩,家里有一群孩子。
林霜准备下次过来给孩子们带些糖果饼干,也不能真白要人家的。
林霜也才知道,年前的一场大雪,好几户人家的自留羊都被压死,照样埋了。
他们的自留羊,就跟汉人们养的鸡一样,养几只自己吃没事。
巴图回到家,玛尔江连忙把男人拉到一边,指着门后让他看。
巴图这才看到,门后靠着一包面粉,少说也有五公斤的样子,顿时笑了。
拍拍媳妇肩膀,“既然留下就收下吧,这个朋友可以交。”
他不是贪图这点东西,他也交过不少汉人朋友,总结一点下来,就是心眼太多,打过一两次交道后他就拒绝再跟人来往。
像陆钧夫妻这种生怕朋友吃亏的人,他也是第一次遇到,当然得好好相处下去。
困了三日的罗恒,浑身瘫软无力,都是饿的,那个死女人,竟然半点吃的不给他留。
正在罗恒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老旧腐朽的木门吱呀的被人推开,露出林霜那张笑靥如花的脸。
初见时惊艳早就不复存在,如今只剩恐惧。
好看的女人都有毒!
林霜麻溜的扯开罗恒嘴里的麻布,罗恒也顾不上骂人了。
“水、吃的。”艰难吐出自己的要求,罗恒再不想发出一个字,省下体力。
“放心,留着你还有用,我自然不会让你现在就死。”
林霜从背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水壶和玉米窝窝头。
“省着点吃喝哦,说不定我下次来就是十天后呢。”
水壶的水即将见底的罗恒手一顿,再是舍不得喝下去,甚至巴不得吐出一些。
又狼吞虎咽吃了两个窝窝头,罗恒舍不吃再吃了。
“我可以帮你。”放了我吧。
见证了这女人的诡异手段,罗恒是万万不敢背叛的。
林霜当然不信。
“为了让我放你,你什么话都愿意说,但我凭什么信你?你要是有家人还好,你一孤家寡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啥牵绊,我是傻了才信你。”
“行了,别想些有的没的,有这精力,不如好好想想,还有什么没交代的,明跟你讲,周宁远这个败类,我是一定要把他摁死的。”
林霜没想到,认罪书的内容又新加了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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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泽菲多次申请,霍景闻终于肯来见。
看到依然温润如玉的霍景闻,何泽菲心里那些仅存的爱慕一瞬间烟消云散,有些人,他注定就不是自己的。
“是你吧?”
黄雀在后,指证她杀人的是他吧?
她的确恨死嫂子了,恨她污了何家的门风,恨她浪荡,表面一副不喝露水不争朝夕岁月静好的样子,背地里却做出那等让人不齿的事来。
可事情临头,她还是心软了,她不想侄子侄女没有妈妈,哪曾想,白秀珠还是死按计划死了,捅她的人正是她指派的人,而那个人又指认了自己,再有目击证人,她何泽菲也进了铁窗内。
霍景闻笑了,那笑不达眼底。
“何泽菲,你跟你爹何谦一样自以为是。”
“看在咱们一起长大的份上,我不妨让你死个瞑目。”
“你一直指挥孙三七做事,钱票房子黄金没少给他吧?那你可知道,孙三七跟你哥何泽成是什么关系?”
“你可知你大哥喜欢的不是女人?”
“轰隆”
何泽菲脑门像是被雷轰了一下,整个人呆若木鸡,而同时,从前她一直觉得别扭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也从记忆深处被拎了出来。
何泽菲脸色发白,咬紧嘴唇才不至于让自己失态。
许久后,那股直冲天灵盖的血气这才慢慢归于平静,何泽菲用袖子抹掉自己的眼泪。
“所以,想要我命的是我大哥?”
霍景闻叹了一口气,“与其说是想要你的命,倒不如说是他恨毒了白秀珠。”
恨她不要脸的缠上来,让他不得不娶她,也因此跟真正喜欢的人分开。
更恨她不守妇道,让他七尺男儿头上一片青青草原。
“我要见他,我要亲自问问他,我这个妹妹哪里对不起他?”
霍景闻摊手,“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你自己申请吧。”
见完何泽菲,霍景闻又去见何谦。
比起上一次,这次的何谦淡定不少,松弛得跟是进来体验生活似的。
看到霍景闻,也只是掀了下眼皮。
霍景闻看了眼活过来的老鼠,便也明白了。
拖过木椅,径自坐对面。
“何叔,看来你在里边过得不错。”
何谦睁眼,“你小子是来拿藏宝图的吧?”
“何叔愿意的话。”
“霍小子,按理说我该信你。”
“但这事情关乎我性命的大事,我觉得还是该慎重。”
霍景闻了然接话,“你是不是想说,先给你假死药,等你成功出去了再给我图?”
何谦两颊松弛的脸皮抖了抖,没说话。
任是他老脸皮厚,被个后辈点出,还是有点挂不住。
“大侄子,话不能这样说,你好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何叔活着,对霍家来说,只会比死了更有价值。”
霍景闻沉下脸来。
“何谦,请注意你的说辞,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霍家跟你狼狈为奸,我霍家清清正正,全家人都在为国做贡献,根正苗红,从你嘴里听下来却让人不得劲,你还是去死吧。”
说完,霍景闻就起身,毫不拖泥带水,眼看就要去拉门把手。
“等等!”
何谦停下脚步。
“大侄子,你也太心急了,我话还没说完呢。”
“看来何叔是真想死,那做侄子的成全你。”
“别、别啊,我可以给你,但你也要履行诺言。”
霍景闻转身,抬手止住他要继续下去的话。
“何谦,你搞清楚,现在是你在求我办事。”
“你最好快些,彻底把你的事查清还有一段时间,我正好让人去验证真假,假如慢了,我就只能说抱歉了。”
何谦:“……”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何谦也不伪装了,眼睛赤红的盯着霍景闻,但最终,还是他先败下阵来。
明知道霍景闻着小子可能跟他耍滑头。
但没办法,就算一根稻草,他也要用力抓住。
因为,他已经再无他法。
从前的那些老友,如今都躲得远远的,就霍景闻愿意来见他。
罢了!
何谦闭眼,再睁眼,眼里有的只有坚定,和孤注一掷的决绝。
“好,我给你,但你也要讲诚信。”他不敢让霍景闻先给药,倒是捡起一边的筷子,在地板上划拉起来。
他一边画一边讲解,霍景闻本就博闻强记,很快就知道他画的地方在北疆,眼睛微眯,也不知是巧合,还是这混蛋忽悠他。
许久后,何谦丢了筷子。
“记住没?还有没有问题?”
“你确定是这个地方?”
何谦没有直接回答。
“看来你已经记住了?你七岁就能把《孙子兵法》倒背如流,什么东西你看一遍就能记住。后生可畏啊,当年我就该把你扒拉到自家碗里,可惜了!”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霍景闻没有跟他辩驳的欲望。
“还有一个问题,十一年前,清明,有人看到你和梁雄见面,三天后,梁雄的儿媳妇陆华英带陆华瑾的小儿子陆钧出门,后被一伙人掳走。”
“除了陆钧,还有楚云琛、最后是我,我们三个,被同一伙人用各种手段掳到一起。何叔,请你告诉我,这是为何?”
何谦瞳孔地震,没想到霍景闻知道这事,可这么多年,他竟然只字不提,更没在他面前露出一丁点儿端倪。
可又想到,在这件事上他问心无愧,便又松缓下来。
“我的确见了梁雄,但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
何谦有点难以启齿。
“何叔,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事不能说,还是说……”
何谦叹息,“罢了,都到这步田地了,告诉你也无妨。”
提起这事,何谦也觉得丢脸,“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他,他,我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就不学好,总跟一个男同学鬼混,还被梁雄抓到把柄。”
“就为这个,你同梁雄坑瀣一气,狼狈为奸,想要我三人的命?”
何谦连忙摆手,“不是的,我没有答应梁雄。
也不是……我表面上答应了梁雄,但实际上我压根没做,那些事都跟我没关系。”
这跟霍景闻查到的一样。
“那你知道梁雄为何要针对陆钧?”
提起这个,霍景闻对梁家那个儿媳妇有些一言难尽。
“据说他那个儿媳妇不想她二嫂万事顺意,姑嫂别矛头,就打上才从乡下回京的侄儿。那女人是个狠的,不是教训一下那么简单,她是奔着让那孩子死的想法。”
果然啊,那女人就是该死,霍景闻眼里戾气一闪而过,垂一侧的拳头捏得指节发白。
许久后,霍景闻收拾好情绪。
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了过去。
“这东西先给你保管吧,免得等不到我布局完你就被自己吓死。”
何谦一看,眼睛瞪大,颤抖着双手接过小盒子。
“你、你愿意先给我?”
“保管好了,药只有这一颗,丢了就是你的命。”
然拎上死而复生的老鼠笼子,扭门把手时再次回头,“等我递话。”
然而,轻易得到的假死药,何谦又有点犹豫不决。
霍景闻才不管何谦怎么想的,这地方是他最后一次踏足。
回到家后,霍景闻立即去书房,拿出画笔和全开纸张,裁剪出需要的纸张大小,很快用彩笔在上边勾勒出藏宝图位置,然后折叠好,夹在一个带软壳笔记本的内衬,并用胶水封住。
再是写了一封信,贴上邮票。
做完这一切,霍景闻松了一口气,拉开抽屉,从里边拿出一沓钱票,直奔百货商场。
突然来了个气宇轩扬的男同志,百货商店的女售货员都星星眼,男售货员则有些嫉妒,这男人一看就是出身不凡自己优秀的拔尖人物。
唉!他这辈子怕只有仰望的份,希望自己下辈子投个好胎,自己不优秀还有家庭来凑。
第398章 布拉吉女孩,小偷钻那小院里
霍景闻快速选了购了一堆食品和生活用品,最显眼的是一个双喜高压锅,其他的就是大白兔红糖白糖、茉莉花茶、龙井、雪花膏、奶粉麦乳精,能买的都买,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可把一众售货员看得一愣一愣的。
“同志,我们是限量的。”一位男同志忍不住提醒。
“我也没超吧?我一家子几十口人,分一分什么都不剩。”
几十口人?那没事了,男同志悻悻的摸摸鼻子退到一边。
出了王府井,霍景闻立即去了邮局,这里有熟人,买了个纸箱,熟人帮忙规规整整的打包好,霍景闻就把笔记本和那封信一并放箱子中间,怕陆钧那边接收出岔子,还发了个电报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陆钧就接到电报,嘱咐门口的小李注意着他的包裹。
霍景闻的包裹到的时候,陆钧有个紧急任务要出,便让常大康第二天休息给林霜送过去。
收到巨大包裹的林霜有些头疼,她物资已经很多了啊,主要是欠霍景闻的越来越多了,这什么时候是个头?
虽如此,还是要打开先看看都有什么东西,林霜决定做个简单的登记,等今后霍景闻有家庭有孩子,她和陆钧也好回礼。
林霜把物品一一拿出,在茉莉花茶的下面,就看到一个油纸包,林霜疑惑,放桌子上拆开一看。
是一个信封和一个软壳笔记本。
虽然东西是陆钧转来她这边的,但信肯定是给陆钧的。
林霜便把笔记本和信一起收起,等陆钧回来自己看。
隔天,又是休息日,林霜好好的睡了一个懒觉。
院外,温涛早早就起来锻炼身体,四哥教的擒拿,宋师傅教的八卦掌,来回练了好些遍。
大姨也很欣慰,孩子变得有耐心了。
这时,街道这边喊林霜接电话。
“电话?好好好,麻烦同志了,请问怎么称呼?”
男同志见面前的女同志长得国泰明安的,也非常有好感。
“免贵姓刘,那个,电话,那边十分钟后会再打来。”
“好好好,我去叫我外甥女,刘同志,麻烦了。”大姨不忘道谢,脚步不停的去林霜房间。
被大姨叫醒,林霜有点懵。
“快起来吧,悠着点,那边十分钟后会再打来,你起来洗漱一下,我给你梳头发,完全来得及。”
说这话时,大姨已经掀开被子。
只穿了空心吊带裙的的林霜:“……”
想去拽被子,大姨已经把她的一堆衣服抱到床上,眼看就要上手。
林霜惊悚!
“大姨,我口渴,你给我倒碗奶茶,好不好?”
大姨一听,立即停下手上动作,“行,那你自己穿,我就说晚上多喝汤,少吃烤串,那东西燥火。”
眼见大姨出门,林霜大大的松了口气,低头看自己的样子,白花花的一双笔直长腿,看得她自己都有点心猿意马。
呃~
林霜麻溜的把衣服穿好,不到五分钟时间,已经洗漱好。
“大姨,温涛,我去街道办了。”
“姐,我跟你去。”
“去去去,又不远,不会有事的。”
温涛死心眼,“姐,我就要跟去。”
怕他姐再拒绝,温涛立即搬出潘明凤同志。
“我不管,是你大姨让我时刻护在你身边的,姐夫又不在,只得你弟弟当你的护花使者,走吧。”
林霜有些好笑,“随你!”
去了街道,林霜见到那位刘姓男子。
呃,怎么说呢?这人看她的眼神就有点,让人说不上来。
“您就是刘叔吧?麻烦您跑一趟。这是传呼费。”
林霜已经来接过几次,知道这边接电话不管是市内还是省外长途,接电话不收费,但街道人员跑一趟喊人,得收五分钱一次的传呼费,当然,这是走公账。
出纳立即收了费。
刘姓男子笑容越发和蔼了,摆摆手,“为人民服务,应该的。”
这时,电话铃响了,林霜立即去接。
而她也猜到会是谁打来的电话。
算一下时间,陈姨也该收到信了。
陈姨的确收到信,和大儿子合计合计,陈姨就决定给林霜打这个电话。
“小霜,是小霜吧?”隔着电话线,林霜能听出陈姨声音里浓重的关心和思念。
“是,我是林霜,陈姨,您和您家人都好的吧?”
提起家人,陈姨神情松弛下来,脸上也弥漫起笑意来。
“好,都好,你大嫂怀孕了,你大哥这个月还升了级别,月底能比之前多拿十八块呢!”
“你大嫂的妈腿脚也好得差不多了,医生说再休息一个月,估计就跟正常人无异了。”
“还有你严二哥,刚处了个对象,还是你大嫂介绍的,知根知底的小姐妹,我和你严叔也托人打听过了,那姑娘家风很好,头上有两个哥哥,都结了婚,两个嫂子也都是明理的人。”
“爹妈也不是重男轻女的人家,那姑娘也明事理,人还勤快,总之,我们两家都很满意,回头就商量结婚的事。”
林霜心说,严彬呢?你们问过严彬的意思吗?
不过又想,应该是喜欢的吧。
真好啊,严彬没有下乡,那就不存在一年后死在乡下的结局,等他结了婚,这剧情应该算是彻底改变了吧。
听得出来,陈姨非常满意现在的生活。
林霜也替陈姨高兴。
话头又转到林霜这边。
“小霜,孩子快六个月了吧?你身边有没有人照顾?”
陈姨是打算,如果林霜那边实在没人,她就等孩子要生的时候,请假过去照看林霜月子。
没个长辈在身边,产妇是很遭罪的,留下病根就不好了,到时候华浓都要托梦骂她。
林霜听得出陈姨的意思,不感动是假的。
“陈姨,您放心吧,我大姨跟我住一起,她在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您不用担心。”
“潘明凤啊?那就好。”
心安了!
陈姨也转到正题上,提高了语速。
吴侬软语提速,别人就算偷听到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说的是渣爹秦弘文和小三周青曼的事。
“秦弘文真是男人中的败类,一点担当都没。”
“不过,他是真有本事,他现在的二婚妻苏寡妇,唉,不对,现在人家不是寡妇了。”
“这寡妇我听说从前是个悍妇,谁在她那都讨不得好。”
“当初有媒人上门,她还放出风声,无论谁都得入赘给她,工资要给她,家务活他包,家里大小事也都要听她的,最主要的是,她不会再生孩子,入赘进来的男人必须对她的两个孩子好。”
“啧啧啧,她说话就跟放屁似的,才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她就变了。”
“现在街头邻里,谁不知道她为了现在的男人,把儿子儿媳逼着搬走,还让十七岁的小女儿嫁给一个年龄很大的老男人,就为了收高价彩礼。”
“那姑娘也是惨,遇到这样的妈真是倒霉,一周前那姑娘出嫁,我也跑去看热闹,啧啧啧,啥陪嫁没有,那姑娘收了自己平时穿的衣服,一个包袱就跟着男人走了。”
“我瞧着她是鬼迷心窍了,你是不知道,那苏寡妇看秦弘文的眼神,跟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似的,看得我都恶寒,也不知秦弘文使了什么手段。”
林霜:“……”我也恶寒!
“瞧着吧,有她后悔的!”
陈姨想说林华浓的事,忽然打住,怕惹林霜伤心。
的确,林华浓就是一个例子,那苏寡妇也不打听打听。
“还有那个周青曼,啧啧啧,这女人也是报应,听说那个桑晓峰跟个带一双儿女的寡妇纠缠不清,在他们那一带都传出风言风语。”
“陈姨,单是风言风语哪里够?该让他们两边的厂里都知道。”
林霜说的也是沪市口音,快得谁都不知在说什么。
有些话不好当着人的面讲。
这个年代打电话就是这样,没个隐私。
“陈姨,我在这边有个弟弟,他叫高舟,另外还有陆钧的一个朋友,叫陈瑜,他们也去了沪市,他们可能会去找你,到时候麻烦陈姨多照看一下。”
陈姨当然是说好。
而在沪市被林霜提起的高舟陈瑜,此时正在国营饭店吃面。
来了沪市的高舟,戴了一顶假发,拖着两条又粗又黑的大辫子,因此整张脸都黑沉沉的。
对面的陈瑜,“你现在拉着一张脸给谁看?”
“我答应你姐要把你安全带回去,你得听我的,否则……”
否则什么?
高舟眼皮直跳,那点不情愿再次被压下。
五天了,他依然不适应。
这简直是他一生的黑历史。
“我听你的,你别说了,好吗?”
陈瑜强压着上翘的嘴角。
“年轻人,能屈能伸方能成事。”
“总之,你跟着我,就得一切听我的。”
高舟后悔了。
早知道这个阳光一样热情的叔叔是个魔鬼,他肯定在火车站就趁乱溜了。
哼!表里不一,姐夫知道吗?
稀里哗啦吃了三碗面,高舟终于吃饱了。
两人没着急回招待所,而是去了一条小巷。
小巷没有什么僻静清幽,只有脏乱差。
越往里,味道越是难闻。
高舟捂住鼻子。
嗯,还不如北疆,那里天高海阔。
天是蓝的,云是白的。
走在后面的陈瑜又想笑了。
麻花辫,布拉吉,小皮鞋。
活脱脱一个小女娃。
回头他还要给他拍个照。
以后也好时不时拿来逗逗这小孩。
没办法,谁叫这小孩胆大包天呢?
很快,两人就来到一个能遮人的拐角。
这位置是陈瑜之前就看好的,外面的人很难注意到这里,但躲在这里边的人,却能把对面的四层楼房全貌看清楚,谁家门开了,谁家女人下楼出门了。
就比如现在,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扭着腰肢出门来,眼神还四处打量,见四下无人,立即拿出一把钥匙开了隔壁邻居的小院门。
高舟见陈瑜总盯着那个女人看,鄙夷的撇嘴,“你要是想媳妇了,就正经找媒人说一个,别什么不三不四的都招惹。”
“嗤!小屁孩,说什么呢?你陈哥我没瞎。”
“没瞎你盯着人家屁股看作甚?”
陈瑜:“……”果然,小孩子都讨厌。
“不懂就别胡说,知道她是谁吗?那个总欺负你小霜姐姐的后妈。”
“啊?”高舟张大嘴巴。
“啊什么啊,多听多看,以后别瞎咧咧。”
见差不多了,陈瑜拎过高舟,附在他耳边交代,“去,这样……”
一听说能给姐姐报仇,高舟跟个小炮弹一样冲出去。
而陈瑜也四处看了下,见四下无人,便转到小院背后,那里有棵银杏树,他突然来个助跑,一脚踹到树干上,在利用反向作用力,双手勾住围墙边沿,手上一个用力,人就做到墙头。
小院没有其他人,安静得过分,但能隐隐听到里边男女那啥的声音。
这么快就进入状态了?
啧啧啧,真是猴急啊!
陈瑜跳下墙,轻脚轻手来到窗子底下。
那种声音就更明显了。
“青曼,跟他离婚吧,桑晓峰那人不行,你看他都跟寡妇搞到一起,再继续跟他,你就不委屈?”
“离婚了你娶我?”
男人突然哑吧了,连啪啪声都轻了。
周青曼嗤笑一声,她就知道会这样。
“袁建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你无非就是想我成为你一个人的金丝雀,方便你随时随地来溜一会儿,腻了,你会毫不留情的把我一脚踹开。”
袁建国心虚的别开头,“说什么话呢?我是那样的人?我还不是因为喜欢你,见不得你受罪。”
“算了吧,你我是什么人,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桑晓峰的确跟李红梅不清不楚,但他每个月该给我的,一分不少,换做你,你做得到吗?”
“算了,不愿意就算,当我没说。”
房间里的温度再次攀升。
而陈瑜也成功找到了工具,把一地的衣服勾拉出来,直接丢院门口。
巷子外此时也跑来一群热心肠的大妈婶子们。
“小丫头,坏人在哪?”
高舟一脸后怕的指着不知何时敞开的院门,“那,我看到他钻里边去了,奶奶婶子们,那人好凶哦,我怕他偷完这家偷那家,没完没了。”
对于偷盗行为,大妈们那是深恶痛绝,谁家过日子都不容易,好不容易攒点钱,要是被人偷了,那是想跳河的心思都有。
第399章 周青曼被捉现行,三人行
“天杀的,等着!”
王大妈抄起院墙外靠着的一根木棍,拎起就朝院里冲。
这里边的人,可能就数王大妈对小偷最是深恶痛绝。
最近,她家三番五次遭遇小偷
两周前,她过年省下来的一节腊肠被偷。
一周前,她攒的二十个鸡蛋被偷,那可是她要孝敬父母的。
三天前,她家老头子刚弄来的五斤白面又被偷。
最可恨的是,那遭瘟的小偷还在她家厨房吃了面,把她家仅剩的半把挂面给完全嚯嚯了。
这边,最近她家全家出动蹲守小偷,搞得睡不好,上班也打不起精神,大儿子还差点出事。
这不,一听到小偷,王大妈就有应激反应,双眼通红得像是眼前关起门来的“小偷”,就是偷她家的那个。
“王大妈,王大妈,你悠着点。”
相熟的翠兰担心王大妈犯事,连忙劝。
但她同样捡了院里的一把竹笤帚紧随其后。
王大妈以为要废点力气才能踹开门,不料里屋门是虚掩的。
不是,小偷这么不谨慎的吗?不该是把门闩上上,再好好搜刮吗?
但忽然又想到,小偷怕是耳朵好使,打开门也只是为了能听到动静好跳窗跑。
不对不对……
总之,王大妈脑子都是乱的,短短时间也想不出个准确的。
但人已经猛力推开屋门。
正举起木棍准备敲小偷头时,却让她看到老脸一红的一幕。
“哎呀妈呀,这谁呀?青天白日的,有伤风化!”
有伤风化的一对男女,先是被“哐当”的门声吓得动作一顿。
再是大妈的一句大嗓门,直接让头上卖力的男人一个哆嗦,那地方突然就像不是自己的,顿时让他疼得大汗淋漓。
而底下的女人同样是一惊,惊恐过后就是连连尖叫。
猛力去推男人,导致男人疼上加疼。
完了,他那个地方像是受伤了,主要是出不来了。
袁建国急得红了眼,一个大男人要哭了。
但在一窝蜂而入的街道大妈们看来,就是一对不知廉耻的男女舍不得安乐窝,还想继续,顿时让大妈们各种嫉妒酸水冒泡。
“哎哟,有些女人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各种撩男人,瞧瞧她那股骚劲,简直丢我们女人的脸。”
“可不是么?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瞧瞧她那狐狸样,简直不要脸。”
“听说她以前就是靠勾搭好姐妹的男人上位的,把原配害死了,自己坐拥现成的好处,只是可惜了,听说年前被她自己的女儿拖累,自己又被抓显现,被先前的男人蹬了。”
“这不,转头就跟那个姘头领证结婚,瞧瞧,才没过几个月,就又耐不住寂寞。”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这是那个同缫丝厂车间主任桑晓峰结婚的周青曼吧?”
“啧啧啧,这老娘们是真不要脸,被前夫踹后,转头就勾搭桑晓峰,逼着他跟前妻离婚。”
“桑晓峰也是个恶心玩意,也不知怎么威胁前妻的,逼得前妻净身出户。”
“哎哟,才结婚没多久,桑晓峰就后悔不已,还到处打听前妻的下落,呸,男人都一个样,有个知冷知热,家里家外一把抓的妻子不乐意,偏生犯贱找个贱人回家,瞧瞧,才多久啊,就给人头上种上大草原。”
此时,院外又来了一波人,为首的女人五大三粗,身后还跟着四个跟她面相有些相似的男人。
“哎哟,袁建国,你媳妇带着娘家兄弟来啰!”
人群中有人幸灾乐祸。
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若说刚刚的袁建国是羞的,现在的袁建国就只剩惊恐了。
四个大舅哥那是什么人?
那是能赤手空拳打死一群野猪的野蛮人。
落到他们手里,他还能好吗?
“云霞,都是周青曼这个贱人,是她勾引我的,你信我。”
在小命面前,姘头屁都不是,当然是最先被推出去挡刀的命。
崔云霞连看都没看狼狈的袁建国,直接薅住周青曼的一根辫子,死命往床下扯。
“贱人,我让你犯贱,老娘今天就弄死你。”
只是,平时能徒手抬起一百多斤重物的崔云霞,此时却扯不动周青曼。
啥子嘛?
然后顺着视线往前看,崔云霞秒懂。
崔家兄弟也秒懂,立即一拥而上拉住袁建国的腿。
两边顿时成了拔河现场。
结果……
结果当然是分开了一对苦命鸳鸯。
只是吧,几个大妈眼见那东西似乎……断了。
人是分开了,袁建国也惨白着脸色。
像是只剩一口气似的。
崔家兄弟才不管这些,照样一顿猛揍。
“袁建国,你这个败类,当年你来我家提亲你保证了啥?忘记了?老子今天就替我妹妹好好教训你这瘪三。”
“砰砰砰”的闷响。
砸的砸,踹的踹。
袁建国像是死猪一样。
哪里还有刚刚哄姘头那股浪荡劲?
崔云霞则是对周青曼左右开弓,一张施了脂粉的脸顿时肿成猪头。
“你放手,别打了,不是我的错。”
“是袁建国勾引我的。”
“她还给我钱票,给我买礼物。”
好嘛,还花老娘的钱?
打的更凶狠了。
一众围观大妈们看得津津有味,半点不同情周青曼,反而觉得特爽。
“这种贱人就该拉去浸猪笼。”
“伤风败俗,我儿子要是跟这人搅合起来,我直接废了他。”
围观群众看戏的时候,也不忘拉家常。
而在人群后的陈姨陈天星也觉得特解气。
心道华浓如果能看到,应该也会高兴。
她没想到,出来买个菜还能看到这般热闹,赚大发了。
只是,这样还不够!
陈天星转身离开。
而人群中还有一个女人。
她一直盯着陈姨离开的背影,直到消失。
她心里有底了。
简单打一顿?
这哪里够?
她一定要锤死周青曼和桑晓峰这对贱人。
正琢磨着下一步。
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匆匆赶来。
不是前夫又是谁?
“别打了,崔嫂子,看在我的面子上,别打了。”
着急忙慌赶来的桑晓峰,看到周青曼白花花的样子,眼里的晦暗一闪而过,连忙脱下外套把人裹紧。
“崔嫂子,你下手也太狠了,同是女人,你咋下得了这么重的手?”
“呸!眼盲心瞎的孬种,当真是被狐狸精迷了眼。”
“你有啥面子?你面子值多少钱?你愿意当怂货,老娘可不愿意,瞧瞧你头上的绿,比老娘后院的韭菜还深,亏你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我是你的话,直接打死算了。”
躲在桑晓峰怀里的周青曼哆嗦了下,又没了动静。
人群中的李淑英大感可惜。
本以为前夫来了,会看清周青曼的真面目。
来个教训贱人的戏码。
不曾想这乌龟他当得非常惬意。
但既然来了,那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就见李淑英大力扒开人群,一下子冲到前边。
突然看到前妻,桑晓峰愣住。
而圈住桑晓峰脖子的周青曼则瞳孔地震。
没有谁清楚她跟这位表嫂的恩怨有多悠长。
“表、表嫂?”
“啪!贱人,我可不是你表嫂。”
打完,顺手扯走那件遮羞外套。
身上又一次清凉,周青曼吓得惊呼。
但人已经滚落地上,李淑英新仇旧恨一起算,骑上去就是一阵暴打,本就猪头的脸越发看不出模样。
崔云霞也没闲着,非常默契的踹上两脚,还专往羞耻部位。
顺便还拦住桑晓峰。
街道办和思委会的人前后脚赶来时。
两人已经气若游丝了。
但他们同情不起来,简直辣眼睛啊!
“住手!干什么呢?”
崔云霞立即哭诉,“同志,我举报袁建国同周青曼思想作风有问题。”
李淑英立即跟上。
“同志,我作证,袁建国同志已经有妻子,还跟周青曼做这种事,我们都亲眼看到,他们就是思想作风有问题。”
现场其他人也异口同声举报。
这种祸害,还是早些吃花生米的好,免得霍霍到自家头上。
街道办、思委会:“……”从来没见过这么齐整的举报。
“咳咳……谁,找衣服给他们穿上。”
王大妈这个热心群众最先冲进人家家里,也不知从哪抱出一堆衣服,两边各丢一些。
很快,两人都遮了羞,眼看就要被带走。
李淑英又站出来。
“同志,我还要举报……举报桑晓峰和同事遗孀李红梅有不正当关系,昨晚还夜宿人家家里。邻里都有人看到,不信你们去查。”
“哗!”人群再次骚动。
“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
“好东西能跟周青曼搅合在一起?刚不是听到吗?似乎还是表兄妹呢?呸!不要脸!”
“……”
“同志,你要对你说的话负责!”
桑晓峰目眦欲裂,“李淑英,你别随口喷粪。”
李淑英多余一眼都没看桑晓峰,“报告,我保证对我说的话负责,有好几个人都亲眼看到的,还是那句话,不信你,你们就去查。”
王大妈也勇敢举手。
“同志,我可以作证,桑主任的确跟李红梅有一腿,李红梅的两个孩子都喊桑晓峰爸爸。”
王大妈想起李红梅勾引自己大儿子的事就闹心,那会儿经常说家里灯坏了,水槽咋了,总是堵在下班路上喊走她儿子。
如果不是她及时发现,现在被种草的就是大儿子。
不过,也幸亏桑晓峰接手,否则没个消停,她的家也会不安宁。
这次,被带走的人多了一个桑晓峰。
当真是三人行!
看着欺负姐姐的坏人被带走,树桠上的高舟心里放了一串鞭炮。
“滚下来吧。”
高舟撇嘴,哧溜一下滑到了地面。
陈瑜瞧着他把花裙子卷到屁股上,一脚踹过去,“辣眼睛,你能不能时刻记住你是女孩子?”
不能,他明明就是男孩子!
可又想到陈瑜的武力值,高舟顿时焉了。
“回去我就告诉我姐姐。”
“你三岁吗?还学人家告状?”
高舟:“……”好想哭,这是魔鬼吧?
***
吃过晚饭,林霜就要出去散步。
她很享受这种踩着晚霞的宁静时光。
“让你弟陪着,不然我可不放心。”
温涛当然没意见,陪他姐还不用洗碗,简直赚大发了,好不?
林霜想拒绝的,但一看大姨的样子,就知道拒绝无用。
“好好好,大姨你们也要在院子里走走,别吃完饭就坐下。”
“知道知道,快去快回。”
林霜:“……”这是嫌她烦了?
林霜无语,才知道唠叨让人接受无能啊?
“走哪边,姐?”出门就是马路,温涛询问向左还是右的问题。
林霜扫了一眼右边曾寒紧闭的院门。
指了指左边。
祝小雨现在是恢复了,但林霜也不想跟她有过多交集。
万一遇到也尴尬。
听说曾寒已经向厂里打了结婚报告。
林霜猜测祝小雨在家里的日子不好过。
林霜见过她后妈和她带来的两个女儿。
都是有心眼的,八成也是面慈心苦,祝小雨希望赶紧搬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温涛没意见,跟林霜分享他在厂里的趣事。
林霜时不时应一声,偶尔也会问一嘴。
走远了,林霜才发现这里还有个未开发的小山坡。
好像是公园的样子,但没人管理,从外面看,风景似乎还不错。
“去看看?”
“姐,我来过,宋叔还在里边钓过鱼。”
林霜觉得不可思议,“他钓鱼难道不是去河里吗?”
“姐,就在家门前,多方便啊,再说,你都不知道,宋叔钓鱼技术有多好,你忘了,上次他钓了好几条大鱼,都是从这里钓的。”
说话时,林霜已经看到山背后的荷塘,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有点不可思议,竟然能钓到大鱼。
不该是水草都被秃噜光吗?
林霜正在欣赏水面的波光粼粼,就感觉自己被一道视线打量。
一抬头,正对上个熟人。
“果然是林工,没想到你也喜欢来这里玩?”
林霜现在看到这位周副厂长就会想到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但现在她还不能撕破脸。
“原来是周副厂长啊,那您忙,我们去另一边。”林霜淡漠又疏离,不等周宁远再说什么,已经快速拉着弟弟走远。
周宁远摸着下巴,眼里兴味更浓。
“姐,他是谁啊?”
“新调任的副厂长,还记得那天国营菜市场见到的那位老太吗?炫耀儿子的那位老太……这位就是她儿子。”
温涛整个人都不好了,“姐,这人一看就不是啥好人,他会不会给你穿小鞋?”
“放心,他管后勤,我们接触不到,再说,我有我师父罩,没人敢针对我。”
第400章 计划提前,结婚报告
不过,第二天上班,周宁远还是让人传话让林霜去他办公室一趟。
林霜直接告到师父那。
“师父,我不是故意的,我要早知道那位老太太是周副厂长亲妈,我一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林霜干脆把那天遇到周老太的事简单跟宋寻常说了一下。
宋寻常没好气的打断小徒弟,“行了,无非是不想见他,这事我会解决,你不用管,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尽快把你手上的项目完成,其他你都不用操心,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林霜深感有个好师父是真好,跟大树似的在你头顶遮阳遮雨。
“谢谢师父,您茶快喝完了吧?我回头就让我伯娘寄一些过来,到时候全都孝敬给师父您。”
宋寻常满意极了。
他小徒弟是个天才,还这么孝顺,他简直就是捡到宝了。
“这可是你说的?”
“自然。”
重新回到岗位,林霜借口整理数据,就关进自己单独那间办公室。
等反锁了门,林霜立即沉下脸来。
原本她还想再等等,能在周宁远这多扯出一些蚂蚱,也算是为民除害。
但现在,她不想等了。
这个老东西多活一天,她就恶心一天。
打定主意后,林霜中午饭拒绝了马大姐,而是绕去周兰兰那桌。
“哟!林兰兰,一个人啊?那姐姐陪你。”
林霜径自坐到林兰兰对面,吓得林兰兰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胡说什么?我叫周兰兰。还有,我没有姐姐,你别胡乱攀亲。”
林兰兰慌乱的四处看了下,见周围没人看她们这边,那边排队打饭的窗口,几个跟她一起来的男同志也没看这边,这才稍微放心。
再看林霜,立即沉了脸,“林工,请你离开,我们不熟。”
林霜却立即握住林兰兰的手,也是在这一刻,她启动一次读取记忆。
林兰兰立即抽出手,“你干什么,信不信我喊他们过来?”
“巴之不得,我也好向他们介绍一下你在沪市的光荣事迹,对了,我的好妹妹,你不是在龙湾公社当知青吗?跑来这边做什么?还改了名。”
“你不会做了什么恶毒的事,顶替别人的身份吧?啧啧啧,帮你的人知不知道?要不我帮妹妹试探试探?”
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林兰兰希望林霜立即消失,也后悔那天招惹林霜。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再说一遍,我是周兰兰,不是你妹妹。”
林霜偏头,看到几个大小伙子打好饭,正朝这边过来。
林霜了然,突然硬气,原来是有新目标啊!
“妹妹,你这样勾三搭四,你现在的金主知道吗?”
林霜看到林兰兰惊恐无比的脸。
林霜满意了!
林霜施施然起身,端着饭碗走出食堂,她还是回办公楼吃吧,跟林兰兰在同一空间,她会没胃口的。
把饭盒放到办公桌上,林霜先去洗手,用香皂仔仔细细搓洗干净,擦干,这才坐到办公桌前,边吃饭,边回顾刚刚拿到的记忆。
在林兰兰的记忆里,林霜知道她最想知道的事情。
原来她是这样勾搭上周宁远的。
龙湾村的支书儿子李国良帮了大忙。
得知林兰兰想要离开龙湾这个穷乡僻壤,他虽然舍不得,却也愿意为博美人一笑做点什么。
正巧过年时,周老太带着儿子儿媳回老家过年。
他们老家就在龙湾公社,离龙湾村很近。
周老太太毕竟在那生活了几十年,有不少老姐妹。
回家见人家都当奶奶当外婆,就她什么都不是,越发嫌弃儿媳妇是只不下蛋的母鸡。
李国良同父亲一起去给公社领导送年礼,恰巧从领导媳妇的碎碎念里知道这事,回去无意中跟林兰兰提了一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林兰兰立即从其中窥探到机会。
于是央求李国良给她想想办法,她要去给周家生孩子。
李国良起初无论如何不同意,但耐不住美人攻势。
另外,林兰兰还给他许了好处。
承诺只要攀上周家,回头她一定给李国良在城里找份工作。
有了胡萝卜在前边吊着,李国良立即给林兰兰开了介绍信,又在镇上租了房子给林兰兰住。
很快,两人密谋出一条毒计。
专门针对周老太。
一天,周老太跟老姐妹聊完天,在回家的路上,突然不知哪冒出一只野狗,对着她狂吠,还追着老太太要咬。
老太太吓得瘫软在地,以为要被野狗咬,却突然出现一位女同志,抄起搓衣板拍在狗头上,野狗当场没了命。
而这个救了周老太的女同志便是林兰兰。
为了感谢林兰兰,老太太当即提出要收林兰兰做干女儿。
林兰兰没想到还有这样意外之喜。
只是她马上又想到,单是做干女儿的话,她估计还要继续当苦逼的知青,永远不能离开这穷地方。
于是委婉拒绝。
女同志越是拒绝,老太太越想把人扒拉进碗里,经常让林兰兰来家里吃饭。
老太太当然知道儿子是什么人,见儿子看林兰兰的眼神越来越露骨,老太太趁机提议带林兰兰一起走,以后她就是周家人。
实则就想林兰兰给儿子生孩子,儿媳妇不能生,那就让能生的来生。
各怀鬼胎的人坐一桌,什么荒唐事都做得出来。
侄女什么的完全是鬼话。
只是,说周家母子聪明吧,他们又给林兰兰安排了个新身份,成了早死的二儿子闺女。
周老二早年有个夭折的闺女,他们就说那孩子没死,是走丢,如今找回来了。
同样姓周,天天住一个屋檐下也不会有人说闲话。
但这是也是双刃剑,一旦爆出来,周宁远一辈子也别想抬头做人。
林霜猜测,他是太过自信,自信到以为他们的龌龊事永远不会让人知道。
那就错了。
这不,她来了。
打定主意后,林霜提前下班,走之前绕道去跟师父说一声。
“师父,我要去找谢檀雅,晚上吃饭不用等我。”
“可能会回来的晚点,你们不用担心,该干嘛干嘛。”
宋寻常忧心的看了眼小徒弟稍微隆起的小腹,还是有点不放心。
“有什么事不能等休息?到时候让温涛陪你一起,说不定陆钧也回来了,让他陪你一起,想去哪去哪,这样我们几个老家伙也放心。”
林霜不赞同的给师父倒了一杯水,趁机滴了几滴灵液推过去,“师父,你明明正当壮年,哪里能称之老家伙?”
“对了,师父,你有没有想过找个老伴?”
宋寻常瞪眼,“说什么鬼话呢?我这把年纪找老伴不现实,我自己有那些不孝子虎视眈眈,对方肯定也有一串儿孙,别说你师父自私,这样的找回来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师父,你也别一杆子打死一船人,万一就有各方面同你契合的师娘呢?”
师徒的对话彻底歪楼。
“滚滚滚,现实一点,还是太年轻了。”
林霜不死心的再次道,“师父,考虑考虑呗,万一呢?”
“没有万一,你师父这个年龄再找,那是给自己做减法。你想啊,我现在马上五十岁,再过十年我就能拿退休工资,如果再找,我的退休工资要养她不说,还要养她一大家子人,我岂不是亏死?”
林霜:“……”她竟然无法反驳。
“再说,就算对方没有一串儿女,我找她来就真的好?”
“你啊,还是太年轻,半路夫妻心思多,你防着我,我防着你,很没意思,与其这样互相猜忌,不如就继续一个人过。”
“还是说,等我老了,你不想管我?不想孝敬我这个师父?”
“当然不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等师父您退休了,就搬去跟我们一起住,我会找个老家的人过来帮您洗衣做饭,您啊,只管享受悠闲的养老生活,高兴了可以含饴弄孙,不高兴了自己也可以钓钓鱼,跟季师傅下下棋喝喝茶,或者干脆躺躺椅上晒晒太阳听听收音机,日子再惬意不过。”
“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你还撺掇我找老伴?”
林霜:“……”
见小徒弟吃瘪,宋寻常顿时心情愉悦。
“行了,不逗你,不过,你这个设想很不错,我恨不能现在就退休。”
跟师父打了招呼后,林霜就先走了。
林霜还真去找了谢檀雅。
接到门卫的电话,谢檀雅非常高兴。
立即跑下楼。
“小霜,我正想去找你,没想到你自己来了。”
“最近过得怎么样?身体感觉如何?”
谢檀雅谢过门卫,带着林霜去家属院,今天就不加班了。
谢檀雅住的是个一室一厅的房子。
虽如此,但却是有两间卧房,就是客厅小了点。
“房子我改造过,这样就有书房,没办法,我书实在太多,放卧室里我睡不着。”
“对了,小满有没有写信给你?”
这个没必要隐瞒,林霜点头,“写了。”
“这孩子,到现在一封信没给我写,简直野得没边。”
林霜:“……”幸好她没说小满给她写了五封信,每次还都给她寄了礼物。
“小满学习任务重,听说他不但要学习,还要出任务,很苦的,想写也要有时间不是?”
“这也倒是。”
“幸好他们那有电话,我时不时打个电话过去,不过,也总没人接。”
“小霜,你说,我要是申请调回京市,好不好?”
林霜心里咯噔,谢檀雅真要回京,跟老秦怕是成不了了。
“咳咳……这要看你如何想了。”
“回到京市你就能天天见到小满吗?”
“还有,你和我干爸的事如何了?你舍得一走了之?”
谢檀雅顿时焉了。
“唉,我就是随口一说,就是挺想那小没良心的。”
“那你可以请假回去看看,顺便也看看你父母。”
“请假哪有那么好请的?”
“算了,我给你看样东西。”
就见谢檀雅从衣领里拉出一条红绳,红绳上门吊着一枚银戒。
林霜见她绯红的脸颊,顿时有了猜测。
“我干爸给你的?”
谢檀雅有点难为情的点头,“我俩打了申请报告,都批了,这几天就会抽空去领证。”
林霜暗自给老秦竖大拇指。
干的漂亮!
“好看吧,他亲自给我做的。”
“不是,老秦还有这手艺?”
“他会的可多了。上周休息,他带着我去了一个民族家庭,他们家有祖传的手艺,秦铮年也不知跟他们说了什么,人家就教他打戒指,他当着我的面给我打了这一只。”
“要不是我拦着,他还想再戒指上镶嵌海蓝宝。”
说这话的谢檀雅,羞涩又甜蜜,像是初恋的少女。
林霜都不好得拆穿干爸,这哪里是一学就会,这明明是蓄谋已久。
“想好了?”
“嗯!”谢檀雅重重点头,“林霜,我从来没这么幸福过,我现在特别特别喜欢这个男人,我想,我们以后肯定也会很幸福。”
林霜:“……”老天,恋爱中的女人太可怕了!
林霜都不好拆穿她,刚刚还嚷着要调回京。
转眼就没眼看。
“林霜,你会祝福我的吧?”
林霜能说什么?当然是重重点头,心都掉干爸那了,连结婚报告也打了,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见。
不过,这也是林霜希望的。
林霜觉得,干爸跟谢檀雅,一定会是幸福的一对。
林霜还有事,谢绝了谢檀雅的留饭,匆匆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秦策也来了乌城,此时正站在师父的院子里。
“秦策来了啊?渴了吧?阿姨给你倒碗水。”
秦策也的确渴了,一口气喝了两大碗糖水,这才作罢。
擦干嘴角的水渍,笑问,“阿姨,小霜呢?咋不见她人影?难道是加班了?那我去接她。”
心里把这个院子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的骂了一遍,她是孕妇在,咋也不好好看顾,心也忒大了。
“没有加班,去找朋友玩了,就是那个叫谢啥的朋友。”
“谢檀雅?”
“对对对,就是她。”
秦策把行李往屋檐下一丢,“那我去接她回来,阿姨,不用给我们留饭。”他正好可以带妹妹吃顿好的去。
有人去接小霜,潘明凤自然乐意,礼节性的交代一句早些回来,便该干嘛就干嘛去。
这厢,林霜先去看罗恒,得先确保罗恒还在。
第401章 吃大户,梅姐是谁?
罗恒的确还在,但也是要死不活。
林霜总是忘记给他投喂,留下的冷硬粗粮饼压根不够他吃。
罗恒也试图逃走,但他试过所有办法都无济于事。
其实林霜已经利用远程直播看到了罗恒,人还在,就是蜷缩在地板上,不知什么情况,应该还剩一口气吧。
随着门口的开门声响,蜷地板上的罗恒身子动了动。
听脚步声是林霜来了。
罗恒挣扎着坐起来。
林霜走到面前,居高临下道,“我以为你死了。”
“你再不来,我的确要死了。”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林霜从包里拿出一壶水,再是一摞馕丢到罗恒面前。
罗恒看到水和粮食,简直喜极而泣,压根不在意林霜的态度。
吃了一个跟车轱辘大小的馕,又喝了一些水,罗恒肚子得了个三分之一饱,但他忍住了。
“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快了,只要你到时候指证周宁远,如果你不死的话,等将来你出来,你余生的养老问题我包了。”
罗恒张大嘴巴,同时也在琢磨林霜这话的真假。
林霜的底,周宁远让他查过。
只查到她在沪市和花镇的事,来西北后,也就在机械厂的事打听到一些,至于在家属院的事,他是一点没打听到。
别说,他可耻的心动了。
“你说的当真?”
“千真万确!”
“好,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就好!”
林霜捏着鼻子,这里的味道实在感人,要不是旁边还有一堵墙让他解决个人问题,估计更难闻。
天气转暖,这边的温度也一天比一天高。
苍蝇蚊子复苏,林霜想,回头得做一批驱虫药,相关亲戚朋友都发一点,以免影响心情。
林霜锁好门,转身要走时心有所感的抬头看侧边一个位置,然后……就见一个熟人从阴影里走出。
林霜松了口气,心道自己警惕心似乎下降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哥,你……”
秦策脚步朝林霜走来,冷着脸,眼神警惕的四处查看。
“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林霜只以为有人发现这里了,紧跟秦策脚步,同时提起精神力查看方圆一公里内的情况。
果然,在东侧小树林,正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探头探脑,像是在寻找什么。
等彻底走出那片地界,秦策才告诉林霜。
“跟踪你的,被我引到了别处,你那个地方不安全,我晚上帮你转移去别的地方。”
这回换林霜惊讶了。
“哥,你对乌城很熟?”
“比你熟。”
瞧瞧这语气,明显是生气了。
“哥,你在担心我?”
“你说呢?不知道自己顶着个大肚子吗?要是遇到坏人,你跑都跑不脱。”
林霜心里像是淌过暖流。
“哥,我错了,下次我再也不单独出动了。有事就找哥你。”
秦策这才脸色缓和。
林霜连忙跟秦策讲了周宁远和林兰兰的事,还拿了罗恒签下的认罪书给秦策看。
秦策看过后,也是恨得牙痒痒。
“败类一个,这种人做事没下限,接下来你一定要小心。”
“我听哥的。不过,哥你也别担心,我有自己的保命手段。”
“我知道你有点腿脚功夫,但还是那句话,你现在怀着孕,不适合大动作,否则你和孩子都有危险。”
“我知道的,哥。”
“其他的事情咱们回去再说,你先跟我去吃饭。”
“咦,哥,回家的路不走这边。”
“你傻了吧,当然是吃大户。”
林霜听出秦策话语里的调侃,讶然,“哥,你不会在讲你就是那个大户吧?”
“小看我了不是?你哥我刚刚发了一笔小财,走,给你补补,我瞅着你都瘦了。”
林霜哭笑不得,“我明明胖了两公斤。”
“还是太瘦了,我问过奶奶了,你怀着孩子,体重增加属正常。”
林霜心道她这个哥哥是真的与众不同,对象都没处过,说起怀孕的事,表情平静得很。
“奶奶还好吧?还有干爸,他也好的吧?”
“放心,有你给他们的药膳调理身体,他们好吃好睡,日子好得很。老太太最近总去帮你照看小院,跟那位汤嫂子无话不谈,天天在院子里有说不完的话。”
“秦奶奶早就该多出来转转,家属院还是有不少家属很好相处,比如包大娘,那也是个不说是非,勤劳肯干,明辨是非的人,我瞅着她在家属院也没什么聊得来的人,可以叫到一起聊天。”
“包大娘回老家去了。”
“不随军了?”
“不是,她回去处理一下老家的事,回头再带老头子一起来随军。”
“周石头呢?他工作还顺利吧?”
“放心,有我时不时提点,一切顺利。”
秦策没说的是,周石头跟他名字一样老实,有人见他是新来的,就总是欺负他,那傻子也不说,要不是被他撞见,狠狠敲打了对方一番,那傻子估计会一直忍着。
“对了,钱股长媳妇生病了,你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让你去看看。”
“没问题,后天,后天休息可以不?”
正好她也要去给乌栖调整药方。
“当然可以,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回去。”
林霜又问了下崔校长父子的事。
“李大队长行动力很强,三天时间就修缮好,房屋焕然一新,动员做的也好,第一批学生基本把教室坐满。”
“难得啊,我还以为他们忙着挣工分,都不想送孩子学习呢?”
“公社免学费,他们当然愿意送,又不花自家钱,相反,他们多送一个孩子,就觉得占了大队多一份便宜,自然还是愿意送的。”
林霜发现了,这个哥哥也是报喜不报忧的主。
哪里就会顺利了?估计也是费了不少功夫。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最近的国营饭店。
“这家我还没来过,也不知味道如何?”
“我来过,他们的老师傅手艺非常好,红烧肉、甜烧白、回锅肉做得非常好吃。”
“他不会是蓉城来的吧?”
“你猜对了,他就是那边来的,地道的蓉城菜,炒的小炒肉辣得人怀疑人生。”
此时大堂里的十多张桌子已经基本坐满,就剩最里边的一张小桌还空着,秦策让林霜赶紧去占座位,他则去点菜。
还是来晚了,希望黑板上的菜还有供应。
“同志,我要一份红烧肉、一份烤羊肉、一份爆炒猪肝,再来一份箩卜汤,一公斤米饭。”
服务员见是个长相好看的年轻小伙,耳尖立即染上红,态度都要柔和不少,“同志,你一个人吗?怕是吃不完,我们的饭菜分量都足。”
秦策算好了价钱,把票和钱放进窗口里,“吃得完,我和我妹胃口都好。”
女同志也不说什么了,红着脸数票据,“同志,找你八分钱,拿好了。”
把零钱随意揣进兜里,秦策心道,他妹这运气是真好,来晚了供应也不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饭菜很快上桌,林霜也才察觉到饿。
“真香啊,闻着就好吃,那我就要开动了。”
“赶紧吃,跟你哥我还客气?”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兄妹俩都没说话,低着头当个专心的干饭人。
只是,吃到一半就有人来拼桌,林霜抬头,没想到遇到熟人。
不对,也不算熟人。
宋蕾,带着个男的来吃饭。
林霜猜测这就是彭泽,跟她领证的男人。
宋蕾也看到林霜,当即踹了下凳子,拉着男人去旁边一桌挤。
本就挤的隔壁桌男人觉得新来拼桌的男女怕不是脑袋有病,放着空桌不做非要来挤他们,脸色都不太好。
林霜完全不受影响,吃得喷香,和秦策两人,把所有饭菜扫光。
不过,起身后,林霜也觉出吃撑了,连忙吃了颗消食丸。
“要吗?消食丸?”
秦策摇头,他才吃了个七分饱,压根不需要。
出来了,林霜也就跟秦策讲了下宋蕾这个人。
秦策听得无语,“宋师傅这一大家子,看来就宋师傅一个是正常的,幸好切割开了,否则得把人恶心死。”
“我猜这个宋蕾心性像她妈,不然也不会在沙子里找金子,更何况那个彭泽还不是金子。”
“谁知道呢?她们母女不来闹就是好事。”
正说着,就听到背后的国营饭店里传出吵架声。
林霜脚步挪不开了。
送上门的瓜必须吃啊。
正好奇是谁在吵架时,就看到宋蕾揪着彭泽的衣领出来,跟丢垃圾似的把人丢出饭店。
“彭泽,不听话就给我滚回去。回去好好的想想吧,你是听你妈的话还是我的话。”
说完,径自回去吃自己的。
林霜大感意外,还以为宋蕾随便选的人家,七个姐姐,宋蕾嫁过去就是跳火坑,怕是要成受气包,七个大姑姐一人说一句,就能用唾沫星子把她淹死。
哪里想到人家连七仙女的弟弟都敢扔。
看来人家嫁过去不是跳火坑,是当山大王啊!
把林霜送回家,秦策推说有事要外出,转身走了。
林霜没有怀疑,嘱咐他早些回来。
秦策七拐八弯,找到了一处阴暗的背光小院。
“叩叩叩……”
没有人回应。
秦策继续敲。
这次有声音传出来。
“谁啊?”
秦策立即学了一声布谷鸟叫。
这回里边有打开门的声音,很不耐烦。
“你是谁?”
“是东哥吧,我是南哥介绍来的,说是东哥这里需要人手,我愿意当东哥的跟班,东哥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以后绝对都听东哥的话。”
“哗!”
门开了。
变故也是在门开的那一瞬间。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伸来,但秦策早有所料,一个厕身挤进了院子,同时擒住男人的胳膊,一压一扭,就听“咔塔”骨头错位的声音。
同时,猎枪也掉到地上,秦策也不管它,这东西只能远程,近距离不如赤身肉搏。
秦策的力道很大,疼得男人表情扭曲,恨意袭来。
“你到底是谁?”
“我才要问你是谁?”
冰凉的利器抵在脖颈,男人眼里出现慌乱。
“兄弟,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说吧,你为何跟踪我妹?”
男人眼睛珠胡乱转,秦策手上立即用力,一串血珠子立即滚落,看到血,男人吓得一个腿软跪到地上。
“我、我说,是梅姐让我跟着林工的。”
林工?
秦策眯眼,会这样称呼林霜的,不是机械厂的人,就是看过报纸的,也或者是身边人。
“梅姐是谁?想好了再讲,要是让我发现你编谎话给我,后果你自己看着办。”秦策手腕再次往下压。
男人直接吓得尿裤子,“大、大侠,我说,我说,你别杀我。”
“那就说,敢耍什么花招,老子现在就结果了你。”
“不、别,梅姐就是梅姐,我也不知她具体叫什么名字,唯二的两次见面,她都把脸捂住,只留出一双眼睛。”
“既如此,留下你也无用。”
这次,男人还来不及求情,人就直挺挺倒下,眼里是死不瞑目的控诉。
解决掉一个,秦策立即反锁了院门,举着利器进屋,这是一个两层小楼,但到处透着破败。
秦策进了屋,没人。
上了二楼,也没人。
再看窗子,没有跳窗的痕迹。
秦策继续搜查。
还是一无所获。
“奇怪,明明有两副碗筷,生活痕迹也是两个人的。”
这时,天也彻底黑了,秦策取下挂墙上的马灯,用火柴点亮。
再次仔细查看,突然,秦策发现脚底下的地板似乎有点空。
秦策立即蹲下身,耳朵贴地面仔细感受。
许久后,秦策眼里迸射出亮光。
挪开脸盆架,果然看到靠墙的地方有个撬棍,拿起朝边沿一撬,地下入口的盖板就移开。
秦策没着急下去,而是把刚刚那具尸体拖来,直接扔下去。
也是这个时候,一道白光飞来,贯穿尸体。
秦策趁机一跃而下,就地打了一个滚,避开对方扔来的菜刀。
马灯举起,秦策笑了。
“总算找到你了,说吧,你为什么跟踪我妹?”
男人凶光毕现,突然从一旁抄起大锤就要朝秦策头上砸。
秦策不闪不避。
只是,以为的脑袋开花没有,反倒是对方腿断了手折了。
“我、我说,是梅姐,梅姐给钱让我俩这样干的。”
“梅姐是谁?”
“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周副厂长的亲戚。”
第402章 蹲守无果
“还有呢?”
“还有、还有,那个女人很矮,就到我胸口,扎着两条大辫子。”
“对了,大辫子很长,拖地走。”
“你们怎么联系的?”
“啊?”
“你们怎么接头的?”
“我们会在机械厂家属院的公厕里放纸条。”
“说具体点。”
“墙、墙洞,公厕外面的粪坑处,那里没人去,地上是荆棘,墙上有一块青砖会动。”
“大侠,知道的就这些了,其他没了。”
“嗯!”
下一刻,男人软倒在秦策脚边,踢了踢,没动静,指头探了下鼻息,彻底噶了。
环视四周,四处空空,唯独有一张土坯床,床上还铺了厚厚的被褥。
秦策三下五除二,把两人的衣服扒光。
丢床上,又给他们摆出一个兄弟交叠的姿势,离开地窖。
四处打量屋子,最后移动墙角的大水缸,替换掉脸盆架。
走之前,秦策又把楼上楼下仔细搜查了一遍,从二楼的床洞里找到三百块整和两条大黄鱼。
在桌子里又找到四十多块钱和一沓的各种票券。
一楼没有钱票,但有半袋白面和一节腊肉,秦策照收不误。
在经过一个独居老人的门前,秦策敲了门,在听到老大爷问是谁的声音后,把白面和一节腊肉留下走了。
老大爷瘸着腿,动作有些慢,等他打开门,没见到人,只看到地上的半袋粮食和袋子上的一节腊肉。
大爷跨出门想追人,但已经没有人的影子。
“好人呐!”
大爷抹了把泪,把半袋白面和腊肉拎回院子,再是关好了门。
这次,秦策换了一条更隐秘的路,找到那位罗恒。
半睡半梦的罗恒,突然看到个男人,吓得失禁。
“你、你是谁?”
“我是你爹。”
秦策把一旁的毛巾塞罗恒嘴里,这下清静了。
罗恒连忙各种比划,他实在不想嘴巴被堵住,他真的不会大喊大叫。
反正喊了也没人听得见。
但秦策压根不看他,一个麻袋套头,罗恒眼前陷入黑暗。
等总算不用闻麻袋味,他人已经处在一个四处封闭的空间,里边阴森森冷飕飕的,罗恒欲哭无泪。
“大侠,这是哪里啊?能不能把我放回原来的地方?”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秦策才不管他,又检查了下绳结,亮他也逃不走,秦策这才放心离开。
但事情还没完。
他还得去机械厂家属院一趟。
从后墙翻墙进去,秦策并不顺利。
“谁?”
一道手电光打来,还好秦策反应快,几乎是贴着地面趴下一动不动。
“怎么了老李?”
老李手电晃动了好几下,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没事,刚眼花了。”
两人值班的搭档又晃荡去别处。
秦策这才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突然,夜风吹来,秦策闻到一股臭气熏天的大粪味,当即呕了起来。
这一呕就止不住,稀里哗啦吐了个干净。
擦干嘴角,秦策深感可惜。
“今晚的好饭好菜白吃了。”
秦策循着粪味走,很快找到公厕位置。
这会儿四周黑漆漆的,静谧得厉害,秦策也不耽搁,用火柴划拉出一簇火焰,点上一支香烟,借着香烟忽明忽暗的指引,秦策摸到背后,还好粪坑上有根手臂粗的管道,秦策整个人站上面,闻着熏死人的味儿,轻叩墙壁。
突然,一块砖松动了下,秦策摸上它,拿走砖块,可惜,里边空空,并没有纸条。
看来对方还没下一步指示,还要等。
此时,家里的林霜有点坐立不安。
她后悔了。
刚刚就不该让秦策单独离开。
这铁定有事。
人太过紧张,林霜就放着精神力玩儿。
师父、大姨他们都睡下了,唯独温涛的房间还在亮着灯。
这是在等秦策回来吧?
林霜又去看隔壁邻居,曾寒抱着大黄也睡下了。
等等,他不是不喜欢大黄吗?
看来是培养出感情来了。
也不知他的结婚报告打得如何了,厂里的结婚报告应该很容易下来吧?
这次应该真能结婚了吧。
林霜本来要收回精神力,突然扫到他家二楼有光。
“咦?怎么回事?祝小雨顶风作案?”
好奇心驱使,林霜精神力靠近那扇透光的窗子。
先听听,可不能听到少儿不宜的声音。
“似乎是翻书声。”
林霜放心了,精神力放进去。
“咦?不是祝小雨?这男人是谁?”
房间里陈设很简单。
一张木床,床上被褥齐全。
墙上挂着一条围巾,地上有个拎包,敞开着口,里边是衣服和洗漱用品,已经几个罐头。
再是书桌,男人此时正斜支着一只手在看书,另一只手压着书本,但翻书的动作很快。
似乎是他看得很快,一目十行的既视感。
似乎是肩膀酸了,男人把书反过来搁书桌上,仰头转了转脖颈,还起来走两圈。
林霜这才看清他的模样。
“咦!原来是曾寒的弟弟曾苦啊!”
林霜见过一次,但没打过照面。
曾苦长相酷似哥哥,只不过面嫩些,也不似曾寒那般喜怒无常,这个弟弟性格听说要活泼得多。
“寒苦、苦寒,他们爹妈真会给孩子取名。”
林霜觉得没啥可看的了,就要撤回。
“叩叩叩”门外响起叩门声。
“还没睡?我能进来吗?”
曾苦似乎并不意外,一手敲着脖颈,一手去拉开门。
曾寒进门就皱眉。
“又是姿势不正的看书?说过你多少次,看书就要姿势端正,还不能长时间看书,时不时的下楼走走。”
“知道了,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
“说说吧,谁给你弄的支援调令?是曾图建?后妈容不下你?”
“不是,我没找他,是我自己要来。”
“明天我就去牙膏厂报到。”
“这里挺好的,跟你很近。”
曾寒有点气,这个地方比起老家山城条件差很多。
“哥,王翠翠怀孕了,曾图建把人宠得跟眼睛珠似的,从前还顾着点父子亲情,如今才不会管我俩的死活。”
“难过了?”
“才没有,我还有你。”
“既然来了,那就安心的住下,好好工作。”
“会的。”
“至于曾图建那边,他有孩子也好,也有人给他养老了。就当我俩死了,不必再相见。”
“嗯。”
“哥,晚上给你送饭的女人,她是不是要当我嫂子?”
“我和她不可能。”
“哥,你撒谎!那女人已经告诉我了,你和他都给厂里打了结婚证明,回头就要去领证。”
曾寒叹了口气,“你信她还是信你哥?”
“当然是哥你。”
“那不就成了,放心,我不会跟她结婚。”
“行了,早点睡吧。”
曾寒退出门外,就要拉上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抵住门,“哥,我不是不喜你结婚,而是哥,你值得更好的,祝小雨那女人不适合你,我不喜欢她。”
“好,我知道了。”
“什么意思?”收回精神力的林霜觉得自己吃到了个大瓜。
这跟沈江楠那事何其相似啊?
难道这个祝小雨真的有问题?
林霜决定远离祝家父女。
小命要紧!
有了这个瓜,林霜心神没那么紧绷了。
秦策还没回来,希望他没事。
还有她家均哥,不知他任务危不危险?希望一切顺利,早点回来。
这次任务结束,应该会有几天假期了吧?
胡思乱想间,林霜不知不觉去了厨房。
“咦?我怎么来厨房了?”
林霜觉得现在回去也睡不着,干脆从空间里倒出一些面粉,林霜开始和面。
和面做什么?
林霜竟有短暂的卡顿。
唉,难道真是怀孕的人会变迟钝?
空间里还有火腿,林霜切了一块出来,剁成小碎块,撒上白糖,回头蒸一笼糖腿包子吃。
又切了一块新鲜猪肉,切了白菜碎调馅,准备包水饺,明早就煮水饺吃。
“姐~”温涛探出一颗脑袋,好奇死了,“姐,大晚上你不睡觉在做什么?”
林霜实话实说,“睡不着,我来和面包饺子。你在等秦策哥?”
“嗯。”
“你先去睡,我守门。”
温涛仅存的瞌睡都吓醒了,“那不行,你大姨绝对要打死我。”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快去快去。”
“姐,你现在真像哄小红帽的狼外婆。”
林霜:“……”
“姐,我跟你一起。”温涛洗好手,接过擀面的活。
林霜就腋夹靠背椅,坐下包饺子。
“姐,我感觉我又饿了。”
不说还好,肚子“咕噜”一串叫。
林霜佩服温涛的消化能力。
“你们晚上吃了什么?”
“玉米粥配二合面馒头,一碟榨菜,一盆筒骨炖白萝卜。”
“姐,筒骨剔得干干净净,都没肉。我觉得你不在家,你大姨就省伙食,没油水,我饿的就快。”
林霜:“……”实话说,这饭已经很不错了。
“你是好日子过多了,当年咱家晚饭都是野菜玉米团子,也不见你喊饿。”
“也倒是,不对,我也喊饿,那会儿大哥二姐总会摸出红薯给我们加餐,吃几口就不饿了。”
“快点擀,都供不上我了。”
温涛一看,她姐包的饺子齐齐整整摆纱布上,面皮一个不剩。
“不是,姐,你这是什么手速?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人是会成长的,我跟机器打交道,手自然越来越巧。”
“是吗?我觉得我的手也灵巧许多。”
“姐,等会儿你能不能给我煮碗做宵夜。”
“这有何难?想吃就吃,咱家不差粮。”
“我就知道姐你对我最好了!”
秦策翻下院墙,就发现自家厨房还亮着灯,关键他还闻到肉饺的香味。
但他时刻记得自己身上的味儿,快速拎了一桶水回房间洗澡换衣服,把自己收拾干净,又把原来的衣服都团吧好塞蛇皮口袋里,等回头塞灶洞里烧掉。
“不睡觉在干什么呢?”
温涛刚把一个饺子塞嘴里,突然听到这话,吓得一个烫呼呼的饺子就那么被吞进肠胃,可把他烫得不轻。
“秦策哥,你咋走路没声音?”
“这叫涵养,懂不懂?”
“小偷偷东西也没声音,这也叫涵养?”
“吃你的,别抬杠。”
林霜见他头发还是湿的,也看不出他是否受伤,不过,看样子没事,心下松了一口气。
“哥,我也给你煮一碗,要不?”
“要,当然要,多煮点。”
林霜数了四十个下锅。
温涛幸福的吃完饺子,摸摸肚子,“姐,其实我还能吃。”
“能也不给,去睡觉吧,小心明早起不来。”
“好吧,我去睡了,姐,你也去睡,让秦策哥自己瞧着锅。”
“已经好了,我给舀碗里。”
水饺端上桌,秦策瞧着白白胖胖的水饺,还有青翠欲滴的葱花散落其间,好看,还香喷喷的,当即把筷子甩得飞起,一口一个一口一个,看得要走的温涛都目瞪口呆。
“哥,你饿了多少天了?”
回答温涛的,依然是秦策快节奏的干饭声。
林霜这会儿才觉得困,打了个哈欠,就被两人催着回去睡觉。
“快去睡觉,姐,明早你肯定起不来。”
“小霜,起晚点也没事,我让宋师傅给你请假。”
林霜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赶紧回自己房间睡觉。
秦策第二天继续蹲守,依然没有收获。
转眼又是休息日,林霜的攻坚小组雷打不动的休息。
厂里顿时有了流言蜚语。
“就她特殊,上边下的红头文件,不加班还休息,我看她是不把集体的事当回事,也不把领导放眼里。”
“就是,我都一个月没休息过了,下班也要到很晚,往往回到家,家里人都睡下了。”
“谁不是呢?天天加班,就她林霜搞特殊,我看啊,她果然就是资本家小姐,只图享乐。”
此时的林霜,已经跟着秦策坐在班车里。
这还是她第一次坐这种车,果然不能有任何期待。
挤得要命。
还好秦策有先见之明,带着林霜坐到最后一排,再挤也挤不到后排,就是吧,后排实在太难闻了。
就算打开车窗也难闻得要命,柴油味汗臭味鸡粪鸭粪味,林霜很快就晕乎乎的,浑身不适。
秦策也有点手足无措。
隔壁的老太太喜欢到处打量人,看到秦策和林霜容貌出众,气质不凡,就总喜欢盯着瞧,这会儿见林霜难受,就从篮子里扒拉出一个布包。
“小伙子,你媳……”
“咳咳……婶子,我妹妹可能晕车了。”
大婶心道好险,幸亏小伙子机灵。
“我这有晒干的橘子皮,你让你妹妹拿着闻一闻,会好过些。”
秦策连连道谢,接过大婶撕开的一小块橘子皮。
“小霜,伸手。”
林霜照做,晒干的橘子皮虽然不如新鲜的橘子皮能压味,但也极其有效果。
“我好受些了,谢谢。”
第403章 惊心,但魂魄归位
“你们兄妹不是我们这边的人吧?”
大婶见兄妹俩长得好看还有礼貌,立即打开话匣子。
“婶子好眼力,我们兄妹都是别处来的,我妹妹来这边随军,我来这边支援边疆建设。”
“哟!小伙子觉悟真高,不瞒你说,我女婿也是过来这边支援边疆建设的,他铁道兵转业。来这边七八年了,前年把我女儿和两个外孙也接到身边,老婆子我都两年多没见我女儿和外孙了,过来瞅瞅,心里也安心。”
“婶子,您女婿这才叫觉悟高,不知这位大哥在哪个军垦农场?”
“叫啥我想不起来了,只知道在伊宁那边。”
“伊宁啊,那婶子有福了,伊宁那边气候条件好,处在伊宁河谷,一直都有塞外江南的美名,粮食作物长得可好了,风景还优美,还有温泉,气候宜人,婶子,要是你女婿邀请,婶子您完全可以定居在那边,特别养人。”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瞧我老实的脸,更何况你我素不相识,骗您也没好处。”
“也对,也对。”
婶子还想问点什么,就被隔壁的咳嗽声打断。
“咳咳……张爱菊,坐好,没瞅见车子摇摇晃晃的吗?磕了碰了可不许喊疼。”
秦策:原来婶子姓张啊!
“张卫国,放心,老娘稳得很,倒是你,瞧瞧你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可别一阵风来就把你刮跑。”
“唉,你这婆娘,咋好赖不分?”
“给我扶稳了,这车真的不稳,这边的路真是难走。”
张姓夫妻?伊宁探亲?
闭眼休息的林霜却被他们的对话惊得睁开眼睛。
“怎么了?是不是还难受?”
林霜没回秦策的话,而是陷入沉思。
她想起来了,在方璐玥作为女主的剧情里。
就有这么一起全员团灭的事故。
讲的是一个司机大叔因为疲劳驾驶,再加他手腕疼痛。
以至于客车开到姑娘山附近时,迎面来了一排军用绿卡,司机大叔心下一慌,脚上猛踩油门,手上的方向盘只往一个方向偏,那就是路边的峡谷。
车子冲进峡谷是什么惊恐事件?
等军人同志们紧急下到峡谷救援时,才发现客车因为下降途中各种撞击,邮箱漏油起火,整个车子爆炸,留在峡谷底的,就只有几十号人的尸骨残骸。
在一堆相对完好的遗物里,有一个铁盒子,里边装有张姓夫妻的介绍信,和一些钱票,因为里边还有张姓夫妻的一张全家照,处理后续的同志找到了伊宁他们女儿那,他们的女儿当即昏死过去。
这些事情,还是在吴霄喊陆钧去家里书房,两人闲聊时谈起,方璐玥假装送茶水偷听到,当时就留了一句,女主方璐玥嘘嘘不已,完事。
“妹,你怎么了?”
见林霜突然站起身,秦策连忙扶住林霜,下意识提醒,“你还怀着孕,车子太晃,你快坐好,还是说你要上厕所?”
“哥,不对劲,你看司机大叔是不是要睡着了?”
林霜故意拔高声音,好让所有人听清楚。
前排的一位女同志听到林霜的话,立即去看司机,果然看到他精力不济还在强撑的样子。
心立即提到嗓子眼。
“司机同志,司机同志,快醒醒,快醒醒~”
“我这有酸罗卜,司机同志,你要不要吃点?”
司机老赵同志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人在叫他,他强打起精神来。
司机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打瞌睡?这要是被举报,他这跑长途的工作怕是也保不住。
当然是不承认。
“瞎说什么?谁瞌睡了?我那是战略性思考,思考,懂吗?你们看看这路,坑坑洼洼,我不得时刻想着如何避开?行了,都别嚷嚷。”
司机开口解释,乘客想想基本也就信了。
连前排的女同志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刚刚看错了。
“我就说,司机咋可能开车睡觉?他跟咱们在一辆车上呢?”
“我看这司机也是老师傅了,他说话肯定是真的,这路的确难走,而且这是改造过的军卡客车,遇上这种路,没点真本事也开不了。”
“对对对,咱们都别嚷嚷,让司机专心开车。”
老赵司机偷偷抹了把冷汗,经过刚刚那一遭,他脑袋倒是清明起来了。
林霜一直注意着司机的状态,看不清就用精神力,见此抿着唇没说什么。
“妹,你先坐下来。”
林霜倒是坐下来了,但是在跟管家交流。
【离峡谷还有十公里,稍安勿躁。】
【目前还没看到成排军卡,等检测到了会第一时间通知主人您。】
还有十公里?
有了管家的检测,林霜没那么紧张了。
现在去抢方向盘肯定行不通,还不如再等时机。
总之,有她在,今天这车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从这一刻起,林霜的精神力随时在一公里以内来回巡视。
不管是司机,还是路况,更或者迎面来的车子人等,所有隐患林霜都排查一遍。
直到管家再次蹦跶出来。
【主人,前方两公里处就是峡谷。】
林霜回应管家她知道了,精神力就捕捉到司机额头冒汗,右手似乎在轻微的颤抖。
而这时,车子也比先前还不稳,再看路况,这段路可比之前好太多了,虽算不上最平整,但也不算坑洼。
老赵司机此时右手腕钻心的疼,时而又跟蚂蚁啃咬似的难受,以至于他脾气都起来了。
他能感受到,之前就冒头的前排女同志,这会儿离他最近,眼睛跟防贼似的盯着他,越发让他烦躁。
“我说你这位女同志,能不能坐回你的位置?”
林霜有心想打听司机大叔是什么情况,这才发现这车连售票员都没有。
似乎之前几次停下来下车上车,都是这位司机一个人在忙。
剧情碎片里对于没有售票员这事,也没提,总之,责任都在司机身上。
据说在去司机家里了解情况时,才知司机的手曾受过伤,从前不觉得咋样,最近一年来总是隐隐疼痛,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但为了全家人的生计,司机大叔隐瞒没上报。
才最终导致这场事故发生。
“哥,你看,司机大叔的手怎么了?他是不是拿不稳方向盘?”
这话很大声。
不好意思,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让全车人跟你一起去送命。
这话,再次把大叔推上风口浪尖。
“咦!大叔,你的手在抖。”
“快看车,车子在晃。”
一时间,车里响起惊恐的尖叫,有的人甚至哭起来。
“安静,请安静!”秦策大声喊话,他声音里的严肃让车厢里像是摁了暂停键一样。
“你们谁会开车?”
乘客们都茫然的摇头。
秦策露出了然的神情,“那就让开,我妹会开。”
司机还想强撑,但车子的蛇形走位瞒不过众人的眼睛。
也是在这一刻,林霜精神力看到峡谷。
不能再等了。
“让一让,让一让。”
乘客虽然觉得林霜太过年轻,但也非常配合的让开道。
秦策始终护在林霜一侧,这可是他喊来的人,小霜要是有啥问题,他奶得剥了他的皮。
林霜心里也紧张,她精神力时刻在盯着迎面来的绿卡。
终于,在她感觉疲惫的时候,绿卡出现了。
【主人,还来得及,先喝口灵液。】
对哦,灵液,林霜摸出水壶,在拧开盖那一瞬间,滴了好几滴灵液进去,喝了大半,来不急盖盖,直接递给秦策。
前排的那位女同志额头都急出汗了。
“师傅,你快把车停边上,你这样不能再开了。”
司机嘴还在硬,“老子开了二十年的车,轮得到你一女人哔哔?退开,别来打搅老子开车。”
实则司机手抖得厉害,不止额头冒汗,后背更是潮了。
突然,一只嫩白的手扶住方向盘,原本打滑的方向盘像是有灵一样听话的把车子开板正。
司机正想抢方向盘,衣领就被揪住,矮胖的身躯突然被人从头上拎起。
“你、你放开我,无法无天了,快放开我,你们这是犯法的。”
但不管他如何蹬腿,驾驶位还是让出来了。
林霜坐下,也是在这个时候,一排绿卡迎面而来。
林霜稳住心态,打着方向盘让路,在最后一辆绿卡擦身而过后,林霜内心的石头这才搬开。
司机也惊得张大嘴巴。
刚刚,刚刚,如果是他开的话,不跟绿卡相撞,怕也要撞向护栏。
而乘客们则是纷纷议论起来。
“这姑娘的手真稳啊,这么窄的路,她一点不慌的让道了,还没停下来,是真厉害啊!”
“就是,如果继续让老师傅开,今天咱们怕是一时半刻回不去了。”
至于为什么回不去,他们没敢说出口,毕竟这是在路上,乌鸦嘴要不得。
但他们心里都非常佩服接手的林霜。
看着年纪还小,自家姑娘却只知道吃,想想就心酸,不能比,不能比。
车子顺利进了客运站。
见林霜娴熟的停好车,眼看就要下车,司机师傅连忙叫住林霜。
“小同志,今天真是太感谢了,是我的错,我等会儿就去跟领导打报告转岗,谢谢,谢谢你们!”
林霜见他道歉诚恳,心里那点火气也散了。
看看他的工牌,“赵师傅,我可是会打电话回访的。”
这是提醒,也是警告,阳奉阴违要不得。
“放心,我老赵一个唾沫一个钉。”
原本要去举报的乘客,听了他们的谈话,也都打消了心思。
既然如此,不妨退一步。
乘客们拿完行李,不忘跟林霜道谢。
“谢谢小师傅,感谢你今日的仗义出手。”
面对老赵的感谢,林霜可以接受。
面对一群热情乘客的感谢,林霜就有点招架不住。
尤其他们还往她手里塞东西,这个一颗鸡蛋,那个一块桃酥。
结果就是,等人走完了,她怀里已经抱了一堆吃食。
“咳咳……妹啊,这趟不亏,以后咱们要是落魄了,推你出去也能养家糊口啊!”
林霜:“……”
“小同志,小同志。”
林霜没想到,她都要离开了,又有乘客叫住她。
回头,不是那对张姓夫妻又是谁?
“婶子,大叔,你们这是?”
“我女婿来接我们了,我们来跟你们说一声。”
婶子把已经准备好的一个布包塞给林霜,林霜懵了。
“婶子,你这是?”
“里边有我女婿家的地址,小同志,你们兄妹好样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孩子,回头给婶子写信啊,放心,婶子识字,我女儿那边气候要是真好,我们夫妻就留下来,毕竟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布包很重,咋可能单是地址,林霜正要把布包塞回去,婶子已经被她家老头子拉走了。
“就这样说好了,再见啊小同志。”
林霜和秦策看着那个布包,两人都陷入沉默。
婶子布包里的确有一张纸条。
但上边除了地址,还有一段话。
“小同志,这包里的麻衣撒子是我们老两口自己做的,我女儿爱吃,分你们兄妹一些,吃起来又香又甜,保证你们吃了后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也不会忘记我们老两口,期望下次再见,也期望你们给我老婆子写信。”
“哥,咱们这是交了个老年笔友吗?”
秦策:“……”
“不过,这东西看着就费油费糖,婶子留给咱们一包,也算是舍得,估计还是心痛的。”
“哦?那我们更应该尝尝。”
林霜先拿一块给秦策,自己也拿一块,一口咬下。
入口就是香脆酥甜,糖霜裂口处,糖饴油润似乎要涌出,如果在后世,这会被认为齁甜的东西不适合养生,但这个年代,这东西简直就是顶级美食。
“真好吃啊!也不知是哪里的糖点?”
“这好像是大伯娘那个省的,我听伯娘提过。”
【陆良麻衣撒子】
一包撒子,兄妹二人没走出多远就干光,还有点意犹未尽。
“甜食能治愈我受惊的心,果然啊!”
“你收他们的礼物是应该的,今天这车如果不是你及时发现,他们怕是得填峡谷了。”
看来还是有明白人的。
不就是填了峡谷吗?
很快,两人就到了钱股长家。
老远的,钱股长就在门口等待。
挨挨挤挤的独栋二层楼房,没有院子,这一片的房子都没院子,谁家说话声大一些,左右十几户邻居都能听见。
“小林同志,咱们又见面了。”
第404章 这病有蹊跷
“老钱,别寒暄了,快让我们进去,我妹这一路老遭罪了,她还怀着孩子呢!”
“对对对,小林同志,咱们回屋说话。”
“也是怪我,让小林同志来回奔波,受累了!”
林霜被迎进门,也看清了钱家的格局。
一楼两间屋,一间用作堂屋,平时会客用,另一间是厨房,堆了柴和炭,不光有农村烧火做饭炒菜的灶,旁边还有个馕炕,用来烤馕烤肉,墙上还挂着不少生活物资。
辣椒串、大蒜串,还有一节腊肉,两条腊鱼。
当然,这些林霜是看不到的,她是用精神力扫了个全貌。
二楼本也该是两间房,被隔成三间。
钱股长夫妻一间,大儿子夫妻一间,另一间是二儿子夫妻用,孩子就跟着他们父母一起住,中间隔道帘子。
每间房都有十五平米的样子,不算窄。
不过,据说老大两口子都在糖厂工作,马上也要分房了,到时候就会搬出去。
老二则在草原局,媳妇没工作,平时在家煮饭,顺便照顾生病的婆婆。
这些情况,秦策在来之前就简单跟林霜讲过。
钱家这条件吧,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而且这房子是钱股长自己出钱盖的,处于城中心地带,地皮啥的都属于他。
“一路辛苦了,先喝口水歇歇。”从厨房挑帘子出来的女人二十七八的样子,眉眼柔和,说话也让人如沐春风,林霜对她很有好感。
“钱二嫂好,这是我妹妹林霜。”
不等钱二嫂开口,林霜先伸出手,“二嫂的声音真好听,人更好看,若不是身处这北疆地界,我还以为嫂子是来自江南的水乡美人呢!”
哪个女人不喜欢听好话?
钱二嫂一听林霜的话,眉眼绽开,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瞧瞧这小嘴哦,跟抹了蜜似的甜。”
“我说的是实话。”
“是是是,小林同志跟天仙似的好看,还嘴甜,当真是人美心善,我说的也是实话。”
“媳妇,我回来了,老远就听见你赞美别人,你可从来没赞美过我,明明我长得也不差。”
这时,从外面回来的钱二哥拎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进屋,就发现秦策也在,“你小子来了?”拍拍肩膀,就看到被她媳妇紧紧抓住手的林霜,“不是,这就是来给我妈看病的大夫?也太年轻了吧?还有,你长得跟从小喝露水似的,怕不是连草药长什么都不知道吧?”
“去去去,滚一边去,不懂就不要搞破坏。”
钱一心嫌弃死这个儿子了,职务一步步升,嘴巴却一点长进没,糟心呐!
“小林同志啊,这货就这德性,你别放在心上。”
林霜当然不会放在心上,这人嘴巴也不算损,只是快嘴快语,而且他眼神清澈,不会藏心眼,林霜同样对他有好感。
看来钱家人品性还不错。
“是钱二哥啊,我先喝口水,回头在跟你唠。”
“噗嗤……”钱二嫂直接笑喷,“行了,你别挡在这儿,快摆桌吃饭,小林同志肯定饿了。”
“钱二哥钱二嫂,你们叫我名字就行,双木林,白露为霜的霜。”
“我还是叫你小霜吧,你也别喊我们钱二哥钱二嫂了,直接叫二哥二嫂就行。”
桌子摆开,钱二嫂才看到林霜秦策带来的礼物。
“你俩来就来,咋还带礼物?”
钱二嫂很是不好意思,明明是公公邀请人家上门来的,还让人破费了。
钱二哥也接话,“就是,秦策,你小子实在让我们难做,回头拿回去噶,不然下次别来。”
秦策赶紧甩锅,“这可不怪我,是我妹要带的。”
林霜知道,这是秦策在给她做脸。
“二哥二嫂,我第一次上门,不知你们喜欢什么,就随便准备了点,还请别嫌弃。这也不全是我的意思,还有我奶奶,她老人家也帮忙准备了,我哥在单位这段日子,多亏了钱股长的照顾。”
看完媳妇下楼来的钱股长正好听到这话,连忙摆摆手,“照顾啥?你哥压根不用别人照顾,他自己就混得风生水起,你都不知道,好几个单位都想挖人,就连你钱大哥的糖厂,也在暗搓搓想调人走,那些老小子们,看到个有本事的就想扒拉进自家碗里,脸都不要了。”
林霜倒是没想到,短短时间,秦策能如此混得开。
难怪他最想的就是经商。
可惜现在不允许。
吃完午饭休息了下,林霜洗干净手,就跟着钱股长上楼。
秦策拎着药箱紧跟其后。
楼上,钱二嫂在仔细的给婆婆喂饭。
“这……”钱股长感叹自己还是心急了。
“没事,慢慢来,我就在旁边看看,也好多了解病人情况。”
床上的女人眼窝深陷,形容枯槁,对比床头柜上的夫妻照片,哪里还看得出年轻时候一丁点的影子。
别说,年轻时候的婶子模样很好,还英姿勃发,完全把钱股长压一头。
此时的她,被病痛折磨着,但眼神还是柔和的,看林霜的样子带着慈祥温柔,不过,她也只是看看,继续小口喝粥,不紧不慢。
林霜很快发现,她吞咽困难。
没想到这么严重了。
“医院那边怎么说?”
钱股长立即把病历本拿给林霜,“我不太说得清,你看看。”
“消化不良?”
林霜翻来覆去,发现几次县医院给的诊断结果都是消化不良。
“对啊,县医院我还有熟人。供销社财务股长的亲哥就在里边,我就是找他看的病,他在县医院很有名气的。”
“怎么,有问题?”
林霜叹息,“钱股长,你看看婶子的样子,真的是消化不良吗?”
“对啊,你看她吞咽困难,李医生说她就是消化出问题,才会没胃口。”
钱二嫂老早就觉得这里边有问题,“爸,妈的症状连我一个没学过医的都觉得蹊跷,我早就建议带着妈去乌城看。”
半个小时后,林霜坐到婶子面前,拉起她枯柴般的手,垫上脉枕诊脉。
几分钟后,林霜又查看舌苔,病人的脸色。
“婶子,您哪里不舒服?”
“小霜,我妈很久没开口讲话了。”
钱二嫂这话才出,床上的婶子就慢悠悠的开口,只是有点艰难。
“疼……肚子疼。”
钱二嫂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怀疑人生。
“怎么个疼法?”
老太太许久都没回话,林霜很有耐心的等待,实则已经心里有数了,以防万一,她还兑换了一次健康扫描使用权。
扫描出来的跟她猜想的差不多。
“也不是疼……就是……老实胀气……很不舒服……难受得厉害。”
“婶子,你跟医生讲过没?”
“讲过……她让我早点去死……”
钱家人瞳孔齐齐震颤,钱一心气得不行。
“腊梅,你、你咋不跟我讲?”
婶子不说话了,头还偏开,似乎连看都懒得看钱一心一眼。
钱二嫂欲言又止,被钱一心看到了。
“老二家的,你有话就讲。”
钱二嫂看看婆婆的样子,她也心疼这个好婆婆,咬咬牙道,“爸,李医生有个寡妇妹妹,据说是男人跑长途出了祸事,男人一死,她就丢下两个孩子回娘家。”
钱一心蹙眉,“老二家的,这跟你妈这事有什么关系?”
林霜倒懂了,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钱二嫂心一狠,干脆把所有话倒出。
“爸,那个寡妇看你的眼神不对,她好像喜欢你。”
“胡说八道什么?这哪跟哪?我这辈子只会跟你们妈,其他的不做他想。”他宁可单身。
钱二嫂同钱二哥互相对视一眼,钱二哥忍着挨揍的风险开口,“爸,会不会是李医生想要你娶他妹妹,所以才……”
下面的话不用讲,意思已经明了。
钱一心脸色黑沉如锅底,现在不是说那些事的时候。
“小林大夫,你一定要帮帮她,她这辈子跟着我吃了很多苦,如今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了,她都还没享几天福,她一定不能有事。”
“这个您放心,医者仁心,我一定会尽力。”
再次看病人,她脸色好了些。
“婶子,还有呢?”
“他说我吃得太油腻了,平时喝点清粥就行,还开了胃药给我,我知道他不安好心,药拿回来一次都没吃。”
钱二嫂惊呼,“妈……”平时都是她照顾着婆婆吃药,可她一次都没发现。
“您大便怎么样?”
“很正常,刚开始还是一天一次,自从卧床后就变成两天一次,或者三天一次。可能是我吃得少的缘故。”
病人越说越顺畅了,林霜让他们几个站远些。
“大便有血吗?黑色还是黄色?”
“没有,黄色,有时间是绿色。”
那就说明肠胃没出血。
肠胃出血大便会呈黑色,因为血液要在肠道中走一趟会被氧化,所以会变成黑色。当然,排除吃了猪血或者其他动物血或者某些含铁的药物的情况。
如果血是鲜红的,基本上是痔疮。
林霜又问了一些其他问题,收起笔,还拉起帘子来触诊了一番。
“小林大夫,怎么样,我媳妇到底咋回事?”
林霜斟酌了下,让钱一心不要着急。
“起初,婶子估计真是消化不良,后来因为心里有郁气……”
“郁气?不是,我们两个儿子儿媳都是孝顺的,在家里没人给她气受,哪来的郁气?”
钱二嫂:“爸,你忘了李家人?你把他当朋友,他有把你当朋友吗?我知道有些话不应该我一个做儿媳的来说,但婆婆对我好,把我当女儿一样疼。你仔细想想,那个李月月是不是总私下里找你,你猜,她会不会也找我婆婆,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让我婆婆误会?”
钱一心心虚的不敢看人,他想起来了,跟老李喝酒的时候,老李时不时会提一嘴,他只当是开玩笑,没放在心上。
早知道那孙子藏着坏心,他早跟他断绝关系了。
不,回头就说清楚,从此断绝来往。
瞧见公爹脸色难看,钱二嫂心气也顺了些。
“咳咳,小林大夫,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肠道,肠道应该有肿块。”
钱二哥脸色突然煞白,“那、那不是癌症吗?小林大夫,你确定?”
钱二嫂和钱一心也都脸色齐齐变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林霜,“我何时说是癌症了?”
“可、可有肿块啊?”
“……有肿块也不一定是肠癌,而婶子这个肿块也并非真的肿块。”
“什么意思?林大夫?”
说到这里,林霜看着病人,都不知如何说了。
“是螺丝,病人应该曾经一度想自杀,吞服了带棱角的螺丝,只是不巧,那枚螺丝可能面上带了什么东西,粘黏在肠壁上,它又是侧着,没阻拦正常排便,等于有影响,但不是立即显现,当然,时间长了,就像婶子现在,日渐枯槁……”
钱家人齐齐呆若木鸡,实在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钱二嫂最先泪流满面,捂住脸“呜呜”哭泣,她替婆婆不值,虽然不知发生什么,但以她对婆婆的了解,能逼得婆婆吞螺丝自杀的事,绝对不是小事。
钱二哥也想起来了,而且他想起有一天晚上他下班回来的晚,在路上看到一对男女进了一个黑漆漆的院子,那男的背影跟他爹很像,当时他追了出去,只是见人进了个陌生院子,就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而钱一心则痛苦的抱着头蹲下,至于他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林霜没想到看个病会看出个大瓜。
唰唰唰的开了个药方,让秦策去找穆先生抓药。
这是事先跟秦策商量好了的。
秦策巴不得离开这个地方,此时跑得比兔子还快。
许久,钱二哥才艰难的开口,“林大夫,需要我们夫妻做什么?”
“有糯米稀饭吗?”
钱二嫂抹了一把泪,“家里有糯米,我现在煮可以吗?”
“可以。”
“蓖麻油有吗?”
钱二哥,“我去找找,应该有。”
等人都走了,林霜从空间里取出一小杯骨炭粉。
两个小时后,骨炭粉混合蓖麻油,搅合稀饭喂给病人。
又过了两个小时,病人捂住肚子喊疼,林霜让其他人出去,只留钱二嫂。
“就在房间里,拿个容器,等会儿排出东西来要看得见的那种。”
钱二嫂点点头。
交代完,林霜也暂时离开。
钱二嫂照顾婆婆很用心,房间干干净净,婆婆的手脚也都干净,头发同样是干净的,除了因为睡觉有些乱外。
这样的人照看,林霜是放心的。
很快,门开了。
传来钱二嫂惊喜的声音,“林大夫,排出来了,真的排出来了,你也太神了。”
“咳咳……钱二嫂,快些处理掉吧。”
“哦哦哦……”钱二嫂连忙跑往公厕,林霜等散散味,这才进屋。
她也想病人去公厕,但病人如今的状态不易挪动。
这回再摸病人的腹部,那个鼓包已经不见,把脉时,那股堵塞之气也散得差不多了。
“婶子,喝口水吧。”林霜给病人喂了几滴灵液,这样修复的快。
药也好了,看着病人把药喝下,林霜再次把脉,点点头。
“可以了,继续吃药,吃完这七天的量,身体应该就恢复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营养跟上,让她吃好喝好。”
“还有,让她心情愉悦,恢复只是迟早的事。”
第405章 亲爹举报信,不诚心戴红绳有用?
“老秦,谁来的信?”
沪市的一处狭窄民居,秦弘文刚从门房那取回信,就被苏寡妇,不对,现在是自己媳妇苏水仙撞见。
秦弘文来不及藏,干脆愁眉苦脸道,“还不是兰兰他们。”
听到这个名字,苏水仙立即打起精神。
“弘文,你是怎么想的?”
“啊?”
“咳咳……我实话实说了啊!就是外面那些传言,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秦弘文虽然没在女人堆里嚼舌根,但一下子明白苏水仙所指。
顿时脸憋得通红,“胡说八道,他们都是我的孩子,不过是传言吧了,这你也信?”
传言要是真的,那他不成千年王八了吗?
苏水仙讪讪一笑,“这样啊,是我说错话了,老秦,你饿了吧?等着,我去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小馄饨,正好早上割了三两肉。”
看着苏水仙离开的背影,秦弘文眸子晦暗不明。
别说,这男人就算到现在,模样也是一等一的好,可惜就是不走正路,心思龌龊,浪费了他的一张好皮囊。
见屋子里只有自己一人,秦弘文立即拆开信,这信是从乌城寄来的。
可他没有乌城的亲戚,但信封上的周兰兰,他莫名觉得就是他女儿林兰兰。
呵!都没跟他姓秦,姓什么又有何区别?
总归那也是自己的种。
不错,这会儿的秦弘文,深信林兰兰是自己的种,而那对双胞胎林豪林畅,绝对不是。
经过半年沉淀的他,自认为智商又回到高地。
恨周青曼吗?
恨的要命,恨不得随手掐死她,但他不敢,怕偿命。
好在还有个兰兰,让他在过去那二十年里,不至于失败到沟底。
可以说,林兰兰,是他二十年来,唯一的慰藉。
“对,看看信,看看她在信上说了什么。”秦弘文喃喃自语。
他脑子里有很多疑问。
兰兰明明去的是龙湾生产大队,那地方离乌城相隔上千公里,咋信会跑到乌城?这里边发生了什么?
等浏览完信,秦弘文舒了口气。
同时也欣慰起来,果然是他的种,竟然靠自己谋了一条活路。
乌城机械厂的广播员?
这工作不错啊,干净又体面。
他娇养着长大的女儿,到哪都该过好日子。
“对了,她提到林霜……”秦弘文喜悦过后,就是疑惑。
林霜啊,那个林华浓生的逆女?
每每想到这两个名字,秦弘文就恨得咬牙。
不,只要提到姓林的,他就满腔仇恨,恨不得亲手撕了他们。
林家从上到下就没个好东西。
那个老的总是嫌弃他,对他各种不满意,还非要逼着他学一些他不喜欢的东西。
另一个也好不到哪里去,别以为他不知道,欧阳思一直想把林华浓嫁给一个姓章的。
林华浓也一样,不懂风情,只知道端着,随便一点就苦着一张脸,别怪他喜欢周青曼,那女人关起门来风情万种,各种甜言蜜语总能把他哄开心哄舒服。
至于林霜,没想到是头白眼狼,还是丧门星。
他非常后悔通知她回来,换亲什么的也可以没有,大不了直接退婚。
哪里想到这个丧门星回来,会招惹上道上的,把整个家都搬空。
不但让他没了财富,还让他丢了大脸,原本计划好的香江也去不成,最后落到如今这份田地。
悔意上来,秦弘文一屁股坐到地上,好想掐死那个孽女,都是拜她所赐。
不行,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秦弘文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整理好心情,钻进房间反锁了门。
铺开信纸,秦弘文开始写信。
只不过抬头是:尊敬的机械厂领导。
不错,他要举报林霜,举报这个不孝女,把她的卑劣行径告诉他们,赶紧把人赶走。
他不好过,林霜怎么能好过?
在秦弘文眼里,林霜不是他女儿,而是仇人。
既然是仇人,当然得用对待仇人的办法,往死里整。
另外,秦弘文又写了一封给林霜收。
目的当然是要钱。
他始终生养了她,如今该她孝敬他了。
看着秦弘文把两封信投进老槐树下的信箱里。
高舟急得跺脚。
“你快想办法啊,你不是大人吗?大人不该是无所不能的吗?”
被个小屁孩鄙视,陈瑜气笑。
“舟舟小丫头,你看清楚,那是邮箱,我又没三头六臂能把信勾出来,再说,谁知里边投了多少信,你敢保证勾出来的就是刚刚投进去的。”
“再有,这是大白天,让人撞见,再被举报破坏公物,偷拿信件,咱俩不死也得脱层皮,你要是头铁你上啊!”
高舟炸毛,“你不许那样说我,我是小子,正经的小子,不准你喊我丫头。”
气死他了,姐姐咋弄了这么个混不吝给他。
“是是是,舟舟妹妹。”
高舟直接不想讲话了。
看着小孩气得腮帮子鼓鼓的,陈瑜觉得特别有趣。
缺德啥的,半点没有那感觉。
“得了,咱们等会儿要去陈姨家里做客,你可别给我拉着一张小脸啊!那可是你小霜姐姐敬重的长辈。”
果然,听到跟小霜姐姐有关的,高舟那点憋屈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兴奋。
“那还不赶紧走。”
“走什么?我说过现在走吗?”
高舟翻了个白眼给这个不懂事的大哥哥,“咱们第一次上人家门吃饭,不该准备礼物吗?”
“也是哦?”陈瑜像是才想起般,“可我没钱没票的,咋办?”
这次,高舟没犹豫,小手直接去捞他贴身的口袋。
陈瑜连忙伸指头压住他的口袋,“行了,逗你玩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先回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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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林霜,乌先生只差热泪盈眶。
“小林同志,总算等到您了,还以为你撇下这边不管了。”
林霜:“……抱歉,乌先生,家里有点事耽搁了。”
她也没想到,人一忙起来就把许多事忘记了。
幸好上次给乌栖开的是个长效药方。
听了林霜的解释,乌先生心里那点不快立即烟消云散,他是着急侄儿的病,但也没那么不近人情。
“不妨事,只要小林大夫肯来,我也就放心了。”
林霜觉得有必要安抚一下病人家属忐忑不安的心。
“自然要来,我这个人言出必行,绝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那就好,那就好!”乌先生的确放心不少。
“时间不早了,乌先生,我还是先看看病人这段时间的情况。”
“对对对,走,这边请。”
开始抽新绿的葡萄架下,乌栖正抱着一本书在看。
他其实不喜欢看书,他比较喜欢画画,但二叔跟他分析过当下情况,画画这种东西还是暂时不要碰的好。
他现在的画具等都收起,让二叔藏到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如果将来有机会的话,他一定会重新拿起画笔。
只是,他担心自己等不来。
因为给他治病的姑娘莫名消失了。
是她不想再给自己治病?
还是她出什么事了?
不管哪一样,都让乌栖无法静下心来。
“乌栖,乌栖……你快看,谁来了?”
乌栖下意识扭头,就看到那个窈窕身影,而那张一度被他认为不协调的小雀斑脸,此刻却觉得无比好看,也令他前所未有的安心。
“小林大夫,你来了?”
“抱歉啊,家里有事耽搁了。”林霜同样的说辞,跟套模版一样,但这个解释,却让乌栖患得患失的心突然就安定下来。
“处理好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看着面前人诚挚的双眼,林霜有那么一瞬间的罪恶感,但也就是一瞬,立马又换成医患关系。
林霜客气而疏离的点头,“没事了。谢谢,暂时不需要。”
“伸出手来我看看。”林霜其实刚刚就在观察乌栖的气色,见差了好多,这一个多月的调养,似乎半点起色都没。
三分钟过后,果然如同猜想的那般。
林霜有点后悔了,该提前协调好的,怪她。
“可有哪里不舒服?”
“晚上睡不着觉、胃口不好、有时间胸口很闷。”乌先生先一步告知,林霜没去看乌先生,而是等着乌栖的答复。
乌栖点头,“基本是这样,中途过敏了一次,穆大夫帮配了药汁涂抹,差不多一周的时间就好了,猜测可能我是对炒熟的腰果过敏。”
“其他呢?有没有感冒过?”
乌先生再次抢话,“有两次,都是冷病的,风一吹就病倒,还发烧,后面这次烧得厉害,去县医院住了三天才回来。”
乌先生适时递上病历本,林霜快速翻过。
唰唰唰,林霜写下两副药方。
“乌先生,分开抓,第一副早上和中午喝,第二副晚上喝,记得,不要搞错。”
“好好好,我这就去找老穆,让他抓好开始煎药。”
“乌先生先别着急走,下面我会给乌栖扎针,还要麻烦你帮我。”
一个小时后,林霜擦了把汗,收起针。
“好了,接下来只要按时吃药,你的身体情况马上就会得到改善。”
“不过,乌先生,不瞒你,我最近住在乌城亲戚家,我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我肚子一天天大了,要是还跑玛县的话,他们也不放心。”
乌先生闻弦知雅意。
“如果是这个问题,那简单,以后由我们配合你,下周是在乌城是吧?那行,我让乌栖还住原来的院子,小林大夫,你看行吗?”
“那当然行。不过事先说好,我不一定一直住下去,要是……”
“没事没事,我们配合小林大夫,每次看诊完你约好下次见面的地方就行,我会安排。不用小林大夫操心。”
林霜:就喜欢这种财大气粗,还万事周全的病人家属。
今天林霜照样带了一筐鸡蛋过来。
这会儿篮子回来了,里边还堆满了东西,乌先生还奉上了厚厚的红包。
“乌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林大夫,篮子里的东西是抵扣小林大夫送的鸡蛋,您也别说不值当,我天天跟物资打交道,那鸡蛋是个什么品质我心里有数,这样给,我还觉得小林大夫亏了。”
“至于红包,是这次给小林大夫的酬金。”
“如果乌先生这样说的话,这红包我可不敢要,明明乌先生已经提前给了我酬金。”
见林霜把红包推回来,乌先生着急了。
“使不得使不得,小林大夫您听我说,那礼物是我送给小林大夫的小小心意,不是酬金,等我侄儿身体彻底好了,我必定奉上丰厚的酬劳。”
意思是:这些都是毛毛雨,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乌先生,您还是收回去吧。”
“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小林大夫,当我刚刚说错话,是小心意,还请小林大夫收下。”
这次,林霜没拒绝。
另一边,秦策给穆叔送了砖茶盐巴白糖火柴这些物资,本来要去找温朗,不曾想被穆叔拉着帮忙干活。
“秦小子,有喜欢的姑娘没?要不要穆叔给你介绍一个?”
给野山羊开膛破肚的穆叔一边手法利落的剥皮,一边还腾出嘴来跟秦策聊天。
秦策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穆叔,你放过我吧。一个人多好啊,逍遥自在的,真要结婚,烦都得烦死,我这个人不喜欢麻烦。”
穆叔撇嘴,“那是你还没尝到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甜头,小后生,话别说早了。”
秦策卷裤脚的时候,穆叔眼尖的瞧见他脚腕上的红绳。
“不是,你一大男人,戴根红绳作甚?娘们唧唧的,亏你好意思。”
秦策看看那根红绳,只当穆叔的话是耳旁风,一吹就过。
他能说,这是林霜非要让他戴的吗?还说什么……这是月老红绳,戴上它能帮他找到正缘,哪怕原本你们连面都没见过,它也能在恰当的时候给两人牵线。
秦策当然不信,但也不好违拗一个孕妇的意愿,就只得阳奉阴违的改戴脚脖子上。
裤脚一遮,谁都看不见。
“好了,我得去接小霜了。”
“去吧去吧,我烤着馕炕肉和烤包子,你把她接来,估计就好了,别说拒绝的话,我不爱听。”
秦策哪还敢说不字,只得快步打开院门。
也是他打开的有点急,正好撞上一个上门的姑娘。
只是,这姑娘好生眼熟。
第406章 夏海棠
“咦!是你?”
秦策觉得眼熟,但也想不起这人是谁。
“我们认识?”
姑娘不觉得尴尬,极力想让对面的男同志想起她是谁。
“早上的客车,想起来没?我是那位前排女同志,你忘了,是我护着你们小夫妻俩的。”
“咳咳……”秦策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我说这位女同志,不知道就别胡说,那是我妹妹,我奶奶的干孙女,人家有男人,她来随军。”
“啊,这……我就说,你咋看也配不上那位女同志。”
秦策一脸黑线,看吧,他就觉得女人麻烦,除了他妹,结什么婚啊,直接劝退。
“麻烦让开,我要去接我妹。”
看着人臭着脸离开,夏海棠只觉得有趣。
进了院子,就连忙问,“穆叔,他是谁啊?”
穆叔掀了掀眼皮,“问了作甚?反正人家看不上你。”
“哎,不是,谁惹老头你生气了?”
林霜出了巷子,就洗掉雀斑脸,换成本来模样。
翻看一下乌先生给的红封,数一数,竟有一千块,果然财大气粗,另外还有一些票券。
林霜干脆跑供销社一趟。
至于篮子里的礼物,基本上是物资,阿魏菇、肉苁蓉、一只羊腿、一包奶疙瘩、一大包的红糖。
好嘛,都是好东西,林霜统统放进空间。
到了供销社,林霜见朱大姐忙得不可开交,就先去二楼大件处。
温婷刚卖了一辆自行车,这会儿抬头喝口水,准备下班,就看到迎面而来的林霜。
“小霜,你怎么来了?”
“嗯,有点事。”林霜四处看看,每个柜台都基本有人在看货物,“挺热闹的啊!”
“当然了,不然我们股长也不会力排众议调整工作时间,以后我们都是周一休息。说这是因地制宜。”
“挺好的,早该这样了。”
“你是来买东西的吧?你等着,我换了工作服出来陪你逛。”
林霜心道不用,这家供销社,她闭着眼睛都知道哪些东西在哪,再熟悉不过。
温婷很快换好衣服出来,肩上背着小挎包。
“你想买什么?”
“我都想买。”
温婷:“……”
不过,一圈逛下来,林霜每个柜台都要了货,只是到了点心柜台,她比较喜欢的鸡蛋糕没了。
温婷跟售货员悄悄耳语了什么,那位女同志不知从哪摸出一包品相不太好的鸡蛋糕。
“同志,不用票,看在温婷的份上卖给你,这本来是我要带回家给侄子侄女吃的。”
林霜也没矫情,道了谢,麻溜给钱。
这会儿朱大姐也有空了,招呼林霜过来。
“几个月不见,你咋挺这么大的肚子?几个月了?”
“五个月,双胞胎。”
“双胞胎?好福气啊,难怪肚子看上去不止五个月。”
林霜从糖果柜台又买了大白兔、花生糖、其他的杂糖,糖票基本就买完了。
算了下,这一趟差不多花了她三百多块,让售货员都忍不住咂舌。
林霜把给陆钧买的几套夏天的衣服单独包起来,等会儿要是经过家属院的话,就给他送回家。
东西堆在供销社门口,看上去有些壮观。
“姐,你帮我照看一下,我去趟卫生间。”
温婷正想让林霜从后门走,那有他们内部的卫生间,就见林霜快步出了门,看那方向,也的确还有个公共卫生间,便也没说什么,只是在后面叮嘱林霜慢点。
“明明怀着孩子,还跑那么快。”
朱大姐正好背着包出来,听到这话,看看温婷的肚子,好笑的道,“我看你们不愧是姐妹,你不也一样,挺着个大肚子还蹦跶的最欢,跟没怀孩子似的。”
温婷无奈的摊手,“没办法,我是工作需要。我们女人不都是这样,我不信你当年怀孩子能啥也不干?”
“也倒是,我那会儿最后一天还站在柜台里,我记得刚给一位大爷称了三两桃酥,我羊水就破了,连忙喊同事把我送去医院,也得亏挨得近,进去不到半小时就生下来,基本没受什么罪。”
“说起来,多动动也是好的,不过,你别大动作,让林霜也别大动作,平时还是要注意一点。”
温婷谢过朱大姐的好意,两人就此别过。
林霜绕道去了杨树林背,精神力查看了四周无人后,立即放出拖拉机。
没有交通工具,她今晚别想赶回乌城。
秦策想用自行车载她上乌城,可一百多公里路,颠到乌城她屁股别想好。
温婷这边,等的有点久,焦急的脸色是个人都看得出。
她担心林霜一个孕妇出什么岔子。
想跑去看看,一地的东西又没个人照看,同事们都走了,连供销社的门都关了。
正急得不知所措时,就听到“突突”声朝这边来。
温婷下意识的去看,不曾想一眨眼的功夫,拖拉机停到她面前。
“姐,我来了。”
看到林霜好好的,温婷悬着的心一下子就落了地。
但很快就疑惑的指着拖拉机,“咋回事?”
“农机厂的啊!有个公社的拖拉机出了问题,农机厂派了一拨人去也没修好,这不,柳厂长把任务交给我去完成,念在我一个孕妇不方便,就批条子把车里的拖拉机让给我。”
温婷没有怀疑,麻溜的把一堆东西搬到拖拉机车斗里。
林霜:都不好奇的吗?
但于她来说,不问最好,问了还要费功夫解释。
拖拉机再次上路,很快就转到穆叔院门口。
熄了火,耳边总算安静了。
“姐,我扶你下来。”小四轮只设了单座椅,因此温婷得坐车斗里。
“不用,我自己能下来。”
就见温婷一个翻身,踩着轮胎就下到地上,动作行云流水,若不是肚子挺在那,真看不出是个孕妇。
“姐,你悠着点。”
“知道了。”
“小霜,你跑去供销社了?”去接人的秦策一脸幽怨,亏他还巴巴跑去接她,可惜扑了个空。
林霜拿东西的手停顿了一下,完了,她忘记跟他打声招呼了。
“咳咳……哥,我给你带了一包花生糖。”说话间,花生糖已经被翻出来,直接塞秦策怀里。
看吧,我对你够好了吧?
秦策果然被林霜的操作带偏,“我就知道妹你对我最好。”
秦策手指快速的挑开油纸包,从里边拿出一块花生糖塞嘴里。
这花生糖没有包装,是大师傅自己熬的,跟鸡蛋糕一样。
“不错不错,就是这个味,还得是我们老师傅这手艺。”
林霜也没厚此薄皮,把大白兔分了三两给温婷。
“给我作甚?我家里有,你留着自己吃。”
“让你拿着就拿着,你家里的是你家里的,我给的是我给的,我是给我小外甥吃的。”
“你知道是小外甥?万一是小外甥女呢?”
“都一样啊,难道姐,你想重男轻女?”
温婷瞪了林霜一大眼,“说什么鬼话呢?都是我生的,我会一视同仁。”
“咋都堵在我门口?不进来想让我请?”穆叔见他们说个没完没了,背着手过来提醒。
“这就来这就来,穆叔,打扰,介意晚饭加我一个吗?放心,我带口粮。”
穆叔瞪眼,“我有说不让你进来吗?”
温婷最近都住温朗那,也就是林霜那个院子,等明天早上,再由温朗载回家属院。
当然,如果曲涯在家的话,曲涯来接。
温婷知道穆叔是在开玩笑,笑着进院。
厨房里,温朗正在抡锅铲。
秦策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灶洞前坐着的人,不正是那位女同志吗?
“你怎么还在这?”
化身烧火姑娘的夏海棠调皮一笑,“你猜?”
秦策觉得女人真是麻烦,正想转身走人。
夏海棠率先站起,伸出手,“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夏海棠,夏天的海棠,你呢?”
见人家落落大方,秦策也不扭捏,“秦策,秦国的秦,策马奔腾的策。”
“原来如此!”
“对了,你妹呢?”
秦策让开身子,就见林霜拎着一网兜东西跟在穆叔身后.
“说过多少次,来就来,你咋又给我带东西?”
“老头,别扫兴啊,仔细下次我真不给你带。”
“不给就不给,省下钱来也好养孩子。”
林霜懒得管他的碎碎念,把罐头麦乳精砖茶方糖一一掏出,让他藏起。
夏海棠很好奇林霜,瞅准机会伸出手,还是那一套说辞。
林霜也介绍了自己,还把温婷也介绍了一下。
“你们家的人都长得好好看哦!”
“你也非常好看,跟向日葵似的,如果能天天看着你这张脸,我能天天心情好。”
夏海棠乐死了。
她觉得自己遇到对手了。
“那个,你哥有对象吗?”
“你指哪个哥?”
“啊?”
林霜耐心给她解释,“看到没,炒菜那位入得厅堂上的厨房的,也是我哥,亲哥,叫温朗,目前在县农机厂上班,二级电工。”
“喏,跟你拌嘴的那位呢,是我干爸的独生子,秦策,在供销社采购科上班,也没对象。”
“所以,这位夏同志,你喜欢我哪个哥哥?”
夏海棠白皙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染上红晕,但还是偷偷去瞄斜靠墙沿的秦策。
林霜当下了然。
看来这位夏同志是对秦策一见钟情了。
“夏同志是哪里人?做什么工作的?”
为了哥哥,林霜希望多套出一些信息来。
“林霜,我大不了你几岁,别一嘴一个夏同志的喊,你要么喊我夏姐,要么直接喊我名字,同志同志的,多生分啊?”
林霜心道,第一次见面,能不生分吗?
“行啊,那我叫你海棠。”
夏海棠有点遗憾,叫姐就好了,叫姐的话,嫂子还远吗?
饭菜上桌,四个硬菜,都是用盆装。
温朗的土豆炖狍子肉,清汤羊肉锅,穆叔的馕炕肉、罐炖野鸡,主食是馕饼,没有馅,刚拷出来,一口咬下去,外皮焦脆酥香,挑一筷子狍子肉卷起,再是一口,又是别样风味。
“真好吃啊,穆叔,你们伙食平时都这样?”
“你觉得呢?”穆叔把问题又抛给夏海棠,夏海棠干脆啥话也不说了,低头当个干饭人。
吃饱喝足,夏海棠抢着收碗,秦策也没闲着,帮忙一起。
又到了分开的时候,穆叔一通叮嘱,林霜笑着点头。
等人都走了,小院又恢复往日的宁静,穆叔却有些落寞。
“还是人多点好啊!”
想起林霜给自己带的水果罐头,穆叔下意识去拿,甜甜嘴也好。
不过,等他眼睛看过去,就看到一些粮票肉票。
几张在夏海棠坐的位置,几张在温朗坐的位置,几张在秦策坐的位置。
再数了下数量,穆叔顿时气笑,这是重复的把小霜那份都给了。
“大哥,你和姐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当然。”温朗二话不说就去锁院子。
一行人坐好扶好,林霜再次启动。
秦策觉得有些挤,主要他怕挤到孕妇,就去掀林霜买的那堆东西,这一掀,手指立即缩回来。
他觉得这触感好生不对,毛茸茸的。
阿花适时探出头来,“汪汪汪~”
秦策吓得一个激灵,“不是,这狗咋也跟着来了?谁抱上车的?”
回答他的是“没有”。
“应该是趁着我们不注意,自己爬上来的。”
“何须爬?不是你们抱它进车斗看东西吗?”温朗戳开这个无情事实。
“咋整?现在送回去?”
开车的林霜按理听不到他们的叽里咕噜,但她觉得不对劲,就用精神力同步过来。
看看阿花,林霜有种蓄谋已久的感觉。
可怎么会?
送回去是不可能送回去的,天都要黑了,她要抓紧时间。
再说,穆叔不缺狗,阿花是穆叔那一串串里最不起眼的,少它没什么。
倒是她,正缺个看门的。
就是以后要注意一些,毕竟她怀这孕,最好一进院就带上口罩。
因为赶时间,林霜开得非常快,比平时压缩了一半时间,二十分钟就到了家属院。
林霜把那包东西拿下来,让温朗转交。
“就这么赶时间?休息一晚,明早再回不行?”温朗很不放心。
“是啊,小霜,你赶不回去,想来领导也能理解。”
“哎呀,你们别说了。”影响她道心。
“哥、姐,你们放心,有秦策呢。”
见她坚持,温朗温婷只得作罢,叮嘱她路上小心,开慢点。
林霜嘴上应着,等看不到人了,立即加大马力狂开。
“哎,我说妹,你倒是慢点啊!”
到乌城,已经晚上九点多钟,林霜刚停好车,院门就开了。
隔壁院门也开了。
第407章 厕所纸条,截胡举报信
“哟,林工大晚上才回来,我还以为你赶不上喝我的喜酒呢?”
林霜偏头,就看到曾寒曾苦兄弟俩站他们家院门口。
别说,哥俩的颜值挺能打的,就是这哥俩脑子似乎不正常。
“曾工的喜酒?不是我挑理,曾哥下次办喜酒还是提前说一声的好。”
“噗嗤!”搬东西的秦策忍不住了,第一次见她妹这么阴阳人的。
“是啊,曾邻居,喜事就该大大方方说出来,你这样偷偷摸摸的,别人会以为你娶的人见不得人。”
跟古代养外室似的。
曾寒也非常识时务,“是我的错,明天晚上,单位食堂,林工可一定要来啊。”
“好说好说!”
兄妹二人关了院门,彼此对视一眼,都在猜测曾寒的意思,尤其是林霜,低头的一刹那,想的很多。
“小霜,你先歇着,我出去一趟办点事。”
林霜知道他要办什么事,嘱咐一句,“小心些。”
“我知道。”
听到动静的大姨开了房门,“小霜,你回来了?没遇到什么事吧?”
“没,你看我好好的,就是盛情难却,在穆叔那和哥姐他们吃了顿饭。”
“你见到你姐了?她咋说?就是她婆家那边……”
“妈,外面风凉,你先让我姐进屋喝口热水。”紧随其后的温涛连忙提醒。
“对对对,怪我怪我。你先歇着,大姨去给你煮奶茶。”
“妈,多煮点,我也要。”
“行行行,都有都有。”
林霜进屋,温涛跟在屁股后面。
“姐,我刚刚听到拖拉机声了?难道是你们开的?”
“对,不然咋回来?”
“也是哦,姐,秦策哥呢?咋不见他,我刚刚听到他说话了。”
“他啊,有点事出去了。”
“姐,你们这一路还顺利吗?”
“当然顺利,行了,话真多,我给你和大姨买了些薄款衣服鞋子,这是你的,拿去试试。”
就没人不爱新衣服。
抱着一堆新衣服的温涛乐颠颠的回自己房间。
林霜捧着热乎乎的奶茶,一天的疲惫都消了。
“大姨,我姐她肚子跟我的差不多大,姐夫最近很忙,不过我姐平时住县城我哥那,有人照顾,你不用担心。”
“至于曲家那边的事……”
温婷也只简单跟她讲了下。
“曲老爷子下葬后,曲政委要把老娘接到身边来,不过没接成,老太太讲她习惯呆在镇上,不想老了还背井离乡。”
“温婷婆婆讲,是老太太偏心老二不想离开,老太太在老家,曲政委这边每个月都会寄八十块回去,老太太压根用不完,大头都用在老二一家子上。”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要我说是曲万年把人胃口养大了,八十块啊,也太多了,都够一家子大半年的花销了。”
要不说是长辈就是眼睛毒辣呢,大姨一语道破。
听那意思,就是彭影对丈夫每个月往老家寄的钱票数量有意见。
老二一家啥都不干都能把日子过得非常滋润了。
但在林霜看来,彭影更介意的是老二原来的媳妇钟凌珍。
要不是那个女人使坏,曲云溪和曲昭不会被调换。
更何况曾经的曲昭乖巧懂事,长成了他们夫妻俩想要的模样。
如今的曲昭跟变了个人似的。
先是给周自衡下药无果,转头就嫁给别人,随军海岛,但陆续写信回来求家里支援,彭影都被她搞得没脾气了。
但也有好处,曲万年和彭影越来越觉得还是亲生的好,对当年的罪魁祸首昔日的二弟妹恨之入骨,连带对钟凌珍生的两个孩子曲霖曲敏敏都喜欢不起来。
曲老二还算正派,果断跟钟凌珍离婚,而钟凌珍那次“疯”了后,被送去精神病院,没挺过三个月就死在里边。
人死债消,彭影懂。
但这次公公病危回去,她发现侄女跟她妈一个德性,惯会算计使坏,估计心里有了疙瘩。
不过,这些都是林霜通过温婷的述说推断而出,不知真假。
她不过是换位思考而已。
换做是她,也担心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别说,林霜猜对了。
此时卧房里的彭影就跟自家男人说起这个事。
“你说,我们要不要写信给老二,让他快些找媒人给敏敏说门亲事?”
“我总觉得那孩子不早点嫁出去会来祸害咱家。”
曲万年对此不以为意,“她一十八岁的小姑娘,除非成精。好了,别自己吓自己,老二有分寸,退一步讲,就算老二想不起来,我娘也会想着给敏敏找个好对象,你就把心揣回肚子去,别一天疑神疑鬼的。”
说完,书也不看了,脱了外套,翻个身躺了下去。
彭影心里有点堵,套上外套出房门,暂时她不想看到床上那个人。
而怀着孩子的温婷,肚子又觉得饿了,正好出来觅食。
“啪”客厅的灯亮了。
“温婷,咋还不睡觉,是有什么事吗?”
温婷不好意思的扶着肚子,“妈,我有点饿。”
彭影了然,“正常,你等着,晚上我跟你爸吃的是饺子,还有一些,我给你煮。”
“谢谢妈。”
“一家人,谢什么谢,以后别再这么客气,生分了。”
“妈,那我来给你烧火吧?”
“也行。”
就这样,婆媳俩一个烧火一个往锅里倒水,等饺子熟的期间,两人终于打破沉闷的气氛。
“小霜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啊?”
温婷疑惑婆婆为何突然问起小霜来,但还是如实回答,“她也不知道。”
“她有几个月了?”
“比我的小一个月的样子,不过她的是双胞胎,肚子跟我的差不多大。”
“双胞胎啊,那得好好养着,后期最好请假待产,平时叫她多走动走动。”
“嗯,回头我写信给她。”
“对了,你大哥有对象没?要不要我帮忙介绍一个?”
温婷摇头,“还没,我大哥那人主意正,谁介绍他都拐弯拒绝,讲他还年轻,娶媳妇还早。”
彭影点点头,忽然脑海闪过一个念头。
要是,要是把曲敏敏嫁给温朗,讨厌的侄女也算是钉死在她眼面前,回头她做什么都容易些。
比如,比如把她生的孩子也换了。
彭影才有这个念头,立即就吓得后背冒冷汗。
“妈、妈,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彭影摇头,她怎么能有这么可怕的念头,那她不成了跟钟凌珍一样的女人吗?
