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好》 第1章 十年后 4月1日，又是一年哥哥张国荣的祭日。 除了众多怀念他的好友、歌迷影迷外，还有一位特殊故人，也表达着哀思。 他便是张国荣的挚爱，唐先生。 有人说，他们分开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 “哎，真是令人痛心......” “刘力，以后我死了、你会这么想我不？” “宝贝、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会不会~” “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活了。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宝贝！” “哈哈哈哈哈，我要被你感动哭了！” “乖，不哭~” “刘力，那到时候你爸妈他们该怎么办啊？” “嗨~到时候哪管得了那么多呀......” ...... 同事们聚在一处，特殊的日子缅怀两句后，就插科打诨、开起玩笑。 卢吉礼没有参与讨论。 之前，他们感情那么那么好的时候，满满都是对未来的美好畅想，怎么会想到幸福会那么短暂。 在一起都待不够，完全不会往“死”这方面想。 何况，他有家人的羁绊。妈妈还在世，他不能不孝。 迷信一点讲，他也不想让爱人在地下受罪。 有他在，就可以经常给爱人烧点纸，让爱人在地下能吃饱穿暖，更是想买什么都不怕没钱。 既然生前还没有宠够，死后他便舍不得爱人再吃一点苦。 他现在一周最少去一次墓地，给爱人烧纸、送一束花、带上对方爱吃的水果。 还要擦一擦墓碑、把周围掉落或吹来的枯叶杂草整理干净。 掸落掉手上的烟灰，卢吉礼心下叹了口气。 思念，真是蚀骨吞筋。 “卢哥，你、怎么一直不找女朋友啊？” “哦，我爱人去世了，以后不打算再找。” 卢吉礼礼貌回答。 问这个问题的女同事也由满脸的羞涩转为震惊，又接着染上一层哀伤。 真是善良的女孩子。 “卢哥，你......” 刚刚还在嬉笑的几位同事，也都吃惊又难过的看向他。 共事这几年，他并没有提过自己的私事。 之前也不乏有女同事对他芳心暗许，但他都是直接拒绝、没给过理由。 可能今天谈话的内容，让他心中反复结痂又裂开的伤口再次血流如注、终于攻破他那一直坚强的伪装吧。 他们分别的时间，也已经超过了在一起的时间，从认识算起。 这令他的思念，再也盛不住。 卢吉礼却也只是笑笑，对同事们说一句，“没事。” “好几天没来看你，因为加班太晚了。昨天想来、又有庆功宴走不掉。但你知道的吧？我每天都特别想你。” “卢哥今天没来上班？” “嗯，请假了。我看夜里一点多给我发的信息，说有什么工作安排让我帮他记一下，他来了问我。” “你在下面别舍不得花钱，没了就给我托个梦。如果可以、也要让我多在梦里见见你啊。” “昨天回家已经很晚了，但我怎么也睡不着，就一早来看你了。你会不会还在睡懒觉、被我吵醒啊？” 想到爱人在世时，每每不满意或者佯装生气，就会“哼”一声，然后脑袋往上一仰、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卢吉礼笑出了声。 仿佛再次看到般。 其实爱人的音容笑貌，在他每一个愣神的时刻、都会浮现在眼前，就好像从未离开过一样。 直到回神，看到眼前的墓碑，上扬的嘴角渐渐回落、并向下坠去。 “那我今天先走啦，缺什么记得告诉我、千万记得及时告诉我啊。” 摸摸墓碑的顶部，像爱人在世时摸对方那毛茸茸的脑袋般。 交代完，又深深看了眼墓碑上那张笑容灿烂的黑白照片，卢吉礼才依依不舍离去。 坐回车里往山上望去，却已完全看不真切、那令他牵肠挂肚的小山包。 真是叫人难过。 副驾上空荡荡的，再没有那个一高兴就眉飞色舞、叽叽喳喳同他讲话的人。 这种安静、更加剧心痛。 到公司楼下，在车里深吸几口气，终于可以压下悲伤。 “呦，卢哥，开车来的？不多见呀！” “嗯。” 卢吉礼看是其他部门并不十分相熟的同事，便只点了点头、没和对方多聊。 办公室同事们看到他来上班，都惊讶不已。 “卢哥，不是请假了？” 邻桌等他到座位后问。 “哦，起来的早，事情办完就来上班了。” “卢哥，你、还好吧？” 邻桌和对面同事交流了下眼神。 看着他泛着青色的眼底，大家不禁有些担忧。 “没事，别担心。” 卢吉礼礼貌的笑笑。 他知道同事的问话里，除了因为自己一夜没睡脸色吓人外，还有对昨晚他说的那句话的关心。 趁着中午吃饭时，看出上午同事们的小心翼翼，卢吉礼还开导了大家。 “这件事已经过去十年，我真的还好，只是以后不想再考虑感情的事了。大家请放轻松、我没事的。” 不然每天工作的时候，也要极度压抑了。 晚上下班，开车走在路上，车内依旧一片死寂。 十年如一日抱着期待打开门，依旧是黑漆漆的家，走廊上的感应灯也在此时熄灭。 卢吉礼眸中那一丝光亮，彻底消失。 “嗯、嗯！” 嗓子大声发出声音，将感应灯再次震亮。 然后进门、开灯、关门、换鞋。 简单炒一个菜，配着一个剩了两天的馒头把晚饭解决。 吃的没有很饱，不过本身也没有多饿。 看会儿新闻、洗洗关灯上床睡觉。 双眼在黑暗中望着房顶。而后、心脏传来熟悉的抽痛，并终于因身体主人的放任而席卷全身。 痛到身体蜷缩在一起。 紧紧抱着被子，将脸深深的埋进去。 “魏升升，我真的好想你呀......” 照旧等到身体的疲惫战胜漫上心头的悲痛，卢吉礼慢慢进入了梦乡。 “叮~” 早上的闹钟如常响起，卢吉礼应声起身。 拉开窗帘、阳光洒入室内，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早啊、魏升升。” 面无表情的对虚空说完，洗漱出门，礼貌的和电梯里的邻居笑着打招呼。 第2章 曾经年少（一） 十年前。 智能手机已经是大部分人家的标配，电动自行车也几乎家家户户都有。 卢吉礼被妈妈从之前那个家里带出来，妈妈用的手机还是那种老式的按键手机，电车也是半年前为了上班方便才咬牙买的。 “魏升升、今天你有种就别回来，再回来看老子不打死你！” “哈哈~可惜我还不到十八呢，你想不养我？艾、你想得美！” 卢吉礼刚到巷子口，和坐着的老人们打完招呼，就看到了在巷子里扯着嗓子喊的魏升升。 他的吵架对象，是他舅舅。 之前听妈妈说，好像是魏升升爸妈突发意外，魏升升舅舅就把魏升升接到家里照顾。 后来巷子里的邻居都传：哪里是为了照顾，不过是贪图魏升升爸妈的家产和赔偿金。 也就是说：现在，魏升升的舅舅舅妈是他的监护人，法定的。 “呦~好学生回来啦？” 魏升升走到巷口，与卢吉礼打了个照面。 此时正值初秋，他们刚刚开学一个星期。魏升升上身穿着校服里的半袖，下身校服裤子，校服外套则被他随意地拎在左手上甩着玩儿。 魏升升留着极短的寸头，卢吉礼也一样。 是学校的统一要求。男生都是短寸、女生则发不过耳。 魏升升是单眼皮，眼睛却并不小，眼珠也黑黑亮亮的。薄薄的嘴唇、鼻梁立挺、面部白净，身材瘦削高挑。 卢吉礼有着不大不小的双眼皮、眼睛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嘴唇偏厚、有些绒绒的胡须，鼻梁不高鼻头肉肉的，肤色偏黑，高矮胖瘦都中等的身材。用同学的话说，是极典型的好学生长相。 卢吉礼是常见的好学生的样子，魏升升并不是坏学生的样子。虽然总是看着吊儿郎当，但给人的感觉依旧干净清爽。 也许是因为魏升升刚来时，并没有如此玩世不恭吧。 魏升升是半年前来的。 最初他来的时候，可能家庭变故的影响，总低着头走路。哪怕路上两人碰到过好几次、本来卢吉礼也不是话多的人，两人并没有打过招呼。 魏升升来得晚，当时不知什么情况，他直接插班进的是差生班十班。 没两个月就期末考试，令人震惊的是，魏升升的成绩很好，他竟然进了年级前一百。 尖子班是前八十、他进不了。但好班是可以进的，毕竟好班的学习氛围和教师配置，会好很多。 可能就像大人们说的，他舅舅对他不上心吧。 但一开始魏升升和他舅舅并没有这么针锋相对的。 他们第一次说话，是高一暑假。 有一次卢吉礼下了补习班、妈妈加班还没回来，他在门口等，正好魏升升在外面游荡。 这时好像魏升升和他舅舅就已经不多和睦了。 “喂好学生，你怎么不回家？” 魏升升主动走过来，和卢吉礼一起站在他家对面房子的后墙背阴处，开口问。 “我妈还没回来，我没有家门钥匙。” 卢吉礼看他一眼，虽然没那么熟、但也据实以告。 “不是吧？你别告诉我你都高一了、还不自己拿钥匙啊？虽然我也没有......”魏升升说完摸摸鼻子，接着道：“但咱俩情况不一样啊~” 卢吉礼没着急回答，先看魏升升一眼。 发现他并没有寄人篱下的失落，才回答道：“总丢钥匙，后来我妈索性就不让我拿了。” “那你以后长大了有自己房子，得装那种指纹密码锁，那种高科技的不用带钥匙~” 卢吉礼不善于和人说话，也不怎么了解学习之外的这些东西，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魏升升，只“嗯”了一声。 第3章 曾经年少（二） “你一直说你妈怎么样怎么样，你爸呢？” 魏升升拍掉胳膊上飞上来的虫子，又挑起话题。 许是觉得有些越界，又补充一句，“我就是随口问问，你要不方便的话不用说，没别的意思。毕竟、我爸妈反正都不在了，你们应该都知道我的情况。” “他们离婚了。我妈什么都没要、只要了我，带我搬来这里生活，所以我们家只有我和我妈两个人。” 卢吉礼对这个新来的邻居，没有排斥。 平时尖子班学习压力大，下了课都忙着复习、放假也是各种补习或学特长，加上内向的性格，卢吉礼并没有什么朋友。 还有家庭的原因。 他没说爸妈离婚的真实原因，魏升升也没有问。 其实，他爸妈分开是因为爸爸家暴，对他和妈妈都动手。特别是一喝醉，更是恐怖、像个恶魔一样。 直到他上初中二年级时，有一次爸爸又是半夜回家，巨大的动静令他立刻惊醒。 多年来他仿佛已经有了阴影，虽然没对妈妈说过，但确实非常没有安全感。 那天出去时，爸爸已经去厨房拿了菜刀、正走向主卧门口站着的妈妈。 妈妈眼中满是惊恐，却仿佛被钉在了原地、没有逃跑。 看着爸爸摇晃的身体和冷漠恶毒的眼神，卢吉礼脑中瞬间热血上涌。 他那时什么都没想，或许也想了什么，那就是：一切都毁灭吧！ 突然浑身就充满了力量，举起身边的餐椅、朝爸爸冲了过去。 “咚！” 他成功阻止了爸爸走向妈妈的脚步，妈妈的危险解除了。 爸爸也应声倒地。随后，血一点点从爸爸头部往外渗。 后面他记不太清楚，好像是妈妈终于回过神来、拨打了救护车。 医生来时，妈妈已经把椅子收拾干净。这才发现他的手臂也破了，好像是椅子碰到了上面的灯罩、灯罩掉落割破的。 医生交代他怎么处理后，就抬着爸爸去抢救了。 爸爸在医院住院那几天，妈妈请了假照顾。卢吉礼则照常上课，三餐妈妈都会给他留在锅里。 记得有一天晚上，在餐桌写作业的卢吉礼看到满脸疲惫的妈妈进门时，突然就忍不住了。 他冲过去跪下，抱住妈妈的腿哭着说：“妈，你跟爸爸离婚吧！他总打人、喝完酒打得更凶，我害怕！妈、你离开他吧！” 当时不知是不是长时间没休息好的缘故，他情绪直接崩溃了，一直跪在地上抱着妈妈，哭着重复这句话。 事情发生后，妈妈一直忙着照顾爸爸，没跟他聊过、没问过他没安慰过他。 周末去看爸爸，爸爸没理他，躺在那里对妈妈吆五喝六的让给端茶倒水。 更是稍有不到位就骂骂咧咧、摔摔打打。 看着这样的父亲，卢吉礼彻底失望。 他可以忍受爸爸对他不上心，但妈妈的辛苦换不来珍视，这让他无法容忍。 后来的结果是，妈妈好不容易和爸爸离了婚。 可能是两人分开后卢吉礼心理压力没有了，晚上再不用担心突如其来的战争和殴打，之前一直保持不动的身高也终于开始蹭蹭往上窜。 现在高二、刚过去两年半，他就长高了十多厘米。 说来奇怪，他后来一直都想不明白，当时一米六多一点的小个子，是怎么能够把一米八几又壮实的爸爸撂倒的。 可惜没高兴太久，特别是最近，不知是生活压力太大还是怎么，妈妈对他的“控制”越来越紧。 上高中之后妈妈时不时说的一句话就是：“吉吉，妈妈只有你了，你以后上大学、可不能离妈太远，你可得听妈话呀！” 这一句话反反复复交代。 他只能暗下决心，以后上大学了一定找机会半工半读，减轻妈妈负担。 毕业之后就回到家附近工作，然后找个温柔和善的妻子。 他会对妈妈好，会对妻子更好，一定不让妻子在婚姻中如妈妈般可怜。 第4章 曾经年少（三） “我爸妈的感情倒是很好，可惜......” 魏升升没有安慰卢吉礼，只提到了自己的爸妈。 卢吉礼看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难过，便开口问：“这么热的天，你怎么在外面？” “别提了。我舅让我给我弟补习，结果我那个表弟笨得要死，还不踏实！我不嫌弃给他讲、他不好好听我说他两句，我舅还不愿意了！” 魏升升摆摆手、满脸愤慨，“既然这样我也不伺候了，小爷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呀！” 说到成绩...... “我看你期末成绩很好啊，都进前一百了，下学期要转去好班么？” “什么好班不好班的，我之前成绩更好呢~只不过来的时候我舅没给我找人。不过也无所谓了，哎、说实话我也学不进去，就这样吧。” 魏升升蹲下身，拔了一棵草拿手里在地上划拉，满脸的无所谓。 这是人家的家事，卢吉礼不好说什么，便跟着沉默下来，只看着魏升升的动作。 “喂、卫生，走玩儿去！”巷口有几个人骑车路过后，又特意退回来喊道。 “你们去吧，不约、谢谢！”魏升升站起来笑着答。 似是看出卢吉礼的疑惑，魏升升用右手大拇指、食指和中指聚在一起搓了搓，说道：“没有money啊~出去玩儿不得花钱啊！总让别人付也不合适。” 好吧。 听说他爸妈的赔偿金挺多的，却不想他舅舅竟然连零花钱都不给他。 天渐渐黑下去，蚊子也开始猖獗。 “这死蚊子！我之前都不知道蚊子怎么能这么多！” “吉吉，哎呀、升升也在啊？到阿姨家坐坐吧？” 卢吉礼妈妈终于回来了。 “谢谢阿姨、不了。那我也回去了。” 魏升升礼貌的拒绝长辈的客套，转身往舅舅家走去。 卢吉礼跟在妈妈身后回了家。 “对了，我来得晚你肯定知道我名字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卢吉礼转身看着魏升升，白t牛仔裤球鞋，明明曾经成绩亮眼、家境优渥却落了难，怎么依然可以有如此活力、灿烂的笑脸。 “我叫卢吉礼。” 或许，这是他的保护色吧，就像自己的面无表情一样。 “知道了、吉吉国王！” ...... 卢吉礼“面无表情”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崩坏。 往后再碰到，两人便会打个招呼，一般都是魏升升主动。要么会叫他“好学生”，要么叫他“吉吉国王”。 都不是什么好称呼...... 但卢吉礼并不介意，因为他知道魏升升没有恶意。 哪怕妈妈偶尔吃饭时说魏升升舅舅舅妈对魏升升的评价很差，他也不搭话。 因为他不相信。 一个人的气质是骗不了人的。 魏升升只是不服管，在别人家生活也没有低眉顺眼。 而且魏升升舅舅家那么过分，魏升升的反应实在是太正常甚至够可以了！ 反正在他看来，魏升升是无害的、是干净的。 魏升升放弃了对舅舅一家的讨好，也放弃了自己的学业，可能这两样，是他在突然遭遇变故后，唯二能自己做主的事了吧。 妈妈也知道魏升升舅舅一家的不道德，毕竟魏升升来了后，不管他们一家怎么说，也已经添置了一辆车，听说还在新区买了房。 第5章 恶人需得恶人磨（一） 暑假一天天过去，魏升升与舅舅家关系一天天恶化。 从一开始他舅舅舅妈还顾及些颜面，从不大声呵斥、且不住地对四邻诉说着对魏升升多么好，到现在几乎完全撕破脸、在家不管不顾地辱骂魏升升。 邻居们心情复杂，因为魏升升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孩子。 于是，他们一边同情魏升升的遭遇；可作为一个不完美受害人，他们又会应和诉苦的舅舅舅妈，跟着骂句“小兔崽子”。 卢吉礼和魏升升一样大，那也就是说，明年他们升高三，就都满十八岁了。 到时候，魏升升会怎么样呢？他高二再不学、高三还能行么？如果考不上大学、他怎么办？如果考上了大学、他舅舅还会给他出钱上大学么？ 不过照现在这样，他继续这么不学习，估计难考上吧...... 想到妈妈说过魏升升舅舅家孩子放学早，他们就会早早吃饭、也不给他留饭，还没给过零花钱，卢吉礼顿住脚步，“魏升升，要不要去我家吃饭？” 打完招呼继续往外走的魏升升听到这话，不可置信的看他一眼，接着用空着的右手指着自己问，“吉吉国王，你、邀请我，去你家吃饭？” “没吃饭的话，来吧。我妈晚上买的馒头总是带第二天早上的，你来也够吃。”卢吉礼点点头。 “哈哈。不啦~好学生，你难道不知道咱们这条街的邻居，都不太喜欢我？”魏升升把校服外套甩在肩膀上，笑着问卢吉礼。 卢吉礼却一眼看透他眼底的伪装，因此完全不为所动，就直直的看着魏升升。 魏升升看他还挺死心眼儿，就朝他走一步、拍拍他的肩膀：“好学生，快回去吧，我们不是一类人。这些话我亲耳听到的，你妈妈当时也在、也是这么说的~” 说完他就笑笑、满不在乎地往外走去。 卢吉礼没太大不好意思的歉意。毕竟妈妈是大人，是长辈，他管不住。 但他怎么想的，可以自己做主。 摘下书包，打开第一个夹层的小兜，拿出平时一点点攒起来的那小打零钱，卢吉礼又喊住了魏升升。 “我这儿有二十多块钱，你饿的话、拿去买些吃的。” 魏升升转身先看了眼卢吉礼，又看看他手里的钱。 犹豫两秒，走回来伸手接过去。 魏升升把钱卷展开，右手手背轻轻拍打下展开的这几张面额大小不一、为数不多的纸币，继而低下头笑笑。 只是这笑看上去有些复杂。 “有意思~好学生，但我现在不需要了。而且知道你家也不富裕，怎么能拿你的钱。” 什么叫做“现在不需要了”？ “不过，看你诚心给、我收下这五块。多谢你！” 魏升升少见的收起了脸上或玩世不恭、或灿烂的笑，罕见认真的说完这句话。而后拿出其中的五块纸币，把剩余的钱重新卷好塞回卢吉礼手里。 他走出几步后，路灯亮起。 “卢吉礼，如果以前的我和你认识，多好。” 魏升升停下脚步、半转回身子说道。 灯光在他脸上打出一片阴影。 第6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二） 卢吉礼目送魏升升离开，才转身朝家里走去。 他突然有些心疼魏升升，像对自家弟弟一样的心疼。 当天晚上，睡眠较浅的卢吉礼隐约听到有些人在吵架还是干嘛，声音很大，附近的狗都在叫。 反正吵架声不再是在自家，而且不管什么事，第二天、最迟晚饭时妈妈就能通过这个小巷的“情报站”知道具体哪家发生了什么，所以卢吉礼很快睡过去。 果然，第二天晚上卢吉礼到家时，妈妈刚开始做饭。这是极少见、可以说是不太正常的。 因为妈妈下班比他早一个小时，哪怕去买完菜再回来，等他放学到家时基本上饭菜也快端上桌了。 卢吉礼有些担心问妈妈是不是工作加班还是怎么了，妈妈帮他把书包摘下来后就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魏升升昨晚去偷小卖部了！” 什么！ 再也顾不上心里感慨妈妈八卦的精神头儿，卢吉礼让妈妈赶紧说说具体经过。 原来，昨晚是魏升升在挨训？那么大声音，看来他舅舅气得不轻。 “他舅妈气得血压都高了，跟街上人说的。说这小子昨天晚上跟一伙半大小子进人小卖部，那老板等他们走后一看钱少了、东西好像也不对劲，调出监控一查不什么都知道啦？” “哎呀我的锅！”卢妈妈突然听到呲呲啦啦的声音，回身看去，发现粥都扑出来了。高喊一声跑过去。 她拿勺子搅动一下，把锅盖斜着盖防止再鬻锅，又把煤气灶周围擦干净，才走过来继续说。 “听他舅妈说那孩子看到他们去派出所，一脸的无所谓，气得他舅舅回来后，好打给他打了一顿！” 卢吉礼给妈妈倒杯水递过去。 “咕咚咕咚咕咚......听你王奶奶说，看那孩子早上上学的时候，脸都青了！走路说看着也一瘸一拐的。” 原来，“现在不需要了”，指的是要去偷东西偷钱？ 也是，今天他有省出来的零用钱给魏升升，可明天呢、后天呢？ 毕竟他三餐都有妈妈做、家里条件也不好，零用钱并不多。 而魏升升没饭吃手里又没钱，却是每天都发生的事。 可这样也不能去偷东西呀！ “吉吉，你可别跟他玩儿啊！虽然这孩子也可怜，但他明显走偏了。以后离他远点儿、听妈话！” 卢吉礼妈妈说完今天打探来的情报后，给自家儿子交代道。 后面不怎么见到过魏升升，平时学习任务又重，卢吉礼便忘了这事儿。 大概又过了两个星期，放学后卢吉礼没有走照常回家应该走的西边，他要去学校东边一条小街买文具，那里卖的比学校旁边的便宜一些。 结果刚拐过校门东边的围墙，卢吉礼看到了许久未见的魏升升。 他和几个学生在一起，之前是不是就是他们一起去的小卖部？ 其实没有那么那么熟，再说、放学后大家也都不想惹事。 但，“魏升升，你怎么还不回家呢？” “不是，你小子谁啊、在这儿多管闲事！” 不待魏升升答话，他旁边一个高个子、肥肥的男生朝他走过来，嚣张又不屑的问道。 “大胖这我邻居，别~”魏升升伸手一拦，挡住了那个男生的挑衅。 随后他看了眼卢吉礼，“走、边儿上说。” 卢吉礼听后跟了上去。 离他们大概十步远后，魏升升停下来。 这里正好是学校操场后面的护栏，校园里栽种的蔷薇从里面伸出了些许枝丫，还有阵阵若有若无的香气飘荡在空气中。 魏升升伸手拽下几片叶子，又毫不在意地将它们扔在地上。 看卢吉礼一直不说话，他开口问道：“你不说了？” 卢吉礼听后看他一眼，才接着刚才的话：“咱们每天那么多作业要写，而且还是未成年，跟他们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的，你还是注意点儿吧。” “干嘛提未成年？你想说的就是让我回去写作业、还是点我呢？”魏升升明显话里有刺。 卢吉礼赶忙接话，“你别多想，我只是劝你早点回去写作业，不是别的！” “别的什么？偷东西？听你妈妈说的？呵、我就是偷钱偷东西了，怎么了？”魏升升冷下脸，脚又在刚才扔下的花叶上狠狠碾了几脚。 “魏升升，你不能毁了你自己！” 卢吉礼看他既然提起了这件事，便把一直想着见到他要说的话，直接说了出来。 “毁了我自己？卢吉礼，你他妈每天有自己妈妈关心照顾，只一心扑在学习上就行，我他妈爸妈死了！我舅舅舅妈他妈的拿了他们的赔偿、还视我为眼中钉。我每天在他们家他妈饭都没得吃！” “老子不能拿他们怎么样，那老子就让他们因为老子多跑几趟多给他们添点儿堵，总不能让他们过得太他妈舒坦了吧！” 魏升升说这话时，整个人疯狂、邪性，又张扬、破碎。 第7章 但行好事（一） “所以你不是我，我的事儿，你还是少管吧！” 魏升升情绪稍稍稳定下来，双手插兜儿、背对栏杆，右脚抵在墙上做支撑，身体一前一后的晃着、低头对卢吉礼说。 卢吉礼站在离他两步远的位置，肩上的书包很沉，镜片上有些许星星点点的灰尘。暑假来回跑着上辅导班、他的脸晒得更黑了。 他看着魏升升脚下的花叶，没有开口。 “你快回去吧好学生~” 魏升升晃了会儿身体，看卢吉礼没话说，就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拍了下不存在的灰尘，准备回到刚才的小团体中。 “卫生、快跑，老师来了！” 卢吉礼还没开口，刚才那撮儿人纷纷冲着这边喊道，接着他们便四散逃开。 “别跑！” 身后几位老师和政教处主任边追边喊。 “哦、来啦！” 魏升升眼里闪着异样的光彩。 “吉吉国王，他们做下这些事如果等不来报应，那老子就是他们的报应！” 魏升升笑着说完，就朝那几个逃跑的同伴方向追去。 他和他们离很远，如果从这儿往前跑几步甚至都不用跑，老师们根本就发现不了也不知道他有参与，他为什么往回跑呢？ 卢吉礼顺着魏升升跑开的方向看着，突然被肩头的重量提醒，才想到今天的几张卷子。 不敢再耽误时间，去文具店买了两支笔、十根笔芯，开始折返回家。 刚走几步快到学校门口，却见几位老师围着魏升升。 他被老师抓到了...... “魏升升，你家长电话多少？这是第三次抓到你了、这次说什么都得请家长！” 政教老师气愤的拿出手机问道。 “老师，我爸妈不在了，我现在跟着舅舅。我舅舅电话是xxxxxx，我舅妈电话是xxxxxx，您可以两个都打打，让他们都来也行！”魏升升笑得非常灿烂，眼里闪着精光。 老师被魏升升态度搞得有些蒙，非常无语。只能让他又重复一下舅舅电话、拨了过去。 “你好，是魏升升家长吧？我是一中梁老师，魏升升多次放学在校外聚集、你来学校一趟配合管教吧。” 电话那头应该是答应了，老师说完“请尽快、一会儿见”就挂断了电话。 魏升升看到了不远处的卢吉礼，眼神中有些意外。看到他手中拿着新买的笔，便明白了他刚才是去买文具。 周围围了些放学晚的学生和路过的大人，魏升升在人群中冲他抬眼一笑、然后挥手再见。 老师们顺着魏升升的眼神看过来，卢吉礼只好尴尬地上前跟他们打招呼：“老师们好、老师再见。” “嗯、快回家吧。你们也不要逗留了、快回去吧都！” 一位老师回答完卢吉礼，对周围看热闹的学生说。 卢吉礼点点头，没再看魏升升，快步离开。 等卢吉礼走到巷子口时，见魏升升的舅舅才骑着电车骂骂咧咧地往外走，甚至都没注意到旁边人跟他打招呼。 “奶奶们好、爷爷们好。” 卢吉礼乖乖停下对坐着乘凉的几位老人问好。 他们也是这个巷子里的“情报站”要员。 “嗯、吉吉放学啦？快回去吧、你妈今晚给你做焖面，这会儿估计都出锅了！” 几人对礼貌且成绩好的卢吉礼和蔼说。 “这小方着急忙慌的、是干什么去啊？” 议论声在背后响起。 小方就是魏升升的舅舅。 卢吉礼知道，他是去迎接魏升升对他的“报复”了。 “谁知道，不会是他那个外甥又闯祸了吧？” “哎呦呦、估计是~这回又是啥？偷？抢？还是打人了？” “哎，这人呀、真是不能干昧良心的事儿，不然一报还一报。看现在，原来好好的孩子成这样了、他们也得跟在屁股后头善后！” “可不么！要说那孩子刚来时真不这样，也可怜呦~” “别可怜他了，小心哪天偷到咱们这儿！出门门窗千万记得关！” “这倒不至于吧？肚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可拉倒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 第8章 但行好事（二） 回到家吃完饭，卢吉礼就去写作业了。 第二天放学时，卢吉礼心思一转，往前走几步朝东看去，果然、魏升升还是和昨天的那几个人在一起。 饭后卢吉礼照样说作业多要直接回房写作业，却被妈妈叫住。 “吉吉啊，怎么这两天看着都没什么精神？” “没事儿妈，可能作业太多了我只想赶快去写作业。” 卢妈妈听后满脸心疼，“行、那快去吧，妈不打扰你了儿子。” 卢吉礼刚转身，却又被妈妈叫住。 “吉吉啊，妈今天听说那个魏小子还每天跟之前那伙人聚一起、放学了不着家，都被叫家长了。妈再跟你强调一遍，离他远点！” “知道了妈，我跟他不是一类人。”卢吉礼点头回答。 “嗯、儿子真乖！”卢妈妈满意极了自家儿子的顺从和听话。 卢吉礼回房开灯，把作业掏出来开始写。 魏升升的经历与他不同，魏升升现在的情况以他目前的能力，也确实什么都帮不上。 那么，只能听之任之。 本以为两人之间便要如两条分岔路般会渐行渐远，却因一场意外，两人的关系反而被急速拉近。 那天吃过早饭，卢吉礼就出门上学了。 结果走着走着，他肚子突然开始不舒服，而且觉着越来越疼、扭着筋儿的疼。 随后他开始浑身冒冷汗、还有点儿想吐。 “这是怎么了？吉礼呀、你怎么了？” 巷子里的王奶奶正好出门买菜，看到了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的卢吉礼。 卢吉礼疼的已经说不出话、冷汗一颗颗顺着脸颊砸在地上。 “哎呦这可怎么办呀~”王奶奶急得在原地直拍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这里在市区最西头，位置偏。巷子里除了卢吉礼和魏升升两家年纪稍轻些，剩下的住户都是老人，一个个走路都颤颤巍巍的、更别提救人了。 “哎、那小子！”王奶奶突然大喊一声，接着一个人便跑了过来。 卢吉礼睁开眼，模糊间看过去，好像是魏升升。 “你怎么了？”魏升升把书包丢开、蹲下来问。 卢吉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肚子又一阵绞痛、只闷哼一声。 “我去找你妈妈！” 魏升升迅速起身。 “奶奶，您在这儿守着他、我马上回来！” “哎哎、好，快去吧，我在这儿看着他！” 王奶奶连声答应。 魏升升快速跑到卢吉礼家中，伸手一推、门开了。 魏升升跑进屋里一看，发现卢吉礼妈妈也倒在客厅地上，捂着肚子一直呻吟。 “阿姨！” 魏升升跑过去将人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卢吉礼妈妈显然也疼得不轻，只觉她整个人软的没有一点劲儿，头上也都是虚汗、被扶起来都没睁眼。 “阿姨，你们到底怎么了？卢吉礼也倒在外面了！” 魏升升焦急的问。 卢妈妈听到他的话，知道儿子也不舒服，终于忍痛强撑着睁开眼睛。 “菜、中毒！” 紧皱的眉头和虚弱的声音都昭示着她的强撑。 “食物中毒？你们吃了什么？” 魏升升快速得出结论，趁着卢妈妈还清醒、问道。 “豆子，四、季、豆......” 知道是什么导致的中毒后，魏升升稍稍松口气。 “阿姨，您手机呢？我打救护车！” 魏升升看了眼桌面，没发现卢妈妈的电话。 卢妈妈却艰难地说，“贵......贵！” 魏升升本想说什么都没有命重要，可他也确实没钱拿出来、自然也没有说这句话的资格。 想想最近的医院，离这里好像不到两公里，魏升升看着院里停着的电车和晾衣绳上的床单，一咬牙说：“阿姨，那我骑车送您去医院！” “先救吉吉！” 卢妈妈阻止他扶自己起来的手，嘱咐道。 “也行！他疼的都说不了话了。那我送完他立刻回来接您，阿姨您撑住！” 魏升升扶卢妈妈轻轻靠在沙发上，不敢耽误时间，冲出屋子把床单收下来、骑车来到卢吉礼身边停下。 “卢吉礼，你坚持一下、我骑车送你去医院！你妈妈也昏倒在家了、她让我先送你！你精神一点，我用床单把你绑在我身上固定，你配合一下啊、不然我不好弄！” 卢吉礼虽然疼的说不出话，意识也有些模糊，但能听到魏升升的声音。 他听到了妈妈也不好、心里一阵担心，于是靠着仅存的一点意识、拖着发虚的身体配合魏升升坐上了电车后座。 这让魏升升省了不少力气。不然一个完全没有意识的人、感觉那个下坠的重量他真不一定搬得动。 在王奶奶的帮助下、魏升升将卢吉礼绑在自己身上、驶往医院。 “奶奶，您去卢吉礼家里帮我看着他妈妈吧。” “好，你路上注意安全啊！” “哎、好嘞！” 很快就到了医院，魏升升记得这种情况应该是要去急诊楼。 他一直把电车骑到急诊楼门口，朝里大喊道：“来帮帮忙、这有人食物中毒昏迷了！” 里面有护士听到声音，看到是一个学生骑电动车送病人，忙冲出来搭把手。 第9章 照顾病人（一） 护士小姐姐帮忙将床单解开后，已经有其他护士推了急救床过来，卢吉礼被合力抬上床送进去急救。 “姐姐，是四季豆中毒！这个人你们先救着、还有个病人我现在去拉！费用一会儿大人一起付、麻烦你们赶紧救救他！” 魏升升边交代边倒车回去。 以前只骑过山地车，电车就之前偶尔骑过舅舅的那辆两三次，实在搞不赢，索性下来推着调好头后骑着往卢吉礼家赶去。 卢妈妈还躺在地上，脸色已经发白。 魏升升跑过来，在邻居王奶奶的协助下把卢妈妈背起来就往外跑。 他把车停在门外了，不然带着人拐弯什么的更不好整、耽误时间。 两人一起把卢妈妈放后座、固定在魏升升背上。 结果魏升升不知是不熟练还是累的，一加油门儿电车猛地蹿了出去，径直撞上了前面一排人家的后墙。 但幸好魏升升腿脚使劲儿撑住、及时松开了右手的油门、左手握紧了刹车，两人倒是没摔下去。 “哇......” 只是可能这一撞带来的挤压令卢妈妈不适，她一下子吐了出来。 因为她是无意识的，所以呕吐物几乎全落在魏升升整个右肩和手臂。 “哎呦哎呦这可怎么办呐！” 王奶奶看了看魏升升身上的情况，连声问道。 “没事奶奶、救人要紧！我先把阿姨送医院，麻烦您还是回去帮他们看着点屋子。” 魏升升忍着不适、压下反胃骑车再次冲向医院。 秋老虎威力不减，虽然魏升升只穿了半袖，这会儿他也已经因为紧张和奔波、全身都被汗透了。 头发也完全被汗打湿，肩膀和胳膊的臭味与黏腻也让他十分难受。 因为身上的味道和特殊造型，路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 可这些魏升升统统顾不上，一心只有：快一点、再快一点！一定要尽快赶到医院！ 急诊楼门口已经有护士等在那里，和刚才一样、卢妈妈被迅速安置、推去治疗。 魏升升这才松了一直提着的那口气。 身上实在难受、护士们都习惯了，可周围其他人经过都掩鼻躲闪。 他拔下电车钥匙、赶快去了卫生间，将身上的秽物冲洗干净、包括肩膀那儿也直接在水管下面好一阵冲。 后面看不太行、直接把上衣脱下来揉搓干净，然后当做毛巾把胳膊好好搓洗干净。 又冲了好一会儿，感觉那个味道淡下去后，魏升升才走出去。 别说、现在缓下来后，这个味儿真的让他几乎要吐出来了...... 结果还没到大厅就听到有人在喊：“谁的电车？谁的电车？没人领我们直接推走了啊！” 他电车！ 魏升升赶紧到保安大叔身边，“不好意思叔叔，我的电车。刚才送病人比较急，我现在马上给推走。” 保安看他还是个学生，满头满脸、甚至身上都湿哒哒的，加上这儿的特殊性，也理解，就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往外走。 “主要你停这儿不是正经能停车的地方，挡着道儿恐怕耽误其他车进出。但凡来这里谁都比较急、说不好听那都是人命关天的，再说了领导来了也不好看！” “是的叔叔，我明白！”魏升升乖巧称是，将钥匙插上。 “放那儿、那儿车少有地方！” 保安大叔指了指南面墙边，看过去地上划得有停车线。 “好的、谢谢叔叔，给您添麻烦了！” 保安大叔看他这样懂礼貌，一脸欣慰又有些腼腆地挥挥手，“嗨、没事儿~” 把车停好魏升升回到急诊大楼，向护士咨询了卢吉礼和他妈妈的情况。 他们情况不算太严重，倒是不用洗胃，医生给开了催吐药和泻药。 魏升升忙去卫生间，陪卢吉礼和卢妈妈守在卫生间旁，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才终于将早饭彻底排干净。 魏升升扶他们躺到病床上开始输液时，两人看着都要虚脱了。 苍白的脸色和依旧微皱的眉头，似乎在诉说着身体的不适。 第10章 照顾病人（二） “病人体征已经平稳、没什么大事了啊、放心吧。只是需要把费用尽快交一下。” 在病床前调试吊瓶滴速的，是一开始帮忙接卢吉礼的那位护士姐姐。 “姐姐，我和他们是邻居，因为是学生、所以我身上没钱。您放心，等阿姨醒过来我立刻和她说费用的事。” 魏升升摸了摸裤兜里的五块钱，态度极好的解释。 护士看看他、点点头，“行吧，这种费用不高、医保报销完也花不了多少，还真不至于逃费。那你看好他们啊、有什么情况或者水下完了、就去护士站叫人。” “好的姐姐我知道了。” 护士交代完，又确认吊瓶正常，点头准备离开。 “呦、你衣服怎么这么湿啊？” 经过魏升升身边时，才注意到他上衣完全是湿的，问道。 “啊，天太热我洗了洗。” 魏升升挠着头解释。 “可不敢，虽然外面天还热，但这里头开着空调呢，你别仗着年轻不当回事儿，这种天气感冒可是最难受了，快回家换个衣服或者去外面晒晒吧。” 其实衣服湿着，空调冷气一过来，确实有点小冷。 “好谢谢姐姐，我现在去外面晒一会儿。” 魏升升看了看卢吉礼和卢妈妈的吊瓶，还有大半瓶呢。 “嗯去吧，放心、这一时半会儿下不完。” 护士说完忙别的去了。 魏升升打了个哆嗦，走到外面晒太阳。 太阳还挺毒辣、晒了一小会儿衣服已经半干了，关键是汗又出了一身，魏升升也不放心病床上的俩人，就转身回去。 进来时看了眼大厅的表，已经九点多了。 回到病床前、魏升升在卢吉礼病床左手边坐下，这样卢吉礼和卢妈妈的情况他都能看的清楚。 外面时不时传来救护车的声音，和兵荒马乱的呼喊与奔跑，无不在昭示着一场场生命的救援。 他们情况稳定下来、没那么担心后，干等着还真挺无聊。 偏又怕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还得看吊瓶输完前及时叫护士换药~ 发现卢吉礼眼镜还在脸上挂着，魏升升帮他摘下来放在枕头旁。 盯着卢吉礼看一会儿，魏升升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小子、是真黑呀~” 他从出生就白的很，后面不管怎么晒都不容易黑。哪怕真晒黑了、捂一半个月的、立马白回来。 要说一个大男生为什么对黑白这么敏感，是因为他们一家有次去海南玩了一个星期后，一家三口都黑了好几个度。 爸爸是完全不在意的，妈妈回家后各种护理、却偏偏不如他什么都不做的复白效果好。 差不多两个月后他已经完全白了回来，可妈妈还是没刚开始白。 妈妈当时对他的皮肤又羡慕又骄傲。 因为妈妈觉得：看！自家儿子不仅高大阳光，皮肤还这么好，白白的~然后再感慨一番年轻真好。 之前家里的氛围很好。 另一个原因是...... 抬头看看卢吉礼和卢妈妈的吊瓶，快该换药了。 另一个原因是，他的取向不同于大众。 与生俱来的。 虽然爸妈恩爱、家庭幸福，但不知为何，他天生不喜欢女生。 察觉到这一点并不难，只是确认和接受，费了挺多的心力。 本来是计划18岁生日的时候和爸妈坦白的，可一场意外，他原来的生活被彻底打破、一切都动荡起来...... 不过他之前也只是确认了性取向，有些身体本能的变化。却并没有完全心动的对象、没有谈过一场恋爱。 毕竟这个圈子太小众、同类不好找，看网上感觉这圈子里很多人也乱的很。 加上爸妈的榜样让他对待感情很慎重：毕竟两人相爱相守是那么神圣的事情、不容轻举妄动。 至于对卢吉礼，这家伙一看就是直的，而且他妈妈离异后全身心都扑在他身上。 这种人，不适合招惹。 不过卢吉礼对他来说确实也是特殊的。 又摸了摸口袋里的五块钱，魏升升承认。 不然自己也不会待在这儿守着不相干的人。 卢吉礼他很木讷、少言，之前的朋友没有这种性格的。家里发生变故后，卢吉礼也是周围唯一一个对他释放善意的同龄人。 但决定自暴自弃的那天，这个男孩儿的善良朴实，让自己没有了完完全全不管不顾、甚至不自爱的念头，而只是旁观、让舅舅小丢个人而已。 想到这儿，他伸展了一下后背。 那天挨的打、是真疼啊！ 在那之前他从没挨过打。当然、也如愿看到了舅舅装模作样给别人道歉、做孙子的样子，爽！ 这狗东西接了他的抚养权、东西都捞到手后就开始翻脸不认人，实在不能忍！ 第11章 热心有礼魏升升（一） 这么东想西想，一瓶水也下完了。 喊来护士换药、然后接着等。 不多时、卢吉礼醒了过来。 看他眯着眼睛、双眼完全聚不了光的样子，魏升升忙把他的眼镜给他递过去。 刚才没注意，镜片是够厚的嘿！ “醒啦？有哪儿难受不？” 看卢吉礼戴好眼镜，目光终于锁定到他身上，魏升升问道。 “没、好多了......” 卢吉礼嗓子沙哑无比，说几个字后想努力清一下，可因为一直没喝水而有些徒劳。 魏升升想到好像要给病人买水润润嗓子的，可兜里那五块钱实在不想花出去。 而不算那五块的话，他一无所有...... “你兜里有钱没、我去给你们买瓶水？” 卢吉礼听了却摇摇头。 “在书包里。” 好嘛，书包当时被扔在巷子口，估计王奶奶帮着拿回他家了。 看他这样子，好像嗓子特别干特别难受...... 哎，算了，总不可能放一辈子。 救急要紧！ “哎呦......” 正要起身出去，隔壁病床上的卢妈妈也醒了过来、呻吟一声。 “妈，你......咳咳咳，你醒了？” 卢吉礼试了试起不来，只能扭动脖子看过去、关切的问。 “阿姨您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魏升升走到卢妈妈床边，俯下身问。 卢妈妈意识慢慢清醒过来，看了看魏升升，又突然眼中一惊、来回摆头看到了旁边床上的卢吉礼，看他也醒过来了安然无恙，才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 她清了清嗓子，用极沙哑的声音道：“没事儿了。升升、谢谢你！” “没事儿就好、您别客气。” 魏升升直起身子笑着说。 想了想还是先叫护士姐姐过来看看。 护士姐姐观察一下两人的状态、又问了几句话后，交代：“没什么大事，还有三瓶水、输完就能回去了。嗓子不舒服的话可以买点水润一润，你们是可以喝水的哈。” 三人道谢目送护士离开后，魏升升舒了口气、还是开口道：“阿姨，虽然有些失礼、但您有没有现金在身上？我想给你们买瓶水的但很抱歉、我身上确实没钱。” 有大人在，五块钱还是再保一阵子吧。 “阿姨身上也没钱啊......升升、阿姨家门户怎么办了？” 卢妈妈这会儿突然想到，她和儿子被送到医院，魏升升这孩子送他们来，那家呢？ “阿姨放心，王奶奶帮忙在您家里看着呢，卢吉礼也是王奶奶发现昏倒在路边的。” “哦、那就好，真是太麻烦你们了！额，升升、能不能再麻烦你去阿姨家一趟，帮阿姨把包拿过来？还有手机应该和包一块儿，都在桌子上放着。” 她记得当时收拾好，拿了包和手机准备出门时，肚子突然就疼的走不动道儿了，后面的意识就完全模糊了...... “阿姨家的钥匙在大门后面，那个缸上的木箱子下面压着。你让王奶奶快回去歇着、帮阿姨把门锁上吧。” 魏升升听卢妈妈给自己说关于他们家这么隐私的事情，有些为难。 “阿姨，这......” 但想到事情确实特殊，便道：“阿姨，我听您的回去跑一趟，不过等您下午回家后，以后钥匙还是换个地方放吧，不然我觉得不太那什么......” 卢妈妈听他说这话，用打点滴的手握住他：“升升啊，今天阿姨和吉礼多亏你帮忙了，这恩阿姨记下了，就冲今天、阿姨就知道你是好孩子！阿姨谢你！” 长辈这么情真意切的话，魏升升一时也不知如何应对。 算了、还是回去拿东西吧。 “阿姨，您别客气，那我赶快回去帮您拿包了！” 魏升升小心地将卢妈妈的手挪开放回病床、就准备离开。 “对了升升，如果王奶奶他们问起来，你就说我们没事下午就回去了、让他们别担心也别往医院跑了哈！” 卢妈妈喊住他又交代了一句。 是了，虽然舅舅一家不行，邻居们也说过自己。但他们和卢妈妈之间，相处的确实不错。 “嗯，知道了，我会和王奶奶说的。” “好，谢谢~” 卢妈妈欣慰地笑着说。 第12章 热心有礼魏升升（二） 魏升升去骑了电车往家走，却在巷子口连拐弯都搞不转了。 怎么回事，刚才明明还带着个人来回跑了两趟，这怎么还越骑越倒退越摸不着那个劲儿了呢！ 这破电车、你当你是知识点啊！ 魏升升感觉手脚实在不听使唤，只能无奈下车推着走。 刚进院子，在沙发上枯坐着等的王奶奶便立刻起身接出来：“升升啊，他们怎么样了好点没？” “王奶奶，您放心吧，他们都已经醒过来了。” 魏升升把电动车停好，迎过王奶奶答：“阿姨让我回来把她的包和手机拿去医院，也跟我交代了让您回去歇着、让邻居们不用担心，他们还有三瓶水，输完下午就回来了。” “行！哎呀醒过来了就好呀、这给我担心的！那跟你说钥匙在哪儿、怎么锁门了吧？” 王奶奶拍着胸口终于松下了提着的那口气，问。 “嗯、都跟我说了。王奶奶您别担心了、快回家休息休息吧。” “好，那我进屋把我的菜拿上。对了、你俩的书包都给你们搁沙发上了啊，呐、都在这儿。” 两人说着进了客厅，王奶奶指了指沙发上的魏升升和卢吉礼的书包交代道。 “好的王奶奶、谢谢您。” ......卢吉礼的书包和他的镜片一样，都厚厚的。 真是好学生标配~ “嗨、谢什么呀孩子！倒是你小子、奶奶今儿看出来了、是个顶好的孩子，以后绝对有出息！” 王奶奶眼中，是以前从未对他有过的赞赏和喜爱。 “奶奶您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魏升升对这种眼光和话语并不陌生，毕竟这些他以前经常听到看到。 所以非常大方的笑着回答，一边收拾卢妈妈的手机和包，将他们都拿在手里、和王奶奶一起往外走。 关客厅门时王奶奶一拍脑门，又说道：“瞧我现在这脑子！一会儿去医院以后，你别忘了给你阿姨说吉吉学校老师和她上班的地方都来电话了，我帮她接起来说过情况了。她要是没啥问题的话，别忘了给人家都回个电话说说情况。” “好的奶奶、我记住了。” 魏升升将门拉上、门自动上锁，和王奶奶一起出了院子。 大门口，王奶奶笑着说：“那我先走了，你辛苦啦升升。” 魏升升知道王奶奶是在避嫌，就礼貌的笑着点点头。 等王奶奶走远后回到院里，掀开大门后缸上的木箱子，果然下面放着一把钥匙。 锁好门魏升升把钥匙和卢妈妈的手机都攥手里、另一手提着包，朝医院走去。 是的，走。 不熟练骑电车费老劲了，不如走路。 回到病床前，先看眼吊瓶，看高度应该是换的新的，那就还有两瓶。 “阿姨，您的包、手机，还有家门钥匙，您交代的话我也给王奶奶说过了。” 魏升升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卢妈妈。 “对了，王奶奶说卢吉礼老师和您单位都来了电话，让您记得给他们回电话。” “好的，谢谢升升！”卢妈妈比他离开前状态又好了一些。 接过东西后，她把钥匙放进包包外侧小口袋，拉上拉链，然后就解锁手机拨出去电话，又对魏升升说道：“升升，阿姨先打两个电话。” “好的阿姨。”魏升升点头，走开坐在另一边卢吉礼病床上。 这一趟走的、太热了！ “哎您好张老师！对我是吉礼妈妈，对孩子和我现在都在医院。啊我们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谢谢老师关心。那吉礼下午可能也没法上课，好的好的好的麻烦您跟各科老师了、太麻烦了！” 看来是沟通请假以及卢吉礼今天落下的课补习的事儿。 “对了老师、魏升升，十班的，是他送我和吉礼来的医院，又留下来照顾我们，麻烦您方便的话跟他班主任也说一声。对十班的、叫魏升升。下午、下午的话......” 魏升升听到卢妈妈还记得帮自己说明情况、有点眼热。 看卢妈妈看过来、听她说话的意思，应该是问下午他上不上课、是不是请假。 “阿姨、我下午也请假。”魏升升边摇头边说。 一连串的事情让他彻底学不进去了。虽然看着卢吉礼这个好学生、会偶尔怀念过去的自己，但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 难得能有正当理由不上课，而且卢妈妈和卢吉礼输完液估计都两点多了，他们这么虚弱、还没吃午饭，送他们回去后多守一会儿也放心。 卢妈妈明白了魏升升的意思：“张老师，他下午还要照顾我们、就也请假了，对、真太麻烦您了！哎谢谢张老师、哎好谢谢张老师，好的张老师再见！哎好的再见。哎再见、哎好的好的再见！” 接着卢妈妈又打给上班的地方，说明了自身的情况。双方商定今天虽然没有提前请假就未到岗，但情况特殊不给算旷工，明天一定准时上班、再补个假条。 魏升升卢吉礼俩人就在旁边病床上听着卢妈妈讲电话。 处理好这些事，卢妈妈对魏升升招招手。 第13章 最好闭嘴卢吉礼（一） “升升啊，阿姨还得麻烦你，” 魏升升走到她跟前，她拉开包包拉链、把手机放进去，又从钱包里拿出个二十元现金递给魏升升。 “麻烦你再跑一趟帮阿姨买两瓶水。阿姨和吉礼刚食物中毒、不能喝凉的，就要常温的。你想喝什么就买什么！” 魏升升知道两人肯定都口干着呢，就没耽误时间，接过钱跑出去找小卖店。 给卢妈妈和卢吉礼拿了常温的纯净水，他看了看之前常喝的饮料，还是从冰箱里只拿了瓶冰的纯净水。 结完账后灌下一大口，没耽误时间又赶紧跑回医院。 他也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从早起到刚才喝那口水之前，滴水未沾。 回到病床前魏升升把一瓶水递给卢吉礼，另一瓶水和找零递给卢妈妈。 卢妈妈看着他手里拿的也是一块的纯净水，叹了口气，有些心疼带埋怨的感慨一句：“这孩子！” 说话间魏升升看了卢吉礼一眼，他已经自己把瓶盖拧开、喝上水了。 卢妈妈把零钱放回钱包、试了一下，竟然没拧开瓶盖。 她正准备再继续加点力道试一下，却被魏升升直接拿走了，“阿姨，您身体不舒服估计还没恢复力气呢，又挂着水不方便、我给您拧开。” 轻松拧开后，魏升升把瓶盖又回转小半圈才递回去。 这样既让瓶盖在传递的过程中不至于太容易掉落，又不用手拿着递来递去搞脏了，何况这里还是医院，各种细菌病毒的。 “这孩子真细心！”卢妈妈拿到手看一下瓶子，笑着夸赞。 魏升升从她的眼神中看见了真的喜欢。这让他高兴。 接着，却见卢妈妈神情有些尴尬似的。 魏升升关心的问：“阿姨，您怎么了、想说什么还是哪里不舒服？” “那个、升升啊......阿姨嘴里觉得特别难受、想先漱漱口，不然实在是咽不下去......” 魏升升把自己的水放卢吉礼床边，在角落找来垃圾桶，直接用手拿过来。 “阿姨，您漱口后直接吐这里。” “别、我来吧！”卢吉礼一把掀开被子要过来接魏升升手里的垃圾桶。结果，把魏升升的水都给扇飞了...... 不等他起来、魏升升用空着的手一把把他摁下，“你还打着吊针呢就别添乱了，随后再跑针回血都是事儿，我没事不介意的。” 看卢妈妈也不好意思，魏升升开口催促：“阿姨、我真不介意，您肯定不舒服就别耽误时间啦~” 卢妈妈指指地面，“升升，你把垃圾桶放地上，你拿手里阿姨实在不好意思。就这阿姨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魏升升看卢妈妈确实说的是真心话，就把垃圾桶放地上，让卢妈妈自己慢慢调整身体趴到床边，然后漱了口。 魏升升等她漱口的功夫，用没碰垃圾桶的那个手把自己掉地上的水捡回来。 “抱歉。”卢吉礼说，脸上颇为尴尬。 魏升升挥挥手。 这有啥、没事儿~ 也说明他恢复的不错，毕竟给瓶子扇挺远...... 卢妈妈漱了口直起身连喝好几口水，才终于停下来舒口气：“哎呦终于觉得活过来了！” 魏升升看着她笑了一下，把垃圾桶又拿起来放回去。 “阿姨卢吉礼，我去洗下手。你们有事的话别急、我马上回来。” “嗯、好，快去吧！” 两人纷纷回答，眼中满是感激。 魏升升去好好把手冲洗一下。 这里毕竟是医院，不知道有什么病菌什么的。 洗完手又上了个厕所，魏升升回到了两人病床前。 迎接他的、依旧是两人满是感激的目光。 “你们别这样！阿姨、卢吉礼，”说着他看两人一眼，接着道：“我就是搭把手，你们别一直这么看着我，整的我真特别不好意思。” 魏升升说完拧开自己的水，又猛喝两口。 有点饿了。 “哈哈，行、行~”卢妈妈觉得这个小孩儿又善良又大方，越看越喜欢。 第14章 最好闭嘴卢吉礼（二） 看两人都恢复挺好，魏升升也有了说话甚至开玩笑的兴致了。 知道卢吉礼话不多，他便先开口问：“好学生、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卢吉礼想了想，问道：“你们学到哪儿了？” ...... “你还是别说话了~” 魏升升真是无力吐槽。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俩小孩儿、真有意思！”卢妈妈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卢妈妈笑着闭上眼睛，接着休息。 卢吉礼在思考说什么，几欲开口、却被魏升升直接挥手打断。 “停！我可不想被你气得心梗！” 但看卢吉礼好像确实想说什么，便还是心一软，“算了、你想说什么、说吧~” “你好好学习吧、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 ......憋了半天果然也憋不出什么可聊的话题。 叹了口气、魏升升无奈说道：“卢吉礼、你再休息会儿吧。虽然不说话会很无聊、但跟你再说两句，我会气死！” 卢吉礼似乎也是认命了，知道自己确实不会聊天，便放弃了不擅长的事情，靠在床上休息。 一时无言，这瓶差不多快下完了。 卢妈妈突然睁开眼睛，在床上不安地挪动了几下。 正在发呆的魏升升立刻注意到她的情况。 “阿姨，您怎么了？” 卢妈妈满脸难为情，小声说：“阿姨有点想上厕所。” 看样子已经忍的很辛苦了，但他俩都是男生、实在忍不住才说出来的。 “阿姨，我去叫位护士姐姐帮您。” 魏升升说完去到护士站。 “姐姐，请问能不能帮个小忙，就是我那位阿姨在输液，但她想上厕所。我和同学都是男生不太方便陪同。” 这么懂礼貌又阳光大方的男孩子很招人喜欢，一位护士站起来、笑语盈盈地跟着魏升升来到病床前。 魏升升快走两步先把吊瓶从高处架子上取下来交到护士小姐姐手中，跟着送了两步才坐回来卢吉礼床上休息。 等他们回来时魏升升赶忙迎过去，接过护士小姐姐手里的吊瓶，扶着卢妈妈回到病床。 “谢谢姐姐！” “谢谢你啦护士！” “不客气，正好差不多也快输完了，我去拿新的过来。” 护士小姐姐笑着离开。 魏升升把吊瓶挂好、扶卢妈妈躺下。 不多时护士小姐姐拿来了新的两瓶药。 “这是你们最后一瓶了哈，输完就能回去了。不过我看你们还没交费、费用需要尽快去交一下啊。” “要不我这会儿去交吧！” 卢妈妈听完就要掀被子下床，护士看他们情况无奈地说：“那你还是输完水再去交吧，你们确实情况特殊。记得输完一定要去缴费啊！” “好的好的，输完我肯定马上去交钱！”卢妈妈保证道。 换完水后护士小姐姐离开，三人再次道谢。 卢妈妈靠回床上，看了眼儿子，笑着说：“吉吉，你以后长大娶了媳妇儿，就有人能陪妈妈上厕所了~” 魏升升看卢吉礼一眼，低头无奈的笑了笑。 卢吉礼未置可否，卢妈妈也没指望儿子说什么。 现在还早呢。 魏升升实在无聊，视线在周围看了一圈，又落回到卢吉礼身上。 却见他黑黑的一张脸又有些欲言又止。 魏升升想了想，问：“怎么？是不是也想上厕所？” 卢吉礼脸一下变得有些红、点点头。 卢妈妈听到后看过来，笑自家儿子：“这孩子从小就脸皮儿薄！” “走吧，咱俩都是男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魏升升绕到卢吉礼右侧，摘下他的吊瓶，心想：我都没不好意思，你不好意思个什么劲儿...... 两人去到厕所，医院厕所和学校的很像，下面是一个能冲水的沟，上面垒的水泥台子，分成一个个小格子。 魏升升举着吊瓶站在台阶上，高高举着、防止回血。 卢吉礼往里走走、开始尿尿。 幸好是男生，只用褪下一点点裤子就行。 魏升升把头瞥向另一边。 这会儿没冲水、厕所就他俩，有点安静。 除了......卢吉礼小便的声音。 卢吉礼尴尬极了，但实在是憋了有一会儿了，一时半会儿还真尿不完。 想说什么打破尴尬，又觉得现在这个场合说什么都挺尴尬的。 突然，魏升升的肚子“咕~咕~”，巨大的叫了两声。 魏升升脸也有些红了。 又立刻在心里祈祷：别问、别问！ 可，还是听到：“你饿了呀？” ...... 魏升升恶狠狠瞪着正在提裤子的卢吉礼，咬牙切齿地说：“卢吉礼、你能不能，不要在厕所问别人是不是饿了！提你的裤子吧！” 两人一起往外走，卢吉礼更尴尬了。 “哦......” 他真的是不会说话啊！ 来到外面，魏升升以为卢吉礼就不洗手了，谁知他在洗手台前停了下来，用没扎针的左手打开水龙头，然后把几个手指冲一下、关上水龙头。 ...... 嗷！！！！！ 魏升升心里又吐了一大口老血！ 第15章 出院大吉（一） 这人怎么看着挺好一学生，却总在自己雷点上蹦迪呀！ 洗手要么就全洗，手指、手心、手背好好洗，要么就不洗。只洗几根手指头是怎么回事啊喂！！！ 可能他的表情实在是太怄，被卢吉礼注意到了。 “你怎么了？” 还不算太迟钝、还能注意到他情绪不对。 呼~真难得......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是个人习惯问题，他看不惯、却并没有立场吐槽。 于是只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饿了......” ......真是怄的慌啊！ “额，一会儿输完液我们去吃饭、或者我跟我妈说说，让她给你点钱你先去吃。” “不用了，你们两个都挂着吊瓶，我离开万一你们有事、都不方便。一会儿一起吧。” 忙这么老半天，喝他们瓶水、吃顿饭，还是可以的吧。 等两人输完水，护士来拔针时又催了一遍缴费的事情。 “是是、我现在马上去交钱。我知道我们特殊情况你们通融了、就得时刻多操这份心，大家都是打工的、我理解。”卢妈妈笑着站起来稍微活动一下，拿起包包说道。 “对、是，您能理解真的最好了。有时主要我们心软给病人先治疗，但病人不理解、嫌我们一直催，有的一时盯不住，还跑了！这钱就得我们自己出！” 护士小姐姐被理解，语气也轻松不少，略带抱怨的诉苦道。 “是啊。那行，吉吉、升升，你们两个在这儿等着、我去交完钱回来。” “没事儿、孩子可以一起去的~” “让他们在这儿等着吧，外头也热、他们在这儿你们也更放心，我总要回来领孩子的不是。” “行吧......” 嗯，大人之间的过招。 懂，又不太懂。 等着吧~ 魏升升目送卢妈妈离开，转身看到卢吉礼在两个病床之间做着伸展运动。 ...... “你去哪儿？”卢吉礼看他一言不发的离开，停下来问。 “我外头坐着等，饿的没劲儿！” 魏升升已经无力吐槽了，卢吉礼不是脸皮很薄么？怎么可以旁若无人地做操的？ 眼看马上要进行到踢腿运动了...... 他不想成为检查老师，去观摩他动作是否标准。 你说你活动两下就行了呗，真的是! 不行不行、没劲儿吐槽，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吧...... 刚找地儿坐下，身边凳子一沉、卢吉礼也坐了下来。 “魏升升。” “干嘛？” “你这么好，我说了你别生气，别做坏事了以后。” 魏升升出口气，这会儿虽然饿，但可能因为助人为乐的那种小小成就感和自豪感，令他心情还真不错。 “实话告诉你吧，那天我没参与。我故意跟着去的，他们监控一看就确认没我的事儿，我舅还以为是他说好话人家才放了我的。” 虽然挨了顿打，舅舅舅妈也到处说他坏话，但看舅舅实打实觉得挺丢脸，也算不白受这些。 “那你总没饭吃也不行啊，而且你之前还说‘不需要了’。” “饿几顿，死不了人的。” 饿死之前，慢慢想办法呗。 卢妈妈交完费、把单子送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医生交代些注意事项、叮嘱饮食问题一定要重视，卢妈妈又咨询了医保报销问题，三人才终于从医院出来。 魏升升看了眼时间，已经将近下午三点。 他真要饿扁了，怎么每天都要忍饥挨饿呀？ “升升、吉礼，饿了吧？想吃什么？”出了医院大门，卢妈妈问道。 “阿姨，还好、不太饿。”魏升升心口不一的回答。 卢吉礼看他一眼，“妈，我快饿死了，咱们别再回去做了、直接在外面吃吧！” 卢妈妈瞪他一眼：“这死孩子、什么死不死的！不做了，妈妈也没什么力气做饭，今天中午升升也在，咱们奢侈一把、在外面吃吧~” 然后她看向魏升升，温柔地问：“升升啊，你想吃什么？别跟阿姨客气、你今天可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就像买水时一样，魏升升知道卢吉礼家也不富裕，懂事的说：“阿姨，我都行，您和卢吉礼刚出院、咱们吃点清淡的，要不就吃碗面就行。” 面做得也快、不用等太久。饿死了饿死了！ “那怎么行？阿姨得好好请你吃一顿的！” “阿姨，您要真想请，面里多给我加份肉就行。” 魏升升没一味推辞，也没顺着卢妈妈的意思真说去大馆子，只笑着提出个折中易接受的方法。 “行！升升、你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卢妈妈拍拍他的手臂，感慨不已。 三人找家拉面馆走了进去。 落座前卢妈妈让卢吉礼把后面的凳子拉过来放桌子下面，然后把她包包放在上面。 卢妈妈和卢吉礼坐在一起，魏升升坐他们对面。 坐好后开始报饭。 卢妈妈要了一小份素牛肉面，给卢吉礼要了大份的牛肉面。给魏升升也报的大份牛肉面、另外再加两份牛肉。 魏升升想，大人真奇怪。明明就差一两块钱，却总是牺牲自己。这种牺牲对小辈来说，不仅没有什么意思、还特别容易觉得无语。 但毕竟不是自己妈妈，魏升升只是不理解，却依然感谢卢妈妈，因为她给自己要了两份牛肉！ 面和肉都上来后，魏升升把其中一份肉推给卢吉礼。 他原来还真没馋过肉，但现在不一样了。 照卢吉礼和卢妈妈今天点餐的情况，估计卢吉礼也馋这口儿。 可卢妈妈直接阻止了他。 “升升你吃。吉礼刚输完液、不能吃那么多肉，养两天再吃。” 还行吧？牛肉口儿又不重，吃了还补蛋白质呢。 “你吃吧、今天多谢你。”卢吉礼把肉推回给魏升升，然后埋头吃起面来。 “行吧，那谢谢阿姨、我不客气啦！”魏升升将两份肉都倒进碗里，辣椒醋一加，大口大口吃起来。 香~~~~~~~ 在舅舅家表弟比他放学早，他们从来不等自己吃饭，总回去时能闻到香味儿，可去厨房一看，最多就剩半盘子土豆豆角啥的。 平时也没零花钱。 风卷残云般将面和肉吃了个精光，然后端起碗喝几口面汤溜溜缝儿。 爽！ 好久没吃这么香的东西了！ 第16章 出院大吉（二） 卢吉礼还没吃完，意料之外他吃饭竟然不算快。 卢妈妈看儿子快吃完、要把自己的面给他一些。 卢吉礼说不要，但最终没能拗过自己妈妈，卢妈妈还是给了他一大筷头面。 “升升、吃饱没？没吃饱的话你看想再吃点别的什么再点。” “嗯、吃饱了阿姨。”魏升升笑着点头。 这会儿有点渴，但是、还是算了吧...... 如果是以前的他，肯定就直接说出来、让卢妈妈帮他拿饮料了。可经历过变故后，虽然不想、也不舒服，但他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变老了许多。 就是大人说的，成熟了、懂事了。 “阿姨，我有个疑问，明明您那医保能报销，那早上那会儿您为什么不让叫救护车呢？” “害、救护车不在报销范围，跑一趟八十一百的。你也知道，阿姨一个人带吉礼，家里所有开支就靠阿姨那点工资，往后需要钱的地方还多着呢，实在是舍不得那个钱......” 卢妈妈脸上，有一些作为成年人的无奈与难堪。 “抱歉阿姨，我不该问这个的。”魏升升觉得自己还是多嘴了。 知道可能是因为觉得贵、就不应该再问了。 主要是他确实好奇可以报销的话为什么不用，毕竟当时人命关天的，虽然现在没事、但当时真挺吓人的。 这一弄，答案是知道了：救护车费用不能报。可也让卢妈妈不舒服了。 “没事儿你是好孩子，说起来阿姨真的很感谢你！” 看着卢妈妈满脸的感激、卢吉礼也想要放下筷子。 ......又来？ 哎呦呵快打住吧！ “阿姨，我相信任何人看到都会搭把手的，您快吃吧、一会儿面坨了不劲道可就不好吃了！” “哎、好。” 呼~总算没有再次上演感恩小剧场。 最后卢妈妈也没吃完那一碗面，她看上去脸色仍旧不太好的样子。 魏升升和卢吉礼一起搀着卢妈妈回去。 到了巷子口，几个邻居老奶奶爷爷们依然和往常一样，坐在那里。 看到卢妈妈三人回来，几人都忙不迭的站起身迎了过来。 大家纷纷关切的问候起来。 “吉吉妈、好些了么？” “这脸色怎么看着还是不太好啊？” “吉吉、好孩子，你没事儿吧？” “升升、你一直照顾他们娘儿俩到现在啊？真是好孩子！” “婶儿、我好多了。” “谢谢奶奶、我已经没事了。” “谢谢奶奶夸奖。” “行，那快回去躺着再休息会儿吧！” “你们吃饭了没？没吃的话别做了、我回去给你们做点儿端过去，可快了！” “我们吃过了奶奶、谢谢！” “行、好，来来来我们扶着你妈、吉吉你先回去开门。” “好的奶奶。” 快到卢吉礼家门口，几位老太太凑过来扶住卢妈妈，让卢吉礼腾开手先去开门。 两个爷爷跟在他们后面，也关心着他们的身体恢复情况。 魏升升见状也松了手，站在一边。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回舅舅家时，卢吉礼对他摆摆手，“走，咱俩先回去开门。” “哦、好。” 魏升升跟着去了卢吉礼家。 早上只顾着救人，慌乱中没仔细看。 他们家院子里没有盖房子，大门门洞里除了那口缸，就是他家的电动车了，所以一进门，整个小院便一览无余。 院子里都铺了水泥、打成地坪，西南角是厕所，院子中间有一根长长的晾衣绳，西北角放了几盆花。 院子很小，却很干净，没什么杂物显得也超级亮堂宽敞。 北面是四间房，从最西面看去，依次是厨房、餐厅、客厅、卧室。 第17章 温馨vs杂乱（一） 屋里同样的，陈列简单老旧、却干净整洁，非常有家的感觉。 卢吉礼家厨房有两个门，外面有一个可以直接通向院子、从院子直接进厨房。里面也有一个、与客餐厅相连。 客厅窗边放着一个四人位的木质餐桌，挨墙有一排柜子，这就是吃饭的餐厅了。 餐厅并未与客厅隔开。 客厅在正对门的位置放了一组沙发：一个三人位、两侧分别一个单人位，中间放着茶几。 魏升升和卢吉礼的书包都在右手边那个单人沙发上堆着。 客厅后面有个门，里面应该是还有个屋子，隔断了客餐厅的纵深。所以虽然客餐厅相连，看上去却也并不空旷。 客厅右手边还有另外两个门，看过去一个通往卢妈妈卧室，另一个好像是杂物间。 那客厅后面的那个房间，应该就是卢吉礼的卧室了。 “先把书包放我屋吧。”卢吉礼拿起两人书包说。 “好。”魏升升从他手中接过自己的书包，看了一眼、书包上很干净。 他早上好像是直接把书包扔地上的，估计是王奶奶帮忙给他拍干净了。 进去里面，卢吉礼卧室也同样非常简单，后墙有扇窗户，窗下放了张书桌，书桌上有个简易书架、上面堆满了书。 进门左手边是个四开门的成品衣柜，再里面就是挨墙放的一张床了。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房间收拾的也十分整洁。 看来，卢吉礼也是挺讲卫生的......不像他洗手那样。 两人刚把书包放卢吉礼书桌上，外面闹哄哄的，是大家扶着卢妈妈进来了。 两人忙迎出去。 “吉吉，给你妈烧点儿热水，让她多喝水能舒服些。” 众人把卢妈妈扶到沙发上坐下，各自或坐或站，交代从里屋出来的卢吉礼道。 “好的奶奶、我知道了。” 卢吉礼答应后快速走去厨房。 “慢点儿啊，手湿擦干了再碰插座。”卢妈妈不太放心的交代。 “知道了妈、我都多大了！” “哈哈，多大在爹妈眼里也都是小孩子~” 魏升升看着热闹的一屋子人，难得有些局促，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多余。 要不，这会儿回去算了。 “这孩子也还一直陪着呐？” 有位爷爷看到卢吉礼卧室门口站着的魏升升，招呼道。 “是的，爷爷好。”魏升升礼貌问好。 那老爷子笑得一脸慈祥，“嗯，好、好~” “听你王奶奶说早上吉吉妈和吉吉中毒，多亏了你。你小子真不赖啊、是个男子汉！” “对呀！”坐在卢妈妈身边的王奶奶接过话茬，“早上要不是升升这孩子，咱们这些老胳膊老腿的，能搬动谁？” “就是、就是！”众人边点头边应和。 “而且啊！”王奶奶说到这儿，拍拍卢妈妈肩膀，“吉吉妈，你知不知道，你早上那会儿吐了升升这孩子一身呀！” 王奶奶边说边拿自己胳膊比划，尽力还原着那个场景。 “哎呦呦，这孩子真是不错......” “是啊！你们回来前儿王姐还说着这个事儿呢，你说现在哪儿还能找到这么热心肠、懂事的半大小子呀，一个个都整天苦大仇深的！” “真是！”众人又是齐齐点头附和。 “我竟然都不知道这个事儿。当时估计有点儿晕过去了。升升，阿姨真的、太感谢你了!” 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魏升升身上，从厨房出来的卢吉礼听后也朝魏升升看过来。 大家眼中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防备，取而代之的、是慈爱和欣赏。 在这些淳朴炙热的目光中，魏升升彻底投降。 不是因为太多人看他他不知所措。如果正常情况下，让他当着这些人的面儿来个演讲他都没问题！ 可现在大家不都是在夸他么。 当初他刚来时，邻里之间还都不太熟悉。加上他突逢变故、人也就没那么积极讨巧了，就没怎么和巷子里的老人们打过招呼。 后来大家熟悉他后，他却和舅舅一家的关系已经变得有些糟糕，可以想见平时在舅妈的宣传下，老人们对他是什么印象。 再加上最近他忍不下气不想让舅舅过得那么舒坦，更是没少折腾。再进出巷子时，这群老人不仅不搭理他、他更是能看到自己走过时老人们对他的嗤之以鼻。 当然，当时他也一直没理他们就是了。 所以，今天猛然间因为做了件好事，被大家这么夸奖和喜爱，这转变令他一时之间有些无法应对。 别人对他冷语相向，他可以骂的对方亲娘都不认识；但如果对方对他释放了善意、令他无法竖起敌意警惕时，他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而且现在大家对他的喜爱，也不是因为他这个人本身，只是因为他做了好事、成为了一个好孩子。 可能有些拧巴，但在情感上，不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魏升升都觉得理理清楚深浅、给出与之匹配的付出，并没有错。 而且他最爱的家没了、他不再是以前那个阳光开朗热心肠的他。 今天他之所以会做好事，是因为对方是卢吉礼。 卢吉礼对他没有冷漠的疏离、也不因为他做什么，就对他释放了善意。这也是卢吉礼对他来说，很不一样的原因。 换句话说，如果换成别人，可能他最多帮忙打个急救电话，并不会如此帮忙。那是不是在这些爷爷奶奶眼中，他便不是那么招人喜欢的好孩子？ 这种带着条件的喜欢，不仅容易让他被框进去、又实在是太易变动，可偏偏来势汹汹。 第18章 温馨vs杂乱（二） 虽然心里有这些小九九，但魏升升并没有表现出来，面上大方的笑着说：“谢谢爷爷奶奶们的夸奖。阿姨您也不用这么客气，我还喝了您一瓶水、吃了您请的饭呢。” “看这孩子多有礼貌~” “那我就先回去啦，”说着他去卢吉礼卧室拿了自己书包，“我回去冲洗一下、换换衣服。” “也是，今天忙了这大半天，衣服都脏了，要不你把衣服拿过来阿姨给你洗洗？”卢妈妈说着要站起来。 “阿姨您别起来、坐着休息吧。我会洗衣服的。”魏升升忙对卢妈妈摆摆手，又对众人说：“那爷爷奶奶、阿姨，我就先回去了。” “就是，你别起了、坐着歇息歇息吧。升升啊、慢点儿啊好孩子~”王奶奶拍拍卢妈妈的手，对魏升升说。 “嗯！”魏升升笑着点点头、往外走去。 “我送送他！”卢吉礼从厨房跑出来，对大家说完也跟着走了出去。 可出来赶上魏升升，他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只知道有亲戚、邻居来串门儿，人家走的时候要送一送，起码要送到大门口甚至是巷子口的。 这是礼貌。 何况今天魏升升帮了他家这么大的忙。 “噗，吉吉国王，你送什么送，我两步路就到家了。” 两人转眼间就到了大门口。 “那个，今天真的谢谢！” 卢吉礼知道魏升升不需要听这些。 他其实想说，别放弃自己、没饭吃的话来我家、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但他又知道这么说也是空话而已。 魏升升经历的事情那么大、他根本无法感同身受，一句“振作起来”太过于轻飘飘。 饭平时都是妈妈做给他吃、他现在也并没有解决什么事的能力。 所以，也只能这么干巴巴的说一句道谢的话。 魏升升把书包甩在肩上，不在乎的笑笑挥挥手。 出院后他们吃吃饭、又走着回来什么的一番折腾下来，现在已经五点多了。这个点儿表弟已经放学、估计舅妈这会儿正在家做饭呢。 也幸亏到了这个点儿，不然他还真没办法走大门进来。 舅舅一直没给他家门钥匙。 推开门，门洞里停着两辆电动车和表弟的玩具车，上面都脏脏的。 院子东边是两个厢房。他平时就住在靠近大门的这个东厢房，原来这间屋子是杂物间，现在赖好收拾一下，给他改成了睡觉的屋子。另一间则是卫生间。 这两间房冬天估计还行，可惜他是春天来的，后面天气越来越热、这屋子从中午到太阳落山，一直被阳光炙烤，简直能热死人。 整个儿夏天他被热的整晚整晚都睡不着，可舅舅就跟不知道一样。 人家说睡眠不好的人脾气会变差，果然。 难怪他当时和舅舅的关系越来越差。 真是实践出真知。 幸好现在已经是九月份、要凉快起来啦！早晚温度下降不少、最起码他这几天晚上能睡着觉。 院子西面停放着舅舅买的新车，舅舅还特意让人搭了个棚子、给车遮风挡雨。 看看，对车都知冷知热的，对因为他才有这个钱的外甥却不闻不问。 院里还堆着用剩下的废料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又乱又脏看得人心烦。 长辈没有长辈的作为和样子，表弟也被他们惯得没有礼貌，所以他们一家人不值得他问候。 魏升升便直接回了自己房间，不、直接进蒸笼里。 拿上换洗衣服去卫生间冲个澡，然后把换下的衣服顺手洗出来。 “哎呦，大少爷不偷东西不混小团体、改逃课啦？”哗啦啦的水流也挡不住舅妈那尖锐的嗓音。 程度太弱，魏升升理都没理他。 洗完衣服出来，看厨房已经没人。 院里香气四溢，除了周末，周一到周五这是魏升升第一次赶上舅舅家饭点。 第19章 小小反击，拿下！（一） 那还等什么、他们肯定不会主动叫自己吃饭，再耽误会儿、就只能闻着什么都吃不着了！ 三下五除二把衣服晾上，魏升升来到客厅。 舅舅一家三口已经在茶几上吃了起来。表弟筷子举着停在菜盘上空、看动画片入了迷。 舅舅舅妈看他一眼继续吃饭。 没人理他。 “我就说这么香应该是炖肉了，果然啊！” 魏升升冲去厨房拿来碗筷，蹲在表弟旁边。 这里没他坐的凳子。 其实他刚来时，适合茶几高度的凳子还是有好几把的。但他刚来没几天后、不知为何凳子就只剩一把了。 就都是舅舅舅妈坐沙发、表弟坐另一侧的凳子。 他没办法，没地方坐、坐沙发的话太远了够不到菜，就只能把菜夹碗里、然后坐回离放菜很远的沙发上吃。 后来，吃饭也不等他，他就基本都在厨房吃。 “哎呀好香啊、我不客气啦！”魏升升边说边夹菜。 “呦、鼻子还挺灵的嘛，怎么、属狗的？”舅妈的声音和说的话有些影响他食欲了。 “废话、这么大味儿怎么可能闻不到？就算我闻不到、进来看不也看到了，怎么、难道你鼻子只是用来出气儿的，还是你眉毛下面长的是俩蛋、光会眨眼不会看啊？” “呵、你个小偷还挺会说！” “咱们都一样，彼此彼此！” 我夹、我夹、我夹夹夹！ 你越是不想让我吃、我越是忍着恶心也要多吃！ “怎么说话呢？”舅舅拧眉看着魏升升，“没教养的东西！”对着他又咒骂了一句。 “是~你们有教养~你们会说话~你们没干丧良心的事儿~” 魏升升说话间眼都没抬，一直看着几盘菜。 夹完了排骨，青菜也来点，平时还是要注意营养均衡的不是。 “你！”舅舅气得一掌朝魏升升呼过来。 魏升升端着碗往后一趔、完美避开。 这时舅舅想收回手已经是不能够的了，这一巴掌继续往前、朝着看电视看入迷的表弟的后脑勺结结实实的来了一下。 啧啧啧，看上去力道可不轻呢~ “哇......”表弟几乎立刻大声哭起来。 “你！”舅舅气得站起来指着魏升升。 “舅，是你打的人、你指我干嘛？”魏升升仰头看着他、无辜的问。 “你啊，下手怎么那么狠！”舅妈瞪了舅舅一眼，边埋怨舅舅边哄着自己儿子。 “表弟、别哭了，赶紧吃饭。不然排骨都没了。” 魏升升碗夹满了，拍拍哭着还不忘看电视的表弟，指着盘子里最后一块排骨提醒道。 “呜呜~”表弟抽噎着慢吞吞地拿起筷子。 “表弟、既然你不吃，那这最后一块儿、哥吃了呀~” 魏升升在他举起筷子前，手疾眼快地把排骨夹走。 “啊！！！！！！！” 换来的当然是表弟比刚刚更加洪亮刺耳的尖锐哭声。 “弟弟，通过这件事哥教你两个道理：一，是‘干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二是，做人、要善良一点，不该学的、别学！” “你、你......”舅舅已经气到几乎失语。 “你个小兔崽子无法无天的逼玩意儿，你......” “舅妈、注意你的言辞！” 舅妈恨恨的咒骂着、后面的话被魏升升高声打断。 “你们干的那些事儿、这么欺负我，我看我妈的面子不给你们捅出去，但你们别太过分！什么话不该说、不用我教吧？” 魏升升知道舅妈又会说“你爸妈是怎么教你的”。 爸妈是他的底线，他们这个烂家、烂人，根本不配提起他的爸妈。 不知是被魏升升眼底的冰冷吓到、还是做贼心虚，舅妈硬是面上红一阵白一阵、却到底没再说什么。 魏升升端着碗走出客厅、直接去了自己卧室吃。 外面虽然放着两个板凳，但院子太脏太乱，心里本来就堵、看着就更没食欲了。 把菜放下，又去盛了稀饭、拿两个馒头过来吃。 至于表弟，他一点也不无辜。 从他来他们家一起吃饭开始，不知是本来就坏、还是大人教的，总是他夹哪个菜、表弟就换到那个菜和他抢。 况且暑假帮着给表弟补课时，表弟不仅不配合、还总一会儿拿笔划他一下、一会儿拿尺子敲他手一下。不多疼、搞得人烦。 他当时还没教育两句，舅妈就不问缘由地骂他没良心，说什么他们好心收留他、他还不知好歹欺负表弟。舅舅知道后又居高临下地骂了他几句。 去他......的吧！老子受够了！ 既然善良没有回报，那他便立刻收回、改露锋芒。 别说，开始抵抗、骂战有来有回后，心情愉悦多啦！ 第20章 小小反击，拿下！（二） 魏升升现在的年纪，吃饭快得很。吃完饭又是一身汗。 把碗筷放进水槽，转身离开。 他在自己家时，是会洗碗的。 他们家约定的是妈妈做饭、爸爸洗碗。 他上初中开始、就也加入了洗碗大军的行列，甚至妈妈偶尔还尝试教他做菜。 奈何他切菜像耍刀、炒菜像揍锅，实在是让人看不到希望，妈妈遂放弃。 这儿，不值得他上手。 其实刚来时，他心里难受顾不上帮忙，但好点后体谅大人的辛苦、会帮忙做一些事情。 结果舅舅吃完饭就大爷一样往沙发上一靠、边剔牙边玩儿手机，表弟要么出去玩儿要么继续看电视，也自动无视一切家务。 一开始舅妈还挺感动他的搭把手。 可人啊，有良心的会和你相互体谅，没良心的只会视你的付出为理所当然。 终于，暑假时连着两三天的无法入睡、表弟在他擦桌子时指挥让他擦这儿擦那儿，舅舅舅妈一起靠在沙发上剔牙...... 去你的吧！ 他当时直接抹布一扔、走人。 从那以后，他再没做过任何家务、乐得一身轻松。 把碗放水槽里，并不是为了让舅妈受累。 毕竟，如果是舅舅洗碗、那受累的就是舅舅了~ 衣服他是需要自己洗的。 因为碗不洗总会有人洗、不然没得用，退一步讲哪怕没人给他洗碗、他也能干出来直接就着锅吃饭的事情来。 衣服就不一样了，衣服他自己不洗、可真就没得穿。 刚回到房间，有人在门外敲门。 呦、他可不知道，这巷子里什么时候有这么有礼貌的人了。 但他不准备去开门，毕竟这不是他的家。来的人、可能是找舅舅舅妈的。 “魏升升在家么？” ？卢吉礼的声音？ 舅舅舅妈都在屋里没出来，电视声音大的在大门口都听得一清二楚。 估计他们都被震聋了吧。 魏升升走过去打开大门。 “额......”卢吉礼似乎想说些什么、在斟酌用词。 真够费劲的。该注意说话的点儿不注意、不用注意的偏注意上了。 “好了好了、找我什么事儿？” 魏升升真投降了，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跟卢吉礼这类人交往。 玩笑好像听不太懂、偏又骂不得。 “啊，我妈妈刚才去处理班上的事情、顺便去了趟学校，把我们的作业都拿了回来。她帮你的也拿回来了。”卢吉礼说明情况。 魏升升看着卢吉礼空空的双手，“所以，我作业在你裤兜里？” 也不像啊？装不下吧？ “那个，我忘拿了......” 卢吉礼呆呆地说，似乎才反应过来、脸上在渐渐暗下的天色中依然有红晕出现。 “所以，你只是过来跟我说一声，我作业你妈妈帮我拿回来了。然后，我再跟你去你家,把我作业拿回来？” 魏升升说着说着简直要给自己气笑了。 这人、是好学生啊~怎么脑子...... 难道学习学傻了、还是中毒后遗症？ “我妈回来跟我说你的作业帮你拿回来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嗯、我明白了。所以你妈说‘让你跟我说一声’，你就跟我说一声。如果你妈让你帮我送过来，你应该就能帮我送过来了，是吧？” 魏升升截住卢吉礼的话、失笑问道。 看来、这孩子真的有些学傻掉了。 “可能我今天食物中毒还没缓过来、脑筋还有些不清楚......” oK，确诊中毒后遗症~ 卢吉礼说完、往外让了半个身子。 “干嘛？”魏升升看着他这么着看着自己，问道。 “呃、我帮你拿过来也行。”卢吉礼看他有些凶巴巴的、愣了一下后说。 “我不是针对你！”魏升升看卢吉礼有些误会、想着人家也是好心，就还是解释一下吧。 随后噗嗤一笑道：“你倒是挺从善如流。” 真第一次见这种性格的人，被人吐槽也不恼、还想着换个方法解决问题。 换做他，可能直接我好心跑一趟、哪怕做的不周全，你爱要不要~ “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平时我连习都不学，更何况是做作业。算了我不写了、老师对我也已经习惯了，你要是有时间、我作业也送你了好学生。” “这怎么行......”卢吉礼似是为难着急极了，却说不出个好歹来。 脸皮薄、情绪稳定、嘴笨。 魏升升心中给卢吉礼下了定义。 不对！突然想到对方在医院厕所时问他的话，需要再加上一个：情商低。 第21章 故意激怒（一） 看他这样，魏升升又妥协了，“算了、走走走。” 卢吉礼应该是克他。 因为，他好像真的拿这家伙没办法。 一晃眼两步路的功夫，天已经彻底黑下来。 到卢吉礼家，卢妈妈在厨房做饭、外面洗衣机还在洗着衣服。 卢妈妈真是勤快！ “阿姨好点了么？”魏升升走到厨房门口，乖巧的跟卢妈妈问好。 “升升来啦？阿姨好多了！饭做好了、一起吃吧？”卢妈妈正在往外盛菜。 “阿姨做得多、就在这儿吃吧！”卢妈妈真诚地说。 如果其他时候、魏升升可能就真不客气了，但今天、难得让他逮到舅舅一家吃饭，那一大碗排骨、吃得真的饱！ 毕竟可是他们一家三口的量呢，都进他自己肚子里了～ “阿姨，我已经吃过饭了，您和卢吉礼吃吧。” 魏升升在想，其实跟人家妈妈连名带姓的说人家儿子名字好像不太好，但他和卢吉礼又确实还没熟到不喊姓、直接叫名的程度。 再说，卢吉礼这个名字其实叫名儿、也不太顺口呀~ “阿姨、那我去拿作业了。”魏升升打个招呼就准备去卢吉礼那屋了。 “啊？吉吉没把作业给你带过去？”卢妈妈听后惊讶的扭过头问。 “哈哈，他只去叫我、却忘了拿作业过去，我就跟他过来拿。” “这孩子！”卢妈妈笑着摇头，拔掉电饭锅插销。 魏升升也对她笑了一下，去找卢吉礼。 卢吉礼正好把几张卷子拿出来、上面还有个字条。 卢妈妈也端了饭菜放餐桌上，看到后走过来说：“升升啊，这纸条是你老师给你写的各科作业内容，你们老师知道你今天做的好事、知道我去帮你拿作业时，都高兴坏了！” 额，那可能是因为他一个差生、会主动问作业的震惊吧。 可惜，要让老师们失望啦。 “谢谢阿姨。那阿姨、你们吃饭吧，吃了饭后早点休息，我先回去写作业了。” 魏升升从卢吉礼手中接过那一沓纸，礼貌道别。 “行、好，真吃过的话阿姨不强留你了。今天周三，明天、后天，就是周五晚上，阿姨专门给你坐一桌再好好请请你！” “不用阿姨。那我回了、你们快吃吧。” “好。吉吉、你去送送升升。”卢妈妈碰一下卢吉礼胳膊、嘱咐道。 “阿姨、不用~我自己走就这两步路！”魏升升推着卢吉礼不让他送。 “升升，阿姨不跟你客气。吉吉送完你就直接锁大门了，这样阿姨不用再额外跑过去。”卢妈妈笑着解释。 可魏升升在心底问：阿姨，你确定你不交代清楚的话，卢吉礼能想到顺手锁门的事？ 毕竟，他不仅学傻了、还中毒了...... “好的阿姨，那阿姨再见。”魏升升心里吐槽、面上不显，只点头笑着答应。 到大门口，魏升升头也不回地说着往前走：“那我回了、你关门吧。” 卢吉礼实在太憨太傻了，不至于嫌弃、但他怕被传染。 “再见。”他都走出去几步远了、才听到卢吉礼的声音。 看~他就说嘛！ 随后是插门落锁的声音。 他们这里的门都是外面焊两个大铁环，里面是大的铁插销、用小铁环固定在门后。晚上关门后把大铁插销插另一扇门的门鼻儿上，就怎么推都不容易推开。 有的人家不放心的话，就在那下面再焊个门鼻儿、再在大插销把儿上打个孔穿进去，然后锁上。这样就绝对、完全，从外面推不开了。 只是恍惚间好像听到了前后两次插门声？ 卢吉礼送完魏升升回到客厅，刚要坐下来吃饭，却见妈妈猛拍一下额头。 “怎么了妈？” “给升升买了串香蕉我给忘了、在厨房桌上，去你趁这会儿给他送去去。” “哦、好。”卢吉礼应声站起来，去厨房提了香蕉出门。 等到舅舅家没推开门时，魏升升才发现刚才不是错觉。 另一次插门声、正是从舅舅家传来的。 敲门是敲不开的，他有经验。 更何况今天舅舅一家被电视震聋了~ 只可惜啊、这身衣服又白换了，还得脏。 深吸一口气、魏升升把试卷别在腰上，助跑几步、跳上了舅舅家的墙头。 这时不知又有谁家在锁门。 还真是作息一致啊~ 可在墙上站稳刚迈开脚、路上却传来了脚步声。 由远及近，看过去、发现是卢吉礼。 他手上提着一串香蕉。 ...... “打扰你了吗？” ...... “我妈给你买了串香蕉、刚才忘记给你了。” ...... 哎......魏升升已经彻底无力吐槽了！ “我下去了拿着东西不好上来，你给我递过来吧。” 魏升升没让他拿回去，因为他知道卢吉礼会一脸为难的看着他。 卢吉礼肯定也不会想到回去告诉妈妈，魏升升舅舅家已经锁门了。 而此刻，被锁门外、站在墙头上的他，实在不想这么低着头再教卢吉礼这么那么说...... 也好久没吃水果了、他还真有些馋了。 可趴在墙上探下身、用尽全力接香蕉时、他又有些后悔。 呼，真难！ 终于接到了~ “谢谢，你快回去吧。” 魏升升说完，跳了下去。 果然舅舅家客厅电视还响着。 这情况魏升升也习惯了、直接掂了香蕉准备回自己屋。 第22章 故意激怒（二） “谁！”突然院子里灯被开开、舅妈在门口问。 估计是听到他蹦下来的声音了。 “我。”魏升升停下推门的动作、站住回答。 “哼！”舅妈用鼻子冷哼一声，刚准备转身进屋、突然又折返回来，然后盯着他的手问：“你手里提的是什么！” “香蕉啊。怎么、还真是挂俩蛋啊？” 明知道他不在家、还锁门。 总这么着、真挺没意思！ “你哪来的钱买香蕉？你偷家里钱了？还是又出去偷了？”舅妈高声问道。 随后朝门内喊舅舅：“方志高、你出来看你的亲外甥，又干了什么好事！” 魏升升把香蕉放门口的架子上。一直提着，也怪沉的。 “舅妈，我确实是‘干了好事’，才得的这香蕉。”他满脸纯真、挑眉一笑，说道。 可落在舅妈和听到召唤刚出来的舅舅眼里，他的表情和语气，无疑是一种挑衅。 “把电视关了睡觉去！” 舅舅走回客厅、对表弟吼道。 吼完后又出来，看着那一大串香蕉，厉声怒问：“你个小兔崽子、你又出去偷了？！” “都说了是做好事得的~”魏升升撇撇嘴，捏了下耳朵说。 “哼、我看你真是烂到根儿里了！这才过去几天？就又偷！还做好事、我怎么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舅妈不屑骂着。 呸、臭婆娘！你家才烂到根儿了！ 至于什么好事，你声音再大点、再多喊两嗓子，一会儿自然就能知道啦~ 没关系，我暂时还可以容忍你再骂狠点儿~魏升升笑着暗道。 “还笑！我看上次真是打你打的太轻了！”舅舅走过来、随手拿起靠在墙上的铁锨，指着魏升升骂道。 “爸爸，打他、打他！”表弟也没去睡觉、从屋里出来边跳边喊。 魏升升的笑冷在脸上。 他承认，虽然知道他们一会儿会被当众处刑，但他还是成功的被激怒了。 呼......既然如此，那就、再添一把火吧！ “你凭什么打我？我做错了什么？我跟你学的！”魏升升高喊道。 他知道这句话能瞬间成功挑起舅舅一家的情绪。 当时小卖部那次他故意一起被抓，是为了气舅舅，让舅舅丢脸，哪怕警察解释舅舅也听不进去，既然这么着，那就当真的是他吧。 所以，回家后和舅舅爆发了激烈冲突，对于自己的归因，魏升升是很满意的。 当时舅舅听到这话后更加羞恼、打得他可疼了。 大家都说人做了恶事不怕不报、时候未到。那么现在，就让他成为他们的报应吧！ 在乡里乡亲关系非常密切的巷子里，明面上的颜面扫地、还是挺打击的。 舅舅一家听到他的这句话，果然更加气愤。 “方志高！你还愣着干嘛？还不撕烂他的嘴！”舅妈暴跳如雷。 “你个杀千刀的小杂种、不光干坏事儿，还不积一点儿口德！”舅妈尖锐的嗓音气得提了好几个分贝，喊出了之前从未有过的高音。 “舅妈，我都说了我干的是好事。我刚说错了，我可不跟你们学、不然也会和你们一样坏！” 吵架嘛，怒气转移到对方身上、自己就不气了。 “再说了，要论积口德，您平时骂我那都不带重样儿的，都没点长辈的样子。不论是说话还是做事，您、更不积德吧？” “方志高！快给我撕烂他的嘴！！！”舅妈说着冲过来、她好像快要气炸了。 “魏升升，简直是反了你了！”舅舅终于付诸行动、举着铁锨朝魏升升打了过来。 魏升升一个闪身成功躲开。 “你个小逼崽子、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叫高秀莲！”舅妈也拿了扫把过来了。 “欧~打、打！”表弟一边鼓掌一边跳。 这傻子，真是个合格的观众。 “救命啊、救命啊！”魏升升故意高声呼喊。 他躲避的时候本来想往香蕉那个架子那儿走两步，这样香蕉被打掉、他再趁机踩两脚，可能效果会更好。 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第23章 利用舆情（一） 他闪身朝大门口躲去，边跑边喊。 然后再趁舅舅舅妈打过来时，从他俩中间的空子钻过。 吃饭时的一幕再次上演：舅舅没打到他又来不及收回力气、铁锨一下子拍在铁门上，duang的一声巨响传播开来。 舅舅舅妈眼看他泥鳅一样钻来钻去、硬是打不着，下手愈加急促用力。 傍晚刚洗干净的衣服也在拉扯间掉在了地上。 “救命啊、救命啊！”魏升升继续高声呼救。 小院儿里一时热闹非凡，怒骂声、呼救声、拍打声、脚步声、欢呼声...... 与之相呼应的，是周围邻居家此起彼伏的狗叫声。 约摸着差不多了，魏升升假装躲不过，结结实实挨了舅妈一扫把。 舅舅的不行，真被铁锨来一下、他估计得在床上躺半个月了。 舅妈拿扫把棍打的，看来用了全力，疼的嘞！ 卢吉礼，为了你妈妈好不容易赚钱买的香蕉，我把这个痛点转移到自己身上了。那这笔账记你身上、不过分吧？ “啊！疼！救命啊！！！”魏升升借助挨在身上的这一棍，再次拔高声音喊道。 舅舅舅妈看打到他了、也暂时停了下来。 ...... “妈，有人吵架！” “学你的习！” “妈，好像是魏升升！” “别吵吵我听听。” “我去看看！” “妈你不是不待见他么？” “屁话！他今天救了咱俩的命、是个好孩子，以后谁再在我面前说他坏、都不好使！” “嗯！” “你干嘛？” “一起啊。” “学你的习去！” “哦。” ...... “怎么回事啊、秀莲？” “升升、怎么了？” “好家伙、这大晚上的怎么了这是？” 是王奶奶、卢妈妈和另一位大爷的声音。听上去应该另几户邻居也在。 不错、该来的都来了！ “别打了、我真没偷！”魏升升配合着叫的更惨了几分。 “你还嘴硬、真是欠收拾！” “志高、秀莲，这是怎么了这是？” “升升、你没事吧？开门啊！” 舅舅舅妈被众人在门外喊的无法，只能放下铁锨扫把、去把大门打开。 “怎么了到底？”王奶奶进门问。 “升升，你没事吧？”卢妈妈朝魏升升跑过来、拉着他上下打量后惊呼：“哎呀、这胳膊都打破了！” 只见魏升升右侧小臂上一块儿红得泛紫的伤，好像都能看到里面的肉了！那一块隐隐往外渗着血和水一样的组织液。 这种伤大家都知道、最疼了！ 卢妈妈皱眉心疼的把他胳膊翻转朝外，轻轻摸着周围皮肤试图给他按摩缓解疼痛，嘴里轻轻的吹着伤口。 疼！ 魏升升想撤回手臂、却被卢妈妈给用力摁住。 众人听到卢妈妈的话，都围过来看魏升升的伤。 “哎呦哎呦”的心疼声不绝于耳。 “嘶......阿姨，我没事儿。王奶奶、爷爷，我没那么疼的......” 魏升升一边龇牙咧嘴的安慰着众人，一边悄悄转动胳膊、让伤口对着院子里的大灯，方便大家看得更加清楚。 “哎呦作孽呀！多好的孩子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就该打死他、他偷东西！”表弟站在台阶上、指着魏升升，声音里稚嫩未褪、说出的话却实在恶毒。 不等老人们说话，舅妈过去把表弟指着魏升升的手扒拉下去，“你先回屋睡觉！这儿没你的事儿。” 看表弟进去、舅妈回身，王奶奶问她：“秀莲呀，什么偷东西？到底怎么了？不管咋样、你别嫌我老太婆说话难听，做弟弟的，也不能那么指着哥哥、说‘打死’呀！” “是。”舅妈赔笑道，“但王婶儿，这孩子确实做了坏事不承认！您说说屡教不改、我和他舅虽说不是他亲爸亲妈，但孩子既然来了咱们家，咱们哪怕是不落好、也得管教不是？” 听她这么说，几位老人觉摸着、她说的是这么个理儿。 又来这套、又拿他死去的爸妈说事儿！ 可惜啊，舅舅舅妈他们还不知道，今时、早已不同往日。 谎话终有一天会被拆穿、不论之前被粉饰的多么完美。 “舅妈，是您一开始问我，我就说了这是我做好事得的。别以为我和你们一样、什么都偷！” 魏升升梗着脖子大声叫屈。 反正他还是孩子，今天他做了好事、又被打伤污蔑。这么大好的机会、千万要抓住。 第24章 利用舆情（二） “你住口、瞎说什么呢！”舅舅暴喝一声。 “我说的实话！我家的钱、房子，你们不是都拿了！我的东西你们霸占去、你们又一分钱都没给过我！你这不是偷是什么！” “我上次都说了没偷别人东西，你非不信！那行，就当我偷了，那也是跟你学的！” “呸！你自己是个坏种不学好、在这儿瞎胡扯什么呢！我平时少你吃少你穿啊你出去偷！”舅妈指着魏升升鼻子破口大骂。 “你真好意思说啊！你们真有好好对我么！我自从来你们家，你们吃饭躲着我、吃水果零食躲着我，我回来经常都只有一点点剩饭、甚至有时候什么都没有！你们又不给我零花钱、我就差饿死了！” 魏升升眼睛都红了，跟他们理论。 “我住这个破房子，夏天不说空调、连风扇都没有，房子被太阳晒透你们知道里面有多热么！整个儿夏天我没一天能睡着！热的我一遍遍起来冲凉、坐外面都比房间里面凉快一万倍！哪怕蚊子把我吃了我都只能坐外面！” “而且我都说了不是偷的不是偷的，你别侮辱我行不行！你们还想怎么欺负我啊？” “升升、孩子，他们到底是你舅舅舅妈、是长辈，好孩子不能这样，啊~”老人们拉紧魏升升、劝解道。 “哼、还侮辱你，那我问你、香蕉哪儿来的？大家别听信他的鬼话、我们什么也不少他的！” “你们说的这串香蕉？”卢妈妈把魏升升拉到自己身后，指着架子上的香蕉问。 “是啊，他平时不偷的话、身上又没钱，怎么买？” “这是我买给他的。刚才让吉吉提着送过来、为了感谢他今天救我们娘儿俩的恩。” “什么？”舅妈错愕问道。 “对啊，今天早上吉吉倒在路边，我看到后正好升升这孩子去上学经过，他费老大劲把吉礼和他妈送到医院、又跟着照顾了大半天......”王奶奶事无巨细地将上午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旁边其他几位老人都连连点头、不时附和两声：“听听、你听听、多不容易！这孩子真好！啧啧～” 舅舅舅妈听后互看一眼、面露不愉。 刚才那小兔崽子话翻来覆去的说，而没直接将这件事说出来。 难不成、他们被算计了？ 他这么小的年纪，能有这种城府？ “这......我们刚才问，你怎么不说呀？”舅妈陪着笑、问魏升升。 “我说了、你们不信，还要打死我！”魏升升眼泪都下来了。 “今天如果不是王奶奶他们来，舅舅舅妈，你们是不是准备打死我？” “呵、反正活着也累，每天又热又吃不饱、还总被锁在外头，打死我也好......” “哎呦心疼人，乖、升升，不哭啊，奶奶听你说的、奶奶都心里难受啊孩子......”王奶奶帮魏升升擦泪，结果说着说着、自己也抹起了眼泪。 卢妈妈也低头用手擦了擦脸，看来也是动容到落泪了。 成功！ 看来一直不眨眼、是会流泪的！ “误会误会！你这孩子刚才说话模糊不清的，你早说清这事儿、我和你舅舅还要表扬你呢！” “你们给我时间好好说了么、上来就又打又骂的！” 啪嗒啪嗒、又几滴泪。 “好孩子、不哭了啊！”卢妈妈心疼的将他的泪痕抹去。 “这......”舅妈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 只隐约觉得，好像刚开始只是想骂这小子两句的，怎么后来生气成那样呢？ “误会也不能把孩子打成这样啊，是真误会还是干嘛、只有你们心里清楚。”卢妈妈转身对他们说。 “就是，秀莲啊、你们......哎，你们再怎么样、起码孩子到了你家，给口吃的喝的、得有啊，人在做、天可是在看着呢......” “真是~亏平时还在街上说你对这孩子多好多好，结果呢、大夏天让人住东屋，没风扇没空调。吃不饱饭、也不给钱买，到现在都半年了吧、家门钥匙都没给。做的这么绝、真不怕遭天谴啊！” “你们听孩子说的、误会，都是误会......”舅妈干巴巴的辩解着。 “我们有眼睛、会看！这孩子是不是住东屋？来这半年、是不是越来越瘦了？今天这孩子能救下吉吉跟他妈、就说明这不是个坏孩子！