还有,温朗何其无辜?她真是疯了。
林霜倒是没想到,彭影对自家大哥有那么一瞬间的恶念。
但知道也不怕,因为有她。
跟大姨聊了一阵后,又去给书房里伏案画图的师父送了夜宵,林霜也回了房,反锁房间进空间,洗了热水澡,吹干头发就早早上床睡觉。
林霜不知道的是,在她睡沉那一刻,隔壁的曾寒也有了动作。
浑身上下一身黑,连头脸都包住了,经过大黄的狗窝时,大黄也只是耷拉的眼皮稍微掀开一瞬,立即又进入梦乡。
同一时间,秦策蹲守在公厕附近。
“啪”哎呀妈耶,这地方竟然有蚊子了,一咬一个疼。
秦策把外套往头上一包,只露出一双眼睛,这下好些。
等啊等,在他以为今晚又要无功而返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边走还边四处打量,一看就有鬼。
秦策把身子坠得更低,蚊子飞到眼睛皮上都顾不上。
这一片黑漆漆的,而那个人也是摸黑过来,还好今晚有些月色。
等走近了,秦策也总算看清来人全貌。
女人,拖着长长的辫子。
没跑了,跟那人交代的一样。
很快,长辫子女人就绕道厕所后面。
再出来,女人先去了一趟女厕,这才磨磨蹭蹭离开。
秦策蹙眉,没有着急去搬砖,三分钟后,那女人又出现了,秦策抹了一把冷汗。
鉴于女人爱杀回马枪,秦策这次等的有点长,两个小时后,秦策终于动了。
搬开砖,果然看到一张纸条,秦策往兜里一塞,火速撤离机械厂家属院。
第二天吃早点时,秦策把纸条从桌下递给林霜。
林霜若无其事的把粥喝完,又拿手帕擦了嘴。
“大姨、师父,你们慢吃,我先去厂里了。”
“等等我,我顺道送你去厂里。”秦策叼了个肉包,长手还又拿起一个糖腿包,很快跟上林霜。
“妹,下一步咋整?我听你安排。”
林霜已经看过字条。
“林霜今晚会加班到很晚,掳走她,直接弄死,做干净些。”
什么仇什么怨啊?竟然想让她死。
林霜立即想到林兰兰,除了她,不做它想。
“将计就计。”
“不行,你现在的样子不能冒险。”
林霜转头打量秦策,“要不,哥,你扮做我?”
秦策顿时一阵鸡皮疙瘩,十分抗拒的摇头,“我还是不是你哥?让我打扮成个女人?别做梦了。”
“咳咳……我开玩笑的,行了,哥,你该干嘛就去干嘛,我保证一定不会轻举妄动。”
秦策咋可能放心。
“今天我跟着你。”
“人家不让你进。”
“我是家属,就说我不放心你,跟在身边。”
林霜无奈的推人,“快走快走,告诉你了我不会有事,放心。”
放心是不可能放心的。
秦策跟门卫拉家常,又是发烟又是掏糖的。
李瑾要不是知道他是林霜的哥哥,早就怀疑上他了。
“李兄弟,让我进去呗,我保证哪都不去,我就待我妹身边。”
李瑾无奈摊手,天王老子来也一样。
“你可能不知道,最近厂里处于多事之秋,不出示工作证不让进,我们也没办法,前副厂长余孽还在,劝你赶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秦策想想也是这个理,别帮不上忙还拖妹妹后腿。
而林霜进了攻坚小组,立即就沉浸在工作当中。
这一忙就忙到中午,师父依然没来,倒是厂长下达命令,他们的项目必须尽快研发出来,因为兄弟厂也在偷偷搞这款自动制氧器。
厂长顶着压力,林霜能理解。
攻坚小组接下来都要加班,被纸条预言中了。
是预言,还是有内鬼?
林霜思索着去了食堂。
“哎,林霜妹子,好久不见你了,走走走,今天有羊肉有鸡蛋,咱快去排队,晚了就没了。”
两人排上队,后面的队伍立即变老长,都想吃点好的补充营养。
林霜就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回头往人群里看,又什么都没。
林霜索性调用精神力,挨个扒拉人头。
终于,林霜锁定了一位男同志。
她没印象。
二十三四的样子,浓眉大眼,国字脸,是这个年代认为的好样貌。
林霜把这人的特征记下,心道等会儿打听打听。
肉蛋到林霜就所剩无几,她又是被婶子偏爱的一天。
马大姐都要嫉妒林霜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亲闺女。唉,要是谁能够让我天天吃肉,我不介意多个娘。”
林霜把鸡蛋都扒拉到她碗里,“吃吧,别想些有的没的。”
“别啊,我可不能跟你一个孕妇抢食。”马大姐作势就要把鸡蛋重新扒拉回林霜碗里,林霜捂住饭盒。
“我现在怕鸡蛋得要命,看见鸡蛋就觉得闻到一股鸡粪味,你替我吃吧。”
马大姐正要说,那你还打?人就被谁撞了一下。
力道很大,马大姐连人带椅子歪倒在地上,连带饭盒打翻。
变故来得太突然,大食堂先是一静,突然各种关心涌来,扶人的扶椅子的捡饭盒的。
“你没事吧?”
“我还好,没事。”就是手肘擦破了皮,马大姐没当回事。
见马大姐没事,众人这才去看那位罪魁祸首。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推了我一下。”
林霜一看,这不是刚刚盯着她的那位男同志吗?
前后连起来,这次意外就不是意外,马大姐恐怕是受她连累。
而千里之外的沪市,陈瑜和高舟正摊开那两封截获的信。
信箱有锁孔,趁夜,陈瑜开了锁,从几十封信里找到秦弘文投递的那两封。
“瑜哥,我们真要撕开看?”
“撕,有问题立即解决,你还指望这不做人的老小子当个慈父?别傻了。只怕你姐看了内容,气个好歹。”
高舟想到他姐挺着个肚子,顿时打了个寒颤。
一咬牙,撕……
等看完那封举报信,两人都沉默了。
第408章 广播爆大瓜,高楼未起先塌
“这是畜生吧?他举报我姐有什么好处?”
高舟气鼓鼓的,这会撕林霜亲启那封信也没心里负担了,等看完,更是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不要脸,一边举报我姐,一边跟她要钱,他脸咋那么大呢?”
陈瑜倒是早有所料,对此也没多少起伏。
可能是跟着楚云琛见过各色各样的人,已经见惯不怪。
“咋办?要不咱们给他套麻袋,暴打一顿?”
***
“他有问题,你们要好好查查他。”
男人没想到林霜会直接指证他,当即目眦欲裂。
“你胡说,别仗着你是宋总工的徒弟就为所欲为,我可是光荣的工人阶级,可不像你一样是资本家大小姐。”
林霜眼微眯,原来不是她的错觉,这人就是在针对她。
可她脑海里没有这人的印象,这就怪了。
而男人一句“资本家大小姐”立即让现场寂静了那么一瞬,接着就是工人们议论纷纷,甚至连忙跟她拉开距离,生怕被她连累。
“胡说什么?小林工不是那样的人。”
循声偏头,原来是不知何时站她身后的马大姐。
以及不知何时围拢过来的攻坚小组成员。
乐田,“小林工,我明天带饭来食堂吃,免得你一个人被欺负,也怪我早早把份额吃光。”
廖琪,“小林工,你可是军嫂,你要是剥削工人的资本家大小姐,政审那边就过不了关。”
然后转头去看那位男同志,“我记得你是宣传科那位跟好几位女同志传出花边新闻的魏宁吧?模样倒是长的好,就是眼神虚浮,我看你就是一肚子坏水的种,说吧,这次又是攀上哪位贵人,给人当刀?”
有人恍然,“原来如此!”
有新来的不明所以,连忙虚心请教,“请问,这位魏宁同志有什么来头?”
“他呀,从前他可是……那位刚下台的副厂长私下里的爪牙,仗着副厂长在厂里作威作福,还脚踩几条船,结果就是,那几位女同志都被思委会带走,下场没一个好的,倒是他跟门口的电线杆一样,始终屹立不倒。”
这会儿的工人可是非常正义的,立即就急了。
“这是藏在我们工人阶级里的坏分子啊。”
“对,一个巴掌拍不响,说不定那些女同志就是受他胁迫,凭什么女同志们一个个出事,就他好好的?”
“对,我们不服,我们要求彻查,这种老鼠屎可不能留下,免得坏了一锅汤。”
魏宁好几次争辩,都淹没在各种声音里,他现在额头都冒汗了。
怪他,怪他色迷心窍,信了周兰兰的鬼话。
早该想到的,林霜可不单是宋总工的关门弟子,还是机械厂的大功臣,魏宁后悔了,连忙就要去跟林霜道歉。
能屈能伸当为大丈夫是也,可看在他人眼里,这人就是污蔑不成想要动手打人。
有人连忙大喊,“拦住他,保护我们厂里的宝贝疙瘩。”
“对对对,同志们,这半年多来,林工对厂里的贡献我们都看在眼里,因为有她,我们的奖金多了,家里生活也连带着变好,这都是林工带来的。”
“走出去还特有面子,大家都知道我们厂给国家创汇了,还得到工业部的表扬。”
“还有我们这些新来的,因为林工的创造发明一个接一个,我们这些原本只能仰望机械厂的人,突然被招工进机械厂,如今也是一名优秀的学徒工。”
大食堂的阴影里,以书记时远山为首的一众厂领导看着这一幕,都觉得欣慰。
书记连连点头,“工人们的觉悟不错,这样,回头从厂里选拔一些好猎手,一定要会使用猎枪,枪法要准的同志。”
厂长田骏略显迟疑,北疆这地方虽然自然资源丰富,但也遵循着春夏不打猎的规矩,如今这季节,正是动物繁衍哺乳期,这不是惹当地猎人的不快吗,说不定脾气一上来还拿猎枪制指着你。
书记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放心,北天山边上的一个村落,他们的春苗总被下山前来的野猪群嚯嚯,特地派人过来寻求支援,你也知道,我跟他们的老村长有些交情。
说起来,那位老村长也曾是一名军人,只不过被炸伤一只手臂,没了右手,老哥就用左手干活,带领全大队的人自给自足,绝对不给国家增加负担,这次也实在是没办法,求到了我面前。”
听了原委,田厂长立即道歉。
“抱歉书记,是我太心急了。”
“无妨,我就喜欢你的急性子,向来你都以大局为重,我没看错人。”
“书记放心,我一定挑有经验的好猎手,定当为农民兄弟除去祸害,绝不给书记您丢脸。”
“是你想吃肉吧?”
“嘿嘿,被书记您看出来了。”
书记手指虚点了下田骏,“你呀。”顿时又严肃起来,“听我那老友说,这次下山的猪群不一般,是由一头两百多公斤的野猪带头。
据他得到的消息,那头野猪不是一般的野猪,而是野猪王,在山里生活已经好几年了,能在深山生活好几年还安然无恙,定然是凶猛的,一定要交代好,我们肉要吃,但安全也要保证。”
“好的,书记,我一定安排好。”
吃肉的事情搞定,书记注意力再次回到林霜这边。
“这就是小林工吧?不错不错,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能力不分年龄。”
视线一转,看向那位被人压在地上的男同志时,书记脸色立即就沉下来。
“闫峰啊,好好查一下,有些老鼠屎该清就要清,不然寒了我们有些同志的心。”
保卫科科长抹了把冷汗,连忙做下保证。
魏宁被保卫科的人押走,而林霜也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书记。
黑黑瘦瘦的,个子不足一米七,两鬓斑白,五十岁上下的样子,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人时似探照灯,似乎能看穿人心底,林霜内心打了个冷颤。
老头上下打量了林霜一通,立即和缓了脸色,“坐,我莫非是老虎,能吃了你不成?”
林霜虚抹了一把汗,“书记您当然不是老虎,你可是我偶像,听说您年轻时候能拿双枪,战场上横扫千军,每次你带队都能把敌人打得屁滚尿流。”
“我最佩服您老这种英勇无畏的精神,一直仰慕您的风采,没想到有一天梦想照进现实,所以就激动了一些。”
时书记顿了一秒,突然就“哈哈哈”大笑起来,“你不是宋寻常的徒弟吗?老宋可不像你这么会拍马屁。我可不吃你这一套,在我这里,只论本事。”
“书记,这怎么是拍马屁呢?我明明是实话实说。”然后假装不满的看向其他厂领导,“叔叔伯伯们,你们说我说的对吗?”
一众厂领导:他们能说不对吗?
当然是一通附和,“小林工说的对,书记你年轻时候的英雄事迹,我们可都知道。”
“对对对,一点没有夸张,甚至还低估了,书记您可是拥有一等勋章的英雄,要不是边疆建设需要您,你现在已经在军队里退休了,等着颐养天年,哪里还需要过来操心操肺的带领我们再创辉煌。”
一等勋功章?不得了啊,没想到他们机械厂竟然这般卧虎藏龙,先有师父那样国际级工程师,如今还有个获得一等勋章的英雄人物,机械厂都能立个传了。
“你们这些人啊,那都是过去的事。”看得出来,书记很是高兴。
原来还有人记得他曾经也是一名冲前线的英雄。
“好了,不提了,我都还没说下文,你们一个二个的就给我来这一套,行了,都是马屁精。”
然后看向林霜,“不错,你对厂里的奉献我都看在眼里。”
“书记,那都是我应该做的。”
书记抬手下压,“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的表现。”
林霜:这位书记很不按常理出牌啊!
“喊你过来,是告诉你,你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你的身份我们机械厂老早就查过,清清白白。
我也向你保证,你的档案再无人能查,我已经同军队那边联名上报,你的档案正式成绝密。”
绝密档案?
林霜眼睛突然就亮了,这个好啊,这简直就是特级护身符,等于以后再无人拿她资本家小姐这层身份说事。
“谢、谢谢书记,我一定好好干活,为机械厂做贡献。”
“嗯!今后有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来找我。”
没说公私,就是说,任何事都能来找这位。
“嘶”几位厂领导倒抽一口凉气,能让书记做出这等承诺的,小林工是第一个,连她师父都没这种殊荣。
不过想想小林工对厂里的贡献,领导们也就释然了,他们也想给小林工行方便啊!
很快,厂广播做出通报,魏宁受人指使,故意诬陷,另外,多人站出来实名举报魏宁作风混乱,经厂领导决定,开除魏宁,并把人转交公安。
私下里,魏宁把周兰兰供出来。
只不过,周兰兰前脚进去,后脚就被周宁远带走。
林霜听到后,有些意外,周宁远能够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绝不是个冲动的主,相反,这人城府很深。
而今天却光明正大的偏袒涉嫌人,实属不应该。
事出反常必有妖。
“周宁远被林兰兰威胁了?”
“还是说…难道,难道林兰兰怀孕了?”
林霜立即调出精神力跟踪周宁远和林兰兰。
“你说的是真的?”周宁远死死的盯着林兰兰的肚子看,试图看出什么。
林兰兰立即扑到周宁远怀里,“宁远,这种事我哪会开玩笑?你自己有多强自己不知道吗?我真怀上了,检验单就在我枕头底下,不信你回去看。”
“真的?”周宁远这会儿已经信了八分,眼里的激动藏都藏不住。
“宁远,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孕妇本来就容易情绪激动。”
“好好好,是我的错,心肝儿,说吧,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想要星星你给摘不?”
周宁远点点林兰兰的鼻尖,“调皮,星星我是摘不了,你不是想要一块手表?明天我就去给你买。”
林霜心里“雾草”不停,林兰兰她还真下得了口,瞧瞧那一口黄牙,那蒜头鼻,妈耶,是真不挑啊!
“咦,不对,这好像是广播室。”
真是天赐良机啊,错过的话,她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林霜立即赶往广播站。
这个时候是午休时间,厂里的机器暂时停摆,走廊里鲜少有人,倒是方便了林霜。
当然,如果遇上人,林霜也有一套说辞。
正在林霜要去撬锁时,一只手伸来。
林霜心道大意了,正要稳定心神拿出说辞,嘴巴就被捂住,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嘘,别说话。”
不是秦策的声音又是谁的?
林霜惊愕回头,用口型:你怎么在这?
秦策:不放心你。
兄妹二人移动到角落里。
两人立即交换了信息。
“中午食堂发生的事,我也知道了,说说吧,你想要如何做?”
林霜看向那道紧闭的房门。
兄妹二人合作多次,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我知道了。”
接下来,秦策负责开锁,反锁的门又如何,秦策几下就开了门。
帮手业务能力提升,林霜也就没必要亲自上。
也怪两人太过自信,也太过投入,竟然在广播室里就酱酱酿酿起来。
也感谢广播室的格局,一进门有一道隔断墙。
按照事先脑海里演练过的,林霜给秦策一个口罩,示意秦策学她一样把口鼻捂住。
借着墙体遮掩,林霜掏出大姨父给配的药粉,不知不觉撒到两人头上。
这东西无色无味,瞬间能让人口干舌燥想喝水。
林霜又在桌上的茶缸里抖上别的粉末。
刚还难舍难分的两人,突然就在四处找水。
“水,老公,我渴。”
一茶缸的水到了周宁远手里,他先喝,剩一点底后,这才递给林兰兰。
喝了水的两人,身上得到缓解,马上又继续未尽之事。
只不过,这次广播室开着。
他们俩所有的行为都会被传出,在机械厂每个工人耳里。
“宁远,我都怀了你的孩子,你什么时候跟董画眉离婚?”
第409章 账本,认罪书,一个都别跑
“离婚还不简单?回去我就跟那个黄脸婆离。”
“宁远,还是你对我好。”
“小妖精,专心点。”
而此时的机械厂内外,全是一张张八卦兴奋的脸,一个个竖着耳朵等待下文,扑桌子上午休的,也都被叫醒。
“老天,宁远,是周宁远吗?”
“我们厂里还有第二个叫宁远的吗?”
管招工的李主任摇头,“好像没有。”
其实就是没有,只不过习惯性说话留三分。
这下子,大家不信也得信了,就是那位新来的副厂。
“我的天,新来的副厂看着笑眯眯的,偶尔还憨憨的,我以为是个老实人,咋也不会像前一个刮我们工人的油水,没想到这个同样不当人,这是带头不干人事,要是让别的厂知道,人家还以为我们厂的风气不好,男工人难找媳妇,女工人难找对象,完了,完了。”
前一任后勤副厂,长期跟供销社那边合作,拿到的肉以次充好,边角料的价格冒充好肉价格,差价就几个人分了,完全不管工人吃的肉质量如何,在他们看来,只要是肉就行,要不是东窗事发,所有人都蒙在鼓里。
机械厂的工人还处在上一个后勤副厂的阴影里,如今又来一个,还这么劲爆,虽然吧……但吃瓜谁都爱,至于影响,他们也管不过来,还是先抓住当下的快乐吧。
“天,没想到周副厂私下里这么浪。”
“事实证明,男人浪起来就没有女人什么事。”
“哎哟我的天,这女人这叫声也够……啧啧啧,真看不出来啊,车间那几个小后生还巴巴跟人家献殷勤,瞧瞧这浪声,也是有经验的人,说不定还是她先勾引周副厂的。”
而广播室里的两人,也的确变得不似自己。
但他们都没往别处想,只以为是地方太过刺激,才让两人对这事上头。
女的平时就很浪了,如今越发热情。
男的平时有点腰力不足,如今勇猛如野兽,林兰兰很是喜欢这样的周宁远,于是越发叫得大声不像话,情到浓时,自然也会说一些平日不敢宣之于口的话。
“周哥,人家真的想感受一下当副厂夫人是什么滋味,你要不要满足人家啊?”
“乖乖,你要是这一胎给我生下男孩,你就是我祖宗,董画眉老子一脚就踢开,她要不是有个厉害的哥哥镇着,就她一不下蛋的母鸡,我早就跟她离了。”
“谁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去母留子的故事我又不是没听说过。”
“放心,你是我的乖乖宝贝,就董画眉那个到床上就是一副死鱼样,我早十年前就不碰她了,她哪有乖乖你讨我欢心啊!”
而在机械厂的某个车间里,组长叶大成在广播室开启后,脸色就全程阴沉,他听到什么?
原来画眉过的是这样的日子,这周宁远还真不是人。
当初是他眼巴巴求娶,凭着董家留下来的钱财和人脉打通了路,后来董家家败,董家父母相继过世,但有一个当兵的儿子,董林是个疼妹妹的,多年来都在寄钱寄东西相助这个妹妹,估计周宁远这个老小子也没少得好处。
董林知道周宁远这么对他妹吗?
不行,叶大成趁大家不注意,跟组长请了个假,去门口申请打个电话,填了申请说明,对方是谁,为的什么事,讲明白可以打电话,完了付钱即可。
林霜知道这一波稳了,从公厕出来,洗完手,继续去她的攻坚小组。
只是,保卫科带人闯入广播室抓到人后,思委会也介入了。
原因是有人举报周宁远,三页的认罪书内容让思委会的人全员出动,这是一个一级祸害啊,封渊亲自带队上。
同一时间,罗恒被秦策捆到机械厂门口。
刚吃了大瓜的李瑾看到秦策,笑得特别灿烂。
“秦策同志,你是来接小林工的吧?你可能不知道,从今晚开始,攻坚小组要加班加点,还是先回去吧。”
秦策扯扯手腕上的绳子,把人提溜到面前。
“看到没?他自报家门叫罗恒,说是你们周副厂长的黑手套,听说周副厂长倒台,他也想过来参一本,周宁远的事他都知道,你们问他吧。”
李瑾:“……”
不想多事的李瑾最终把人提留走,也没多问别的。
秦策觉得李瑾这人识相,把半包莫合烟都扔给李瑾。
如果说周宁远和周兰兰的广播室事件,是往锅里滴入几滴水。
那罗恒就是直接往滚烫的油锅里扔上打火机,彻底燃了。
被堵在广播室里的周宁远觉得自己玩完了,快速提裤子后退,脑袋里却不放弃的快速运转。
如果操纵得当,他或许不用死,顶多是被机械厂开除,再丢去南疆沙漠种树,或者北疆的农场开垦荒地。
只要不用死,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回头就钻过边境线,到对面去吃香的喝辣的。
但事情又怎么会顺着他的心意走呢?
林兰兰在看到开着的广播后,就知道自己这次没有活路了。
但她向来觉得自己天生好命,不可能栽倒在这个地方。
当即也在脑筋急转,等眼睛瞄到周宁远,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领导,你们总算来了,我是迫不得已,是周宁远,他威胁我给他生儿子,说他爱人是不下蛋的母鸡,结婚二十年还是一个蛋没下,只求我给他生个孩子,否则就不让我好过。”
林兰兰哭起来,那是一个梨花带雨,要不是刚刚在广播室外已经听了全过程,他们都要信了。
而周宁远没想到,这个在床上各种哄他的女人,事到临头却把所有罪责都推给他。
难道不是她处心积虑攀上他娘的吗?
说什么正好救了他娘,他还怀疑是她设计了一切呢。
真是表子无情,古人诚不欺我。
封渊进来后,正好听了林兰兰的辩解,当即嗤笑一声。
“周兰兰是吧?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乱搞就是乱搞,思想作风有问题就不要狡辩了,信不信我把你老底揭开?”
最后面一句,封渊是压低声音说的,只有两人才听得见。
周兰兰看看封渊,再看他带来的人袖子上的红,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而她也想起这人是谁了。
当年那个跟在林霜身后的少年。
她没跟父母说过,每年她都要去一趟花镇,远远的瞧一眼林霜,见她卷着裤脚跟一帮男孩子下河摸鱼,见她拎着篮子跟人上山挖野菜,她就特别痛快。
而有一次,她被这个少年堵住了去路,还用毒蛇吓唬她,从此她没敢再去花镇。
如今……
林兰兰看看他身旁那些人,对他毕恭毕敬的,猜到他权利不小。
而她的老底是什么呢?
是跟沈临风明面上充夫妻,私底下还跟支书儿子在一起。
如今还换了一个身份……
林兰兰本来想咬出林霜,她不是在厂里地位高吗?
她是她亲妹妹,保下她应该没问题吧?
可现在这个男人,让她想到当年的毒蛇,眼前的威胁,跟当年似乎重合了。
林兰兰深深吸一口气,很快做出决策。
是啊,扯出林霜,以林霜恨她的样子,她估计讨不到好处,反而怕是要被查个底朝天。
到时候就是罪上加罪。
林兰兰想到吃花生米的沈伯伯,当即打了个冷颤。
等等,那些人叫他主任。
这么年轻的一把手?
林兰兰怕了,当即做下决定。
封渊冷笑着用脚尖勾起散落的裤衩,一个用力甩到周宁远脸上。
“周副厂好雅兴,全厂工人都是你俩的听众!”
而此时,叶大成正在跟董林连线,捡重点把事情原委道出,只听到那边什么碎裂的声音。
挂了叶大成的电话,董林拨了街道办的电话,一番转接等待,董画眉接到哥哥的电话。
董林忍着怒气,把事情摊开,董画眉捏着听筒的手指尖发白。
“阿妹,咱家只有我们俩了,你知道的,哥哥见不得你受苦。”
“如今,周宁远那个畜生死是迟早的事,我就怕清算到你头上,你跟哥说实话,这些年,你有没有为虎作伥?”
董画眉连连摇头,“没有,我们爹娘都是铁骨铮铮的人,我怎么可能堕了他们的威名。”
至于看着周兰兰睡在主卧,董画眉本来就写好举报信,已经投出去了,没想到今天会提前东窗事发。
简直可喜可贺!
“那就好,我这边会联系那边的战友,你现在拿好证件,火速跟周宁远离婚,记住,到时候,该交代的交代,多余的事情不要做,等着他们上门就行。”
“好,我听哥的。”
有多方大手操纵。
还有罗恒这个黑手套疯狂指证:“周宁远克扣的劳保物资全藏在城南废仓库!账本在他办公室保险柜,密码是董画眉生日…他还说董林寄来的汇款单‘够养十个周兰兰’!”
“还有,城郊的那处院子,挂羊头卖狗肉,里边不是什么基地,而是他养女人的地方,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猎鲜,拐子村知道吧?那边弄来的姑娘,他沾手不少,那屋子里还有账本,你们去找,肯定在。”
账本的确被找到了。
周宁远的事很快有了定性。
三天后,周宁远吃上了花生米,他那条线上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基本也都吃上。
董画眉被查清跟周宁远所犯的事无关,拎着行李离开了北疆,回祖籍老家去了。
余生,基本她都要在相关人员的监视下生活。
周老太儿子没了,儿媳跑了,藏在家里的金银细软统统被抄走,周老太也撒泼不起来,人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不止。
老态龙钟的样子,以为她活不了几天。
思委会的人拍电报让她老家的人来把人接走。
至于周兰兰,则是被送去农场垦荒队。
临走前一天,周兰兰带信过来想见林霜一面。
林霜当然不可能见。
终于有了闲暇时间,林霜翻看三日前的沪市电报。
陈瑜发的。
林霜跟陈姨连线了一次,得知周青曼被抓现行,当事的几人都被送农场。
周青曼,以及邻居老王袁建国,再是桑晓峰,以及他夜宿的李寡妇李红梅,四人被一起丢来北疆。
林霜觉得太有意思了,竟然往这边送人。
林霜当然不知道,这些都是陈瑜和陈姨一家子背后使力的结果。
人广地稀,天高皇帝远的,出个意外,死个人很正常吧?
“小霜,让你大姨晚上不要做饭,咱们家好久没去国营饭店改善伙食,趁休息,今儿个就去。”
林霜当然乐意,“行啊,不过师父,你得请客。”
“财迷啊你,放心,自然是我请。”
林霜高高兴兴当传声筒,大姨嘴上说太过破费,脚下却生风。
“去国营饭店啊,那我要换一身衣服。小霜,你也换,换那条米黄色的布拉吉去。”
“去吧去吧,姐,打扮漂亮点,等我这个月拿了工资,也给你买条裙子。”
“你可别光画饼,你姐我可记账上了。”
“姐,你这话太伤我心,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
“我只是提醒你,别碰到要追的姑娘,就忘了姐姐忘了娘。”
温涛立即脸红红,“姐,你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是谁最近总偷偷从家里带吃的走?前天的饭盒,半盒米饭半盒红烧肉。昨天的两个饭盒,一饭盒是羊肉汤,一饭盒是白菜水饺。你别告诉我你没吃饱,带去厂里加餐?”
“姐,我、我就是加餐,你也知道,我在窜个子,能吃点很正常。”只是说这话时,眼睛不敢看林霜。
林霜“哦”了一声,温涛的心却提到嗓子眼。
“挺好的,我家弟弟终于长大了。”
“好好对人家,你现在十七岁,等你满二十岁就能领证,算下来,总共三年零四个月,中间你要给对象家买三次年礼、三次中秋节礼、三次端午节礼。
中间如果她生日,你还要送上礼物,如果她家人生日,你被邀请,也是要送礼物的,如果她家里人多,算一算,你一年要送多少次生日礼物出去,三年加起来多少钱?”
“弟弟,别怪做姐的没提醒你,有了对象,就要做好分内事,如果钱不够,可以从你姐我这里借,回头等你转正了慢慢还就行。”
随着林霜左一个礼物,右一个礼物出口,温涛的脸色越来越惨白,艾玛,要这么多钱?这是在挖他的心吧?
把弟弟反应看在眼里的林霜,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第410章 归来,国营饭店撞破
温涛立即算出了大概金额,吓得额头冒汗。
人顿时清醒了。
“姐、姐,我没对象,也没有喜欢的人。”
“哦?”
温涛一咬牙,把所有事和盘托出。
汽车厂家属院来了个新面孔,姑娘叫赵小棉。
从老家来找爹,娘刚刚病死,爷奶跟着二叔过,就让她来找亲爹。
不过,亲爹不太管她,她经常吃不饱饭。
有一次温涛去家属院送东西,恰好碰到崴了脚的赵小棉,就顺手帮了一把,两人因此相识。
一来二去,两人也就熟悉起来,温涛得知她经常吃不饱饭,就从家里偷偷带去。
林霜叹息一声。
“她跟你讲的她吃不饱饭?”
温涛点头,“反正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没明说,她是不是在有人吃东西的时候,表示出特别饿特别想吃的样子,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温涛眼睛亮了,“姐,你真厉害,这都能猜到。”
“然后你就觉得她爸不称职,不给她吃饱饭?你跟人家邻居打听过吗?”
“这、这倒没有。”
“哼!伟人都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事情真相如何,不如咱们打个赌。”
“啊?”
“怎么,不敢赌?”
“姐,咋赌啊?”
“你输了,就一年之内不准给小姑娘献殷勤。”
“姐,你放心吧,别说一年,以后我都不会给姑娘献殷勤。”
林霜:难道是矫枉过正?
不过,想到自己手里还有八根月老红绳,林霜就不担心了。
“行,周一上班,你继续给小姑娘带盒饭。”
“啊,姐,别啊,我认输行吗?”
“闭嘴,让你带你就带,记住,别表现出异常,以往如何,照旧。等人走了,悄悄跟在后面,看看她把饭究竟送给谁吃?”
“不是吧,姐,有好吃的当然是自己吃。”
林霜斜倪自家蠢弟弟,温涛立即怂了,“好吧,我听姐的。”
一家人整整齐齐要出门,汽车声就响在院外。
“姐夫回来啦?”温涛欢天喜地去开门。
陆钧直接把车子开进院,隔着车玻璃与媳妇相望,陆钧疲惫不堪的身体瞬间消融殆尽,身体里反而有了生机,觉得现在自己又可以了。
熄火下车,陆钧跟长辈问好,眼睛却一刻不离自家媳妇。
师父很有眼力劲,“小陆来了啊,那你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来,我们先去点菜。”
“对对对,小陆啊,小霜就交给你了。”
“姐夫,老地方啊。”
送走一行人,陆钧再是忍不住,一把抱住林霜,林霜却被他身上的味道给熏得喘不过气来。
“你放手,臭死了,你是想把我们娘仨熏死,你好另娶?”
陆钧有点委屈,但还是放开媳妇,抬袖子闻了闻,“的确是馊了,你等着。”
见他冲去井水边,林霜一把拽住他袖子。
“去空间里,洗个热水澡。”
陆钧一想也是,立即同媳妇反锁了房门。
好好洗了个热水澡的陆钧,觉得全身轻松。
“媳妇,你这空间毛病真多,要是你不在身边,我也能想进就进,生活就方便了。”
林霜捏捏他的脸,“想什么呢?你倒是方便了,想过被发现的后果吗?立即就把你当特w对待。”
陆钧想想也是,“我的错,见到媳妇就脑袋发热。”
“还是我的错了?”
“媳妇哪有错?是我,是我。”
突然的,陆钧郑重其事的捧住林霜的脸。
“还以为你会想我,看这小脸都胖了一点,小日子过的不错,看来是把我忘了,不行,你得补偿我。”
说着,林霜就被他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去空间里的二楼卧室。
林霜掐他腰间软肉,“别闹,两个长辈还等着,不对,还有季师傅,估计也会去,你是想让他们笑话不成?”
“放心,他们也是过来人,能理解。”
“乖,我饿了。”
林霜顿住,不是因为他这句暗示的话,而是瞧见他肩膀一道长长的新疤痕。
“你,受伤了?”林霜一颗心像是被什么攥住,钻心的疼。
“我没事,真的,一点皮外伤而已。”
陆钧握住媳妇柔软无骨的手,轻柔的安抚着。
“你等着。”林霜挣脱开陆钧禁锢,把积攒的一杯灵液,让陆钧现在喝掉。
“媳妇,会不会太奢侈了?”
“给你喝就不奢侈,你可是我男人,是孩子的亲爸,你要是有什么事,信不信我立马带着孩子改嫁?以后你的孩子可是要叫别人爸爸的。”
陆钧脸色一沉,抢过杯子一饮而尽,杯子一丢,长臂一勾,再次把人锁在怀里。
“想都别想,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人,不,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允许你跟别人。
小霜,我受不了,想想我都受不了。”
“那你就好好爱惜自己,你的命是花家的,但也是我们娘仨的。”
“嗯。”
林霜才吐出这个字,就被缄口,暴风雨比以往都要来得猛烈。
骤雨初歇,又是新一轮的云雨。
只不过这次变得和风细雨。
许久后,雨停风歇。
“媳妇,我好想你!”
对着陆钧虽然黑一个度,但依然俊美的轮廓,“我也想你。”
“媳妇,晚上咱还来。”
当然不行!
“你好好休息,明早是不是要早早的去营区?”
“我这次有三天假,能多陪陪你。”
林霜难掩喜色。
“就这么喜欢跟我在一起?”陆钧戳戳媳妇的脸,依然嫩得能掐出水来,白得像是会发光。
林霜赏陆钧一个白眼,“对对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陆钧同志,你想死我了。”
换来的不是甜言蜜语,而是陆钧有点失控的亲亲。
两人总算整理好出空间,也还好有时间差,否则他们闹这么久,别说赶去吃晚饭,都可以入眠了。
推开国营饭店木门,饭菜的香气混着窗外的春风扑面而来。
大姨一看到他俩就站起来招手。
“小陆,小霜,这边。”
当然,还不忘嘱咐,“慢些走!地滑!”
窗口点菜的服务员只差翻白眼,简直是污他们店的名声。
他们店的人可是最干净的,窗明几净的玻璃,半点油污都没有的桌面,以及过分干净的地面,哪里就地滑了?
但她不敢讲,她实在吵不来架。
想看看是什么人能得婶子这般爱护,头一抬。
哦豁!男的俊朗女的水润,跟电影画报上的人一样的好看,不,比那个好看多了。
老天,这要是她家的,她也愿意多爱护些,只求能让她多看看养养眼睛。
“咳咳……同志,同志,喊你好多遍了,点菜呢,花痴啥?没看到人家有媳妇,你啊,还是认命吧,攀不上的,人家吃了细糠哪里看得上你个老帮菜?”
服务员顿时怒了,她哪里老帮菜了,她明明也是胡同的一枝花,这些人忒没眼光了。
“吃什么吃,饿死鬼投胎啊,排队排队。”
“我排着的啊。”
“哪里排了,我没看见,那谁,你先来。”
得到优待的大爷连忙挤上前,要他说,小年轻还是太年轻了,说话都不会说,看吧,得罪人了。
大爷每每的点到自己爱吃的菜。
而林霜这边,也被大姨拉着坐下。
林霜最怕大姨问,为啥现在才来。
好在大姨啥都没问。
“你们来得刚刚好,菜上齐了,小陆瞧瞧,还有没有想吃的菜。”
陆钧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连连摇头,“大姨,师父,季师傅,已经非常好了。”
宋寻常看看陆钧的精神状态,满意的点点头。
“既然来了,那就开动吧。”
“我和老季要喝点小酒,小陆你不能喝,潘妹子要不要来点?”
大姨摆摆手,“不用管我,你们喝自己的。”
饭桌上摆的菜跟秋冬完全不一样。
沙葱炒鸡蛋,榆钱蒸饭、椒蒿炒羊肉、缸缸肉,酱牛肉片,再是苜蓿饺子、苜蓿烤包子。
“咦,味道很特别啊,好吃!姐,妈,你们快尝尝。”
林霜也很意外,回头看看小黑板上今日供应菜单,果然就是这些,非常应季啊。
听说这边春天最多的野菜就是桌上这些,沙葱、榆钱、椒蒿、苜蓿、蒲公英等。
林霜吃了一口苜蓿饺子,味道格外的爽口。
林霜和温涛最先吃完,少年四处溜达一圈回来。
给林霜塞了一把打瓜子,“姐快嗑!国营饭店新炒的,香得很!”
林霜感受着有些烫的锅气,也是佩服这位弟弟。
“你跟人家讨的?”
“我哪有那个厚脸皮,是那位服务员姐姐塞给我的。”
“对了,还有一把花生。”少年从另一只口袋里掏出,献宝似的往林霜面前送,一口白牙闪闪发光,有点憨,也有点可爱。
几个大人都瞧着姐弟笑闹,饭店门口又来人了,不过,这次动静有点大。
喜欢吃瓜的林霜自然转回头,温涛也不例外。
只是这一转,他人整个僵住了。
林霜敏感的察觉到弟弟的异常,再看门口进来的五六个年轻人,四男两女,四个青年的袖子上都有红。
林霜蹙眉,别是要来搞事的吧。
就见为首的一个青年突然拉过其中一个女孩,搂住她肩膀。
“小棉,喜欢吃什么,放心点,哥哥请你。”
小棉?赵小棉?这么巧的吗?
还有,这个男的咋有点眼熟。
林霜仔细再看,突然想起来了,偏头去看季师傅,果然看到季老沉着一张脸。
那个便宜侄儿?
说起来,这家人也真是奇葩。
做妈的采药女要是好好采药,说不定也能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偏偏抢人家男人,害得人家原配一头撞死在大门口。
就这一撞,小三生的孩子,咋也不可能跟原配的孩子和解。
更何况采药女还偷偷二嫁,活活把季老头气死。
如今想来争家产,四合院都被季师傅给街道办安排人住了,只留了两间房自己住,便宜弟弟季成良一家就算如何算计也没东西可算计。
不,还是有的,两间房也不放过。
林霜想起才来乌城那会儿,季成良买凶推季师傅下河,要不是当时他们撞见,季师傅那身子骨,捞上来再病一场,坚持不了多久就得魂归故里。
而季明这个便宜侄儿,还企图给季师傅下老鼠药,幸亏当时及时发现。
这一家子就没一个好的。
如今季明当了串串,后面怕是要多生事端。
见知情人都看着他,季师傅面皮松缓下来。
“你们放心,我吃的盐咋也比他们多,哪能被一个啥都不是的小鬼算计了去,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数。”
林霜看向师父,师父点头。
看来季师傅有应对政策,林霜也就不担心了。
这会儿注意力都集中到那个小棉身上。
姑娘长了一张瓜子脸,看人时杏眸一闪一闪的,的确勾人,皮肤不算白,但也不黑,上身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空荡荡的,但看得出小姑娘有料。
下身同样是一条蓝色裤子,带着几个补丁,这不算什么,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穿的。
忽的,林霜看到小姑娘小手指不安分的去勾人,左手勾另外一个男同志,右手却是被季明攥在手心。
林霜瞠目结舌。
养鱼啊!她弟弟这是也被养鱼了。
再看弟弟,就像在看一个绝世大冤种。
尤其他们还坐在林霜他们隔壁桌,估计是有师父几座大山镇着,没人敢往这边看。
但挨得近了,隔壁姑娘扯着赵小棉说小话,也就听在林霜他们这桌人耳里。
“小棉,你都跟季明订婚了,你咋还吃那小子送的肉菜?”
赵小棉顿时心虚的去看一旁的季明,见他在跟其他人说话,没注意这边,当即松了口气,连忙戳朋友一下,眼神示意她别说了。
但也不知道是那姑娘没懂,还是故意的,声音还更大了,一副疑惑的惊讶表情。
“小棉,昨天我都看到了,你吃人家的白菜猪肉饺和羊肉汤,好多羊肉,我都看到了,你前脚从他手里拿到,后脚就巴巴送去给季明哥吃,你对季明哥真好啊!”
“不过,那人是谁呀?我咋一次都没见过他?”
羊肉汤?猪肉白菜饺?昨天?
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温涛刚有点悸动的心上。
他的确很同情赵小棉,但也有小姑娘楚楚动人的成分。
现在告诉他,这姑娘拿他当猴耍,这就过分了。
“十二号桌,你们的饭菜好了。”
听到叫号牌的声音,隔壁桌都起身前往窗口。
赵小棉有些饿了,端着一碗米饭一碗萝卜羊杂汤快步走回座位,只是要坐回去时,眼一抬,跟温涛四目相对。
“唰”的,赵小棉脸色变得惨白,而她手里的箩卜汤因为主人的手滑,“哐当”砸落地面,萝卜羊杂撒了一地。
“哎哟,这不是浪费粮食吗?”
后厨婶子跑来收拾地面,赵小棉这才回过神来,看都不敢看温涛。
季明过来,蹙眉看她,“怎么回事?”
“没、没事,季明哥,没事的,我吃饭就可以了。”
季明当然不会管她,自顾自的吃起来。
看了全程的林霜这边:“……”
好事啊,也给温小涛同志上了一课。
以后应该不会再胡乱献殷勤。
就是这位赵小棉,估计回头还要来纠缠温涛,但林霜也不打算管。
人嘛,总是要自己学会成长。
第411章 闺女小宝打招呼,留下把柄
这顿饭,全家人都吃撑了。
“姐,走,咱们去公园玩去。”
季万里一把拽过自己傻徒弟,“玩什么?光想着玩,给你的材料力学看完没?”
温涛一听,顿时也有了紧迫感,他是爱玩,但他更爱他的汽车制造梦。
“还有一半,那、那姐,你们去吧,我还是先回去看书吧?”说这话时,多少有点耷拉脑袋。
几位长辈本就要给小年轻腾出时间,纷纷表示他们也累了,要回去休息。
陆钧很感激几位长辈的体恤,打算回头多多帮他们干活。
“媳妇,看来就只有我俩去公园玩了,散散步也好,正好消消食。”
林霜挑眉:问过她了吗?她也想回去躺着。
但看见这人眼里的期待,林霜便默默跟上。
走出没多远,陆钧伸手牵过林霜,林霜欲挣脱,但抵不住这人的大掌。
“别闹,这里没人。”
林霜瞧着擦肩而过的一对夫妻,似笑非笑的看陆钧:这就是你说的没人?
“没事,这边人少,你看,暮色也降临了,更没人会注意咱俩。”
林霜也不是胆小,而是她清楚最近乌城的局势,说是风声鹤唳也不为过。
先有柳副厂长同岳家团体的集体爆雷,诸多罪名查到后面竟然还牵扯敌t,这就已经够让人震惊了。
如今又爆出空降没几天的接班副厂长原来也是一丘之貉,诸多罪名再加个私生活混乱,这可是在疆域这地界爆了个大雷。
如今别说乌城所有的单位被清查,甚至看样子这把火还要烧向整个疆域。
这个时候,任何一个小把柄都有可能让人放大,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林霜简单跟陆钧讲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也好让他警惕起来。
“放心,师部只要领导班子不换,这种情况就不会发生。”
说到这里,陆钧想起秦奶奶让转的话。
“趁我休息,秦奶奶想让全家坐下来吃顿饭。”
“咳咳……你知道的吧?干爸同谢姐领证,他们不准备办喜宴,就想全家坐下来吃顿饭,你看你有没有时间?”
林霜有些为难,项目进行到关键地方,她这个负责人突然请假,实在扰乱军心。
“没事,明天后天都不行的话,就等到下周日,明天我打电话跟他们说。”
事情暂时就这样定了。
乌城现在的公园其实没啥看的,就是一片荒野,有山石树木湖塘,湖塘里还有野鸭啥的,景色好些而已,但不像后世有专人管理,还有专门的财政拨款改造,如今的公园真就是延续从前,到处充斥着野蛮生长的劲儿。
两人沿湖塘漫步,多是林霜在说话,陆钧在听,但在旁人看来,这边的画面实在唯美。
男的俊,女的靓,那个男的眼里都是女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而女的也很温柔,看男人时眼里都是柔和的光。
如果林霜知道的话,定然要辩驳一番的,她那叫温柔?她都不知温柔两字咋写的。
“宝宝乖吗?”
“嗯,很乖。”突然,林霜想到一个事,她一次都没去做过产检,虽然她自己是什么情况,她都清楚,甚至还用空间健康扫描仪给自己扫过。
但等生产的话,必然是要住院找医生的,这就需要他们看得懂的数据凭证,所以,她还是需要去做一下产检的。
“陆钧,我们明天去医院做产检吧,瞧瞧宝宝长啥样。”
陆钧松了口气,他这才回来也想说这个事,虽然媳妇医术很厉害,但他看不到报告,听不到医生给的诊断,心里很没底。
如今媳妇肯自己提出来,那就太好不过了。
“行,明早我们就去州府医院。”
“这倒是不用,咱们去附近的市医院就行。”
“累了吧,来,这边有长椅。”陆钧扶林霜到杨树林一侧,掏出手帕把椅子擦拭一遍,这才又扶林霜坐下。
“慢点。”
林霜其实没觉得自己怀孕,可能是她个子摆在着,再加身体素质好,目前为止没感觉那种下坠感,也或许是肚子还不够大。
不过,刚坐下来,林霜就“咦”了一声。
“怎么了?”陆钧紧张的去检查媳妇。
“均哥,他们刚刚动了,你知道吗?这是他们第一次动哎!”
“真的吗?”陆钧兴奋的蹲下,手抚上媳妇隆起的肚子。
“宝宝,我是你们爸爸,听到就跟爸爸挥挥手。”
林霜很是无语,男人的思维跟女人果然不同。
但林霜这个想法才落,就感觉自己肚皮又动了,真像是小手划拉了一下,这可把陆钧高兴坏了。
“媳、媳妇,你看到没,我女儿的小手跟我打招呼了,她真的听到我在说话。”
林霜:“……你咋知道是女儿?”
“反正我就知道,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臭小子不会跟我打招呼,打招呼的肯定是咱家小棉袄,看,小棉袄心疼她爹了。”
林霜无语死了,但也很满意,陆钧一心只想要儿子的话,她就让他好看。
“闺女,我是爸爸,你要好好在妈妈肚子里,别太闹妈妈,妈妈怀你很辛苦的。我也会照顾好你们妈妈,让她有营养供给你们。”
硬茬子脑袋贴林霜肚子上,也幸亏隔着衣服,否则林霜都担心会被扎到。
太硬了!
“起来,有人过来了。”林霜推推人,扎得她手疼。
“嗯,闺女,回去爸爸跟你讲故事。”
林霜:“……”
陆钧坐起,只是手再次握住林霜。
乌城只有主干道有路灯,这边离主干道远,灯光是别想惠及公园,但月光还是能沾沾的,只是今晚月色黯淡。
但林霜还是看清来人,手指戳上陆钧手臂。
“怎么了?”
林霜示意他看那边。
就瞧见一对男女在扯边上的水草喂。
陆钧虽然全程眼睛里只有林霜,但不代表他真把周围环境当空气。
这会儿仔细一看,便也认出这对男女就是他们隔壁桌的男女。
女的各种讨好,男的倨傲端架子,这一看就是各有所图。
再往下看,表面上是在喂鱼,那男的手却已经伸到女同志衣摆里。
咳咳……陆钧连忙收回视线,他的眼睛脏了。
太没公德心了!
“别看了,夜里凉,咱们回去吧。”陆钧起身就要扶媳妇,林霜却拽住他的手,还摇晃起来,陆钧哪里受得了媳妇这招。
但也不想污媳妇的眼,低头轻哄,“乖,咱们先回去,明天再带你来。”
离的近了,陆钧闻到媳妇身上的清香,想到什么,脸色一下子红起来,好在有夜色遮掩。
林霜却嫌他挡了她视野。
“你坐下。”
“媳妇……”陆钧也有些生气了。回去看他不好吗,脱给她看,想看多久看多久。
“你看……”林霜扯扯他衣袖,“是温涛。”
小舅子的名字一出,陆钧脑袋瞬间清明。
转头看去,果然啊……
就见温涛猫腰钻树丛里,不远不近的跟着那对男女。
“还是不死心啊。”林霜有点恨铁不成钢。
陆钧安抚,“知道躲起来,而不是当面对质,这已经是进步了,你不能要求他太多。”
林霜想想也是。
这时,有手电筒四处晃,也不知是不是巡逻的。
陆钧和林霜在的位置倒是不怕,恰好处于边沿地带,又有杨树林遮掩,只要不过湖塘压根看不到。
但温涛那边就有点悬。
巡逻大爷手电光晃到灌木丛,温涛像受惊的小兔子,好在他稳住了,紧紧躲在树干后面。
手电光也只是停留一瞬,见没什么,大爷便离开了。
等大爷走远,温涛松了口气,正要提步出来,脚下却被藤条绊住,但他步子迈得有点大,又踩到枯枝,人一下子就扑倒出去。
“啊!”
看看温涛扑倒的方向,林霜都想捂脸。
“温涛,你跟踪我?”原本赵小棉还想回去挽回温涛的心,毕竟那人每天都会带肉给她吃,她来父亲这两个月了,也才吃到一次肉,但温涛给她带两次饭,两次都有肉。
虽然肉后面都被她送给季明,但她也是能偷吃两块的。
目前为止,她还不想跟温涛撕破脸皮。
怪就怪他不过是个学徒工,家里也没什么背景。
不像季明,他自己有本事,家里还有个在汽车厂当工程师的大伯,只要她嫁给他,季明承诺让大伯给她安排工作。
温涛只难堪一瞬,便挣扎着站起,拍掉身上的尘土。
这才有空看赵小棉,“你哪里知道我跟踪?”
被温涛这样说,赵小棉更觉难堪,刚刚他肯定看见了。
但现在季明就在面前,她得做选择。
“我管你是不是,总之我跟你可没什么关系,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温涛作呕吐状,赵小棉气得眼红。
“温涛,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你来我面前装可怜博同情,害得我把家里的肉都给你送去,没想到你转头就送给这个男人吃。”
“你……”赵小棉暗自恨上李苗,她们俩说的话,温涛果然都听见了。
“我、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
一直挑衅看温涛的季明,早就看温涛不顺眼了,要不是这个人,大伯也不会不把房子腾出来给他当婚房,害得他跟对象告吹。
这死崽子如今还成了大伯的徒弟,要不是大伯拿了他的把柄,他早就弄死他了。
虽然不能弄死,但恶心一下他也是好的。
当着温涛的面,季明一把搂住赵小棉的腰,而这时,有光一闪,林霜把拍立得收起。
温涛这边,季明没把闪光当一回事,四处看了下,没人,那就继续恶心温涛。
但温涛是会乖乖被恶心的人吗?
“拿来。”
“什么?”
“两顿肉菜,一个红头绳,算你便宜点,五块钱,票就不要了,想来你也没有。”
赵小棉怔怔的看着少年,她觉得眼前的人好陌生啊!
“我、我没有。”
“这是想耍赖了?”
温涛的手怼到季明面前,“看到了?你对象耍赖不给,那你来给,相信你不会赖掉吧?毕竟这两天的饭菜都是你吃掉的。”
林霜和陆钧没走远,就在路灯底下等。
很快,少年哼着小曲从黑暗中走来。
看到前边有人,温涛噤了声,但走近一看,眼睛瞬间睁大。
“姐,姐夫?你们怎么在这?”
“你说呢?”林霜回他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温涛顿时眼神躲闪,但老实的属性让他不敢再隐瞒。
白净的手从兜里伸出,一块一块的五张钞票摊开在林霜面前。
林霜眨了眨眼,“怎么回事?”
“姐,你们走后,我看到赵小棉跟那个季明鬼鬼祟祟离开,就跟在后面。”
“你们放心,我没别的想法,我就是越想越气,两顿饭菜,还有肉,不能白白给人吃了,这不,要回五块钱。”
看着少年求表扬的笑脸,林霜堵在胸口的气瞬间烟消云散。
“嗯,不错,对待算计你的人,半点便宜都别让他占。”
“嘿嘿,姐教的我都记得,钱给我外甥,你攒着。”温涛把五张一块塞给林霜兜里,林霜哪里肯要。
“自己拿着,等他喊你舅舅再给。”
林霜本来想把照片拿出来,让温涛举报那两个祸害,但想想还是算了,揠苗助长,万一把人心态给崩了就得不偿失了。
回到家,洗了澡,夫妻俩锁了门,进空间好好的睡了一个长觉。
第二天醒来,林霜吃完早餐去上班,陆钧把人送到门口。
“媳妇,午饭我给你送来。”
“会不会麻烦?”
“不会。”
林霜忽然想起个事,“均哥,霍景闻给你的信,昨天忘记告诉你了,在抽屉里,回去记得看。”
陆钧点头,回到家跟大姨打了声招呼,就回房间。
拿到信和笔记本,陆钧先翻了笔记本,笔记本里写了几页字,但内容都非常随意,不知所云。
陆钧又去看信。
信也有点怪,同样不知所云。
皮裤套棉裤,必定有缘故。
陆钧再次把笔记和信反复看了几次,还是没明白霍景闻要表达什么。
陆钧仔细回忆之前三人相处的所有事,复盘霍景闻所说过的话。
突然,陆钧眉头挑了挑。
连忙又拿起笔记本,这次不看内容,而是拆卸软壳,果然,背后藏了一张图。
第412章 假死药?上当了!
“您好,我是霍景闻。”
“哥,是我。”
随着“哥”这个称呼,霍景闻舒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人也朝椅子后背靠去,顺手还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吐出一口白烟,这才开口。
“看到了?”
“嗯,看到了。”
具体看到了什么,两人都默契的没在电话里明说。
“老三,何谦死之前,我从他那问到了一些话,当年你被骗出门,是陆华英在使坏,也是梁家在操纵。陆家,你……”
“哥,你心里清楚,他们不无辜。我出事后,丁雨薇和她背后的丁家若无其事,照样给老爷子举办寿宴,我这个儿子(外孙)在他们眼里,屁都不是。”
“丁雨薇和陆华瑾都不无辜,我是他们亲生,连他们都不在乎我,其他人更不可能心疼我。”
“当年那件事,我没跟你和二哥讲,陆文南眼睁睁看着我被掳,看着我四肢胡乱扑腾。这一家子都很无情,我跟他们也不是一路人。”
“京市陆家,跟我早没关系了,只要他们不蹦跶到我面前,什么事都没,但若不识趣,那我不介意新仇旧恨一起算。”
这个电话打了半小时,霍景闻听着对面“嘟嘟”声,这才挂上听筒。
这段时间,京市也发生许多的事情。
先是何家。
何谦当然是受到应有的惩罚,喜提花生米一颗。
至于假死药,霍景闻可以制造一场“畏罪自杀”的戏码,但那又何必呢?平白让自己脏了手。
所以,当日得了何谦画的藏宝图,霍景闻就没再踏进那里一步。
何谦天天想见他,好跟他商量用假死药的具体章程,好歹他要安排人负责接应。
但霍景闻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何谦活,最后何谦在执行之前冒险吞服假死药,结果当然是醒来再次睁眼,才惊觉自己被骗了,吵着要见霍景闻,最后还说要举报霍景闻。
对此,霍景闻早就留了后手,有他的人在里边,何谦说什么都像是放屁。
时间一到,南山一带就响起枪声。
又过三天,南山再次响起枪声,这次是何谦的女儿何泽菲。
或许是心死了,何泽菲进去后,竟非常配合,连白秀珠的死也把责任全揽在身上,如今得了这个结果,也算求仁得仁。
何家人,一下子去了三个。
就只剩何泽成带着一双儿女。
这位当了多年王八的男人,在给妻子、父亲、妹妹埋葬后,就该带着儿女去南省边陲农场去了。
但何泽成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事,两个孩子被他送人了。
儿子何溪乐6岁,送给京郊乡下的一对极品夫妇。
本来何溪乐长得像母亲白秀珠,小小的人儿就跟雪团子似的帅气好看,多是条件好的人家想要收养,但也不知为何,何泽成一意孤行。
可以说,他把儿子送给条件最差的一对夫妇。
轮到五岁不到的女儿何溪溪,直接送给城里一户重男轻女的家庭,子女一大堆,等何溪溪再长大一点,估计要成为那家人的保姆。
旁人都看得清的事情,作为父亲的人能看不清?
只能说,因为孩子母亲,何泽成恨屋及乌,半点父爱亲情都无。
背地里有骂何泽成不当人的。
也有同情他的。
但不管哪一种,何泽成都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去他该去的地方,做他该做的事。
何家高楼塌,和何家关系好的梁家连忙撇清关系。
但那有如何?
梁家最有出息的儿子梁正树住铁窗,单是这一个消息,就把梁家撕得四分五裂。
如今的梁家正风雨飘摇。
霍景闻哪里肯放过这么个机会?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
很快,梁家在任的老爷子被昔日的死对头实名举报,经查,罪名属实,梁老爷子没法辩驳,人被带走。
梁家彻底乱了。
梁明辉也被影响,厂里的工作没了。
姜晓却在这个时候生下孩子。
“梁明辉,我要吃鲫鱼汤,你快去给我弄。”
“梁明辉,快去给儿子洗尿布。”
“梁明辉,奶水不够,快去买奶粉。”
这段时间,梁明辉被当孙子一样的使唤,不分白天黑夜,搞得他心力交瘁。
终于把孩子哄睡,梁明辉又想起姜晓想吃桃酥,看看时间,离百货大楼关门还有一个小时,走路过去一刻钟,完全来得及。
可当梁明辉出门时,却听见大树底下的一群大爷大妈婶子们在说别人家闲话。
这群人没事做,一天到晚说东家长西家短,梁明辉早就习惯了,照常想绕过。
可脚步却顿住,因为他听到关于自己家的闲话。
如果是以往,他早就冲出去跟他们对峙了。
但如今他只想听详细些,也记住哪些人对他们家不安好心,好回头区别对待。
“啧啧啧,明辉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别的不说,品性是好的。”
“能担心妹妹一个人支边受苦,自己也报名跟过去的哥哥,的确心不坏。”
“可惜哦,他怕是不知道自己妹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呢子自私着呢,我听说是因为楚家老二也支边了,她为了追人才跟过去的。你们不知道,陆华英平时偏疼这个女儿,肯定悄悄塞了不少钱票给带去。”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听说她失踪了,连找她去的梁正树也出事了,后面跟过去的陆华英也同样失踪。”
“你们说,这明珠啊,是不是梁家的克星啊?”
“是不是克星我不知道,她倒是很克她哥的。”
做针线的大妈不解的抬头,“这话咋说?”
“别急,听我慢慢分析。你们看啊,明辉怕她受苦,才追着跟过去,回头就带了个小地方的媳妇回来。”
王大妈以为李大妈能说出个四五六来,不成想又是老生常谈,当即自顾自的继续纳她的鞋底。
可很快,她又停住了。
是惊得停住。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明辉媳妇才回来没多久,肚子就大的哦,当时问月份,华英说是几个月来着?反正就是说,肚子之所以比本来月份大,是因为是双胎。”
“但你们瞅瞅,如今孩子生下来了,哪里是双胎?”
“也就是陆华英不在,如果在的话,必定撕了姜晓,我瞅着啊,明辉那小子怕是被骗了,孩子生下来我抱过,眉眼哪哪都跟明辉不像,偏偏也不像姜晓。”
这回,连只会抽烟听八卦的大爷都忍不住插一嘴。
“的确,按理说,孩子不像母亲,那就像父亲,明辉家小宝谁都不像,可偏又是姜晓肚子里出来的,我觉得吧,明辉多半是当了王八。”
榆钱背后的梁明辉拳头捏得关节发白,脸色惨白,嘴唇不停的哆嗦。
他不是气大爷大妈们嘴碎。
是他心底也在怀疑。
肚子大,姜晓说是怀的是双胎,可生下来只有一个。
姜晓却狡辩说是医生搞错了,不关她的事。
孩子七个月就生下来,姜晓坚持是早产,可他当时担心孩子身体差,咨询医生要如何调养,却被医生古怪的眼神看了好一阵,才怜悯的告诉他,孩子是足月生产的,没有早产。
当时他不明白,如今才懂医生眼神里的深意。
大妈们孩子继续八卦。
梁明辉已经瘫软在地。
昔日的点滴,如今都放大在眼前,他果真是眼瞎。
明摆着的事,他却熟视无睹。
中午,林霜拿起饭盒就要跟乐田他们一起去食堂。
桌上的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了。
“叮铃铃~”
林霜挨得近,上前几步就接起。
一听,是陆钧的声音,林霜这才想起说好的,中午饭陆钧给她送来。
“不好意思啊,你们去,这顿饭我就不去了。”
“林工有事?那我给你打来?”乐田热情的就要去接林霜的饭盒。
林霜摆摆手,“谢谢,但不用了,我爱人给我送午饭来了。”
也不知是不是陆钧那身橄榄绿给人百分百的信任感,门卫查验了他的军官证后,就让他进去。
林霜就站在物理楼的门口等待。
老远的,就瞧见陆钧一路都被机械厂的女工搭讪。
等人到了近前,林霜打趣,“桃花朵朵开啊,陆同志。”
陆钧曲指背戳了下媳妇的脸,嗯,软软的,手感真好。
“媳妇儿,我还想问你,整天被一群小年轻围着,心是不是飘了?”
林霜一本正经的低头看肚子,“是吗?那我魅力真大,挺着肚子还能开桃花。”
陆钧无奈认怂,“行了,饭菜要冷了。”
林霜四处看了下,拉陆钧到演练室里坐下。
这里只有几张简单的桌椅,场地空旷,就是平时放电影用一下,有什么节目排练一下,没别的用途。
林霜找了个通风位,陆钧用帕子擦掉灰尘,扶着林霜坐下。
“饿了吧?”
“是有点,不过,我更渴。”说着,掏出空间里的水杯,一仰头喝了半杯,剩下的半杯也不能浪费,加了灵液的,让陆钧喝了。
陆钧打开饭盒,香味顿时弥漫开来。
林霜一看,眼睛都亮了。
“青梅排骨?你做的?”
“嗯,在老家的时候,跟伯娘学的。”
天气渐渐热了,林霜时不时就会孕反,过年时伯娘给做过,还说这东西夏天吃最是开胃,孕妇吃了最能止吐。
林霜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往嘴里送。
入口酸甜交织,青梅的果酸清冽透骨,瞬间化解排骨油脂的腻味。肉质酥软脱骨,纤维间沁满梅子清香,裹着浓稠酱汁的排骨咬下时溢出温润咸香。
尾调萦绕话梅回甘,酸甜平衡如“初恋般青涩甜蜜“,当真是风味独特。
“陆钧,我宣布,这道菜自此便是我的白月光了。”
“嗯”陆钧嘴角微勾。
除了青梅排骨,还有一道鱼肉,陆钧把鱼腹的嫩肉都夹给林霜。
“你也吃,别只顾我。”
陆钧嘴上应着,实则照旧。
林霜吃饱了,又喝上半碗蒲公英鸡蛋汤,人彻底吃舒服了,靠着椅背休息。
陆钧这才专心吃饭,其余的当然都进他肚子。
吃饱后,把饭盒收拾进布袋里,又用清水漱完口,这才说起早上的事来。
“我给霍景闻打电话了。”
“何谦……”
陆钧讲起何家事。
听得林霜一阵嘘嘘。
何谦一世风流,精于算计,回头来鸡飞蛋打,家破人亡,也是活该。
他老早就藏起来的火种何泽阳,因同钱美月一起买凶杀林霜,年前就吃了花生米。
钱嵩则是因为十年前的案子被翻出来,牵扯人命,最后查出来跟他有关,如今也去了下边的农场。
不管是何家,还是钱家的没落,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林霜内心鼓掌称好!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陆钧催促林霜回办公室。
“去休息一下。”暗示她找个地方去空间休息。
林霜应着,“我应该能早点结束,到时候早退两个小时,咱们去医院。”
“嗯。”
“等你这个项目做完,能早点请产假吗?”
林霜:“……应该可以吧。”
陆钧心道,还是得去宋师傅那边使力,媳妇对自己的事似乎不在意。
回到办公室,林霜也的确困了,反锁了门就进空间休息,差不多时间,管家就叫醒她。
醒来的林霜洗了把脸,开了门。
就听见门外脚步匆匆。
林霜以为出什么事了。
就见乐田喜滋滋的跑来。
“林工,书记让你下去,有好事。”
林霜正要追问,就听到楼下面锣鼓震天,走近窗边,果然看到小花园里围了百十号人。
这在低迷了一周的机械厂,可以说是反常。
但林霜视力好,看见以书记为首的一众厂领导,都在,心里便有数了。
整理了下衣服,林霜拉开门,同等在楼道里的乐田一同下楼。
能感受得到,乐田看她的眼神带着崇拜和佩服。
在乐田第N次偷看林霜后,林霜挑眉,“有什么要问的就问。”
乐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林工,真看不出来,你竟然还会开大车。你前个周末是不是去玛县了?”
“嗯,跟我哥一起去看个生病的长辈。”
“呀,真是你啊!厉害!听说你们乘坐的客车,司机因为手受伤,又疲劳驾驶,差点冲下峡谷,是你及时发现,抢走司机方向盘,这才救下一车人的命?”
林霜嘴角抽了抽,做是一回事,听人说咋感觉这么别扭呢?
第413章 锣鼓喧天,四菜一汤齐活
“是她,就是她。”
看到出现的林霜,劫后余生的赵师傅颤抖着双手,噗通就要下跪,吓得最近的机械厂领导田骏眼疾手快的把人架住。
“老哥,使不得使不得!”是害人还是来感谢人啊?
于此同时,客运站一众青壮也接到他们李主任的手势,越发卖力的敲锣打鼓。
林霜抬起的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肚子。
两个小娃咋回事,嫌吵?还是喜欢这种喧嚣?
刚刚狠狠撞她肚子,不对,说撞也不对,应该是两个小娃儿在拍手,姑且算是拍手吧,总之,她的肚子就在刚刚动得跟个游泳池。
林霜摸摸肚子,心里默语,“乖一点,你们这样妈妈会被吓到的。”
也不知是不是感应到她的话,还是刚刚也只是一时兴起,肚子果然安静了。
“林工,怎么了?”走出几步的乐田感觉不对,一回头,见人落了他好几步,乐田连忙小跑退回来。
林霜笑着摇头,“没事,就是肚子大了,有些走不快。”
乐田恍然的拍后脑勺,“怪我怪我,林工,你慢点。”
照顾小林工的同时,乐田也一脸兴奋的看向不远处。
“林工,有锦旗!”
林霜:“……”有没有可能,她不是第一次,已经见惯不怪。
走近了,就见一个穿整洁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在指挥着众人。
应该就是客运站的领导了。
一旁有两个客运站制服青年一左一右在展示锦旗,的确是丝线绘制,估计花了不少功夫,上边的“临危不惧,力挽狂澜”尤其醒目。
落款处则是用小字刺绣出,“玛县客运站”以及日期的字样。
当然,最上边有“致机械厂林霜同志”云云。
林霜到了,又是一番寒暄。
林霜也知道这位带队的客运站主任姓李,跟人握手后,李主任立即从两位青壮手里拿走锦旗,亲自送到林霜面前。
“林同志,非常感谢你能挺身而出,勇夺车舵,力保全车的壮举,我代表客运站,以及那日的全车乘客,再次诚挚的感谢。”
说完,李主任就带人朝林霜深深鞠躬。
齐刷刷的鞠躬,想拦都拦不住。
“老李,你真是,过了过了,我们小林工不在乎这些虚名,这孩子一直都是热心肠,应该的应该的。”
林霜听了田厂长的话,就低头看脚尖,不,看肚子,很尬的。
李主任非常羡慕,“你们不愧是大厂啊,能拥有林同志这优秀的人才。”
但话锋一转,“不过啊,小林车技这么好,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客运站当第一个女司机?”
田骏一听,脸色立即黑沉下来,“好你个李主任,挖墙角挖到我们机械厂来了,你要点脸吧,行了,感谢也感谢过了,我就不留你们。”
看这翻脸的速度,听得机械厂工人都暗自竖大拇指。
李主任也是个脸皮厚的,像是看不见田骏赶人一样,笑眯眯的看向林霜,“小林,你觉得呢?”
见球抛回她面前,林霜当然是礼貌应付,“客运站的确是好单位,我打小就想当女司机。”
八大员啊!
李主任投给田厂长一个:看吧!的眼神,当即挺直腰背,深感只要锄头挥得好,就没有挖不到墙角。
就听下一秒,林霜继续,“但我在机械厂习惯了,这里的氛围我很喜欢,只能辜负李主任的美意了。”
这次,轮到李主任傻眼,田骏扬眉吐气了。
掸了掸不存在的灰尘,笑眯眯的朝李主任示威,“李主任啊,你也说了,大厂就是大厂,哪里是那些小单位可比的,小林同志在我们机械厂啊,那才是真的发挥专长,奉劝李主任一句,以后挥锄头之前,还是多打听打听,再不济看看报纸。”
哼!林工这样的天才,哪里是你客运站这种单位能挖得走的?
李主任吃瘪也半点没受影响,他可是还记着今天前来的目的。
大手一挥,第二道菜上来。
就见六名壮汉抬着半扇猪肉,从后面上来,所到之处,人群自然让开一条道。
锣鼓队再次喧闹起来。
这次,机械厂这边傻眼了。
几个领导眼睛顿时亮了,这可是猪肉啊!
香喷喷的猪肉啊,再看这抬着的猪肉,虽然说只有半扇,但也有个六七十公斤的样子,很壮观的。
“哈哈,小林啊,你可一定不能拒绝,这是我们客运站所有工人的心意,还请笑纳。”
林霜不缺肉,但送上面前的肉,哪有不收的道理?
更何况,这是简单的猪肉吗?这明明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机械厂那边,也都提心吊胆的盯着林霜,生怕她一个不懂事大义凛然的拒绝了,工人们也都眼巴巴的盯着,时不时吞咽口水,艾玛,这么多猪肉,要是弄成红烧炖土豆,都够机械厂工人每人一大饭盒了,拿回家够全家沾点荤腥了。
林霜只感觉背后视线灼热,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李主任和客运站同志们的慷慨。”
“哎哟,小林,一家人,不用客气,以后有需要的,尽管跟叔讲。”
从林同志,到小林,如今连叔都给自己按上了,田骏心里骂娘,真是不要脸。
猪肉送了,就该到第三道菜了。
又是一阵吹吹打打,这次是一队拎着礼物的青壮。
几个网兜和一堆米面粮油,看得大家一阵眼热。
另外,李主任还从会计手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送到林霜面前。
“小林同志,这也是我们客运站的一点心意,一千块钱和票券,你务必收下。”
林霜只思忖一瞬,就大方收下。
田厂长松了口气,还担心林工犯轴。
这客运站的人大张旗鼓来感谢,这礼肯定是要送出去的。
估计这一路过来,全乌城的人群众都知道了,不收才是亏。
客运站的三道菜上完,就轮到赵师傅的单独菜。
老赵师父给林霜深深鞠躬,想起当日场景,当即老泪纵横。
“林同志,谢字太轻,我老赵就不提了。”全记在心里,“今后有用得到我赵红兵的,尽管吩咐。”说着,把两罐麦乳精和一大袋杂七杂八的礼物放到林霜脚边。
“谢谢,谢谢!”
林霜:“……赵师傅,手好点没?”
赵师傅慌忙抹了一把泪,“没事了,我找医生看过,给我拿了药,说吃上一个月,再养上半年就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那你的工作?”
“我已经申请调岗,回头就去给年轻人讲课。”
“蛮好的。”
礼物送到,感谢到位,李主任带着一众客运站师傅就要撤走,田厂长自然是一番挽留,但李主任以赶车为由带着人走了。
等一群人浩浩荡荡转身,林霜这才注意到两个有些面熟的面孔。
一个拿着照相机,林霜想起来,去年脱粒机试验阶段,就是这位记者拿了第一手新闻,登录在乌城日报头版,这才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以至于让考察队注意到机械厂的这个新产品,最后产生创汇大订单。
这人好像叫田笑,乌城日报记者。
似乎是一种心灵感应,田笑朝林霜投来一个笑。
哎,不该是来采访她这个当事人吗,咋就走了?
林霜哪里知道,这是田笑的一向风格,她往往喜欢采访第三方,比如伊宁探亲的那对张氏夫妇,再比如前排的同志夏海棠,也或者能找到的别的乘客。
她觉得这才客观,真相往往也藏在群众里。
另一个林霜觉得眼熟的,自然就是跟来,不,应该说是带路的夏海棠。
夏海棠软磨硬泡,从穆叔下手,也得到钱股长佐证,又亲自打电话确认,在客运站找到她时,这位有准备的女同志就成了热心带路人。
不过,她想见的秦策没在,有点遗憾,但她不觉得今天就白跑了。
喧嚣褪去,就是礼物的分配问题。
按理说这些东西都该是林霜一个人的。
但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林霜也不可能吃独食。
“厂长,猪肉让大家抬去食堂,晚上大家加餐。”
工人们一阵欢呼。
“有肉吃了。”
“林工大气!”
“林工好样的。”
田厂长赞赏的点点头,都不用他提醒,小林工真是聪慧过人。
“另外,这一千块我捐给厂里,咱们厂的小学校头顶漏风,趁着开春,用这个钱好好加固翻修一下,来年不至于被大雪压垮,学校牢固的话,家长们也才放心。”
这让田骏都很动容,虽然小林工拿奖金拿到手软,但那也是人家该得的,能眼不眨的捐出这一千块,还是修缮小学校,就很难得。
田骏都感动,工人们更是热泪盈眶,尤其家里有孩子在上小学的。
天知道,冬天他们都在提心吊胆,这下好了。
“林工大气,谢谢林工。”
有人带头,其他人就都跟着大声感谢,一时间,广场都震耳欲聋起来。
在柳辉副厂长集团倒台,再到刚刚的周宁远集团的土崩瓦解,机械厂正是情绪低迷阶段,如今客运站前来感谢,意义重大。
可以说,之前的阴霾在今天的这一刻,一扫而空。
领导们心里的大石头移开了。
工人们萎靡的情绪重新高涨,对未来充满斗志。
有了这个插曲,林霜下午的两个小时请假顺理成章,领导甚至让林霜丢下工作,现在就去。
林霜当然是感谢领导的好意,出了机械厂,准备找陆钧。
不曾想陆钧一直蹲守在机械厂外面。
林霜前脚走,田骏后脚就吩咐人把客运站带来的礼品装车,让宋师傅带路,送去林霜住处。
其实,田骏最想要的是锦旗,放回自己小家多浪费啊,不如放在厂里,每天让工人们瞻仰一下,算是打气,他们领导也能心里有底气。
最重要的是,兄弟厂里来人了,还能炫耀炫耀,多有面子。
于是呼,田厂长悄咪咪的扣押锦旗,并让秘书找梯子来,他亲自挂到荣誉墙上。
几位老工人瞧着锦旗金穗感叹不已:“乖乖!咱厂荣誉墙二十年没动顶格位置了,如今总算扬眉吐气一回。”
但今天注定是个喜鹊叫得最欢的日子。
田骏才想挥手赶人,让工人们别嘚瑟,赶紧上工去。
不曾想门卫又来报。
“厂长,厂长,不好了,公安来了。”
田骏愣住,刚刚那点喜悦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厂长,我瞧着是好事,他们手里带着锦旗。”
田骏跌入谷底的心瞬间弹跳起来,“你说啥?走走走,去看看。”
机械厂门口,围观的人刚要散去。
一辆吉普突然冒出,来了个急刹。
下来的人穿的制服,大家都认得,下意识让路,机械厂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好奇心驱使,让看热闹的人舍不得离开。
很快,就看见一个小年轻匆匆跑来,而身后跟着的中年男人,中山装板板正正,上下四个口袋,干部无疑了。
有人关系网厉害,一眼认出人,当即惊呼,“是田厂长。”
田丰看到田厂长,当即上前伸出手,“你好,我是石城公安局田丰。”
田骏一听对方也姓田,那点忐忑也抹平了。
连忙伸出双手回握,“你好你好,我是田骏,机械厂厂长。没想到我们还是家门,有缘啊!”
刚刚群众的猜测田丰都听到耳里,不想引起误会,连忙表明来意。
“田厂长,我此行过来的目的,是来给贵厂的同志林霜送感谢来的。”
田厂长简略说了下事情,大意就是林霜夫妻观察力敏锐,觉察异常,并发现线索,他们这才顺藤摸瓜,捣毁特大拐/卖团伙。
如今尘埃落定,便前来感谢。
田骏心下石头落地,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嗯,自家孩子真优秀啊,这样的多来几个。
今天真是吃撑了,四菜一汤啊!
但也有些为难,“田局,你晚了一步,小林同志刚离开,跟她爱人去医院做产检去了。你看……”人家去医院,他也不好把人逮回来。
“没关系,我跟林同志的爱人是曾经的战友,他们有事就忙,不用打扰他们,田厂长帮忙转交也行。”
于是,田骏又昧下一面锦旗,而机械厂荣誉墙一天内多了两张锦旗,第二面写着“见义勇为,除暴安良”可把工人们佩服坏了。
林霜不知道,她已经成了机械厂的传说。
此时她已经躺在b超室里,随着凉凉的耦合剂涂抹在肚皮,林霜竟然困意席卷,她连忙攥紧陆钧的手。
“怎么了?”陆钧轻声问。
“我困!”
第414章 两个小棉袄?第二个沈江楠
“我当是什么事呢,困就闭眼休息,一切有我。”
谁家男人这么纵容啊?女医生忍不住多打量陆钧几眼,这一打量,顿时星星眼。
哟!这位男同志的身板扎实得很嘛!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肌肉喷张的力量,这张脸更是优秀得很。
她要是年轻二十岁,她肯定也会爱慕,如今嘛,欣赏欣赏就行。
余光扫到跟在她一旁的几个小护士,啧!眼睛都要黏人家身上了,爆红的脸不用问也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咳咳……专心点。”
几个小护士立即回神,眼神再不敢乱瞟。
对此,陆钧无知无觉,所有注意力的在自己媳妇身上。
林霜也的确困得很,今天也不知咋回事,昨晚她睡得好,今天中午觉也睡了,如今竟然躺医疗床上眼睛皮就沉重起来。
不过,陆钧的声音非常让人安心。
宽厚的大掌也很有安全感,林霜放由身体的本能,果然呼吸均匀的睡过去。
医生大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昨晚太累了吧?”说着还不忘上下扫一遍陆钧的身体,“女人怀孕本就辛苦,做男人的该体谅就要体谅,实在忍受不了,多用用右手,你爱人看样子该有六七个月了吧,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了,你还是忍着点,你看看她肚子那么大,真不适合再过夫妻生活,我说的你别不当一回事。”
陆钧耳尖染上红晕,不敢看医生,“我、我知道了。”
女医生心道,到底还是年轻,知道不好意思。
见他这么配合,女医生对他的印象更好了,也很认真的帮忙看。
突然,女医生“咦”了一声。
“怎么了?”陆钧一颗心提了起来。
“有三只手……三只脚……”
这下子,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陆钧手心都在冒汗。
媳妇是跟他说过怀的是双胎,可三只手三只脚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孩子有问题?
可媳妇医术那么好,她难道也没看出来?
陆钧突然想起曾经听过的一句话,“医者不自医。”
这下就说得通了。
可……
陆钧的心揪了起来,难受得他有些喘不过气了,但右手依然一直轻握林霜的手。
看着媳妇有些惨白的小脸,陆钧越发难受了。
要是媳妇醒来知道孩子有问题,也不知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不行,不能让媳妇知道,陆钧突然下定决心。
“医生……”
可女医生似乎没听见,恍然大悟的指着一个白点告诉陆钧。
“找到了,另一只手在这,抱着另一只脚丫呢。看到没?”
陆钧怔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医生是什么意思,立即循着女医生的手指去看屏幕。
一团黑一团白的,但陆钧惊奇的发现,他竟然看懂了。
都不用女医生继续指,他就看到两个娃儿的小脑袋,小手,小脚,目前只能看见这些了。
但陆钧已经非常满足了。
“医生,我看到我两个闺女了。”
医生奇怪的看陆钧一眼,“你看样子也不是军医吧?懂医。”
“你看得懂?”
“看得懂。”
医生心道,信你个鬼,明明是两个男娃,但医生也不准备讲,医德不是开玩笑的,再说,规矩不能破。
“同志你挺厉害,我告诉你,你爱人来我们医院就来对了,这机器啊,乌城也就这一台。”
“不,全国也就我们这一台,你肯定不知道我们这台是咋来的?”
提起这个,女医生非常骄傲的讲起了来源。
原来这台b超机是从偷渡客那里缴获而来,他们院长早年留过学,又有一个在海关工作的表弟,无意中听说缴获了一台不知名的机器,听表弟一番描述,院长心里有了猜测,果断给上面打了报告。
没想到被认为是一堆废铁的东西,回来被院长带人组装后,竟然成了一台能够查验孕妇胎儿的神器。
“你爱人挺厉害的,还知道我们院能够照b超。”
陆钧:“……”
如果林霜醒着的话,就会知道自己差点露馅了。
有了定论,陆钧安心了,想跟女医生申请个床位。
女医生很是无语,但看在他这么细心照看媳妇的份上,把里间他们休息的床让了出来。
林霜一觉醒来就感觉不对,鼻尖不再是消毒水味,这里只有太阳的味道,干燥、干净,甚至温暖。
林霜觉得自己一定是睡迷糊了。
察觉到她醒来的陆钧大拇指捏了捏媳妇的,林霜愣了一下,偏头,就对上陆钧那张熟悉的脸。
“我们这是在哪?”
陆钧把事情简单讲了下。
林霜定定的看陆钧的脸。
陆钧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抹了一把,没有啊?
林霜没管他,问起孩子的事。
提起孩子,陆钧眉眼都带着喜色。
“是两个女儿,我有两件贴心小棉袄,她们以后一定会长得像你。”
林霜陷入自我怀疑中。
两个女儿?
【管家,你给我出来,你那什么破机器?】
管家无语得很。
【有没有可能,是你男人错了?】
而此时龙泉街5号院内。
大姨面露焦急,眼神时不时的看向院门。
一向沉稳的宋师傅也来回踱步。
季万里和小徒弟下班后就直接过来,手里还提着中午跟食堂打的两个肉菜。
“这是怎么了?”
平时这个点回来,厨房烟囱早就烧起,饭菜香味也能时不时钻入鼻尖,今儿个有些反常啊!
温涛则是四处扫了下,“我姐和姐夫呢?”
大姨有些烦躁,没好气的道,“带小霜去医院了。”
温涛一下子紧张起来,“去医院?我姐怎么了?病了?”
大姨瞪了儿子一大眼,就知道这糟心玩意帮不上忙还添乱。
“没有,你姐夫带着你姐去做产检。”
温涛不懂什么是产检,但知道姐姐没病就松了口气。
“妈,咋还没做饭?我饿了。”
“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
温涛觉得她妈挺莫名其妙的,想起姐姐说的,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可理喻,便也没跟老娘生气。
“行行行,我去做,行了吧?”少年温涛怕引来老娘的棍子,麻溜的钻进厨房,一会儿功夫,厨房就响起切菜的“哒哒”声。
这时,院外也响起汽车引擎的声音。
大姨脸色染上笑意,率先跑去开门。
见有人来开门,陆钧索性把车子开进大院。
车子熄火停好,陆钧快速打开车门从驾驶位下来,就匆忙到后面给媳妇开车门,“媳妇,慢点。”
大姨一脸关心的上前,“没事吧?”
“大姨,我没事,好着呢!”
“确定了,是两个?”
林霜:“……”感情到现在都以为她骗他们。
陆钧心疼媳妇,“大姨,宋叔,小霜累了,我先扶她进屋休息。”
“好好好,去吧,等吃饭了我喊你们。”
陆钧扶林霜回屋,帮脱了鞋子,“你先躺床上休息一会儿。”
“想喝水吗?”
林霜摇头,不渴不饿,就是觉得困。
或许是这段时间神经紧绷,林霜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不过,这次躺床上没睡着,定定的盯着天花板看。
直到院门被人敲响。
“谁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好。”陆钧放下书,去开院门。
听到响声也同样准备去开门的宋寻常看到陆钧,笑了,“果然是年轻人,腿脚就是快!”
拍门的是两个年轻人,陆钧不认识,但他们似乎认识陆钧。
“陆同志,你好,我们是机械厂后勤食堂部的,领导让我们来给小林同志送红烧肉炖土豆。”
陆钧虽然疑惑,但还是让开道请两人进院。
一进院就看到宋总工,两个小年轻魂都差点吓飞了。
“宋、宋总工。”
个子矮的那个嘴巴利落些,把事情简单讲了下。
宋寻常点点头,算厂领导还有点良心,这肉可是小徒弟捐给厂里的。
宋寻常点点头,一边对着厨房里的温涛吩咐,“出来端菜,把盆腾给两个小同志。”
温涛屁颠屁颠出来,揭开盖子一看,是香喷喷的红烧肉炖土豆,肉占三分之二,顿时喜笑颜开。
“两个哥哥等着啊。”
温涛腾好盆后,非常懂事的帮忙洗干净,还给两个哥哥送上两碗糖水,两个青年喝得战战兢兢的,宋总工家里啊,他们压力很大的。
这一晚,全家人香喷喷的吃了顿饭,不是说今天伙食特别好。
有林霜的院子,伙食一直都好。
但今天这顿饭意义不一样。
这可是人家感谢林霜的心意,吃起来特别好吃就是。
当然,长辈们总免不了忧心,但想到孩子好好的坐在家里,便也没扫兴的再提旧事,心道回头出门多提醒提醒就行。
吃完晚饭,陆钧陪着林霜散了半个小时的步,正准备折返回家,没想到撞上了曾寒。
“好巧啊,陆副团。”
陆钧点点头,不动声色的挡住曾寒视线。
本以为这样就该分开了,曾寒却站着不动,还掏出莫合烟,熟稔的递给陆钧一支。
“抱歉,我不抽烟。”
曾寒丝滑的收回香烟,至于自己那根,也没点上,而是别在耳后。
“我结婚的事又黄了,林工应该听说过了吧?”
林霜诧异,只知道广播爆瓜的当晚,该是曾寒和祝小雨食堂办婚宴的日子,但那天的事一出,厂里连续好几天被排查。
难道是受那件事的影响?
有点倒霉啊!但也不是什么大事。
“回头重新选个日子办就行了。”
陆钧蹙眉,把身后的脑袋又摁回去。
“曾工要是没事的话,我和我爱人先走了。”
“一起吧,正好我也要回去,咱们顺路。”
林霜憋住笑,不动声色的挠了挠陆钧的手心。
如冰川一样的男人瞬间就消融了,也用大拇指捏捏林霜的手指。
媳妇的手指真小,还软乎乎的。
“行啊。”
曾寒狐疑的看了眼陆钧,以为他阴阳怪气,但没看出异常,应该是他多心了。
“祝小雨被抓了,看不出来啊,她竟然有问题。”
陆钧眼微眯,警告的看了眼曾寒。
有没有问题,都不该拿来他们夫妻面前说。
林霜知道一点曾寒真实身份,倒是不怀疑曾寒。
看来祝小雨是第二个沈江楠,难怪曾寒盯上人家,又是处对象,又是要结婚的,搞得跟真的似的。
但说实话,几次相处,曾寒透露出的,都是反派气质,林霜还是有点吃不准。
于是呼,林霜想到读取记忆。
但要怎样跟曾寒接触到,却不显得刻意?
这个问题,直到两方人分开,林霜也没有想出思绪。
“怎么了?”
陆钧牵过林霜的手,直言不讳,“见到曾寒,你就一直神思不属。”
林霜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知道陆钧想表达什么,顿时甩开陆钧的手。
“陆钧,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陆钧知道要遭,果断摇头,“不是,我一直相信媳妇,真的,坚定相信媳妇,毕竟像我这么长的好、还顾家的男人少之又少。”
林霜无语极了,“脸皮真厚,还给自己脸上贴金。”
“没办法,媳妇会生气。”
“行了,别狡辩了!我刚刚是在想,曾寒太奇怪了,先是沈江楠,再是祝小雨,谁跟他沾边都得倒霉,咱们以后还是离他远些。”
果然,这话取悦了陆钧。
“对,媳妇聪慧过人,曾寒这样喜怒无常飘忽不定的人,咱们能离他多远就离他多远。”
这醋总算打住,但林霜却总在想如何跟曾寒有肢体接触。
机会在第二天工作时出现了。
“书记,今天的日报出来了,林工在第一版,很大的版面。”
时远山立即放下茶缸,“哦,快拿来我看看。”
秘书小李立即送到面前。
时远山戴上老花镜,果然看到头版,醒目的标题,醒目的照片。
照片正是小林工接下锦旗的那一瞬。
时远山顿时眉眼柔和,“不错,不错,真长脸!”
“小李啊,报纸还有吗?”
“书记,多着呢,宣传栏都贴了,田厂长亲自贴的。”
“哦?这个田骏倒是个懂事的,荣誉墙呢?”
“也贴了,能贴的都贴了。”
“那就好,再找一份送去广播室,让广播员中午吃饭的时候播报。”
小李应下,立即去办。
小李才走,电话响了。
时远山走过去接起电话,也不知对方说了什么,时远山蹙了眉,
许久后,时远山拨出个内线电话,“喂,曾寒曾工在不?”
第415章 他是暗夜先锋啊!掏出照片威胁
林霜打门口经过,正好听到书记电话。
也怪她耳力太好。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林霜理了理臂弯的一沓资料,路过的同志见她挺着一个肚子,热心的要帮忙。
都被林霜拒绝了。
“谢谢,但不用,你们忙你们的去,我自己能行。”
见过这个时代许多孕妇挺着大肚子,上午上工,下午生产的壮举,林霜也不好搞特殊。
更何况,她的确不觉得吃力。
唯一让她力不从心的是,容易困,喝灵液也抢救不了的累。
如果这个状态继续的话,等坚持把项目搞定,她就要跟师父请假。
“林工真是太敬业了!”
男同志觉得要体谅女同志。
女同志觉得自己要向林工学习。
不叫苦不叫累!
而林霜之所以慢悠悠,当然是为了守株待兔。
精神力范围内,目标任务一步步靠近。
前方拐角。
来了来了,就是现在。
“啊!”林霜被撞得踉跄后退,在听到管家提醒:读取记忆成功的字样后,林霜扶着墙站稳。
“林工,你没事吧?”
林霜摆摆手,“我没事。”
曾寒很是着急,“可有哪里不舒服?走,我扶你去医务室。”
林霜躲开曾寒的手,退后几步保持距离。
“我没事,刚刚也不怪你。你走吧,我真的没事。”
说完,转身就走。
看着林霜一步步离去的背影,曾寒却眼微眯。
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总觉得哪里不对,也或许是自己的错觉。
走远了的林霜,也快进完了曾寒的记忆。
长长舒了口气。
曾寒果然是庄志远那边的眼线。
他这亦正亦邪,真假难辨的性情,真的很容易让人想歪。
如果没有读取记忆,她都要怀疑他了。
现在好了,道心又稳了。
祝小雨单纯的面皮下,是早已腐烂的心。
如今东窗事发,还影响到了祝工。
这位昔日留过洋,有真本事的祝工,这次被女儿连累,估计暂时不能返岗。
一切都在悄悄进行。
就连曾寒也被一纸调令,马上就要前往山城。
估计又是上边派给他的下一个任务。
林霜对他观感好了许多。
不管如何,这种夜行先锋总是让人敬佩。
临走,曾寒想把大黄送给林霜。
林霜以养不活为由拒绝,她已经养了阿花,再多养一只会被有心人做文章的。
粮食珍贵,很多人还饿着肚子呢!
曾寒估计也就是试探一下,转身就把大黄送给一户维族人家。
这是个友爱的大家庭,几个孩子早就想有个动物伙伴相陪。
一个起阴云的下午,曾寒拎着他的藤箱离开乌城。
第二天,邻居小院迎来了新的住户。
林霜没有关注,也没打听曾寒走后,弟弟曾苦是跟去了,还是搬去牙膏厂。
因为她也忙,忙给项目收尾。
明天还要回家属院喝干爸的喜酒。
今儿个又是机械厂“过年”的日子。
无他,打猎队追踪几天,蹲守到野猪王,在李瑾等几个神枪手的主导下,几百公斤的野猪王被斩获,这个春耕祸害被除,受害的村子甚是感激。
村民送了不少黑虎掌菌、羊肚菌等山货给打猎队的人。
一共打了六头野猪,一头留给几个村的老乡们分,其余都被李瑾他们带回厂。
收拾干净的三头野猪被剖解,从卡车斗里搬到食堂的桌面上,看上去非常壮观,跟座小山似的,可把机械厂全体职工兴奋坏了。
关键除了野猪肉,还有十多头狼。
狼肉就算不好吃,那也是肉,咋也比萝卜白菜强。
这次厂里没有再让食堂做好,而是论人头分肉。
林霜分得近三公斤的猪五花,两公斤不到的狼肉,一包山货。
这不,下班拎回来让大姨捯饬。
“姐,你们厂也太好了。星期一才吃肉,今儿个又分这么多的肉,我都要眼红了。”
“滚滚滚,像是以往你吃的肉少一样,还眼红?”大姨一把推开碍眼的儿子,乐颠颠去厨房忙活。
踉跄一下扶墙站稳的温涛很是无辜。
“我也没说啥啊,至于用这么大力吗?”
季师傅瞥了眼傻徒弟,“活该。”
“师父,怎么连你也胳膊朝外?”
季万里很是无语,头偏往一边,不想搭理这个失心疯的徒弟。
林霜揪过弟弟衣领,“你正常点,我问你,是不是在厂里受刺激了?”
温涛眼神躲闪,嘴巴却硬,“姐,你想什么呢?我能受什么刺激,倒是你,明天就要回家属院喝喜酒,礼物准备好了不?要不要你弟弟给你出个主意?”
“别顾左而言他,不说是吧?是不是赵小棉又来纠缠你?”
温涛眼睛睁大,“姐,你怎么知道?”
“你猜?”说这话时,林霜不动声色的瞥了眼悠哉喝茶的季师傅。
那天吃饭撞上季明,林霜就猜到会有今日。
季明要是跟以前一样,季师傅估计还想再遛遛他。
可他不该去当串串。
他对季师傅恨意深重,也觊觎季师傅的两间房。
迟早会罗织罪名,抄家到季师傅这里,再名正言顺抢走房子。
季师傅既然知道,必然会先下手为强。
林霜猜测,季明估计已经被踢出串串队伍,说不定还下了乡。
而赵小棉一旦知道季明落魄,肯定会回头挽回温朗。
“小林猜测的没错,这傻子被人纠缠一点办法没有。”
季师傅话语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师父……”
“别叫了,如果可以,我都不想要你这个蠢徒弟。”
温涛:“……”
林霜摩挲着下巴,看来季师傅心里有数啊,那她就不用管了。
但还是把温涛叫到一边,把那张留存的证据照片拿给温涛。
温涛一看,顿时傻眼,“姐,你什么时候照的?你有相机?”
“你忘了,我还是军报特约撰稿人。相机是单位发的。”
相机当然不是单位发的,但她有单位的相机持有说明公章,是可以光明正大拿出来拍照的。
晚饭温涛吃得心不在焉,草草吃了几口就跑出去玩。
季师傅略有深意的瞥了眼林霜,林霜若无其事的吃自己的饭。
另一边,赵小棉趴在门板上听外面人说话。
越听,心越往下沉。
“赵兄弟,小棉这孩子你还是要好好管教。”
“你也别怪我话多,要不是你我这关系,我也不会跟你讲这种话。”
赵根华当然知道,赵小棉这个女儿就跟她那个妈一样,精于算计,还不知廉耻。
虽然他不想承认,这毕竟是自己亲生女儿。
但这个女儿着实让他失望透顶。
“我知道的林哥,你都是为我好。”
“唉!说起来,也怪当年我们都年轻,你着了那个女人的道,我也糊里糊涂跟人结婚。”
“好在我那婆娘本性不坏,当时只是被家人相逼。这些年为我生儿一女,勤劳操持家里一切,从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但你那婆娘,你自己也知道她干了什么事……我都怀疑,小棉,到底是不是你亲生?”
对于这个问题,赵根华也怀疑过。
毕竟那个女人可不是安分的主。
但无论如何,这些年他就只有这么一个闺女,那女人一直在乡下不愿意过来,他每个月钱票基本都送回去养她们母女,他养大的孩子,不是他的又是谁的?
“老赵,另外找个媳妇过日子吧。”
“你要是同意,我就让我大姐帮你张罗。”
“找一个婆娘回来,说不定人家还能给你生个带把的。”
“小棉这孩子吧,就算咱们不重男轻女,她也不会给你养老,都说三岁看老,你还是多为自己考虑一下。”
“对了,还有小棉,也是大姑娘了,不如找媒人给她找个老实人嫁出去。”
“从前她跟她娘在乡下,她做的那些是也没人知道,趁着她才来城里,赶紧给她找个婆家。”
“唉……我说了这么多,你咋考虑的,倒是给我个准话啊?”
紧闭的房内,赵小棉一张脸异常扭曲。
她就说,这个林伯伯不是好人。
打小就不喜欢她。
给她爹找对象?还生娃?
这事想都别想,她不同意。
至于姓林的说要给她找对象嫁出去,他找的人能是什么好货色?
赵小棉压根不信他会有这么好心。
但嫁人这件事,她却是想到,而且迫切。
赵小棉摸摸肚子,希望她别中招。
跟季明是第一次,她实在招架不住季明的强烈攻势。
但她没想到,季明现在自顾不暇,听说三天后还要下乡。
赵小棉再次把她认识的人扒拉一遍,还是觉得温涛条件最好。
她虽然不清楚他的家庭条件如何,但看他平时吃的用的,绝不是穷苦人家,而且温涛长的好,虽然目前只是学徒工,但她还有赵根华养,结婚后她也可以回来住。
越想,赵小棉越发觉得要把温涛勾到手。
只是她也愁,这两天温涛都不理她,要不是她厚脸皮的堵他,都见不到人。
她还想喊他来家里吃饭,到时候灌醉温涛,来个生米煮成熟饭,他想赖都赖不掉。
“对,就这样做。”
“不不不,他现在见到她就跑,想拐回家根本不行。”
她还得想别的办法。
赵小棉眼睛珠转了转,立马有了办法。
而门外的两人也终于喝完了酒,两人都有些醉醺醺。
“老林,我送你吧?”
林武摆摆手,“不用,就几步路的事。再说你自己也醉了,快躺床上歇着去吧。”
说完,晃晃悠悠离开。
而赵根华,本来想收拾桌上的杯盘狼藉,试了下,腿有些打晃,便歇了心思,反锁了门,去了自己房间。
听着隔壁响起呼噜声,赵小棉立即蹑手蹑脚出门。
老远看到赵家门前有动静,温涛假装上公厕。
透过缝隙,没看到赵小棉。
温涛也没失望,继续等。
没想到真让他等到。
温涛不远不近跟上。
七拐八弯后,赵小棉进了一个门口有两棵桦树的大杂院。
温涛正思忖要不要跟进去。
就见赵小棉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
温涛认识这人,这一带的混子,仗着是家里独子不用下乡,整日游手好闲偷鸡摸狗。
倒是看不出来,赵小棉竟然跟这种人有牵扯。
“阿木,你能不能帮帮我?”
林霜傻眼,赵小棉是戏精吧?哭成这样,又想骗人?
阿木对赵小棉本就有点心思,这会儿看到喜欢的人哭得梨花带雨,当然心疼。
“小棉,谁欺负了你,跟我讲,老子一定打死他。”
“阿木,呜呜……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帮我……”
温涛不敢靠近,两人耳语的话他听不见,但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就见赵小棉破涕为笑,还给阿木塞了一块手帕,一扭腰肢害羞的跑了。
温涛等了一会,跟上赵小棉,见她走的是回家的路,温涛干脆长腿上前,拦住赵小棉的去路。
看到温涛,赵小棉心虚的往回看,不见阿木影子,这才松下一口气。
面对温涛,赵小棉立即换了一张脸,怯怯的,如果温涛不知道她是这面目,也要被骗。
“温涛哥,你怎么在这?你、你是来找我的吗?”
温涛冷笑,这货到现在还把他当傻子。
温涛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那张照片,直接怼到赵小棉脸上。
“看清没?你和别的男人搞/破/鞋的证据,再出现在我面前,这照片就不是一张,而是十张,一百张,也让汽车厂好好看看你这‘小可怜’的真面目。”
看清照片里的人,赵小棉脸色“唰”的变得惨白。
城里人真坏啊!
“你、你,温涛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知道的,我也是被季明骗的。”赵小棉试图去抢照片。
温涛避开赵小棉扑来的手,“打住,赵小棉,在我面前就不要演戏了,我是来通知你的,不是来跟你商量,记住我刚刚的话,不要在我面前出现,否则……”
看着少年消失在拐角的背影,赵小棉一下子跌坐地上。
“完了,完了!”
她不该招惹温涛的,没想到这人这么狠。
知道温涛回家来,林霜便回房,反锁了门就躺床上去。
她真是太困了。
陆钧今晚应该不会回来。
就是不知明天她会不会回来。
而被林霜惦记的陆钧,此时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副团,起风了,你还是回山洞待着吧。”
跟来的程向川担忧的提醒。
副团可别也冷病,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陆钧摆摆手,“我没事。”只是想起林霜来。
也不知秦策到没到乌城。
被陆钧提起的秦策,此时车子在半路趴窝了。
第416章 异变陡生,赴约
夕阳熔金,为乌城郊野的土路泼染暖调。
蜿蜒小径如褪色麻绳,深深浅浅的车辙与脚印烙在松软的泥土里。
路旁不知名的野花蔫头耷脑,似乎也是困了。
而通往乌城的大道上,一辆吉普轰然熄火。
开车的青年猛拍方向盘,试图唤醒这不合时宜睡觉的铁疙瘩。
但结果无望,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奉命令去接后方家属的秦策。
秦策也才跟供销社的师傅学会开车,至于修车,他只会打开引擎盖而已。
这下好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简直求救无门。
这么个贵重家伙,他也不敢擅自离开。
唯一的办法就是等,还得有人能帮忙。
夏海棠今天蹬车蹬得有点凶,心里压着一团火气。
随着一路宣泄,那股火气渐渐散去。
这才惊觉天色已晚,抬头一看,前方似乎有个熟悉的身影。
“秦策?”
秦策本来为看见有人而欢喜,不料却是个女人。
顿时泄了气。
他倒不是瞧不起女人,而是懂机械的女人寥寥无几,像他妹那样的可谓万里挑一。
但还是礼貌的打招呼。
“是夏同志啊?天马上要黑,骑快些,赶紧回去。”秦策善意催促。
夏海棠笑得灿烂,一个利落的下了自行车,架停路边。
“熄火了?我会修,有工具不?”
这次轮到秦策傻眼,但也只愣了两秒,立即打开工具箱。
管他的,死马当活马医。
“有水吗?我先喝口水?”
“有是有……”秦策站着不动。
他喝过的。
“有就有,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作甚?”
“快些,我一天没喝水了。”
秦策这次没再犹豫,利索的把水壶从靠背椅上拿出,递给夏海棠。
夏海棠拧开水壶,自觉的没去碰壶嘴,离着一点距离,“咕咚咕咚”狂饮,似乎渴狠了。
秦策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女同志喝水这么豪迈。
再看她本人。
军绿长裤,白色衬衣,两条辫子都折叠回去。
干练的装扮,同她英气的眉眼很搭。
跟那日见到的那个没皮没脸的女人完全判若两人。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察觉秦策视线一直停她脸上,夏海棠狡黠一问。
秦策吓得连忙收回视线,头偏一边看田野,“没。”
“那你盯着我看做甚?”
秦策当然不会承认,催促夏海棠,“麻烦夏师傅,快给我瞧瞧车。”
夏海棠见他耳尖泛起红晕,也不敢再逗他,把袖子往上一卷,拿起工具围着车子绕了一圈。
这才掀开引擎盖,灼热蒸汽扑面而来,还夹杂一股烧焦的糊味。
“我找到问题了,给我二号扳手。”
秦策依言递上工具,不小心碰触到她的手,吓得秦策差点把工具丢掉,好在他稳住。
心道,她的手跟男人的一样,虎口都是厚厚的老茧。
接过扳手的的夏海棠专注干活,压根不知道秦策就一会儿的功夫,还评价起她的手来。
秦策也看出来了,干工作的夏海棠似乎有种魔力,让人移不开眼睛,专注认真的样子,有些着迷怎么说?
半个小时后,夏海棠合上盖子,示意秦策打火启动试试。
熟悉的“轰隆”声响起,秦策知道车子修好了,试着开出去一小段路停下,秦策开门下车。
“果真修好了,夏同志,你好厉害!”秦策由衷的夸赞。
手电光照到夏海棠油污双手,秦策有些抱歉,“没水了。”
“无妨,回去再洗。”
夏海棠倒是不在意,把工具放回工具箱。
顺手用工具箱里的脏麻布揉搓了一把。
“感谢感谢,非常感谢!”
“这么晚了,你坐我的车一起回去吧。”
夏海棠巴之不得。
“好啊!”
秦策拿出绳索,把自行车绑在车背后的轮胎架上。
也是在这一刻,异变陡生。
夏海棠本来在举着手电筒给秦策照明。
突然,眼角余光里,一道黑影从土丘后鬼魅般扑出。
眼看有东西就要砸在秦策后脑勺,秦策背对着危险浑然未觉。
“小心。”
夏海棠目眦欲裂,尖叫着把秦策撞开。
管钳生生落在夏海棠肩膀上。
“找死……”反应过来的秦策擒住男人手腕,“咔嚓”一个用力,管钳落地,秦策膝盖对着那人裆/部用力一顶,男人“啊啊”的惨叫惊响夜空。
男人蜷着身子连连打滚,嘴里骂着各种难听的词句。
秦策冷着连上前就是拳打脚踢,往死里揍的那种。
眼看地上的人进气多出气少,夏海棠连忙拦住秦策。
“为这种人脏了手不值得。”
“等着,我问他几个问题。”
“谁指使你来的?”
男人装死不作声。
僵持十几分钟,依然无果,两人商量了一下,先回去再说。
把人捆起丢后座,秦策这才担心起夏海棠的伤。
“你的肩膀怎么样?要不要紧?刚刚你不该那样的。”
秦策现在心情很复杂,他没想到关键时刻,夏海棠会救他,明明他们才第二次见面,他对她的态度还不怎么好。
夏海棠敏锐觉察到秦策微微颤抖的声音,连眼尾都急红了,心里再次感叹她看人真准,这人正得很!
虽然肩膀火辣辣的疼,但她一向不习惯示弱,“没事,不怎么疼,你开车吧。”
秦策狐疑的盯着夏海棠,被夏海棠推着上了驾驶室。
“别磨叽了,我饿死了,你快开车。”
秦策拗不过夏海棠,只得坐上驾驶室。
但接下来的路,他开得又快又稳。
他不知道的是,夏海棠一直在盯着他看。
他侧脸轮廓如刀削,鼻梁高挺,下颌线流畅,偶尔长睫微动,时不时喉结会滚动,忽暗忽明的光影里,带着一份神秘色彩,很容易让人沦陷。
秦策虽然专注开车,但夏海棠盯着他看,他还是知道的,因为那视线太过灼热。
**
林霜吃完饭就回屋里休息,原本很困,今晚却总也睡不着,心里慌慌的。
林霜有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陆钧有危险?
这种焦躁一直持续到院外响起喇叭催促声。
林霜倏的起身,可能是起太急,肚子有一瞬间的疼,林霜连忙稳住身形,摸上肚子。
好在也就刚刚那一瞬,来的快,去的也快,不碍事。
温涛睡的晚,这段时间看书到很晚,听到喇叭呼叫声,连忙去开门。
“一定是姐夫来了。”
只是,等车子停稳,急吼吼下来的却不是姐夫。
“秦策哥?”
“温涛,快,去叫你姐,我这里有人受伤了。”
林霜才拉开门,就见秦策抱着一个昏迷的人挤进屋。
“小霜,快救救她,她是为救我才受伤的。”
林霜冷静的让秦策把人放床上。
枕头上的人脸色惨白,看上去有些眼熟。
林霜没管那么多。
“你俩出去等。”
“小霜,肩膀,右边肩膀。”
把人赶走,林霜立即把人衬衣解开。
肩膀上一大片乌青,看上去有些恐怖。
林霜跟管家兑换了一次健康扫码卡,扫描过后松了一口气。
还好骨头没有碎裂,就是关节错位。
林霜帮忙正了骨,夏海棠疼醒了一次,她脑袋昏昏沉沉的,看不清头上的人是谁,但很安心就是了。
再说,就秦策那样的人,做事肯定靠谱。
夏海棠放心的沉睡过去。
林霜又忙活了一阵,总算好了。
而外面的秦策,也让温涛去报了公安。
鉴于秦策这边的情况,公安体谅的先把凶徒带走,回头再让两位当事人去所里一趟。
门开了,秦策红着眼睛。
林霜如实的把夏海棠的情况说了一下,“放心,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得养一个月。”
“到底怎么回事?”
秦策滑坐地上,脑袋靠着墙把事情简单说了下。
“那人我根本不认识,突然冒出来就想要命。”
林霜安抚了他几句,“肚子饿了吧,要不要吃碗面?”
“嗯,要!”
林霜朝温涛招招手,“去,给你秦策哥做碗鸡蛋面,多打几个鸡蛋,鸡蛋煎黄点。”
“好哩,姐,你要不要?”
林霜摇头。
吃过面,秦策精神好了许多,情绪也平复下来。
“小霜,你去找大姨凑合一晚吧,这里我照看。”
秦策没得到应答,抬头想催促林霜,就撞上她奇怪的眼神。
秦策一下子慌了,“你、你那是什么眼神?”
林霜洞悉一切的笑了,“哥,动心了?”
“你别胡说。”
“行,我胡说。不过,怕是不能让你照看。”
林霜叫醒大姨,说了下情况。
听说秦策差点遭人暗算,也是一阵后怕。
“所以啊,人不能单独外出,你以后走哪都要喊上一个人,别嫌麻烦。”
“知道了,大姨。今晚就辛苦大姨了。”
“你这孩子,一家人别说这种见外话,我不爱听。”
“好吧,下次不会了。”
夏海棠第二天醒来,饿得饥肠咕噜噜叫,再看地方,完全陌生,二十多平方米的房间里,梳妆台、书桌、八仙桌,开水瓶,脸盆架,收音机,书架,东西很多,但都摆的整整齐齐,甚至有种排列的美感。
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张双人照,夏海棠一下子就认出林霜来。
“穿宝蓝色裙子的林霜更美呢!她身边那个应该就是她爱人了,长的真俊,郎才女貌大抵如此。”
“我进去看看,看人醒了没。”林霜跟提篮子要出去买菜的大姨说了声。转到门口,才发现蹲着个门神。
林霜上下打量秦策一圈,衣服还是昨晚那件,皱巴巴的。
“哥,你不会是一晚上都守在门口吧?”
秦策白了眼这个妹妹,说这么大声,故意的吧?
林霜捂住鼻子,“哥,你身上一股酸味,熏死个人了,快去洗洗换件干净的衣服。”免得人家女同志醒来看到一个邋里邋遢的男人。
“事情真多!”秦策不情不愿的打水回房。
林霜推门进去。
“你醒了?肩膀感觉如何,还疼吗?”林霜其实给夏海棠肩膀上涂抹的药膏,有止痛清淤的效果,但人家是为救秦策才受伤的,也就变得小心翼翼。
“一点不疼,没想到你还懂医?”
林霜好奇,“你知道?”
“我昨晚虽然闭着眼睛,但我有感觉。”
夏海棠其实想说,林霜身上的花香太明显了。
“我先给你换药。”
夏海棠却等不及,“我饿了,能不能先让我吃点东西?”她昨天就一天没吃东西了。
“抱歉,是我的疏忽,那我来扶你。”
“别别别,我腿又没受伤。”
夏海棠拒绝人照顾,搞得她像是个残废一样。
大姨给夏海棠准备的早餐是小米粥,带着油皮的金黄小米粥香气浓郁,夏海棠稀里哗啦一下子吃光一大碗。
林霜怕她不好意思,自动给她又添了一碗,提醒她,“桌上还有小菜和鸡蛋饼,你多吃点。”
“放心,对吃的我从来不客气。”
结果也如此。
夏海棠一口气吃了三大碗小米粥,五张鸡蛋饼,一碗泡莲花白,一碗牛肉粒,两个馒头。
夏海棠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回头我补粮票肉票给你们。”
头发还带着湿气的秦策立在门外,不悦道,“谁要你补?你为了救我伤了手,未来一个月的吃喝我秦策包了,别再提。”
林霜见此,悄默默的溜了。
他哥对待夏海棠态度是转变了,但说话生硬,她要是女同志都不想理他,也就夏海棠对秦策有耐心。
夏海棠的确有耐心,因为她在初见时就把秦策当做自己碗里的肉,必须吃到。
接下来,秦策和夏海棠又去了一趟公安那。
还跟凶徒见了一面,秦策审问很有一套。
得知凶徒叫巴虎,受人指使来弄死秦策。
但他也不知对方是什么人,是有人朝他家院子扔纸条联络,压根没见到人。
这下子,公安也有些麻爪。
“放心,我们一定会继续追查下去。”公安给秦策和夏海棠做下保证。
这事太恶劣了,公然行凶。
“那就麻烦公安同志了。”秦策挨个散了一圈烟,半盒没了。
这事暂时不会有结果,但今天还有事。
秦策再次开车上路,这次夏海棠也跟上。
而在家属院独栋小二楼的秦铮年,已经不止一次看表。
来回踱步也惊扰了秦奶奶。
“我说大头,你能不能别走来走去?”
“妈,你说,秦策会不会不来?”
第417章 家宴庆祝,老房子着火
“妈,你说,秦策会来吗?”
秦奶奶直接翻了个白眼,“与其在这患得患失,不如去迎迎你媳妇。”
秦铮年这才想起谢檀雅大早上出去还没回来。
“行,我现在就出去。”
秦奶奶瞧着急匆匆出门,连鞋都忘记换的儿子,眼神复杂。
转头进了自己那屋,从衣柜里拿出一个黑布包,层层摊开,里边赫然是一张年轻女人的照片。
秦奶奶眼眶酸涩,浑浊的眼泪不自觉的滑落,枯树皮般的手抚摸上照片上女人的脸。
“叶华啊,娘知道对不起你,当年你死那么惨,大头有责任,我这个婆母也有责任,可这么多年了,大头也快五十了,做娘的,就想他老来有个知冷知热的伴。”
“我知道这样对不起你,可活着的人终究要活下去,算是我这个老婆子对不住你。”
“你放心,谢檀雅是个好女人,她进门绝对不会影响秦策的地位,该秦策那一份,永远不会变,你不在,还有我这个奶奶护着他,他是我秦家人,是我大孙子。”
“我向你保证,只要我这把老骨头在的一天,谁都欺负不了秦策,大头也不行。”
秦铮年出门才发现,自己还没换鞋,连忙折返,不曾想就撞见这一幕。
秦铮年顿时也黯然神伤,眼前晃出那个风华正茂的女子面容,她明媚阳光,热情善良,永远充满活力。
秦铮年知道,叶华这个人,永远印刻在他心里,可无论如何,她也活不过来。
而如今,他遇上了另一个合眼缘的女人,还交换了信物领了证,这个女人从此也会住进他心里,他会担当起一个丈夫的责任,绝对不会慢待了她。
而秦策,也同样,他绝不会忽略他,那是他儿子,血脉相连。
如果说今后多了什么?答案是多了一份责任。
想通了,秦铮年没有去打扰母亲,而是轻手轻脚的换上鞋,揣上钱票出门,脚步比之前沉稳了许多。
秦铮年出了门,才发现自己不知去哪里找人。
这个时候也就青川镇可以逛。
对了,一月一次的少民大集好像也在今天,以他对谢檀雅的了解,她应该会去逛逛吧。
这么想着,秦铮年便越过跟他打招呼的家属,直奔茴香村大集去。
当然,边走,他也会边想谢檀雅这个人。
她是个独立、有思想的女性,不像一般的家庭妇女那样依附男人。
从第一次见面,他就被她身上的那种韧劲吸引。
后来接触多了,更是发现她不仅善良,还很有才华。
想到这里,秦铮年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
他加快了脚步,想要早点见到谢檀雅。
他知道她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要去买点东西,为晚上的家宴做准备。
其实,该准备的他已经让小杨准备好了,他知道,谢檀雅是太过紧张,想出来自己走走,便也由着她。
谢檀雅也有些忐忑。
从林霜那,她了解了秦策从小的遭遇,心里疼惜他,但他们到底相差不了几岁,而她如今成了他的后妈,谢檀雅就怕秦策排斥她。
双重叠加,让谢檀雅这几天都没睡好。
她就怕秦策对她有意见,这日子就会很难熬。
大集的街口,谢檀雅手里拎满了东西,看得出她拎得有些吃力,额头上都是一层薄汗。
秦铮年到的时候,一眼看到,很是心疼。
手上突然轻了,谢檀雅正想踹人,就对上秦铮年漆黑如墨的眼。
“铮年,你怎么来了?”谢檀雅很是惊喜,一身的疲惫都忘了。
“我来接你,顺便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低头看看手里满满当当的东西,“买这么多?累坏了吧?”四处扫了一圈,看到田野边上的木桩。
“走,过去歇一歇。”
“我不累的。”心里却比吃蜜糖还甜,跟个小娇妻一样跟在秦铮年身后。
“别动”秦铮年用手帕帮谢檀雅擦干汗水,就着帕子垫树桩上,“将就坐一下,你也累了。”
谢檀雅心里甜得飞起,这是她从未感受过的温柔。
从前她跟江锦程,那个男人从来没有对她和颜悦色过,两人相处也是相敬如冰,起初她不知道原因,直到传出江锦程跟个护士搞一起,还生了一对龙凤胎。
她不是没恨过,江锦程那个渣男要是一开始就拒绝她,她还敬他是条汉子。
一边享受着谢家带来的便利,一边慢待她,更可恨连她的小满也不待见。
“想什么呢?”男人声音从耳边传来,酥酥麻麻,让谢檀雅本就染上薄粉的脸越发跟熟透了的桃子般诱人。
“你别凑我这么近。”
谢檀雅想与他拉开些距离,才发现树桩挨得太近了,压根无法拉开。
秦铮年好笑,都是做妈的人,还这么害羞。
行吧,不逗她了。
“不用担心,秦策他很好,不会为难你。”
谢檀雅瞪大眼睛,“你知道?”
秦铮年回给谢檀雅一个“你说呢?”眼神。
既然被新婚丈夫偷窥到心底的秘密,谢檀雅也没什么好矫情的。
“今天他会来吗?”毕竟领证十天,继子连面都没露过。
“会,不是说了吗?他去接小霜他们去了,肯定会回来。秦策是个懂事的,他会理解的。”秦铮年继续安慰道,“再说,我们已经领证了,这是事实,他早晚会接受的。”
“我知道,可我还是有点怕。”谢檀雅低下头,“我比他大不了几岁,却要做他的后妈,他心里肯定会有疙瘩。”
“别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秦铮年拍了拍谢檀雅的肩膀,“走,我们回家,老太太还等着我们呢。”
两人一起往家走,路上谢檀雅一直沉默不语。秦铮年知道她心里的顾虑,也没有多说话,只是默默地陪着她。
回到家,秦奶奶已经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还准备了一些水果和点心。
看到儿子儿媳回来,秦奶奶脸上露出笑容。
“回来了?累了吧?快坐下来喝口水。”秦奶奶拉着谢檀雅的手,“檀雅啊,你别担心,秦策那孩子虽然话不多,但心不坏,他会接受你的。”
“谢谢妈。”谢檀雅笑得勉强。
等不到人,几人简单吃了点,又过了一阵。
“秦策这小子,怎么还没把人接回来?”秦铮年看了看时间,都下午四点多钟了。
“可能有事耽搁了吧,再等等。”
秦奶奶话音刚落,院外响起敲门声。
秦奶奶笑着去开门,“八成是来了。”
就见林霜打头,身后跟着秦策、温涛,还有一个眼生的姑娘。
“奶,我们来啦!”林霜晃了晃手里的布包,“这是我给干爸和谢姐准备的新婚礼物,一人两身衣服,我亲手做的。”
林霜没说的是,一身是平时穿的,有点像情侣装,另一身是睡衣。
本来她想从空间库房里给他们挑两件好东西,但被谢檀雅阻止了,讲不适合,提出想要林霜给做一套衣服,也是听说林霜做衣服好看,手工还精细。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累了吧,快进来。”
林霜一进来就把布包塞给谢檀雅,悄悄在她耳边耳语了一番,搞得谢檀雅耳尖染上红。
温涛也适时送上自己的礼物,是两块红毛巾,这可是他死缠烂打从师傅那薅来的。
“秦叔、谢阿姨,祝您俩白头偕老,幸福一辈子!”
“谢谢!”
秦奶奶也笑着点头,“这娃儿就是嘴甜。”
秦策站在最后,手里攥着一个木盒,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还是上前一步:“这是给你们的。”
谢檀雅很是惊喜,虽然继子脸拉着,但还想着送她礼物,应该也不是很排斥他父亲再婚。
“谢谢!”
秦铮年同样很欣慰。
秦奶奶心道,果然如此!
她的孙子她知道,嘴硬心软。
林霜也看出来了,秦策一直没说,原来对秦铮年再婚还是有些不能接受的。
站在秦策身后的夏海棠被这阵仗搞得有点慌。
虽然来之前就告诉她是怎么一回事,但真正面对,就有种见家长的既视感。
“你身后这姑娘是?”秦奶奶有些意味深长的问孙子,“长得真俊!”
莫名的,夏海棠脸一下子红透,连忙从秦策身后走出来,“秦奶奶是吧?我叫夏海棠,在乌城汽车厂工作。是秦策和林霜的朋友。”
秦奶奶看到夏海棠打了石膏的肩膀,有些顿住,“闺女,你这手怎么了?”
夏海棠拿出在路上商量好的瞎话,“不小心被盖板砸到,没什么事。”
知道今天是秦铮年的好日子,夏海棠自己提出先瞒着,回头再说,免得破坏气氛。
当然,她有私心,免得让未来公公记恨她。
秦奶奶有些心疼,“一定很疼吧?医生怎么说?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夏海棠看了眼林霜,笑着道,“不疼的,秦奶奶,医生说最多休息一个月就能恢复如常,绝对不会影响后续工作和生活。”
“那就好,那就好!”
“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秦叔,这是你谢姨。”
夏海棠笑着打招呼,同时把临时从百货大楼买来的礼物奉上。
“一点小心意,祝秦叔谢姨百年好合,幸福一生。”
“谢谢,来就来了,咋还带礼物?”
“要的,要的,一点小心意。”
秦策撇嘴,马屁精,还谎话连篇,还说去百货大楼是买草纸,呵呵!
有林霜在,谢檀雅的心安定了。
两人还偷偷进房间说了一会儿话。
秦奶奶则招待几个小辈吃水果点心。
差不多的时候,秦奶奶去厨房做饭,谢檀雅要跟进去帮忙,被秦铮年拉住。
“妈,我去,你歇歇。”说着,悄悄的捏了捏谢檀雅的手指。
谢檀雅吓得去偷看客厅里的人,幸好,没人看见,瞪了罪魁祸首一眼,警告他别乱来。
正热闹着,院门再次被敲响。
大姨一家浩浩荡荡地来了。
大姨端着一个崭新的搪瓷盆,里边还放了两把挂面、两扇红糖。
大姨父则抱着一个新做的洗澡木盆,温朗抄着手跟在后面。
曲涯和温婷各提着一件礼物,暖水瓶和泡菜缸。
非常丰厚,还很实用。
“秦老哥,谢同志,恭喜恭喜!”大姨他们把礼物放到八仙桌上,同时送上祝福。
“来就来,不过是一顿简单的饭,咋就送这么多东西?”
“要的要的,一点心意而已,我们一家在这边无亲无故,幸得秦老哥多方照顾。”
秦铮年心里门清,他哪里照顾了,温建业这只狐狸不过是间接在给小霜刷脸。
真是的,难道他们今日不送礼物,小霜就不是他干闺女?
转眼晚饭好了,林霜还是没等来陆钧的影子,心里有点空,但她还不能跟干爸打听。
压下心里的失落,林霜融入晚饭的快乐里。
推杯换盏,这一顿饭吃得大家都非常满足。
等散场后,秦铮年把秦策叫到书房。
“你不想我再婚?”
关了门,秦铮年开门见山。
秦策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挑眉,“我不想你不也给我娶了个后妈回来?”
秦铮年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你可否换个角度考虑问题?”
“哦?”秦策一副我等你瞎编的表情。
“你想啊,我现在找你谢姨,我身边也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等我退休后,她会陪着我,照顾我的饮食起居,而你和你媳妇也只用照顾自己小家,不用管我这个糟老头子,多好啊?”