前些天做那些个错事、说不定就是受了你们影响，好好的孩子被你们逼成啥样了！真不知道你们嘴里还有实话没！” “奶奶，其实我没参与，警察看监控确认了的，我舅舅连警察的话都不信，非说我偷东西了！” “啊？这……” “志高，真是这样的？升升可是你亲外甥啊？” “走升升，去阿姨家给你伤口消消毒抹点药。”卢妈妈拉着魏升升的手就要往外走。 “不用不用，在家就能照顾......”舅妈徒劳的说着，可没人理她。 “升升、把香蕉放你屋里先。”卢妈妈指着香蕉说。 “嗯、好的阿姨。” “多懂事的孩子~”老人感叹着。 第25章 收获卢妈妈关爱（一） 魏升升把他小屋门打开，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他用左手提着香蕉放门口地上、关上门，然后在卢妈妈和老人们的围护下往外面走去。 走到大门口，魏升升转身委屈地看着舅舅舅妈：“舅舅舅妈，刚才我也有错，你们能不能给我留个门、先别锁。我胳膊受伤了、翻墙回来估计不好整。” “升升，为什么要翻墙呢？没钥匙了敲门啊！” “王奶奶，我不仅没钥匙家里没人的话进不来。就是家里有人的时候、我不在家舅舅他们也总锁门，我在外面怎么敲都没人应，我没办法就只能翻墙了。” 众人听后回身又看了魏升升舅舅舅妈好几眼，里面的谴责之意更胜。 “放心、不会的~之前是舅舅舅妈没听到。你们别听他说、小孩子嘴里哪有什么实话......” 舅妈还不死心、虽然脸上不好看，却依然在辩解。 众人离开后，舅舅舅妈怎么想、都觉得好像被摆了一道。 “吉吉妈、那你给升升好好抹药啊。我们几个老骨头夜里看不清、也帮不上忙，就不都往你家挤了。” “行王婶儿、林叔、何叔，你们都回吧、这也不早了你们路上慢点儿。” “哎、没事儿，都前后门几步路的事儿~” “是啊，那我们回喽。就是可怜的升升呦、原先真是我们误会这孩子了。” “是啊，谁能想到亲舅舅能狠心到这样！” “对啊、那挨千刀的也不怕遭报应......” 众人分别后，魏升升被卢妈妈拉着回了家。 一路上她的手都没松开过。 “妈！”卢吉礼听到动静、从屋里迎了出来。 “魏升升、你怎么了？”卢吉礼看到魏升升胳膊上触目惊心的伤、问道。 “吉吉、去把碘酒酒精棉签什么的都拿来。”卢妈妈拉着魏升升进屋坐下，吩咐儿子道。 “好的妈。” 卢吉礼去柜子那里找到妈妈说的几样东西，都拿过来放茶几上。 “真是黑了心、给人打成这样！”卢妈妈边抹边轻轻吹、边骂，满是心疼。 骂着骂着，给自己眼泪倒是骂了出来。 疼、疼、疼！ 魏升升感觉快被疼的晕厥了。 但看卢妈妈这样，还是忍着安慰道：“阿姨，多谢你们及时赶到、我这不是没事了，这伤口看着吓人、其实不疼的！” “胡说，这种伤口最疼了、别以为阿姨不知道！”卢妈妈把眼泪擦掉、继续给魏升升处理伤口。 卢吉礼看着两人，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目光在两人脸上不停扫视、企图获取些信息。 “魏升升、你哭了？” 应该是刚才掉眼泪没擦干净，魏升升一下被从钻心的疼痛中转移了注意力，手忙脚乱地把眼角和脸上残留的泪痕抹去。 “没有、我才没哭！”顺便否认。 “别在这儿废话，不该问的别问、这么不会说话呢！”卢妈妈给魏升升抹好，训斥自家儿子。 来自亲妈的吐槽，说真对！ 别人哭都哭完了、好容易缓过来劲儿，你就别追着问了不是~ 魏升升心里给卢妈妈点个赞。 “把东西放回去！”卢妈妈训完，端着魏升升的胳膊、抬抬下巴指使卢吉礼干活。 “哦。”卢吉礼也不恼，听话地把这堆东西放回原位。 “谢谢阿姨、那不早了、我先回去了。”魏升升说着站起来。 “再待会儿、要不，今晚就住这儿吧！吉吉床虽不大、不过你俩都不胖，勉强也够睡的。” 随后看看他，可能是想到了刚才他哭诉时说的话，又叹了口气。 “不了阿姨，今天您不舒服，回来后又奔波忙活了半天，卢吉礼也得写作业、我就不打扰了。”魏升升说明理由、礼貌拒绝。 “那......行吧，我亲自送你回去，省得那两个狼心狗肺的黑心肝再打你！”卢妈妈提起来又是一阵气愤。 魏升升笑着让她坐下：“阿姨，您放心吧，您和各位奶奶、爷爷们帮我出气、撑腰，他们肯定不敢再打骂我了。看您脸色都不太好了，早点休息吧！” “脸色不好还不是被你舅舅他们做的事儿给我气得了！” “阿姨您休息吧、我走啦。阿姨晚安。”魏升升对她宽慰又感激地笑笑，走了出去。 “妈，我送送魏升升。”卢吉礼站在一旁接话。 “好学生、送我到大门你就锁上门快回来写作业吧。” “嗯、行。”卢吉礼跟在魏升升后面。 “那我回了。” 魏升升突然觉得有些意思。 卢吉礼在家门口送他的场景，今天短短一天、竟然发生了三四次了~ “嗯，有事只管来我家。”卢吉礼看着他的伤口说。 “谢啦！”魏升升没客气，道谢后转身离开。 回去还得收拾战场呢。 回到舅舅家，果然顺利推门而入。 这种情况、可真是太久违了！ 客厅灯还亮着、舅舅舅妈不出他所料都还没睡。 锁好门进院子时舅舅舅妈已经站在他房间门口，倒是吓他一跳。 “呦、没睡呢？舅妈，以后你要叫什么呀？”魏升升开心的问，不见半分刚刚的可怜与弱势。 “什么？” 舅舅两人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疑惑不已。 “您之前说‘今天不打死我，不叫高秀莲’，所以，我还活着。您现在叫什么？” “哼！你怎么不哭了？不诉苦了？刚才哭唧唧跟个娘们儿一样、现在看看你的嘴脸！小小年纪心思怎么就这么深呢！” 舅舅舅妈两人终于确定，魏升升刚才果然是故意的。 “行、你个小兔崽子跟老子玩儿阴的是吧！” “比不上你们啊~霸占别人家财产、还虐待自己亲外甥。” 魏升升吹吹伤口。 “虽然不想承认、你也不配，但你是我舅！我老子、死了！”魏升升冷冷接着说到，“过了今晚，经过这件事周围邻居都认清了你们的嘴脸，你们以后在巷子里、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吧！” “哼、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就等着吧！”舅妈突然卸了力，撂下这句话后、拉着脸已经气成猪肝色的舅舅回了屋。 不知道他们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第26章 收获卢妈妈关爱（二） 魏升升回屋拿毛巾去卫生间简单擦洗一下，把之前掉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重新洗干净晾好，才回了屋。 水免不了溅到伤口上不少，太疼了！ 掰下一根罪魁祸首，真香甜！ 今天总体不错！ 虽然以负伤结束，但上午做了好事、午饭晚饭都吃到了肉、晚上更是借助争吵成功打破了舅舅一家编织的谎言和泼在他身上的脏水，相信以后他们在邻里间的口碑要两级反转了！ 哦、对了，还有这么好吃的香蕉吃！ 卢妈妈真会买东西~ 要是卢吉礼...... 想了想卢吉礼在厕所说的话。啧、卢吉礼买的话肯定会被坑，然后买到那种又涩又贵的，说不定还不够称！ 不过他自己也不太会买会挑...... 只是可惜老师的一片心意了：给他整理作业内容、写的这么清楚。 老师对不起、您又要失望咯~ 但我胳膊受伤了、右胳膊。 其实这点还真不是故意的，他真不至于为了不写作业特意伤右手。 毕竟，他不写作业的话、不需要任何理由，老师们都已经不管他了。 可到底今天情况特殊，有理由的话，可能老师不至于太失望。 虽然他对自己的人生已经失望，却仍不想让别人失望。 不出所料，第二天他果然没有被批评。不仅如此，还有另一个惊喜等着他。 “同学们，今天做操之前、给大家讲一件事情！” 闹哄哄的操场上，各班已经列队完毕。结果没有如常播放音乐，教导主任反倒开始讲话了。 “又怎么了呀~” 大家纷纷抱怨，也有一部分学生十分好奇。 “昨天，咱们高二10班的魏升升同学，”教导主任刚报完名字，魏升升就知道要说昨天的事了。 难怪今天班主任对他笑呵呵的、今天站队还让他站前面，刚才他还在奇怪呢。 “在上学的路上，碰到我校高二2班的卢吉礼同学不舒服倒在路边。魏升升同学去卢吉礼同学家叫家长时，发现卢吉礼同学的家长也已经倒在地上。他当机立断、以自己瘦弱的身躯将卢吉礼同学及其家长送到医院，并全程悉心照顾。” 教导主任说着说着，下面嘈杂声渐渐停止、大家都认真听起来。 “对于魏升升同学这种热心、有爱的‘活雷锋’行为，学校特此提出表扬！希望同学们都能向魏升升同学学习，做一个于己、于校、于家、于国，都有担当、有爱心的好青年！” 教导主任说完，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热烈的掌声。 “哪个是魏升升啊？” “就是啊，魏升升？没听说过......” 学生们议论纷纷。 “好、安静！”教导主任伸手制止了大家的讨论。 “下面，请魏升升同学向前三步走、让大家认识一下吧！” 教导主任话音刚落，班主任推着魏升升、给他指了个位置，让他站在前面跑道中间的位置。 “就是他呀、他就是魏升升？” “啊、好像有些小帅的！” “不是小帅、是很帅好嘛！！” 第27章 好人易当（一） “他不是被老师堵在校外批评过那个么......” “是啊，原来他不是坏学生呀？” “哎、你们看到没，他好像胳膊受伤了！” 卢吉礼站在他们班靠后的位置，虽然他个子不算低，但隔着好几个班的距离，只能模糊地看到魏升升的身影。 好班可能大家的注意力普遍在学习上，今天他来学校，除了老师，只有前后桌的同学问了问他的情况。 包括他同桌听后也只是多看了他两眼、就又背书去了。 “好，安静！学校也希望魏升升同学在以后的时间里，自律自强、成为更好的自己！” 又是一阵掌声。 “请魏升升同学回到班级吧。下面、开始做广播体操，所有人都有！稍息、立正！” 接着，广播里便传来每天都能听到的声音：“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 魏升升不在乎同学们的议论，毕竟之前他也经常上台演讲或获奖，大家的注视和议论、好的坏的他都能习惯。 只是...... 教导主任说得真好！ 如果这个能力给他、他作文也不至于一塌糊涂了...... 没错，以前哪怕是成绩很好的时候，他语文、特别是作文，也得也很垃圾。 愁人！ 不是、不对呀~他现在都不怎么学习了，想这个干嘛？ ...... 在班主任盈盈的笑脸中，他回到队列。 要说老师们真的，他目前为止遇到的、都挺好的。 现在的班主任哪怕他总不学习，还被逮到校外聚集，但训他的内容、也多是苦口婆心的规劝和敲打，是希望让他能够走上正途的。 不像舅舅一家，自己行事龌龊、对他还极尽贬低之能事。 “不舒服的话你做操动作幅度小点或者今天可以不做啊，老师们知道你受伤了、不会扣咱们班分儿的。” 班主任在广播操的喇叭声中对他温柔交代，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朝后走去。 “站直！晃晃悠悠、摇摇摆摆的像什么样子！” “手臂伸直！展开！” 看着和刚才判若两人的老班，魏升升有些失笑。 “卫生、可以呀！” “对呀，全校表扬~！” “是啊，哥儿几个广播听到自己名字哪次不是挨批、你真给哥儿几个长脸！” 魏升升笑笑任由他们揽着、回了班。 可魏升升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各科来上课的老师怎么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殷殷希望啊？ 这让他如坐针毡、难受至极。 他们怎么会有如此错觉呢？ 下午放学时班主任在门口看到他后，刚准备叫住他却被同学打断汇报班里的事情。 魏升升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老师再见！” 他化被动为主动，趁机打了声招呼赶紧溜了。 老师们、精力别放在我身上啊~ 但回想起班主任和各科老师有些遗憾的目光，他又暗暗道：请老师们放心，我绝不会让自己走歪！ “诶、昨天我堂哥给我了几根好东西，我特意没动带来跟你们分享~” 大胖颇为神秘的说道。 魏升升扭肩摆掉他搭在身上的胳膊。 “怎么？” “我回家吃饭了，不瞒哥儿几个、我回去晚了可真就没饭吃，得饿肚子睡了！” “你家人不给你留饭？” “没。”魏升升摇摇头。 他转校后，家里的情况没跟同学说过。 大家问起来他都是打个哈哈就过去了，渐渐地大家也就不再继续问这个问题。 “什么呀！别怕、哥请你！”大胖拍拍他肩膀、又拍拍自己胸脯。 魏升升还是摇头，“不了、还不上就不欠着了。走啦！” 说完，魏升升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和他们待了段时间，他们这几个人是有些义气，但更加猥琐和不堪，。 学习不好他不在意，人品有问题，就远离为好。 卢吉礼问了老师几道问题、收拾完书包出校门。 往东看去，不出意外地、依然是一群人在那儿围着。 不行，不能让魏升升这样！ 卢吉礼想想，不论是哥哥对弟弟的角度、还是感激救命恩人的角度，他都不能放任这种情况继续下去！ 想定主意，卢吉礼朝那几个人走去。 第28章 好人易当（二） 可、走近一看，魏升升、不在？ “怎么、好学生，你也想加入我们？”大胖看卢吉礼一直直勾勾地看着他们，问道。 卢吉礼看他们个个儿一脸痞样、转身快步离开。 魏升升也会这样，但魏升升看上去就是干净的、和他们不一样。 “切、娘们儿唧唧的。怎么、你是谁家受惊的小媳妇儿？”大胖扯着嗓子对卢吉礼离开的方向大喊。 而后他们几人笑作一团。 卢吉礼完全不理会他们说什么，步子越来越快。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才减了速度、慢下来。 开始盘算着吃完饭后先写哪科作业、今天学的知识点，以及，魏升升没和他们在一块儿、那他去哪儿了？ 走到巷子口，眼睛告诉了他问题的答案。 只见他的“救命恩人”，正被老头老太太们拉着手、关心地慰问呢。 “奶奶好、爷爷好。”卢吉礼走到跟前站住，给他们问好。 平时他倒是基本脚步不停、礼貌问声好就走的。 “吉吉也回来啦？”老人们被他吸引了注意力，魏升升趁机抽回手。 “我饿了、那我先回去吃饭啦！爷爷奶奶再见、吉吉国王，再见！” 他一脸感激又幸灾乐祸的样子，卢吉礼直接选择视而不见。 “那爷爷奶奶，我也饿了、先回去吃饭了，你们坐这儿好好凉快吧。” “哎好，快回吧！学半天肯定饿坏了！” “是啊，现在的学生呀、不容易~” “是呀，你看吉吉和升升......” 说话的老人说着看看魏升升空荡荡的双手，话又收了半句回来，“你看吉吉、天天背个大书包，多沉呐！” “就是就是！” 卢吉礼听了他们的话、笑着往家走。 魏升升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转身一看，发现是卢吉礼。 他气急败坏地跑到卢吉礼面前，满脸不忿：“不是，他们拉着我说了半天。怎么这么轻易就放过你！” “可能，他们更喜欢你吧。” 魏升升仔细看卢吉礼的表情，确定他没有在阴阳才抱怨道：“还不是因为你、让他们对我彻底改观，又是问我伤口、又是劝我别想那么多，有事儿去找他们的。” 两人并排走着。 “你别不开心，他们也是关心你、担心你。”卢吉礼听出魏升升好像是真的有些不喜欢。 “不是~我知道！但我饿呀......你知道我回来多早么！他们岁数大了吃饭早、没事拿我消食儿！我都不知道现在回去还有饭没呢。” 到卢吉礼家门口，俩人停下脚步。 魏升升真饿了、整个人有些烦躁。 “那你不是也没撒开手？”卢吉礼笑着问。 “你废话、那还不是因为小爷我有礼貌！” 魏升升抬起右手，费费~扯到伤口了、疼！ 表情维持不变、悄悄换成左手，大拇哥竖起指向自己。 卢吉礼笑着看魏升升臭屁自夸、也不戳穿他。 猛然想到魏升升说饿了，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饭的事情，便开口道：“要不来我家吃吧？” 他家饭菜虽不丰盛、但能让魏升升大大方方吃饱~ “不了不了，我回了、拜拜！” 其实魏升升觉得自己懂礼貌、有边界感，很多时候是因为自己知道自己不喜欢什么，推己及人而已。 能get到他这个点的，是一类人、值得深交。 否则，pass！ 所以，他pass掉了很多人。 就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有人不打招呼就去他家里吃饭，那就是完完全全打乱他的计划安排、他会非常讨厌！ “那明天是周五，说好了来我家吃饭别忘了。”卢吉礼没勉强，提醒他之前说好的晚饭。 额~魏升升停下脚步，不打招呼他非常讨厌排斥 ，可提前说好的话~ “好啊！”他回头、高兴的应下。 魏升升回到舅舅家，情况完全没有改善、甚至更糟。 他去厨房发现锅碗瓢盆都已经洗干净收了起来，舅舅一家在客厅看电视。 这是、一点、没给他留？ 表弟好像有不少零食，但好像都藏起来了，他没在外面看到过、也实在不好去人家屋子里翻。 第29章 有人疼的孩子（一） 那...... 看着地上的菜和冰箱里的肉，魏升升实在太饿、就准备自己动手。 虽然完全不会。 辣椒把儿去了洗洗，看到案板有点脏，将手里的辣椒扔回水槽、把案板冲洗干净。 然后把辣椒拿起来重新洗干净。 从冷冻里面拿出一块肉，在水管下冲几下，也放在案板上。 冰箱里还有三个馒头，一会儿馏一下。 可这菜和肉，怎么切呀...... 魏升升右手拿刀、左手按着肉。肉被冻得梆硬、总打滑。 好容易切下去了、一使劲儿吧胳膊上的伤口又疼了。 直折腾的满身汗、也没切出来几块儿。 怎么整都觉得使不出力呀！ 饿死了还吃不上饭，自己又不会做、连菜都切不好。 早知道之前妈妈教时，就好好学了！ “咚！咚！咚！”魏升升气极，用刀大力剁了几下案板、发泄着焦急，和突然涌上心头的一丝难过。 “你要造反呀！”门外，舅舅瞪着他、厌恶地问道。 “要死了、怎么拿出来这么一大块肉！”舅妈的声音也在耳边炸开。 魏升升听完只后悔刚才怎么没把最大的那块肉拿出来！ 好吧，既然、舅妈这么说的话...... 魏升升拿着刀走去冰箱，直接将不爽转移、把最大的那块肉也拿了出来。 刚才他后悔过两件事情，第一件永远没有实现的可能，那么这第二件、就不能让自己总后悔，要及时止损、付诸行动！ “你干嘛？”舅妈问。 “你不是说那块太大了？我看这块小、拿出来吃呀！” 魏升升情绪稳定的回答，拿着肉准备去水管下清洗。 “你是瞎子么、看不到这块比那一块更大？”舅妈气得跺脚。 “给我放回去！”舅舅也走过来，指着冰箱对魏升升喝道。 魏升升不为所动、把肉扔到水槽里，“怎么、又要打我？可我饿、你们根本没给我留饭呀！” 舅舅舅妈对视一眼，又看看魏升升手里的刀。 舅舅最终一脸烦恨的表情指指舅妈，说道：“算了算了，你去给他做吧。以后给他剩口吃的。” “凭什么！”舅妈还是不愿意。 “你让我多活两天吧！”舅舅皱眉叹道。 舅妈看舅舅这样，翻了翻眼珠子、还是朝魏升升走了过去。 “做好了叫我。”魏升升没理会舅妈伸过来的手，把刀扔进水槽离开了厨房。 “你个兔崽子、等你成年了看老子不打死你！”经过舅舅身边、舅舅恶狠狠的声音传来。 “麻烦让一让。”魏升升面无表情地看着舅舅说。 舅舅冷哼一声、准备回客厅。 “舅舅，表弟还小、别整天死啊死的说，对他影响不好。” 回应他的，是身后厨房里的舅妈用力甩上冰箱门发出的巨响。 “舅妈、轻点关，这可是你家的冰箱。碰坏了你们还得花钱再买~” 魏升升觉得自己真是太好心了！和舅舅一家这么不对付、还贴心各种提醒。 “滚滚滚、你赶紧滚吧！”舅妈冰冷冷地瞪他一眼。 回到屋子，魏升升把自己撂倒在床上。 明天去卢吉礼家，还是和他妈妈学学做菜吧。 不然虽然他不怕吵架也有信心能吵过，但总这么着，对他自己的情绪、何尝不是一种消耗呢。 黑暗中轻轻叹口气，魏升升终于在完全只有自己的空间，短暂地卸下所有的防备和伪装，让心底深处那巨大的悲伤和仓惶稍稍释放出一些。 听到外面下锅爆炒的声音，随后阵阵香味传来，勾得魏升升肚子又开始大叫。 “妈妈，什么呀、好香！” “哇、肉！我也要吃！” “你吃过饭了、而且这里面有辣椒，辣！” “不、我要吃我要吃！” “那你先尝一口吧、看能吃不~” “啊、辣死了辣死了！呜......” “怎么了怎么了？” “菜里有辣椒儿子又非要吃，我就让他尝一小口、结果辣到了。” “你知道他肯定馋、你用什么辣椒呀！” “辣椒都被择过了、我也没想那么多就顺手都给炒了。不是、你凶什么呀方志高，你这么能耐你去管你外甥去!别在我面前这么吆五喝六的~” “呜......辣！” 只有他们一家三口，都能这么热闹。 声音渐渐变低、他们应该是回客厅了。 早听妈妈说舅舅妻管严、不管什么都落不到好。可在魏升升看来、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并不指望他们叫他吃饭，当然、他们也没有。 只等外面声音彻底听不到，魏升升才开门去了厨房。 饿狠了、刚才又被心中巨大的悲怆裹挟，他此刻只想清净地填饱肚子。 多亏表弟嫌辣、今天的饭他不用抢，也可以吃到饱。 菜在锅里，魏升升倒了碗热水、从冰箱里拿出来冷馒头就着吃。 连着吃了两天饱饭，今晚又能睡个好觉～ 今天实在不想再听争吵和咒骂，魏升升把筷子和锅都洗了出来。 回房间开灯才注意到，香蕉被掰走了好几根。 呵，刚才在厨房时也没人跟他说。 不问自取是为偷，他们...... 算了，今天真的、很心累，明天再算账！ 两根香甜软糯的香蕉下肚后，魏升升突然不知道干嘛了...... 睡觉还早，可也没别的事做。 这也是他前些天想放纵的原因。 自己待着一无聊，很容易想得多，想得多、容易不高兴。 人生不易，升升叹气。 第30章 有人疼的孩子（二） “升升、在家不？” 卢妈妈的声音！ 大门就开着、但魏升升还是快步跑了出去。 “阿姨，我在家呢，您快进来。” “好，阿姨惦记你的伤，今天中午阿姨工作忙没回来。这会儿得空、过来瞧瞧，再给你上上药。” 看过去，卢妈妈手里果然拿着棉签什么的。 “阿姨，您屋里坐！”魏升升没把卢妈妈往客厅带。 经过昨天，舅舅一家的真实嘴脸卢妈妈肯定也是彻底知道了，就不必再考虑表面功夫了。 “好，走、咱坐下我给你上药。” 两人来到屋里，房间门口窗下靠墙放了个小书桌，配个板凳。再里面是两开门的小衣柜，靠东面墙放了张床，房里空间几乎就占满了。 魏升升书桌上只有两三本书，却杂乱地扔着。卢妈妈把他书整理到书桌一角、把药瓶和棉签放书桌上、坐下来。 “阿姨，其实伤口都已经结痂了、不用抹药了。” 昨天抹药的时候太疼了呀！ 而且他没那么娇贵、这么着不用管过几天就能好。 “那可不行！不过升升啊，说来怪不好意思、阿姨今天去买药一问才知道，这种破了的伤口不能用酒精消毒。直接用酒精也更疼、也没消炎作用。阿姨昨天酒精碘酒什么的给你一通抹，很疼吧？” 卢妈妈先用棉签蘸了碘伏、边帮魏升升擦伤口边问，不仅破皮处、伤口外围卢妈妈也扩展出去，擦出一大片黄。 额，看着有点...... “阿姨，还行昨天。” 好吧，难怪昨天觉得钻心的疼、哈哈。 “你这孩子~今天疼的话可得给阿姨说，啊~” “嗯，不过今天真不疼、阿姨。” “那就好，抹完之后给你上点儿云南白药。这个是今天去药店、他们推荐的，这个消炎好得很，上上就不怕发炎回脓。” 卢妈妈将一个小瓶里的药粉倒一些在伤口上，然后拿干净的棉签轻轻给铺开。 “看你伤口周围还是比较红肿，这药上了之后可千万别再沾到水了啊！洗漱的话、你拿毛巾缠一圈在手腕儿上，这样水就流不到伤口上了。洗的时候水别开太大，记住了么？”卢妈妈托着他胳膊检查上药情况、叮嘱道。 “我记住了、谢谢阿姨！” 看着魏升升干净的面庞和清澈的双眼，卢妈妈把他胳膊轻轻放下、收拾好东西后站起来，拍拍他脑袋，慈爱地笑着说：“这孩子~” 这小孩儿看着性子倔强、没想到头发意外的柔软。 “那我先回了、你好好休息。”卢妈妈说着往外走。 “阿姨再见，谢谢阿姨！”魏升升也起身送卢妈妈出门。 “嗯。对了！明晚放学记得去阿姨家、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好，今天放学卢吉礼就跟我说了。” “哈哈行，那你有什么想吃的呀？” “阿姨，您做饭您决定，我都喜欢吃！” “这孩子~那你有什么忌口的没？葱姜蒜、香菜啥的？” 还真有...... “阿姨，除了香菇、别的我都吃的，没忌口。” “香菇？倒是很少听到。行、阿姨知道啦！别的还有没？” “别的都行、阿姨。” “好。你不吃香菇、我家吉吉不吃香菜，你俩倒是香到一块儿去了......” 卢妈妈小声吐槽。 魏升升笑笑，除了香菇的味道他实在是受不了，别的菜他倒没太在意，因为都可以。 而且说起来的话，他感觉香菜很好吃啊、甚至手摸过香菜后留下的清香都让他觉得格外好闻。 “行、那阿姨走了啊。”卢妈妈再次说。 从屋里她说回之后，他俩已经又在大门口说好一会儿话了。 “嗯嗯，阿姨您慢点。” “没事儿，路灯亮着呢、咱们这么近。” “那阿姨再见、阿姨晚安。” “好，回吧。把门锁好啊。” 第31章 精彩纷呈的放学时光（一） 目送卢妈妈到家门口、听到传来关门上锁的声音，魏升升才也锁上舅舅家的大门。 卢妈妈带来的温暖让他此刻放松极了，回来后经历过“战争”的心，也终于不再烦躁低沉。 困意袭来，直接洗漱睡觉。 第二天魏升升醒的很早。 昨晚睡得很好、虽然比平时早醒两个小时，但是反而更精神。 洗完脸舅妈刚好开门出来。他解下手腕上的毛巾、昨晚卢妈妈的贴心交代，他有认真执行。 把脸擦干后，他对舅妈说：“今晚我去卢吉礼家吃饭，不用给我剩饭了。” 舅妈听后撇撇嘴、什么都没说。 ......真是没礼貌啊！ “对了，以后、麻烦不要再偷我东西了！” 舅妈听到这句话终于有了反应：“你说什么呢你个倒霉小子！一大早给人找不痛快！你那屋除了你自己、别的什么不是我们家的？还偷你东西！” “你这种人就别痛快了！偷我家家产不说、几根香蕉都不放过，真的很令人反胃！” 舅妈听到香蕉两个字，斗鸡一样的战斗模式突然就调成了鸵鸟模式、几乎立刻又调整为斗鸡模式，瞪着眼睛扯着脖子：“你弟弟想吃、吃你两根香蕉而已，你说什么呢！他可是你亲弟弟！” “表的！再说了、亲的又怎么地？我还是我舅亲外甥呢、怎么，你们家产以后还会还给我？”魏升升甩着毛巾，嘴角噙笑问道。可眼底明明是一片冰霜。 “你说什么狗屁话！”舅妈的鸡毛炸开、指着魏升升咆哮。仿佛魏升升那句话说完、他们家家产已经有一半自动划拨给了魏升升一样。 真他妈不讲理！舅妈那丑陋的样子他不想再多看一眼！ 魏升升摇摇头，被彻底破坏掉好心情前转身离开。 “你现在样子很丑，偷那么多钱、有空还是多保养保养吧，你看上去比我妈得老个二十岁都不止了！” 呼~舒服了。 脑袋清醒、果然转的也快！ “你、你......” “我、我、我上学去了，你自己快照镜子去吧、别你你你啦！” 魏升升说完，回房间把毛巾挂好、外套往肩膀一甩出门了。昨天他好像没把书包背回来。 经过前天晚上那么一闹，舅妈现在是不会再扯着嗓子大声高腔的扯着嗓子骂他了，真是清净不少。 至于会不会小声蛐蛐他......答案不言而喻，但管他的、反正他又听不到~ 真骂他了，就全部反弹、反弹回去！ 在学校又混了一天日子、终于等到放学。 要说现在其实他也觉得不学习这么晃荡挺无聊的，可又不知该干什么...... 但今天不同，今天是卢吉礼和卢妈妈邀请他去他们家吃晚饭的日子。 魏升升很喜欢那个干净舒适的温馨小家。 昨天没说好，他想等卢吉礼一起回去。虽然他并不觉得跟卢妈妈会没话说冷场，但有卢吉礼这个同龄人在、还是更自然自在些吧。 只是不知道这小子几点出来。昨天在巷子口碰到时、好像他比自己晚了大概二十多分钟？ “卫生，走！” “我今天得去邻居家吃饭，你们先走吧。” “邻居？” “对啊，我不前天做了好事救了他们嘛，今天说好的、他们要请我吃顿饭。” “我记得他也是咱们学校的？” “嗯。” “卫生、不会就是那天咱们在校外的时候，你们去旁边说话的那个高高、黑黑的吧？” 魏升升想了想，点头：“就是他。” 几人说着已经出了校门。 “胖哥，就是昨天那个小媳妇儿~” 看大胖没想起来，旁边人提醒道。 “什么小媳妇儿？”魏升升无语问道。 他们什么时候有交集了他怎么不知道，卢吉礼竟然还被冠以这么恶心的称呼。 “昨天你先回去了，那小子过来我们几个站的地方看了好几眼。胖哥问他他跟个扭捏的小媳妇儿一样、一声不吭的，后来就那么跑了~” 卢吉礼去他们那儿看了好几眼？没话说又走了？ 是为了找他么？ 可昨天巷子里遇到后，也没听他提这个啊？ “那明天是周五、记得来我家吃饭别忘了。”卢吉礼这句话突然回响在脑子里。 额、难道卢吉礼找他，就是为了提醒他这个？ 第32章 精彩纷呈的放学时光（二） “魏升升，我能跟你说两句话么？”一个娇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嗯？”魏升升寻声看去。 这人、他也不认识啊？ “嗷呦~~说小媳妇儿、这怎么真来了个小媳妇儿啊？” 大胖和几个男生纷纷起哄道。 女生虽然被说的羞红了脸、也比一开始惊慌了许多，却并未退缩。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魏升升，眼中充满期待和热烈的欣赏。 “你们快走吧~我们那边说。”魏升升拨开大胖一直倚在他肩上的胳膊、轰他们离开。 同时给女生指向另一边、抬脚走去。 “卫生、别害羞嘛~” “就是，这种好事儿让哥儿几个见证见证、保证不外传！” 那几个男生笑着要跟过来，他们脸上眼底的猥琐令魏升升有些不适。 “哥儿几个给我个面子、去别的地方玩儿去吧！”魏升升双手合十对他们晃了几下，而后笑着推他们转身、嘴里佯装求饶道。 “行吧行吧，魏哥这是害羞了呀~” 几人终于松口、走远了。 魏升升带女生又往西面走了好几步，既能彻底遮挡住那几个试图打探情况的目光、又能看到校门口。 “好了、在这儿说吧，怎么了？” “魏升升，我、我......”两人独处后，女生一下子没了刚才的大无畏，直羞的不敢看魏升升。 旋即似是给自己打了气，她抬起头、直视着魏升升的双眼，坚定地说：“魏升升，我喜欢你！我们可以交往么？” 魏升升佩服女生的勇气，“不是，你虎啊？你知不知道刚才那几个思想有多脏？” 他们私下说的话，用不堪入耳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本来年龄也比魏升升大一两岁已经成年了、平时他们在家里或者网吧看完片儿后，班里的同学、路人，甚至是老师，都会是他们意淫的对象。 这女生竟然还敢主动撞上来！ 女生听到魏升升的话，脸一下子白了下来。 “你不是那种放得开的女孩子，我看得出来。所以、一定要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好好爱自己，明白么？别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可、可是，可是你这么说，我更觉得你很好了......”女生皱眉、委屈地看着他。 “我好什么好？物以类聚、我和他们一样！不、我还比他们穷~你图我什么呀？图我不学习、图我请家长、图我家里穷、还是图我瘦的跟麻杆儿似的你遇到危险了别人碰一下我比你先倒？” 魏升升一连串的说辞让女生一时不知如何接话，“我，我......” “别你你的了。快回去吧！以后、离我这类人远点儿！” “可是，可是我真的喜欢你啊、我觉得你人真的很好！”女生不甘心，眼底铺满倔强。 魏升升十分无语，人都不认识，不知道这女孩儿对他人品的肯定从何而来。 抽空看了眼校门，卢吉礼还没出来。 “喜欢我就好好学习、保护好自己吧先，一定不要接触坏学生和混混。这样、我们到大学再说......” 魏升升觉得自己已经够有耐心的了，劝说这么久。 可他还是低估了这女孩子的毅力。 既然好赖话都听不进去，那就有最后一个办法了：画饼！ “你说的是真的？”果然，女生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魏升升点点头，“嗯。” 他说的是真的，上了大学可以考虑这件事。 但他考不上大学。 不过能考上大学的人，说明最起码那人踏实聪明。 到时这女孩儿会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好耶！”女生高兴地跳起来欢呼。 “快回去吧，别走那边、以后看到他们，最好躲远一点。” “好！你看，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是、幸亏我人好，不然你......魏升升摇摇头。 很多人没有见过黑暗，便盲目地以为，遍地都是阳光普照。 女孩儿走后魏升升又看了眼校门口、微微皱起眉。 这卢吉礼怎么还不出来？ 刚往前走一步，却看到卢吉礼就站在他这面墙的转角的另一侧。 ...... “不是、你有毛病啊，过来不吱一声的？” “吱。” ...... 看卢吉礼一脸认真、魏升升简直又要呕血。 “你真有毛病啊？” “弟、走吧~” 嘿！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真当他魏小爷好欺负？！ 这货平时看着憨了吧唧的，感情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第33章 夕阳下的回家路（一） “走吧魏升升。”已经走出两步路的卢吉礼看魏升升还气鼓鼓地站在原地，回头又说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魏升升踱步跟上。 两人并排往回走，夕阳将少年的影子拉长，一阵初秋凉爽的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 “不过话说，吉吉国王、我得给你起个顺嘴的名字啊，不然在你妈妈面前总叫你大名好像挺不礼貌的。” “但你天天喊我的两个、好像都不合适吧？” “所以我这不是在想嘛~”魏升升挠挠耳朵，边走边思考。 他个人觉得，日常相处中，给身边朋友起一个最合适、他喊起来最顺嘴的名字，对他来说挺重要的。 之前的朋友们就不说了，单说卢吉礼，不带姓直接喊吉礼吧、也不顺嘴还有点太亲密了。 喊吉吉吧，这发音说实话实在奇怪，况且巷子里的长辈和他妈妈才这么叫他，他如果也这么喊那不差辈儿了？不合适不合适。 礼礼也不行，三声、绵软无力的，也太亲密太长辈化。 说起来好像一声或四声的叠音叫起来更顺一些，偏偏“卢吉礼”这三个字都是二声或三声...... “想到合适的没？”卢吉礼看他沉思这么久，开口问。他不是很理解魏升升的思维，他觉得同龄人直接叫名字就行了呀，多正常。 “别吵、这不正想着呢么！”魏升升蹙眉看着前方。 不仅还没想到合适的、反而趁机得出了一个非常普适的结论。 ......自己可真是个总结小能手~ 看他想这么费劲，卢吉礼直说了自己的想法：“魏升升，我是觉得连名带姓，咱俩都是同龄人、好朋友，很正常、没什么的。” 连名带姓？ ...... 有了！ “我知道了！”魏升升大喊一声。 “卢吉礼，以后我就叫你卢吉吉！这样，又不太疏远、又不至于不礼貌，还又顺嘴也不粘乎儿，非常好！” 看着魏升升呲着的大牙，卢吉礼觉得有些无语。这不几乎一样么...... “魏升升，牙挺白！” ...... 卢吉礼不按常理出牌的话把魏升升大脑又一次搞宕机了。 是，他牙确实很白、一直都很白，卢吉礼说的确实是事实。可为什么他说出来的时间点就是让人莫名觉得很恼火？ 不是、现在不是他牙白不白的问题，是...... 哎呀！ 魏升升从短暂的自恋情绪中清醒过来，更怄了。 “没你白~”魏升升翻了个白眼揶揄道。 “好像是。不过我比你黑、所以可能牙看起来更白一些。” ...... 卢吉礼认真回答的样子再一次刺激了魏升升。 不是，谁家好人是在跟他探讨牙齿洁白问题呀请问！ 丝毫不怀疑如果他没什么表现就这么并排走，卢吉礼还会继续分享和讨论刷牙等各种相关话题。 oK，魏小爷惹不起躲得起！ 于是魏升升加快了脚步。 甩开卢吉礼、看不着他，就好了~ 卢吉礼看魏升升突然暴走，十分不明所以。 难道他又说错话了？ 还有一段路要走呢，这么着回家多尴尬！ 缓和一下吧？ 可说什么呢？ 有了！ 卢吉礼快跑几步追到魏升升、走在他身侧。 魏升升只见卢吉礼稳了稳呼吸、扶一扶眼镜，开口问：“魏升升，那个跟你表白的女生、挺漂亮的。” ......嗷！！！！！！ 谁能把卢吉礼带走啊！！！！！ 魏升升按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无法说服自己理他。 “她好像是四班的，学习也挺好。”卢吉礼小跑着追赶，边跑边说。 魏升升突然生出一道怒火，猛地停下脚步笑着问：“哎呦好学生，你还挺关注美女的嘛~” 呼~终于不跑了。 卢吉礼松口气，将书包背带往肩上捋一捋，又把眼镜扶好，才回答魏升升的问题。 “不是，刚好今天课间上厕所、在他们班门口我没注意看路，不小心跟她撞上了，所以才有印象的。” 他不明白这魏升升今天情绪到底怎么了，忽上忽下忽好忽坏的。 得~魏升升又酣畅淋漓地体验了一把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怎么有人真的听不懂阴阳啊...... 算了算了，爱咋咋地吧~ 看这家伙的样子也不是想八卦，可能他就是纯好奇加想找话题吧。 虽然，找了一个最差、自己最不爱听的话题，但人家确实不是故意的。 第34章 夕阳下的回家路（二） 魏升升想到这儿，恢复了平静。 “卢吉礼，你喜欢这类女生？或者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我没想过，都可以吧。” 卢吉礼仔细回想一下，他确实没想过感情方面的问题，只是一直觉得大学毕业工作后就会娶妻结婚。 像走流程一样。 好像接触到的同学在他眼里，也是没有性别之分的。 不、也不是完全没有性别之分。 打扫卫生、抬桌子等这些脏活儿累活儿，包括平时相处，还是会对女生多一些照顾的。可这种照顾无关感情。 “但现在要这么说的话，我脑子里倒是有画面了。” “我希望她是一个温柔又有些小脾气的人，我们走在路上聊着什么、随便什么都可以，会有说不完的话。我们互相关心、互相喜欢，彼此照顾。这么想想觉得还挺好的，嘿嘿。” 卢吉礼说完脸不自觉有些热、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看着眼前脸红害羞的卢吉礼，魏升升衷心的羡慕他未来的另一半。 因为不论是卢吉礼给人的感觉，还是他刚刚说的话，都不难看出卢吉礼是个情绪稳定、非常有包容心的好男人。 可惜啊，这家伙是直的...... 不对不对不对，这家伙就得是直的！不然真不知道辛苦拉扯他长大的卢妈妈要怎么活...... 而且不敢想如果和卢吉礼每天在一起的话，自己会不会被他气到英年早逝！ “可惜这个画面里的女孩子一直没有脸~我只知道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很美。”卢吉礼笑得一脸温柔。 “走吧纯情大男孩儿！”看着卢吉礼那过完夏天晒得更黑乎乎的脸、加上害羞的红晕，现在他真是黑红黑红的。 魏升升涌出一股没由来的烦躁。 “噢、好。”卢吉礼看魏升升面色如常、猜他催着回家是不是饿了，便也加快脚步跟上去、一起朝家的方向走去。 少年心中那若有若无的小情愫，被风吹散、飘向远方。 “妈，我们回来啦！”两人在巷子口共同承担了爷爷奶奶们的各种关心问候、总算脱身。一进家门卢吉礼就喊道。 也幸好他们一喊饿、爷爷奶奶们便能很快放行。 其实也会小小地觉得疲于应对、但不至于烦，老人家也都是好心嘛。 “回来啦？你们要不要先写会儿作业？我这菜还没择出来、再切切炒炒的，还得好一会儿呢。”卢妈妈手里拿着一把青菜、从厨房出来迎接他们。 “阿姨，让卢吉吉去写作业吧、我来帮您。他明天还得上辅导班呢时间紧，我不用。”魏升升笑着走去厨房。 “我也帮忙吧。”卢吉礼摘下右肩的书包带子，准备把书包放卧室后一起过去。 “你写作业去吧~” “就是，升升说的也对。你作业多时间少的，上完辅导班还有辅导班老师留的作业，这会儿就快去写吧。”卢妈妈笑着说，“再说了，你什么时候进过厨房呀~” “哎呦我的锅！”卢妈妈喊一声跑进厨房。 卢吉礼家是典型的最最普通的中国家庭缩影：孩子上学期间、学习是第一要务，其他家务啊什么的一概不需要管。 “那行吧，你把你书包给我、先给你放我屋里。”卢吉礼想着书包里的十几张试卷，不再坚持。 魏升升把肩上搭着的书包和校服外套一起丢给卢吉礼，去了厨房。 卢吉礼接过魏升升那轻飘飘的书包，微微摇摇头、回卧室先写作业。 魏升升面对的情况他也无法感同身受，虽然看着他放任自己沉下去比较可惜、但自己毕竟替代不了他。 话又说回来，魏升升用老一辈人的话说就是：嘴甜放得开、能说会道的，以后出了社会也不愁找不到工作赚不到钱。 倒是自己的性格，妈妈都一直为他发愁呢。 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只能做好眼下的一切、好好学习先。 进卧室把魏升升书包和外套放床上，他的学习桌和椅子都太小了、放不了多余东西。 虽然他平时不在意，但给魏升升放外套时，还特意多抖搂了一下。没像平时他自己的衣服一样、顺手丢上去。 然后拿出一张卷子、开始写。 第35章 学习做饭（一） “阿姨，我能做什么呀？”厨房里，魏升升站在门口问。 没走近再问是他担心突然距离过近、吓到正在聚精会神照看饭锅的卢妈妈。 “阿姨这儿没什么需要帮忙的，而且你手臂上还有伤呢。平时阿姨自己做这些都做惯了、这猛地要你来打下手，还真会打乱我节奏。”卢妈妈不好意思的说。 “啊、阿姨，做饭还有节奏啊？”魏升升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哈哈，应该是这个意思，阿姨表达的可能不准确。”卢妈妈十分谦虚的说。 “比如，进厨房第一步、把饭锅接水开火烧上。做什么稀饭先决定好、是需要淘米还是需要搅面，给准备好。是蒸米、还是馏馒头还是买的新馒头能直接炒菜的都要提前规划好。” “整完这些就可以腾开手备菜了。差不多洗好菜、水也开了，米或者面正好进锅。完了之后切菜炒菜。这么着就算时间紧也不会乱。” “现在稀饭煮上了，米饭我也焖上了。” 魏升升听完卢妈妈详细的解释说明，笑着点点头。 之前他妈妈在厨房做饭时总手忙脚乱的，记得好多次都是让爸爸临时去厨房帮忙。 甚至有的时候菜已经炒好、一家人坐等米饭，就是因为菜炒一半才顾上焖米饭，哈哈~ “那阿姨，我不打乱您节奏。不过、我想留下来学习一下，学学您这个做饭的过程每一步都干什么，可以么？” “你一个小伙子学这个干什么呀？”卢妈妈走到垃圾桶旁，边择菜边问。 “艺多不压身嘛~”魏升升随便说了个理由。 卢妈妈也许是想到了他的处境，神情有些了然。 “也是，说起来、就哪怕现在不学，以后也还是要学的。现在的女孩子没几个愿意下厨、你们男孩子多担待一些也行~” “嗯、是。”魏升升乖巧点头附和。 “以后吉礼上大学了、假期要不我也教教他。虽然我还年轻，但到底不能跟他一辈子。咱这家庭情况、条件也不好，他要是会做饭、说不定以后能招更多女孩儿喜欢。” 卢妈妈说完，不知在想什么、有些出神。 “阿姨？”魏升升喊她。 “啊？噢、嗨~岁数大了、就喜欢想东想西的！”卢妈妈笑笑，注意力回到手里的活计上。 “你看啊，择菜的时候，咱们就尽量把根择干净、菜收拾整齐。比如我家洗菜盆小，我就会把太长的菜提前给它掰一下，这样去洗的时候就会非常省事、也更干净。” 卢妈妈开启厨房教学模式，魏升升听得也很认真。 “不然呢，你洗的时候可能，本来一根菜上有土、特别脏，结果一沾水、整个盆儿里的菜都不干净了，要是没择净、就得不停地停下来挑浮上来的枯叶子什么的，更耽误时间。所以，择菜的时候别嫌麻烦，功夫花在前头、后头就省劲儿了。” “事半功倍。”魏升升总结。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不然就会事倍功半！” “辣椒的话，你看、你能吃辣的话吧，就只把这个把儿去掉就行。要吃不了辣呢，就用手拿着这个把儿、往里稍微使劲儿一摁、然后一转，像这样，辣椒芯儿就出来了。因为什么、因为辣椒辣就主要辣在这个籽儿上了。” “原来是这样。” “对啊。萝卜土豆用趁手的刮皮刀，快得很。土豆里有淀粉、所以刮完皮直接放外头会被氧化变得特别黑，所以我一般都给它泡水里、用到了最后切，或者你切了之后泡水里也行。” “土豆还有个讲究，就是你比如想吃酸辣土豆丝、就切丝过水，把淀粉洗掉这样不粘锅土豆也更脆。但你要是和西红柿配一起炒的话，我是觉摸着不洗更好吃。” “阿姨、我想吃酸辣土豆丝！”魏升升被卢妈妈报的菜名馋到了，没忍住临时主动点了个菜。 “想吃酸辣土豆丝？没问题！那阿姨再多刮几个土豆。”卢妈妈随和极了，慈爱的说。 “蒜的话如果不好剥，像这样手握着两头儿用力一按，就特别好去皮。也可以在切菜板上拍一下。但阿姨觉得那么着不太干净，就都是手剥的。” 这一点，魏升升和卢妈妈非常对脾气。 “姜的话如果不脏就不用去皮，像这样土多的的话最好还是去一下皮。这是老姜、用刮皮刀不好整也容易浪费，阿姨都是直接用指甲给刮下来。嫩姜的话可以直接用刮皮刀。” “好了，现在需要的菜都齐了、咱们去洗菜。” “嗯阿姨，这盆菜我端！” “好，放这儿就行了。” 两人把择好的菜一起端到洗菜盆旁边。 第36章 学习做饭（二） “升升，阿姨为了省水都是一个菜盆先把全部的菜洗一遍、再换水，这么洗几遍。你别笑话阿姨啊~”卢妈妈先洗了手，然后把一个洗菜盆洗干净、开始放水。 “不会阿姨，节约用水是一种美德！”魏升升摇头，明确地表达自己的态度。 卢妈妈听到他这话，笑得更加舒心。 “升升，阿姨真觉得和你特别投缘。要是阿姨有条件的话、一定认你做干儿子，让你跟着阿姨，不用再在你舅舅家受罪！”卢妈妈把水关上、边洗菜边看他一眼，气愤地说道。 随即又叹了口气，“哎，可惜阿姨现在能力实在是有限......” “阿姨，我没事的。其实跟您相处我也觉得特别暖心，也特别感谢您对我的喜欢！” “这孩子，真会说话~我们家吉吉要是像你这样啊、我能少操一半心呦！” 阿嚏！卢吉礼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魏升升挑眉没有说话，毕竟、卢吉礼的语言艺术，他是“极其服气”的，一般人还真达不到。 阿嚏！ ......又一个。 “洗菜的时候，咱们先洗相对来讲更干净的，比如这块豆腐。最后洗脏的，比如西红柿和青菜、都有泥，就最后洗。” 卢妈妈一边讲解、手上也一直没停。就按照她说的，从干净到不那么干净到比较脏这么一样样洗着。 洗完一遍，水倒掉，把盆涮干净再接净水洗第二遍。 “当然了，如果有的菜特别特别脏，咱们中间就换个水、不是非得这么统一，硬是一遍一遍来。” 卢妈妈交代这么细节，只要记住她说的就行、根本不用自己再动脑筋。倒是难怪卢吉礼会养成现在这样说一句做一句的样子了...... 阿嚏！ 卢吉礼寻思自己也不冷啊？ 对此魏升升是充满感谢的，这种正是他非常需要的教学。 洗了三遍，卢妈妈把洗好的菜拿过去开始切。 “咱们切菜时就可以把盘子拿过来，一道菜一道菜的码好，这么着炒的时候不慌。其实做饭就是这样、一环套一环。你前面的工序完成的好了、后面的工序进行的才会顺利。” “是。”魏升升点点头，专心听讲。 “噗~”身后响起笑声，魏升升和卢妈妈同时扭过头。 卢吉礼站在厨房与客厅连接的门口，笑着看向他们两个。 “你笑什么？”魏升升皱眉问。 卢吉礼表情真的非常欠扁。 “没什么，但你们两个之间的学习氛围、真的十分浓郁！一个讲的细致、一个听的认真的。”卢吉礼露着大牙笑着说。 说他白还晾上了这是？魏升升心里吐槽。 “你个臭小子出来干嘛、作业写完啦？”卢妈妈不满地问道。 “一直打喷嚏、我出来喝口水。”卢吉礼走去茶几倒水。 “没事儿吧？”卢妈妈看自家儿子没有不舒服的样子，还是关心的问。 “没事儿。”卢吉礼大声回答。 “那你喝了水快去写你的作业，这会儿多写点、晚上能早点休息，再说今天有升升在、饭菜准备的多，肯定吃饭时间也会比较久。” “好、我知道了。”卢吉礼倒了水，咕咚咕咚几口喝完，杯子放好后又继续回屋写作业。 “看这个豆腐比较软，切的时候就收些劲儿。因为咱们是和鱼一起炖的、就切薄一点，会更入味儿。” “这个辣椒一个配在鸡肉里、就切大块就行；一个炒辣椒炒肉、就切成丝；一个调凉菜用、用刀使劲拍一下然后切丝再切成小丁。” “这里竟然有这么多讲究~”魏升升感叹。 “对啊，这个胡萝卜，要下到大盘鸡里，就切滚刀块。这样切一下滚一下就是，这样应该是面儿更多更容易入味儿吧。土豆也拿两个这么切，其他的切丝。” “切丝的时候先切成片，再切丝。” 随后，在“当当当”的快速手起刀落下，土豆片被切成一根根又薄又细的丝丝。 魏升升被惊得嘴巴越张越大：“阿姨，你这个刀功，太厉害了吧！” 卢妈妈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妈妈不是这么切的么？” 问完后突然想到魏升升的情况，急忙道歉：“升升不好意思，阿姨说错话了，不该......” “阿姨、没事儿。”魏升升安抚着满脸懊恼愧疚的卢妈妈，“能和人提一提我妈妈，我也挺怀念的。真的！” 爸妈去世的太突然，舅舅一家提起来他们也是为了贬低他、令人反感。 难得卢妈妈这么问，让他有个释放思念和回忆的通道。 接着他想了想，说：“我妈妈在厨房总是兵荒马乱的。她切个菜我爸总担心她会不会切到手，我家都是用那种擦丝器。长这么大，我都没见到过手工切的这么细、这么均匀的土豆丝！” 看他真没有难过的表情，卢妈妈忍下心中歉意，笑着接话：“是，反正现在有擦丝器。不过主要是我总觉得好像切的更好吃一些~” “土豆切好后咱们用小盆接点水、给泡进去。” “嗯、防止氧化！”魏升升回想刚卢妈妈讲过的要点。 “对啦！”卢妈妈显然对这个认真好学的学生十分满意。 第37章 简单喷香的家常菜（一） “青菜不用切，拿手里攥着一转、上下给一分为二就行。小个儿的青菜分都不用分。” “西红柿的话用筷子插着放火上烤一下，像这样不停转着让它受热均匀，分分钟皮儿直接就下来了。不过烤的时候注意往外一点别把筷子点着喽。接下来切，为了好熟好出汁儿、可以切的时候直接切小块一点。” “然后打鸡蛋、拿筷子搅散。” “最后，姜切片，蒜的话两三瓣放在鸡肉里切大块、其他的炒青菜拌凉菜都需要蒜末，就把他们拍碎再剁几下就行。” “因为阿姨不喜欢把肉、菜混在一起，所以一般都是菜切好了再洗肉切肉。” bingo，这个卫生习惯再次深得魏升升的心。 这边所有的菜洗好切好、装盘，卢妈妈开始洗各种肉。 “鸡肉冲洗一下就行、一会儿还要焯水。鱼肉一定要把没刮干净的鱼鳞、特别是鱼鳍跟鱼尾这里，还有鱼鳃、鱼肚子里的黑膜，都检查一下去除干净。大肉的话也是、冲洗干净就行。” “哎呀！”卢妈妈看着手里的肉、突然一跺脚，懊恼地说：“我竟然忘了大肉和鱼得先洗出来腌上的！” 说完无奈地看着魏升升，“看我这脑子，真是岁数大了不好使！还说要教你呢，这需要提前做的事自个儿都忘得没影了......” “阿姨，这多正常。别说您现在，就是我也经常忘记要做的事。”魏升升宽慰着她。 “哈哈，只能这么着了。不过幸好炒肉是配辣椒，味儿重也不担心最后不入味。” “嗯呢~” 魏升升的及时开解让卢妈妈很是受用，那一丝不开心瞬间消散。 “都洗好后鸡肉剁成块儿、鱼肉改刀、大肉切片。鸡肉鱼肉都得炖、时间长占着锅，咱们先炒菜。” “炒菜开始火不能停、油烟机也一直开着噪音大，阿姨就不扯着嗓子教你了，你在这儿看着就行。”卢妈妈开火前说。 “嗯、好嘞！” 第一道菜，西红柿炒鸡蛋。油热倒鸡蛋，鸡蛋煎定型用锅铲划散分成小块，然后下入西红柿，加盐盖上锅盖促进出汁儿。 趁这个时间把土豆丝从水里捞出来控水。 西红柿炒鸡蛋两分钟后出锅。 香！ 锅洗一下做第二道菜，炒青菜。油热下青菜，大火翻炒放盐。水快烧干放蒜末，不到两分钟出锅。 好香！ 第三道菜，酸辣土豆丝。油热放干辣椒，炸出香辣味放捞出控干水分的土豆丝，炒一分钟后沿锅边淋醋、加盐，再炒两三分钟出锅。 真的香！ “这个阿姨得跟你交代一下。”卢妈妈洗锅时说，“土豆丝要炒一会儿再加醋，不然土豆就炒不熟了。不过醋也不能加的太晚，不然土豆被炒得太过、炒软了，这个时候你哪怕倒再多醋它也脆不回来。” 划重点、要记下！ 魏升升听后连连点头。 第四道，辣椒炒肉。油热放肉片，加花椒翻炒一小会儿，加老抽上色、加一点温水。 “这个温水加进来哈，能防止肉片炒老、肉能保持那个嫩乎劲儿，不会塞牙。”卢妈妈趁着肉炒的功夫解释道。 “嗯嗯、记住了阿姨！”真的是好多小细节呀！ “盖上盖子让它热气聚拢、肉熟的更快，这时候火可以稍微调小一点不然容易糊。这肉能用铲子轻松切断、就是熟了，这时候放入辣椒调大火、加盐翻炒几下就能出锅。” 哇太香了！ 第五道，大盘鸡、第六道，豆腐炖鱼。 锅里加水把鸡块放进去开火，这个时间另取一把炒锅倒油后撒上薄薄一层盐，油热鱼放下去煎。 不着急翻动、只用手轻微晃动锅身，大概两三分钟后、给鱼翻个儿煎另一面。两面都煎好后加水、放豆腐，加盐、胡椒粉。 “本来准备做红烧鱼的，但多了个酸辣土豆丝，这个就做成汤吧。这样正好是六菜一汤。” “嗯。”魏升升听后点点头。 好像听爸妈说过，请人吃饭是有这么个规矩：菜不能走单。只是没想到卢妈妈对他这个小辈、也如此讲究。 第38章 简单喷香的家常菜（二） 这时鸡肉那个锅的水也烧开煮了两三分钟了。撇去上面的浮沫、把鸡肉捞出。油热倒鸡，加姜蒜花椒、八角、香叶、孜然，翻炒。 “阿姨家只有这些香料了，就有什么放什么。炖肉的时候这些大料可以根据食材的多少往里放。不过阿姨做多了感觉大肉放花椒多一点、鸡鸭放八角多一点，出来的味道会更好。”卢妈妈边炒边说。 这会儿就剩这两个菜、还都是炖的，她放松了不少。 刚刚炒前面几个菜时，真跟打仗一样、一刻没有停歇。 香味阵阵传来，魏升升饿极了。 “把鸡肉里面的水分炒干，就像这样肉质看上去没那么多水、下面的油发亮就行了，可以淋一圈白酒或料酒去腥，阿姨家没了、就不放啦。” “然后加水、放老抽上色。千万记住这时候不要放盐，不然鸡肉容易柴、不好咬。大火烧开炖个十分钟转中火，加胡萝卜土豆，那个时候再放盐、就又入味儿肉又不会柴。” “嗯嗯，记住了！” 真神奇，各种小tips几乎让他有想拿笔记记下来的冲动。 不过，不谦虚地说，他记性挺好的、暂时还用不到记笔记，脑子管够~ 在魏升升臭屁时，卢妈妈已经走到洗菜池边洗手了。 “这是石花菜，吉吉很爱吃。我回来时就泡上了、这会儿刚好。” 第七道，凉拌石花菜。青椒、蒜末、醋、盐、香油、辣椒油一一加里面，然后搅拌均匀就可以了。 怎么卢妈妈拌的凉菜都跟外面卖的一样香啊！ 此时，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饿了吧？没想到紧赶慢赶，做好还是这么晚了。” 看着卢妈妈在厨房泛黄灯光中忙碌的身影，魏升升笑着摇头，“一点点。不过阿姨，看您做菜我今天学到了很多。而且跟您一起待在厨房、看您忙活着做饭，我觉得、非常非常温暖。” 听完魏升升的话，卢妈妈眼尾的笑纹又加深了几分。“真是好孩子、太会哄阿姨开心了！” “阿姨，我说的都是真话！”魏升升有些急切地表态。 “好~阿姨信你！” 两人说话的功夫，卢妈妈把厨房地面扫干净、刀啊切菜板啊冲洗一下晾好，然后拿抹布把台面擦干净。 “升升，你去洗洗手叫吉礼，菜能出锅了。” 卢妈妈边洗抹布边说。 “好嘞、我这就去！说实话阿姨、您做的菜实在是太香了！” 魏升升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洗完手去卢吉礼小屋。 推开虚掩的门，看到他坐的非常板正，在学习桌前奋笔疾书。 “卢吉吉，阿姨让我喊你吃饭了~” “好，这题写完。马上。”卢吉礼手里的笔没停、也没回头，边写边答。 卢吉礼面对作业，不同于平时的木讷。看上去十分专注，好像有一些智性的魅力...... 不不不！魏升升摇摇头，唤回理智。 不管怎样，就是冲卢妈妈，也不行！ “那你快点儿啊。”催完他，魏升升退出了房间。 真佩服他的专注力，要是自己、外面这么香，根本就静不下来心学习了。 “阿姨，卢吉吉有道题快写完了，写完马上出来。”魏升升接过卢妈妈手里的盘子，跟她解释道。 “不用不用~”卢妈妈一开始并没有放手，看魏升升接的比较执着、才松了手。“你这孩子，太懂事了！” 俩人端完菜、饭，卢吉礼也从房间出来了。 “吉吉、洗手顺便把碗拿出来啊。” “好的妈。” “来，咱俩坐下歇歇。碗让吉吉拿！”卢妈妈揽着魏升升胳膊，示意他坐下来。 “好的阿姨。”两人在餐桌相对而坐，等着卢吉礼和碗。 卢吉礼把碗拿过来后，晚餐正式开始。 “不好意思升升，阿姨家平时没什么客人、就我和吉吉我们娘儿俩，所以成套的盘子没那么多。这花里胡哨的各式各样的盘子凑一堆、鱼汤盆盛不下锅也直接上桌了，你别介意哈~” 卢妈妈帮魏升升盛好饭递给他、不好意思的说。 “阿姨，您请我吃这么丰盛的大餐我谢您还来不及、怎么会介意。您千万不要跟我这么客气！” “丰盛什么呀，阿姨条件有限、虾啊蟹啊的也不太买得起，就简单的家常菜......” “阿姨，真的很丰盛了！而且您做的家常菜超级香的好么~” “行，那咱们都别客气、快吃吧！做饭用了这么长时间，你俩一定饿坏了。幸好现在天还不太冷、菜不至于凉掉。” 魏升升等卢妈妈盛好她和卢吉礼两个人的饭后、他们两个也都拿起筷子后，才开始夹菜。 “太香了吧！！！” 尝一口青椒炒肉，魏升升要被香哭了！ 又夹了块鸡肉，哇、好入味儿、好香啊！！！ 吃完菜扒两口饭，魏升升觉得他此刻目光中对食物的贪婪，肯定有些吓人。 因为卢妈妈问他好吃不、他嘴里嚼着菜连连点头，卢妈妈笑着没有追问。一定就是因为他的眼神太有说服力。 第39章 卢吉礼劝学（一） 直到他连吃两碗饭、那股馋劲儿才得到满足。 “来、喝汤。觉得咸的话还有稀饭。”卢妈妈慈爱地笑着跟他说。 “魏升升、你几天没吃东西了？”卢吉礼看他终于停下来，疑惑的问。 卢妈妈用手肘碰了他一下，“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魏升升听后低下头，然后看了看卢吉礼，笑着说：“抱歉，阿姨做饭实在是太好吃了！我真的好久好久没有吃到过这么美味的饭菜了！” 看着卢妈妈眼中对卢吉礼的指责，魏升升把碗递给她：“阿姨，我再来点儿米饭。” “好嘞、没问题！”卢妈妈接过他手里的碗、再次给他添满。 这次魏升升吃饭的速度终于降了下来。 饭后、魏升升要帮忙洗碗，卢妈妈没让。 卢吉礼要帮忙，卢妈妈瞪了他一眼、他立刻闭嘴。 “吉礼也写半天作业了、升升在厨房也陪了我半天，你俩去吧、去院子里站站活动活动，消消食儿。” 两人争不过卢妈妈，又都确实吃的比较撑，就听话的去院子里站着稍微活动一下。 两人来到院子里，拉着晾衣绳站着晃晃身体甩甩腿的。 魏升升这半年以来难得吃到这么丰盛喷香的饭菜、又吃的饱饱的，他开心得很。 “魏升升，看你学做菜时很认真。”卢吉礼一反常态、打破沉默。 魏升升不解，“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卢吉礼朝他走一步、手沿着晾衣绳一起滑过来，压低声音、接着说：“我想说你也说过原来你学习很好，那为什么要放弃自己呢？” 魏升升听到是这个话题，心情瞬间转阴，收起拉着晾衣绳的手和脸上的笑容，冷哼一声。 但院里没开灯，只有客厅和厨房透出来的些许光亮，因此卢吉礼并没有看清魏升升的表情变化。 看他不说话，卢吉礼又急切地说：“你是可以认真起来的！那么、为什么不用到学校课堂的学习上呢？现在不好好学习、你以后怎么办呢？” 可惜卢吉礼虽然很急，但完全没有社会经验的他、明显说不出什么有信服力的理由去更有效地劝导。 “卢吉礼！”魏升升语气冰冷。 ......魏升升这是生气了？ 卢吉礼后知后觉意识到。 哎，他果然还是很排斥别人劝他学习啊...... “卢吉礼，你知道我今晚、为什么最简单的家常菜，我都吃的这么开心这么满足么？”魏升升问。 “为什么？”卢吉礼下意识问。 “因为我曾经和你说过，现在温饱对我来说、都是问题！可你仿佛怎么都不相信一般。因为你没有寄人篱下、因为你有妈妈为你的生活操持！而我，每天只能回去吃那几口剩菜！” 魏升升声音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 与其说是说、不如说是控诉。 “之前天气热，我每天都热的睡不着。我还饿、我每天都很饿、饿的单啃白馒头我都吃得下去，可有时候连馒头都没有！” 这话魏升升之前提过，卢吉礼承认，他听着也觉得挺辛苦，但根本无法想象这种到底是什么感受。 那晚魏升升和舅舅舅妈闹起来时妈妈没让他去，当时他们看到了魏升升的惨状了么？难怪妈妈回来后对魏升升满是心疼。 虽然今晚的饭菜其实对他来讲也可以说很丰盛，毕竟他平时和妈妈只吃一个菜，肉也不是每天都吃、但他仍然觉得魏升升的表现有些夸张。 却原来，他真的是每天都几乎吃不饱、经常性的只有几口剩菜和白馒头，甚至馒头都不一定有。 魏升升继续说：“你们在教室里吃饱喝足认真听课的时候，我在忍饥挨饿！我减少活动量、甚至那次如果不是你，我就真去......除了想报复我舅，我也是想吃顿饱饭而已！” “我本来就突然没了父母，又整天最基本的活下去都很艰难，我拿什么学习？卢吉礼你告诉我、我拿什么学习！” 周围很黑，魏升升说的话却清晰地砸在卢吉礼心上。 “魏升升、对不起。”卢吉礼垂下头。自知不论怎么道歉，都无法弥补自己自以为是、一厢情愿、何不食肉糜的话。 他只以为魏升升面对打击太脆弱、因此一蹶不振。之前魏升升寥寥数语提过的、他也完全无法感同身受。 只是今晚看到魏升升那么认真学习做饭的样子、真的很认真很受触动，觉得他如果坐下来好好听课、认真完成作业，年级前一百、前五十，他都能重新闯进去。 却不想竟真的有那么凄惨的处境，更不可思议现在居然还会有这种事。 心中难过至极。 可他相信，哪怕此刻自己十分难受，也不及魏升升每天亲身经历的十分之一。 第40章 卢吉礼劝学（二） “没关系。只希望我能赶快满十八岁，自己可以挣钱就好了！”魏升升重重舒口气。 他的境遇不是卢吉礼造成的。 卢吉礼反复提、也是为了他好。 加上以后注定孤独的情感取向。 哎，真难...... 两人的氛围一时有些沉重。 “你们俩，干嘛呢也不说话，就这么干站着？” 洗完碗筷走出来的卢妈妈，看两人沉默地相对站着，边擦手边问。问完不待两人回答接着说，“升升，进屋阿姨再给你抹抹药。” “阿姨，不用了，我看伤口已经结痂、接触不到水和脏东西，等他们掉下来就彻底能好。”魏升升面对卢妈妈的关心，浑身放松下来，乖巧地说。 “那你过来我看。”卢妈妈说完回身把毛巾放厨房架子上，魏升升也正好走到她身边。 卢妈妈拿起魏升升负伤的胳膊、在廊下窗户外头就着客厅的灯仔细检查，“不行，你这伤口周围一圈怎么看着有点泛红？天热还是要警惕伤口里面发炎回脓的可能。走吧、再上点药。” “嗯，好。” 卢妈妈拉着魏升升就进了客厅。 卢吉礼看着妈妈拉着魏升升的背影，叹了口气也跟着进去。 “怎么看着愁眉苦脸的！饭吃太饱、给你撑着了？”卢妈妈带魏升升坐下，看着跟进来的儿子问。 “没有。” “没有还不快去拿东西来？” “哦，好。” 魏升升笑着微微摇头。 其实卢吉礼这钝钝的样子挺好，可以自主隔绝很多的讽刺与阴阳，反而能让主动揶揄他的人怄出内伤。 看卢妈妈的表情，显然也被卢吉礼平平的反应堵到了。 “妈，放这儿了。” “嗯。” 哈哈，偏他一无所知。 这人真是绝了！ 只奇怪，卢妈妈都十几年了，还没有习惯自家儿子的这一点么？竟还妄图用语言攻击卢吉礼。 其实这还不是卢吉礼最绝的。 最绝的是他不仅听不出别人话里的不对劲，还会十分好脾气地配合你的安排，对他的指使都能被他心平气和的完成、而完全不会觉得有不平或不满。 应该是吧？ 魏升升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真的没看到卢吉礼有过什么情绪波动。 至于刚才两人的对话，魏升升想到这里神色黯下去。 相信话说开后，卢吉礼会彻底放弃劝他学习的念头了吧...... 他现在更迫切要解决的，是温饱。 “哎呦！这不对劲呀！” 卢妈妈一句话将魏升升思绪拉了回来，站在茶几对面的卢吉礼也俯身凑过来，“怎么了？” “你看升升这伤口虽然结痂了，但是我用棉签一按、里面怎么这么软啊？这看着像是回脓了。” 卢妈妈眉头微微蹙起、问魏升升：“升升，阿姨这么按疼不疼？” “阿姨，不疼。就是周围特别痒。” “嗯，痒是伤口正在愈合的时候都这样，可千万不能抓挠。不过回脓得去诊所了，不然我还真怕再感染喽，那样可就严重了！” 卢妈妈说完站起来，“走、阿姨带你去诊所。” 魏升升跟着卢妈妈站起来，十分不好意思地说：“阿姨，没事儿，我年纪小什么都好得快！” 卢妈妈已经去把包背在了肩上，“年纪小虽然是不管什么伤啊痛啊的恢复快一些，但别跟阿姨犟，真感染了那真可大可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走吧！” 卢妈妈说着已经走到门口，冲卢吉礼和魏升升抬抬手，示意他们出来。 魏升升低下头、挠挠脑袋上的碎毛，吐口气说：“阿姨，主要是我身上没钱。” “这傻孩子！有阿姨在还让你拿钱不成？快、别定在原地了，再耽误一会儿诊所都关门了！” “魏升升，走吧。听我妈的。”卢吉礼上前拽住魏升升的胳膊往外拉。 魏升升看着他们满脸真挚的关心与担忧，不再推让、顺着卢吉礼的力道往外走。 “谢谢阿姨。”魏升升走到卢妈妈身边，小小鞠一躬道谢。 “这孩子、外道得很！别跟阿姨这么客气，升升。”卢妈妈说着又问向卢吉礼：“吉吉，你是一起去还是在家写作业？” “一起去吧，今晚吃的有点多、我也担心魏升升。” “行，那客厅门关好咱们走。” 卢妈妈揽着魏升升先走，卢吉礼听话的关上门后小跑两步跟上。 第41章 吃药（一） 到诊所医生触诊后把魏升升的伤口切开，抽出里面的脓液后用双氧水大量冲洗、又用碘伏对伤口彻底消毒，而后往上撒了些粉末。 “医生，这是云南白药不？”卢妈妈站在一边问。 “对、消炎外加促进伤口愈合的，一会儿给你们也开点。” “那不用了，我家里买的有。不过医生，为什么我也每天给他消毒、上云南白药，伤口还是会回脓啊？”卢妈妈十分不解。 “应该是结痂前伤口接触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加上这几天高温，汗啊、洗澡水啊都很容易碰到伤口，如果不及时消毒、都可能导致伤口感染回脓。” 医生将药粉倒上后、用棉签轻轻均匀地铺开，同时也为卢妈妈解答她的疑问。 “哦~”卢妈妈听后点点头，思索着怎么避免这种情况。 “天热，这伤口就不包扎了。小伙子、再回去一定要注意伤口保护了啊，水啊汗啊有很多我们看不到的细菌、都非常容易引发感染，千万别让他们流到伤口里。” “别觉得麻烦、有了就拿个卫生纸蘸蘸。” 医生给魏升升交代完，又抬头对卢妈妈说：“外敷你们有药的话就不给你们开了，不过再吃几顿消炎药吧、保险点。” “行、好的好的！”卢妈妈连连点头。 “那走吧，去前头拿药结账。回去之后多观察，只要伤口周围没有红肿、伤口结痂较硬，就不用再特意把伤口豁开上药，让它自然愈合、痂自然脱落就行。” “好的好的，记住了。”卢妈妈跟在医生身后、认真听着医嘱。 “疼不疼？”卢吉礼等魏升升站起来，和他并排往外走。 魏升升摇摇头，“还行，有次打篮球还骨折过、比这严重多了。” “哎呀哎呀哎呀！”卢妈妈突然拍着手、一脸懊恼地大声喊道：“医生，是不是因为今天我们吃的东西呀？我还又是鱼又是鸡的，还有辣椒、大料。这是不是发物、吃了伤口才发炎的？” 医生听后却笑着摇摇头：“其实啊，没有发物这一说。这些吃的都有蛋白质、反而对人体健康和伤口恢复有帮助。退一步说就算是真的也不会这么快、前脚吃完后脚就有反应的，又不是食物中毒！” “呃......”卢妈妈听完前面的话本来松了口气，听到医生最后一句话，面上有些讪讪地看了看身后两个孩子。 魏升升等卢妈妈视线离开、才忍不住笑意，又觉得不太厚道、只能挠挠脖子遮掩过去。 卢吉礼倒是神色如常，认真听医生的话。 医生说着，走进门口的一间屋子，看着是药房。他拿出一盒药在小窗口递给卢妈妈，“上面有说明书，饭前半小时服用两粒。先吃两天、伤口无异常的话就可以停药。虽然饭后没有饭前吸收效果好，但今晚他这情况可以回去就先吃两粒。” 说完医生接着卢妈妈刚刚的问话，“不过这几天饮食最好以清淡为主。” “好的好的。”卢妈妈接过药连连点头。将药放进包里、顺手拿出钱包问：“一共多少钱、医生？” “七十六。” “好的，给。”卢妈妈拿出个一百的递过去。 “没零钱？” “零钱不够。” 医生正在找零时，魏升升走上前问：“有小票或收据么？” 医生抬头看看他，又拿出四张一块的纸币铺展，数了一遍确认无误把钱递给卢妈妈。“你要需要的话我给你个收据清单。” “那麻烦医生了。”魏升升点点头。 医生拉开凳子坐下、拿出一沓纸和笔写了起来。 “升升，咱要那个也没啥用啊？”卢妈妈把钱放好，问魏升升。 “阿姨，有用的。” 两人说话间医生已经写好收据递过来。魏升升双手接过并道谢。 “嗯，回去一定要注意伤口保护、按时吃药啊小伙子！” “好的，我知道了。”魏升升笑着点点头。 “那我们走了，谢谢医生啊。”卢妈妈道谢完、领着两人离开诊所，往家走去。 路上行人很少，丝丝凉风吹来、将白日的燥热吹走些许。 第42章 吃药（二） “噗嗤~”卢妈妈走着走着，突然笑了出来。魏升升和卢吉礼都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看着两人同样充满疑问的眼睛，卢妈妈笑着摇摇头，“没事。我就是突然觉得，晚上身边有你们这两个半大小伙子，别说、还真是什么都不怕！” 说完卢妈妈又感慨地拍了拍卢吉礼的肩膀，问道：“吉吉啊，怎么你就从那么个小人儿，突然就长成了这么大的大孩子了呢？” 卢吉礼停下来看着妈妈，不知回答什么。 看着尬住的卢吉礼，魏升升笑着拍了他后背一下，“走啦~阿姨只是感慨那么一句、又不是真要你回答什么。” 卢妈妈听完朝魏升升笑着伸出手，“来升升，咱俩走一起，不理这个傻小子！” “哈哈！”魏升升笑着把左手递过去让卢妈妈牵着。其实他并不喜欢与长辈的这种亲昵，但偶尔的顺从、能换取长辈更大的满足，何乐不为。 卢吉礼听完魏升升的话，才放下写作文时才会出现的构思与成长史的总结，只“嘿嘿”笑了笑、走到魏升升旁边，完全不在乎自己妈妈的笑话。 走到卢吉礼家门口，魏升升停下来、没跟他们一起进去。 “怎么了？”卢吉礼转身问他。 “我该回去啦、不早了。” 噢、也对，这会儿都快九点半了。 “那阿姨把药给你。吉吉你去把升升的书包、衣服拿来。” 卢妈妈说着把药从包里拿出来递给魏升升，不放心嘱咐他道：“这药记得一会儿回去就吃两粒啊，别喝凉水、就着温水喝。” “好的阿姨我知道了。” 魏升升刚要接药、卢妈妈却又收回递药的手，“哎呀算了，升升啊、你进来阿姨家把药吃了再回去吧，阿姨记得你那屋什么都没有。这儿客厅晾的有温水，来吧！” 说着往院子里走去。 “行阿姨。”魏升升一想也是。他好像自从来了舅舅家，就没怎么喝过凉白开了。 热水壶都在客厅，平时客厅他进不去，渴了都是直接凑到水管下喝凉水。只偶尔拉个肚子、其他时候都还好。 这是卢妈妈的一派心意，他不想辜负。 也想在身体不舒服时、有人关心。 俩人还没进屋就碰到了慌张往外跑的卢吉礼，卢妈妈笑着对他说：“跑这老快干嘛，先把书包放下、给升升倒杯水，让他在咱们家先把药吃咯。” “哦、好。” 卢吉礼听后又回到屋里，把书包、外套随手扔沙发上，给魏升升倒水时顺手也给妈妈倒了一杯。刚端到门口他们刚好进屋。“妈，你也有一杯。” “哎呦、谢谢儿子！”卢妈妈看卢吉礼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谢谢。”魏升升接过来一杯，等卢妈妈拿药。 卢妈妈重新把药从包里找出来递给魏升升后，就赶紧接过卢吉礼手中的另一杯水，“谢谢儿子，妈还真正好渴了！”说着摸了摸卢吉礼的脸。 这一下把已经高中的卢吉礼整不会了。 无措间看着魏升升一手拿水一手拿药的不方便，他便对魏升升说：“来，药给我我帮你打开。” 刚准备走进去把水杯放茶几上的魏升升便没客气，药盒递给卢吉礼后先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菜吃多了，有点儿咸。 “给你。你知道的吧？胶囊是低头咽的、不能伸脖子仰天吞。” 卢吉礼边说边把抠下来的两粒胶囊给魏升升递过来。 “咕咚咕咚。”卢妈妈显然也是渴极了，也是高兴儿子倒水时想着自己，一杯水一口气喝完。 她拿着空杯子走到餐边柜水壶那儿，问：“儿子，你喝不？喝了妈也给你倒一杯。” “不知道。”魏升升看着手心里的两粒胶囊，真没听说过卢吉礼说的方法。 额......卢吉礼刚尬那儿，听到妈妈问话。 “喝，妈你帮我倒一杯吧。” “好嘞！” “我给你演示一下。”卢妈妈把水端过来递给儿子一杯，自己又喝一杯。 “你看，就这样。”卢吉礼接过杯子喝一口水、然后微微压低下巴将水咽下去。 “这样进药更顺。而且你吃的时候注意一定不要喝热水送服，不然外面那个胶囊皮被烫化的话会特别特别苦，就算没被烫化、也容易变软黏在食道上，会特别难受。” “好，我知道了。” 魏升升点头把药放嘴里，喝了口水刚要习惯性的仰头吞咽，又猛地想到卢吉礼讲的方法、立刻低下头，可喉咙已经把水咽了下去，且本能地将药留在了口腔。 立马再喝一口、低头一咽，很顺利地连药带水一起冲了下去。 魏升升从小几乎不生病，所以很少很少吃药。极少吃药的记忆里，几乎吐药的记忆又占了一大半。 小时候听妈妈说都是将药碾碎，然后各种想办法才能勉强灌进一点。 压下生理性的恶心、魏升升将杯中水全部喝下，不适感稍稍减轻。 第43章 要钱（一） “升升，还喝不？”卢妈妈笑着问他。 “谢谢阿姨，我不喝了。”魏升升礼貌地把杯子递过去。 “要不再喝一杯吧，喝完你晚上睡前估计就不渴了。”卢妈妈接过他的杯子，不由分说拿过去又给倒了满满一杯。 倒完卢妈妈一手端着魏升升的杯子、一手拿着水壶走回来。 魏升升接过杯子，卢妈妈对卢吉礼说：“来吉吉，你也再喝一杯，省得咸。正好再给你倒一杯，这壶水差不多喝完、妈再去烧点儿。” “好。”卢吉礼接过已经被倒满的杯子喝两口，还剩小半杯就又被卢妈妈拿过去，“还剩两口，你都给喝了吧。” 确认水壶里空了，卢妈妈去厨房接水重新烧上。 卢吉礼看着被理所当然添满的杯子有些无语，魏升升笑着看他们的互动。 将自己杯中水喝完、杯子放茶几上，魏升升把外套和书包甩肩上，“走了。” 对卢吉礼说完又放大声音和卢妈妈打招呼：“阿姨、我走啦！” 卢妈妈听到直接从厨房外面的门走到院里送魏升升。 “行，那你听医生话，有汗了拿纸赶紧给擦喽、别让流到伤口上。水也别碰到伤口啊。一定要注意哈！” “嗯，我记住了阿姨。” 身后又传来脚步声，卢吉礼也出来了。 “我也送你。” 魏升升失笑，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送什么。 “那我走了阿姨、锁门吧。阿姨晚安、卢吉吉，晚安。” “嗳、好，乖孩子，回去早点儿睡啊~” 回到舅舅家，大门一推就开。 那天闹过后，再没进不来过。 客厅电视还响着。魏升升把外套书包和药都放在房间桌上、去了舅舅家客厅。 门就开着，但他进去时仍然吓了正在整理行李箱的舅妈一跳。 他们是要出去旅游？ “怎么突然进来、你要吓死人啊！”舅妈瞪他一眼，骂道。 魏升升却捕捉到了她恼怒前的那一丝丝心虚。 “你们要出去玩？” 没跟他说，自然是不带他。就算要带他...... 那哪怕再恶心，他也会去的~ 独恶心，不如众恶心嘛！ “谁出去玩儿！换季了整理下衣服。你干嘛？有事？”舅妈把几件短袖摁进行李箱，问道。 好吧，不给他“众恶心”的机会。 从裤兜掏出诊所收据递给舅妈：“我伤口感染了，去诊所上药、开药花了这么多。” “干嘛？”舅妈听后停下手里的动作、走到沙发坐下，随即抱臂讥笑着问他。 魏升升随着她的动向转了个身。 “要钱啊。” 面上平静坦然地回答。 舅妈听后嗤笑一声。 “怎么？” 魏升升想骂人。 “既然是要钱，还是要有要钱的样子。街上虽然不多、但你应该也见过吧？” 骂人的由头这不就来了。 舅妈虽然是坐着的，但说话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睥睨、与对他不加遮掩的不屑。 “你是说乞丐？没怎么见过。但小偷倒见了不少、最后都被送到警察局了~” 顿一顿，魏升升继续说道：“而且他们被抓时起码都有做错事的觉悟，满脸羞耻、无地自容，头低的恨不得钻地缝里。” 舅妈好像参透了他的意有所指，脸色变得不是那么好、架着的胳膊也不自觉放了下来。 魏升升继续输出：“我却没见过哪一个小偷跟你一样，在失主面前耀武扬威、没脸没皮不知廉耻还妄图趾高气昂！” “你！”舅妈气得“唰”一下站起来指着他，却说不出来什么有效反击的话。 “没理就闭嘴，快把钱给我！”魏升升虽然一到写作文就大脑宕机，但跟人吵架时还真没输过。 只是不想舅妈那丑陋的嘴脸继续影响自己的好心情，就没再持续输出。 第44章 要钱（二） “又怎么了？”舅舅带着表弟进门，俩人刚冲澡去了。 “要钱呢！”舅妈撇撇嘴、剜一眼魏升升回答。 “因为啥？”舅舅又问。 “不给不给不给他！不给他！”表弟高声喊，说着就要拿手里的水枪滋过来。 魏升升冷冷看他嚣张的样子，不决定再忍下去。 “你敢滋我一下，我把枪塞你嘴里让你吃下去！” 魏升升直直地看着表弟的眼睛，压下声音威胁道。 “你应该知道，我做的出来！” “哼！” 表弟没有一丝服气地迅速认输。 “妈，不给他！”却在跑回房进门前又喊一声。 魏升升冷笑：“又坏又没种！” 鄙视的眼神也从表弟身上转到舅妈身上。 “刚理由我说的很清楚了。既然我们都十分不喜欢彼此，那麻烦你们利索一点，可能还能让我高看你们一眼。” 舅妈瞪着他看了几秒，也冷哼一声。而后拿过沙发上的背包，掏出钱包打开，从里面拿了一张一百直接朝魏升升扔过去。 钱掉在了地上。 “你不是要钱么？捡啊~” 舅妈似乎因为可以羞辱到魏升升而高兴起来，还抽空对门口的舅舅说：“你的好外甥，说是去诊所治伤了，拿着收据讨钱呢。” 舅舅听后，看了眼妻子、又看看魏升升，“拿了钱快点走，我们还要收拾东西呢。” 说完面无表情的进了房间。 “我要零钱。”魏升升并不弯腰低头。 “呵！真是快成傻子了、连你表弟都知道有个词叫‘找零’。我发发慈悲、剩下的钱也给你了。” 舅妈从表情到肢体语言，无不在表达对魏升升的不喜和鄙夷。 魏升升本就处于青春期比较冲动，被表弟和舅妈轮番挑衅。此刻看着舅妈那个样子、感觉气血直冲脑门。 他攥紧拳头走到舅妈正对面盯着她。 舅妈被他这架势吓到，拿着钱包跑到卧室门口，声音都有些颤抖，问：“你、你想干嘛！你还要打我不成！” 这话说完好似缓过来一些，重新露出一副无赖的样子：“你个没教养的东西！方志高、出来看看你外甥，要打人呢！” 魏升升被刺激的顺手拿起手边的凳子，举起来走向舅妈，指着她恶狠狠地说道：“你再叫我把你头打烂！闭嘴！” 舅妈被他完全唬住、不敢再说话。 “怎么回事！”舅舅开门出来。 “爸、妈，打死他！”表弟探出头、也口出狂言。 舅妈快步走到他身边把他推进房间：“哎呀小祖宗，你可别说话了，快回屋！一会儿爸爸妈妈就来。” 门关上后舅妈站在舅舅身后告状：“你外甥要拿凳子砸死我呢！” 魏升升怒极反而理智回归。 他用尽全力把凳子摔在地上，咬咬牙、说：“跟你儿子一样，又没种怂的快又嘴巴不干净，迟早有人收拾你们！我犯不着因为你们这些垃圾把自己搭进去！” 说完他走近一些，指指自己胳膊上的伤，又指指地上摊开的行李箱，接着说：“伤七十六。你们如果要出去旅游，就把这几天的生活费一起给我。还有！以后学校规定走读生也要强制上晚自习，中间只有不到一个小时时间，到时晚饭钱也要给我。” “都说了是收拾东西！” 舅妈尖利的声音叫了一声，从舅舅身后走出来。 可喊完被魏升升看过来的目光吓住，又缩了回去。 “别说那么多废话。给、还是不给？” 魏升升被她吵得头疼，也摸准了舅妈这种小人心贪而胆怯，多吓吓肯定有用，就又说：“反正我只有自己一个人，什么都不怕！” “你！你......你说句话呀！”舅妈瞪了魏升升半天、又害怕地不敢真再说什么激怒他的话，最后扯了扯舅舅胳膊，抱怨道。 “要不给他吧。天天吵吵的头疼！反正也快......嘶！” 舅舅剩下的话被舅妈几个指头拧跑了。 “算了算了，给你！我们大人不记小人过！”舅妈打开钱包。 魏升升看过去，冷冷开口：“最少给我五百，你要再敢把钱撒地上、我撕碎了让方启安出来舔干净！” 舅妈听后放下准备上扬的手，看了舅舅一眼。 舅舅不耐烦地挥挥手，意思赶紧打发了他算了。 舅妈从钱包里又抽出两张百元钞票。 魏升升伸手摊开掌心，舅妈把钱重重放在他手里。 魏升升一数，“不对，少一百。” “在那儿、自己去捡！” 舅妈合上钱包手指地上，眼睛一翻不耐地说。 “我说，少一百！”魏升升把四百元换到右手拿，左手空出来继续道。 “真是个要饭的！”舅妈咬牙小声骂一句，打开钱包又抽出一张一百摔到魏升升手上。 “早这样不就好了！”魏升升笑着把几张钱放一起卷起来装进兜里。 走到地上那张钱那里，魏升升想要不捡起来算了，干嘛跟钱过不去？ 但舅妈那样的嘴脸，不定又说什么话恶心他。 那不如~ 在上面踩几脚，又一踢，把那张钱踢到舅妈和舅舅身边。 “捡起来吧、一百块呢！” 挑眉看他们一眼，魏升升愉快地走出舅舅家客厅。 “真他妈的狗杂种！”这句小声的咒骂在魏升升耳边炸开。 “你说什么？你他妈的说什么！”他两三步跑到舅舅面前，睚眦欲裂地指着他身后的舅妈，咬牙问道。 第45章 留守（一） 舅妈看他冲过来，害怕地瑟缩了一下后，又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她挺了挺上身，抬起下巴说：“我就说了，怎么着！” “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 “魏升升，怎么跟你舅妈说话呢！” “她也配？你也配？我告诉你们，这种话谁再敢说一遍、今天就谁都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门！” 魏升升双目透红、浑身充满煞气。 “我说过，你们没资格提我爸妈，你们他妈不在我面前缩着脖子做人、还他妈一再地欺压我！你们真他妈无耻、一群不要脸的玩意儿！” 魏升升气到浑身发抖，说完看到茶几上的水杯，走过去重重把它砸在地上。 要不是因为妈妈顾及舅舅是姥姥那边唯一的男孩，格外看中、各种照顾，他早就...... 前半小时他还在卢吉礼家开心的吃药，前三个小时还在卢吉礼家开心的吃饭，这半个小时却仿佛踏进地狱一般。 “你们他妈人性呢？我受伤你们不闻不问，无所谓、我也不在乎你们的态度！你们瞒着我出去玩，无所谓我也不在乎！你们拿我家全部财产、我让你们给我看伤的钱和这几天的生活费你们他妈什么狗样子！你们他妈才是狗杂种！” 说完魏升升索性一推、桌上的杯子全部应声而碎。 “你说什么呢！”舅妈指着他怒问。 “说你们！说你们他妈一家都是狗杂种！” 魏升升骂完跑到院子，在屋里的话地方太小、他现在没有舅舅强壮，真扭打起来他不占优势。 “你真是反了你！”果然舅舅怒喝一声冲他快步走来。 魏升升见状灵机一动，快速拿起院里的铁锨、跑到车旁边。 舅舅一看，和舅妈都停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舅妈阴着脸问。 “干什么？我原来还是太懂事太忍让了，让你们以为无底线地占便宜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现在、你们的代价要来了！” 魏升升说完，拿起铁锨对着车子前挡风玻璃拍下去。 “别......”舅妈的手徒劳的举起。 舅舅跑过来阻止，魏升升一边挣脱一边砸车划车。 铁锨很快被舅舅夺走，可哪怕只有两分钟不到，车身、前挡风、几个车窗也有了无数划痕和破裂。 “别惹我！你们惹恼了我、我不会再让你们好过！” 魏升升不想搭上自己，但底线如果被触及、他什么都豁得出去。 “方志高、报警，快报警！把这小逼崽子抓起来！要死了真的是！” 舅妈走到车前看了一圈，心疼极了。 “报、赶紧报！一我未成年，目前你们是我的监护人、我们这属于家庭矛盾；二我不再会为你们遮掩，你们夺我家产我如果对警察说出来、你们也不会好过吧？” 魏升升说完看看伤口，刚才争斗时又碰到了，这会儿有点疼。 “警察才不会管这些！”尽管这么说，但魏升升还是看出了舅妈的虚张声势。 魏升升捂着伤口，看舅舅舅妈一眼，走回自己房间。 许是少年不管不顾、完全豁出去的决绝感震慑住了他们，他们也没再魏升升纠缠。 “这车成这样子了，明天还怎么开呀？” “没事，好像店里给安排代步车，上次送修不就有。” “也是，但4S店修贵吧？” “那要不我再问问别的维修店。” “哎呀算了，没那么多时间再找了，就这吧。你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来开走、送个车来。” “现在都这个点儿了、太晚了吧？” “你是给他们送钱的，哪怕半夜都不晚！这才不到十点、打你的吧！” 魏升升又走出来，完全没理会舅舅舅妈。去卫生间把毛巾打湿、稍微擦洗一下自己。 后面在房间听到外面不一会儿车来车往的，好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听着像是在谈修车的事情。 反正不是警察。 回归安静时，都已经十一点多了。 “该死的小兔崽子，让老娘又多花这么多钱！”这句话明显对着魏升升窗户说的。 “你要想花更多钱，我也可以做到。你想没命花钱、我更可以做到！”魏升升躺在床上，凉凉的回答。 这句话说完，不用想，舅妈就会灰溜溜地走开。 真是又蠢又怂又恶毒！ 今天是他第一次这么史无前例地与舅舅一家明着对着干。 他不是喜欢暴力的一个人，因为知道有时候脾气上来不一定冲动之下会发生什么事情、容易造成一些无法挽回无法承担的后果。 妈妈在世时一直教导他男孩子要控制自己的脾气，他今天就有些失控了。以后还是尽量不要再发生这么激烈的冲突。 如果实在气不过的话，他们有车嘛！ 有事没事划那么几下、也够他们受的了。 总之，对付小人、尤其是又怂又横的小人，君子之道肯定是不行的！ 第46章 留守（二） 第二天等魏升升起床时，舅舅一家已经都出门了。他去推了推客厅、门竟然锁了，又去厨房看、门竟然也锁了！ 院子里倒是车开走后，空间开阔亮堂了许多。 整个院子静悄悄的，魏升升有了前所未有的清净感。 兜里有钱、心里不慌~加上暂时见不到讨厌的人，魏升升心中昨夜冲突的阴云彻底消散。 洗漱完看看伤口，已经重新结了痂。想到还要吃药、魏升升直接出了门。 舅舅他们把大门钥匙留了一把在锁上，可算让魏升升看到他们家大门钥匙长什么样子了。 出去吃了自己一直喜欢吃的盖浇饭、太久没吃也饿，直接点两份，吃到嘴里才发现，和昨晚卢妈妈做出来的味道差不多。 再开瓶可乐。 吃饱喝足去超市买了热水壶和杯子，想想回去实在太无聊、舅舅家电脑他也碰不着，又不爱看书，就顺便再拿个游戏机。 想到卢妈妈和卢吉礼，昨天记得好像卢妈妈头上的皮筋有点丑丑的，又给她拿了之前看妈妈常用的那种抓夹。 感觉他们这个年龄段，头发挽出来还挺好看的。 一趟下来，小两百没了。 再在门口小卖部买包口香糖，把整钱换开。 回到家水壶用清水涮一下，烧好水倒杯子里晾着，拆开游戏机包装躺床上玩儿。 呼~好久没这么爽过了！ 太久没玩儿游戏，过于投入的魏升升回过神来时，外面天都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回神的原因还是外面卢吉礼的声音：“魏升升、魏升升？你在家么？” 魏升升把游戏机丢下，打开房间灯跑到门口。 “我在，你只管进来呗。” 卢吉礼看上去满脸疲惫。 “你刚下课啊？” “嗯。我妈让我来喊你去抹药。” “行、我知道了，你等我一下。” 魏升升听后进屋把药拿出来，抠出两粒塞嘴里、端起水杯将已经彻底凉透的水一饮而尽。 然后拿上抓夹和提前数好的零钱走了出来。 “走吧。”把东西都装进裤兜，魏升升对卢吉礼说、接着关门上锁。 “你舅他们呢？”卢吉礼感觉到了院子里的安静和魏升升关门的不同，问道。 “他们出去旅游了，这几天都我一个人在家。” “哦......” 卢吉礼感觉魏升升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但又不太能讲出来具体是什么。 “妈，魏升升来了。” “阿姨。” “嗯，今天要包饺子来不及过去，担心赶不上就让吉吉叫你过来了。没吃饭呢吧？等会儿一起吃。” 卢妈妈在客厅餐桌上边擀饺子皮边笑着说。 卢吉礼魏升升两人也走过来站定。 中午吃了两份饭、下午虽一直没起来活动，但也消化得差不多了。魏升升看着卢妈妈包出来的一个个圆鼓鼓的饺子，没推辞。 “谢谢阿姨，那我就不客气啦~” “客气什么、等着吃就行！你胳膊怎么样了我看？” 魏升升把伤口举给卢妈妈看。 “周围不红了，结痂我摸了摸也硬硬的，应该没事了。” “那就好，不过一会儿咱们再上一次药也不多、这样保险。” “好，谢谢阿姨。不过阿姨，我今天没那么饿，估计不会像昨天那样、吃太多。” “哎呦，那我可能和面和多了。”卢妈妈笑着给魏升升看盆里的面，有小半盆呢。 不过魏升升对这个没概念，只知道看上去确实不少。 看来，卢妈妈真的是和面时就带了他的分量、还是昨晚他吃饭的那股劲儿的那个分量。 “对了阿姨，这是还您昨晚帮我垫付的医药费。”魏升升从右兜里拿出卷好的钱，“七十六，放桌上您一会儿点点收起来。” “你这孩子！这钱不用还的、又没多少！你听话、你舅舅既然给了，就自己拿着花！”卢妈妈略带责备的说。 “阿姨，您收下吧。谢谢您带我去看医生、医药费再让您帮我拿不合适。” 魏升升说完又拿出左兜里的抓夹：“阿姨，看您皮筋用旧了、在超市看到这个挺好看的，送给您！” 第47章 蹭饭（一） 卢妈妈看着魏升升双手递过来的抓夹，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接过来一看，确实漂亮！ “你哪儿来的钱？你舅妈给的？” “嗯，他们出去旅游了、昨晚给了我这几天的生活费和医药费。” “升升，那、阿姨不跟你客气，收下啦~” “当然！”魏升升笑着点点头。 “很好看，谢谢升升！”卢妈妈笑着把抓夹放在身后的柜子上。 “阿姨喜欢就好！” “但升升啊，阿姨是知道你诚心买的、不想扫你的兴、拂了你的好意，才收下的。但咱们毕竟条件有限，以后、还是把钱花在刀刃上，不许再买这些东西了、知道不？” “嗯，我知道了阿姨。” 这句回答的话，连卢吉礼都看得出来魏升升的不走心。 卢妈妈微微摇摇头，去厨房洗了手，接着回来擀皮、包饺子。 “卢吉吉，你也不会包、不会擀皮？” “噗~”卢妈妈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一问阿姨想起来了。去年过年的时候我教我家吉吉包饺子，他那个手啊，跟木头庄子似的、僵硬的不得了。真不知道，怎么能就那么难！” 卢妈妈边笑边回忆，说着说着仿佛回到了当时的场景，无奈得直摇头、手上的活儿却没停下。 卢妈妈转眼就擀了一摞皮，然后开始包：填馅儿、把皮对折、捏紧，一个饺子迅速成型。 “阿姨，反正有时间、我要不，也包包试试？” 魏升升跃跃欲试。 “怎么不行！你拿一个皮、跟着阿姨一起学着包。” 卢妈妈又演示了两三个，虽然她刻意放慢了速度，但依然娴熟、迅速。 魏升升看完，去洗手时心里这样那样每一步都预演一遍，然后回到餐桌坐下、拿起个饺子皮。 “吉吉，你去写作业还是？”卢妈妈边包边问站在一旁的卢吉礼。 “妈，今天上了一天的课，太累了，我歇会儿吧。” “也行，那你在旁边也学学、争取今年能上手帮忙~” 魏升升把饺子皮拿在手里，不断调整到最顺手的位置。 正要往里放馅儿却被卢妈妈阻止：“不对、升升，反了。干面粉多的在下、面粉少的在上，这样包着好包还不容易开口，放那儿也不粘底。” 魏升升听后两面一比较才发现好像真的是，一面干面粉多一面干面粉少。 他手里现在是干面粉多的那面朝上，正好反了。 “哦哦~”魏升升回答着把饺子皮反过来。 “里面馅儿放少了味道不够放多了不好包、容易弄得到处都是，皮也容易撑破。但你刚学、可以先少放点馅儿学着给包上再说。” 卢妈妈的理论讲解很全面、很仔细，可还是那句话，魏升升对多还是少、根本没有概念。 卢妈妈说完又拿皮放馅完事把筷子递给魏升升。 等卢妈妈包完，看到魏升升一筷子下去一大坨，觉得太多、抖一抖手弄掉点，但肉馅粘性大、一抖全都给抖掉了下去。 无法、另取。 这次下手轻轻的、好像可以。 等放饺子皮上是才发现还是太多。 用筷子夹下去一些、皮上只剩一指甲盖大小、还弄得皮上里外都是油和馅儿...... 魏升升无助的皱眉看向卢妈妈。 “哈哈哈哈哈哈哈~”卢妈妈忍不住大笑。 笑了两声，卢妈妈强制压下嘴角、对魏升升说：“来，别急。阿姨再给你演示一遍。” “馅儿就这么一小块儿就够。用筷子压实、折起来，中间捏一下、然后放虎口这里，使劲儿朝中间挤压，就好了。” 卢妈妈动作极慢、边包边讲解。 魏升升也跟着照做，但因为饺子皮上的馅儿在刚才扒拉时粘的到处都是、导致皮变得很粘手。 往上折完一捏中间，魏升升的手就和饺子皮黏在一块儿了。 他想扯下来，结果手一拉、皮被拽得老长，扯成一细长条了、手才拿下来，手指上还沾了面。 看着手里小小一个、在卢妈妈手上那么听话的饺子皮被自己弄得面目全非，魏升升真是哭笑不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怎么跟吉吉那时候一样一样的！” 卢妈妈没有觉得他添乱、没有生气，反而看着他笑得合不拢嘴。 “阿姨，真是抱歉、这个皮估计是废了。” “没事，拿来我看怎么拯救一下。你手上的面捏一点干面粉一搓就下来了。” “咕~咕~” 这边两个包的热火朝天，那边坐在一旁看的卢吉礼在他们话落间隙、肚子大叫了一下。 第48章 蹭饭（二） “哎呦，看妈这脑子！你上一下午课肯定饿坏了。吉吉、去把锅接上水先开火烧上、一会儿水开包得差不多够你俩垫吧，先下了你俩能吃上。”卢妈妈用手背拍打下额头，对卢吉礼说。 “好。”卢吉礼站起来去了厨房。 “升升，还学不？” “学、阿姨。” “行。包饺子、做饭这些其实都是熟能生巧的活儿，所以一开始别着急、多看多摸索就慢慢会了。尤其你们是男孩儿，可能还不像女孩儿这方面有天分。” “嗯好，阿姨。” “行，那吉吉饿了阿姨先不教你、你看阿姨怎么包的。一会儿包的差不多够你俩吃的阿姨再放慢速度慢慢教你。” 卢妈妈手速极快，边干边说。 “好的阿姨。”魏升升看得认真、点头回答。 毕竟他的情况，以后是一定要自己做饭生活的，这也是卢妈妈认真教他的原因，昨天说过的。 擀皮他直接放弃了先，好歹饺子皮能买到。 卢吉礼把锅接上水、把灶打开，回到餐桌。 只见卢妈妈一手拿面剂子、一手拿擀面杖，三下五除二怎么一转一转的两只手配合着，就擀成皮了。 很快就擀好一大摞然后开始包。 放馅、对折、捏、挤压，成了！ “噗~”卢妈妈忙着忙着，却又突然笑出声来。 魏升升和卢吉礼都看向她。 卢妈妈对上那两双满是疑问的眼睛，笑得几乎要捂肚子了。 “你俩这个样子真笑死我了要。我余光看到你俩，我手动到哪里、你们眼睛就跟到哪里，脑袋一摆一摆的、哎呦笑死我了~” 卢妈妈说着笑着，终于手还是捂上了肚子。 魏升升和卢吉礼两个男生想象不太到，也不太能get卢妈妈的笑点，但也都或小或大的陪了笑。 “不行，笑得我停不下来。来升升，阿姨继续教你、转移下你们的注意力，不然我真要笑得站不住了哎呦我的肚子~” “好的，阿姨。”被卢妈妈的笑声感染、魏升升看卢妈妈笑成这样，也有点想笑。 卢妈妈先是把馅儿填好，递过去让魏升升包，然后让魏升升自己填馅儿自己包，这么反复教学、递进教学。 魏升升又勉强包了两个，卢妈妈听了听厨房的动静，就知道水开了，便端上饺子去下。 “你不会煮饺子？”魏升升边跟手里的饺子战斗，边问卢吉礼。 “额，我总煮破。”卢吉礼挠挠头，似是不解地说。 “幸福的孩子呀~”魏升升忍不住感慨。 卢吉礼妈妈健在，现在是完全用不上他的。 “我妈以后会再教我，现在她让我以学习为重。” “嗯是，高中课程越来越紧、肯定没时间。”魏升升放下又一个包好的饺子。 这饺子虽然形象依旧极其欠佳，但好歹包住了而且没破。 “对了，开学后晚自习你回来吃饭么？” “说什么呢？”卢妈妈站厨房门口问。 “哦阿姨，我们十一过完开学后，不是走读生也得上晚自习么，我就问问卢吉吉回不回来。”魏升升又拿起个饺子皮解释道。 “嗯，我在考虑呢。我们最近开始到年前是旺季、肯定特别忙，我回来的时间不固定。”卢妈妈说完回厨房搅了一下锅。 魏升升往饺子皮里塞上馅儿。 然后卢妈妈回来说：“加上你们中间时间短、到时候真怕会赶不上。升升，你准备怎么着、你舅舅那个情况的？” “阿姨，我昨晚跟他们说过了，在学校吃、让他们给我饭钱。” 