秦策有些一言难尽,“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这个不重要,所以……”
秦策抬手打断,“行了,我没有不同意,相反,我非常赞成你找个伴,而且我看谢姨的确不错,不是那种贪慕虚荣,对你只有算计的人,这一点,老秦,你眼光很好。”
“啪嗒!”秦铮年烟掉了。
秦策继续,“我是心里不快,那是因为作为儿子,我必须站我妈那边。”
“好了,你不用再患得患失,也跟你那位说一声,我宣布,从今天起,我不会再闹别扭,但我心里,我妈永远排在第一位。”即便她化成了泥。
秦铮年懂了,原来儿子心里是这样想的。
起身拍了拍儿子肩膀,“好样的,不愧是我秦铮年的儿子,放心,该你那份永远是你的,你爹不会动,还有,你妈妈,永远活在我心里,谁也取代不了。”
“但你谢姨,我也会好好对待她,从此,她也是我的责任。”
第418章 一室暖意,八卦小团体
夜阑人静,秦铮年蹲下身,用干毛巾帮新婚妻子的脚擦干净。
谢檀雅脸红红的,她跟秦铮年虽然早就领证,但住一起还是今晚,属于洞房花烛夜。
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个男人会心细的在她洗完澡帮她擦干脚上的水汽,还把她头发擦干。
“好了,咱们也歇下吧。”
谢檀雅有些失望,这可是他们的新婚夜。
这让她想起从前跟江锦程,同样是新婚夜,那人却喝得酩酊大醉,他们成为正式夫妻还是在一年后。
他升职需要谢家的助力。
也是那一次,她怀上小满,再然后,他们就再没有夫妻生活。
往事不堪回首,难道这个男人也想敷衍她?
正想着,谢檀雅就觉得身体一轻,人就被打横抱起。
“啊”猝不及防的,谢檀雅吓得小小的尖叫一声,连忙搂上男人的脖子。
“你、你要干嘛?”
暖黄的灯光下,映着小娇妻泛红的脸,潋滟的眼波让她增添了几分柔媚,秦铮年心跳漏了一拍,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谢檀雅。
“你说呢?”磁性低哑的声音吹在她耳边,惊得谢檀雅差点丢盔弃甲,还有他看她的眼睛,很是烫人。
这人,这人怎么白天和晚上不一样,完全判若两人。
“还是说,你的月事还在?”
谢檀雅想捂脸,不敢看人,“没,早走了。”
这小声平常的一句话,却如同火炭落进干柴,秦铮年猛地把人压进被褥。
他低头亲她的发旋,亲她的额头,最后停在她的嫣红上。
没有年轻人的青涩试探,只有沉淀多年的深情与急迫。
像老房子着火,一旦点燃,便烧得热烈而汹涌。
他的探索带着烟草的涩,却烫得谢檀雅浑身发软。
但她也不忘回应他,这是她真正喜欢的人。
秦铮年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上,轻轻解开她的……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却又藏不住骨子里的急切。
“檀雅,”他贴着她的耳边,气息滚烫,“我喜欢你,这辈子我都会好好待你。”
质朴的宣誓,听在谢檀雅耳里,却是这世上最动听的情话。
“我也是。”
灯熄了。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不可描述的身影上。
接下来,就是水到渠成,瓜熟蒂落。
也幸亏他们的婚房在楼上的最边上,底下又是杂物间,否则就两口子夜里的动静,得让家里的另外两个当事人都要被迫听一夜床板的“咯吱”声。
**
林霜带着夏海棠回到自家小院,天上繁星点点。
院子里陆钧接了一盏灯,随着“啪”的一声脆响,灯亮了。
来家属院林霜才知道,在这里住,电费不用给钱。
去军区医院看病也只要拿着结婚证,就能享受免费医疗,难怪这个年代的人都想当军嫂。
久违了几个月,林霜十分想念这里的一切,因为这里才是她的家,是她和陆钧共同筑建的小家。
“哇,林霜,这就是你家啊,布置的真温馨,瞧见你这小院,我都嫌弃筒子楼了,住着没劲。”
“楼房多好啊,干净,下雪也不用扫雪。”
“我宁可扫雪,你都不知道,住筒子楼就没有隐私,吃个鸡蛋都要被围观,打个喷嚏都要被人说,更不要说带人回家吃饭。”
“只要你敢带,不出一个小时,各种传言就甚嚣尘上,烦不甚烦。”
“你有对象?”
“没有没有!”夏海棠连忙摆手,天老爷,眼前这位可是未来小姑子,可不能让她一开始就误会她。
见夏海棠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打算,林霜也不会像个八婆一样追着人家打听。
“快进屋里吧。”打开堂屋门,林霜邀请夏海棠。
夏海棠正逛得起劲,暂时不想进屋。
“哎呀,你让我先看看,我好喜欢你这院子。瞧瞧这地板,还铺了鹅卵石,林霜,你真够讲究的。”
“这是石榴树吧?哎呀,开花了呀,今年是不是能吃到石榴了?”
林霜也才注意到,绿叶缝里,长了十多朵红色的花,大伯娘栽种的时候,还是小树苗,按照一般规律,起码三年才会结果,如今这样,应该是被她浇了灵泉水的缘故。
“嗯,应该……能熟吧?”
林霜还注意到,墙角堆着码得整整齐齐的干柴,以及用油布盖着的煤炭粑粑,肯定是陆钧忙里偷闲准备的。
把人让进屋,林霜就去厨房烧热水,“你先坐会儿。”
夏海棠哪里闲得住,跟个尾巴似的跟上。
“呀,没想到仙女也会用土灶?”
“你不会用?那你平时吃饭怎么办?”
“我把定量都换成食堂饭票,再交一些钱,基本不用做饭。”
林霜眼睛亮亮的,“这个可以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夏海棠点头,“我觉得也是。”
忽然觉得哪里不对,狐疑的盯着林霜。
“等等,你是不是在阴阳我?”
“你听错了?”
“真没有?”
“真没有!”
“好吧,其实总吃食堂也腻,我赚的钱基本都填在吃的上,每个月还得从老爷子那抠。”
“你爷爷不是乌城人吧?”
“不是,我家在燕京,我妈在生我的时候大出血没了,我爸在我五岁时给我娶了后妈。”
“那后妈面甜心苦,等不及把我养大到十八岁嫁人,暗搓搓磋磨我,想把我早点弄死,有一次因为我打碎一个碗,就把我打一顿,关房间里三天,我发烧了。
差点被烧成傻子,还是邻居起疑心,通知我爷爷。”
“我爷爷就把我接走,从此就养在他老人家身边。反正吧,我跟后妈一家,势如水火。”
“所以,你是被后妈算计来边疆的?”
“也不算。两年前我后妈偷偷给我报名上山,去最偏远荒凉艰苦的地方垦荒。”
“不过,我设计出一款大马力军用运输车,有上边干涉,去留随我,我便想来乌城看看。”
“你有亲戚在这边?”
夏海棠,“林霜,有没有人说你多智近妖?”
林霜无语,“我随便猜的。”
“能猜到也是因为你聪明。”
两人正要说点什么,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不急不缓的拍门声,紧接着是汤嫂子熟悉的声音:“小霜,你回来了?我瞅着你家灯亮了。”
林霜连忙起身去开门:“汤嫂子,是我,进来坐,我正烧点水喝。”
“不急,你等着啊!”汤嫂子转头就跑,一会儿功夫,拎了一只篮子过来。
“来来来,我带了花生瓜子,咱俩好好聊聊,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家属院的瓜一茬一茬的,吃得我都撑了。”
夏海棠睁大眼睛,这每个字她都懂,但拼在一起咋像是在听天书。
不过,她很快就懂了。
原来讲的是八卦啊!
八卦谁不爱听?夏海棠也学着她们,瓜子磕得飞起,听得津津有味。
“那谁?李春花,把大丫二丫都卖掉,说什么是表哥。
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那人转手又把人卖了,后来公安查到两个丫头的情况,发现都比她们在自个家好,人家压根不愿意回来。”
“组织上找到吴江,吴江自称不知情,上边也找不到证据,但他起码有失察之责,这不?转业了。”
“老话总说,妻贤旺三代,娶媳妇啊,真得眼睛睁大了瞧,模样过得去就行,关键得看人品。”
“像李春花这样的,我真是少见,等着吧,回到地方,没了束缚,吴江不跟她离婚另找算我输。”
“对了,还有你大姨家那门姻亲,那啥?曲昭回来了,据说闹着想让养父母帮她离婚,不知真假。”
“还有,曲家还来了别的人,一个漂亮的姑娘,十八九岁的样子,但那双眼睛太过活泛,看着不像个安分的,你可得跟你两个哥哥提个醒,别中了人家的招,我瞅着,要是曲家邀请他们回家吃饭啥的,最好不要去。”
夏海棠眼睛微眯:林霜的两个哥哥?那不就包括秦策?那可不行,那是她看好的肉。
或许是这一刻这姑娘的气场太强,总算让汤嫂子注意到她。
“看我,只顾着说话,倒是忘记问这姑娘是谁?”
“汤嫂子,这是夏海棠,我朋友。”
又转头对夏海棠道,“海棠,这是汤嫂子,叫苏静,家属院最照顾我的人。”
夏海棠一听,连忙站起来打招呼:“汤嫂子好!”
“哎,好好好,夏同志是吧,你长得真俊啊!”至于人家肩膀上的伤,她也不好问。
“汤嫂子,你叫我名字吧,夏同志太生份了。”
“好好好,夏海棠。”
送走汤嫂子,林霜也给夏海棠烧水洗澡。
洗完后,睡觉是个问题。
“我睡小房间吧。”夏海棠提出,她虽然想跟林霜睡一张床,好聊聊女同志之间的私密话,但想到那是人家夫妻恩爱的大床,她是咋也不好去躺。
林霜心里也松口气,“你是伤员你说了算,放心,我给你铺新床单,枕头套也给你换新的。”
夏海棠满意了,躺上去柔软得很,比她的硬床板不知好多少倍,可能是床太过舒服,夏海棠这一觉睡得特别沉。
睡梦里,她抱着秦策使力亲,简直为所欲为。
林霜担心夏海棠睡不惯,睡前用精神力看了下,然后乐了。
没想到夏海棠还有这种癖好,抱着枕头都能亲笑,还好她换了新枕头套。
林霜也很困,她心里依然挂着陆钧,但耐不住身体的困倦,很快就睡沉过去。
幻想陆钧半夜回房的戏码没有,林霜醒来天已经大亮。
眼睛大睁着数椽子,不想起来。
习惯大姨这段时间的照顾,林霜也懒了。
唉!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哦!
另一边。
晨曦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落在谢檀雅微肿的眼尾上。
眨了眨卷翘的睫毛,谢檀雅悠悠转醒。
动了动酸胀的身体,才发现她被男人有力的手臂牢牢圈在怀里。
想到昨晚的一夜荒唐,谢檀雅有些不可思议。
她听人说,老男人最好不要嫁,那方面给不了你想要的。
但哪曾想到,这人身体有多好?要不是她连连求饶,哪里肯放过她?
这哪里是不中用的老男人,这应该比大多青壮都强吧?
江锦程跟小三杨柳号称真爱,江锦程还不是一分钟不到就倒,杨柳也不知是不是有心羞辱她,还在她面前夸那男人有多强。
真是的,还是见识少了,看看她家老秦,这才是真的强,好么?
“想什么呢?”
谢檀雅吓一跳,心虚的把头埋被窝里。
哪曾想这人手不安分。
“你、你别胡来,不是要上班去么?”
“机器也要休息保养,我这是休婚假,我有三天时间,可以好好陪陪你,你想想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
听听,嘴上说得一本正经,手却不老实。
“别,天亮了,我该起来做饭,我们年轻人总不能让妈给咱们做,像什么话?”
“无妨,我们家不讲究这些,回头我找个亲戚来家里,你和妈都不用再下厨。”
谢檀雅放心了,让她写文章,她能写出一朵花,让她做饭,她能把厨房烧了。
“再睡一会儿,瞧瞧你才睡了多久?两个小时都没。”秦铮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头亲了亲她的发旋。
谢檀雅翻了个白眼,“还不是怪你?”
“是是是,怪我,还酸么?我帮你揉揉。”
谢檀雅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贴着他宽阔有力的胸膛。
“嗯。”
秦铮年低笑,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按揉:“怪我,昨晚没轻没重。”他顿了顿,眼神软得像化了的蜜糖,“以后我会注意。”
谢檀雅嗔怪地掐了他一下,却被他反手握住手,指尖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
这是他亲手为她打的。
“檀雅,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肯嫁给我。”秦铮年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欢愉,“我以为后半辈子就守着回忆过了,是你让我觉得,日子还能这么暖。”
谢檀雅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我也是,谢谢你,铮年。”
两人到底没能继续睡,可能是长久以来的生物钟作怪。
温存了一会儿,两人收拾好出了门。
下楼时,秦奶奶已经摆好了早饭,小米粥、煎蛋、还有秦奶奶亲手蒸的豆沙包、葱油饼。
谢檀雅有些不好意思的叫人,“妈,抱歉,我起晚了,以后我会学着做,尽量帮你分担。”
秦奶奶粗略打量了儿子儿媳的状态,瞧见儿子眼尾藏不住的春意,心里有数了。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我们家没那么多讲究,按照你喜欢的来就是。”
这下子,谢檀雅越发觉得嫁给秦铮年嫁对了。
就冲这个婆婆,她也愿意啊!
第419章 秦策有对象了,你的还远吗?
“秦策!这个给你,算是补给你的见面礼,本来早就该给你的。”趁着人在,谢檀雅回房拿来一个盒子递给继子。
为什么没给?当然是一直见不到人。
秦策平淡的扫了眼这个小后妈,确定她不是内涵他后,这才接过。
“谢谢!”
“回屋里看!”谢檀雅加了一句,她也怕这人看过后直接甩回给她。
秦奶奶本想拉近两人的关系,让秦策打开看看,顺便夸上几句,说喜欢什么的,听到谢檀雅如此说,便也没吱声。
收拾好碗筷,家里暂时没事,便跟婆婆打了声招呼,回房去了。
回房的谢檀雅,这才有空归拢昨天大家送的礼物。
其他都归置好,这才看到角落里的方形盒子,谢檀雅心念一动,这是秦策送给她这个后妈的礼物。
触碰到盒子边沿时,谢檀雅手指停顿了。
心道,这里边可别是死老鼠死蛇之类的,否则她也不介意晚上吹吹枕头风,修理一下不懂事的继子。
做了一分钟的心理建设,谢檀雅到底还是打开了。
里边的黑丝绒布上,赫然躺着一块平安牌,不同于男士的金丝墨翡,女士的平安牌大多是用稀罕的暖白玉做成。
入手的暖意,温润凝脂的触感,都在昭示这是一块及其珍贵的好玉,而且戴在脖子上,衣服遮盖,别人也看不见,安全有保证。
谢檀雅不得不佩服继子的小心谨慎,既给足了她面子,又让其他人挑不出一点错处,更是与她这个继母保持住恰到好处的距离。
看来,这个继子,是个聪明的。
此时的秦策,同样在房间看礼物。
桌上是打开的盒子,上面躺着一块平平无奇的上海牌手表,还没他手上戴的好看,但……安全。
就是这盒子这么大,礼物这么小,有点怪异。
盒子不是手表本身的盒子,那个应该是丢了,而眼前的这个盒子,简单的松木雕刻。
秦策拿起来在手里,手却一沉。
他知道怪异在哪了。
秦策敲了敲盒子外壁,在侧边看似光滑的地方用里一摁,盒子赫然弹出上面的盖板,露出底下两条黄橙橙的大黄鱼。
旧制的312.5克一条没错了。
“嗤!还挺会投其所好,收买人心啊!”
想了想,秦策把两条大黄鱼都踹兜里,准备出门。
“过来”奶奶招手,秦策跟进她房间。
一楼光线最好的房间。
秦策进去后自己拖凳子坐下。
秦奶奶示意他把门关上。
“什么事啊,这么神秘?”
“叫你关就关,这么多话!”秦奶奶的嫌弃的笑骂。
回头,秦奶奶指着桌上的一个檀木盒子。
秦奶奶照例用干净帕子全身抹一遍,非常珍视,还带着深深的怀念。
“来,打开看看。”
秦策心里有所猜测,眼睛有点酸,尤其在看到盒子锁扣处刻着的“叶”字时。
秦奶奶叹口气:“这是你妈留下的,她当年带着你来部队找你爹,没带太多东西,贵重的都留在家里。
“唉!我当年就不该让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出门。”
“奶奶,当年爷爷病才好些,你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我娘知道,肯定不会怪你,我也没怪你。”
“苦了你了,受了那么多的罪,难得你还这么懂事。”
“奶奶,过去的咱别提了,人总要向前看。”
“对对对。”秦奶奶又把盒子往孙子那边推了推,“本来我想替你保管到你成家……现在提前给你。”
秦策打开一看,满满的珠宝首饰,一侧还放了一张清单。
秦策没看,合了起来。
“奶奶,你继续帮我保管呗!”
“给你拿着你就自己拿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小霜给你藏了不少东西。”
“……奶”
秦奶奶没理孙子,又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差不多大的小箱子。
“这里边也是差不多的东西,是奶给你攒的,你一并拿去。”
“奶……”
秦奶奶抬手打断孙子,“说句难听话,你奶我这个年纪,也不知今晚睡下,明天还能不能醒来,有些事还是早些理清的好。”
“奶,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我还等你给我带孩子呢?”
秦奶奶立即笑得意味深长,“是那个姑娘吧,你看上人家啦?”
秦策:“……倒也没有。”他明明是给奶奶画饼,咋就当真了?
“行了,我走了。”
与此同时,秦铮年正把一个存折塞到谢檀雅手里。
谢檀雅愣了愣,“你这是?”
“这是我一部分积蓄,交给你,今后工资也都给你,你帮我管家,你也看到了,咱妈老了,咱也让她轻松轻松。”
谢檀雅知道,老太太不想管家了,这事之前就跟她提过。
“行。”谢檀雅收起存折。
“铮年,有个是事要跟你商量。”
“你工作的事?”
一会儿功夫后,秦铮年出来倒茶水。
“老秦,咱聊聊呗!”
秦铮年指了指茶几,“坐下说。”
秦策就把前天路上遭袭击的事说了一下。
秦铮年有点慌,“你、你没事吧?”
秦策大大的摊手,“很显然,你儿子很好,不好的是夏海棠,她替我受了。”
秦铮年脸色阴沉,“你等着,不管是哪里牛鬼蛇神,老子一定把他揪出来。”
秦铮年在电话旁忙活了半个小时,总算把该交代的交代完,接下来就是等结果。
“你说你,这事前天晚上就该打电话告诉我,你是想气死我?你还把这里当不当家?我到底是不是你爹?”
“老头,息怒,我还不是心疼你一大把年纪才娶了个媳妇,别一来就慢待了人不是?”
秦铮年又气又好笑,“得亏你没事,否则老子要他们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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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餐后,林霜打电话跟厂里请了一天假,准备下午再回乌城。
折返回来经过食堂门前,冷不防被一个冒失的身影撞了一下,不重,就手臂有点疼。
“对不起!”
林霜循声看去,是个眼生的姑娘。
年龄看上去跟她相仿。
个子高挑,皮肤白皙,一看就是家里养的好。
唯独就是姑娘给林霜的感觉不好。
那双眼睛像是藏着算计,偏又礼貌疏离。
“没事,以后注意些!”
“好。”
这时,王秋嫂子过来了,看到林霜,顿时笑着挽住林霜胳膊。
“林霜回来了?你这肚子,咋一下子就这么大?”
“医生说是双胞胎。”
“啊?怪不得,以后你可要多注意,我瞅着你也不缺营养,那就少吃些,免得孩子长太大母亲遭罪。”
“谢谢王主任。”
“谢啥?我又没做什么。对了,刚刚那姑娘,知道她是谁不?曲政委侄女,母亲没了那位,前几天来了家属院,看着挺乖巧一人。她刚刚是不是撞到你了?没事吧?”
“没事。”
原来他就是曲敏敏啊!
林霜既意外又不意外。
“没事就好。唉!大人遭的孽,吃苦受罪的却是孩子,这孩子肯定是在老家遭白眼,这才不得不跑来她大伯家躲一阵,也是个可怜孩子。”
可怜?林霜没看出来一点。
要说可怜也是曲昭可怜。
因为钟凌珍的一己私欲,让人家呆在乡下吃了那么多年的苦,谁又可怜过她?
随便聊了几句,林霜就推说家里有事,先回去了。
刚回到院子,汤穗和包大娘来了。
“林霜,听说你回来了,我过来看看你。”
“进来说话。”林霜笑着让开路。
包大娘背着个背箩进院,等林霜请她屋里坐,她就从背箩里掏出几包东西。
“闺女,我这次回老家,带来了不少山货,给你送点尝尝,不值什么钱,你别嫌弃才是。”
“行啊,山货我最爱了,谢谢大娘。”
包大娘满是褶皱的脸舒展开来,“要是喜欢,回头有机会我再跟你带。”
“行啊,不过,回头我用东西跟您换,我可不能白要。”
包大娘离开,汤穗期期艾艾不想走,想林霜留她下来。
林霜有些好笑。
“你都结了婚的人,做出这幅样子包大强知道会跟我急眼的。”
“什么啊?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林霜给她倒了杯糖水,“喝口水。”
“哪个,林霜,你帮我看看……”
汤穗有些难为情的伸出手臂。
林霜了然,假装回房拿工具。
脉枕放好,一分钟后。
的确是滑脉!
“嗯,一个多月的样子,平时注意些,别干重活。”
“真的?”汤穗欣喜若狂,她还以为她跟包大强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毕竟韦春莲跟包大强那么多年也没生个一儿半女。
“这能有假?你要是不信的话,明天就去军区医院让医生看看。”
“不是不是,我就是太激动了。”
“太好了!林霜,我要回去了,我要跟我婆婆分享这个喜讯。”
从房间里出来的夏海棠咧着嘴,“你们家属院的人好有意思啊!”
“来,坐这边,该换药了。”
夏海棠跟个乖学生似的依言坐好。
林霜才换好药,秦策来了。
“中午饭去我家吃,下午送你回去。别看我,老太太交代的。”
林霜不想去,眼神询问夏海棠,夏海棠也不想去。
“不去了,我家里有冷饭。”
秦策一脸不信。
“要不这样?你负责海棠的中午饭,我想去看看我大姨父。”
实则是想提醒一下温朗,她觉得汤嫂子昨晚提醒得对,曲敏敏这人可不能沾上。
秦策自然是同意。
“你挺着个肚子不方便,我送你过去。”
林霜没有拒绝。
被平整过的路,虽然还有点颠屁股,但在能承受的范围内。
只不过,到半路就遇上温朗。
“大哥?你……”
“嗯,我正想去看看你。”
温朗自行车前挂了不少东西。
“姨父在家不?”
“去工作了,他倒是想来看你,但最近牧场那边牲畜有得病的,害怕是什么传染病,他都几天没回家了,天天啃干粮。”
大姨父不在家,林霜便也折返回家。
带给大姨父的烟酒和点心,等会儿让大哥带回去。
林霜讲起曲敏敏,让大哥注意些。
虽然温朗不觉得他会跟家属院的其他人有交集,但既然妹妹提了,他便点头。
“行,我会注意!”
中午饭就秦策和温朗打配合做出三菜一汤,温朗负责做饭,秦策负责洗菜和烧火。
这可把夏海棠看得一愣一愣的。
“没想到啊,你们家的男人竟然都会做饭,我捡到宝了。”
林霜有些无语,“我哥同意你了?”
夏海棠,“……迟早的事。”
“那你就别败坏我哥的名声。”
“行行行,知道你们兄妹关系好。”
“我要是肩膀好着,我早就跟他表白了。但现在我怕表白他就答应。”
林霜挑眉,“这还不好?”
“我这不是怕他因为愧疚才应下嘛!”
“矫情,你觉得我哥是那种不喜欢你还能心软到跟你处对象的人?”
“不是!”
夏海棠思忖了一下,决定速战速决。
下午发生什么,林霜不知道,等林霜睡了个午觉醒来,夏海棠和秦策就已经在处对象。
林霜惊得瞠目结舌。
尤其看到她哥下巴上好似牙印的东西。
虽然两人确定了关系,但该感谢的还是要感谢。
秦奶奶谢檀雅秦铮年一家子过来跟夏海棠道谢,一堆的补品要给夏海棠。
“海棠啊,奶奶一瞧你就喜欢,这样,既然你要养伤,不如来奶奶家跟奶奶作伴?”
林霜都想给秦奶奶拍手叫绝了。
现在住进去,离领证还远吗?
夏海棠简直求之不得,之前她有那个贼心贼胆,但名不正言不顺的,如今她可是秦策的对象,住他家养伤很合理吧?
于是,小杨又把一堆补品搬回去。
等人走了,林霜也松了口气。
老实说,她自己是个孕妇,也很难把夏海棠照顾周全,现在这样很好。
想起什么,林霜回房把要给温朗的红绳送给他。
“你别不信,秦策哥,看到没,坚持要当光棍的,你看,戴上去才多久,人家就有对象。”
“哥,赶紧些,戴上它,包灵的。”
温朗笑着满足妹妹,骨节分明的手腕上,一条编制繁杂的红绳戴在上面,极其扎眼,温朗把红绳藏在衬衣袖子里。
“这个给你。”温朗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
“西林农垦那边无意中弄到的,对了,有一天我在国营饭店吃饭,好像见到陆钧那四姑了。”
“陆华英?”
第420章 各怀鬼胎,迟来的孕反
温朗离开后,林霜开始收拾回乌城的东西。
温朗送来了一包零食。
一包大白兔奶糖,两扇红糖、一包煮奶茶用到的方糖,一包酥油茶面,闻着有浓郁的奶香,若不是肚子饱着,林霜很想现在就尝尝。
再是一包奶疙瘩,大姨父和哥一起做的。
林霜也忘记问温朗,许家那边有没有再来骚扰大姨父。
“唉!这段时间总是忘东忘西,管家,你咋也不提醒我?”
【提醒有用?你有精力管东管西?】
“关心一下总可以吧?”
管家又不说话了。
林霜也习惯她的管家大多数处于沉睡状态。
林霜还打开了温朗送的盒子礼物,这个哥哥总喜欢搜罗好东西给她。
林霜打开盒子,里边躺着一枚古董私印,小篆字体,看不懂是何许人也,林霜就收进空间库房。
对了,抽屉里还有秦策给的两条大黄鱼,说是夏海棠的医疗费。
林霜也没拒绝,还没进家呢,她收也合情合理。
不过,谢檀雅这出手是真大方,这东西再过十年,秦策就能把其当做生意的本钱,定能做出一番事业来。
林霜回想了下十年后的金价,官方牌价16块一克,这两条大黄鱼合起来是625克,那就是1万块,能在京市买一套四合院了。
如果继续留到几十年后,那会儿金价涨到一千块一克,也能卖62万,但比起房子的增值收益,当然还是买房划算。
林霜照样丢进空间库房,想了想,林霜进空间巡视了自己的库房,用精神力看着箱子里的珠光宝气,林霜内心满足极了。
试想上辈子跟着导师做项目,四处筹集经费的日子。
那真是天天给人当孙子,那些大老板们都爱投给机器人投给AI智能,就是不愿意投给农机项目,嫌受益回报低。
那会儿她就在想,要是她是富婆就好了,导师不用再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可以继续清高的做他的科研。
没想到上辈子没实现的事,这辈子给实现了。
巡逻一遍,林霜满足的去捡鸡蛋。
唉,看着鲜蔬库房里越来越多的物资,林霜觉得有必要联系曹爷出下货,鸡蛋麦面鱼实在太多。
三点多的时候,秦策开车过来接林霜,这次林霜没让大姨跟着,大姨父这边需要大姨照顾,反正她过几天就能回来,就不用大姨来回折腾了。
温涛欢喜的从后座的车窗探出颗脑袋来,“姐,你大姨实在对你太好了,蒸了两锅包子让我给你带去乌城,生怕你饿着,都是你喜欢的口味。
酸菜猪肉的、白菜猪肉的、咸菜丝的、红糖的,啧啧啧,我想尝一个都不给,可偏心了,她还包了不少虾米水饺,说是给你当宵夜,还叮嘱我给你煮了吃,姐,我能吃不?”
林霜有些好笑。
“当然能,大姨肯定是做给我们所有人吃的,我一个人哪里吃得完,你看这天气越来越热了。”
“也倒是哦!”
“对了,你不会也请假了吧?”林霜一直以为这小子自己骑车上乌城了,哪成想……
温涛摆摆手,“能搭顺风车,我也不想骑车啊,姐,你也看到了,那路有多难走,有一段坑坑洼洼,非常难骑,有人宁愿扛车徒步越过,姐,你不是说,没苦硬吃是傻蛋吗?你弟我又不是傻蛋。”
“行了,话真多啊,你们温家全加起来也没你一个人多。”秦策嫌弃得很,把林霜的提包放进后备箱,叮嘱林霜锁好门,扶着林霜坐上车,他这才进驾驶室启动车子。
看着车子走远,曲敏敏若有所思。
一旁的曲昭推了推这个堂妹,“哎,别看了。”
“怎么,看上人家了?”
曲敏敏没回,而是问,“他是谁?”
曲昭可不愿堂妹嫁给秦策,含糊其辞,“敏敏,快些的,家里还有客人等着咱们呢。”
曲敏敏就同她名字一样,敏锐!
自然是察觉到这个假堂姐不想自己跟那人认识,估计是怕她比她嫁的好。
要她说,曲昭也真是废物,明明长的不赖,又有军医养母,师政委养父这样的人做后盾,咋也要找一个顶顶好的男人嫁了。
不曾想,这废物最后连曲云溪那个半路认回家的乡下亲闺女嫁的都不如。
曲昭不愿曲敏敏嫁进秦家,彭影同样不愿。
听说侄女刚刚见了一个身形颀长的青年,模样俊朗,还开着吉普车,彭影就知道侄女说的是谁。
老实说,她一开始就没想过把侄女嫁给秦家,那不就是结仇吗?
秦家多好的条件啊?
秦领导就秦策一棵独苗,虽说那根独苗没有从军,也没从政,但人家本身有能力,将来肯定也能混出头。
退一步讲,就算人家啥也不干,就秦策这个条件,多的是姑娘争着想嫁,就曲敏敏这样的,她配吗?
但凡曲敏敏不是钟凌珍生的,只要她品性好,彭影也愿意通过两家的关系去秦奶奶那说和说和。
但就这些天的观察,曲敏敏这个侄女心思跟她妈一样的深,嫁给秦策?想都别想。
“敏敏啊,你才来家属院,有些事你不懂。”
曲敏敏不说话,清凌凌的眸子盯着彭影。
彭影:“……”有些讲不下去了,咋办?
曲云溪听不下去了,“敏敏堂妹,我妈的意思是,秦家找孙媳妇眼光高着呢,寻常姑娘瞧不上。”
曲敏敏转头看曲云溪,眼里意味不明。
曲云溪啊,这个曲家亲生女儿。
在农村长大,是真正的村姑。
再看现在,皮肤白皙,头发乌黑,穿一身布拉吉,肚子高高凸起,白皙的手腕上是他们小城没有见过的手表款式。
听说这位村姑嫁给了个搞军工科研的,那人把她当眼珠子疼。
也是,没点手段,这个村姑也不会自己跑来家属院认亲。
再想到钟家十七口人惨死,那是她外婆家,她直觉就是这个女人所为,可是为什么,她从哪知道的?
听说封长云去过小河村,难道是封长云帮的她?
如果这样说的话,一切便也合理了。
所以,女人最重要是找个有权势的人嫁了。
而眼前这些她所谓的亲人,似乎都不想她高嫁呢。
那她就更要给自己谋条出路,妈妈活着时就告诉过她,大伯和大伯娘的话不能信,得防着,果然啊!
“云溪堂姐,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还是说,伯娘你们都不希望我过的好?”
彭影:“……”想骂人,早知道就不请假了。
“敏敏啊,这事咱们先不说。”
彭影端着一碗糖水递过去,语气尽量温和,“我给你瞅了个更好的人家,是温朗,你堂嫂的亲哥哥。
那人模样俊朗,为人正派,温润如玉,你伯娘我吃的盐也比你们这些小姑娘多,那青年啊,绝对是个好男人,嫁给他,你就是掉进福窝。
那孩子是个有本事的,在县农机厂当二级电工,县城里有个小院子。
你嫁给他啊,住房有了,户口也不用操心,我和你大伯会帮你办。那温家啊,人都不错,你嫁进去也不会有婆媳矛盾。”
堂嫂亲哥?
曲敏敏眼眸微动。
看看也不是不可以,毕竟看了又不代表要嫁。
刚收好一包东西想给林霜送过去的温婷,走到回廊处正好听到婆婆的话,顿时沉了脸色。
当即东西也不送了,直接下楼来。
“妈,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彭影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
这越发坐实婆婆柿子专捏软的,是见她家好拿捏?
就得任由她操控她亲哥的婚事,凭什么啊?爹娘都做不了哥哥的主。
“温婷啊,睡醒了?肚子还舒服不?我看你肚子这么大,不如请假待家里待产,这样我们也放心些。”
刚刚的话,已经让彭影这个好婆婆形象在温婷心里大打折扣。
原来有些人藏的深。
关键时刻她娘家随便就能牺牲,看看,她这个儿媳哪里被看重了?明明是最先被算计的一方。
“妈,刚刚我听见你们提到我哥,我哥怎么了?”
彭影有些不敢看儿媳妇,正想岔开话题。
曲敏敏天真的拉过温婷,“堂嫂,伯娘在说温朗哥各种的好,想介绍我们认识,你怎么看?”
温婷向来不会这些弯弯拐拐,有事就正面刚。
“不好,我哥心里有喜欢的人。”虽然……但撒个谎也是可以的。
曲敏敏朝彭影摊手,“看吧,伯娘,没戏了。”
“这样啊,可惜了,可惜了!”虽然怪儿媳下自己面子,但谁叫这个儿媳脾气就这样呢?人还怀着她孙子呢?
见婆婆暂时没再提,温婷琢磨着等会儿回去跟哥哥说一声,让他提防着些。
在这个家里,温婷跟曲云溪这个小姑子关系一向很好,这会儿两人就手挽手的回房间说话,本身两个也都是孕妇,聊起来就有说不完的话。
见此,彭影松了一口气,也让曲敏敏回房休息去,晚饭好了喊她。
卷袖子进厨房,才发现曲昭躲在厨房抹眼泪。
彭影觉得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怎么了?跟你男人又闹别扭了?”女儿突然跑回来,这不年不节的,彭影早就想问。
这毕竟是带在身边养大的女儿,想割舍也割舍不掉。
曲昭等的就是她妈问,能博得养母怜惜,她也不介意把不堪摊开来。
那日子她早就受够了!
曲昭接过手帕,眼泪掉得更凶:“妈,趁着我跟着文工团各地巡演,他……他在岛上跟青梅竹马住一起,两人天天出双入对,完全无视我的脸面。
我举报他作风问题,领导说证据不足,还说我无理取闹……”
彭影心里咯噔一下。
曲昭这孩子,自从知道自己不是曲家亲生的,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做事冲动又偏执。
她拉着曲昭坐下,耐心问:“你有证据吗?空口白牙的,领导当然不信。”
曲昭摇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家属院跟我关系好的婶子看到他们一起买菜、一起散步,还有邻居说他们晚上都住一个屋……可我没抓到现行,领导说这些不算证据。
妈,你帮帮我,让爸去跟岛上的领导打个招呼,把他调回来,或者让我离婚也行!”
彭影皱起眉。
自从那次后,老曲对曲昭这个养女意见很大,不一定会帮忙。
但还是打电话告诉丈夫。
曲政委接到媳妇的电话,很是意外,毕竟平时媳妇也忙,他们夫妻很少会在工作时间打电话给彼此的。
但听了彭影说的话后,曲政委久久的沉默了。
看来妻子对养女还没彻底死心。
第一次,曲昭对周自衡下药,让曲涯没脸。
回头,曲昭就什么都不说的,偷偷嫁给自己同学,又偷偷利用家属关系调动工作关系。
当时他们夫妻失望透顶,妻子哭诉就当曲昭死了。
可这次,当做死了的曲昭又跑回来了,跟失忆似的。
最终,曲政委还是拨了个电话过去。
很快,曲万年得到了回复。
“老曲啊,好久不见啊,你身体还好吗?”
“放心,老子身体好得很,再活一百岁都不成问题。”
“又在吹牛了!”
老战友扯闲篇完,话就转到正题上。
“没有的事。”
“老贺教出来的孙子,能是那等罔顾纪律的蠢货?”
“跟曲昭拱火的婶子,一听就是不安好心。”
“放心,贺云廷作风清正,但听说小夫妻俩关系不好倒是真,这个我们组织上也没法,得他们自己调整。”
“不过……曲昭最近情绪不稳定,多次跟邻居发生争执,还跟团内成员发生多起口角,甚至出现三次舞台事故。”
“组织上鉴于她的表现,已经调整了她的工作岗位。”
“老曲啊,没人对不起曲昭,贺云廷没有,营区更没有。”
挂了电话,曲万年看窗外久久不动。
此时,林霜已经回到乌城,一下车就吐了个稀里哗啦。
“怎么样,好点没?”给林霜拍了后背,拿了温水,秦策担忧的问。
林霜摆手,“没事,应该是累的,休息一下应该就好了。”
晚饭是温涛和秦策联合做的,林霜闻见味道,再次吐得稀里哗啦。
顶着一群老少男人担忧的眼神,林霜回房去了。
也是怪了,就连灵液都压不下去。
林霜也很无奈。
但吐完后,浑身轻松,肚子也不饿,林霜就躺在床上想事情。
想着想着,就想到温朗提起的陆华英,命真大啊,竟然还没死?
林霜摸摸肚子,盼着早点生,生完她想去哪就去哪,有些仇人还是当面手刃的好。
第421章 陆华英的筹谋,项目完成
“白医生,你医术真是好。”
“不愧是四九城过来的医生,业务能力一流。”
“我看呐,很多老医生还远不如你的医术,像白医生这样的,才更该有单独的办公室。”
小护士恭维的话像不要钱似的吧啦吧啦往外倒。
白洛很是受用。
京·市一院她暂时回不去,那就先在这边站稳脚跟,把日子过好,一旦有机会,她相信自己肯定能回到四九城。
西北这地方她真是受够了,就一个县医院,破破烂烂要啥没啥,偏还裙带关系严重,她的援疆调职令是在梁正树出事之前帮她办的。
老梁出事后,白洛就想回京,没想到她的那些事早已经传到原单位,她现在人微言轻,那边没有帮她说话的人,只能忍着。
“白医生,今晚又是你值班啊?不如我留下来陪你?”
充满暧昧的话,让白洛恶心。
眼前之人是医院后勤刘主任,五十多岁的年纪,没人的时候,看她的眼神黏腻腻的,让人很是不舒服。
都是过来人,白洛一听就知道这货在打什么主意。
虽然生气,但想到办公室分配的问题,白洛立即换上笑脸。
“刘主任说笑了,您日理万机,哪能耽误您的时间?”白洛端起桌上的搪瓷杯,指尖有意无意划过杯沿,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不过说起来,跟人挤在这样的办公室里,我确实有点不习惯……”
刘主任眼睛一亮,凑得更近了些,呼吸都带着酒气。“白医生有困难怎么不早说?这事包在我身上!只要你……”他的手不安分地往白洛腰上探。
白洛心里一阵恶心,却还是强忍着,往旁边躲了躲,脸上依旧挂着笑:“刘主任,您这是做什么?我可是正经医生。”
嘴上说着拒绝,身体却没有完全避开,反而微微倾身,让刘主任的手擦过她的柔软。
这半推半就的做派,彻底点亮刘主任的胆量,笑得意味深长:“白医生,我们是同类人,不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只要你伺候好我,别说有单独办公室,今后你在医院由我罩着。”
“再不然,我还有个老同学在京市,说不定啊,将来你想调回……”
这大饼画的,不就是她白洛想要的吗?
虽然心里已经决定答应这个老男人,但面上还是要装一下。
就见白洛面上露出犹豫之色:“这……不太好吧?要是被人知道……”
刘主任轻声诱哄,“放心,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
我明天就给你安排单独的办公室,保证宽敞明亮。”
白洛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决心:“那……好吧。不过刘主任,你可不能骗我。”这低眉顺眼的模样,像个单纯的小娇妻。
这越发激发了刘主任大男人的保护欲,伸手就把人搂住:“放心,我刘大强一言九鼎。”
两人换了个安全地方。
刘主任的办公室,门反锁。
刘主任立即把人摁在门板上就是一顿亲,白洛忍着恶心受着,脑海里却想着跟梁正树发生这事的情形,这一对比,两人简直是天上地下。
亲够了,身上也清凉了。
刘大强迫不及待地把人拽去休息床上。
白洛半推半就,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利用完这个老男人后全身而退。
她要的不仅是单独办公室,还有调回京市的门路。
很快帘子背后就响起让人羞红脸的声音。
白洛不知道的是,失踪的陆华英一直没离开玛县。
为的就是找白洛这个昔日的好闺蜜报仇。
既要让她身败名裂,还要让白洛去死。
她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主任,你轻一点,人家受不住啦……”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踹开,保卫科的人冲了进来。
白洛和刘主任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用被子盖住身体。
保卫科的人上前,沉着脸让两人穿好衣服跟他们走。
缓过神来的刘主任外强中干的试图来个最后的挣扎。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有你们这种随便闯进人办公室的吗?”刘主任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们是接到举报过来的。”保卫科的人冷冷地说,“跟我们走一趟吧。”
人家举报刘主任跟院内女医生乱搞男女关系,本来他们将信将疑,不曾想还真抓现行。
刘大强如丧考妣。
白洛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知道,这次她彻底完了,搞不好要吃花生米。
白洛后悔极了。
在被保卫科的人推搡着出门时,白洛余光看到一个不可能的身影。
忽的,白洛抬头。
就与陆华英快意的眼神对上。
“是你,陆华英,你这个贱人,是你害了我!”
“同志,快抓住她,她是个逃/犯,几个月前,她故意伤人,导致我小产,她是破坏人民群众安全的坏分子,你们快抓住她。”
保卫科的人看她像是看个傻子。
“闭嘴,别跟只疯狗胡乱咬人。”
白洛哪里知道,保卫科科长的老娘瘫痪在床,陆华英给人端屎端尿伺候了四个月。
老娘有人悉心照料,媳妇解放双手,天天给科长笑脸,连带着科长也对陆华英特别好,几乎把她当做自家人。
得了科长的青眼,连带着保卫科的人都跟陆华英熟悉,都知道她是科长亲戚。
科长亲戚,随便一个人就能攀扯的吗?肯定不行。
白洛的嘴被堵住了。
人也被关小黑屋。
半夜,有个黑影偷了钥匙摸进小黑屋。
第二天,当保卫科的人来提审她时,却发现白洛已经用皮带把自己吊死在室内的横梁上,旁边有一封认罪书。
最后结论就是:畏罪自杀!
同一时间,刚上班的小护士李芳芳收到了一个信封,躲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李芳芳打开信封,里边果然有一百块钱和一些粮票。
李芳芳满意了,看来李科长家的亲戚很靠谱嘛!
林霜接到秦策报信的电话时,已经是几天后。
白洛是咎由自取,本也是陌生人,林霜没有什么感触。
“有人看见陆华英已经离开玛县,我猜测她会去西林农垦。小霜,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人跟过去。”
“西林农垦有陆文南,陆华英大概率是去找侄儿寻求物资支援的,只要让人在陆文南身边盯着,一定会抓到陆华英。”
挂了电话,林霜对这个发展大感意外,同时越发迫切的想要斩草陆华英。
这个人太狠了,一旦让她腾出手来,被她欺负久了的陆钧肯定也是目标之一。
可她现在挺着个大肚子,简直有心无力。
又过了三天,项目正式结束,林霜跟师父商量请假事宜,宋寻常本就心疼小徒弟,自然是赞成。
“就算你升成工程师,当初招你进机械厂的约定同样不变,都不用请假,你可以自行离去,回头有解决不了的难题再找你。”
虽如此,宋寻常还是替小徒弟找到厂领导,如愿得到一张带薪休假的批条。
有书面证明材料,今后就算有人想在这上面做文章也翻不了天。
另一边,秦铮年接到乌城这边的电话。
“老秦,巴虎这边多次审问后,确定了,他的确是拿钱办事,其他事一概不知。”
“不过,我们的人在排查巴虎的人际关系时,查到了一个可疑人员。”
“巴虎是少民,他有个叔叔五年前调到湘南工作,叫马建民。这家伙在北疆已经有妻女,但到了湘南,他装作单身,很快就跟当地一个寡妇领了证,还生了一儿一女。”
“你肯定不知道,那个寡妇也姓周,来自周村。”
秦铮年一下子坐直身体,“周野的那个周家村?”
“对。”
秦铮年抓听筒的手在颤抖,那是气的。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周家人阴魂不散,害死他前任妻子,还虐待他儿子,如今儿子脱离那个魔窟,他们竟然还不肯放过自己儿子,以为他秦铮年是软柿子吗?
“老高啊,你等着,我现在就来乌城。”
林霜不知道案件查得如何,但她给秦策身上带了防身药粉,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
一下子闲下来,林霜就跑去给乌栖治病。
傍晚的时候,林霜从乌栖那院出来,找了没人的地方,换了个婶子妆,凸起的肚子也用宽大的两件装罩着,不细看,看不出内里乾坤。
林霜又从空间里弄出一篮子鸡蛋,两条大鱼,一公斤面粉进黑市。
“你说你要找谁?”大飞觉得是不是自己耳朵幻听了,来个人就要找他们曹爷,当他们曹爷是路边的喇叭花吗?
“陈大飞,我是你李婶子啊,你忘了你让我有事可以找玛县机修厂你的好哥们阿进的?”
大飞睁大眼睛:难道真是自己忘记了?
“没事没事,贵人多忘事嘛,婶子不怪你。
对了,我今天可是带了好东西来。”
陈大飞看到李婶子掀开的提篮盖布,发现就是些鸡蛋,另外是两条鱼,一包面粉。
“就这?婶子,不是我说你,就这点东西,我们曹爷可不会见你。”
“哼,小伙子,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这是样品,谈好价钱,我自然会拿出你们满意的数量来。”
见婶子这么自信满满,陈大飞也有点信了,抱着不可错过的心态,陈大飞立即跑去找曹爷。
得到曹爷的允许,林霜见到正在盘核桃的曹爷。
曹爷打量林霜的同时,林霜也在打量曹爷。
几个月不见,这位曹爷似乎苍老了许多。
不,应该说是身子被掏空的虚弱之症。
“曹爷这是怎么了?不瞒你说,李某不才,略懂医术,你这种情况,说不定用我李家的独门药方可以治疗。”
曹爷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林霜一开口,他就猜测林霜的婶子装是特意扮的,顿时对林霜起了几分兴趣,于是问了几个养生问题,没想到林霜都说得头头是道。
曹爷不由得对自己的病又升起几分希望。
“李同志要是真能治好我这怪病,我曹某人定当送上丰厚的酬金和谢礼。但若是李同志有心拿我开涮,那我曹……”
林霜连忙抬手打断曹爷要往下说的话。
“何必那么麻烦,让我看看不就知道能不能治。
不能治,于曹爷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曹龙:的确是这么回事,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曹爷,我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呢!”
曹爷差点气笑,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但莫名的,这脾气按在一个懂医的人身上,就很让人有好感了。
曹爷:脾气臭等于医术高超。
于是曹爷乖乖伸出手。
林霜端坐在曹爷对面,拿出脉枕,指尖搭在他腕上,渐渐的,眉头微蹙。
“怎么了?有救不?”曹龙搓着手,有点难为情的道,“主要我想再生个孩子给我养老。”
林霜直言不讳,“曹爷的脉象虚浮无力,肾水亏空得厉害,显然是长期过度损耗所致。”
又搭了两分钟,林霜收回手:“曹爷纵欲过度,伤了根本。
若再这么折腾下去,别说生孩子,怕是连命都要搭进去。”
曹龙有种果然如此之感,毕竟穆大夫也是这样说的。
他沉默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能治不?
实不相瞒,我前妻带着一双儿女偷渡去了隔壁,我想再要个孩子留在身边。”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苦涩,“我知道自己年纪大了,可总不能身后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林霜点点头,心里了然。
曹爷虽在黑市呼风唤雨,终究逃不过普通人的执念。
她从随身挎包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黑色药丸:“这是我家传的固本培元丹,每日一粒,温水送服。
另外,我再给你开个方子,你按方抓药,连服三个月,期间必须禁欲,否则神仙难救。”
曹爷接过药丸,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李大夫放心,我一定照做。只要能有个孩子,别说三个月,三年我都能忍。”
忽的,林霜正色,“曹爷,其实你最主要是中了毒。”
曹爷握着核桃的手猛地一紧,核桃壳“咔嚓”裂开一道缝。
曹爷阴沉的盯着林霜,像是要盯出一个洞来。
“李大夫,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当然!作为医生,我必须实事求是。”
忽的,曹龙严肃的盯着林霜,“李大夫,你能保证你诊断的是对的吗?”
“信不信由你,我没义务为你答疑解惑,我真是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告诉你真相。”
曹龙这次沉迷的有点久,许久后,曹龙缓和了脸色,“我知道了,李大夫,能治吗?”
“不是说了吗,按照我说的做,一周内毒素大部分都能排除,三个月后余毒清除,你的力不从心也会得到改善,甚至会让你龙精虎猛,再生几个孩子都没问题。”
曹爷:“……”
第422章 郊外交易,赵小棉大婚
“那谁……兵哥是吧?我带来的物资看到了没?去,做饭,尝尝它们好在哪?我保证你们一吃一个不吱声,全都会被我的高品质食材折服。”
有了看病这一茬,李大夫这个新马甲在曹爷这里也在享受高规格待遇。
兵哥从小就跟曹爷一起长大,两人的情义自是不必说。
现在他被个大婶当伙夫,很是不爽,他以为曹爷会一如既往维护他,哪曾想,曹爷压根不吱声,无论兵哥投去怎样的目光。
“快去啊,不是都没吃晚饭吗?赶紧些,你们能饿,曹爷这个病人能?”
这下子,兵哥再是不敢磨蹭,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钻去厨房。
当然,让兵哥煮碗面还行,让他做鱼、炒鸡蛋就别想了。
曹爷这里有专门的阿婆做菜,人家手脚麻利的一会儿就倒腾好,只需要兵哥帮忙烧火就行。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
清蒸鱼、鱼丸菠菜汤、韭菜炒鸡蛋、鸡蛋羹,还有刚出炉的烤馕饼,热气腾腾地摆在曹爷、兵哥、刀疤和大飞面前。
兵哥本还因为被当伙夫憋着气,可一闻到饭菜的香味,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勾了出来。
他夹起一块清蒸鱼,平时他是不怎么吃的,腥气!
可面前这盘清蒸鱼却带着鱼肉的香气,配着头上青翠欲滴的葱花,诱得他直吞口水。
管他的,先尝一嘴再说,不好吃也好挑理,顺带压价钱。
只是,这一吃,兵哥啥想法都没了。
鱼肉鲜嫩得几乎入口即化,只有原汁原味的鱼香,半点腥味都没有,仔细品味,还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清香。“这鱼……也太好吃了吧?”兵哥忍不住惊叹。
刀疤也尝了一口韭菜炒鸡蛋,鸡蛋金黄油亮,入口松软香嫩,带着鸡蛋特有的醇厚鲜香,还有韭菜的清爽,比他以前吃过的任何鸡蛋都要美味。
“这鸡蛋也特别好吃!”刀疤一边说,一边又夹了一筷子。
大飞则盯着烤馕饼,刚烤出来的馕饼外皮焦脆酥香,内里松软,咬下去先是薄脆的壳,发出轻微的“咔嚓”声,接着是纯粹的麦香在口中散开,还有一股淡淡的甘甜,让人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这馕饼比我在清真馕饼店买的还好吃!”大飞赞不绝口。
曹爷也尝了一口鱼丸白菜汤,鱼丸q弹爽滑,汤味鲜美浓郁,白菜也吸收了汤的精华,变得格外清甜。他放下筷子,看向林霜,眼神里带着惊讶和赞赏:“李大夫,你带来的食材果然不一般,这味道果然不一般。”
“曹爷果然是吃惯了好东西,一尝就知道它们不是凡品。”
曹爷面皮抽动:他是这个意思吗?
正想套点物资来源的消息,就听:
“不瞒曹爷,这些食材都是农业基地专家们精心培育出来的,品质自然差不了。”
曹爷:我信你个鬼?
但也知道想套信息暂时不行,更何况人家现在给自己看病,他能不能再生接班人还得看人家。
不过一分钟,曹爷就想清楚其中关窍,干脆当起商人来。
“李大夫,这些东西有多少,你还没跟我讲具体数量呢。”
林霜也差点忘记。
“多少你们都吃得完?”
曹爷眼睛一下子亮了,“具体说说?”
林霜精神力在空间粗略盘点了下。
“面粉大概有两千公斤,鸡蛋你们应该也数不过来,称重吧,应该有两百公斤,鱼的话三千公斤吧。”
曹爷对这个数量很是满意。
“李大夫,你开个价吧,这些鱼、鸡蛋和面粉,我全要了。”
兵哥正愁找不到机会扳回一局,此时连忙拱火,表情还特别真诚,“对,李大夫,你说个价,我们绝不还价!”
林霜可不会先开口,谈价格的时候,谁先报价谁就落下方。
一旦落下方,亏的可是真金白银。
至于兵哥这设了套的话,林霜可不会信,她真要高高的报价,曹爷能买账?别天真了,若是换曹龙说这样的话,林霜还能信三分。
林霜故作为难,“曹爷,我就一个天天跟草药打交道的农妇,让我说药材的价钱还行,让我说粮食的价钱,我真不在行,这方面还是曹爷你们懂。”
哼!就不信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还给我继续玩心理战。
曹爷这次倒也干脆,“行,我报就我报,这白面品质的确上乘,现在粮店普通粉0.32毛一公斤,带票,富强粉0.4毛一公斤带票,但在黑市,你这种品质翻几倍都有人要,但我也是个商人,这样,白面给你一块二一公斤,如何?”
“一块五。”
“嘶~”室内全是抽气声。
“李大夫,一块五太高,我赚不到钱,总不能让跟我的兄弟喝西北风?这样,我加五分钱,如何?”
“既然曹爷肯退一步,那我也降五分钱。”
曹爷面皮再次抽动。
一番拉扯下,麦面最后以一块四一公斤的价钱卖给曹爷。
谈完麦面,就是鸡蛋,再是鱼,一圈下来,双方都很满意。
再是谈到交货地点。
“一个小时后,东郊小树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如何?”
“那就说定了。”
谈完生意,曹爷再次提醒林霜,两人又商定了下次看病的时间,林霜这才离开。
林霜的精神力一直打在曹爷这些人身上,见他并没有派人跟踪,这才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调出拖拉机,突突开往郊外。
差不多的时间,林霜把说好的货物准备好。
时间一到,乌先生一行人如约而至。
“李大姐,久等。”
“我也是刚到,既然来了,就先验货。”
一下子,看货的看货,称重的称重,很快,验货完成,乌先生也报出总额。
林霜早就心算完成,跟自己的对上,林霜点头,接过乌先生递来的一个布包,当即点钱。
林霜点钱的速度很快,看得乌先生这个打惯算盘的老头眼睛瞪得溜圆。
看不出来!真看不出来!
“嗯,刚好,八千六。”
林霜回到家就睡。
困死她了!
第二天醒来时,家里又只剩她一个了。
林霜想着好久没给伯娘打电话了,把锅里炖着的饭菜吃掉,便溜溜达达去邮局。
路过汽车厂,林霜也不知想到什么,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就见有人胸前带着大红花出来。
林霜“咦”了一声,准备吃瓜。
这才注意到男人身后还跟着个年轻姑娘。
“难道大红花不是表彰,是结婚?”
等看到姑娘头上别着一朵红花后,林霜确定了,人家就是在结婚。
她刚刚误会了。
这时,男人回头拽了把新媳妇,动作有些粗鲁,导致女孩踉跄了下。
也就是女孩这一踉跄,林霜看清女孩模样。
“赵小棉?”
赵小棉委委屈屈的,眼睛肿得更核桃似的,应该是哭过。
再看拽赵小棉的男人,林霜倒抽一口凉气。
这人都够做人家爷爷了吧?
她师父五十岁,可也没这人老。
不,她师父还风度翩翩,温润儒雅。
这老男人一张口就是一口黄牙,身材干瘦,唯独一双眼睛透着精明。
“妹子,我瞅着你有些眼生,你不是住这边的吧?”
林霜一看,好家伙,围观吃瓜的人还不少。
问她的是一位热心大嫂,同样挺着个肚子。
“嫂子好眼力,我是机械厂的,嫂子眼生也是应该的。”
“我就说,我家三个大人都在汽车厂,汽车厂就没有我不认识的人。”
“对了,我姓李,妹子咋称呼?”
林霜从兜里抓了一把瓜子塞给对方,“李嫂子,你可以叫我小草。”
“小草是吧,我一看你就合我眼缘。想知道咋回事不?”吐出瓜子皮的李嫂子暗搓搓吊林霜胃口。
旁边几个大娘婶子立即竖长耳朵。
“李嫂子知道事情,那就跟妹子我讲讲呗!”
“行,满足你!”
“看到没,抹着眼泪的那姑娘,她叫赵小棉,她爹是我们汽车厂的,很老实一人,就是娶妻不贤。”
“赵小棉这姑娘从小跟她妈长大,跟她妈一个德性,喜欢往男人堆里钻。”
“这不,几个月前,赵小棉的母亲在村里死了,赵小棉这才回到老赵身边。”
“老赵本来想给姑娘找个老实可靠的人托付,不料这姑娘天天跟一群不三不四的小瘪三在一起。”
“这不,闹出人命来,好人家谁敢娶这样的?”
“前年我们街道的一个姑娘,也是未婚先孕,不过,她那个是被人糟蹋,传出风声后,不少人对她指指点点,姑娘受不了就跳河了。”
“赵小棉这个不同,我瞅着是她自愿的。”
“不过,听说男方不愿意负责,还去下乡了,这边肚子瞒不住。”
“但风声出去,人家谁愿意要个残花败柳?这不,齐老头上赶着当王八。”
“你们肯定不知道齐老头是谁,这老头快五十了,早年妻女饿死,后来就一直单身,在废品站工作。”
“要我说,赵小棉也是赶上了,其他人可瞧不上她。”
怀孕了?
知道赵小棉胆子大,但没想到胆子这么大。
幸亏温涛跑的快,否则怕是得当接盘侠。
至于原本该藏着掖着的事,突然闹得天下皆知,林霜不想追究原因,也不会同情。
敢做就得承担后果。
真正倒霉的是赵根华才是。
养了这么个女儿,可怜哟!
回头该再娶一个,练小号。
这样也好,赵小棉这辈子也不会跟温涛再有交集了。
而走出去一段路的赵小棉,心里恨得不行。
她恨赵根华,竟然给她找这么一个年龄大的,比亲爹年龄还大,真是离谱。
可亲爹还觉得齐大强吃亏了。
明明是她吃亏。
果然,就跟母亲说的一样,爹永远不会心疼她们女人。
还有温涛,他竟然心机的给她拍了照。
这就跟头上悬了一把刀似的,她害怕。
她想弄死温涛,发现她没那个勇气。
最后她觉得还是要嫁给温涛,成了一家人,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照片也就没用。
不曾想,她蹲守他一个星期,都没蹲守到人。
倒是等来了厂里的季师傅。
听说连厂长都敬重三分的人物。
也不知季师傅跟亲爹说了什么,那晚上,她被亲爹打了,还骂她不知廉耻,扬言要立刻把她嫁出去。
也是亲爹那一打,她晕倒在地,被送去厂医务处,她怀孕的事便爆了出来,迅速传遍整个家属区。
赵小棉平等恨上所有人。
却唯独没有反省过自己。
不得不说,多出来吹吹牛还是好的,瞧这李嫂子,一会儿的功夫,跟林霜分享了不少八卦。
“前头一条街的马寡妇,你都不知道,男人都死了八年了,她猜怎么着?”
“她怀孕了。”
“听说在纺织车间上工的时候突然晕倒,工友把人送去医务室一查,这才知道人家是有喜了。”
“这下不得了,马寡妇男人当年可是为了抢救厂里财产牺牲的。”
“英雄的妻子咋能跟人乱搞?这不是堕英雄的威名吗?”
“你们是不知道,马寡妇对着领导又是道歉又是认错的,可谓声泪俱下,厂里看在她认错良好的份上,没有处置她。”
“你们猜怎么着?这马寡妇,第二天就跟相好的领了证。”
“这下好了,人家光明正大,谁也拿她没办法。”
“最难过的是马寡妇的两个儿子,他们爹死的时候,留下一笔抚恤金,这么些年没动过,马寡妇讲是要存着给俩儿子娶媳妇用。”
“哪曾想,两个儿子如今一个二十六,一个二十四,谁都没着落,倒是工资都交给老娘管,如今老娘嫁人,卷走所有财产,兄弟俩哟,昨夜抱在一起哭了一晚上,哭得整条街都知道。”
林霜:“……”
“你们肯定不知道,马寡妇嫁的那男人,家里三个儿子,都娶了媳妇生了娃,马寡妇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你等着看吧,马寡妇这是跳火坑,她哪是嫁人,她是上赶着给人当老妈子使唤。”
林霜吃了一肚子瓜,有些撑了,得消化消化。
告别李嫂子,林霜赶往邮局。
不料经过一处小院子时,就瞧见刚刚的新娘子。
“阿木,你娶了我吧?你也看到了,我要被卖给那个比我爹还老的老男人,我、我不甘心。”
“阿木,只有你能救我了,放心,只要你肯救我,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保证给你生几个大胖小子,今后咱们俩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两个小年轻挨得很近,说着说着,赵小棉就钻到那个叫阿木的青年怀里。
然后,林霜就看到今天的新郎黑着脸站在不远处。
林霜直觉不该看下去,麻溜的走开赶往邮局。
第423章 听到伯娘的声音,再爆新娘的瓜
“安闻,你会割猪草啊?”
“我已经五岁啦,怎么就不会割,小瞧人了不是?”
“可你不是有新衣服新鞋子吗?你要是割猪草的话,衣服鞋子都会脏的。”
“我小婶寄来的新衣服,我们回家再穿啊,出来干活就穿旧衣服,这有什么问题?”
对面的徐冬生徐小娟兄妹不知怎么的,脸火辣辣的。
阿生本就是故意刺他们兄妹的,十多岁的哥哥姐姐,天天趴安闻家墙头闻饭菜味,他们不觉得羞羞,他都替他们臊得慌。
“看吧,我没说错吧,人家比你们小都知道给家里干活,你俩却各种理由推脱。”
“反正你们要是再不好好割猪草,我就不再带你们。”
脸皮被个比自己小的小屁孩反复在地上摩擦,徐冬生也生出一股胜负欲。
“今天是我们不对,以后我和妹妹都会好好割猪草。”
得到满意答案,阿生也就不管徐家兄妹,继续跟在安晨安闻两兄弟身后。
“安晨,你四叔最近还回来吗?”
安晨不知阿生为何突然打听四叔的事,但他从小就被爷爷教育,四叔的事一律不能往外说,不然四叔就当不了兵,也就不能给他们带好吃的回来。
安晨摇头,“我不知道,你别问,以后也别问,我不会说的。”
阿生不太明白,怎么就不能说了?
但也知道,要跟安晨兄弟做朋友,就要听他们的。
不能打听陆四叔的事,阿生有那么一丢丢的失落,但也只是一小会儿。
大概孩子就跟云省的天一样,阴天也就一会儿,马上就放晴。
当即说起自己的事。
“崔哥哥还挂着我,给我和奶奶寄了不少东西来。”
“有他小时候的衣服,还有一些瑕疵布,以及一些吃的。对了,晚上你们来村口玩,我给你们带桃酥,崔哥哥寄来的,可好吃了。”
安闻很是欢喜,正要答应,就被哥哥安晨摁住。
安晨一脸小大人的看着阿生,“阿生哥,桃酥有多金贵你知道不?咱们普通人很难买到的,要钱不说,还要粮票糖票。”
“既然崔哥哥给你和阿婆,你们奶孙俩就自己躲起吃,不要在外面说。”
阿生想反驳,在他一帮小弟面前驳他面子,他的威严何在?
可他莫名又觉得安晨说的话有道理。
听到儿子说话的陆瀚老欣慰了,一手接过一个儿子背着的小背篓。
掂了掂,还好,也不那么沉。
“爹,你回来啦?”
看到自家爹,安闻小朋友一下子窜到父亲怀里,欢喜的小模样特别讨人疼。
但陆瀚也没忽略站一边不动的大儿子,伸手揉揉他的小脑袋,“我们安晨真厉害,都能替爹带弟弟帮家里干活了。”
“不过嘛,还是那句话,山里有野猪有狼,你们只能在山脚玩,别进山,否则我揍人。”
安闻捂住小屁屁,“啊啊啊,我和哥哥保证不去,打屁屁很疼的,还丢人。”
父子仨笑闹着回家,这可把其他小朋友羡慕坏了。
“安晨爹真好呀,我也想要这样一个爹。”
“你不是有爹吗?”
“可他动不动就打我,哪里像安晨爹,你们看,他不但长得好看,还不会打安晨安闻。”
没有爹也没有妈的阿生非常落寞,背着背箩闷闷不乐的回家去。
老陆家。
陆大伯两口子也才回来。
大伯娘洗好手就风风火火钻进厨房,又是淘米又是洗菜,好一通忙活。
大伯也没闲着,帮老婆子把鞋子刷干净晒起,这才也进厨房帮忙烧火。
林霜他们不在家的话,家里就只吃两顿饭。
早上十一二点吃早饭,下午四五点吃晚饭。
但也不固定,忙的时候,晚饭得忙得天黑才吃得到嘴里。
不是他一家,村里都这样。
这段时间忙着给庄稼锄草捉虫,不算忙,相对的吃饭也能赶上点。
不用陆大伯继续加火,他就跑到院子里吸水烟筒。
这会儿的太阳还在温温吞吞,晒在人身上暖融融的,特别舒服,虽然比不上冬天。
大伯娘也有空嗑瓜子了,掏出瓜子来边磕边跟陆大伯说家常。
“你说,小霜那边肚子也大了吧,我要不要过去照看?不亲自看着,我这心总是放不下。”
陆大伯捏烟丝的手顿了下,想了想,“等会儿我陪你去打个电话给小四媳妇,问问情况再说。”
老实说,他也不放心。
小四那工作,不用问也知道不会经常在家。
而小霜又是从小被娇养长大的,估计也不懂自己照顾自己,陆大伯也时常担心。
但几千公里远,他就算担心也够不着。
有心无力。
正说着呢,大儿子带着两个孙子回来了。
“奶奶,我们回来啦!”
“哎哟,我的乖孙,快去洗手。”
“好的,奶奶。”安闻小朋友乖巧的跟在哥哥身后,看着哥哥给他舀水拿香皂。
“好香哟,小婶婶对我真好!”
“知道你们小婶对你们好,你们也要对你小婶婶肚子里的宝宝好。”
安闻小朋友睁大眼睛,“可是奶奶,弟弟在小婶婶肚子里,我们怎么对他好?”
伯娘用毛巾给俩小孩擦干净手,顺手把毛巾晾在头顶铁丝上。
“你们小婶婶总要把孩子生下来的,到时候等你们见到小弟弟,就可以对他好了。”
安闻立即跑进屋里,再出来拿了他最爱的弹弓。
“到时候我教弟弟打小鸟掏鸟窝。”
伯娘笑得合不拢嘴。
有孙子当开心果,身体上的疲惫也消散了。
“你们跟奶奶来,奶奶冲麦乳精给你们喝。”
院子里正和乐着,院外传来自行车清脆的铃铛声。
“爹、娘,我和竹温回来了。”院门没关,两口子推车进院。
伯娘注意到,一向不靠谱的老二还护了下媳妇,而儿媳妇也在护着小腹,脸上带着羞涩。
她是过来人,一眼就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爹、娘,大哥,安晨安闻……”竹温一进院就跟全家人打招呼,还把带的糖给安晨兄弟分了。
“谢谢二婶。”
大伯也难得问了一嘴,“跑长途回来了?”
“嗯,跟我岳父跑,很顺利。”
把自行车前边挂的东西拿下来递给大哥,陆松先停好车,拉过媳妇的手,笑得跟个毛头小子似的,“爹、娘,竹温她有了,医生说快两个月了。”
猜测是一回事,真正听到又是一回事。
“真的?太好了!我们老陆家又要添丁了!”伯娘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陆华尧也是一脸喜色。
“老大,去,鸡圈里抓只鸡来杀,权当庆祝。”
竹温连忙拦住,“大哥,别去。”
然后转头对陆华尧道,“爹,不用杀鸡,咱家鸡留着下蛋,你们的心意我领了。我和陆松带了肉回来,中午我们做红烧肉吃。”
陆华尧也没驳儿媳的面子,心想回头让老二把鸡带回去也一样。
“那行。”
赵竹温卷起袖子,拎起那条肉就进厨房。
“爹娘,中午尝尝我的手艺。”
大伯娘也没拦着,她没有惯儿媳妇的想法。
她做婆婆的,不会磋磨儿媳妇,但也不会捧着。
她觉得做婆婆的坐到她这个份上,已经相当不错了。
不一会儿,厨房就传来诱人的肉香。
可把经过陆家的人馋坏了。
也是这个时候,夏家小老大气喘吁吁跑来。
“李奶奶、李奶奶,我爷爷让你去接电话,对方十分钟后会再打来。”
正在烧火的李建芳一听,扔下火钳就往外跑。
“是云川啊,你爷爷有说谁打来的不?”
夏云川摇头,“爷爷没说。”
“老婆子,你管他的,不用问也知道是小四那边打电话来,快去,别让他等。”
“等等,我也跟你去。”
陆瀚连忙喊:“娘,你慢点!”
大伯娘头也不回:“知道了!”
陆松有些哭笑不得,“咱爹娘真是,三分钟就能走到大队部,哪用得着跑?”
赵竹温,“这你就不懂了吧?思之心切,懂不?”
忽而又想到什么,“你说,会不会是林霜打来的?”
竹温一脸希冀,真要是林霜打来的,她也想跟去说几句话。
陆松一看就知道媳妇在想什么,“是她打来的也轮不到你讲话,你要是真想林霜,回头让咱娘把电话抄给你。”
赵竹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男人啥都好,就是嘴巴太实诚了点。
大伯两口子到了地方,夏洪生正端着粥碗呼噜。
见到人来,指了指凳子,“先坐下歇会,应该快了。”
又等了几分钟,“叮铃铃”的声音响起。
刚响两声,大伯娘就一把抓起听筒:“小四?是小四吗?”
听着对面伯娘熟悉的声音,林霜莫名有点想家了,想的还是清河村的那个家,也是怪了。
“伯娘,是我!您和大伯身体还好不?”
“是小霜啊。”伯娘更高兴了,正想问小霜肚子啥情况呢。
“好!好得很!你二嫂刚回来报喜,竹温怀了,怀了两个月了。
我们家今天真是喜事连连,难怪一大早喜鹊就在屋檐下飞来飞去。”
————
“你和小四呢,还好吧?你肚子里的孩子咋样?你孕吐不?身体吃得消不……”
伯娘一连串的问题,盛满了她的关心,林霜一点也不觉得吵,有的只是满足。
“伯娘,我和小四都好着呢,身体倍儿好!小四经常念叨你和大伯。”
伯娘心里跟吃了蜜似的甜。
提到肚子里的孩子,林霜也把自己的情况跟伯娘说了一下,毕竟伯娘是过来人。
果然,林霜得到伯娘不少建议。
同时,林霜也表明自己的意思。
“伯娘,我和陆钧好多事都不懂,大姨那边温婷姐比我大一个月,估计到时候大姨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我想让您过来帮帮我,您看?”
大伯娘想都没想就答应:“行!咋不行?只要你和小四不嫌弃我,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过来。”
林霜忍住上翘的唇角,“那这样,我问问军区那边,看有没有运输队到南县,要是有的话,你就带着安晨安闻他们坐车过来,要是没有的话,就不要带孩子,火车上挺乱的,我怕伯娘你一个人照看不过来。”
林霜真心不想伯娘坐火车,转来转去,简直就是在受罪。
娘俩又说了点别的,这才挂了电话。
林霜惊觉这通电话打了十多分钟。
这会儿电话分十八级,按公里数算。
就北疆到南县,已经超过两千公里,话费是最贵的按18级算,两块一分钟,她一下子就花了别人一个月工资。
连收费大姐的都替她心疼。
“闺女,你下次要是再打这么远的,可以到中心邮局去打,他们二十四小时都在开门,让你男人陪你,夜里十点到早上七点之前半价。”
林霜根本不差钱,但还是谢过大姐的好意。
“谢谢,我会考虑。”
林霜本来还想打电话给秦铮年,但她后面排了长队,她不好意思一直占用。
反正明天就回家属院,到时候当面跟干爸打听吧。
回家的路上,林霜没想到又听到关于赵小棉的八卦。
“哎呦喂,我就说老齐头老牛啃嫩草不得行,瞧见了吧,新媳妇跟男人跑了,老齐头现在可是人财两空。”
“唉,媳妇都没焐热,人就跑了。我就说,找年轻没用,守不住,还不如找个老寡妇来的实在。”
“老齐头现在人呢?我要是他就去新媳妇娘家把彩礼钱要回来,没有人,总得保住钱吧?”
“别提了,那闺女是个心狠的,把家里的钱偷了,一分不剩,那边听说连下个月的生活费都没了。”
“哎哟,造孽哟,这哪里是养了闺女,这怕不是养了个仇人吧?”
“那带新媳妇私奔的那小伙呢?咋不去他家找人?”
“咋没找,但那就是一个街溜子,家里人根本就不管。”
私奔?
林霜大大的无语。
赵小棉真乃勇士也!
这个年代私奔,介绍信从哪来?离开亲爹,如何生活?
赵小棉是真走了一步臭棋。
至于赵小棉回来纠缠温涛,林霜觉得可能性不大。
但提醒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因此,晚饭的时候,林霜跟温涛讲了一下。
听说赵小棉这一天的传奇,温涛震惊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哎哟妈耶,幸好幸好!”温涛现在是真庆幸他姐拽了他一把,否则他就要成那个倒霉蛋了。
第424章 糖厂秘闻,走之前搞点事?
因此,晚饭的时候,林霜跟温涛讲了一下。
听说赵小棉这一天的传奇,温涛震惊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哎哟妈耶,幸好幸好!”温涛现在是真庆幸他姐拽了他一把,否则他就要成那个倒霉蛋了。
傍晚,林霜借散步的由头,找到了糖厂。
林霜从空间里调出两包烟,慢悠悠晃到糖厂门口。
门卫大爷正坐在门房里抽旱烟,见她走近,抬眼扫了扫:“同志,找谁?”
林霜笑着递上一支烟:“大爷,我是来问问糖厂招不招工,想给家里弟弟找份活干。”
大爷接过烟,顺手夹在耳朵上,含糊道:“招工?不清楚,你明天去厂办问吧。”眼神里透着几分警惕,似乎不愿多谈。
林霜心里有数了,再打听估计也打听不到什么,转而闲聊:“听说糖厂的厂长是位能干的女厂长,我挺仰慕的,很想看看她长啥样。”
大爷手一顿,磕了磕烟锅:“邓厂长是个好领导,厂里的事她都管得明白。”话里却没半分热乎气,明显在敷衍。
这时,旁边背着手出来遛弯的大爷突然“嗤”了一声,撇嘴道:“能干?能干到把野男人和私生子藏在外面,还招个小白脸入赘当幌子?”
“老王,别瞎咧咧!”
这是明显的不愿人说了,但越是这样,林霜越想了解。
林霜凑到王大爷身边,快速往王大爷衣兜里塞了一包大前门:“大爷,不如咱们一边唠?我就是好奇,绝不多嘴。”
王大爷挑挑衣兜,看清是一盒香烟,而且是他只听说过的大前门,当即就把林霜当自己人。
指着不远处的长椅,“走,那边说。”
“邓怡那点破事,厂里也就我们几个老人知道。
她要不是用家里人要挟,我早捅出去了。
林霜明白了,这位肯定是他家人在厂里没有得到想要的,或者说这位的家人威胁不到邓怡,人家选择翻脸?
但不管什么,林霜都不会深究。
“好像是七年前吧,对,就是七年前。
邓怡去煤城出差,在当地遇到一个合眼缘的男人,两人就滚到一起。
林霜:“……”知道得这么清楚,您老不会跟那男人有关系吧?
“那男人脑子里只装着情爱,被个老女人随便一哄,就上当。”
“唉,那男人也是可怜人,从小没了爹妈,要饭到这边,被一对老夫妻收养,老夫妻又早早死了,留他一个人。”
“大抵是缺爱,那女人给他一点好,他就掏心掏肺对人家。”
“原以为邓怡跟前夫断干净就会跟他好好过日子,哪曾想那女人是个狠心的,转头就找了更年轻的小白脸入赘,那小白脸凭什么啊?”
“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女人的一切,那外面那个算什么?生了孩子也不管,都是那个男人一把屎一把尿的在拉扯。”
林霜敢肯定,这王大爷跟那位男小三有关系。
也只有关系好,才会真心实意为另外一个人打抱不平。
可先前还骂人野男人,林霜又有点看不懂。
“大爷,邓怡既然是厂长,她怀孕总会挺肚子,难道厂里就没人说?”
“说啥?她设计了一场车祸,休养半年,正好把孩子生了。”
林霜:“……”谁说现在的人不会玩的?这可太会了,连她这个见多识广的人也自叹弗如。
“大爷,你说她为了遮丑,才招了小白脸入赘,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哼!还不是那女人不安分,勾搭厂里一个新来的后生,那后生大清早从她房子里出来,平时又经常出入她办公室,然后……”
“然后谣言四起,邓厂长为了稳固人心,想要尽快用一场婚姻来安稳民心,而那位新来的后生,因为某种原因,不符合你们厂长的招赘标准,然后才选了现在这位?”
王大爷一脸:你咋啥都知道的表情看着林霜。
林霜讪笑,“那不是大爷你提供了信息,我合理猜测一番,要是猜错了,大爷您给指正。”
“大差不差,就是这样。”
“那……厂里那位真的跟你们厂长有一腿?”
林霜此时已经磕上瓜子了,还给大爷塞了一把。
不知不觉,大爷连烟都不抽了,瓜子磕得飞起。
“哼!那老女人就是个黑心肝的,那小伙是被她欺负的。”
“那小伙家里只有一个瞎眼老娘,爹冬天下雪压塌房子,他那醉酒爹就这么没了,他接了老爹的班,生活负担也很重,要给老娘看病,还要养妹妹,邓老女人不是人,见他模样清秀,还没靠山,就打上了人家主意,用工作威胁人家。”
“那小伙……唉,不说也罢,都是苦命人。”
“那新来的小白脸呢?”
林霜目标就是他,咋能放过?多打听点消息总要好些,说不定就用到了。
“那小子啊……哼!看着斯文,其实一肚子坏水,跟副厂长的女儿勾勾搭搭,三天两头往人宿舍跑,当其他人眼瞎似的。”
不是,都结婚了还能勾搭上副厂长女儿?沈临风有这么大魅力?
还是说那姑娘长的不咋地?
“要我说,那姑娘虽然胖了点,但女人嘛,关了灯都一样,也就是厂里那些小伙没眼光。”
林霜:“……”她猜测那姑娘不但胖如猪,还丑。
“我刚在打听招工的事?劝你别来,尤其你弟要是长得好的话。”
林霜:说得糖厂是狼窝似的!
当然,林霜也不会听一面之词,当是吃瓜了,她是看出来了,这老头平等看不惯所有人,尤其对邓厂长意见最大。
还想继续跟大爷打听别的,就看到有人朝他们这边走来。
男人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小男孩长得白白净净,跟个年画娃娃似的,而男人,身形有些消瘦,但一张脸很是出类拔萃。
“师父,天色晚了,咋还不回家?”
男人眼里的担心掩藏不住。
小男孩看到老头就伸出手来,“爷爷抱,咱们回家。”
老头一改刚刚的愤世嫉俗,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抱起小男孩,“好好好,我的乖孙,咱们回家。”
林霜:“……”
看着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林霜都有点懵了。
突然,那男人回头,深深看林霜一眼。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
正在林霜懵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陌生却透着熟稔的声音。
“还不走?留下来喂蚊子?”
林霜回头。
霞光里,一个高大身影出现,但林霜并不认识他。
他轮廓分明,高挺的鼻梁如远山棱线,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削,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唯独那双狭长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挑,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昳丽。
他穿着笔挺的思委会制服,肩章上的星徽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肩宽腰窄的身形被制服衬得愈发挺拔,连额前垂落的碎发都带着几分刻意打理过的精致,整个人像一株高岭之松,清俊得让人不敢直视。
“还没想起来?”来人略显失落,但旋即就扬起笑脸。
刚还冷峭的脸,瞬间如初雪融化,只差山花烂漫。
“我是封渊,你果然是忘记我了。”
林霜眨了下眼:封渊?她知道啊,思委会一把手,不对,他这个年纪不可能是思委会一把手。
林霜指着他的衣服,“挺威风的!”
封渊愣怔了下,掸了下并不存在的灰尘。
“狗仗人势而已!”
“我小叔病了,由我暂代。”
这还能暂代,林霜表示不懂。
“你这是代表军方?”毕竟思委会是三方代表杂糅到一起,但最终还是以军方为主。
“嗯,我小叔是军政处的。”
这样说的话,林霜就理解了。
至于为何推眼前这人到幕前,林霜也不懂,或许这位的确有能力。
封渊一直在观察林霜的反应。
差点气笑。
“看来你早知道我的存在。”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知道啊,昔日的同乡。”
封渊脸一下子就沉下来。
林霜才不管他啥心情。
她猜测这人对原主念念不忘,但那是原主,跟她有毛关系?
封渊心头闷闷的,说不出来的感受。
他之所以想认亲生父母,就是知道他们条件好。
到时候他就能给她很好的生活。
可等他去接她,却听说她匆匆把自己嫁了。
他不是不失落,想着,既然罗敷有夫,他就不要去打扰她。
想来他们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哪曾想,年前她和男人上乌城坐火车,他又见到她了。
那些被他刻意隐藏的心思,猝不及防的,又蹿出来。
他想见她。
当面问清楚,哪怕她对自己也有那么一丁点儿的不舍,他也能原谅她。
可她似乎压根忘记他这个人了。
年前送去给她拜年的东西,也被原封不动的退回。
他也知道,自己不该来见她,一旦见了,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所以,迟迟的,他没敢去见她。
哪曾想,她总会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就像现在,他回个家还能遇上。
能说他们没缘分?
“唉,你不是要回去吗?快些回去吧。”
看着他像只被人抛弃的小狗狗,林霜莫名就想起昔日原主跟他的点点滴滴。
呃!或许刚刚她的话伤到他了。
但长痛不如短痛。
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对谁都不好。
林霜说完,头都不回离开了。
就仿佛封渊是个问路的。
封渊那个气啊,捂着心口一阵抽疼。
“那就是你喜欢的女人?眼光果然好,可惜人家已经结婚了。”
不用回头,能这么神出鬼没跟着他的,不是沈宁宁那个讨厌的人又是谁?
“你怎么知道?”
沈宁宁一副:你是不是傻的眼神,“人家挺着个大肚子,不是结婚又能是什么?”
“封渊,看吧,人家就是看不上你,所以跟别人结婚生孩子了。”
心口又被插一刀!
“我虽然没见过她男人,但想必是个优秀的男人。”
沈宁宁上下打量封渊一圈,嫌弃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但显然,你配不上她。”
封渊懒得跟沈宁宁争辩,抬脚就走。
而沈宁宁就跟在他身后。
“哎,聪明点,娶了我,以后我们就是一双筷子,别人很难折断的。”
“你们家现在,就你父母和你小叔向着你,但其他人呢?”
“天天巴不得你死。你不会感觉不出来吧?”
“你考虑考虑,行的话,我们就回金陵结婚。”
“你也别拿乔,觉得我非你不可,还是那句话,做个聪明人。跟我结婚,我保证永远站在你那边,你想干嘛我都支持。”
“真的?”
呵!狗男人,别的话听不进去,这句话倒是听进去了。
“除了暗搓搓想撬别人墙角,听说她嫁的是军人,你敢破坏军婚,我就敢大义灭亲。除此,其他我都挺你。”
“行,我答应娶你。”封渊对糖厂方向抬了抬下颌,“但娶你之前我得先检验检验你的行动力,别是光会说大话,我娶你何用?”
沈宁宁狐疑的盯着封渊,“什么意思,糖厂惹到你了?还是说跟刚刚那位有关?”
“随你咋想,糖厂厂长邓怡,我查过她,私生活不检点,为了上位,手上还沾了人命。下一步,我要清理糖厂,还糖厂一个晴天,你干不干?”
林霜不会想到,都不用她出手,就已经有人对准邓怡。
“姐,你去哪了?我在你平时散步的路来回走了几圈都不见你,可吓死我了。”
林霜快到家时,迎上少年焦急的脸。
“放心,你姐我不会有事,我就是去前边广场走走,下次不会了。”
这一晚,林霜又进空间休息。
睡饱睡足,一看时间,也才刚过十二点。
想起沈临风那个狗贼,林霜还是想搞点事。
她不想等到生产完。
穿戴整齐,又简单洗漱了下,林霜悄摸摸出门。
可走出不远,就看到前方车灯打来。
林霜心跳砰砰砰加速:难道是陆钧回来了?
吉普车眨眼就到了面前,林霜就是想躲都来不及。
车门打开,陆钧风尘仆仆的下车。
一时间,夜,死寂!
有点讨厌着静谧的夜晚。
“均哥,你、你回来了?”
“嗯”然后下一刻,林霜就被他拥入怀。
啥也没问,林霜被他带回家。
但林霜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我猜你就是这个时候回来,我和孩子太想你了,所以我跑出去迎接你。”
第425章 离别,着火了?
“哦?”这别有深意的转音,搞得林霜再也装不下去。
“咳咳……均哥,你身上一股臭味,快去洗洗吧,否则咱们孩子都要嫌弃你。”
知道媳妇是在转移话题,陆钧也只好去洗澡。
林霜跟在他身后进空间,但没管他,而是抱本书靠床头翻看。
陆钧洗去一身疲惫,才发现忘带干净衣服。
“媳妇……”
林霜好似听到有人在叫她,视线移开书本,耳朵竖直起来,想确定自己是不是幻听。
“媳妇,我忘记带干净衣服,那个,短裤也没拿。”
这下子,林霜听得真切。
顿时笑了。
难得见陆钧这样。
林霜小心起身,去衣柜里给拿了一件睡袍。
呃,裤衩,要不就不拿了吧?
算了,还是拿吧。
结果陆钧从缝隙里拿到的是一条裤衩和一条大短裤。
陆钧低笑出声,“倒是省事,省得我等会睡觉还得脱。”
送完短裤的林霜,重新躺床上,但书是一点看不进。
一会儿功夫,浴室门被推开,蒸腾的热气裹着淡淡的茉莉香皂味涌出来。
陆钧只穿着一条黑色棉质短裤,水珠顺着他脖颈、胸膛的肌肉线条往下滑
侧身的时候,看得出他肩背如刀削斧劈般宽阔平直。
麦色肌肤在暖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就连那些陈旧的大小伤痕,看上去也美感十足。
不,那是功勋,那是他对国/家的付出。
双臂筋络因刚洗完澡的舒展微微凸起,腹肌块垒如精铁浇铸。
人鱼线沿着髋骨清晰地没入裤腰,往下是大腿紧绷的爆发力与小腿利落的线条。
每一寸肌理都烙印着常年训练的痕迹,是力量与韧性的赤裸宣言。
寸头就是好,陆钧随便毛巾来回一擦,干了!
林霜觉得自己是真赚到了,就这副完美身材,前世在会所里花五位数也不一定能看到。
而此刻,他就活生生站在她面前,连呼吸都带着荷尔蒙的味道。
不,前世那些美男个个化着最浓艳的妆,要说身材也都是白斩鸡,跟腹肌美男完全不能比。
相比现在的女人,她们才是真的吃得好,因为现在的男人是真舍得出力气,哪像后世的男人们,个个娘们唧唧的,除了一张脸,运动起来他们行吗?比得过现在的男人吗?
完全没有可比性!
“媳妇,看够了?”毛巾挂好,陆钧走到床边,弯腰看着林霜,喉结不自觉的滚动。
林霜眼睛亮晶晶回视陆钧,“均哥,你身材也太好了,你们当兵的身材都这么好吗?”
林霜想到训练场,她该去隔壁训练场看看的,又不去军事重地,外围应该是可以逛逛的。
陆钧看小媳妇的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好气又好笑,伸手捏捏她熟悉而又柔软的小脸。
“够了噶,林小霜同志,看不起谁呢?身材当然是你男人第一好。”
“你别不信,看身高,看长相,身材随长相。”
“真的?我不信,除非你让我亲眼看看。”
“调皮,”陆钧抽走林霜手里的书,也上了床,捧着媳妇的脸想念个够,然后……然后是不能做了。
“媳妇,睡吧。”陆钧在林霜额头落下一个吻,把人搂在臂弯里,眼睛闭上,眨眼功夫就沉沉睡去。
林霜稍微偏头,就能看到陆钧疲惫的眉眼,关掉床头灯,也闭上眼睛。
感受着陆钧灼热又硬邦邦的胸膛,听着他渐渐慢下去的心跳,心突然就踏实起来。
黑夜里,林霜轻轻呢喃,“均哥,我也想你了。”
第二天,林霜是晌午醒来的,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被人紧紧圈住。
呃!竟然还没醒,这得有多累啊!
林霜怕吵醒他,没敢再动。
又过了约莫半个小时,林霜实在憋不住了。
人有三急嘛,轻轻挪开陆钧铁钳一样的手臂,轻脚轻手下床,转头看床上的人,依然在沉睡。
林霜心疼极了,这得是多久没睡觉了?
把薄被绑他盖好,林霜轻脚轻手开门出去。
一出去,门口的人影吓林霜一跳。
中午食堂有羊肉,宋寻常特地打了一份送回来给小徒弟吃。
刚上台阶,正想事呢,也同样被小徒弟突然开门出来吓到。
“师父,您老能出个声音吗?”
“啧啧啧,还埋怨起你师父来了,真是女生外向。”说完,抬下颌询问,“还没醒?”
“嗯,估计是累狠了。”抬手看看时间,“睡了11个小时了。”
宋寻常点头,表示理解。
“干什么不累?不过,军人尤其累,你能多体谅就多体谅下他,他职业就是这样一个职业。”
“我知道的,师父。”
“不管了,你先吃饭。有羊肉。”
“师父,你吃了吗?”
“我吃过了。”
原来是特地给她送的,被关心的感觉真好。
“师父,你对我真好,放心,等你老了,我也会好好孝敬你的。”
“嗯,我信。”
“对了,等陆钧醒来,是不是你们就要回家属院?”
“嗯,师父,我不在的日子,你要记得按时吃饭,晚上不要总熬夜,你这个年龄,熬夜就是在透支生命。”
管家婆上线,宋寻常也有点招架不住。
“是,我知道了。”
“还有,晚饭后你不能再喝浓茶,影响睡眠。”
“我记住了。”
“温涛会继续住在这里,也算给你作伴,他会负责你和季师傅的一日三餐,有什么想吃的菜,就跟他讲。米面粮油我囤了半年的,就在库房里。”
“虽然咱家生活很好,但蔬菜还是要吃的。”
宋寻常哭笑不得,“好,我记住了。”
陆钧这一觉睡到傍晚,醒来饥肠辘辘叫。
“你总算醒了,正好,师父他们也回来了,你快起来一起吃饭。”
“嗯,媳妇,你过来。”
林霜以为有什么事,可看到他眼里狼一样的光,林霜转身就走。
“快些吧,四哥。”
“警惕性可以啊,林小霜。”
陆钧心情愉悦的起来穿戴洗漱。
有她在的地方才是家嘛!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棂,给小院镀上一层暖金。
堂屋里,八仙桌被擦得纤尘不染。
林霜扫了眼厨房方向,温涛正围着灶台转得像个陀螺。
莫名有些好笑是怎么回事?
林霜扶着肚子,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再是从厨房拿来两个小酒杯,分别放在师父和季师傅面前。
都不用问,两位长辈肯定馋酒。
洗漱完的陆钧,视线在找自家媳妇。
见林霜在扶着肚子端菜,赶紧钻出厨房截停。
“你去歇着,这里我来。”
林霜见他穿着她给做的衬衣,袖口挽到小臂,端走灶上的一盆鲫鱼豆腐汤,笑着应下。
“好,你们好好发挥,我这个孕妇坐等吃。”
“姐,这里油烟味重,你出去吧,姐夫帮我就是。”
“我再煎个蒲公英鸡蛋饼,咱们就开饭。”
“行啊,温涛同志也会举一反三创新菜了,不错不错!”
“都是姐教的好。”
林霜见他打鸡蛋的手法老练又流畅,单手打两颗鸡蛋,丝滑进碗,又快又带美感。
心道养孩子就是要驯,他才会朝着你想要的方向长。
饭菜上桌。
有鲫鱼豆腐汤、撒了细碎葱花的鸡蛋羹、一盆土豆红烧肉、一盆天麻炖火腿,再是一个清水白菜,当然不是大厨做的那道有名的开水白菜。
自家人吃,不用那么复杂,就是简单的清水煮,不放油盐,白菜是她空间里种的,清甜可口,生吃都特别好吃。
“师父,季师傅,快尝尝我做的菜,是不是味道又提搞了些?姐,姐夫,你们也给我评评。”
季师傅有些嫌弃徒弟,“能吃就行,你别给我整天想着做菜,有那个时间,你给我好好看看我上周给你的那四本书。”
温涛无奈,他师傅有些拔苗助长了,他明明是学得最快最好的徒弟,偏偏师父还嫌他慢。
宋寻常不乐意了,“老季,你这话说的你自己都不信吧?看看你,哪道好吃夹哪道。”
“真要一样你何必?哼,口是心非,几十年了,还是那样。”
“宋寻常,你别跟我抬杠,我在教育我徒弟呢!”
这顿饭,又是两个小老头在拌嘴。
挺好的,当是吃饭的娱乐节目了。
陆钧给林霜夹了鱼肉,挑好刺放她碗里。
“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林霜无语,“我重了四公斤。”
“你怀着孩子,正常。”
好吧,林霜不想跟他争辩这个问题。
人人都觉得她瘦了,可事实上她体重再增。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别管我。”
“嗯”
应是应了,陆钧照常给林霜夹菜,她的碗都堆成小山了。
“够了,你吃你的。”
宋寻常很满意这个徒弟找的男人,模样好,有能力,还对小徒弟好。
不得不说,小徒弟是有些运道在身上的。
小时家里突遭变故,投奔的大姨一家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疼。
十八岁成年后要履行婚约,被算计后嫁的陆钧也是这般优秀。
再是后来遇到他这个好师父。
酒过三巡,宋寻常放下酒杯,看着陆钧:“小陆,这次回去,你要是有照顾不过来的,尽管开口。小霜怀着孕,你又经常不在家,有事儿就让温涛跑一趟。”
陆钧点头:“谢谢宋叔,您放心,我会安排好。”
季万里也跟着说:“温涛这小子虽然毛躁,但手脚勤快,你们要是忙不过来,就让他过去搭把手。”
温涛立刻挺直腰板:“姐,姐夫,我保证随叫随到!”
林霜看着满桌的人。
师父的关切、季师傅的外冷内热、温涛的热忱,还有身边陆钧温暖的目光,心里像被温水泡着。
“师父,季师傅,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等我生完孩子,再回来看你们。”
宋寻常笑着摆手:“说什么谢?你是我徒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他顿了顿,又看向陆钧,“小陆,小霜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照顾她。”
再次强调,说明他不放心。
陆钧郑重地点头:“宋叔,您放心,我会的。”
晚风吹过院子,带来一阵槐花香。
桌上的菜渐渐见了底,酒杯一放,汤汁泡饭。
偌大几盆菜,吃了个精光。
不得不说,现在的人,是真能吃。
吃完饭。
陆钧负责收洗碗筷,林霜就坐在门口的石凳上,吹着晚风,看着晚霞,心里很是满足。
这顿分别前的团圆餐,没有伤感,只有暖融融的烟火气。
就像宋寻常说的,他们是一家人,不管走多远,这份牵挂都不会断。
回到家属院,已经是晚上十点钟。
林霜没有睡意,陆钧也无。
两人洗漱好后就窝在空间看书。
而在乌城的宋寻常一寻人。
林霜一走,家里一下子就空了。
这让全家人都不习惯,心里空落落的。
平日里吃完饭就在看书钻研技术的温涛,此时却在阿花的面前,郁郁寡欢。
“阿花,你说,我姐和姐夫是不是已经到家了?”
“我姐会想我的吧?”
“姐夫也不知什么时候又要出任务,要我说,姐姐留在乌城最好,我们都能照顾她。回家属院才是没人照看。”
平日里总窝书房解决难题的宋总工,此时同样心不在焉。
窝在自家房子的季师傅也一样。
他好点,毕竟一直在这边住。
但也好不到哪里。
林丫头不但机械技术好,厨艺也是一流。
虽然怀了孩子后就很少做饭,但偶尔他们也能吃到美味。
现在好了,偶尔的美味也没了。
要他说,家属院有什么好的?住这边也一样,至于到时候生孩子没个女人照顾?这还不简单,他可以托亲戚找个亲戚过来不就解决了?
**
糖厂这边,今晚出大事了。
准备打持久战的沈宁宁也没想到,她才蹲守到第二晚,厂长就给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话说这位邓厂长,敬业是真敬业,加班到快十二点才放下手里的文件。
该放松放松了。
可放松也不是让你拖下面的小年轻进休息室啊?
但对于沈宁宁却是绝佳的好机会。
从门缝里再加点料。
外间则是蜡烛点窗帘。
再是一嗓子“着火了,办公楼着火了。”
瞬间,值班室的人立即敲锣打鼓召集人手,很快就一群人浩浩荡荡跑来办公大楼救火。
好戏,即将开演……
第426章 拔出萝卜带出泥,沈临风被打回原形
糖厂办公楼有火光,在黑夜里尤其显眼。
救火的工人提着水桶、扛着灭火器往二楼冲,刚到楼梯口就听见休息室里传来响动。
“里边好像还有人。”
“快踹门。”
众人救人心切,铆足力气往锁扣旁大力一踹。
随着“哐当”一声,锁扣断开,门板重重撞上墙壁,发出闷响。
接连二三的大声,也惊醒正在办事的男女。
还是那句话,救人心切,外面的人一窝蜂冲进来救人,但等看清屋内情况后,集体沉默了。
空气好似凝固了几秒。
也不知谁突然惊呼出声。
“天呐!我要生偷针眼了。”
打对抗赛的男女也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了,连忙裹着被子缩到墙角,他们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地上散落着一地的衣服。
“是邓厂长和汪明?”不知谁又喊了一声,人群瞬间炸开锅。
保卫科的人挤开人群,让工人们先退到门外。
这个年代,保卫科的人说话是非常管用的,尤其在这种事上。
吃瓜工人也不敢得罪这些煞神,配合的纷纷往外退,但眼睛一刻也不离开狼狈的两人。
心里都有一个想法:压在他们头上的大山就要塌,糖厂上方的空气要变新鲜了。
“邓怡、汪明,穿山衣服跟我们走,给你们三分钟时间。”
保卫科的人刚站到门外,封渊带着思委会的人也赶到,手里扬着一封索人命的举报信:“邓怡涉嫌公/权私用、侵吞国/家财产,挖社会主义墙角,现在依法对糖厂进行清查!”
工人们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盯着封渊。
这人也太年轻了吧,真是思委会主任?别是冒名顶替的吧?
但也有见过封渊的人,当即默默退到人群外围,就怕这个煞神注意到自己。
年龄小又如何?这人心黑着呢,这才多长时间,乌城多少人被他拉下神坛?
年不年轻的另说,但这位带头人眼神冷得跟冰渣子似的,他们都看在眼里。
封渊没理会众人打量的目光,径直带人去邓怡办公室里外搜。
“主任,这里有几封信。”
“主任,抽屉里有一万块现金。”
“主任,柜子里还有五块叫不出名字的手表,看上去像是国外来的。”
“主任主任,这里有两册账本。”
“……”
随着里边的人一声一声的播报,门外的人有的忧愁有的兴奋。
忧愁的当然是跟邓怡有利益关联的人。
兴奋的当然是工人阶级,他们早就发觉邓怡不对劲的地方,心里有很多猜测,举报也举报过,但都无下文,但现在思委会来了,他们当着众人面还搜出证据。
这回邓怡绝对玩完。
搜完办公室搜家里。
家里的小白脸娇夫沈临风正在熟睡,突然就被人反剪双手控制住。
“你、你们是谁?”不等他还要说点别的,嘴巴就被堵住。
“带出去。”
邓怡住的是三室一厅的格局,糖厂室内面积最宽的套房。
这是筒子楼并排的几间房打通改造而成,等于二楼就只有她一户人家。
在她书房的单人休息床床板底下,发现三张大额存折。
“主任,合计三万块。”
有人发现一块松动砖墙,拆开一看,陆陆续续掏出一条条金灿灿的大小黄鱼。
“主任,不得了,约莫八公斤的样子。”小跟班小马兴奋得脸红扑扑的,跟蒸熟了的大虾似的。
“嗯,都带走,这都是她挖社会主义墙角的铁证。”
被推搡着一起的沈临风试图辩解,“领导,我冤枉啊,这不关我的事,我一概不知情,你们放了我吧。”
封渊如冰一样的眼神俯视着眼前的人。
嗯,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就是这人品……啧啧啧,那小白兔竟然跟这种人有过婚约,还好他有眼无珠。
就这?他配吗?
封渊不吱声,讥诮的眼神让沈临风脸色越发惨白。
这人什么意思?他们不认识吧?
“带走,谁再废话打断他们的腿。”
指向意味十足。
沈临风不敢再为自己辩解,他现在后悔了,后悔手里没有权利。
如果还有机会,他一定要去掌握别人命运,而不是像现在……
接下来的一夜,糖厂灯火通明。
思委会的人挨个搜查办公室,凡是跟邓怡走得近的人,全被带走问话。
供销科主任最先扛不住,供出了邓怡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几个车间主任也陆续交代了帮邓怡虚报产量、套取补贴的事。
最意想不到的是,两位副厂长也榜上有名。
天快亮时,封渊拿着厚厚的卷宗站在糖厂门口,身后是被押/上卡车的十几名涉/案人员。
邓怡因作风不正等多项罪名,被判三日后吃花生米。
供销科主任同罪,但他配合有功,改成去垦荒农场劳作,终身。
跟他一样的还有两位副厂长,以及他们的家人。
其余人同样被发配到边境垦荒队劳/改,部分人的家属也被牵连下/放。
乌城糖厂一夜之间换了天,连空气里都飘着紧张的味道。
工人们站在空荡荡的车间里,看着墙上“抓革/命、促生产”的标语,只觉得像做了一场梦。
上头紧急从别处调派了新的领导班子。
要不了三天,糖厂会再次恢复秩序,也会改头换面。
**
家属院门口,林霜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孩:
“我们认识?”
亭亭玉立的女孩,晌午的阳光洒在她圆嘟嘟的脸蛋上,像颗刚剥壳的白煮蛋,透着粉粉的嫩。
扎着双马尾,发梢用粉色绸绳固定。
最惹眼的是她的小虎牙,笑起来时像藏了颗甜滋滋的奶糖,眼睛弯成月牙,天真得像只刚出窝的小奶猫。
但林霜看得出,这些都是表象。
这个姑娘绝不像表面看上去般无害。
但为何来找她?
难道是陆钧的烂桃花?
好啊,狗男人,老娘辛辛苦苦为你怀孩子,你却在外面沾花惹草,看老娘回去不打断你的腿?
不,不光打断腿,还要卷走所有钱,并且他往后的工资都分她一半养孩子,他们离婚。
“以前不认识,现在不就认识了。”
女孩伸出手,“我叫沈宁宁,封渊的未婚妻。”
靠,冤枉她家均哥了,罪过罪过!
林霜立即换上真诚的笑。
“原来你叫沈宁宁啊,名字好听,人也好看。”
“那个,你找我什么事?”
不会是上门掌掴未婚夫的白月光吧?
虽然……但是,她真跟封渊没半毛钱关系啊!
“那个,妹子,我跟封渊不熟,你可能没见过我男人。”
“他个子高,身材挺拔,不是我说,封渊肯定没我男人高,身材也跟白斩鸡似的,看着就没男人的英雄气概。”
“我男人还长得好,英俊不凡,谁见了都要心生赞叹。封渊虽然也长的好,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阴柔听过没?你家未婚夫给我的感觉就是那样,呃……”林霜打了个寒颤,“妹子,我还是喜欢胸膛宽阔的,能给我和孩子安全感。”
这些,你那男人有吗?别遇到事躲在你怀里哭唧唧?
“妹子,我对你未婚夫真没半点心思,从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更不会有。”
“噗嗤!”
这下子,轮到林霜讶异了。
难道是她说的话取悦到这位了?
林霜其实也想撕,凭什么找上门来?莫名其妙给人扣屎盆子你礼貌呢?这里还是家属院,她怀着孕也能撕过眼前的人,但她也要顾及军人整体的形象不是?
“你误会了,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你跟封渊什么关系,我都清楚。”
无非就是那死男人单相思,人家女方压根没那意。
“那你?”
“我是来告诉你一则好消息的。”
林霜不觉得这位第一次认识的人能给她带来什么好消息。
惊吓还差不多。
“沈临风去找林兰兰了。”
“他们很快就会在农场相聚。”
这下子,林霜听出来了。
是友非敌啊,起码在这件事上。
“详细说说。”
“不请我进去坐坐?”
老实说,林霜不想,跟桃花沾边的,她都不想。
“我现在又累又渴,连续蹲守了两个夜晚,昨晚惊心动魄了一个晚上,早上就跑来给你送消息,我现在感觉身体哪哪都不是我的。”
别说,小白兔卖起惨来,林霜一女人也招架不住。
“行吧。”
在小李那做了登记,林霜带人回自家院子。
沈宁宁跟着林霜走进家属院的小院时,鼻尖先撞上一股熟悉的沙枣花香。
她家金陵没有,但在北疆,她见过。
味道浓烈,带着甜香,穿透力极强,闻一次终生难忘。
撇开金黄色小钟状的沙枣花,闻到的就是混着葡萄藤的清爽,墙根处薄荷的凉,把初夏揉得面目全非,却又十分温馨,带着烟火气。
眼睛忙不过来了。
她下意识停住脚,眼睛扫过满院的绿:
菜畦里的黄瓜藤缠在竹竿上,嫩黄的花骨朵顶在叶尖。
番茄苗举着深绿的叶子,叶缝里藏着板栗大小的青果。
石榴树的枝梢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红,连墙根不知名的野花都长得旺生生的,风一吹,看上去还摇曳生姿。
“这院子……”沈宁宁被惊艳到了,欢喜都挂在脸上。
“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她以为军属院的院子要么荒着,要么只有几棵老掉牙的树,也或者虫吃过的白菜大葱之类。
没想到这里像个小花园,连泥土都透着活气。
林霜刚要接话,窝在厨房里做菜的的陆钧听到声音,掀帘子出来。
“小霜,谁找你?”
然后就看到跟在林霜身后的女同志。
陆钧脚步顿了顿,随即朝她礼貌性的点点头,转而视线都黏在自家媳妇身上,声音低沉又温和,“快来尝尝我给你炖的鱼汤,看味道够不够?”
而沈宁宁完全被陆钧吸引。
他个子果然很高,一米八几了吧,反正比封渊高。
肩宽腰窄,嗯,脸也好看。
短袖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最扎眼的是腰上系着的蓝布围裙,上面还沾着点面粉。
沈宁宁的眼睛瞬间睁大:这就是陆钧?
封渊的确长得好看,可跟陆钧比起来,简直像缺了点烟火气的画中人。
更让她麻的是,陆钧竟然系着围裙煮鱼汤?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哪个男人肯给媳妇下厨房的!
林霜看着沈宁宁呆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哎,这是我男人,你这样我会误会的。”
沈宁宁一听,连忙收回视线,也惊觉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不礼貌。
“咳咳……我说我在看你家厨房外墙上挂着的腊肉,你信吗?”
林霜也懒得跟她争辩,给她介绍。
“我爱人,陆钧。”
又给陆钧介绍沈宁宁,没提封渊,只说是乌城认识的朋友。
两人礼貌握手,一触即离,陆钧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沈宁宁。
“来,这边坐,不是渴了吗?”
林霜去拿茶缸,陆钧配合的把凉温的一壶奶茶给拎到石桌子上。
沈宁宁机械地跟着林霜走到石桌旁,坐下时还在偷偷瞟陆钧。
他已经回了厨房,隐约能看到他在灶台前搅动汤勺的背影,围裙裹着的腰利落又好看。
沈宁宁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封渊输得一点不冤。
不过,她还是喜欢封渊,无人可取代。
风又吹过葡萄架,叶子沙沙响,沈宁宁看着满院的绿意,觉得这小院比她住过的任何地方都温馨。
有会做饭的男人,有满院的花草,还有飘着香的鱼汤,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子啊。
或许将来,她和封渊哥也能这样,最好院里还有嬉戏玩闹的小孩。
“咳咳……你再发呆,我就要认为你觊觎我男人了啊!”
沈宁宁:“……”她就没见过这样的女人,太直白了,她今天算是遇到对手。
连灌三茶缸奶茶,沈宁宁这才觉得自己嘴皮不那么干了,肚子也不那么饿了,就连疲劳都消散了不少。
失算了,或许不该来试探的。
“是这样……”沈宁宁把糖厂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林霜,当然,她也有分寸,当吃瓜群众分享。
末了,这才转到沈临风身上。
这还是在悄悄朝厨房瞟了一眼,人家男人正忙着,应该听不到这边说话,这才开口。
“沈临风已经被送去农场,林兰兰在的那个地方,我为他争取的,我是不是太善良了?”
第427章 二人世界,彭影再提温朗
善良?你莫不是在说笑?
林霜就说这姑娘不简单,看似人畜无害,但笑起来,眼里冷冰冰的。
合该她跟封渊才是一对啊!
“那个,消息我已经送到,我该走了。”
林霜没拦着,毕竟她们的关系,还达不到她留饭的程度。
但……看着她有些虚弱的样子,林霜还是做不到无视。
去了厨房,把陆钧才蒸好的包子拿了四个,又打了一壶水追出去。
“你等等……”
在林霜家院外磨蹭的沈宁宁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个你拿在路上吃,水壶不用还,送你了,看在你给我送好消息的份上。”
她也不问她是怎么知道她的那些事的,还知道得那么清楚。
沈宁宁也不矫情,说声谢后,就接过油纸包,当即拿出一个咬下去。
胖乎乎的大包子,口感松软,带着清甜的麦香,白菜猪肉馅香气扑鼻。
怎么说呢?她觉得林霜家的包子是她吃过最好吃的包子,没有之一。
尤其这面皮,这得是什么面粉才做得出这么好吃的包子来。
但不管如何,这怕是最后一次。
以她们的关系,以后恐难再有交集。
“谢谢!”
见林霜就要走,沈宁宁突然就有分享欲。
“林霜,想了解我不?”
林霜:这位脑子有问题!
但沈宁宁已经自顾自的说起来,林霜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我家在金陵,沈家人最爱勾心斗角,我十岁时被大房的人里应外合丢去山匪窝。”
“看你的表情,觉得我在说笑?”
“你别不信,现在也有山匪窝?”
“到山匪窝的第一天,我就知道自己的处境。”
“我没哭没闹,安静得不像个孩子。”
那里的孤寡老头对我生出恻隐之心,要收我为徒。
三年后,我给山下外公传去消息,告诉他,我还活着,并附了一张匪窝地图,把我知道的都传给外公。
三天后,我舅舅亲自带人上山,端掉那个匪徒窝点,成功解救下我。
“知道那帮匪徒的下场吗?”
“他们全部吃了花生米,包括我那位师父。”
“所以,林霜,我不是好人,我和封渊也要结婚了,以后我也会把他变成别人不敢随意欺负的人。”
“走了,再也不见!”
靠,谁想见你们啊?也太喜欢给自己加戏了。
走出家属院的沈宁宁,神色一片冰冷。
什么师父?
那个人面兽心的恶棍!
让他死都轻了,还有山上的其他人,就没一个好人。
林霜只觉得这一早莫名其妙。
但沈临风的靠山倒了,沈临风也被丢去农场,还是让林霜心情大好。
初夏的风裹着葡萄藤的清香钻进鼻尖,林霜钻进了厨房。
“不是说不能闻这个味?快出去,这边马上就好。”
“今天好点,我就看看。”
陆钧最后一笼蒸好的包子起锅。
两人趁得闲,一口气做了不少包子,松木蒸笼,三层。
连续蒸了三锅。
这个费时间,一次多做些,两人可以放空间仓库里存着,随时可以拿出来吃。
空间里有面粉有肉,没必要再去国营饭店买。
粮票肉票留着两人下馆子。
再说,他们也要送出去一些。
松木笼屉掀开的瞬间,热气裹着面香和肉香扑了满脸。
白菜猪肉馅的包子鼓着圆滚滚的肚子。
糖腿包子的糖稀从褶皱里渗出,泛着琥珀色的光。
蒲公英肉馅的包子则带着点野菜特有的清苦香。
旁边的筲箕里还放着一堆的白面馒头,暄软得像朵云。
“解围裙洗手去,都沾面粉了。”
陆钧笑着去洗了手,回来时林霜拿大碗捡了四个热气腾腾的白菜猪肉馅包子,塞他手里,“给汤嫂子送去,她昨天还说汤阳想吃肉包呢。让他们家也尝尝。”
又把两包用油纸包包好的包子搁一边,等会儿放提篮里,“这包是给秦奶奶的,糖腿包子多放了几个,哥喜欢吃。
这包给大姨他们,蒲公英馅的他们没吃过,让他们都尝尝,大姨父应该会很喜欢。”
“你先给汤嫂子送去,其他的吃完饭再送,他们晚饭蒸热了就能吃。”
“行,我现在就去,媳妇你先吃,不用等我。”
林霜咋可能不等他,就几步路的事。
陆钧也很快回来了,汤嫂子给了一碗咸菜和一篮子新鲜蔬菜。
“嫂子客气了。”
陆钧把东西搁下,连忙过来扶着媳妇坐下。
天气已经开始热了,在院外吃饭要舒服些。
林霜把一个糖腿包子递到陆钧嘴边:“尝尝,你应该也会喜欢。”
陆钧就着媳妇的手叼走包子。
咬上一口,糖汁混着火腿的咸香在嘴里散开,别有一番风味:“的确好吃,下次可以多做些,冷了也可以吃。”
石桌上摆了一筲箕包子,这是他们今天的主食。
搭配鲜香的鱼汤,以及一碟咸菜,夫妻俩吃得很惬意。
阳光透过葡萄架洒下来,在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这是二人难得的休闲时光。
吃完午饭没多久,林霜就困了。
陆钧送包子还没回来,林霜忘记跟他讲伯娘那事了。
好几次哈欠连天,眼角溢出泪水,林霜也忍着。
好在又坚持了十分钟,陆钧回来。
“媳妇,我以为你会去午睡,在等我一起?”
林霜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快过来,我有正事跟你说。”
听林霜一说完,陆钧立即起身。
“我当是什么大事,就这?放心,巧了不是,程向川的汽车连正好要去南省,我这就去安排,这事你就别操心了。”
陆钧做事一向稳妥,林霜自然放心。
陆钧很快安排妥当,再回来时,林霜早就睡沉。
远在清河村的伯娘,刚接到她家小四的电话,整个人容光焕发,跟吃了补药似的。
路上经过大榕树,蹲了不少扯闲篇的:
“陆婶子,不会你们家又有什么喜事吧?”李家小媳妇扬声问,她是隔壁大队的,去年嫁到清河大队,脾性爽朗爱笑,大伯娘对她很有好感,便停下脚步跟她聊上。
“喜事算不上,就是我家小四两口子打电话来让我去他们那生活一段时间,讲现在是初夏,不冷,地广人稀风景好,野菜多得割不完。”
有人插话,“咱们这也割不完啊,等再过两个月,山上的野菌子也要出了,一茬一茬的,同样采不完。”
“哪能一样吗?这边山上东西是多,但咱们村人也多,你没听陆嫂子说吗?那边地广人稀,山上的东西随便采,没人跟你抢。”
“听起来怪好哩,建芳,你可以享清福了,不用跟我们一样天天下地干活。”
后边这人说的话才是重点。
顿时,榕树下的女人们不少在冒酸水。
但也知道李建芳这个人不好惹,民兵连唯一女兵,枪打得比男人还准,她们根本惹不起。
“陆婶子,你是不是要先开介绍信去买票,买到票再回来拿东西去坐车?”
李家小媳妇上道,李建芳决定回头她那拎不起的婆婆再欺负她,她就替她撑腰。
“一般来说是这样没错,不过我家小四都安排好了,不用买票,小四的战友最近会往这边运输一批物资,回去的时候会捎上我。”
“哟,这感情好,省下不少钱呢。建芳,你家小四真有本事!”
听到都是夸自家小四的,李建芳面上谦虚一番,嘴角的弧度却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
曲政委捏着二弟的信,指尖将信纸边缘揉出褶皱。
信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
让他在军区给侄女寻个对象。
关键还要求对方必须是营级干部以上。
否则就要求是大领导的儿子,讲他认识的人多,总能找到。
另外,还必须是侄女喜欢的人。
曲政委神色复杂。
他不知道老实巴交的二弟,何时变成这番模样。
这是求人?这是为难他吧!
他靠在办公椅上,指尖敲了敲桌面,正好他下午有事要外出一趟,不如去医院找媳妇商量商量。
刚做完一台手术的彭影回到办公室,就见自家男人坐在她的办公椅上,顿时慌了。
“老曲,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
曲政委没好气的摆手,“瞎想什么,是二弟来信。”
曲政委顺手从兜里把信掏出来,推到彭影面前。
彭影顿时松了一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下,仰头一口气喝干,渴死她了,连续手术六个多小时,又累又饿。
“你要水不?”
“不用,是不是还没吃饭?饭盒呢?我去给你热。”
“不用,我带的是窝窝头,就着热水就能吃。”
“你不会告诉我,你来就是为给我看信?”
你二弟的信,跟我有什么关系?她一个嫂子,还能管小叔子吃喝拉撒?
“你看看吧,看看就知道了。”
彭影狐疑的掏出信纸,粗略看了下,顿时气笑。
“我咋说的?你这个二弟啊,早就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二弟。”
“老话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你二弟跟钟凌珍就是一样的人,这些年藏的真深啊。”
“你爸走的时候,你也看见了,我以为老二见到咱家曲昭,咋也会惭愧的道歉啥的,可老二看曲昭的眼神,冷得跟冰碴似的。”
“我猜啊,你二弟怕是对钟凌珍死一事,对咱家怀恨在心。”
“彭医生,严重了啊,我二弟不是那样的人。”
“哼!老曲,就你喜欢当老好人,反正我把话搁着,老二要是敢动我几个孩子一根汗毛,我就和他不死不休。”
“说什么呢?扯远了,不是说敏敏婚事的事吗?我来是跟你商量的。”
彭影顿时心口堵得慌。
但也知道,曲敏敏住家里,她的事情一天不解决,家里每天就得操心,她也生活得提心吊胆的。
“就这事啊,之前不是已经在电话里说过?
他倒是会想,军区的好男儿是多,但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你那侄女,心气高着呢,盯上秦家小子了。”
曲政委猛地坐直:“秦策?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彭影翻了个白眼,跟你讲的时候你当耳旁风,如今倒是怪我来了。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这个女人一般见识。”
“就上次,秦策开车上乌城,被你侄女看见过,就惦记上人。”
“我猜她是贪图人家条件好,能开吉普车,肯定跟领导有关系,她也算聪明。”
“这段时间,她总在家属院转,我听几个军嫂讲,你侄女在打听秦策的情况,估计现在已经被她打听清楚。”
“哼,在家里就问东问西,以为我们会用假话糊弄她。”
曲政委眉头拧成疙瘩。
秦策那小伙的确不错。
人长得一表人才,还很有礼貌。
又是秦铮年的独苗苗。
老秦嘴上虽然没说过什么,但看得出,秦策在他心里绝对是第一位。
老秦不止一次跟他念叨,说不想让儿子再吃自己吃过的苦,就想让他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看这心宽的,不是在意也不会这样考虑。
那可是秦家唯一的根,曲敏敏想嫁过去?基本没戏!
“不行。”曲政委斩钉截铁,“秦家那门槛,敏敏跨不过去。
老秦对儿子的婚事上心着呢,秦婶子更是挑剔得很,如果结亲,人家肯定知道敏敏是钟凌珍生的,单是这一条,人家就不会接受。”
更何况侄女这个人,相处这么些天,他要是找儿媳妇,也不会找这样的。
乖巧的外皮下是捉摸不透。
“总之,秦家小子,想都别想。”
真不是他看不上自家人,而是秦家人挑人有他们自己独一套的逻辑。
彭影叹了口气:“我也是这么跟她说的,可她不听啊。说什么秦策一表人才,家里条件也好,她就想嫁这样的过好日子。”
曲政委揉了揉太阳穴:“军营里那么多好小伙,营级干部、技术骨干,哪一个不比秦策合适?她偏要盯着秦家。”
他顿了顿,想起二弟信里那句“罪不及孩子”,心里又软了几分,到底是自己的亲侄女,做不到坐视不理,“这样吧,我先给她留意着,有合适的就介绍,但秦家那事,绝不能再提,让她死心。”
彭影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希望她能想通,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可忽然又想起温朗来,曾经的那个念头又疯狂活跃起来。
“老曲啊,我觉得找对象这事,主要看你侄女喜不喜欢,你觉得温朗如何?我作为女人的直觉,敏敏要是真见了温朗,一定会心生喜欢。”
第428章 跟踪撞破,魂断后院
京市
“霍哥,你真要去北疆?那能不能带上我?”
周航不确定的问,如果是真的,他也想去看看。
爷爷就总说,年轻人就要多出去走走,上了年纪就会被各种事情绊住。
霍景闻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中抬眼看向周航:“公干是真,跟兄弟相聚也是真,你要跟去便跟,反正最近事情不多,介绍信我让秘书处给你开。”
周航眼睛一亮,连忙应下:“谢霍哥!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霍景闻弹了弹烟灰,想起什么又道:“去百货大楼采买些东西,老二老三都要有,看着买。
尤其老三那边,他现在有媳妇,孩子也差不多要生了,你记得多给他们带点京市的特产、孩子能用到的东西,奶粉多买些,能买的都买,别怕花钱。”
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以及一信封的票券。
周航啧啧,“霍哥,你太富有,小弟我都羡慕哭了。”
“没办法,你霍哥我投了个好胎,你还是等下辈子吧。”
这当然是玩笑话,周航知道,这一切都是霍哥自己有本事,自己挣来的。
“霍哥,不如等陆三哥孩子生下咱们再去?到时候你也可以见见孩子不是?”
霍景闻斜倪了周航一眼,“你以为我不想?你也不想想,八九月份正是单位繁忙的时候,哪里有时间?就是这几天,不,等会儿你就去买,明天咱们就出发。”
“说走就走啊?”
“不然呢?”
决定要走,两人就又复盘了下最近的事,确定就一点尾巴不会影响什么,霍景闻这才去领导办公室说明情况,申请外出公干。
领导当然是不想霍景闻离开,有这一员大将在身边,他轻松不少,更何况北疆那边的事,随便派个人就可以,哪里轮得到他去,但见他坚持,领导猜测他有别的事,就批了。
“你小子倒是要早点回来,我也一把老骨头,顶在前边会被风吹雨打摧残掉的。”
“领导您可别说笑了,您老当益壮,再坐在这个位置上干个二十年都没问题。”
领导气笑,手指虚点,“你这小子说什么呢?再干二十年?你是想我这把老骨头都熬化了奉献出去,那要你们这些年轻人作甚?滚滚滚,看见你就烦。”
领导赶人,霍景闻当然是走人。
“你等等……咳咳,那啥,带点莫合烟回来呗。”
霍景闻有些无奈,“您一个抽特供华子的,抽那烟作甚?”
“哼!你不懂,那烟我抽过一回,再抽别的都没劲。烈性、霸道,还带着草本焦香,反正我就爱那味。
非常上头,那烟是颗粒状,跟边角料似的渣状,配把老烟枪。
我嘛,就不用老烟枪了,影响不好,回头自己裁纸自己手动卷烟,你是不知道,它跟六十度的老白干一样,第一次抽,就感觉五雷轰顶,头晕呛咳,还站不稳,差点闹笑话,可回过头来,却是我最想抽的烟。”
对于一个烟鬼的诉求,霍景闻当然是想办法满足。
“行,我尽量给你带些回来。”
“不是带些,是多多益善,多少钱,回来给你。”
“钱就别提了,就算我孝敬给您老的。”
两人说说笑笑,最后分开。
这位是他的领导,也是他的引路人,他们亦师亦友。
老实说,被领导这么一说,他也有点心痒毛抓,也想尝尝。
晚上,周航来家里报告任务进度。
“霍哥,火车票已经买好,礼物也准备好,明早的火车。”
霍景闻点点头,对周航的效率很满意。
想起什么,就跟周航打听。
“你跟我讲讲,这莫合烟真那么好?”他之前听说过,从来没当一回事。
既然霍哥想知道,周航就把自己了解到的一股脑儿告知。
他是领导身边的秘书,自然是啥事都要了解,时间长了,基本领导问啥他都能答得出来。
“老领导说的没错,在喜欢的人眼里,它就是梦中情烟。劲大过瘾!提神解乏!感冒的人,抽上几口精神头就回来了。”
周航肯定不知道,莫合烟在几十年后,也就是零五年被颁发禁令。
想了想,又补充:“有阳光和大漠的味道,草本清香,越抽越香。余味干净、回甘甜,不口干、不臭嘴。就是麻烦,要手工卷,据说用报纸卷出来有种特殊的浓香。”
“嗯,等到了北疆,你小子首要任务就是去弄些莫合烟,能弄多少就弄多少,至于运输,找我们的人用运输车转运。”
“是。”周航连忙用笔记下。
“既然来了,就坐下聊聊。”
“霍哥,你是不是想知道陆家那摊子事?还是说那个陆应雪,你心动了?”
霍景闻一脚就踹过去。
“哥,你真踹啊?”幸亏他躲得快,否则他哥这一脚绝对让他趴下。
“踹疼了你才会长记性,你用你的猪脑子想想,我咋可能跟京市陆家那些人有牵扯?”
“陆家、梁家、丁家……有一家算一家,他们那样对老三,在我这里就是仇人,只要有机会,我必定下死手给老三讨公道。”
“至于陆应雪,不过是讨得老爷子欢心,让老爷子给我施压服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等回来你就去陆老二夫妻的厂子里跟他们谈谈,想要回家种地我可以满足他们。”
周航打了个寒颤,“哥,亲哥,小弟回头来办,放心,咱人走了,我也会让人继续盯着京市这摊子人,绝不会让他们算计得逞。”
“陆华瑾那边呢?他最近在做什么?”
“他想在东郊建分厂,让副厂去管。”
“分厂能跟总厂一样?这老小子是想把对家调离啊,那我们就更不能让他如意,这样……”
霍景闻一番交代下去,周航表示等会儿就安排上。
当然,明早坐火车前的安排,周航也不会马虎,绝对办得妥妥当当。
“霍哥,还有陆华英那边,一直没有她回京的消息,她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至于她家里,梁正树在北疆农场,十年内休想回来。家里就梁明辉两口子,梁明辉那怂包因为父亲的关系,工作丢了。
听说两口子最近天天吵架,闹得挺凶,那个姜晓在胡同里闲言碎语满天飞。
她好像都不在乎,天天往外跑,两口子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日子过得鸡飞狗跳,梁明辉似乎也起了疑心,等着吧,两口子迟早玩完。”
“玩完多没意思,他们这样就很好。”
周航秒懂,“行,我会交代下去,一定让他们夫妻继续纠缠不休,地老天荒。”
处于同座城市的梅花胡同。
姜晓把哭闹的孩子塞给梁明辉:“明辉,家里香皂用完了,我去商店买一块。”
梁明辉看着精心打扮过的媳妇,心里的疑云更重。
这阵子姜晓总是借口外出,每次回来都带着若有似无的烟草味。
姜晓不抽烟,抽烟的人自然另有其人。
自从上次大妈提醒过他,梁明辉也在注意着姜晓的一举一动。
但姜晓每次出去都把孩子丢给他,而孩子没了妈妈,立即哭得不会停,他只得留下来照看儿子。
不,或许不是他儿子呢?
有这个想法后,儿子哭破天,梁明辉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等姜晓前脚出门,梁明辉就把孩子托付给隔壁王老太:“王婶,帮我看会儿孩子,我去给姜晓送点钱。”
另外给王老太塞了五毛钱,王老太乐得帮忙哄孩子。
“去吧去吧,孩子交给我你尽管放心。”
梁明辉悄悄跟在姜晓身后,看着她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停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
门开了,出来的男人穿着藏青色中山装,这人他认识,姜晓的继兄,算是他的大舅子。
梁明辉心想,他估计是冤枉媳妇了,媳妇来见家人合情合理。
可下一秒,两人就亲昵的抱在一起,那男人直接拦腰把人抱进院。
要干什么不言而喻。
梁明辉只觉得血往脑门上涌,一个清晰认知几乎要把梁明辉击溃。
姜晓跟继兄?
什么时候的事?
对了,他们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朝夕相处。
难道他们早就滚在一起?
梁明辉突然想到自己儿子的早产之争。
七个月生下足月的孩子,可能吗?
以前是他眼盲心瞎。
人啊,开窍的时候,脑子会一下子清醒,很多问题再看,立即就看出端倪。
复盘了一遍,梁明辉确定自己被姜晓算计了。
算算时间,姜晓在北疆上山之前就怀上继兄的孩子,而他,正巧被姜晓主动接近,算计给她孩子当爹。
梁明辉那个气啊,巴不得上去弄死那对狗男女。
而他也目眦欲裂的冲上去奋力拍门:“姜晓!姜秋深!你们这对狗男女!开门,给我开门。”
里边正在打对抗赛的男女顿时一阵慌乱。
“怎么办,秋深哥?”
“别怕,一切有我。”
这时,门外再次叫嚷,他们听清了。
“是梁明辉那个废物。”
“嗯,没事了,先起来穿衣服,我去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梁明辉眼尖的看见男人脖颈上的痕迹,当即就扑上去。
“混账,你们有违道德知不知道?你们不是兄妹吗?信不信我去你单位找领导聊聊,还是说我去你们厂门口散布一下你们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的丑事?”
这时,屋门开了,姜晓凌乱着头发出来,这越发冲击着梁明辉的大脑。
“贱人,你去死。”
姜晓也没想梁明辉反应这么大,吓得连连后退。
而姜秋深立即反锁了门,转身就拿起墙角的榔头。
“砰”
接着就是重物倒地的声音。梁明辉发出一声闷哼。
艰难的吐出几个字,“狗,男,女,你们等着。”梁明辉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一片混沌,但因为他还能说话,姜晓立即拿抹布堵住梁明辉的嘴。
世界清净了。
姜晓和姜秋深彼此对望,也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没注意到,地上的梁明辉抽搐了几下,人彻底安静下来。
等姜晓想起来跟梁明辉谈判时,梁明辉整个人都不对劲,姜晓吓得连连后退。
“秋深哥,他、他……”
“哥,怎么办?他是不是死了……”
姜秋深脸色煞白,却还是硬着头皮去探鼻息,这下子,他也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完了,晓晓,他好像没气了。”
姜晓吓得眼睛发直,浑身颤抖个不停。
“哥,哥,怎么办?我不想死。”
许久后,姜秋深眼神狠厉的做出决定。
“别怕,死就死了,死了还好,反正他家父母都出事了,又没人管他,咱们把他拖去后院埋了,就说他失踪。”
次日一大早,霍景闻带周航顺利达到火车站。
即将进站时,有人挤过来找周航。
少年跟周航耳语了一阵,周航表示知道了,立即跟霍景闻报告。
“死了?”
霍景闻思忖一瞬,就交代下去,“让我们的人盯着姜秋深,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直觉这人不对劲。
“顺便再去梁家和陆家两老那通知一下,把梁明辉被人害死的消息捅出去。”
周航暂时想不通老大的用意,但他有个好的地方,就是万事照做就是。
“好,我交代下去。”
耽搁了点时间,周航在火车启动前一分钟上车。
同一时间,蹲守在家属院不远处的陆华英,心口再次绞痛。
她捂住心口,昨天下午她心脏骤疼,像是被利器插进去又翻搅一样的疼,陆陆续续的,直到现在,一共疼了五次。
陆华英不觉得是自己身体出了毛病,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家里肯定出事了。
不行,不能再蹲守在这。
她本来是打听到陆钧的媳妇怀了孕,想让她一尸两命,不曾想陆钧一直跟在身边。
担心家里,陆华英暂时放弃蹲守,从另一边离开了。
刚和陆钧开车出门的林霜,不经意看到一个老太太,打扮有点不伦不类,心里觉得奇怪,就见老太太转了方向,林霜探究的心思便歇下。
今天两人是应石城的巴图邀约,去他家那边打猎,等会儿两人还要去县城捎上穆叔。
“怎么了?”
“没事,就是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或许是我看错了。”
“嗯,明天我就归队,你一个人在家不要出家属院,有什么事跟我讲,我找人去做。”
林霜也怕陆钧担心,以至于影响工作,当然是点头应好。
第429章 陆钧桃花现?深山密林有人家
玛县穆叔的小院里,大黑蹲在院门外呜呜呜,尾巴有气无力地扫着地面。
听到汽车声,大黑唰的一下抬头,一扫之前颓废之气,屁颠屁颠跑来,仰头看到车里的林霜,尾巴立即摇起来。
“咦!成精啦?”
陆钧也觉得好笑,“估计是想它女儿阿花了。”
果然,大黑似乎听懂他们说什么,顿时一双狗眸情深似海的盯着陆钧。
林霜笑得前仰后合,“均哥,幸亏它是一只狗子,否则我都要吃醋了。”
陆钧哭笑不得,提醒林霜注意肚子,这个时候很容易笑岔气。
穆叔正蹲在院子里做木工,刨子在木板上划过,木屑纷飞。
听见动静抬头看院外,果然是林霜和陆钧,便放下工具擦了擦手:“来了?先进来喝口水,歇会儿再走。
林霜也正想去趟厕所,陆钧就扶她下车。
“你干什么?”
“我陪你去。”
“不用。”
林霜推人。
她又不是要真的上旱厕,她空间里的厕所多干净啊,一点味道都没。
即便这样,陆钧也不放心,就站在外面等。
行行行,想等就等吧。
两人再回到小院,穆叔把一杆猎枪递给陆钧。
“看看,喜欢不?今日你就用这把。”
林霜才想起来,陆钧这个副团干部也是有专用配枪的,但出营区就要锁枪柜,有专人保管。
就算有人偷偷带出营区做点什么,营区也有弹量登记,除非你能在外面买到相应的子/弹。
不过,陆钧的配枪是五四,外面买不到相配的子/弹。
短枪……违法。
新华书店和供销社倒是有售卖猎枪的。
回头可以去囤两把。
陆钧接过来检查了一下,三八大盖,弹容量五发,后坐力小,射击精准,缺点就是长,一米三的样子,带刺刀,重,携带和操作都不便。
但于他来说,都不是事。
用肯定没有部队里的五六半好用。
再看穆叔,他自己还在用汉阳造呢,这东西四四年就已经停产,弹容也是五发,准头差,还经常炸膛,7.92的圆头子/弹越来越少,很难配到。
“这样,我去供销社买两把?”
穆叔瞪眼,“费那个钱作甚?别枪打不准怪工具,行了,别耽搁时间,赶紧走吧。”
穆叔作势就要锁门,这时,身后传来一串清脆的铃铛声,一个穿着他们少民连衣裙的姑娘向这方走来。
这会儿布票紧缺,但他们大部分会自己制作土布,就是花样简单些,这姑娘身上的连衣裙布料就是家庭土布。
小花帽绣的花应该也是自己绣上去的,很精致好看。
她的两条辫子又黑又亮,垂到了腰际。
她的眼睛又大又圆,跟猞猁一样呈琥珀色,眼窝略深,睫毛长而密,自带一种浓密卷翘的感觉,非常醒目。
她的鼻梁高挺,皮肤略微有点黑。
但整张脸轮廓清晰,是典型的异域美人。
林霜没见过她,但莫名的,她想起穆叔曾提起的一个名字:巴雅。
“穆叔,你要出去?”
可下一秒,她的视线就黏在一个方向。
“陆大哥,你终于来了,我阿爸一直惦记你,想邀你一起打猎,你现在要不要……”
下面的话被陆钧抬手制止,“巴雅,我们不熟。”拒绝之意不要太明显。
巴雅一脸受伤,有些敌意的盯着林霜。
“媳妇,我扶你上车。”陆钧几乎半抱着林霜进车厢,也是在无声的拦桃花。
但巴雅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直接拦住林霜去路。
“你就是陆大哥的媳妇?”
这姑娘的汉语很好嘛,不看长相的话,几乎要以为她就是汉人。
陆钧冷脸,刚想张口,林霜一只小手就捏住他的大拇指。
这是媳妇的一个小习惯,就是让他闭嘴。
陆钧无奈极了。
“对,姑娘有何指教?”
“你、你别这么文绉绉,我听不懂。”
“不,你听得懂,我猜,你一定有个汉人老师教你汉话和文化知识。”
“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陆大哥是我先看上的,凭什么你给他怀孩子。”
天知道,看到这个女人凸起的肚子时,巴雅胸腔都要炸了。
“就凭我是他爱人,通过政审,还到政/府部门领了证的合法夫妻。”
“倒是你,巴雅是吧?你凭什么来质问我?你跟陆钧什么关系?”
陆钧觉得,该轮到自己表忠心的时候了,不然接下来,他日子肯定难熬。
“媳妇,我就连跟母蚊子都保持距离,绝对没招惹别的人,也绝无二心,从来只有你,真的。”
“听到没?我男人跟任何女人都没关系,他只有我。”
巴雅一脸受伤,像是林霜欺负了她似的楚楚可怜。
这时,一个穿着羊皮坎肩的青年追来,是巴雅的竹马:达勒。
他看到巴雅伤心的样子,怒气冲冲地指着陆钧:“我认得你,你竟敢欺负我的巴雅?我们决斗,你要是输了,就必须跟她离婚,娶巴雅,我刚刚都听见了,你说她是你媳妇,她哪里有巴雅好?”青年指着林霜。
兄弟,你这样很没礼貌,知道吗?
同时感慨这事情发展的太过离谱。
他们不过是来接个人,招谁惹谁了?
陆钧冷着脸,疾言厉色:“我不会跟你决斗,更不会拿我媳妇当赌注。请让开……”
穆叔看戏看够了,咳嗽一声:“达勒,别胡闹,陆钧是有妇之夫,巴雅你也趁早死了心。”
然后视线在巴雅和达勒两人身上来回转,“我觉得你俩挺般配的,倒不如你们俩结亲吧?”
“好啊!”
“不可能!”
或许是觉得太丢脸,巴雅把提篮塞给穆叔,转身哭着跑了。
提篮里是刚出炉的烤包子,应该是特地送来给穆叔的。
“唉,小姑娘就是气性大,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只脚的男人遍地是。”
达勒狠狠瞪了陆钧一眼,也追了上去。
林霜看着两人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其实她想说:年轻真好!不是,应该说:单身真好!
陆钧牵起她的手,语气柔和:“别理他们,咱们走。”
大黑还在呜呜叫着,林霜摸了摸它的头:“放心,下次带阿花来看你。”
大黑蹭了蹭她的手心,像是听懂了似的,立即就安静下来。
穆叔锁好院门,坐上陆钧的车。
“不用在意,那姑娘就是被家里人保护得太好了。回头我就跟桌临提提,让巴雅跟达勒早点结婚。”
林霜嗅到了八卦,“穆叔,你不会是想说,他俩有婚约吧?”
穆叔点头,“嗯,他们爷爷定下的,但巴雅一直不喜欢达勒。之前巴雅见过陆钧,可能就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小霜啊,你也别怪巴雅,她本性不坏。放心,经此之后,她肯定不会再来纠缠陆钧,她和达勒的婚事马上就能成。”
林霜压根不在意,她均哥哪里是巴雅能抢走的?
只是忽觉她和穆叔有代沟,起码在对待婚姻这件事上。
毕竟不熟,她也不好掺和,更何况面前这位还是长辈。
不理解,但尊重。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开到了石城。
巴图早早就牵马等在路口,看到吉普车朝他开过来,他让开的同时,也在紧盯驾驶室,想看看是不是他要等的人。
这会儿的人还不会记车牌号什么的。
陆钧也看到了人,在他面前停下,下车跟巴图握手。
“阿达西,麻烦了。”
“阿达西,见外了,我们少民交朋友很简单,看眼缘。一旦把你当朋友,就会掏心掏肺,所以,以后不要这么见外。”
“行,听你的。”
穆叔也下了车,跟巴图握手。
林霜因为挺着肚子,巴图不让下。
热络过后,陆钧重新上车踩油门,巴图也骑上他心爱的伙伴,直奔家的方向。
再次见到林霜,玛尔江很高兴,立即给她倒了一碗奶茶。
巴图很是无奈,指挥着羊缸子(妻子)也给陆钧和穆叔倒两碗。
林霜也的确渴了,谢过玛尔江,仰头喝了大半碗。
阿依努尔和叶尔金两个孩子也凑过来,腼腆地窝在林霜身边,想搭话又不敢的样子,逗笑了林霜。
“来,阿姨给你们带了糖。”
林霜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让他们姐弟自己分。
“谢谢阿姨。”
“不用谢。”林霜摸摸他们脑袋,心道家里有两个小孩也是可以的。
陆钧把带来的物资搬下车。
盐巴、砖茶、方糖,一包水果糖,半袋麦粉。
来人家吃饭,口粮得带。
还有给孩子的头绳和铁皮青蛙,以及一些文具。
巴图看到礼物,直呼陆钧有心了。
陆钧不忘提枪的事,巴图这边果然有好枪,当即拿出一把五六半给陆钧。
“阿达西,这把送你了,我缴获的。放着也用不到。”
陆钧要掏钱,被巴图拒绝。
“朋友嘛,不讲究这些。”
有了更趁手的,三八大盖就还给穆叔。
一行人寒暄了几句,便准备进山。
这次,玛尔江带着两个孩子都要跟去。
因为孩子的外公他们在深山里打猎,常年不出来,巴图再过半个月也要转去夏牧场,到时候会很忙,没时间,趁现在,带媳妇进山看看老丈人。
玛尔江许久没见过父母了,知道马上就要见到深山里的父母,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她特意换上了绣着花纹的新裙子,发辫上缀满细细碎碎的宝石,走路时叮当作响。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开到半山腰,前方的路窄得只能容下马匹,陆钧停稳车,巴图利落地把盐巴、砖茶等物资捆在前面的马背上。
又牵来两匹温顺的马,一匹给林霜和陆钧,一匹给玛尔江带孩子,他和穆叔就走路进山。
林霜惊讶:这么富有的吗?一下子拉出三匹马?
陆钧把林霜抱上马背,自己也利落的翻身上马,手臂从两侧环过来握住缰绳,胸膛的滚烫透过布料传过来,林霜下意识拉开一点距离。
没办法,她会胡想的。
陆钧好笑,给媳妇答疑解惑,“另外两匹是跟交好的牧民朋友借的。”
“牧民朋友也不容易,虽然上边颁发了不少利好政/策,但大部分牧民并不清楚,像巴图这样外向的牧民少之又少,多数牧民不善言辞,更不善于跟外面的人打交道。”
“他们有打猎的手艺,是不缺肉,但他们大多数都是自给自足,不知道拿去山下找收购站卖钱,但一直吃肉也会蛋白质中毒,必须吃碳水,生产队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啊”突然,马儿一只蹄子踩到坑里,林霜后背撞上陆钧紧实的胸膛,那是常年训练磨出的硬实肌理,隔着薄薄的棉布衫,还能感受到他胸腔沉稳的心跳。
“没事吧?”
“没事,就是只顾着看风景,走神了。”
“没事就好,不怕,一切有我。”
山风裹着松针的清苦和野花的甜香吹过来,林霜的头发被风扬起,蹭得陆钧下巴微痒。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笑:“坐稳了,咱们走。”
声音混着风声落进耳里,像羽毛轻轻挠着心尖。
马蹄踏在松软的山路上,偶尔惊起草丛里的兔子,灰影“唰”地蹿进密林。
路边的野花开得肆意,紫的、黄的、粉的,星星点点缀在绿草丛里。
远处的雪松参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斑,连空气都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
林霜被迫靠在陆钧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感受着他环在腰间的手臂。
那手臂有力却不紧绷,像是给她圈出一个安全的小世界。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远处的鸟叫,偶尔还有松鼠在树枝上跳跃的“簌簌”声,整个人都浸在大自然的静谧里,连心跳都跟着慢了下来。
“陆钧,”林霜轻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这里真好。”
陆钧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喜欢的话,以后常来。”
在林霜看不到的地方,陆钧眸子里的狡黠一闪而过。
小样,就知道你会喜欢。
就像穆叔告诫的一样,男人也要学着抓紧女人的心。
林霜看风景的同时,也会调动精神力打量方圆一公里。
就怕突然跑出一只老虎,它要是想吃人的话,会很麻烦。
突然,林霜看到一处村落,成片的撮罗子,这是鄂温克族的住处吧?
“陆钧,你看那边,看到什么没?”
第430章 死亡谷,鄂温克少女
“怎么了?”
陆钧眼力是好,但看到的也只是一片带着雾气的密林。
可能是他们的马儿走的太慢,赶上来的巴图解释。
“那边是死亡谷,你们千万别好奇,去过的人,就没有全须全尾回来的。”
林霜更好奇了,也听出点不同寻常。
“巴图大哥,那边有人家吗?会不会是什么部落驻扎在那边,过着隐居生活?”
“哪里有人家?那边毒虫最是多,没有万全的准备,轻易不要靠近。不,最好不要好奇,看到没,那座高高的山上写着‘死亡谷’,我们这些常年在山里生活的牧民,看到那几个字就绕道走。”
林霜纳闷:那她看到的是什么?海市蜃楼?可这里不是南疆的沙漠。
巴图的话音刚落,林霜就听到陆钧贴着她耳朵问:“是不是看到什么了?”声音酥酥麻麻的,林霜连忙推开他:“注意影响,陆小四。”
陆钧却觉得这称呼新鲜,笑着讨价还价:“媳妇,以后能不能都这样叫我?”林霜挑眉:“看你表现。”
一行人绕过雾气弥漫的死亡谷,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上走,约莫半个时辰后,眼前出现一座尖头山。
山形陡峭,山顶尖锐如锥,山脚下的草地上,一个穿着兽皮坎肩的少年正赶着一群马鹿吃草。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皮肤是健康的麦色,头发用兽骨簪挽着,看到巴图他们,眼睛亮了亮,吹了声口哨,马鹿群便乖乖聚到一起。
“那就是玛尔江的弟弟,阿木尔。”巴图笑着解释,“他父母就住在山里,我们在外边等就行,阿木尔会去通报的。”
林霜几人不懂他们的规矩,当然是听巴图的。
阿木尔很快就出来,身后跟着十多人的队伍,好在他们没拿猎枪,也没拿木棍。
陆钧今天没穿军装,但为首的老人视线都停在他身上。
巴图用哈萨克语言跟老人家一番介绍,也说了陆钧和林霜的来历,以及和穆叔的是怎么认识的。
总之,巴图说的很详细,像是要打消老人的疑虑。
但老人似乎对他们就没有怀疑过,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特别是看向陆钧时,还问巴图,他是不是军人。
林霜:原来如此!今天他们算是沾了她男人的光了。
也感谢管家,上次她就用积分兑换了他们的语言,这会儿全程在听。
所以说,以其说是介绍,不如说是单方面的解释。
可见巴图对他的这位老岳父非常尊重。
很快,林霜就知道原因了。
巴图向陆钧解释,老岳父解放前也是扛枪的,红色的老革/命。
和平后,老人家选择做自己喜欢的事,带家人回归山林。
这里其实是三家人,一户是两兄弟带着他们阿妈,一户是老夫妻两人,另一户就是老人这一家,他带着两个儿子,大儿子已经娶了媳妇,如今也有一儿一女,小儿子还是少年,就是刚刚的阿木尔。
老爷子似乎很喜欢陆钧,带着陆钧去巡视他的领地。
林霜用精神力扫了一遍,这地方应该是他们的临时落脚处。
正中间是四顶联排的毡房,毛毡上有很多补丁。
外面有个简易木结构的草屋,用来做饭,储存粮食。
东边是马鹿圈,应该就是关阿木尔放养的那群马鹿,粗略看了下,应该有四头成年公鹿,两只母鹿,也都怀着崽,另外两只还是鹿娃子。
听玛尔江跟她嫂子谈话的内容,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把四只公鹿卖掉,换粮食回来。
后院则是挂着各家分到的皮子,一起打猎,回来后再根据各人的贡献分猎物到各家各户头上。
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会下山去收购站把皮子卖掉。
他们打猎一般都是在晚上,白天就在附近设套。
一般三个月会换一次地方,以山为家。
林霜喝了玛尔江嫂子给倒的奶茶后,也不打扰他们姑嫂团聚,就四处走走。
马鹿看着高高大大,偶尔也会被其它生物惊吓。
比如现在,竟然被一条蛇吓得躁动不安,林霜立即找个安全地待着。
就见阿木尔像对待老朋友一样,抱着为首的那头鹿不断安抚,心里有些好奇。
好奇马鹿卖掉,这少年会不会哭。
中午大家就在阿曼别克这里吃烤肉,红柳签子串起。
不得不说,牧民朋友烤肉有一手,非常鲜嫩多汁,也没有任何腥味,说是马鹿肉,林霜吃起来像是在吃瘦羊肉,但没有羊肉的膻味,也更鲜更嫩,还很香,也不知是他们的佐料问题,还是肉质本身如此。
吃完午饭,阿曼别克就要带着陆钧他们一行人去更远的山里打猎。
陆钧牵过林霜的手,到一旁交代,“你别乱跑,想去死亡谷的话,等我回来,我带你去。总之,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许跑出驻地。”
林霜自然是答应,“你也要小心。”
“知道了。”陆钧捏捏媳妇的手,背上猎枪,大步流星跟上其他人。
主力一走,驻守驻地的,就只有一群老弱妇孺。
林霜心想,这山里还是危险,万一狼群来了咋办?
尤其熊瞎子,呃,想想就恐怖。
饭饱神虚,不一会儿林霜就坐在矮凳上打起瞌睡来。
玛尔江拍拍林霜的手臂,示意她去屋里睡。
简易的炕床,倒也能睡,就是味道有点大,但简易炕床上铺了干净的褥子。
也勉强能接受。
林霜知道,这是基于她孕妇身份所得的优待,很不错了。
和衣躺下,很快就沉沉睡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有了大动静,林霜也是在这个时候醒来的。
玛尔江挑帘进屋,“回来了,他们快回来了,树上值守的哈德斯看见他们回来了,一个都没少。”
林霜一下子坐直身体。
“慢点,慢点,放心,他们没人受伤。”玛尔江很能理解这种心情,每次男人进山打猎,她都提心吊胆的,她宁可男人打点价值差的,有肉吃就行,别去碰熊啊老虎之类的,会死人的。
“嫂子,我没事。”
玛尔江怕林霜醒来口渴,还倒了碗奶茶让她喝。
牧民的奶茶非常地道,喝起来奶香味非常浓郁。
洗了碗,林霜这才跟着玛尔江嫂子出去。
而此时,陆钧一行人也抬回一头两百多公斤的棕熊,身后还抬着两只狍子,四只盘山羊,收获相当丰厚。
刚一上坡地,陆钧一双眸子就在四处寻找着什么,终于看到媳妇安好的身影,陆钧紧绷的弦这才松开。
巴图看着一群围拢过来的老少,也就跟他们讲起此行打猎的经过。
就一个意思:此行有惊无险。
巴图擦着额角的汗,指着放到地上的棕熊解释:“这熊在树洞里睡觉,是被另一群家伙倒腾醒,还把它激怒了,那群软蛋却吓得屁滚尿流,转眼就跑没影。
也幸亏他们跑的快,否则就他们那弱鸡样,多半是要魂断熊掌下。
他们人跑了,熊瞎子就盯上我们。
好在陆兄弟反应快,连续两枪打中熊瞎子双眼,趁着它无能狂怒的时候,我们其他人围攻了它,最后是阿爸弯刀抹了它脖子。”
陆钧有些无奈,巴图是真不会讲故事,真实的情况比这凶险一百倍,不过,讲出来肯定要吓到媳妇,这样也好。
林霜好奇的凑近看,熊脑袋和脖子的皮毛上呈暗红色,一大股血腥气直往鼻尖钻,轰的一下,林霜胃里一顿翻江倒海。
胃里的不适,导致林霜头晕目眩,脚下一个踉跄,以为自己要跌坐荆棘灌木丛里,下一秒,一双有力的稳稳扶住了她,嘴边则被塞了一颗腌制梅子,“媳妇,张嘴。”
酸梅进肚,压下那股胃里的闹腾,林霜稍微舒服了点,人也已经被陆钧带离血腥现场,离着十多米的距离,又是在上风口,总算闻不到。
“还难受吗?”陆钧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霜如梦初醒,摇摇头,“我没事。”
林霜这才注意到陆钧身上,此时沾满了草屑,以及胸前大片的暗红,林霜的心一下提起来,“你这是,受伤了?”林霜摸上他暗红色胸膛,声音都在打颤。
陆钧拉住媳妇白嫩嫩的小手,“这是熊身上的,我半点没受伤。”
“真的?”
“不信媳妇可以检查,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
陆钧把林霜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戏谑。
听听这不正经的调调,林霜一下子就放心了。
“没事就好,那咱们……”林霜看看天色,不确定的问。
“等我换件衣服就带你附近转悠。”充满暗示的话是指去死亡谷。
林霜点点头,她实在好奇,就这个机会了,晚了就要下山。
陆钧去洗脸的时候,玛尔江也带孩子站到林霜这边。
“看到没?这皮子要是冬天猎到就特别值钱,冬天皮子油光水滑的,现在粗糙不少,降了一个档次。”
“不过,还有熊胆,看到没?是最值钱的铜胆。”玛尔江示意林霜去看阿木尔手端着的木盆。
“还有四只熊掌,也能卖钱,肉就留下来咱们自己吃。”
对面,阿曼别克把剥熊皮的事交给一群年轻人,自己则蹲到一边同穆叔抽起旱烟锅。
自然而然的,也提起分配猎物一事。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他们在山里驻扎,也有自己的规矩。
平时打猎,以贡献大小分猎物,没有参与打猎的,皮毛这些要卖钱的就没有他们的份,但肉要分一些给他们。
谁都这样,规矩不能坏。
“我和陆钧就不掺和分配了,算是吃你们两顿饭的份子。”
阿曼别克立马不干了,“不行,今天你和陆钧出了大力,大头必须是你们的。”
巴图也接话:“穆叔,这可不行!要不是你们,我们哪能拿下这头熊?”
穆叔见此,思忖一瞬,“这样,分两只盘羊给我们,我们就图吃口肉,其他你们自己看着办。”
阿曼别克还是不同意,“老穆,你自己是猎人你该清楚,今天最大的收获是熊,其他所有加起来都抵不上那颗熊胆贵重,这样,等回头把熊胆和皮子卖钱后……”
穆叔立即打断他的话,坚持只要羊肉。
要不是想着他们没吃过盘羊肉,穆叔连盘羊都不要,过来做客而已,他今天的目的不是来打猎,而是挖草药,如今草药挖到了,其他也就无所谓。
至于陆钧,这也是他们俩事先商量好的。
最终,阿曼别克拗不过穆叔,不过,要把四只盘羊都给他们,其他人自然没意见。
陆钧带林霜走的时候,四只盘羊已经分出来,躺在草地上,前腿被捆绑,还在时不时挣扎,但显然,越挣扎绳结越紧。
林霜跟玛尔江他们打了招呼,讲就在附近转悠,玛尔江嘱咐他们注意安全,便开始同几位妇女同志开始煮狍子肉。
离开临时据点的林霜,精神力随时关注周边。
见陆钧紧张,她还安慰一句。
“不怕,真要有猛兽,我带你进空间。”
陆钧点头,但一秒也没放松警惕。
林霜跟着陆钧往死亡谷方向走,刚靠近谷口,就见浓重的白雾,浓到看不清周围事物。
林霜调集精神力往里看,隐约能看到十多顶撮罗子。
“均哥,这里应该有人家。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不行,咱们在外围转一圈,看看情况再说。”
忽然,林霜闻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这感觉,像是在哪里听说过。
对了,陆大伯说过。
“均哥,好像是瘴气。”林霜快速摸出解毒丸,两人都吞下。
“咱们回去吧,我不好奇了。”
“好。”陆钧刚把媳妇打横抱起时,“嗖”的一下,一支箭矢插到旁边的树干上。
陆钧眯眼,护住林霜的同时,五六半已经上膛拉开保险。
“谁?不如出来见见。我们夫妻并无恶意,只是迷路。”
没让陆钧等,一个身着兽皮的少女从浓雾里走出来。
少女手执弓箭,脸上有着不符合她年龄的肃杀之气,尤其对上陆钧,大有一种你敢动手我就让你死的气势,可等看到一旁的林霜,尤其不经意间看到林霜凸起的小腹,少女愣了下,利落的放下弓箭。
第431章 结缘,少民宝贝多
放下弓箭的兽皮少女,是鄂温克族人,汉名叫马雪莲。
她戴着他们民族的圆锥形红缨帽,眉眼带着股韧劲,身上的兽皮坎肩边缘缝着鹿皮绒,腰间挂着一把短刀。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小姑娘竟然会汉话?
那就简单了。
“我们一群人在深山打猎,我媳妇喜欢山里的野花,我就带着她四处看看,哪曾想迷路了。然后就瞧见这边迷雾重重,一时好奇过来看看。”
陆钧长得好,又一身的军人那股正派气质,天然的让人信服,因此,马雪莲视线在他们俩身上来回穿梭后,也就放下最后一点戒备。
“你们走吧,这里不适合你们。”
萨满都布置了阵法,这两人还差点闯进来,马雪莲急着回去让萨满过来看看。
确定有人家,她之前没看花眼,林霜也不好奇了,捏了捏陆钧的手指,示意他可以撤了。
陆钧也是这个意思,再晚穆叔要担心了。
“那打扰了,我们这就离开。”
林霜和陆钧正要离开,精神力范围里,就听见浓雾里有咳嗽声传来,一连串的,根本停不下的那种。
精神力扫过,隐约看到十多顶撮罗子,往里看,几个裹着兽皮的人正守着炕上的人,面色焦急。
而炕上的人,不是一个,是一溜排,数了一下,总共五人,他们脸色潮红,有的昏迷,有的难受喊热。
不是,这难道是中了那畜生药?
听着他们叽哩哇啦的交流,林霜听不懂一点。
火速用积分兑换了鄂温克族语言的精通。
下一秒,林霜就知道自己误会了。
他们朝一个方向喊着萨满,眼里带着祈求和希望。
就见一个穿着繁杂,有着特殊图文的老头从角落里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原来,那五人发烧昏迷在床上。
他们前后脚生病发烧,昏迷在床上已经三天了。
这期间,萨满给他们做了法事驱了邪,还灌了不少草药,可依然不见好转,再烧下去,性命堪忧。
林霜刚收回精神力,就见另一个鄂温克少年奔跑过来,神色焦急。
他用他们的语言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翻译过来就是:“阿姐,灰狼他们可能挺不住了,萨满让我喊你回去,商量、商量……”
余下的话,少年不忍心说,但林霜能猜到个大概,瞧瞧他们河谷内百年老树上那些木棺就知道了。
林霜跟陆钧大致翻译了下,两人相视一眼,做了决定。
既然被他们撞上,就没有不管的道理。
她看向少女:“有人生病发烧?我是大夫,我会看病,或许能帮上忙。”
马雪莲眼神带着狐疑,“你能听懂我们说的话?”
林霜毫不避讳的点头,“能听懂一点。”林霜也不想解释缘由,反正着急的是他们,他们自己做决定。
马雪莲在林霜身上扫了几圈,思忖要不要信林霜。
这时,少年忍不住了。
他气鼓鼓的瞪着陆钧和林霜这两个外来者。
“他们能有什么好心?”
“阿姐,不能信他们,你看看这姐姐,她是像会给人看病的吗?别被他们骗了,咱们的萨满都没办法的事,区区两个外人咋可能有办法?”
哟!看来书上说的没错,萨满在他们族里威信很重,是他们的天神。
“可你们萨满要真有办法,也不会召集你们回去商量下葬事宜。”
轰!
少年眼睛睁得溜圆,是了,这外来者不简单,能听懂他们的话。
少年气急败坏,脸色憋得通红,“那也不用你们,你们不是我们族人,肯定不安好心。”
林霜都不知这是什么逻辑了。
陆钧也做不到见死不救,扫了眼冷静的姐姐。
“可以试一试,对你们也没有坏处。”
“你也看到了,我媳妇怀着孕,为了孩子,我们也不会做任何不好的事。”
马雪莲想想也是,于他们来说,没有半分损失。
至于泄露山寨秘密?山寨就藏在这,这么多年了,有谁闯进来过?眼前这两人只是个意外,或许,他们是老天派来拯救他们的也说不定。
想着炕上躺着的一排族人,少女语气松动,“萨满是我们这里边最厉害的人,从来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但这次……”
听起来,少女似乎在忧虑他们的安危。
难道治疗不好有惩罚?
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别犹豫了,再晚我们就要下山。”林霜催促。
最终,少女一咬牙,决定冒一次险。
然后简单说了下里边的情况,但让陆钧他们发誓不许往外说。
他们是姐弟,没有其他亲人,其他都是族人,这些年全得族人的庇佑,才能安稳长大。
可见他们对这里的人感情有多深,这里的人,都是他们要守护的亲人。
少年的汉人名叫马小川,今年十三岁。
林霜和陆钧也跟他们交换了下姓名。
也不知是不是马雪莲在部落里很有威望,还是什么原因。
就见她进帐篷里,低声跟萨满讲了几句,萨满就点头同意让林霜试试。
萨满都同意了,其他人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林霜这才明白马雪莲刚刚的担忧,果然被她猜对。
如果今天她不能让他们退烧,估计有不得了的惩罚等着他们。
身边有陆钧保护,手里还有法宝,林霜一点不担心。
更何况她确信自己能治好他们。
精神力看到是一回事,亲眼看到躺着的一溜排病人又是一回事。
刚刚的汤药还摆着,灌不进去。
林霜早就兑换了一次扫描仪,检查了最严重的那个,突然抽搐,林霜连续几根银针下去,那人渐渐归于平静,心跳也开始平缓,但身上的滚烫跟岩浆似的,似乎要把自身焚化。
很快,林霜看到报告,跟她搭脉一致。
这人现在是严重肺炎,降烧的同时得用上抗生素。
林霜又从绿挎包里拿出退烧药,白色半透明塑料瓶,内里是粉红色液体。
迅速给病人服下。
“你、你给他喂了什么?信不信……”一个脾气暴躁的猎人长刀指着林霜,陆钧一个眼神过去,猎人顿时卡壳。
“不想让你兄弟死就给我乖乖闭嘴!”
或许是陆钧太有震慑力了,军人那种铁血外放出来,老猎人都惧怕三分。
林霜又从挎包里摸出针筒,兑上盘尼西林,先给病人做皮试。
其他几个情况相仿,只是程度轻些,林霜一样给他们也都是皮试、银针、退烧药。
这会儿的盘尼西林杂质多,做皮试是必须的一环。
二十分钟后,皮试部位没有明显红肿、没有硬块、不痒、不发红,只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针眼,就算阴性。表示可以注射。
林霜很快给几人打上屁股针。
亲眼瞧着那女娃扒男人裤子,族人们眼睛瞪得大大的。
哎哟我的天,这女娃咋不知羞呢!
萨满回予族人一记警告的眼神,在林霜接连展现出她的本事来,萨满的坚持就在一点点崩塌,尤其在看到林霜最后拿的盘尼西林,萨满更是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认识这个世界了。
上一次下山,他听说西医有些东西能救急,也想弄点最厉害的盘尼西林上山。
不料一听那价格,他就直接弃了,简直贵得要命,一支盘尼西林,竟然要花他们三张一级鹿皮,这不是抢人吗?
林霜不知道的是,萨满此时转变了心态,眼睛火热的盯着林霜的绿色挂包。
又过了三十分钟,最先被治疗的那个气息变平稳,脸上的潮红褪去,变成昔日的古铜色。
古铜和潮红还是有区别的,尤其男人身上只有褂子,露出大片没有晒黑的肌肤,两厢一对比,效果怎样,大家一目了然。
“退了,退了。灰狼的烧退了。”
“山神保佑,德布库也退了,不烧了。”
“海林查也退了,醒了,海林查醒了,天神保佑,海林查,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代表这个隐居部落少民此时的好心情。
很快,另外两个也醒了来。
林霜把银针消毒收起,建议他们弄点好消化的清淡食物给几人吃下。
“时间不早了,我们的朋友还等着我们,我们得走了。”
林霜跟马雪莲告别。
马雪莲却着急了,大意是要留饭,见识过她的本事后,其他人也都感激林霜,想要留他们吃饭。
吃饭?他们可不敢。
陆钧替媳妇婉言拒绝。
见族人留不下人,萨满只得自己出动。
“那个……这位大夫,刚刚你那药,能不能,能不能……”萨满自己也觉得羞愧,人家好心救他们的命,他却觊觎人家的宝贝。
林霜瞧着萨满急促的模样,自然知道这对于他们来说,她拿出来的药品,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见林霜一时不说话,萨满以为林霜在拒绝,当即急得满头大汗。
“大夫……你那‘神药’(指盘尼西林),能不能换给我们些?我们用最好的皮子、最亮的宝石换?”
萨满大叔的眼睛盛满期盼,跟个渴望得到玩具的孩子。
而他身后的族人们,也同样期盼的盯着林霜。
他们现在明白了,没有救命药,人是会死的,他们不想死,更不想身边的亲人死。
刚才林霜的针剂和退烧药见效太快,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神迹”。
林霜摸了摸挎包,笑着摇头:“我的包太小,装不下太多药。
倒是拿出两瓶现在的常用药给萨满。
“这瓶是安乃近,下次还有人发烧,就喂他这个。”
“这个是土霉素。”林霜指着刚刚撮罗子里的几个病人,“这是消炎的,他们都要继续吃这个药,直到完全康复。”
萨满感激的接过,手一挥,不远处一群壮丁就或抬或扛着不少东西过来,按照萨满的示意,都放在林霜和陆钧面前。
“我的朋友,感谢你们救了我们的族人,这些是我们的谢礼,还请不要嫌弃。”
林霜粗略扫了下:
油光水滑的狐狸皮、水獭皮堆了半人高,还有其他珍贵皮毛。
布包里装着打磨过的蓝宝石、绿宝石,毫无瑕疵,漂亮得不像话。
还有几支人参、鹿茸,甚至连埋在地下的鹿茸酒都挖了一坛。
最让林霜惊讶的是,萨满还捧出一个木盒,里面是十几块泛着幽光的蓝宝石,一点瑕疵都没有。
林霜看着这堆厚礼,当然是推辞一番。
不过,少民是真犟,给出去的东西死活都不会拿回。
再推辞就要翻脸。
林霜能怎么办?当然是笑纳。
但她准备换成物资给他们。
萨满以为换不到药品了,不料林霜话锋一转。
“这样,我车里带了一些药品和物资,你们要是有人愿意过去拿,我就当见面礼送给你们。”
萨满顿时老脸都笑出一朵菊花。
“愿意,我们愿意,这样,我让几个年轻小伙现在就跟你们下去。”
林霜很是无奈,“大叔,我们还不下山,我们是跟朋友一起来的,等会儿要在他们那边吃完饭。”
“这样,两个小时后。”想到他们没有手表,就指着峡谷西边的太阳,“看着太阳,在它再落到那块兔子云彩地方,你们就到半山腰,一辆军绿吉普那等着。”
萨满满口应下,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但他们向来不愿意让人吃亏,尤其是帮了他们族人的恩人。
于是,在目送林霜二人离开后,萨满就召集人开会,征得所有人同意,再次开库房,挑选了不少值钱东西装袋,让马雪莲带人下山,现在就去半山腰等着。
林霜还不知道萨满这边的迫不及待,等看不见萨满一行人,林霜就和陆钧进了空间,放下所有礼物。
“他们要是回归生产队,以他们的本事,必然会过得很好。”林霜感叹。
陆钧赞同媳妇的话。
“或许需要一个契机,他们在山上与世隔绝久了,要让他们下山,很难,或许再过一些年,上边发现了,引起重视,可能就能完成。”
林霜心道:可不是么?八九十年代,国家就在地毯式的搜索山林,就是想让猎人朋友们下山。
一是保护山林和动物,二嘛,当然是让他们有个固定的住所,生病了有地方看病,小孩有书可读。
有了刚刚的奇遇,林霜觉得不虚此行,心情非常愉悦。
陆钧看媳妇高兴,也觉得自己这一路的提心吊胆值了。
两人溜溜达达回阿曼别克的驻地。
老远的,就闻到肉香味,真就是香味四溢。
第432章 饕餮盛宴?离别谢礼让林霜直呼赚翻
站上驻地,暮色已经漫上山林。
驻地里炊烟袅袅,肉香裹着草木的清香飘来,林霜深吸一口气。
“饿了?”
“也不算,就是好香啊,均哥,你觉得呢?”
“嗯,的确香,听巴图说,跟着阿曼别克大叔一起的那对老夫妻,他们调味有一手,经他们手烹饪的猎物肉,半点腥臊味都无,还特别鲜特别香,比家养的还好吃。”
“人才啊,也不知他们的香料卖不?”
“回头我让巴图问问。”
看到陆钧夫妻,巴图第一个扬手让他们快些来坐,食物已经好,就等他们回来开饭。
阿曼别克也过来拍了拍陆钧的肩膀,“小子,我知道你们吃完就要下山,真舍不得你们,很想让你回头再来,可我们马上也要换地方。”
看得出,阿曼别克是真的不舍陆钧这个后生。
“没事,有缘总会相见。”
“对对对,咱们是有缘人,总会相见。”话虽如此,可老别克还是多少有些惆怅。
玛尔江端着个盆子出来,他们自制的木盆,像是用树桩弄的,虽然不规则,但里外都打磨得平滑,似乎还上了桐油。
“阿其额其【叔婶】最会弄香料,山里的野花椒、沙棘果、野葱野蒜,啥都能捣鼓出来腌肉,反正我是做不到,咋也弄不成他们那样。”玛尔江可能是听到林霜他们先前的对话,与有荣焉的也夸了一遍那对夫妻。
玛尔江跟林霜挤眼睛,凑近小声耳语,“不用问,等吃完饭有惊喜。”
林霜隐隐有猜测,后悔没给山里人带些物资做礼物。
想起陆钧带的背包,林霜立即有了主意。
可以跟物品栏兑换一些感冒冲剂,土霉素安乃近也可以给他们弄些。
“陆兄弟,闻到没?哈哈哈,这是老哈森在调酱。”
林霜一看,猜测是蘸水。
撮罗子门前的大片空地上,鬓角花白的哈森把调好的蘸水,均匀分成很多个小木碗,巴图立即给陆钧和林霜他们面前都放一个。
“谢谢!”
“弟妹,不用客气。”
林霜四处看了下,发现穆叔不在。
“不用找了,他去找你们。”
啊?
林霜看向陆钧,有些过意不去。
陆钧告诉她没事,老头很大可能是借口出去转悠。
很快,穆叔也回来了,被阿曼别克拉到一旁,给他小木碗满上他平日里舍不得喝的烧刀子。
“穆兄弟,今晚你得跟我喝一个,陆小子咱就不强求,你可不行,必须喝。”
穆叔本人也是老烟鬼老酒鬼,自然是乐意之至。
“来来来,动筷,都别看我。”
所有人围着中间的两口大锅吃喝。
一口大锅是炖了好几个小时的狍子肉,现在锅底的柴火已经撤了,但大锅的奶白色汤还在“咕嘟咕嘟”冒小泡,凑近了,那股香味更是能把馋虫勾醒。
吃一口肉,外皮入口即化,瘦肉半点不柴,反而香得一塌糊涂,鲜香兼具。
如果蘸上老哈森给调的蘸料,又是另一种风味。
另一口大锅则是烧了一锅骨头汤,汤面上飘着野葱花。
底下的火塘烧得正旺。
巴图先给每个人都舀上一碗奶白色带葱花的汤。
林霜捧着尝了一口,顿时被惊艳到了。
没想到在个野外,他们还能把食物做得这么美味。
玛尔江端出来的木盆,分装了部分切成片的熊肉,各处放一盆。
它们浑身裹着带着香辛味的调料,想吃的人,夹起肉片往葱花汤锅里一涮,味道那叫一绝。
林霜都惊了:这不是跟四九城涮羊肉一个道理吗?而且,他们竟然也是用筷子的,没用手抓。
或许是看出林霜的疑惑,玛尔江解释:
“我阿爸前年在天山南打猎,救了个汉人朋友,他自称来自京市,那人对吃很有一套,在我阿爸他们驻地养伤期间,就教会了我阿爸他们很多吃法,这涮肉就是其中一种。”
“至于筷子,我们也不习惯,但听那人说,手抓肉手抓饭,容易得病,那年我们族里好几个都突然病死,大夫说跟我们生活习惯有关,渐渐的,我们家也就学着用筷子,当然,偶尔我们也是要用手抓的。”
看来那位四九城人给他们带来了好的改变。
这是好事。
等今年九月份,林霜记得,那本《赤脚医生手册》也会普及到北疆,到时候上上下下都在讲卫生防疫的事,渐渐的,“卫生防疫”这个词,也就在老百姓心里扎下根。
不过,现在还是吃肉要紧。
“真好吃啊!”六岁的叶尔金本能的发出喟叹。
这引得阿曼别克一阵哈哈大笑,其他人也是善意一笑。
叶尔金有些脸红红的,但抵不住今天的肉太好吃。
林霜吃狍子肉的时候,陆钧就给林霜涮熊肉。
薄如蝉翼的熊肉往冒泡的滚烫里一涮,立即卷了起来,觉得味道不够,也可以蘸下蘸水,但林霜觉得本身的调味足够。
一下子,她的碗就堆成小山,林霜看陆钧,口型示意他吃自己的。
陆钧自然也不会亏待自己,捞起来的肉片往蘸料上一裹,喂进嘴里。
肉片入口滑嫩,带着骨头汤的鲜,酱料里的野花椒和沙棘果带来微麻微酸的层次感。
主食是馕。
林霜有些后悔,早知道来蹭饭,就该带足口粮。
不能给人添负担。
这时,陆钧凑过来告诉林霜,“不用操心,穆叔已经解决了。”
啊?
林霜想不出穆叔是咋解决的,但接下来吃馕就吃得心安理得。
她拿起一个馕,撕了一块蘸着肉汤吃,麦香混着肉香,越嚼越香。
“小霜,吃不惯馕的话,还有烤包子。”玛尔江适时提醒林霜。
林霜表示吃得惯。
吃完饭,天边也只剩最后一点碎金。
不能再耽搁了。
婉拒阿曼别克一家的挽留,陆钧一行人告辞离开。
走之前,带上盘羊。
老哈森的妻子则是抱出一个布包,塞给林霜:“丫头,这是我们腌肉的香料粉,你带回去,腌啥肉都香。”反正翻译过来就是这么个意思。
林霜一阵感谢,并让陆钧从行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药品送给他们,当然,林霜现场跟他们做了说明和注意事项,并让巴图用他们的文字做上标签。
阿曼别克一行人都非常激动,好一通感谢。
巴图夫妻更是不知怎么说好,拍着陆钧的肩膀,“阿达西,有心了。以后有空就过来,下次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下山依然坐马背上,但陆钧特意骑快了些。
渐渐的,跟巴图一家拉开了距离。
等到了半山腰时,车子好好的呆在那。
老实说,林霜一直担心,现在看着好好地车,觉得很神奇。
陆钧立即给林霜解惑。
“车子只有公家才有,要是有人胆敢破坏或者偷盗,基本都是敌t。寻常人不敢。”
林霜想想是这个理。
两人刚把马栓好,后面树林里就有响动。
林霜和陆钧互视一眼,知道肯定是马雪莲一行人来了。
林霜接过钥匙,打开后备箱,几三下把准备好的物资从空间里调出。
马雪莲带了一群青壮,他们是把药品当做宝贝来护。
陆钧这边也不含糊,让他们自己来搬。
等马雪莲一行人看到不单有药品,还有粮食时,心里大为触动。
但也有些为难,“林大夫,这……我们带来的皮毛玉石不够换……”马雪莲有些羞愧。
林霜看着她带着人又扛了好几大包他们的特产后,嘴角抽了抽。
“不是说了,这些是给你们的见面礼?行了,天马上就要黑,你们快些搬,早些回去。”
马雪莲表示他们在山里走惯了夜路,不用担心。
想了想族人所缺,以及大家列的清单,马雪莲也不再扭捏。
“下次我们一定给你们补上。”
林霜:真朴实啊!都说了是送他们的见面礼!
林霜给准备了十盒盘尼西林,每盒有十支。
单独写了说明附上,提醒务必做皮试。
另外就是把囤货里的土霉素和安乃近都给了他们。
又发现里边还有复方阿司匹林,这药品适合感冒退烧,也一并打包送他们。
另外就是针筒,这个没有囤货,但物品栏里有,只是跟这个年代的有些不一样。
但不管了,林霜用积分兑换了两支,以及备用的针头,药品就这些,单独放一个箱子里,嘱咐马雪莲搬运的时候不要磕碰到。
林霜观察他们的环境,推测他们应该自己会制茶纺布,那就可能会缺盐巴、白糖、粮食之类。
林霜把库存里仅剩的一公斤多盐巴、一公斤白糖、半袋麦面、一袋玉米面,这是她存下的定量,都给他们。
另外就是土豆红薯,这个她多的是,放到车的另一边。
马雪莲以为后备箱里的物资已经够让她炫目了,没想到地上还有这么多。
激动得拉着林霜的手,“林大夫,谢谢,回头我们一定多弄些好东西补给你。”
林霜催促,“不用,我们的朋友马上就到,你们快些,最好不要撞上。”不然说不清。
马雪莲一听,也不耽搁,连连给林霜鞠躬后,带着人快速把物资搬到马背上,还懂事的把带来的皮子宝石一并搬进后备箱,偌大的后备箱差点装不下。
油布一盖,难窥其内里。
等巴图一行赶来,陆钧和林霜已经坐车里打盹。
玛尔江把两个孩子放到车里,夫妻俩,连带穆叔则是骑马往回赶。
这次快多了,很快到巴图家岔路。
玛尔江想跟林霜说两句,才发现她已经睡着。
四只盘羊巴图一只都不要,都留给陆钧和穆叔,还贴心的搬进后备箱,挥手带着家人牵着马回家。
幸亏林霜在关后备箱时,就全都收进空间库房。
对此,林霜无知无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醒了?饿了吧?我熬了小米粥,肯定合你胃口。”
这么好看,还这么体贴的男人,谁家的啊?
林霜心情愉悦,“你几点起来的啊?”
“五点半多,习惯了,号角一吹,我就醒了。”
“媳妇,有个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林霜换上衣服,“说呀,我听着呢。”
陆钧突然有点口干舌燥,“那个,伯娘过几天就会来,我想在东侧加盖两间房,到时候也宽敞些。”
林霜摸摸肚子,这的确是个问题。
她怀了两个孩子,如果伯娘肯留下来的话,隔壁小房间就太小了,床加宽些就转不开身,加盖一两间的确是最优选。
“没问题,就是材料咱能弄到吗?要多少钱,我拿给你。”
林霜作势就要掏钱,陆钧也是无奈了,连忙打断媳妇。
“用不到钱,再说我身上也有钱。”
“我是这样想的,我的级别是可以申请东区的独栋小二楼,但现目前咱们军区没那条件,团职级别还得继续住这边,但我跟领导已经通过气,他们也是允许我加盖房子的,只需要打个申请过去。”
林霜忽然想到自家院子对面的两栋新房,那不也是人家自己买材料自建?
“那个,均哥,你说……”
林霜把自己的想法讲了下,陆钧很是无奈。
“怕是不行,第一,换院子会让人觉得咱们在利用职权,专挑好的;第二,两个院子都已经有人住了。”
林霜无语:早说嘛!
再说了,她是换房子吗?她是想合并同类项。
林霜吃粥的时候,陆钧已经拿着申请材料出门。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在林霜给石榴树浇水时,陆钧拿着盖好章的批文回来了。
“怎么样?”
陆钧把批文往林霜手里一塞,接过她手里的葫芦瓢,笑着点头:“自然是批了,侧边允许咱们加盖两间房,材料后勤那边下午会送来。”
“还有这等好事?”
陆钧点头。
林霜有点酸,“当兵真好,免费医疗、免费水电,连建房都免费,要是时间倒退回去,我也想当兵。”
陆钧好笑,知道媳妇就是随口玩笑。
“的确是好!对我们太好了,以至于不拼命都对不起这身军装。”
林霜心里咯噔,是啊,待遇是好,但也是生命易逝的地方,只要穿上身上的绿,就得把生命置之度外,每一天都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
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价格!
得,干什么都不容易,谁也别羡慕谁。
林霜只希望陆钧好好的,她也很自私。
不想再接这个话题,林霜低头看文件。
批文上红章醒目,还特意标注:“优先保障陆钧同志家属住房需求”。
“这效率没得说,行,我放起了。”
第433章 建房两间,一下子相中秦策?
下午,材料如约而至,堆满半边院子。
第二天一大早,常大康、楚铮、谢磊几个天不亮就扛着工具来了。
秦策和温朗也拎着锯子和钉子过来。
秦策还特意从供销社相熟的同事那,借来两把新刨子,说是“给妹夫撑场面”。
没成想钟大勇和谢松柏舅甥俩也闻风赶来。
谢松柏半开玩笑道,“听说陆副团家伙食好,我带舅舅过来蹭顿好的。”
这的确是大实话,几个月不开火了,但家属院的人对于这间小院时不时就飘出肉香味依然津津乐道。
邻居汤副营两口子也拎着瓦刀过来搭手,汤树林挽着袖子加入,“你们都是牲口吗?我以为我最早。”
谁承想是最后一个到的。
“没事,汤副营等会儿少吃点就行,别跟兄弟们抢就是。”钟大勇开玩笑道。
他跟汤树林年龄相仿,但看看人家,已经是两个半大孩子的爹,自己却依然孤家寡人一个。
要说不酸是假的。
“那不行!在我们老家,我也是泥瓦匠一枚,说不定你们一帮人加起来都没我干的好。”
靠!这谁能忍?
“来,咱们比比看。”
“比就比,谁怕谁?”
于是,汤树林就跟钟大勇两人甩开膀子的开始挖地基。
也幸亏陆钧头天就画好线。
其他人见此,也默契的两两分工,默默较劲。
都加入挖地基行列,很快地基落成。
接下来就是砌砖,这里边,还真就汤树林最会干这活,也是他指挥着大家,搅拌砂浆的继续搅拌,又教钟大勇从另一头砌墙,递砖的递砖,现场干得热火朝天。
自家请人干活,林霜再是脸皮厚也不会睡懒觉,同样早早起来,此时在厨房烧水,给两个水壶灌满开水,另外还烧了一壶茶放屋檐下,茶缸放一旁,谁渴了都可以喝。
有汤嫂子帮忙,林霜也就不用上灶。
“嫂子,今儿个中午饭就交给你了。”
汤嫂子本就是奔着这个来的,“放心,你姐我虽然做的不好吃,但让我给十几个大男人张罗一顿饭也是没问题。”
“没没没,嫂子你做的很好吃,我就很喜欢。”
没人不喜欢被夸,汤嫂子也一样。
林霜拉汤嫂子进厨房看食材:土豆、白菜、豆腐皮、泡发的黑虎掌菌、半斤天麻。
又指着厨房外栓着的一只盘羊,“嫂子,中午咱们吃羊肉,炖香喷喷的羊肉汤,这些配菜就下在锅里煮,再调个蘸水就行。羊你会杀不?”
要是不会,那就喊陆钧过来动手。
汤嫂子有心劝林霜悠着点,“小霜,你还要存钱养孩子,可不能这么造。”
但林霜坚持,“没事,汤嫂子,大家伙给咱干活,总得让他们吃饱吃好,下次才使得动不是?”
见林霜铁了心要败家,汤嫂子能说什么?
只得爽利的卷起袖子,拎着杀羊刀出去,“会,杀个羊而已。”
汤嫂子没杀过,但她觉得不是问题。
事实也如此,刚还在吃草的盘羊,顷刻就没了气息。
放完羊血,汤嫂子就开始剥皮。
“听说羊皮也值些钱,我尽量给你剥好点。”
林霜倒是不在意,一张羊皮这个时候能值多少钱?听说还不如冬天的兔子皮,就五毛钱。
但汤嫂子既然样样替自己考虑,这份好意就接下,不扫兴。
汤嫂子把盘羊处理得干干净净,连下水都用草木灰一遍一遍的揉搓,直到半点气味没有。
羊肉炖在大锅里,撒上花椒和姜片,香气顺着风飘满院子。
差不多的时候,羊肉汤的香味就溢开来。
“啧啧啧,我说什么?还得是陆副团这里有肉吃啊!”钟大勇开玩笑。
“也不是天天有肉,我也是沾了你们的光,干活嘛,总得吃口肉才有力气。”陆钧解释。
闻着肉香味,青壮们干得更起劲了。
中途厨房又烧了两壶水。
“天气越来越热了,茶水消耗的快。”
“也就在你这能喝到茶水,其他地方可没有,都是一瓢冷水下肚。”
没有对比,大家不觉得怎样,可有林霜作对比,汤嫂子就对前些日子杨梨花家请人干活就有意见。
“我家老汤本来不想去的,私下里又没啥交情。”
“吃的就不说了,没有啥油水,大家也都这么过的,没人说,但高低烧点茶水吧,我家老汤受陆钧影响,现在也不喝生水,那天生生忍住,晚上回来嘴唇都是泡。”
“她家也加盖房子?”
“盖旱厕,住筒子楼一间房,四个孩子住不下,又转来平房。”
“对了,她家就住你家隔壁。”
林霜反应了一会儿,才懂汤嫂子指的是东边邻居,去年王翠翠住的院子。
精神力放过去,果然啊。
不过,杨梨花在干什么?
隔壁,杨梨花真是越想越生气,她知道隔壁院子有了人气,听说陆钧那个资本家大小姐媳妇回来了。
原本她还想让男人跟上边说说,跟陆钧家换一下房子。
那天陆钧院子大门敞开着,她见没人,就进去看过。
哪曾想同样是平房小院,人家的又宽敞又干净。
院子里搞得跟个花园似的,靠厨房那片还有一小块菜地,整个院子都被利用起来。
杨梨花当时就在冒酸水,晚上跟男人完事后就撺掇男人去申请换房,哪曾想男人就是个软蛋。
副团又如何?副团才该高风亮节,让让下边有困难的战友。
昨天见后勤的车子往隔壁进出,她好奇的探头去看,就见院里堆放了好多的砖块。
杨梨花就四处打听咋回事,知道陆钧家要加盖一间房。
杨梨花越发想换房,还撺掇男人明儿个也去帮忙干活,就当拉拉关系,到时候也好说出口。
哪曾想那个男人完事就不认账,翻个身就沉沉睡去,当她的枕头风是耳旁风。
现在闻到隔壁院子飘来肉香味,杨梨花再是忍不住,把气都撒到两个女儿身上。
林霜瞧着她往大女儿腰间软肉一阵猛掐,泄愤式的用力,心里也替那小姑娘疼,就琢磨要如何去隔壁一趟,然后就瞅见小姑娘眼里一闪而过的恨意。
林霜惊了一下,这姑娘不对劲啊。
摸摸自己还在胎动的肚子,林霜也不想去沾惹麻烦。
精神力收回,林霜继续瞧汤嫂子做菜,她做事是真麻利。
“嫂子,对了,汤阳汤悦呢,让他们中午晚上都过来吃饭吧。”
汤嫂子摇头,那不是占林霜便宜吗?
“不用,他们在汤穗那边,我送了口粮的。”
到傍晚时,两间红砖瓦房超工期完成。
连内墙都粉得平整,窗户也安装上。
这是秦策的功劳,量了尺寸,秦策表示明天就带回玻璃给安上。
秦策揽下玻璃,林霜自然是放心。
屋顶的瓦片也都铺得严丝合缝,是用砂灰固定了的。
秦策拍着手上的灰开玩笑道,“这速度,我也是第一次见,还得是闻着肉香有干劲啊!”
常大康抹了把汗:“对对对,是嫂子的羊肉香,都想早点干完继续吃。”
中午的羊杂汤让他们吃得意犹未尽,就等着晚上这顿呢。
“行了,快些洗手过来吃晚饭。”陆钧催促。
晚上的羊肉汤锅端上桌时,一群人眼睛跟饿狼似的。
奶白色的汤里飘着野葱花,羊肉炖得软烂脱骨。
林霜还指点汤嫂子做了一盆酸菜鱼,酸菜是汤嫂子自家腌的,酸香开胃,鱼肉滑嫩。
常大康夹了一筷子鱼肉,含糊道:“陆副团,以后你家天天盖房才好!我们天天来帮忙!”
陆钧笑着踹了他一脚:“想蹭饭就直说!”
这顿饭吃到灯火亮起来,映着满桌的光盆。
真是比狗舔的还干净。
汤嫂子给林霜省下两只羊腿,其他的肉也有十公斤,就这样造光了。
这个年代的人,是真的能吃。
不过,一众青壮的脸上都是满足的笑,都吃撑了,靠在墙上就不想动。
汤嫂子给林霜递了个眼神:看吧,再把两只羊腿加上,他们肚子还不撑爆?
林霜:“……”
等一众战友和邻居散去,院子里只剩温朗、秦策和林霜三人,陆钧有事去营区。
温朗撸起袖子收拾桌上的空碗,秦策也跟着把空盆摞起来,两人默契地端去厨房。
温朗刷碗,秦策负责清灶台,很快就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林霜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两个哥哥忙碌的背影,忽然想起夏海棠的伤:“秦策哥,夏海棠的肩膀有没有按时换药?我回头得去看看她。”
秦策擦手的动作一顿,耳尖悄悄泛红:“换了,她自己会弄……不过你去看看也好,省得她瞎逞强。”秦策能说,那女人不害臊,非要关起房间让他帮忙换?
林霜想起什么,转身去地窖,抱出两只用草绳捆好的羊腿,塞给两人:“这两只羊腿你们拿回去,哥你给大姨大姨父炖着吃,秦策哥给奶奶熬汤。”
温朗和秦策都没拒绝,自家人,说多了就见外了,反正自家人知道自家人的脾气。
温朗拎着草绳掂了掂,少说也有三公斤的样子,这会儿回去就焯水炖起,明早还能吃顿羊肉汤泡馕。
“行,明儿个我就回县城了,有什么事给厂值班室打电话,我猜,柳厂长要是知道你得闲了,肯定会来打扰你。”
“没事,他要来就来。”趁现在她有大把闲暇时间。
秦策则把羊腿放提篮里,他跟林霜要了二十个鸡蛋,没办法,他妹这边的鸡蛋实在好吃。
“玻璃的事,我明天必定给你解决,屋里的家具你想打还是?现打肯定来不及,后勤那边最近做出一些新家具,你要是想要,让陆钧去挑,那边肯定会给他开绿灯。”
“好”林霜记下了。
“那我们走了,你把院门反锁好。”两人临走还不放心的嘱托。
林霜都点头应好,两个哥哥的关心她都收下。
临出门,温朗又不放心的回头,“你最近也少出家属院,需要什么,我让你大姨隔三差五给你采买。”
林霜哭笑不得,但也没在这个时候跟他争辩,“好,都听哥的,快走吧,路上小心。”
家属院现在也有两盏路灯,八卦广场区的树上有一盏,门口有一盏,因此家属院晚上也不是那么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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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梨花正坐在院门口纳鞋底,就见曲敏敏拎着一小包水果糖走过来,正在角落里洗衣服的大女儿李爱梅眼睛直勾勾盯着糖纸,咽了咽口水。
曲敏敏笑盈盈地剥开一颗糖,李爱梅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可下一秒,糖塞进了跑过来的二弟李爱军嘴里。
杨梨花满意极了,放下针线,拉曲敏敏坐下,连忙给倒水。
“你说你来就来,咋又给我带东西?”
曲敏敏乖巧笑道,“我这可不是给嫂子你的,是给我侄儿带的。”
知道杨梨花重男轻女,曲敏敏又怎么可能看得见院子里的两个女娃。
“敏敏姨,这糖真甜,你对我真好!”李爱军的确被偏爱,但也不是骄横霸道的主,反而嘴巴很甜,毕竟他是亲奶一手教养大的。
“哟,这小嘴巴真是甜!我喜欢!”曲敏敏刮刮李爱军的小鼻头,又从兜里摸出一块桃酥塞给李爱军,完全无视一脸怨毒的李爱梅。
曲敏敏喝了口无滋无味的水后,状似随意地问:“梨花嫂,这家属院的人您都熟吧?我刚来,好多事都不清楚,你能跟我讲讲不?”
观察了多日,曲敏敏觉得就这杨梨花好摆布,这不?寻了机会,两人很快成了能够窜门的好姐妹。
提到这个,杨梨花有太多话要说,当即酸溜溜拍着大腿叹气:“熟!咋不熟?就说隔壁那林霜,资本家大小姐出身,日子过得比谁都小资。
院子里种满花,厨房还炖着肉汤,闻着都馋人。”
她压低声音,“你说陆副团那么能干的人,咋就娶了她?我看啊,她根本配不上陆副团!”
曲敏敏神色淡淡,这不是她想听的。
“的确配不上,不过,梨花嫂,我来是想跟你打听点别的事。”
杨梨花也不做针线了,非常热心的询问曲敏敏,“敏敏妹子,是什么事,你说,只要嫂子知道,肯定知无不言,不知道的嫂子也给你打听清楚。”
曲敏敏假装羞臊的搓着自己衣角,“那个,就是我没了娘,今年也十九岁了,我爹让我来大伯家,就是想让我在这边找个对象。
可我伯母都不给我介绍,我也不知谁家有适龄小伙……大伯、大伯也不给我介绍隔壁营区的青年才俊。
他们像是防着我……我,我没办法,自己找,就认识了秦策,他是个很好很好的男人,我一下子就相中他。”
“但、但我大伯母说秦家门槛高,我配不上秦家,可我总觉得他们没说实话。”
第434章 死心了,另觅良缘
杨梨花立即来了精神:“秦策可是大领导的独苗!嫁给他那就是一步登天,荣华富贵享不尽!
你别听你大伯母的,她就是怕你抢了曲云溪的风头。
那曲云溪看着老实,心眼多着呢!”
**
这厢,睡饱睡足的林霜吃完陆钧给温锅里的早餐,就进空间盘点马雪莲后面送的东西。
也好心里有数。
七个袋子。
其中有半袋倒出来,是一朵一朵的花,起初林霜看不出是什么来,就问管家。
【天山雪莲,晒干就这样。】
林霜:“……”讲真,晒干的雪莲花,就跟晒干的青菜叶子一样不起眼。
但林霜了解过雪莲花,这东西不像金庸书里说的神乎其神,但也不像山脚牧民以为的那样普通。
马雪莲之所以给自己雪莲,应该也是给她当药材,毕竟她是个大夫。
据林霜所知,这边的赤脚医生会采雪莲,但也只是把它当妇科用药。
但它在后世,可是强筋骨的名贵药材,它的效用宽泛到你想不到。
祛风湿、散寒止痛、温肾壮阳、强腰膝、活血通经、暖宫散寒、补阳活血、抗寒抗疲劳,高寒地区常用它抗严寒、抗缺氧、缓解疲劳、增强免疫、抗氧化等等,它都可以。
当药材,泡酒做保健品,或者药膳,古来有之,唐诗就提到。
不过,这东西在九十年代保健品广告满天飞的时候,采挖天山雪莲成了热潮,很多人都因此赚到钱,但他们不做人,连根挖,竭泽而渔,让雪莲越来越少。
也因此,千禧年颁发了禁采令,后边用到的都是有证的养殖雪莲。
现在去采雪莲,海拔1800米随处可见,等千禧年后,海拔3500米以下绝迹,总之,越来越少。
林霜先收起,这东西孕妇禁用,马雪莲留了纸条的。
回头可以给秦铮年送些,就算他的老寒腿好了,也是可以壮/阳的嘛。
再看别的。
紫貂皮、银狐皮、火狐皮被叠得整整齐齐,皮毛油光水滑,没有一丝破损。
都是软黄金,加起来有十几张。
再是四对鹿叉,造型都别致,看断面,应该是山里捡来,可以做装饰品。
另外就是两麻袋他们自己做的手工艺品,像是桦树皮做的扇子,编的小提箩,一些孩子的玩具,特别精巧,林霜一眼就喜欢。
真是个有趣的民族!
盘点完,林霜心里有数了,回头再给他们送些粮食过去。
再问问他们,部落里需要些什么,她尽量给采买。
目前看来,这是一条互惠互利的发财路子。
看看时间,林霜就在火塘前熬粥。
这个天气,中午喝粥吃酸罗卜最是爽,也有胃口。
淘米放陶罐里,倚在火塘上慢慢煮,前期火大些,等水开后就盖住半边,用小火慢炖,不用人瞧着。
林霜不擅长腌酸菜卤腐,都是汤嫂子之前送来的。
别说,汤嫂子手艺是真好,要是改开后,她都可以凭咸菜发家致富。
刚拿起书来看,院外就有了动静。
林霜起身,就看到院门开了,陆钧和秦策一道回来。
看到林霜,陆钧有些抱歉,她还挺着肚子,而他说走就走不见踪影。
“均哥,你回来了?”然后就瞧见他们抬着的玻璃,林霜也就没上前。
“嗯,别过来,小心碰到你。”
“小霜,你在熬粥?”秦策闻见米香,耸动了下鼻子,“有我的份不?没有也行,我煮面吃。”
看来是吃定她和陆钧了。
“放心,够吃。”
等会儿再蒸些包子馒头,三个人咋也够了。
秦策和陆钧合力给两间房的窗子安上玻璃,房子总算完整了。
吃完中午饭,陆钧带着秦策去后勤,很快拉来两张床,两张桌子,几把凳子分别放在两间房里。
“得安上窗帘。”
“是我的错,这样,明儿个我给你带回。”秦策笑道。
林霜摇头,“不用,我家里有窗帘布,回头我就让陆钧挂起。”
“真不要?瑕疵布也不要?”
“要,必须要啊,哥,你故意的?”
“哈哈哈~”秦策捧腹,“行了,不逗你了,还有什么需要我给你一道带回。”
“那就麻烦哥哥了。”
林霜回了房间,再出来,拿出一张清单,以及一个信封,里边是钱和大把快过期的票证。
“你买这么多作甚?还有药品……去痛片、土霉素、安乃近、阿司匹林、红药水、紫药水、感冒药、止咳药……,不是,你的药不比这些强?浪费这个钱作甚?”
“便宜啊!”
“这怕是不好办,供销社药品柜卖药,只要现金就行,不用票证,但每次最多三天的量,像土霉素,一次两片,一天三次,三天的量,多了可买不到,而且你一次要这么多品类的药,得有单位介绍信,以医务室采购的名义,并且出示工作证才能买到。”
“是我的错。”
陆钧抽过清单看了看,“这样,我去找吴霄合计合计,以野外作战训练的名义去购买。”
林霜立马抽走,“你可别,这点事你别沾染,我想到一个人。”回头找穆大夫就行,好歹他们也有香火情,帮个忙应该是可以。
秦策无语,“好歹让我把话说完,行不?”
陆钧和林霜同时看向秦策:你倒是说啊?
“你们忘了?我若是办不到,不还有老钱不是?放心,这事交给我,定会给你办妥当。”
林霜由衷感叹,“所以啊,家里必须有个供销社的人,哥,还得是你。”
“那必须的!”被妹妹需要,秦策第一次找到呆供销社的意义。
回家的路上,秦策正在想事情,路就被拦住。
秦策抬头,瞧见是个跟妹妹差不多大的女同志,没有立即拉下脸,但也没好到哪里。
“你拦路了。”很平淡的话,可曲敏敏听后立即羞红了脸。
“我是来找你的,能耽搁你三分钟吗?不,一分钟也可以。”
“哦?”他倒是要听听她想说啥。
在家属院,秦策也就亲近林霜陆钧的小院,因此,大多数人他都不认识,如今冒出个曲敏敏,脸陌生,他也没多想。
“我叫曲敏敏,是曲政委的亲侄女,我今年十九岁,单身。”
秦策明白了,立即沉下脸来,“我已经有对象,曲同志,麻烦让一让。”
曲敏敏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秦策,“你、你是看不上我才找这种借口?”
秦策气笑,“我对象叫夏海棠。”
曲敏敏怔怔的看着秦策离开,依然不敢相信。
这段时间,她已经知道秦策是秦领导唯一的儿子。
她要是嫁给秦策,家里还不是她说了算?
现实一盆冷水浇下来,曲敏敏冷得打哆嗦。
许久后,直到有嫂子跟她打招呼,曲敏敏才慌乱回神。
“是王主任啊?没事,我就是刚刚走神。”
躲开王主任探照灯一样的眼睛,曲敏敏匆匆离开。
回到家,曲敏敏立即拉上曲昭。
“干嘛?”
“曲昭,你带我拜访一下秦家,可好?”
曲昭狐疑的盯着曲敏敏,“你真想好了,真要嫁给秦策?我可跟你讲,秦策可不好惹,他又不是从小在领导身边长大,他可是在山沟沟里长大,生性凶残得很。”
曲敏敏压下心里的不快:跟爹说的一样,大伯一家就没一个希望她好的。
“没,我是去看看秦奶奶,我都来这么长时间,很好奇秦奶奶这人,就想亲自去瞻仰一下。”
“堂姐,求求你,你就带我去吧。”
曲昭压根不信,但一时也找不到拒绝的话,不过又想到,那个老太太可不好糊弄,脾气坏得没边,曲敏敏这样的,估计只有哭的份。
“行啊!”
两人特地换了最好看的布拉吉,穿上小皮鞋,手挽手的敲响秦家院门。
秦家院子里,吃完午饭秦奶奶就回房睡午觉。
秦策一开院门就看到夏海棠在院子里给菜地浇水,顿时不赞同的上前拿走瓢。
“不是说好,让你别乱动,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夏海棠实话实说,“我只是闲不住,天天跟米虫一样呆院子里,我觉得自己浑身不舒服。”
秦策:“……不是让你去找林霜玩吗?”两个小姐妹在一起,说说悄悄话,时间就过的特别快。
夏海棠也想啊,“你不懂,陆钧好不容易休息,人家小两口也要有相处时间,我去当电灯泡?”
秦策想想也是,“那下午你想去哪,我陪你。”
“行啊。”
定好下午的行程,秦策就要给夏海棠换药。
“就在这里换。”毕竟药箱就在屋檐下。
夏海棠也不想回房,反正现在没其他人,当即扒开受伤的肩膀让秦策操作。
除了第一次的毛手毛脚,秦策现在也是熟练工。
解下原来的纱布,又用酒精擦了一遍,敷上林霜给的药膏,刚要用新纱布,就听院门被叩响。
“你去看看。”
秦策“嗯”了一声,去开门。
不曾想看到刚刚的曲敏敏,连带着那个见了几次面的曲昭。
顿时眉头打结,“有事?”
曲昭勉强挤出一个笑来。
“我来看看秦奶奶,许久不见,我特别想她。”
秦策视线扫了下两人的手:空手来看人?
曲昭顿时羞臊得很,实在是她忘记这个礼数了,想人家却空着手,但若现在就跑走,会更没面子。
“来得匆忙,我倒是忘记给秦奶奶带礼物了,回头我一定给补上。”
秦策有些想笑,他奶奶缺这点礼物?眼前的曲昭,他不知是彭影两口子教养失误,还是随了根,总之有失她该有的水准。
倒也没为难她,“我奶奶她睡了。”意思是现在不方便。
可曲敏敏已经进了院子。
秦策整一个大无语,就这?
人都进来了,他总不能把人赶走?
继续去给夏海棠包扎去,总不能晾着对象不是?
曲敏敏不请自进,也是因为看到夏海棠。
顿时心凉了半截,但还是不死心,想要进一步确认。
可现在,她看到什么?
“你、你们?”曲敏敏惊呼。
秦策懒得理她,继续认真做事。
而曲敏敏走近些,也看清了。
那姑娘应该是受伤了。
在她面前不拿正眼看人的秦策,此时正半蹲在廊下,小心翼翼给女同志换肩膀上的药,女同志倚着柱子,指尖轻轻戳秦策的胳膊,两人眉眼间的亲昵几乎要溢出来。
“秦策哥,你轻点儿……”夏海棠的声音带着娇嗔,秦策抬眼瞪她:别这么做作?当他是柳下惠呢?
但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柔:“再乱动我就不管你了。”
曲敏敏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大伯娘的劝阻是不怀好意,可她的亲眼所见却当不了假。
她知道,秦家,她是嫁不进来了。
心里对大伯大伯娘也恨起来,秦策都有对象了,他们难道不能明说,非要让她出这么大个糗?
是故意的,还是?
曲敏敏此时的心情,就跟被人当众甩了两个巴掌,还让她难受。
但事已至此,唯有挽回。
在这边,她无依无靠,绝对不能得罪秦策。
想通后,曲敏敏率先打破僵局。
“这位是秦同志的对象吧?你长得真好看。”
夏海棠和秦策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意外。
伸手不打笑脸人,夏海棠理了理衣服站起,伸出手,“对,我就是秦策的对象夏海棠。”
“海棠姐,我叫曲敏敏,今天真是打扰了。”说着,拉着曲昭匆忙离开。
夏海棠收回视线,“这姑娘心性不错嘛。”
“可别……”秦策简单把知道的事情讲了下,不管曲敏敏为人如何,那样的母亲教养出来的女儿,还是远离的好。
“想什么呢?我是想说,她对自己真狠!”
夏海棠觉得,她们像一类人。
同类相斥,她自然不会跟曲敏敏交好。
回到曲家,曲敏敏把自己关在房里,曲昭正在想要不要劝劝,就听门开了,然后是焕然一新的曲敏敏。
“你这是?”
“我有事出去一下。”曲敏敏现在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她决定去探探温朗的底,这是她的下一个目标。
她娘活着的时候,想她长大了找个军官,享福不尽。
可爹也告诉她,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她听说温朗性格好,自己也有本事,父母为人也好,她觉得这样的人家就是适合自己的。
但现在她要去看看,温朗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第435章 初见霍景闻,再次宰羊
林霜找出窗帘布,陆钧钉钉子拉细铁丝挂好。
条件就这条件,林霜也没得挑。
“均哥,可不可以用竹竿,那样好看些?”
陆钧想了想,“可是可以,不过,这边竹子不好找。”
林霜顿时泄气,“行,就这样,别麻烦了。”
但陆钧记住了,心想回头就去找竹竿。
下午睡醒后。
林霜坐在窗边的缝纫机前,手里捏着块软乎乎的棉布,正给肚子里的孩子缝小衣裳。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布料上,映得她侧脸柔和得像块暖玉。
陆钧蹲在她脚边,耳朵贴在她隆起的肚皮上,声音放得轻软:“宝宝,我是爸爸。
爸爸是军人,军人要保家卫国,等你长大了,爸爸希望你也参军,成为一名光荣的保家卫国战士。”
林霜无语,戳了戳陆钧的后脑勺,“你别浑,万一是女儿呢?”林霜不反对孩子也当军人,但这人的思想有问题,得纠正。
陆钧立即换了口吻,“女儿,我是爱你的爸爸,等你长大就参军,部队里也有女兵,他们优秀起来,男人都怕。
你听爸爸的准没错,因为部队里好男儿太多,随你挑,别的地方可没这待遇。”
林霜:“……”好想打人。
“均哥,你变了。”
“小霜,当军人不好吗?”
“我是这个意思吗?还是说,你自己热爱这个职业,就觉得孩子也必须做这个职业,万一他不喜欢呢?”
“他们肯定喜欢。”
“不管男女?”
陆钧突然有点卡壳,头顶凉飕飕的。
“不是,媳妇,我是说,如果是儿子,就让他当兵,如果是女儿,那一定像你,娇娇软软的女儿,自然是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媳妇,你口渴不?我给你倒水喝。”
林霜当然知道他这是在转移话题,也没戳穿他。
现在争论那些没意义,还早。
林霜接过水杯抿了一口,陆钧又自然而然地给她揉起腿。
虽然腿脚没肿胀,但只要这个男人在家,每天他都要给她揉上几遍才放心。
“咦,宝宝又动了,肯定是听到我刚刚说的话。”
陆钧特别兴奋,手掌随着小鼓包移动而移动,好似在隔着肚皮跟里边的小人击掌。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小李的喊声:“陆副团!嫂子!门口有人找,姓霍!”
陆钧愣住,像是一时反应不过来,林霜戳戳他手臂。
陆钧如梦初醒,脸上渐渐染上喜悦。
“媳妇,一定是霍大哥,他从京市过来了,应该是来出公差,你等着,我去接他。”
瞧着陆钧蹭地一下站起来就往外冲,若不是知道霍景闻是对他好的一位大哥,林霜都要以为是去见他的心上人。
门口的小李咂舌,除了嫂子,他还没见过陆副团为谁这么激动过,难道是嫂子的亲人,陆副团的大舅子?
陆钧哪知道小李脑补这么多,此时人已经来到门口。
而站在门口的霍景闻,身姿挺拔,很容易让过往的路人为他驻足,而他也都礼貌的点头,老远的,他就看见朝他奔跑过来的人。
嗯,谁能想到,昔日隐忍着眼泪的小子,转眼就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好吧,他也比陆钧大不了几岁。
实在是初相识的时候印象太过深刻,那时陆钧十岁,楚云琛十三岁,他十五岁。
他们三个,陆钧最小,因此把他当小弟弟一样的罩着。
时至今日,似乎已经成了习惯。
而陆钧,也瞧见朝他挥手的人。
板正的中山装,鹤立鸡群的气质,让陆钧恍惚了一瞬。
他似乎看见那个也才是少年的人,明明他们是陌生人,却在看到他的求救手势,甘愿冒险,闯入疤脸团伙的窝点,把他救出来不说,还烧了那个地方。
这等英雄胆气,当真无二。
“霍大哥。”
“老三。”
两人相拥一瞬,霍景闻拍了拍老三的背,即碰即分。
表达着久别重逢的开心。
“走,回家。”陆钧在门口登记了下,率先帮霍景闻拎起大包,一手一个,霍景闻也没推辞。
林霜这厢,温热的奶茶,还有刚泡好的西湖龙井,这是最后一盒了,以后要喝得写信找庄爷爷采买。
不过,她和陆钧都不咋爱茶,喝也就喝伯娘那边老茶树采摘炒制的,有股果子香,更习惯些。
当然,别人不一定习惯,还是多备些。
秦策哥带回来的鸡蛋糕,家里的哈达糕,糖果瓜子,还有一盘肉干,把个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只为招待于陆钧来说,一个重要的亲人。
做完这一切,林霜就站在院子门口等。
肚子这时胎动的厉害,两个小家伙似乎也感觉得爸爸妈妈的喜悦,闹腾得很。
“别调皮,等你们生下来,可以在院子里尽情玩闹。”
或许是两小孩听懂她画的饼,当真不闹了。
林霜满意的抬眼。
目光所及,就看到两个逆光而来的男人。
一个双手承载着行李,依然步伐稳健。
另外一个,走路如同闲庭散步,四处在看,似乎要把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跟京市的来个两相对比。
男人穿一身挺括的中山装,料子是那种一看就经得住折腾的厚棉布,却被他穿得比沪市老裁缝店里的样板还板正。
身形是那种长期站军姿养出来的挺拔,肩宽腰窄。
连双手都摆得很有节奏,跟她记忆里的阅兵似的。
走近了,林霜终于能瞧清他的脸。
眉峰是利落的锐角,像北疆冬天的山脊线,可眼睛却生得温润,是那种带着笑意的桃花眼。
不对,更像浸了温水的黑曜石,亮得很,却不扎人。
鼻梁高挺,鼻尖微微下勾,添了点斯文气,嘴唇是偏薄的形状,却因为嘴角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显得不那么冷淡。
最特别的是他的气质,契合她印象中……京市胡同里泡过茶、读过书的世家子,身上带着点墨香和烟火气的混融。
他跟陆钧并肩往回走时,阳光落在他发顶,连鬓角的碎发都透着股干净劲儿。
嗯,以为是个板正王霸气的老干部形象,不曾想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林霜在往这边看时,霍景闻也看到了林霜。
偏头看一眼自家老三眼里的宠溺,那姑娘的身份不言而喻。
就一句话:当真是人间绝色!
但霍景闻清楚,能驯服陆钧的,绝对不是容貌,据查到的资料,弟妹这近一年来做的事,那本事,远比容貌俘获人心。
“弟妹!”他先开口,声音是那种温润的男中音,像初秋的风刮过胡杨林,“我是霍景闻。”
看着伸过来骨节分明的大手,林霜同样朝他伸手。
“霍大哥,一路辛苦!常听均哥提起您,今日终于见到真人了。”
“别您您了,弟妹,你把我叫老了。”
林霜:“……进去说吧。”
霍景闻一进院子,也没着急进屋,就在院子里四处转悠,看看石榴花,看看葡萄架,又看看角落里的一块菜地,哪里都新奇。
一直大气不敢喘的周航,把两个包放下,尿急口渴的,实在受不了他家老大这份悠哉。
“咳咳……三哥,哪里有厕所?”
别说,陆钧和林霜也是这才留意跟来的周航,连忙指给他,“就在屋后,那。”
周航一身轻松后,洗完手进屋,他家老大已经端着奶茶在喝了。
周航一脸新奇,“这就是奶茶,好喝不?”
林霜指着到给他的那一茶缸,“你尝尝看,周哥是吧?”
周航吓得连连摆手,“嫂子,可别,你还是叫我周航吧。”
在他们老大面前,他可不敢托大。
“行吧,周航,你尝尝,怕你喝不惯,我煮的是甜口。”
她绝不会说这茶是煮了她自个儿喝的。
“霍大哥,要是喝不惯就喝茶。”
霍景闻摆摆手,“挺好喝的。入乡随俗嘛,别是来了北疆,回去后我家老爷子一问,连个奶茶都没喝过,还不被他笑话?”
比起霍景闻,周航对这边的吃食都好奇,桌上摆的,他统统扫吃了一遍。
“嗯,这牛肉干真好吃,可以拿来下粥。”
“这个哈达糕也不错,带着奶香,甜而不腻。”
“这个鸡蛋糕也不错,烤它的人一定是位老师傅。”
“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住你嘴?”
“霍哥,这又不是在单位,这样不可以说,那样不可以说,我现在是在北疆,还不能让我放松放松?霍哥,你也吃,真的跟咱京城的不一样,果然是各地有各地的口味。”
“嗯。”霍景闻也不矜持,边跟陆钧他们讲着一些京市趣事,边吃茶点,他其实也肚子饿了。
林霜和陆钧相视一眼,“霍哥,想吃什么,今晚给你俩接风洗尘。”
陆钧并不想现在就去国营饭店,先不说今晚有没有肉菜,单说刚刚霍景闻这么一亮相,估计早就传遍家属院,他还是低调些好。
更何况,媳妇存储的好东西,远超国营饭店,想吃什么没有?
霍景闻本就想在这边用饭,想看看老三过的日子如何。
虽然刚刚一见,老三挺拔精神,老三媳妇水灵灵的,挺着个大肚子也不减分毫,就知道他们养的很好,但还是想多看看,确定些,才能放心。
“有什么吃什么,粮食要是不够的话,等等老二。对了,在乌城火车站,我们遇到陈瑜了,他带着一个小孩,从沪市过来。”
林霜眨巴了下眼睛:回来了?没有电报给她啊?也不知渣爹那边如何,林霜迫切想知道。
陈瑜也迫切想跟林霜报告,不过,他得先回去通知楚哥,霍老大突然驾到,估计楚哥也会别惊吓到。
比起陆钧的惊喜,楚云琛的确被惊吓到了。
难道是他家老爷子让霍哥过来催婚?
别啊!
楚云琛此人,天生反骨,长辈想让他做的事,他死都不会做。
陈瑜也是风尘仆仆的,通知完就忙去澡堂洗澡,毕竟今晚的晚饭,他也想去蹭一蹭,要是臭的话,估计会被陆三哥打出来。
等陈瑜换了干净的衣服回他们的院子,陈昊这边已经准备好了礼物。
大多数是楚云琛存的,平时到下边视察,看到毕竟稀奇的东西,就让陈昊私底下买来,如今也存了一大箱子,都是给孩子的。
刚刚又让陈昊买了些营养品,麦乳精奶粉罐头糖果之类的,上门礼齐活。
至于霍景闻让带些米面粮油的,陈瑜早就忘干净。
“走吧。”收拾好,三人骑自行车出发。
陆钧这边,他已经让媳妇放出一只盘羊,北疆的盘羊是真多,成群结队的,要不是在深山里亲眼见到,还以为是牧民在放牧。
当然,牧民放牧也不会选盘羊放牧。
这羊肉质不如家养的肉质细嫩,但有老哈森的调料,一切都不是问题。
这羊最大的缺点在于羊角,长长了,角尖尖的,会把自己戳死,没见过的人觉得不可思议,老猎人和牧民们则习以为常。
“三哥,要我做啥?你尽管吩咐。”周航非常自觉的卷袖子要帮忙。
陆钧当然不跟他客气,“帮我烧一锅开水来。”
今儿个他不剥皮,带着羊皮炖煮会更好吃,想想羊皮顿炖烂后,入口即化的口感,媳妇肯定爱吃。
两人在院子里忙活,霍景闻就在一旁看着,这是他在京市看不到的趣事。
这边天气燥热,霍景闻已经脱掉中山装,露出里边的白衬衫,此时卷着袖子,仿若哪个大学的教授般。
这样的话,林霜就闲下来,她干脆抱本书在看,岁月静好的只等叫她开饭。
隔壁的杨梨花,也听说了邻居家来了个气势不凡的人,看样子像是个大人物,她没亲眼瞧见,但好奇,伴随着冒泡的酸水,搞得自己越来越难受。
于是跑到林霜家院门口,探出一颗脑袋想看个究竟。
这一看,就瞧见陆钧在院子里杀羊。
杨梨花眼睛轱辘转:他家哪来的羊?
“肯定是黑市里买的,不行,我要去举报他家投机倒把。”
正想挪步,忽然想起大领导就是林霜的干爸,杨梨花顿时泄气,等于被一盆冷水浇醒。
她男人还在军区,她再没脑子也知道不能得罪大领导。
但她又不甘心,做点小动作总可以吧?
比如换点肉。
“你在干什么?”
第436章 再送月老红绳,招揽
突然的一声呵斥,吓得杨梨花一屁股跌坐墙根。
瞧见对方是个模样极好的年轻男子,杨梨花自惭形秽得连忙低下头。
这时,三人都下了自行车,陈昊上前。
“同志,你要是再不开口,我就去找你们领导,这么鬼鬼祟祟,别不是敌t吧,可不能让你这样的坏人在家属院当老鼠屎。”
一听敌t,杨梨花魂都吓飞了。
“我、我说,我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是林霜的邻居,听到她家有客人过来,想来问问要不要帮忙。”
说完,杨梨花屁股一扭就往背后的自家院子跑,“砰”的把院门关起才松口气。
陈昊几人相视一眼,都笑了。
“不过还是得提醒下嫂子,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
陈瑜也同样的想法。
在陈昊陈瑜低头嘀咕的时候,楚云琛已经率先进了院子。
“我来了。”
霍景闻抬头,好笑的大步流星走过来,默契的来了个拥抱。
“不错啊,流/放两年,除了黑点,精神头倒是不错。”
“霍哥,你就别打趣我了,先说好啊,催婚免谈,我可不想结婚,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霍景闻无奈地摇摇头:“你啊,还是老样子。”
但话锋一转,“你觉得我像是来催婚的?老子都是单的,催你?亏你想得出来。”
这次轮到楚云琛诧异了,“不是老爷子让你来?”
霍景闻一个“你在说什么鬼话”的眼神,让楚云琛立即闭嘴。
“我千里迢迢过来,难道不可以是来看看你俩?还以为你们在这会被风干,毕竟这边干/尸多。”
再次上下打量一番,又去看看身后的陈昊陈瑜,又瞧瞧陆钧林霜,不得不说,长得好,到哪都被老天优待。
林霜在一旁听着,忽然想起空间里的月老红绳。
她觉得这东西正好适合他们,既能帮他们找到正缘,又不会把渣女带到面前。
于是,林霜从屋里拿出一叠红绳,不管是陈瑜、陈昊还是周航,每人都塞了一根。
一下子送出五根,林霜松了一口气,手里还有两根。
别人不懂她的烦恼,这东西放在手里,就觉得会咬手,她巴不得早点送出去。
当然,也不是谁都能得到她的红绳。
“这是月老红绳,戴上它能帮你们找到良配,绝对不会遇到渣女。”林霜笑着说。
几人看着手里的红绳,简直风中凌乱。
把羊肉焯水在炖煮的陆钧,自然是为媳妇说话。
“爱要不要,这可是好东西,千金难买,你们别跟一般的红绳比较,反正戴上不亏就是。”
周航,“不是,三哥,你不觉得有点娘们唧唧吗?”
让他老大戴这个,咋想的?
周航小心的去看霍景闻,就怕下一秒陆三哥会被踢飞。
然而,他看到什么?
就见他沉稳干练的霍哥,往左手腕套去,再是拉扯坠头收紧,干净的手腕上忽然就多了一线红,好在还有手表,也就不显得突兀了。
楚云琛有样学样,当然,他只当是满足孕妇的一个小愿望,毕竟是孕妇,怀孕多辛苦啊,尽量还是让她开心些。
如果他知道,他压根不信的红绳,有一天把个八竿子打不到的姑娘送到他面前,还跟他生儿育女,他绝对不会戴……不,一定不是现在这个漫不经心的思想,他应该会更虔诚的戴手上。
两位老大都戴了,他们几个小跟班也不会拂了一个孕妇的心。
反正大家都默契的要哄孕妇开心。
别说戴红绳了,现在就是让他们扮狗趴地上汪汪汪来两声,他们也不敢忤逆。
林霜并不知道几人的想法,她只觉得今晚的小院特别蓬荜生辉。
毕竟一溜排的美男啊,还是个个身姿英挺的美男,可不是后世那些白斩鸡可比的。
再次感叹,现在的女人是真吃的好!
陆钧无语,一个跨步,挡住媳妇视线。
谁家女同志像她一样,这么大胆?
林霜看人其实都是不经意的,压根不会盯着人看,直勾勾的,那多没礼貌啊!
但陆钧毕竟是枕边人,她的一点心思变化都能猜透。
晚饭依然是羊汤锅,浓郁的羊肉香特别勾人。
别说陈瑜这个馋嘴的,就是霍景闻这个不重口腹之欲的人,也馋了。
照样有配菜,荤素搭配嘛,另外还有两碟花生米,一碟泡酸罗卜,开胃。
当然也少不了老哈森给的蘸料,撒上一点葱花碎蒜芝麻薄荷,味道就更好了。
林霜还拿出一瓶酒来。
陆钧招呼大伙坐下,亲自给大家酒满上。
“来来来,难得一聚,也为霍哥接风洗尘,我先干为敬。”
“老三,你们不是不能喝酒吗?”
“不怕,我媳妇有解酒药。”
霍景闻一听,来了兴趣。
“作用如何?”
“醉鬼也能十分钟清醒。”
“这么神奇?”
“如果在喝酒前吃下,千杯不醉?”
“真的?”
陆钧不想回答了。
因为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看向林霜。
“我那还有余量,你们现在要还是等会儿给你们?”
听说有他们的份,大伙都不着急了。
“弟妹,等吃完,给我一些。”等回京去,他再也不用担心饭局上有酒了。
“行啊,回头我把药方也给你一个,到时候你可以在京市找人配。”
这更合霍景闻的意,他就说弟妹聪慧通透,看吧?
“哦,这肉我就说不一般,贼香!”
“咋还带着点果子香?”
“不会你们这边牧民养的羊都这样吧?”
“这是野山羊,我去山上打的。”
听说是陆钧在山里打的,霍景闻和楚云琛立即来了兴趣。
“老三,你哪天有空,带我们也去过过打猎的瘾,如何?”
陆钧算了下时间,“最近怕是不行,我的假期刚结束。”忽而看向霍景闻,“你这次能呆多久?”
“半个月,最多了。”
“那没问题,我会调一天休息,到时候带你们上山。”
这下,一群人都期待起来。
趁着人齐,霍景闻也想起领导让帮忙的事。
“对了,跟你们打听一个事。”
陆钧一听是莫合烟,视线跟媳妇相撞,两人都默契想起他们空间里栽的一小片黄花烟草,那不就是莫合烟草吗?
而且也到了成熟期,这东西不用像烤烟一样的放烤房里烤干,直接晒干就行。
也是机缘巧合下,从穆叔那边得了苗,移栽进空间的。
反正她空间里,北疆这边的植株占了一大半。
楚云琛,“新的没有,那东西九月份才是采收期,老的话,我找几个老乡打听打听,肯定能给你弄一些。”
“你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
“行。”楚云琛心里有数了。
陆钧也接了话,“我这边可能也有个十多公斤。”
霍景闻立即来了兴趣,“哪里?现在可以让我看看不?”
他主要是想先抽抽看,当然,孕妇面前他保证不会动,其他几个想动他也不会允许。
陆钧有些为难,“现在不行,我存别处了,等你走的时候给你,如何?”
霍景闻能说不行吗?
“自然可以。”
大家又聊上别的事,林霜为了让一群大老爷们好说话、吃的比平时快,一会儿就吃饱了。
“大哥二哥,你们慢慢吃。”林霜起身,把空间留给他们。
霍景闻心思通透,关心了一番,就提醒林霜去翻他带来的礼物,也算是给林霜一个事做。
但林霜咋可能去翻,人家还在,礼貌呢?
嘴上应着,出来后在院子里走了几圈消消食,就回房休息了。
没有林霜,一群大老爷们不再矜持,都放飞自我。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十点钟。
刚放筷子。
突然,眼前一片黑。
“哦豁!停电了!”
楚云琛立即吹起口哨来。
霍景闻无语,“都是社长了,咋还一身痞气?”
楚云琛也有自己的道理,“霍哥,你这话不对。当了社长不也是我?”
陈瑜揭短,“霍哥,你别信他的,平时他可会装了。”
楚云琛气笑,“陈瑜,你小子哪边的?”
陈昊也起哄,“堂弟,我觉得你去一趟沪市,人变了。”
笑闹着,手电光亮起,再是陆钧有准备的点上蜡烛。
“行了,收拾收拾。”霍景闻指派任务。
周航立马起身收碗筷,陈瑜和陈昊也卷袖子。
三个大小伙做事麻利,很快收拾干净,碗盆都干干净净的在滤水,擦干净手,也该回去了。
陆钧要烧水给霍景闻两人洗漱,霍景闻摆摆手。
“老三,我让云琛在阿依娜招待所订了房,你不用忙活,好好照看弟妹吧。”
陆钧极力挽留,“这里住得下,看到没?”陆钧指向新盖的两间房,还带几人去看了下。
被褥都铺好了。
霍景闻知道,老三两口子是真心想留他。
但他也要为他们考虑,他住家属院,并不是明智之举。
“我还有别的事,住家属院进出不方便。”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陆钧只得放人。
林霜迷迷糊糊间听到动静,瞌睡醒了大半,静静的听了一下,知道是他们要走,便也用毅力撑起身。
不忘拿了醒酒药两瓶出来,另外就是药方也一并给了,免得后边忘记。
“霍大哥,你要的醒酒药和药方。”
又转向楚云琛,“二哥,你要药方吗?”
楚云琛摆摆手,“不用麻烦,我要是用到,直接问霍哥就行。”
又是一番关心,大伙这才意犹未尽出院门。
陈瑜心机的落后,等人走远,他这才从自行车龙头上取下一个包裹递给林霜。
“嫂子,这是陈姨托我带给你的,说是给小娃娃准备的东西。”他又从怀里摸出一封信,“还有陈姨给你写的信。”
“辛苦了!你等着。”
林霜再回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递给陈瑜。
陈瑜被惊到了,跟弹簧似的一蹦蹦出三米远。
“嫂子,你这是做什么?折煞我也!”
林霜强硬的塞他兜里,“拿着,这是你该得的辛苦费。”
除去这一趟的花销,还剩三百块。
林霜也是大手笔。
当然,她有她的考量。
陈瑜为难,“嫂子,楚哥会打死我的。”
“叫你拿着就拿着,我有事需要你帮忙,不过,现在不方便说,回头咱们约个时间,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自然是愿意的,不过,我得问问楚哥那边最近是否有安排。”
“应该的。”
陈瑜又简单的讲了下沪市那边的情况,本来他们已经把秦弘文举报上去,不曾想还来了翻转,又让秦弘文逃过一劫。
经此一事,那人警惕起来,他们暂时不能再动手,这才撤回。
“这已经很好了,超出我预期,所以,这奖励该你拿。”
林霜喜欢陈瑜一点的就是:这家伙不该问的半句不多问,下手还黑,这正是她想要的。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在什么时代都成立。
她现在怀孕不方便,那她就用方便的人去干一些事,只要结果达到了,谁说不是报仇呢?
反正周青曼这些人渣,她总要让他们去地下给外公他们赔罪。
陆钧自然也注意到陈瑜的小动作,也猜到他想说什么。
打着手电把一行人送出家属院,分开时,楚云琛讲了下杨梨花,他不知那人名字,但一说是邻居,还是大脸盘特征,陆钧就知道说的是谁,表示他会注意。
手电筒给他们,这时,陈瑜也赶上来了,大家都默契的没多问。
约好有事就去阿依娜招待所,这次真的分开了,看着火光越走越远。
陆钧这才折返回院子,反锁后来到媳妇身边。
“怎么了?”
林霜指着地上的三个大行李袋,“均哥,他们不嫌重吗?”
陆钧好笑,帮忙拎到桌上,方便媳妇翻。
另外还有一地的袋子,以及一个大箱子,是楚云琛带来的。
“别看了,今天你也累了,先休息。”
“我现在又不困了,还是先看看吧。”
打开来清点,果然是一堆的小孩东西,以及一堆的营养品。
“这得花不少钱呢,霍哥真是败家。”
“楚哥也不遑多让。”
夫妻二人归拢好,就去空间里洗澡。
当然,也去看了下黄花烟草。
抽了点时间,陆钧把它们都拔出来。
这东西根茎是精华,跟普通烤烟不一样,普通烤烟要的是叶子,莫合烟要的是根茎,而且是越下边越是一级,中部次之,上布最次,叶草是陪衬。
扒出来的植株根朝上的晒,等晒得差不多,叶子会自然脱落,根茎干了的话,把土拍干净,切片后炒制,这道工序稍微复杂一些,等根茎炒好,再和叶子合拢搅拌到一起,就是莫合烟。
当然,林霜也只是知道个大概。
问管家,林霜想兑换模拟器进行学习,发现没有,图书馆也没这方面的资料。
“不用担心,有人知道如何做。”
林霜立即想到一个人,“你是说穆叔?”
“嗯”我抽空去他那一趟,问问他。
确定了章程,夫妻俩也就洗洗睡下。
第437章 曲敏敏的势在必得,伯娘驾到
迷迷糊糊间,林霜总觉得有什么事忘了。
第二天醒来,林霜终于想起她忘记什么了。
林霜找到陈姨给的信。
信纸是陈姨常用的方格纸,字迹依旧是熟悉的吴侬软语风格。
字里行间全是关心:“霜霜,听说你怀了双胎,我既高兴又担心。
高兴的是你也有孩子了,华浓在地下要是知道,肯定也会非常高兴。
担心的是你的身体,我们女人,生孩子就像是闯鬼门关,你这一下子怀了两个,危险是双份,当然,有华浓他们在地下保佑,你一定会平安生产。
但我还是担心。
担心得睡不着,就索性起来做小人衣。
布料是托人从花镇捎来的细棉布,软和得很。
你在北疆要照顾好自己,别舍不得吃穿,要是陆钧敢欺负你,就写信告诉陈姨,我让你严大哥去给你撑腰……”
林霜看着信,眼眶微微发热。
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尚且会关心她,但她那个亲生父亲却巴不得她去死,都这样了,又是举报信又是要钱的,脸都不要。
稍微平复了下情绪,林霜继续往下看:
“不说了,你一定要营养跟上,有什么需要尽管跟陈姨开口。
你陈姨我现在也是个幸福的弄堂大妈了。
你严叔刚升成车间主任,工资涨了十四块。
你严毅大哥跟闻昔君两口子感情越来越好,昔君也怀孕一个月了,我马上也要做奶奶了。
还有啊,你大嫂的妈妈,已经做完复健,现在跟正常人没两样,她准备给下个月就回厂里,听说她还准备跟人竞争副厂长一职,让我都吓一跳。
你严彬哥哥如今也成家立业了,只等生两个孩子,人生也就圆满了。
幸亏你当时提醒,跟你严彬哥要好的一个同学,他下乡去,一个月前乡下那地水库决堤,他为了救一个被冲走的小孩,跳下河里再也没上来。
天知道我知道这个消息时,魂都吓没了,他同学下乡的那个地方,如果严彬报名下乡的话,就是要分去那。
幸亏你当时提醒,才让我们家躲过这一劫。
小霜,多的话陈姨就不说了,你在陈姨心里,就跟亲生女儿一样,不管何时,我都会时刻记挂着,那个遥远的地方,有个你。
絮絮叨叨,也不知说了啥,就这样。
对了,陈瑜那小伙,是真不错,他说他是陆钧的弟弟。
有这样的弟弟,相信陆钧也是个不错的人,你要跟他好好过日子。”
信到此就是一些结束语,断得猝不及防。
她把信折好放进抽屉,又拿过包裹,把小衣裳拿出来铺在床上,想象着两个小娃娃穿上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小衣裳有四件,除此之外,还有软底布鞋两双,小袜子四双。
还有两床绣着小老虎的抱被,针脚细密,都是用了心的。
她心里一暖,指尖摩挲着布料上的针脚,仿佛能感受到陈姨坐在灯下缝制时的温度。
除此之外,还有两罐奶粉,以及一叠票券,林霜大概看了下,光奶粉票就有六张,这得花多少功夫啊?
林霜拿出本子记下,陈姨对她的好,她都会回馈。
等大嫂生孩子,她也会送上贴心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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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敏敏今儿个一大早就借了堂嫂的自行车,借口出去转转,实则直奔县农机厂。
她躲在大门旁的杨树后,看着陆陆续续进厂上班的工人。
突然意识到,她并不认识温朗,那人长啥样,她半点不知道。
可来都来了,让她立即回去也不可能。
曲敏敏硬着头皮盯着每个人看。
突然,一个非常出挑的人进入曲敏敏视野。
男人身形挺拔,眉眼温润,阳光落在他发梢,连额角的汗珠都透着干净的气息。
曲敏敏心脏猛地一跳,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莫名的,她就是觉得那人是温朗。
曲敏敏心跳加速,小脸红扑扑的。
等人进了厂,曲敏敏一下子冲到门卫大爷那。
指着温朗的背影,“大爷,你帮我叫住温朗,我是他未婚妻,找他有事。”
大爷上下打量了一番曲敏敏,奇怪道,“你既然是她未婚妻,为何刚刚不拦住他?”
“我、我……”曲敏敏顿时卡壳。
大爷一副:我看透了你的表情。
“行了,小姑娘,赶紧回吧,我们温技术员可不是谁都能攀扯的。”
大爷同情的摇头,在他看来,那小伙子是好,但看着温和,实则冷漠,寻常姑娘可驾驭不了那样的人。
但曲敏敏心里却狂喜。
温技术员?
“大爷,你们厂里有几个姓温的?”
大爷不觉得这话不能说,“还能有几个,这个姓不常见吧?起码在北疆这地界,温技术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曲敏敏忍住蹦跳的喜悦,她就说嘛,那人果然是温朗。
这莫不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于是曲敏敏旁敲侧击跟大爷打听温朗的事,无奈大爷后面就啥也不说了。
曲敏敏没办法,就蹲守在厂门口,直到中午,有几个工人小伙勾肩搭背出来,看样子是去国营饭店,曲敏敏就也跟上他们,进了国营饭店,还跟那群人一桌。
曲敏敏虽然不是大美女,但皮肤白,也会打扮,正值青春年华,只要她肯搭讪,就没有小伙不上钩的。
这不,一会儿功夫,他们就搭桌了,而曲敏敏也很快了解到温朗这个人。
人缘好、工作能力出众,只要是他值班,厂里就不存在线路故障,莫名停电一说。
而且他在县城还有个独立小院,这下子,曲敏敏越发相中温朗,已经把他视作馕中之物。
出了国营饭店,曲敏敏马不停蹄赶去军医院,找到刚做完手术的彭影,直截了当地道,“伯娘,我想跟温朗相亲,你帮我安排一下,我一定要嫁给他。”
彭影愣了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温朗是温婷的亲哥,家境普通但人踏实,正好能把曲敏敏“钉”在眼皮子底下。
“亲家母人可好了,你要是嫁过去,肯定不会有婆媳矛盾。”
“温朗那孩子脾气好,还会下厨房,工作是先进分子,下班回家,家里的事没少做。他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你呀,就等着享福吧……”
曲敏敏每听一句夸奖,她心里的念头就更坚定一分。
之前只觉得大伯娘的话刺耳,不怀好意,今儿个却意外顺耳。
“行,你先回去,伯娘下班后就直接上温家问问,你回去等好消息就是。”
谢过伯娘,曲敏敏也没直接回家属院,而是转战青川公社。
她听说温朗家就住在这里,有个独立的小院子。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住哪,但之前她也没见过温朗,今早还不是一眼认出。
初战告捷,曲敏敏信心很足,觉得后面肯定能如愿以偿。
果然,她今天得老天眷顾,非常顺利。
到村口就遇上个婶子,曲敏敏给人家塞了两颗糖,婶子就指着一棵桦树背后的院子。
“闺女,那一家就是。”
“你是他家什么人?”
“我是温朗的相亲对象,这不,我心里没底,就怕对方是个会打媳妇的,我先来看看。”
婶子想想,也就理解了。
还有点佩服姑娘的机灵,就把了解到的都跟曲敏敏讲。
“他家人都不错,父亲在牧业队当牧医,很得器重,母亲没工作,在家里洗洗涮涮,家里有兄妹四人,温朗是老大,二妹嫁给一个军官,三妹同样嫁给军官,四弟在乌城当学徒,兄妹几人都是有本事的。”
“再说这个温朗,不但模样好,自己还有份不错的工作,年纪轻轻就是二级电工。”
不过,婶子上下扫了一遍曲敏敏后,又道,“我劝闺女你还是另觅良缘吧,温朗心气高着呢,公社副社长的闺女比你长的还好,还是公社会计,前段时间跟他表白,照样被拒,你啊,我看够呛……”
猝不及防的翻转,让曲敏敏差点吐血。
当即上前,一把抢走刚刚给出去的糖。
“你、你这闺女咋这样啊?送出去的东西咋还抢回去呢?”
“我自己的东西,当然是想送就送,不想送就要回来,谁叫有些人不会讲话,我哪里差了?”
赵大娘气得脸色铁青,她不过是出于好心,实话实说,咋就上手抢呢?
曲敏敏就是这样一个人,站她这边的,她高兴了会对人笑。
不向着她的人,那就都是她的仇人。
她不觉得自己有错,母亲从小就是这样教育自己,她觉得母亲说的都对。
曲敏敏又找了村里人询问,得到的答案差不多,都说温家人好相处,温朗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曲敏敏满意了。
得到她想要的答案,接下来就是攻略温朗。
曲敏敏去洗衣服的河流转悠,得知潘明凤下午跟一群婶子上山挖野菜去了,曲敏敏灵机一动,也顺着那条路上山。
而她今天的运气果然超好。
正在她看着岔路不知向左向右时,就见一群人说说笑笑下山。
然后她就听见有人问其中一个婶子,“潘大姐,你家温朗有对象没?”
“要是没有的话,我手里有三个人,跟你家温朗年龄相当,人家也都是城里户口,有两个还有自己的工作,有一个身体差一点,没有工作,这些年都是父母哥嫂养着,但那个姑娘模样比另外两个好,极其出挑。”
“潘大姐,你要是有意的话,下山我就把她们三人的照片给你看看。”
曲敏敏顿时恶从胆边生,就要跳过去扑倒人家,顺带往人脖颈处咬上两口。
“啊!”突然,潘明凤崴了一下,刚只顾着听人说话,忘记看地下,正好是个小沟。
潘明凤疼得直抽气。
也是这个时候,曲敏敏立刻跑过去,蹲下身就把大姨背起来:“婶子,我是温朗的朋友,我背您下山!”
“闺女,你真是我家温朗的朋友,我咋没见过你?”
“婶子,千真万确,我真是温朗的朋友,不讲话了,你的腿都肿起来了,我背你下山去卫生院看看。”
潘明凤以为是自己记性不好,想啊想,因这一耽搁,人就被曲敏敏背到背上。
曲敏敏个子不算高,力气也不算大。
背起潘明凤后,脚下踉跄了下。
“哎哟,闺女,你背得动吗?要是不行的话,换我来背。”夏婶子刚想阻止的,但看潘明凤没拒绝,便也没吱声,这会儿瞧着姑娘有点不靠谱,夏婶子生怕这姑娘把潘明凤给摔了,到时候伤的只会更重。
“婶子,我可以的。”
曲敏敏咬着牙,接下来也的确把人稳稳背下山。
到卫生院时,后背都被汗浸湿了。
卫生院看过后,讲没有大碍,但最近三天最好休息。
夏婶子问潘明凤要不要告诉她家里人。
潘明凤摇头,“我就一点小事,他们都忙得很,别打扰他们。”
曲敏敏自告奋勇表示自己可以跟过去照顾潘明凤。
傍晚,彭影如约而至。
拎着两盒点心和两块布料上门。
东拉西扯聊了半天家常,才绕到温朗的婚事上,“亲家,敏敏这孩子你今天也见过,是个好的,模样也不错。
不如让两个小年轻相看相看,你看如何?
大姨本来记着林霜,“注意曲敏敏”的叮嘱,想着要如何拒绝。
乍一听不对劲,再看彭影掏出来的照片,照片上的姑娘笑眼弯弯,正是下午背她,又陪了她一个下午的女娃。
大姨咋想都觉得不对劲,但想了想,叹了口气,“行吧,让两个孩子见一见也好。”
她自己生的孩子,也是知道他的脾性的,这次大概也就是走个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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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院门的林霜,以为小李是送包裹过来,不曾想闯入视线的是两个意想不到的小不点。
“小婶婶,安闻好想你呀。”
连不爱说话的安晨也仰着期盼的小脑袋,“小婶婶,我们终于找到你啦!”
两小只身后,是擦汗对着她笑的伯娘。
林霜顿时眼眶一红。
“伯娘,你、你们来了啊?快进来。”
小李和周自衡帮忙把大伯娘的东西扛进院,林霜给他们倒了两碗奶茶,周自衡估计渴得很了,咕咚咕咚,把茶壶喝干。
“嫂子,谢了啊!”
“是我要谢谢你,这一路辛苦了,改天陆钧休息,请你过来吃饭。”
“行啊,听说弟妹手艺了得,我都迫不及待想尝尝了。”
周自衡也跟伯娘挥手,大伯娘连忙拿了一包松子,塞给周自衡。
周自衡连忙跳开,“婶子,我们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你可别害我。”
“自家吃的,有啥好怕的,拿着。”但周自衡已经跑老远了。
没有奶茶,林霜用温水给三人冲了麦乳精。
三人看样子渴很了,同样喝干又冲,连冲三碗。
“哈,舒服了。”
看着伯娘这般辛苦,林霜也很心疼。
决定晚上亲自下厨,好好犒劳他们。
第438章 第一顿饭,伯娘伟大的母爱
大伯娘解了渴,林霜让她歇一会儿。
但她是闲不住的,开始掏她带来的几个麻袋。
“来来来,看看伯娘给你俩带了些啥。”
林霜感动于伯娘的挂念,但也心疼她。
“伯娘,千里迢迢的,累着了吧?你的心意我和陆钧都晓得,以后别这样了,我们会心疼。”
“累啥累?一路有车子坐,还有几位解放军同志的照顾,我们奶孙仨这一路都没受罪,要不是时间紧,我还想多带些。”
说话的同时,伯娘也不忘一包一包往外掏东西。
两个布包先放到桌上,伯娘让林霜打开来看看。
林霜也就打开,等看到是什么时,眼睛突然就亮了。
“是铁皮石斛?还有云茯苓,伯娘,你自己挖的?你懂药材?”
“咋不懂?你忘了,那位大小姐教的,她爱看书,看完还喜欢实地勘察,管家担心她有个好歹,就让人去找那些东西,反正只要大小姐想要的,管家必定第二天就让人送来,有一次送来的就是一些带着泥巴的药材。”
“只是可惜大小姐不爱学医,否则我还能蹭一蹭,如今也就是只能认寥寥几种药材,想学都没办法学。”
“我教你啊,伯娘。”
“是哦,小霜你就懂医,不过,你伯娘我都这把年纪了,你就放过我吧,我现在是享福的年纪,可不想再学那些费劲巴拉的东西,早二十年还差不多。”
林霜有些哭笑不得,活到老学到老的话幸好没有说出来。
是啊,有他们这些儿女,伯娘只用等着享福。
铁皮石斛、云茯苓,品相都不错,沉甸甸的,每一样都差不多有三公斤的样子。
磨粉、煲汤、泡酒,入药皆宜。
第三包是天麻,个头都很大,五公斤多的样子。
这东西可是炖鸡炖鸽子药膳的天选良品,平肝息风,助眠,中老年睡眠障碍的福音。
意外的是,还有一包香料。
香果、八角、砂仁等,醇厚的香味,可是做卤味红烧的必备。
第二个麻袋装的是,陆松跑车从沿海带回来的海产干货。
虾皮、虾仁,鱿鱼干,海带紫菜,竟然还有一大包的小黄鱼干。
最后一包,则是伯娘和几个小孩的换洗衣服。
没想到底下还有两包。
“蓝布包的是你赵叔刘姨给孩子准备的。”
林霜脑子有一瞬的卡顿:哪个赵叔?
忽然想起竹温爸妈不就是赵叔刘姨?
“是孩子的小衣服,你刘姨做的,你赵叔用木料做了两件玩具。竹温也给孩子准备了小袜子,你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让他们破费了。”
林霜心里琢磨着,回头也要给二哥的孩子寄些东西回去。
伯娘也给小孩准备了一大包的东西,都是一针一线幸苦做出来的,林霜心里暖暖的。
“伯娘,你真好!”
大伯娘从来没见过林霜这样的,她养了四个孩子,没一个嘴甜的跟她说过这种话,虽然他们都是孝顺孩子,但作为母亲,谁不想得到儿女的一句认可?
心里舒服得很,但面上却有些不自在。
突然,墙角处的一个麻袋动了。
“咯咯咯……”
伯娘脸上一喜,“哎哟,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我还带了两只老母鸡,等你生产完正好补身子。”
林霜:伯娘这是把家搬空了吧?
“该做饭了吧?小霜,你歇着,我去厨房。”然后招手喊上院子里玩的安晨安闻,“你哥俩来给我帮忙。”
背着小手在研究石榴花的两小只,听到他们奶奶的话,立即就不玩了,都噔噔噔跑到他们奶奶身边。
大伯娘一脸慈爱的摸摸两孩子的头,“你们一个给我洗菜,一个烧火,自己选。”
安闻摇着小脑袋,“不用选,哥哥烧火,我摘菜洗菜。”
“奶奶,我可不想再被火烧头发,很难闻的。”
怕怕的小模样把一个院子的人都逗乐了。
林霜也觉得院子里多了奶孙仨,热闹了许多。
“伯娘,我也可以帮忙的。”
伯娘却是一万个不愿意,“你可别,咱家有这个条件,你就坐院子里吹吹风,等吃就行,伯娘我也是从孕妇过来的,咱们女人生孩子不容易。”
“有条件躲懒就躲懒,在院子里走走也好,别来厨房闻油烟味,生产的苦要你一个人受,我和小四替不了你,就只能在生活上让你尽可能轻松。”
“别听那些人说挺着大肚子照样在地里干活,在工作岗位不停歇,那是没办法的事,相信有条件的话,她们也不愿,提心吊胆的,过来人都知道。”
“我那会儿怀孕,也没受过什么罪,怀你大哥的时候,肚子显怀没多久,你大伯就不让我下地干活,怀陆松陆枝的时候也一样,就在家里洗洗缝缝。”
林霜心里甜蜜蜜的,她就知道,喊伯娘来一定不会错。
进还是要进的,得告诉伯娘有哪些食材,让她自己看着安排。
至于蔬菜,林霜出了厨房后就下去一趟,把空间里存的土豆红薯萝卜佛手瓜茄子等都一股脑儿堆放好,另外再放些新鲜的绿叶菜。
以后拿这些东西会不方便,但天天跑一趟服务社也是可以的。
开春以来,服务社每天都有蔬菜供应,品类也多了。
再不然,还可以跑去镇上的副食店,总之,不会缺,无非是她和陆钧的钱票以后多了个用处。
林霜前脚上来没多久,伯娘后脚就下地窖,好歹她也是在家属院住过一段时间的,还算熟悉。
不过,等看到堆满了的地窖的瓜果蔬菜,伯娘还是很吃惊。
“存这么多?这才夏初吧?哪来的菜?”
看新鲜程度,土豆红薯像是才从土里挖出来,萝卜白菜还带着水汽,再看那些绿叶子菜,更是鲜嫩欲滴。
伯娘有一瞬间的恍惚,但活到这把年纪,也知道有些话该说说,不该问的闭嘴。
有就尽量安排上桌,没有就想办法,别操那个心。
小四和他媳妇都是有本事的人,她只管给他们生活添砖加瓦就是,万万不能拖后腿。
大伯娘在地窖里转了一圈后,就知道晚上要吃什么了。
她撸起袖子开始往提篮里装菜,很快就选够晚上的量。
林霜歇了一会儿后,忍不住来厨房转悠一圈。
安晨蹲在灶边烧火,安闻则踮着脚帮着洗茄子,小奶音脆生生的:“奶奶,茄子要洗几遍呀?”