听他说的，卢妈妈对卢吉礼说：“吉吉，那要不你也在学校吃吧。这样妈妈哪怕下班晚也不用惦记你吃饭问题了。你也省时间。” “妈，那样花钱。”卢吉礼微微低下头、小声说。 卢妈妈又去搅了搅锅，点了凉水让煮着，又出来说道：“这不是你操心的事儿！以后你高三估计中午也得在学校，以后大学了吃住都得在学校。妈挣钱不就是为了你？这负担别有、你只管好好学习！” 说完她又去了厨房，把火调小、锅盖掀开。肉馅儿得多煮会儿。 “你说是吧升升？” 正在低头包饺子，想着与自己再不可能有交集的大学生活的魏升升听到点名，习惯性附和：“对啊，是的！” oK，又一个饺子！ 可惜馅儿又弄到了外面、看着和刚才第一个一样，不仅丑、还脏脏的...... “好，那就这么定了！下午放学在学校吃了直接上晚自习、不回来了！”卢妈妈双手一拍，给这件事下最终决定拍板。 第49章 饺子（一） “不过，多少合适？十块够不？一周五十？吉吉你喜欢吃面，现在面馆大份差不多都是九块、那再加十块钱你万一想吃别的了，给你个宽裕空间。” “好。”卢吉礼点头答应。 魏升升在吃惊中又拿起一个饺子皮。 昨晚之前，他在舅舅家过得十分穷苦。 之前在他自己家，虽然他们家不十分富裕、他每天也都吃住在家，但他每周都会有二百块的零花钱的。 这还只是零花钱，真碰到学校收取什么费用，哪怕他手里的钱够，爸妈也会额外再给他。 这么想来，真不知道之前卢吉礼给他那二十多块钱时怎么想的。 因为那一把零钱，这么看来显然不是他花剩下的、而是他攒下来的。 “妈，我这儿还剩八块，你开学前再给我五十就行。” “好。” 果然，手里有多少、还要扣除。 “饺子熟了！升升、去洗手别包了。你跟吉吉先吃！”卢妈妈进厨房前交代。 卢吉礼站起来也走去厨房。 魏升升感觉还没那么那么饿，而且卢妈妈肯定要再包一会儿才够三个人吃的，便提高嗓音对着厨房说：“阿姨，我还不饿。让卢吉吉先吃吧，或者您饿的话你们先吃，一会儿把剩下的包完我再吃就行。” “这锅有你的!我还不饿。”卢妈妈为了让魏升升听到，在厨房也大声回答。 “那阿姨，让卢吉吉先吃吧，我再陪您包会儿。” “行，都行。反正你别跟阿姨客气就行。” 卢妈妈说着端了一盘饺子放在魏升升旁边空余的位置，卢吉礼跟在后面端了满满的一盘，坐在魏升升旁边他刚刚的位置，“那我先吃啦。” “升升，你也尝一个，看阿姨调的馅儿好吃不。阿姨刚才都尝了、甜咸正好~” “肯定好吃！”魏升升笑着说。 “尝一个~哎呦没拿筷子！吉吉、先别吃，给升升拿个筷子去~”卢妈妈已经又开始擀皮。 “嗯。”卢吉礼吃的正香，听了妈妈的话也立刻放下筷子站起来。 “不用！”魏升升用手背摁住他，“我捏一个尝尝就行，这会儿真不饿。” 卢吉礼看看他、看看卢妈妈，卢妈妈点了点头、他就又坐了回去。 “哇、阿姨，真好好吃！” 魏升升尝了一个、赞叹道。味道比他妈妈之前做的、外面卖的，都好吃得多！ “好吃就行~”卢妈妈看他吃，笑着十分慈爱。 “卢吉吉，你先都给吃了吧，我最后包完再吃。”魏升升说着把盘子推到卢吉礼跟前。 “别给他，一会儿还有。放你这儿你饿了垫肚子吃。”卢妈妈把盘子推回去说。 一盘饺子，魏升升没再多让。 随着卢妈妈的再次加入，包饺子进度条以几倍速的方式迅速迈向结束。 魏升升中间不时还要停下来观摩学习后，才能再继续。 此刻拍掉手上的干面粉，看着好几个破皮的、干瘪的、外面沾了馅儿的、奇形怪状的，魏升升觉得他这次的帮忙，不能说聊胜于无，只能说是不如不帮...... “阿姨，实在不好意思，您让我练手、我给您帮了不小的倒忙。” “吉吉，去开火。” 交代完、在打扫面板的卢妈妈听到魏升升的话，不在意的说：“害、没事~刚开始都这样！你这孩子比我家吉吉还能坚持呢，包的多了就行啦！” 卢妈妈把面板上的干面粉扫进瓢里，放进面盆。 “以后阿姨周末包饺子都叫你。不出一年、包你学会！” 卢妈妈搬着面板进了厨房，魏升升端起面盆跟在后面。 等卢妈妈放好面板后，魏升升将手里的面盆递给她，却见卢妈妈接过后又走去外面，打开餐桌后的柜子将面盆放了进去。 ......又帮了倒忙。 “不好意思阿姨，我不知道这盆不在厨房放。” “多大事儿~你也是想帮忙嘛，是个眼里有活儿的好孩子，只不过还不熟悉！” 卢妈妈端起饺子，顺手把餐桌擦干净，又进了厨房。 然后开始赶人：“你们两个洗洗手、去外头等着吃吧，别都挤在厨房怪热得慌！” “哦好~”魏升升和卢吉礼答应着先后洗了手出去。 “把那盘子里的饺子吃喽先，要不一会儿盘子不够。”卢妈妈又交代一声。 “好！”卢吉礼应答道。 “好什么好、回来给升升拿筷子！” 卢吉礼和魏升升都已经走到餐桌边，卢吉礼听了妈妈的话，又“哦”了一声跑着去拿筷子。 第50章 饺子（二） 魏升升不在意，耸耸肩坐下来直接捏一个饺子送到嘴里。 其实相比于刚煮出来热热的饺子，他更喜欢吃这种稍微晾凉一些、皮没那么软那么黏、但又没冷掉的饺子，总感觉这种更有嚼劲。 “你多吃点剩饺子，让升升吃马上出锅的新饺子、听着没？” “哦，好。” 厨房的对话传来。 听到卢吉礼一成不变、乖乖牌的“哦、哦”回答，魏升升笑出了声。 卢吉礼回来把筷子递给魏升升，说：“这个你少吃点，一会儿新饺子就出锅了，你吃新熟的，这个我吃。” “不用。其实我更喜欢吃这种放了一小会儿的，这种饺子皮吃起来更劲道。”魏升升接过筷子，又往嘴里送了一个饺子。 “你确定啊？”卢吉礼看看盘子里的饺子，又看看貌似确实吃的很香的魏升升。 “骗你干嘛？” “我担心你是客气、勉强自己。” “......大哥，你想多了！” 来卢吉礼家如果客气来客气去，那饭还吃不吃了，多难受啊~ “行，那你吃吧，不跟你抢。” 卢吉礼说完看着魏升升盘里剩的四五个饺子，站起来端着自己的空盘子去了厨房，“你吃完了盘子也拿来，饺子估计差不多了。” “嗯，好。”魏升升加快速度。 “你不用这么着急~”卢吉礼边走边劝。 “嗯。” 答应完，魏升升也端着空盘子站起来。 刚走出两步还没到厨房门口的卢吉礼目瞪口呆地看他两秒，才收起惊掉的下巴。 魏升升吃东西是真快呀！ “你们吃完啦？这锅马上好、再煮个半分钟就成。” “妈，我再吃一平盘就行，差不多饱了。” “阿姨我也不着急，您倒是一直没吃呢。” “我都习惯了，而且我也没多饿。这锅下出来你们先吃、我等下一锅。”卢妈妈说完朝卢吉礼伸手，卢吉礼递上自己的盘子。 “阿姨，您也吃点吧，然后一会儿下熟了咱们一起吃。”魏升升看卢吉礼盘子满了，递上自己的盘子说道。 “小心烫啊儿子！” 卢妈妈交代完，接过魏升升的盘子对他说：“阿姨家一直都是这样，可能就养成习惯了。” 卢妈妈边盛饺子边说，“主要我下班反正也没事儿，吉吉吧时间紧、吃了饭就得赶紧去写作业，所以基本上都是他回来写作业，饭好了出来吃、吃完接着回房间写。平时周末也这样。说实话升升......” 魏升升的盘子盛得满满登登的，他看卢妈妈还没说完，就接过盘子放在一旁灶台上，没离开。 卢妈妈拿出个新盘子，将锅里剩下的几个饺子盛出来、把剩下包好的饺子全下进锅，然后立刻拿勺子沿锅边轻轻地一下下地推着锅里的汤。 一番操作下来，刚刚还沉在锅底的饺子都随着饺子汤的走势飘了起来、跟着汤转动。 卢妈妈搅好饺子、盖上锅盖，看魏升升看得认真，接着对他讲。 “饺子和面条不一样，不能水开了再搅动。这么推着水搅，是因为饺子下锅后面粉遇到水容易粘，而且比较重所以都沉在下面。那这时候我们需要把他们搅动一下，不然锅底温度太高就会把饺子皮直接粘在锅底，那么着一直烧、饺子皮会越粘越实，水也不好开。” 说完卢妈妈又掀开锅盖和刚才一样轻轻推着锅里的汤、让饺子借助汤的流动跟着转动起来。 “到时候再搅的话轻了搅不动，下手重了饺子就直接破了。咱们用这饺子汤慢慢把他们带上来，就能解决这些所有问题。” “妈，一会儿给我盛碗汤我先晾那儿、吃的有点渴了。” 卢吉礼看他们都没过去，就也凑过来听。 “行。”卢妈妈笑着答应，而后瞪了卢吉礼一眼，对魏升升吐槽道：“跟你说，吉吉第一次煮饺子啊，就是一勺子下去，饺子挤在一起，被压得扁的扁、破的破的，当时我要气死！怎么交代他都不行，那只要一进厨房、手脚就跟自动变成木头一样！” 刚本来还觉得听起来好像很简单的魏升升听后有些心虚，在厨房上他的情况和卢吉礼不遑多让、俩人差不了二里地，还真操作时会有bug一样的存在。 就像小学刚学习时接触例题和练习一样，看似一样、实则也一样，但刚开始实操时就是没那么容易将两者建立连接。 卢吉礼听着妈妈的吐槽，无奈地挠挠头。 事儿是他干的、那次确实煮的一塌糊涂，实在是无从辩驳。 第51章 吃（一） “阿姨，那当时怎么办了呀？”魏升升倒是好奇有没有什么补救措施，笑着问。 “能怎么办，也不能倒了呀。直接一锅出！皮是皮、馅儿是馅儿，汤里就什么都有......”卢妈妈说着又笑了笑。 “那我要认真学了，刚才看着还以为挺简单。” “可不~还有啊升升，刚开始咱们不能等水开再搅动。虽然下进来时咱们已经搅过了，但还是容易粘，所以水开之前咱们要这么再推着水、带动饺子走，这么两三次，水开之后反而不用怎么管。因为那时候基本上外皮已经定型了，也都能飘起来，不用再担心粘锅破皮。” 魏升升点点头。 说话间水开了，卢妈妈把锅盖掀开放在一边，去拿了个碗接了一碗水，过来边搅边说：“水开之后就是防止鬻锅，搅一搅温度降下来就好了。火也可以稍微关小一点点，然后像这样加点凉水进来，这样饺子皮吃起来会更劲道、饺子也更耐煮一些。” 卢妈妈只往里加了半碗水，盖上盖子接着说：“咱们今天是肉饺子，皮也厚、馅儿没那么好熟，所以需要多煮一会儿。如果是素饺子，本来皮就会擀得薄一些、馅儿生着都能吃的，就基本上水开后稍微煮个一分半分的就能直接出锅了。” “嗯，这样~”魏升升点点头，后面的卢吉礼也跟着听。 “阿姨一般喜欢点两次滚，就是水滚开后往里加两次凉水。” 说着，水已经又开了，卢妈妈把碗里剩下的水全部倒进去，盖上锅盖。 “阿姨，您刚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煮饺子教学暂时告一段落，魏升升接着刚才的话头问。 “要说什么？”卢妈妈问。 “您刚就开了个头儿，然后就一直没接着说。” “啊？我要说什么来着......” 卢妈妈回想着，顺手搅一下滚开的锅，然后把锅盖错开架在锅上。 想了一会儿实在是没个结果：“升升、阿姨也忘了要跟你说什么了，哈哈。要不你们先出去吃吧~” 卢妈妈说完掀开锅盖放好，给刚刚那个碗里盛满汤递给卢吉礼：“去吧，慢点儿啊。” “嗯。” 卢吉礼接过来、端着快步走到餐桌放下，烫手！ “没事阿姨，我就想着您刚没说完、问问。”魏升升笑着安抚卢妈妈。 “行，那你也端着饺子外头吃去吧，阿姨这记性真是一天不如一天！”卢妈妈无奈地摇摇头。 看魏升升没动、卢吉礼也又进来了，卢妈妈笑着推魏升升离开，“去吧，我这马上熟了我也过去了。不用都挤在这儿~” “那阿姨我先出去了。”魏升升见状端起自己的盘子，跟卢吉礼一起往外走去。 “好，慢点儿啊~” 卢吉礼走着走着，停下来给魏升升让出路让他先走，自己又转身回到卢妈妈跟前，“妈，给魏升升也盛碗汤。” 额......好吧，原来这家伙给他要汤去了。 魏升升挺感谢，又觉得有些麻烦卢妈妈。 “我知道。这锅直接端过去就有了，你再拿俩碗、把妈这个盘子也端过去。” “好嘞。” 魏升升看帮不上忙，就坐位置上等他们过来。 卢吉礼拿着碗出来放在桌上、摆开，把盘子放魏升升对面位置，也回到他的位置坐下来。 魏升升突然发现，这么着他和卢吉礼就坐在一起、而卢妈妈自己坐对面了。 “来来来，吃饭啦！”卢妈妈随后端着锅拿着勺子也出来了。 “快吃啊升升，这都下出来了！”卢妈妈说着边往她盘子里盛饺子。 魏升升饺子还没开始吃，卢吉礼吃得差不多了。 “妈，他喜欢吃放一会儿的那种。” ...... 刚还说他想得多，结果这哥这会儿又开始打直球了。 魏升升有些无力吐槽。 “啊？”卢妈妈停下来疑惑地看一眼魏升升，接着把锅里剩下的饺子盛到一个空碗里。 “阿姨，我都喜欢！”魏升升笑着塞嘴里一个饺子。 他毕竟是卢吉礼家的客人。 他不那么客气、是自在。但适当的客气，是礼貌，非常有存在的必要。 总不能吃饭的点儿他不跟着一起吃，非得把饺子再晾一会儿人家都吃完了、他再一个人坐这儿吃的道理吧？ “怎么着都行！呐、这是你的汤，先晾着省得烫嘴。” 卢妈妈把饺子都盛出来，剩最后两个碗里和她自己的盘子实在放不下了、就直接丢到卢吉礼盘子里。 接着给魏升升盛了碗面汤递过去。 “谢谢阿姨！”卢妈妈直接把碗放在他面前，魏升升虚扶一下道谢。 “妈，你也快坐下来吃吧。”卢吉礼对妈妈说。 “嗯，我去洗个手马上来。”卢妈妈笑着解下身上的围裙、回厨房洗手。 魏升升慢慢吃着饺子。 卢妈妈回来时看到柜子上放着的魏升升送的抓夹，笑着拿起来对卢吉礼他们两个说道：“升升、吉吉，既然升升喜欢吃晾一会儿的饺子，吉吉你也吃好了，那要不我这会儿就去试一下吉吉送的这个夹子。” “好啊阿姨、我想看！您别在头发上肯定好看！”魏升升放下筷子笑着说。 之前他妈妈就总用抓夹，头发一挽一夹，又方便又好看，就是出门也合适。 可惜不知道为什么不流行，大街上那样打扮的人很少。 卢吉礼也没吃，一直等着卢妈妈，这会儿就也笑着应和。 卢妈妈在他们的鼓励下进了卧室。 第52章 吃（二） 目送卢妈妈进去后、魏升升笑着回过身坐好，才发现卢吉礼手搭在他椅背上。为了转身坐着看卢妈妈，腿也岔开在他椅子前后。 简直是将魏升升直接圈在身前的感觉。 ...... 卢吉礼看魏升升转身，也坐正了身子，说：“这样正好不着急吃，放一会儿你更爱吃。” “谢谢啊！”魏升升真心道谢，语气并未多好。 这个态度不是对卢吉礼的贴心有什么意见。而且，卢吉礼对人的关心真的很细致很体贴。 怎么说呢，卢吉礼不像自己，知道对方可能需要什么、然后给出。 卢吉礼是那种，这你需要吧？那个也是吧？都给你！ 虽然很直球但不知为何，反正魏升升觉得卢吉礼这种更显真诚。 以后卢吉礼上了大学，不知道他自己察觉不到的情况下，能撩到多少妹子呦~ 卢吉礼看魏升升没再说话，呆呆地问：“怎么了？” 看着他憨憨的样子，魏升升摇摇头，“在复习煮饺子步骤细节。” “你以前也没做过这些？我看你洗碗洗的比我强太多了。” “没。以前我家吃饺子的话，是我爸我妈一起整。包的时候我妈自己来、煮的工作是我爸的。我在外面写作业或者看电视玩儿游戏，然后他们做好了我出来吃饺子汤~” “饺子、汤？” “对啊。我妈嫁给我爸不喜欢老人打搅、就自己住，才开始学着做饭。我爸也不懂这些。所以我们家在我小的时候，除了奶奶送来的煮好的，基本都是饺子汤。” 魏升升回忆着，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后来我上初中开始，情况才慢慢好起来，终于有了像这样完整的、分离的饺子，和汤。有一次玩儿完游戏才出去吃、我发现我还挺喜欢这种放一会儿的。” “可惜，没多久他们就......” “抱歉啊，让你想到不开心的了。” “没事。” “那你奶奶呢？怎么......” “去世了。我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就去世了。” “抱歉。”难怪魏升升会来跟着他舅舅。 “没事。” 卢吉礼终于停止了问话，不然、不知道自己这个嘴会不会戳到魏升升其他痛点...... 正吃着饭呢，还是不要想这些不开心的了。 看他脸上十分愧疚，魏升升笑了笑：“真没事儿啊。我奶奶跟着我大伯，偶尔去我家也是为了要钱。我爸妈在世时感情非常好，所以我的记忆都是快乐的！” 听了魏升升的解释，卢吉礼点点头，“挺好。” 魏升升看他的样子，想到他爸妈是离婚的，问他：“你不会是在羡慕我吧？你疯啦！他们生前我是特别幸福，但现在在我舅家过成这个鬼样子，这生活给你你要不要啊！” 额，也是。 之前是吃不好睡不好，这几天是丢他一个人在家。 对魏升升的问话，只回答“要”或“不要”，对魏升升来说，似乎都是一种伤害。 看眼前人脸色从羡慕又转为愧疚，魏升升摇摇头。 这哥们儿虽然脸够黑，但心思丝毫不影响从他的黑脸上展现出来~ 还是不继续说下去了，不然这老实孩子别晚上觉都睡不好喽再...... “哎呀，我不太会弄，弄得是不是乱七八糟的？” 卢妈妈从卧室走出来，不再年轻的脸庞上因为一个新的小小的礼物、一个新发型，也染上了一抹娇羞。 魏升升和卢吉礼闻言转过身看去。 “好看的阿姨！这样有种凌乱美、真的！”魏升升由衷地赞叹。 卢妈妈不像他妈妈一样烫了头，所以扎出来没那种非常慵懒洋气的感觉，但耳边意外垂落的发丝和后面四散的发梢，真也意外的好看。 衬得卢妈妈温婉端庄中多了些俏丽。 第53章 “娶妻生子”（一） “妈，真的好看，比你那个皮筋儿直接扎个马尾好看太多了！”卢吉礼也高兴地说。 听了两个孩子的话，卢妈妈笑着回去把卧室门关上、回到餐桌。 她虽然嘴上说着“你们小孩儿家家的、懂什么”的话，可嘴角弯起的弧度、确是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卢妈妈去洗了手坐下来，把装饺子的盘子和碗抖搂几下、防止饺子粘在一起。 又对魏升升说：“升升、谢谢你，这个礼物阿姨很喜欢！就是、不太会用，随后问问工友。” “我也谢谢阿姨请我吃这么好吃的饺子！礼物阿姨喜欢就好。” “这孩子，真会说话~阿姨非常喜欢，但以后，不许再买这些东西了！你们现在不挣钱、还是要省着点花。” “好，我知道了阿姨。” 其实之前爸妈教过他这个。 爸妈对他说的是：钱都给你，你自己规划，想买什么都行。但一周就二百，剩下了也是你的、花没了也不会再给。你想怎么攒钱或怎么凑怎么花都在你。 他没攒过钱。 为了买游戏装备或给爸妈买生日礼物凑过两个月、三个月的生活费，也有过一开始花得太多、周末时身上一分不剩的情况。 但这都是前期，高一开始基本他每周都会有几十块结余。 可惜，钱在看爸妈买花和刚到舅舅家时就花完了。 “行，知道就吃饭吧咱们。” 卢妈妈话音落下，三人都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升升啊，因为吉吉不吃香菜，所以阿姨家吃饺子都是这么着。你要是喜欢蘸辣椒醋、蒜泥的，阿姨这会儿才想到，给你调一碗？” 刚吃进嘴一个饺子，卢妈妈突然想到这个，说着就要站起来。 “阿姨、阿姨，不用！我们家之前也都是这么直接吃的。”魏升升赶紧制止。 “是呀？”卢妈妈将信将疑。 “真的，阿姨。我妈妈包饺子都用尽她全部力气了，谁敢再让她调料汁、她非气炸不可！” 卢妈妈听后笑着坐下。“哎呦，听你说话真有趣！” “升升，阿姨突然想到刚才要说什么了！” “什么、阿姨？” “就是阿姨觉得你来家里吧，特别能让人高兴！昨天在厨房也是，今天也是。原来忙活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倒也不是说不好，但有你在旁边说这话、你这孩子说话还特别暖人心，就觉得做饭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卢妈妈言笑晏晏、眼睛亮亮的，看上去整个人无比柔和温暖。 “包括吃饭也是。我和吉吉我们俩话都不多，你在的时候吧，感觉饭桌上气氛也好很多！” 卢妈妈停下来，似是抱怨地瞪了眼埋头喝汤的卢吉礼，对魏升升说：“所以，来家里吃饭什么的都别跟阿姨客气，多一碗水一碗面的事儿~” “好，谢谢阿姨~” “还谢！吃吧~”卢妈妈佯装恼怒看魏升升一眼，又笑着说。 魏升升点点头，享受起外皮劲道有嚼劲、内馅又香肉又多的大饺子。 “我也这么觉得。”卢吉礼放下汤碗，加入这场已经结束的对话。 理所当然没人理他。 “你吃着也喝点汤、不然咸。”卢吉礼完全不察、把魏升升的碗朝他推了推，说。 “好，谢谢。”魏升升又吃口饺子，然后喝口还有些烫的饺子汤。香味瞬间被吹开，虽然味道淡了些、但也在口腔各处铺开，真真儿叫人十成满足。 “妈，那个碗没腾开，我用我的碗给你盛点汤吧。” “好、谢谢儿子！”卢妈妈点点头，又感慨道：“不过我家吉吉呀，虽然话不多，但脾气好。说什么基本都不会恼，干什么跑得也快从来没推辞的。不知道以后，好找姑娘不好~” “阿姨，卢吉吉现在还小呢、主要任务还是学习。”魏升升笑着接话。 “就是！妈、您怎么又说这个！” “不过，他的性格、只要不是太注重物质的女孩儿，应该都会喜欢。” “是哈？但我觉得小姑娘应该都喜欢你这样的。会说话、又细心，还这么帅气！” “那是太单纯的女孩儿。真正考虑未来的务实的女孩子，肯定都喜欢卢吉礼这样的男生——话虽然不多但踏实能干，也知道关心人。” 额，虽然大部分时候直球地令人气滞。 但这也只是他的感觉，说不定喜欢他的女生怎么看他都是好的呢~ “是么？那可真是太好了！”卢妈妈显然觉得这话说到了心坎里，听后笑得合不拢嘴。 卢吉礼有些无语。 刚觉得魏升升帮他说话，结果扭脸儿又接上妈妈的话了，哎...... 第54章 “娶妻生子”（二） 看着卢吉礼无奈的表情，魏升升笑着继续低头吃饺子。 “升升，这碗里的、阿姨用自己的筷子给你拨了，别介意啊。” “嗯谢谢阿姨。阿姨够了、够了！”倒到一半时，魏升升抬手拦着把碗抬起来。 “真够了？”卢妈妈问。 “真够了，阿姨。”魏升升点点头。 “行，那阿姨不硬让你，想吃了你再自己倒。” “好的阿姨。”魏升升又埋头吃起来。 “你愣着干嘛呢？吃好了写作业去吧~” 卢妈妈看坐着看他们吃、什么话都不说的卢吉礼，问道。 “额，魏升升不还在呢么。” “你只管去吧，升升又不是外人~” 魏升升咽下一个饺子点点头，“嗯，你去学习吧，我一会儿吃完就直接回了。” “好吧。那你们吃着，我先回屋写作业了。” “去呗。” “自己的盘子送厨房。” “知道了。” 卢吉礼站起来把椅子推到桌子下归位，端起盘子筷子给放厨房水槽里。 经过餐桌时，卢妈妈扯一张纸递给他：“又忘擦嘴！” “哦。”卢吉礼接过。目光看过去，却见魏升升刚还满盘的饺子已经又吃了半盘。 他只去放个盘子的功夫！ “你吃饭真是快！”卢吉礼感叹道。 “阿姨做饭好吃啊。”魏升升说话间，已经又三个饺子进肚。 “这孩子~”卢妈妈被极大取悦，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阿姨也得快点吃了~” “不用阿姨，剩下这几个我慢慢吃、等着您。” 魏升升这话又把卢妈妈哄得高兴极了。 “那你们吃，我回屋了。” “去吧去吧。” 等卢妈妈一起吃完、喝了汤后，魏升升帮卢妈妈收拾好餐桌、就说要回去了。 “等等，再给你伤口撒点云南白药。你回去那个口服药也别忘了啊，中午吃了没？” 卢妈妈示意魏升升去客厅沙发等她。 “吃了，来之前吃了今晚的。刚好包完饺子吃的时候半个多小时。” “那就行。这才对、要严格遵照医嘱，好得快！” 两人说着都回到了客厅，卢妈妈把药粉拿出来。 “嗯。”魏升升心虚地点点头。 他起的也晚，舅舅家厨房锁了没热水壶，他来之前吃的是今天唯一的一次药。 刚来时卢妈妈就问过大概看过了，这会儿又拿起魏升升胳膊仔细看。 昨晚的那种红肿确实已经消了，伤口附近肤色终于恢复正常。 结得痂摸上去也硬硬的，说明里面没再回脓。 只是，怎么有一块儿看着像是血？ “这怎么了？”卢妈妈皱眉问。 “噢，昨晚睡着的时候估计碰到床了，今早起来我也才发现。不过不疼、也已经结痂了。”魏升升撒了个谎。 他和舅舅家的冲突总不好总对人家说。一直听负面话语，谁都不会喜欢的。 昨晚他已经用毛巾擦过了，结果没整干净。 “行吧，还是注意点，要不然总这么着好得慢、别再感染了。” 卢妈妈说完给他伤口倒上些粉末、用手抹开。 第55章 秋老虎 “那你一个人回去门锁好，早点睡啊。” “好的，我知道了。阿姨，卢吉礼还在写作业、我就不进去打扰他跟他说了。” “行、好。” 抹完药，卢妈妈送魏升升到大门口。 回到舅舅家把门锁好，躺在床上。 睡不着，那就玩游戏~难得没人打扰心里清气得很。 玩到很晚实在困了、魏升升才睡。 第二天睡醒时也不过九点。 确切地说不是他自己醒的，而是热醒的。 真神奇，都十一了天气还能这么热！ 才早上却已经十分毒辣的太阳把房间晒得温度直线上升，看来今晚又是个不眠夜呀...... 魏升升小心避开伤口冲个澡洗洗头，换了衣服出去干饭~ 不过话说幸亏舅舅家虽然在城边、跟郊区一样是盖的房子，但卫生间有装修。洗澡、上厕所都还算方便干净。 穿衣服看到烧水壶，算了，吃了药再出去吃饭吧。 把昨天的水倒掉、接上新的水烧上。 水烧开倒杯子里才想到太烫了没法喝...... 这个时间，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吧、反正没事儿。 洗完衣服、给晾上，回来摸一下水杯还是烫。 拉倒吧、不等了！吹吹喝两口把药顺下去得了。 “水太烫的话，外面那个胶囊皮被烫化的话会特别特别苦，就算没被烫化、也容易变软黏在食道上，会特别难受。” 刚要把药扔嘴里、想到卢吉礼的话。 可走你的吧！ 老实吹凉再喝吧~ 端了水站在院子阴凉处吹啊吹，脑袋都要缺氧了、才终于砸吧着感觉水温可以了。 药放嘴里“咕咚咕咚”两口水、咽下去。 妥了！ 为了这粒药，真够费劲的！ 魏升升把杯子放回房间，摸摸热度飙升的桌面。啧、烫手！蒸笼已经初步形成。 管它、吃饭去喽！ 今天吃什么呢？ 昨天吃了盖饭、去卢吉礼家吃了饺子，要不、吃砂锅面？ 之前和妈妈一起吃便饭的话，要么砂锅要么麻辣烫的，给他带的口味也完全成了这样。 锁门出来走道儿上，真晒呀这是！ 赶忙跳到墙根下背阴处走。 “升升，干嘛去呀？”巷口照常坐着几位老人，看魏升升走过来、问道。 天冷的时候不知道，反正魏升升搬来后、特别是天热，老人们有的中午也会待在外头，就在巷口树荫下坐着。 这儿虽然也热，但毕竟开阔，是比家里要凉快些。 “去吃饭。奶奶、还不回去做饭么？” “再坐会儿。怎么去外头吃、你舅妈没在家？” “嗯。他们出去旅游了、给了我零花钱，让我在家买着吃。” “哎呦怎么就留个孩子在家！” “真是，杀千刀的没良心呀！” “升升，要不一会儿去奶奶家吃！饿的话奶奶这就回去做！” “不用不用。谢谢奶奶不麻烦您了！那我走啦。” 魏升升说完往北边走去。 记得再往前走有家砂锅面平时人特别特别多，闻着非常够味儿，去尝尝！ 进店里看，可能还早、里面没什么人，也没开空调、热得很。 “看吃什么？”老板见来顾客了，站起来招呼。 “太热了，不开空调么老板？” “开，上人了就开了。”老板说着去拿了遥控器、把空调打开。 魏升升选了个出风口对着的位置、感受着丝丝凉意吹过来，要了一大份刀削麻辣烫两掺。 等饭的时候他又去冰箱拿了瓶饮料。 “老板，拿瓶芬达、我自己开了啊！” “好，起瓶器就在冰箱旁边挂着。” 老板走到厨房门口回头告知时，魏升升已经熟门熟路地把饮料封口打开了。 这家店没来过，但小吃店、大饭店他还真没少去。这些地方格局什么的、都大差不差~ 第56章 完美融入 “来喽~小心烫！” 不多会儿，老板就吆喝着把饭端过来了，砂锅热气腾腾的、还咕嘟着呢。 “老板，直接给你钱。” 魏升升把一张一百元现金递过去。 “好嘞！”老板接过钱，从腰包里拿出一沓钱找零。 “砂锅大份十一、芬达两块，一共十三、找你八十七。数数对了拿好啊。” 魏升升接过钱粗略看一下没什么问题，把钱装兜里。 “老板，你们一般几点开始上人呀？” “这会儿就差不多了。”老板回答完，把端砂锅的叉子放回厨房。 魏升升没再说话，吃起饭来。 不错，确实够味儿、麻麻辣辣的。吃的顶不住了来口冰饮料，加上背上不断吹来的冷气、爽！ 不等吃完，店里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魏升升把最后两口扒完，走出店里。 这么热的天、吃着热乎的吹着空调真是过瘾，但饭点吃完了还是赶紧撤吧。 不能挡人家财路不是~ 出了小饭馆也没地儿溜达，钱不宽裕哪儿都不好进的。 得，也坐巷子口树底下凉快吧！ 真没想到有加入老年大军的一天~ 不过到地儿发现好几位老人估计是要做饭、都已经回去了，只有一位爷爷还坐着、扇着扇子。 “吃完饭回来了孩子？” “嗯，爷爷、我回去也是一个人，陪您坐会儿。” “哎呦好孩子！快坐吧。这些个凳子都能坐、坐吧。” “好，谢谢爷爷。” “嗯，不说这外气话、坐吧！” 魏升升挑了个离老爷子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来。 其实坐这儿也没什么风，比刚才的空调屋差远了，但也好过自己的桑拿房。 “几岁了？”爷爷开口问他。 “爷爷，明年夏天我就十八了。” “哦，快是大小伙子了。刚才吃的啥？” “面，吃了一碗面。” “正长身体、一碗面能吃饱不？” “能吃饱。”魏升升点点头，也问道：“爷爷，您还不回去吃饭？” “我就一个人，自己吃饱、全家不饿。这会儿肚子还不饿，饿了就回去做。” “爷爷您还会做饭呀？” “自己慢慢摸索的呗。老伴儿去世后孩子们都忙、你说能怎么办？只能自己照顾自己。生的只要变成熟的、能下嘴就行，你说是不、孩儿？” “是！” 可不就这么回事。有口吃的饿不死，怎么都是活~ 魏升升捡起个小石子扔出去，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的生活怎么莫名其妙地就和一位八十多的老爷爷重合了？ 无语至极的看过去，豁！老爷子手腕上戴的、好像是天王表，不是特别贵、但也一万多了吧？他爸爸有一款这样的。 ...... 真是妙极了呀！ 正烦闷，看到个熟悉的身影，魏升升站起来。 “阿姨，您下班啦。” “升升？你怎么在外面？下班了，来阿姨家吃饭吧、今天中午卤面条。” “不了阿姨，我刚吃过、您快回去做饭吧。” “吃过了？吃这么早？那你消炎药吃了没？” “嗯，吃了、阿姨。” “好，那就行。” “梅芳啊、下班了？” “是啊，何叔那您在这儿坐着，我快回去做饭了、吉吉马上也就放学回来了。” “补习班是吧？” “对。” “好，快回去吧。” “升升，那阿姨先回了啊。” “嗯，阿姨再见。” 等卢妈妈骑上车拐进巷子里，魏升升才又坐下。 “这梅芳呀，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啊！” “额，是......”魏升升觉得这话不用搭，但这儿只有他一个人听着、不说什么实在是有些尴尬。 幸好老爷子说完那句话后，又恢复了安静。 再之后就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几句。 “吉礼那孩子也争气。” “你学习咋样？” “你舅舅家那个我看费劲。” 魏升升听完也只是“嗯嗯啊啊”的点头附和、并不多说。 别说这么坐一会儿，不知是心静自然凉还是真就凉快，魏升升渐渐褪去了热燥、眉头也舒展开来。 卢吉礼到巷子口时，便看到了大中午坐在树荫下、不知在沉思什么的魏升升。 不是，之前每次回来，都是几位爷爷奶奶在这儿坐着，这魏升升是几个意思？ “何爷爷好~” 看着旁边神游的少年，也喊他一声：“魏升升！” “嗯，好~吉礼下课了呀？” “是的爷爷。” “累不累？” “不累。”卢吉礼摇头回答。 完全放空的脑袋突然听到这声“魏升升”的魏升升，一下被召回到现实世界。 等卢吉礼和老爷子打完招呼，才开口：“好学生，你放学啦？” “对呀。” “回吧，阿姨给你做的卤面。” 说完魏升升心里一惊：坏了！这不是那些爷爷奶奶们的台词么？真就往这儿一坐彻底融入了？ “额好。”卢吉礼听他这么说，怕不是也有诡异又陌生的熟悉感。 ...... 第57章 热热热（一） “是啊，这功夫你妈妈给你做好饭了估计，快回去吃吧！” “好的爷爷。”卢吉礼礼貌回答。 “魏升升，你吃了没？” “吃过了。” “大中午还坐这儿、你不回去了？要不要去我家再吃点儿？” “不了，吃得很饱。我也回去了。”魏升升拍拍屁股站起来。 再坐下去真不知能融入到什么程度，太可怕了！ 卢吉礼等魏升升走过来、两人一起跟何爷爷再见往巷子里走。 魏升升快步走到墙根阴凉处，正午的太阳比早上更厉害，晒得皮疼。卢吉礼却毫不在意的走在大太阳下。 “你不晒么？” 看着他满头的汗和黑黑的脸、脖子和胳膊，魏升升笑了出来。 “还好。”卢吉礼擦掉额头上的汗珠，“回去冲洗一下就好了。” 接着问：“你吃药了吧？” 哪怕卢吉礼眼睛看着他的伤口，哪怕卢吉礼这句问话是出于礼貌和关心，魏升升还是收起了笑意。 这人说话实在是、让人笑不出来！ “喂卢吉礼，没人教过你不能问别人‘吃药了么’？你到底知不知道‘吃药’是什么意思啊？” “额，我没别的意思......” 卢吉礼把书包摘下来提在手里，他背上完全被汗湿了、额头也又是一层汗。 好像大家有时说“吃药”、“喝药”，是指吃喝农药的意思...... 这么说来，妈妈好像跟他说过不能直接问别人这两个字。 “我当然知道你没别的意思，但你这么说就是不合适的知道不。你可以说‘药吃了没’，或者‘吃消炎药了没’、‘医生给你开的药吃了没’，而不能直接说‘吃药了没’，晓得了不？” “好，晓得了。医生开的药、你吃了没？” 不愧是好学生，立马领会并改正错误...... “吃了，谢谢关心~” 转眼走到卢吉礼家门口。 “再进去吃点吧？” “不了，吃挺饱的刚才。刚碰到阿姨回来，阿姨也知道我已经吃过饭了。你快回去吧！” “行吧，那我回了。” “嗯，我也回去午休了，拜拜~” 两人说完，各回各家。 魏升升打开大门回到舅舅家，推开他房间门的一瞬间、感觉扑面而来的热气都快要把他鼻毛烫卷了！ 豁~幸亏小爷闪得快，不然卢吉礼再盯着他认真看半天，问：“你鼻毛怎么是卷的？” 啧，那个画面太美、光想想都窒息！ 出了几身汗、倒是有些喝了。 憋气跑到房里把游戏机、热水壶、杯子都拿出来，虽然速度很快，魏升升依然觉得自己已经半熟了。 又去廊下搬了凳子放在车棚底下。 别说，虽然是正中午空气都是炙热的，但和他那个小屋相比，外面还是好一些些的。 魏升升琢磨着，不然晚上就搬到这下面，还不至于那么热。 “咕咚咕咚”喝几口水，开始沉浸到游戏的世界里。 一会儿一身汗，就灌杯水下肚。加上游戏机，魏升升觉得自己买这两样东西真是太明智了！ 玩了会儿困意上来、实在撑不住，魏升升就坐在椅子上打起了瞌睡。 但毕竟坐着两边没靠的地方非常不稳，栽了好几次又一次差点栽倒在地上时，魏升升终于不困了。 但精神并不好，昨晚没怎么睡、这会儿也睡不好，又热，一身的汗。 去洗把脸，水管里的水被晒得都直接是热的！ 又灌下一杯水、水壶就空了。 接水重新烧上，发现、嗯？怎么没反应？ 摁了摁屋里灯的开关，也没反应。 看来是停电了。 好吧，白瞎他进来受的热，估计是停电了...... 酷热难挡、只能玩游戏转移注意力，不然真的太折磨烦躁了。 天渐渐黑下来、终于有那么一丝丝些微的凉爽时，也到了蚊子出动的时间。 “嗡......” “啪！” “嗡......” “啪！” 拍不完、根本拍不完！ 得、晚上睡外面的计划彻底泡汤。 在房间里是热，在外面照这个蚊子规模，他真怕一晚上过去就算能睡着、明天早起也得贫血了！ 咬死了咬死了！痒的什么都干不下去，也一直出汗、口很干。 去房间看看，还是没有来电。 去外面转转吧~ 第58章 热热热（二） 出门本来想就近买根冰棒吃的，发现周围店铺因为停电雪糕都有些化掉了没法吃。魏升升索性走远点、去了市中心的河边。 这条河东西走向，贯通了他们整个市中心。这里凉快很多、周围也都有电。 买了根雪糕下到下面堤坝上走走。 这里有很多遛弯儿的人。 他家原来在东面、离河边很近。晚上特别是他小时候，作业不多、总是一家人一起下来转转。 要不，走回家看看吧！ 这么想着，直走到腿都有点累了也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算了，反正听舅舅说房子已经卖了，走回去看到亮起的灯里别人在家里走动生活，更难受...... 休息一会儿身上的汗落了落，魏升升走到路上拦了辆出租车。突然不想走路了，没力气。 一进车里冷气扑面而来，魏升升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到舅舅家附近下车，不知是热的还是有些伤怀，实在没什么胃口，随便买个夹馍吃吃。 想了想去超市挑了个瓜掂回去。 看巷子口灯火通明的，这是来电了~ 魏升升在巷口小超市又买了盘蚊香，看了看店里的表、才八点钟，还早。 “升升啊，回来了？”巷子口照例落不下的问候。 “嗯呐，回来了。” “哎呦，这个点儿瓜都不便宜了吧？” “好像是两块多一斤吧？” “看看看看，真是小孩子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说他干啥，他才多大，正是能吃想吃的时候。” “是呀，孩子不容易，吃点瓜就吃吧......” 魏升升是真不爱听他们说话。 “爷爷、奶奶，一会儿回去我切了给你们送出来一起吃。” 但也尊敬他们。 “老啦，咬不动喽~” “是啊，岁数大就算牙口还行，但吃了也容易闹肚子，不吃啦~” 大家纷纷摆手。 “真是好孩子，快回去自己吃吧。吃不了记得放冰箱里头别叫坏喽可惜了。” “是，你说现在多方便。再热、东西往冰箱里头一搁，几天都不怕坏。” “是呀，现在条件好咯、都会享受~不像咱们那个时候......” “爷爷奶奶，那你们聊、我先回去啦。” “好、好，快回吧孩子！” 魏升升对他们笑着点点头。 身后依然在忆苦思甜、伴随着“啪啪”蒲扇拍蚊子的声音。 来到卢吉礼家门口，他直接停下来敲门，敲完后推了推，门还开着呢没上锁。 “谁呀？”卢妈妈走到院子问。 “阿姨，是我。” “升升呀？就在等你呢，快进来！”卢妈妈来门口接他进门。 “刚才吃饭前我让吉礼去你家叫你过来吃饭，结果、嗳这孩子，怎么掂这么大个瓜？” “阿姨，我零用钱够花，也想吃了、就买一个和你们一起吃。” “现在瓜不便宜呢，想吃了少买一点尝尝鲜就行，以后别再这么买了啊~” “知道了阿姨。对还有我吃过饭了，这几天您不用惦记我吃饭、我手里现在有吃饭钱。” 魏升升没多说关于花钱的问题，接着卢妈妈刚才的话说。 “不只是吃饭，来。”卢妈妈掀开门帘，等魏升升先进。 “阿姨记得你说过你那屋热，阿姨不是想着喊你来家睡。我们家虽然没有空调，但总归比你那个小屋子强多了。” “阿姨，不用。热的话我就去客厅睡了、不那么热也有风扇空调。” “那行，你不受罪就行。” “嗯。阿姨、那把瓜切开吃吧，咱们三个人半个就行，剩下的您放冰箱里想吃了再和卢吉吉切着吃。” “咱们吃一半，剩下的你拿走放你舅舅家冰箱明儿个吃。” “不用、阿姨。他家冰箱没地方。” “真是？” “嗯。” “那你这孩子早一点就买半个多好！” “要谢谢您请我吃的饺子嘛。” “这孩子！”卢妈妈接过瓜去了厨房。 魏升升把蚊香放茶几最外面，提醒自己一会儿别忘拿。 卢妈妈切完直接用案板把瓜端出来，“咦，吉吉这孩子还没出来？” 魏升升笑笑。 站在风扇下也不凉快啊！ “升升，你去看看他干嘛呢、叫他出来吃瓜！” “好的阿姨。” 卢妈妈说完去厨房收拾一下、把垃圾桶拿过来。 魏升升敲卢吉礼房门，没人吭声就直接推门进去了，发现卢吉礼耳朵塞着耳机、应该是在练习听力。 他屋里开了个小小的床头风扇，虽然在客厅后面、背阴，但也挺闷的。可卢吉礼却似察觉不到般，认真地伏在学习桌上。 魏升升上前拍了拍卢吉礼，卢吉礼才发现魏升升站在他身后。他把播放器按了暂停、摘下耳机看向魏升升。 “听听力呢？” “嗯。” “我买了瓜，出来吃了再学习吧。” “啊？好。”卢吉礼站起来、跟着魏升升一起走了出去。 “吉吉，快去洗手。升升买了瓜过来，吃了再学。” “好的妈。” “升升过来我们说那么会儿话，你都没听到？” 第59章 熬人的夜（一） “没，我带了耳机练听力呢。” “哦~我就说。” “阿姨，本来不想叫他的，但我想吃了赶紧回去洗洗澡，下午停电热得出了一身汗。” “没事！这天是热。来升升、你先拿着吃，吉吉他马上也过来了。” “好，谢谢阿姨。” “谢什么，这还是你买的瓜、阿姨是不是也要再谢谢你？” “好，那咱们吃瓜。” “哎~这就对了嘛！吉吉、给，快吃吧。” “这是什么？”卢吉礼坐在外侧的单人沙发上，看到桌角的塑料袋，问道。 “那是我买的蚊香。下午蚊子快把我吃了、放那儿是省得我一会儿走的时候忘。”魏升升边吃边答。 “哦对了，我妈说让你今晚住我家。我小屋有点热咱们可以一起睡客厅。” 卢吉礼咬了一口瓜想到这个事儿，对魏升升说。 “嗯、这个升升跟我说了，”卢妈妈用手接住吐出来的瓜子，继续说：“他热的话他舅舅谁都不在家，他去住他们客厅，风扇、空调都有，所以比咱们家还强点儿呢。” “是啊？” “嗯。”应着卢吉礼问询的眼神，魏升升确定地点点头。 “你一个人不害怕吧？” “噗~我都多大了害怕什么，周围都是邻居的。再说了我昨天也是一个人好不~” “嗯，昨天你走的时候我没注意都不知道。” “看你在学习，就没打扰你，我直接从厨房外头那个门走的。” “你买这个瓜挺甜的。” “那是~不看谁挑的！” 卢妈妈边吃边听两个小孩儿说话，也不插嘴。 听着听着就笑了出来。 “怎么了阿姨、有什么高兴事？”魏升升看向卢妈妈，笑着问。 “没，就是突然发现吉吉不是没话，在同龄人面前、别说还挺能聊~” 是，两人不熟时卢吉礼确实话非常非常少。但最近熟悉后，他好像越来越能唠，两人之间的对话也越来越日常。 “这样，以后我就更不发愁吉吉的娶媳妇问题了，只用好好干、多攒钱就行了！” 魏升升听后有些失笑，刚把手里的瓜皮扔垃圾桶、卢吉礼就又给他递过来一块。 “吃吧、我正好拿。” “好，谢谢。”不是哥，我也挨着呢能够着啊！这哥真是照顾人而不自知。 不自知哥却已经又跟他妈妈辩驳去了：“妈，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扯到娶媳妇上，你一天要说八百遍！” “儿子，你记住，老一辈就是这样。把你顺利养大成人，就要考虑你娶妻生子下一辈的事儿。等真正把你孩子也带大，妈任务就算是彻底完成啦！” 魏升升听后正准备咽下口中的西瓜汁，却突然呛咳起来。 因为听了卢妈妈的话，他心里实在忍不住想说：原来不仅是娶妻、生子也已经在被催的行列了。 卢吉礼现在、才高二吧？ “升升，没事儿吧？”卢妈妈关心的问。 魏升升咳着拍拍胸口，摇摇头，“咳咳......阿姨，我没事。” “妈，魏升升是被你吓到了。” “什么被我吓到了。我说的是你、你呀~再说了，你们男孩子、确实是都要考虑娶妻生子的嘛！” “哎呦妈，您别‘娶妻生子’了，我现在才高二，只有我考上好大学、有个好工作，立好业才能成家。再说了，我现在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的。让人家女孩子嫁过来干嘛，给我做保姆啊？” 呦呵，卢吉礼吃的瓜难道把他哪一块的思维打通了？这话说的怎么又有逻辑又有反驳力的！ “那你说你妈现在哪儿哪儿都给你照顾的到到儿的，你妈是你的保姆啊？你不会了随后上大学放假了时间大把我教你嘛~对了，说到这个、我再给你强调一遍儿子，大学妈不同意你出省啊！” “知道啦！” 魏升升记得之前在他家，提起未来在哪儿上大学，如果考不上他想上的清北、哈工大，爸妈就鼓励他选择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读大学的，说是趁着大学利用当地的资源、能更小成本的开阔眼界。 看来家庭之间的教育和规划真的差别很大。 看卢吉礼停下来，卢妈妈把剩下两块中的一块递给他，“别停，还剩两块、你跟升升一人一块给吃完。” 说完把另一块拿给魏升升面前放着。 “阿姨，我饱了......” “快吃喽，一块瓜不占什么肚子！” “妈你吃了吧。” “妈不像你们还小、身体消化啥的快，这么晚妈吃多了不舒服。一小块瓜而已、快吃！” 卢吉礼无奈把瓜拿起来、继续吃。 “升升买的、现在得两三块一斤吧？不能浪费了。这瓜也好吃~” “嗯，差不多。”魏升升拿起最后一块瓜，几口消灭掉。 哎呦有点撑了~ “吃完去洗洗手、洗洗脸，桌子阿姨收拾。” 卢妈妈已经去洗了手，再出来拿了块抹布对魏升升说。 “嗯，好。” “升升，吃够了不？还吃不？” “不吃了不吃了阿姨，我吃得特别饱。” “妈你看我就说你别硬塞人、给魏升升撑得！” “你小子开始教训你妈啦？” 卢妈妈作势要打卢吉礼屁股，卢吉礼把瓜皮扔垃圾桶、闪身跳到魏升升身边。 两人洗了手，又洗洗脸，回客厅时不约而同打了几个饱嗝儿。 “哎呦嘿、你们这两个男孩子呦、怎么一吃饱这么烦人，这嗝儿打的！” “阿姨，那我走了、不早了。” “行吧，你要有地儿睡阿姨就不强留你了。” “嗯。” “升升、蚊香！” “哦对，谢谢阿姨。” “吉吉，那你送送升升吧、顺手把垃圾扔了。回来的时候锁门直接冲澡吧。洗了澡再坐下来写作业、写完作业直接睡了就，省得一会儿还得起来再洗洗涮涮的。” “好的妈。” 卢吉礼接过卢妈妈手中的垃圾袋，和魏升升一起走。 “阿姨再见。” “哎、好，路上慢点、别睡太晚啊。” “好，知道了阿姨。” 出来外面，比屋里稍微凉快那么一点点。 两人在大门口分开，一个去巷子口扔垃圾、一个回家。 “拜拜、晚安。” “晚安。” “冲澡的时候注意你伤口。” “知道了，多谢。” 第60章 熬人的夜（二） 回去的路上甚至能感受到蚊子撞到脸上。 可恶的蚊子！ 以后哪位伟大的科学家能发明一种技术把蚊子彻底消灭掉啊，他愿拜tA为神！ 其实这曾经也是他想学的方向之一。 打开大门，院子里没了路上那股小风、瞬间闷热异常，仿佛从大火炉进了个小闷罐一样。 把衣服收进屋，屋里没关门但比外面热了起码十来度！ 外面是大火炉、小闷罐，这小房间直接是蒸笼了！ 太热了太热了太热了！ 这屋是说什么都睡不成的呀。 都十一了，难道不该凉凉快快的、甚至是大降温么？ 腿上一阵痒。 可恶，刚回来就被咬了！ 准备先把蚊香点起来熏一会儿，结果发现、他忘记买打火机了！ 舅舅家客厅厨房都锁着门，没办法、只能再出去一趟了。 经过卢吉礼家，他正要关门，听到脚步声往外一看，“魏升升？是忘拿什么东西了么？” “没，你还没锁门啊？我去买个打火机。” “你买打火机要干啥？” “啊？”魏升升一时没反应过来，卢吉礼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看魏升升这么吃惊，卢吉礼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放轻语气：“这么晚了你买打火机干嘛？” “点蚊香呀大哥！” “你舅没有？我记得他抽烟的吧？” “哦，都没气了。”魏升升有些不自然地顿了一下，回答道。 说谎、毕竟不是什么随时都可以信手拈来的事情。 “你，不是要抽烟吧？”卢吉礼看他表情，以为他是心虚，又确认一遍。 “当然不是！再说了、我抽不抽烟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本来就热得很烦，一直被卢吉礼拦着问，魏升升脾气有些上来了。 “吉吉，怎么还不进来？跟谁说话呢？” “没，就回了。” 魏升升没再理卢吉礼、往前走去。 “谁啊？”卢妈妈走到门口问。 “张爷爷、我跟他打个招呼。” “那你快去洗吧、门我来锁。” “哦。” 这孩子，完全没了刚才话多活泼的样子。卢妈妈不放心地等卢吉礼走开后，悄悄出门往路两边看了一下。 确认没什么可疑的人员后，才放心回到院里锁门。 魏升升也没走远，就在巷口还开着门的小超市买了打火机。 “干什么买回去？”老板知道他还是学生，多问一句。 “点蚊香。刚买蚊香时忘买打火机了。” “噢，是~呐、给你。” “多少钱？” “一块。” 魏升升回到家点上蚊香后，立刻去冲凉。 好热好热！ 洗完坐到棚子里，怎么觉得点着蚊香还是能听到蚊子在耳边“嗡嗡”的声音？ 有了！ 魏升升去他房间把灯打开。 额，蚊子应该是会往有光的地方飞的吧？ 再点两盘放身边。三盘蚊香围绕加屋里光的吸引，总算暂时听不到烦人的蚊子叫声了。 但热的根本坐不下！ 此时如果有个风扇、哪怕像卢吉吉屋里那个那么小，肯定多少也会有点作用的！ 热、热、热！ 去烧点开水，出汗多肯定又要渴。提前烧上晾在那儿、比一会儿渴了再烧好得多。 第61章 变天（一） 热热热！ 只能开把游戏了。 虽然还是不断出汗，但注意力转移，好像能稍微好点儿。 其实现在比之前好多了，现在他起码还有个游戏机、还有蚊香。 之前可是干坐着撑到天亮，趁四五点凉快那会儿稍稍在门口坐着眯一会儿，就这还要受无数蚊子的攻击。 他当时怎么不早点反抗呢？ 再之前，他们家爸妈和他一样不耐热，家里空调几乎没关过，他从来没觉得夏天热得是多么地让人难以忍受。 就算上下学路上爸妈不接，走那一小会儿也完全没问题。 蚊子家里更是没有，本来楼层就高、真进家里一只蚊子，妈妈也是不逮到誓不罢休。 物是人非！ 他无数次想如果爸妈知道他现在这么惨，会多心疼！ 心疼之余，妈妈还会说：“魏升升，你是不是我生的！虽然那是你亲舅舅、我亲弟，我对他是看得很重，但他不仁、这么对你，你也不用义，干啊！” 所以，他晃过神来后，就开始了乱七八糟的反抗。 一开始想学坏是下下策，幸好及时被卢吉礼拉回来，已经被他彻底舍弃。 现在的方法挺好，说话挤兑没什么用，就不妨发疯、去破坏他们在意的东西，比如车子。 对于理亏的人，只要也放弃自身道德感、还是可以拿捏的~ 这么想一想，好像也没那么难熬，感觉浑身都凉快了不少。 困了，但到处都是热的、根本睡不着。 呼~ 慢慢地、好像刮起了小风。 呼~呼~ 风声越来越明显，风力也越来越大，甚至带来了令人舒爽的凉气。 好好好，凉快凉快！ 魏升升高兴的放下游戏机，站起来举起双手、感受难得的清凉。 呜~ 渐渐地、风从吹变为了咆哮，天上本来隐约可见的月亮星星、也被一阵阴云遮住。 “咔嚓”，甚至街上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 魏升升感觉脸上、身上被风卷起的细小的石子不断拍打，车棚的铁皮也被吹的“哗哗”作响。 蚊香在大风的作用下红光格外明亮、并迅速燃尽。 这是变天了！ 魏升升不敢再待棚子里，噼噼啪啪的别一会儿棚子再被掀翻了那他就完蛋了。 被砸还好、要是被边缘割到，他就要在大好年华含恨而终、且死状凄惨了！ 大千世界还在等着他呢，可不能折在这儿！ 拿起蚊香支架和盒子、魏升升跑进房间。 呜~呜！ 风越刮越紧、声音和冬天凛冽的北风一般。 不是，外头甚至这会儿降温降得都有点冷了，怎么房间里还是蒸笼啊！ 要是房间后墙上有窗户就好了。 站在门口，看着墙外被风吹得左右剧烈摇摆的树梢，突然、连身后的灯都突然熄灭了。 魏升升按按开关，没反应。 这是又停电了。 照这风力，估计是电线被树枝压断了。 呜~呜！ “咔嚓......” 风声一阵紧过一阵，不时伴随着树枝折断的声音。周围一片黑暗，仿佛远处正有头巨兽冲着这个巷子而来、要将小院吞入腹中。 小院里不知是什么没有压住，被风吹得哗哗响着、满院子飞舞。但太黑、魏升升又没有手电，完全看不清楚。 想回屋睡觉，可仅仅一门一墙一窗之隔，屋外狂风肆虐、凉风阵阵，屋内闷热不已、温度不减。 此刻，房屋的保暖性、非必要却被展示得淋漓尽致。 闷热令他坐卧难安，魏升升在屋内和门口不停走动。 其实之前爸妈都在时，他很少可也不是没有一个人在家过。但现在不一样，现在他身后不再有爱他的爸妈、而是空无一人。 之前被魏升升死死按压下去的悲伤与不安，就突然之间、在愈发肆虐的风中，猛烈地朝他反扑过来，将他困在这黑天暗地的一方小小院落中，孤立无援。 第62章 变天（二） ...... 此刻特别特别困。 昨晚睡太晚，又一大早被热醒，睡时间太短。 蚊子也仿佛不顾一切寻找避难所一般涌入屋内，耳边不时有“嗡嗡”声传来。可如果关门点蚊香，凉气就更进不来更热了。 困的头疼。 把蚊香点上放在桌子下面离床没那么近，身上一层层的汗。 伴随着偶尔能吹进来的凉风，魏升升把意识完全不受控制的身体丢到床上。 几乎是立刻、他便沉沉睡去。 天蒙蒙亮时，魏升升觉得冷得很，竟然在睡梦中被冻醒。 眼睛根本睁不开，迷迷糊糊拉过一旁的被子裹住自己，真暖和真舒服，再次进入梦乡。 直睡到外面有人一直敲门，把他吵醒了。 谁啊？ 卢吉礼的声音？ “魏升升、魏升升？你醒了没、在家不？魏升升！” 叫魂啊？ 伸个懒腰，这一觉睡得真舒服~ 屋里也满室凉爽。 睁开眼睛，好刺眼！ 噢，来电了灯昨晚停电没关，正在眼睛上方。 “魏升升、魏升升！” 看看表，都十点多了。 “来啦来啦~”魏升升答应一声，掀开被子起床。 感觉嗓子干的难受，声音也哑哑的。 穿上拖鞋、怎么有点扎脚。结果低头一看，地上一层土，有几片树叶和一个塑料袋被风刮了进来。 这......风和凉气进不来，垃圾倒是进来不少！ 关上灯摸一把书桌，也是脏的可以。 “魏升升！魏升升！” “来了！” 外面没出太阳，天阴阴的，还真有点冷。地面有些湿、看来昨晚还下雨了。 走出房间，院子里、大门洞里也是一片狼藉。 听到脚步声，卢吉礼问：“魏升升？” “嗯。” 打开门卢吉礼看他两眼，似乎才放下心来。 卢吉礼穿的挺厚的，t恤外面还套了个衬衫。 “怎么了？敲门这么急干嘛？” “昨晚风大，我妈担心你过来敲门你没反应。她上班的时候交代、让我晚点再过来看看你。我都敲了十多分钟了，你没事吧？” “没事啊。昨晚阿姨来了？” “对啊，昨晚半夜我家院子外面的树被风刮折了。你来看、到处都是断树枝。估计开阔的地方以昨晚的风力，把树连根拔起都有可能！” 卢吉礼退后一步，指指外面说道。 魏升升跟着站出去一看，果然，巷子里比他舅舅家更显示了昨晚风的威力。 不仅树叶到处都是，还有好几棵被吹折的大树枝，有人正在清理。 “然后我们都很担心你，怕你自己在家有没有问题。我妈就举个板子防着什么东西砸下来、跑来找你。” “不好意思，我昨晚太困、睡得早。那么危险阿姨还跑过来了么？” “本来我要来的、我妈不让。没事、有板子挡着。不过她也没敲太久，怕你没事睡得正香呢再给你吵醒。” 听到这儿，魏升升心里暖暖的。 原来昨晚，他并不是狂风巨浪中几近被吞没的一叶孤舟，而是有随行的船只、可停靠的港口。 “谢谢你们。” 魏升升挠挠脑袋上的鸡窝说。 “我吵醒你了？” “没事，主要难得能睡这么舒服、就睡得沉了点，我也睡够了。噢、进来吧~” 魏升升把卢吉礼往院子里让。 “几点来的电啊？” “刚来没多久。” 卢吉礼跟着他进来。 “昨晚风太大，院子里刮的有点脏、你别介意。” “没事，我家也是，和我妈妈好一阵打扫。我妈种的花、有的都被吹折了。” “嗯，那什么，你先坐、我去洗洗。” 魏升升从房间里拿出凳子，吹吹上面的灰给卢吉礼放门口。 “好。魏升升、你胳膊上怎么都是红点儿啊？结得痂你也给挠掉了？” 卢吉礼拉过魏升升的胳膊看。 不过幸好没再流血，看着伤口已经长得差不多了。 这样估计会留疤。 但都是男生、这方面应该还好。 “蚊子太多、我要被咬死了！这个痂估计是睡着了觉得痒、没意识给挠掉的。本来伤口恢复时就痒得很，醒着我还能控制、一睡着，我还真没办法。” “你先坐着、我去洗一下，很快。” 魏升升进屋拿了换洗衣服和毛巾，去了卫生间。 昨天热死个人，谁能想到仅过去一晚，就大变天了。 冲个澡，浑身舒爽清凉，终于能告别不停出汗、睡不着的日子啦！ 刷牙时听到外面哗啦啦的，出来一看，是卢吉礼拿了大扫帚在扫院子。 “喂，你太勤快了吧~” “我妈让我帮你收拾收拾。你洗了澡单穿短袖冷、我妈收到的信息，气温一下子降了二十多度呢！” “我说怎么凉凉的，是有点冷。” “一会儿再加件衣服吧。” “嗯。辛苦你了兄弟！” 魏升升说完回卫生间漱了口，然后回房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外套穿上。 看着房间都是土的地面，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仿佛空气中都漂浮着土粒。 虽然天不好，魏升升还是把床单被罩都取了下来，和昨天的衣服一起，丢洗衣机里。 然后接水把桌子擦一擦。 房间小，直接蹲下来用抹布也把地面擦一遍。 等他擦完，卢吉礼已经把院子里的垃圾什么的都扫到了门外、院子里吹倒的东西什么的都扶好放好，又把边边角角都检查了一遍。 “你家四周没树，还好。墙什么的都没问题。” “嗯，阿嚏！” 第63章 一起（一） “受凉了？要不烧点热水喝吧？” “没事儿。鼻子突然痒而已。” “我还干嘛？” “帮我把绳子擦擦吧，衣服被单洗好了我给晾出来。” “......用你刚才擦地的毛巾？” 卢吉礼看着魏升升递过来的毛巾，有些嫌弃。 “我洗干净了的！只要没油、抹布洗干净哪儿都能用，你快点儿地吧！” 魏升升把抹布扔卢吉礼身上，卢吉礼伸手接住，非常听话地把院里晾衣绳来回擦了两遍。 “说不定还下雨呢，你洗了床单不干怎么办？” 卢吉礼把抹布递给卫生间洗衣机旁的魏升升。 魏升升接过，去水龙头下给冲洗干净。 “没办法，昨晚我没关门，刮得太脏了、一股土味儿。” “对了，你不是说你要睡你舅舅家客厅么、凉快。怎么还是睡你屋？还被咬成这样的。” “喔。” 魏升升没回答，把抹布拧干让卢吉礼帮他放房间书桌上。 卢吉礼回来，魏升升正在往洗衣机外拿衣服。 “你都会用全自动洗衣机，我家是双缸的我都还没用过。” “切，这个还是用我家钱买的！”魏升升生气地说。 “阿嚏！” “我给你烧点水吧？” 卢吉礼说完往魏升升舅舅家客厅走，但又觉得这么进人家客厅不太礼貌。 “回来回来！水壶在我屋里、谢啦~” 水壶放房间里？怎么感觉魏升升所有的活动空间好像都仅限他自己的屋子？ 摇摇头，卢吉礼拿起水壶。 看了看水杯、也一起拿过来在水管下面冲洗干净。 拿完衣服的魏升升震惊不已：“哇塞，卢吉吉，你竟然能想到帮我把水杯也拿过来洗一洗，你蜕变了！” 再也不是只有一根筋，而是能说话听音的人了！ “我也没那么......吧~” 卢吉礼也不恼，水壶接满水拿回去、手在身上擦干插上插座按下开关。 魏升升来到院里晾衣服。 “用不用帮忙？” “不用，我自己都搞不明白，你再帮一手更乱......” “好。” 卢吉礼承认这一点。 除了打扫卫生，在家务上他帮忙几乎等同于帮倒忙...... “我回去一下。” 魏升升以为卢吉礼要回去写作业，就点点头，把衣服轻松挂好后、在烧水壶的“滋滋”声中专心跟手里的床单做斗争。 真奇怪，不知道这床单被罩为什么能那么大一堆。 最近小半年他自己洗完拿出来晾的时候，每次都搞得乱七八糟的不得法。 魏升升先找了两个角、往绳上一挂发现拿手里的太短了、另一头太长直接掉到了地上，没办法、拿回去洗干净再回来。 这次找到两个角用手大概量一下长度，结果晾上去后发现，怎么是横着的呀？ 费劲...... 这么多次，他真觉得每次晾床单被罩都一身汗、搞得一团乱。 “噔”，水壶开关跳了。 手忙脚乱的魏升升顾这头顾不住那头，听到身后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卢吉礼又回来了。 “你没回去写作业？” “我回去给你找这个。” 一看，是风油精。 “一会儿你抹抹，看着吓人、不痒啊？” “还好，刚睡着前痒得很，现在那个劲儿都过去了。” 魏升升有点饿了。 “水开了，我给你倒上吧。” 看魏升升也腾不出手接，卢吉礼把风油精先放他房间书桌上。又看水已经烧开，就顺道帮他把水也倒上。 有了！ “卢吉吉！” “在呢，怎么了？” 卢吉礼听到魏升升的召唤，倒完水跳出来。 “你帮我拉住这两个角。” 魏升升把找好的两个床单角给卢吉礼拿住，“往后退、好停。你先拿住我找另外两个角，这样子找好了往绳上一晾是不是就可以了！” “好像是。” “那你别动！我这两个角我找到了、现在给扔过去，你这边拉好，我让你松手了你再松手。” “好。” 卢吉礼拿着旗帜般僵立在原地。 魏升升把自己这边的床单根据长度甩到晾衣绳上，虽然仍不对称、但这次有卢吉礼帮忙拿着另一边，所以只用顾这一头，然后再慢慢调整两边的长度分配就行。 在卢吉礼的协助下，很快晾好床单。 有了成功经验，被罩只需如法炮制。 “我太聪明了！” 魏升升看着史无前例平坦的床单，十分满意。 之前每次晾晒都累得一身汗却不得法，不是这边掉就是那边掉的，要来来回回洗好多次才能勉强晾好。 “真是，你太聪明了！” 卢吉礼对他竖了个大拇指，夸赞道。 额，这简直是魏升升考一百分时自家老爸的喜悦程度。 “哥、行了，过了~” 魏升升无语地摁下卢吉礼的大拇指。 “没，我真这么觉得！” 卢吉礼有些着急，辩白道。 “好，真谢谢。这也少不了你的功劳。” “那倒也是~不过方法还是你想到的！” “好说好说~” 第64章 一起（二） 终于忙完，能坐下来休息一下。 看着站在一旁的卢吉礼，魏升升才反应过来：“我说哪儿奇怪。节假日几乎没见过你在家啊？你今天不用去补习班上课？” “前两天上完了，第六天第七天再上两天，中间都没课。” “哦~我说呢。” 还真有些冷啊！ 是不是现在瘦的原因？之前也没这么怕冷啊？ 端过来杯子、吹吹喝两口，竟然不那么烫嘴。 真是凉快了，天热的时候放多长时间都不带降温的热水，今天才这一会儿，就凉下去很多。 “你不回去写作业？” “我妈说今天中午可能要加班、不回来了。我早上和她一起打扫完我们院子、她让我过来看看你中午和你一起。我写了张卷子才过来的，别的下午再写。” “你意思是中午我俩一起吃饭？” “嗯。” “也行。这会儿，”魏升升往屋里趔趔上身，看眼表，“这会儿都十一点半了，要不咱现在去？我都饿了。” “行啊，我早都饿了。” “那你受累，又帮我做这么多活儿。” “不差这一会儿。” “那走吧。” 魏升升把钱揣兜里就要往外走。 “你吃、你把那消炎药吃了再走啊？” 魏升升听后笑笑。 强调过的话记得这么准，卢吉礼还真不愧是好学生啊。 “不吃了，我这都完全好了。” “中间那块儿我看还......” “哎呀快走吧，婆婆妈妈的！”魏升升推着卢吉礼出了门。 锁好门俩人沿着巷子往外走，自然是出去吃。 虽然卢吉礼家里有菜，但关于做饭魏升升只完整地观摩过一次、卢吉礼连先后顺序都不知道，只会开火烧水。 “吃什么呀？”魏升升踢开一个小树枝问。 刚刚有些挡路的大树枝已经被拖走，路上间或还有一些会绊脚的小树枝，给踢到墙边。毕竟巷子里老人多、眼神腿脚都不太好。 “你想吃什么？”卢吉礼问。 “你没想吃的？”魏升升反问。 “你有么？”卢吉礼又把问题抛了回来。 魏升升在商量问题时没太多耐心，喜欢干脆利落的，所以直接问：“那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 卢吉礼点点头，“对啊，我不挑食，也几乎没在外面吃过饭，所以不知道吃什么。” “好啊，咱我们去吃串儿、全煮成香菜~” ......卢吉礼脸上由茫然无所谓都行，变为眉头紧皱、写满抗拒。 “哈哈哈哈哈哈哈~” 魏升升本来饿的有些烦躁，此刻被逗得心情大好。 “不逗你了。米、面？” “都行。” 魏升升前两天在外面吃的几家都不错，考虑带卢吉礼选其中一家吃、还是去吃没吃过的。 巷子口老人们都没在，凳子被拴在一起堆放在角落。 估计都还在家里收拾着呢。 “这刮一下子也好哈，树叶一晚上落得差不多了、不用天天扫！” 路上环卫工们格外多，他们将厚厚的落叶扫到一处、装进垃圾车运走，并不见散落的树枝，看来这一段路已经清理过了。 小风吹来、凉飕飕的。 魏升升打个哆嗦。 “走、砂锅！” 吃了暖和，味道可以也不会踩坑。 人好容易在外头吃一次饭，稳妥点比较好。 “好。” 店里人不像平时那么多。 “老板，两碗......卢吉吉、你吃什么？” “跟你一样吧。” “辣能吃不？” “不太能。” ...... “老板，一大刀削麻辣烫、一大砂锅面。” “好嘞，坐吧。” 屋里有点闷。 “老板，桌子能抬出去、在外面吃不？” “不行啊，最近创卫城管查的特别严，放外面属于违规占道经营、逮住罚得太厉害！要不你们坐门口把风扇开开？” “行吧。” 两人在门口能进凉风的地方坐下。 应该是老板娘，过来给开开风扇。这么一来、就没那么闷了。 “你喝什么？” “不喝。”卢吉礼摇摇头。 魏升升起身，那两瓶橙汁打开放下。 “小爷请你~” 看着他嚣张的样子，卢吉礼笑着道谢。 街上人来人往，大家都换上了厚衣服、加了外罩，甚至有人都穿毛衣了。 “来，砂锅面来啦！小心烫。” “他的，谢谢。” 魏升升指指卢吉礼，给老板示意。 “刀削麻辣烫~” 第65章 请客与小气（一） “谢谢。老板，钱直接给你、加两瓶橙汁儿。” “好嘞。” “老板，这么凉快、怎么你家人还没昨天多啊？” “害，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们小饭馆啊，一般天最热最冷的时候、生意最好。” “为啥呀、因为这两个时候在家做饭太受罪。所天一凉快，吃的人反而少了、大家都自己在家做了~不过平时周一到周五还算可以，比周末放假好得多。” “原来是这样~” “给、找你零钱。” “好。” “数数、没问题吧？” “没问题。” “行，那你们吃着、有事儿叫我。” “好嘞，您忙！” 魏升升准备开吃，才发现卢吉礼也一直没吃、在看着他和老板说话。 “怎么不吃啊？” “就吃。” “你尝尝，我觉得他家味道不错。” “你和老板很熟么？” “啊？不熟啊？昨天第一次来吃，今天带你来是第二次。” “那你们就能聊这么多？” “就聊呗。谁也吃不了谁、说几句话又不会掉块肉~” 真厉害！卢吉礼觉得，他这辈子都达不到魏升升这样和陌生人相处的境界！ 边感慨边挑起面条准备吃，闻起来味道确实不错。 “额，那个......” 魏升升迟疑开口。 卢吉礼看他，“怎么了？” “我不吃香菇，这里面好几块。你要不介意的话、给你，你要介意的话、我直接丢掉。这饭我还没吃，你放心。” “给我吧。” 卢吉礼完全不介意，推着下面的盘子、把自己的锅往魏升升那里推一点点方便他夹进去。 “你还问问，要我的话我觉得咱们熟了，可能直接就夹给你了。” “啊？也没什么吧？”魏升升笑着说。 “不，我觉得你这样更礼貌、更不冒犯人，我要向你学习。” 魏升升听后笑着点点头。 也行，好的点互相学习互相促进，友情才能更加正向持久发展下去。 其实在卢吉礼家吃饺子时，卢妈妈用自己筷子给他夹饺子，端起来才问他“不介意吧”。 这个他妈妈教过他：真心问别人介不介意的时候、要问在前。 比如想用同桌橡皮，不能用完问人家不介意吧，而是用之前就要问。 妈妈说要让人家有拒绝的权利，尊重别人就是尊重自己。 这些都是妈妈教他的，当然执行时不会完全照抄、会有变通，而且他确实也不介意卢妈妈那样。 卢妈妈叫他去吃饭、教他做饭、给他无私的关心，他感激都来不及、肯定不会再去挑人家理。 人，不能眼里揉不进沙子。 因为人无完人、世界也不围着你转。 这也是妈妈教他的。 但卢妈妈是长辈，年纪大了，他和卢吉礼还小、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细节上处理好一些可能以后在社会上更加分。 “吃着还行吧？” 魏升升吃完、端起饮料灌下去，问卢吉礼。 “嗯、好吃。就是有一点辣。” 卢吉礼说完也拿起饮料喝一口，“不是，你都吃完啦？这么快！” “对啊。别急慢慢吃，你吃辣真是小弟呀~” “嗯。” 卢吉礼抹抹鼻梁下辣出的汗珠，又低头吃起来。 看他吃饭不急不缓、很斯文，值得学习。 等卢吉礼吃完，俩人出了小吃店。 “走啦老板！” “好嘞！吃好了吧？” “好得很！” 出来外面很凉快，肚子也吃得暖乎乎的，舒服~ 真牛！ 卢吉礼心里边给魏升升点赞，边从兜里掏出零钱，数一数，把十三块钱递给魏升升。 “干嘛？” “饭钱啊，刚你先付了不是。” “都说了小爷请你的！” “你花不了放起来总有用的，我妈给我的有饭钱。” “不要！” 魏升升觉得卢吉礼简直莫名其妙，好朋友之间分那么清干嘛、太计较。 还是...... “卢吉吉，你跟我分这么清楚，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发誓！”卢吉礼吓得连连摆手。 “我是想着以后自己可以赚钱了，我们互相怎么请都没问题。”说完他继续将手里的钱递给魏升升。 “不要！” 魏升升往后退着甩手。 “小心，后面有人！” 卢吉礼向前一步、拉住魏升升手腕给他拉过来。 魏升升觉得自己另一只手好像还是打到别人身上了。 “看着点，别在路上闹！” 那人瞪魏升升一眼，训斥道。 “不好意思啊。”卢吉礼赔笑道歉。 魏升升皱眉甩开他，“切，你说你让什么让！” “那开学后晚上一起吃，我请你可以么？” 卢吉礼终于不再强行让魏升升收下今天这顿饭钱，转而说。 “行、行、行~” 魏升升不想理他了，快步走开。 第66章 请客与小气（二） “你生气了？” 卢吉礼追上问。 “不是，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就因为十三块钱、在大街上让来让去的，小气！” 魏升升说完撇撇嘴。 是卢吉礼自己问的，别怪他说话难听。 “魏升升！” 卢吉礼拉住魏升升胳膊，不再往前走。 魏升升跟着停下脚步，发现卢吉礼一脸严肃。 看魏升升也停下来，卢吉礼松开了拉着魏升升胳膊的手。 “魏升升，在钱的问题上，我确实大气不起来，因为我家没钱。” 卢吉礼脸上有一丝惭愧，但更多的是坦荡。 “我妈工资不高，除了家里的水、电、气，菜、衣服等等日常花销，还有我的学费、杂费......我妈现在连亲戚都不怎么来往了、就为了不拿份子钱，能省一点是一点。” 卢吉礼顿了顿，看着魏升升再次开口：“所以我确实小气，从不敢乱花一分钱。” “但我妈也说过，人穷不能志短，不逞英雄要面子、也不能占人家小便宜。” 魏升升听后刚要开口，卢吉礼接着说：“还是那句话，以后咱们自己可以赚钱了，你请我、我请你，甚至好朋友之间我钱都给你花、也都是没问题的。但现在，抱歉，我确实不得不小气。” 果然卢吉礼还是那个卢吉礼，他大多数时候虽然话少、虽会有些稍稍自卑，但却足够坦然且真诚。 “对不起，我可能思想有点跑偏、确实有点虚荣心作祟。” 卢吉礼的这种坦然让魏升升有了自我反思。 “互相情况都了解，我还这么逞能、确实不应该。” “不不不！你也不是虚荣，你这是热心，我明白。” 卢吉礼立刻魏升升纠正观点，也肯定他好的地方，“只是现在我没办法用同样的方式回馈你，更重要的是你之前那么不容易，我觉得现在你手里就算有零花钱，也不能太随意。” 这个表述不太准确，卢吉礼改口：“也不是随意，就是咱们现在都穷，就紧吧点儿，以后有钱了怎么着都行......” “不是，怎么还能给自己说急眼呢？我懂你意思了。不过、你作文也不好吧？” 魏升升笑笑，说完往前走去。 “你没生气哈？” 卢吉礼跟上。 “没有，你这么恳切地跟我说心里的想法、而且有道理，我生气干嘛？相反，我觉得挺有收获的。” “那就行。其实魏升升，你自己发现没、你有钱跟没钱状态挺不一样的。” “怎么？” “你之前没钱的时候，整个人都特别颓废、发蔫儿，这两天有钱后，看着意气风发的！我觉得这样的你挺好、特别有活力！” 额，把他小人得志、暴发户行为粉饰的这么好听...... 魏升升觉得自己刚才的判断错了，卢吉礼的作文、应该相当不错！ 不过，卢吉礼虽然刚才说得有道理，但和他妈妈跟他讲的相悖啊~ 卢吉礼的意思听着像是，以后他们自己赚钱了、他虽会接受魏升升请客什么的，但一定会请回来。 “卢吉吉，我倒还真想跟你探讨个问题：大人们都告诉我们，不能占别人便宜。可又有人说，一个送礼必还礼的人、不值得深交。你怎么看？” 魏升升道出了心中此刻觉得矛盾的点，因为都足够真诚、他们思想不同却意外的能聊到一块儿。 两人吃饱了慢慢往回走，舒爽的风叫人不由自主地静心。 “我觉得第一句话是对的，第二句话分情况。” “这么严谨？” “你假设我是一个喜欢占便宜的人，你给我买什么我都拿着、吃饭也你付钱，那时间久了你还会愿意跟我做朋友么？” “这不是朋友，这是冤大头吧？” “所以啊~” “可是我会请你吃饭、给你买东西、是因为我觉得你值得，所以也不能叫占便宜吧？” “这也是第二句话。你觉得我值得，是因为我之前为你做过什么、说过什么，所以你觉得值得、是因为我也有付出，或单纯欣赏我，这都是情绪价值的体现。” 不是、哥们儿，挺自恋啊~魏升升挑眉笑笑。 “所以第二句话第一种情况，你送东西我没回礼，但其实其他方面为你提供了几乎同等的价值。第二种情况是，可能我收到你的礼物非常感谢、很高兴，但我也想让你拥有这种高兴、那么我会回礼。这两种情况下的对象，我认为是可以深交的。” “那不能深交的呢？” “就是第三种情况啦，可能心里没把你当好朋友，不想欠人情、就立刻还礼回去两清。” “厉害！” 魏升升一想，是这么回事儿~ “嘿嘿，这就是我自己想到的，肯定也不成熟。” 第67章 “女朋友”（一） “卢吉礼！” 卢吉礼正不好意思呢，两人身后一道女生的声音传来，转眼他们身边已经停下辆自行车。 “你怎么在这儿？” 是班里同学，卢吉礼的后桌。 “我去找我妈，老远看着像你。跟你们一路、我看你一直在说，在学校也不见你这么开朗啊？” “哦，没。这是我邻居。” 卢吉礼给两人介绍。 魏升升听女生话里有话，笑着挑挑眉，“刚问卢吉吉一道题，他给我讲呢，他不是成绩好嘛~” “是，那卢吉礼、往后我要是有不会的题目，请教你的时候希望你也能耐心给我讲解哦~” 欧呦~女孩儿大胆的嘞！ “没、没问题。” 卢吉礼腼腆地笑着说。 “那，我走啦。卢吉礼再见！” “嗯，再见。” “邻居帅哥、再见~” “美女再见！” 魏升升笑着摆摆手。 “啧啧，好学生，你可以呀~” “什么？” “这女孩儿......” “她就是我后桌，平时不怎么说话的、不知道今天怎么还叫住我。” 卢吉礼没有一点故意炫耀的意思。 好吧，魏升升笑着摇摇头。 真应了他之前对卢吉礼的猜测：撩人而不知自。 “吉吉、升升！” 在巷子口又被叫住，却是卢妈妈。 “阿姨。” “妈？你不是不回来么？我和魏升升都吃过饭了。” “行，吃的什么？”卢妈妈电车骑得很慢、跟他们并排走。 “砂锅。” “嗯，砂锅吃了暖和。” “妈，你冷不？” “就是有点儿冷。上午干了半天活儿，厂里树枝什么的到处都是，我们线上被调出去打扫。” “妈你淋雨了？衣服都湿了。” “是，外面衣服湿了、里面衣服出汗也没多干，风一吹怪冷的，我就回来换换。换完衣服我就又走了。” “好，那我先去开门。” “好，去吧。” 卢吉礼小跑着回家先拿钥匙开门，方便妈妈直接把电车骑进去。 “阿姨，您吃饭了么？” “吃了饭回来的，一会儿回去还得进车间接着忙活。” 魏升升听后想到卢吉礼刚刚说的卢妈妈的不易，看着眼前勤劳热心的卢妈妈，心中更加敬爱。 “阿姨辛苦了！” “害~阿姨没什么学问，只能这么拼生计。所以啊，你们要好好学习，以后别跟阿姨一样、只能做这出力气出时间的工作，没什么出息！” “阿姨您把卢吉吉照顾这么好，已经很优秀了！” “哎呀这孩子~” 两人说着就到了卢吉礼家门口，卢妈妈被魏升升夸得，疲惫的脸上，绽放出了灿烂又骄傲的笑容。 “那阿姨我回去了。” “别走别走！昨晚停电我都怕冰箱西瓜坏咯。”卢妈妈把电车停门口，冲魏升升招招手让他一起进去。 “我今早特意拿盆罩着放在外头，今天冷得很不会坏，你俩这会儿给吃了吧。” “好。” 这会儿不吃等晚上卢妈妈回来肯定不舍得扔、再放半天真就时间太久了。 看来以后晚上的话，三个人买半个就行。 “吉吉，妈换了衣服就走，你把瓜切了和升升吃、拿刀的时候慢点。” 卢妈妈说着就去了卧室。 “好的妈。” 卢吉礼和魏升升一起，进了厨房。 “你会切不？”魏升升质疑地问。 “会吧？” 卢吉礼不确定的回答。 他把瓜端到灶台、抽了刀就要开切。 “哎！”魏升升拦住他，“刀洗一下，西瓜放了一晚上，上面也要切掉最少两三厘米的。” “哦，好。” 卢吉礼照做。 先冲洗下刀，只是切下去时、那两三厘米一刀没切动，再加一把劲儿结果刀歪了、别说三四厘米，八九厘米都有了！ 这...... 卢吉礼无助地看向魏升升。 魏升升双眼放空回看卢吉礼。 他也是正儿八经的厨房小白，和卢吉礼半斤八两。 “哎呦，这切下来这么多干嘛？” 卢妈妈换好衣服，不放心来厨房看一眼，结果这俩孩子果然还没吃到嘴里。 不，不只是没吃进嘴里，还把瓜切得奇奇怪怪的！ “额，阿姨，我想着放太久就让卢吉吉把外面一圈切下去。” “结果我不会切、刀一歪就......” 两人各承认各自的错误。 “噗嗤~”卢妈妈掩嘴笑出来。 “真不知道说你们什么好。来给我~” 卢妈妈拿过刀，“咔咔”几下、轻松将西瓜分成几等份。 然后把卢吉礼切下来的那一大圈比较厚的部分又切一下，扔掉外面的、拿起切下来的里面的那块西瓜。 “那我走了，你们吃完垃圾直接扔了、案板洗干净。吉吉下午抓紧时间写作业啊！” “知道了妈。” “知道了阿姨。” 卢妈妈吃着瓜，又突然顿住脚步，“升升，来~” “嗯？”魏升升把刚拿起来的瓜放下，走过去。 “怎么了阿姨？” “阿姨问你个事儿！” “您说。” 第68章 “女朋友”（二） 两人直走到大门外，卢妈妈连咬几口、把剩下的瓜瓤吃掉，瓜皮往远处一丢，小声问：“你和吉吉私下玩儿的好，知不知道他有什么情况？” 看魏升升脸上都是迷茫，没明白她的意思，卢妈妈坐上电车、挑明了说。 “我感觉吉吉最近话比以前多了，昨晚他送完你、丢完垃圾回来还在门口跟谁说话。他说是你们张爷爷，但张爷爷睡得早那个时间不可能出门！” 卢妈妈往院子里看一眼，确认卢吉礼没过来听不到，接着说：“刚才你们吃完饭回来，也有女孩儿叫住他跟他说话吧？” “阿姨您看到了？” “嗯！” “阿姨，我......” “嘘~声音小点儿。” 卢妈妈压低声音对魏升升说。 “哦。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情况，但那女孩儿是卢吉吉后桌、听他说他们在学校没怎么说过话。” 魏升升放低声音，俯身道。 “没怎么说过话？” 卢妈妈重复着、低头思忖。 “行，阿姨知道了。平时你帮阿姨盯着，他要是有什么情况、你跟阿姨讲！阿姨这会儿得赶紧走了啊！” 卢妈妈对着后视镜擦擦嘴，说完就拧动了钥匙。 “好的，阿姨慢点、阿姨再见。” “嗯，再见！” 卢妈妈说完，一加油门走远了。 魏升升回到卢吉礼家，卢吉礼看他回来、拿块西瓜在厨房门口等他。 “屋里有点闷，就在院子吃吧。” “好。”魏升升接过瓜，俩人一起蹲在廊下吃。 “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魏升升连咬几口瓜，吃下去笑着说：“她问我你是不是有情况了。” “啊？” 卢吉礼转身看着他，不明白。 “她怀疑你谈恋爱了。” 魏升升说完继续啃手里的西瓜。 “谈、谈恋爱？” 卢吉礼震惊后摇摇头问，“她疯啦？” “哈哈，阿姨觉得你最近异常活跃，也看到刚才你和女同学说话了。” 魏升升并不觉得自己这是搬弄是非。 本来就没有的事，而且卢妈妈卢吉礼他们是亲母子、他没必要在中间两头瞒的。 至于昨晚关门时卢吉礼跟人说话，纯属是卢妈妈太敏感了，因为昨晚、是他...... “我活跃话多是因为和你熟悉了，觉得你人很好所以愿意跟你说话，女同学在班里一个月都说不了两句话的！” “阿姨是关心你，不过她也知道你心思都在踏踏实实学习上，可能也就那么一问。” “真没想到，我妈竟然这么八卦......” “吃瓜吃瓜！” 魏升升扬扬手里的瓜。 “吃瓜。” 卢吉礼点点头，也埋头吃起来。 “不过话说，我好像第一次见你这么长时间没学习。之前每次见，你都是在上下学、或者在写作业、或者在去写作业的路上。” “我平时确实也没什么朋友，基本在家的话，除了吃饭就是回屋写作业看书。” “那一会儿你快回去写吧，我就回了。” “你屋里床单洗了，想坐都没地儿吧？” “不有个凳子~” “算了吧，你在我家玩儿吧，困了还可以在沙发上睡会儿。” 两人都吃完了手里的这块，卢吉礼起身回去拿两块瓜出来、还顺手把垃圾桶掂了出来。 “谢谢。” 魏升升扔到手里的皮、接过卢吉礼递过来的新的一块瓜。 “我在这儿影响你学习啊。” “你真不写作业啊？” 卢吉礼问完看着魏升升脸色，见他皱了皱眉，忙说：“好、好，当我没说。你在这儿不影响我，我一学习注意力还是挺集中的、不会跑偏。” 卢吉礼连吃几口瓜，接着说：“就是我家没电视，你可能会无聊。我课外书，你可以还拿着看。” 卢吉礼不仅不介意被打扰，还在安排魏升升能做的打发时间的事情。 “不用，我有游戏机。” “你新买的？” “嗯。”魏升升点点头，“怎么样，拿来在外面玩儿不影响你吧？” “不影响，我对游戏没兴趣。” “好。” 天生学习圣体啊亲！魏升升感叹。 “你吃完了去拿，咱俩给解决掉。” “我差不多了。” “但这瓜应该也不能放了。吃了吧、就四块，咱俩一人两块，几口的事儿。” “行吧。” 魏升升起身去拿。 四块他一起拿过来，两人分完后，一手一块、很快结束战斗。 两人去厨房洗手洗脸。 第69章 遛弯儿（一） “丢垃圾、洗案板，你做哪个？” “我去丢垃圾吧，一会儿直接回去把游戏机拿过来。” “好。” 商量好卢吉礼打开水管洗菜刀和案板，魏升升拎了垃圾去扔。 外面还是阴阴的。 长久的酷暑终于迎来凉爽，真是令人心情格外好。 这么凉快的天儿，在屋里待着浪费呀...... 扔了垃圾回卢吉礼家，他正在扫地。 “卢吉吉，天儿这么舒服我要出去转转，你自己在家学吧我不过来了。” “自己去转？去哪儿转啊？” 魏升升耸耸肩，“不知道。河边？或者附近溜达溜达。” “说不定下雨呢、你别跑出去了，而且你衣服还在外面晾着呢。要不晚上咱们一起再去转。” “晚上？你不学习？” “假期时间长，我也不能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每时每刻都坐那儿学习~我跟我妈也会出去转转的。” “也行，不然我自己真看到什么好玩的都没人说。” “对吧。” “嗯，那我回去拿了东西就来。” “好。” 魏升升拿了游戏机，出来摸摸床单，还潮潮的，重新锁了门去卢吉礼家。 进去后他顺手把大门给关上，这样他们都在屋里、如果来人也能听到声音，不然院子被搬空估计都没人知道。 进客厅没看到卢吉礼，他卧室门开着。 走过去一看，这家伙已经在书桌前就位。 “你回来了？那我写作业啦，你自己玩儿。有什么事情叫我。” 怎么交代小孩儿一样...... “嗯，我就在外头。” 魏升升说完退出来，走到沙发躺下。 把游戏机打开、声音关掉。 其实连玩两天，那股新鲜劲儿已经过去了，但闲着更无聊。 说起这个，想到刚刚和卢吉礼吃完饭聊的话题。 他之前在自己原来的学校，和同学们谈的是游戏、运动、旅游见闻，后来来这儿和之前那几人团体聊的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跟卢吉礼，竟然可以聊这种、属于什么范畴呢，为人处世的范畴的问题。 如果他也学习的话，估计两人可以一起上下学、路上为一道题目或一个定理争讨、辩论。 哈哈，有意思~ 没想到他俩差别挺大、但居然能玩到一起。 当初第一次主动搭话，是因为实在太无聊，却因此交了个挺靠谱的朋友。 “卢吉吉，你妈妈几点下班？” “六点左右到家。” “我睡会儿。” “好。” “如果我五点半还没醒，叫我一下。” “好。” ...... “魏升升、魏升升，醒醒、五点半了！” “唔......好！哎~呀~” 魏升升伸个懒腰，“谢谢，那我回去了。” “直接在这儿吃晚饭吧。” “不了，回去收衣服。想吃米线。你们要是出去转的话叫我、等你们到七点半，不去的话我就自己去了啊。” “好，去。” 魏升升回去收了床单铺好床，出去吃个米线当晚饭。 这个时间、蚊子又肆虐开来，点上蚊香在房间等卢吉礼过来喊他。 气温已经整个儿降下来，房间虽不像外面那么凉，但终于不闷不热、十分舒服。 “魏升升？” “来啦！”魏升升一下蹿出去。 “走吧？” “好，稍等我一下。” 回房把蚊香灭掉、关了灯，出门上锁。 卢妈妈也等在门口。 “阿姨。” “嗯，这么凉快吉吉说叫上你咱们去转转，之前太热吉吉作业多、我们也好久没出去溜达了。” “是。” 魏升升点头回答。 “升升，你穿这样不行啊。吉吉说你想去河边转，晚上本来就凉、河边湿气重就更冷。” 卢妈妈看着魏升升只穿了t恤，正好已经走到他们家门前，就把钥匙给了卢吉礼说道：“吉吉，去把你外套拿一件给升升穿上。” “好。” 卢吉礼接过钥匙，开门跑回家。 “阿姨、不用，我一点儿都不冷，我年轻、火力大！” “那也拿着。不冷咱们可以不穿，真冷了也不怕。” “好。” 听长辈的，有备无患。 “给。” 卢吉礼把他的，校服外套，递了过来。 这...... 六啊~ 魏升升简直要闭着眼，才能把衣服接过来拿手里。 真想问问卢妈妈：是怎么教育的卢吉礼，让他如此的、清新脱俗。 卢吉礼锁好门，把钥匙还给自己妈妈。 走出几步后，看魏升升把外套提留在手里、也不说话，自顾自走着。 这好像是、又不高兴了？ “你怎么了魏升升？” 呦！竟然能感觉出来他情绪不对！ “没事。” 当长辈的面可不能太随意、为所欲为。 “你是不是不想穿校服外套？不想的话我们可以换换。” 卢吉礼猜到。 控制变量法，除了这外套给他外、别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 “好！” 魏升升听到这句话，立刻递出手上的校服。 主动提不太合适，但如果是卢吉礼主动讲的，那可太没必要虚伪地拒绝了。 “额、好。” 卢吉礼震惊于魏升升回答的迅速。 第70章 遛弯儿（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卢妈妈笑着拍拍卢吉礼，“儿子，妈妈可算看出来了，升升啊、天生能治你！” “遇到个跟你一样不爱说话的，你们肯定要憋死不可~以后找媳妇儿，就要找升升这样开朗的、性格好的女孩儿，听到没？” 卢吉礼尴尬地笑笑，脱下身上的长袖衬衣给魏升升，换了校服外套穿上。 他穿上后，也明白魏升升为什么不太高兴了。 穿上这个，跟刚放学一样、不多放松。 主要刚才时间比较紧、他秋天的衣服都还没拿出来，不想妈妈和魏升升等太久、只有凳子上有个校服，就直接拿了着急忙慌跑出来。 魏升升则恢复好心情，把衬衣甩在肩头，一会儿真冷了再穿。 “不过妈说的是以后，现在你可不许动这个心思啊！” 卢妈妈接着刚刚的话说。 “妈、你放心，我现在绝对没这个心思！” “嗯，好儿子~” 魏升升跟着笑了笑。 “升升，你晚上吃的什么？吃好了没？” 说完自家儿子，卢妈妈转身和右手边的魏升升说话。 “吃好了阿姨，吃的米线。” “行。往后别跟阿姨客气、就在阿姨家吃吧，多一碗水的事儿！” “不了阿姨、不能太麻烦您，我就在外面吃。” 魏升升坚持道。他还是那个观点：一天两天可以，天天不行。 距离产生美。 看卢妈妈还要继续劝，魏升升问她：“阿姨，今天上班很累吧？中午您也没休息。” “哎呦是啊！上午在厂子里整半天树枝，下午回到线上接着干活儿。中午吃了盒饭、回来换完衣服赶回去，就到点上班了。” “那还真累！没见过阿姨家人，阿姨家不在本地么？” “不在，阿姨娘家在......” 魏升升一个接一个地抛出话题，到达河边时、成功让卢妈妈忘记了那个吃饭的话题。 “哎呦这给我走的~吉吉、升升，要不你俩去转吧。我今天累了一天、走不动了，我要不就在这儿跳跳广场舞等你们。要不是想着陪着你们两个臭小子，我今天是怎么着都不能出门的。” 卢妈妈往远处看了看，接着说：“你们也别走太远啊，一会儿咱们还得走着回家、这距离可不近。你俩没手机、我就在这儿等你们，万一你们回来的时候找不见我也别来回跑，我可能是去上厕所了啥的。总之在这儿汇合、听着没？” “好、知道了。” “知道了阿姨。” “嗯，那去吧。” “阿姨，坐这儿冷，要不这衬衣您也穿上吧。” 魏升升担心卢妈妈一直坐着吹风会冷，把手里卢吉礼衬衣给卢妈妈递过去。 “不用，我褂子厚的很，要真冷了站起来跟着跳一会儿就好了。” 三人约定好，卢妈妈在小广场找个椅子坐下来、魏升升卢吉礼二人下去河堤转转。 “升升，冷了穿上外套啊、别感冒了！” 卢妈妈又对他们喊着交代。 “知道啊阿姨！” 魏升升很感谢卢妈妈的操心。 下了河堤走到河边，凉风裹着水汽一阵阵吹来。 “哎呀、舒服~” 魏升升伸个懒腰、活动活动四肢、腰部。 “卢吉礼、赛跑吧？” “我刚吃完饭。” “走过来都消化的差不多了！” “我吃得饱。” 我看你不是吃得饱、你是懒得动。 好学生的通病...... “切！” 魏升升嗤他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那不然你想跑了，我们速度慢一点、跑会儿也行。” 卢吉礼的包容性，再次让魏升升震惊。 又不禁怀疑到底是他太小心眼儿，还是之前接触的朋友都有问题？ 原来大家都比较随性，很少这么包容退让的。 “算了算了，就这么走着吧。” 又一阵带着水汽的风刮过来，魏升升跟着打了个哆嗦。 “你还是把衬衣穿上吧，别感冒了。” “嗯。” 魏升升穿衣服时，突然想到自己的疑问，问道：“卢吉吉，我觉得挺神奇的。本来以为在你和你妈妈之间，我会游离在外、这个词儿能这么用吧？没想到还好。” 魏升升其实来之前还担心，路上会不会卢妈妈和卢吉礼一直说各种他插不上的话、两人偶尔顾念他的情绪跟他聊两句。 没想到不仅没出现这样的情况，卢妈妈反而和他聊得比较多、卢吉礼只默默地跟在一旁。 第71章 下水救人（一） “可能是因为我们没那么亲昵吧。” 卢吉礼语气中带了些惆怅地说，继而看了眼穿好衬衣的魏升升。 “你穿这件衣服还挺好看的，好像把这件衣服都衬托的更好看了。” “那是因为穿法不同。” 魏升升穿上衬衣后、只系了下面三四颗扣子，把上面领子敞开。 “你那么从脖子系到最下面的穿法，除了一八五的大帅哥、或者叠穿在里面。不然直接穿外面、谁穿都好看不了！况且人家还知道领子附近那一两颗扣子不系呢。” “额，好吧，我没注意这些。以为都系上显得人精神。” 精神个毛啊...... 魏升升心里吐槽。 又想到卢吉礼关于他和他妈妈之间问题的描述，两人都是很好的人，就多说了两句。 “我觉得你和阿姨彼此都很关心、只是可能你们都不是话多的人，所以可能平时相处时没放那么开。” “看起来好、不代表实际上也好。反正我觉得你来我家的时候，我和我妈妈的话都会变多、人也都高兴不少。特别是你们在厨房时，我妈笑得多了很多。” “一个人做饭虽然不受打扰，但有人一起的话是一种陪伴嘛。之前我家我妈只要一做饭，我爸就也会去厨房陪着，然后拨个蒜什么的打个下手。就算不打下手、说说话也好。” 魏升升笑着回忆。 “那，我是不是不该劝我妈离婚、导致她现在一个人？” 卢吉礼眉头拧得很紧。 “你爸妈分开是你劝说的？” “嗯。” 卢吉礼没主动分辩原因。 魏升升却觉得肯定有什么内情，追问了一句：“你几岁的时候？为什么呀？” “初二。因为，因为我爸总家暴、还酗酒！” 至今回忆起来，卢吉礼都气愤非常的程度。 “我当时忍无可忍，心疼我妈、我自己也吃不好睡不好上课没精神，甚至半夜听到任何响动都能立刻惊醒的程度，就劝我妈和他分开了。” “那你没错啊，跟人渣过下去、就算看似是两个人，但其实是负向的陪伴，对个人来讲也是一种消耗，这样的最好没有！” “嗯，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我以后多陪陪我妈妈。” 卢吉礼稍稍舒展了眉头。 魏升升点点头，想了想又说：“你多陪陪她是儿子的身份，其他的、是长辈他们那一辈的事，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不要把你爸爸曾经加诸在你妈妈身上的痛苦，往自己身上揽。” “说不定就是因为你们曾经的不开心、又没有说开，才影响你们的相处状态的。” 其实卢妈妈如果愿意放手，以卢吉礼的成绩，考外省更好的大学、以后人生会有更好的发展。 可惜，卢妈妈那辈人都很热情友好，却也固执、强势。 “长辈的事？” 卢吉礼小声重复，低头边走边思索魏升升说的话。 好像有道理。 之前没深入面对，只觉得和妈妈没什么话说。 妈妈和他说的、也只是一些巷口听到的八卦，或问问他学习。 可能他内心深处总认为是他让妈妈一个人的，所以有愧疚。 也觉得为什么不早点主动离开、找这么个烂人，所以有怨怼。 加上妈妈供他读书、长大，真的很辛苦...... 总之，他们之间的氛围，大多数的沉默中、都暗含着沉重。 直到魏升升出现、相熟，他们都好了许多。 想到这儿，卢吉礼笑着说：“我觉得你挺厉害的，遭遇那么不好的事情还这么乐观，还特别会说话、跟人打交道，招人喜欢。” “随我妈~” 魏升升挑挑眉，收下这个夸赞，因为从小到大大家都这么说他的。 随后毒舌道：“幸好你不随你爸。” “我才不要跟他一样！挺好，我妈和我现在都爱笑了很多，话也多了起来。” 气氛有些沉闷，魏升升搭上卢吉礼的肩头，开玩笑道：“废话，你又不是闷葫芦，不高兴时没一个屁、高兴时还没一个屁的！” 卢吉礼听后憨憨的笑了两声，魏升升才放下心来。 “转到哪儿啊？” “要不再走过两个路口再回？你也多走会儿、也不让我妈等太久。” “行，没问题。” 第72章 下水救人（二） 走到计划位置，两人折返往回走。 刚走出十多米，听到身后“噗通”一声，接着许多人的惊呼、喊叫声传来：“有人跳河了！” 魏升升立刻跑过去。 “有人跳河了、谁会游泳啊！” 围观人都大声问着。 卢吉礼看魏升升跑过去，也追在后面跟上。 跑到桥下，看魏升升在岸边要脱鞋，卢吉礼拉住他胳膊：“你会游泳么？” “就是会才要下水、来不及了！” 隐约看到水里的人上下扑腾着，估计已经喝了不少水。 “扑通！” 魏升升没有一丝犹豫和迟疑，跳入了水中。 “魏升升，小心啊！” 卢吉礼目光紧盯着他，十分担心。 今天这么冷，在水里肯定不好受。 又突然想起河边好像有救生装备，为了保险起见、忙跑去寻找。 问了个看热闹的大妈，在其他人的帮助下，卢吉礼把不远处绑着的一根长竹竿和救生圈解下来，然后拿着这两样东西狂奔回魏升升跳下水的地方。 “让一让、让一让。” 卢吉礼边说边拨开人群。 “xx，你坚持住！不要有事啊！” 一个年轻人趴在水边在那里哭喊，叫的什么名字听不清。 看来是和跳河的人认识。 卢吉礼往水里看去，虽然有灯但照到水面十分模糊，看到魏升升好像已经游到落水人那里了。 “魏升升，有长杆和救生圈，需要么？” 卢吉礼大声问，但没人回答。 他完全不会水，只能在岸边干着急。 “救生圈给我、我要下去！” 那个哭喊的男生夺过卢吉礼手中的救生圈，就要往身上套。 “你会游泳么你就下去？” 卢吉礼拉住救生圈，问。 “管他呢！我要下去！我不能在这儿什么都不做！” “这是能救他们命的东西，你不会水就别添乱了行不行？万一你再出事、别人还得再救你！” 卢吉礼特别生气，本来就担心魏升升体力，这人还这么莽撞、还想带走救生圈。 天知道魏升升怎么可能有力气救两个人！ “就是啊，你再有啥事儿还得再救你一回。一会儿等人上来了你照顾好就行、别下去了。” 四周围观的人纷纷劝说。 “魏升升！” 卢吉礼一直没松手，那人摘下救生圈他立刻又拿紧，便朝水里大喊。 眼睛刚才看的太用力，这会儿看过去怎么一片黑、什么都看不到。 依旧没人回答他。 “诶、诶！看是不是回来了？” “好像游过来了！” 大家激动地指着水面说。 卢吉礼朝大家指的方向看去，好像是有隐约的起伏。 他丢下救生圈在脚边，把长杆往那个方向放下去，喊道：“魏升升！这儿有根杆子、你看到了么？！没劲儿了就抓住杆子、我们拉你们上来！” 卢吉礼喊完对周围人说：“大家帮我拉一拉，我怕到时候我自己的力量带不动他们两个人。” “行行行，大家都抓着这头儿、千万把稳，给他们拽上来！” 瞬间五六只手一起撑住杆子这头。 卢吉礼这次看得真切、就是魏升升带着一个人游过来了。 但他们速度非常非常慢，不知道是不是魏升升没力气了。 “魏升升、抓杆子！” 卢吉礼把杆子朝他举起来示意一下，大喊着。 这时身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卢吉礼也没心情回头看。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外围的群众纷纷自觉让出一条路。 杆子上传来重量，大家精神一震。 顺着警察手里的强光手电看去，是魏升升把跳河那人推到杆子边、两人一起抓住了杆子。 “他们抓住了、大家快往回拉！” 卢吉礼一边拉一边看魏升升，他好像不太对劲！ 显然警察也看出来了。 “xx，你绑上绳子带上泳圈下去接一下，快！” “是！” 有个警察迅速带着顶灯、往腰间绑好绳子，之前哭喊的那个男人把救生圈递了过去。 “魏升升，你坚持住！警察过去接你们了！” 卢吉礼着急地喊。 虽然只有四五米，但魏升升状态实在不好，水一直流动着、随时都有意外发生。 “xx，抓紧啊！” “小伙子，再坚持一下、我们已经快到你们身边了！”警察也在喊话。 经过一番慌乱的急救，几人终于都顺利游到岸边。 “魏升升、魏升升！” 卢吉礼赶紧接住魏升升，把他拉上来。 那个哭喊的男人也跑过来和警察一起，将跳河的人和下水救人的警察一起拉上岸。 “魏升升，你还好么？” 卢吉礼边快速帮魏升升解开警察为救他套在身上的绳子，边关切地问。 “没事，水太凉了刚才有些抽筋。” 魏升升脸色非常白，摇摇头安抚卢吉礼。 “小伙子，你会游泳应该知道在水里抽筋有多危险。你是好样的！但如果有下次、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保障自身安全再下水。” “好。” 魏升升笑着答应警察的提醒。 身上绳子被解开后、突然向后干呕。 “魏升升！你怎么了？” 卢吉礼拍着他的背，焦急地问。 第73章 臭臭的魏升升（一） 魏升升什么都没吐出来，皱眉难受的摆摆手：“没事，刚才在河里喝了两口水、太臭了！” 说完魏升升直起身，但衣服和水面阵阵臭味飘来，又是一阵干呕。 刚下去救人，除了那人在水里胡乱挣扎又抓太死不好带着走，就是这臭味儿了！ 卢吉礼也闻到了，确实不好闻。 魏升升还喝到肚子里了，难怪这么难受。 “是啊，我们经常下来救人都受不了这个味道，不过现在已经在治理水质啦！” “小伙子，真不错！” 