“茄子佛手瓜好洗,最多两遍就干净,不像你们挖的野菜,要反复清洗,直到没有一点泥土。”
大伯娘边说边把处理好的鱼砍成块,用小霜放厨房里的混合香料腌制一遍,她准备按照小霜说的做个酸菜鱼。
“苏同志这酸菜够味,回头我也给家里做些。”
“行啊,顺便再腌制一些泡莲花白。”林霜探进个脑袋接话。
她可是知道,大伯娘腌制东西有一手,做泡菜也特别合她胃口,而且还香,真就是酸香扑鼻。
相比苏静的咸口泡菜,林霜更喜欢伯娘的酸口,特别开胃。
伯娘自然是应下,她巴不得自己有用些。
苏静听说陆钧伯娘来了,连忙差汤悦给送来了一块嫩豆腐,连带一碗豆瓣酱。
安闻好奇的仰着小脑袋看汤悦,“姐姐,你是谁呀?”
这一年来,汤悦小朋友开朗许多,此时瞧见主动跟她搭话的安闻,关键他还萌萌的,当即就特别喜欢。
“我是汤悦,林阿姨的邻居。汤是鸡汤的汤,悦是喜悦的悦,你认字吗?”
安闻小朋友别的没记住,单单听进了“鸡汤”两字,馋得大眼睛直勾勾的,吞咽口水不算,还拉丝了。
“噗嗤”汤悦实在忍不住,林阿姨家来的这个小朋友太有趣,看看他的小眼神,估计是当她是一盆香喷喷的鸡汤呢。
回到家的汤悦把这当趣事跟家人分享,惹得汤阳捧腹大笑,笑过后眼睛期盼的盯着苏静。
“妈妈,我家啥时候能吃鸡?我馋了。”
苏静没好气的白了一大眼儿子,“吃吃吃,一天光知道吃,你看我像一只老母鸡不?还吃鸡?你咋不上天?”
“哪来的鸡?你买得到吗?服务社一个月也不见得供应一次,就算供应了也轮不到咱家,你以为你妈不想吃?滚滚滚,看见你就烦。”
大伯娘这厢,忙得不亦乐乎。
后锅里在熬云茯苓白米粥。
此时前锅已经煮出一锅土豆,放冷水里冷却,安晨就洗干净手剥皮,还是烫,小手红彤彤的,但小家伙忍住了,左手倒腾到右手,几个回合后继续剥,剥好的土豆放在干净的大碗里。
前锅里,伯娘已经洗干净锅,放上适量清水,案板上切好的火腿片当即入锅,泡发好的笋干一并加入,盖上锅盖炖煮。
至于青菜,等锅里差不多好后烫一烫,就能出锅。
就是简化版的三鲜汤。
不过嘛,现在还有一块豆腐,伯娘觉得一起炖煮味道会更浓郁。
当即把豆腐切成块,等锅里飘出香味,就把豆腐加入一道咕嘟咕嘟煮着,不一会儿,更香了,很快飘满小院。
晚饭好时,夕阳正好落进院子。
陆钧就是这个时候踩着点回来的。
“看,那是小叔吗?”
早早就站院门口翘首以盼的安晨安闻,看到渐渐走近的颀长身影,小嘴就开始叭叭叭。
“小叔好高啊!他是不是又长高了?”安闻把二叔每次见面对他们说的话照搬。
安晨漆黑的眼睛停滞了那么一秒,叹息,“笨蛋,小叔是大人,不会长了高高,他本来就这么高。”
“哦哦哦!可他好高啊,比爸爸和二叔都高。”
老远的,陆钧也看见两个侄儿。
他耳朵灵敏,把两只小家伙说的话都听进耳朵里。
嘴角不自觉的弯出一个弧度。
周自衡带话给他时,他就知道伯娘来了,但他抽不出时间回来,工作紧急,紧赶慢赶,也是到现在才忙完。
“哇,真是小叔!”
“小叔。”看到小叔,安闻兴奋的伸出手求抱抱。
陆钧自然是满足他。
安晨抿着唇,他也想被英武非凡的小叔抱抱,可他是大孩子了,小叔上了一天班,也很累的。
可下一秒,安晨就觉得自己小身子突然轻了。
“小、小叔。”
“嗯,路上乖不?”
一手一个的陆钧抱得毫不费力,他还想象着等自己的孩子出生,他也能这样抱他们,最好天天抱。
安闻立即抢话,“我们乖乖的,没给奶奶惹麻烦,也没给叔叔们惹麻烦,叔叔们都好好,经常给我们塞鸡蛋吃。”
两个小家伙也是太想小叔了,但抱一会儿就要下来。
他们很重的,不能让小叔累到。
刚把人放下,听到动静的伯娘就跑来,上下打量陆钧一遍,满意的点点头,“养得不错。”
只是,声音有些哽咽。
天知道她天天担心,小四这工作是无限荣光,却也让人提心吊胆。
唯有每次见到他完好无损,心里的大石头才会落下。
就像现在。
提前来家属院,照看小霜是一个,但何曾不是想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鲜活的小四?
而不是像在老家那样,每天一睁开眼就是无限担心。
“伯娘,怪我,没能亲自接您回家。”
伯娘嗔怪,“你不是已经安排好了,人家把我们送到家,要你接?行了,都不饿吗?”
陆钧笑着牵过林霜的手,一道跟在伯娘身后帮忙。
拿碗的拿碗,端菜的端菜,两个小家伙则是拖小板凳,均匀的排在八仙桌四周。
饭菜上桌,三菜一汤。
照顾孕妇和两小孩,基本没辣椒。
但依然香喷喷,诱人得很。
酸菜鱼、凉拌茄子、老奶土豆,火腿三鲜汤。
两小只睁大眼睛,虽然知道晚上有肉,可现在摆面前,冒着热气,香喷喷直往鼻尖钻,才真切的知道他们要吃肉了。
安晨好点,眼睛虽然渴望,但坐姿端正。
安闻则是口水再次拉丝,眼睛直勾勾盯着鱼肉,不,还有火腿片,这盆看看,那盆看看,虽然馋得不得了,可大人没发话,他也只是看看,没动作。
陆钧好笑,连忙给两小只夹鱼块,单独的空碗方便他们挑鱼刺。
“吃慢点,仔细挑刺。”
“谢谢小叔。”
“谢谢小叔。”
哥俩乖巧道谢,这才低头跟鱼肉奋战。
陆钧第三筷子先给伯娘送上鱼肚子的肉。
“伯娘,辛苦了!”
伯娘承认自己眼睛皮软,努力想好笑的事情,才没让自己当场掉泪。
“你照顾你媳妇就是,别管我,我爱吃啥自己会夹,你别管。”
“嗯”他接下来的时间都是媳妇的。
给林霜挑鱼刺,夹菜,一顿饭眼睛都在媳妇身上。
伯娘放心了,不过,她一直放心。
小四这孩子,除了本身职业外,其他从来没让她失望过。
父爱则母静,这是家和万事兴之兆。
她家小四做得很好。
第439章 相亲对象换了人?
“曲昭,我穿这件好看吗?”
曲敏敏站在穿衣镜前,手指轻轻抚过裙摆的褶皱,转头看向一旁的曲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身上是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领口绣着细碎的白色小花,衬得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透亮。
今天是她和温朗相亲的日子,她必须让温朗一眼相中。
从衣柜里翻出这件压了很久的裙子,又特意买了蝴蝶发夹别在发间,连平时不怎么用的口红都仔细涂了两层。
虽然大伯娘也给自己准备了裙子,黄色碎花裙,很好看。
但这条是妈妈活着时买给她的,她觉得穿上它,会得到妈妈的庇佑。
镜子里的曲敏敏,少了几分平日的沉郁,多了些柔和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希望温朗会喜欢这样的她吧。
曲昭上下打量了一圈,心道曲敏敏模样是真不错,比起刚从小镇上来时的土里吧唧,此时的曲敏敏跟文工团的姑娘们也不遑多让。
提到文工团,曲昭有那么一丝后悔。
见堂姐不说话,曲敏敏也没再追问,她本也不是真要征求曲昭意见的。
她给提,她还不敢听呢。
在这个家里,曲昭的地位恐怕还不如她呢。
要她说,一个假凤凰,早就该赶出去,凭什么赖在家里白吃白喝?
“好看,堂妹你这般打扮,军营里的小伙都要被你迷死,温朗自然也不在话下。”
“算你还会说话,对了,大伯母呢?我怎么不见她人?”
曲昭怪异的看了眼曲敏敏,“医院送来了个特殊病人,我妈被叫去了。怎么,你不知道?”
曲敏敏脸色变了变,“别不是大伯娘一早就不想陪我去吧?那怎么行?你让我一个黄花大闺女自己去相亲?”
曲昭差点气笑,“让人陪也是怕不认得彼此,你都偷偷见过人了,还怕认错?行了,时间快到了,劝你快些。”
曲敏敏狠狠跺脚,抓起桌上的包包就要离开,想到什么,她又停下来开口,“要不,你陪我去吧?”
“怎地?想要我给你壮胆?”
“嗤!我需要你壮胆?我是为你着想,你不是跟那啥……对,贺云廷要离婚吗?离了婚难道你不再嫁?那不如先熟悉一下流程,到时候也好早点把自己嫁出去?”
曲昭脸色骤然黑如锅底。
看着扭着腰肢离开的曲敏敏,当即眼神阴沉得可怕。
她从来没想过要真离婚。
贺云廷除了不能天天陪着自己外,却是个好丈夫。
钱票都给自己,也不用她照看他父母那边。
尽管她跟贺云廷闹了一点小矛盾,但也只是临时的,谁家夫妻没个磕磕绊绊?
她之所以跟父母说要离婚,也是想逼迫父亲想办法把贺云廷调出海岛。
那地方她是真不想呆,动不动就是台风。
北疆虽然也苦寒,但小命能保。
呆那边,她是一点安全感也没。
曲敏敏她怎么敢的?
家属院里,见到焕然一新的曲敏敏,难免好奇问上那么一嘴。
“曲敏敏,你这是要去干啥?”
曲敏敏觉得她跟温朗结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因此也就没隐瞒。
“我跟人相亲,我大伯娘安排的。”
听说是师政委安排的,罗婶好奇是谁家男儿,心里这么想的,便也这么问出来。
“是温朗啊,我大堂嫂的哥哥。”
罗婶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等听完后半句。
心道她大堂嫂不就是曲涯那个在供销社上班的媳妇吗?
当即恍然,毕竟她们也是见过的,经常来给林霜送东西,倒是不咋见去曲家。
“原来是他啊,挺好一小伙子,闺女,你有福了。”
曲敏敏也觉得如此,笑着道谢,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罗婶子,你一看就是心善的,蒋嫂子肯定马上就能给你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孙子。”
罗婶最大的愿望就是儿子儿媳能生个男娃,也好给老罗家延续香火,当即觉得彭军医家这个侄女也不容易,她妈犯的错,跟她可没关系。
“曲丫头,回头可是要请婶子吃喜糖啊!”
“没问题!”
曲敏敏好心情的踩着她的圆头小皮鞋,赶往镇上。
心口堵得慌的曲昭决定做点什么。
林霜看到突然到访的曲昭,面色意外了下。
“有事?”
“不请我进去坐坐?”
“有事就在这里说,我马上要锁门出去。”
林霜并非搪塞,而是真要出去。
天气越来越热,林霜想看看有没有凉鞋,给两个小家伙买一双。
曲昭虽然心里不得劲,但还是笑道,“那行,我是来给你通风报信的,曲敏敏刚刚去跟你哥相亲了?”
林霜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想:大姨咋搞的?还有他哥是什么意思?
不,不对,温朗她了解,应该不会同意。
“行,我知道了。”
曲昭挑眉,“你就不感谢我?”
林霜:从前还是高看这个人了。
“曲昭,你打什么小九九我门清,无非是想让我出手阻止曲敏敏如愿以偿。”
“别把人当傻瓜,我林霜不是谁的枪。”
“砰!”
看着紧闭的院门,曲昭脸色阴沉。
她知道,这些人都是捧高踩低,她要还是曲家真正的女儿,量他们也没这狗胆。
林霜不是讨厌她这张脸吗?
那她以后一定经常来恶心林霜。
想到林霜挺着个大肚子,曲昭眼里的阴狠一闪而过。
另一边,温朗依然抱着一本书在看。
窗外是绿油油的葡萄藤。
耳边是她妈的苦口婆心。
“我都答应好了亲家母,你去见一见,不成也没关系,咱就当走过过场,回头我跟她讲,你们没看对眼,断了她的心思。”
“妈知道你不喜欢我和你爸插手你的婚事,妈和你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温朗,你是家里最省心的孩子,妈求你了,好不好?”
温朗依然没半丝波动,直到看完整页书,翻了个面,夹上树叶书签,合拢后,这才平淡的看向自己母亲。
他不是不心疼母亲,而是有的事该让她长长记性,别什么都脑袋一热就答应。
谁能想到,离相亲时间只差五分钟,相亲的一方当事人才同意相看。
看着儿子依然是平时那身衣服出门,潘明凤嘴巴动了动,到底没敢再说什么。
曲敏敏提前半个小时到饭店,希冀着温朗会早早坐里边等她。
现实是没有!
曲敏敏失望的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抬头看窗外时,正好能看到她租的小院,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纸包,曲敏敏眸色闪烁了一下。
相亲的事,她早几天就在做准备。
又怎么能让猎物逃脱?
温朗闲庭散步的到国营饭店,已经迟到十分钟。
就是要告诉曲敏敏,他不满她的算计。
农机厂门口打听他的情况,散布他有未婚妻的谣言。
找彭影当说客。
这一步步的算计,他都清楚。
至于母亲崴了脚,她正好撞见背下山。
他查了下,曲敏敏在这件事上没有做手脚,碍着这个原因,他才肯来见上一面,正好也把事情说清楚。
看到窗外的温朗,曲敏敏整颗心都飞起来。
温朗完全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个子高,也不是瘦不拉几跟竹竿一样,更不是壮得跟头熊似的,他的身板刚刚好,在她看来,比军营里的男人们那身板还诱人。
再就是他的脸,一点也没在北疆晒黑,依然冷白,关键他性格温和,眉眼永远带笑,她就喜欢这样的。
“温朗,这里。”曲敏敏朝外面招手。
温朗一个眼神都没给。
进来后,温朗径直朝曲敏敏那桌走去。
曲敏敏的热情好似被凉水洒了一下,稍微凉了一点。
还好她留了后手。
“温朗,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点。”
“不用,长话短说,我不喜欢你。”
曲敏敏此时已经调整好心态,依然笑盈盈的,“没事,咱们边吃边聊。”
也不看温朗,径直去端她刚刚点好的饭菜。
幸好她有先见之明。
曲敏敏点了两碗拉条子,这个时候只提供了这一样。
不吃东西,她还如何进行下一步?
温朗也想看看曲敏敏还有什么招。
拉条子端来,又端了两碗撒了葱花的羊骨汤。
而饭店窗口,卖票的李大姐一直朝温朗使眼色。
虽然她不知道小姑娘往汤里撒了什么,总之不正常。
“温朗,先喝汤,这汤特别鲜。”
“咦,你身后有老鼠。”
因为温朗这一句,现场陷入一个人的慌乱。
“啊啊啊!”曲敏敏连连尖叫,桌椅都被她身体拖动。
温朗趁机调换了汤碗,保险起见,面碗也调换。
“咦?”没发现老鼠后,曲敏敏立即冷静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正椅子,重新坐下。
她也没发难,因为她看到温朗在认真喝汤。
曲敏敏满意了,眼里的势在必得一闪而过。
窗口大姐却气得想吐血。
但又想到那位男同志毕竟是男人,吃亏也吃不到哪,这才没那么担心。
温朗没想到曲敏敏胆子这么大,竟然当众给他下药。
刚刚他也看见的,在背后又如何?曲敏敏肩膀在抖动,再加她坐下时身上的药粉味道,温朗大概猜到这是什么药。
至于调换就能解决问题?当然不是!
但他提前吃过解药。
老爸的那些瓶瓶罐罐,有些什么药效,他都清楚。
作为要保护好弟弟妹妹的大哥,又怎么可能不花心思学习?
因此,曲敏敏这点小伎俩,瞒不过他,也算计不到他。
否则他也不会真来。
假装难受,温朗扯领口。
“真热!这边的天气真让人难受!”
曲敏敏见温朗脸色染上红晕,额头还渗出汗珠,当即心下一喜,这是药效出来了。
当即决定不等了。
“温朗哥,我送你回家。”
窗口大姐就见温朗被那位女同志扶着出去,心里慌得一批。
她要怎么办?
正想着要不去找后厨老师傅商量一下,饭店却来了一群食客。
“来八碗拉条子。”来人看了眼小黑板,当即掏出钱票点单。
而温朗此时已经被扶着去了一个独立幽静的小院子。
“这不是我家。”
“不,这就是你家,你喝醉了,温朗。”
温朗脚下踉跄了下,“抱歉,我想上厕所。”
小院没厕所,一百米外倒是有个公厕。
曲敏敏倒是希望立即跟温朗成就好事。
但温朗这边的三急自然也是要先解决,毕竟谁急了也做不了别的事。
但曲敏敏却是不放心温朗一个人的,她怕温朗一去不复返。
不得不说,曲敏敏真相了。
只是,曲敏敏自己也开始难受,脚步都开始虚浮起来,浑身升温,越来越热……
现在的她,脑海里还在想着,她的介绍信马上要过期了,必须立即拿下温朗,明天就去领证,这样她就不用再回去那个小地方。
温朗离开曲敏敏的视线,人就变正常了,脚步稳健。
在断垣残壁后见到林强,也见到林强找来的人。
这里掩藏在小树林里,一般人不会注意到。
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络腮胡,肩膀上背着一杆猎枪,身上穿的也是兽皮,典型的深山猎人打扮。
“温哥,我把你要的人带来了。”
温朗上下打量了下男人,瞧见男人脸上一长条疤,就知道这是个狠人,当即点点头,低头交代了几句。
男人也不废话,“放心,看我的。”
看着男人大步流星进了那个小院,反手又关了门,温朗这才收回视线。
温朗看似温和,但锋利都藏在内里,被曲敏敏算计,他能放过她?
当然是还回去。
他向来与人为善,但若是有人不长眼,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甚至残忍,一次打服。
林强有些心痒毛抓,“温哥,你就不好奇?”
温朗没理林强,从兜里掏出十块递给林强。
林强也没推辞,这是他们早就说好的,不收的话,温哥下次就不会找他了。
这个月,温哥可是找了他四次了。
他觉得,以后只要跟在温哥身后,日子也能过得非常滋润。
食堂大姐到底是担心温朗的清白,一得空就找老师傅说事。
老师傅一听,立即让她找那边聊天的女人们打听。
幽静的小院子,此时从里边传出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喜欢吃瓜的大娘们听说这院子进了一个小偷,都义愤填膺的拎鞋底过来抓小偷。
更绝的是,思委会的也来了。
“嘭!”反锁的院门被踹开。
第440章 自作自受的曲敏敏,家属院纷争
醒来后的曲敏敏看到手上的结婚证,当即又晕了过去。
彭影阴沉着脸去掐人中,曲敏敏这才悠悠转醒。
“伯娘,伯娘,我不要嫁给他,不是我的错,是温朗,是温朗害我,你和大伯一定要为我报仇。”
“啪!”彭影用力甩出一巴掌。
“蠢货,说那些重要吗?”
那么多人围观,人言可畏,曲敏敏的名声算是彻底坏了。
思委会还给了压力:要么去边陲改造,要么结婚。
比起去边陲改造,结婚还有一线生机。
彭影现在是恨铁不成钢,她自己也是有女儿的,知道那种痛处,但没有用。
最终,彭影给曲敏敏两口子在镇上私下买了一个小院子,把两人的户口落在那,也得亏曲敏敏带了户口页来,她一开始就想要在这边结婚安家,自然证件齐全。
又帮着置办了一些家具,再是给了曲敏敏三百块体己钱,这事一天之内就搞定。
本来彭影还想给两口子安排工作,但被猎人拒绝了。
拿到院子钥匙,第二天一大早猎人就带着曲敏敏进山。
猎人汉人名叫赵世川,世代都以打猎为生,不过他家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也没有固定居所。
林强之所以找到他,是从马飞扬家打听到有这么一个人,情急之下,在选村里二流子还是猎人时,林强良心发现的选了猎人。
毕竟猎人有手艺,曲敏敏跟着他绝对不会饿肚子。
林强绝对不会承认,他是怕二流子顶不住曲家的报复。
赵世川只是凶些,年龄大一点,但人家是初婚,听说父母在时是个非常孝顺的人。
对父母孝顺,想来对自家媳妇也不会差到哪。
但曲敏敏却是不愿的,让她跟个野人一样去山里,过与世隔绝的生活,那还不如让她去死。
但猎人实在太凶,最终还是把曲敏敏扛进山。
至于彭影这边,已经领证,他们也不好干涉,该说的话已经说了,但人家不听也没法。
曲政委是第二天晚上回来才知道这事,冷着脸坐书房一个晚上。
彭影担心曲政委把她掐死,虽然曲政委从来没动过她一根指头,但老曲的脸色太吓人,彭影难免想歪。
彭影忐忑不安的坐门外一晚上,直到第二天,门“咔塔”从里边打开。
彭影瞧着眼底青黑,胡子拉碴的男人,也很心疼。
“老曲,怪我。”
曲政委摆摆手,把媳妇拉进书房,两口子关起门来说话。
“你再好好跟我讲讲那天的事。”
彭影愣怔三秒后,连忙把知道的都跟曲政委讲,并没有添油加醋。
“老曲,敏敏那些话……你怎么说?”
曲万年没答话,反而盯着彭影看。
“老曲,你怎么这样看我?是我哪里做错了?还是你怀疑我?”彭影觉得自己挺冤,她再蠢也不在这种事上动手脚。
“老曲,我觉得敏敏说的对,一定是温朗那小子做的,是我眼拙了,没想到温和的面皮下,手段这么狠辣,以后、以后我再不会去招惹他。”
曲万年叹息,“错了,这事跟温朗没关系。”
彭影一愣,“咋回事?”
“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是曲敏敏技不如人,害人反害己,温朗没有错,他只不过是反击回去而已。”
“行了,这事到此为止。”
“那老二那边,咱们咋交代?”
“实话实说。”
“可……老二铁定恨咱们。”
“管不了那么多,实话实说就是。”想了想,又道,“这事我跟他讲。”
曲万年揽下这活,彭影松了一口气。
她觉得,老曲还念着兄弟亲情,但老二从此怕是只当他们是仇人了。
听了一嘴的温婷悄摸摸回房,还好公公没糊涂。
温婷回房后,也跟自家男人说了这事。
“以后咱们回老家得小心了,我二叔那个人,怕是……”
“这样,媳妇,你和咱们孩子,以后都别回老家,我不放心。”
“你陪着呢?”
“是人就会有疏忽,我照样不放心,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
曲涯没把话说全,他觉得该找人盯着二叔。
对了,二叔还有一个儿子嘛,他要是胆敢朝这边伸手,他也可以朝他的命根子下手。
他跟父亲不一样,父亲顾念兄弟情。
但他曲涯不会。
小时候那次,他跟小伙伴一起玩,掉进废旧矿井里,当时二叔从那经过,原本要上前救人的,听说掉下去的是他这个侄儿后,当即推说回去搬梯子过来,就一去不复返。
当时他并没有多想。
直到有一次,他被几个混子拦截在巷子里暴打。
而混子中的其中一人,他恰巧记得,那人似乎是给二叔办事的,时不时从二叔那拿钱。
从此后,怀疑的种子就种下。
事实也证明了,二叔不待见他这个侄子,甚至巴不得他去死。
要不是碍于爷奶对他非常好,他都不想回老家,面对那死装的恶心玩意。
“曲涯,你休息几天?”
“上边给我放了一个星期的假,正好能陪陪你。”
“那咱们回家住几天,如何?”
“行啊,我也该好好孝敬一下爸妈,回头我去服务社看看,买些东西,家里你也收拾一些走,别便宜了曲昭。”
“那不是跟你一起长大的亲妹子吗?怎地,对她有意见?”
“意见大了。从她敢给周自衡下/药那天开始,我就不当她是我妹妹了。”
谁能想到,被家里宠爱长大的曲昭,三观会这么扭曲?
别人不知道会如何做,反正他就是这么个心态,想要重新回到当初的兄妹情,不可能!
温婷满意了。
“那行,咱们起来收拾收拾,喊上小霜他们,咱们中午正好聚聚。”
“行啊!”
客厅里,曲万年此时也挂了电话,眼里闪过寒芒。
“唉!”最终长长叹息,老二这次是真恨上他了,说话也不是从前那般尊重他这个兄长,句句指责。
“怎么样?”
其实,话筒漏话,彭影都听到了,但还是觉得老二是不是脑子坏了,竟然骂得这么难听,一副要撕仇人的架势。
彭影觉得,她和老曲现在要是在他面前,估计连个全尸都不会留下。
曲敏敏这事,在家属院也早就传遍,这两天都在议论。
“那女娃子咋就想不通呢?隔壁营区随便找个当兵的都比那个猎人好吧?”
也有人持反对意见,当然,这些人语气里还带着幸灾乐祸。
“猎人咋啦?猎人能经常吃肉,咱们自己吃肉一个月能轮上一次就不错了。曲家丫头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吃肉的地方,有什么不好?”
“是啊,跟猎人以后不愁吃不愁穿的,哪里不好?”
“哟,你们这话说的,换你们女儿嫁过去,你们愿意?”
“当然不愿意!”
王凤庆“嗤”了一声,“瞧瞧,你们也知道不好,那就别一天嚼舌,你们自己家里也有女儿,要是让人知道,她们的娘是个喜欢乱嚼舌根的长舌妇,好人家能要?”
被怼的妇人想反驳,但被另外一个连忙拉住。
“行了,少说两句。”妇人讪讪解释了两句,连忙拉着人离开。
大伯娘听着八卦吃着瓜子,觉得家属院的日子真是肆意又快活。
不知道的,还以为家属院是多么严肃高大上地方,瞧瞧,还不是跟村里一样,到处在传热闹。
大伯娘也从小霜那了解到了情况,觉得曲敏敏真是自作自受,幸好温朗那小伙子机灵。
这人呀,还是本本分分的好。
大伯娘正听得起劲的时候,有人推了她一下。
“李奶奶……”
这是叫……她?
大伯娘懵住,因为推她的人看上去比她还老。
罗婶又推了下李建芳,“安闻奶奶,你家两个孙子跟人打起来了。”
大伯娘一听,瓜子也不香了,冷着个脸就跑。
这厢,李爱梅觉得自己身体咋就突然跟面条似的软了,一点力气提不上来。
安晨收起帕子,跟李爱梅调了位置,骑到李爱梅身上猛出拳头。
安闻也不怂,用小脚脚死命的踹,“坏东西,让你抢我们的糖,还打我和我哥哥,你就是坏人,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们玩。”
趴院墙上一直盯着这边的杨梨花眼神好似要杀/人,红着眼睛冲出来,“哪里来的小畜生,老娘今天就让你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啪!”在杨梨花就要踹飞安晨时,林霜弹出一颗石子。
“啊!谁?给我出来,你知道老娘是谁吗?”
“啊?不是,杨梨花,你竟然不知道你娘是谁,莫非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看到是林霜,杨梨花眼神恶狠狠瞪过来。
“杨梨花,有本事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你想要我两个侄子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啧啧啧,了不得啊!原来我们家属院藏着敌/特。”
听到这两个字,杨梨花再是没文化也知道大事不好。
“我、我不是,你胡说,你别胡说!”
“我不信,除非你自己拿出证据你不是。”
“我,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你就是!”
大伯娘赶来时,瞧见小霜和两个孩子都好好的,松了一口气后,把小霜拉到自己身后。
“杨梨花,是不是的,咱们去找师政委说。”
杨梨花本来就是个窝里怂的,哪里敢去见大领导,当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别,我错了,但我真的没碰到他们。”
“伯娘,算了,咱们还是找曲政委去吧,是不是敌/特的,查查就知道。”
杨梨花慌神,“陆家的,我……”
“打住,请喊我名字,林霜,或者林同志。”
林霜就是要一次把人打服,压根不接受和解,揪着杨梨花,让伯娘带着两孩子前去营区。
趁没人注意时,林霜把两侄子的脸都抹上灰,还弄上巴掌印。
安晨安闻小朋友本就聪明,见到岗哨前的两位叔叔,立即就吸着鼻子告状。
“大哥哥,我们兄弟俩被人欺负了,我们要找政委给我们主持公道,你们能不能放我们进去?”
放是不能放进去的,哪怕他们认识林老师。
但他们可以帮忙喊人啊。
“嫂子,你们是一起的?”
林霜点点头。
正好瞧见媳妇的陆钧,跟底下的营长交代了几句,立即跑过来。
“媳妇,伯娘,怎么回事?”
林霜本就想好好替杨梨花宣扬宣扬,当即把刚刚发生的事讲了一遍,她故意提高音量,确保场上训练的士兵也能听到。
什么?一个大人竟然要去踹飞小孩?
什么?放狠话讲不让小孩见到明天的太阳?
这的确是敌/特言论啊!
等曲政委接到告状后,虽然心里知道怎么一回事,也立即严肃着脸让人先把杨梨花关/押起来。
杨梨花差点吓尿,“我、我……”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人还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被叫来的李建明知道自己媳妇惹了祸,后悔自己咋不好好管教这婆娘,以至于让她管不住嘴惹下麻烦。
李建明这个副营自然是被严肃批评了一通。
另外又押着媳妇给两小孩道歉,再赔偿一百块当小孩的营养费,林霜这才带人离开。
但杨梨花还是被关了一个晚上,得让她长长记性。
踹个小娃娃算怎么一回事?
第二天,杨梨花被放回家属院,大院里的人都不敢跟她搭话。
杨梨花感觉到自己被孤立,气得回去就暴打大女儿。
“我让你打小孩,我让你打小孩,你这么会惹祸,你咋不上天呢?”
李爱梅委屈得不行,就因为她是女孩,不管她错没错,都要被娘打骂。
四个孩子里,跟着爷奶长大的李爱军不像其他孩子,此时去拉娘,因此还被打了几下,但他忍住疼。
“娘,你别打大姐了,她是有错,但也是娘你指使的。”
杨梨花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啥,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娘,我都听见了,是你让大姐去欺负邻居家小孩的,大姐这才去抢他们的糖,我都听见的。”
“啪!”
李爱军被打了一个巴掌印,这二儿子越来越不像话,竟然胳膊往外拐。
“娘,就算你打我也要说,你不对,大姐也不对,你们不能当着爹一套,背着又是一套。”
“李爱军,老娘真是白养你了,今晚……不,三天你都不许吃饭,爱梅,去把你二弟关到杂物间,不准给他送吃送喝,让他长长教训。”
第441章 家属院疑云,新住户收买人心
林霜收回精神力。
倒是没想到,杨梨花还能养出一棵好笋。
那小娃眼睛清亮无杂质,跟其他三个孩子有着天然区别。
林霜突然想到,年前第一次见杨梨花,她肚子里还怀着一个,但现在,她家里似乎并没有多出一个孩子。
林霜把疑惑跟大伯娘讲了下。
大伯娘立即给林霜解惑。
“这事我知道,杨梨花死活不愿意去医院生,自己在家生,但孩子在母体里憋久了,生下来脸色青紫,很快就没了气。”
“这事大家都知道,但怕她伤心,都默契的没提。”
“谁给她接生的?”
“她娘来过,生下后呆了几天就走了。”
“除了她娘,还有没有人陪在她身边?”
伯娘也反应过来了,“小霜,你发现什么?”
“这倒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林霜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要是还想知道,我找家属院里的老姐妹打听打听。”
林霜:没想到大伯娘这么快就融入家属院,挺好!
“那我就等着伯娘了。”
总要给她找点事做,反正她算是知道了,干惯活的人闲不住。
林霜没想到,伯娘就出去一会儿,立即带来新消息。
“小霜,我打听到了,是个老太太,六十多岁的样子,小脚,头上包着蓝布头巾,当时她和杨梨花的老娘都在房间里,但王凤庆偷偷跟我讲,杨梨花老娘说漏了嘴,讲杨梨花生了个闺女,生下来声音洪亮。”
“不是说脸色都憋得青紫?缺氧不会声音洪亮吧?”
“当然不会!我瞧着他们家有些古怪,我听跟杨梨花走得近的叶青梅讲,杨梨花生的是个儿子,可惜憋死了。”
“一下男婴,一下女娃的,我猜啊,杨梨花生的肯定是女儿,如果是儿子,杨梨花估计还在伤心,我听说孩子死了后,杨梨花第三天就去供销社买东西,似乎半点不受影响。”
忽然,大伯娘想到什么,“小霜,你说,会不会是生了个女儿,杨梨花不想要,就把孩子送人,但又怕领导怪罪,到时候影响她男人的晋升,然后才谎称生下死的男胎?”
“一定是这样!”
大伯娘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相了。
双眼明亮的好似探照灯,“不行,我要跟王秋唠唠去。”
看着伯娘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林霜有些好笑。
王秋可是妇女主任,事情要是真的,不管是杨梨花还是她男人,少不得被请去思想再教育。
林霜自己也在思索伯娘猜的真实性。
然后林霜立即又放出精神力。
林霜没想到,精神力才放出去,这次看到有人在搬东西。
李春花两口子被请出家属院后,他们原来住的院子也空置下来。
看来来回回搬东西的架势,院子像是迎来它的新主人。
“小霜,新调来个周营长,带着媳妇女儿住进家属院。”
“对了,还有小姨子。”
伯娘想起周营长那小媳妇穿的用的,都非常精致。
对比林霜打扮的低调,像是那小媳妇才是资本家大小姐。
“我瞅着那小媳妇不简单。”以她阅人无数的经验看。
大伯娘心说,以后家属院怕是有热闹看了。
林霜没想到,一个小时后,新来的周营长媳妇就挨家挨户的拜访过来。
只要是家属院的人,每家都送一个竹编的小玩意。
送林霜的是一对竹编小娃娃,憨态可掬,可见对方手艺了得。
“谢谢!”
林霜也不白要,反手回了对方两个大苹果。
白云舒脸色僵了僵,“陆副团媳妇,我们就是过来认认门,说好不收回礼的。”
“白同志,请称呼我林霜,或者林同志,我不是谁的附属品,领导都说了,女人能顶半边天,身为军属,还是注意一下言行的好。”
白云舒脸色有些不好,强忍着才没当场变脸。
林霜当然注意到她在隐忍,刚刚在院外,白云舒可是一副倨傲模样,等进了院子,又是面露讶异,估计是看上她的院子了,因为她看到白云舒眼里一闪而过的贪婪。
“林同志说的对,以后我会注意。”
“妈妈,我要吃苹果。”
此时被人抱着的小姑娘扑过去抢苹果,又大又红的大苹果实在诱人,小姑娘抢过来就捧着咬上一口。
“唔,好好吃,小姨,你尝尝。”
林霜这才注意到跟着白云舒一道进来的姑娘。
两人模样有三分像,只不过气质各有不同。
一个温婉如茉莉,一个清冷如水仙。
“看我,差点忘记介绍了,这是我亲妹妹,叫白云岚,过来给我做个伴。你也知道,军人要经常出任务,我一个人带孩子有些带不过来,这才让妹妹过来搭把手。”
“对了,这是我女儿周瑶。”
“瑶瑶,叫林阿姨。”
周瑶只顾抱着苹果吃,头都不抬。
白云舒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瑶瑶才来,估计是又饿又累,让你见笑了。”
“没关系,孩子嘛!”
送走白云舒姐妹,林霜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东西。
林霜惊觉,她见过白云舒。
确切来说,是原主见过白云舒。
沪市白家,早年还跟林家合作过,只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林外公突然就中断跟白家的一切生意来往。
解放后,公私合营,当时林外公拒绝组织挽留,选择做一个只拿分红的闲散人员。
倒是白家白老爷子,当上纺织厂厂长。
那会儿白老爷子反倒经常来林宅找林外公下棋喝茶。
但后来,林外公突然病故,追悼会上,白老爷子并没有前来,甚至都没打发小辈过来上香。
在原主记忆里,白家跟林家的关系,就很迷。
知道白云舒身份,林霜心里隐隐不安。
林霜仔细回想刚刚白家姐妹俩的表情,也不知是不是她们藏得深,还是压根没认出林霜来,她没在她们的眼神里看到异样。
回到家的白云舒,家里已经整理得妥妥当当,是周营长请院子里几个大娘帮忙的,走的时候回了人家大白兔奶糖。
“云岚,你有没有觉得陆副团家的有些眼熟?”
白云岚仔细回想了下,还是摇头,“没印象。”
“算了,应该是我记错了。”
跟着,周营长从部队食堂打来了饭菜。
全家填饱肚子后,也有时间闲话家常。
“周哥,你打听到没?这边还有哪些青年才俊,帮云岚安排一个?”
周俊彦立即把刚打听来的告诉妻子和小姨子。
“能随军的单身军官,就钟团长一个,三十出头,至今未婚。”
“三十多都还没结婚,他不会是有什么残缺吧?”
周俊彦摇头,“不会,钟大勇是自己不想结。”
“云舒,你可以带云岚私下里去看看,真要是觉得可以,我再跟他提,到时候安排云岚和他正式见面。”
白云岚觉得这法子可以,当即点头同意。
“那姐姐,咱们现在就去家属院里打听打听看?”
钟大勇这厢,刚从后勤部离开,手里是盖了红戳的文件,以及一把钥匙。
从今天开始,他就会带着外甥住东边的平房小院,就在陆钧家前边。
白云舒带着妹妹在家属院穿行时,自然而然的,引起树荫下大妈大婶们的注意。
“大娘婶子们好,我是新来的周营长妻子,这是我妹妹白云岚,还有我女儿周瑶。初来乍到,以后还请婶子大娘们多多关照,要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好,还请婶子大娘们给我提意见,我一定会改。”
如此谦虚的新住户,很快得到吃瓜大军的好感,刚还警惕的眼神一下子散了不少。
“周家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来婶子这里坐。”罗婶最先释放善意,白家姐妹很快融入这个圈子。
林霜撤回精神力,很是佩服白云舒这个女人的手段。
如此低姿态进入,很难让人招架得住。
不过,她不难受,林霜都替她难受。
在外面装得一副大度善良的模样,关起门来就变成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简直就是人格分裂。
融入婶子团的白云舒姐妹,一下子套到不少消息,尤其是关于钟大勇的。
因此,在钟大勇抱着饭盒出现在部队食堂后,白云舒也带着妹妹去了食堂。
钟大勇跟外甥刚坐下,白云舒就带着白云岚走过来。
“同志,你好,认识一下,我是新来的周营长爱人白云舒,这是我妹妹白云岚。”说着,还把妹妹往前推。
钟大勇最烦这种被搭讪的滋味。
“哦!然后呢?”钟大勇掀了掀眼皮,很欠揍的表情,差点让白云舒破防。
任是白云舒脸皮再厚,此时也有些难堪,拉着妹妹就要离开。
但妹妹脚底板像是沾过胶水似的不动,忍不住回头催促,却发现妹妹眼睛都黏在另外一个面嫩一些的男人身上。
谢松柏蹙眉,“再看,再看老子把你眼睛珠挖下来。”
白云岚眼里露出惊恐,继而是不可思议。
白云舒很想骂谢松柏,突然想起打听到的消息,钟团长有个外甥养在他身边,想来就是这位男同志了。
“钟团长,你就不管管?”
钟大勇觉得莫名其妙,“都是成年人,不需要我管,再说,我又不是他爹妈。”
换言之,跟你也没关系,别管东管西。
“你……”白云岚气愤至极,要哭不哭的模样,看在其他人眼里,就是钟团长欺负人家女同志。
钟大勇心烦,合上饭盒盖子,“松柏,走,回你舅舅的单身宿舍吃去。”
白云岚傻眼,竟然有这种不上钩的土老帽。
食堂刚刚发生的事,很快传遍家属院的边边角角。
“我就说,来上任还带着小姨子,看到是想在部队里给找对象。”
“那姑娘二十二岁,模样也还可以,就是看着冷了点,如果她不盯着钟团长一人的话,连长排长那些小伙大把的等她挑。”
“她要来随军,肯定得找营长以上,如今就钟团长一个符合她要求的,自然会盯着钟团长。”
“连长排长怕啥?可以在村子里租个房,休息了小两口再相聚,也一样。”
“我瞅着那是个挑的,绝对不会看得上官职低的。”
“你们怕是错了,中午的食堂我也去了,白云岚看上的好像是钟团的外甥。”
白云岚到底看上的是谁,林霜不知道。
林霜这边,大伯娘打听到新消息。
“小霜,我打听到了,那个蓝布巾包头的老太太,是镇上的接生婆马葡萄。”
“她来家属院那天,来的时候背着的竹筐是轻的,走的时候竹筐是沉的,门卫小李当时就觉得奇怪,便记在心里。”
“我猜,杨梨花肯定是把女婴送给了马葡萄。”
“不过,我找潘妹子帮我打听,马葡萄家近半年都没多出小孩,小霜,你说,那孩子不会是被她丢了吧?”
林霜略一思忖,“伯娘,我觉得她不会丢,真要丢的话,杨梨花老娘是最好的人选,不可能再经马媒婆的手。”
大伯娘想想也是。
林霜没想到在事情陷入僵局时,一缕曙光照进来。
林霜午觉刚睡醒,安闻安晨玩的满头大汗跑回来。
“小婶婶,门口李叔叔让我转告你,有个叫苏言的女同志找你。”
苏言?
林霜差点把这人忘记了。
大伯娘把人带进来后,苏言把一只沉甸甸的提篮放到桌子上。
“林霜,我自己做的豆腐,给你送些。”
“你没把工作要回来?”
苏言灿烂一笑,“不要了,但我拿到六百块的补偿。”
苏言想过了,她要当个光脚的,专整渣爹一家。
“没有工作,你钱票如何来?”
“不用担心,陈二狗有路子给我换。”
“你肯定不知道,我妈的工作我从葛桂花手里抢回来了,转手就卖给了我继母原来的夫家大伯,八百块。
那边的人恨她恨得要命,我只用坐山观虎斗,你是不知道,我那继母如今已经成了镇上的笑话,谁见了她都是鄙夷的眼神。”
“还有我那未婚夫,他不是喜欢跟苏慧乱搞吗?我就让他们身败名裂,现在大家都知道他们是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贺高明从原来的欢欢喜喜,到如今被迫跟苏慧领证。”
“我才知道,贺家人都是难缠的主,幸亏我没嫁进那样的人家,他俩的日子如今过得鸡飞狗跳,我渣爹这边同样是过得愁云惨雾。”
“这还没完,我一定要把苏志勇拉下马,副社长这个位置他不配。”
第442章 小河乐趣,别有目的的姐妹
“跟你打听个事……”
聊得差不多了,林霜想起马媒婆的事,就提了一嘴。
林霜本来不抱希望的,没想到这姑娘还真给她提供了消息。
“这么巧吗?这事你问我就问对了。”
“两个月前,葡萄媒婆被人请去你们家属院给人接生,回去后,她家就多了个女娃。”
“她讲是从林子里捡的,镇上的人都信了。”
“不过,我和焦大娘却是不信的,我找人打听过了,那小婴孩八成是从你们家属院带出去的。”
“那会儿你没在家属院,我想打听消息也没法,就找到温朗,然后他就帮我打听到,家属院的确有人生了个娃,但却是死胎。”
“我俩分析过,女娃肯定是里边的人生的。”苏言抬下颌暗指家属院。
“至于她为何宣称生了个男婴还是死胎,估计是重男轻女,不想要女娃。”
“既如此,我们也不可能找上门。”
“你肯定不知道,那小女娃被焦大娘收养了,以后就是她孙女,我妹妹。”
林霜点头,这倒是跟伯娘猜测的一样。
“你和焦大娘这段时间过得怎样?”
“很好,非常好!你没看我脸上都长肉了?”
林霜仔细看,的确是,连小臂都结实了,除了皮肤黑了些,其他精气神都非常好,尤其一双眼睛亮得跟夜里的星星。
想起初见她时的模样,林霜也庆幸自己做了件好事。“那就好,回头我去看你们。”
顺道给小婴孩送点东西过去。
“对了,你刚刚提到我哥,你跟我哥经常见面?你们很熟?”
苏言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算熟,就遇到过几次,真正找他,也就是因为小婴孩的事。”
林霜注意着苏言的表情,见她没有撒谎。
但她也反应过来林霜刚那话的意思。
“嗨!你别提了,你哥这人,哪哪都好,就是跟他站一起,你会觉得格格不入。”
“他像是云端之人,而我是那种地里的小草,干死也没人注意的那种。”
“亏我一开始还勇气可嘉的向他表白,哪曾想他表情都没变一下,一言难尽的看了我一眼。你知道他一开口讲了什么吗?”
苏言说到一半忽然顿住,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脸颊泛起浅淡的红晕。
那是少女回忆起窘迫时刻的本能反应。
林霜心里的八卦雷达瞬间启动,往前凑了凑:“他说什么?”
苏言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
“苏同志,谢谢你看得起我,但我恐婚,听到结婚两字就害怕得接连做噩梦,我这种有病的,就不祸害你了,相信你很快就能找到自己的革命伴侣。”
她模仿着温朗的语气,连那点刻意保持距离的温和都学得惟妙惟肖,“你说气不气人?什么恐惧结婚?他就是在委婉拒绝我。”
林霜“噗嗤”笑出声。
她都能想象到苏言当时的惊愕和憋屈,听听这是什么鬼理由,这听起来就很敷衍。
她拍了拍苏言的肩膀:“我哥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苏言摆摆手,倒也看得开:“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就是觉得他人好,试试呗!
万一呢?
“唉,事实证明,好男人不属于我。”
林霜能怎么说?当然是尽力安抚住人。
“是我哥没眼光,你多好啊!个子高挑,长的好,性格爽利,还能干,我要是男人,我肯定找你这样的。”
苏言捂嘴偷笑。
为了苏言不会因爱生恨给大哥使绊子,林霜还奉献出一条月老红绳。
这下子,她手里就只剩一条了。
“好漂亮,这编的也太好了吧。”
苏言二话不说就戴在自己手腕上。
“咦,我咋感觉戴上她莫名很舒服?难道是我出现幻觉。”
这话林霜是相信的,虽然她没戴过,但管家给的东西都不普通。
“应该是刚刚吹来的风,你感觉舒服也正常。”
是这样吗?苏言想想,好像有道理。
苏言没坐多久,离开时林霜拎了五公斤大米给苏言。
苏言想要拒绝,林霜摁住她,“我知道你们在熬米汤喂小婴孩,这点大米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可不能拒绝。”
林霜想过送奶粉,但小孩喝过奶粉后再喝回米粥,会不好养,索性按照老太太的办法喂养,奶粉就算了。
那不是一般人家能负担得起的,就算林霜愿意捐出一批,人家也不好白拿,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按照人家的来。
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小婶婶,小婶婶,我们能不能跟孙康哥哥去河里抓小鱼?”安闻跟踩着风火轮似的,一下子冲进小院。
林霜哪里放心?正想着如何拒绝,伯娘开口了。
“我跟你们去,你这皮猴子才多大,万一水深呢?这边不像咱们那边,小河流在家门前过,清澈见底,下边的鹅卵石都能看清。”
有大伯娘跟着,林霜也就不担心了。
“那就去吧,换一套深色的衣服,白色可不行,不好洗。”
“哦~哦~太好了,我也可以去学游泳啰。”
听着小家伙的欢呼,林霜也受感染,呆家里实在又热又闷,这还是瓦房结构,要是跟其他家的是平顶,只会更闷。
“我也跟你们去看看。”
日头渐烈,家属院外一公里处,正淌着一条蜿蜒小河,清凌凌的水,看着让人心里的那点燥热都抚平。
吃过午饭,都不睡觉了。
安晨安闻就被孙康带着往河边跑,汤阳也拎着小水桶追在后头,几小只的凉鞋把门口的一滩水踩得水花四溅。
伯娘虽然觉得自家两娃就是去玩,抓不到什么鱼,但还是拎了一只小水桶,还拿了两个小马扎,给林霜戴上草帽,自己也戴上。
“走吧,咱们慢慢走,几个小的谅他们也不敢乱来。”
不得不说,小崽子们提起玩,这小腿抡得跟坐火箭似的。
一眨眼就到了小河边。
“孙康哥,你看那石头缝里!有小鱼在游!”安闻蹲在岸边,小手扒着青石板,眼睛瞪得溜圆。
他现在相信了,这边也是有鱼的。
“嘘!”
汤阳把水桶悄悄探进水里,稍微一划拉,舀住两条银闪闪的巴掌小鱼,惹得安闻也凑过来:“我也要捞!”
孙康挤开他俩,把渔网往河心一甩:“看我的,能捞到大的!”
林霜和伯娘脚步也不慢,很快就到了河边。
杨柳树下有石头,伯娘就扶林霜坐树下。
凉风习习,很是舒服。
“早知道有地方坐,我就不带马扎了,这地方不错,还能乘凉,明儿他们要是还来玩,我就来早些占地方,你慢慢过来。”
林霜好笑,伯娘这是又找到一个乐子了?挺好的。
孙康到底没网到鱼,估计觉得在两个弟弟面前没面子,憋着一口气脱下鞋子,卷起裤脚下河里。
“哇,好舒服的水,你们也快下来。”
小孩本就喜欢水,岸边不好捞鱼,自然是也跟随孙康,一个个的都下水里。
林霜发现,伯娘眼睛会一直盯着安晨安闻,但绝对不会你们不该这样不该那样,尽可能给两小崽子自己摸索新事物。
说是抓鱼,孙康进了水里就扎猛子,一次接一次的玩,乐此不疲。
当然,他也没忘记照看他带来的两个弟弟。
“你们要这样……”
孙康开启教育模式,安闻扎一次就嚷着不玩了,倒是安晨学的认真,孙康自然也是毫无保留的教,那耐心让大人都汗颜,不过,安晨小朋友学的很快,试了几次都成功,安晨也就不玩了。
汤阳凑上来,“我教你们游泳,等天气炎热的时候,你们就可以跟我们过来游上几圈,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安晨记性好,看了一遍就去上游学游泳,起初也是扑腾得毫无章法,几次过后找到感觉,游起来虽然小心翼翼,但也实打实的会了。
安闻也捯饬着小短腿在岸边游,好几次都灌了水,但小孩对游泳这件事很上心,越挫越勇的跟着学。
伯娘用草帽给林霜扇风,“孙康跟汤阳都是好孩子,知道照看比他们小的。”
“小婶婶!你看我抓的鱼!”安闻抠着鱼鳃,那鱼还在全身扭动,下一刻好似就要蹦到地上去,事实上也蹦地上了,而且还活力满满的一下比一下蹦的高,最终“噗通”落入河里。
安闻傻眼,旋即“哇”的就哭起来。
“我的肉肉,我的肉肉不见了。”
“安闻弟弟,没关系,我的都给你。”
汤阳也凑来,“我的也给你,弟弟你别哭了,下次你别显摆。”
安晨,“别哭了,再哭鱼都跑了。”
哭声戛然而止。
林霜以为伯娘会去哄,不曾想伯娘看得津津有味,半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小孩子嘛,自己就能给自己哄好。”
河风带着水汽吹过来,拂过林霜的发梢。
她好似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扭头看去,见白家姐妹朝这边走来,林霜和伯娘对视一眼,都觉得树荫底下也不凉了。
“林同志,果然是你,下次来玩也叫上我们姐妹啊,你也知道,我们姐妹初来乍到,对地方不熟,还需要林同志你多带带我们。
林同志,你人美心善,也觉得我说的对吧?”
林霜定定的看着白云舒,顿时笑了。
白云舒有些不敢对上林霜的眼神,觉得林霜似乎看穿了一切。
但她也不是容易退缩的人。
“林同志,你是不愿意吗?”
“行了!”林霜抬手,制止她继续恶心自己。
不知为何,林霜很是不喜这对姐妹,她们靠近自己就觉得苍蝇跟来了。
“白同志眼睛不好吗?”
白家姐妹陷入怔愣中:……
“没看到我挺着大肚子吗?你们刚让我一孕妇照顾你们?是这个意思吧?”
白云舒这下也知道自己忽略什么了,连忙解释,“林同志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意思是以后都是姐妹,当互相照应,林同志身体不方便,有需要我们姐妹的地方,尽管差遣。我们姐妹乐意之至。”
哟!反应倒是快,也能屈能伸,还以为这人只会抬着她高傲的下巴。
气氛瞬间陷入尴尬中。
“妈妈,我要跟他们玩。”周瑶挣扎着要从小姨身上下来,白云岚也就放下周瑶。
汤阳看见多了个小女生,连忙赶人。
“你快走开,这是我们男人的地盘。”他只穿着短裤,这女生都不会害羞吗?
“我们不跟爱哭鬼玩,你别杵着,我担心我的鱼不安全。”安闻道。
孙康则是冷着脸,“快走快走,别耽搁我们吃肉。”
他刚刚差点逮到一条大鱼,爱哭鬼一来,鱼也被吓跑。
周瑶觉得这几个男生都特别讨厌,谁都不会哄自己。
她原来住的地方可好了,大家都喜欢她,经常往她衣兜里塞好吃的。
“你、你们欺负人!”
孙康脑袋写着大大的问号:他哪里就欺负人了?真该让汤阳爸爸也追着她抽,她才会知道什么叫欺负。
忽然,孙康看到一个东西,立即有了主意。
“孙康,你上岸作甚?不抓鱼了?”
“口渴了,喝口水。哎,你们看,天是不是要变了?”
“啊!”突然,一声尖叫响彻小河上空。
没人知道发生什么事。
白云舒愣了一瞬,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哭的是自己孩子。
“瑶瑶啊,怎么了?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
大伯娘不乐意了。
“白同志,老婆子我也在当场,我咋没看见有人欺负周瑶?”
真是的,要诬陷也找个像样的理由。
相比大伯娘,林霜倒是看出了点门道。
刚刚她要是没看错的话,孙康抓了一只老鼠吓周瑶。
那小子很聪明,还知道把大家视线引开,趁机抓了一只老鼠吓唬人,末了立即丢草丛,前后不超过三秒。
白云舒脸上一向得体的笑差点挂不住。
“李婶子,我家瑶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哭。”
“瑶瑶乖,不哭了,能告诉妈妈,刚刚发生了什么?”
“老鼠,那个哥哥拿老鼠吓我。”
白云舒脸色难看,尤其看到是孙康时,目光像是要吃人。
孙康委屈的怒目,“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拿老鼠吓你了?再说,这里哪来的老鼠,你倒是给我抓一只看看?”
林霜觉得孙二田家这个侄子很有趣,看得出,他二叔把他养得很好,个子蹿出一大截,脸上也有了肉,哪里像之前王梅香在时,瘦得跟猴子似的。
再看看这委屈的小模样,她要是没看见全过程的话,也要信了。
林霜觉得不能让孩子受委屈,“白同志,你冤枉孙康了,你看看,都要把人家小孩委屈哭了,你快跟人道歉,别寒了烈士的心。”
第443章 上门感谢,想给陆大哥一个家?
小河边的事情,最终以白云舒不情不愿的道歉终止。
经过这事,白云舒倒是没继续贴上来。
没有苍蝇来烦人,林霜的小日子过得肆意又快活。
这天,秦策斜靠在院门口等人。
等了一个多小时,三辆自行车一前一后骑来,看清来人是谁,秦策一改散漫的态度,笑着迎上前。
而钱一心一行人也从自行车上下来。
“股长,我只以为你在单位准时,不曾想你在外面也这么准时,佩服佩服!”
钱股长瞪人,“别阴阳我,当我不知道你嫌我来晚了?”
跟大家一一打了招呼,秦策在门口做了登记,这才带着人进去。
树荫下乘凉的婶子们,见家属院突然多出这么多人,都很好奇,伸着脑袋看。
来干啥呀?
浩浩荡荡的,还都带着礼品,蛇皮口袋里的,她们看不见。
但单车龙头的网兜里装的好东西,她们可是看得真确。
水果罐头、肉罐头、大白兔奶糖、饼干、红糖,甚至他们还看到后边那个青年拎着一条五花肉,肥瘦相间,差不多有两公斤了吧。
天老爷唉!这礼也太重了吧?
要不问问卖不卖?
要的不多,让个三两,家里也能做个红烧肉,让全家美美的吃上一顿。
光是想想,就让人忍不住想流口水。
打住打住,别丢人。
正在婶子们猜测这些人是来谁家时,就见他们转了个方向,朝东边去了。
“咦?那边就陆副团家,汤副营家、李副营家,到底是去谁家?”
“我觉得是去陆副团家,你们没发觉吗?他家好像认识不少人,还都是有头有脸,每次来都大包小包,你们忘了,前几天不是才有人来他家,听说还是京市的一个大官。”
“我瞅着今天来的这些人也不简单。”
“也不知来干什么?”
“管他们来干什么,都跟咱们没关系。”
虽如此,大家的心都飘往家属院东边。
而跟在那群人里的秦策,婶子们似乎选择性忽略了。
小院子里,大伯娘正在给安闻安晨洗澡。
安晨皱巴着一张小脸,全程不高兴。
大伯娘戳戳他,“你还是个孩子,怕啥?”
安晨叹口气,僵持着也不是个事。
“奶奶,我不是小孩子,我都七岁了,以后我自己洗澡。”
安晨非常烦恼,也不知奶奶咋这么执着,非要帮他洗澡。
安闻倒是没那个烦恼,只要能玩水,谁洗都一样。
但见哥哥不高兴,安闻还是决定替哥哥说话。
“奶奶,其实哥哥很能干的,他会生炉子,煮粥,自己缝衣服,他会做这么多事,肯定也能自己洗澡,你以后就让哥哥自己洗吧。”
想了想,觉得还不够。
“奶奶,以后我跟哥哥一起洗,我们可以互相搓背,我会照顾哥哥的,真不用奶奶帮我们。”
大伯娘哭笑不得。
“你们以为我多想给你们洗啊?我老腰都累断了,还不是不想你们把个屋子都弄得跟养鸭子似的,如今在院子里,我倒是不用担心,湿了就湿了,屋子里湿了真不舒服,那是睡觉的地方。”
兄弟俩睁大眼睛,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安晨连忙保证,“奶奶,那我们以后不把地上弄湿,是不是就可以自己洗了?”
伯娘点头。
两个小孩子顿时欢呼雀跃。
“奶奶,你说话要算话。”
大伯娘没好气的瞪眼,“你们奶奶什么时候失言过?”
“行了,以后就你们自己洗,湿了地板也不怕,只要不是一滩一滩的水都是可以的。”
得到奶奶的保证,安晨一改刚刚的皱眉,小脸重新换上笑容。
澡也洗好了,擦干身体后,小哥俩自己穿衣服。
伯娘刚把水倒到菜地,院外就传来脚步声。
“伯娘,我带了我们领导过来。”
钱一心差点闪到老腰,这家伙,故意的吧?
林霜也听到动静,出来见是钱股长一大家子。
钱股长已经跟大伯娘这边介绍了一遍。
他今日穿一身七成新的中山装,是他所有衣服里最好的一件。
妻子王腊梅换了身藏青色新布衫,脸色一改之前的蜡黄憔悴,变得红润光洁。
身后跟着大儿子钱红星一家,二儿子钱红兵同样是全家出动。
林霜上次去玛县,也只见到钱红兵两口子。
乔棉看到林霜,熟稔的跟林霜打招呼,同时郑重感谢林霜对婆婆的救命之恩。
看得出,乔棉是真心感谢,林霜自然是客套一番。
乔棉还把独子钱涛拉到林霜面前喊人。
孩子十岁了,生得虎头虎脑的,估计是个调皮的,但很有礼貌。
“林阿姨好!”
“涛涛好,那边是弟弟陆安晨陆安闻,你可以找他们玩。”
钱涛正有此意,当即就欢欢喜喜的去拉安晨安闻的手。
视线转到钱红星一家四口身上。
比起二弟钱红兵的随性,这位糖厂主任身上有着官威,连带着他妻子李夏也端着。
但两口子该有的礼节都有,无非是别扭一点。
两口子有两个孩子,也都带来,钱晓东钱晓南,是一对双胞。
比起钱涛的自来熟,这两个哥哥似乎要拘谨些,明明很想过去玩,却学着父母的样子端着。
钱一心看不得老大一家子,“别杵着了,把礼物给林大夫搬进去。”
面对父亲,两个儿子和儿媳都很听话,自然是照办。
“股长不必客气,那天我就说了,我哥在供销社全得你照看,阿姨这边我不过是搭把手,没必要算得这么清。”
钱股长摆摆手,“一码归一码,没有林大夫的相帮,我爱人这次怕是……”
林霜已经把人请进屋,伯娘贴心的倒茶倒蜂蜜水,一簸箕的零嘴也都端到桌上。
几人骑了一个小时的车,此时又热又渴,倒也没客气。
咕噜咕噜喝个痛快,茶壶就在桌上,自己又给自己满上。
解渴了,这才说起原委。
经过林霜的治疗和调理,妻子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
钱一心记着林霜的提醒,真就顺藤摸瓜的去查给妻子看病开药的李医生。
才知那狗东西真就想要害了王腊梅的命,好让自己的寡妇妹子嫁给钱一心。
钱一心之前之所以被二儿子撞见,其实那就是个误会。
他跟李卫国的寡妇妹妹李月月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过是被她没皮没脸的缠过几次,他自然是冷脸训斥。
他可是有家室有孙子的干部,除非想丢工作。
但李月月不死心,联合大姐李卫红,以工作之名找他去梧桐八号院。
李卫红是供销社的会计,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八号院就在他们供销社仓库附近,他没作多想,跑了过去,然后就撞见李月月生扑自己,又是解扣子,又是表白的,吓得他仓皇离开。
也就是那一次,让老二误会。
老二欲言又止的态度,也让妻子越发误会。
再加上李月月私底下找王腊梅挑衅,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心病也就这样来了。
钱一心知道真相的时候,气狠了。
妻子差点被算计没了,钱一心也不是吃素的,就跟两个儿子商量还回去。
李家人本就不干净,钱家兄弟又是举报又是下黑手。
很快,李卫红就被查出大问题,被开除供销社不说,人还被公安带走。
李卫国更严重,利用职务之便,倒卖药品,其中还致三人丧命。
李卫国被公安带走后,那三个受害人家属立即跑来要说法。
总之,李家这条地头蛇,在钱家父子的一番操作下,彻底从玛县划出。
当然,钱家父子的报复,是他们一家都走后,秦策告诉林霜的。
王腊梅是个不爱说话的女人。
但此时拉着林霜的手一再感谢,“小林同志,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估计已经深埋地下了。”
林霜有点听不得这样的话,可能是王腊梅跟伯娘差不多的年纪,在林霜心里,伯娘会长命百岁的陪着他们。
但面对单纯身有所感的长辈,林霜的容忍度很高。
“不敢当,举手之劳而已。”
“不是的,是林大夫你医术高超,才救下我这条命,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会铭刻在心,今后要是有用得到我们的,尽管开口。”
林霜:“……客气了。”
“我是认真的,我家老头听我的,两个儿子儿媳也听我的,你别看我大儿子整天抬着下巴,但只要我发话,他就是拼了命也会去做。”
“咳咳……严重了,都说了,举手之劳而已,一定要谢的话,这些谢礼就足够了。”
林霜本来是想等他们走时让他们带回去的,如今看来是必须收下了。
果然,听到她愿意收下谢礼,钱老大的肩膀都放松了,他媳妇李夏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林霜:“……”他们到底在担心什么?她男人是副团长,干爸是师长,两个哥哥也都优秀,自己也有机械厂的工作,对了,她还有个不得了的师父。
这两人到底在担心什么?
好在钱股长这人不错,钱二嫂乔棉也是个爽利性子。
林霜很快被钱老大两口子的小心思给冲散。
总之最后,谈的还算愉悦。
送走钱家一大家子,秦策折回来跟安晨安闻玩了一阵,说了钱家的事,当然也提到钱老大这人。
“他们两口子就是这德性,但有一点是好的,孝顺!
两口子都很孝顺,连带着他们的两个儿子也都孝顺爷奶。
这很难得!”
林霜点点头,这事就算过了。
秦策走后,林霜才想起翻看礼物,懒得动,就让伯娘代劳。
除了看得见的营养品,麻蛇皮口袋里还有几块布料,虽然都是瑕疵布,但够给伯娘和大伯做几身衣服,还能给安晨安闻也做两套。
“这个不错。”林霜立即分配好。
伯娘也没推辞,她知道小霜身上穿的,看上去不咋起眼,但摸上去柔软,不是一般布料比得上的。
除了布料,还有一个信封,打开数了一下,一千块,连带一些票证。
“伯娘,你收着,当做买菜钱,对了,你来后,家里活都是你在做,我和陆钧商量过了,打算给伯娘一些辛苦费,每个月三十,伯娘不要推辞。”
“不行,哪有帮儿女照看家里还给钱的?我已经在享福了,不能再增加你们的负担,这事打住。”
“就这样说定了,伯娘,这钱我和陆钧是一定要给的,就当孝敬你们的,别推辞,你知道的,我和陆钧不差这个钱。”
“那也不该给。”
“那你跟陆钧讲。”
大伯娘无奈,打算跟小四好好说道说道,哪有来享福的老娘连吃带拿的,那不是来帮忙,是来增加负担的。
大伯娘是一百个不乐意。
但林霜也打定主意要给。
她和陆钧商量过了,等孩子生下来,伯娘帮忙带,到时候再找理由让她一直留在家属院,她和陆钧给她养老。
对了,还有陆大伯,差不多点也把陆大伯接来,老两个领两个孩子会轻松些,以后他们老两个就跟着他们夫妻,他们到哪,老两个到哪。
他们有这个条件,就没必要让长辈受苦。
至于安晨安闻,如果大哥愿意让他们留下来,她和陆钧也是愿意养的,不过,陆钧猜测大哥不愿意。
陆瀚的确不愿意。
一来是他一孤家寡人,没有媳妇就算了。
没有孩子是不行的,下班回家,就想孩子在院子里玩闹,生活才有希望。
再说,他也不愿意给小四两口子增加负担,养孩子不容易,不是单给口吃的就行。
尤其他家两个,看着乖巧,但也实在难带,他这个做爹的随时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得努力记住问题,回头请教也好,翻书也好,总之要回答儿子。
怎么说呢?痛不快乐着。
正想着两小只,前路就被挡住,陆瀚抬头看清来人,顿时黑了脸。
“张知青,让开,该说的我已经跟你说了,我不会再娶,我两个孩子也不需要后妈,麻烦让开。”
张爱华一脸大受打击的样子,“陆大哥,你怎能这样,我都说了,我不要彩礼,只要你肯给我一个家,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给你洗衣做饭,也好好对两个孩子,保证把他们当做亲生的来养。”
“我真的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明明是来加入这个家的,陆大哥,你怎么就不给我一个机会?”
第444章 原是野鸳鸯&山上野猪群
“你像这种老躲着也不是个事,得彻底断了张知青的念想才行。”
夏大队长也很烦,张知青像是听不懂人话似的,天天往大队部来。
要是陆瀚找个女人定下来,张知青肯定就也就退了。
不过想想张知青长的也不错,夏洪生突然有个念头。
“要不,你和张知青试着处处看?”
陆瀚一脸幽怨的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我都说了,我不结婚,女人有啥好的?”
“娶回来就是给自己添麻烦,我现在有两个儿子,传宗接代的任务也完成了,老了也有人养了,找个女人来做啥?”
“来欺负我两个儿子?那不是跟他们结仇吗?那我老了还指望谁给我养老?”
夏洪生:“……”他竟觉得有几分道理。
“还有啊,我一结过婚的老男人,年轻姑娘肯定不会要我,肯跟我过日子的,肯定也是结过婚,说不定还带一串孩子的。”
“孩子带着嫁过来,那我不就亏了?让我帮人养孩子?那不是冤大头吗?就算女人不带孩子进门。
但孩子毕竟是她生的,她肯定心也是向着自己生的,时不时去看,时不时把我两个崽拿了作对比,要是她觉得心里不平衡生了恶念咋办?”
夏洪生:“……”他咋觉得有八分道理呢?
“总之啊,没有结婚的话,找个女人一起生个孩子也能接受,但离了婚还再找女人,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你说对不对?”
夏洪生正想说对,突然打了个冷颤。
他刚差点被这东西忽悠住了,还好他清醒过来。
想反驳吧,却不知从哪里下手,忽然想到什么。
“张知青没结过婚,没有生过孩子,她愿意嫁给你,你担心的那些事不就没了?”
陆瀚给他一个你咋那么笨的眼神。
“正因为她年轻,仗着自己是头婚,才会又争又抢,事事想压我一头,回头再想办法跟我生几个孩子,到时候我前边的两个孩子都会被她生的挤开,那两小子长大了不得恨我啊?”
“唉,夏叔,男人不能只顾着自己一时爽快,而忽略了这背后的一系列麻烦,总之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再婚,除非我死。”
他觉得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除非脑袋进水才会又跳一次火坑。
像他现在,不用挖空心思逢年过节给岳家送礼,也不用辛苦一天晚上倒床上睡觉还要听着女人的枕头风,判断其中的陷阱,那日子……
得,不提也罢!
爷俩又喝了一会儿酒,陆瀚才带着一身酒气闯入浓稠的夜色。
想到回去家里就只有老爹一人,陆瀚就有点想两个孩子。
也不知他们会不会想他这个爹。
“肯定是不会想的,估计在他们四叔那乐不思蜀呢,哪里还想得起他这个孤苦无依的爹。”陆瀚自嘲的摇摇头。
忽然,他脚步顿住,刚刚他好像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看跑的方向,像是大队仓库。
想到仓库里的粮食和农具,都是大队宝贵的东西,容不得一点闪失,陆瀚立即跟上去,想探个究竟。
快到仓库时,黑影突然转了方向。
陆瀚更好奇了,莫非是敌特?
后悔没把猎枪带身上了。
陆瀚难掩兴奋,这次跟的更沉稳更谨慎。
眼见黑影推开队上空闲的旧屋,陆瀚正琢磨着如何翻进院,就听到一些成年人都懂的声音。
原来是半夜私会的野鸳鸯啊?
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私会,肯定不是啥正经关系,陆瀚顿时怒了,贴着门房仔细听。
“爱华,我想死你了,你个小妖精,把我魂都勾走了。”
“国强,你还说,你什么时候跟你女人离婚?我都怀了你的孩子,再不想办法,咱们的事肯定捂不住。”
爱华?国强?
陆瀚眯眼,再加声音,陆瀚很快锁定两个人。
李国强嘛,老娘死对头朱凤的四儿子,已经结婚生子的老男人,竟然还跟个年轻知青搞到一起。
张爱华啊吧?
他还当自己有多大魅力,原来是想让他接盘?
陆瀚这次是真生气了。
他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竟然来算计他,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
陆瀚离开了一会儿,再回来拿了一包大队猪配/种的好东西。
“吱呀!”
“啊,国强哥,好像有人来了。”
李国强吓得差点那地方就不行了,两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竖着耳朵听动静。
但又没了声音。
“喵~”
原来是野猫归家,两人放心了,继续开战。
但这次,李国强后脖颈突然一疼,眼前一黑就栽倒下去。
张爱华来不及尖叫,也同样晕了过去。
陆瀚打了一道手电光,快速捏住李国强的下颌,把药包里的东西抖了大半进他嘴里,又好心的给他灌了水。
张爱华这边也一样。
又等了十分钟,他都不用想办法把他们弄醒,自个儿就被药效弄醒。
……
这一晚,清河大队是难得的热闹。
李国强被妻子脸挠花,又撕又打,脸面丢尽。
张爱华则是被李家妯娌打得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陆瀚怕出人命,悄悄告诉夏洪生,张爱华可能怀了李国强的孩子。
夏洪生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连忙让妇女主任提醒李家那一大家子。
脸丢尽了,可别还出人命。
他没想过争先进,只要别一天天的让人不安生就行。
妇女主任自然是去拉架,可李家妯娌嘴上应下,却都往肚子上招架,结果啥事都没。
妇女主任觉得自己被骗了。
天亮的时候,李国强和张秀华都被捆送公社思委会。
夏洪生回来写检讨,瞪了陆瀚一大眼。
“这事是你小子做的吧?”
陆瀚当然不会承认。
“我哪有那个本事啊?你也别扯其他的,就说这事是不是他们两个野鸳鸯自己搞一起?”
夏洪生,“……”这个他不好反驳。
他就说,最近李木匠家这老四有点骚包,可说哪里不同,他一时又想不出来。
“你看,是他们自己搞出来的事,那后果自然是要他们自己承担,也算杀鸡儆猴,免得有些人起些不该有的心思。”
“你想啊,咱们村的知青越来越多,女知青有二十老几,要是被村里的男人惦记上,搞出一些麻烦事来就不好了。”
夏洪生想想是这个理。
知青难管,从前上公社,都是别的大队诉苦知青如何如何难管教,之前他还得意自己运气好。
哪曾想到一来就来个大的。
夏洪生心累。
陆瀚回家补觉,他其实觉得这样还好,总好过村里藏了敌特。
真要那样,夏叔估计需要急救。
恰好大伯娘打电话回清河村,大伯跟她讲了这事。
林霜听了后,一时沉默。
她在思考东西,也在跟管家交流。
“管家,我记得知青点的张爱华是个男人啊?”
在关于崔辞的剧情碎片里,张爱华跟崔辞关系很好。
知青回城后,他们依然保持书信来往。
改开后没几年,崔辞就把张爱华等聚拢,带着一帮兄弟搞钱。
但后来,崔辞亲妈找来。
张爱华被季晴晴收卖,背叛了崔辞,把核心资料偷给了季晴晴。
也是那次,崔辞的事业受到重创,跌入低谷。
季晴晴凭着亲生儿子的那份资料,迅速占领市场,等于抢了儿子的生意。
而张爱华后来还成了季晴晴的入幕之宾。
“你倒是跟我解释一下,这个张爱华又是咋回事?”
管家只能摊手,他又不是万能。
林霜只得问大伯娘。
“这个我知道,原来的男张爱华,过完年就回城了。”
“回城?他家给找的关系?”
林霜记得,张爱华家父母是双职工,但头上有四个哥哥,房子小,哥哥们要娶媳妇回家,再是生孩子。
家里估计巴不得他永远呆在乡下别回城,哪里还会给他想办法?
不然当初也不会是他这个小儿子被丢乡下来。
“这个我不清楚,只知道他突然能回城了。”
“对了,他回城的时候,还有吉普车来接。”
林霜更迷惑了。
但忽然,她想到季晴晴。
难道那女人这么早就把张爱华扒拉到自己碗里?
“三月份的时候,队上又来一批知青,这次里边有个女知青,也叫张爱华,为此,村里还打趣了好久呢。”
“我没咋跟她接触过,模样倒是长得好。”
“能跟个已婚男人勾搭在一起,肯定也不是啥好人。”
“小婶婶、小婶婶,晚上咱们是不是可以吃狼肉?”
“谁告诉你的?”
“我和哥哥猜的,小叔上山打猎,肯定能打到狼,我还没见过狼呢,它那么凶,我吃它肉,是不是我就会比它厉害?”
安晨,“……”别扯上他,这个弟弟需要管教。
“你会不会比狼更厉害我不知道,但有一点你肯定比狼厉害。”
安闻立即期待的仰着小脑袋看林霜,大眼睛里一汪清澈,搞得林霜都不好忽悠他了。
“咳咳……你识字,狼识字吗?”
“对哦,我识好多好多的字啦,狼肯定不会。”
“你看,你多聪明啊?不过呢,想要继续比它聪明,你得继续识字念书,所以,今天的字认了吗?”
安闻小朋友立即垮下小脸。
试着讨价还价,“我明天再认行吗?”
“你今天的肉别吃,明天吃,行吗?”
安闻张大嘴巴:他错了,错的离谱,小婶婶比小叔还可怕!
最终,安闻不得不洗小手换干净衣服,坐下来跟哥哥学认字。
小河里摸鱼他暂时是去不了了。
**
陆钧带着霍景闻、楚云琛、陈昊、陈瑜、周航一行六人,沿着山间小径往深处走。
北疆的山林郁郁葱葱,云杉和泥土的气息混着野花的甜香,连空气都带着股清冽的劲儿。
陈瑜背着两把猎枪,周航则攥着根削尖的木棍,眼睛瞪得溜圆的四处张望,这是他第一次进山打猎,兴奋得手心都在冒汗。
“老三,你确定这林子里有野猪?”楚云琛踢开脚下的枯枝,声音压得低低的,“我闻着除了树味就是草味,没见着活物啊。”
陆钧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前方灌木丛:“仔细听。”
众人屏息凝神,果然听到远处传来“哧哧”的声响,还夹杂着树枝被撞断的脆响。
霍景闻挑了挑眉,从陈瑜背上拿过一把猎枪,熟练地检查上膛:“看来咱们遇上野猪群了。老三找猎物果然有一手。”
陆钧示意大家分散隐蔽,自己则猫着腰摸到一棵大树后,透过枝叶缝隙望去。
七八头黑黢黢的野猪正围着一片野红薯藤拱食,最壮的那头公猪鬃毛倒竖,獠牙闪着寒光,一看就是群里的“老大”。
“我打最前边那头,你们自己分配一下其他的。枪声一响,其他野猪要是没被打中就会四处乱窜,注意安全。”
众人纷纷点头。
“我打左边那头。”
“那我打最小的那头,这个肉质嫩。”
很快,大家分配清楚。
都听陆钧统一调配指挥。
陆钧带着大家找到一个绝佳的射击地方,视野开阔,野猪一旦暴动也不会蹿上来伤人。
他把人带进来,也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一、二、三……”
陆钧命令一下,接连二三的枪声在林子里炸开。
陆钧打的野猪王被他一枪爆头。
接着是霍景闻打的右边那头大野猪,子弹穿过后背皮肉,野猪没有立即被放倒,瞬间横冲直撞的往林子里蹿。
霍景闻哪里肯放过它,立即又补了两枪,这次野猪瞬间扑倒在草地上。
楚云深瞄准的那头,子/弹擦着猪耳朵飞过去,再补枪已经来不及。
被惊吓的野猪嗷地一声蹿出老远,瞬间钻入更深的密林。
再就是陈瑜,这家伙命中率奇高,连开两发,两头野猪应声而倒。
陈昊没堂弟的枪法。
周航更不行,但他运气超好的逮到一只野鸡。
他挺满意的,没有垫底。
一行人围着他们刚刚的战利品。
横七竖八躺倒了四头野猪,冲击力还是很大的。
“好家伙,这头咋也有两百多斤吧,大哥,你可以啊!”楚云琛拍着野猪的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晚上就炖它了。”
霍景闻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他打的这头野猪,眼里也全是笑意,“没想到北疆的野猪这么多,要不我也转到这边来得了?”
“大哥,不带这么吓人的。”
“京市形式这么严峻?”
“开玩笑而已,他们一时半会还没那个本事赶我走。”
这事暂时略过。
大家把野猪放了血,免得淤血积在肉里,那样腥味太重,肉也不会香。
收拾好后,备好的麻绳有了用处。
砍了树枝,绑成担架。
一行人扛着今日的满满收获归家。
第445章 小小姐,老奴来晚了
夕阳刚落,陆钧家的院子就飘出勾人的肉香。
大铁锅里炖着喷香的野猪肉,老哈森的香料是真的与众不同,炖出来的肉半点腥臊味都无,比家猪肉还香上几分。
咕嘟咕嘟的汤汁泛着油花,连院外的槐花都浸了肉香。
差不多的时候,倒上切好的土豆块一起炖。
土豆吸足了油脂,炖得微微开花,尝上一口,软烂浓香,同样好吃得差点把舌头吞下。
“哇!好香啊!”安闻扒着厨房门,小鼻子一耸一耸的,院外有七八个家属院的孩子,排着队蹲在墙根下,小鼻子同样嗅着香味,吃不到肉,闻闻也是好的。
练字的安晨,字写得歪歪扭扭,心不在焉。
霍景闻看得好笑,“其实你跑去厨房要吃的也没什么,你还是孩子,别整天跟个小大人似的。”
安晨看看这个叔叔,又看看弟弟,到底还是忍住。
霍景闻笑了,起身去了厨房,再出来捏了一块肥嘟嘟的肉。
“来,张嘴。”
安晨一个没注意,肉就进了他嘴巴。
那小脸啊,既纠结,又忍不住展颜,看得霍景闻好笑不已。
“大哥,这小子可以啊,跟你小时候有得一拼。”楚云琛瞧着有趣,也凑过来。
把猪肉咽下去的安晨:“……”这些叔叔们真是够无聊的,当他是小河沟里的鱼吗,都凑过来,那他还怎么练字?
字是练不成了,小安晨板着小脸提前收工,打算明天起早点补上。
陈昊:“佩服啊,这小子估计还怪我们打扰他学习呢?”
周航,“你们难道没打扰人家学习?”
陈昊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对对对,我们就是安晨学习路上的绊脚石。要我说,小孩子还是要会玩,老是看书会成书呆子。”
“你闭嘴吧,人家小孩这叫自律,该学学,该玩玩,你当谁都像你一样。”
不料没过多久,安晨小朋友竟是煮了一壶奶茶出来,给每个叔叔都倒上一碗。
陈昊,“叔叔收回刚刚的话,安晨小朋友真是能干,这要是我家的,我做梦都能笑醒。”
谁家不想有个这么懂事的小孩呢?
虽然他们连结婚对象在哪都不晓得,但不妨碍一群大老爷们畅享一下。
这厢,陆钧已经把灶洞里的木柴退出,灶上的温度渐渐降下来。
锅里的土豆炖肉彻底炖好了,陆钧用铝盆铲起。
半头猪的分量不容小觑,他们一行人自然是吃不完。
但他们早就商量好了,今儿给院外的小孩也分一碗肉。
陆钧端着铝盆到院门口,敲敲盆沿。
因着被撞破,一群小孩脸上染上红晕,正要跑路,不料听见陆叔叔天籁般的声音。
“想吃肉吗?想吃的话,回去拿碗去,今日陆叔叔打了野猪炖了肉,分你们一些尝尝。”
小孩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陆叔叔可是军人,他说的话肯定是真的。
一群小孩顿时欢呼着跑回家。
再回来还一拖二……跟来一群闻着味来的半大孩子,他们人手一个搪瓷碗。
楚云琛:“……咋不端盆来呢?”
轮到吴安博时,少年还有些不好意思。
“陆叔叔,我能吃吗?不能吃的话,我就走。”
陆钧无语,“你说这话,你自己都不信吧?碗拿来。”
吴安博嘿嘿一笑,把搪瓷碗递过去。
十多个孩子都分到肉,高高兴兴回家。
陆钧端出来的铝盆也见了底,刚端起要离开,院门口突然传来秦领导的声音:“陆钧啊,你这院子里的肉香,都飘到我办公室了!”
秦铮年和曲政委并肩走来,秦铮年手里还拎着一壶酒。
曲政委笑着打趣:“老秦说你们打到了野猪,炖的肉比我们食堂的香,这一路走来,的确香,不过嘛,吃到嘴里才算,就看你们欢不欢迎了。”
陆钧敬完军礼,连忙邀请他们进院。
听到声音,林霜也出来。
“干爸、曲叔快进来,本也要去请您俩,如今倒是巧了。正好有几位朋友也在,大家认识一下,一起热闹热闹。”
霍景闻楚云琛分别跟秦铮年曲政委握手,秦铮年看到楚云琛时,觉得他有些眼熟。
“你也是京市的?楚震霆是你什么人?”
楚云琛乐了,“那是我爷爷,秦师长认识他?”
秦铮年看楚云琛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岂止认识,他是我以前的老班长。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吧?”
因着这层关系,两人热络起来,并且越谈越投机。
“老秦,等下有的是时间让你们聊,现在能不能先吃肉,我可是馋这一口了。”
“行啊,好像只你馋似的。走走走,都别站着。”
野猪肉已经上桌,整整两盆,怕他们腻,伯娘还掏出两碗泡酸罗卜块,另外弄了两个凉拌菜。
这顿饭也就热热闹闹的开吃起来。
林霜伯娘他们坐小桌子。
安闻觉得今天的肉特别好吃,一块接一块的吃,似乎停不下来。
林霜让他慢点,小娃儿才慢下来。
但林霜还是担心,心想回头拿出消食丸来,一人吃一颗,可别因为伙食好了还伤了肠胃。
主桌的秦铮年也夹了一块野猪肉,嚼了嚼点头:“嗯,肉质紧实,炖得也够烂,越嚼越香,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野猪肉,不错,不错!”
曲政委也跟着点头:“今天是真有口福。”
男人们喝酒聊天吃得慢,林霜他们吃饱喝足后,就带着两小只去外面消食。
“来来来,吃颗山楂丸。”
“山楂丸是什么,甜吗?”
“嗯,甜的,可以消食。”
两小只也听话,把山楂丸含在嘴里。
林霜也给大伯娘一颗,她嚼吧嚼吧咽下,“这味道还真不赖,酸酸甜甜的。”
***
隔壁的杨梨花,此时摔摔打打。
其他三个孩子都不敢说话,唯独老二李爱军站到妈妈面前。
“妈妈,你这样是不对的,我们听你骂隔壁阿姨一下午了,你不累吗?你再骂多些,隔壁阿姨也听不见,她该吃肉照样吃肉。”
杨梨花伸出手想要打这个总气她的儿子。
“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告诉我奶奶,让她上来照顾我,管着你。你愿意吗?”
“你、你这个逆子,我才是生你养你的亲妈,你为何总向着那个老妖婆?”
“错了,她不是什么老妖婆,她是疼我的奶奶,也是生爸爸的人,她人很好,是你带着偏见看她。还有,你只生了我,没有养过我。
就算是养,也才养了几个月,我一生下来就被你丢给奶奶,是奶奶辛辛苦苦把我养大,你该感谢她,是她帮你把儿子养这么大,妈妈,做人要懂得感恩。”
杨梨花被气得眼前一黑,人就晕过去。
几个孩子都慌了,顿时哭声一片。
一直在关注这边情况的白云舒听到哭声,连忙差自家女儿去看看情况。
周瑶看了回来,眼睛里都是亮光,“妈妈,杨阿姨死了,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白云舒愣住:死了?怎么就死了?她刚找好的刀啊!
还不知自己已经被认定死了的杨梨花,是被几个小孩晃醒的。
“妈妈,你别死,我肚子饿!”
一睁眼就听到三儿子这样的话,杨梨花差点又昏过去。
这就是她最疼爱的儿子。
再看其他三个,老大李爱梅蹲在院子里,看都不看她一眼。
嗯,是个凉薄的丫头,冷心冷肺。
老四李爱莲抽抽搭搭的,听着就烦,她又没死,哭丧作甚?
倒是她最讨厌的老二李爱军,又是递上热毛巾,又是递上糖水。
“妈,你擦擦脸,喝口糖水,是温的。奶奶说过,人晕倒的话,喝点糖水最好,你快喝,不够我再给你倒。”
捧着热乎乎的糖水,杨梨花一脸复杂。
邻居家的闹剧林霜不知。
天黑之前,伯娘带着两小只回他们的小院,喝酒的人依然在喝。
倒是陈瑜先放下碗筷,悄悄出了家属院。
空旷的天幕下,林霜已经等在那。
“来了?”
林霜抬头,看到的却不是陈瑜。
月光下,林霜看清了他的样貌。
六十多岁的年纪,一身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脸上是满脸皱纹。
林霜立即警惕起来。
那人却“噗通”朝林霜单膝跪下,而他脸上已经布满泪痕。
林霜大惊,还好精神力范围内没其他人。
不,还有陈瑜。
而且看陈瑜的样子,是知情的。
“陈瑜,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老头却已经控制好情绪,历经苍生的声音开口,“小小姐,老奴来晚了!”
“还是让老奴跟你讲吧。”
“你先起来。或者你坐草地上,这样腿脚也舒服些。”
老头露出一个欣慰的笑来,“小小姐跟老爷一样,心善。”
老头没有坐草地,而是站起来,跟林霜讲述他和林家的渊源。
……
老头叫忠叔,是林外公从前的管家。
忠叔打记事起就呆在林家,机缘巧合下被林霜的太外公看中,把他派给林外公,当时的大少爷。
从此后,忠叔就一直跟在林外公身边,最后还当了他几十年的大管家。
“当年你外公外婆突然暴毙,我憋着一口气想要查出幕后黑手,以至于忽略你母亲,等我回过头来,你母亲也病死了。
我本来是想把你接到身边来,老爷交代过的,如果大小姐有不测,就把小小姐送到潘小姐身边。”
“但我没想到秦弘文那么沉不住气,连你这个亲生女儿都容不下,我便动用关系,让潘小姐知道你在林家的情况。”
“所以,我大姨才会大闹林家,趁机把我接走?”
忠叔赞赏的点头。
“大姨大姨父知道你们的存在吗?”
忠叔点头。
林霜还想说什么,忠叔先开了口。
“我知道小小姐你想问什么,我这些年一直在查老爷他们死的真相,如今才算有些眉目。”
“原来爷爷他们是被害死的?能跟我说说你们查到的吗?”
忠叔点头,“京市的郑家范家,他们本也是在沪市,但前些年陆续举族搬到京市,如今在京市风光无限。”
“郑家的孙子郑松月是京市思委会的一把手,范家的孙子范舟是副主任。”
“他们刚刚接任,之前京市还算安稳,如今有他们两家,估计京市不会太平,你也可以提醒一下姑爷京市的两位朋友,让他们小心。”
林霜一惊,估计她的事他们都知道。
看来以后在外行事,越发要小心。
“嗯,我知道了。”
忠叔朝一个方向打了个口哨,立即就有个黑影现身,同陈瑜并排。
忠叔向林霜介绍。
“小小姐,京市沪市估计要起风云,要是郑范两家注意到你,也有他们俩保护你。今后他们俩也是你的刀,随你所用,知道陈瑜为何会替你跑沪市一趟吗?”
林霜:“现在明白了!”
“陈瑜,这你知道,你不知道的是,陈瑜不是他本名。”
“早些年我们动用关系,让陈老爷子收养了陈瑜,陈家是武术世家,陈瑜到京市不但能跟着学武,还能打听消息,更有就是,提前探好京市的路。”
突然,忠叔问林霜,“小小姐,你想报仇吗?”
“想!”
忠叔点头,“不用小小姐亲自动手,一切让老奴来,小小姐只要顾好自己,好好活着。”
忠叔视线移动到林霜肚子上,很是欣慰,“老爷要是活着,肯定会非常高兴。”
林霜觉得,这位忠叔的思维非常跳跃,估计也是心情激动的原因。
“不管陈瑜还是无双,他们爷爷辈就在替林家效力,是林家不可分割的一份子。”
“从现在开始,他们接替其祖辈的活,正式成为第三代林家双影,他们一明一暗,以后全听小小姐你的,包括老奴我,也只听小小姐你一个人的。”
林霜:“……”这才是她的高光时刻啊!谁不想要两把尖刀呢?
天知道这些天她都在琢磨,如何把陈瑜彻底收服,为己所用,没想到瞌睡来了给枕头,还一拖二,妙极!
“咳咳……林霜,你要改掉你的称呼习惯,今后叫我名字就行。”
“我听小小姐的。”
“你叫无双是吧?你有哪些本事?”
“暗杀、截留、情报,都是我所擅长,其他都会一点。”
“那行,那你去南疆走一趟,我要知道周青曼的真实消息,如果可以。”林霜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她觉得报仇也不是一定要自己上手,尽快把周青曼那颗毒瘤弄死才是她心所愿,也算是告慰原主母亲的在天之灵。
无双铿锵有力的应“是”。
第446章 陆华英的末路,京市乱
“忠叔,我瞅着你腿脚不太好,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忠叔查过林霜,自然是知道她懂医。
当即笑着点头,“只要小小姐不嫌弃,老奴……我自然是要的。”
嗯,能跟小小姐多亲近亲近,小小姐也就不会对自己陌生。
也是趁着这个接触的机会,林霜用掉了一次读取他人记忆的机会。
现在的世道,突然冒出个陌生人来认亲,她要是不谨慎些,很有可能给身边人带来灾祸。
老头说的都是真的,他就是真真实实打小跟在外公身边的忠叔。
林霜看完了忠叔的一生,心里为老头落泪。
当真当得起一个“忠仆”的名头。
而在忠叔的视角里,她也看到年轻时候的外公,是个翩翩贵公子,却有着一颗拳拳报国之心。
还有他和外婆的相遇,以及后来生下母亲林华浓。
一帧帧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林霜脑海里播放,但又是那么鲜活,鲜活到似乎她伸出手就能摸到。
“小小姐,小小姐……”
林霜回神,怔了一下才清醒。
“忠叔,你不能再叫我小小姐,要不这样,以后我喊你忠爷爷,我是你的孙女林霜,如何?”
“小小姐,使不得……”
“你刚刚不是说听我的,咋地?感情刚刚都是说起来好听,你们压根就不会听我一个女同志的话?”
“不是的……好,小霜。”忠叔慌乱过后,接受了林霜的提议,当前世道,的确得与光同尘,免得一不小心被人捉住把柄。
忠叔这个老顽固扭转过来,其他两小年轻就更容易了。
给忠叔把了脉,看完腿脚,林霜立即知道他的问题出在哪了。
“忠叔,我现在没带药,明天你来家属院取,我给你配好。”
林霜是可以开药方让忠叔自行配药的,但忠叔的膝盖受过重伤,竟还是曾经给外公挡子弹留下的后遗症。
既如此,那她就必须用最好的药把他的腿治疗好,再用灵液把身体给他调理好。
对此,忠叔没有异议。
京市那边不需要他坐镇盯着,他正好可以跟小小姐多熟悉熟悉,也算是替老爷多看看小小姐。
“我呢?”陈瑜焦急,无双有任务,小小姐却不管他,是不是嫌弃他不中用?
林霜和忠叔对视一眼,林霜开口,“这次同霍大哥他们一起回京市,盯着郑家范家,我对京市不熟,你还是继续听忠叔吩咐。”
忠叔想想也是这个理,“一切都听小小姐的。”
同忠叔他们分开,林霜老远就瞧见陆钧找来。
“均哥,我在这。”
看到她被陆钧接走,忠叔一行人才放心的离开。
“霍大哥他们还在吃吧,你不继续陪着?”
“早吃完了,他明天要走,车票都买好了,我把咱们之前弄好的莫合烟给了他。”
“其他的呢?”
“其他?”
林霜白了他一大眼。
“他来北疆一趟,回去不得带些特产回去?行了,我空间里存了不少东西,挑些给他带回去。”
于是,凌晨四点钟的时候,陆钧起床了,洗漱过后,拎上媳妇昨晚给收的一大包东西,以及伯娘给做的一包吃食,去小车组开了车,直奔阿依娜招待所接人。
来的时候两人,回去的时候多了一个陈瑜。
而京市,已经被搅得天翻地覆。
陆华英是三天前回到京市的。
在火车上,她梦见儿子一身血的站她面前。
都说母子连心,陆华英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客车到站,都还没停稳,她就急冲冲下车,再是冲进家属院。
树荫下的刘婶突然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想说点什么,不料陆华英跟失心疯似的,都没看这边,跌跌撞撞往她家单元楼冲。
刘婶有些担心,陆华英这个人除了说话难听点,对他们这些邻居还算照顾。
想了想,刘婶喊上另外几个老姐妹,也急匆匆赶过去。
陆华英这厢,拿了钥匙开了门,就听她的卧室里传出那种声音,陆华英脸色一沉,踹开了门。
“啊~”
姜晓的这声尖叫,也让陆华英看清那个男人不是自己的儿子。
一瞬间,血液直冲天灵盖。
“贱人,明辉呢?我家明辉呢?”
“贱人,我儿子在外面辛辛苦苦工作,你竟然把野男人招家里来,老娘今天就打死你。”
刘婶带人到时,也面面相觑。
这男人啥时候进的家属院啊?
姜秋深当然不是往正门进的,翻围墙他比谁都厉害。
不然也不会把副院长的千金哄到手。
姜晓只顾着遮丑,姜秋深阴恻恻的,只顾着护姜晓,两人一时间竟谁都忘记去扯衣服过来穿。
陆华英看着他们这幅郎妾有意的模样,越发气不打一处来。
“我打死你,贱人。”
姜晓吃痛,头皮被陆华英生生扯下一块,姜晓险些昏厥过去。
姜秋深似乎破罐子破摔,直接站起来一脚踹开陆华英。
刘婶惊呼,连忙去扶陆华英。
陆华英此时眼睛红彤彤的,活像是要吃人的妖怪。
“明辉,我家明辉呢?谁告诉我,我儿子呢?”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陆华英突然蹿到姜晓面前,一把把人拽下地,卡住她喉咙,“说啊,我儿子呢?”
姜晓一阵窒息,头晕眼花,她想求婆婆放开她,有话好好说,可她一个字都发不出。
“疯婆子,你松开她。”此时的姜秋深已经穿戴整齐,一个烟灰缸砸破陆华英脑袋,鲜血顺着她额头往下流,整个人看上去竟是阴森可怖。
“哎,华英……快,拿毛巾来给她包住。”
“去个人,快去打电话给陆厂长。”
额头被砸,陆华英暂时松了手,姜晓总算脱身。
“你、你发什么疯?明辉他……他前几天在车间出了事故,没救过来。”她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没救过来?”陆华英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桌上的煤油灯,“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不拍电报?!”
她扑上去撕扯姜晓的头发,指甲深深掐进对方胳膊,“我儿尸骨未寒,你就把野男人带进家里,你对得起我儿子吗?你是不是早就盼着他死?!”
姜晓也发了狠,反手抓挠陆华英的脸:“是你儿子自己不小心!关我什么事?我守着这个家容易吗?”
两人又扭作一团,从卧室到客厅,撞翻八仙桌上的茶壶,滚烫的茶水溅在陆华英手背上,她似乎无知无觉,却是猛地将姜晓往窗边推去。
刘婶惊呼,姜秋深拎起砖头,但被赶来的王大爷一棍子敲晕。
姜晓重心不稳,后背撞在窗沿上,半个身子悬在窗外。她惊慌地抓住窗框,哀求道:“妈,我错了,你拉我一把……”
陆华英却红着眼扑上去,双手死死抵住她的肩膀:“你害死我儿子,你给我下去陪他!”
“华英,有话好好说。”刘婶一行人的动作,最终没赶上陆华英的速度。
“砰——”姜晓从二楼窗口摔下去,脑袋正磕在院角堆着的玻璃碴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她抽搐了两下,眼睛瞪得大大的,再也没了气息。
陆华英趴在窗沿往下看,看到姜晓脑浆混着血水流了一地,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笑:“死了好,死了干净……”她转身抱起吓得哇哇大哭的孙子,脸上的笑容扭曲又诡异,“小宝不怕,奶奶带你去找爸爸……”
胡同里的邻居听到动静跑过来,看到地上的尸体都吓傻了,有人哆哆嗦嗦地去报了警。
陆华英抱着孩子坐地板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仿佛没看到周围的混乱。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她沾满血的手上,像极了她当年推陆钧下河时,指尖残留的河水的冰凉。
“报应!都是报应!”
公安来了,来抓姜秋深和姜晓的。
梁明辉失踪一案,总算破了。
只是他们没想到,紧赶慢赶,又碰上眼前的案子。
陆华英进去了,孩子暂时被陆华瑾接走。
虽说他们都怀疑孩子不是外甥的,但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也不能丢下孩子不管。
**
付季同院长家,因着之前周航的安排,谷阳事先找人送了信过去。
付季同看完后,并没有觉得意外,只觉得愤怒。
当初他和妻子都不同意女儿跟姜秋深好,不是因为他是从小城市来的,而是阅历丰富的他,一眼就看清姜秋深是个什么货色。
就女儿满心满眼的都是那个男人,他们阻止后,女儿不但不听,还跟他们生了隔阂。
后面更是被男人甜言蜜语哄进被窝,未婚先孕这种丑闻,他付季同丢不起这个脸,最终和妻子愁眉苦脸答应。
婚后的姜秋深倒是看起来很安分,但付季同依然存疑,而查又差不多问题。
直到这封信送来。
副院长人脉自然不必说,几个电话过去,证实了信上内容的真实性。
晚上,付季同就跟妻子女儿说了这事,但女儿死活不信,还以为是想把他们分开的计。
付季同后悔了,后悔没多生一个。
蠢了一个,另一个总会好吧,不像现在。
没想到第二天中午,他就接到姜秋深被抓的电话。
更甚至,他们一家人都被喊去问话。
得知姜秋深犯的事,付季同后背一阵寒凉。
今日姜秋深不被抓,估计下一个就是他,再然后……最后怕是他们全家都是姜秋深的肥料。
“爸,姜哥肯定是被诬陷的,你一定要救救你女婿,没有他,你女儿也活不成。”
“啪!”
付季同这巴掌用尽了全力,他想打醒这个蠢货女儿。
付娇娇一脸的不可思议。
“爸,你竟然打我,从小到大你都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如今你竟然打我,你是装不下去了吧,原来你根本不疼我,你只爱你自己。”
“娇娇,你怎么能这样跟你爸爸说话?”付母痛心疾首,是她没有教好女儿,都怪她。
“还有你,眼里只有我爸,你何曾有过我,你们只爱自己,我没有你们这样自私自利的父母,我要跟你们断亲。”
付季同脑袋一阵眩晕,方慧心焦急大喊。
“老付,老付,你别吓我,你可不能有事。”
被扶住的付季同最终稳住自己,没让自己被逆女气晕。
可他没想到,回到医院的他,还要面对新一轮的劫。
思委会的人闯入医院,为首的人付季同也认识,正是范家最有出息的孙子范舟。
“付季同副院长,好久不见!我今日来呢,是因为有人举报你这个副院长。”
“挺有意思的是,举报你的人是你女婿姜秋深。你女婿是叫姜秋深吧?人家这可是大义灭亲,当真称得上青年才俊。”
付季同踉跄了两步,还是身边的人扶住了他。
“是吗?范主任是不是消息落后了,一个杀/人/犯的举报你也信?”
“哈哈~信不信的,搜一搜就知道了。”
一行人跟土匪进村似的,一路翻砸,在付季同的办公室里搜到几本外文书籍。
“那是医学文献。”
“我管你文献不文献的,你藏了资本主义的东西是真。”
“还有这个,这些反动言论你没话说了吧?”
付季同的文件夹里,放着几页纸,一看那字,的确有几分像,但付季同知道那不是他写的。
“我没写过,你们这是栽赃陷害。”
最终,付季同被连拉带踹的带走,市一院顿时风声鹤唳。
在医院上班的方慧心是第二天被叫去的,再是付娇娇。
得知是姜秋深举报了父亲,付娇娇整个人像是被抽走精气神般。
霍景闻下火车时,正好看见付季同一行人被押上火车。
霍景闻一个眼神,周航立即就去打听。
很快,周航就把来龙去脉打听来。
“老大,要不要……”
“不用,要怪就怪他养了个蠢女儿。引狼入室!”
“老大,还有一个事。”
“关于陆华英的,她今天被枪/决。”
“要不要给陆三哥说一声?”也让他高兴高兴!
霍景闻赞赏的点头,“去吧。”
陆钧接到消息,失神了一瞬。
没想到,年少时压在头上的大山,就这么被轻易挪走。
回到家,他站院子里许久许久。
林霜知道后,特地给他从空间里抱出一瓶酒。
“喝吧,为这个好日子欢庆!”
第447章 周瑶霸凌团&来了新邻居
“均哥,我的肩膀借你靠。”
陆钧失笑,“嗯,我何其有幸遇到你,小霜。”
“哎,均哥,你别这样看我,你这看狗也深情的眼神,我很不适应啊!”
“看来我平时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啊!”
听着小夫妻俩的打情骂俏,大伯娘也放心了。
她今晚要早睡,明儿个四点起来揉面发面剁馅,她准备蒸些二合面馒头和一些白面包子出来。
天气热,发酵一个小时后蒸,小四起来刚刚好。
家属院的另一边,白云舒窝在男人怀里看书,由着男人把玩她的手指。
柔情蜜意的样子,要是让外人看了去,绝对要嫉妒。
周俊彦三十岁才遇上白云舒,那会儿他出任务受伤昏迷,是白云舒这个才进医院的小护士细心的照顾,才让他的伤势很快好转。
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也是白云舒,他还记得当时他看她的心情,心跳如擂鼓,砰砰砰像是要跳出胸腔。
也是那一眼,他认定了这个模样姣好,说话温声细语,处事周到的姑娘,在组织的帮助下,他们很快就确定了关系,并且打了报告领了证。
婚后也如他预想的那样,他们柔情蜜意如胶似漆,后来又生了女儿,只不过妻子也因为那次生产,伤了根本,以后都无法再生,但他已经很满足,把瑶瑶视作掌上明珠般呵护成长。
如今,他们已经结婚八年,孩子也六岁了,但两人的关系依然如初,甚至感情更浓。
“在想什么呢?”柔软的声音拉回周俊彦的心绪,周俊彦亲了亲媳的额头。
“我在想,我这个大老粗,何德何能娶到我的云舒。”
“讨厌,一天尽会哄人家开心。”白云舒假装生气的朝周俊彦垂着小粉拳。
周俊彦眼神幽深,一把捉住媳妇的小拳头亲吻。
“哎呀,你这人真是。”
时机到了,白云舒坐直身子,状似无意的提起了东边的那家人。
“周哥,你了解陆副团长吗?”
周俊彦刚升腾起来的欲火降了些,主要他向来尊重媳妇。
“陆钧?我也才来,不甚了解,如果媳妇想知道的话。”
“哎,我就是随口一说。我瞅着他家院子里,她媳妇跟个资本家大小姐似的啥都不干,陆副团如今养的还是大伯娘,按理说该养的是亲娘才对,还有那两个小孩,听说是他大哥家的两个孩子。”
“你说,这些都要粮食,他粮食从何而来?不会是去黑市投机倒把了吧?他可是军人。”
“这个啊,粮食好像是人家从老家带过来的,今早我还看见汽车连的周自衡给那院子送粮,据说是老家人让捎口粮过来。”
白云舒怕怕的拍拍小胸脯,“哎呀,吓我一跳,陆副团可是军人,我也是担心他损坏你们军人的名誉。这下我就放心了。”
但周俊彦却听进去了,他听说陆钧家伙食好。
可军人就算级别再高,也不会好到吃饭吃肉自由。
好比他,为了给妻儿提供充足的营养,他经常找人弄些肉蛋回来。
陆钧不会也跟他一样吧?
看火候差不多了,白云舒又继续之前的话题。
“陆副团为什么要养他伯娘啊?他咋不管亲娘?是不是他跟亲娘关系不好?可亲娘再不好,那也是生他养他的娘啊,你说,他亲娘要是知道他让大伯娘来随军,会不会气倒?”
周俊彦无奈了,捏了捏白云舒的脸,“你就是瞎操心,人家的家事,咱们管不着。”
“人家就是跟你聊聊嘛。”
周俊彦虽然嘴上说是家事,心里也在疑窦丛生。
心道回头找个理由看看陆钧的档案,就是他的级别碰不到,得想个办法。
对了,看不到陆钧的,他媳妇的总能查到。
一个资本家大小姐,如今还能安好着实让人意外,更奇怪的是,人家还活得非常好,领导们都不管的吗?
第二天,家属院的小朋友见到安闻安晨都特别热情。
一顿肉的交情嘛,比天高。
人家小叔叔给他们肉吃,他们投桃报李,也会喜欢这两个小孩,更何况这俩弟弟他们也的确讨喜。
于是,安晨安闻又多几个小哥哥,不过他们还是喜欢跟孙康汤阳玩。
“汤阳哥哥,我们去找孙康哥哥吧。”
午觉醒来,安晨安闻就跑去找汤阳。
估计小孩子都喜欢跟大孩子玩,痴迷的那种。
安晨安闻现在也这样。
“行啊,等我拿上弹弓,咱们去小树林打麻雀。”
“可我和弟弟没弹弓。”安晨皱眉,小叔给做的弹弓在老家没带来。
“麻雀好吃吗?”安闻比较关心这个。
“没事,咱们轮流玩,我的借给你们。”
而他们要找的孙康,此时却是被一群女生围着撕扯。
等汤阳带着小弟弟过来时,就见孙康被几个女生压在身下打,脸都被挠花了。
汤阳傻眼,不知如何办。
安闻却是跟小牛犊似的冲过去,“坏人,放开孙康哥哥,你们不能打他。”
安晨沉默的当儿,则是在想破解之法。
想起汤悦姐姐说,女生都怕蛇虫鼠蚁,安晨眼睛一亮,他提高嗓音。
“虫子,大青虫,粉色姐姐,你头发上有大青虫。”
罗敏敏一听,吓得弹跳起来。
“哪里?哪里?”
堂妹罗舒也则是立马跳得远远的,就怕大堂姐身上的虫子掉到自己身上。
六岁的周瑶更是怕虫子,自然也找了个自认为安全的地方躲起。
地上的孙康一下子得了自由,一脸愤怒。
“罗敏敏罗舒周瑶,我好心扶你们起来,你们竟然使诈,我早知道你们这么坏,我压根不理你们。”
这时,罗婶一行人也出来树荫下乘凉,周瑶小耳朵一动一动的,突然就“哇”的大哭起来。
这下子,不管是罗敏敏还是罗舒,都跑来哄这个给她们糖吃的小妹妹。
在大人眼里,周瑶是被欺负了,不然咋哭这么大声?
“咋啦?周瑶咋哭了?”
看到是自己奶奶来了,罗敏敏率先挽住奶奶的手,愤怒的指着孙康,“是他,他欺负了瑶瑶,奶奶,你一定要替瑶瑶做主。瑶瑶真是太可怜了。孙康可是比瑶瑶大三岁,他也好意思?”
孙康气得握紧拳头,“才不是呢,罗敏敏,你骗人,你堂妹和周瑶摔倒,我好心扶她们起来,人却被她们一道拉倒,你趁机骑我身上打我。”
罗婶有点吃不准了,罗舒罗敏敏是她的孙女,可孙康说的话也不像假话。
这时,听到动静的白云舒姐妹跑来,白云岚心疼的抱起自家外甥女。
“没事没事,有小姨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白云岚声音冷冷的看向孙康,“是你欺负我外甥女?”
孙康有些怕这个人,她的眼神好吓人。
汤阳连忙把经过说了一下。
“才不是,是周瑶跟人玩一起摔倒,孙康好心去扶,他们却把人摁在地上捶,你看看他的脸,都被她们三个女生挠花了。”
白云岚却不以为然,“女生力气能有多大,孙康一个男孩子,让着点女生不行?没看见里边还有周瑶这个小妹妹,你看她手都被掐青了,我倒是要问问他爹妈,咋教的孩子。”
孙康顿时红了眼。
这时,听了一小段的大伯娘开口了。
“白同志现在难道不是以大欺小?”
“想要问孙康父母?那也要白同志够得到?孙康爸爸是为国牺牲的英雄,白同志,你污蔑英雄的后代是何意?难道反动份子都渗透到我们军区家属院了?”
白云岚顿住,没想到突然跳出个程咬金。
“白同志这是承认了?”
罗婶吓得连忙带孙女后退,远离白云岚。
白云岚也知道不能让事态继续扩散下去。
“婶子,抱歉,是我没搞清状况就那样说孙康,怪我,瑶瑶打小就和我亲,见不得掉一滴眼泪,刚刚看见她哭,我一时慌了才口不择言。”
“我,我真没有要污蔑英雄后代的意思,你们也知道,我才来家属院不久,实在不了解情况,我为我刚刚的不当行为道歉,对不起!”
罗婶一行人一听,也觉得合情合理,对白云岚有了笑脸。
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大伯娘却似笑非笑道,“白云岚同志,你自始至终都没跟孙康道歉,是觉得他不配?还是说?”
“我……”白云岚咬牙,这老婆子咋这么难缠?
白云岚转向孙康,“对不起,是白阿姨错了。”
孙康傻眼,这还是第一次有大人向他道歉的,孙康有些手足无措,大伯娘握住他的手,给他无声的鼓励。
白家姐妹以为这事到此结束,正要转身离开,不料又被叫住。
“别走啊,两位白同志。”
然后转向满头大汗的汤悦,“你说,把你看到的一五一十说来给大家听,别怕。”
汤悦点头。
“是周瑶给罗舒罗敏敏糖吃,然后拦住孙康,警告他不许跟安晨安闻玩,孙康没同意,她们就假装走路摔倒,让孙康去扶,实则是要欺负孙康,给他一点教训。”
众人面面相觑,看周瑶的眼神都变了。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重的心机,白同志,你这个女、儿才该好好的教教。”
白云舒瞪了汤悦一眼,辩解道,“瑶瑶可能是才来家属院,都没有小朋友肯跟她玩,一时跟孙康闹着玩,她平时不这样的,她很善良的。”
“善不善良我不知道,但孙康这孩子一脸的抓痕是实打实的,估计还会留疤。”
“白同志,没事挑事的是你女儿,如今孙康成这幅模样,光道歉怕是不行,这会寒了英雄的心。”
白云舒听明白了,老太婆这是变相的要钱。
“那这样,我给孙康两块钱,足够他看医生了。”
大伯娘气笑,“看来白同志不诚心啊,那这样,我带孙康这孩子去找政委评评理,烈士遗孤被人欺负了该咋办?”
白云舒一听,这怎么行?
先不说自家没理,就算有理,为这事闹到政委那,也会给人留下找事的印象。
“大娘,我给二十,你觉得如何?”
“两百,一个子都不能少。”
“你……”白云岚先沉不住气,正好理论时,被白云舒拉住。
“行,这钱我给。不过,我家的钱由我爱人保管,等晚上他回家,我再给孙康送去,成吗,大娘?”
“还是去找政委吧?”大伯娘哪能看不出这女人想赖账的心机。
看她的穿着打扮,第一天就觉得她很小资,哪一样不是用钱堆积出来的?
却对赔偿款推三阻四。
“我给,我现在就找人借钱,行吗?”
“可以,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要是没见到钱,我就带孙康去找政委。”
不用十分钟,三分钟后,白云舒拿了二十张大团结过来。
林霜家的小院,孙康拉着小妹孙希感激的朝大伯娘鞠躬。
大伯娘摆摆手,“我还要谢谢你平时护着安晨安闻。”
等兄妹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伯娘忧心的跟林霜道,“小霜,我瞧着白家姐妹不是好的,你和陆钧得提防着点。”
“我和四哥听伯娘的。伯娘也不用过于忧心,这是军区家属院,领导又不是是非不分,只要我和陆钧行的端做得正,没人能奈何得了我们。”
话虽如此,林霜却高度警惕起来,精神力巴不得二十四小时盯着白家姐妹。
不过,盯了三日,也没盯出什么。
也不知是白家姐妹真心安分了。
还是别的,总之暂时没出幺蛾子。
倒是前边的两个院子即将搬进了人家。
正对着林霜小院前边的,是钟团长申请下来。
听说他父母要来随军,顺道过来给他解决个人问题,钟大勇很是无奈,但父母也退休了,的确是想过来跟他过,他没有理由拒绝,正好这边有空房子,就申请了。
另一个院子则是给新来的副政委。
东边独立的小二楼还在建,副政委只能暂时落脚在平房小院。
虽然是平房小院,但当时是人家自己掏钱所建,用料好,房间多,政委来住也不会辱没他身份。
但军区突然空降一个副政委还是让家属院议论开来。
当然,高层这边想得就要更多。
“老秦,你说,新来的副政委是个什么样的人?”
“来了不就知道了?”
“可我心里不踏实,总是隐隐不安,像是要有大事发生。”
第448章 这事不简单,钟母串门
“按理说,咱们军区是师级单位,得配备一个副师长协助你,一个师级副政委协助我,可我俩早些年连打三次报告都被压下,时间长了,事情理顺了,我们都觉得没有也好。”
“人多了反而意见分散。”
“可现在咋回事?突然就空降一个师级副政委下来,还是京市那边调过来,我咋听都感觉不踏实。”
秦铮年坐高位多年,自然也敏感的嗅到一些不同寻常。
但现在是军令,军令如山,容不得他们有意见,更何况军区的确多年来有空缺。
现在就看来的人是个什么人。
看是不是跟他和老曲一条心。
老曲这个人虽然家事上有时糊涂,但军务上却是一把好手,深得他心。
“人明天就来了,咱们改变不了什么,静观其变吧。”
两人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报告”声。
“进来。”
进来的是警卫员小杨。
见他一脸慌张,两人都有不好的预感。
“报告师长、师政委,军医院出事了,李院长突然晕倒在走廊,没有抢救过来,如今……”
秦铮年和曲政委彼此看一眼,都觉得这事不简单。
太巧了,时间上太巧了!
“走,先去医院。”
小杨连忙打开车门,载着人直往军医院去。
一行人到的时候,彭影已经带着医生护士等在门口。
见到秦铮年过来,彭影连忙迎上去。
秦铮年越过她,“走,边走边说。”
彭影连忙跟上,“还是让纪医生和黄护士跟你说吧,当时他们俩在场。”
纪时遇也就跟秦铮年把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没有发现异常?”
纪时遇推推眼镜,“可能是我才疏学浅,并没有发现。”
秦铮年知道,纪时遇是杏林世家纪家的继承人,他都没察觉出异常。
要么是他判断失误,要么就是对方的手段过于高明。
急救室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李院长的尸体静静躺在病床上,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连指甲缝都透着暗沉。
秦铮年站在床尾,指尖摁着眉心。
空降副政委的消息刚到,军医院院长就突然猝死,这时间卡得太蹊跷。
“彭医生,李院长最近有没有接触过陌生人?或者吃过什么特殊的东西?”秦铮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彭影仔细想了想后,摇头,“李院长这几天都在医院盯手术,除了本院医护,就只见过后勤送物资的老张,吃的也是食堂统一的饭菜。”
秦铮年转向一旁的黄护士,语气放缓却带着审视:“黄护士,你是最后一个见到李院长的人,仔细想想,他晕倒前有没有什么反常?比如脸色不对、说过哪里不舒服?”
黄护士攥紧拳头,指尖泛白,“李院长当时刚查完病房,说有点头晕,我给他倒了杯温水,他喝了两口就突然倒下去了……水是我从护士站的保温壶里接的,跟平时一样啊!”
秦铮年一个眼神,小杨就立即跑去护士站。
小杨很快回来,早前的开水瓶已经不见。
秦铮年就让人挨个病房搜,把所有开水瓶检查一遍。
结果很快就出来。
“秦师长,医院的开水瓶少了一只。”
护士长有些犯了难,“我们的开水瓶就没盘点过,主要是住院部这边,病人来来去去,也不好盘点啊!”
“检查过没?现有的开水瓶开水有没有问题?”
“这个请放心,其他的开水瓶我们都检测过,一切正常。”
秦铮年点点头,锐利的视线扫过现场的每个人。
“你们都仔细跟我说说,李院长最近半个月都跟哪些人接触过,做了什么事,打了什么电话?”
现场的人也就仔细回忆起来,许久后,纪时遇想到什么。
他推了推眼镜,不确定的开口,“秦师长,我想起一个细节。
李院长三天前,曾接过一个电话,那会儿我刚要敲院长办公室,门半开着,我就听了个正着,就听他讲,‘东西我藏好了,你放心’,挂电话时脸色很不好,还咳嗽了几声。”
秦铮年眼神一凛,询问通讯兵,“能查到是哪里打来的电话不?”
“只能追溯到哪个城市。”
“去查。”
“是!”
通讯兵离开后,秦铮年又看向纪时遇,示意他继续。
“还有就是,他口袋里的钢笔不见了,他平时从不离身。”
曲政委这边,也把后勤老张叫过来盘问。
纪时遇则是蹲下身,仔细检查李院长的手指。
突然,他有了新发现,明明之前都没显现。
“你们看,他指腹有轻微的红肿,有针眼。
因着纪时遇的新发现,秦铮年让人去跟家属沟通,进行尸检。
等待的间隙,纪时遇有些欲言又止。
秦铮年立即发觉,“有话就说。”
纪时遇关了房门后,这才低声道,“秦师长,李院长上个月曾跟我提过,说军医院的药品库最近有一批药失踪,他怀疑有人里应外合。”
秦铮年眯眼,“出这么大的事为何不上报?”
“他说他正在查,让我别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秦铮年:“……”
纪时遇知道,等事情过后,估计他就要被处理了,就是不知是写检讨还是别的。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秦铮年摸出烟盒,却想起这是医院,又塞了回去。
空降的副政委、失踪的药、猝死的李院长……全集中在一起了。
医院的低气压,就连家属院都能感受得到。
平时喜欢蹲守树荫下乘凉的婶子们,也都闭门不出。
大伯娘也让安晨安闻呆家里。
“看这阵仗,李院长真是被害死的?”
“嘘!伯娘,上边一天没公布死因,咱们一天不能乱说。”
伯娘点点头,把话题转移到别的地方。
“钟团长父母来了,下午的时候警卫员去接的人,看上去很好相处。”
“嗯,以后钟团长估计不敢回家了?”林霜莫名有些幸灾乐祸。
大伯娘也反应过来,笑了,“要我说,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他不如听父母安排,赶紧找个人结婚,省得父母催婚。”
“做父母的也不容易,都是盼着儿女好。”
聊了一会儿,林霜就困了,跟伯娘打了声招呼,洗了澡就躺床上去。
心里却是计划着即将做的事。
算着时间,乌栖那边药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还有曹爷那边,都得过去看看,也到她收获果实的时候到了。
乌栖的病治好,她也算跟阎王抢了个人回来,乌先生那边肯定还会给谢礼,而管家还会奖励她十张乌鸦卡,想想就心潮澎湃。
陆钧回来时,自家媳妇已经熟睡,陆钧简单洗了个澡,也上床拥着媳妇,很快进入梦乡。
第二天,林霜睡到晌午才醒。
“醒了?洗漱一下过来吃早餐,我温在锅里,是小米粥和鸡蛋饼,我这就给你端出来。”
“好,麻烦伯娘了。”
“你这孩子,一家人可不兴客套。”
“小婶婶,你好懒哦,睡到现在才起床,羞羞羞!”
安晨拉过弟弟,“小婶婶才不是懒,奶奶说,她是怀了小宝宝,身体反应做出的嗜睡,并不是小婶婶懒。”
林霜心说,她本来也懒,没事的时候当然是睡到自然醒,起那么早作甚?
刚吃过早餐,院门就被敲响。
“谁啊?”
伯娘停下手里的活,问了一嗓子后,提步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钟母孟婉秋心道,里边的大姐肯定是个性子爽利之人。
等门开了,看到本人,钟母越发确定自己所想。
“你好,我是新搬来的邻居,也是钟大勇的母亲。初来乍到,我们夫妻对这边都很陌生,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我从我们那边带了些绿豆糕过来,分你们一些尝尝。”
大伯娘顿了下,连忙让开路请人进去。
“来都来了,进来坐会儿。”
钟母也没推辞。
进去后四处打量小院,不由自主的点头,“真不错啊,平平无奇的院子,经你们这么一收整,竟是让我都心生向往,大妹子,你可真是会过日子。”
“哪里是我会过日子,是我侄媳妇打理的,要是我自己,肯定都种上菜,石榴葡萄啥的,又但不得饭吃。”
钟母笑了,“大妹子说得在里。”
林霜:“……”你们都顾忌一下我这个正主吗?
“小霜,这就是钟团长母亲。”
同时也给钟母介绍了下林霜,“这就是我侄媳妇。”
钟母见林霜挺着个大肚子,连忙让她坐着就行。
“是不是快生了?”
伯娘笑道,“还有两个月,小霜怀的是双胎。”
钟母有些眼馋,“真好啊,一生就俩。不过,你往后都要注意,走路慢些,扶着些肚子,平时多在院子里走走。不过我看你身体好,到时候力气这点应该没问题,总之,多多注意些。”
对于钟母的好意,林霜自然是点头,一副受教的样子。
钟母没坐多久,称家里缺好多东西,想要去县城买。
林霜本来想搭顺风车,但她怕伯娘担心,便没提。
差不多的时候,林霜谎称去看看大姨。
“我陪你过去。”
“你留下来照看安晨安闻,我一个人没事,一小段路而已。”
但伯娘就是不放心。
这时,秦策过来了。
得知林霜要去镇上,秦策自告奋勇表示他送林霜。
“伯娘,交给我,放心,我一定把小霜完好无损的送回来。”
有秦策陪着,大伯娘这才放行。
出了大院,林霜松了口气。
看来,未来两个月她都休想自己单独出去。
“说吧,要去哪?县城还是乌城?”
“你咋知道?”
秦策摊手,“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林霜摸摸脸,“这么明显?”
“行了,你是我妹,你啥样我能不清楚。”
“好吧,我去县城,给人看病,上次你抓药那地方。”
没办法了,如果可以,林霜不想让任何人陪着。
还好他们运气好,有客车停靠,秦策护着林霜上车,掏钱买了票。
已经没座位了,秦策就跟就近的一对父子商量,以五块钱换了他们的座位。
林霜得于坐靠窗的位置。
车里味道很难闻,扑面而来的热浪汗臭,偏还夹着一股鸡屎味。
这一段路注定难熬,林霜坐下就闭上眼睛。
秦策一双眼睛跟探照灯似,一旦有男人视线在林霜身上停留,他就用狼一样的眼神警告对方,几次过后,没人再敢把眼神往这边瞟。
可能是有秦策守护,林霜原本只是单纯闭眼,竟不知不觉睡着过去。
关键她还做梦了。
梦里,有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儿围着她喊妈妈。
按理说她该高兴,可她却被吓醒。
因为孩子好吵啊!
“怎么了?”