走过来两三个警察，为首的那个说。 “组长！” “嗯。” “我看你们还穿着校服，一中的？几年级、叫什么名字？” 不等魏升升他们回答，旁边传来一声爆哭：“xx，你醒醒啊！没有你、我也不活了！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不相亲了、我不结婚了！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你醒醒啊！” 一直听不清他喊的名字，但他喊的内容，魏升升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 几个警察回到他们身边，“人怎么样？” “还有呼吸！” 一位警察一边做心肺复苏、一边回答。 “那喊什么喊？抬上去吧，上面开阔平坦些，救护车应该快到了。” “是！” “xx，你醒醒。我再也不做缩头乌龟了，你醒醒！” “这怎么回事啊？难不成他们是一对？” 周围人开始小声议论。 “俩男的？太恶心了吧？” 魏升升听到这些话语，心里不太舒服。 臭味又一阵阵的传到鼻子里，嘴里也隐约残存了臭水的味道...... “走吧。”魏升升小声对卢吉礼说。 “嗯，好。” 众人只顾围观跳水人的情况，魏升升上去穿好鞋子，和卢吉礼悄悄离开。 魏升升身上的衣服从里到外全湿透了，风吹过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把试衣服脱下来、穿上我这个！”卢吉礼一直看着他，看他打哆嗦、不再犹豫说道。 “别......这衣服、我身上，都臭了！” 魏升升抱着胳膊、一抖一抖地回答。 卢吉礼把校服脱下来，看魏升升不配合、脸冷了下来，“你快点吧！衣服洗了就行，你那么想生病啊！” 看他语气冰冷、眉头紧皱，魏升升也来气了：“不是，你什么态度啊！” 卢吉礼又急又愧：“我不是担心你嘛。对不起我态度不好、你快把湿衣服换下来吧。” 看魏升升脸上消了气，却还是抱着胳膊一直往前走，卢吉礼直接上手。 “你干嘛！” 魏升升打掉他的手，跳开两步。 “你再穿湿衣服，风还这么凉、生病了要！” 卢吉礼满脸担忧看着他，“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你赶紧把外套换了穿上吧。虽然校服是不太好看、那我也穿了一路了不是！” “噗~” 魏升升被他逗笑。 “那你不该受冻了？” “我受什么冻我又没下水？我的短袖是干的！” 卢吉礼反问，“你快点！” “再催？” “好好好，我不催，你快点儿来。” ...... 卢吉礼接过魏升升衬衣，把校服帮他披上。 “不行，短袖太湿了穿里面也是冷，一会儿把校服也沾湿了。” 看着魏升升里面滴水的短袖，卢吉礼直皱眉。 “你把短袖也脱了吧，直接穿干衣服我觉得更保暖。” 正好走到路灯下，才看清魏升升嘴巴冻得都泛青了。 “啊？” “啊什么啊，你个大男生怕什么？快！” 魏升升心想也是，短袖又臭，滴下来的水也冰冰凉的，就也脱了下来。 还拿着把头发稍微擦了擦。 然后穿上卢吉礼的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把自己裹紧。 卢吉礼在一旁把他脱下来的两件衣服使劲拧了拧，“哗啦~”拧下来一堆水。 “给，再擦擦头发。” 魏升升接过干多了的短袖，把头发又好好擦擦，然后递回给卢吉礼。 卢吉礼又拧了拧短袖上新沾的水，说：“一会儿到厕所、进去把裤子也脱下来。你穿上我的、我穿你的。” “不是，你有毛病啊？” 魏升升觉得卢吉礼此刻细致的可怕。 压下心中升起的一丝几乎不可查的悸动，魏升升吼道。 可能想想确实不太好意思，卢吉礼改口：“你要实在不想换也行，去厕所把你裤子上的水稍微拧拧，这样没那么冷。” “就这吧，咱们快点走、到家洗洗就好了。这臭味儿我实在是快受不了了！” 说着魏升升又呕了会儿。 对面走过的遛弯儿的路人不清楚事情真相，走过魏升升他们身边时，纷纷捂住鼻子、快步离开。 卢吉礼觉得他们也太夸张了！ 虽然他承认是不太好闻，但也不至于跑那么快吧？ 魏升升这可是见义勇为、是为了救人！ 路人的嫌弃魏升升也看在眼里。 别说人家嫌弃了，就是他自己也嫌弃！ 经过厕所，魏升升进去洗了洗手、又抹了把脸，真恨不得就在这里把身上都冲洗一下！ 到小广场和卢妈妈汇合时，她正在和工友坐着聊天。 看他们这样，卢妈妈大吃一惊，问清楚情况后赶紧带他们往家走。 第74章 臭臭的魏升升（二） “妈，要不打车吧，看魏升升冷得受不住了。” 走到路上卢吉礼看恨不得蜷起来的魏升升，对卢妈妈说。 “嗯，打车。我一直看着呢，有空车了你也看着招手拦下啊。” 他们过完路开始拦车，风一阵阵的吹过来。 终于有一辆车驶来，但对他们往前指了指、然后又开走了。 看到车在不远处停下，卢妈妈带两人跑过去。 “路口五十米一般不能停车，以后别在路口拦车。” 司机看他们过来，摇下车窗说。 “你们到哪儿啊？”司机又问。 问完看看卢妈妈三人，突然眉头微微一皱，还不等卢妈妈报地址、直接把车开走了。 “哎、哎!” 卢妈妈往前追赶两步、招着手，车子却越来越远。 “这黑心肝的！” 卢妈妈咒骂一句。 三人继续等车，可又有两辆车子都是本来已经减速了、但到他们身边后却停也没停就又开走了。 魏升升苦笑着说：“阿姨，他们估计看我这样不想拉，要不咱们走回去吧、走走就不冷了，也不太远。” “哎呦可怜的孩子，嘴都冻紫了！” 卢妈妈看着魏升升，拂开他眼前的碎发，满眼心疼。 说完就解开自己的外套：“来，阿姨的外套厚、也穿上！” “阿姨！我走走就暖和了！我身上臭的很、别再沾一件衣服了，咱们走吧。” 魏升升说完快走两步，表明自己的态度。 卢妈妈和卢吉礼赶紧跟上。 “你穿上，感冒了受罪！”卢妈妈把衣服递过去。 “阿姨，我真不穿！你快穿回去吧，要是您衣服给我自己着凉了，那我就真愧疚的不知怎么办了！” 看魏升升态度坚决的拒绝，卢妈妈终于不再勉强，和卢吉礼只加紧脚步三人一起往家赶。 卢吉礼走到魏升升右侧问：“冷得厉害不？” 魏升升看他眉头一直没舒展开、满是担心，一只手攥得紧紧的、另一只手拿着他的臭衣服。 “别担心我了，你看你自己不也是只穿了短袖、外套给我了？” “我不冷，我又没下水。” 卢吉礼用手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逞强道。 “脸上、脖子上也有。” “哦......” 卢吉礼听后下意识就抬手搓上去。 “噗~” “额......” 听到妈妈的笑声、卢吉礼才反应过来，魏升升又在逗自己。 “这两个傻孩子，都冻成这样了，还有心情说笑。” 卢妈妈嗔他们一句。 “阿姨，您看预报了么？今天几度啊？” “今天啊？昨天夜里就开始降温了，直接降了二十多度，我看只有十四五度，今天。” “昨天我还觉得热得难受、今天就有些冷了。” “是呀，昨天三十八九度。主要是天到时候了。人家说嘛、一场秋雨一场寒，虽然咱们这儿没下起来，但估计附近哪里有大雨。” “嗯，今晚睡起来肯定就不怕热了。” “可不么。最开始外头凉快屋里闷，真等降温下来，屋里就正正好儿了。” 看，转移话题、屡试不爽~魏升升有些得意地想。 可突然回想起河边那个男人说的话，魏升升不自觉便收起了脸上挂着的笑。 他以后的感情，会不会也令人如此绝望？ 还是说，这注定不被接受的感情，会让他幸运地遇到一个好的爱人，和一对开明的父母？ 呵，想想也是天方夜谭...... 魏升升微微叹气，前路本就艰难坎坷、还碰到了不好的先例，实在是令人沮丧。 “怎么了？”卢吉礼看魏升升脸色不对，问。 魏升升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卢吉礼便收回视线，只看着前面的路。 魏升升快速看他一眼，又扭过头看看身边另一侧的卢妈妈。 祝他们幸福，也祝自己能收获幸福。 卢吉礼这种性格，只要能接受话不多，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 不对，卢吉礼遇到喜欢的女生，话应该也会多起来。 胡思乱想终于到家，魏升升裤子上的水也终于滴的差不多了。 第75章 清洗（一） “阿姨那我回去了。” 魏升升说完朝卢吉礼伸手要他一直帮拿着的衣服。 “要不在这儿洗吧，换下来的衣服，阿姨帮你洗。” “不用了阿姨，我能洗的。衬衣也给我。” 卢吉礼把衣服都递过去，魏升升接了，快步朝家走去。 开门、关门、上锁。 衣服袜子鞋子也立刻脱下来就扔在院里，直接去卫生间。 热水淋下来，魏升升觉得头皮有点炸，温差太大造成的。 随着热水冲洗，身体终于慢慢回温，臭味也在高温下散发出更加霸气的味道。 魏升升洗了三遍头发，用香皂洗了全身两次。 指甲缝、耳朵、脚底都搓到位，才终于洗去那难闻的味道， 周身取而代之的，是之前熟悉的香皂和洗发水的清香。 还好，时间短，没腌入味儿。 出来换上干净的衣服，魏升升看着院子里堆的那些衣服，发愁怎么洗。 洗衣机肯定是不能放的，不然洗衣机都得扔咯。 都不用拿起来，光走近都能闻到那个味儿！ ……真难为刚跟他走在一起的卢妈妈两人了。 也幸亏他比较明智，直接脱在了院子里，没往房间带。 “魏升升，你洗好了没？” “你怎么又来了？” 魏升升听到卢吉礼的声音，去开门问道。 “我妈说这个衣服不好洗你估计洗不干净，让你给我拿回去，她帮你洗。” “不用，我多泡泡，再洗就行了。” 魏升升站在门口，没让卢吉礼进院子。 “你还是给我吧，不然她肯定一会儿要自己再来一趟。” “好吧。” 魏升升一听是这么个道理，到时候肯定拗不过卢妈妈、最终还是要她帮忙洗。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大袋子、装衣服的，我妈怕你找不到合适的，就让我拿着。” “阿姨想的真周到！” “对呀。” 两人说着往院子走去。 “呃，你就把衣服扔地上呀？” 卢吉礼进来一看都呆住了。 “回来就直接脱这了，不然屋里都是味儿！” “好吧，那装起来吧。” 卢吉礼撑着袋子说。 魏升升极其嫌弃的把衣服鞋子拎起来，一股脑塞里，然后赶紧去卫生间洗手。 “那我走啦。” “你在门外等了多久啊，我一出来你就直接敲门了？” 魏升升快速冲一下手甩着跑出来问。 “没多久，三四分钟吧。我妈怕你洗完直接睡了，衣服放到明天更不好洗，就让我在外头等着你。” “身上有点难闻，洗的久了点，不好意思啊，这么冷的天让你等着。” “客气什么！那我走了，你锁门休息吧。” “嗯，好。” 魏升升答应着送卢吉礼出门，琢磨睡前得把内裤先泡上。 …… 等等，内裤！ “卢吉吉！” 冲上来拉住卢吉礼。 “怎么了？” “额……” 魏升升实在说不出口，把袋子抢过来、拿到路灯下放地上，从里面把内裤翻出来，攥手里放背后，又把臭袋子递给卢吉礼。 “给！回去早点休息。” 神神秘秘的～ “走啦。” 回家准备关门的魏升升闻了闻手里臭烘烘的内裤…… 还是丢了吧！ 仔细听卢吉礼家锁了门，他才走去外面垃圾桶，直接一个漂亮的投篮。 走你！ 回家洗手，关门睡觉～ 躺在床上，房间里暖暖的，不冷不热正舒服。 可不知是下午睡多了，还是河边那个男人哭喊的话语萦绕不开，魏升升竟丝毫没有困意。 “阿嚏！” 玩会儿游戏。 耳边又传来蚊子的嗡嗡声。 “你们还挺聪明，知道外面冷了，躲屋里。” 魏升升说完，起身点上蚊香。 “阿嚏！” ……不行不行，熬不住了，困的头蒙。 恍惚间，好像外面有雨落下的声音，密密小小的拍打在棚子上，正好助眠。 第二天起床时雨还没停，魏升升闻着满屋浓烈的蚊香味，觉得自己可能轻微中毒了：头晕，嗓子鼻子都剧干。 房间门一开，冷气迎面扑来，让人直发冷。 魏升升回屋去衣柜里、把放春秋装的衣服袋子拿出来。 他的衣服是搬来舅舅家时，从衣柜里直接全部打包带过来的。 当时舅妈面上还非常亲切，热情帮他把衣服叠整齐装好，谁知到舅舅家后、一切就都变了呢…… 秋冬的衣服拿出来，夏天的也先不收回去，谁知道会不会再热了。 把袋子放好，衣柜整理好，拿件薄外套关好柜门去洗漱。 小院里，只有雨声陪他。 刷牙时，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晃神妈妈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只见妈妈骄傲地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看，我就说我儿子穿上这件衣服会好看，你爸还不信！简直帅爆了好吗！” 低头漱口洗把脸，妈妈就消失不见了。 “妈，你还是这么臭屁。” “妈，我想你了。” 魏升升把衣领整理好，又低声补充一句，“还有爸爸。” 不然老爸又要吃味，就得老妈哄半天、或者骂两句，老爸才能原谅魏升升把他这个辛苦赚钱养家的亲爹给忘了。 笑着走出门，看着眼前主屋紧闭的门窗和杂乱的小院，魏升升收回了笑容、眸中光彩也转换为憎恶。 倒是不脏，昨天卢吉礼给打扫的挺干净。 这会儿十点多，吃饭还早，不知道昨天卢吉礼把衣服拿回去，卢妈妈洗到几点。 现在估计卢吉礼在家写作业，卢妈妈上班去了吧？ 第76章 清洗（二） 谁知中午时，卢吉礼就又来敲门叫他吃饭了。 进门看到卢妈妈在捶打昨天的衣服，“阿姨。” “升升来啦？这一身真帅气！” 卢妈妈手上没停、闻声抬头看看他，笑着夸道。 “阿姨，太麻烦您了。” 魏升升走过来，这些衣服已经闻不到任何难闻的味道，反而是满满洗衣粉的香味。 “麻烦什么？不麻烦。你们现在还小，又是男孩子、不会洗。洗坏了、好好的衣服穿不了，只能扔，多糟蹋东西。” “阿姨，以后吃饭您不用做我的，我在外面买着吃。” “外面饭又贵又不卫生。再说了，等你们以后出去上学上班了、没时间回来，想吃家里饭都吃不到跟你们讲！” “阿姨说的是。” “嗯，你跟吉吉先去吃吧。” “阿姨，您呢？” “我这会儿不饿，洗完再吃。不然吃饱了坐着难受。” “阿姨，那我也一会儿再吃，我也不饿。” “那我等你们一起，再去把剩下的几道题做了。” “行叭。” 卢妈妈笑着看着两个懂事的孩子，一脸欣慰。 魏升升又吸吸鼻子。 “升升，不是想感冒吧？阿姨再给你熬个姜汤？” “不用阿姨，不是冻的。我前两年有一次大冬天下雨、衣服都湿透了也没事，估计就是河里水脏，昨晚我又熏了一晚上蚊香，呛的了。” “行，那你纱窗关好开点窗户。蚊香太浓了，好像还有毒。” “嗯，知道了阿姨。” “你说这市政，说治理说了几年了，就是不落实！看这衣服脱下来那个味儿呦、把我熏的！” 卢妈妈洗着洗着来了脾气。 “昨晚听警察叔叔说正在治理呢，快到这一带了。” “那还差不多～不过这两天天也不好，衣服都不好干！” 卢妈妈最终的怨气，被厂里奖励的一百块钱和全体员工大会表彰给彻底消灭。 原来是那晚碰到的工友，在厂里把魏升升他们救人的事情给传播、最终传到了领导的耳朵里。 奖励的一百块，被卢妈妈高兴地给卢吉礼和魏升升买了三本练习册告终。 “阿姨，我总是过来吃饭，您还帮我洗衣服，我觉得特别愧疚，不知道报答您什么好。” 三人坐下来吃饭时，魏升升说。 “傻孩子，你们现在小、正是大人照顾你们的时候，别想着报答不报答的！以后你们长大了，你想起来、能过来看看阿姨，和吉吉能互相照应、阿姨就不白对你好。别的，阿姨什么都不求、你们好好的就行！” “谢谢阿姨，我知道了，我会的！” “嗯～吉吉呢，就别离我太远。最好毕业就能娶上媳妇生个儿子、闺女也行，一家人过的好好的，我就满足了！” “妈！” “哈哈，好，不说啦。” 吃完饭，卢妈妈洗碗。 魏升升要走，却被卢吉礼叫住。 “怎么了？”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你先别走。” “行吧。” 魏升升不明所以，回答完去了厨房，“阿姨，我来洗碗吧。” “洗碗你会呀？” “以前在家的时候，我们家洗碗是我和我爸轮流的。” “你家真有意思！没事、就这两个，阿姨快洗完了。” 洗完碗卢妈妈就到点上班去了。 “吉吉，下午好好写作业啊。” “妈，知道了。” “升升，那阿姨走了。” “嗯，我马上也回去，阿姨再见！” 雨还下着，卢妈妈披好雨衣，骑着电动车驶出巷子。 卢吉礼神情复杂的目送妈妈，和魏升升回到小院。 他们就坐在廊下，看着屋檐低落的雨滴、和随风摆动的衣服。 “卢吉吉，你怎么了？发什么呆？你不会、真谈了吧！” 魏升升实在想不明白，卢吉礼除了学习之外、还会因为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魏升升，昨天没和你聊太深。你知道吗？其实、我有时很羡慕你。” 第77章 关于母爱（一） “羡慕我？” 魏升升站起来，“寄人篱下、吃不好睡不好，没人关心，你还羡慕我？” “不是现在，是以前。” “哦，以前我的生活确实、相当可以了。” “不是指物质方面。你坐下来好好听我说，这样都不想跟你说了！” 卢吉礼对魏升升插科打诨的态度不太满意。 呦呵，这哥们儿小脾气上来了～ 魏升升坐好，面上出现了少有的认真，“你说吧，我听着。” “嗯。我昨天也跟你说了，我妈妈非常不容易。她一个人照顾我，中午时间很赶、也会跑回来给我做饭。晚上下班又要做饭、又要洗衣服。今天也是，难得早下班，做好了饭就抓紧时间洗衣服，下着雨还跑回来。她很辛苦，我知道！” 卢吉礼面上有些痛苦，皱眉继续说道：“但是，虽然听到的不多，我也知道你妈妈也事事以你为中心，却只希望你好就好。是吗？” “对啊。” 魏升升点点头。 “我妈妈好像不是。我做出我觉得对她好的事，她不会觉得好。只有我顺着她的心意、做出合她心意的事，她才会真的开心。” 卢吉礼说完，长舒口气。 “这话、我终于有人说，也有人能说了。” “我知道我妈妈对我很好很好，她牺牲了几乎她的全部，只围着我转。可我却好像也被她困住，有些不那么舒服。” “就像今天中午吃饭时，她又一次提到我的婚姻。只短短几天，你应该也听到过好多次了，我听到过更多次。” “ 她不让我出省，我可以接受。但她就那么粗暴的决定我的未来，不管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让我很痛苦。” “曾经我也想：就这样吧，顺应妈妈的意思，做她的好儿子。但我不是提线木偶，我也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想法，我不想她不开心，可我就会不开心。” “甚至哪怕有块好吃的小蛋糕，她都不吃、会留给我，可我根本觉得完全没必要、她这样让我很心累！” 卢吉礼自顾自地、断断续续终于说完。 “魏升升，你能明白吗？” 本来看着卢吉礼平时小学究一样、黑黢黢的脸皱在一起，魏升升觉得好玩极了。 但越听，越明白卢吉礼心中的挣扎与痛苦。 点点头，思考了一下，魏升升说：“先说给你留好吃的这个事情吧，这个太好说明白了。” “我们班有个女生喂她小区的流浪猫，夏天她原来只吃哈根达斯、后来只吃老冰棍，就只为了把钱省出来给猫买猫粮、猫罐头。一个女孩儿对外头的猫都这样，更何况对你妈妈来说、你是她生出来的！” “至于你说的其他的，卢吉吉，如果我不认识阿姨，我会说‘你妈妈格局小了’，如果我不认识你，我会说‘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可你们两个我都认识，并且切身体会了你们各自都有多好，所以你们在我心中都是那么的虽不完美，却可亲。” “其实昨天我就在想，你妈妈让菜时没用公筷，问我介不介意，却没有给我说介意的空间，但是这一点完全无法与她的慈爱和善良相提并论。” “每个人的性格不同，成长环境不同、得到的对待不同，最终会形成对不同东西的执念。比如我现在，饿了几个月受热了几个月，我就对吃饱饭、讨厌热就特别在意。那可能你妈妈一路走来，被忽视过太多次，所以她希望有人能够听到、重视她的声音，而她能掌控到的唯一的人——你，她生下来的孩子，就必须依从她。” “关于这一点的破局，我觉得你做的就非常不错了。小事上非常听你妈妈的话，脾气很好。至于你说的你做的对她好，她不觉得的，是什么？” “有次她生病，我说我洗碗、让她休息，她非撑着自己去洗、让我去写作业，我没坚持两句她就生气了。” “你会洗碗吗？洗碗你能拿稳吗？洗洁精能冲干净吗？知道控水吗？洗完会擦干净洗碗池吗？” “我……” “我妈妈在我小时候就让我洗碗，所以我一个人在厨房洗，她会很放心。可你不一样，你想如果你妈妈刚回房间，你在厨房噼里啪啦的，万一再割了手，还不如她直接洗了省事。” “那她总对我说：你学好你的习就行，别的不用你管，不用你干。不是我不愿意做的呀。” “想听真话？” “当然！” “你有一百，给你妈妈花十块，她是不是会觉得不太忍心？可如果你有一万块、给你妈妈十块，她还会觉得心疼吗？这个钱就是你的时间。如果你早早写完了作业，成绩优异、闲着没事，你妈妈肯定也是愿意教你的。但你一写作业写到八九点的，想让你休息会早点睡还来不及，怎么会还让你帮忙干活啊？” 第78章 关于母爱（二） “嗯，你说的对。” 卢吉礼边听边思考。 接着又补充道：“可能，也有我爸爸的原因，我爸说男子汉做家务是没出息。” “那幸好他们离婚了呀！家里的事情要么一起分担，要么不想干了请保姆，才是真男人！” “是，我也这么想。” “但你刚开始没有这么说呀。你只觉得你妈妈不对。明明你爸也有问题，哪怕他们分开了、你也不能把他摘出去，只盯着你妈妈看。这样对她不公平。” “是，我明白了！” “关于以后，我觉得你不要预支负面焦虑吧。” “嗯？” “以后的事情不一定怎么发展，而且是可以提前干预的。如果你有能力、工作出色优秀，那说不定带你妈妈多出去走走看看，她就不只把精力放在盯着你的婚姻方面了；如果你工作不太理想，那说不定尽早安定下来、结婚生子，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们的开心与不开心，不应该是对立的。她想你进入婚姻，也是想你有人照顾。可她希望你有人照顾，不代表你就什么都不做、不能反馈给你另一半同等的照顾呀～你们互相关心、生活美满幸福，你妈妈看着高兴，你在幸福中应该也是高兴的吧？” “你说的，有道理！” “卢吉吉，你知道我来你家第一感觉是什么吗？” “什么？” “虽然朴素，但干净、温馨。你家给人的氛围这么好，说明你们对这个家都是很爱的。所以你没那么无法忍受，别钻牛角尖。” “魏升升，” 卢吉礼释然地大手拍在魏升升肩头，说：“谢谢你，你点醒了我！” 魏升升点点头：“所以啊，你妈妈可能势利、爱占小便宜、对外自私护短，但她都是最爱你的。你那么痛苦、可如果让你排序，对你妈妈、你的第一情感肯定还是‘爱’吧？” “知道了！对我妈好，让自己更可靠。以后婚姻上让她少操心，对人家女孩子好一点，好好撑起家里的一切！” “不错，是个好同志！” 魏升升也拍拍卢吉礼的肩头，站了起来。 “但好同志现在别想太多，先搞好学业吧。” “好。” 卢吉礼也跟着站起来。 看着他憨憨的笑容，魏升升考虑、这心理咨询费要不要收一下。 可以给他个友情价，收他百尓八十？ 算了，他家这么穷，先记账好了...... 魏升升妈妈有个朋友是心理咨询师，他确定自己取向时，还跟那位阿姨谈过这个事情。 阿姨正确的疏导让他对自己的认知更加放松、坚定。 可惜阿姨刚去新城市发展、爸妈就出意外了，她连妈妈的死讯都不知道…… “那我走了，你写作业吧。” “你就回去？” “嗯，回了，拜拜。” “好。” 到家不一会儿，却传来拍门的声音。听着应该不是卢吉礼，他是有礼貌的敲门。 “开门！” 表弟的声音，是舅舅他们回来了。 不是还有三天吗？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去把锁打开，转身回房间。 “死人！不知道顺手开开门啊！” 舅妈哆嗦着声音骂。 “你们算人？” 魏升升靠在他门口，气笑了。 只见舅妈和表弟还都穿着短袖，哆哆嗦嗦的打开了大门后就往屋里跑。 “妈妈，快点、快点！” 表弟却没钥匙，先跑到门口蹦着说。 “来了来了！” 舅妈抱着胳膊跑到门口，想起来钥匙在包里，包还在车上，就只能又等舅舅把车开进来。 “妈，快点，冻死了！” “哈哈～” 也许是魏升升笑声里的嘲弄刺激了神经，舅妈骂着表弟：“催催催、催命呀你？我这不拿了就去开了！” “冻死了！” 舅舅也从车里出来，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跑。 “怎么？昧我家的钱，被你们花的、买衣服钱都没了？” “扯什么蛋！你老实点！” 舅舅骂一声，回了屋。 呵，真是可笑！ 接着他们轮番去洗完澡、就回房间休息了，下午还算清静。 五点多时，魏升升躺在床上，听到舅妈去厨房做饭的声音。 往外看去，舅舅在往车上搬什么东西。 “你个混账，你撬我锁了？！” 没一分钟，舅妈刺耳的叫骂着、冲到他房间门口指着他骂。 第79章 穷病 “你说什么呢？” 魏升升“腾”的一下起来，皱眉问道。 “看把我家冰箱整成什么样了！” 舅舅听后，把东西放好，关上后备箱去了厨房。 “你是开门进去的吧？我要给撬了、你锁还能用？你动动你那没有的脑子稍微想想，行不行？” “你个小兔崽子！” 舅舅去厨房看后，也气冲冲地冲过来。 “怎么，要打人？” 魏升升把凳子掂在手里，怒问。 “你们他妈锁着门，老子进都进不去！老子这几天只在自己房间里，吃喝都只能在外面。真他妈自己是贼、就以为别人都偷！” “你他妈跟谁老子呢你？” 舅舅恶狠狠地指着他，作势要过来，被舅妈拦住了。 “你再指我，我把你这个车也砸了！” “你他妈的……” “我他妈我妈是谁你不知道！你他妈骂她，你他妈心里不虚？！” “好了！你看着车，我拿着东西咱就走。别一会儿他又喊起来，惹的那群老不死的再过来闹！” “个小兔崽子！” 舅舅剜他一眼，走去了车边。 不一会儿表弟抱了几个玩具跑出来，他裹得像一只小肥猪。 把玩具往后坐一扔，又跑去厨房：“妈妈，我要吃冰激凌。” “这么冷，吃个屁呀！” “嗯～不管，我就要吃！” “滚蛋，别耽误功夫！” “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嘛～” “方志高你是死人呐，看不到你儿子闹？” “过来吧，天太冷、别吃了。” “不要！我要吃，我穿的厚都热死了！” “怎么不热死你？给给给、吃吧吃吧！” 看着表弟拿几乎成一摊的冰淇淋，魏升升忍不住笑出了声。 “吃吃吃就知道吃！玩具掉了，也不知道捡起来！” 舅妈从厨房掂出来两大包东西放车上。 而后把地上的玩具捡起来、再次把房门、厨房门锁上。 随后一家三口坐进车里，舅舅也发动了车子。 魏升升目送他们离开，世界终于清静下来。 真是聒噪到可怕的一家人！ 他也终于知道冰箱到底怎么了。 本来奇怪他们的火气太莫名其妙，毕竟他确实没进过厨房，别人更不可能进去，按说怎么都不会有什么发生。 可看到表弟手里的冰淇淋，他就知道了：应该是前天晚上降温，刮风停电，那冰箱长时间不通电，东西可不化了。 不过、一晚上的话，肉不都臭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要拿去哪里，但等他们化冻了肉、要做饭时才闻到臭味，岂不更有意思～ 哈哈！ 一瞬间，又收回笑。 ……这有什么高兴的，天天和他们因为各种小事吵吵吵，其实真的很烦人！ “魏升升！” “嗯？你怎么来了？” “叫你去吃饭。我妈说，听王奶奶他们说你舅他们回来过、又走了？” “嗯。我去外面吃，不麻烦阿姨了。” “走吧，米都下锅了，有你的份。” “好吧。” “他们回来干嘛呀？” “穿衣服。” “啊？” “冻得哆哆嗦嗦，回来换了厚衣服就走了，应该就是回来换穿衣服的吧？” “他们不是去外地旅游了？跑回来就为了这个？”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得病了。” 魏升升边锁门边说。 “哦，难怪。不严重吧？” 两人走去卢吉礼家。 “都这么严重了，你看不出来？” “啊？我没见到、怎么看出来。什么病啊？” “穷病。” “嗯？他们……” 看卢吉礼欲言又止，魏升升停下来问他：“你是不是想说，他们不是拿了我爸妈的赔偿和我家的钱，应该有钱的？” “呃，是……” 卢吉礼也停下来，闻言面上不忍又愤慨的点点头。 “但他们原来穷啊～穷久了的人是会有穷病的。分两种：一种，像他们这样过于看重物质，买什么都十分慎重。有时，该花的钱舍不得。” “另一种呢？”卢吉礼问。 “另一种，”魏升升指着自己、迈步继续往前走，卢吉礼跟上。 “另一种就像我这样。这个假期几天，我要来了五百块，这半年多以来、这五百块对我来说可以说是巨款了。所以我买这个买那个，花钱不眨眼，像一个突然发财的暴发户一样……” “不会啊。你说过，你原来一个星期都在家吃喝，也有两百块钱的零花钱不是？你可能是消费习惯养成了这样而已。” “啊？” 魏升升不知道卢吉礼在为他辩解什么。 “因为我真觉得你有钱、花钱的时候，非常帅气耀眼啊！” “呦，小哥哥～” 魏升升挑挑眉，胳膊搭上卢吉礼肩头：“怎么，被小爷迷住了？” “哈哈，你高兴就好。” 卢吉礼推推眼镜，笑的一脸包容。 看上去倒真的很像一个称职的大哥。 魏升升放开他，两人一起进了卢吉礼家。 第80章 辅导书奖励 “升升快来！今天厂领导知道你救人的事，开会时特意表彰了我。本来呢，我想说这不是我儿子，但他们要以资鼓励，那可是钱呀！” 卢妈妈走过来把他拉进屋子，“所以阿姨就没否认。呐、三本参考资料，你挑走两本！” “这……” 魏升升扭头看卢吉礼，却见他没进来、在门口看热闹。 “卢吉吉，你刚才怎么没给我说？” “我不让他说的！给你个惊喜～” “额，哈哈哈哈哈哈……阿姨，我觉得好惊喜好开心呀哈哈！” 魏升升咬牙干笑着，心里想骂卢吉礼。 “瞧这孩子，都乐傻了～” 卢妈妈得意地说，“那选吧。” “阿姨，您心意我领了，书都给卢吉吉吧。” “少来，知道你刚才就是逗我的！一直想说平时少见你学习，估计是你舅他们也不管，你又没钱买资料。呐，现在你有了！” “呵呵……” 魏升升全身都写满了抗拒。 “快！不然这三本都是你的！” “噗～” “卢吉吉，幸灾乐祸的声音可以小点吗！” 魏升升咬着后槽牙，瞪向门口那位笑出声的家伙。 “哦，抱歉。” 一如既往的，认错态度端正。 但真的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很欠揍啊！ “升升，快选快选。” “阿、阿姨，那我要这两本。哇，里面内容真实用，太感谢阿姨了！” 魏升升无法，随意拿起两本做样子翻看一下，而后浮夸地夸赞道。 “去你的～回去好好学。我去炒菜、你们待着吧。” “好的阿姨！” 看着卢妈妈进了厨房，魏升升毫不迟疑地把资料丢到卢吉礼身上。 “呼～好好学习啊好学生！” “我喊我妈了啊～” “别别别！哥，你是我亲哥！我看到这些就头疼，真的！你帮我消化吧，不用我受罪你也能多学点，一举两得当你做好事了。” “你，真不用啊？” 卢吉礼不甘问道。 “说多少次了……” 魏升升皱眉。 “行，你别、别不高兴，我不说了。” 看卢吉礼马上承认错误，把三本书都拿起来，魏升升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了。 “我脾气不太好，但没别的意思，抱歉不好意思啊。” “道歉什么，是我先说错话的。” “怎么了你们俩，什么道歉的？” 卢妈妈出来柜子里拿鸡蛋，问。 “没事，妈。” “阿姨真没事，闹着玩儿呢我们。” “好，你们兄弟俩可得给我好好相处，不准有矛盾～” 卢妈妈说完又回了厨房。 “你一会先拿回去，随后再拿过来吧，不然我妈看你空手离开肯定要问的。” 卢吉礼凑到魏升升身边小声说。 “好吧。” 魏升升点点头。 “吃饭是头等大事，我去厨房学习了，先这么着吧。” 魏升升说完就去了厨房。 卢妈妈熬的小米粥，买的有馒头，准备再炒两个家常菜。 饭后魏升升坚持洗了碗，卢妈妈给卢吉礼下指令让他在一旁观摩学习，她则去客厅拿了毛线织毯子。 最近不知怎么的，各家主妇间突然流行用毛线织各种毯子。 “那我回去了。阿姨，我回去了。” 魏升升洗完碗擦着手和卢吉礼说，又出来跟卢妈妈招呼一声。 “刚吃了饭，你回去你们俩都是各自窝那写作业，天凉快的很要不你们一块出去走走吧，消消食回来再写。” 卢妈妈停下手中的活计，说道。 魏升升卢吉礼互看一眼，也行。 “妈，你不去？” “我不去了，这两天有点累。” “走吧，明天开始您不是就休息了？” “这孩子，妈不去了。” “我不是想着您一个人在家，太孤单。” “你们去吧。我这刚学会，现在正织的上瘾呢！” “那我们走啦～” “嗯，去吧，别转太远啊。明天再一天，后天大后天你又要上课了，还得回来写作业。” “知道了，妈。” “阿姨再见～” “再见。过路什么的注意安全，路上别打闹看着车。” “知道了阿姨。” 两人一起出门，风轻云淡，这样的天气确实适合出来多走走。 第81章 探讨（一） “你回去还得写作业，就在这附近转转算了。” “行啊，北边左拐有个小公园，要不咱们去那转一圈？” “行啊。” “你去过没？” “好像有印象，没进去过。” “附近，你都转过吗？” “啊。暑假没事就出来溜达，就在大马路上瞎转。” “怎么不叫我一起？” “哥，咱俩当时认识不？” “噢。” 卢吉礼想想也是，“不过咱俩熟悉的还挺快的，以后都可以叫我一起。” “你啊？好好学你的习吧！以后哪有时间，平时写作业、周末辅导班的。” “也是，以后时间就又紧起来了。那下午放学的时候咱们可以一起吃饭，吃了饭回班上晚自习。” 第四十一章 “你，不跟你同学一块？” “不了，真都不怎么说话，跟你还能放松一下。你要跟你同学一起吗？” “我自己。之前是我想错了，不管怎么报复、我都不能把自己搭进去，以后不跟他们待一块儿了。” “那咱俩一起。” “你放学墨迹啊。” 魏升升有点嫌弃，之前两次他出校门都很晚。 “那是在问老师问题。有晚自习、吃饭时间又短的话，下课我就直接出来，饭后回去再问。” “行吧，那一块吃呗～” “好啊，那咱在哪汇合？” “学校里人多，要不、校门口西边那棵树那儿？” “行！那定住了，万一谁晚到了就等一会儿。” “这样，我晚到的话你就别等我了、自己先去吃，你时间挺宝贵的。你晚到的话我等你，反正我闲着没事，就算吃完得早也不想回班。” “那怎么行！” 卢吉礼想也不想拒绝。 “算了，等来等去浪费你时间。各吃各的吧要不。” “……那行，你晚到的话我不等你。” “不是，”魏升升无奈笑笑，“我没说气话，是真琢磨着你自己吃的话时间上更自由。” “不行。” “啊？” “说好了刚才。” “行吧，那你记得我迟了自己先去吃。” “魏升升，你怎么比我妈还关注我时间？” “阿姨对我这么好，她这么在意你学习，我不能往后拖她后腿吧。” “可你自己都不学习……” “我不学习，和我监督你学习、不冲突吧？” 卢吉礼看着魏升升，被他反问的哑口无言。 “不是，魏升升，你怎么做到理不直、气这么壮的？” “哼，气势、什么时候都要保持住～学着点、只教你这一次！” 魏升升反手拍在卢吉礼胸前，一脸不可一世的得瑟。 “是～魏老师！” “咦～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别叫这么恶心！叫魏老大！以后我罩你！” 卢吉礼笑笑没接话。 两人已经走到小公园。 这个公园在主干道旁边，是完全开放的。 天气凉爽，周围居民都聚在这里，跳舞的、带孩子的、甩鞭子的、唱戏唱歌的...... 吵死了！ “卢吉礼，你刚说要来公园转转的。你现在，还没到退休年龄吧？” “害，你话说这么委婉干嘛。” 卢吉礼尴尬笑笑。 嗯？？ 天凉快、把这家伙的脑瓜子给激活了？竟然能听懂他话里有话？ “你那么吃惊干嘛？嘿嘿，其实相处不用太久，就这两天、我就发现你真挺简单挺好懂的。开心了会喊我各种外号，笑的也多。不开心了不顺你意了，你就会叫我全名。” 魏升升刮刮鼻尖，有些被看破的小尴尬，又觉得卢吉礼总结的不太是那个意思：“怎么，你说我小心眼儿？” “没有没有！是我做的不好，或者说错话了。” 这还差不多！ 但这么轻易被人看透，真的很不爽啊～ “挺会总结，不愧是好学生。” 魏升升皮笑肉不笑地夸道。 “还好吧。” 他倒是谦虚上了！ “这里太吵了我们回去吧。” “啊，吵么？我家平时很安静，我觉得这儿特别有气氛、很热闹！我妈也喜欢来这儿。” 魏升升听他这么说，就想坐下来。 可四周看去，能坐的地儿都已经被占了。 人气真足！ “找什么？” 卢吉礼看魏升升四处摆头，问。 “你喜欢，就坐会儿啊。不过暂时好像没能坐的地儿～” “走吧，你觉得吵就回吧。” 卢吉礼拍拍他，迈步走开，“不好意思，我本来想着你这几天一个人在家，肯定比较孤单，就带你来热闹的地方。” 魏升升无语问苍天，他心目中热闹的地方，是游乐场、是游戏厅、是篮球场…… 算了，成长环境不同。 现在，公园挺好，马路河边更好！ 河边…… 走出一段距离，回到路上，周围虽也嘈杂，但少了许多吵闹。 第82章 探讨（二） “卢吉吉，昨天河边救的那个人，好像、好像是同性恋？” “嗯？” “他好像是为了岸上那个哭得跟杀猪一样的男的才跳的河。” 魏升升为掩饰心底的沉重，语气故作轻松。 “是呢？” “好像是。” “哦。” 哦？ 没了？ …… “你怎么看？” “嗯？我？我没看他们呀？当时只顾担心你有没有事。” “……我指的不是这个。” 卢吉礼这糟糕的阅读理解！ “啊？” “我是问你对男同性恋者怎么看。” 对他这种人，还是直接问比较好。 “这个嘛……” 卢吉礼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没怎么看啊。我又不认识他们、他们又不认识我。” 魏升升等了会儿，发现卢吉礼已经刹住了话头。 代表，他想说的要说的、说完了。 …… ？？？ “就这？” “对啊，不然嘞？” “那如果，”魏升升想要不要冒险问出这个问题。 毕竟万一卢吉礼特别排斥，以后可能他真就孤家寡人一个了。 但看卢吉礼的反应，可能这个对他来说，也不是个问题。 “那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你有个同学是同性恋，你怎么办呢？”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卢吉礼奇怪地看着魏升升，突然想到：“还是，你们班有这个，被你发现了？” “额，算是吧……” “那你真挺敏锐的。” 魏升升给他个笑，又跳脚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这家伙一直岔开话题东问西问的，倒是叫他心里没了一开始的忐忑。 “哦哦。那个……你问得是什么来着？” “啧！” “别生气别生气！我真忘了。” 卢吉礼举起双手，连连道歉。 “如果你认识的一个同学被你发现是同性恋，你会怎么办？” 魏升升非常生气的又重复一次。 “我认识的同学……” 卢吉礼搜索一圈，发现没有合适的带入者。 他与同学的关系，属实、非常一般。 “假如说是你吧！” 他索性一指，指向魏升升。 “啊！” 魏升升的气愤瞬间化作慌张。 很快，他镇静下来，知道卢吉礼确实只是在举例子。 “嗯，假如是我，你怎么办呢？” “假如是你，我不希望你走这条路。这个不用了解都知道、很难的！而且，好像、很容易染病？” 不错，非常常规的对这个群体的认知。 “那他已经是了啊。” “那看你们关系吧，不知道你和你那位同学关系怎么样，反正如果是你，我会和你继续做朋友，因为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你不会看不起他们？” “为什么看不起？” “呃，因为和大众不一样啊。很多人都会看不起，会特别鄙视、厌恶、排斥。” “你也这样？” “我？我当然不会。” “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我也不会的。” “是吗？” “对啊，但你最好再劝劝你同学，别走这条路。太难了，他最好能早点放弃、弃暗投明。” “还明天会更好呢！你成语接龙啊？” “哈哈，没，说顺嘴了～” “切。” “你舅他们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你今天怎么这么八卦呀？” 在想说什么转移下话题的魏升升，听后直接怼了回去。 “没，我这不担心你的生活嘛。” 行，看来这哥压根没把刚才的对话放在心上，那他还在这费什么劲！ “不好意思，没理解你的好意。他们没说，但我表弟也要正常开学的，估计大后天晚上、最迟大大后天早上，肯定要回来吧，不然我饭钱都没着落！” “他们给钱，为难你不？” “还行，我有对付他们的方法。” “嗯，那就好！” 回去之后，卢妈妈到底是追到外面，把那两本资料塞给魏升升。 魏升升给卢吉礼使了个眼色，意思随后给他拿回来。 可不知是太暗、没对方没看清，还是理解不到他的意思，卢吉礼疑惑地向他伸了伸脖子，歪头皱眉无声询问他。 魏升升闭眼摇摇头，刚才一路不停聊天的默契已作废…… “你刚才想说什么？” 开舅舅家大门时，卢吉礼跑过来问。 “不是、没什么事啊。你就特意又跑过来问我啊，大哥？” “对呀，我跟我妈说、要跟你讲一下答案怎么看，跑过来的。” 哈～挺聪明。 “其实我意思就是阿姨盯着呢，书我先拿回来，随后有机会再给你……” “就这？” “就这！” “行，没事就行。那我回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卢吉礼就跑回家了。 额，默契不行态度却十分到位。 洗漱完躺下来的魏升升心想：卢吉礼，如果有一天我告诉你，我就是那个同性恋，你真的不会嫌弃吧？ 卢妈妈呢？估计会直接让卢吉礼离他远远的，永远也不让他再踏进他们家大门了。 唉…… 谁知睡前有所思，竟都到了梦里。 做梦梦到卢吉礼跟那个唱“only you”的唐僧一样，叭叭的说个不停，语调平平、内容重复地劝他不要做同性恋，不要喜欢男生。 梦里竟然都给他听困了…… 一觉醒来，魏升升不记得具体卢吉礼都说了什么，但那种催眠的感觉却还异常真实。 掀了被子起床，魏升升觉得挺好笑：谁家好人梦里困的要死，结果睡醒后、因为这场困的要死的梦而更困呀？ 关键困的原因还是卢吉礼一直念经！ 第1章 十年后 4月1日，又是一年哥哥张国荣的祭日。 除了众多怀念他的好友、歌迷影迷外，还有一位特殊故人，也表达着哀思。 他便是张国荣的挚爱，唐先生。 有人说，他们分开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 “哎，真是令人痛心......” “刘力，以后我死了、你会这么想我不？” “宝贝、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会不会~” “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活了。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宝贝！” “哈哈哈哈哈，我要被你感动哭了！” “乖，不哭~” “刘力，那到时候你爸妈他们该怎么办啊？” “嗨~到时候哪管得了那么多呀......” ...... 同事们聚在一处，特殊的日子缅怀两句后，就插科打诨、开起玩笑。 卢吉礼没有参与讨论。 之前，他们感情那么那么好的时候，满满都是对未来的美好畅想，怎么会想到幸福会那么短暂。 在一起都待不够，完全不会往“死”这方面想。 何况，他有家人的羁绊。妈妈还在世，他不能不孝。 迷信一点讲，他也不想让爱人在地下受罪。 有他在，就可以经常给爱人烧点纸，让爱人在地下能吃饱穿暖，更是想买什么都不怕没钱。 既然生前还没有宠够，死后他便舍不得爱人再吃一点苦。 他现在一周最少去一次墓地，给爱人烧纸、送一束花、带上对方爱吃的水果。 还要擦一擦墓碑、把周围掉落或吹来的枯叶杂草整理干净。 掸落掉手上的烟灰，卢吉礼心下叹了口气。 思念，真是蚀骨吞筋。 “卢哥，你、怎么一直不找女朋友啊？” “哦，我爱人去世了，以后不打算再找。” 卢吉礼礼貌回答。 问这个问题的女同事也由满脸的羞涩转为震惊，又接着染上一层哀伤。 真是善良的女孩子。 “卢哥，你......” 刚刚还在嬉笑的几位同事，也都吃惊又难过的看向他。 共事这几年，他并没有提过自己的私事。 之前也不乏有女同事对他芳心暗许，但他都是直接拒绝、没给过理由。 可能今天谈话的内容，让他心中反复结痂又裂开的伤口再次血流如注、终于攻破他那一直坚强的伪装吧。 他们分别的时间，也已经超过了在一起的时间，从认识算起。 这令他的思念，再也盛不住。 卢吉礼却也只是笑笑，对同事们说一句，“没事。” “好几天没来看你，因为加班太晚了。昨天想来、又有庆功宴走不掉。但你知道的吧？我每天都特别想你。” “卢哥今天没来上班？” “嗯，请假了。我看夜里一点多给我发的信息，说有什么工作安排让我帮他记一下，他来了问我。” “你在下面别舍不得花钱，没了就给我托个梦。如果可以、也要让我多在梦里见见你啊。” “昨天回家已经很晚了，但我怎么也睡不着，就一早来看你了。你会不会还在睡懒觉、被我吵醒啊？” 想到爱人在世时，每每不满意或者佯装生气，就会“哼”一声，然后脑袋往上一仰、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卢吉礼笑出了声。 仿佛再次看到般。 其实爱人的音容笑貌，在他每一个愣神的时刻、都会浮现在眼前，就好像从未离开过一样。 直到回神，看到眼前的墓碑，上扬的嘴角渐渐回落、并向下坠去。 “那我今天先走啦，缺什么记得告诉我、千万记得及时告诉我啊。” 摸摸墓碑的顶部，像爱人在世时摸对方那毛茸茸的脑袋般。 交代完，又深深看了眼墓碑上那张笑容灿烂的黑白照片，卢吉礼才依依不舍离去。 坐回车里往山上望去，却已完全看不真切、那令他牵肠挂肚的小山包。 真是叫人难过。 副驾上空荡荡的，再没有那个一高兴就眉飞色舞、叽叽喳喳同他讲话的人。 这种安静、更加剧心痛。 到公司楼下，在车里深吸几口气，终于可以压下悲伤。 “呦，卢哥，开车来的？不多见呀！” “嗯。” 卢吉礼看是其他部门并不十分相熟的同事，便只点了点头、没和对方多聊。 办公室同事们看到他来上班，都惊讶不已。 “卢哥，不是请假了？” 邻桌等他到座位后问。 “哦，起来的早，事情办完就来上班了。” “卢哥，你、还好吧？” 邻桌和对面同事交流了下眼神。 看着他泛着青色的眼底，大家不禁有些担忧。 “没事，别担心。” 卢吉礼礼貌的笑笑。 他知道同事的问话里，除了因为自己一夜没睡脸色吓人外，还有对昨晚他说的那句话的关心。 趁着中午吃饭时，看出上午同事们的小心翼翼，卢吉礼还开导了大家。 “这件事已经过去十年，我真的还好，只是以后不想再考虑感情的事了。大家请放轻松、我没事的。” 不然每天工作的时候，也要极度压抑了。 晚上下班，开车走在路上，车内依旧一片死寂。 十年如一日抱着期待打开门，依旧是黑漆漆的家，走廊上的感应灯也在此时熄灭。 卢吉礼眸中那一丝光亮，彻底消失。 “嗯、嗯！” 嗓子大声发出声音，将感应灯再次震亮。 然后进门、开灯、关门、换鞋。 简单炒一个菜，配着一个剩了两天的馒头把晚饭解决。 吃的没有很饱，不过本身也没有多饿。 看会儿新闻、洗洗关灯上床睡觉。 双眼在黑暗中望着房顶。而后、心脏传来熟悉的抽痛，并终于因身体主人的放任而席卷全身。 痛到身体蜷缩在一起。 紧紧抱着被子，将脸深深的埋进去。 “魏升升，我真的好想你呀......” 照旧等到身体的疲惫战胜漫上心头的悲痛，卢吉礼慢慢进入了梦乡。 “叮~” 早上的闹钟如常响起，卢吉礼应声起身。 拉开窗帘、阳光洒入室内，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早啊、魏升升。” 面无表情的对虚空说完，洗漱出门，礼貌的和电梯里的邻居笑着打招呼。 第2章 曾经年少（一） 十年前。 智能手机已经是大部分人家的标配，电动自行车也几乎家家户户都有。 卢吉礼被妈妈从之前那个家里带出来，妈妈用的手机还是那种老式的按键手机，电车也是半年前为了上班方便才咬牙买的。 “魏升升、今天你有种就别回来，再回来看老子不打死你！” “哈哈~可惜我还不到十八呢，你想不养我？艾、你想得美！” 卢吉礼刚到巷子口，和坐着的老人们打完招呼，就看到了在巷子里扯着嗓子喊的魏升升。 他的吵架对象，是他舅舅。 之前听妈妈说，好像是魏升升爸妈突发意外，魏升升舅舅就把魏升升接到家里照顾。 后来巷子里的邻居都传：哪里是为了照顾，不过是贪图魏升升爸妈的家产和赔偿金。 