林霜睁开眼,发觉还在车上,“没事,就是做了个梦,被小狗追着咬。”
秦策狐疑,“你不会是想阿花了吧?小狗儿,难道阿花有媳妇了,媳妇还帮它怀了崽崽?”
林霜不想说话了,这哪跟哪啊?她家两个娃可不是小狗崽。
车子总算到客运站,停车后,两人都没忙着下。
人挤人的车,等后面他们再慢慢下。
下车后,林霜去了趟公厕,趁机给自己脸上变了个装。
出来后,秦策差点不敢认她。
“幸亏你挺着肚子,依服也没变,否则我都不敢认。”
林霜先去了乌栖那。
从乌城回家属院没几天,林霜就写信告诉乌先生,下次看诊在玛县。
还好林霜到小院子时,乌先生和乌栖都在。
看到他,叔侄俩都非常高兴。
“小林大夫,你快给乌栖看看,是不是他的病已经好了?他现在跟正常人一样能跑能跳,饭量也猛增,而且也不像从前那样,这样不能吃,那样不能吃,他现在啥都吃,身体并没有异常反应。”
“嗯,我本就是要把他的身体调理到跟正常人无异的状态。”
“来,伸手我看看。”
现在的乌栖,再不是从前惨白的脸,如今的他脸色红润有光泽,而且还长了肉,是个实打实的美男。
五分钟后,林霜收回脉枕。
“嗯,已经好了,以后你就跟正常人无异了。”
猜测是一回事,听到大夫亲口说,又是一回事。
乌先生这个大男人当即喜极而泣。
就是他说的这话吧……
“太好了,我乌家有希望了,回头你叔我就给你物色几个女人来,你跟他们生孩子,能生多少生多少,咱们养得起。”
林霜:“……”顾忌一下她这个外人好么?
第449章 怀璧其罪&内里有秘密
出了乌先生叔侄的小院,林霜又转去找曹爷。
看到林霜过来,刀疤态度变得奇奇怪怪。
上次跟林霜针锋相对,结果林霜露了一手医术,竟然是把他们曹爷的病给治好了,所以刀疤才这么奇怪。
想要道歉,又拉不下脸来。
“曹爷在另外的小院,我带你们过去。”
曹爷这次住的院子,外面看上去荒草丛生。
但有一条被踩踏出的小路,扒开荒草往里走五十多米。
里边赫然一个带围墙的平房小院。
可谓院中院。
看小院的崭新程度,应该是才建没多久。
果然啊,有钱人路子广,想要什么生活自己定。
“就是这里了。”
突然,一个人影从大杨树的伞盖下探出个头,是兵哥。
兵哥朝林霜点点头,朝院内打了个口哨。
林霜也不知什么意思,猜测应该是通知:有人来,是自己人吧。
“进来。”
随着里边熟悉的声音响起,刀疤推开门,让开路让林霜他们进去,他自己是不进去的。
这可能也是他们的规矩。
秦策刚被林霜重新打扮了一番,也看不出真实模样。
看上去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哥哥,不放心妹妹就跟来。
林霜刚踏进曹爷的院子,就被一股热乎的羊肉香裹挟住。
好家伙,大热的天,这位黑市老板竟然在架炉子烤羊肉?
此时的曹爷正蹲在炭炉边烤羊腿,见她来,忙不迭起身。
他身后一个少妇模样的漂亮女人,立即给他递上湿毛巾擦手。
擦完手,曹爷自然而然把毛巾丢给身后的女人,看都没看一眼。
林霜瞬间明白了,这不是正经养着过日子的女人。
而这个年代能够窝在身边,关在一个屋子里的,肯定也是那种关系了。
啧啧啧,真敢啊!
“李大夫可算来了,来来来,快请坐。”
擦干净手的曹爷,立即笑着亲自给林霜拉凳子,看到秦策,自然也问上一嘴。
“这位是?”
“我哥,李大牛。”
秦策嘴角微抽,半个小时之前他还是林大牛,如今变成李大牛,跟牛过不去了?
“李兄弟好,请坐请坐。”
曹爷心说,这位李兄弟咋这么眼熟。
而秦策心里也是惊涛骇浪,他没想到他妹竟然跟曹爷有来往。
这怎么能行?
这种危险的事,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咋能做,多危险啊?
看来得跟妹夫说一声,以后得盯紧了。
他平时也多留意着些。
两人刚坐下,曹爷就吩咐那位少妇上茶。
“刚烤的羊腿,尝尝?”
她和秦策面前茶没来,羊腿倒是一边摆了一只。
林霜:“……谢谢,我现在不饿。”
主要她没什么胃口。
“那李兄弟吃?”
秦策也没客气,拿起林霜面前的羊腿就开啃。
林霜:不是,外面的东西你也放心吃?
心道回头得多配些药粉给秦策揣身上,万一呢?
这时,一个穿碎花布衫的中年妇人,端着些零食出来。
曹爷介绍,“我的一个远房婶子,”又指了指去沏茶的那位少妇。
“她女儿,她们母女遇到难事,过来投奔我。”
“这不,我看着他们可怜,就留她们母女在这里帮我做饭洗衣,打扫家里。”
原来还有人啊?
林霜为刚刚的胡乱猜测汗颜。
不一会儿,桌上摆放了马奶酒、奶疙瘩、大白兔、鸡蛋糕。
“李大夫吃点?别跟我客气,就像在家一样就是。”
拒绝了羊腿,林霜倒是没拒绝大白兔奶糖。
毕竟这东西有糖纸包着,安全应该没问题。
“谢谢!”
这时,少妇拎着个铜壶过来,分别给林霜和秦策沏茶。
“抱歉,我不渴,不用倒我的。”
少妇求助的看向曹爷,曹爷挥挥手,少妇低着头拎着铜壶离开。
这时,外面又来了人,还是熟人。
陈大飞看到林霜,眼里多了几分敬畏。
跟曹爷打了招呼后。
规规矩的喊了声,“李大夫好!”
“嗯,飞哥好!”
这是她初入黑市见的第一个,得了他不少帮助。
只不过眼下的装扮,陈大飞是认不出。
他应该只记得那个一大把年纪还健步如飞的老太婆。
事实也如此,陈大飞对老太太印象深刻。
但对眼前的李大夫同样印象深刻。
上次李大夫来给他家曹爷看病,他就在一边,李大夫几句话就点破了他家曹爷“中了慢性毒”的隐情,连曹爷这种人物都对她敬三分。
他们这些人,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
经常打打杀杀,身上或多或少有些毛病。
他也想找李大夫看看。
但眼下在曹爷面前,他们可不敢,但给李大夫留个好印象必然没坏处。
林霜注意不到陈大飞的心情,倒是秦策一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能照进人心底。
看病可以,但若是想对他妹不利,那就另当别说。
秦策还观察出,曹爷这里应该是金屋藏娇的地儿。
他这个人闻不得脂粉味。
可刚刚门帘掀开的那一瞬,他闻到了好几种香味。
混在一起让人接受无能,连刚吃进去的羊腿都不香了。
林霜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说:
果然,还是男人更懂男人!
“李大夫,您上次开的固本培元丹和药方真神!
现在我这身子,扛个二十公斤的粮袋爬对面的老鹰山,不在话下。
晚上也不盗汗了!”
“你再给我看看,我的余毒是不是也清除了。”
毕竟这个月来,他身体越来越轻快,自己是深有体会。
最明显的是,从前房事有心无力,如今却是……
只不过嘛,他谨记李大夫的医嘱,病好之前不碰房事。
见林霜掏出脉枕,曹爷也立即卷袖子伸出手。
几分钟后,曹爷迫不及待的询问,“李大夫,我身体怎样?余毒是不是彻底清除了?”
“对,已经清除,你现在的身体很健康,继续保持。”
曹爷搓手,眼神看别处,就是不敢看林霜。
“有话就说,曹爷。”
“咳咳……”曹爷搓手,有些难为情的道,“那个,李大夫,我现在可以行房事了吧?”
他还等着屋里那几个女人给他生孩子呢!
秦策险些一拳头砸过去。
这老男人到底在说啥?
可他还是忍住了,状似无意的看他妹。
却发现她妹毫无波澜,就仿佛刚刚老男人问的是:今天天气怎样的话。
秦策捏捏桌下的拳头,忍住了。
“嗯,可以!”
得到李大夫肯定的回答,曹爷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果然啊,身边还是得有个神医在左右才踏实。
“那个,李大夫,曹某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你要不要听听?”
“曹爷请说。”林霜收回脉枕,写了个药方,让曹爷平时调理所用。
“李大夫,我这边兄弟不少,在自治州地界,我曹某人也认识不少有身份背景的人,如果……”
“如果我请李大夫帮我做事,以后必定高规格待遇,跟那些人看病的钱我曹某人分文不取,如数给你,你可愿意?”
听起来倒是不错,但林霜是缺钱的人吗?
她的财富,够全家花十辈子都够了。
有钱,还挣了不少保命符,林霜对曹爷的提议丝毫不感兴趣。
但还是状似惊喜的道,“曹爷你太看得起我李某了,我一乡下人,不过是看了几本医书,误打误撞治好了曹爷您的病。”
“要让我去帮别的人治病,那不是害人吗?不行不行!”
曹爷一怔,狐疑的盯着林霜眼尾的鱼尾纹看了好几眼。
他总觉得这位李大夫是在敷衍自己。
曹爷眼睛微眯,琢磨着该如何把李大夫留下,心甘情愿为他所用。
秦策已经站起来,把妹妹挡在身后。
他身量高,站起来的时候,个头高出曹爷一个头。
莫名让曹爷有些压迫感。
“曹爷,我奶奶说,人吃五谷杂粮,时间长了,难免身上有这样那样的病。”
“更何况曹爷这种身份,危险都要比普通人多。”
“今天可以有人对你下毒,明天是不是就会有人对曹爷你动刀,也或者别的?”
“李兄弟想说什么?”
秦策直视曹爷的眼睛,“不是我想说什么?而是曹爷你要收起你心里的那点心思。”
“我妹妹不是什么乡下女人,我也不是什么乡下糙汉,相信你也看出来,我们兄妹并没有以真面貌示人,为的什么,你我清楚。”
曹爷明白了,这化名为李大牛的男人,是在威胁自己。
他在暗示他,他和他妹是有靠山的人,不是他能随便打主意的人。
曹龙混迹黑市几年,能把摊子支得越来越大。
靠的是他过人的胆量和拉拢人脉的手腕吗?
都不是,靠的是他的谨小慎微。
秦策的话,不知真假,但他不敢冒险。
“哈哈~李兄弟,你误会了,我咋可能有什么坏心思?我只是有个提议,以后我要是再生病,如何找李大夫看病,我担心的是这个事?”
秦策也不戳破他。
“这个好办,今后你要是有需要,就让人去茴香村找一个叫张强的男人,传信给他。”
至于到时候妹妹愿不愿意给他看,另说。
今天先脱身才是正事。
秦策什么想法,林霜也能猜到,当即配合的起身。
“曹爷,我们出来得晚了,得回去,不然家里人该担心了。”
曹龙这次略一思忖,点头,“既然李大夫和李兄弟着急回家,我曹某人也不好拦。”
然后曹爷朝陈大飞使了个眼色,陈大飞会意。
立即钻进门帘。
很快就抱着一个檀木箱子出来。
“李大夫,这是我给您准备的谢礼,您可千万别推辞!”
曹爷把箱子打开,林霜眼尾微挑。
左侧整齐的码着十根大黄鱼,旁边还放着一对羊脂玉镯、一盒东珠,一对青花瓷。
“李大夫,这些都是小玩意,现在可能不值什么钱,但如果李大夫信我的话,回去就找个隐秘的地方藏起,或许再过些年,李大夫可以靠着这家当开个属于自己的私人医院也说不定。”
林霜很是意外。
这话哪里像个黑市老板所说。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重生的。
但林霜猜测,曹龙身边有能人,能预测未来走向的人。
也或者,他认识的人里边有高人。
“开医院什么的我不敢想,能不能活到那时候另说。”
“但曹老板送我的这些东西,我很喜欢,谢了!”
她今天收获颇丰。
乌先生给她一张乌城地契,以及一信封的钱票。
如今曹爷也是大手笔。
别的不说,单是那十根大黄鱼,就够闪瞎人眼了。
对于林霜的大方接下,曹爷反倒越发相信刚刚秦策威胁的话。
他其实也带着试探的意思。
但箱子打开,李大夫眼里平淡无波。
一看就是见惯好东西的主。
曹龙庆幸自己刚刚没强硬扣押人。
李大夫这样的人,还是结个善缘的好。
婉拒了曹爷要派人相送的提议,林霜和秦策离开那座杂草小院。
等兄妹俩甩脱了身后的尾巴,兄妹俩立即换回本来模样。
就连之前的竹筐都丢了,箱子暂时藏在一个狗洞里。
兄妹俩坐下来商量。
“那个屋子不简单,可能藏了不少女人。”
林霜敛眉,羊蹄摆面前时,她就已经放出精神力。
而且弄清楚里边的情况了。
帘子背后有三个房间,一个房间是厨房,一个房间是个紧闭的私密房,应该是平时他们关起门来商量事情的屋子。
那门上了锁,而屋子里,林霜扫视几遍后,还是发现了端倪。
私密空间蹲着一对石狮子,这合理?
如果石狮子搬开呢?
林霜怀疑下面是地下室,也或者密道。
至于另一间房,里边有四个姑娘,穿着都有些风尘。
相比沏茶那位少妇,里边的姑娘更水灵些。
林霜不是担心她们。
她们那样子,林霜怀疑把人救出去,人家还怪他们多管闲事。
估计都是自愿的。
但地下室呢?
万一里边真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但林霜现在的样子,也不方便闯那地方。
但也不能放任不管。
“要不咱们报公安?”
林霜想想也只能报公安,但曹爷能够扎在玛县逍遥快活,她也担心上边有手。
忽然,她想起一个人来。
“哥,咱们不报公安,咱们找思委会,找陶修齐。”
第450章 误打误撞使其覆灭,穆大夫身死真相
“哥,你去找人,我待着这里等你。”
秦策哪里放心,这里荒郊野岭的,他心得有多大?
“不行,你先跟我一起回去,我把你送去穆叔那里,我再回来处理这些事。”
别人他是一点不放心。
“哥,你忘记了,我还有……”林霜做了瞄准的动作。
“你带在身上?那也不行。”那东西又不是说开就能开。
林霜知道跟秦策说不通,便也只得跟着秦策走。
原本她还想趁乱做回黄雀,现在是真不行。
秦策把林霜送到穆叔家时,老头正蹲在院子里剥野山羊皮。
刀刃贴着羊皮游走,手法利落得像在拆一件旧衣裳。
看到林霜进来,穆叔手里的活计一顿,眼睛瞬间亮了:“丫头咋来了?快进屋坐!
秦小子你也别傻站着,把那袋山椒给我递过来!”
秦策无语了,他就站着喝了瓢水,咋就傻站着?
但还是乖乖把门后的布袋拎过去。
交代几句,便提步出门。
见此,穆叔也没多问。
林霜刚坐下,穆叔就从柜子里端出一小笸箩的干枣花生,让林霜当零嘴。
“渴不渴?我给你煮奶茶喝?”
“穆叔,不用忙活,我带了水的。”
林霜指了指秦策卸下的两个麻袋,头上有她的军用水壶。
在穆叔看来,麻袋鼓鼓囊囊的,也不知装了什么,其中一个麻袋还能看清箱子轮廓。
穆叔照样没问。
虽如此,老头还是起身拿了茶壶,烧水煮奶茶。
林霜也没管,毕竟他也可以喝,等秦策回来照样可以喝,她实在见不到他猛灌凉水。
“穆叔,你歇会儿。”
但穆叔嘴上应好,人却洗干净手去厨房,拎出一个羊壳子给林霜看。
“看到没?我在山脚设套弄到的野山羊,还有两只鸡。”
提起野鸡,穆叔指着墙角,此时可怜巴巴的两只野鸡,因为它们正被大黑带它的儿女“霸凌”。
“等会儿给你做馕炕肉吃。”
“那我帮你。”
“去去去,一边坐着去。”
林霜也就拉凳子坐穆叔边上,看着他如何做。
穆叔选最嫩的部位,把羊肉切成不规则的块状,用盐、孜然和野花椒腌上,问林霜要不要点辣味。
“放一点吧。”
“行。”
穆叔就把刚刚的山椒剁碎后,放了少许。
差不多的时候,林霜就给老头的馕炕生火,添柴。
穆叔自然而然跟林霜聊些他身边的趣事。
比如:前几天街口那家的大儿媳,跟新进门的妯娌打得难舍难分。
原因是小叔子娶的女人,是大儿媳弟弟的未婚妻。
已经谈婚论嫁了,那女人转头就嫁进城里,目的就是想当城里人。
大儿媳一方面是替弟弟收拾人。
另一方面是家里多了一张嘴,他们本就不够吃的粮食定量,以后还要帮小叔子养人,气不过这才打了起来。
“那后来呢?”
“后来嘛……那位大儿媳闹一场也不是没有用,大房一家分出去了。两口子都有工作,养一双儿女没问题。”
“老人家能同意?”
“闹了没脸,以后在一起肯定也是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想要多活几年自然是分出去落清静。”
“糊涂,两老应该把最不听话的小儿子两口子分出去,我猜,他们平日里肯定是偏心小儿子。”
“你猜对了,老两口咋也要跟小儿子过,好补贴小两口子,毕竟老两口都有退休金。”
“老大一家分出去,也是有代价的,每个月送十五块回去。”
林霜:就很难平!
“对了,巴雅那丫头和达勒成亲了!前儿个我还去送了礼。”
林霜知道,穆叔跟猎人之间也是有情义的。
儿女嫁娶之事,总要表示表示。
林霜好奇:“他们婚礼是什么样的?跟咱们汉人的一样不?”
穆叔抢走林霜烧火的活,往馕坑里塞了块松木,火苗“噼啪”作响:
“隆重啥?他们少民成亲哪用咱们汉人的彩礼宴席?就请了阿訇念念经文,两家亲戚聚在一起喝碗奶茶,就算成了!”
“这么简单?”
跟她想的不一样啊!
穆叔把腌好的羊肉铺在馕坑壁上,笑着摇头:
“咱们汉人讲究排场,少民讲究实在。”
“当然,也得分人。”
“这跟咱们汉人是一样的,有条件的就隆重些,没条件的就简单些。”
“巴雅那丫头是个踏实会过日子的,达勒家又不富裕,这样挺好。”
“再说,日子是自己过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说话间,馕坑肉的香气已经飘了出来,穆叔又洗干净手,从面盆里揪出几个面团,包上羊肉丁和洋葱,塞馕炕里做烤包子。
闷烤了一会儿,林霜就闻见了香气。
“穆叔,我咋闻着,比国营店的烤包子还香,你手艺真好!”
穆叔得意地哼了一声:“那是!我这馕坑用了好多年了,火候都摸透了。”
等馕炕肉和烤包子端上桌时,奶茶也放温了,配着焦香的烤肉正好解腻。
林霜担心秦策,朝院外看了又看。
“行了,给他留了的,趁热才好吃,你一个孕妇,饿不得,他一个大男人难道能把自己饿着?”
说的好有道理啊!
林霜抓起一个烤包子咬了一口,立即爆汁,满嘴鲜香,羊肉还特别嫩。
“穆叔,你这烤包子,比上次你给陆钧带回家的还好吃!”
穆叔睨了他一眼,“肉都不一样,味道能一样?烤肉最是挑肉的质量。”
林霜咬着馕炕肉,听穆叔继续讲巴雅成亲时的趣事。
达勒给巴雅送了一把自己打的猎刀,巴雅回了他一双亲手缝的鹿皮靴,两人在阿訇面前念了“尼卡哈”,就成了夫妻。
林霜不好评价,毕竟民族不同,价值观也不同。
林霜一边跟穆叔聊着天,一边也在担心秦策那边的情况。
时间回溯。
秦策听林霜的,直接去找思委会主任陶修齐。
门口站岗的听说他要找的是他们主任,也没敢细问,就放行了。
秦策觉得挺神奇的。
名声臭大街的思委会人,竟然还有这么礼遇他一个陌生人的时候。
他现在倒是信了,信这边的思委会不一样。
问了几个人,秦策总算找到陶修齐的办公室。
陈北见有人在他们家主任的门口鬼鬼祟祟的,就上前来盘问。
“哎,你是谁?”
秦策反问,“你又是谁?”
陈北气笑,“是我先问你的。”
“你问我就要答啊,你又是谁?”
“哎,你这刺头,信不信我让人把你抓起,好好招呼一番?”
当然,陈北也就是玩笑话,吓唬吓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
秦策当然也不是被吓大的。
“想乱用职权啊?我倒是要问问,我犯了哪条法律?”
秦策也怕遇到不讲理的,但输人不输阵,更何况关键时候他可以拼爹。
他不信一个电话过去,老头会不管他。
这时,里边的陈南和陶修齐听见外面的吵闹,给陈南递了个眼色。
“去看看。”
“咔塔”
门突然开了,外面陈北和秦策的声音戛然而止。
陈南抬眼扫过来,看到秦策这个陌生人,问陈北,“怎么回事?”
陈北抬下巴指向秦策,“得问他。”
秦策却是盯着门里看,在他的位置能看到墙上挂着一张自治区地图。
而地图上有无数的红点标注,在玛县这边的红点旁边写了个“曹”字。
秦策莫名跟曹爷联系到一起。
如果这个“曹”,就是曹龙的曹。
那么,是不是代表……
秦策心里“咯噔”,莫不是这人跟曹龙蛇鼠一窝?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后悔上来了。
还不如打个电话给老头子,把问题说严重些,说这边发现敌/特窝点,老头肯定就派人过来了。
不过,有这个疑虑也只是一瞬间,很快他就恢复清明。
他,相信自家妹妹!
倒是办公室里的陶修齐,在看到秦策的那一瞬间,便搁下笔走了出来。
“我认得你,你是陆钧媳妇的哥哥秦策吧?进来说话。”
一瞬间,秦策的防备卸去,有种找到家人的亲切感。
秦策也没有追根究底,而是选择相信。
“陶主任,
我和妹妹今天有事到郊外转,无意间发现一些事,想跟你汇报一下。
关于曹龙的。”
陶修齐挑眉,示意陈北做记录。
“他在郊外破败的大院深处,新建了一个小院。
我怀疑那个小院有地下室。
里边就藏着最近玛县和石城无故失踪的妇女。
因为我和妹妹听见有女人的哭声从地下传来。”
关于失踪妇女一事,秦策也是刚刚才想起,他平时不爱看报纸。
但奶奶喜欢看,有一天早餐时,奶奶说起早上看的报纸,讲的就是两地大量失踪妇女的新闻。
“还有一批境外运来的禁运物资,据点在玛县老砖厂、乌城红旗路废弃仓库等,共六处。”这个是秦策之前撞见的,没跟妹妹讲,怕给她引来麻烦。
陶修齐把秦策说的几个地方在地图上标注,眼神骤然凝重。
上面的据点位置与他掌握的线索完全重合。
他起身拍了拍秦策的肩,“你来得正好,我们盯曹龙半年了,缺的就是能直接端窝的证据。”
陶修齐当即抄起电话联系军部。
很快,上边给秦铮年拍了电报。
秦铮年得知玛县有情况,立即派陆钧带队出任务。
陆钧立即点将,带上四个狙击手,两个负责盯着边境线,一旦有人狗急跳墙想要偷渡,直接一枪爆头。
电台联系后,商定了布署。
半个小时不到,一辆军卡停在了林霜和秦策歇脚的郊外林地,同时也跟陶修齐汇合,双方再次确定了分工,便由陆钧带头冲进那个杂草小院。
半个小时后,六处据点同时被行动组围剿。
玛县老砖厂的地下室里,妇女被人喂了药,昏迷不醒,审问过后,得知他们明晚就要被出货到境外。
同时要送出去的,还有他们近半年来,在国内敛下的十八个大箱子的金银珠宝。
而六处都有一个共同点:地道。
地道都指向一个方向,正是林霜秦策今天误打误撞的杂草院。
乌城红旗路仓库里,成箱的马刀和武器被缴获。
曹龙身边那个始终以“表妹”身份自居的少妇,被押到陶修齐面前时,突然从袖口摸出毒针,但被陈南一脚踢飞,当场擒住。
连夜审问后,女人的身份浮出水面。
她是境外敌/特,代号“曼陀罗”,借曹龙的黑市网络敛财,为境外势力输送情报。
曹龙的妻儿偷渡国外,被曼陀罗一行人挟持,威逼曹龙替他们敛财。
另一边,试图从边境铁丝网钻出去的曹龙,刚探出头就被潜伏的狙击手一枪爆头,尸体栽在雪地里,眼睛还瞪着境外的方向。
他身边的刀疤和兵哥在反抗中也被击毙。
只有陈大飞和乌青阳始终不知情,也未曾参与过那些暗地生意,关几天就会被放出。
对了,乌青阳就是乌先生。
清理曹龙据点时,突击队员在其后院的一棵老榆树下挖出一具骸骨。
根据随身的铜制药箱和半块刻着“穆”字的玉佩,确认是一个月前所谓“回老家”的穆大夫。
原来穆大夫上次进山采药时,撞见曹龙和曼陀罗交易禁运品,被灭口。
秦策知道穆大夫,据说跟小霜有些关系。
秦策便重新给穆大夫换了个地方,尸骨埋在山脚,有山有水,是个好地方。
一通忙活下来,已经是半夜。
小杨开车过来接秦策,又去穆叔家捎上林霜。
林霜一直不肯去睡,靠在馕炕边一坐就是半夜。
穆叔才知道,这丫头骨子里倔着呢。
秦策一身疲惫来接林霜,见他平平安安,林霜这才放下心里。
跟穆叔打了招呼,便由秦策扶着去坐车。
穆叔把剩下的烤包子打包,另外把一只羊腿也一起塞进小车,“还热乎着,你们几个路上吃。”
“穆叔,有空我会来看你的。”
穆叔摆摆手,嘱咐林霜照顾好自己。
路上,秦策才简单把昨晚的惊险跟林霜捡能讲的讲了。
得知那个少妇是敌/特,林霜心道“好险”。
估计是怀着孕,她现在脑袋有些迟钝。
而且林霜发现,她的精神力似乎不能看地面以下。
不然的话,昨日在曹龙那边,就能看到底下是什么场景。
秦策还低声跟林霜讲了个事。
“曼陀罗的上线是个叫老鹰的人。”
第451章 霸凌事件原是调虎离山?有仇当天报
等林霜跟着秦策踏进家属院时,已经是凌晨四点。
有的家属已经起来揉面做二合面馒头。
林霜家的小院一夜亮着。
纵使中途秦策打过电话回来,大伯娘还是担心不已。
秦策的胆子也太大了,他没看到小霜挺着个大肚子吗?
还带她去供销社?
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她啊?
秦策自然是不敢把真实原因告诉大伯娘,而是谎称他带林霜去供销社买东西。
因为供销社最近来了新货,只是不巧遇上点事,暂时回不来。
做长辈的,总是想得多。
因为在意,难免提心吊胆。
这一担心,大伯娘便没有丝毫睡意。
一直待坐屋檐下等人。
原本她想到小四,想让小四去找找小霜,可找过去,却得知小四也不在营区。
突然,憔悴的大伯娘听到院外的脚步声,猛地抬头。
“是小霜吗?小霜你回来了吗?”
院门是虚掩着的,秦策一推,门就开了。
此时已经快步迎过来的大伯娘,秦策差点认不出来。
“不是,伯娘,你是不是一夜没睡啊?”看上去很吓人,眼红红的,还一脸紧张,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伯娘是不是老了一些。
大伯娘却像是听不到一样,眼里只有林霜,她上下打量一番,见林霜完好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回来就好,快进来,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做焖肉面吃。”
林霜一把拉住伯娘的手,冰冰凉凉的,显然是长时间呆在院外的结果。
林霜自责不已,她还是太自私了,怎么能让伯娘担心呢?
“伯娘,你别忙活,去睡觉去。”
大伯娘却是一点睡意都无,“我把野猪肉做了一盆焖肉出来,正好吃面,你们肯定喜欢,等着啊。”
林霜还要拦,秦策先一步扯住林霜衣袖,眼神示意她:由着伯娘。
等伯娘一头扎进厨房,秦策叹气,“她这是紧绷了一夜的弦突然松了,不太适应,急需做点什么填补,别拦她。”
秦策其实也不饿,路上吃了六个烤包子。
但他得陪着小霜,也陪着伯娘,等会儿看着他们吃了她做的面后,伯娘应该就能恢复。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焖肉面出锅。
秦策和林霜面前一人一大碗。
闻着肉香麦香,秦策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伯娘,我的分你一些。”林霜想要起身拿个碗来。
伯娘却摆摆手,“我不饿,你们吃,我看着你们吃。”
林霜越发愧疚了,吃面的动作格外慢。
秦策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吃光一碗面。
“伯娘,你做的面真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
伯娘被夸得合不拢嘴,“要不要再给你煮一碗?”
“不用不用,吃饱了,留着粮食下次吃。”
秦策正想道别,回去睡两个小时就打电话去供销社请假,今天的班是上不动了。
正要起身,就觉察门口有异动。
“谁?谁在哪?”
秦策这一声,连林霜肚子里的孩子都惊动,双胞胎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估计是嫌这个舅舅吵醒他们了。
林霜伸手不断抚摸着他们,双胞胎渐渐的被安抚住。
而秦策也拽来了一个小孩。
灯光下,走近了,林霜才看清小孩模样。
“你是杨梨花的儿子李爱军?”
之前见过,林霜有点印象,似乎四个孩子里,就这一个跟其他的不一样。
李爱军一直喜欢邻居家的漂亮阿姨,只是妈妈不让他过来串门,李爱军便也不敢来。
如今正面对上漂亮阿姨,李爱军心里是欢喜的,但也是忧愁的。
林霜见小孩一个劲的看她,却不说话,而且有些欲言又止。
林霜就不明白了,一个小孩咋想法这么多。
吐槽归吐槽,林霜开口却是温和的。
“李爱军啊,是个好名字。你有话跟阿姨讲?”
李爱军惊讶,眼前的阿姨不但漂亮,还很聪明。
可是一想到接下来要讲的话,李爱军脸色又红了。
他有些后悔,该早些鼓起勇气来告诉阿姨的。
“是、是有一件事要告诉阿姨。”
李爱军每个字都吐得艰难,但三个大人一个都没催他。
大伯娘还给小孩倒了一碗温的甜奶茶,秦策则把剩余的烤包子拿了两个塞他手里。
“我、我,那天,就是安晨跟那几个女生打架的那天,我看到那位新来的阿姨偷偷进了林阿姨你家的院子。”
林霜眼微眯,有不好的预感。
“你说的新来的阿姨,是周瑶妈妈?”
李爱军摇头,“是周瑶的小姨。”
白云岚?
她们可没什么交情。
除了第一天,姐妹俩来拜访过外,她们可没什么约来一起玩的交情,那么,那人就是偷偷来她家的小院。
林霜忽然想起什么来,仔细又问了李爱军几个问题。
林霜有数了。
回屋里抓了一把大白兔塞李爱军兜里,“阿姨谢谢你,今后有空可以来阿姨家玩。对了,这么晚你都不睡的吗?”
说起这个,李爱军有些不好意思。
“我昨晚喝多了水,起来尿尿,然后就看到阿姨你家院子还亮着光,就……”
接下来是怎么一回事,几个大人都清楚,小孩子鬼鬼祟祟在院门口徘徊,就被秦策抓个正着。
“大哥哥,你抓人也太疼了。”李爱军朝秦策抗议,他后颈还疼着。
秦策好笑的伸手过来帮他揉揉,“怪我?谁叫你探头探脑的?以后有事早些说,奖励你吃肉包子。”
“真的?”
“我说的话能有假?不过,今天你跟我们讲的这事,你还跟谁说过?”
李爱军摇头,“没有,除了现在跟你们讲过,我没告诉过任何人。”
“很好,这事不要再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爸妈,做得到吗?”
李爱军郑重点头,“做得到。”阿姨真是太好了,家里遭贼都不说出去,肯定是顾忌那个大人的脸面。
打发走李爱军,秦策和大伯娘都一脸凝重的看着林霜。
“小霜,白云岚这事……”
林霜示意两人坐下。
“你们刚才也听到我问李爱军了。刚刚我也想起来,那天伯娘你匆匆忙忙被汤悦叫走,我也很担心,跟了出去,走到半路才想起门没关。”
“想着也没事,毕竟这事在家属院,谁敢偷偷进别家门?”
“算起来,就是趁那个空档,白云岚进了我家院子。”
“现在想想,几个孩子打架恐怕也是她们姐妹的算计,目的是调虎离山。”
“我不知她为何来,但肯定没好事。”
“那要咋办啊?”大伯娘很是担心。
“不用担心,我回忆了一下,我这边没丢什么东西。”
刚刚她已经用精神力盘点过家当,并没有少什么。
大伯娘见林霜这么淡定,也顺着她的思路走,回想了下。
“我那边也没少什么东西。”家里有什么东西她都清楚,都不用一样一样去翻。
秦策却没那么乐观,“万一是多了东西呢?”
这个年头,栽赃陷害的多了去。
伯娘不淡定了,“我去看看……”怕自己有遗漏,让林霜和秦泽都跟她一起。
几人把伯娘和孩子住的两间房都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多出任何东西。
这在林霜意料之内。
白云岚要陷害也是陷害她和陆钧。
如果东西出在伯娘那边,伯娘可以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也说得过去。
轮到陆钧和林霜的房间,秦策就不好进去了。
伯娘跟林霜在检查,还是没多东西。
忽然,林霜发现书架上的有一本书被动过。
她放书像是用角度尺量过似的,都是倾斜十度,但那本书特立独行,直挺挺的站立。
林霜伸手拿下那本书。
一本机械制造的书。
林霜拿下来随意翻了下,就露出夹中间的两页信纸。
展开一看,信纸上都是外文,而她正好看得懂。
看完后,怕伯娘担心,林霜并没有表现出来。
这信以一个约翰逊的外国人口吻写的,抬头就是亲爱的林霜工程师。
大意就是你上次提供给我们的机械图纸很好,给我们国家巨大惊喜,希望你再接再厉,等将来,他们国家一定会给她国籍,奉她是功臣。
林霜冷笑,太拙劣了!
“小霜,这是什么?”
林霜摇头,径直去了厨房。
很快,火柴点燃了信纸,化为灰烬淹没在草木灰中。
“没事了,哥,你快回去睡觉吧。”
秦策见这边事情已经处理,便也没多留。
但心里把白云岚记在心里。
等秦策一走,林霜也推伯娘回屋睡觉去。
伯娘现在的确头昏昏沉沉的,困得很。
“那我去睡了,小霜,你有事就叫我。”
林霜应了声,回房间后简单洗漱了下,脱衣服上床睡觉。
本来以为睡不着,没想到眼睛一闭就睡沉了过去。
林霜刚躺睡着,陆钧也回来了。
他身上还带着北疆夜里的寒气,进门后脱了外套也卸下寒气,这才急迫地走近床边,看着熟睡的媳妇,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天知道得知她跟曼陀罗同处一间屋子过,陆钧就格外不踏实。
她知道有多危险吗?
那是杀人不眨眼的敌/特,真是惯得她……
陆钧那一刻特别后悔,后悔把媳妇放得太自由,他这根风筝线就该攥紧些。
可现在看着媳妇红扑扑的脸蛋,陆钧所有的气也都消了。
罢了罢了,敌/特的嚣张,是他们打击力度还不够,哪能怪媳妇到处乱跑?
再说,没有媳妇的误打误撞,曼陀罗这条大鱼又怎么能这么轻易抓到?
更何况媳妇这次又立了大功,不但助他们抓到曼陀罗。
还破获了一起特大境外贸易案。
阻止了那三十多个妇女被卖出境,也拦截了那批即将送出国的金银珠宝,为国家挽回巨大损失,同时,玛县和石城近一个月来的妇女失踪案也破了。
想到这些,陆钧嘴角露出了笑。
他媳妇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他在床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林霜的额发,俯身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又将手掌覆在她隆起的肚子上,低声跟里面的两个宝宝说话:“宝宝们,爸爸回来了,你们要乖乖的,别闹妈妈……”
温热的掌心贴着肚皮,似乎还能感受到小家伙们轻微的胎动,陆钧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再次确认媳妇和孩子都安好,陆钧才轻手轻脚地去了浴室。
简单冲掉身上的风尘和疲惫,他回到卧室时,林霜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
陆钧连忙躺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把人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这一路的奔波和担忧,在触碰到她温热身体的那一刻,终于化为了安心的睡意。
林霜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伯娘见她醒来,连忙给她分享了一个大瓜。
“小霜,那个白云岚出事了。”
林霜眯眼,这么巧?
突然想起昨晚的秦策。
林霜感兴趣地等待下文。
“白云岚一大早就去镇上的副食店,但你猜咋地?”
“她去厕所时,被一窝人堵在厕所里打,你是没看到她那个样子,鼻青脸肿的,估计好久都出不了门。”
“听说对方是来替妹妹出气的,妹夫找了个相好,他们以为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是白云岚。
等好一通打后,他们才意识到认错人,然后道歉离开,白云岚再找人就压根找不到。”
“我猜,白云岚嚷着要报警,却没敢报公安吧?”
“你咋知道?”
“很简单,白云岚要脸,这事虽然她是受害者,但要是公安介入,事情也会传扬开,到时候就算公安还她清白,但大家也会把她跟勾搭人家男人联想到一起。”
“我懂了,不是屎也是屎了。”
林霜:“……是这个意思。”
但这还不够。
林霜在等机会,而且她急需联系忠叔,她要查查这个人。
但忠叔一时联系不上。
那就先收点利息。
林霜想到自己的乌鸦卡。
这应该叫诅咒卡。
林霜调出一张来用,闭眼希望白云岚躺床上起不来。
结果傍晚的时候,汤嫂子匆匆跑来送瓜。
“小霜,告诉你一件事,那个新来的白云岚出事了。”
“你肯定想不到,她顶着一张猪头脸还跟个男人约会,在个荒芜的院子里。
那破屋多年失修,两人在里边也不知干了什么,房顶突然垮塌,房梁砸下来正好砸向他们俩,那个男人当场被砸死。
白云岚虽然有口气,但除了眼珠子会动外,上下都不能动弹。”
第452章 暗棋启动,有惊无险
第二天。
白云岚的病房里。
周俊彦夫妻在守着。
周瑶怕怕的缩在妈妈身后,这样的小姨看上去好可怕。
白云舒一直在掉眼泪。
周俊彦让女儿出去玩,他反手关了病房门。
“云舒,别哭了,这是云岚的命。”
也不知是不是周俊彦这话刺到了白云舒,她一下子爆发,眼睛赤红的盯着周俊彦。
“不是的,云岚肯定是被人害死的。”
周俊彦有些招架不住这样的妻子。
“云舒,你听我说,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云岚变成现在这种样子。”
“但公安已经查过,我也去看过,那地方没人动过手脚。的确是房子年久失修,恰好就倒塌下来。”
白云舒懒得看周俊彦,不是他的妹妹,他当然不心疼。
白云舒敛眉,眼睛里翻涌的是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混着白云岚石膏绷带的药味,让白云舒做出一个决定。
周俊彦以为白云舒想通了,见她平静的出去,说是上厕所,他也松了口气。
但事实上是,白云舒跟一个护士擦肩而过,那位护士手里就多了一张纸条。
护士若无其事的离开,等无人的时候,她才连忙看纸条。
等看完后,她立即塞嘴里,嚼吧嚼吧吃进肚子里。
返回病房的白云舒,新一轮的情绪又来了。
她攥着妹妹冰凉的手,红着眼眶看向周俊彦,“你说这是巧合?
周俊彦一愣,刚刚不是已经平静下来?
就听:
“那房子是破,但它一直没出事,为何偏偏云岚一进去就塌了?
这里边肯定有问题,是不是林霜?你去查查,是不是她见不得我妹妹好?”
周俊彦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疲惫:“公安都查过了,那房子是民国时期的老建筑。
解放后有一年这边地震,房子震塌了一个角,房主不敢再住,全家人搬出去,那房子就一直空着。
房梁早被虫蛀空了,跟林霜有什么关系?你别疯了!”
“疯?”白云舒猛地站起身,输液架被带得“哐当”作响。
“我妹妹现在全身瘫痪,你让我当没事发生?
周俊彦,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连给自己小姨子报仇的勇气都没有!”
两人的争执引来了隔壁病房的探视家属围观,周俊彦被说得面红耳赤,一把摔上门。
“你爱怎么闹怎么闹!我不管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白云舒看着妹妹毫无生气的脸,眼中迸出狠厉。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的厉害,知道伤害她妹妹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白玲应该联系上江雪了吧?
只希望江雪尽快把林霜带来医院。
白玲是医院新来的实习护士,而江雪是文工团台柱子。
曲昭退出文工团后,江雪接棒台柱子的责任。
之前一直在下面轮回演出,昨天才刚回到营区。
江雪正准备去食堂打饭,就有人从窗户外给她丢了个纸条。
江雪若无其事地关了门窗,打着手电看那张纸条。
等看完后,她立即烧掉纸条,然后把饭盒放下,拿了一件东西,锁门出去。
布局完一切,江雪这才直奔家属院。
大伯娘看到江雪,直觉不喜。
明明对面的女同志笑盈盈的,可大伯娘就是觉得不得劲。
“你是谁?”
江雪一怔,寻常人不应该是问“你找谁”吗?
“陆副团是住这里吧?领导找他有急事,您看?”
“你到底是谁?”大伯娘沉下脸来。
也幸亏小霜给自己科普了不少敌/特套路,察觉不对劲,就要警惕起来。
小四就在营区,领导真要有事情找,会第一时间给他的通讯员常大康传话,压根不会找别人经手。
林霜在屋里已经用精神力看了全程,直觉这女人有问题。
“你找我?”
刚升腾起来的杀意,在见到林霜后瞬间退散。
“林同志,秦领导找陆副团有急事,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知道啊,你走近些,我告诉你。”
江雪眼神闪了闪,并不把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放在眼里,更何况这个大小姐此刻还挺着大肚子。
只是,等江雪走近,突然鼻尖闻到一股花香。
还不等江雪分辨出这是哪种花香时,身体一软,人“噗通”栽倒在地。
大伯娘吓傻了。
“小霜,这,这……她是敌/特?”
“对。”是不是的,她把人弄晕,都要定义成敌/特。
否则圆不回去。
“伯娘,你现在去营区找均哥,告诉他这边发生的事,他知道该怎么做。”
“好,我这就去,霜霜啊,我还是先把她捆起,免得她醒来,我走后,你别开门,回房间躲好,我很快回来。”
医院这厢:
白玲也刚刚拨通一个电话,她声音压得极低:“东西准备好了吗?”
“猎五放心,东西已经到了医院花园,傍晚六点准时开花。”
挂了电话,白玲立即去跟白云舒汇合。
“猎一,一切就位,请求下一步指示。”
“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和我一起挟持新院长,让他签字盖章,咱们好去库房提货。
咱们没有药品,必须从医院弄出一批。”
“知道。”
营区这边,得到消息的是钟大勇,时间紧迫,他只来得及叫上陆钧一起,两人直奔军医院。
白云舒以为她做事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自从她进了家属院,上边就派人一直在盯着她。
傍晚五点半,钟大勇扶着“钟父”,前来医院看病。
说是看病,两人却把医院前后逛了一个遍。
“没发现异常!”
路过小花园时,陆钧瞥见长椅上坐着个穿灰布衫的大爷,正鬼鬼祟祟地往长椅底下塞东西。
两人不动声色的靠近,陆钧嗅觉灵敏,当即闻到一股硫磺味。
“不好。”陆钧递给钟大勇一个眼神,两人一个箭步,陆钧把老头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别动!”大爷的嘴巴立即被堵住。
钟大勇则检查小花园的每个角落。
除了在长椅底下找到一个定时炸/弹外,在其他几个方位也找到几个,两人都是拆卸高手,很快拆卸掉定时装置。
小花园的危机暂时解除,老头一脸颓败地闭眼不说话。
与此同时,白玲已经把白云岚转移到后门,有人就在那接应。
白玲转身回医院后,后面刚刚接应的两个壮汉被摁倒。
白云岚惊恐地“啊啊”。
她也逃不了被审/判地命运。
而院长办公室内,白云舒正用匕首抵着新院长的脖子,白玲来后,把事先准备好的调货单拿给新院长签字盖章。
“签字!调十箱青霉素和一箱麻醉剂!”
新院长额头冒汗,余光瞥见门口周瑶哭着跑进来。
“妈妈!我怕!”
趁白云舒分神,院长猛地起身要跑,白云舒眼疾手快,从袖中抽出刀片划向他喉咙。
鲜血瞬间溅在周瑶脸上,孩子吓得尖叫连连。
陆钧和钟大勇带着人冲进来时,白玲正挟持着周瑶后退,白云舒则拿起刚刚的刀片,一个用力朝自己颈动脉划去。
“周俊彦,我先走一步……”
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人直挺挺地倒下去。
白玲见势不妙想跑,被陆钧一脚踹翻摁在地上。
周俊彦赶到时,只看到白云舒的尸体和吓傻的周瑶。
他抱起妻子的尸体失声痛哭,随后趁大家不注意时,也用刀片了结了自己。
“云舒,我陪你……”
三天后,暂时寄养在蒋荷花家的周瑶,就要被送去福利院。
蒋荷花觉得这么小的孩子太可怜,萌生了要收养周瑶的想法。
这想法一出,不但罗向东反对,婆婆罗婶也觉得她脑子坏了。
“不可以,这小女娃眼神让人不喜,就是养也会是白眼狼,更何况她母亲是敌/特,是破坏我们国家的不法分子,你如果为我们考虑,为罗舒考虑的话,就赶紧收回你刚刚的话。”
但蒋荷花一意孤行,自己跑到政治部那边找领导申请。
曲政委考虑再三,还是答应了蒋荷花的请求。
毕竟周瑶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且给周俊颜老家发电报,那边并没有人来接不说,还打电话过来,划清界限。
家属院里,刚办完户口的蒋荷花抱着周瑶。
“以后你就跟着阿姨,放心,阿姨不会让你受苦的。”周瑶木然的点头。
许久后,周瑶像是想起什么,仰头看蒋荷花,“阿姨,我爸爸妈妈还会回来吗?”
蒋荷花摸了摸她的头,眼眶泛红。
这么小的孩子啊,也真是可怜!
婆婆和向东咋就不理解呢?
别说家里人不理解,家属院就没一个人理解的。
大伯娘,“蒋荷花这是在害她亲闺女,罗舒十岁了吧?他们家住筒子楼,两间房,原本父母一间,罗舒一间,后来罗婶来家属院,就跟罗舒挤一间。”
“这回周瑶住进去,肯定也是跟罗舒挤,挤也就算了,但我看蒋荷花的态度,罗舒以后有委屈受了。”
树荫下的婶子们抱着针线筐凑成一团,嘴皮子翻得比缝纫机还快。
谈论的也是周瑶被蒋荷花收养一事。
“蒋嫂子咋想的?周瑶那丫头可是白云舒的种,白云舒是啥人?
炸医院、杀院长,那样一个祸害,唉……
那孩子能养得好?”
凤庆嫂把手里的针线戳得“哒哒”响,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旁边的王秋跟着点头:“就是啊!那丫头随她妈,小小年纪就会使坏。
之前把孙康脸挠花,还往孙希的饼上撒沙子,这要是养在家里,指不定闯出啥祸。”
蒋荷花去服务社买火柴路过,听见这话脚步一顿,却没回头。
她领养周瑶之前,就知道会有闲话。
可看着那孩子缩在墙角、眼神怯生生的模样,她实在狠不下心把人丢给福利院。
福利院是什么地方?压根吃不饱肚子,像周瑶这种小女孩,估计连汤都抢不到。
“蒋嫂子心善归心善,可也得分人啊!”
汤嫂子好心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听说,“白云舒临死前还拉着周瑶说‘要报仇’,这孩子心里指不定藏着啥呢!
你就不怕养虎为患?”
蒋荷花不乐意听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她妈犯的错,不能算在她头上。
你们别一天盯着她妈是谁,你们别忘了,她爸是周俊彦。”
“就算周俊彦最后殉情了,可他曾经立下的功摆在那,谁也抹不掉。”
“再说,我就不信教不好,瑶瑶这两天在我家,连吃饭都不敢夹菜,哪像你们说的那样?”
正说着,周瑶攥着个布娃娃从院里跑出来,看到树荫下的婶子们,脚步猛地停住,怯生生地躲到蒋荷花身后。
罗婶撇撇嘴:“你看你看,这眼神躲躲闪闪的,一看就不是啥好苗子!”
蒋荷花把周瑶往怀里揽了揽,声音硬了几分:“妈,话不能这么说。
瑶瑶才六岁,啥都不懂,我好好教她,她肯定能学好!”
婶子们见蒋荷花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啥,只是眼神里的不赞同藏都藏不住。
等蒋荷花带着周瑶回家,罗婶才叹了一口气,“等着吧,早晚得出事!”
不是诅咒儿媳,而是她吃的盐比他们多。
要她说,不如自己抓紧生孩子,最好给她生几个孙子,有孙子了,她才管她养谁家的孩子呢。
王秋望着那对婆媳走远的背影叹了口气,“希望罗嫂子能镇住这孩子吧,不然……”
筒子楼的家里,蒋荷花给周瑶擦了擦手,把刚蒸好的白面馒头递过去,“瑶瑶,别怕,以后婶子就是你娘,谁要是说你坏话,婶子帮你骂回去!”
周瑶捧着馒头,眼泪“吧嗒”掉在馒头上。
这是她爸妈死后,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么好。
窗外的议论声还在断断续续传来,蒋荷花却没再理会。
她相信时间会告诉他们一切。
当然,蒋荷花也会拉拢女儿。
比如现在,“罗舒,你是妈妈生的女儿,妈妈不可能不爱你,瑶瑶现在还小,你多让着她些,等过个一两年,就好了。”
罗舒不太明白,但妈妈说的话,她还是听的。
再说,周瑶妹妹很乖,她也很喜欢。
不管外面说什么,周瑶在罗家已经住下。
林霜这边,突然又有了孕反,看什么都没胃口。
大伯娘因此着急上火,连忙给老家发电报,让老头子想办法寻些酸梅寄来。
第453章 天平合理倾斜&新来的人家要嫁女
江雪是在第五天开口的。
果然,没有人能抗得过军事审/讯。
江雪交代,白云舒是猎鹰安插在军队里的暗棋,只在关键时刻启动。
而他们几个都有代号,也都无条件听令猎一行动。
白云舒代号猎一,白云岚代号猎二。
江雪代号猎三,医院后勤老张是猎四,新护士白玲是猎五。
江雪潜伏在西北军区三年,就是等上边命令。
这边靠近边境,他们的下一步目标是边境布防,再是不知不觉腐蚀掉哨卡上下人员,为更大的筹谋做准备,别的她这个级别也就不知道了。
接着,白云岚也能说话了。
这个代号猎二的人,只求上边给她个痛快,她会把知道的都招供。
猎二说的,跟江雪的大差不差,但有一点,估计白云舒都不知道。
原来,猎二不单是白云舒的暗棋组成员,她还是猎鹰小组成员,等于她有双重身份。
白云舒一直以为她听令于猎鹰,实则每次都是白云岚给传话,白云岚在猎鹰这边,还有个代号叫蝶兰。
有点离谱的是,蝶兰也没见过猎鹰真面目,只知道猎鹰个子不高,不超过一米六。
白云岚交代完一切后,半夜里用针管刺破自己喉咙没了。
线索中断在此。
但因着他们交代出的事情和一个名单,整个西北军区都进入清查模式。
陆钧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直到半个月后才回家。
而此时,暗棋组成员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打靶,功勋本上又给陆钧和钟大勇各添一笔。
陆钧回来后,先跟伯娘了解一下媳妇最近的情况,得知媳妇孕反严重。
陆钧又跑去找楚云琛,要来了一些新鲜的野果,林霜吃起来酸酸的,甜味极淡,但很适合她现在的胃口。
顶着疲惫,跟媳妇说了一会儿话,又跟两个宝宝讲了一会儿故事。
林霜实在看不下去,催促他去空间泡个澡,喝碗灵液回来休息。
陆钧照做,出来后精神好了不少。
伯娘趁机敲门给他送来一碗热腾腾的荠菜肉饺,陆钧稀里哗啦吃光,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吃饱漱了下口,倒头就睡。
可能是累惨了,这一觉睡到第二天傍晚。
醒来时,听见院子里安晨安闻的笑闹声,陆钧才有真实感。
有个事,他没跟媳妇讲。
总部在选拔一支参加秘密行动的精锐小队,给他抛来橄榄枝,让他进去当队长。
说实话,他非常心动。
但他现在却是有家有室的人,媳妇怀着双胎,马上就要生产,他若是有个好歹,媳妇和孩子咋办?伯娘和伯父的恩情咋还?
就算他最后能平安归来,但因为这支小组的秘密性,他可能未来三年五年回不来家,那媳妇真就是在守活寡,他不忍心。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组织上尊重他的选择。
毕竟这支精锐,上边优选考虑的,也是无牵无挂的单身汉。
他能进入名单,着实让他意外。
斟酌再三,他还是拒绝了。
陆钧不知道的是,西北军区的总指挥章怀瑾,无意中看到陆钧的档案,就生出惜才的想法。
是金子就该去他该去的地方。
当然,章怀瑾还不知道,他看上的这棵好苗子,人家媳妇是林霜,是林华浓的亲闺女。
他要是真把林霜的夫婿弄走,估计得知真相后,他会后悔死。
军区无人知道,他们的这位总指挥,孑然一身,不是身体有毛病,而是心里装着个人。
在他的贴身衣服袋里,一直揣着一张黑白小像。
那是一个青涩的漂亮少女,着一身白色碎花旗袍,而小像的背后写着:林华浓。
“小婶婶,小妹妹什么时候出来跟我们玩啊?”安闻贴着林霜的肚皮,已经不知第几次问了。
“嗯,快了!”
“小婶婶,那你给她做衣服了吗?奶奶说,这里的冬天很冷很冷,你可得给妹妹做厚实一点的衣服,再不然,我的给她穿,我不怕冷。”
安晨觉得弟弟就是一个话痨,一天到晚嘴巴没个闲。
“安闻,你今天还没认字,快过来。”
一听认字,安闻就耷拉个脑袋。
“哥,我还小,你别一天的喊我认字,反正字在那,我总有一天会认得它,你就别操心了。”
林霜:说得好有道理啊!
忽然,安闻想到什么,拉住哥哥的手。
“哥哥,你不是会缝衣服吗?你给妹妹缝一件。”
“噗嗤!”林霜和伯娘都忍不住了,真敢想啊!
可在安晨听来,小婶婶和奶奶不相信他,安晨那该死的胜负欲一下子就上来了。
“好,明天我就做,做两件。”他知道的,小婶婶怀了两个妹妹。
听着童言童语,心情总是格外愉悦。
但林霜也时刻关注室内的情况。
均哥这一觉睡得太长了。
看着洒在石榴树上的淡金,林霜忽觉天色已晚。
大伯娘也连忙起身,“小霜,你去看看小四醒来没?唉,没醒也叫醒他,睡太长了,叫他起来吃东西,我炖了天麻鸡汤,等会儿你跟他多吃些。”
林霜应着,扶着肚子慢慢进屋。
一进房间,就看到陆钧对着头上的椽子发呆。
“醒了?”林霜端着一碗温水进来,“伯娘说你累坏了,让你多睡会儿。”
陆钧自然而然接过碗,仰头一饮而尽,渴死他了。
下床后,把媳妇扶坐床沿,眼神落在她的肚子上。“媳妇,累不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林霜打断他,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你是军人,你的职责在肩上,但我和孩子也需要你。
不过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等你回来。”
陆钧心里一暖,把林霜拥进怀里。
“我拒绝了。”
林霜愣了一下,静听下文。
得知他拒绝了一个荣誉加身的机会,那是别人抢破脑袋都想进的队伍,林霜也不知如何安慰他了。
私心里讲,她是不希望他去的。
在关于曲昭的剧情碎片里,陆钧也进了那支精锐队伍里。
而那支精锐也的确战功赫赫,西北军区、京市军区、海岛军区、西南军区,四大军区被他们横扫了一遍。
更是多次执行国际秘密任务,但他们这支小队,也死伤无数,一个个老人倒下,新人补上。
进去的人,每天都在做任务中,而他们执行的任务,都是S级以上的难度。
进去的人,没有人有假期,父母身亡,作为儿子连知情权都没有,更别说回去奔丧,只有等到解散的那一天,他们才能见到亲人,见到外面的多彩世界。
林霜记得,陆钧也是今年进去,六年后归来,虽然活着出来,但身体到处是暗伤,后面虽然他执掌西北军区总指挥一职,但身体每天都在拉警报。
这辈子他有她给的药丸和灵液加持,身体倒是不用担心,但时间呢?
一去就六年?就算她可以担起抚养两个孩子的任务,那他呢,他就不想吗?如果分心了呢?
林霜不敢想,她觉得,拒绝是对的。
上辈子他是单身。
但现在他上有老下有小。
更何况,不加入,陆钧也照样发光,猎鹰还在不知名的地方虎视眈眈。
但,这只是她的想法,作为男人,应该会觉得遗憾。
这只能他自己慢慢消化。
“你就不安慰我几句?”
林霜搜刮了下,笑着戳他的脸,“傻样,拒绝就拒绝了,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才最重要。”
管他的,说点他爱听的总没错。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小婶婶,小叔醒来没?没醒的话,你问他,香喷喷的大鸡腿他吃不吃,我保准他马上醒。”
林霜又戳戳陆钧的脸,“听到没,吃大鸡腿。”
“嗯,媳妇,我想开了,还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得我心。”
“哎呀,安闻你这个小机灵鬼,你小叔听到吃鸡腿,真就醒了。”林霜故意大声。
陆钧亲媳妇额头,“你这是败坏我名声。”
“没办法,均哥名声太好,不真实,抹上点墨才招人爱嘛。”
“哦,你爱吗?”
突然低沉的声音压来,林霜有些无语,把人推开,“快去洗漱,人等着你。”
也不看看她现在的肚子多大,等会儿难受的可是他自己。
一家子热热闹闹吃了顿晚饭,饭后,陆钧扶着媳妇在家属院消食。
看到前边左边那个院子亮着灯。
林霜好奇地用眼神询问陆钧。
陆钧懂她意思,点头。
“来了,新来的副政委,范家人,范林松,范舟的远房堂伯。”
林霜眯眼:这就有意思了!
而此时才搬进院的杨红,也就是范林松妻子,已经在计划着给小女儿找个好男人二嫁了。
“老范,你明天就上任了,你可得给娇娇找个好男人。”
范娇娇,今年二十四岁,名娇人不娇,五大三粗的。
上一任瞧上的是个文弱书生......
刚新婚三个月的范娇娇,在杨红的运作下,火速跟书生离婚。
离婚后,杨红立即给女儿寻第二春。
可惜范娇娇要样貌没有样貌,要本事没本事,反倒是脾气坏的人人皆知,还是个二婚,知晓底细的,都敬而远之。
不知底细的,见一次面,也就没下文。
女儿成了婚姻老大难,丈夫这次调往边疆,杨红才极力劝女儿跟来。
这边没人认识娇娇,就凭她家的家世,找个好男人给娇娇应该不难。
也因此,杨红才这么迫不及待。
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
范林松也想在这边找个帮手,来之前,他就知道这个军区是根难啃的骨头,他们特别团结,外人想插进来很难。
如果有个有实力的人当他女婿,事情会事半功倍。
事实上,他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巧合的是,他还住自家隔壁。
“不用找了,隔壁有个现成的,明儿个你拿点吃食,去走动走动。”
忽觉不妥,又加了一句,“别只给他一家,家属院都走一遍,别让人挑理。”
杨红来了兴趣,“谁啊?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龄,官职如何?父母做什么的?是头婚吗?”
范林松也把自己知道的告诉妻子。
“钟大勇,正团级,三十二岁,头婚,没有对象,父母之前在机关工作,如今都退下来,刚来这边随军陪儿子,我估摸着,也是着急儿子的终身大事,过来盯着的。
你先跟他母亲,好像是叫苗燕,对,就叫苗燕,你跟苗燕先打好关系,女同志嘛,你们年龄也差不了多少,应该有共同话题。”
夫妻俩不知道的是,他们自己在琢磨给女儿最好的,但也要范娇娇领情。
此时的范娇娇正在家属院闲逛。
她实在不喜欢这贫瘠落后的边疆,买个东西都要到县城,实在难受。
哪里像从前,每天都有小姐妹约她出去逛街。
离家不远处就是百货商场,逛完还能上国营饭店,吃完饭还能去看场电影。
而这里,什么都没有。
范娇娇后悔了,她就不该信她妈的。
正在范娇娇烦闷时,就看到一个好看得让她心跳加速的男人。
不是吧?边疆这地界还有长这么好看的男人?范娇娇一时看呆了。
陆钧敏锐感觉到有人在紧盯他看,侧头就看到范娇娇花痴一样的盯着自己。
陆钧冷下脸来,突然朝媳妇侧脸亲一口,范娇娇脸色唰的白了。
他、他竟然有对象了。
范娇娇这才注意到,他亲的女人,挺着个临盆的大肚子。
范娇娇心都要碎了。
“别闹。”林霜推陆钧,偏头也看到了范娇娇。
只是注意到她是生面孔,再就是她视线还停在他们夫妻这边,林霜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并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淡淡的收回目光。
范娇娇不高兴了,他娶的这是什么女人?一点教养都没。
范娇娇什么想法林霜不知,陆钧有几天假期,一直在身边陪着她。
明天就要归队,大伯娘晚上做了酸菜鱼片。
有酸菜压制,林霜也能接受。
陆钧照例给媳妇挑刺。
安晨则给弟弟挑刺。
最快乐的就属安闻小朋友了。
“小叔,妹妹生下来能让我们带着玩吗?”
陆钧毫不犹豫地拒绝。
“不可以。”
安闻小朋友觉得好吃的鱼肉也不香了,“为什么啊?”
大伯娘好笑地瞪陆钧一大眼,“你小叔不是不给你带妹妹玩。
但才生下来的妹妹好小一只,不会走路,你带不了,等她们会走路会说话你就可以带她们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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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京市暗潮汹涌&有人想给陆钧送儿子
京市,霍景闻又恢复到繁重的工作中。
跟之前不一样的是,这次回来,机关里变得压抑不已。
而造成这一切的,自然是新上任的两位思委会主任。
郑范两家都不是京市土着,早些年从沪市搬迁而来。
祖上也都是做生意的人。
如今摇身一变,郑家孙子郑松月当上思委会主任。
范家孙子范舟当上副主任。
虽然副主任有三位,但思委会这个局面,瞬间就被打破。
再加上郑范两家都不是能容人的性子,短短时间,已经有不少人被他们构陷,打入尘埃。
可以说,京市如今风声鹤唳。
夜晚,老领导把霍景闻叫回家。
爷俩喝起酒来。
酒到浓时,老领导说了心里话。
“景闻啊,我怕是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了。”
霍景闻事先已经跟爷爷分析过老领导接下来的操作,并不意外。
“你想退就退吧,去年你就到了退休年龄,应该的。”
“如果京市太平,我也不想早早退下,你懂的。”
“如今也是没法了,我不退下,就得当靶子,估计下一个被构陷的就是我。”
“景闻啊,我知道我不地道,我这个时候走了,他们盯上的就是你。”
霍景闻眯眼,不确定的看向老领导。
“您做了什么?”
“咳咳……景闻啊,你别怪我,我向上边举荐了你,上边估计马上就会找你谈话,等我走了,由你来坐我这个位置,我才放心。”
霍景闻无语死了,果然,坑自己的永远是身边人。
窗子开着,京市连续下了两场雨。
夜晚的凉风裹挟着冷意,两人都不自觉的紧了紧衣服,却是无人想起关窗。
指尖夹着的烟燃了半截,烟灰簌簌落在鞋面。
而老领导,则是抽起他带回的莫合烟。
“唉,抽一口赛神仙,啥烦恼都无,你要不要来一口?”
霍景闻迟疑了下,还是接了一根过来。
陆钧给卷好了的。
霍景闻带回京市有两种莫合烟。
还有一种是老二让人跟老乡换的。
带回来后,两种烟味道天差地别。
同是莫合烟,陆钧的莫合烟味道更霸道,但也特别带劲。
基本抽过一次后就忘不掉。
封绝以为曾经抽过的莫合烟就很神仙,但这次霍景闻给带的,其中一小部分,那才是真神仙。
他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抽。
两人又开始新一轮的吞云驾雾。
别说,是真解愁!
酒都不香了。
差不多的时候,霍景闻起身告辞。
封绝把人送到门口,丢了一把伞给霍景闻。
“小心些,建议你以后别一个人走夜路。”
霍景闻应了声,大步下楼。
楼下的梧桐叶被风卷得打旋,接着是冰雹的“噼啪”响。
像极了此刻京市的局势。
回到家,意外的,老爷子还没睡。
更意外的是,家里还有个女孩子。
霍景闻转身就要走。
“去哪?”
霍老爷子带着威严的声音,到底把人叫回来。
“爷爷,你还没睡?”
霍老爷子瞪眼,“你不回来,我睡得着吗?”
“站那么远作甚?过来,见见你应雪妹妹。”
霍景闻眼皮直跳。
应雪?陆应雪?
霍景闻沉下脸来,周航是咋办事的?
如果周航在的话,一定会大呼冤枉。
他第一时间就去敲打过陆老二两口子,谁知人家不怕死。
果然,老实人只是表面老实。
陆应雪今年二十二岁,生得肤白貌美,在陆家几个女孩子里,就她最是长得好,性子也乖巧。
老人家嘛,对于乖巧好看的女孩子总是多些好感的。
更何况陆应雪还救过老爷子的命。
上次他钓鱼的时候,晕倒在鱼塘边,是陆应雪从他兜里摸出药喂给昏迷的他,老命才堪堪被捡回。
老爷子朴素的价值观觉得,孙子娶小姑娘也算是双赢。
既替他报了恩情,孙子也有个娇软的媳妇,多好的事啊?
也因此,霍老爷子极力想促成这门婚事。
陆应雪此时站在老爷子身边,娇羞的偷看霍景闻。
爸说,如果她能攀上霍家,以后他们三房也不会再被二房压着,不用再受二伯母的鸟气。
相反,他们还会倒过来巴结他们三房。
陆应雪很心动,所以她一直努力讨好霍老爷子。
就是吧,霍景闻年龄也太大了些,听说他三十二岁了,比她整整大十岁。
之前,她心里是排斥的。
可现在看见霍大哥本人,压根不像三十二岁,看上去好年轻,也长得好看,比她的几个哥哥都好看。
不对,听说大伯家几个堂哥都好看,还有陆钧,据说他是家里最好看的,就是不知二伯和二婶为何不待见他。
“霍、霍大哥,你回来啦?”
霍景闻冷下脸来,“我回我家要你管?倒是你,这都几点了,你父母没教过你,晚上不该留在男人家里吗?快滚吧,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厨房里的张嫂大气都不敢出。
她就说,老爷子糊涂,那姑娘可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无害。
可她一个勤务员,也不好说啥。
“张嫂,打电话给小赵,让他把人送回去。”
张嫂看了眼老爷子,连忙应下。
陆应雪眼泪汪汪,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但她脚步却未动。
“霍大哥,你、你就一点也不喜欢我?”
霍景闻要吐了。
老爷子眼皮狂跳,他差点忘了,这个孙子小时候有多反骨。
“咳咳……景闻啊,谁教你对女孩子无礼的?快跟应雪道歉。”
“我哪里错了,让我道歉?爷爷,你真是老糊涂了。你要是真喜欢陆应雪,那你娶她吧,我不介意多个小奶奶。”
“砰”烟灰缸擦着霍景闻额角飞出,跟墙壁碰撞,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了一地。
“混账,听听你说的什么话,滚滚滚,老子没你这个孙子。”
小赵来得很快,路上已经了解了基本情况。
但他是老爷子的警卫员,自然是要听老爷子的。
来了后,他非常有眼色的没问,而是直接请陆应雪离开。
见老爷子没吱声,小赵就知道走对了。
“陆同志,太晚了,你一个姑娘家回去也不安全,走,我送你回去。”
如果之前,陆应雪还会继续赖着,大不了朝老爷子撒个娇。
可刚刚那句“小奶奶”,让她接受无能,霍景闻这是羞辱她,陆应雪再是待不住。
见小赵给她台阶下,陆应雪连忙跟老爷子打了招呼,脚步踉跄的跟出去。
等人一走,爷孙俩互视一眼,默契的上楼,进了书房。
门一关,老爷子就对孙子瞪眼。
“你听听你刚都说了啥?混小子,老头我一世英名,就是败在你胡说八道下。”
霍景闻知道老爷子没生气,但还是给老爷子添了热水。
“爷爷,渴了吧,喝口水。”
看着前后判若两人的孙子,霍老爷子冷哼。
“算你机警,景闻啊,你要不要也去边疆?”
别说,霍景闻之前还真有这个想法。
但又想到陆家那些人都好好在京市,今后他们要是对陆钧做点什么,他都没法扼制,倒不如继续坐镇京市,好歹能帮两个弟弟挡一挡。
“不去,我就待京市。”说完,霍景闻顿了一下,“爷爷,你要不要去南边的干休所?”
霍老爷子摆摆手,“不去,我去青川镇,你那两位结拜弟弟不是在那边吗?我去那边他们会照顾我。”
霍景闻头大,后悔刚刚的提议了。
头大自然是替陆钧和楚云琛头疼。
“爷爷,你不看看你多大年纪了,那边冬天严寒,你去就是遭罪,听我的,就去南边。”
“我心意已决,就去青川镇,楚小子已经给我安排好了院子,就这样,三天后我就出发,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爷爷……”
“行了,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你爷爷我如今已经八十高龄,比多少人都长寿,就算是现在死也是我赚了。”
“爷爷……”霍景闻不赞同的扬了声音。
“就这样决定。”
“你也看到了,陆应雪盯上了你。”
“知道为何你让人警告过陆老三,他照样扑上来吗?”
霍老爷子不是问孙子,而是在陈述事实,不需要孙子回答。
“因为陆老三的儿媳妇,叫什么,对了,叫袁向晴的,攀上了思委会的范舟。”
老爷子把一个文件袋拿给孙子。
霍景闻解开文件袋,拿出资料快速浏览了一遍。
顿时心态有些炸裂。
看来爷爷还是说的保守了。
袁向晴是范舟曾经的同学。
范舟此人好色成性。
被个有些姿色的女人刻意勾引,又是曾经追求过的白月光,两人很快在一起。
陆老三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底气,才又差陆应雪来攀霍家。
目的嘛,自然是拉拢,拉到范郑两家的阵营里。
霍景闻只觉得可笑。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敢算计他?
当晚,霍景闻叫来周航和谷阳。
第二天早上,袁向晴和泛舟的照片被贴得到处都是。
范舟被郑松月叫去训斥了一番,完了!
这就是思委会当下的现实!
霍景闻早有预料,他要的是出这口气。
起码现在人尽皆知,范舟是什么货色,大家都清楚了。
再是陆老三家,儿媳妇的丑事曝光,就算陆老三肯留儿媳在家,也会被吐沫星子淹没,这个儿媳,他没法要。
果然,中午的时候,就传来好消息。
陆应堂和袁向晴离婚了。
袁向晴净身出户,转头就被泛舟接去郊外的秘密小院。
周航立即把地址送给泛舟的妻子吴美丽手里。
范舟是个色胚,偏吴美丽是个容不下沙子的狠人。
跟着就带着娘家嫂子打上门,袁向晴一张脸被刀片划伤,注定毁容。
范舟找她,本就是因为那张脸,如今没什么用,自然是扫地出门。
袁向晴无路可去,去丈夫的厂里跪求丈夫原谅自己。
陆应堂面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丢地上踩,当即就打起媳妇,这事影响恶劣,厂方暂停了陆应堂的工作,让他回去反省反省。
陆老三得知儿子被停工后,连忙跑去找二哥陆华瑾。
而此时的陆华瑾正头疼着。
前段时间抱回来的孩子,整晚整晚的哭,吵得他们夫妻最近都没睡好,工作频频出错。
想要二哥帮忙,自己也得拿出诚意来。
诚意是什么?自然是帮二哥分忧。
陆华飞想了一下,有了主意。
“二哥,既然梁家人不收,外面的人又认定这是咱们家的孩子,你的确没办法养。”
“但养也分如何养,给谁养。”
陆华瑾意外的瞥了眼三弟,“你有办法就直说。”
“二哥,你是不是忘记陆钧了?他也是你儿子,自然得帮你分忧。”
陆华瑾立即明白,心道妙啊,他咋没想到?
再看老三的眼神都变了,以前真是眼拙了。
“你的意思是?”
陆老三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道二哥就是阴险,到这地步了,还要他说出来,算计成这样,难怪人家能当厂长。
“当然是送给陆钧养。”
“他媳妇不是要生了吗?正好把这个送过去,赶一只羊也是赶,赶两只羊也是赶。”
“他要是不愿意呢?”
“孩子丢给他,那就是他的责任,大不了打电话给军区领导,警告他一番,亮他不敢咋样。”
“可……”
陆华瑾知道,只要这事真做了,他跟这个儿子估计永远成陌生人了。
陆老三哪里不知道二哥想什么。
“二哥,不是我说你,就算你不这样做,那个孩子也早就跟你们离心了,你就当没这个儿子就是。”
“二哥,你有文东文西文南文婷四个孩子,少一个陆钧没啥的。更何况,陆钧就是白眼狼,你们生他养他,他却向着大哥一家,这样的儿子你要来何用?”
果然,陆老三这话一出,陆华瑾当即下定决心。
“行,就送给陆钧养。”
“他白得一个儿子,该感谢我才对。”
“老三,这事你亲自去做,别人去我不放心。”
陆老三张了张嘴,看上去还是那个老实巴交的人。
“你安心去,应堂的事,让他休息两天,回头我会替他办妥,他不是一直想去坐办公室吗?”
陆钧还不知道亲爹和二叔在算计他,想给他塞陆华英的便宜孙子来给他和小霜养。
累了两天两夜,回来倒头就睡。
林霜心疼他,挺着个大肚子还给他拧毛巾擦脸。
末了,林霜想起好久没产检过了。
立即跟管家兑换了一张健康扫描卡,给宝宝做了检查。
检查报告很快出来,两个孩子都格外健康。
离预产期就只差一个月了,林霜心里既期待也忐忑。
期待的当然是早日见到小宝宝,忐忑的是她怕做不好母亲。
怀着矛盾的心思,林霜沉沉睡去。
但很快,她做梦了。
梦里,一个男人抱着个襁褓,躲在医院里悄悄把她的孩子换掉。
林霜当即被吓醒……
第455章 今夜无法入眠&监控京市丁雨薇无耻算计
醒来后发现,不知何时她被陆钧圈在怀里。
滚烫的胸膛,熟悉的木香,沉睡的眉眼,瞬间把林霜拉回现实。
“原来是一场梦啊,吓死个人了。”
管家适时蹦跶出来。
【主人,有可能有人在打你孩子的主意,你还是早些防范起来。】
“嗯,你说的有道理。”
林霜准备到时候让忠叔和无双都到医院守着,确保万无一失。
想想她在产房里疼得死去活来,有人还伺机而动想换她孩子,林霜就特别气愤,真要有那个人,她就让他死。
让她当案板上的鱼,他们也配?
他们?敌特?林霜直觉不是。
林霜又把所有人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觉得有可能对她下手的,要么就是秦弘文,要么就是京市陆家的人。
总针对陆钧的陆华英死了,其他针对陆钧的人也该浮出水面了。
做了这个梦,林霜再是睡不着,轻轻的挪开陆钧的手臂,林霜穿好衣服,发现陆钧没有半点要醒的迹象,显然,累狠了。
林霜帮他拉好被子,旋即进了空间。
她这个人,一旦有疑问,就想弄清楚。
刚刚的梦,她不觉得是一个梦,倒像是某种预示。
毕竟一般的梦,醒来就能忘光,可她做的梦,细节都非常到位,比如偷孩子的男人,他虽然包裹严实,帽沿压得极低,但他抬头时,她还是注意到他左眼像是蒙上一层雾。
不对,那不是雾,他似乎是瞎子,一只眼瞎的那种。
但在她认识的人里,没有这号人。
会不会是受人之托呢?
比如,有人花钱让他跑腿?
想不出来,林霜索性盘点她从管家这得到的好东西。
对了,幸运大转盘还没转过,十次啊,她竟然差点忘记了。
明明跟红绳一起开出来的,红绳如今只剩一条,大转盘却没没动过。
“管家,我要启动大转盘。”
【几次?】
“全部。”
她现在迫切希望开出好东西来,最好能把背后之人精准定位的那种。
但现实还是让林霜失望了。
忽的,林霜面前出现一个幸运大转盘。
转盘上有九种东西,也只有九种东西。
婴儿奶粉奶瓶痱子粉礼包、婴儿木质澡盆、婴儿纯棉衣服礼包、洗衣粉礼包……
总之,都是实物,并没有林霜此刻想要的。
但林霜也没停,就当打发时间,抽起来还很解压。
很快,仓库里就堆满了她抽的东西,基本都是跟婴儿有关,连孕妇装都有六套,还很符合这个年代。
对了,还有婴儿床婴儿车,都是木头做的,给人的感觉就是,只要木工活好些的师傅,都能照着做出来。
这倒是能拿出去用,到时候找秦策帮圆一下就行。
也算是收获满满,虽然没达到预期。
继续盘点,突然,林霜扒拉出个好东西。
“隐形直播器”。
当时想盯着吴芳芳开出来的,后来吴芳芳死了,直播器也就被她忘了。
不知道能不能远程监控。
林霜试了一下,点了按钮,出现提示词。
让她输入需要监控的人名字,地点。
林霜想到渣爹,当即输入“秦弘文,沪市”。
一分钟……
两分钟……
终于,在第三分钟时,林霜眼前有了画面。
“老婆、水仙,我爱你,没有你我活不了……”
林霜没想到,入眼的是这么辣眼睛的场面。
这就是苏寡妇?
平平无奇的一个妇女,刘胡兰短发,很明显的鱼尾纹,皮肤粗糙。
周青曼模样也不是顶好,但起码皮肤保养得吹弹可破。
可渣爹竟然能下得了口,还一口一个“心肝”,一口一个“宝贝”的喊,不是说苏寡妇怀着孕吗?两人也太激烈了。
渣爹的老腰还是可以的,难怪周青曼宁可当三。
其实当动作片来看,还是挺有趣的。
就是渣爹别开口就好了,太油腻,也就苏寡妇信。
事情完毕,渣爹搂着苏寡妇,又是额头亲,又是情话送,搞得苏寡妇一脸娇羞。
“死样,多大年纪了,还学人家小年轻。”
“老婆,这不是情到深处,我也没办法,我后悔没早点遇见你,你才是我的正缘,水仙,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男人,是我孩子的爹,不对你好对谁好?”
结果一通甜言蜜语后,渣爹不负所望,开口了。
“水仙,家里还是冷清了,要不让小花两口子住回家来?”
小花就是杨小花,前段时间被苏寡妇为了高彩礼,把人嫁给隔壁弄堂才死了老婆的高建设。
前妻留下三个孩子,自己都还是孩子的杨小花托母亲的福,嫁过去不但要伺候老男人,还要当保姆一样照看三个小孩子。
要说杨小花愿意吗?
她当然不愿意,但她被亲妈摆了一道。
都说知女莫如母。
仗着对女儿的了解,苏寡妇同高建设联手,让高建设和杨小花偶遇,混子堵小姑娘,恰好男人从天而降救了她,替她打跑混子。
杨小花以为遇上好男人,在家里让她窒息的时候,转头就答应跟老男人处对象,结果其实是骗局。
她傻傻的嫁过去,才知道老男人还有孩子,而她妈还提前拿走了高彩礼。
仗着出了大价钱,老男人压根不把她当人看待。
这些,也都是陈瑜回来跟林霜讲的。
如今一提到名字,林霜立即联系起来。
让杨小花回来住?渣爹发善心?
不可能!
对了,渣爹是让两口子都回来住,两口子都回来,三个孩子肯定也会跟着回来。
这种情况,估计苏寡妇自己都不愿意接纳女儿女婿。
果然:
“弘文,这样不妥,小花已经嫁出去了,再让她回来不合适。”
“再说,你还是低估了人性的恶,有句话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
小花是我生的,我能用孝道压制她,但那个女婿就不一样了,他到时候死赖着不走,烦的是咱们自己。”
“我也是怕你辛苦,想着小花回来也能帮到你。”
林霜懂了,这是假模假样换苏寡妇感动呢!
林霜非常鄙视渣爹,一个大男人,使的手段跟后宅妇人有得一拼。
林霜都替他脸红。
但苏寡妇吃这一套啊。
就见苏寡妇感动得把藏后院的小黄鱼都挖出来,给秦弘文,整整五条。
“弘文,这是我前头那个死鬼丈夫留下的,也不知他哪里搞来的,活着的时候瞒着我,死之前倒是大发善心,告诉我他给藏了东西。
除了这里,其他地方还有,回头有空我带你去挖。”
林霜:我去,原来如此!
软饭男啊,绕一个大弯,就为了从女人手里哄东西出来。
估计他早就知道人家男人留了东西给她,所以才跪舔。
林霜也是佩服渣爹的厚脸皮。
又看了半个小时,没有发现什么,倒是两个人都睡着了。
林霜依然没有睡意,她又调转京市那边。
看谁呢?
对了,先监控陆华瑾吧。
看看这均哥亲爹到底是什么货色。
还好,这边没有上演动作片。
但夫妻俩人,一人床头,一人床尾,这是搞什么行为艺术?
闻着彼此的臭脚丫真的好吗?
“还没睡着?有好事?”开口的女人保养得当,虽然留有岁月的痕迹,但皮肤光泽有弹性,而且白皙,这应该就是陆钧亲妈丁雨薇了。
就听床尾的陆华瑾带着笑意的开口,“嗯,好事。”
人到了他这个位置,说话想来藏七分。
丁雨薇似乎也不急,“让我猜猜,你要进京市思委会?还是说老爷子答应调你去外交部?”
陆华瑾轻笑出声,“想什么呢?是家里的事。”
家里的事?那不就只要那个孩子最是烦心,也最是需要安置,而且不能落人话柄的安置好。
陆华英真是祸害啊,自己死了还给她留了个祸害下来。
孩子妈和两个爹都死了,梁家人也都被下/放,那他这个大伯就必须承担起抚养的义务。
可他跟自己家没半点血缘关系,要他们养,还是很膈应人。
更何况,这孩子天生就是来讨债的,总是哭,哭得人心烦,搞得丁雨薇现在都不大想回家。
心念一动,丁雨薇坐起身靠床头,抬手摁开台灯,“是孩子的事你想到办法了?”
昏黄的灯光那边,陆华瑾也起身,顺手套上中山装外套,对着妻子盘腿坐下,“嗯,昨晚老三来过,他给我出了个好主意,要把孩子送给陆钧养,你觉得怎样?”
林霜:我去,这陆华瑾真的是亲爹?
林霜是真生气了,没养过一天,没有关心过一句,坏事却第一个想到陆钧,就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爹!
提起陆钧,丁雨薇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伸手去够开水瓶,给冷茶里添了些热水,摇匀后大大的喝了一口,还是苦涩的。
搪瓷缸往床头柜上重重一放,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老陆,你说陆钧是不是白眼狼?我们生他养他,他倒好,翅膀硬了就不认我们!”
“一封信没寄给我们,一个电话没打过给我们,一分孝敬钱没给我们,老娘真是白生养了他。”
林霜都要被这无耻的话气炸了。
果然是一个被窝养不出两种人。
真好意思啊,才生下来就把责任丢给大伯娘夫妻,给过抚养费吗?
给过一丝一毫的关爱吗?如今还想着摘桃子,真是想屁吃。
陆华瑾此时也坐到房间里的椅子上,指尖夹着烟,眉头紧锁,“行了,少说两句。”
“我凭什么少说?”丁雨薇越说越激动,“你看看他,在西北混得风生水起,连个电话都不打回来!
结婚那么大的事,也不跟我们商量,娶了个资本家的女儿,这不是打我们的脸吗?”
陆华瑾深吸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复杂,“他现在是副团,有自己的想法。”
他也没想到那个儿子会走到如今的高位,早知道的话……
唉,一切都晚了!
“想法?他的想法就是不认我们?”丁雨薇提高了音量,“我听说他媳妇快生了,哼,生了又怎么样?肯定生下来也是跟他一样的白眼狼。”
忽然,丁雨薇似乎想到什么,林霜看着那表情,有种不好的预感。
“陆哥,你刚说啥?把陆华英那个野种孙子送给陆钧养?这个想法好,我赞成。”
“但你觉得,那个不孝子会老老实实养?别做梦了,那就是个油盐不进的逆子。”
“你有好办法?”陆华瑾挑眉。
这个人就是这样,其实他心里比谁都狠心,但偏偏利用身边的人的嘴,说出他想要的话。
自己的枕边人是什么样,丁雨薇心里门清。
但活了半辈子,早过了计较的年龄。
“换孩子!”
“等陆钧媳妇生孩子的时候,让老三偷偷把孩子换了。
那个逆子不是不待见我这个妈吗,那我就让他体会一下亲妈的手段。”
远在边疆的林霜听得火大:原来是这个女人出的阴损法子,还真是亲妈!
接下来,就是敲定细节的时候,林霜一个字不落的听下去。
当然,此时她怒火已散。
既然提前知道了,那她就不能让事情成。
看来丁雨薇这个女人,该给她点教训了。
正思索该给这对豺狼父母什么教训痛彻心扉时,就见夫妻俩之前还床头床尾的,此刻去啃咬在一起。
不是?
多大年纪了,还这么干柴烈火?
【主人,主人,机会来了,快。】
林霜莫名,难道是让陆华瑾那地方断了,从此立不起来?
可也惩罚不了丁雨薇吧?
管家有些恨铁不成钢。
【乌鸦卡,让她一胎三宝,不,一胎五宝,全是女孩,咋也打不下的那种。
试想他们夫妻一大把年纪了,精力和体能都日益下降,不但要照看孙子孙女,还要同时抚养自己的五个女儿,每天一睁眼是不是都处在水深火热中?】
林霜莫名觉得好有道理。
“管家,我觉得全是女儿也不好,还是得有三个儿子做参照,前边的儿子儿媳才有危机感,说不定就鸡飞狗跳呢!”
【……狗,还是主人你狗。】
林霜自动忽略管家最后的话,火速用了一张乌鸦卡,虔诚默念五胞胎,三男两女。
? ?真不是我不更,一直在审核中,冤啊!
第456章 再种五胞胎&陆老三头上的青青大草原
【上一章审核过了吗?累啊,明明啥都没写,可还是被一再关小黑屋……苍天啊大地啊,睁睁眼吧,是清水啊。】
**
【五胞胎着床成功,此张乌鸦卡作废!】
快意不够啊,这点哪里能浇灭她心里的怒火?
林霜只恨离太远。
“管家,能让一个人直接死吗?”
【……主人,你的想法很危险哦!这不是杀人卡,是乌鸦卡,只能起到诅咒的作用,范围仅限于喝水被呛、出门摔跤,楼上摔下来,台阶上摔下来,醉酒掉阴沟里,走河边掉河里,还有刚刚的五胞胎等。】
“说白了,就是挠痒痒,不能让人死?”
【……主人,咱们是合法公民。】
“我和我家均哥是红星闪耀的合法公民,但你不是。”
【……】不想说话了,主人这是气没地方撒,拿他开涮呢!
陆华瑾两口子已经偃旗息鼓,让人想不通的是,夫妻俩又是一个床头一个床尾。
啧,好像刚刚天雷地火的不是他俩似的。
这夫妻俩的变脸速度,堪比川剧。
不过,这陆华瑾实在不行啊,有一分钟没?
一分哥啊!
但人家蝌蚪还是厉害的,九个月后就能收获三儿两女。
看他们到时候是不是也以养不过来为由,把孩子送人?
林霜觉得不会。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想要再送人,难!
眼见两人都打起呼噜,没什么好看的,林霜也就撤了。
立即转陆老三。
对了,这位叫啥呢?
林霜一时想不起,索性试着输入陆钧三叔,陆华瑾三弟。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画面跳转,就见一个男人轻脚轻手下床,黑夜里摸索着穿衣服。
但还是把皮带上的钥匙坠到地上,脆响惊醒了床上的鼓包。
床上的人显然浅眠,咕嘟了句听不清的话,翻个身坐起来,拉亮灯绳。
“华飞,你起这么早作甚?”
陆老三陆华飞?
那这个女人就该是他妻子张书兰了。
“书兰,吵醒你了?你再睡会儿,还早着。”
“我问你这么早作甚?”
陆华飞见妻子生气了,连忙坐过来拉住妻子的手。
“有个事我决定的急,没来得及跟你讲,我写了纸条摆床头。”陆华飞抬下颌,示意媳妇看。
张书兰就看到一个没封口的信封。
“所以,你这是?”
“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告诉你,二哥让我去一趟边疆,找陆钧。”
张书兰挑眉,“他自己的儿子,他自己咋不找?”
显然,张书兰不认为是好事。
“我那个二哥,阴着呢,他自己没法甩脱陆华英那个野种孙子,支我给陆钧送去。”
张书兰生气了,“你就是老实,他让你去你就去?”
林霜冷笑:这个陆老三不老实啊,听陆华瑾的意思,是陆老三的主意。
虽然她也不信陆华瑾,但对这个陆老三,她也不喜。
不管是谁的主意,知情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林霜立即要报复的人。
“还是说,你别有所图?陆钧那小媳妇的财宝你有办法弄到了?”
果然是枕边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陆华飞被妻子张书兰一语点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仍强辩道,“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是为了咱家。”
“二哥可是答应我,只要我抱孩子上火车,他就会去厂里疏通关系,让咱家应堂回厂里工作不说,还能让他调离车间,去坐办公室。”
“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还能诓骗你?”
“要我说,孩子送给陆钧是最好的,他替姑姑养孙子,到哪都说得过去。
二哥也是为了陆家好,陆钧如今出息了,帮衬家里是应该的。
多养一个孩子而已,说不定以后这孩子还能进军营,出息的话,咱们也能认回来。”
林霜:果然,陆家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哦,大伯家除外!
同样姓陆,却养出两种人,也是奇了!
“那孩子虽然是个野种,可明面上大家都当是陆家的表外孙。给陆钧养,别人知道了也挑不出二哥的理来。”
张书兰撇嘴,“陆钧那媳妇林霜,沪市资本家大小姐,我听说她家曾经富可敌国,我不信林老爷子没给她留后手。
破船还有三千钉,我才不信他们家真把东西全部上交,你去一趟也好,想办法从林霜手里套出那些东西。”
陆华飞见媳妇跟他想一块去了,心里毛毛的,并没有高兴。
儿媳攀上范舟的事,就是媳妇设计的。
儿子好好一桩婚,就这样分道扬镳,陆华飞对儿子是有愧的,对媳妇也不是半点怨没有。
如今听着媳妇的分析,觉得媳妇真是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就像二哥说的,一个女人野心太大不是好事。
“书兰,那些都是老娘瞎编的,当不得真,林霜真要有那些东西,她也过不了政审,快睡吧,别想些有的没的。”
心里却是盘算着,如何让林霜吐出来,有一件是一件,他此行也就不亏了。
只要能得手,他有路子立即变现,还不会被压价。
张书兰怀疑的盯着丈夫,这是防着她呢?
张书兰一阵气闷。
但又想到陆华飞向来听她的,
他带回来的东西,最终还不是要落到自己手里,便也释然。
陆老三最后再望一眼妻子,见她拉了灯,睡下了。
便也关了房门,拎过客厅里昨晚收拾好的行李,扛肩上开了门出去。
门外小巷子里,一个黑影早就等在那。
“飞哥,我送你去火车站。”
“不用,我还要去我二哥那边一趟,这次可能要出去半个月的样子,你帮我看着家,尤其盯着张书兰那女人。”
离近了,黑影的轮廓也清晰起来。
是个稍微年轻的男人,臂膀壮实,个子也比陆华飞高,只是眼神有些躲闪。
两人低头又说了一阵,男人就把陆华飞送到巷子口,目送着人离开。
刚刚陆华飞叫他“肖鹏”。
就见肖鹏收回视线后,并没有回自己家,而是轻车熟路地绕道去了陆华飞的院子,从兜里掏出钥匙开了门,跟进自家院子似的。
我去……
林霜嗅到大瓜的味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怕错过好戏。
果然,这位陆老三信得过的兄弟,熟门熟路拉开张书兰的房间,像是做过无数次似的。
而床上的张书兰睁开眼,灯亮了,照清肖鹏那张猴急的脸,似乎并没有意外。
啧,陆老三被种了一片青青草原啊!
【主人,还等什么?再给他们一胎五宝啊?】
林霜正看动作片看得起劲,别说,这个男人很有劲啊,比另外两场酣畅淋漓得多。
关键两人似乎不知疲倦似的,林霜都看得困了。
不过,她也没忘记使用一张乌鸦卡。
默念一胎五宝,这个嘛,就没必要分男女了,全部女孩吧。
至于两人运动中还不忘算计陆华飞,林霜就管不着了,火速撤离。
这会儿才觉得困,吃了两块鸡蛋糕,喝了一杯牛奶,漱完口,林霜这才回房睡觉。
陆钧依然睡得沉,但林霜才躺下,原本睡着的男人就自然而然的长臂一勾,把她圈进怀里,还避开了她的肚子。
可抬眼看他,依然是熟睡的。
感受着他胸膛的热度,林霜也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林霜醒来时,已经是晌午。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刚动了动身子,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圈得更紧。
陆钧也是刚醒,正低头看着她,黑眸里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却又亮得像盛满星光。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睡得好不好?”
林霜眨了眨眼,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声音还带着刚醒的软糯:“嗯,被你抱着,睡得很香。”
陆钧低笑一声,稍微坐起身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八个月的孕肚已经很明显了,像个圆滚滚的大皮球。
他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覆上去,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去,惹得肚子里的小家伙动了动。
“宝宝醒了?”陆钧眼睛一亮,声音都放轻了,“闺女,我是爸爸。”
林霜忍不住笑:“你怎么知道是闺女?万一是儿子呢?”
“肯定是闺女。”陆钧笃定地说,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肚子,像是在跟里面的小家伙打招呼,“你看,她们刚刚踢我了,肯定是知道爸爸在跟她们说话。”
他的手掌贴着肚皮,感受着里面轻微的胎动,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闺女,爸爸好想早点见到你们。
等你们出来,爸爸给你们买最漂亮的小裙子,带你们去阿勒泰看星星,好不好?”
林霜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在外人面前雷厉风行的硬汉,在她和孩子面前,却像个期待糖果的孩子。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均哥,你这么喜欢女儿,要是生的是儿子怎么办?”
陆钧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儿子也喜欢,但还是更想有个像你一样的女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我们的宝贝。”
他低下头,在她的肚子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低沉而认真:“宝宝,爸爸会保护好你们和妈妈的。”
林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肚子里小家伙的动静,觉得此刻的时光静好得不像话。
她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只要有陆钧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而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父母的爱意,又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们的期待。
“呀,小婶婶为什么还没醒?宝宝会饿的,哥哥,咱们要不要进去叫小婶婶?”
安晨拧眉,显然他也很纠结。
里边的陆钧和林霜想也知道是个什么场景,当即对视一眼,都笑了。
林霜戳戳陆钧的紧实的臂膀,陆钧就扬声应了一声。
“醒来了,吃的好了没?”
两小只顿时眼睛一亮。
安闻小声音立即传来,“小婶婶也醒了吗?那太好了,奶奶炖了鸡蛋羹,还煮了鸡丝粥,还有开胃的泡莲花白,奶奶说,这样小婶婶就吃得下了。”
陆钧忧心的问妻子,“还在反胃?今天感觉如何?”
林霜试着想了想鱼肉摆面前是个什么味道,发现除了饿还是饿。”
“均哥,我饿了,感觉能吃下一头牛。”
陆钧明白了,轻笑出声。
“嗯,等会儿多吃点。”
扶着媳妇起身。
两人去空间洗了个热水澡,换了干爽的衣服出门。
饭菜的香味已经在堂屋里弥漫开来。
“醒了?今天好点没?我做了清淡的饭菜,还有开胃的泡菜,小霜你来试试?”
伯娘见林霜和陆钧出来,连忙招呼两人坐下。
手里还端着一碗温热的鸡蛋羹,直接放林霜面前,“小霜,试试有没有胃口?”
“不行的话,伯娘再给你做别的。”
林霜笑着摇头,“伯娘,我闻见香味就想大口吃进肚子,饿得紧,没有什么不适。”
伯娘放心了,让小四招呼林霜先吃,她去厨房端最后一道菜:梅菜扣肉。
“那试试这个。”
“伯娘,别忙活了,快坐下吃。”
大伯娘笑着应声坐下,她知道,她不坐下动筷,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都不会动筷。
“快吃,别看着我。”
见伯娘先夹了酸辣土豆丝,陆钧就夹一块梅菜扣肉到林霜碗里。
“试试。”
林霜在一家人期待的目光中,咬上一口。
五花肉肥而不腻、酥烂软糯,入口即化,油脂被梅菜充分吸收,肉质绵密回甘,瘦肉部分嫩而不柴;
梅菜咸香软糯、润嫩入味,吸满肉汁后鲜醇浓郁,带微甜酱香,口感绵柔不塞牙,跟大米饭拌一起,特别好吃,堪称下饭神菜。
“嗯,好吃,伯娘这道菜做得特别好吃。”
伯娘被夸,也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吃就多吃点。”
林霜今日的胃口的确很好。
吃完一碗干饭,一碗鸡蛋羹。
连带陆钧给盛的一碗鸡丝粥,也一并吃光。
当然,鸡丝粥配着酸脆的泡莲花白,真是特别爽口,要不是肚子撑着了,林霜还想吃。
期间,两小只也特别关注他们小婶婶的状态。
安闻知道酸味能让小婶婶吃下饭,把自己面前的小碟子推过去,“小婶婶,这个是奶奶腌的萝卜干,可酸脆了,还香香的,你尝尝。”
安晨则默默把林霜够不到的一盘青菜,往她面前挪了挪,小声说:“小婶婶,多吃青菜对宝宝好。”
林霜看着两个贴心的小家伙,心里暖暖的,笑着接受他们的好意。
第457章 为抢收做准备,工农互助解困&陆老三到西林农垦
吃完中午饭,平日里林霜肯定是去睡午觉的。
今天嘛,自然是不用睡了。
和陆钧在院子里喝茶乘凉。
陆钧看他的书,林霜则是神游天外。
两小只又和汤阳孙康跑出去玩,伯娘则是熬不住,去睡午觉了。
林霜其实是想到伯娘那边的抢收情况。
再过两个月,到了收获的季节,听说老人孩子都要下地干活,全村没有闲人。
尤其南省那个地方,说风就是雨,不抢快些,趁太阳辣晒干粮食收入仓库。
一旦下雨,没来得及收,要么在田地里发芽,要么在谷场发霉。
那东西真是给点雨就灿烂,捂上那么一晚上,第二天就发烫发芽。
一旦发芽,交公粮都不要。
而两个月后,她应该已经出了月子。
可她一个人带孩子,心里总没底,还是想有个长辈在身边才安心。
林霜想伯娘留下,也想给她养老。
但那个时候,伯娘估计会着急家里的抢收。
但若她给解决了后顾之忧,伯娘在这边也能安心,大伯在老家也不会那么苦和累。
“想什么呢?”枕边人是什么状态。
陆钧自然是能感受得到,挨近戳戳她脸。
林霜笑着跟他讲了自己的忧心,陆钧摩挲了下下颌,觉得这是个问题。
私心里,他也想伯娘留下。
让媳妇长期待家里,估计她也待不住。
就算她待家里,两个孩子也不是那么好带的,有伯娘在,她也不用那么累。
“其实我有个想法……”林霜大致说了下。
虽然陆钧也很赞同这个做法,但这得拿一大笔钱去砸。
他的津贴加起来估计只够养家,他还真没底气揽这事。
但陆钧也想出一个方案。
“若是你这边不行,我就联系老所长那边。
请他帮忙留意一下,看有没有农机厂到时候出借机器。
这样的话,大队部那边只要给油钱和司机的辛苦费,抢收却能提前完成。”
林霜叫他先别管,等她这边有消息再说,他还是先专心营区那边的事。
新来了个副政委,只希望他不闹幺蛾子。
但干爸那边已经说了,这就是范家人,范舟安插过来的棋子,不搞事是不可能的。
那陆钧就必须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别被人钻了空子。
夫妻俩说了一会儿话,林霜又困了。
“要不要回房去睡?”陆钧轻柔地在耳边低语。
林霜轻微摇了摇头,她只是眯一下,真要现在去睡,她怕晚上睡不着。
陆钧见此,便也由着她,回去拿了一件自己的外套,给媳妇盖住。
突然,院门被敲响。
“陆副团、陆副团,你家来客人了。”
小李是认识宋寻常的,他知道这是嫂子的师父,便把人带进家属院。
但也要跟人交接签字完,才敢走,万一呢?
“来了。”陆钧大踏步去开门。
林霜也因为小李这洪亮的声音给惊醒。
宋寻常大步迈进院子,正好看到小徒弟睡眼惺忪的样子。
当即皱眉,“咋不去床上睡?
你是怀着身子的人,咋就窝在椅子上?不硌吗?”
林霜知道,自己再不说点什么,师父的炮火估计就要对准均哥了。
“师父,您老来啦?我正想着师父您呢,不过,师父您瘦了。
是不是温涛做饭不合你胃口?
正好,晚上我和陆钧给你做顿好的,让您老好好补一补。”
果然,林霜这连珠炮似的关心一出,宋寻常啥都忘记了。
“别说了,那小子做饭越来越糊弄人,不是一碗饺子,就是一碗面打发我和老季,整天就瞎捉摸那些书。”
师父说这话时,没有半点嫌弃,眼里反而流过赞赏。
懂了,一个有天赋还醉心学习的人,能不得老师傅们爱吗?
只能说,老爷子口是心非。
但,瘦也是真瘦了!
午后阳光真烈啊,宋寻常连忙也学小徒弟一样躲葡萄架下。
然后从陆钧拎来的行李袋里,拿出一个有些厚度的牛皮纸袋。
林霜当即有所猜测。
“改良水泵的奖励下来了?”
宋寻常赞赏小徒弟的敏锐程度,笑着点头。“
“嗯,下来了,奖励你三千块和一沓票据,另外一个信封是你这个月的工资和票据,我一并给你带来了。数数看。”
“这还用数?师父你能让我吃亏?”
宋寻常笑了,要说他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就是收了林霜做徒弟。
不但人聪明,时不时就弄个发明创造出来,他这个师父脸上荣光就没下去过。
再就是小徒弟是个贴心人,就连讲话都合了他脾性,听着就是让人舒坦。
工资这份,林霜收下了。
但奖励那份,林霜推回去了。
宋寻常眯眼,一时想不出小徒弟这操作所谓哪般。
林霜也没让师父疑惑停留太久,当即把自己想法说了下。
“南省是我大伯所在的生产队,抢收压力大,我想给他们支援一套农机,包括拖拉机、收割机、脱粒机和中耕机。
这些钱就当是预交的钱,如果事情成了,回头我再补上余款。”
宋寻常摸摸下颌,觉得小徒弟胸怀宽广。
老家养大了陆钧,她就替陆钧回馈老家。
这是一个懂得感恩的孩子。
但……个人订购农机,那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这东西只能公对公。
但人是活的,政策是死的,有的东西是可以变通的。
“嗯,有格局,这样,我回去跟几个厂长商量一下,给你答复。”
因为记挂着给小徒弟办事,宋寻常别说晚饭,连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就风风火火离开。
赶在下班前,宋寻常把书记堵在办公室里,“老时,你不能走,我这里有事。
林霜那丫头提了个要求,要给南省的一个偏远生产队支援一套农机,以帮助他们完成即将到来的抢收任务。”
时书记放下手里的文件,饶有兴致地问:“哦?她自己掏腰包?”
“她预付三千,剩下的……”宋寻常话没说完,时书记就摆了摆手:“不用她掏!林工这等人才,她的要求我们必须满足!
就以工农互助的名义,厂里出一套农机,给她支援过去。”
“说吧,那边是不是林工的婆家?”
宋寻常也没隐瞒,当即把陆钧和伯娘家的关系说了下。
时书记点点头,“陆家伯娘大义,陆老二糊涂啊!”
很快,几位厂领导聚在一起开会,一致同意支援方案。
时书记当场命令,“给工业机械部打报告,就说我们机械厂响应号召,支援清河大队的农业生产。”
一周后,林霜接到宋寻常的电话,得知厂里已经同意支援那边一套农机设备,以机械厂的名义。
林霜立即跟伯娘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伯娘正在给安晨安闻缝补衣服,闻言手一抖,针都扎到手指也没感觉。
“真的?太好了!我这就给村里去电话。”
电话接通,夏洪生在那头听到消息,声音都颤抖了。
“真的?安闻奶奶,你可别骗我,我会当真的。”
大伯娘,:“……是真的,我家小霜的功劳,她在机械厂立了功,那边觉得咱们村人杰地灵,难怪会养出小霜和小四般钟灵毓秀的人儿。
为了感谢村里,就想着给村里做点实事。
当然,这也是上边的政策好,工农互助嘛,咱得感谢党和国家,也感谢乌城机械厂。”
“对对对……安闻奶奶啊,替我跟小霜和小四说声谢,回头我就以大队部的名义写感谢信给乌城机械厂。”
这一晚,伯娘都是乐呵呵的,显然很高兴。
抢收有了农机,好比突然增加了大批壮劳力,她也就不用担心了,到时候回不回去都一样。
机械厂这边很快就调配了一套农机出来,并且机械厂还愿意千里送货。
大卡跟在军卡身后时,车身左右两边都挂着横幅。
“乌城机械千里助农忙,工农携手一家亲!”
几天后,大卡开到了清河大队。
夏洪生早就带着大队成员在村口夹道欢迎。
红旗、野花束、掌声、欢呼声。
这阵仗都把司机和老师傅搞懵了,等反应过来是欢迎他们的,老师傅和司机都很感动,也很受宠若惊。
无疑的,这将是他们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
而这一幕,也被早有准备的乌城电视台记者拍照记录下来。
而南省电视台记者,得到消息后,也火速赶到清河大队,看着老师傅们组装,看着老师傅帮忙调试机器,并教会大队选拔出来的的机械手,这才功成身退。
记者全程跟踪,第二天就在省台播放,以及日报同时报道。
乌城机械厂名声大噪,有人想起早前的报纸来,拿出来一对照。
嗨,原来那位天才机械师就在乌城机械厂,这下子,他们相信乌城机械厂的实力了,火速给上边打报告,他们也要跟乌城机械厂订购农机。
乌城机械厂一时间,订单量激增,单子都排到年底了。
而林霜这厢,她一直监控陆老三的行踪。
从他上火车,再到跟火车上的一位女同志搭讪,那位女同志被他从京市过来的身份镇住,并且陆老三嘴巴还甜,两人很快熟络。
那位女同志主动给陆老三照看孩子。
女同志叫杨晴,好巧不巧的家住青川公社。
而陆老三,也不敢说自己此行的真实目的,而是称孩子是自己的,他因要照顾病床上的老娘。
因而结婚晚,不曾想妻子生孩子时难产死了,他这次过来,就是过来散散心。
杨晴一听,心思波动。
如果能得陆华飞的心,成了他新的妻子,是不是陆华飞就能把自己带去京市?
京市啊,那是很多人向往的地方。
有天安门,有升旗仪式,有长城,她老早就向往那个地方。
要是能拥有那边的户口,她这辈子都值了。
也因此,杨晴对陆老三非常殷勤,几乎是有求必应。
陆老三顺理成章的把孩子丢给杨晴照看。
自己则跑到西林农垦找侄子陆文南探听消息。
林霜现在监控到的,就是陆老三受邀,跟陆文南岳父武山河坐一起喝酒的场景。
武山河的小院子里,晚饭摆了满满一桌子。
陆华飞坐在主位,武山河陪在一旁,陆文南坐在下首。
武山河知道陆华飞是女婿的三叔,特意让武娇娇杀了家里养的老母鸡。
又炒了几个硬菜,还开了一瓶珍藏的高粱酒。
“陆老弟,来,尝尝我们农垦的酒,不比京市的差!”
武山河端起酒杯,热情地给陆华飞倒满。
陆华飞端起酒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眼神却不经意地扫过正在厨房忙碌的武娇娇。
武娇娇穿着粗布工装,五大三粗,皮肤黝黑,乍一看还以为是个男人。
此时武娇娇正端着一盘炒青菜出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陆华飞皱了皱眉,心里暗道,“这武家丫头也太不上台面了,跟从前追文南那些城里小姑娘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文南怎么就娶了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媳妇?真是丢陆家人的脸。”
武山河何等精明,陆华飞那一闪而过的嫌弃和鄙视,他尽收眼底。
心里顿时就不舒服了。
这陆老三,看着老实巴交,没想到骨子里这么瞧不起人!
武娇娇是他唯一的女儿,虽然长得壮实,皮肤黑了点。
但心地善良,勤劳能干,哪里配不上陆文南了?
酒过三巡,陆华飞开始吹嘘京市的繁华,说自己在京市如何如何有面子。
又说陆文南在边疆受苦,不如早点回京市发展。
武山河越听越不是滋味,他强压着怒火,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陆老弟,文南在这边挺好的,我们农垦虽然条件艰苦。
但大家都很团结,文南在这里也能锻炼自己。”
陆华飞却不以为意:“锻炼?锻炼什么?在这里能有什么出息?
还是京市好,机会多,人脉广。
我看文南还是早点回去的好,我在京市帮他找个好工作,比在这里强多了。”
武山河撇嘴,你真要有能耐,早就把侄子调回京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陆老三一家还在靠着女婿父亲呢。
武山河紧了紧拳头,放下酒杯,语气冷淡了几分:“陆老弟,文南的事,他自己有主意,我们做长辈的,就别干涉太多了。”
陆华飞没听出武山河的语气变化,还在自顾自地说:“武老哥,不是我多说,你这女儿……”
他话没说完,武山河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陆老弟,我看你是喝多了,文南,送他去老乡家里。”
直到被陆文南连拖带拽出了小院,凉风吹来,陆老三才有那么一丝清醒。
“咳咳……文南啊,刚是三叔犯糊涂,对不住啊。”
第458章 梁明珠生死一线,林霜举报信截断陆老三
林霜一直跟着陆华飞的视角走。
好巧不巧地,陆文南带二叔去的,正是小庄村。
先前梁明珠所嫁的村子。
梁明珠无故失踪后。
兄弟四人象征性地找了一阵子,但无果后,日子又恢复成从前一样。
依然是老四高小树每天去农场工作,他现在已经是西林农场的正式职工。
三个哥哥则依旧每天上工,按理说,三个壮汉,咋也能养活自己。
但三兄弟都是懒汉,能混则混,挣的工分压根不够养活自己。
也幸亏四弟在农场有粮食拿,三兄弟才不至于饿死。
不过,陆文南没让二叔去高家,而是带去大队长刘磊家。
对了,上次陆华英能买到火车票,就是来找的陆文南,估计他还不知道陆华英死的消息。
不过,很快他应该就会知道了。
土路是真不好走,陆华飞一路骂骂咧咧。
天已经擦黑,陆文南给大队长塞了两根烟,以及两毛钱,大队长乐呵呵应下。
“文南啊,跟叔客气啥?快进来,我这就让人收拾房间。”
陆文南把陆华飞安置在西厢房,又叮嘱了几句:“三叔,您先歇着,我明早再来接您。”
说完就要往外走,却被陆华飞一把拉住。
“文南,你这就走了?”
陆华飞皱着眉,嫌弃地打量着四周,“这院子黑乎乎的,连个电灯都没有,环境也太差了!”
陆文南无奈地叹了口气,“三叔,您也是从村子里出去的,咋还嫌弃起农家小院了?
这地方条件就这样,您将就一晚。”
“将就?”陆华飞提高了音量,“我可是特地从京市来找你的,你就让我住这种地方?”
陆文南也是服了这个三叔了,从前看着老实一个人,突然这样他还有些不适应。
“三叔,你小点声。”陆文南压低声音跟他解释,“我也没办法,招待所最近被人订满了。”
他没说最近这边来了不少军人,那边他们能少去还是少去,因为看着有些不对,可别牵扯进去。
见大侄子隐隐有不耐烦的架势,陆三叔连忙赔笑,
“我开玩笑的,你三叔也是被舟车劳顿给弄得疲惫了,才会口不择言,你理解理解。”
陆文南叹了一口气,准备跟大队长招呼一声就走,却被陆三叔扯住衣角。
就见三叔神秘兮兮的拉他到一边,“文南啊,陆钧那小子现在在部队混得咋样?听说他娶了个资本家的女儿,是不是真的?你见过没?”
陆文南心里咯噔一下,觉察到不对劲。
三叔这次来,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敷衍道,“陆钧挺好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陆华飞却不依不饶,“你咋能不清楚?他可是你弟弟。
我听说他在部队当副团,权力不小吧?他媳妇是不是很有钱?”
陆文南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三叔这是在打听陆钧的情况,而且语气里充满了算计。
他不耐烦地道,“三叔,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回到家,陆文南越想越不安。
他总觉得三叔这次来没安好心,搞不好是冲着陆钧来的。
他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打电话,把情况告诉陆钧,让他有所防备。
对了,还要问问家里,三叔突然来访,家里咋也不吱一声?
陆文南盘点了下,自从他来了边疆后,跟家里的联系越来越少了。
尤其得知他跟这边的姑娘结婚后,父母就再没寄信打电话过来,更不要说寄包裹。
陆文南心里其实很不是滋味,他有些理解陆钧的心情了。
父母只怕是放弃他这个儿子了。
也是,父母身边还有大哥二哥陪着,大哥二哥两家有都有孩子,父母不缺儿子孝顺,也不缺孙子孙女承欢膝下,放弃他也能理解。
但,心里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
不过,人生的痛苦是对比出来的,跟陆钧一生下来就被丢弃相比,他已经很幸运了。
人哪能事事如意?
在这边待久了,他觉得这边很好,很幸运当初头脑一热就报了名。
京市是繁华,物资充沛。
但爷奶的唠叨,父母的专制,以及外公外婆的期待,总是压迫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而在这边,妻子虽然不漂亮,也没女人的温柔。
但她家里家外一把抓,在外拿工资,回到家还要做饭洗衣服收拾家里,对他更是好得没话说。
他觉得人不能看着碗里想着锅里。
这辈子,他已经很知足,如今媳妇也怀了他的孩子,以后他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陆文南怎么想的,林霜不关心。
她见陆华飞已经睡下,便也想起看看梁明珠的情况。
高二川房间的地下室里:
入眼是黑漆漆一片,突然,豆大的火光被点燃。
地下室的角落里,梁明珠蜷缩在潮湿的草堆上,腹部的疼痛已经持续了三天三夜。
她的头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曾经精心保养的皮肤如今干瘪得像脱水的树皮。
“呃——”又是一阵剧痛袭来,梁明珠的指甲深深抠进草堆里,指缝间满是泥土。
她想喊,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般发不出声音,只能从胸腔里挤出破碎的呜咽。
她想朝高二川求救。
而他依然没放过她。
梁明珠后悔不已。
后悔嫁给高小树。
不,她该后悔喜欢楚江。
如果不是楚江,她不会跟来边疆。
如果不是楚江,她也不会被高小树趁虚而入。
高家兄弟都是恶魔,他们每个人都在她身上占了便宜。
她很后悔。
如果一开始她自尊自爱,而不是沾沾自喜于他们每个都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高二川呢?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他就站在阴影里,看着梁明珠痛苦挣扎。
看着曾经的天之骄女,成如今这幅模样,莫名的,高二川心里很痛快。
痛快到他恶念滋生。
再等等,等梁明珠一死,他就去物色新的女人。
到时候多物色几个。
西林农垦里的夏红叶就不错,还有陆文婷,再有大队长家的梅花,还有徐寡妇。
到时候把她们统统丢进来,还不是由着他搓圆揉扁。
艾玛,这男人在想什么?
林霜看得毛骨悚然。
当即写了一封举报信,等明儿个就让秦策带去县城公安局,想办法尽快摆刘明远桌上。
秦策办事相当靠谱。
第二天中午,临川县公安局连同农垦保卫室,一同踹开高家门。
成功从高二川床底下的暗道里,救出已经不成人样的梁明珠。
送到医院时,臭味熏死个人。
一群护士手忙脚乱,才把她洗干净。
而高二川,也被公安带走,当时他吓得直接尿裤子。
高小树没想到,二哥竟然是这等畜生,上前连踹带打,好一通揍,公安也像看不见似的。
公安按照举报信里所说,立即跟京市的辖区派出所通报情况。
因着这一通报,派出所民警上门询问情况,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了失踪的梁明珠还活着,只是情况不好。
陆华瑾被通知时,当时正开会,得知情况后,一脸阴沉。
外甥女如今的情况,还不如死了的好。
今后他们家少不得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而身处边疆的陆华飞,自认为已经能拿捏陆钧,刚买好客运票要去找陆钧,就被蹲守在那的公安拦下。
陆华飞哪里想到,他被林霜坑了一把。
来送孩子是吧?
人家的亲姑姑还活着,哪里轮得到隔房的陆钧?
而且,北疆现在就陆华飞一个长辈。
梁明珠出这么大的事,精神都有些失常,他这个三舅舅不管,谁管?
不管?那好,反正你京市的单位电话我们知道,立即通报过去,到时候你工作能不能保得住还另说。
暂时,林霜和陆钧这边是安全的。
这天,隔壁的李爱军又偷偷来给林霜送消息。
“怎么,你娘又想出什么坏主意要对付我?”
李爱军摇头,“林姨,这次不是,是前边的钟叔叔家。”
“他家那个邻居大妈,带着她女儿又去钟叔叔家,像是要嫁给钟叔叔。”
林霜好笑,“你一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是嫁人吗?”
李爱军一脸你别小看我的表情,“当然知道,不就是像陆叔叔和林姨你这样吗,住一个院子,在一起吃饭一起生孩子。”
林霜,“……”
“行,我知道了。对了,你几岁?”
“十二。”
“上过学吗?”
李爱军摇头,“但我小叔教过我认字,我小叔是我们那边的文化人,他上了初中的。”
“你来这边没上学?”
说起这个,李爱军肩膀就耷拉下来。
“我娘说,上学没用,我爹也不识字,他照样当官。”
“我识得的字可比我爹多得多。”
“你爹不识字可当不了官,知道他每天要做什么吗?”
“要做什么?”
“做的多了去了。
训兵、管兵、守战备、抓后勤、做思想、守营区,全天紧绷、以营为家。
最主要的,他还要看文件,批复文件,这些事情,不识字可做不成。”
“你爹当兵之前可能不识字,但后来肯定自己下了苦功夫学文化知识。”
看得出来,这孩子也不是不爱学习,应该是杨梨花的问题。
“我要是你的话,就去找亲爹谈谈,告诉他你心中的想法。”
“小孩,去读书,对你没坏处。”
“对了,军区小学不用交学费,你只管从家里带饭过去就行,但本子和笔得家里人给你准备。
去,找你爹给你要入学名额去。”
小孩若有所思,应该是听进林霜的话了,跟林霜道谢后就要离开,林霜给他塞了一包肉干,让他藏起来吃。
林霜打算先看看情况,如果李建明不作为的话,她就让陆钧敲打敲打。
那孩子很有灵性,也跟杨梨花其他孩子不一样,能帮就帮一把。
***
钟大勇家的小院里,钟母苗燕正坐在葡萄架下摘菜,院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她抬头一看,正是隔壁新搬来的杨红,身后还跟着她女儿范娇娇。
老实说,她越看这姑娘越别扭。
明明长得壮实,该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才对。
可范娇娇呢?性子别扭,温言细语的,动不动眼里就含泪。
真是一点也喜欢不起来。
但既然是邻居,每回来,苗燕还是尽可能地以礼相待。
“苗大姐,忙着呢?”杨红脸上堆着笑,手里还拎着一小袋绿豆糕,“这是我从供销社买来的,你尝尝。”
苗燕放下手里的青菜,起身迎客,“杨妹子来了,快进来坐。”
她眼角的余光扫过范娇娇,那姑娘正四处打量呢。
每次来都这样,也不知杨红怎么教的女儿。
要说她不知杨红的心思,那是不可能。
只是杨红自己不挑明,她也不好拒绝。
范娇娇这姑娘,她都不喜欢,别说儿子。
可自家儿子钟大勇今年都三十二了,眼瞅着就成了“老光棍”,她这当妈的,心里也着急。
偶尔也会想:是个女人就行,反正关了灯都一样。
可真正看到人,还是堵得慌。
杨红拉着范娇娇在石凳上坐下,自来熟地给自己倒杯茶。
“苗大姐,听说你在给钟团长相看人家,有中意的人没?”
苗燕:这让她如何答?
看来,杨红想挑明来意了。
只是,范娇娇突然来这么一句。
“妈,钟阿姨,我出去一转。”
杨红这个气哟,女儿这性子,一点不听话。
但还是跟苗燕解释,孩子这应该是吃坏肚子。
范娇娇没回家,而是出来走走,想着能不能碰上陆钧。
只是她没想到,陆钧没碰到,倒是碰到了钟大勇本人。
钟大勇不喜欢范副政委家的范娇娇,看到也跟没看到似的,刚要越过。
但范娇娇看到他了呀,立即拦住他去路。
“喂,你知道怎样才能找到陆钧?”
第459章 甥舅毒舌&林霜巧促良缘
钟大勇当即眯眼,上下打量范娇娇一圈。
吐出的话也是冷冰冰的,“看上陆钧,你也配?”
追来的谢松柏更是说话不留情面,“名字叫娇娇,长得却跟武大郎似的,你还想撬人墙角,脸呢,人家夫妻恩爱,娃都要生了。”
然后嫌弃地挡在他舅舅面前,“劝你善良,陆钧爱人可是挺着大肚子。
她要是有个好歹,别说你,你爹的乌纱帽都保不住。”
“对了,听说你还嫁过人,顶着个二婚的名头就老实些,别一天出来作妖。
还有,听说你父母想把你塞给我舅舅?
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舅舅岂是你这等头脑空空的女人能驾驭的,省省吧。”
路过的罗婶一伙人听得目瞪口呆。
佩服小伙子的同时,看范娇娇的眼神都变了。
范娇娇从来没被人如此当众羞辱过。
当即“哇”一声,跟三岁小孩似的哭着跑回家。
众人:“……”
等人散干净,谢松柏缩了缩脖子,偷偷瞅眼钟大勇的脸色。
他刚刚那番话确实够狠,换作平时,舅舅早无情罚他越野十公里了。
可今日舅舅只是掸了掸军装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不是说要去供销社?怎么又跑回来?”
谢松柏心里的石头“咚”地落地,立马嬉皮笑脸凑上去。
“嗨,外公外婆说给我做红烧肉和糯米丸子,供销社哪有家里的实在?
倒是舅舅,你不是宁可蹲守单人宿舍也不回来吗?咋了,不怕外婆催婚?”
钟大勇懒得理这个跳脱的外甥,提步朝自家院子走去。
谢松柏连忙追上,晃了晃手里的布袋子,“舅舅,我给您带了几包烟,跟人淘换的‘大前门’,要不要?”
钟大勇没接烟,只是瞥了他一眼,直接进了院子。
谢松柏只觉得舅舅那一眼凉飕飕的。
心里嘀咕:
舅舅今天很不对劲啊!难道是被范娇娇气糊涂了?
两人刚进院子,就见杨红正坐在石凳上嗑瓜子。
看见钟大勇,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肆无忌惮的上上下下把人打量了个遍。
那眼神,跟挑牲口似的,从头顶扫到脚底板,看得钟大勇眼神越来越冷。
偏偏杨红像是看不见似的。
“钟团长回来啦?”
杨红立马起身,脸上堆着笑,“我家娇娇说你是个不错的人,我家娇娇就是眼光好……”
谢松柏一看这架势,赶紧插话打断。
对着插不上的话的苗燕喊,“外婆!我的红烧肉呢?你讲中午就给我做的。
还有糯米丸子,我都要吃,你快给我做。
别看今天我休息,早上照样训练,现在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你外孙觉得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他故意把“外婆”两个字喊得响亮,还凑到外婆身边嗅了嗅,“哇,真香!是不是已经炖上了?”
又是表演,又是话密,完全把杨红晾在一边。
杨红被他这一打岔,到嘴边的话全堵了回去。
她瞥了谢松柏一眼,心里暗骂这外甥没礼貌,可又不好发作。
毕竟还指着钟大勇当女婿呢。
她勉强笑了笑,“那啥,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说完,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见人离开,谢松柏一屁股坐小马扎上。
“哎哟妈耶,累死我了,这母女俩铁定是从哪个市井混乱窝里跑出来的,脸皮也太厚了点。
她看舅舅的眼神,让人实在不舒服。”
钟大勇拖了板凳坐下,“杨红,一九二五年生人。”
“父母不详,她一生下来就被丢弃在护市红/灯区。”
“后被富春楼的刘三娘收养。”
谢松柏这个没对象的不明白,苗燕却是听懂了。
杨红被个青楼的人收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目之所见就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自然也养不成什么正经人。
“长成后,刘三娘要让她接客,对了,当时她叫小桃红。
但小桃红提前勾搭了沪市船厂的李家小公子,被赎身养在外面三年,后来生下个儿子。”
“李家主母知道后,来了个弃母留子。
气息奄奄时,遇上乱葬岗躲雨的范林松。”
“被范林松救回家,当时范林松还是个庄稼汉。
杨红在他家养了半年,恢复模样的杨红给自己换了个身世。
对范林松又温柔小意,范林松顿时就嫌弃起才娶没多久的农家女。”
“在杨红的筹划下,范林松参了军,杨红也跟去当了后勤厨房的洗菜工。”
谢松柏正听得起劲,就见他舅不说话了,还拿起瓜子磕起来。
“不是,舅舅,有始有终啊,你倒是说啊,就他这样的,咋也该脱下这身绿啊。”
“那是解放前,再说,范林松前妻不久后就被饿死。
娘家又没人,咋说?”
“不是,有这么巧?不会是被那对狗男女给设计的吧?”
“没证据的事,你少给我叭叭。”
苗燕,“范林松和她有两子一女,前妻就没生下一男半女?”
“有个女儿,失踪了。”
众人沉默了,心里闷闷的。
隔壁
回到家的杨红刚推开门,就看见范娇娇蹲在客厅里哭。
哭得一颤一颤的,脸都哭花了,活像只小花猫。
她顿时心疼得不行,“谁欺负你了?告诉妈,妈去给你讨回来!”
范娇娇抬起头,抽抽搭搭地说:“妈,我不喜欢钟大勇……我喜欢陆钧……”
杨红愣住了,女儿来真的?
“陆钧?就是那个副团长?他都结婚了,媳妇还怀着孕呢!你疯了?”
“我不管!”范娇娇抹了把眼泪,眼神里带着执拗,“我就是喜欢他!他长得好看,又有本事,比钟大勇强多了!”
杨红气得直跺脚:“你个死丫头!陆钧是你能惦记的吗?
人家是有妇之夫!你要是敢去招惹他,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范娇娇却不听,只是一个劲地哭:“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他……”
杨红看着女儿这副样子,心里又气又急。
她知道女儿的性子,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陆钧是什么人?
那是部队里的副团,媳妇还是个有背景的,他们家就算想做点啥,也要看秦领导允不允许。
“你给我听着!”杨红压低声音,“陆钧你想都别想!
钟大勇才是你的归宿!我已经跟他母亲说好了,过两天就安排你们正式见面!”
范娇娇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抗拒:“我不去!我死都不去!”
杨红看着女儿倔强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她知道,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林霜躺葡萄架下,围观了全程。
她摩挲着下巴思索:
范家三口分两派,一派打着政/治算盘想把女儿塞给钟大勇。
一个凭着个人喜好惦记着陆钧,哪头都不是省油的灯。
各有算计!
不过杨红和范林松都是有手腕的人,范娇娇再拧巴,最终怕还是拗不过父母。
可钟大勇这边明显对范娇娇没兴趣,这就有了可操作的空间。
“绝不能让这对母女的算盘得逞。”
军区领导班子必须拧成一根绳,一旦有漏风处就容易让人钻空子,老鹰还在暗处虎视眈眈呢。
忽的,林霜眼睛一亮,想起了一个人。
她转身拜托大伯娘,从地窖里拿了些新鲜蔬菜。
带上安晨安闻,拎起小篮子。
其实装的都是些刚从空间摘的西红柿、菠菜、嫩瓜、茄子。
又拿了一碗伯娘腌的酸莲花白,径直往钟大勇家走去。
苗燕开门看到林霜,很是欢喜,“小霜?你咋来了?快进来坐!”
林霜笑说打扰,坐下后开门见山,“钟团长在家吗?我找他说点事。”
钟大勇听见后从房里出来,见到林霜,脸上的冷硬缓和了些,“林同志,有事?”
“嗯,想跟你聊聊。”
林霜示意安晨安闻去跟苗燕玩,自己跟着钟大勇进了书房。
为了避嫌,叫上谢松柏一起,门也开着个门缝。
“请坐,我给你倒杯水。”
“钟团长不用麻烦,我就几句话,说完就走。”
钟大勇也就坐下,等林霜说事。
林霜同样单刀直入。
“我听说令尊令堂四处在给钟团长介绍对象,有中意的没?”
钟大勇无奈,闻弦知雅意,没想到林霜也来凑热闹。
“没,我不打算结婚。”
“哦?我赞成,一个人多好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要是男人我也这样。”
钟大勇、谢松柏:“……”你这话,陆钧知道吗?
“不过,钟叔苗姨这边,你如何解决?我瞧着他们为了你的终身大事,老两口头发都急白了。”
钟大勇:“……”
如果钟大勇知道一个词的话,就知道林霜在制造焦虑。
“这还没完,除了钟叔苗姨这边,隔壁两口子也对你虎视眈眈,巴不得下一秒你就是他们的女婿。”
钟大勇额角突突的疼,捏了捏眉心。
“说吧,林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莫非也是来给我介绍对象的?”
“……我是来给你解决麻烦的。”
“我手里有个合适的人选,想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钟大勇挑眉,“合适的人选?”
“是我认识的一个女同志,叫苏言。”
林霜把苏言的情况简单说了下。
“家庭关系虽然复杂,但人踏实肯干,性格也坚韧。”
“她之前在青川公社当会计,现在在希望牧业队给我大姨父当助手,人很靠谱。”
苏言?他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对了,公社国营菜场门口遇到过。
依稀记得,那是个清瘦却眼神清亮的姑娘,心里微动,“行,我见见。”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下午,苏言按照林霜的嘱咐来到家属院。
钟大勇和苗燕早已在林霜家等候,看到苏言进门,苗燕眼前一亮。
这姑娘虽然穿着朴素,但眉眼干净,气质沉稳,比范娇娇顺眼太多了。
不,完全没可比性,这姑娘完全就是照着她挑儿媳妇的标准长的。
钟大勇则盯着苏言看了几秒,忽然开口,“苏同志,我们见过,还记得吗?”
苏言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是在青川公社的农产品市场门口?当时我……”
她顿了顿,想起自己当初狼狈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我当时在躲人,多亏你帮我拦了一下。”
钟大勇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苗燕见两人是旧识,觉得有戏,拉着苏言的手问长问短。
苏言大方应答,不藏不躲。
而且条理清晰,看得出来是个有主见的姑娘。
接下来就没林霜什么事了。
当天下午,钟大勇就向政治部提交结婚报告。
曲政委立即派人去公社那边核实情况,苏言那边政审没问题。
曲政委在范林松反应过来之前,火速签字盖章。
第二天一大早,钟家夫妻就携礼物上焦大娘家,商定结婚事宜。
下午,两人就领到了结婚证。
而林霜,也收到苗燕送的谢媒礼。
两块的确良料子、一只老母鸡、一公斤红糖,以及一个红包。
对于这份喜礼,林霜没有推辞,送上祝福。
一对新人在家属院撒糖时,杨红才知道她看好的女婿人选,被个不知名的野丫头捷足先登了。
在家里摔摔打打,惊得麻雀都不敢飞她家院墙。
而这两天,隔壁杨梨花家也迎来新瓜。
婆婆王桂花来了。
还带着老二两口子。
此时,王老太刚从外面玩回来,一进门就板着脸,扫视着院子里的杂乱,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院子怎么跟猪窝似的?
杨梨花,你就是这么持家的?”
杨梨花心里咯噔一下,强挤出笑脸,“妈,还不是爱梅爱莲两个死丫头,一天光知道往山里跑,一点也不会帮我干家里的活。”
说这话时,杨梨花狠狠瞪了眼老太太身后的李爱军,这死崽子也不知做了啥。
竟然让当家的给他弄到入学名额,周一就要去军区小学报到,婆婆这时候来,准没好事。
果然,王老太往板凳上一坐,开门见山,“老二两口子明儿个一大早就回老家,我留下来照顾爱军。
他刚上学,得有人给他做饭洗衣,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杨梨花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第460章 降临
她跟婆婆素来不合,婆婆重男轻女到了骨子里。
当年她生大女儿时,婆婆就差点把她赶出家门。
如今婆婆要留下,这日子还能过?
她赶紧给男人李建明示意,想让他劝劝婆婆。
李建明觉得有母亲在也好,起码母亲是真心疼爱爱军。
媳妇随军的这大半年来,他发现,除了在母亲身边长大的爱军,其他三个孩子都或多或少让他不喜。
尤其大女儿,一脸苦相,跟媳妇一样的表情,像是别人欠她钱似的。
或许婆婆留下来,还能矫正一下几个孩子的心性,当然,他要是有空,也会好好教导,实在是太忙了,一直不是出任务就是值班。
不能照看家里,他也很无奈。
“别说了,让妈留下。”
“你……”杨梨花一口老血堵在喉咙。
她知道,男人肯定是还在记恨当年分家的事。
她也是没办法,婆婆难伺候,被娘家人一撺掇,便在大女儿生出来不久后,就以死威胁要分家。
她记得,当时丈夫在电话里沉默一分钟,然后直接挂掉。
再后来,丈夫都不往家里打电话,就只每月固定往家寄钱票。
二儿子生下来后,她觉得一个人的日子很苦,婆家没人待见她,总给她气受,男人也不着家。
心有怨气,便没管二儿子,导致孩子高烧哭个不停,邻居就偷偷跑去告诉婆婆,婆婆知道后,直接把爱军抱走自己养。
她特别委屈,厚着脸再次拨通部队里的电话,丈夫接通后。
她把委屈哭诉给他听,男人听了后,沉默一分钟,说了句:
“杨梨花,你要是不会养孩子,把大女儿也给我妈养,以后钱我寄去妈那边,到时候她会把你该得那份转交给你。”然后啪嗒无情挂断电话。
想起往事,杨梨花又忍不住委屈的掉眼泪。
“李建明,我合该欠你家的?”
“你明知道我跟你妈不合,你为什么要把她留下?”
李建明特别不理解,“你问问天下有多少婆媳是合得来的。
但人家媳妇照样孝顺婆婆,谁像你一样,打嫁进我家门后就一直闹?”
两口子吵架没收着声,在外的王桂花全听在耳里。
一张布满岁月风霜的脸沉了沉。
这个二儿媳,她向来不喜欢。
买猪看圈。
就她娘家那家风,她就不喜欢,全是挑事的主。
可谁叫自己儿子傻,回来探亲被堵在路上,一双鸳鸯鞋垫就乱了心神,死活要娶回家。
好吧,既然儿子喜欢,那就依了他,毕竟儿子常年在外已经够苦了,有个合心意的女人不容易。
哪曾想这姑娘看着低眉顺眼,嫁进来后就各种闹,跟妯娌天天吵,比这比那,家里没个安宁。
等大孙女生下来,这货竟想着把她送人。
她虽然也看中男娃,但女娃也是老李家的人,哪有送人的道理?
气得她差点把人赶走,不料没过多久,这个儿媳又不安分起来,竟然闹着要分家。
唉……算了,不合就是不合,她只要她养大的孙子长大成才,像他爸一样的顶天立地,别的她也不强求了。
跟来的老二两口子手足无措,“娘,咋办啊?”
王桂花摆摆手,“别管,当没听见,对了,今晚睡早点,明早你们还要赶火车,到时我起来给你们弄些干粮带路上吃。”
“谢谢娘!”
里屋,两口子吵架的声音越来越大,尤其杨梨花。
几乎是吼的。
“李建明,家里开销那么大,咱家就你一个拿工资,多一个人咋够吃?
你是不是嫌我跟来随军,你一个人养我们母子五人的确辛苦,我也想有份工作替你分担。
但也得我有机会啊,我又不像隔壁小媳妇,靠着男人靠着干爸靠着师父,要啥有啥……”
“闭嘴,说自家事,你扯上不相干的人作甚?杨梨花,你要是管不着你这张嘴,你就给我滚回老家去。”
被男人这么一吼,杨梨花觉得自己特别委屈,当即“腾”的扑到床上“呜呜咽咽”的哭泣。
这时,王老太冷笑一声,出现在门口,“杨梨花,给你脸了,既然你这么不待见我老婆子,那我还真住下不走了。
建明,爱梅也是半大孩子了,让她跟着她二叔回乡去。
爱莲也跟回去跟她姐作伴,两个孩子回老家自己能挣工分养活自己。
你不用再给钱票,这样就能省下一部分钱。”
杨梨花一听,当即忘记哭,“不行!”
“行不行的,由不得你,我这次让老二两口子跟来,就是让他们带孩子走的。”
“孩子不能再跟着你这个娘,你迟早毁了她们。”
“老二,这事你怎么说?”
李建明斟酌了下,觉得他娘说的有道理,当即应下。
“行,我去打个电话,看要不要补票。”
隔天,杨梨花就被后勤那边介绍到医院当清洁工,家里由老太太操持一切。
她现在专注改掉另一个孙子的毛病,等扭转回来,这个孙子也去读书,一切就圆满了。
杨梨花家的改变,家属院的人都看在眼里。
虽然对老太太把两个孙女送乡下的事存在意见,但见老太太本人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渐渐的,家属院吃瓜团也有王老太的席位。
这天,李爱军欢欢喜喜的跑来找林霜。
“林姨、林姨,你看看老师给我找的书本。”
林霜就瞧见几本缺了壳的书本,翻看了下,有语文有数学,有……
总之,还是齐全的,除了旧了点。
林霜瞧见他是用破布袋装书,就回房拎出一个伯娘拼接的布包给他。
“送给你做书包,要不要?”
“要,谢谢林姨。”小崽子欢天喜地的回家去。
但刚刚小崽子说了什么?老太太是他打电话叫来的?姐姐是他让奶奶送回家的?
林霜觉得,永远不要小看一个人。
“小婶婶,小婶婶,我们回来啦~”
看见安闻小跑着进门,林霜正想起身,突然就感觉肚子下坠,一抽一抽的疼,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哗啦下来。
林霜当即懵了。
跟在身后回来的伯娘一看林霜的情况,连忙去扶,问是怎么一回事,伯娘当即拍大腿,“小霜,要生了,别怕,我这就喊人送你去医院。”
“安闻,快,去喊你苏阿姨。
安晨,你去营区喊你小叔回来。”
两个小崽子刚刚被吓懵,被她们奶奶一嗓子叫醒,吓得撒腿就跑。
“好,等着。”
听说要生了,林霜反而冷静下来。
“伯娘,离生下来应该还早,你扶我坐下,去收拾孩子要的抱被。”
“行,当心点,幸亏我早就打包好,这应该提前了。”
“对,预产期提前了半个月,也是没想到。”
林霜都还想,到时候提前一个星期住院,不曾想提前得这么猝不及防。
苏静这边,听到安闻小家伙颠来倒去说不清的话,反倒小家伙急得快哭了,苏静就猜测是林霜肚子怕是发动了。
“别怕,我这就过去。”汤嫂子门都忘记关,脚踩风火轮似的,一转眼就冲进林霜家。
“小霜,咋样?”
林霜简单讲了下情况,苏静明白了。
“那还早,不会这么快,能等。
这样,陆钧要是十五分钟不来,我拆门板找人把你抬去医院。”
苏言这边。
听到这边兵荒马乱的,也跑来帮忙。
这厢:
陆钧正好有事要出营区,见安晨哭唧唧的站岗哨那。
当即也慌得一批。
“常大康,快停车。”
常大康早就踩了刹车,车子还没停稳,陆钧已经抱起安晨。
“别哭,发生什么事了,跟小叔讲。”
安晨看到小叔叔就不慌了,眼泪珠还挂在长睫毛上也顾不上,思路清晰地告诉小叔情况。
陆钧当即明白,跟他猜的一样,媳妇提前发动了。
当即抱着安晨上车,“常大康,快开车去家属院。”声音又快又急,熟悉他的人,还能听出声音带着颤抖。
常大康得知嫂子要生了,也慌得一批,但手脚一点没抖,油门一踩,车子如离弦之箭蹿了出去。
陆钧抱着林霜冲进医院大门时,彭影已经带着两个护士,推着移动床等在军医院门口了。
“彭主任,拜托拜托,一定要让我侄媳妇平平安安生产。”大伯娘看见彭影跟看见救星,连忙开口。
“婶子别担心,生个孩子而已,不会有事的。”
陆钧的心跳依然猛烈,怀里的人呼吸还算平稳,只是额角沁着薄汗,抓着他衬衫的手指因为用力泛着白。
“别怕,我陪着你。”
陆钧把人按照彭影的要求,平放到移动床上,手却一直握着媳妇的手,无声的安抚着。
林霜本来是不担心的,但她记着那个梦。
“钧哥,那个瞎子……”
陆钧秒懂,他虽然已经让常大康守在过道里。
一有陌生人靠近就通知他,但他觉得还是不保险,最好是他时刻守在媳妇身边。
“陆副团,你手拿开,我们要推她进产室,你不能跟来。”
“彭主任,我不放心媳妇一个人,我跟进去守着她我才放心。”
彭影无语极了,“不行,你是男人,会影响我们工作。”
这时,伯娘挤上前来,“彭主任,那我老婆子跟进去,总可以了吧?”
可能是刚刚被陆钧气的,此时换成大伯娘,彭影很快接受。
“行,你进来吧。”
陆钧和媳妇对视了一眼,陆钧捏捏媳妇的大拇指。
两人都心照不宣,其实他们刚刚演那一出,就是为了伯娘能够跟进去。
这是之前家里就商量过的。
产房门关起,陆钧就像一尊门神一样站定在门口。
才惊觉,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常大康被自家副团接替了工作,那他就负责巡逻。
待产室里,彭影上手给林霜检查。
“别急,宫口才开了三指,胎心监护也稳定得很,而且胎位很正,小霜,你很有福气。”
“等开十指全开就能用力生了,现在得保存体力,别慌。
对了,肚子饿不?饿的话,我让外面给你准备糖水鸡蛋补充体力?”
林霜想了想,没拒绝彭影的提议。
得知林霜要吃糖鸡蛋,跟来的苏静立即要回家去煮,被苏言拉住。
“嫂子,我婆婆已经煮上了,她应该马上就来。”
话才落,苗燕就拎着个提篮过来,一同来的还有秦奶奶和夏海棠秦策。
吃糖鸡蛋,林霜趁无人注意时,把灵液引入碗里,连鸡蛋同糖水一道喝光。
体力也回来了,觉得自己状态特别好。
彭影又一次过来看情况,并给林霜调整了输液管,“感觉怎么样?宫缩间隔现在是五分钟一次,还能忍不?”
林霜正想点头,就感觉小崽子们似乎要破土而出。
当即连喊彭影,“彭大夫,我要生了,快……”
走廊里等候的秦奶奶,问清楚情况后道,“别急,半夜能够生下来就不错了。”
当然,这是经验之谈。
可她这话才落,就听见产室里传出婴儿清脆的啼哭声。
接着就是产房门打开,伯娘和小护士一人抱着一个襁褓出来。
“陆副团,你爱人生了,两个儿子,母子平安,恭喜。”
“我媳妇呢?她怎样?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护士:“……”想起陆副团媳妇的状态,护士就觉得是不是自己眼花了,陆副团爱人看上去跟没事人似的。
“她很好,你不能进去,等我们处理完就会推她出来,你别着急。”
“对对对,小四,你媳妇没事,有你老娘看着,你放心就是,她很好。”
大伯娘眉开眼笑,看着两个孩子忍不住的欢喜。
“小四,你有儿子了,大的六斤二两,小的五斤九两。你快看看。
大的多像你,跟你小时候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的像他妈妈,长大了肯定是个美男子。”
被人推了一把才回过神来的陆钧,伸手就要接过护士怀里的孩子,却不知如何下手。
他也看到两个小娃了,果真是好看。
不是说小孩子才生下来时跟红猴子似的,皱巴巴的一点不好看?
可他家的两个,白白嫩嫩的,好看极了。
一阵手忙脚乱后,陆钧总算抱稳了孩子。
小小的一团在他怀里,眼睛还闭着,小拳头却紧紧握着。
他低头看着像极媳妇的弟弟,突然红了眼眶。
“谢谢!”声音有些哑。
这时林霜被推了出来,脸色红润,跟别的产妇压根不一样。
她冲着他笑,“钧哥,跟你讲啊,我就只生这一胎,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陆钧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好,都听你的。”
第461章 遇见故人女儿&林霜月子日常
林霜虽然一切安好,但还是被陆钧强制住了三天医院。
梦里的瞎子男人并没有出现。
值得一提的是,温婷比预产期晚了近一个月。
林霜生产完的第二天,温婷也在医院产下一个女儿。
两人就住一个房间,大姨和大姨父也不用两边跑。
其实林霜这边有伯娘就行,但伯娘把安晨安闻托付给汤嫂子。
几乎都守在医院照看孩子,连吃饭也是常大康跑前跑后。
好在瞎子并没有出现,林霜悬着的心这才落地。
林霜出院,温婷也不想再住,两人就一起出院。
出院这天,常大康早早就把车停在军医院楼下。
车座上铺着厚厚的棉被,车窗也只开了条小缝透气。
陆钧抱着林霜从病房出来时,她整个人被裹在军大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额角还沁着薄汗
天气炎热,外面的日头正烈,军大衣闷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钧哥,太热了。”
林霜趁陆钧顾不上,掀开军大衣一角,又扯开裹在头上的头巾,露出整颗脑袋。
深深吸了口气,这才感觉嗅到自由的空气。
休整几日的小脸,越发红润有光亮,压根看不出来才生产完,眉眼一如既往的清亮透彻。
陆钧却是担心得不得了,停下步子又帮她把大衣盖上,“刚出月子不能吹风,再忍忍。”
“均哥,我真的很热。”
两人在话语拉扯时,并没有注意到,老杨树伸出的枝杈绿荫繁繁,底下正站着一群军绿大领导。
为首的男人五十上下的模样,鬓角却已经染上白霜。
他穿一身军绿,气质沉稳干练,表情温和,眼神却锐利。
正是来视察的章怀瑾。
一行人本是停下来让道,章怀瑾下意识扫了东侧方一眼,目光却突然顿在林霜脸上,脚步也跟着停住。
再想仔细看清些,那张脸已经被包裹住。
曲政委以为他是注意到抱着媳妇的陆钧,想到之前这位的招揽被陆钧拒绝。
顿时笑着打圆场:
“领导莫怪,您也看到了。
陆钧那小子家里刚添了两个大胖小子,媳妇还在月子里,要是真让他加入,怕是心都挂在这边呢。”
章怀瑾却没接话,视线在小夫妻身上停留片刻后迅速收回,只淡淡点头,“知道了。”
便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走,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等出了营区,章怀瑾立刻吩咐警卫员王培,“去查一下刚才军医院门口那个女子的信息。
名字、家庭背景、和陆钧的关系,越详细越好。”
王培愣了一下,随即立正敬礼,“是!”
他跟在老领导身边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关注一个年轻女子。
顿时想歪……
可别啊,人家一看就是有夫有子的,老领导清正一生,别这个时候还来个晚节不保,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王培没动,欲言又止。
章怀瑾注意到王培的不对劲,抬头问他怎么一回事。
听清缘由后,气得随手抓住一样东西就朝王培身上招呼。
是一本书,王培及时接住。
得知误会一场,王培这才放下心来。
回程的路上,章怀瑾拿出随身带着的小照片。
照片上的人跟今天他见到的女孩子简直一模一样。
但仔细看还是有区别的,照片上的女子更天真浪漫些。
而医院门前的女子则多了些沉稳通透,很不像这个年龄的女孩子。
如果是她的女儿,可能是因为经历一些不好的事情吧。
当天晚上,王培就把打听到的消息呈到章怀瑾面前。
“领导,确定了。
那位女同志的确是陆副团的妻子,但档案很有意思,被设置成绝密。
但我还是通过我们的渠道,查出她就是沪市林家林清老爷子的唯一外孙女。
母亲林华浓……”
“啪嗒”
章怀瑾手里的钢笔不自觉的掉落在桌面上。
果然是华浓的女儿。
王培大气不敢喘,他可算搞明白了。
原来领导不是看上人家小姑娘,而是跟小姑娘的妈是旧识。
至于旧识到什么程度,他心里已经有所猜测。
难怪领导单身一辈子,亏家属院那些不着调的婶子小媳妇们,还猜测领导是不是那地方坏了。
他是领导警卫员,领导行不行他难道还不知道?
只能说,冤枉啊,但没个女人,跟不行也没啥区别。
章怀瑾见王培又在胡思乱想,瞥了他一眼,吓得王培立马回神,继续报告:
“林华浓女士,在小姑娘十岁时就病故了,父亲秦弘文是赘婿,并不在乎她的生死,并且……”
章怀瑾似乎在神游天外,他的指尖无意识的落在资料上的小照片上。
泛黄的相纸上是上学时的少女林霜,扎着羊角辫笑靥如花。
阳光透过梧桐叶落在她脸上,像撒了层碎金。
跟林华浓简直一模一样,他似乎又看到那个无忧无虑的姑娘。
他抬眼看向王培,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并且什么?”
王培吞了吞口水,继续,“并且秦弘文在林华浓女士去世后不到半年就另娶,新夫人进门后。
这位林小姐就被送到了花镇大姨家,直到去年被召回。
之后没多久就随军到北疆,跟陆副团结了婚。”
王培只觉得,林家的狗血足可以写一本书出来。
具体的曲折和秦弘文的不当人,还得领导自己看文件。
章怀瑾也的确看了,没再管王培。
只是,越往下看,脸色越发沉上几分。
翻到最后,他看到林华浓的照片,黑白遗像。
章怀瑾的指节突然收紧,照片上妇人虽然在笑,眉眼却是浓重的忧愁。
章怀瑾的心,不受控制的揪了起来。
怪他,他要是早些回去就好了。
都是他的错!
“林家那边呢?”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悲怆。
“林清老爷子过世前,林家基本就没人了,两个在战场上牺牲,一个偷渡香江不幸落水遇难,两个则是在金陵城病故。”
“林小姐跟林家那边早就断了联系,档案里能查到的只有她外婆欧阳氏的信息,但欧阳氏的背景也有些模糊,只知道是沪市的老中医。”
章怀瑾陷入沉默……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想起三十多年前在金陵城的那个夏天,邻居家那个总爱跟在他身后叫“小章哥哥”的小姑娘,后来听说她跟着母亲去了外地,再无音讯。
“陆副团那边……”王培犹豫了一下,“需要请他来问问吗?”
章怀瑾摇摇头,指尖敲了敲桌面:“不用了。”
够了……不会错!
想了想后,又交代道,“既然是故人的女儿,那我总得多照拂一些。”
似乎是在给今后的行为提前解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把这份档案处理掉,不要往外传。”
王培应声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章怀瑾一人。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半块吃剩的桂花糕,还是当年那个小姑娘硬塞给他的。
如今已经硬得跟块石头似的,也看不出本来模样。
可他仿佛还是能闻到桂花糕的香气,以及看到举着手递桂花糕给他的小姑娘的笑。
他看着照片上的笑脸,嘴角微微勾起,又很快敛起。
原来你还有女儿在世上,那就好,今后她就是我女儿,我会一直护着她。
章怀瑾将盒子重新锁好,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青川镇的风带着泥土的气息吹进来,他仿佛又闻到了金陵城老巷里的桂花香,还有那个小辫子的小姑娘清脆的笑声。
只是如今,她已经成为一捧黄土。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点莫名的涩意。
罢了,都是命!
章怀瑾放下茶杯,将刚刚贴身收起的照片,想了想,跟桂花糕一起一并锁起,仿佛要把那一切回忆封存。
他告诉自己:该走出来了!
***
林霜的月子过得像被泡在蜜罐里。
天刚蒙蒙亮,伯娘就踮着脚进厨房,砂锅里的老母鸡已经炖得咕嘟冒泡,飘出的香气溢满整个小院。
林霜还没睁眼,就听见伯娘在院子里跟汤嫂子打招呼,“这只老母鸡是老家带来的,小霜刚生了俩,得补补!”
等她慢悠悠坐起身,床头已经摆好了温热的鸡丝粥。
里边还加了补气血的红枣枸杞,以及桂圆,浓稠的汤面上浮着细碎的葱花。
“快喝。”伯娘把碗递到她手里,另一只手还不忘给她掖好被角,“你这奶水足不足全看这口汤,俩小祖宗可等着呢!”
刚喝完汤,大姨父就又拎着一只老母鸡过来。
“小霜,这是跟村民换的,你尽管吃,回头我还能换来,别亏着自己。”
林霜:“……”她最不缺的就是鸡好么?
但来自长辈的关怀,她也不能拒绝。
“姨父,你跟大姨对我太好了。”
“你这丫头,你也是我女儿,我们不对你好对谁好?别想那么多,月子里最忌讳掉眼泪,以后眼睛会不好。”
林霜:她哪里掉眼泪了?
只能说,关心你的人,滤镜厚得没法形容。
他身后跟着的大姨手里还拎着一篮鸡蛋,红皮的、白皮的堆得冒尖。
“她伯娘,尽管煮糖鸡蛋给小霜吃,我今儿个又跟人换了些,不够我再换。”
“够了够了!鸡蛋小四这边也换了不少。
要我说,你也别忙活,就小四换的那些,林霜整个月子也吃不完。”
伯娘这说的可不是客套话,林霜空间里的鸡和鸡蛋,陆钧在回来的当天晚上,就拿出不少堆放地窖里。
别说林霜一个人吃,全家顿顿吃也吃不完。
林霜摸着自己圆了一圈的脸,哭笑不得。
从生产到现在才半个月,她身上的肉跟吹气球似的长,连陆钧晚上回来都忍不住捏她的脸颊,“媳妇,你现在跟咱儿子一样,肉乎乎的。”
对此,林霜倒是不担心,她有减肥药丸,等需要的时候她再吃,很快就能减下来。
让她头疼的是“不能洗澡,不能吹风”的规矩。
不过也只是听听,时不时做做样子。
她空间里有热水,每天晚上反锁了门就能进空间洗个热水澡,日子倒也过得惬意。
两个小不点的小床就摆在她和陆钧的房间。
孩子还小,倒是不用担心。
但等半岁后断了奶,小床就移到伯娘房间,由伯娘贴身看护。
如今还是自己带的好,一是随时要喂奶,二是带孩子太累。
伯娘白天帮她带已经很累,晚上就让她好好歇歇。
这样的结果是,陆钧晚上总被孩子吵醒。
哥哥陆念安总是安安静静地睡,但弟弟陆念凌却跟装了马达似的,半夜能哭醒好几回。
伯娘就说:“这小的随他爹,精力旺盛!”
林霜才知道,沉稳的陆钧小时候也很调皮。
名字是庄爷爷给取的,还找人打了带名字的金锁寄来。
伯娘心疼小四,好几次要把孩子抱她那边看顾。
但都被陆钧拒绝了,他讲他自己能平衡,不会影响工作。
这不,晚上孩子一哭,他就能第一时间起来给孩子换尿布,饿了就冲奶粉喂,绝不让吵他们妈妈。
哄孩子重新睡着,他马上就能沉入梦乡,白天他在营区,也总能抽空来个一秒睡,眯上十分钟,精神又回来了。
因此,曲涯还特地找陆钧取经,同样是新手爸爸,他日子可谓过得水深火热。
这天大姨从温婷家回来,皱着眉叹气,“你大姐那奶水咋就不够呢?
彭影炖了三回猪脚汤,我也炖了好几回,还有鲫鱼汤,我也炖了不少,但还是不够那小丫头吃!”
林霜听了半天,才听明白不是温婷奶水不行,是温婷生的女儿曲云瑶是个“大胃王”。
晚上,林霜就从空间里拿出两罐奶粉。
赶紧让伯娘给温婷送去。
伯娘走后,林霜靠在床头翻书,陆钧突然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几个满满当当的袋子,“霍老爷子在青川公社落了脚,院子就在玛河边,出门就能钓鱼。”
他那小院我看过,周围围着篱笆墙,院角种着几棵柳树,河面上还飘着个小竹筏。
林霜言不由衷的点头,“这地方好,清净,正适合老爷子养老。
实则内心疯狂打问号:???来北疆干啥呢?老爷子是不是想不通?不知道北疆再过一个月就会极速降温变冷吗?他那个层级,跑去南方温暖的地方休养,国家也肯定能安排啊!
正说着,弟弟陆念凌又哭了起来。
林霜刚要起身,陆钧已经抢先把孩子抱起来:“媳妇歇着,我来哄。”
他笨拙地拍着孩子的背,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摇篮曲,惹得林霜忍不住笑出声。
窗外的阳光透过葡萄架洒进来,落在两个孩子的小脸上。
林霜摸了摸自己圆润的脸,又看了看哄孩子的陆钧,突然觉得。
这样的日子,真好!
出月子这天,林霜推着两小只在家属院转了一圈。
第462章 满月双宝的第一次“社交”&小方同志回来了
今天也是服务社半月一次补货的日子,家属院人来人往。
都想挤到服务社抢购好东西。
与匆忙的婶子嫂子们相比,林霜一行人慢悠悠还逆行的状态。
就非常引人注目。
尤其看惯大肚子的陆钧媳妇,突然看到她小腹平坦。
着一条素色长裙,清清爽爽的,还飘逸。
似乎多看一眼,自己都凉快了。
再看小媳妇的脸,哦豁!
这皮肤咋长的,水水润润、葱白如玉,似乎完全不受边疆的大风干扰。
还有,她皮肤都不怕太阳的吗?
老天,看看人家的皮肤,再看看自己的皮肤。
就好比剥壳的鸡蛋旁,放了一碟干瘪还看不出颜色的老腌菜。
最让他们不可思议的是,她的身材。
她们后知后觉发现林霜的身材恢复了,窈窕得让人嫉妒。
不是才生完孩子?咋跟没怀过似的。
对了,还有孩子。
听说陆副团家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众人都好奇小娃儿长什么模样。
这会儿碰到,都伸长脖子想看个究竟。
咦?这小推车好生奇怪。
还带着纱网,里边究竟装了啥?
他们咋从来没见过?
不相熟的不好意思上前。
倒是凤庆嫂看到小推车,眼睛都亮了。
毕竟林霜在医院,她去看过。
小娃儿回到家,她也看过,简直看一次喜欢一次。
实在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娃儿。
“哎哟,糯米、团子,来来来,让凤婶抱抱。”
糯米是陆念安的小名。
团子自然就是陆念凌的小名。
安闻随口一叫,就被全家习惯性地喊两小只叫“糯米、团子”。
凤庆嫂一次性没法抱两个,就都抱一下,然后放回小推车里。
“这推车是真方便,也就林工你能想出来。”
“哎哟,你看团子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儿。
出来玩就这么开心吗?看来啊,李婶,你今后得多推他们出来遛遛,这是个喜欢热闹的。”
“哎哟,两个小家伙都长得粉雕玉琢的,真跟雪团子似的,皮肤白得能掐出水来。”
“林工,你也太会生了。”
这时,汤嫂子也走来。
“这哪是小霜会生?是人家爹妈都长得好。”
“我看呀,儿女是指望不上了,今后给儿子女儿找对象,得找模样好的,免得影响下一代。”汤嫂子调侃自己。
凤庆嫂和汤嫂子弯腰看两个小娃儿,咋看也看不够。
哥哥陆念安皱着小眉头,眼神冷冷的,像极了他爹陆钧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弟弟陆念凌却不一样,乌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转,见人就咧开嘴笑,小模样讨喜得紧,那股机灵劲儿,活像只小狐狸。
“哎哟,看得人心都化了。”
凤庆嫂实在没忍住,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弟弟的小手。
又摸了摸哥哥严肃的小脸蛋,“这哥哥跟陆副团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弟弟倒是随你,眼睫毛长得哟。”
“就是,这对双胞胎各有偏向。”
汤嫂子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小霜,要是团子长大了顶着一张你的脸……”忽然,她打了个冷颤。
妈呀,试想一个大高个,顶着一张貌美如花的脸,这得是什么妖精转世?不敢想不敢想!还是哥哥像陆钧好些。
林霜仿佛能看穿汤嫂子的心思一样,也不在意。
“现在还小,长大了是会变的。”
“也是啊!”
这时,蒋荷花也凑过来。
看着两张眉眼好看的小脸,她心里头羡慕得紧。
婆婆一直催着她生儿子,可她就只生了罗舒一个女儿。
夜深人静,她也期盼有一天自己肚子争气,能够生个儿子出来。
如今收养了周瑶,她对生儿子的执念淡了些,可看到林霜家这对双胞胎,还是忍不住眼馋。
她摸了摸陆念安的小手,叹了口气,“真好,一下子就有两个,还是儿子。”
周瑶站在一旁,似乎把蒋荷花的心思看穿,心里极其不舒服。
她拉住蒋荷花的手,脆生生地开口,“妈妈,我肚子饿了。”
蒋荷花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把注意力都转到周瑶身上。
“瑶瑶饿了啊?那咱们回家,妈给你煮鸡蛋吃。”
说着,就拉着周瑶往家走。
跟在后面的堂姐罗敏敏推了推身边的罗舒,悄声说:
“堂妹,你看伯娘,现在眼里只有周瑶,你得学会争,否则家里今后没你的位置。”
罗舒却摇了摇头,小声说:
“瑶瑶挺可怜的,她没有爸妈,妈妈多看顾她一点也是应该的。”
罗敏敏翻了个白眼,彻底没了脾气。
反正再过一周,她爹就会来接她回去,以后罗舒的日子怎么过,还得靠她自己。
不过她似乎也不用担心,奶奶最疼罗舒了,肯定会护着她的。
带着糯米团子晒了会儿太阳,弟弟开始哭唧唧。
安闻仰头,“小婶婶,团子肯定是尿尿了。”
伯娘摸了摸,“干着呢,应该是饿了。”
一家人忙回去,林霜刚给糯米和团子喂饱。
伯娘就端着一碗红枣小米粥进来:“小霜,刚炖好的,快趁热喝。”
话音刚落,院门外也传来王秋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林工在家吗?”
林霜让伯娘先抱着孩子,自己套了件外套出去。
裙子还是不方便,回到家她就换成方便哺乳的两件套。
但见人还是得遮一下。
只是,心里在猜测,妇女主任来找她作甚?
王秋站在院门口,脸色有些凝重,“林工,你知道不?吴团和小方都回来了,可情况不太好。”
林霜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让出了路,让王秋进来说。
“吴团是回来了,可受了伤,现在在军区医院住着,医生说得养一阵子。
小方更糟……”
王秋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她这几个月一直在乡下陪吴团的小姨,那是唯一对吴团好的亲人。
接到电报,当时吴团去出任务,小方只得带着三个孩子一起回乡下陪小姨。
结果小姨到底没扛过去,下葬后小方带着三个孩子和小姨家的小女儿熊小美回来,在火车上出事了。”
林霜眉头拧紧:“出什么事了?”
“听说是熊小美去接热水,被人贩子盯上拉扯起来,小方见她迟迟不来就去找她。
挺着个大肚子被歹徒推搡了一下,撞在桌子角上,直接早产了。
生了个女儿,才五斤不到,瘦得跟小猫似的,现在也还在医院住着呢。”
王秋搓了搓手,“小方想找你帮忙调理,可知道你刚生完孩子,不好意思开口。
我看她那脸色蜡黄蜡黄的,实在不忍心,就过来跟你说一声。”
不是,王秋咋知道她懂医术的?
还有,方菲盛何时跟王秋关系这么好了?
林霜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但方菲盛的身体她还是担心的。
可不该是这样。
“这样啊,歹徒太可恨了!”
林霜状似愤怒,歹徒要是在这,估计她立即冲上前痛打歹徒,替方菲盛出气。
但王秋还是没等来林霜的应声。
“王主任,军医院里有不少医术高明的医生,小方是军嫂。
他们肯定会为小方尽快把身体调理好的,你我都不用担心。”
王秋:“……”这让她如何接?难道说军医院那些医生都不如林霜的医术?
那不是得罪所有人吗?
王秋讪讪道,“是我太着急了……你忙,我想起我那还有事,先走了。”
瞧着王秋匆匆离开的身影,林霜觉得有意思极了。
她试着调出精神力跟上,还好,生产完没影响到。
就见王秋先回了一趟筒子楼,然后拎着个菜篮出了家属院。
看她走的方向,是去青川公社。
林霜跟在后面。
就见王秋进了一个小院,进门后就“噗通”跪下。
“你们让我传的话我已经传了,求你们放了我家孩子。”
这时,一个用黑布挡住半张脸的男人走上前,踹了踹王秋。
问她是如何说的,林霜有没有答应去军医院。
王秋战战兢兢,“你们只叫我传话,我哪知道她会不会去啊?”
“求求你们放了我儿子,你们不能说话不算话。”
“你们也知道我男人是当官的,我和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领导肯定会查下来,到时候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都跑不了。”
“哦豁!还威胁起我了,臭娘们,找死。”
男人狠厉的往王秋身上踹。
踹得王秋似乎肋骨断了。
而挣扎开能说话的娄向谦,她记得好像是九岁的样子。
此时哇哇的哭起来,边哭边向那人求情,求不要打妈妈。
林霜扬手一块砖头进去,砸到男人的脑袋。
男人捂住脑袋忍住眩晕,然后一声暴怒冲出院来。
“谁、给老子出来。”
但外面空无一人,男人顺着院子四周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任何踪迹。
而王秋趁着这个空档,早就带着儿子跑了。
林霜等男人回了院子,这才现身。
她查过了,房子里此时只有男人一人。
听王秋的话,还有其他人。
那她现在进去捆走男人就不是明智之举。
林霜立即撤离,跟随王秋回家属院。
观察了一个小时,王秋并没有要上报的意思。
林霜果断找到营区。
岗哨看到林霜,当即一声“林老师”恭恭敬敬叫出,反倒让林霜愣了一下。
“咳咳……还是叫我嫂子或者林工吧,怪不习惯的。”
小战士得知林霜是来找陆钧的,撒腿就跑。
一会儿工夫,陆钧出来了。
林霜把人拉到一边,把事情讲了一遍。
她觉得吧,不管这些人是不是针对她,既然跟军嫂接触,就必须上报。
陆钧听完后,也有自己的思量。
夸媳妇做得好,没有贸然闯虎穴,这事她不要再管,他会上报处理。
第二天,得了陆钧的允许,林霜准备走一趟军医院。
吴霄和方菲盛的情况属实。
这点,王秋没撒谎。
但方菲盛没提过让林霜帮调理身体的话。
细想一下,就小方同志的性格,就算要找林霜调养。
也会当面悄悄说,绝对不会大喇喇的找王秋带话。
虽然在军区,但中医还是会有人拿出来做文章。
老资格的中医大拿有人保,她这个小虾米还是别冒头的好。
以免牵连无辜。
林霜收了一公斤红糖、两袋奶粉、一袋麦乳精前往医院。
把孩子交代给长辈,“伯娘,帮我看会儿孩子,我去趟医院。”
军区医院的病房里,方菲盛靠在床头。
脸色苍白得像纸,怀里抱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
吴霄坐在床边,手臂上缠着绷带,眼神里满是忧心。
看到林霜进来,方菲盛眼圈一红:“小霜……”
“先别说话。”
林霜关了门,走过去给她把了脉,指尖触到的脉象虚浮无力。
“你这身体亏得太狠了,得好好养养。”
吴霄眼睛有了亮光,“林工,你说,只要能把我媳妇的身体养回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想办法。”
林霜:“……不用,我和小方是朋友。你只要给她补足营养,顶多三个月就能养回来。”
“孩子也是。”
林霜从篮子底下拿出一瓶营养剂,实则里边滴了两滴灵液。
拧开盖子递给方菲盛,“先喝这个,能快速补气血。”
方菲盛接过来一饮而尽,没一会儿就感觉身上暖了些。
方菲盛捂住小腹,不敢声张,眼睛看林霜却是亮亮的。
她就说,只要见到林霜就万事大吉。
偏吴霄还担心来担心去。
要不是男人不让,她早就出院回家,那就方便她找小霜调理身体了。
林霜又交代了一些别的,还写了一张清单,让吴霄按照单子给方菲盛准备日常饮食。
吴霄见一会儿功夫,媳妇气色就好了许多。
宝贝似的收起清单,“弟妹,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我记住了。”
林霜又给看了小娃儿。
还好只是身子骨弱,内脏啥的没什么缺陷。
养一养就好了。
林霜见给孩子喝的也是奶粉,就给孩子冲了一杯,悄悄滴了一滴灵液进去。
小家伙抱着奶瓶“咕咚咕咚”几下就喝光。
“哟!今天胃口挺好呀!”吴霄都觉得新奇。
她媳妇出了那样的事,等醒来想再给孩子喂奶,却发现没有奶水了,只得喂奶粉。
可奶粉票难得,偏偏孩子身体弱,暂时还不能喝米汤。
林霜从病房里出来。
发现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低着头站外边,眼睛红肿,怯生生地往里边看,却似乎不敢进去。
林霜猜测她就是熊小美。
那事不怪她,但出了那样的事,也不知小方咋想的。
不过,这些都是小方两口子的事,轮不到她操心。
着急两娃,林霜脚步匆匆。
前脚刚到,通讯员后脚送来一堆信件,还有几个大得离谱的包裹。
信件里,其中一封竟然来自于丁雨薇。
第463章 李三妹中风照妖镜&秦策有喜事
丁雨薇写的信?
林霜简直不可思议。
这是第一次,丁雨薇想起这边还有个儿子儿媳。
但,突然写信……到底发什么疯?
回到屋里拆信,信纸是烫金暗纹的,显然是京市大院里才有的讲究物件。
应该是丁家人那边的纸张。
据说丁家人基本上都在外交部工作,还任职重要岗位。
有些专供也不足为奇。
林霜猜测着丁雨薇狗嘴里能吐出什么来。
眼睛已经往下看了。
丁雨薇的字倒是工整,可每一笔都像带着刺:“陆钧媳妇:
闻你诞下双胎,陆家添丁是大喜事。
本该亲自探望,奈何京市事务繁忙,暂且修书一封。
你既入陆家,便该知晓规矩:
陆家媳妇需持家有道,侍奉公婆、相夫教子是本分。
听闻你出身资本家,虽已‘改造’,但旧习难改。
陆钧如今是副团,你在外行事需谨言慎行,莫给陆家丢脸。
孩子满月礼已托人备好,附在包裹里。
记住,陆家的孙辈需养出大家风范,不可教得野了。
陆钧是陆家的骄傲,你要多顾着他的身体,少让他为家里琐事分心。
另外,京市这边亲戚多,往后逢年过节,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若有不懂的地方,可写信问我,我会教你如何做个合格的陆家媳妇。
丁雨薇
x年x月x日”
林霜:“……”心里有一千只羊驼在奔跑,好想骂人。
恶心谁呢?
还有包裹?
林霜又去翻那堆包裹。
这次在最下面找到一个小小的包裹。
打开来看,里边有一对银锁,一对银手镯,两套和尚衣。
不算敷衍,但……
还是那句话:丁雨薇发什么疯?
继续不闻不问多好?
林霜当然不知道。
丁老爷子得知霍老爷子去北疆了。
一打听,去的还是陆钧在的那个范围。
又一打听,霍景闻跟陆钧关系还非常好。
顿时生出了别的心思。
尤其还有个推波助澜的。
“哎哟,老丁,你那外孙当真不得了,年纪轻轻,功勋无数。
听说上边很看好他呢,那小子前途无量啊。
我要是有那么个外孙,梦里都能笑醒。”
那人是丁老爷子的死对头,能说这样的话,自然是来膈应人的。
毕竟也只有敌人最知道你是什么情况,什么心思。
丁老爷子被这么一刺,在书房枯坐了一晚。
第二天就打电话让自己那些学生帮忙查,一查,果然如死对头说的那样。
当然,有些事他们查不到,但能推断出个大概。
这就够了。
正好外孙那边刚得了一对双胞胎儿子,这是修复关系的契机。
丁老爷子立即叫来女儿,各种交代一番。
大意就是:我不管你以前如何懈怠,从今往后,把关系搞起来。
母子没有隔夜仇,你把母爱补回去。
多关心关心他,他自然就偏向你。
只要陆钧想往高处走,亲生父母这一关就得过。
丁雨薇碍于娘家的压力,这才不情不愿写了信。
林霜收起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回头给均哥和伯娘都看看。
这哪是贺信?
分明是居高临下的“训诫”。
字里行间都在强调她的“出身问题”,还暗戳戳地提醒她要“安分守己”。
“呵,合格的陆家媳妇?”
林霜嗤笑一声,把和尚衣团吧团吧丢角落里。
回头当抹布。
她转头看向摇篮里睡得安稳的两个小团子,眼神柔和下来。
她的孩子,才不需要什么“大家风范”,只要健康快乐就好。
至于丁雨薇的“规矩”?
她林霜的日子,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隔天傍晚,陆钧从营区回来。
看了丁雨薇的信,脸色冷沉。
“媳妇,委屈你了。”
“你不在乎的话,我就没什么委屈的,当陌生人就行。”
话虽如此,陆钧还是知道,这丁雨薇实在膈应他们夫妻。
不过,他这边也带来个好消息。
“梁明珠回京市了。
在医院养了一个月。
由多地公安盯着,跟陆老三一起回了京市。”
“这里边有二哥的手笔。”
林霜猜也是这样。
陆老三好几次过来找陆钧套近乎,就是想套取林霜家底的消息。
但才靠近青川公社,就被陈昊给挡了。
又有公安配合,陆老三别说套消息,连孩子都没送出去。
林霜正给糯米和团子换尿布,“她状态咋样?”
“养回了些肉,”陆钧弯下腰,接手了媳妇的活。
“但人彻底变了,眼神变得阴恻恻的。
最怪的是,姜晓留下的那个孩子,她整天抱在怀里不撒手,跟护崽的母狼似的。”
林霜挑眉:“那她跟高小树的孩子呢?”
“她看都不看一眼……反正那状态就很不对劲。”
陆钧声音压得更低,“不过陆老三不知咋想的,跟高家交涉了半天,把那孩子也带走了。
听说是个女儿,陆华瑾给取名叫陆宁。”
林霜手顿了下,以她对陆老三的了解。
那是个内里藏奸的“老实人”。
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
“你说,他图什么呀?”
陆钧也想不明白,喊来伯娘一起讨论。
伯娘到底比他们吃的盐多。
思忖了下,“我大概知道他的意思了,小人一个。”
但对陆华瑾小人,伯娘就很高兴。
“你们想啊,梁明珠精神状态差,估计回去也是当病人养着。
但不管送精神病院,还是家里养,以后她都是谁的负担?”
“陆华瑾?”
“陆老二是陆家的定海神针,是支柱,外甥女无依无靠,自然他要扛起责任。”
“再外加两个孩子,梁明珠负担不了,自然也是陆华瑾两口子的事。”
林霜和陆钧相视一眼:陆家人还真没一个好东西。
咳咳……京市陆家。
林霜也挺鄙视陆老三的,明明全家都靠着二哥,暗地里却又搞小动作。
当真小人行径,但……陆华瑾两口子活该!
陆钧继续:
“梁正树的房子被收了,梁明珠没地方去,暂时跟陆荣贵和李三妹住一起。
对了,之前老两口从老家回到京市。
丁雨薇就另外给找了房子,单独的小院,还给找了个做饭的。
那两个老的想把姜晓的孩子偷偷丢了。
被梁明珠发现两回,发了疯似的跟他们闹,老两口现在不敢动了。
至于陆宁,老两口虽然嫌弃是丫头,但到底是外孙女生的,也在尽心尽力养着。”
“你们说,梁明珠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伯娘和陆钧心中都有答案。
要疯早就疯了,估计是装疯卖傻,以达到她想达到的目的。
“经历那么多事,她心里怕是已经扭曲了。”
又过了两周,京市又传来消息:
李三妹中风了。
陈瑜打电话来。
“梁明珠三天一大闹,两天一小闹。
再加两个孩子总是哭,两个老的精神恍惚。
李三妹出门摔了一跤,送到医院便嘴歪眼斜,半边身子动不了。”
吃过晚饭,孩子由陆钧和伯娘带。
林霜难得有闲暇时间。
想起陆家的糟心。
忍不住召唤管家打开远程监控。
京市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丁雨薇和陆华瑾站在窗边,陆老三两口子则坐在长椅上。
陆华瑾两口子还好,始终保持着体面。
陆老三两口子的脸上,则都带着几分不耐。
李三妹中风后,半边身子动不了,嘴也歪了,医生说后续需要长期静养。
这让本就被梁明珠和两个孩子搅得鸡犬不宁的陆家,更是雪上加霜。
换言之,需要长期有人服侍。
之前给老两口做饭的张妈,得知李三妹中风后。
隔天就谎称家里有事,结账回去了。
如今两家聚拢在一起,就是商讨后续问题。
丁雨薇:“妈这情况,总不能一直住医院。”
“我问过医生了,明后两天就可以出院,但今后时刻得有人照看。”
张书兰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我家里地方小,她这半身不遂的,照顾起来也麻烦。”
张书兰有自己的私心,她怕二嫂让他们把老不死的接他们那让她照顾。
干脆她先堵住去路。
丁雨薇冷哼,这个妯娌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是清楚。
陆华瑾皱着眉,视线扫过陆老三。
陆老三立刻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站出来:
“二哥二嫂,我倒有个主意。
老家清河村空气好,山清水秀的,最适合养病。
妈和爸不如回老家养老,既有老房子,又有左邻右舍帮忙照看,比在京市方便多了。”
“更何况你们怕是忘了,大哥还在老家。”
“按照村里的规矩,老大得给父母养老。
这些年爸妈在京市也享了二哥和我们的福,也该大哥尽孝心了,否则老家人得戳他脊梁骨。”
林霜气笑:京市陆家人真是没下限。
这个陆老三不是人,陆华瑾更是坏种。
陆老三顿了顿,又补充道,“梁明珠那丫头现在精神也不太好。
跟着一起回去,换个环境说不定就好了。
两个孩子也一起带过去,让大哥大嫂帮忙照看着些。
他们在乡下闲惯了,多几个孩子也热闹。”
这话一出,丁雨薇赞赏地瞥了眼陆老三。
“这主意好!
老家地方大,随他们咋闹也不会有事。”
陆华瑾没说话,但微微点头,显然是默认了这个提议。
或者说这就是他本意。
陆老三见二哥二嫂都同意,心里松了口气。
把这些“累赘”都打包扔给陆老大,他们就能清净了。
林霜:这群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把老幼病残都推给大伯,自己在京市逍遥快活?门都没有!
她转身去找陆钧,把京市的情况一说。
当然,林霜只说是陈瑜提前得到消息。
陆钧脸色沉了下来,“他们想都别想!
“不过,也要他们有本事把人送上火车。”
“放心,这事我来安排。”陆钧打算等会儿就去联系霍景闻。
林霜坐在扶手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脑海里快速盘算着对策。
“要不,让大伯也来家属院?”
陆钧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把大伯接过来,跟我们一起住?”
“对!”林霜点头,“大伯娘本来就想留在这边帮我们带孩子,大伯一个人在老家也孤单。
把他接过来,既能一家团聚,也能断了京市那些人的念想。
他们总不能把人送到我们家属院来!”
陆钧摇头,“大伯可以来随军,但我太了解那些人了。
只要能甩掉包袱,就算伯娘伯父不在,他们也会把人送到村里。
你忘了,还有大哥在。”
“大哥隔着一辈,养老也要先几个叔叔轮着来啊。”
“但也很恶心人,随便制造一个谣言就能让你跟吞了只苍蝇似的。”
“还是不要让他们离开京市的好,这事我来办,你不用操心。”
陆钧说完就出门了。
陆钧前脚出去,夏海棠和秦策后脚进来。
“糯米、团子,姨姨来看你们来啦,想不想姨姨呀?”
夏海棠一来,就围着糯米团子一阵稀罕。
那放光的眼睛,巴不得孩子是她的。
秦策则掏出拨浪鼓、小木马,和几样供销社的玩具。
林霜哭笑不得,“除了拨浪鼓,其他你看看哪里是他们小婴孩能玩的。”
“那就先存着,等他们再大一些。”
秦策过来是有事要跟林霜说。
“我、我和海棠决定结婚了。”
林霜并不意外,“恭喜啊!”
夏海棠的伤,在秦家养了一个月。
两个人经常在一起,倒是日久生情。
“不过,鉴于海棠在乌城工作,我准备也调去乌城,申请我已经打了上去。”
“调到哪?”
没有把握的事,秦策不会说。
估计已经打点好了。
“乌城百货大楼。他们采购科主任跟钱股长是老朋友,本来就有意招揽我。
又有钱股长的举荐,这事应该能成。”
林霜很佩服秦策的,没靠过干爸,全都是自己一步步打拼出来,真的很不错。
“你们住房如何解决?”
秦策和夏海棠愣住,看着彼此。
是啊,他们把这个最大的问题给忽略了。
夏海棠因为一些原因,现在还跟人同住一个宿舍。
秦策如果调动关系,去乌城属于新人,暂时应该也不会给分房子,顶多有多人间的宿舍。
“看来你们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啊,等着……”
林霜回房,实则从空间里把之前乌先生给的房契拿出来。
房契用小盒子装着,林霜出来就递给他们。
对于这个哥哥,她愿意多给他些支持。
毕竟真心换真心。
“什么?”
“新婚贺礼,祝哥嫂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第464章 后妈的末路&陆钧的担当
林霜睡醒午觉,听见院子里一片热闹。
就用精神力去看外面。
就见安晨安闻正和糯米团子玩。
安闻叽叽喳喳跟弟弟们讲他如何抓鱼,如何抓小鸟的趣事。
安晨则拿着他给两小只做好的小裙子,在他们身上比划着。
似乎是觉得大了,要改小一点。
林霜没想到,一句玩笑话,安晨竟然真跟两个小娃儿做小衣服。
只不过他当妹妹来做,就不觉得不妥吗?
伯娘则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嘴角挂着笑,时刻看顾着两小只,时不时说上几句话。
窗外微风徐徐,吹在人脸上带来一丝凉意。
林霜忽然想起昨天老家打来的电话。
陆瀚说想念安晨安闻得紧,等抢收完就会让陆大伯过来把孩子接回老家上学。
林霜心里清楚,陆瀚是担心这边口粮不够,不想给他们增加负担。
想念估计是真,但念书的话,安晨安闻还小,在老家,十三四岁才上一年级一抓一大把,真要让安晨安闻跟那些大孩子一个班,估计陆瀚也不放心。
她本想让陆钧跟陆瀚沟通一下,让安晨安闻继续留下,等再过一两年再回去。
没成想,伯娘让林霜别费那个心。
孩子回去也好,伯娘悄悄跟林霜讲。
她有一天半夜去给哥俩拉被子,发现哥俩半夜醒来说小话。
安晨讲,他想他爹了。
安闻也抽抽搭搭的说想爹。
林霜顿时歇了心思。
可现在看着这幅画面,她还有些不舍。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林霜没着急出门,而是继续监控起远方来。
这次她看的是周青曼那边。
无双来信,周青曼到了农场,很快就跟那边的一个管事私下里搞在一起。
林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想想周青曼这些年,找男人不就是有利可图吗?
最早攀上秦弘文,是因为秦弘文模样好,又有前途。
后来死抓不放,是因为秦弘文是林家的女婿。
有秦弘文这个家养老鼠,每个月定时的给周青曼输血。
周青曼带着孩子也过得滋润无比。
再后来嘛,自然是因为秦弘文野心大了。
林家就林华浓一个,偏林华浓生的也是女儿。
而她给秦弘文生了两个儿子,以后林家的一切还不是她儿子的?
再后来找的桑晓峰,那是没选择了。
林霜不信她是为了爱情。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如今找个当地管事,年纪一大把,家里还有个母老虎。
亏周青曼下得去嘴。
林霜都鄙视她。
此时的周青曼,正在给之前栽下的树苗浇水。
附近还没水,得用扁担从一公里外挑回来。
周青曼肩膀上的皮磨破了一次又一次,如今都有了老茧。
但她不认命,她已经给秦弘文写信了,他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周青曼走到半道,突然,一只大手伸过来,捂住她的嘴,死命把她拖进附近的灌木后。
林霜睁大了眼睛:这是要干嘛?
“是我,曼曼,老子想死你了,都怪家里那个黄脸婆……”
林霜明白了,这应该就是那个老相好了。
顿时索然无味,退了出来。
但一周后,无双归来,告诉林霜,周青曼死了。
跟那男人在林子里私会,狼来了,突然搭她肩膀上,那男人吓得一骨碌撇下周青曼要跑。
周青曼恐怕不知道,狼搭肩不能回头,否则狼一口咬上脖子一侧的大动脉,当场能让人毙命。
狼很狡猾,在农场最喜欢用这一招,夜袭半夜上厕所的人。
结果也如经验般那样,周青曼扭头,下一秒血就喷溅出去。
等早上大家发现,两人都只剩衣服散落在那附近,组织人进山找,结果找到两具新鲜的骨架子,看头发,基本能判定就是周青曼跟那个男人。
当然,无双在其中起到了很大作用。
要不是林霜交代他要不着痕迹,在到南疆他就能把人解决。
周青曼死在南疆农场的消息,很快传到秦弘文耳里。
这位人渣刚得了苏寡妇另一笔好处,哄得苏寡妇身心荡漾。
可接了电话后,当天他跟厂里请了假,晚上也没回家。
苏寡妇挺着个肚子担心了一个晚上。
而秦渣则在别处悼念他的爱情一天一夜。
这时秦家曾经的小院外墙。
幸好是夏末,夜里在外面也还不会被冻。
林霜闹了那一场后,秦弘文不再有钱票填补给家里。
秦老太婆不得已,老两口商量后,把小院偷偷转卖了。
回了老家。
如今这院子是住了陌生人。
但在围墙内的小屋,曾经是他和周青曼每次约会的地方。
秦弘文很后悔,后悔当年为了攀上林家,故意设计林华浓?
当然不是。
他后悔没早点弄死林霜。
“当年我还是心软了,要是在潘明凤两口子来接孩子之前,先制造一场意外,解决了林霜,也就不会有我现在的凄惨日子。”
只能说,贱人就是脑袋有坑。
咋不说周青曼跟野男人在林子里私会,被狼掏了,连骨头都没剩几根。
完全是自找的!
无双休整了几日,就被林霜派去一百公里以外的农场。
下一个目标,自然是林兰兰。
但林霜没想到,无双前脚刚走,她却收到林兰兰寄来的信。
林兰兰是如何知道家属院地址的?
除非农场有人帮她,也或者,外面有人在帮她。
林霜先看信。
看完信,林霜只想“呵呵”。
林兰兰也真好意思,竟然来向她求助。
讲她怀了孩子,孩子爹虽然没了。
但她毕竟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不忍心把孩子打掉。
然后就是求林霜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让陆钧帮她离开农场。
再不然就给她寄些棉被物资营养品过去,天气马上要冷下来,她不想早早死去。
林霜以为自己能做到心平气和,却也被林兰兰的无耻气到。
本想把信当即烧了,免得碍眼,忽然想到什么,林霜放了起来。
晚上陆钧回家,林霜就把信给陆钧看。
陆钧若有所思,“这信我拿走,我会让人去查,看谁有狗胆跟林兰兰里应外合。”
“别气了,气到自己我会心疼。”
陆钧握住媳妇的手,把人揽入怀里好一通哄。
“对了,媳妇,你之前说的话可是真?”
“啊?”林霜一时没反应过来。
“忘了?”陆钧捏了捏媳妇软乎乎的小脸,“你之前讲,生完这胎就不再生了,可当真?”
“啊?”林霜也才想起来。
不过,她那时虽然才生产完,但不是一时气话,是认真的。
但还是要听听陆钧的意见,万一他想要呢?
陆钧见她想起来了,宠溺地把人搂得更紧些。
“我还想再跟你确认一下……媳妇,你是认真的?”
他从身后揽住她的腰,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我知道生孩子遭罪,你要是不想生,我绝无二话。
只是……我怕你只是一时气话。”
林霜笑了笑,反握住他的手:“那你呢?你想要更多孩子吗?”
陆钧沉默了一瞬,然后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更多孩子’,是‘我们的孩子’。
只要是你生的,一个两个我都喜欢。
但如果你不想再生,或者完全不想生,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你才是那个要承受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人,你的意愿最重要。”
林霜心里一暖,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脸颊:
“其实我也想过,孩子多了热闹,但仔细想想,孩子多不一定是好事。
我们有糯米和团子就够了,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们身上。
专心培养,把爱都给他们。”
她顿了顿,眼神柔和下来,“就算以后他们真成了白眼狼,我也认了。
毕竟就两个,我不求他们多孝顺,养孩子本来就是双向的。
他们给我带来的快乐,早就够抵过所有付出了。”
陆钧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沙哑却坚定:“好,听你的。
以后我们就守着这两个小家伙,把日子过好。”
他低头在她手背上吻了吻,“只要你和孩子都好好的,我就什么都满足了。”
窗外的阳光更暖了,照得房间里一片亮堂。
林霜看着摇篮里睡得安稳的两个孩子,又看看身边满眼宠溺的陆钧,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但忽然想到什么,回头问陆钧,“钧哥,你之前不是想要闺女吗?如今我不生了,你会不会觉得遗憾?”
“有那么一点,但我们不生,将来让他们长大了娶媳妇给我生孙女也一样。”
林霜:“……”
“媳妇,我觉得一胎就很好,别生了,我赞成。”陆钧在媳妇耳边厮磨,既然决定了,那他明天就去做。
天知道他已经素了小半年,要是再来几胎,那他的福利就要被压榨。
想想,孩子少了好处也挺多,以后媳妇多数时间都是他的。
林霜不知道陆钧所想。
隔天,她和伯娘推着小娃儿在家属院玩,就见嫂子们看她的目光有些异样,还有些欲言又止。
林霜和伯娘对视一眼,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回到自家小院,两人就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乔青青拎着两个布袋子早就站在门前。
“小霜,我托人买了点营养品,给你送来。”
“别这么客气,你自己也怀着孕,拿回去自己吃。”
“放心,纪时遇家里寄来了不少,我压根吃不完。”
林霜开了院门,伯娘先把几个孩子弄进院。
林霜让乔青青进屋里说话,给她倒了一杯奶茶。
林霜在泉水里冷过,这会儿喝非常解燥热。
“真好喝啊!我就没这手艺。”
两个布袋已经放到桌上,乔青青指着道。
“左边那个是两罐奶粉,给糯米团子的。”
“右边那个是麦乳精,我家男人特意给陆钧的,你记得让他喝。”
林霜一脸问号:来了来了,跟刚刚家属院一样,都奇奇怪怪的。
乔青青“噗嗤”笑了,给林霜答疑解惑。
“你家男人去军医院结扎了,我男人给他做的手术,他讲你同意的。”
“我猜他不敢在这种事上撒谎,再说,军人也不屑撒谎。”
林霜脸色变了又变。
狗男人,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她商量。
避孕有很多办法,他是不是忘记她是做什么的了?
但事已至此,说也没用。
倒是陆钧能有这份心,林霜还是高兴的。
“这事儿整个军区大院都传遍了!”
瞧着乔青青眼睛亮晶晶的,林霜只得假装与有荣焉的附和。
乔青青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羡慕:
“我的天!陆副团也太男人了吧?
你是没见我们医院那帮女医生女护士,刚刚听说这事都炸锅了!
别人家不想生,要么是女人吃避孕药,什么土方子都用上。
肯用计生用品的,都是男人够爷们,够体谅咱女人。
男人主动去结扎的,陆副团是咱们军区第一个!”
“你是不知道,好多嫂子都私下说,要是自家男人有陆副团一半觉悟就好了。
看,也不是谁家都想生孩子。
不停生也很恐怖,就像……
乔青青指指林霜家隔壁,杨梨花家方向。
“杨梨花又怀孕了,她都第六胎了。”
“才三十出头的年纪,看上去像是四十多岁的样子。”
“要我说,别生了,好好养养自己才是真。”
林霜:“……”虽然的确如此,但要是杨梨花听见,估计要撕人。
“唉!女人真苦!
男人嘴上说‘不生了’,转头就管不住下半身。
害得女人一个接一个生,身体都熬垮了。”
乔青青越说越起劲,林霜连忙转移话题,问手术会不会有后续隐患。
“不会!
你放心,咱们军区医院的结扎手术特别成熟。
昨天还是我男人主刀的,他说手术特别成功,陆副团恢复几天就没事了。
听说军区还给他批了一周的假呢!”
“就是吧,你得把持住自己,一周内别撩拨他,否则……”
林霜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乔青青会说的话,“说什么呢?”
不过,对乔青青的变化很赞赏。
看来纪时遇这个男人找得对。
没再想着程向川,对女人的确是好事。
说得差不多了,乔青青起身告辞。
“青青,谢谢你,也替我谢谢乔医生。”林霜真心感谢。
乔青青摆摆手:“谢什么!陆副团这是给咱们军区男人做榜样呢!
对了,你可得好好照顾他,这几天别让他碰凉水,多给他做点补身子的。
我男人说术后得清淡些,但也得补气血。”
“唉,我忘记了,这方面你是行家。”
两人正说着,就见陆钧穿着宽松的军裤,慢悠悠从外面回来。
他手臂上搭着件外套,步伐虽慢却稳,看到林霜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乔青青识趣地告辞:“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陆钧走到林霜身边,自然拉过媳妇的手。
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媳妇,听说我成军区名人了?”
林霜嗔了他一眼:“你还说!乔医生都跟我说了,手术成功就好,这几天在家好好休息。”
陆钧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为了咱们的小家,值了。
以后再也不用让你遭生孩子的罪,咱们就守着糯米团子,把日子过好。”
林霜能如何说?当然是勒令他躺床上休养去。
伯娘这边熬煮老母鸡汤,林霜则是给他灌灵液。
“媳妇,谢谢!”
第465章 均哥升职&张书兰东窗事发
今年有了乌城机械厂的支援,清河生产大队早早完成抢收。
在下雨之前,还把冬小麦、荞麦、冬萝卜青菜给撒下种。
雨过天晴,田地里已经发出嫩芽。
而他们也交了公粮,分了粮,多余的则放库房里存着,有民兵连的人轮流看护。
闲下来了,陆大伯也准备去小四家把两孩子接回来。
实在是大儿子催得很。
老父亲清楚儿子是怕小四那边口粮不够。
养孩子的确不容易。
小四家如今多了两个小子,安晨安闻在呆在那。
鸡蛋羹都不好分。
当然,陆大伯并不知陆钧那边的情况,全凭猜测。
打定好主意后,陆大伯就给部队打了电话。
正好陆钧接到,陆钧就给他安排了运输连的车,到时候跟周自衡他们一道回来。
不过,周自衡是有条件的。
也不知他哪里听来的谣言,讲林霜做媒有一手。
不管是包大强还是钟大勇,都喜结连理。
更重要的是,人家结婚后琴瑟和鸣,让人艳羡。
更扯的是,把秦策也拖出来溜一圈。
讲领导家秦策,单身多年,也是林霜给找了个合心意的对象。
如今也喜结连理,连婚事都办了。
证是领了,工作也调动了,但喜宴却还没办。
这些人也不怕闪了舌头。
陆钧抵不住好兄弟的软磨硬泡,只得答应帮忙物色。
有没有合适的不打包票。
周自衡觉得这样就可以了。
林霜听说后,无语死了。
她哪里是会做媒?明明是月老红绳的功劳。
如今月老红绳只有一条,再有人来她咋办?
再说,这最后一条,他还准备留给将来温涛用呢。
陆钧就安抚她,“你想啊,周自衡是什么性格?你给他找一个合拍的就可以了。”
“放心,有媳妇就行!”
林霜:“……”周自衡条件摆在那,不管是身材,长相,人品,职位,只要他点头,文工团那群人巴不得往他身上扑,不然曲昭之前也不会给他下东西,想赖上他。
但人家有那个需求,她就给留意着。
林霜刚把糯米团子哄睡,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安晨安闻低低的说话声。
她好奇走到窗边,看见两个小娃儿蹲在石榴树下。
安闻手里攥着一片叶子,蔫蔫的。
安晨则皱着眉,脚尖一下下踢着地面。
“哥,爷爷真的要来接我们吗?”
安闻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想回去,我还想跟小婶婶学认字,跟小叔叔去打麻雀。”
“还有孙康孙希,还有汤阳哥哥,以后我们是不是都不能跟他们玩了?”
安晨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安闻的背。
他也舍不得。
舍不得小叔叔每次都给他讲军中故事。
舍不得他给抱着他们举高高转圈圈。
也舍不得小婶婶做的南瓜饼,更舍不得摇篮里那两个软乎乎的小团子。
伯娘端着洗好的衣服出来,看见两个孙子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傻孩子,爷爷来接你们,是想你们了。”
安闻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那奶奶你为什么不回去?”
伯娘蹲下来,擦了擦他的眼泪:
“奶奶要留在这儿帮小婶婶带糯米团子呀。”
“你们才生下来,也是奶奶不分白天黑夜的照看,慢慢才长大。”
“如今你们自己可以照顾自己,奶奶也放心了。”
安晨咬着唇,小声问:
“那我们以后还能来看小叔叔小婶婶吗?”
伯娘:“……”
“当然能!”林霜推开门走出来,蹲到两个孩子面前。
“等你们放暑假放寒假,就可以让你们爹送你们过来,记得哦,不准单独跑,路上有专门盯着小孩的人贩子,你们听话的话,到时候小婶婶给你们做好吃的。”
安闻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
“可是……可是我怕爷爷不让。”
林霜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
“爷爷会同意的,你们爹也会同意。”
“再就是,等我们过年回家,你们想来,也可以来一段时间。”
听林霜这么一说,两小只心情好了许多。
安晨抬起头,看着林霜:
“小婶婶,我们走了,你会想我们吗?”
“当然会!”林霜点头,“我会每天都想安晨安闻的。”
安闻扑进林霜怀里,小声哭起来:
“小婶婶,我也会想你的。”
林霜抱着他,心里也酸酸的,也把安晨揽过来。
心道:明明还没离别,就提前体验离别的酸楚。
她知道,安晨安闻舍不得这里,舍不得她和陆钧,也舍不得糯米团子。
都是好孩子!
但她也知道,陆大伯来接他们。
是为了让他们在老家上学,让他们在熟悉的环境里长大。
孩子,总还是需要在父母身边的好。
晚上,陆钧回来,看到两个小娃儿无精打采的样子。
知道原因后。
陆钧把安晨安闻抱到腿上,轻声说:
“安晨安闻,爷爷来接你们,是想让你们在老家上学。
那里有很多小朋友陪你们玩,还有你们爹照顾你们。
等你们放假了,小叔叔就去接你们来玩,好不好?”
安晨点了点头,安闻也吸了吸鼻子:
“那小叔叔要说话算话。”
“当然!”陆钧笑着说,“小叔叔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安闻破涕为笑:“那拉钩!”
陆钧伸出手,和安闻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安晨也伸出手,和陆钧拉钩:“小叔叔,我们拉钩。”
陆钧笑着点头:“好。”
林霜看着眼前的一幕,扶额,完了,有人注定失言。
隔天清晨,林霜刚把糯米和团子喂饱。
就听见院外传来“咚咚哐哐”的动静。
林霜把孩子交给伯娘,出去瞧个究竟。
只见王秋家的院子里堆满了打包好的木箱。
娄清穿着便装,正指挥着几个战士往卡车上搬东西。
王秋则红着眼圈在一旁收拾零碎物件,动作大得半个家属院都能听见动静。
“这是咋了?好好的咋突然搬家?”
汤嫂子端着洗衣盆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林霜。
“我听人说娄参谋转业了?好好的团参谋不当,咋突然走了?”
林霜一听,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多半跟之前青川公社那档子事有关。
前阵子王秋被人威胁、儿子被掳走,虽然后来陆钧上报后,这边让陆钧带人去查出不少东西。
但都跟娄清两口子无关,他们只是凑巧撞上了。
不过,娄清这个团参谋也是有责任的,也幸亏林霜没出什么事。
家属院的婶子嫂子们凑在一起议论纷纷:“是不是犯啥错误了?
不然好好的咋转业?”
“我听说要去他们那边的纺织厂,当保卫科科长。”
“多大的厂?降了呀?他这个职位,咋也该是厂长副厂长的待遇才信。”
“不知道啊!”
“那也不该这么急啊,连个招呼都不打……”
林霜没参与讨论,看了会儿就回家。
晚上陆钧回来,脱下外套就往长椅上坐。
林霜给他倒了杯热水,试探着问:
“娄参谋转业,是不是跟之前王秋那事有关?”
陆钧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才点头。
这不是什么秘密,已经有公告。
“嗯,是查了,娄清作为团参谋,家属安全防范意识不行,差点让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影响不好。
他自己也申请转业,上面批了。”
也幸好是他媳妇机警,才没出事。
林霜又问:“那团参谋的位置空出来,范副政委是不是又要动心思了?”
不过他想多了。
总指挥今天直接下了文件,三团的副团长田风升半级,过来接团参谋的位置。”
林霜挑眉:“田风?就是之前你提过的那个老领导?”
“对,”陆钧坐直身体,语气里带着点笑意,“田大哥在三团待了快十年。
林霜放下心来,给陆钧剥了个橘子:
“那就好。”
陆钧接过橘子,捏了捏她的脸:“放心。”
但跟着下来的公告,炸得整个军区都有点晕。
田风升职半级成团参谋(正团级),他的位置由下一级的人提拔顶替,一轮轮往上递补。
陆钧这边,吴霄升任副师级,陆钧接替他的位置,曲涯则接替了陆钧原来的副团职。
因为这是章怀瑾那边发的文件,各人的功绩、资历明明白白摆在纸上,有理有据,谁都挑不出半点错处。
林霜听到消息时,正和伯娘一起在给糯米团子洗澡。
陆钧回来时,连忙帮忙。
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吃过晚饭,陆钧才讲:
“媳妇,师部文件下来了,我接了吴团的位置。”
林霜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喜:“真的?那你现在是正团了?”
林霜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
陆钧点头,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团子,小心翼翼地抱着。
“嗯,章总指挥亲自批的,说咱们军区的位置,就得留给实打实干出来的人。”
家属院很快传遍了消息,汤嫂子特地端着一块嫩豆腐过来道喜。
“小霜啊,陆团这可是平步青云!以后可得多关照我们家老汤!”
汤嫂子当然是开玩笑,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果汤副营有那个能力,陆钧肯定会第一个推荐。
林霜笑着接过:“嫂子客气了,一切都是组织上的安排。”
“对对对!”
而范副政委回到家里,
范娇娇站在一旁,小声道:“爸,那我们怎么办?
范副政委瞪了她一眼:“还能怎么办?等着!”
林霜这边,依然时刻关注京市的事。
收到陈瑜的电报,林霜当即去干爸家打了个电话过去。
并去邮局汇了一千块过去给他,不够再汇。
她有的是资金支持一切她想办的事。
电话那头,陈瑜一开口就爆大瓜:“张书兰和肖鹏的事东窗事发了。”
大意就是肖鹏和张书兰趁陆老三值夜班,两人在肖鹏家空屋子私会。
哪曾想陆老三生病了,找了人替班,提前回家。
回家没看到媳妇,就想去问问肖鹏。
结果就撞见不堪入目的现场,陆老三气血上涌,当即闹得整条胡同都知晓。
也是这个时候,邻居把曾撞见肖鹏半夜拿钥匙开陆老三家门,凌晨张书兰衣衫不整送他出门的事捅出来。
也不知怎么谈的,陆老三竟然选择做王八忍下。
陈瑜就再推了一把。
隔天张书兰因工厂高温,中暑晕倒,被送到医院后。
医院查出她怀孕三月,时间正好是陆老三去北疆那段时间。
“陆老三这次没忍,死活要跟张书兰离婚。”
也是这时候,有人举报张书兰和肖鹏乱搞男女关系。
很快,两人就被押走。
张书兰传纸条求陆老三想办法保下她。
陆老三没理。
张书兰索性咬上陆老三。
也不算咬,是陆老三在厂里做的事,她都保留了证据。
跟着,陆老三就被查了。
如今陆老三两口子,以及肖鹏,都被送到京市的乡下牛/棚。
“不能离婚,一定让他俩绑死。”
陈瑜表示收到了。
陆老三就在附近的乡下,那就代表离陆华瑾不远。
如果陆老三识相些,少去打扰陆华瑾,估计他日子不会太难过。
如果他不懂事,以陆华瑾的阴险程度,估计小命不保。
但不管如何,以后他的日子注定鸡飞狗跳。
自身都难保,还有闲心给人出主意坑陆钧坑大伯一家吗?
这天,伯娘让陆钧把小床移到伯娘房间,以后晚上也由她照看。
陆钧和林霜商量了下,也就同意了。
只是辛苦伯娘了。
但小夫妻俩也不用顾忌什么了,而且陆钧的身体也恢复好了。
晚上,林霜正睡得迷迷糊糊,唇突然就被封住。
然后被重重碾压,呼吸节奏随着被打乱。
她起初因为缺氧而微微挣扎,双手抵住男人硬邦邦的胸口,推了两下。
清醒过来后,林霜回应上她的钧哥……
第466章 大伯到来&周明夫妻千里求子
【拉灯……】
***
陆大伯来的那天,天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
清河村还陷在燥热的夏末里,北疆这边却已经冷得让人打哆嗦。
今日明显是降温了。
陆大伯揣着从老家带来的薄外套,刚从卡车上下来。
凛冽的风就顺着衣领往脖子里钻,冻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早早就守在运输连入口的陆钧眼疾手快。
上前一步就把提前备好的军大衣,披在了大伯肩上。
还细心地帮他把领口拢紧。
“大伯,路上还顺利吧?辛苦了!”
陆钧的声音带着熟稔的关切。
“你这臭小子,少来。”
看到陆钧穿的还是薄的,顿时要脱下。
“你这孩子,给我了你穿什么?”
陆钧能说他穿了媳妇给的薄款保暖衣吗?
“大伯,我不冷,不信你看我的手。”
大伯碰了一下,的确烫呼呼的。
这才作罢,“行吧,我就暂时穿着。”
“本就是给您准备的,这大衣您穿着正好。
等回去时就带回去,老家冬天也能抵寒。”
“老家你已经给了我一件,用不着。”
“那就把那件给大哥,你穿新的。
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臭小子,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这套自说自话。”
嘴上嫌弃,大伯的嘴角却是扬起的。
被厚实的军大衣裹住,暖意瞬间从肩膀蔓延到全身。
陆大伯看着比他高出一个头,当儿子一样养大的侄子,心里甚是欣慰。
不是父子却亲如父子的一老一少,正在温情时刻。
不想周自衡大嗓门一喊,陆大伯这才想起忘记了什么。
“哎,陆大伯,行李,行李不要了?
还有你带来的两个人,是不是睡死了?”
周自衡这是口音习惯问题,并无恶意。
“小张,快,你去车兜里掀开油布看看。”
陆钧替大伯接住行李,接着听到还有什么人,有些疑惑的用眼神询问陆大伯。
“怎么一回事?”
陆大伯瞪眼,“你和你媳妇是不是没沟通好?”
“周明啊?你大哥在绿水塘的那个兄弟,不对,你跟他也挺熟的呀。”
“就是吧……哎,回头你就知道了。”
小张应领导要求,连忙翻去后车斗查看。
当油布被掀开一角,才发现老乡两口子正睡得四仰八叉,没心没肺。
小张甚是少见,心真大啊!
“老乡,醒醒,到了!”
没反应。
“老乡,打雷下雨啦!轰隆轰隆……”
“啥?下雨?”
“快快快,大梅,快起来,下雨了。”
兵荒马乱后,两人终于稳稳当当落地,都有些不好意思。
也得亏前边的车在一辆一辆验收,这边没耽搁到。
马上轮到押后面的周自衡,他扬声玩笑:
“哎,我说,陆团长,你欠我两顿饭,外加一个媳妇,你啥时候还我?”
陆钧一听明显带着歧义的话,当即无奈的回他。
“等着!”
然后拎起大伯的两包行李,让周明跟上。
周明两口子有点急促。
“陆钧,那个……麻烦了。”
“自家兄弟,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我还要感谢你们一路帮我照拂大伯呢!”
周明两口子一听,连忙摆手。
“没没没,这个我们可不敢揽功,都是解放军同志忙前忙后,我们都得感谢他们。”
“行了,别感谢来感谢去了,快些回家吧。”
他很想看看两个侄孙长啥样,老婆子打电话回去嘚瑟得人心痒痒。
讲多好看多好看,还特别机灵。
林霜这边,也才想起没跟陆钧通气。
实在是他忙得脚不沾地。
而她照看孩子,没个规律的作息,也忘记了。
周明两口子过来这边为什么?
很简单,为求子。
原本周明觉得没有孩子也行,两口子住的本就在村边,远离人群。
他一个猎人,真就是有孩子没孩子也没多大关系。
都说养儿防老,但他也没见谁家把老人供起来的。
只要能动一天,都在劳作。
有了儿女,反倒是一辈子为儿女操劳。
可这些都是夜深人静说服自己的。
尤其大梅一直在吃各种偏方,结婚十多年了,他和大梅依然无所出。
妻子偶尔的叹息,已经明明排斥却强忍着恶心,还逼自己灌下黑乎乎的汤药。
而让他们夫妻下定决心最后一搏的,还是被一群叔伯带着侄子来家里扫荡,说着些不要脸的话。
当时他若是没有猎枪的话,估计屋子都要被搬空。
绿水塘他和妻子是不想呆了。
生孩子这事,他也得提上日程,不行就去外地捡一个回来领养。
正好他在北疆这边有个过命的兄弟。
但来北疆之前,周明想到陆钧,也想到陆瀚。
然后就去清河村找陆瀚。
陆瀚得知他们夫妻根源是没有孩子,斟酌了下就跟林霜打电话。
能让大哥特地打电话商量的,林霜没法拒绝。
正好陆大伯要来这边,两口子就跟来了。
林霜已经帮忙申请到招待所,原本招待所只提供给直系亲属。
林霜要的这一间,算是政委给特批的。
林霜也想过了,军区住不了也没关系。
她好去阿依娜招待所订房间。
好在政委麻溜的给批了。
林霜早早就等在家属院门口。
周明夫妻见到林霜都有些拘谨。
“我、我们,弟妹,我们就不进去了。”
周明说完,求助的看向陆大伯。
陆大伯思忖了下看向陆钧和林霜,“那就让他们去住招待所,最近的招待所在哪?”
周明眼巴巴的看着陆钧,他也想到一个问题:
虽然是跟那位兄弟约好过来找他,但他还不知道那人住哪里。
而且他也不可能住人家家里。
如今看来,他们两口子住招待所是最好的。
其他的等顺着信封找到那位兄弟再说。
林霜见此,只得把她已经定好招待所的事情说了下。
“其实我家可以住下。”
周明一听能住军区招待所,当即激动的搓手。
“弟妹,这样就好,我们夫妻就不去打扰了。”
见他们坚持,林霜夫妻看向陆大伯。
陆大伯想了想后拍板。
那就先去登记办入住,晚饭去家里吃。
事情也就说定了。
陆大伯终于见到两个白白嫩嫩的侄孙,好一阵稀罕。
“你也别老抱着他们,你浑身的酸臭自己闻不见吗?
别熏到孩子。”
没有见到的时候,伯娘还是挺想的。
见到了就开始嫌弃上了。
陆大伯闻了闻衣袖,这才讪讪的把俩孩子放下。
“啊~啊~啊~”
“哟,看看我们团子,这是舍不得爷爷了!”
“放心,爷爷不走,等洗完澡换身干净衣服再来陪你们玩。”
等陆大伯再回来,两小只又跟小猪一样呼呼睡着了。
“爷爷,不怕,我和哥哥陪你玩。”
陆大伯蹲下仔细看两个孙子,“哟,都长高一截了,也长肉了,就是变黑了,咋地?
你们跟爷爷一样天天下地干活?”
安晨有些不好意思,他和弟弟天天去外面玩,都不咋帮小婶婶干活。
在老家他们可是天天去山脚割猪草挖野菜的。
“行了,爷爷不用你们陪,去玩吧,爷爷也累了,歇一下。”
陆钧已经搬来他平时晒太阳的藤编躺椅,让大伯靠着歇一会儿。
“哎哟,舒服,这个好!等回去我也让陆瀚做一把。”
“哎,小四,你别杵在这,去厨房帮忙去啊?”
陆钧扶额,他能说自己才被两个女人赶出来吗?
“他们让我陪你说说话。”
“就你?跟你说话,还不如跟糯米团子说话,唉,算了!”
陆钧:“……”一来就嫌弃上,今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想到什么,陆大伯立即又一通指挥。
“去去去,看到没?我带来的两个大包。”
“搬进来,都是给你们带的,你自己打开瞧瞧。”
陆钧把大包搬堂屋里来。
老实说,分量不轻。
“以后别拿了,你不累吗?”
陆大伯凉凉的扫了小四一眼,都不想说话了。
“这是老家带来的心意,你不懂。”
林霜抽空过来给大伯送了一壶奶茶,温度刚刚好。
“大伯,看你喝得惯不?喝不惯就让陆钧给你泡茶。”
陆大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口缸,尝了一口,“有甜味,有奶味,香香的。”
还挺好喝的!
“不用,这个就很好!”
陆钧打开最上面的布包,一股浓郁的菌香瞬间弥漫开来。
晒干的见手青、白牛肝、黄牛肝、黑牛肝,大包小包的挤在里边。
有一个小袋子口没扎紧,途中的颠簸散了口,菌子散落出来。
陆钧把它们都归拢起来,每一朵都晒得干透却不碎。
“底下还有一大包杂菌,是村里人给的。”
是些鸡油菌、青头菌,还杂了一些鸡枞菌,都是非常不错的菌子。
“他们感念你们夫妻给村子出的力,一点心意。”
“哦,还有外面那两只老母鸡,也是村里给的。”
“那是小霜的功劳。”
“我知道,但夫妻一体,老家人只当是你们夫妻。”
“不过,那铁疙瘩是真好使,犁地哗啦啦就到头,开荒的时候,那些陈年藤蔓。
如果用人力去开,够呛,可那铁疙瘩一上去,前边的刀片跟大剪刀似的,哗啦啦就剪开,几下就翻出来,人力只需要跟在后面捡走丢出去就行。”
“你都不知道,隔壁几个村都眼红死了,天天眼巴巴想要借。”
“你们借了?”
“那不能,没有足够条件,我们哪舍得借?
万一他们不爱惜,弄坏了咋整?”
“小霜会修!”
陆大伯瞪眼:这疙瘩不知道有句话叫远水解不了近渴吗?
算了算了,当兵当憨了。
除了菌子,底下还压着一大包新鲜天麻,个头都不小,带着泥土的湿气。
“你二哥前阵子跑沿海,特意给你们捎了些海产。”
陆大伯指着另一个麻布袋,陆钧打开一看。
虾皮、虾仁、鱿鱼干堆得冒尖,还有两包金黄的小黄鱼干,都是林霜平时喜欢用来熬汤的,另外还有一些别的。
赵竹温父母还托大伯带来了一个蓝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套小棉衣小棉裤,针脚细密紧实。
显然是竹温父母给两个孩子带的。
底下还压着几件小玩具,是桃木做的小拨浪鼓,小木车,小水车,都打磨得光滑发亮,还带着淡淡的木头香。
陆钧把给孩子的东西,都放到大伯娘那边,她看着安排。
饭菜快做好的时候,周明夫妻也来了。
周明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拿给陆钧。
“来就来,周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
林大梅连忙替自家男人解释,“陆钧,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从老家拿来给孩子的小玩意,你们别嫌弃才是。”
这时,林霜来了,见两口子这么急促,伸手接过来。
“不嫌弃不嫌弃!那谢谢周哥和嫂子了,我能看看吗?”
林大梅显然很高兴林霜的大方,觉得亲切了不少。
“可以,你快打开看看,看喜欢不?”
“这是狼牙?”林霜拿出第一件,已经用红绳栓好。
周明摸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
“弟妹,我们也没什么好东西。
狼牙是我去年猎狼时取的,能辟邪。
象牙是早年跟牧民换的,磨成了平安扣。
这两件小披风是大梅用狐狸皮和水獭皮缝的,北疆冬天冷,孩子出门能挡风。”
随着林霜一件件拿起,周明就跟解说员一样跟她说。
别说,说起这些来,这位就不急促了,那股猎人的自信也来了。
挺好!
林霜看着那两件毛茸茸的小披风,狐狸皮的火红,水獭皮的油亮。
挺好看的,也实用,这个冬天就能用。
针脚虽然不如刘姨细致,却能看出缝的时候有多用心。
她知道自己不缺这些,但这份心意比什么都贵重。
“有心了!我很喜欢!
不过以后不用准备,我和陆钧不讲究这些,人来了就行。”
见林霜没嫌弃,夫妻俩那点拘谨也渐渐消融,等饭菜上桌,两口子也没那么拘束。
“来来来,今儿变天,你们又舟车劳顿的,正适合喝碗羊肉汤暖暖身子。”
羊肉汤一下肚,舟车劳顿的几人胃里立即暖融融的。
伯娘一个劲的给夫妻俩舀菜,炖得软烂的羊肉,夹杂着同样软烂的土豆、黄花菜、一些黑虎掌菌,吃得人满嘴留香。
看着这实打实的饭菜,周明两口子虽然有些愧疚,但也暗暗发誓。
等安顿好了,一定要还回来,别让陆钧吃亏,谁家粮食也不富裕。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等要离开回招待所,周明不好意思的拿出那个纸条。
“小四,你看看这地方咋找?”
等陆钧看清上面写的地址和人名后,当即沉默了。
林霜好奇的伸脑袋过来,看清后,当即乐了!
第467章 林霜今天只想浪
“这是这么了?”
周明两口子被吊起好奇心,连忙问是怎么一回事。
林霜和陆钧相视一眼,笑了,“茴香村的猎人高前进,我们认识。”
今早高舟兄妹还跑来看糯米团子。
“是吗?那……能不能?”周明搓着手,眼里带着急切。
林霜和陆钧相视一眼,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陆钧搂住周明,“不急,你们夫妻路途劳顿好几天,今晚先回招待所修整一番,明儿个我带你们过去。”
周明看看门外的夜色,的确天已经黑透,冷风阵阵刮来。
幸亏他们夫妻带着皮大衣。
“陆兄弟说的对,都听陆兄弟的。”
“那,明天什么时候?”
陆钧笑了,也能理解他的急迫。
“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那明早可以吗?”
“可以!”陆钧点头。
得到陆钧肯定的答复,周明两口子紧绷的弦这才松下。
林霜也补充,“放心,不远的,就三公里的路程,隔壁的茴香村,我们很熟。”
“这么近?”
“对!”
这下子,连林大梅都笑了。
之前一直没底,如今总算有脚踩大地的踏实感。
不过,一切还得等见到人,事情定下才能落地。
林霜和陆钧互相对视一眼,心下若有所思。
两口子回到招待所,简单洗漱了下就上床。
心里都是对明天的期待,当然,也有不安。
“周哥,你说,高大哥真能让咱们落户在这边不?”
周明心里其实也没底。
之前跟高兄弟通过信,得知他有难处,那人就建议他不如换个地方生活。
也怪他们,都没写回信就忙不迭的跟陆大伯过来。
来得匆忙,他也有些没底。
“能!”不想让妻子担心,周明还是开口。
果然,听到男人肯定的答复,林大梅身体一放松,眼皮就沉沉耷拉下去,很快就传来轻微的呼噜声。
见媳妇已经沉睡,周明却久久不能入眠。
他不想回绿水塘了,可户口迁移的事,也不好办。
假如高兄弟办不下来,那他们夫妻何去何从?
难道真去当流民?常年混迹在深山中?
可他们这次是跟随军车来的,牵扯的人太多。
有路上对他们夫妻照顾的解放军同志,有陆大伯,如今还有陆钧两口子。
无论如何不能牵连他们,人不能不讲良心。
周明因为心里有事,这一夜都辗转难眠。
这厢。
林霜也在琢磨周明夫妻的来意。
“均哥,你说他们那阵仗,难道是不准备走了?”
林霜侧过身,手指轻轻戳了戳陆钧的胳膊。
陆钧也有些疑惑:“看他们带的东西,除了搬不动的大件家具,估计家里能塞的都带来了。”
林霜想了想,分析道:“如果他们是想迁移户口,别的地方可能难,但迁到北疆应该有希望。
毕竟是农村迁农村,又不是农转非抢商品粮份额,只要这边队上同意接收,手续上操作空间很大。”
陆钧点点头:“嗯,边疆地广人稀。
只要他们有正当理由,队上又肯开证明,批下来不难。”
林霜翻了个身,枕着胳膊道:“不过他们没明说,咱们就当不知道,等他们自己开口再说。”
陆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在那里磨蹭了下。
“嗯,睡吧,明天见了高前进,或许就知道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林霜靠在陆钧温暖的怀里,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陆钧依照约定带周明两口子过去。
高前进看到来人,果然吓一跳,但旋即就很惊喜,两人来了个拥抱。
陆钧见此,放心了,便适时告辞,让周明两口子有事就去家属院找他。
下午的时候,周明两口子就在高前进父子俩的帮助下,退房搬到高家,暂时住下。
村里来了新面孔,民兵最先注意到。
不过,等看到人家有介绍信,来路正当,也就没再管。
伯娘这边跑了一趟,让两口子过来吃晚饭,不过被拒绝了。
周明两口子是真不好意思过来了。
但等他们把户口的事情弄好,就会找林霜看病。
这是两口子商定好的。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也就用不到陆钧这边。
陆大伯日常逗弄两个小不点。
团子似乎很喜欢这个爷爷,每次都“咿呀咿呀”一阵比划,偏偏陆大伯好似能懂一样,爷孙仨莫名和谐。
多了陆大伯帮忙带孩子,大伯娘闲了下来。
立即就跑出去跟家属院的婶子们日常吃瓜。
安晨安闻也跟孙康他们出去玩。
林霜就跑一趟供销社。
出了家属院,她把自行车收起,换拖拉机“突突突”开往县城。
林霜把拖拉机停在供销社门口。
刚上楼就看见温婷在大件柜台后整理单据。
这边暂时没客人,她正趁着空档理账。
林霜走过去敲了敲柜台:“姐,忙着呢?”
温婷抬头见是她,眼睛一亮:“小霜?你咋来了?你来了糯米团子咋办?
伯娘一个人领四个孩子怕是忙不过来。”
林霜就把大伯来了的事讲了下。
“呀,安晨安闻要离开了?虽然你那小院会冷清下来,但伯娘也能少操心些,你和陆钧也能省下口粮。”
林霜:“……”倒也不至于,但处在温婷的角度看问题,的确是这样,而温婷又是站林霜这边的。
“我跟你讲,你别舍不得,孩子还是要待在父母身边养的好。”
“再待下去,他们怕是只记得你和陆钧的好,而忘记他们爹,仔细人家亲爹埋怨你们。”
这是劝她别傻!
“这倒不至于,陆瀚大哥是知道好歹的人。”
“我就是说说而已。”
“对了,你什么时候开始上班的?你来了,云瑶谁来带?”
“一周前来的。”
“孩子我妈抱回家带,婆母要忙单位的事顾不上。
不过她倒是大方,说接下来云瑶的奶粉她包圆了。
另外每个月给我妈三十块钱,再补给一些钱票。”
“大姨没要吧?”
“起初是不要,她讲跟自家人看孩子,要啥钱?
是曲涯,也不知他如何说服我妈的,最后接了。”
“这钱是她该得的。”
说着又想起什么,连忙又道,“对了,你之前送的奶粉我还没谢你呢!
你自己也有两个小的要养,别总往我这送东西,我都不好意思了。”
林霜笑着摆手:“跟我客气啥?都是一家人。”
话音刚落,就有个穿着军绿色外套的男人走到大件柜台前。
“同志,请问缝纫机能立即提货吗?”
温婷连忙招呼,林霜便识趣地往旁边挪。
路过唐春燕的柜台时,还笑着跟她点了点头。
唐春燕正给顾客称盐,也忙里偷闲回了个笑。
林霜先去烟酒柜台,跟售货员要了两瓶伊犁大曲、两包军垦香烟。
售货员一边拿货一边念叨:“军垦烟限量,每人最多两包,今儿个最后两包,你来得巧,再晚就得等我们有货了。”
林霜道了谢,又转到茶叶柜台,买了两块砖茶。
穆叔爱喝这个,囤着总没错。
接着她去鞋帽柜台,扫了一圈只有黄胶鞋,便照着陆大伯的尺码拿了两双。
最后回到糖果柜台,林霜要了半公斤大白兔奶糖、一公斤动物饼干、一公斤鸡蛋糕。
想多买点都不行。
安晨安闻喜欢吃,林霜本来是想多多买些,先存好,等下一趟车队南下的时候,给大伯他们带上。
这点东西实在不够。
正准备拎着东西走,朱大姐突然从糖果柜台后面探出头,朝她招招手:“小林同志,过来一下!”
林霜凑过去,朱大姐压低声音:“我表舅前几天让我给你传话。
他那又收了些好药材,你要是要的话,抽时间去他那一趟。”
林霜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谢谢朱姐!我回头就过去。”
拎着满满当当的东西走出供销社,林霜把东西往拖拉机斗里一放。
发动引擎“突突突”赶去附近的邮局。
给家属院去了电话,伯娘接的。
林霜告诉她,中午有事回不去,不用等她,两小只就用奶粉对付着。
伯娘没多问,只让她在外面注意安全。
出来一趟,总要弄点东西回去才够本。
估计也是闷在家里几个月,终于能出来透气,就想使劲儿的浪。
但……问题又来了。
她虽然裹了厚厚的束胸,但这会儿还是能够感受到那地方胀得人生疼。
林霜又寻了个公厕,交了一分钱进去,趁没人的时候,连忙解开挤出来。
唉,做女人真难!
也就是开着拖拉机目标大了,怕有人注意,不然进空间更自在些。
但也没法。
还好,没人撞见,顺利出来。
林霜又“突突突”去穆叔那。
路上,到了一个僻静地,林霜立即把车斗里采买的东西放进空间,但给穆叔的两块砖茶,一瓶酒拿了出来。
大伯带来的天麻也给他拿了一小兜。
也不知穆叔会不会吃这东西。
事实上是:林霜的担心有些多余。
穆叔看到天麻,两眼放光。
“好东西啊,不过,这东西炖鸡最是好吃。”
林霜:“……”小看一个走南闯北的吃货了。
“鸡我来想办法。”
她空间里多的是鸡,最初五十只,如今更多。
不料,穆叔摆摆手,“放心,我没有,有人有啊。”
就见穆叔拎着一包肉干出去,再回来手里就拎着一只公鸡。
只不过这公鸡瘦得就只剩一副骨架子。
“穆叔,我要去果子村一趟,鸡我就不吃了,你自个儿吃。”
穆叔当然不愿意,最后林霜在穆叔这里吃了烤包子,喝了奶茶。
急匆匆赶往果子村。
一路无人。
真就像在无人区行驶,这也是她胆敢取出拖拉机出来的原因。
快到果子村,林霜往车斗里放了一袋大米,一百公斤的土豆,一百公斤的红薯,直接堆放在车斗里。
周叔应该很缺粮。
已经能看到果子村的村舍了。
这时,前边走路的一群男女听到有拖拉机声响,都回头看。
见司机是个女的,都有些讶异,尤其看见林霜还如此好看的时候。
林霜猜测他们是附近的知青。
她本不想跟他们有交集的,不成想有人朝她挥手求助。
“同志,麻烦,能捎我们一段路吗?”
虽然已经到村口,但他们实在走不动了。
“同志,我对象才从医院回来,你能不能捎我们到知青点。就前边,村子东边。”
林霜见路边的确蹲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年轻姑娘。
她闭着眼睛,似乎在忍受某种痛苦。
一时起了恻隐之心,停了车。
林霜刚把拖拉机停稳,青年就已经在同伴的帮忙下,把对象抬到车斗里。
只是,几个知青看到车斗里的粮食,都吞了吞口水。
“那,那个,同志,要不你捎我对象一个就行,我们走着路追赶?”
林霜见此,倒是对他高看一眼。
“不用!都上来吧。”
她的精神力又不是摆设。
结果也是,这群知青虽然馋林霜的粮食,但没一个人有小动作的。
林霜把人送到知青点,青年把对象扶下来,千恩万谢。
不过,等林霜开出一段距离,那位青年又追了过来。
“同、同志,能打个商量吗?”
拖拉机噪音太大,林霜停下后仔细听才听到。
“什么事?”
青年喘着粗气道,“同志,我叫王强,我对象叫李梅,我们都是沪市来的知青。”
林霜眸色微动:原来是老乡。
“我想跟你商量下,我能不能用这个跟你换些粮食?”
没办法,他们的粮食不够吃,每天都饿得头晕眼花的。
青年展开包袱,里边躺着两株品相不错的灵芝。
目测得有五十年份的样子。
还带着泥土气息,应该是才从山里挖回来没多久。
“你想如何换?”
青年指着林霜车斗里的土豆和红薯,“这些都给我,再给我五斤大米。”
林霜估算了下,她不亏。
当即应下,“成交。”
“不过,你要把粮食放到哪里?”
“我有别的地方。”
青年把林芝给了林霜后,就也上到车斗,让林霜把粮食,给他放到一个有些破旧的两间茅草屋院子里。
“我和对象租下了这间小院,本来想修缮一下。
如今来不及了,我对象就是在知青点被人推下沟里的。
也不知是谁,但肯定是知青点的人,那地方不能住了。”
青年用麻袋把土豆红薯搬回家,又拿了个小布袋出来。
林霜见是干净的,就把大米给他装上。
“你有秤吗?我没有,但我给你装的,绝对只多不少。”
青年掂了掂,接受林霜的说法,谢过林霜,让她先别走,他先把对象背来。
林霜知道他是担心粮食被人偷,可以理解。
“好!”林霜应下了。
耽搁一点时间而已。
好人做到底!
正在林霜等待的时间里,林霜四处打量这片房子。
都是茅草屋,又新又旧。
但架子是木屋架子,很有地域特色。
这房子夏天用倒是凉快,冬天怕是要冻死人。
正想着,余光里就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林霜以为是来偷粮食的,消息倒是灵通。
不曾想那男人四处看了下,就要钻进一处小院。
但他看到了拖拉机,然后看到坐驾驶座上的林霜。
目光撞上,那人明显迸发出恨意。
林霜也差点认不出对方。
第468章 此间的林豪&雨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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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江枫眠:求求了,给我个嫂子吧
林霜想干掉林豪。
周青曼生的这个大儿子,她不想留。
但今天她出现在果子村,还开了拖拉机,目标太大,不宜弄出动静来。
且再等等吧。
回到家属院,已经金乌西坠,天边的云霞染成了橘红色。
刚进院门,饭菜香味就扑面而来。
院子里传来伯娘哄孩子的声音,温和又耐心:
“糯米团子乖啊,妈妈有事出去,很快就会回来啦,让安闻哥哥给你们唱个童谣好不好?”
童谣?她都还没听过。
林霜放轻脚步,她也想听听。
可就在这时,被陆大伯抱着的糯米脑袋一歪,对着院门口,“咿咿呀呀~”
“小婶婶~”
“小婶婶,你可算回来啦!”
咋感觉安晨安闻跟见到救星似的。
“哎,我回来啦!”
林霜又跟伯娘和大伯打了招呼,就凑到两小只那,但不敢碰他们。
“是的呀,妈妈回来了,等着,妈妈洗个手,换个干净的衣服再来抱你们。”
“去去去,快些去,看把我们糯米团子都惹哭了,不能抱还凑过来,乖啊,奶奶的乖乖,不哭不哭,妈妈马上就来。”
林霜进空间快速洗了澡、换好衣服出来。
院门口还堆着她刚放那儿的一堆东西,大家都忙着照看孩子,还没顾上去看。
她扬声喊:“安晨安闻,去,那边有小婶给你们带的好吃的,拿来跟你爷奶分吃。”
安晨一言难尽道:“小婶婶,你还是快些抱糯米团子吧。”
刚说完,就见两个小团子正伸着软乎乎的小手,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林霜,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像是在催促她赶紧过去抱自己。
林霜笑着走过去,正想一手一个。
伯娘连忙躲开她的手,“你先抱糯米,小孩子还是软的,可不能像你这样抱,得小心翼翼的托着他脑袋,出去一天连孩子都不会抱了?”
“对,我乐不思蜀啊!”林霜自我打趣道。
伯娘好笑,“也就是头一次你不见了这么久,多来几次他们也就适应了。”
糯米抱在怀里,林霜也就不管团子在哭唧唧争宠。
在老大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温柔地问:“有没有想妈妈呀?”
“咿呀~”
“想了呀?妈妈也想我们小糯米。”
或许是发现‘哭’对妈妈不管用,小团子不哭了,但嘴里依然‘咿咿呀呀’制造动静引妈妈关注。
林霜也没让他等太久,换成抱他。
同样亲亲小儿子,正考虑要不要喂奶时,伯娘让她把孩子放推车里。
“暂时不用喂,刚喝了奶粉的。”
“你在外面也辛苦了,先歇会儿,好歹喝口水。”
林霜也就听话的坐小马扎上,“谢谢我们安晨。”
“瞧瞧,现在多乖啊,是闻到妈妈的气息了?还是看见妈妈陪着,就不闹了?”
“真是两个磨人精,妈妈不在就各种哭闹,哎哟,小霜。
你都不知道,早上还好好的,中午后还不见你。
就各种哭唧唧要找妈妈,家里还不待,就要在院子里,在家属院门口,真是成精了。
唉!看我这张嘴,还好是在自家小院。”
“没事,自家院子自家人。”
林霜灌了两杯凉水进肚,总算不渴了。
忙着赶路,她都忘记喝水了。
刚喝完水,就听伯娘压低声音指着小推车,“看,睡着了!”
两个小娃儿果然睡着了,糯米连睡觉都规规矩矩的,团子则时不时吧唧下小嘴,睡觉都不老实。
“要叫醒吗?”林霜都替伯娘担心了,晚上怕是有得闹。
伯娘摆摆手,“叫不叫的,晚上他们都要醒几回。
今天他们也没咋睡,一直朝门口看,估计是累惨了。”
和伯娘把两小只刚安顿到床上,陆钧也回来了。
安晨安闻立即凑上去。
“小叔叔,你回来啦?
小婶婶也才回来,糯米团子刚睡着,唉!小孩子是不是都这么难哄,我小时候应该很好哄吧?”
林霜:“……”这张小嘴,自家的底都被你倒光了。
陆钧揉了揉两小只的脑袋,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小时候比他们难哄多了,晚上不抱着你走个十里八里,你都不肯睡。”
安闻瞪大了眼睛,显然不信:“小叔叔骗人!我才不会呢!”
然后又问,“十里八里……是多远?”
陆钧好似认真的思索了下,“也就是绕着老家的村子走一圈的样子。”
安闻捂住嘴巴,不可思议,“不对不对,小叔你肯定是骗人的。”
陆钧挑眉:“要不要问问你奶奶?”
安闻立刻看向伯娘,伯娘不厚道的点头,“你小叔叔没骗你,你小时候啊,可是个磨人精。”
安闻的脸瞬间红了,躲到安晨身后不肯出来。
伯娘乐得“哈哈”大笑。
陆大伯不忍心孙子纠结,“没有的事,你小叔和奶奶骗你的。”
安闻立刻来精神,跟着小孔雀似的仰着小脑袋,不赞同的对着陆钧道,“小叔,你怎么能骗人呢?”
“问题你的确闹腾,比我说的还闹腾,我可没骗人。”
安闻一双大眼睛圆溜溜的定格了,偏偏陆大伯也来凑热闹,“你不用抱着走村子一圈,但比抱着走一圈还折腾人。”
“哈哈哈~”这下子,林霜都不厚道的笑了。
“哎哟!天都黑了,吃饭吃饭。”
林霜刚起身要去帮忙,就被陆钧拉到身边,他伸手弹了弹她额头:
“跑了一天,累不累?”
林霜,“……还好,就是忘记喝水,我告诉你,我还遇到了一个人,你肯定想不到,等吃完饭回房跟你说。”
一家子热热闹闹的吃完晚饭,陆钧收拾完碗筷,就去看两个儿子。
两个小家伙正睡得香甜,陆钧的眼神也柔和得不像话,轻轻戳了戳小娃儿的脸,告诉他们“爸爸回来了。”
陪了他们一阵,这才回屋。
林霜今儿天去外面浪了一天,吃完晚饭就不想动弹。
等陆钧回来,她已经洗漱完躺床上了,正睡得迷迷糊糊。
“不是要跟我讲见到个人吗,咋就睡了?”
“困,等明日。”
陆钧好笑,眼神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真是个小骗子!”
陆钧去洗了澡,回来后就进媳妇的空间图书馆看书去了。
媳妇在边上,他还是能自由进出的。
第二天,林霜邮局打电话给陈瑜。
陈瑜告诉她一个很炸裂的消息。
关于京市陆家的。
挂了电话,林霜准备回家,想回去先消化消化再监听点别的。
就被人叫住。
“林霜,真的是你?”
林霜偏头,就看到许久不见的江枫眠。
她依然朝气勃勃,眼神清亮。
林霜对江枫眠,最初的印象就很好。
此刻见到,也是真心实意的笑着跟她打招呼。
“是我,好久不见!”
“的确,明明离的不远,却总也见不到。”
“一起走走,如何?”江枫眠主动邀约。
正好林霜也没事,“行啊!”
只是林霜没想到,江枫眠一开口就把林霜问懵了。
“林霜,我听说你在给人说媒,那啥,你能帮我哥找个对象吗?”
林霜只觉得头顶此时飘过一排的‘乌鸦’。
是谁?给我滚出来,她哪里就给人说媒了?
林霜哭笑不得,“你看看我这个年龄,是会给人说媒的吗?”
不料江枫眠却摆摆手,“年龄不重要,现在组织联谊会的干事们,不也个个年轻?”
“林霜,我也实在没办法了,对了,我是不是从来没跟你说过我家的事?”
林霜点头,主要她们也不是那种,好到能掏底的关系啊!
彼此认识也是从她是文工团女兵,而她又跟曲云溪关系好,两人才有那么一点关系,就点头之交。
后来江枫眠申请转业,到青川公社当一名普通干事,又恰好在楚云琛底下干活,她们又有那么两次交集。
但……私下的交集,真的没有。
见此,江枫眠就讲起她的家庭。
原来,他们兄妹也并非孤儿,这些年他们的确相依为命,看似没有别的亲人。
但事实上,他们还有亲爹。
他们家是湘南人,亲妈在她八岁时病故。
外公外婆就把小姨推来家里,美其名曰照顾他们兄妹。
可不出三个月,小姨就成了他们的后妈。
原本有这层亲戚关系,小姨该是疼他们才对。
但事实上是,小姨跟变了个人似的,对他们非打即骂。
有一次,小姨不分青红皂白诬陷哥哥偷家里的钱,被爸爸用皮带抽了个半死。
哥哥躺在床板上半个月下不来床。
江枫眠就哭唧唧的独自跑到乡下告诉外婆外公,以为外公外婆会为他们做主。
但外公外婆当时直言不讳的赶人,“你们是我们的外孙外孙女没错,可你们给不了我们任何东西,但你们小姨每个月都可以给我们老两个十块钱和一些票券。”
江枫眠当时不太听得懂,哭着就是想让外公外婆跟她回城救哥哥。
但到底是换不了两个铁石心肠的人一丝丝心软。
回去后,江枫眠一字不差地转述了外公外婆的话。
哥哥听了后,沉默良久。
一周后,哥哥带着她坐上了火车,找上了军区,找上了曲伯伯。
当时曲政委还不是政委,也不在这个军区。
曲万年看在已故的爷爷面上,插手了他们的家事。
江枫眠也不知道曲万年是如何跟亲生父亲谈的,但他们兄妹在半年后脱离了那个家,户口本单独成户,落户到北疆。
林霜没想到,江枫眠兄妹还跟曲政委有这层关系。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们是有个亲爹,但跟死了没两样。”
“十五年过去了,我们再没见过面,也没有彼此问候过一句。”
林霜点头:的确跟死了一样。
“林霜,我想讲的就是,我们兄妹虽然没有亲戚撑腰,但我哥哥是个很拼的人,他换了三次工作,都是因为我,如今在县糖厂工作。”
“每个月三十二块的工资,有五百块的存款,林霜,你帮我哥物色一个对象吧,你同意的话,回头我带他给你看看。”
林霜很想拒绝,但看到江枫眠一脸期盼的模样,林霜也不好一口回绝。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真不擅长这个,但我可以帮你留意着,真要有合适的,我就介绍给你哥。”
“那个,方便说一下,为了你换工作是什么意思?”
提起这个,江枫眠很是气愤。
原来,第一次换工作,是因为她给哥哥送饭,被车间主任撞见,就想娶她回去当续弦,照看四个小孩,给人当后妈。
“我当时还在文工团上班,单是要忙着去各地慰问演出,就不允许我有帮人照看孩子的时间。
我当即就拒绝,不料那人就给我哥哥穿小鞋。
总之,闹得很不愉快,虽然事情后面也解决了,但风言风语时不时的还会传。
我哥不想我每次去找他,都被人指指点点,就跟其他单位的换了工作。”
“嗯,我了解了,不用讲了,你哥哥是个好哥哥。”
但不一定是个好丈夫。
当然,林霜没敢下定论。
看江枫眠这姑娘,也是落落大方,并不是那种藏心眼的人。
所以,人家真就是兄妹情深,都在为彼此考虑。
“你哥……就没人给他介绍过对象?”
“介绍过,但他都以妹妹还没结婚,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为由拒绝了。”
林霜听到这,思路立即打开,看江枫眠的眼神都变了。
“林霜,你怎么这样看我?”
“咳咳……你看错了。”
“那个,江枫眠,你几岁?”
“二十四,我哥大我三岁。”
“我是说,江枫眠,咱们换个思路,你说,你要是把自己先嫁出去,你哥估计就能放下心来给你找嫂子了。”
“所以,你要不要先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你们楚社长如何?”
江枫眠惊恐地摇头,“你可别!我们不是一路人,唉,说我哥的事,你咋拉上我?”
林霜并不打算放弃,“我是认真的,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所以,江枫眠,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军人,我要嫁也嫁军人。”
林霜眼睛一亮,“我手里正好有个军人同志要找对象,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见个面?”
第470章 望子成龙的陆老三,知道后应该会哭吧
林霜走了,可江枫眠依然在怀疑人生。
明明是她来给哥哥找对象的,咋就变成给自己找?
江枫眠恍恍惚惚恍惚回到公社,就看到自家高高大大的哥哥在门口等他。
他骑自行车,此时单脚撑地面,车龙头上挂着一个网兜。
不用看也知道是来给她送吃的,江枫眠心酸不已,小跑上前。
“哥,你怎么来了?又是来给我送吃的?
我都说了,我的工资不但能养活自己,还存了不少,就等你结婚,给嫂子添置东西。”
看到自己妹妹,江枫城下了车,把网兜递给妹妹。
“我有事过来这边,顺道看看你”。
见妹妹气色不错,江枫城稍微放心下来。
正想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困难,妹妹先开口了。
“走,哥,去我住的地方看看,你可一次没去过。”
江枫城想了想,这次没拒绝。
“那行,坐上来,给我指路就行。”
公社靠牧业队一个杂居的小院,李大娘一看到江枫眠,尤其看到她带了个条件不错的男同志。
立即酸言酸语,“哟,小江回来了啊?这男人是谁呀?别不是你在外面找的野男人吧?”
江枫城眉头一皱,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
看看妹妹,她平时就是跟这种人生活在一起?
“这位婶子说话注意点,我是她亲哥。”
李大娘被他的气势震慑,讪讪地撇撇嘴,却还嘴硬。
“亲哥?谁知道呢,我可从来没见过你。”
江枫眠气红了脸,刚要反驳,江枫城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冲动。
江枫城从内兜里摸出工作证和介绍信递了过去,“要看吗?如假包换!”
妹妹还要跟人生活,江枫城还是想和平解决。
李大娘没看介绍信,就盯着那个红彤彤的本子。
虽然她大字不识几个,但‘县糖厂’她还是看得懂的。
李大娘连忙讪讪地摆手,“误会!误会,我也是怕小江走被个不三不四的人骗。”
江枫眠忍无可忍,“李大娘,你在映射什么呢?”
“从你给我介绍你侄子被我拒绝后,你就各种针对我。”
“你咋不想想,你侄子是什么货色,矮得能当墩子,五官还斜眼歪鼻,一个连寡妇都不愿意嫁的男人,你也好意思介绍给我,脸呢?”
李大娘当即脸色阴沉,她没想到这小姑娘竟然把侄子说成这样,她侄子哪里不好,无非就是丑点,可男人要的不是脸,是本事。
“你、你……”
江枫城没想到还有这种事,当即撑好自行车。
“嘭!”院墙脚的一块大石头,就这么被拍得四分五裂。
李大娘刚要脱口而出的话顿时咽回去,连之前生出的一些恶毒念头都不敢再有,惊恐的连连后退。
“我,我错了,小江啊,大娘只是一时糊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以后我再不敢了。”
说完,李大娘‘哧溜’跑回最东边的家里,‘嘭’的把房门关上,靠在门板,捂住剧烈起伏的胸口。
艾玛!这就是个煞神啊,幸亏她没做什么。
不行,等会儿得赶紧去跟侄子讲,这个人他们家要不起,惹不得,还是快些换人。
见恶心的苍蝇跑了,兄妹俩相视一笑。
哥哥力气大,这些年为了保护她,这种场景不是第一次。
“走吧,西边那间单独的就是。”
进了江枫眠的小屋,江枫城环顾四周,眉头皱得更紧。
“这地方太简陋了,要不你还是搬回县城住,我每天下班后来接你?”
江枫眠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住这儿挺好的,离公社近,上班方便。”
“哥,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这里挺好的。”
她知道哥哥一个人在县糖厂也不容易,实在不想给他添麻烦。
江枫城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塞给她:“拿着,买点好吃的,别委屈自己。”
江枫眠眼眶一热,把钱推回去:“哥,我有钱,你自己留着吧。”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最终,江枫眠还是收下了。
哥哥给的钱,她都一并攒下,到时候给哥哥娶嫂子。
哥哥这些年为了她,吃了不少苦。
她现在只想哥哥身边,能有个知冷知热的嫂子照顾。
***
林霜回家后,两小只咿咿呀呀喊饿,伯娘照例让她洗洗,从外面回来先不要喂。
林霜就去空间冲了个澡,出来把两小只喂饱。
没过多久两小只就睡着,正是贪睡的时候,也是没办法。
但也正好能让伯娘他们歇歇,带孩子真不是一般的累。
因为林霜自己都觉得累。
但她是母亲,痛并快乐着!
林霜和伯娘一起安置好小娃儿,便回房间后,照例反锁上。
她没忘陈瑜跟她说的事。
立即调用远程监控,输入‘陆应堂’这个名字。
陈瑜在电话里讲,陆老三的这个儿子,在爹妈出事后。
未被牵连到,只不过被调了岗,但好歹还有饭碗在手。
陆应堂能留在纺织厂没被赶走,背后的弯弯绕绕可不少。
头一个,是沾了二伯陆怀瑾的光。
陆怀瑾在京市厂里当了这么多年副厂长,人脉盘根错节。
就算自家老三两口子犯了事,他也得想办法给侄子留条活路。
毕竟是陆家人,真绝了老三这一脉,传出去也不好听。
靠着这层关系,陆应堂没被直接清退,只是从办公室调到了车间,好歹保住了饭碗。
再一个,这小子够狠。
之前厂里查周宁远那档子事,他为了自保,转头就把带自己入门的师父给举报了。
把师父私下收礼、给周宁远当“黑手套”的证据抖得干干净净。
上面正愁抓不到周宁远的爪牙,他这一手“大义灭亲”刚好撞在枪口上,算立了“功”,自然从轻发落。
最关键的还是第三桩。
他攀上了副厂长的高枝。
副厂长早年跟前妻离了婚,女儿被前妻带回乡下,最近才被他找回来。
人一旦上了年纪,想的就有点多。
但大女儿在乡下结过婚,嫁人五年都没生出一儿半女。
婆婆因为这个一直骂女儿,还撺掇儿子另外找一个好生养的。
也因此,副厂长的人给了笔钱就把人轻松带了回来。
既然带回来,就要给她把下半生给安置好,嫁人是首要之选。
但扒拉来扒拉去,女儿就看上了陆应堂那张脸。
他想想,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是他欠女儿的。
陆应堂正好离异单身。
虽然带俩孩子,但男人嘛,这都不是问题。
等女儿将来生了自己的娃,那俩拖油瓶给口饭吃饿不死就行。
副厂长随便言语一暗示,谁还敢动陆应堂?
这么几重原因叠下来,陆应堂不仅没被赶出纺织厂。
反而靠着这层‘副厂准女婿’的关系,在车间里过得比以前还有牌面。
但这位有牌面的准女婿最近有点飘,人一旦飘,就容易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比如打上妹妹陆应雪的主意。
想把陆应雪送给思委会副主任范舟?
林霜都要被恶心到了。
陆应堂自己被媳妇戴绿帽,种草的就是这位色中恶徒。
从前他有多恨,如今却巴巴跪舔。
他就想利用妹妹,当上范舟的大舅哥。
就算这个大舅哥是野的也没关系。
他就想掌握权力,掌握生杀大权。
到时候把副厂长那个又老又丑的女儿,以及副厂长一家都踩到泥里。
最好把从前得罪过他,取笑过他的人,统统弄死。
不错,他也想挤进京市思委会的圈子,能有一席之位。
林霜这厢,过了好几分钟才有画面,正是陆应堂跟一帮人,在一处隐秘的私人菜馆吃饭的场景。
他被一群发小簇拥在中间,脸上泛着酒意带来的潮红。
左手搭在身旁一个穿工装的男人肩上,右手举着搪瓷缸子,唾沫横飞地吹嘘。
“不是兄弟吹,副厂长那闺女,看到我就像看见唐僧肉。
等我成了马副厂女婿,车间主任那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
旁边有人跟着起哄:陆哥厉害!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兄弟们!”
“好说好说!”陆应堂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灌了一大口酒。
心里想的却是:“哼!得亏那老东西的女儿是只不下蛋的鸡,也不知副厂长哪来的自信让他们生孩子?
不过,形势对他有利。
他已经有一儿一女,那女人不会生正好,这才会把心思用在他的儿女身上。
要不是他想攀附副厂长这层关系,他才懒得伺候!
等着,等他真攀上泛舟那条线,这边他会毫不犹豫弃了不说,还让他们好看。
另一人见他发呆,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那范副主任那边……你真打算把你妹妹送过去?”
陆应堂眼神一狠,拍了拍桌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我妹要是能攀上范副主任,车间主任算个屁?
就算是进思委会都有可能!到时候谁还敢看不起我陆应堂?”
林霜看着屏幕里陆应堂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鄙视得紧。
这家伙为了往上爬,连亲妹妹都能牺牲,简直丧心病狂。
陆老三两口子要是知道,会不会气死?
林霜很想知道,不行,明儿个她就打电话,让陈瑜操作这件事。
“应堂,你喝醉了!”四个发小里,墙角一直不说话的男人开了口。
陆应堂急了,“我没醉,谁踏马说我醉了?”
杜峥一开口,其他三个发小也不敢吱声。
平时他们都是听杜峥的。
杜峥皱眉,“陆应堂,你该买块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从前那个路见不平,总要伸张正义的少年哪去了?”
陆应堂不说话了,低垂着头。
“我知道你没醉,陆应堂。”
“听着,你不是最惨的,比你惨的大有人在。”
“昨日还风光无限,转眼就被下/放到偏远地区,人能活多久都是未知数。这种人比比皆是,你难道眼瞎看不见?”
“我知道,这半年来你家出了太多事,先是你离婚,再是你父母出事。
我也知道,他们出事,你多的不是难过,而是厌恨他们,尤其厌恨你母亲做出那等让你蒙羞的事。”
“可陆应堂,你难道忘记你还有一双儿女要养?”
“别以为你做的事,他们不知道。”
“你错了,孩子比你以为的要聪明,如果你不想他们长大了厌恶你,你最好停止你现在的疯狂。”
杜峥说完,起身就要走,走出几步又突然停住。
“陆应堂,这是最后一次,今天从这里出去,你我就是陌生人,以后不要再联系。”
其他三个面面相觑,但见杜峥走远,也连忙以各种借口溜之大吉。
林霜:“……”看来陆应堂也有真心朋友,可惜被他弄丢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霜就去给陈瑜打电话。
依然避开营区的通讯部,这边打电话就跟透明人似的,一点隐私都无。
打完电话,林霜顺道去看了下大姨,把之前的马鹿肉拿了一块出来。
伯父卤好了的,林霜没想到,陆大伯卤东西有一手。
“小霜来了?来帮我抱一下,我出去一趟。”
林霜被迫接手了曲云瑶。
小家伙胖嘟嘟的一小只,白白嫩嫩的,被她外婆摁在她怀里。
也不哭也不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她。
“瑶瑶是吧?我是你小姨。”
“咿呀~咿呀~”
“你这是欢迎我呀?是不是觉得你小姨貌若天仙,也喜欢得紧?”
“哇~哇~”
妈呀,小云瑶一张嘴就是王炸,这声音太有穿透力了。
而林霜的手也摸到了湿热。
“哎呀,尿尿了呀?”
林霜忙把尿湿的棉布抽走,用温水给小娃儿洗了屁屁,擦干后晾了一下,这才换上干爽的棉布。
现在还好,换一下没事。
等温度继续降,再换尿布就很麻烦,一不小心就会把孩子冷病。
估计到时候炉子要拎到房间里,但安全又是一个问题。
林霜有点想念后世的尿不湿了。
换下来丢掉就行,不会被冷到,也不用大冷天的去洗。
林霜换好,小云瑶又是一双黑葡萄大眼睛看着她。
“看小姨多没意思啊,走走走,我带咱们云瑶去看鱼。”
院子靠墙处有个水缸,林霜有一次来拎了两条鱼过来,大姨父没忙着吃,就放里边养着。
不曾想,还真养活了,也是个奇迹。
这会儿,两条小腿粗的大鱼摇摆着尾巴,游来游去,时而吐个泡泡。
林霜托着云瑶脑袋,让她尽可能看到大鱼。
然后小家伙就兴奋得跟什么似的,双手双脚的用力扑腾。
“咿呀~咿呀~”
“什么意思?小云瑶,你不会是想抱它们吧?那可不行。”
第471章 家属院搬来新住户&陆应雪夜里拍门
大姨回来的时候,小云瑶刚在林霜臂弯里睡着。
见状,大姨脚步都轻下来。
两人一道把孩子放到大姨床铺上,盖上专属于她的小被子。
“得侧着,塑头型,她是小女娃,别长大了成大饼脸。”
睡觉跟脸型有关?她咋不知道?
难道不是基因遗传的问题。
“当然,也得讲究方式方法,而且过犹不及。”
“你想想,杨梨花家那个小女儿,叫啥的?”
“李爱莲。”
“对对对,李爱莲,那小女娃的脑袋是不是像是被挤压成个椭圆的提篮形状?很丑吧?”
林霜:“……”大姨不说,林霜还真没注意到这些。
只觉得那女娃的脑袋怪怪的,以为天生就这样。
“是吧?你回去也得注意,不过,你伯娘肯定知道,你也不用担心。”
林霜:“……”她一点不担心,她还是觉得是基因的问题。
就她和陆钧的基因,两小只咋长也不会成提篮头吧?
咳咳……被带歪了。
***
回到大院,就见有人在搬东西。
汤嫂子看到林霜,连忙把她拉到一边。
“看到没?娄参谋家住的那个小院,换新升上来的田参谋一家住。
今天刚搬来。
他家有四个孩子,老二是领养的烈士遗孤。
那个,看到没?穿蓝底碎花的那个女人。
就是田参谋的乡下媳妇,刚带四个孩子过来随军”
“哎呀,负担重呀!不过嘛,田参谋是团级干部。
工资也高,养他们一家完全没问题,只是不知道,他要不要往老家寄钱。”
林霜顺着汤嫂子指的方向望去,就见几个战士正帮着往院里搬木箱。
田嫂子的几个孩子也在帮忙。
“我打听过了,田参谋的大女儿今年十九岁,叫田朵朵,呀,就是那个,力气好大啊!”
林霜也看到了,只见那姑娘,明明细胳膊细腿的,身上也瘦得跟麻杆似的,但两米多的长条椅被她一下子就举高高,扛进堂屋。
“的确很大。”
“那个就是老二杨梦华,缩在墙角的那个。”
“应该是生性胆小,才来新环境就是这样,等熟悉熟悉就好了。”
林霜却不以为然,因为她看到那姑娘眼里的嫌弃。
“她多大了?”
“十九啊,跟田家老大一个岁数,她父亲牺牲的时候,她十二岁。
母亲之前就病死了,家里也没个人,抚恤金都没办法送。
毕竟那么一大笔钱,要是直接给孩子,她怕是小命都难保。
最后搁置在后勤部,后来田参谋表示要收养孩子。
组织上要把钱给田参谋,被他拒绝了。
老田让组织上先给孩子存着,等孩子将来嫁人的时候直接给孩子。”
“那她有对象没?”
毕竟……抚恤金啊,肯定不是小数目。
要是让人知道,上门提亲的怕是门槛都要踏破。
“不知道啊!”
“这消息你打哪知道的?”
都是熟了又熟的人,林霜一问,汤嫂子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家属院估计都知道了,明儿个啊,估计有些人立即就把老家的侄子外甥都叫来相亲了,你信不信?”
林霜点头,心说,不用等到明天。
“那个,对,端着簸箕的那个,田家老三,田应景,十四岁,高吧?
田家人都高啊,不过,都太瘦了,就杨梦华丰圆玉润的,田嫂子不会是把好东西都给她吃了吧?”
“还有老四,那个拿弹弓的,对,田应松,八岁。跟吴安瑜同年。”
“小霜,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不用,你看那些战士都出来了,搬完了,接下来就是自己如何安置的问题。”
“也对。”
正说着,碎花布衫的女人像是察觉到她们的目光,朝这边看来。
看到两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腼腆的笑,还朝她们点了点头。
林霜也礼貌地回了个笑,心里却想着:团级干部的工资确实不低,但养四个孩子加上可能贴补老家,日子怕是也不会太轻松。
汤嫂子还在絮叨:“你看那田嫂子,穿的衣服补丁摞补丁,也不知道田参谋……唉,算了,各家知道各家事。”
林霜拍了拍汤嫂子的胳膊:“嫂子,人家刚搬来,咱们有空去串串门,送点东西帮帮忙,别在背后瞎猜啦。”
该知道的时候就会知道了。
汤嫂子嘿嘿一笑:“也是,回头我蒸点馒头送过去,刚搬家肯定来不及开火。”
林霜刚回小院,陆钧也回来了。
“今天这么早?”
“我回来拿东西。”
“难怪!”
陆钧回房找东西,林霜就拿了个筐摘菜。
伯娘从房里出来,“小霜,你这是?”
林霜就简单跟伯娘讲了一下。
“那个姑娘不简单,不过,他们这样来家属院没问题?”
林霜反应了下,才明白伯娘要表达的意思。
“伯娘,你是听到什么了?”
“早上我去青川公社那边看看,想买点骨头回来吊高汤,正好听说那边公社来了两个思委会主任。
听说说从京市来的,我还听说,这两人要大刀阔斧搞啥……一时想不起了,总之没好事。
你猜他们会不会把爪子伸到军队里?”
“伸不进来,等等,京市?”
不会是郑范两家的人吧?
那就不好说了,林霜心说,得先知会陆钧一声。
不一会儿,新鲜蔬菜装了满满一筐。
白菜、菠菜、莴笋、茄子、番茄、爬藤豆,都是浇了灵泉水的,看着就水灵灵的,品相也极好。
“伯娘,我去去就回。”
“去吧去吧。”
林霜刚打开院门,就看到来她家的田嫂子。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女儿。
突然看到林霜,田嫂子愣了下,旋即有些拘谨的道出来意。
“林妹子对吧?我叫杨桃,是田风的媳妇,我、我从老家带了些干菜,给你送点尝尝,别嫌弃。”
然后就见田朵朵拿出一个草编的袋子,里边是一小捆一小捆的龙须笋。
好东西啊!
林霜没推辞。
“谢谢,不嫌弃不嫌弃,这个很好吃。”
“田嫂子,既然来了,就进来坐会儿。”
田嫂子连忙摆手,“我,我还有事……”
“那等等,这些菜你带回去,我正要送过去给你。”
田嫂子想推辞,林霜已经塞田朵朵手里。
“拿着,你也看到了,我自家院子里种的,吃不完也要老掉,田嫂子就当帮我分担了,回头想吃尽管来摘。”
田嫂子眼眶有点红。
艾玛,这在老家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啊,至于这样就感动哭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陆钧出来了。
而一直默默打量林霜的杨梦华,视线立即转了方向,然后,然后眼睛都要黏在陆钧身上。
田朵朵一把扯走杨梦华,动作堪称暴力,但……林霜好喜欢!
杨桃走远,陆钧踱步过来,“怎么回事?”
林霜就简单把田风家属来随军的事讲了下,陆钧顿时沉默了。
纵使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位老大哥工作上是把好手,可家庭上却是潦草,几年不回家,媳妇带孩子在老家过的什么日子,他也不知道,想来不会好。
“晚上我可能回来得晚些,你和伯娘他们先吃,不用等我。”
“好!”
陆钧趁无人注意这边,快速亲了下林霜额头,“辛苦媳妇了。”
“均哥也不轻松!”
两人忽而笑了。
***
京市,霍老爷子离开后,小二楼瞬间没了往日的烟火气。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积了薄尘的红木家具上,连空气都显得滞涩。
霍景闻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无从下脚。
他本来也只是回来看看。
爷爷和小赵张嫂离开后,他也很少回来。
他索性替爷爷提交了退房申请,却被组织上驳回。
原话是:“霍老为国家奉献一辈子,只要他老人家还在,这院子就永远是他的家。”
既然退不了,这事也就放下,只是偶尔,他还是会回来看看。
他在城南另有一处小院。
那边没有警卫站岗,院墙爬着青藤,门口摆着两盆老桩茉莉,倒是比老宅多了几分自在。
周航和谷阳也因此跑得勤了,晚上揣着酒瓶子去他那蹭吃蹭住。
日子也就不那么难熬了。
霍景闻又看了眼,退回院外,果断锁门离开。
刚回景星街小院,周航也来了。
“霍哥,今晚吃啥?我带了酱肘子!”
周航一进门就嚷嚷,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放,香味瞬间漫开。
谷阳则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包刚炒的花生,“刚从胡同口老伯那换的,下酒正好。”
霍景闻从厨房端出一盘拍黄瓜,又开了一坛张嫂自酿的梅子酒,“就这些,凑合吃。”
周航却已经两眼放光,“霍哥做的拍黄瓜都比饭馆的香!”
三人就围坐在小院的石桌旁,难得的悠闲。
“对了霍哥,陆应雪最近没再来缠你吧?”谷阳不怕死的问。
霍景闻嗤笑一声,“谷阳,不吃你就滚。”
“咳咳,老大,我的错,我的错,我再也不提了好么?”
“霍爷爷走之前把话撂明了,再敢来霍家撒野,直接让她爹卷铺盖回老家。”
“如今他爹比回老家还惨,霍哥,我觉得她怕是会到处打听你的住处。”
“嗯。”霍景闻淡淡的应了声,念在这家伙还算靠谱的份上,霍景闻又提供了一份清蒸鱼。
“不是,霍哥你藏私啊?”
“你有意见?”
“没,没意见!”
酒过三巡,周航说起京市最近的风声,“郑松月那伙人最近动作频繁,听说又盯上了几个老教授。”
霍景闻指尖转着酒杯,眼神沉了沉,“让底下的人盯紧点,别让他们乱咬人。”
谷阳点头应下,“放心,都安排好了。”
几人正说着话,院门就没拍响。
周航和谷阳同时看向霍景闻。
“看我干嘛,我也想知道是谁。”
周航起身开的门,看到门口的陆应雪顿时觉得棘手。
“你怎么找到这的?”
“我、我来找霍大哥的,他在里面,对吧,你让我进去。”
周航咋可能让她进去。
“快走,否则我就把你提溜到前边的派出所,告你对我领导意图不轨,是对家派来搞破坏的。”
只能说周航吓唬女生这套还是温柔了。
陆应雪压根不当回事,只想瞅准机会挤进去。
霍景闻知道外面是陆应雪后,脸色冷沉。
这处城南小院他刻意低调,连老领导都不知道,陆应雪怎么会找到这里?
觉察到自家老大的目光,谷阳缩了缩脖子,“老大,不是我。”
“谅你也不敢。”
“我马上去查,明早给你回话!”
“你脑子被狗吃了?现在去……问她”霍景闻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
艾玛,老大无情起来真是无敌啊!
谷阳不敢耽搁,拎起陆应雪后衣领就往巷子深处走,那边还有他们的一处落脚点。
谷阳问话相当有一手。
这么说吧,铁打的汉子在他面前也顶不了多久,更何况是陆应雪这个没有什么社会经验的姑娘。
一刻钟后,谷阳折返。
“问出来了?”
谷阳欲言又止。
“说啊,吞吞吐吐像什样子?”
“等等,让我想想……”霍景闻手指在敲击着桌面,忽而,敲击声停住,霍景闻也眯起眼睛来,“是我领导,封绝?”
谷阳不敢看霍景闻,低头应“是”。
霍景闻叹了一口气,有些关系终究是变质了。
这时,陈瑜踏月归来。
见他们这幅死了爹妈的样子,有些不解。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周航和谷阳齐齐看霍景闻,见他不说话,周航这才把刚刚发生的事跟陈瑜简单讲了下。
陈瑜跟他们回来后,就一直跟老大住在这边。
想来也是老大当信任的人才会如此。
陈瑜听了后,沉默几秒,分享了一个消息给他们。
“封绝有个侄女,前天刚从老家上来,长得花容月貌。”
“也是她运气背,昨天下午去国营饭店吃饭,被郑淞月撞见,当晚那姑娘就被带回府里,成了郑淞月的继妻。”
“你们该知道,郑淞月早就想要封绝手里的军方人脉,掳走封婉不是临时起意。
我猜封婉上京怕是也是郑家手笔。”
“他应该是察觉你想坐他思委会一把手的位置,干脆让你的身边人倒戈。”
“陆应雪嘛,应该是给你扔的麻烦。”
第472章 周自衡VS江枫眠
周自衡提着水果和麦乳精,站在林霜家门口时。
江枫眠正帮着林霜摆碗筷。
听到门响,林霜笑着迎出去:“周同志,快进来。”
“嫂子,抱歉,有点事耽搁了。”
“不碍事,来得刚刚好。”
眼神交汇下,林霜透给他一个信息:姑娘来了。
周自衡顿时有些紧张,立即整理了下衣装,确定没有不妥之处。
周自衡迈进院,目光随意地四处扫一遍。
实则在搜罗那个跟自己相亲的姑娘。
这时,江枫眠正好端着天麻炖鸡出来。
一身浅蓝碎花长裙,扎着利落的马尾,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一米六几的个子,身材匀称,肤色……健康色。
虽然不白,却也比这边的大多数女同志白,最主要的是,这姑娘,他好像……见过?
江枫眠知道自己今天相亲,自然也在随时注意进院的男同志。
这会儿她端着盆,无暇顾及,但能感受到背后有道视线在盯着自己。
应该就是她的相亲对象了,眼神询问林霜,见她点头,江枫眠便知道怎么做了。
她也大方,放下汤盆后来到屋檐下,正好跟周自衡面对面。
“你……就是今天跟我相亲的男同志?”
林霜就是要让他们自己交流,此刻见他们搭上话,立即探出个头。
“对对对,他叫周自衡,你们自己认识一下。”
江枫眠顿时就脸红了,都不敢看人。
而周自衡也想起这女同志是谁了。
“是你啊!前年在文工团联欢会上拉二胡的那个女生?还唱过《映山红》!”
江枫眠也愣了愣,随即眼睛亮起来。
“周同志,我叫江枫眠。其实我认识你。”只不过从来没讲过话。
“哦?”
“你不就是经常跟曲涯哥、陆钧哥在食堂吃饭的那个侦查连连长吗?
每次都坐靠窗那桌,还总帮他们带馒头!”
“哈!果然是认识我。”
心里却说:认识咋不上来搭讪?
不错,周自衡一眼就相中这个姑娘。
哪哪都长在他的心坎上,而且这性格很对他胃口,简直就是天生来给他当媳妇的。
“小江,周同志现在是副营长,你可以住家属院来。”
“对对对,你如果同意跟我结婚,我明天就打申请报告,申请结婚申请住房。”
江枫眠一张脸唰的就爆红。
林霜适时开口,“小江,快来坐。周同志,你也来坐。”
真是的,太着急了,也得让人缓缓嘛!
林霜忍着笑把两人让到桌边:“你们俩倒是有缘分。”
陆钧这时从里屋出来,“坐啊,愣着干什么?”
既然人家彼此认识,那就没必要只谈彼此,倒不如话题引到别的事上。
这样的话,两个当事人也不会那么紧张。
“不是一直吵着要我请客吗?”陆钧指着这桌饭菜,意思是:看,我够诚意吧?
周自衡扫过桌面:天麻炖鸡、酸菜鱼片、凉拌茄子、卤马鹿肉、西红柿炒鸡蛋,一来就是三个硬菜,倒抽一口凉气。
“嫂子,这也太破费了!”
“应该的!”
“嫂子,我……”
陆钧打断他,“行了,照看人家女同志吃饭吧。
不管是伯娘那次,还是我伯父这次,你在路上都一直关照他们,这个情,我一直记着。”
周自衡挠挠头,难得脸红,到底是在相亲对象面前:“我那是开玩笑的。
你大伯就是我大伯,你伯娘就是我伯娘。
照顾是应该的,顺手的事。”
说话时,还总往江枫眠这边瞟。
而江枫眠也脸红红的。
林霜心里有数了!
眼神示意陆钧少说话,赶紧吃饭让出空间给两人。
果然,没林霜他们说话,两人自己就能聊起来。
周自衡瞅一眼旁边的姑娘,又瞅一眼旁边的姑娘。
至于桌上的肉菜,都忘记吃了。
好在男人骨子里,就会对喜欢的女同志献殷勤。
周自衡反应过来后,连忙往江枫眠碗里夹菜。
“你别光扒饭,吃菜啊,嫂子做的菜吃过的人都会念念不忘,难得的机会,快。”
江枫眠眼睁睁看着自己碗里,瞬间堆成小山。
“够了,够了,你也吃。”
“好!”
林霜和陆钧尽量减小存在感。
没吃几口就悄悄溜出门了。
林霜做的菜的确好吃,两人一吃一个不吱声。
等江枫眠终于吃饱,才发现对面的陆钧和林霜早不知踪影。
心里暗自舒了一口气。
他们在,她怪不好意思的。
周自衡也吃饱了,发现碗盘几乎都空了,他一个人就造了一大半。
手帕擦了嘴后,起身帮忙收拾起来。
江枫眠也卷起袖子帮忙。
“你坐着,我来。”
“那不行。”
碗盘碰撞声中,两人反倒自然而然聊了起来。
“你拉的二胡实在好听,我当时就听入迷了。”
“还有你唱的《映山红》,跟电影里一个味。”
江枫眠被夸得脸颊微红,“周同志过奖了,我就是瞎拉。”
“江同志你就别谦虚了,好不好的,一听就知道,因为我从小就听着爷爷的二胡睡觉。”
“你爷爷?”
然后两人把彼此的家庭都聊进去了。
这比林霜给他们介绍的要详细得多。
了解完周自衡的家庭,自然到江枫眠说自家事。
得知她最担心的是哥哥娶不到媳妇。
周自衡拍着胸腹保证,“放心,到时候我们多让各位嫂子们留意着,一定会帮大哥找到个合心意的大嫂。”
“你、你……你别占我便宜,我们什么都不是,你别这样喊。”
周自衡当即郑重地看着眼前的姑娘,“实话跟你讲,我相中你了,江枫眠,我想你做我对象……不,我想马上娶你做媳妇。”
江枫眠当即爆红脸:这人咋这么直接?
见江枫眠低着头不表态,周自衡急了,“你放心,我家人都非常好,我的工资也不用往家里交,反倒我爸妈哥嫂,担心我在边疆生活艰苦,总会时不时贴补我。
我也保证对你好,工资全交,家务全包!”
“所以,江枫眠同志,你愿意当我的革命伴侣吗?”
江枫眠压下害羞,鼓足勇气抬头正视周自衡,“我也相中你了,你说的我答应了!”
周自衡当即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真好啊,他马上也要有媳妇了!
当即得寸进尺,“那我明天就去打结婚报告,可好?”
“行,你尽快!”她也不想住那里了。
林霜和陆钧把伯娘他们接回来时,周自衡正站在林霜家院外,笑得跟个二傻子。
“你这是成了?”
“对,嫂子,谢谢,多的话我就不说了,回头我给你送谢媒礼来。”
“……不用。”
“要的要的。”
周自衡跟陆大伯他们也打了招呼后,就急匆匆回营区宿舍,他得赶紧把结婚报告写出来,赶在明儿一大早请领导审批。
“年轻真好啊!”伯娘感叹,
“咿呀~咿呀~”
“哎哟,冷落我们糯米了。”
大伯来了一句,“怕是要拉臭臭了,你快进去。”
一通忙活后,又给两小只洗了澡,折腾到八点多钟,糯米团子吃了奶,便沉沉睡去。
“今天玩累了,去他们姨外婆家,可高兴了。
还有一个云瑶在那,几个奶娃娃好似攒着劲似的。
哭声少了,连觉也不睡了,就要听大人讲话,好似他们听得懂似的。”
大伯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以后少在他们面前讲八卦。”
“咋啦?他们难不成还能听懂?”
安闻,“奶奶,你看不起谁呢?团子最聪明了,我每次跟他讲话,他都有反应。”
“哦?他怎么个反应法,你跟奶奶讲讲。”
陆大伯,“别话多了,你俩也快去洗澡,早点睡。养足精神,再过三天咱们就回去。”
一听要回去,两小只好似霜打的茄子。
但也没多问,耷拉着脑袋去拖他们的盆给自己洗澡。
陆大伯和伯娘看在眼里。
“这是既舍不得这边,也想他们爹呢!”
“这是好事,乐不思蜀才会让人头疼。”
陆大伯,“那也是陆瀚该头疼的事,咱们老了,管不了那么多,孩子自己能照顾自己,别管了。”
陆大伯忽然又道,“你说陆瀚是哪根筋抽了,娶个媳妇回来帮衬一把不好吗?
我敢说,随便娶一个也比前边那个强。”
说起这个,伯娘就来气。
“那女人就是不识好歹,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要不是给我生了两个乖巧懂事的孙子,我不会是离婚就算。”
想到老婆子还不知道那事,陆大伯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知道的讲了。
伯娘听了后,沉默良久。
于秀丽死了,隔壁混子王三柱本来就是个懒的,能指望于秀丽嫁给他,他就会为了养媳妇变勤快?
别做梦了。
于秀丽在王家被当牲口使唤,地里挣工分,回到家洗衣做饭伺候全家老少,还要被小姑子各种找茬。
前段时间病了无人管,等发现的时候都烧糊涂了,偏王小花还推着嫂子去河边洗衣服,然后体力不支,一头栽河里,王小妹是个自私的,没说喊人救,吓得撒腿就逃。
等捞上来,人都变僵了。
伯娘缓了一下,也就好了。
“也算脱离王家的苦海了。于家人是什么反应?”
“于田带着一家老少打砸了王家,王家怀恨在心,半夜烧了于家的房子,大人基本没事,小孩子……小孩烧伤了,还死了一个孙女。”
“没报公安?”
“……于大熊是暴脾气,儿子烧伤,女儿烧死,半夜拎着菜刀闯进王家……没一个活口。”
伯娘忍不住嘘嘘,也是一阵后怕,“有因就有果,两家都不冤,但行事太极端了,幸好陆瀚早早离婚。”
“看吧,不光女人要好好挑嫁的人,男人娶媳妇也要擦亮眼睛。”
“总之啊,买猪看圈,老辈人的经验得牢记。”
“唉,算了算了,陆瀚想咋样就咋样吧,要是不小心找个嘴甜心毒的,两孙子咋办?你也别只心疼你儿子,也要心疼心疼你两个孙子。”
陆大伯无语:他是那个意思吗?
他是想有个人能带带安晨安闻,起码放学回来有口热乎饭吃,衣服脏了有人帮忙分担,互相关心,家才会有温情嘛!
里屋,林霜和陆钧则说起了说媒这事。
“以后这事别来找我,我真不擅长。”
“这不是好好的吗?”
“招呼人,我不会。”
“那这样,相亲的时候去国营饭店,他们谈得好了,你就让他们自己谈,你提前离场就行。”
林霜表示都不想。
“好好好,你想怎样就怎样。”
“媳妇,咱们也洗洗早点睡吧?”
这话,自然是某种暗示。
“不要,昨晚才……”
“就一次,我说话算话。”
林霜半点不信。
事实也如此。
巫山云雨过后,都是大半夜了。
第二天,秦策回家属院来,特地给两孩子送了两罐奶粉,当然,也给安晨安闻带了麦乳精。
再是一堆七七八八的东西。
秦策的婚宴办得极其简单,就秦奶奶这边,大姨一家,政委一家,林霜这边,几家人到国营饭店吃了一顿饭,事情就成了。
乌城那个院子,被思委会底下的一个服务点占据。
不过,干爸一个电话过去,那边就乖乖腾出了房。
夏海棠和秦策打扫了一下就住进去。
院子靠近乌城百货大楼,离他上班的地方很近。
有三间屋子,基本的家具都有,只是有些被破坏过,修一修就好了。
秦策悄悄跟林霜讲,谢檀雅给他一万块和十条小黄鱼,贺他新婚。
也是相当的大手笔!
林霜猜测,是她的钱。
是谢家的底蕴。
秦策在家里吃了顿午饭,讲下午要回去。
“你要不要回去看看你师父?我瞅着他老人家怨念越来越深了,怎么样,去看看?你都好几个月没露面了。”
林霜不假思索地点头。
“行啊,正好明天我伯父要带安晨安闻回老家,我去给他买点东西带回去。”
“这就要回去了?咋不过完这个冬天?”
“那边的冬天也是要上工的,而且那边冬天太阳暖融融的,回去也好。”
要不是陆钧在这边,她都想去那边过冬,试想在自家院子里放一把竹编躺椅。
烤烤太阳,喝喝茶,饿了还能在炉子上烤土豆烤别的吃,日子相当惬意。
“哎哎哎……不是要去吗?带你水壶走。”
第473章 上乌城,小院有了烟火气
只带水壶哪行啊?
“你要回去一趟的吧?我得给我师父带点东西过去。”
秦策想也是,溜溜达达回自家去了。
“地窖里还有天麻,柜子里那么多干菌,你一并收些去。”伯娘听了他们的谈话,盘算了下。
“上次跟陆瀚通话,他又弄了几包干菌,准备寄来这边,也不知会不会压碎。”
“会不会麻烦?”
“麻烦啥?陆松回来就可以让他带到县里寄,别管那些,有吃的就行!”
林霜:“……”
林霜很快拿来天麻和干菌,连卤马鹿肉都给他带一块。
“你不是还给他做了一套中山装吗?别忘记了。”
林霜:“……”难道她生娃后记性变差了?
林霜刚要应声,旁边突然冒出个小脑袋。
安闻仰着圆溜溜的眼睛,小奶音脆生生的:“小婶婶,是后天,我们后天才回去,你刚刚说错了。”
林霜愣了愣,转头看向抱着糯米出来的伯娘,眼神里带着询问。
伯娘抱着糯米在藤椅上坐下,拍了拍怀里的小娃儿,笑道:“对,后天走。
小周那个人很靠谱,运输连这边暂时没有到那边的运输任务。
但县运输队正好有车队送货到那边,到时候你大伯带着孩子跟回去,也是他要好的战友,说好了的。
你不用担心,陆钧也认识那个人,都打点好了的,小四应该是太忙了,忘记跟你讲。”
林霜有点方,揉了揉安闻的头发:“是小婶婶记错啦,我们安闻记性真好!”
安闻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小婶婶,你去乌城要给我带糖吃吗?要不你把我和哥哥带上?”
小家伙跃跃欲试的样子也是没谁了。
“给你带大白兔奶糖,还有烤包子。”
她一个人可没本事带两个会跑会跳的娃。
至于后天才走这事,可以存在空间储存室里,到时候找个借口拿出来就行。
安闻有点失落,安晨把人拉走。
伯娘:“你和你哥都走,我和你爷爷可带不了糯米团子,他们会哭。”
安闻一听,那点小失落瞬间烟消云散。
“不去了,哥哥不去了,糯米团子,哥哥会陪着你们的。”
林霜:“……”看吧,带娃还是得长辈。
“小霜,动作快些,别耽误了时间。秦策肯定马上就来了,别错过客车。”
林霜应了声,忙前忙后收拾。
很快装满两个行李袋。
刚收拾完,秦策就在门口喊了。
“好了没?”
“来了。”
林霜连忙抱抱糯米团子,两小家伙手舞足蹈求抱抱,嘴巴一瘪似乎马上要哭。
伯娘立即赶人,“走的时候别打招呼,会把人惹哭,等三岁以后记事了,你再跟他们讲。”
秦策已经过来帮她拎走了两个行李袋。
“还有没有别的?”
“没了。”
安晨一脸你又忘记了的表情,连忙把她挂窗子上的水壶给拿来。
“哎呀,谢谢我们安晨,你长大了肯定是个暖男。”
“小婶婶,暖男是什么?”
林霜:“……就是特别贴心,让人舒服,暖到心里的意思。”
两人跟伯父伯娘道了别,也跟安晨安闻挥手再见,两人紧赶慢赶……有辆大解放【解放牌cA10】已经等在那了。
林霜记得,这车载重4吨,56年上线。
“你们单位好有实力。”
“错了,我们单位可有不起这大家伙。走,先上去再跟你讲。”
“吴老哥,久等。”然后一包烟从车窗丢了进去。
那位四十岁大叔当即咧着嘴摆手,“我们也才刚到,这位是?”
“我妹妹,上机械厂看宋总工,她师父。”
大概司机听说宋总工的大名吧,都惊讶的看了林霜一眼,又看了林霜一眼。
林霜礼貌的点头,吴老哥连忙也随着点头。
“厉害啊!”吴老哥朝秦策竖了个大拇指。
“要不要让你妹来副驾驶?”
秦策想都不想的就摇头,“她胆小,到哪都要跟在熟人身边。”
顺风耳的林霜:“……”今天真的是,一直被搞无语。
一番寒暄后,不再耽搁,秦策让林霜踩着他肩膀上去。
林霜差点又无语了,伸手拽住挡板,脚踩轮胎,利落翻进了只有篷布的车斗。
秦策见此,把行李袋往车斗里一丢,也沿着林霜攀爬的路子翻上去。
车兜里有稻草,两人盘腿坐下。
真要靠挡板,得颠吐。
“继续讲刚刚说到的。”秦策手指车子,“整个自治区也没几辆,八一百货大楼是独一份。因为它隶属兵团,知道了吧。”
“我调去的可不是八一,是硬件设施最好的红旗路百大,两层楼,最主要的是,我们采购拥有独立自主权,现在知道我为何肯调上来了吧?”
“难道不是人往高处走?”
“都说了不全是,红百合友好可不属于兵团,我们两家属于商业局,穷啊,省外的货物由火车皮运输,现在都排到年底了。
省内的就用拖拉机,马车骡车,市内就用二八大杠。”
天山百货大楼:规模最大,1958年成立,1970年仍属xJ军区生产建设兵团合作总社管理
现在知道了吧,同是乌城百货,三家隶属却不一样。
林霜想了想,“你们那边的我还没去过,倒是八一这边的去了两次,听说是规模最大的。”
林霜也想起来,这家百货大楼后世改了名,叫‘天百’。
“的确是他们的规模最大,但我们的也不差,就友好那边看着寒酸了点,三栋小平房,还不如我们玛县供销社。”
司机的车技不错,这种车都能开得平平稳稳的,也不知是不是特地照顾他们。
依然是秦策在叭叭叭的讲。
我跟你讲,回头你列个清单给我,我保证给明早之前把你要的搞齐。
林霜却已经垂下头了,脑袋一点一点的。
这车子太平稳也不好,跟催眠曲似的。
秦策很是无奈,只得随时关注着她,就怕磕了碰了。
到了乌城,秦策让林霜跟他过去,住他那边。
林霜拒绝了,秦策只得先把她送回去。
“你要不要喊海棠过来,晚上一起吃个饭?”
“今天就算了,我得先去单位一趟。”
“你要买哪些东西,列个清单给我,晚点我过来拿,别去挤百货大楼了。”
林霜是个听劝的,把其中一个行李袋递给他。
“看我作甚?给你和海棠的,都是些干货,大部分是伯父带过来的,你们带回去吃。”
“行啊,以后有这等好东西,多想着你哥点。”
林霜拿钥匙开门,门里的阿花立即“汪汪汪”狂吠。
“是我!”
大花一听到林霜的声音,一下子扑了过来。
“哎呀,师父咋没把你拴起来,这可不好,你可得管住自己的嘴,别咬人。”
“汪~汪~”
这是听懂了?
“不是,你身上咋这么脏?温涛都不给你洗澡的吗?”
一说这个,阿花委屈得不行。
“我给你洗,但你得记住我刚刚说的话。”
“汪~汪~”
成精了!
林霜烧了一锅热水,在院子里给阿花洗了个澡,洗干净的阿花毛色光滑,斑点黑是黑白是白,再不是看不出颜色的脏狗。
干布擦个半干,就拍阿花的大块头,“好了,你去屋檐下呆着,别吹风,冷。”
看了下时间,再过一个小时,师父他们应该就要回来了。
林霜也不休息了,卷起袖子一头钻进厨房。
黄牛肝拿出一些来泡发。
又洗了一些天麻出来,这个东西不能削皮,营养会流失。
再是从空间里捉了一只公鸡出来,割喉、放血、拔毛,一气呵成。洗干净后放案板上宰成小块,放清水里反复洗干净备用。
晚上就做个天麻鸡,发现柜子里还有火腿,就又切了一块出来,洗干净切片一起炖。
卤马鹿肉切片装盘。
已经两个肉菜了,到处都看了一遍,除了一篮子土豆,没有别的蔬菜,连一片白菜叶都没有。
林霜又从空间里摘了一筐新鲜蔬菜出来。
挑了两样洗干净备用。
炉子有火星,林霜打开下面的风门,掏了掏灰,很快蜂窝煤就红起来,又加了一块进去,差不多的时候,铝锅淘米架上起,煮一锅米饭出来。
发现师父这边米已经所剩无几,另外只剩一点粗玉米面,一点高粱米,林霜就趁着他们还没回来,又拿出一袋大米。
还把他们装鸡蛋的篮子给添满。
差不多了,再多不好解释。
对了,鱼给他们拿两条出来。
就这样了。
温涛是最先回来的。
温涛想着早些回来,今天煮锅干饭吃。
他们三个人实在太造粮食了,每月的定量压根不够吃。
上周师父跟人换了五公斤红高粱米回来。
天天红高粱粥,偶尔加点菜进去。
但连续吃粗粮粥,他可以,好像两位师傅不可以,尤其他师父,那胃有些娇气。
果然啊,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要他说,都是被姐姐养刁了的,唉!要是他姐在就好了。
不说天天有肉,一个月吃一次肉都行,只要时不时干饭管饱,粥什么的真不顶饿。
往往在家吃好,到单位肚子就饿了。
温涛乱七八糟的想着,摸出钥匙打开院门,脚下的步子突然顿住。
“这是什么味?”温涛嗅了嗅。
好香啊!他好像闻到鸡肉的香味了。
温涛揉了揉鼻子,难道是最近工作太忙,产生幻觉?
咦!不对,厨房里好像有人。
想到什么。
他挎包和饭盒都来不及放下,蹬蹬蹬就往厨房跑。
刚到门口就看见加完柴,站起来的熟悉身影。
“姐,果然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好想你啊!”
“刚到不久。”
“天,也太香了吧!姐,你闻到没?这是幸福的味道,知道吗?”
“姐,姐,你站一旁,让你饿瘦了的弟弟来闻闻肉味。”
温涛抢过锅铲搅锅里的汤,锅里正咕嘟咕嘟冒着泡,被他一搅动,香气越发四溢。
“咦!姐,这是新鲜的天麻?”
“好眼力,是不是闻着有点清苦?”
“不,是清甜,跟鸡一起煮的,鞋底子都香。”
再一搅,用锅铲铲出一块尝了一口,“哇,真的好鲜啊,真的是清苦中带着甜。”
“咦,火腿火腿,我尝尝。”
“香,真香!姐,来来来,你也尝尝。”
林霜摆手,“你没洗手吧?”
温涛:“……我在单位洗过了。”
怕林霜不相信,连忙伸出手给她看。
“看到没,没有机油。”
“回到家一样要洗,尤其吃东西前。”
“唉,姐,你稍微容忍一下你弟的兴奋。”
鼻子又闻到卤味,温涛才注意到桌上已经装盘的卤肉。
立即抓了一块塞嘴里。
“咦,这是什么肉,好香啊!”
“鞋底子!”
“姐,你打趣我?”
“门口的凳子被你撞翻了也不扶?吃东西手不洗?温涛,你果然长大了。”
温涛吓得连忙去扶板凳,“我的错我的错,刚就是看到姐你太激动了,一时没顾得上。”
“洗手是吧?我现在就去洗,姐,你可别发火,发火伤身。”
宋寻常转弯时遇上季万里。
“哟,老季,你小徒弟呢?不会又是被你安排加班加点?”
“你也真是的,你不让他下班,晚饭你来做?”
“我还有食堂饭票。”
宋寻常有些鄙视这老小子,“说得好似我没似的。”
他的才是压根用不完,他都给小徒弟攒着,回头抽个空给她送回去。
等走到门口,两人齐齐顿住。
因为家里有了烟火气。
屋檐下的阿花干净了,厨房传出了香味。
还有说话声,两人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刚还优哉游哉的步伐,瞬间跟百米赛跑似的。
“宋师傅,师父,您们回来啦?”
“饭菜快好了,我姐给做的,好几样好吃的。”
林霜听到动静,连忙从厨房出来。
“季师傅,师父~”
两个老头上下打量了林霜一圈。
宋寻常,“陆钧是养不起你?咋瘦这么多?”
季师傅,“娃儿呢?咋不带来让我老头子瞧瞧?”
宋寻常不愿意了,他都还没看过,一直忙那个项目。
“别听他的,回头师父去看看他们,对了,我给他们置办了一些东西,你来得正好,回去的时候带走。”
第474章 礼物,撞上瓜
无论两位长辈说什么,林霜都笑着应下。
“师父,季师傅,你们辛苦一天,先坐屋里休息一下,喝个茶水,这边饭菜马上就好。”
“不急不急!”季万里摆摆手。
“好饭不怕晚。”
他可是闻到鸡肉香味了,今晚可算有口福了。
比起季万里的想进去又难为情的样子,宋寻常就要直接得到。
“哟,闻着好香啊,做了什么好吃的?”
说话的时候,人已经到了锅边。
然后……温涛刚刚的那一幕上演了。
“咦,这是天麻?好东西!清甜中带着微苦,对,就是这个味。”
“你伯父带来的?大老远的,有心了。”
“火腿一起煮,别说,比单独跟蒜苗什么一起炒好吃太多了,鸡肉也好吃,香,特别香,我先喝碗汤。”
“咦!真鲜啊!”
洗完手跑来的温涛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威严冷眉的宋师傅?
老天,瞧这吃相,不就是他的翻版吗?
眼神询问姐姐:你就不说说?在小辈面前,好歹顾忌一下形象嘛!
林霜瞪了眼弟弟:你能跟我师父比吗?他是长辈!
温涛莫名懂了,心口像是中了箭,有点疼,赶紧捂住。
站厨房门口的季万里自觉没老宋脸皮厚,瞪了几眼老友,还是去喝茶。
算了,眼不见心不烦。
炖鸡起锅,林霜又弄了个花生米给两位前辈当下酒菜。
再是炒了两个绿叶子菜。
饭菜上桌,温涛乐颠颠的忙前忙后。
这一顿,大家都吃过瘾了。
温涛也是个大胃王,饭吃了一碗又一碗,肉菜也是,筷子就没个歇的,也得亏林霜做的多,分量足足的。
师父和季师傅喝了点小酒,是兵团出的红薯烧,粮食酒,量少,不容易抢到。
林霜吃饱了就下桌。
差不多点的时候,秦策来了,一同过来的还有夏海棠。
彼时,林霜刚散步回来,就见秦策和夏海棠并肩站在院门口。
两人挨得近,夏海棠低头整理围巾时,秦策下意识伸手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
那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林霜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秦策。
而夏海棠同样亲昵的帮他拉了拉衣领。
到底是新婚小夫妻,连眉眼间都在传情。
林霜很是替秦策高兴。
“咳咳……”
听到声音,两人立即分开。
夏海棠脸腾的烧起来,秦策倒是坦荡荡的。
“我说妹,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林霜“啧”了声,“是我没声音吗?明明是你俩旁若无人,拜托,回家腻歪去,仔细被温涛撞见教坏小孩。”
“咳咳……饶了我吧,那个,小霜,清单好了吧?”
“先进来再说。”
林霜带人跟师父他们打了招呼,就带去自己房间。
“只有白水,我给你们倒两碗。”
“别忙活了,我们不渴。”
“那行,你们坐一下,我现在就列。”
“就知道你没写。”秦策拖了小马扎让媳妇先坐下,自己就站着,毕竟也没坐的了,总不能去坐小霜的床。
林霜唰唰唰写好,毕竟需要什么物资,她心里有数。
“就上面这些,能弄到就弄,弄不到就算。”
她是有物品栏可以兑换,但里边的东西实在有点逆天。
总频繁拿出来也不好。
就去年她兑换的保暖外套。
穿了一个冬天,保暖性能依然如初,而且没有变形,没有起球,没有褶皱,没有褪色变旧,更没有一点毛边。
实在好得离谱。
身边人穿还好,流到外面就很危险。
当然,她相信大伯和大哥不会让东西流到外面,他们肯定也知道东西好坏。
但是吧,如果能弄到这个时代的物资,还是尽可能用这个时代的。
另外,林霜又从绿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给秦策。
“你先拿着,如果不够的话,回头补给你。”
秦策没拒绝,麻溜的收起。
这时,夏海棠从肩上的挎包里掏出一个布包,塞给林霜。
“这是什么?”林霜有些疑惑。
夏海棠有些不好意思,“我给你织了一条围巾,你别嫌弃。”
“我第一次织,织的不太好,你将就着用,明年再织肯定就好了。”
布包展开,是一条正红色围巾,长长的。
针脚的确不咋行,稀的稀,疏的疏,但这份心意得珍惜。
“哇!好漂亮,我很喜欢!嫂子,你比我厉害,我可织不出你这种围巾。”
林霜当即就围在脖子上,绕了两圈,领口稍微拉一拉。
“怎么样,好看吧?”
“好看!”小两口异口同声。
得,一个是受林霜影响,一个是:她媳妇做的,肯定好看。
得到林霜的正反馈,夏海棠乐呵呵的,表示明年还给林霜织。
布包还有一副同色系的手套,以及两顶绣着小老虎的婴儿毛线帽,婴儿的小帽子头顶还坠着两个毛线球。
“真不错啊!这是给糯米团子的?”
“对,这一去天会越来越冷,给糯米团子戴着会好点。”
“海棠,你想的也太周到了,我这个做妈都没你细心。”
“太好了,我替两孩子谢谢他们二舅妈。”
夏海棠一愣,“啊?”
秦策解释,“大舅舅是温朗。”
夏海棠了然。
“对了,小霜,你给海棠把把脉。”
林霜眨了眨眼,“你们这么快的吗?”
夏海棠一张脸瞬间红了。
秦策无奈,“想什么呢?海棠那个不规律,还……咳咳,还是让我媳妇跟你说吧,我出去等你们。”
秦策落荒而逃,两个女人都笑了。
没了秦策,很多私密话也能说了。
一个小时后,林霜给夏海棠两盒药丸,她改良版的调经丸。
“回去后每晚睡前吃,在调理好身体之前,先避孕,最好暂时不要孩子。”
夏海棠脸红红的应下。
送走夏海棠,林霜去正屋。
师父和季师傅还在喝酒。
温涛还暖心的帮他们热了热菜。
看到林霜,拖了一把凳子让她坐。
“姐,我俩外甥长啥样啊?是不是很像我?毕竟都说外甥像舅。”
两个老头立即竖起耳朵,也想听听。
“对,像你,团子像你多些。”其实是像林霜,但温涛爱听啊。
“糯米呢?是不是像姐你?”
“像你姐夫,性格也像,不闹腾,乖乖巧巧的,非常体谅人。”
“这样啊!”温涛一下子代入顶着姐夫那张冷肃脸的小外甥,当即打了个冷颤。
又说说笑笑一阵,师父他们也放下筷。
林霜要帮忙收,温涛连忙拦住她,抢先一步收起来。
“姐,你歇会儿吧,这点小事让你弟来做。”
“我师父说了,做妈很累的,尤其照看小婴儿,他们是不是晚上都要把你们吵醒?”
“嗯。”至于两小只已经搬去伯娘屋子这事,就不用说了。
季师傅散了下酒气,就要回去了。
师父不放心他,“你等一下,让你徒弟送你回去,你今晚喝了酒,我不太放心。”
“看不起谁呢?就二两酒而已,也就是酒不好弄,要不然我能喝半公斤。”
“得得得,也不怕话大了闪到舌头。”
宋寻常朝厨房喊了一声,“温涛。”
“哎,宋叔,啥事?”温涛探出一个脑袋来。
“好了没?来送你师父回去,他醉了!”
“我说我没醉,宋寻常,你看不起谁呢?”
“是是是,你没醉。”转头跟小徒弟嘀咕,“看吧,喝醉酒的人都不愿意承认自己醉酒。”
季万里嘴角抽了抽:你们师徒有本事别在我面前说啊!
“我没醉!宋寻常你是不是皮痒?”
“噗嗤!”林霜笑喷。
宋寻常瞪眼,好在温涛及时赶来,扶住季万里。
“走,师父,徒弟送你回去。”
等人走了,林霜才想起蜂蜜水,连忙兑了温水给师父搅了一杯。
“我没醉,喝什么蜂蜜水?”
“没醉也可以喝,就当补身体。”
“行,你有理!”
林霜把之前做好的中山装拿出来,折得整整齐齐,还烫过,递给师父。
宋寻常心里暖暖的,“你这丫头,你师父我有衣服穿。”
“都起毛边了你还说,换着点穿才耐穿。”
“行行行!”
这一晚,宋寻常一夜无梦。
而林霜也睡了个好觉。
洗漱完出来,师父正拎着包子油条豆浆回来。
“师父,你这也太早了吧?”
“不早,快来吃,温涛呢?”
“晨跑还没回来。”
吃过早点,师父也要去上班了。
老头走之前有些欲言又止,“算了,等我中午回来再说。”
“你什么时候回去?”
“下午。”
“坐客车?”
“不是,秦策带我搭百货大楼的货运卡车回去。”
这段时间,那辆车都在往返临县和乌城之间,中间经过玛县,更是经过家属院。
“师父,你有话就说。”
他们师徒之间,真的没必要藏着话。
更何况她最受不了别人有话不说,或者话说一半。
宋寻常点点头,“行吧,还是厂里的事。”
“书记和几位厂长都在打听你什么时候回来认领项目。”
“都是哪些方向?”
“方向多了,有油田那边的过滤器,提炼设备等”
“还有糖厂这边也有设备需要改良。”
“不过,工业部发了文件,希望我们厂能研发中小型农机,确切的来说是多功能农机。”
“既要会开荒犁地耙地,还能清雪清路面,当然,不限于我说的这几种功能。”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师父,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你知道的,孩子还小。”
她得先断奶,调整好状态。
得到一个确定答案,宋寻常脸上带上喜色。
“回头你可以带着孩子上来,你伯娘不回去吧?”
“不回去,她会留下来帮我们带孩子。”
宋寻常点点头,“别亏着她。”
林霜懂师父的意思。
农民没退休金,人家放下地里的活帮你,那你就要为她考虑。
“放心,你徒弟不是黄世仁。”
送走师父,林霜也闲下来。
她放出大蜘蛛帮忙清理家里家外。
很快小院焕然一新,到处清理得干干净净,房间纤尘不染。
林霜锁了门去百货大楼。
特地去秦策调来的红旗路这家。
的确是小二楼。
林霜上下巡了一圈,都不见秦策,才想起他是干采购的。
把快过期的票都拿出来先用掉,买了一堆东西。
还要买两块布,就被售货员质疑的上下打量。
“姐,我家人多,十几口人分分也不剩什么了。对了,他们都有工作。”
售货员大姐想想也是,刚见她花钱眼都不眨一下,才产生怀疑。
林霜出了百货大楼,钻了一处无人的巷子,四下查看了后没人,立即把东西放空间里。
行了,这下轻松了。
林霜还记着要买烤包子回去给安晨安闻尝尝。
就转去光明路最有名的那家烤包子店。
如她想的那样,又是在排队。
林霜没排队,先去收钱窗口,见是一位膀大腰圆的大姐,林霜悄悄塞了一盒雪花膏进去。
大姐先是一愣,然后眼神两边瞟了下,见无人注意这边,连忙滑到报纸底下,再是转到桌下,麻溜踹兜里。
笑着询问林霜,“同志,你也是来买烤包子的?”
林霜点头,大姐当即贴到窗口处,小声询问,“准备好钱票,要多少?”
“能买多少我要多少。”
大姐眼皮直跳,“顶多二十个。”
“行。”
大姐见她好说话,报了钱票数给她。
“行,你绕到后门等我。”
林霜操作过,对大姐的安排没怀疑。
排队的人见她空着手出来,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则是叹了一口气,忍住离开的冲动,他们还是好好排队吧。
林霜很快拿到二十个烤包子,两个油纸包包好。
烫呼呼的,林霜忍不住,当即抓了一个吃起来。
嗯,还是那个味道。
外皮酥脆,内里鲜香,再有皮牙子的脆甜,真真好吃。
不枉她搭出一盒雪花膏。
一百克,友谊牌,五毛钱,不用票。
反正她有的是钱。
连吃两个,林霜重新捆了起来。
唉!等冷了吃味道要差些,但也没办法。
刚绕到前门,林霜下意识扫了一下排队长龙。
不曾想,正好撞见一个熟人。
“范娇娇?”
还有,她身边的青年是谁?
难道是她新处的对象?
范娇娇没看到林霜,她和男人买了烤包子后,往公园方向走。
进公园还四下看了一下。
林霜一直跟着他们,单纯好奇想吃瓜。
但看眼下这种情况,好像真有事。
第475章 案发,终究是眼拙了,离别
见他们进了公园,林霜也就没进去,放出精神力跟踪。
意外的是,两人并没有在公园里停留,而是从公园后门出去了。
林霜只得跟上。
公园出去是光明路。
那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一处独门小院。
一间房一个院的那种。
隔壁是个杂居的院子。
一排参差不齐的民房小院。
有炊烟袅袅,但不见人,倒是有小孩在院子里玩闹。
林霜觉得自己似乎来过。
哦!想起来了,跟谢檀雅夜晚吃烧烤的那片地方,这里紧挨那条路,难怪觉得眼熟呢。
她放慢步子,绕到一棵老杨树背后。
老杨树被人砍过,伤疤累累,但仍然倔强地抽出一根残枝,刚好伸进那处院落,风一阵刮过,黄叶飘飘荡荡落进内院。
只见两人进了小院后,青年熟练地推开虚掩的正屋门。
院子里堆着些干柴和破旧的陶罐,墙角还种着几株蔫巴巴的月季。
有生活痕迹,但不像是常住。
应该是偶尔过来,算是临时落脚点。
范娇娇先进了屋,青年则折返院门口,从门缝往外四处张望,确认没人跟着才关上门。
这么谨慎的吗?林霜的怀疑更甚。
范娇娇进去后,没有任何举动,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
这样的范娇娇,跟她认识的范娇娇完全不一样。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墙角的土灶上还放着半锅冷掉的白米粥。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后,范娇娇这才坐到桌边,从包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进来的青年。
声音压得很低:“这里有一千块,你拿着,快些离开乌城。”
青年一张脸突然变得狰狞,“范娇娇,你这是过河拆桥,我如果不走呢?”
青年是个瘦高个,模样不算多俊俏,但也算得上好看,突然扭曲面容,还让人不适应的。
原本林霜以为两人是来悄悄约会的,如今看来不止。
范娇娇有些不耐烦,忽然,她余光看到床板那露出一节的刀柄,当即心跳都吓得差点骤停。
是了,她差点忘记,这人表面看上去人畜无害,实则内里疯癫残暴。
当初看中他,也是因为这一点。
因为她想斩断和前夫一家的联系。
但那家人不知趣,被打到尘埃里还想纠缠她,那就别怪她心狠,而郑书恰好出现,帮她解决麻烦。
原本范娇娇还想继续留郑书,多好用的刀啊,但这人胆子越来越大了,更何况他刚刚解决的人,来头有点大,南湖广场那边已经在戒严,动静不小。
万一查到郑书,顺藤摸瓜查到她,事情就不妙了。
林霜没想到,她就是眨个眼的功夫,范娇娇就能手起刀落解决了那个被她高出一个头的青年。
郑书倒地不起,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林霜都要给范娇娇鼓掌了,没想到范娇娇敢亲自动手。
第一次做这种事,范娇娇吓得瘫坐地上,连衣裙被溅了一身血都不知道。
林霜以最快的速度给自己换了装,又拿出糖果分给玩闹的一群小孩。
“麻烦帮姑姑跑一趟,去前边的公安局报个案。”
“姑姑在这里守着坏人,隔壁有个女人是个人贩子,会卖小孩,快去。”
小孩一听,又有糖吊着,当即点头。
“好的,姑姑,我们去给你叫公安叔叔。”
街道上正好有巡逻的民警,一群小孩跟他们讲了后。
公安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准备跟过去看看。
而房间里,范娇娇也缓过来了,慌张地就跑出屋。
屋外的光线一刺,范娇娇下意识低头,忽然看到自己衣服前胸的血迹,吓得慌不迭的又进屋,想找衣服换掉。
林霜不知道公安什么时候会来,但范娇娇是绝对不能离开这个院子的。
今天她就要把她锤死。
林霜见四下无人,来到小院外,用事先准备好的工具,从门缝探进去,把反锁的门勾开。
铁钩落下,发出了声音,正常情况下,屋里人应该能听到。
但现在的范娇娇一心在翻箱倒柜找衣服换,压根没留意。
也是在这个时候,路口那边来了人。
躲回树背后的林霜一看,公安来了。
很好,范娇娇没法逃了。
小孩们七嘴八舌的声音在响起:“警察叔叔,就是这个院子!”
林霜没再停留,而是快速找到最近的邮局,先给封渊打电话。
也不知她还在不在思委会。
但总要试一试。
因为现在的组织架构有些乱。
这种案子一般归思委会人保组管,而人保组又归军管会管理。
虽然查案最终还是要交给公安局。
但难免被上边的手伸来干扰。
尤其范娇娇还是范家人。
万一范娇娇进去,范林松给京市范家打电话,那边若是干扰这边办案,范娇娇的事估计会不了了之,但那不是林霜想要的。
如果封渊在,他或许可以扛住黑手干扰。
等了十分钟,总算轮到林霜。
现在打电话真是没有隐私,又是接线员,又是有旁听的人。
但也没办法。
电话接通后,林霜说明来意。
接到电话的小马差点摔了电话,声音都有些不真实的追问,“你,你说你是谁?”
“林霜,封渊的邻居,他在吗?”
那边停顿了几秒,这才传来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在,你等着……”
对方没让林霜等太久,很快一个她记忆里能找到的声音出现。
“喂,林霜?”
“是我,听着,有个事要告诉你……”
林霜用委婉的语言,指代性的话,总算把事情表达清楚。
那边的封渊也是聪明人,反应了一会儿后,立即明白了。
时间地点,回头打个电话过去一问就会知道。
“好,我知道了,你别往前凑,这事我会处理,放心,谁来了也不管用,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挂了电话,林霜又给干爸去了电话。
关于范娇娇的事,就算她不说,很快也会传到那边。
那还不如提前让干爸知道,也好早做准备。
秦铮年接到电话后,久久沉默下来,然后来一句,“你没事吧?”
“我没事,好得很!”
“行,保护好自己,别往跟前凑,这边我会处理。”
挂了电话,林霜这才觉得活过来了,刚刚的场景对她也很冲击。
还是吃颗糖压压惊吧。
回到家,林霜给阿花拿了块肉骨头,看着它啃了一会儿,就去厨房,把中午饭焖起。
今天不太想做饭,就弄一锅土豆火腿饭,油放得足足的。
很快就有香味传出,撤了柴出来,只有余炭继续焖煮。
师父回来后,见她无精打采的,询问她是不是生病了。
林霜怕师父担心,就谎称想孩子了。
刚吃完饭,秦策就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来人也是二十多岁的样子,但胡子拉碴,不修边幅,但一双眼睛贼亮。
而他们各自骑了一辆自行车,车后嘛,秦策的背后空的,跟来的人背后驮了两个大麻袋。
不会是她的东西吧?
“哥,你们吃过饭没?我中午还剩焖饭,要不要吃?”
秦策摇头,“我在家吃过了,吴远在厂里吃过。”
“对了,他是我邻居。”
又跟那位邻居介绍,“这是我妹妹,林霜,跟我妈姓。”
林霜:“……”
“准备好了没,准备好就出发。”秦策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车队要来了。
林霜也不含糊,跟师父打了招呼后,拎起她刚收拾出来的行李袋就走。
咦!咋重量不对?
林霜狐疑地看师父,宋寻常摆摆手,“给你装了一罐奶粉,记得啊,一个月后得回来啊,到时候我让温涛给你们收拾房间。”
“好。”
“师父,你别总熬夜,也别喝太浓的茶,尤其是晚上,会影响你睡眠。”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
唉,其实挺舍不得师父的,虽然再过一个月就会回来。
吴远把包放下后就离开了。
还是那辆解放车,司机也还是那两个,秦策这次大手笔的丢了一条烟进去。
司机只是愣了一下,就眉开眼笑地收下。
回到家,秦策帮林霜把麻袋拎回院子。
林霜摸出一叠钱票给秦策,被他挡开了。
“不管你信不信,不花钱。”
林霜挑眉,定定的看秦策,看得秦策头皮发麻。
“我没做违法乱纪的事,你这是什么眼神?反正没花钱,你别给我,留着养我两个外甥吧。”
林霜没再检查,想着昨晚给的钱票不少,应该是够了。
可等秦策离开后,林霜检查麻袋物品,才发现头上挤着她的信封,钱票原封不动的被还回来了。
林霜:“……”搞得她以后都不敢找他买物资了。
但话又说回来,这么多东西,他又是从哪弄来的?
秦策当然不敢跟林霜讲,他接盘了曹爷的黑市。
只不过他本人不露面,完全让信得过的人操盘。
就算东窗事发,也查不到他身上。
咦?人呢?
总不会是都出去玩了吧?
林霜去敲伯娘的门,敲得很轻。
但门“吱呀”开了。
咦!竟然都在睡觉。
这让林霜十分意外,这都傍晚了。
要不是路上车子出了点问题,他们早到家了。
傍晚的暖黄透过窗棂洒在婴儿床上,糯米乖乖巧巧地侧躺着,小胳膊蜷在胸口,像个规整的小老头。
旁边的团子却四仰八叉地霸占着大半小床,一只小胖手举过头顶搭在小枕头上,活像在给空气敬礼。
伯娘歪在藤椅上,盖着薄毯睡得很沉,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林霜纳闷了。
中午觉的话,顶多一个两个小时就醒了。
时间咋算也延续不到现在。
不过,既然在睡,林霜也没叫醒他们,或许是晚上孩子闹腾,现在补觉吧?
再去看了另外一间屋,安晨安闻和大伯都不在。
林霜估摸着他们就在家属院玩,就锁了门往人多的地方转悠。
老远的,林霜就看到,老杨树下的“八卦中心”有大伯爽朗的笑声。
林霜走近,安闻眼尖地跑来,仰着小脑袋脆生生地道:“小婶婶!你总算回来啦!”
林霜笑着弯腰,摸了摸安闻的小脑袋:“你们在这干啥呢?”
两小孩自动忽略她的问题。
“小婶婶,你快回去吧,唉……”
林霜无语,“你一小孩,叹气作甚?不准叹气。”
“有没有人权啊,小婶婶,你变了。”
这时,安晨从石凳上跳下,小大人似的也叹了口气:
“小婶婶,糯米团子昨晚闹了半宿,哭着要找妈妈,奶奶和爷爷轮流抱都哄不好。
你以后还是别跑出去玩了,他们见不着你就又哭又闹,连糯米都不乖了。”
安闻附和着他哥点头,小眉头皱成了小疙瘩:“对呀对呀!团子哭得嗓子都哑了,今早起来眼睛还是肿的呢!”
林霜心里一紧,“你们小叔呢?他昨晚没回来?”
“对的呀,所以,小婶婶,你还是别总想着玩了。”
林霜:“……”
“小婶婶,你给我们带糖了吗?”
林霜哭笑不得,果然啊,小孩的想法一分钟一个样。
“带了,给你们带了大白兔奶糖,还有夹心饼干。”
这时,大伯也走过来,“小霜回来了?你伯娘他们醒了没?”
林霜摇头,“大伯,他们几点睡的?”
“中午就睡了,昨晚基本没睡觉,要不是眼皮直打架,两小只还不想睡,像是睁着眼你俩就能回来似的。”
林霜心里一滞,很不是滋味。
这晚,林霜把两小只抱到房间里自己带,以为会闹腾,毕竟白天睡了那么久,不曾想两小只似乎很体谅他们妈妈,竟然如常睡觉。
只是半夜起来给他们换了几次尿布,陆钧是早上才回来的。
风尘仆仆。
“媳妇,我回来了。”
“嗯,快去洗漱一下,我给你煮碗面,吃完你补个觉。”
林霜没多问,习惯了,默契的不打听。
一大海碗的鸡蛋面下肚,陆钧清水漱完口,转眼就倒下睡沉了过去。
瞧着他眼底乌青,以及下巴的胡茬,林霜很是心疼,给他拉了拉被角,出门了。
今天伯父要回去了,林霜昨晚就帮忙收拾好行李。
怎么说呢?相当的不舍得,但也没办法。
周自衡来喊人的时候,伯父也是不舍的推门进去看看小四,看看两小只。
把人送上车,林霜见了那位退役军人司机,给他塞了两包烟和五十块钱,烟他收下了,钱让周自衡还回来。
林霜也给伯父塞了一个信封,伯父想还回来,但车子已经开动了。
只得挥挥手,“小霜,回去吧,照看好孩子。”
安晨安闻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挥着他们的小胖手,“小婶婶,我们会想你的。”
第476章 尘埃落定&仇人境遇
安晨安闻和大伯突然离开,全家都有些不适应。
连两小只也总往隔壁房间瞅,没看见房间里有人。
团子就嘴瘪嘴瘪,眼里掬着泪,要掉不掉,看得人心疼。
“哎,别哭别哭,哭了奶奶可不哄哦。”
“你们会想爸爸妈妈,安晨安闻哥哥他们也想他们爸爸了,等不想了,就会来看我们糯米团子。”
“来来来,看看这是啥?
这是你们安晨哥哥给你们做的小裙子,好看吧?
等你们会走路了,明年,不,后年,后年就能穿上。
还有你们安闻哥哥留下的小麻雀肉干,你们不能吃,只能看看啊。”
站一旁没地方发挥的林霜:“……”
就见团子的小手指着小裙子,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眼泪却还是掉了下来。
不是,儿子你是真想穿啊?
糯米也被伯娘抱了凑过来,小手摸着小裙子,小眉头皱了起来,像是在想什么。
陆钧从外面回来,看到两个小团子这副模样,也有些无奈。
他进了屋,一手抱一个,“想哥哥们了?想爸爸还是想哥哥们?”
林霜无奈,这不就是:‘婆婆和媳妇掉水里,你选哪一个’的既视感吗?
两小只似乎真的听得懂他们爸爸讲话,竟是小胖手都朝陆钧招呼。
嘴里还‘伊娃伊娃’讲着鸟语。
四天后,大伯回到老家。
第一时间给这边打了电话,讲他已经带着俩孙子安全到家。
司机对他们也诸多照顾,陆钧表示知道了,回来后跟伯娘讲了下,也让伯娘放心。
这四天里,家属院也发生很多事。
最大的事,便就是范林松被政治部带走了。
至于范娇娇,也不知封渊那边用了什么手段。
坚持了一天,她还是什么都交代了。
包括唆使郑书如何团灭前夫一家子。
再是南湖广场这边刚死的人。
公安四处在查找的凶手,就是郑书。
死者是范娇娇前夫的朋友,这人还是重要岗位的负责人。
只因他一直在暗查好友一家的死因。
打草惊蛇到范娇娇这边,就被范娇娇嗾使人灭口。
而对于她杀郑书的原因,她也交代。
郑书越来越不受控制,她怕有一天她驾驭不了他,索性灭口。
范娇娇的事一直在秘密进行,就是怕范林松这边干扰,那边判决下来,火速给范娇娇吃了花生米。
军方这边才带走范林松审查。
这一去,范林松注定回不来。
虽然他对于女儿所犯的事不知情,更没参与,但他本人屁股底下并不干净。
杨红像是突然老了十岁不止,被问话放出来后,第二天搬出了家属院。
汤嫂子来了又走,林霜正抱着团子在院子里晒太阳。
陆钧提前回来了。
“媳妇,我回来了。”
团子的小手抓着她的头发,糯米则在旁边的小推车里咿咿呀呀地比划着什么。
林霜应了声,正跟小娃儿斗智斗勇。
陆钧拿开团子的小手,把他丢回推车里,算是对小团子的惩罚,又抱起哥哥。
林霜继续晒太阳。
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趁还能晒太阳,得赶紧晒,等后面天越来越冷,就算有太阳,温度也极低,晒人身上压根不暖,反而冷飕飕的。
而且北疆的太阳角度很低,正午也不顶头,光线斜、影子长。
“都结束了?”林霜轻声问。
陆钧紧挨媳妇坐下,一只手揽过她,下巴抵了抵她的发顶:“嗯,结束了。
“范林松虽然是范家的边缘人物,但也交代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虽然那些事还不足于把范家连根拔起,但也能短时间让范家人慌乱一阵子,够范舟头疼的。”
“范舟这个爪牙自顾不暇,也能给霍大哥那边腾出一些时间,算是帮了他。”
“嗯,这样很好!”
虽然心里还是担心,但自己够不着的事,想了也没用。
“对了,封渊那边说,范娇娇交代的时候,还提到了一个人。”
“你肯定想不到。”
“谁?”
“林畅。”
“林畅……”林霜差点忘记这个人。
“你还记得吧?
林畅到河沟村插队,这人比起他哥,油滑太多。
不过,也正因为他油滑,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结果也栽了。”
原来,林畅到了河沟大队后,压根吃不了干农活的苦。
但他模样生的俊,就被会计女儿看中。
而他也有心吃软饭,就跟会计女儿打了结婚证。
只不过这人心有些野。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不喜欢李大妮,却还要吃人家的软饭。
会计为了他,请几个村干部喝酒吃肉,换来一个守仓库发放农具的轻松活计。
回头他就跟知青徐敏勾搭上。
而徐敏是京市人,自己报名下乡的,哥哥姐姐都有工作,家庭很好,家里经常寄包裹来给她。
就因为这个,别林畅盯上。
左拥右抱两头骗,林畅倒霉就倒霉在。
郑书给牛棚放火的那晚,林畅正和徐敏在旁边的空屋当野鸳鸯。
结果那晚风大,天干物燥的。
烧完牛棚烧隔壁,林畅和徐敏被烧伤。
徐敏被家人接回京市,林畅则继续待在小河村。
据说发电报给秦弘文和周青曼,都石沉大海。
乌城这边带电话核实的时候,林畅也被病痛折磨得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林霜听了后,好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难道这就是:贱人自有天收?
她刚在果子村见到林豪,回头林畅这个双胞胎弟弟就很惨的出现在她听觉里。
两兄弟也算是另类的心灵相通、同病相怜了。
虽然林霜不知道果子村的林豪发生过什么事。
但能沦落到那般境地,想必也是不光彩。
“估计过不了多久,秦弘文就该收到林畅死的消息了。”
不,秦弘文已经收到了林畅的死讯。
电报先是发到他原来所住的街道办,今日才辗转送到他厂里。
看到“林畅已死”的字样,秦弘文心口像堵了块大石头,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不通,日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明明他该带着全家去香江过好日子的。
可现在,他每天得对着一个人老珠黄的寡妇极尽讨好。
周青曼死了,兰兰在农场改造,如今连林畅也没了。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啊!
因为精神恍惚,秦弘文在厂区走廊跟人撞了个满怀。
对方拎着一桶滚烫的开水,两人一撞,开水哗啦啦泼在秦弘文的半边大腿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条走廊。
对于秦弘文那边发生的事,林霜并不知晓。
而她也开始给孩子断奶。
起初涨得难受,硬扛了三天,胀痛慢慢减轻,奶水像被掐断了的溪流,少了,身体也不那么难受了。
等到第七天,……没奶了。
林霜松了口气,终于腾出时间去果子村。
答应给周山送粮食的事,拖了快半个月。
拖拉机“突突”地碾过乡间土路,两旁的白杨树落了一地金黄叶子,风一吹就打着旋儿移动。
进村之前,林霜提前用精神力四处查看了下。
发现周山家院子,蹲着个穿粗布褂子的身影。
正低头给竹筛里的药材分类,动作笨拙却还算仔细。
那背影有点眼熟,转到那人正面。
竟是林豪!
他头发剪得短短的,脸上沾了点泥土。
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上还沾着草屑和泥灰。
活脱脱一副地道农民的模样。
这哪里还是沪市那个嚣张暴躁的大少爷?
这位当年可是林畅那个绿茶弟弟的打手。
人家指哪打哪。
更是对林兰兰那多白莲花言听计从。
如今……
当然,林霜也不会放过他,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更何况林豪只是落到这步田地,易地而处,他分分钟能把林霜弄死。
不过是技不如人而已!
林霜把拖拉机停在村口,没急着开进村。
直到林豪拍了拍手上的灰,跟院里的周山打了声招呼准备走。
而周山则给了他一个烤土豆和,那人千恩万谢离开。
转身往村西头走了。
林霜这才发动车子开往小院。
“周叔!”林霜跳下车。
掀开油布让周山看。
一袋大米、一袋玉米面,还有红薯土豆,最后取下一个军绿壶,“上次您说要酒,给您带了一公斤红薯烧。”
周山眼睛“唰”地亮了,当即接过军绿壶。
“哎呀小霜!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啊。
你可真是来的及时,我正馋这口呢。”
周山迫不及待扭开盖子,闻见溢出来的酒香,当即眉开眼笑,“闻着就香,我尝尝。”他只舍得喝一小口。
当即,熟悉的辛辣感直刺喉咙,不柔和,刚咽下去喉咙微微发烫,没有粮食酒的绵甜。
但酒气浓烈,才喝下去,就能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食道沉到胃里,暖意很快散开。
“哦,过瘾!实在过瘾!
难得啊,这是兵团的地瓜烧吧?
这酒空口喝呛人,得就着咸菜、花生、粗粮下口。”
尝过后,周山宝贝似的拧紧瓶盖,放到屋里。
再把粮食一点点往屋里搬,脚步都比平时轻快。
“小霜啊,你自己进屋坐,反正你也熟悉我这儿,想咋就咋。”
林霜自然是没客气,拖小马扎坐屋檐下看着周山搬。
搬完粮食,周叔还是泡了一壶蒲公英茶过来给林霜,“看你喝不喝得惯。”
“挺好的,正好去火。”
然后状似随意地问:“周叔,刚才我好像瞧见有人从你这边出去。
是来看病的?他得了什么病?”
周山正用布擦着手,头也没抬:“哦,你说的是张木匠家新认的干儿子啊!
现在叫张老实,上次来偷了之后,我了解到,他也是没办法,我就让他没事过帮我分拣药材,时不时给他点吃的。”
“张老实?”林霜挑了挑眉,“以前不叫这名儿?”
周山想了想,挠挠头:“以前好像也带个‘实’字?
记不清了,他说老家遭了灾。
活不下去,投奔远房亲戚来的,亲戚没找着。
张木匠看他可怜,就收了当干儿子,改了这名儿图个踏实。”
林霜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改名换姓?还装成投奔亲戚的穷小子?
林豪怕是犯了事了吧?
回头得让无双去他插队的大队打听下是什么情况。
张老实?就他也配喊这个名字?
别侮辱“老实”这俩字。
“他老家是哪里的?”
“他也说不清楚,讲他路上被人砸了脑袋,一些事想不起来了。”
“唉!只知道是投奔亲戚而来,老家活不下去,来这边讨生活。
这边地广人稀,钻进林子就有吃的,不会饿死。
只是危机重重,看你是否有那个勇气。
都是苦命人,能帮一把是一把。
“你说的张木匠,是不是那个死了三个前妻的鳏夫?”
周山笑了,“你咋比我还了解这村里的事?”
“没,我也是上次搭了几个婶子,她们讲闲话又不避着我,就听了一嘴。”
“不错,张木匠不是好人,但也算给张老实一个地方安置下来。
有了张木匠干儿子这层身份,现在张木匠死了。
张老实也能继续留在村里,还有房子住,日子总归能过下去。”
林霜挑眉,“张木匠死了?什么时候?怎么死的?”
“一周前,晚上到王麻子家喝醉酒。
回来的路上栽倒在河里没起来,第二天早上被发现,人都别泡发变形了。”
林霜眨了眨眼睛,她才不信有这么巧的事。
如今的林豪啊,已经不是那个暴躁易怒,绿茶林豪白莲花林兰兰随便挑拨两句就卷袖子向前冲的人。
她觉得张木匠的死八成跟林豪有关系。
看他死后,好处都落林豪身上就知道了。
从周山这里回去,路过县城,林霜特地去看了温朗。
哥哥的院门紧闭,肯定是还没下班。
林霜开门进去,院子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中间铺上青石板,下雨了也不怕泥湿鞋子。
屋檐下有一排的花草。
林霜没进屋。
去厨房一趟,厨房很干净,角落里堆着土豆红薯,还有半袋玉米面,柜子里有两把挂面和几个鸡蛋。
林霜没有犹豫,从空间里拿出一篮子鸡蛋,两筐蔬菜,留了字条就锁门离开。
第477章 蒋荷花住院&陆老三后悔了
“甜甜来啦?来,姨姨抱抱。”
经过几个月的调养,方菲盛女儿也结实了不少。
起初连哭声都如同小猫儿般,如今却是越来越洪亮了。
夫妻俩取名“吴甜”,就是希望小甜甜一生都甜甜美美的,无波无折。
甜甜可能见林霜多了,林霜才伸出手,她就小手伸过来。
一副求抱抱的样子。
“咦!称过没有?我咋感觉比我家糯米团子轻多了。”
“没称过,但我觉得可以了,你看她脸红扑扑的,多健康啊!”
“可能小女娃就是要轻些。”
这时,大姨也来了,背着曲云瑶,手里还拎着一篮子的东西过来。
林霜连忙把甜甜还给小方同志,迎了出去,接走大姨手里的篮子。
“大姨,这么重,你也真是,这边不缺东西。”
“我也是正好碰到,就多买了些给你送来。”
大姨送来的是这边最爱吃的皮牙子,也就是白洋葱。
这边的人几乎离不开它。
烤包子、烤馕、拉条子等等,好像不管做什么都要放点皮牙子才算是吃了这顿饭。
把篮子放到屋檐下,林霜接着云瑶,大姨解背包。
很快,小云瑶就解放了,好奇的盯着甜甜看。
“之前不觉得,跟云瑶一比,我女儿的确好小一只。”
大姨有点难绷,悄悄道,“小娃儿胃口太大,不给吃就哭唧唧。
问过医生的,这么小的娃娃。
只能满足她,等大些应该就会好些。”
林霜两相对比了下,的确,云瑶和甜甜在一起,就跟小熊和小猫在一起一样,差别很明显。
但曲云瑶天生大胃王这点也改变不了,估计以后长大了会很壮吧。
难得四个差不多时间出生小孩聚在一起,几小只都觉得新鲜。
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他,大眼瞪小眼的也挺好玩。
玩得差不多的时候,小方就要带甜甜回去喂奶。
这时,院外突然闹哄哄的。
好奇出去看,就见一群人脚步慌乱的抱着个人直奔军医院而去。
很快,汤嫂子火急火燎地跑来告诉林霜,原来是蒋荷花在家摔倒了,刚怀孕一个多月。
“她家不是一楼吗?是怎么摔的?”
“不知道啊,罗婶说是摔的。”
“罗婶我们几个在那边聊天,罗舒要回去上厕所。
罗婶就带着孙女先回去,不料,才一会儿功夫,一号筒子楼那边就传来罗婶喊‘救命’的声音。”
“等我们一行人急匆匆赶到,就见蒋荷花脸色惨白的躺地上,身下是一大滩血。”
“不知道怎么摔的,就在她家客厅里。”
大家一听,都揪着心希望她能保住这一胎。
谁都知道蒋荷花和罗营长结婚十多年,身边只有罗舒一个女儿。
两口子一直盼着再添个孩子,无论男女。
罗婶则是天天念叨着要抱孙子。
好不容易怀上第二胎,却出了这档子事。
大家都希望蒋嫂子平平安安的。
***
军医院
蒋荷花被送来时裤子上全是血,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被推进手术室抢救了半天,孩子终究没保住。
结果很令人揪心。
被推出手术室,安置到病房里。
蒋荷花一双眼睛毫无生机,很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儿。
上个星期她才知道自己怀孕。
想着怀孕前三个月不能跟外人说,她就只跟家里人分享了这个喜讯。
不曾想,这才过去几天时间,她和男人期盼已久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蒋荷花很后悔,她应该闭紧嘴巴,连家里人都不说的。
这或许就是对她的惩罚。
尤其医生那句,“蒋荷花,以后你恐怕都不能生孩子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蒋荷花能不恨自己吗?
心心念念的孩子,就被她不小心给摔没了。
罗婶知道儿媳妇难过,她何尝不是?
但事已至此,唯有养好身体,否则更亏。
“你别这个样子,或许是这个孩子跟咱家没缘分,你也别耿耿于怀。”
“不能生就不能生,你和向东还有罗舒,以后让她招赘在家,多给罗家生几个孩子姓罗也一样的。”
儿媳妇没反应。
罗婶叹口气,继续安抚儿媳妇。
“那不是你的错,你别把错都归咎在自己身上。
放过自己吧,好好养罗舒。”
“唉,我说的你到底听没听进去?没有就没有吧,好歹你有罗舒。”
也不知是不是罗婶的安抚起到效果。
蒋荷花眼神没那么呆木,也肯看一眼婆婆。
“我知道了,妈。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罗婶想想也是,叮嘱了几句,“那你有事就喊护士,我回去一趟,这一趟来得匆忙,我回去给你收套衣服过来,再把你的水杯也拿来。”
“对了,我可能会晚点过来,我得给你弄只鸡炖汤,你这身子得好好补补,最好养回来。”
蒋荷花很是感动,以前总以为婆婆只在乎她生没生儿子。
如今看来,婆婆除了偶尔嘴巴毒些,其实是个好婆婆。
“行,妈,你放心回去吧。”
罗婶就跟同病房的一位大姐打了个招呼,麻烦帮忙照顾一下儿媳妇,针水快完的话,帮忙叫一下护士。
大姐见她们婆媳是军属,连连应好。
“放心吧,大妹子,我一定帮你看好了。”
罗婶回到自家筒子楼。
她家就在一楼,拿出钥匙开了门。
罗婶却突然愣住了。
因为家里被收拾得异常干净,水泥地板更是擦得纤尘不染。
实在……干净得有些过分!
罗婶心里犯嘀咕,喊来院子里正在晾衣服的罗舒问:“舒舒,刚刚你收拾的家里?”
罗舒摇头,一脸茫然:“我没有打扫过,我担心妈妈,就在外面等,可我实在慌,就蹲在外面洗衣服。
奶奶,我妈怎么样?”
罗婶见孙女这样,很是心疼,连忙安抚,“没事,你妈只是摔了一跤,擦破了点皮,没有生命危险,放心,等住几天医院就好了。”
罗舒吸吸鼻子,“那奶奶,我能去看看妈妈吗?”
“行,等会儿奶奶炖好鸡汤给你妈送过去,你就跟我一起。”
罗舒点点头。
不过,罗婶更疑惑了。
罗婶确定出门时家里一片狼藉,她慌慌张张和人抬了儿媳妇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总不可能是儿子回来过吧?
不,如果回来过,肯定会有人告诉他去医院的。
难道是周瑶打扫的?
可那小丫头打小被白云舒娇惯,连自己的袜子都不会洗,哪会做这些家务?
罗婶越想越纳闷,想得投入了,人就蹲在了儿媳妇摔倒的那片地板上。
下意识地摸了摸冰凉的水泥地,指尖却突然触到一丝滑腻。
低头看,是在柜子边沿处。
拿手电筒趴地上一看,竟瞥见柜子底下藏着一滩新鲜油泽。
再抬头检查,发现柜子顶的报纸挪动过。
难道是儿媳妇踮脚尖拿旧报纸,然后被油泽滑摔跤?
罗婶心里“咯噔”一下,把垃圾桶倒地上。
就见原本上边是烂菜叶的垃圾,底下却是一块手帕,上边此时正有一片油污。
显然是被用来擦地板上的油泽,而这块小蘑菇手帕,正是周瑶的。
家里只有她有这种手帕,是她妈妈生前给她买的。
罗婶一双眼睛翻着滔天巨浪。
她实在不敢相信。
但事实又摆在眼前。
对了,再看看油。
罗婶连忙去厨房查看。
她平日里放在柜子里的小半瓶油,刻痕往下移了起码一厘米。
罗婶心里有数了,儿媳摔跤,是有人有意为之。
是谁这么歹毒?不想儿媳生下孩子。
答案呼之欲出!
可她又不敢相信,一个六岁的娃,竟会有这么歹毒的心思。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罗婶想了想,还是跟孙女演了一场戏。
“罗舒,你快去找沈政委,就说有人要害你妈妈。
沈政委知道后就会派军人叔叔过来查。
他们火眼金睛,肯定能很快查出谁害了你妈妈。
到时候凶手肯定是要被关起来,永远都出不来。”
罗婶说话的时候,注意到门外的小皮鞋。
周瑶应该听到了吧?
周瑶的确听到了,她到底也只是个六岁的小女娃。
当即吓得“哇”的一声大哭不停。
“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
京市
近郊乡下。
陆老三得知女儿被儿子送给范舟,气得一口老血喷出。
当即栽倒,不省人事。
现在的他,可不是从前的他。
死了也没人在意。
更别说只是晕倒。
对,大家也只当晕倒。
陆华飞悠悠转醒时,就有些嘴歪眼斜。
张书兰嫌弃得连看都懒得看丈夫一眼。
更何况她现在也自顾不暇。
牛棚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他们是要改造人员,随时有人监视他们。
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但却吃不饱。
陆华瑾虽然第一个月让人送了些粮食过来,可后面就没再送过。
大有种让他们自生自灭的态度。
张书兰不是不慌,好在她有肖鹏。
但这几个月来,肖鹏和陆华飞打了不止多少架了。
起初她还沾沾自喜,毕竟两个男人是为她才打的架。
说明什么,说明她魅力无穷。
可随着时间推移,两人总是伤痕累累。
别说上工了,连做饭都要她这个孕妇做,张书兰心情就很不美妙。
张书兰痛定思痛,觉得不如死一个,事情自然就能终结。
别怪她狠心,人总要往高处走的。
二选一的话,当然是让废物一样的陆华飞去死。
也因此,刚刚看到陆华飞喷出血晕倒,张书兰并没有着急,相反,她心里还暗自高兴。
她躲在里间,外面的陆华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去管就是。
这时,肖鹏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他这是怎么了?”
张书兰把人拉进里间,“谁知道呢,有个小娃儿送了一封信过来,他看完后就变成这样了。”
她语气平淡,仿佛躺在地上的不是跟她同床共枕几十年的丈夫,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肖鹏皱了皱眉,上前探了探陆华飞的鼻息,还有气。
他看向张书兰:“要不要找医生?”
张书兰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找什么医生?
这里哪有医生?
兴许躺一会儿就会醒来,别管了。”
她心里却在盘算着,如果陆华飞就这么死了,那她就能和肖鹏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肖鹏半信半疑,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把陆华飞抱到床上,盖了条破被子。
张书兰则转身去厨房做饭,只是她的脚步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晚饭时,陆华飞还没醒。
张书兰和肖鹏坐在桌边,默默地吃着饭,但都各怀心思。
张书兰希望陆华飞永远都不要醒过来,这样她就能摆脱这个累赘,和肖鹏过上她想要的生活。
不过,张书兰这个愿望还是落空了。
天黑之前,陆华飞悠悠转醒。
他挣扎着坐起来,却看到张书兰和肖鹏亲在一起。
气得差点就原地升天。
“张书兰,你看看这封信吧,希望你看过后还能笑得出来。”
张书兰半信半疑地接过信封。
可等看完信,张书兰当即气得心口起伏不定。
“书兰,书兰,你别吓我。”
肖鹏连忙给她顺背。
好一通忙活后,张书兰总算顺过气来。
“嘭!”张书兰顺手拿起扫把就打向陆老三。
陆老三刚刚受创,身体条件压根不支持他闪躲。
肩膀被生生挨了一下,脸也被细竹扫到,瞬间就有细小的血痕。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书兰骂道:“你这个贱人!你怎么敢的?”
“陆华飞,你这个废人,我怎么不敢的?”
“我张书兰一辈子都被你毁了。”
“要不是你,我和肖鹏也不用来这里受罪。”
“还有,你看你都是什么德性,把我好好的儿子教成那副模样,连亲妹妹都要害。”
“我算是看出来了,他跟你一样淌着的都是奸懒怂毒的血,自私自利。
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六亲不认,就跟你一样,我应雪有什么错,他一个做哥哥的,咋就能狠心把妹妹当垫脚石送出去呢?”
“呜呜呜!陆华飞,都是你,都怪你,是你卑鄙无耻,孩子也学得你。”
“够了!张书兰,你以为你就没责任吗?错,是你不会教孩子,把我好好的儿子教成那副德性,老子今天才是要找你算账。”
瞬间,两人就扭打在一起。
怒火中烧的陆华飞,也忘记了张书兰还是个五胞胎孕妇。
忽然,张书兰“啊”的惨叫一声,人摔倒在地上。
张书兰下腹顿时疼得她哭天喊地的叫疼,但奇怪的是,地上并没有血迹。
把人紧急送到市里的医院,一番检查过后,所幸孩子无恙。
第478章 去与留的拉扯&庄爷爷来信
来了一趟医院,虽然没什么事。
但也检查出,张书兰怀的是五胞胎。
知道自己怀了五胞胎,张书兰不是高兴,而是恐慌。
心想:一定要把孩子打掉。
她这么大的年纪,怀一个她可以承受。
但怀五个的话,估计孩子能把她身体的营养都吸干。
得知张书兰要打掉孩子,陆华飞没有什么感觉,毕竟他早就认定孩子不是他的。
而肖鹏则是相反的态度,他简直欣喜若狂,天知道他早就巴之不得有自己的孩子。
他早年也结过婚,媳妇生了两个孩子,但都没有养大,后来女人病故,他也就没再娶。
当初他被张书兰勾搭进被窝,这么多年,他早已经习惯有这个女人,不准备换。
如今张书兰怀了他的孩子,他自然是希望生下来。
肖鹏激动地抓住张书兰的手:“书兰,这可是五个孩子啊!是我们的孩子!你怎么能打掉他们?”
张书兰甩开他的手,冷冷地说:“肖鹏,你疯了吗?五个孩子!我们怎么养得起?我这身体能撑得住吗?”
“养得起!我养!”
肖鹏拍着胸脯保证,“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他们养大!
书兰,这是我们的孩子,你不能打掉他们!”
他存了一箱子的金条和两万多块钱,足够养大母子几个。
只是存放财物的地方不在这里,而他也不准备告诉任何人。
张书兰看着肖鹏激动的样子,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她只觉得这个男人太天真了,五个孩子,哪里是那么容易养的?
更何况,他们现在的处境,根本不适合生孩子。
“肖鹏,你别激动,先听我说。”
张书兰叹了口气,“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陆华飞还在,我们这样偷偷摸摸的,要是被人举报,我们都没有好下场。”
“离婚,你们先离婚,我娶你。”
“陆华瑾那边你如何说服?不让我们离婚是陆华瑾跟人打了招呼的。”
对于这个问题,肖鹏觉得根本不是问题。
如今这边的村长也已经被他收买,只要钱给的足够多,他保证能把事情办妥。
更何况,他觉得世上的路又不是只有一条。
“怕什么?”肖鹏满不在乎地说,“陆华飞就是个废物,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大不了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换个身份,重新开始。”
窝在牛棚,看不到未来,其实他早就生出逃离的心思,若不是念及她肚子里的孩子,他早就逃之夭夭了。
张书兰摇了摇头:“离开?谈何容易?我们能去哪里?我们身上没有钱,没有粮食,怎么生活?”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肖鹏信心满满地说,“只要你把孩子生下来,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
张书兰看着肖鹏坚定的眼神,心里有些动摇。
她知道肖鹏是真心想要孩子,但她也知道。
五胞胎没那么好生,先不说孕妈妈的营养,生下后呢?
五个孩子一天“哇哇哇”的哭,能把人吵得原地飞升。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生。”
肖鹏见张书兰态度坚决,急得团团转:“书兰,你再好好想想,这可是五个小生命啊!
他们是我们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狠心?”张书兰冷笑一声,“我这是为了我们好。
肖鹏,你醒醒吧,我们现在的情况,根本不适合要孩子。”
肖鹏还想再说什么,张书兰却已经钻出竹林,走向牛棚。
说是牛棚,其实离关牲口的地方很远。
他们的房子是之前一位老大爷的,他无儿无女,也没别的亲人,他死后,大队部办了他的后事,房子也收归大队部。
当时肖鹏一行人刚被押来,牛棚那边已经没地方住。
村里唯一空置的就是老大爷留下的这间院子。
只不过大部分人都嫌晦气,无人来争来抢。
不过,肖鹏一行人没人权,是被强行安置进来的。
不过,这样正合他们的意。
远离人群,还清静。
只不过要接受村里人的监督,以及每天的劳动量也吓人。
但住的地方,肖鹏是满意的。
三间茅草房,他们三人一人一间。
肖鹏站在门外,听着房间里传来的哭泣声,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张书兰是真想打掉孩子了。
可他也必须要这一胎孩子,无论男女。
而陆华飞,一直默不作声。
他坐在院子里,抽着烟,看着天空,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难得今天不用上工,他只想好好歇歇。
吐了那么多血,他也想通了,绑在一起对谁都不好。
过一会儿他就去打电话给二哥,让他帮忙离婚。
这种三角债,他早就烦透了。
“你就不说点什么?”
陆华飞自嘲一笑,“说什么?你才是孩子的爹,而张书兰,你也看到她对我是什么态度。那我还凑上去作甚?”
“肖鹏,别欺人太甚!”
“三哥,感情的事,我也没办法,是兄弟我对不住你!”
“这样,你帮我说服书兰生下孩子,我保证和孩子走得远远的,再也不来三哥眼前碍眼,另外我我还三哥五千块,如何?”
陆华飞高深莫测的看了肖鹏许久,突然笑了。
“肖鹏,其实你也不想要张书兰这个黄脸婆吧?曾经你只不过是想要给我戴绿帽,那些年,你一定在背后笑话我吧?”
肖鹏连忙辩驳,“三哥说什么话呢?我咋可能那么想?”
“行了,你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
“只想要孩子,是吧?”
肖鹏讪笑,“三哥,你说什么呢?我就是突然觉得自己很混账的,实在对不起三哥,等生了孩子,我就不打扰了。”
“呵呵~肖鹏,我咋不知道你这么虚伪?”
“行啊,我同意了,不过,钱得现在给我,而且不是五千,是两万。”
“三、三哥,你开玩笑的吧?孩子没生下之前,谁都说不准。”
“而且,五千块已经是我的极限,还得看那些哥们是否还给我面子,要是人家翻脸不认人,别说五千,五块我也借不到啊!”
“呵呵~肖鹏,你是不是习惯把我当傻子?”
“三、三哥这话说的……我也只是实话说说而已。”
“钱,只能是五千,我可以提前给三哥定金,五百块,其余等书兰生产完,我一次付清,如何?”
“一千,定金一千。”
肖鹏故作为难的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
“行,谁叫我们是好兄弟呢!”
“所以,好兄弟什么时候给钱?”
肖鹏明白了,陆华飞是在提醒他,什么时候给钱,他什么时候开工。
可他肖鹏又不是大冤种。
“三哥,你得先露一手,你能说服书兰留下孩子,我才能信你。”
“行啊,等我跟她打完离婚证,我就说服她。”
“你要跟她离婚?”
“是啊?你嫌弃的女人,难道老子就不嫌弃?”
肖鹏:“……”
也就是房里的孕妇没听见,如果听见,估计得活活气死。
张书兰在房间里哭了很久,她真的不能生下他们。
她不能让这五个孩子毁了她的生活,她还要为自己的未来打算。
但三日后,事情有了转机。
不成想,在陆华飞和张书兰刚拿到离婚证后。
陆应雪来了。
后备箱里全是米面粮油等生活物资。
见此,肖鹏的心又活络开来。
等母女俩说完体己话后,肖鹏就进屋搂住张书兰。
“书兰,你要打就打掉吧,我不拦着你。”
“哦?是谁一听我不要孩子,就跟怨妇似的要死要活?”
肖鹏:“……那是我咨询过医生,你这个年龄打孩子伤身,而且孩子月份大了,再打你会有危险。”
“你知道的,我在这个世上只有你一个牵挂了,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肯定也活不下去。”
张书兰有些动容,也搂住肖鹏的腰身。
“你能想通,我很高兴。”
“我也想给你生孩子,可惜我年龄摆在这……肖鹏,原谅我的自私。”
“不过,应雪说了,她在跟范舟求情,那人已经松动,回头就会想办法让我们离开这里。”
“真的?”
“这还能有假?”
陆应雪来牛棚的事,很快传到霍景闻耳里。
他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中眼神冷厉:“盯着范舟,看他是不是想把陆老三弄回来?”
“唉,等等,不用去了。”
“周航,去,准备准备,之前查出来的东西该拿出来用了。
找一帮人,今晚出去捣毁范舟那几个据点,让他无暇顾及其他。”
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吴美丽那边,通知她一声,丈夫纳新人,她这个正牌夫人总要喝口妾室奉上来的茶,对吧?”
周航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心说老大这是想让范舟的前院后院一起着火啊!
范舟那几个据点藏着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一捣毁准能让他焦头烂额。
而吴美丽本就是个容不得沙子的狠角色,知道丈夫在外养人,指定能闹得天翻地覆。
他连忙应下:“霍哥放心,据点那边我已经摸清楚了,都是些走私药品、倒卖战略物资的窝点,今晚我亲自带人过去,保证连锅端。
吴美丽那边我也会让人传信,就说范舟在外金屋藏娇,新欢还是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
霍景闻弹了弹烟灰,叮嘱,“做得干净点,别留下把柄。
郑淞月现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得给他浇点冷水。
让他看看他器重的副主任给他弄出多少祸事来。
也让他知道京市不是他能一手遮天的地方。”
周航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人手,保证让范舟今晚睡不安稳。”他转身要走,又被霍景闻叫住。
“等等,”霍景闻眼神沉了沉,“陆应雪今日的所做所为,你让谷阳想办法告诉陆华瑾。”
人性嘛,他就不信陆华瑾真想陆华飞出来。
如果他猜的不错,这消息一到,只会成为陆老三的催命符。
周航刚走,霍景闻拿起桌上的莫合烟,点燃抽了一口,辛辣的烟味直冲鼻腔,却让他更加清醒。
郑淞月最近动作频繁。
他是真想把京市当成他的一言堂了。
但他霍景闻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京市这潭水,郑范两家想彻底搅浑,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
蒋荷花在医院住了三天。
这三天,她除了难过自己的孩子,就是在挂着周瑶。
罗婶好一次话到嘴边又咽下。
就儿媳妇这个状态,真要告诉她,估计要遭。
算了,还是回去跟儿子商量后再说吧。
晚上跟儿子说了周瑶做的事后,罗向东是无论如何都不信。
“娘,你是不是搞错了?”
罗婶不想讲话了,自顾自地织毛线手套,给罗舒的。
“娘,我觉得这事吧,不能讲。”
罗婶眯眼,看着这个儿子,意思是:请给我一个说服我的理由!
罗向东把木椅搬到老娘面前坐下。
“娘,三个原因。第一,荷花早就把周瑶当自己的亲生女儿,现在要是知道‘亲生女儿’捅她一刀,她能受得了?”
罗婶心说:就你媳妇那脑袋,能不能信都是一回事,指不定还说她这个婆婆容不下小孩子,在栽赃陷害呢!
“第二,周瑶太小,一时做错事也是因为害怕我们不要她,小姑娘心思敏感,父母亲突然没了,家也没了,没有安全感。
再有就是,家属院总有那么一两个人心思不正,在小姑娘面前挑事的,小姑娘不知缘由信了。
咱们啊,给她点时间,以后好好教,肯定能掰正,我相信娘。”
“第三条才是重点吧?”
罗向东摸摸鼻子。
“看吧,我就是瞒不过娘您老的火眼金睛。”
“好给我拍马屁,正经些。”
“第三嘛,娘,因为我收养了遗孤,也算是给军区解决了麻烦,等明年转业,领导允许我选别的地方,不用去兵团种地。”
“真的?”
“自然是真的。”
“那你想过去哪里没?向东啊,我倒是跟你讲,别回老家,那是纯属找麻烦。”
“咱老家人太穷了,咱们亲戚又多,如果转业到市里还好。
如果是在县里,估计随时有亲戚上门打秋风,你娘我只想过清净日子,可不想一天地应付那些糟心事。”
罗家人的考量,林霜不用问也能猜到一二。
吃过中午饭,通讯员来给她送信。
林霜道谢后签字认领,这才去看信封。
原来是庄爷爷来信。
第479章 电报陷阱?
林霜拆开信,指尖刚触到信纸就觉出不对。
以往庄爷爷的信总带着几分老顽童的跳脱,字里行间满是海边喝茶、逗狗、种菜的细碎惬意。
可这次的信纸沉得压手,连折痕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凝重。
她心下一紧,连忙核对字迹,确认是庄爷爷那笔力遒劲的老宋体,悬着的半颗心才稍稍落地。
“难道是老头生病了?”林霜手指有些紧,心也悬起来。
庄爷爷年龄摆在那,这时候生病容易出大事。
林霜快速浏览文字。
信的开头,依然是熟悉的报平安。
接下来也说了他在海边的小院种了新的丝瓜架,邻居猎人送了晒干的鱼干,连养的大黄狗都学会了捡贝壳。
看起来依然是庄爷爷的日常生活。
但叙述的口吻不一样了,没有以往那种惬意随性。
好似……好似在例行公事,反正没有字里行间让人哈哈笑的轻松氛围。
翻到第三页,笔锋骤然变了,变严肃了。
开头就大大的一行字:
“古丘大夫在牛棚没了。”
林霜的呼吸猛地顿住,手指攥得信纸发皱。
林霜只觉得眼前一阵阵黑影飘过,连忙扶住墙壁,缓了好一会儿,林霜才发现脸上有湿意。
难道是下雨了?
抹了一把,继续往下看。
信里写得清楚。
古爷爷是遭遇了暗杀,人走得突然。
被人在睡梦里割破脖间大动脉,失血而死。
他藏在牛棚墙根下的木箱被人掘地搜走,里头除了他珍藏的医书手札,还有去年林霜在沪市给他的那几份调理暗伤、治疗宫寒的药方。
庄爷爷特意提了个情况。
上个月海岛那边的思委会李主任,派人来请古老看病。
古老一听说是那人就拒了。
李主任在那边的‘丰功伟绩’,是个人都知道。
他残害了不少无辜之人,是真“刽子手”!
结果人家不放弃,天天来守。
古老脾气上来了,就把砸断了自己的右手,谎称上山采药滚了坡,摔断了手。
手废了,自然号不了脉、扎不了针,请对方另请高明。
可没过几天,就有人偷偷告密,说古老是故意伤手。
心里对李主任不屑一顾。
庄爷爷猜测,八成是李主任的爪牙下的手。
那人在海岛一手遮天,为祸乡里,可老百姓都被他的淫威吓住,敢怒不敢言。
信的末尾,庄爷爷带着明显的忧虑。
“霜丫头,那些手札和药方落在那帮恶人手里,可能回不来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究竟要去做什么。”
林霜盯着信纸,久久平复不了自己心绪。
去年还活生生的人,说没就没,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林霜想的角度不同。
庄爷爷怀疑是李主任干的。
林霜却盯着‘药方’两个字眼。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的目的就是药方?
如果是因为林霜的药方,而让古老丧命,林霜实在原谅不了自己。
还是说:自己想多了?
但愿吧?
林霜又回忆了下那两份药方,宫寒药方稍微普通些。
但修复药方却是世间难得的好药方,而且当时是从空间药房里拿出去的。
到底是为什么?
林霜反反复复想,想得自己都魔怔了。
但随即,庄爷爷的电报来了。
“嫂子,你的加急电报,麻烦签收一下。”
通讯员再次跑来。
林霜心里“咯噔”一下,指尖触到深绿的电报封皮时,竟莫名想起方才信里庄爷爷那凝重的笔锋。
撕开这种小信封,一行简短的字撞进眼里
“慧心病重,京市求见,庄。”
来自海岛,那就是庄爷爷发的。
慧心?黎慧心?那就是庄大伯娘,她病重?什么病?
还有,‘京市求见’,不是求见面,是让她帮忙看病吧?
但如果人在京市,医疗条件全国顶尖,什么样的病连最好的军总院都治疗不了的?
林霜觉得她面前是迷雾重重,她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对了,去年她兑换过健康扫描仪给黎慧心检查过身体。
除了偏头痛、宫寒,并没有其他隐疾。
要命的病,哪里会突然爆发,黎伯娘的年纪,如果有,身体肯定会提前释放信号啊?
这个时候,陆钧从营区回来了,见她魂不守舍的,连忙询问情况。
“怎么了?”
林霜不想讲话,把信和电报都给陆钧看。
陆钧看完后,握住林霜的手,“你先别急,这太蹊跷了,等我打电话跟霍景闻核实一下再说。”
林霜点头,陆钧提步离开。
很快,陆钧就回来了。
面色凝重,“电报不是庄爷爷发的,是有人冒名。”
“我和霍景闻猜测,是郑淞月那伙人想要钓你上京,只要你下火车,等待你的将是天罗地网。”
“那黎慧心呢?她怎样?”
问到这个,陆钧沉默了好几秒。
“失踪了。”
“对了,你恐怕不知道,庄大伯是京市军区的总指挥。”
“你是想让我别管,庄大伯会操心?”
“对,远水解不了近渴,就算咱们想管也管不了,好了,你好好休息一下。
要不咱去空间里劳作去?”
“行啊!”
空间菜地里的菜又有一批成熟了,再养就要老,两人就卷起袖子收菜。
茄子、辣椒、花菜、莴笋等,都收拢,陆钧负责放到仓库里,一番忙活后,心情渐渐就平静下来。
但她依然在劳作,把土地翻一遍,脑子却在运转。
林霜还是有想不通的问题,“钧哥,他们找我有什么目的?
应该不是要我的命,毕竟他们搞暗杀也很有一套。
在这边神不知鬼不觉要一个人的命不难。”
比如她之前跑果子村,郑淞月真要她的命,那就是机会。
这是林霜想不通的。
“难道是我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陆钧把最后一筐莴笋码进仓库,刚折返,拍了拍手上的土,转向蹲在田埂上揪草叶的林霜。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指尖拂过她微蹙的眉。
“你跟我一样的想法,绕一大圈要一个人的命,划不来,他应该是有别的目的,会不会是欧阳家的药方?”
“可我已经尽可能低调,十岁就去花镇,整天跟哥哥姐姐们为了生计流转在小河沟里,哪懂什么药方?……不对,他们怎么确定我手里还有药方?”
“假如,假如古老爷子的药方就是他们拿走的。
他们那么无所不用其极,咋可能还这么‘温和’对我?我有点想不通。”
陆钧沉默了下,不得不把他们查到的一条信息告诉林霜。
之前不说,是怕她胡思乱想。
“小霜,有个事要跟你讲。”
“我不知道是否跟这次事件有关系。”
“嗯,那你快说。”
“京市暗地里在传,金陵欧阳家祖上有能人,曾弄出了一副金方:号称‘长生不老药’,你说,会不会是郑家有人知道这事,当了真,所以才找到你这个后人,想要索取‘不老’秘方?”
林霜简直瞠目结舌,“长生不老?郑淞月脑袋被驴踢了吧?哪里有这种药?就算是石头也有风化的一天吧?”
陆钧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指节上的薄茧:“别气别气!气大伤身。
霍景闻那边还查到,郑淞月最近在找懂‘异术’的人。
“还记得白云舒姐妹吧?”
“自然记得。”
“当时她们调虎离山,偷偷进来咱们家翻找,我觉得她们的真实目的说不定就是来找药方的。”
“你怀疑白家姐妹是郑淞月的人?”
“这倒不是,不是已经证实了吧,这俩姐妹是老鹰的人,都是敌/特。
我是猜测他们或许有合作。”
“老鹰跟郑淞月有合作?”
太炸裂了吧?
郑淞月这是在自掘坟墓啊!
“还不确定,霍大哥那边在查。真要有合作,我们也可以顺着郑淞月来查老鹰。”
林霜忽然有个想法,“均哥,我想……”
枕边人是什么样的,陆钧一个眼神就明白她的心思。
当即打断,“你不想!我不许!”
“你怕是忘记了,你有我和孩子,孩子那么小,你忍心不管他们?”
“可是,均哥,机会难得,咱们将计就计,他们以为我这条鱼上钩了,殊不知我也可以是饵料,钓出什么大鱼也说不定。”
“我说了不行。听话,专业的事有专业的人去做。”
“不然他们拿着国家给的工资,莫非吃干饭?就这样,不要再提!”
怕媳妇有抵触情绪,陆钧把人揽进怀里:“郑淞月那个人,手段狠辣,行为诡谲,你不能去。
在北疆,有部队护着你,他们不敢明着来。但到了京市……”他没说下去,但林霜已经懂了。
“行吧,我知道了,不去就是。”
想想她也的确没有实力跟郑淞月硬碰硬。
来暗的还可以。
陆钧轻轻拍着她的背:“霍景闻已经在京市布了线,庄总指挥也在暗中找黎大伯娘。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沉住气,别中了他们的圈套。”
夫妻俩又说了一会儿话,林霜累了困了,简单洗了洗,就躺床上睡着了。
伯娘做好晚饭来喊人,才知道林霜睡着了,埋怨陆钧一通。
陆钧也无奈,连忙去看孩子,他听见哭了。
才睡醒的糯米团子哭唧唧,又是尿又是肚子饿的。
陆钧当了奶爸,给洗屁屁,换干爽尿布,又冲奶粉,好一通忙活后,才总算搞定儿子。
“好了,你们爸先去吃饭了,来,你们先来推车里,等你们爸爸吃好饭就带你们出去耍。”
林霜第二天醒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伸了个懒腰,昨晚的阴霾似乎被这暖融融的阳光驱散了不少。
暂时不去想那些复杂的人和事,她起身洗漱,给两个糯米团子喂了奶,又陪着他们玩了会儿拨浪鼓,心情渐渐明朗。
下午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说话声,林霜开门一看,是林大梅来了,身后还跟着周明。
林大梅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一进门就拉着林霜的手分享她的喜悦。
“小霜,我和我男人都落户在茴香村了!”
林霜有些惊讶:“这么快?周大哥回绿水塘迁户口了?”
“对,他坐火车转了几趟,马不停蹄赶回去办的,他有这边的接收函,那边没卡他。
反正事情很顺利,全得你们的支持!”林大梅感激地说。
林霜连忙摆手,“我可没做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应该是高前进和程岗那边使的力。
她知道高前进在茴香村人头熟,又是生产队的骨干,帮着办个落户手续应该不难。
夫妻俩还带了不少山货,有茶叶、木耳,还有一小袋野核桃。
林霜连连拒绝,但拗不过夫妻俩的执意,只好收下。
林霜猜测他们腾出手来了,这会儿是来看病的。
果然:
“对了,小霜,我们今天来是想麻烦你给看看病。”林大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林霜点点头,让林大梅坐下,给她搭脉。
她仔细诊断了一番,发现林大梅的身体底子还行,只是有些气血不足,再是严重的宫寒。
林霜心里有数了。
看完林大梅,林霜看向周明:“周大哥,你也让我看看吧。”
周明有些脸红,挠了挠头说:“我一个大男人,看什么病啊?”
他其实是想讲,他绝对没问题。
看他这块头,有力气得很,身体好,床上那事他也肯下力气,怀不上肯定是大梅身体出问题。
林霜笑了笑:“谁说生不生孩子都是女人的原因?
男女都有可能。快些。”
周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林霜给他搭脉,发现他有点肾虚。
兑换了一次扫描仪,还测出他的精/子活力有点低。
咦!夫妻俩都有问题啊!
得亏她一起看了,否则等林大梅身体治疗好,他们照样难生孩子,那不就耽搁事吗?
她开了个补肾益精的方子,回房间配了药,又嘱咐他平时要注意休息,少抽烟喝酒。
又给林大梅拿了暖宫丸,以及一些调理的药。
“好了,先吃吃看,一周后来找我复查。若无意外,一个月后你们就能准备要孩子了,不过,吃药期间,不要过夫妻生活。”
两口子“腾”的,双双脸爆红。
林大梅低头不敢看人,周明这个大男人也很难为情。
夫妻俩:城里的大夫说话都这么大胆的吗?
林霜不管他们的反应,当看不见似的写了用法用量。
夫妻俩拿着药,仓皇离开。
出了家属院才想起没给林霜医药费,夫妻俩面面相觑。
周明:“算了,下次来复查再给。小霜一看就不是那种计较之人。”
林霜没想过收他们的钱。
算是友情帮忙。
晚上,陆钧回来,林霜把周明夫妻落户和看病的事告诉了他。
陆钧点点头:“高前进确实帮了不少忙,周明又有打猎的手艺,正好可以加入狩猎队。”
林霜笑了:“那挺好的,夫妻俩换个环境,心情会变好,对他们的病也是有助益的。”
“咿呀~咿呀~”
第480章 酒席,江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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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杨梦华纠缠,田朵朵求助
“不用,我得去看看大姨父。
之前他不是腰杆扭到嘛,我去看看恢复情况。”
“我跟你一起去。”
于是,陆钧前脚开了院门,林霜后脚也出来了,然后就看到田家养女杨梦华站门外。
杨梦华穿着崭新的呢子大衣,圆头小皮鞋,红围巾,红手套,头上也戴了同色系的毛线帽子。
说她冷吧,穿的是呢子大衣。
北疆的冬天,呢子大衣不顶事,冷得骨头缝都能打颤。
说她不冷吧,头上又裹得严实。
可那双眼睛让人不喜,此时直勾勾盯着陆钧,声音细弱却带着刻意的柔媚:“你好,陆同志,我来找林同志的,能进去说话吗?”
林霜戏谑地看了一眼陆钧。
而陆钧此时已经冷下脸来,一句话不说地转回身,看见媳妇的表情,很是无语。
面对媳妇,陆钧又是一副温柔模样,“媳妇,我先回房间看书,我等你。”
“好。”
这是赶人的意思。
可惜有人装傻充愣。
“林同志,我能进来吗?”
你都进来了,问我这话合适吗?
还有,这姑娘虽然嘴上在问林霜,眼睛却始终追随陆钧的背影,可把林霜恶心坏了。
她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正好挡住她视线,脸上挂着客气而疏离的笑:“杨同志啊,找我有什么事?”
林霜没有请她进屋的打算。
杨梦华被林霜打断视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却还是厚脸皮地道,“林同志,外面太冷了,能进屋说吗?”
林霜:“……”果然啊,脸皮厚的人总能打破你的认知。
人家都开口了,自然不好拒绝。
“嗯,进来吧。”林霜不冷不热让开道。
等杨梦华坐下,林霜给倒了热水。
“谢谢!林同志,我、我听说你会看病……我最近总觉得心口疼,晚上也睡不好,想请你帮我看看。”
林霜不动声色地打量杨梦华,忽而笑了。
“杨梦华,是吧?你其实不是来看病,你也没什么病,你是来跟我套近乎的吧?为什么?”
杨梦华却突然红了眼:“林同志,其实我……我就是羡慕你,陆同志对你真好,不像我……”
她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我从小没爹没娘,跟着杨婶在乡下过日子,总觉得自己是外人……”
林霜看着她拙劣的表演,耐心耗尽。
这姑娘怕是把她当傻子了?
她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杨同志,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就要出门了。”
她就从来没见过这么莫名其妙的人,着实把人恶心坏了。
杨梦华没想到林霜这么不按常理出牌,不是,装都不装的吗?
明明在乡下的时候,她只要有意无意说一下自己的可怜,婶子们立马就同情起她,然后都热心地帮她出主意,关系也就拉近了。
但这个林霜,她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一切,杨梦华突然就坐不下去了。
“那、那我不打扰你了,谢谢林同志。”
走到门口又回头,欲言又止地看了眼陆钧的房间方向,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林霜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真当她看不出这姑娘的心思?不过是胡编由头接近陆钧罢了。
等人走了,陆钧才出来。
“钧哥,魅力无穷啊!”
陆钧无奈地牵过媳妇的手,“那是因为有你。”
他说的是实话,没有媳妇,他哪来的魅力?
至于其他人,如果起了不该有的心思,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毕竟不能让媳妇不舒服不是?
林霜拎了只篮子,捡上三十个鸡蛋,又从空间里拎出一只肥硕的老母鸡,最后拿了些跌打损伤的膏药塞进篮子。
刚要和陆钧一起关上门,就见田朵朵急匆匆跑过来,额头上还带着薄汗。
“林霜姐,陆同志,对不起!”
这姑娘一来就是鞠躬致歉,搞得林霜和陆钧面面相觑。
田朵朵有点无地自容,她都不知道杨梦华脑子里是不是装的是水。
“对不起,我二妹她脑子不清楚,我会管着她,请不用担心,我保证今后她不再来打扰你们。”
林霜了然。
看来,杨梦华的心思没瞒着家里人,起码是让田朵朵窥见了。
林霜看着眼前局促不安的姑娘,对她的观感很好。
她摆摆手,示意田朵朵不用这么客气:“没事,我们没放在心上。”
田朵朵却还是不放心,继续说道:“我二妹她从小就有点……有点爱慕虚荣,看到好的就想往上凑。
你别往心里去,我回家会说她的。”
林霜:“……”这是有仇吧?有仇吧?
可田朵朵的眼睛清凌凌的,不太会是白莲花,应该就是口快心直。
细想一下,如果这姑娘是个有心计的,也不至于在乡下被个杨梦华压着,明明是姐姐,身板却长得像根豆芽菜似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不过,这才搬进家属院没多久,今儿个瞅着这姑娘,脸已经长了一些肉,五官也明显起来,其实是个美人胚子,身量还高。
林霜笑了笑:“真的没事,我们能应付,更何况,你是你,她是她,我们分得清。”
田朵朵一听,眼睛越发亮了。
这才松了口气,又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林霜姐,我能跟你单独说几句话吗?”
陆钧一听,眉头就是一皱。
从前没发觉,田大哥这家教有些堪忧啊!
田朵朵也是硬着头皮求人,因为她实在不想呆家里了,尤其整天跟杨梦华那个戏精,实在太累人了。
在乡下的话,她还可以拼命干活挣工分,躲避杨梦华,在家属院却不行。
再就是……
对于田朵朵,林霜对她的第一印象就很好,这次没犹豫就让开路。
“是我的不是,快进屋来。”
“钧哥,你只有再等等我了。”
“嗯,我坐屋檐下,多久都行。”
田朵朵耸耸肩:陆团长有两幅面孔啊!
林霜给她倒了热奶茶,“先喝点暖暖胃。”
“谢谢,我其实不用的。”
“别客气。”
“好。”
喝了一口,田朵朵连忙表明来意,“嫂子,我是来求你给我找对象的。”
林霜愕然,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个。
“为什么?”
“三个原因,第一,下乡。
我没想到,才来家属院,户口刚落好,刚过上安稳日子,政治部那边的同志就来催我们下乡。
我和杨梦华同龄,都要下乡,但杨梦华是烈士遗孤,我爹娘是无论如何不会让她下乡的。
我偷听到他们谈话。
他们会给杨梦华找工作,找结婚对象。
他们所有心思都放在杨梦华身上,没人管我。
那边只给一个月时间,我不想这么冤的下乡。
其二,我实在不想跟杨梦华在一个房间,也想早点脱离这个家。
我父母,我依然会孝顺,但只尽我该尽的那一份,他们……我已经失望很多次了,也不想再争。”
田朵朵说着,眼圈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第三个原因,我想找个能和我踏实过日子的人。
我知道自己没读过多少书,也没什么本事,但我能吃苦,会干活,只要对方肯接纳我,我一定好好跟他过日子。”
林霜看着眼前这个姑娘,心里不动容都不行。
“你想找什么样的对象?”林霜问。
田朵朵愣了愣,似乎没料到林霜会这么轻易答应,她想了想,认真地说:“人老实,有正经工作,对我好就行。其实,附近的农民也行,只要他人好。”
林霜点点头:“行,我帮你留意着。但时间这么短,我不保证能帮到你。”
田朵朵连忙点头,连声道谢:“谢谢嫂子!谢谢嫂子!可以了。我自己也会努力找工作的。”
林霜笑了笑:“不用谢,都是邻居。”
田朵朵走后,林霜看着窗外的雪景,心里犯了难。
因为马上她要上乌城。
实在不行,实在不行的话,给她在机械厂找个临时工的活,应该能应付下乡一事。
想得出神了,连陆钧坐到旁边都没察觉。
“不用费那个脑子,你不是有个现成的吗?”
林霜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陆钧说的是谁。
“你是说江枫城?”
陆钧点头。
“江枫城人实诚,有稳定工作,田朵朵能吃苦,两人应该能好好过日子。
而且,我瞅着这姑娘也不太会处理复杂关系。
江枫城正好,没有长辈,就江枫眠一个妹妹,关系简单,很适合她。”
林霜看了陆钧好久,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可以呀,钧哥,你比我还适合当媒婆。”
陆钧嘴角抽了抽,“少贫,走了,再不走今天怕是走不了了。”
林霜和陆钧踩着积雪进院门时,老远就见大姨正窝在火塘前做针线活,焦大娘和夏婶子也围在旁边烤火。
都静悄悄的,不然他们也不会看着院门敞开着就进来。
焦大娘脚边的竹篮垫着厚被褥,里面躺着个熟睡的小女娃,此时正睡得香甜。
难怪大人都不说话呢!
这应该就是焦大娘收养的孩子,也就是被杨梨花丢弃的那个孩子。
夏婶子手里捏着块红薯,正往火塘里丢,看到屋檐下的林霜,眼睛突然亮了。
“小霜来了,太好了,我跟你讲,最近公社发生了好多……”
瞥见紧随其后的陆钧,夏婶子要说的话瞬间卡住。
还连忙坐直身子,手都不知往哪放。
陆钧见状,知道自己在这儿她们说话拘束,便冲大姨点了点头:“大姨,我出去转转,等会儿来接小霜。”说完便转身离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院门口。
大姨张嘴想留人,大冷天出去得多冷啊,别人不心疼,她心疼这个女婿。
可女婿的腿也太长了,一眨眼都不见了人影。
“唉~”
别说夏婶子,焦大娘也觉得陆钧好有压迫感,吓得她紧张得差点把针线丢火塘里。
这不?陆钧刚走,屋里的气氛就像被解锁了似的活泛起来。
夏婶子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夸张地咋舌:“哎哟喂,你这外甥女婿看着可真吓人!
那眼神跟冰碴子似的,我都不敢大声喘气。”
大姨放下针线,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你们就是不了解他!
小陆是个顶好的孩子,对小霜体贴,对我们孝顺。
上次我咳嗽,他大半夜跑来给我送秋梨膏,比亲儿子还上心。”
夏婶子讪讪一笑,“是是是,他最孝顺,我只是觉得,偌大一个军官杵在这里,我胆战心惊的。”
林霜笑着跟大家打了招呼,在火塘边坐下,“姨父腰好点没?我带了膏药来。”
林霜指着外面的篮子道,“就在篮子里,另外还有一些鸡蛋和老母鸡,拿来给大姨父补补身子。”
看到林霜能来,大姨很高兴,她难得清闲。
亲家母最近休长假,把云瑶接回家了,她正想着去小霜那边看看糯米团子呢。
“早好了,你给她扎了两针,又贴了膏药。
早就没事了,这不,已经去上工了,一点也闲不住。”
既然大姨父没事,林霜也彻底放下心,自然也有心情听夏婶子讲八卦。
只是没想到夏婶子第一个八卦,讲的是关于苏言后妈的。
“哎哟,葛桂花那不要脸的,苏志勇才被劳改,她就寂寞难耐的跟个娶不到媳妇的矮墩子搞上了。
那矮墩子之前还追求过她女儿苏慧呢,这下子,脸都丢完丢尽了”
林霜惊讶,如果夏婶子嘴里的矮墩子是她知道的那个矮蹾子的话。
她是见过的,人也年轻,真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人长得的确有些矮矬,这大概就是他娶不到媳妇的原因。
但在关于苏言的剧情里,矮蹾子可是苏慧的爱慕者,一辈子为苏言打江山。
如今竟然转而跟白月光的妈搞在一起,也真是大跌眼镜。
“真的假的?”问话的是焦大娘。
看来这还是个新鲜瓜,夏婶子都来不及分享出去。
“当然是真的!”
夏婶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我听我家那口子说的,他们厂里的人撞见的。”
“苏志勇才进去多久啊,她就耐不住寂寞了。”
在夏婶子和焦大娘一问一答的讨论中,林霜也拼凑出事情全貌。
原来,苏志勇,也就是苏言这个渣爹。
在副社长这个位置上做了一些违背原则的事,被人举报了,也查处了。
葛桂花见此,立即跟苏志勇离婚。
但她跟着丢了妇女主任的工作,没个收入。
于是就想再找张饭票,只不过她那名声,再加上她模样也不算出挑,想找下家,难。
然后就盯上来找女儿的矮墩子,两人很快在一起,还生米煮成熟饭。
男方家刚给他说了一门亲事,这下子,亲事黄了。
男方父母找上门,两人还在勾勾缠缠,动静闹得有点大,被很多人围观了,事情也就传了出去。
林霜没坐多久,差不多点,陆钧来了,就起身告辞。
大姨想他们留下来吃顿饭,但又担心两个孩子醒来找妈妈,最后只得作罢。
“明儿个我和你姨父去看糯米团子。”
第482章 最后的日子&心地善良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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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戏精兄弟,范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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