也就是说：现在，魏升升的舅舅舅妈是他的监护人，法定的。 “呦~好学生回来啦？” 魏升升走到巷口，与卢吉礼打了个照面。 此时正值初秋，他们刚刚开学一个星期。魏升升上身穿着校服里的半袖，下身校服裤子，校服外套则被他随意地拎在左手上甩着玩儿。 魏升升留着极短的寸头，卢吉礼也一样。 是学校的统一要求。男生都是短寸、女生则发不过耳。 魏升升是单眼皮，眼睛却并不小，眼珠也黑黑亮亮的。薄薄的嘴唇、鼻梁立挺、面部白净，身材瘦削高挑。 卢吉礼有着不大不小的双眼皮、眼睛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嘴唇偏厚、有些绒绒的胡须，鼻梁不高鼻头肉肉的，肤色偏黑，高矮胖瘦都中等的身材。用同学的话说，是极典型的好学生长相。 卢吉礼是常见的好学生的样子，魏升升并不是坏学生的样子。虽然总是看着吊儿郎当，但给人的感觉依旧干净清爽。 也许是因为魏升升刚来时，并没有如此玩世不恭吧。 魏升升是半年前来的。 最初他来的时候，可能家庭变故的影响，总低着头走路。哪怕路上两人碰到过好几次、本来卢吉礼也不是话多的人，两人并没有打过招呼。 魏升升来得晚，当时不知什么情况，他直接插班进的是差生班十班。 没两个月就期末考试，令人震惊的是，魏升升的成绩很好，他竟然进了年级前一百。 尖子班是前八十、他进不了。但好班是可以进的，毕竟好班的学习氛围和教师配置，会好很多。 可能就像大人们说的，他舅舅对他不上心吧。 但一开始魏升升和他舅舅并没有这么针锋相对的。 他们第一次说话，是高一暑假。 有一次卢吉礼下了补习班、妈妈加班还没回来，他在门口等，正好魏升升在外面游荡。 这时好像魏升升和他舅舅就已经不多和睦了。 “喂好学生，你怎么不回家？” 魏升升主动走过来，和卢吉礼一起站在他家对面房子的后墙背阴处，开口问。 “我妈还没回来，我没有家门钥匙。” 卢吉礼看他一眼，虽然没那么熟、但也据实以告。 “不是吧？你别告诉我你都高一了、还不自己拿钥匙啊？虽然我也没有......”魏升升说完摸摸鼻子，接着道：“但咱俩情况不一样啊~” 卢吉礼没着急回答，先看魏升升一眼。 发现他并没有寄人篱下的失落，才回答道：“总丢钥匙，后来我妈索性就不让我拿了。” “那你以后长大了有自己房子，得装那种指纹密码锁，那种高科技的不用带钥匙~” 卢吉礼不善于和人说话，也不怎么了解学习之外的这些东西，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魏升升，只“嗯”了一声。 第3章 曾经年少（二） “你一直说你妈怎么样怎么样，你爸呢？” 魏升升拍掉胳膊上飞上来的虫子，又挑起话题。 许是觉得有些越界，又补充一句，“我就是随口问问，你要不方便的话不用说，没别的意思。毕竟、我爸妈反正都不在了，你们应该都知道我的情况。” “他们离婚了。我妈什么都没要、只要了我，带我搬来这里生活，所以我们家只有我和我妈两个人。” 卢吉礼对这个新来的邻居，没有排斥。 平时尖子班学习压力大，下了课都忙着复习、放假也是各种补习或学特长，加上内向的性格，卢吉礼并没有什么朋友。 还有家庭的原因。 他没说爸妈离婚的真实原因，魏升升也没有问。 其实，他爸妈分开是因为爸爸家暴，对他和妈妈都动手。特别是一喝醉，更是恐怖、像个恶魔一样。 直到他上初中二年级时，有一次爸爸又是半夜回家，巨大的动静令他立刻惊醒。 多年来他仿佛已经有了阴影，虽然没对妈妈说过，但确实非常没有安全感。 那天出去时，爸爸已经去厨房拿了菜刀、正走向主卧门口站着的妈妈。 妈妈眼中满是惊恐，却仿佛被钉在了原地、没有逃跑。 看着爸爸摇晃的身体和冷漠恶毒的眼神，卢吉礼脑中瞬间热血上涌。 他那时什么都没想，或许也想了什么，那就是：一切都毁灭吧！ 突然浑身就充满了力量，举起身边的餐椅、朝爸爸冲了过去。 “咚！” 他成功阻止了爸爸走向妈妈的脚步，妈妈的危险解除了。 爸爸也应声倒地。随后，血一点点从爸爸头部往外渗。 后面他记不太清楚，好像是妈妈终于回过神来、拨打了救护车。 医生来时，妈妈已经把椅子收拾干净。这才发现他的手臂也破了，好像是椅子碰到了上面的灯罩、灯罩掉落割破的。 医生交代他怎么处理后，就抬着爸爸去抢救了。 爸爸在医院住院那几天，妈妈请了假照顾。卢吉礼则照常上课，三餐妈妈都会给他留在锅里。 记得有一天晚上，在餐桌写作业的卢吉礼看到满脸疲惫的妈妈进门时，突然就忍不住了。 他冲过去跪下，抱住妈妈的腿哭着说：“妈，你跟爸爸离婚吧！他总打人、喝完酒打得更凶，我害怕！妈、你离开他吧！” 当时不知是不是长时间没休息好的缘故，他情绪直接崩溃了，一直跪在地上抱着妈妈，哭着重复这句话。 事情发生后，妈妈一直忙着照顾爸爸，没跟他聊过、没问过他没安慰过他。 周末去看爸爸，爸爸没理他，躺在那里对妈妈吆五喝六的让给端茶倒水。 更是稍有不到位就骂骂咧咧、摔摔打打。 看着这样的父亲，卢吉礼彻底失望。 他可以忍受爸爸对他不上心，但妈妈的辛苦换不来珍视，这让他无法容忍。 后来的结果是，妈妈好不容易和爸爸离了婚。 可能是两人分开后卢吉礼心理压力没有了，晚上再不用担心突如其来的战争和殴打，之前一直保持不动的身高也终于开始蹭蹭往上窜。 现在高二、刚过去两年半，他就长高了十多厘米。 说来奇怪，他后来一直都想不明白，当时一米六多一点的小个子，是怎么能够把一米八几又壮实的爸爸撂倒的。 可惜没高兴太久，特别是最近，不知是生活压力太大还是怎么，妈妈对他的“控制”越来越紧。 上高中之后妈妈时不时说的一句话就是：“吉吉，妈妈只有你了，你以后上大学、可不能离妈太远，你可得听妈话呀！” 这一句话反反复复交代。 他只能暗下决心，以后上大学了一定找机会半工半读，减轻妈妈负担。 毕业之后就回到家附近工作，然后找个温柔和善的妻子。 他会对妈妈好，会对妻子更好，一定不让妻子在婚姻中如妈妈般可怜。 第4章 曾经年少（三） “我爸妈的感情倒是很好，可惜......” 魏升升没有安慰卢吉礼，只提到了自己的爸妈。 卢吉礼看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难过，便开口问：“这么热的天，你怎么在外面？” “别提了。我舅让我给我弟补习，结果我那个表弟笨得要死，还不踏实！我不嫌弃给他讲、他不好好听我说他两句，我舅还不愿意了！” 魏升升摆摆手、满脸愤慨，“既然这样我也不伺候了，小爷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呀！” 说到成绩...... “我看你期末成绩很好啊，都进前一百了，下学期要转去好班么？” “什么好班不好班的，我之前成绩更好呢~只不过来的时候我舅没给我找人。不过也无所谓了，哎、说实话我也学不进去，就这样吧。” 魏升升蹲下身，拔了一棵草拿手里在地上划拉，满脸的无所谓。 这是人家的家事，卢吉礼不好说什么，便跟着沉默下来，只看着魏升升的动作。 “喂、卫生，走玩儿去！”巷口有几个人骑车路过后，又特意退回来喊道。 “你们去吧，不约、谢谢！”魏升升站起来笑着答。 似是看出卢吉礼的疑惑，魏升升用右手大拇指、食指和中指聚在一起搓了搓，说道：“没有money啊~出去玩儿不得花钱啊！总让别人付也不合适。” 好吧。 听说他爸妈的赔偿金挺多的，却不想他舅舅竟然连零花钱都不给他。 天渐渐黑下去，蚊子也开始猖獗。 “这死蚊子！我之前都不知道蚊子怎么能这么多！” “吉吉，哎呀、升升也在啊？到阿姨家坐坐吧？” 卢吉礼妈妈终于回来了。 “谢谢阿姨、不了。那我也回去了。” 魏升升礼貌的拒绝长辈的客套，转身往舅舅家走去。 卢吉礼跟在妈妈身后回了家。 “对了，我来得晚你肯定知道我名字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卢吉礼转身看着魏升升，白t牛仔裤球鞋，明明曾经成绩亮眼、家境优渥却落了难，怎么依然可以有如此活力、灿烂的笑脸。 “我叫卢吉礼。” 或许，这是他的保护色吧，就像自己的面无表情一样。 “知道了、吉吉国王！” ...... 卢吉礼“面无表情”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崩坏。 往后再碰到，两人便会打个招呼，一般都是魏升升主动。要么会叫他“好学生”，要么叫他“吉吉国王”。 都不是什么好称呼...... 但卢吉礼并不介意，因为他知道魏升升没有恶意。 哪怕妈妈偶尔吃饭时说魏升升舅舅舅妈对魏升升的评价很差，他也不搭话。 因为他不相信。 一个人的气质是骗不了人的。 魏升升只是不服管，在别人家生活也没有低眉顺眼。 而且魏升升舅舅家那么过分，魏升升的反应实在是太正常甚至够可以了！ 反正在他看来，魏升升是无害的、是干净的。 魏升升放弃了对舅舅一家的讨好，也放弃了自己的学业，可能这两样，是他在突然遭遇变故后，唯二能自己做主的事了吧。 妈妈也知道魏升升舅舅一家的不道德，毕竟魏升升来了后，不管他们一家怎么说，也已经添置了一辆车，听说还在新区买了房。 第5章 恶人需得恶人磨（一） 暑假一天天过去，魏升升与舅舅家关系一天天恶化。 从一开始他舅舅舅妈还顾及些颜面，从不大声呵斥、且不住地对四邻诉说着对魏升升多么好，到现在几乎完全撕破脸、在家不管不顾地辱骂魏升升。 邻居们心情复杂，因为魏升升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孩子。 于是，他们一边同情魏升升的遭遇；可作为一个不完美受害人，他们又会应和诉苦的舅舅舅妈，跟着骂句“小兔崽子”。 卢吉礼和魏升升一样大，那也就是说，明年他们升高三，就都满十八岁了。 到时候，魏升升会怎么样呢？他高二再不学、高三还能行么？如果考不上大学、他怎么办？如果考上了大学、他舅舅还会给他出钱上大学么？ 不过照现在这样，他继续这么不学习，估计难考上吧...... 想到妈妈说过魏升升舅舅家孩子放学早，他们就会早早吃饭、也不给他留饭，还没给过零花钱，卢吉礼顿住脚步，“魏升升，要不要去我家吃饭？” 打完招呼继续往外走的魏升升听到这话，不可置信的看他一眼，接着用空着的右手指着自己问，“吉吉国王，你、邀请我，去你家吃饭？” “没吃饭的话，来吧。我妈晚上买的馒头总是带第二天早上的，你来也够吃。”卢吉礼点点头。 “哈哈。不啦~好学生，你难道不知道咱们这条街的邻居，都不太喜欢我？”魏升升把校服外套甩在肩膀上，笑着问卢吉礼。 卢吉礼却一眼看透他眼底的伪装，因此完全不为所动，就直直的看着魏升升。 魏升升看他还挺死心眼儿，就朝他走一步、拍拍他的肩膀：“好学生，快回去吧，我们不是一类人。这些话我亲耳听到的，你妈妈当时也在、也是这么说的~” 说完他就笑笑、满不在乎地往外走去。 卢吉礼没太大不好意思的歉意。毕竟妈妈是大人，是长辈，他管不住。 但他怎么想的，可以自己做主。 摘下书包，打开第一个夹层的小兜，拿出平时一点点攒起来的那小打零钱，卢吉礼又喊住了魏升升。 “我这儿有二十多块钱，你饿的话、拿去买些吃的。” 魏升升转身先看了眼卢吉礼，又看看他手里的钱。 犹豫两秒，走回来伸手接过去。 魏升升把钱卷展开，右手手背轻轻拍打下展开的这几张面额大小不一、为数不多的纸币，继而低下头笑笑。 只是这笑看上去有些复杂。 “有意思~好学生，但我现在不需要了。而且知道你家也不富裕，怎么能拿你的钱。” 什么叫做“现在不需要了”？ “不过，看你诚心给、我收下这五块。多谢你！” 魏升升少见的收起了脸上或玩世不恭、或灿烂的笑，罕见认真的说完这句话。而后拿出其中的五块纸币，把剩余的钱重新卷好塞回卢吉礼手里。 他走出几步后，路灯亮起。 “卢吉礼，如果以前的我和你认识，多好。” 魏升升停下脚步、半转回身子说道。 灯光在他脸上打出一片阴影。 第6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二） 卢吉礼目送魏升升离开，才转身朝家里走去。 他突然有些心疼魏升升，像对自家弟弟一样的心疼。 当天晚上，睡眠较浅的卢吉礼隐约听到有些人在吵架还是干嘛，声音很大，附近的狗都在叫。 反正吵架声不再是在自家，而且不管什么事，第二天、最迟晚饭时妈妈就能通过这个小巷的“情报站”知道具体哪家发生了什么，所以卢吉礼很快睡过去。 果然，第二天晚上卢吉礼到家时，妈妈刚开始做饭。这是极少见、可以说是不太正常的。 因为妈妈下班比他早一个小时，哪怕去买完菜再回来，等他放学到家时基本上饭菜也快端上桌了。 卢吉礼有些担心问妈妈是不是工作加班还是怎么了，妈妈帮他把书包摘下来后就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魏升升昨晚去偷小卖部了！” 什么！ 再也顾不上心里感慨妈妈八卦的精神头儿，卢吉礼让妈妈赶紧说说具体经过。 原来，昨晚是魏升升在挨训？那么大声音，看来他舅舅气得不轻。 “他舅妈气得血压都高了，跟街上人说的。说这小子昨天晚上跟一伙半大小子进人小卖部，那老板等他们走后一看钱少了、东西好像也不对劲，调出监控一查不什么都知道啦？” “哎呀我的锅！”卢妈妈突然听到呲呲啦啦的声音，回身看去，发现粥都扑出来了。高喊一声跑过去。 她拿勺子搅动一下，把锅盖斜着盖防止再鬻锅，又把煤气灶周围擦干净，才走过来继续说。 “听他舅妈说那孩子看到他们去派出所，一脸的无所谓，气得他舅舅回来后，好打给他打了一顿！” 卢吉礼给妈妈倒杯水递过去。 “咕咚咕咚咕咚......听你王奶奶说，看那孩子早上上学的时候，脸都青了！走路说看着也一瘸一拐的。” 原来，“现在不需要了”，指的是要去偷东西偷钱？ 也是，今天他有省出来的零用钱给魏升升，可明天呢、后天呢？ 毕竟他三餐都有妈妈做、家里条件也不好，零用钱并不多。 而魏升升没饭吃手里又没钱，却是每天都发生的事。 可这样也不能去偷东西呀！ “吉吉，你可别跟他玩儿啊！虽然这孩子也可怜，但他明显走偏了。以后离他远点儿、听妈话！” 卢吉礼妈妈说完今天打探来的情报后，给自家儿子交代道。 后面不怎么见到过魏升升，平时学习任务又重，卢吉礼便忘了这事儿。 大概又过了两个星期，放学后卢吉礼没有走照常回家应该走的西边，他要去学校东边一条小街买文具，那里卖的比学校旁边的便宜一些。 结果刚拐过校门东边的围墙，卢吉礼看到了许久未见的魏升升。 他和几个学生在一起，之前是不是就是他们一起去的小卖部？ 其实没有那么那么熟，再说、放学后大家也都不想惹事。 但，“魏升升，你怎么还不回家呢？” “不是，你小子谁啊、在这儿多管闲事！” 不待魏升升答话，他旁边一个高个子、肥肥的男生朝他走过来，嚣张又不屑的问道。 “大胖这我邻居，别~”魏升升伸手一拦，挡住了那个男生的挑衅。 随后他看了眼卢吉礼，“走、边儿上说。” 卢吉礼听后跟了上去。 离他们大概十步远后，魏升升停下来。 这里正好是学校操场后面的护栏，校园里栽种的蔷薇从里面伸出了些许枝丫，还有阵阵若有若无的香气飘荡在空气中。 魏升升伸手拽下几片叶子，又毫不在意地将它们扔在地上。 看卢吉礼一直不说话，他开口问道：“你不说了？” 卢吉礼听后看他一眼，才接着刚才的话：“咱们每天那么多作业要写，而且还是未成年，跟他们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的，你还是注意点儿吧。” “干嘛提未成年？你想说的就是让我回去写作业、还是点我呢？”魏升升明显话里有刺。 卢吉礼赶忙接话，“你别多想，我只是劝你早点回去写作业，不是别的！” “别的什么？偷东西？听你妈妈说的？呵、我就是偷钱偷东西了，怎么了？”魏升升冷下脸，脚又在刚才扔下的花叶上狠狠碾了几脚。 “魏升升，你不能毁了你自己！” 卢吉礼看他既然提起了这件事，便把一直想着见到他要说的话，直接说了出来。 “毁了我自己？卢吉礼，你他妈每天有自己妈妈关心照顾，只一心扑在学习上就行，我他妈爸妈死了！我舅舅舅妈他妈的拿了他们的赔偿、还视我为眼中钉。我每天在他们家他妈饭都没得吃！” “老子不能拿他们怎么样，那老子就让他们因为老子多跑几趟多给他们添点儿堵，总不能让他们过得太他妈舒坦了吧！” 魏升升说这话时，整个人疯狂、邪性，又张扬、破碎。 第7章 但行好事（一） “所以你不是我，我的事儿，你还是少管吧！” 魏升升情绪稍稍稳定下来，双手插兜儿、背对栏杆，右脚抵在墙上做支撑，身体一前一后的晃着、低头对卢吉礼说。 卢吉礼站在离他两步远的位置，肩上的书包很沉，镜片上有些许星星点点的灰尘。暑假来回跑着上辅导班、他的脸晒得更黑了。 他看着魏升升脚下的花叶，没有开口。 “你快回去吧好学生~” 魏升升晃了会儿身体，看卢吉礼没话说，就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拍了下不存在的灰尘，准备回到刚才的小团体中。 “卫生、快跑，老师来了！” 卢吉礼还没开口，刚才那撮儿人纷纷冲着这边喊道，接着他们便四散逃开。 “别跑！” 身后几位老师和政教处主任边追边喊。 “哦、来啦！” 魏升升眼里闪着异样的光彩。 “吉吉国王，他们做下这些事如果等不来报应，那老子就是他们的报应！” 魏升升笑着说完，就朝那几个逃跑的同伴方向追去。 他和他们离很远，如果从这儿往前跑几步甚至都不用跑，老师们根本就发现不了也不知道他有参与，他为什么往回跑呢？ 卢吉礼顺着魏升升跑开的方向看着，突然被肩头的重量提醒，才想到今天的几张卷子。 不敢再耽误时间，去文具店买了两支笔、十根笔芯，开始折返回家。 刚走几步快到学校门口，却见几位老师围着魏升升。 他被老师抓到了...... “魏升升，你家长电话多少？这是第三次抓到你了、这次说什么都得请家长！” 政教老师气愤的拿出手机问道。 “老师，我爸妈不在了，我现在跟着舅舅。我舅舅电话是xxxxxx，我舅妈电话是xxxxxx，您可以两个都打打，让他们都来也行！”魏升升笑得非常灿烂，眼里闪着精光。 老师被魏升升态度搞得有些蒙，非常无语。只能让他又重复一下舅舅电话、拨了过去。 “你好，是魏升升家长吧？我是一中梁老师，魏升升多次放学在校外聚集、你来学校一趟配合管教吧。” 电话那头应该是答应了，老师说完“请尽快、一会儿见”就挂断了电话。 魏升升看到了不远处的卢吉礼，眼神中有些意外。看到他手中拿着新买的笔，便明白了他刚才是去买文具。 周围围了些放学晚的学生和路过的大人，魏升升在人群中冲他抬眼一笑、然后挥手再见。 老师们顺着魏升升的眼神看过来，卢吉礼只好尴尬地上前跟他们打招呼：“老师们好、老师再见。” “嗯、快回家吧。你们也不要逗留了、快回去吧都！” 一位老师回答完卢吉礼，对周围看热闹的学生说。 卢吉礼点点头，没再看魏升升，快步离开。 等卢吉礼走到巷子口时，见魏升升的舅舅才骑着电车骂骂咧咧地往外走，甚至都没注意到旁边人跟他打招呼。 “奶奶们好、爷爷们好。” 卢吉礼乖乖停下对坐着乘凉的几位老人问好。 他们也是这个巷子里的“情报站”要员。 “嗯、吉吉放学啦？快回去吧、你妈今晚给你做焖面，这会儿估计都出锅了！” 几人对礼貌且成绩好的卢吉礼和蔼说。 “这小方着急忙慌的、是干什么去啊？” 议论声在背后响起。 小方就是魏升升的舅舅。 卢吉礼知道，他是去迎接魏升升对他的“报复”了。 “谁知道，不会是他那个外甥又闯祸了吧？” “哎呦呦、估计是~这回又是啥？偷？抢？还是打人了？” “哎，这人呀、真是不能干昧良心的事儿，不然一报还一报。看现在，原来好好的孩子成这样了、他们也得跟在屁股后头善后！” “可不么！要说那孩子刚来时真不这样，也可怜呦~” “别可怜他了，小心哪天偷到咱们这儿！出门门窗千万记得关！” “这倒不至于吧？肚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可拉倒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 第8章 但行好事（二） 回到家吃完饭，卢吉礼就去写作业了。 第二天放学时，卢吉礼心思一转，往前走几步朝东看去，果然、魏升升还是和昨天的那几个人在一起。 饭后卢吉礼照样说作业多要直接回房写作业，却被妈妈叫住。 “吉吉啊，怎么这两天看着都没什么精神？” “没事儿妈，可能作业太多了我只想赶快去写作业。” 卢妈妈听后满脸心疼，“行、那快去吧，妈不打扰你了儿子。” 卢吉礼刚转身，却又被妈妈叫住。 “吉吉啊，妈今天听说那个魏小子还每天跟之前那伙人聚一起、放学了不着家，都被叫家长了。妈再跟你强调一遍，离他远点！” “知道了妈，我跟他不是一类人。”卢吉礼点头回答。 “嗯、儿子真乖！”卢妈妈满意极了自家儿子的顺从和听话。 卢吉礼回房开灯，把作业掏出来开始写。 魏升升的经历与他不同，魏升升现在的情况以他目前的能力，也确实什么都帮不上。 那么，只能听之任之。 本以为两人之间便要如两条分岔路般会渐行渐远，却因一场意外，两人的关系反而被急速拉近。 那天吃过早饭，卢吉礼就出门上学了。 结果走着走着，他肚子突然开始不舒服，而且觉着越来越疼、扭着筋儿的疼。 随后他开始浑身冒冷汗、还有点儿想吐。 “这是怎么了？吉礼呀、你怎么了？” 巷子里的王奶奶正好出门买菜，看到了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的卢吉礼。 卢吉礼疼的已经说不出话、冷汗一颗颗顺着脸颊砸在地上。 “哎呦这可怎么办呀~”王奶奶急得在原地直拍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这里在市区最西头，位置偏。巷子里除了卢吉礼和魏升升两家年纪稍轻些，剩下的住户都是老人，一个个走路都颤颤巍巍的、更别提救人了。 “哎、那小子！”王奶奶突然大喊一声，接着一个人便跑了过来。 卢吉礼睁开眼，模糊间看过去，好像是魏升升。 “你怎么了？”魏升升把书包丢开、蹲下来问。 卢吉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肚子又一阵绞痛、只闷哼一声。 “我去找你妈妈！” 魏升升迅速起身。 “奶奶，您在这儿守着他、我马上回来！” “哎哎、好，快去吧，我在这儿看着他！” 王奶奶连声答应。 魏升升快速跑到卢吉礼家中，伸手一推、门开了。 魏升升跑进屋里一看，发现卢吉礼妈妈也倒在客厅地上，捂着肚子一直呻吟。 “阿姨！” 魏升升跑过去将人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卢吉礼妈妈显然也疼得不轻，只觉她整个人软的没有一点劲儿，头上也都是虚汗、被扶起来都没睁眼。 “阿姨，你们到底怎么了？卢吉礼也倒在外面了！” 魏升升焦急的问。 卢妈妈听到他的话，知道儿子也不舒服，终于忍痛强撑着睁开眼睛。 “菜、中毒！” 紧皱的眉头和虚弱的声音都昭示着她的强撑。 “食物中毒？你们吃了什么？” 魏升升快速得出结论，趁着卢妈妈还清醒、问道。 “豆子，四、季、豆......” 知道是什么导致的中毒后，魏升升稍稍松口气。 “阿姨，您手机呢？我打救护车！” 魏升升看了眼桌面，没发现卢妈妈的电话。 卢妈妈却艰难地说，“贵......贵！” 魏升升本想说什么都没有命重要，可他也确实没钱拿出来、自然也没有说这句话的资格。 想想最近的医院，离这里好像不到两公里，魏升升看着院里停着的电车和晾衣绳上的床单，一咬牙说：“阿姨，那我骑车送您去医院！” “先救吉吉！” 卢妈妈阻止他扶自己起来的手，嘱咐道。 “也行！他疼的都说不了话了。那我送完他立刻回来接您，阿姨您撑住！” 魏升升扶卢妈妈轻轻靠在沙发上，不敢耽误时间，冲出屋子把床单收下来、骑车来到卢吉礼身边停下。 “卢吉礼，你坚持一下、我骑车送你去医院！你妈妈也昏倒在家了、她让我先送你！你精神一点，我用床单把你绑在我身上固定，你配合一下啊、不然我不好弄！” 卢吉礼虽然疼的说不出话，意识也有些模糊，但能听到魏升升的声音。 他听到了妈妈也不好、心里一阵担心，于是靠着仅存的一点意识、拖着发虚的身体配合魏升升坐上了电车后座。 这让魏升升省了不少力气。不然一个完全没有意识的人、感觉那个下坠的重量他真不一定搬得动。 在王奶奶的帮助下、魏升升将卢吉礼绑在自己身上、驶往医院。 “奶奶，您去卢吉礼家里帮我看着他妈妈吧。” “好，你路上注意安全啊！” “哎、好嘞！” 很快就到了医院，魏升升记得这种情况应该是要去急诊楼。 他一直把电车骑到急诊楼门口，朝里大喊道：“来帮帮忙、这有人食物中毒昏迷了！” 里面有护士听到声音，看到是一个学生骑电动车送病人，忙冲出来搭把手。 第9章 照顾病人（一） 护士小姐姐帮忙将床单解开后，已经有其他护士推了急救床过来，卢吉礼被合力抬上床送进去急救。 “姐姐，是四季豆中毒！这个人你们先救着、还有个病人我现在去拉！费用一会儿大人一起付、麻烦你们赶紧救救他！” 魏升升边交代边倒车回去。 以前只骑过山地车，电车就之前偶尔骑过舅舅的那辆两三次，实在搞不赢，索性下来推着调好头后骑着往卢吉礼家赶去。 卢妈妈还躺在地上，脸色已经发白。 魏升升跑过来，在邻居王奶奶的协助下把卢妈妈背起来就往外跑。 他把车停在门外了，不然带着人拐弯什么的更不好整、耽误时间。 两人一起把卢妈妈放后座、固定在魏升升背上。 结果魏升升不知是不熟练还是累的，一加油门儿电车猛地蹿了出去，径直撞上了前面一排人家的后墙。 但幸好魏升升腿脚使劲儿撑住、及时松开了右手的油门、左手握紧了刹车，两人倒是没摔下去。 “哇......” 只是可能这一撞带来的挤压令卢妈妈不适，她一下子吐了出来。 因为她是无意识的，所以呕吐物几乎全落在魏升升整个右肩和手臂。 “哎呦哎呦这可怎么办呐！” 王奶奶看了看魏升升身上的情况，连声问道。 “没事奶奶、救人要紧！我先把阿姨送医院，麻烦您还是回去帮他们看着点屋子。” 魏升升忍着不适、压下反胃骑车再次冲向医院。 秋老虎威力不减，虽然魏升升只穿了半袖，这会儿他也已经因为紧张和奔波、全身都被汗透了。 头发也完全被汗打湿，肩膀和胳膊的臭味与黏腻也让他十分难受。 因为身上的味道和特殊造型，路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 可这些魏升升统统顾不上，一心只有：快一点、再快一点！一定要尽快赶到医院！ 急诊楼门口已经有护士等在那里，和刚才一样、卢妈妈被迅速安置、推去治疗。 魏升升这才松了一直提着的那口气。 身上实在难受、护士们都习惯了，可周围其他人经过都掩鼻躲闪。 他拔下电车钥匙、赶快去了卫生间，将身上的秽物冲洗干净、包括肩膀那儿也直接在水管下面好一阵冲。 后面看不太行、直接把上衣脱下来揉搓干净，然后当做毛巾把胳膊好好搓洗干净。 又冲了好一会儿，感觉那个味道淡下去后，魏升升才走出去。 别说、现在缓下来后，这个味儿真的让他几乎要吐出来了...... 结果还没到大厅就听到有人在喊：“谁的电车？谁的电车？没人领我们直接推走了啊！” 他电车！ 魏升升赶紧到保安大叔身边，“不好意思叔叔，我的电车。刚才送病人比较急，我现在马上给推走。” 保安看他还是个学生，满头满脸、甚至身上都湿哒哒的，加上这儿的特殊性，也理解，就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往外走。 “主要你停这儿不是正经能停车的地方，挡着道儿恐怕耽误其他车进出。但凡来这里谁都比较急、说不好听那都是人命关天的，再说了领导来了也不好看！” “是的叔叔，我明白！”魏升升乖巧称是，将钥匙插上。 “放那儿、那儿车少有地方！” 保安大叔指了指南面墙边，看过去地上划得有停车线。 “好的、谢谢叔叔，给您添麻烦了！” 保安大叔看他这样懂礼貌，一脸欣慰又有些腼腆地挥挥手，“嗨、没事儿~” 把车停好魏升升回到急诊大楼，向护士咨询了卢吉礼和他妈妈的情况。 他们情况不算太严重，倒是不用洗胃，医生给开了催吐药和泻药。 魏升升忙去卫生间，陪卢吉礼和卢妈妈守在卫生间旁，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才终于将早饭彻底排干净。 魏升升扶他们躺到病床上开始输液时，两人看着都要虚脱了。 苍白的脸色和依旧微皱的眉头，似乎在诉说着身体的不适。 第10章 照顾病人（二） “病人体征已经平稳、没什么大事了啊、放心吧。只是需要把费用尽快交一下。” 在病床前调试吊瓶滴速的，是一开始帮忙接卢吉礼的那位护士姐姐。 “姐姐，我和他们是邻居，因为是学生、所以我身上没钱。您放心，等阿姨醒过来我立刻和她说费用的事。” 魏升升摸了摸裤兜里的五块钱，态度极好的解释。 护士看看他、点点头，“行吧，这种费用不高、医保报销完也花不了多少，还真不至于逃费。那你看好他们啊、有什么情况或者水下完了、就去护士站叫人。” “好的姐姐我知道了。” 护士交代完，又确认吊瓶正常，点头准备离开。 “呦、你衣服怎么这么湿啊？” 经过魏升升身边时，才注意到他上衣完全是湿的，问道。 “啊，天太热我洗了洗。” 魏升升挠着头解释。 “可不敢，虽然外面天还热，但这里头开着空调呢，你别仗着年轻不当回事儿，这种天气感冒可是最难受了，快回家换个衣服或者去外面晒晒吧。” 其实衣服湿着，空调冷气一过来，确实有点小冷。 “好谢谢姐姐，我现在去外面晒一会儿。” 魏升升看了看卢吉礼和卢妈妈的吊瓶，还有大半瓶呢。 “嗯去吧，放心、这一时半会儿下不完。” 护士说完忙别的去了。 魏升升打了个哆嗦，走到外面晒太阳。 太阳还挺毒辣、晒了一小会儿衣服已经半干了，关键是汗又出了一身，魏升升也不放心病床上的俩人，就转身回去。 进来时看了眼大厅的表，已经九点多了。 回到病床前、魏升升在卢吉礼病床左手边坐下，这样卢吉礼和卢妈妈的情况他都能看的清楚。 外面时不时传来救护车的声音，和兵荒马乱的呼喊与奔跑，无不在昭示着一场场生命的救援。 他们情况稳定下来、没那么担心后，干等着还真挺无聊。 偏又怕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还得看吊瓶输完前及时叫护士换药~ 发现卢吉礼眼镜还在脸上挂着，魏升升帮他摘下来放在枕头旁。 盯着卢吉礼看一会儿，魏升升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小子、是真黑呀~” 他从出生就白的很，后面不管怎么晒都不容易黑。哪怕真晒黑了、捂一半个月的、立马白回来。 要说一个大男生为什么对黑白这么敏感，是因为他们一家有次去海南玩了一个星期后，一家三口都黑了好几个度。 爸爸是完全不在意的，妈妈回家后各种护理、却偏偏不如他什么都不做的复白效果好。 差不多两个月后他已经完全白了回来，可妈妈还是没刚开始白。 妈妈当时对他的皮肤又羡慕又骄傲。 因为妈妈觉得：看！自家儿子不仅高大阳光，皮肤还这么好，白白的~然后再感慨一番年轻真好。 之前家里的氛围很好。 另一个原因是...... 抬头看看卢吉礼和卢妈妈的吊瓶，快该换药了。 另一个原因是，他的取向不同于大众。 与生俱来的。 虽然爸妈恩爱、家庭幸福，但不知为何，他天生不喜欢女生。 察觉到这一点并不难，只是确认和接受，费了挺多的心力。 本来是计划18岁生日的时候和爸妈坦白的，可一场意外，他原来的生活被彻底打破、一切都动荡起来...... 不过他之前也只是确认了性取向，有些身体本能的变化。却并没有完全心动的对象、没有谈过一场恋爱。 毕竟这个圈子太小众、同类不好找，看网上感觉这圈子里很多人也乱的很。 加上爸妈的榜样让他对待感情很慎重：毕竟两人相爱相守是那么神圣的事情、不容轻举妄动。 至于对卢吉礼，这家伙一看就是直的，而且他妈妈离异后全身心都扑在他身上。 这种人，不适合招惹。 不过卢吉礼对他来说确实也是特殊的。 又摸了摸口袋里的五块钱，魏升升承认。 不然自己也不会待在这儿守着不相干的人。 卢吉礼他很木讷、少言，之前的朋友没有这种性格的。家里发生变故后，卢吉礼也是周围唯一一个对他释放善意的同龄人。 但决定自暴自弃的那天，这个男孩儿的善良朴实，让自己没有了完完全全不管不顾、甚至不自爱的念头，而只是旁观、让舅舅小丢个人而已。 想到这儿，他伸展了一下后背。 那天挨的打、是真疼啊！ 在那之前他从没挨过打。当然、也如愿看到了舅舅装模作样给别人道歉、做孙子的样子，爽！ 这狗东西接了他的抚养权、东西都捞到手后就开始翻脸不认人，实在不能忍！ 第11章 热心有礼魏升升（一） 这么东想西想，一瓶水也下完了。 喊来护士换药、然后接着等。 不多时、卢吉礼醒了过来。 看他眯着眼睛、双眼完全聚不了光的样子，魏升升忙把他的眼镜给他递过去。 刚才没注意，镜片是够厚的嘿！ “醒啦？有哪儿难受不？” 看卢吉礼戴好眼镜，目光终于锁定到他身上，魏升升问道。 “没、好多了......” 卢吉礼嗓子沙哑无比，说几个字后想努力清一下，可因为一直没喝水而有些徒劳。 魏升升想到好像要给病人买水润润嗓子的，可兜里那五块钱实在不想花出去。 而不算那五块的话，他一无所有...... “你兜里有钱没、我去给你们买瓶水？” 卢吉礼听了却摇摇头。 “在书包里。” 好嘛，书包当时被扔在巷子口，估计王奶奶帮着拿回他家了。 看他这样子，好像嗓子特别干特别难受...... 哎，算了，总不可能放一辈子。 救急要紧！ “哎呦......” 正要起身出去，隔壁病床上的卢妈妈也醒了过来、呻吟一声。 “妈，你......咳咳咳，你醒了？” 卢吉礼试了试起不来，只能扭动脖子看过去、关切的问。 “阿姨您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魏升升走到卢妈妈床边，俯下身问。 卢妈妈意识慢慢清醒过来，看了看魏升升，又突然眼中一惊、来回摆头看到了旁边床上的卢吉礼，看他也醒过来了安然无恙，才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 她清了清嗓子，用极沙哑的声音道：“没事儿了。升升、谢谢你！” “没事儿就好、您别客气。” 魏升升直起身子笑着说。 想了想还是先叫护士姐姐过来看看。 护士姐姐观察一下两人的状态、又问了几句话后，交代：“没什么大事，还有三瓶水、输完就能回去了。嗓子不舒服的话可以买点水润一润，你们是可以喝水的哈。” 三人道谢目送护士离开后，魏升升舒了口气、还是开口道：“阿姨，虽然有些失礼、但您有没有现金在身上？我想给你们买瓶水的但很抱歉、我身上确实没钱。” 有大人在，五块钱还是再保一阵子吧。 “阿姨身上也没钱啊......升升、阿姨家门户怎么办了？” 卢妈妈这会儿突然想到，她和儿子被送到医院，魏升升这孩子送他们来，那家呢？ “阿姨放心，王奶奶帮忙在您家里看着呢，卢吉礼也是王奶奶发现昏倒在路边的。” “哦、那就好，真是太麻烦你们了！额，升升、能不能再麻烦你去阿姨家一趟，帮阿姨把包拿过来？还有手机应该和包一块儿，都在桌子上放着。” 她记得当时收拾好，拿了包和手机准备出门时，肚子突然就疼的走不动道儿了，后面的意识就完全模糊了...... “阿姨家的钥匙在大门后面，那个缸上的木箱子下面压着。你让王奶奶快回去歇着、帮阿姨把门锁上吧。” 魏升升听卢妈妈给自己说关于他们家这么隐私的事情，有些为难。 “阿姨，这......” 但想到事情确实特殊，便道：“阿姨，我听您的回去跑一趟，不过等您下午回家后，以后钥匙还是换个地方放吧，不然我觉得不太那什么......” 卢妈妈听他说这话，用打点滴的手握住他：“升升啊，今天阿姨和吉礼多亏你帮忙了，这恩阿姨记下了，就冲今天、阿姨就知道你是好孩子！阿姨谢你！” 长辈这么情真意切的话，魏升升一时也不知如何应对。 算了、还是回去拿东西吧。 “阿姨，您别客气，那我赶快回去帮您拿包了！” 魏升升小心地将卢妈妈的手挪开放回病床、就准备离开。 “对了升升，如果王奶奶他们问起来，你就说我们没事下午就回去了、让他们别担心也别往医院跑了哈！” 卢妈妈喊住他又交代了一句。 是了，虽然舅舅一家不行，邻居们也说过自己。但他们和卢妈妈之间，相处的确实不错。 “嗯，知道了，我会和王奶奶说的。” “好，谢谢~” 卢妈妈欣慰地笑着说。 第12章 热心有礼魏升升（二） 魏升升去骑了电车往家走，却在巷子口连拐弯都搞不转了。 怎么回事，刚才明明还带着个人来回跑了两趟，这怎么还越骑越倒退越摸不着那个劲儿了呢！ 这破电车、你当你是知识点啊！ 魏升升感觉手脚实在不听使唤，只能无奈下车推着走。 刚进院子，在沙发上枯坐着等的王奶奶便立刻起身接出来：“升升啊，他们怎么样了好点没？” “王奶奶，您放心吧，他们都已经醒过来了。” 魏升升把电动车停好，迎过王奶奶答：“阿姨让我回来把她的包和手机拿去医院，也跟我交代了让您回去歇着、让邻居们不用担心，他们还有三瓶水，输完下午就回来了。” “行！哎呀醒过来了就好呀、这给我担心的！那跟你说钥匙在哪儿、怎么锁门了吧？” 王奶奶拍着胸口终于松下了提着的那口气，问。 “嗯、都跟我说了。王奶奶您别担心了、快回家休息休息吧。” “好，那我进屋把我的菜拿上。对了、你俩的书包都给你们搁沙发上了啊，呐、都在这儿。” 两人说着进了客厅，王奶奶指了指沙发上的魏升升和卢吉礼的书包交代道。 “好的王奶奶、谢谢您。” ......卢吉礼的书包和他的镜片一样，都厚厚的。 真是好学生标配~ “嗨、谢什么呀孩子！倒是你小子、奶奶今儿看出来了、是个顶好的孩子，以后绝对有出息！” 王奶奶眼中，是以前从未对他有过的赞赏和喜爱。 “奶奶您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魏升升对这种眼光和话语并不陌生，毕竟这些他以前经常听到看到。 所以非常大方的笑着回答，一边收拾卢妈妈的手机和包，将他们都拿在手里、和王奶奶一起往外走。 关客厅门时王奶奶一拍脑门，又说道：“瞧我现在这脑子！一会儿去医院以后，你别忘了给你阿姨说吉吉学校老师和她上班的地方都来电话了，我帮她接起来说过情况了。她要是没啥问题的话，别忘了给人家都回个电话说说情况。” “好的奶奶、我记住了。” 魏升升将门拉上、门自动上锁，和王奶奶一起出了院子。 大门口，王奶奶笑着说：“那我先走了，你辛苦啦升升。” 魏升升知道王奶奶是在避嫌，就礼貌的笑着点点头。 等王奶奶走远后回到院里，掀开大门后缸上的木箱子，果然下面放着一把钥匙。 锁好门魏升升把钥匙和卢妈妈的手机都攥手里、另一手提着包，朝医院走去。 是的，走。 不熟练骑电车费老劲了，不如走路。 回到病床前，先看眼吊瓶，看高度应该是换的新的，那就还有两瓶。 “阿姨，您的包、手机，还有家门钥匙，您交代的话我也给王奶奶说过了。” 魏升升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卢妈妈。 “对了，王奶奶说卢吉礼老师和您单位都来了电话，让您记得给他们回电话。” “好的，谢谢升升！”卢妈妈比他离开前状态又好了一些。 接过东西后，她把钥匙放进包包外侧小口袋，拉上拉链，然后就解锁手机拨出去电话，又对魏升升说道：“升升，阿姨先打两个电话。” “好的阿姨。”魏升升点头，走开坐在另一边卢吉礼病床上。 这一趟走的、太热了！ “哎您好张老师！对我是吉礼妈妈，对孩子和我现在都在医院。啊我们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谢谢老师关心。那吉礼下午可能也没法上课，好的好的好的麻烦您跟各科老师了、太麻烦了！” 看来是沟通请假以及卢吉礼今天落下的课补习的事儿。 “对了老师、魏升升，十班的，是他送我和吉礼来的医院，又留下来照顾我们，麻烦您方便的话跟他班主任也说一声。对十班的、叫魏升升。下午、下午的话......” 魏升升听到卢妈妈还记得帮自己说明情况、有点眼热。 看卢妈妈看过来、听她说话的意思，应该是问下午他上不上课、是不是请假。 “阿姨、我下午也请假。”魏升升边摇头边说。 一连串的事情让他彻底学不进去了。虽然看着卢吉礼这个好学生、会偶尔怀念过去的自己，但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 难得能有正当理由不上课，而且卢妈妈和卢吉礼输完液估计都两点多了，他们这么虚弱、还没吃午饭，送他们回去后多守一会儿也放心。 卢妈妈明白了魏升升的意思：“张老师，他下午还要照顾我们、就也请假了，对、真太麻烦您了！哎谢谢张老师、哎好谢谢张老师，好的张老师再见！哎好的再见。哎再见、哎好的好的再见！” 接着卢妈妈又打给上班的地方，说明了自身的情况。双方商定今天虽然没有提前请假就未到岗，但情况特殊不给算旷工，明天一定准时上班、再补个假条。 魏升升卢吉礼俩人就在旁边病床上听着卢妈妈讲电话。 处理好这些事，卢妈妈对魏升升招招手。 第13章 最好闭嘴卢吉礼（一） “升升啊，阿姨还得麻烦你，” 魏升升走到她跟前，她拉开包包拉链、把手机放进去，又从钱包里拿出个二十元现金递给魏升升。 “麻烦你再跑一趟帮阿姨买两瓶水。阿姨和吉礼刚食物中毒、不能喝凉的，就要常温的。你想喝什么就买什么！” 魏升升知道两人肯定都口干着呢，就没耽误时间，接过钱跑出去找小卖店。 给卢妈妈和卢吉礼拿了常温的纯净水，他看了看之前常喝的饮料，还是从冰箱里只拿了瓶冰的纯净水。 结完账后灌下一大口，没耽误时间又赶紧跑回医院。 他也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从早起到刚才喝那口水之前，滴水未沾。 回到病床前魏升升把一瓶水递给卢吉礼，另一瓶水和找零递给卢妈妈。 卢妈妈看着他手里拿的也是一块的纯净水，叹了口气，有些心疼带埋怨的感慨一句：“这孩子！” 说话间魏升升看了卢吉礼一眼，他已经自己把瓶盖拧开、喝上水了。 卢妈妈把零钱放回钱包、试了一下，竟然没拧开瓶盖。 她正准备再继续加点力道试一下，却被魏升升直接拿走了，“阿姨，您身体不舒服估计还没恢复力气呢，又挂着水不方便、我给您拧开。” 轻松拧开后，魏升升把瓶盖又回转小半圈才递回去。 这样既让瓶盖在传递的过程中不至于太容易掉落，又不用手拿着递来递去搞脏了，何况这里还是医院，各种细菌病毒的。 “这孩子真细心！”卢妈妈拿到手看一下瓶子，笑着夸赞。 魏升升从她的眼神中看见了真的喜欢。这让他高兴。 接着，却见卢妈妈神情有些尴尬似的。 魏升升关心的问：“阿姨，您怎么了、想说什么还是哪里不舒服？” “那个、升升啊......阿姨嘴里觉得特别难受、想先漱漱口，不然实在是咽不下去......” 魏升升把自己的水放卢吉礼床边，在角落找来垃圾桶，直接用手拿过来。 “阿姨，您漱口后直接吐这里。” “别、我来吧！”卢吉礼一把掀开被子要过来接魏升升手里的垃圾桶。结果，把魏升升的水都给扇飞了...... 不等他起来、魏升升用空着的手一把把他摁下，“你还打着吊针呢就别添乱了，随后再跑针回血都是事儿，我没事不介意的。” 看卢妈妈也不好意思，魏升升开口催促：“阿姨、我真不介意，您肯定不舒服就别耽误时间啦~” 卢妈妈指指地面，“升升，你把垃圾桶放地上，你拿手里阿姨实在不好意思。就这阿姨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魏升升看卢妈妈确实说的是真心话，就把垃圾桶放地上，让卢妈妈自己慢慢调整身体趴到床边，然后漱了口。 魏升升等她漱口的功夫，用没碰垃圾桶的那个手把自己掉地上的水捡回来。 “抱歉。”卢吉礼说，脸上颇为尴尬。 魏升升挥挥手。 这有啥、没事儿~ 也说明他恢复的不错，毕竟给瓶子扇挺远...... 卢妈妈漱了口直起身连喝好几口水，才终于停下来舒口气：“哎呦终于觉得活过来了！” 魏升升看着她笑了一下，把垃圾桶又拿起来放回去。 “阿姨卢吉礼，我去洗下手。你们有事的话别急、我马上回来。” “嗯、好，快去吧！” 两人纷纷回答，眼中满是感激。 魏升升去好好把手冲洗一下。 这里毕竟是医院，不知道有什么病菌什么的。 洗完手又上了个厕所，魏升升回到了两人病床前。 迎接他的、依旧是两人满是感激的目光。 “你们别这样！阿姨、卢吉礼，”说着他看两人一眼，接着道：“我就是搭把手，你们别一直这么看着我，整的我真特别不好意思。” 魏升升说完拧开自己的水，又猛喝两口。 有点饿了。 “哈哈，行、行~”卢妈妈觉得这个小孩儿又善良又大方，越看越喜欢。 第14章 最好闭嘴卢吉礼（二） 看两人都恢复挺好，魏升升也有了说话甚至开玩笑的兴致了。 知道卢吉礼话不多，他便先开口问：“好学生、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卢吉礼想了想，问道：“你们学到哪儿了？” ...... “你还是别说话了~” 魏升升真是无力吐槽。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俩小孩儿、真有意思！”卢妈妈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卢妈妈笑着闭上眼睛，接着休息。 卢吉礼在思考说什么，几欲开口、却被魏升升直接挥手打断。 “停！我可不想被你气得心梗！” 但看卢吉礼好像确实想说什么，便还是心一软，“算了、你想说什么、说吧~” “你好好学习吧、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 ......憋了半天果然也憋不出什么可聊的话题。 叹了口气、魏升升无奈说道：“卢吉礼、你再休息会儿吧。虽然不说话会很无聊、但跟你再说两句，我会气死！” 卢吉礼似乎也是认命了，知道自己确实不会聊天，便放弃了不擅长的事情，靠在床上休息。 一时无言，这瓶差不多快下完了。 卢妈妈突然睁开眼睛，在床上不安地挪动了几下。 正在发呆的魏升升立刻注意到她的情况。 “阿姨，您怎么了？” 卢妈妈满脸难为情，小声说：“阿姨有点想上厕所。” 看样子已经忍的很辛苦了，但他俩都是男生、实在忍不住才说出来的。 “阿姨，我去叫位护士姐姐帮您。” 魏升升说完去到护士站。 “姐姐，请问能不能帮个小忙，就是我那位阿姨在输液，但她想上厕所。我和同学都是男生不太方便陪同。” 这么懂礼貌又阳光大方的男孩子很招人喜欢，一位护士站起来、笑语盈盈地跟着魏升升来到病床前。 魏升升快走两步先把吊瓶从高处架子上取下来交到护士小姐姐手中，跟着送了两步才坐回来卢吉礼床上休息。 等他们回来时魏升升赶忙迎过去，接过护士小姐姐手里的吊瓶，扶着卢妈妈回到病床。 “谢谢姐姐！” “谢谢你啦护士！” “不客气，正好差不多也快输完了，我去拿新的过来。” 护士小姐姐笑着离开。 魏升升把吊瓶挂好、扶卢妈妈躺下。 不多时护士小姐姐拿来了新的两瓶药。 “这是你们最后一瓶了哈，输完就能回去了。不过我看你们还没交费、费用需要尽快去交一下啊。” “要不我这会儿去交吧！” 卢妈妈听完就要掀被子下床，护士看他们情况无奈地说：“那你还是输完水再去交吧，你们确实情况特殊。记得输完一定要去缴费啊！” “好的好的，输完我肯定马上去交钱！”卢妈妈保证道。 换完水后护士小姐姐离开，三人再次道谢。 卢妈妈靠回床上，看了眼儿子，笑着说：“吉吉，你以后长大娶了媳妇儿，就有人能陪妈妈上厕所了~” 魏升升看卢吉礼一眼，低头无奈的笑了笑。 卢吉礼未置可否，卢妈妈也没指望儿子说什么。 现在还早呢。 魏升升实在无聊，视线在周围看了一圈，又落回到卢吉礼身上。 却见他黑黑的一张脸又有些欲言又止。 魏升升想了想，问：“怎么？是不是也想上厕所？” 卢吉礼脸一下变得有些红、点点头。 卢妈妈听到后看过来，笑自家儿子：“这孩子从小就脸皮儿薄！” “走吧，咱俩都是男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魏升升绕到卢吉礼右侧，摘下他的吊瓶，心想：我都没不好意思，你不好意思个什么劲儿...... 两人去到厕所，医院厕所和学校的很像，下面是一个能冲水的沟，上面垒的水泥台子，分成一个个小格子。 魏升升举着吊瓶站在台阶上，高高举着、防止回血。 卢吉礼往里走走、开始尿尿。 幸好是男生，只用褪下一点点裤子就行。 魏升升把头瞥向另一边。 这会儿没冲水、厕所就他俩，有点安静。 除了......卢吉礼小便的声音。 卢吉礼尴尬极了，但实在是憋了有一会儿了，一时半会儿还真尿不完。 想说什么打破尴尬，又觉得现在这个场合说什么都挺尴尬的。 突然，魏升升的肚子“咕~咕~”，巨大的叫了两声。 魏升升脸也有些红了。 又立刻在心里祈祷：别问、别问！ 可，还是听到：“你饿了呀？” ...... 魏升升恶狠狠瞪着正在提裤子的卢吉礼，咬牙切齿地说：“卢吉礼、你能不能，不要在厕所问别人是不是饿了！提你的裤子吧！” 两人一起往外走，卢吉礼更尴尬了。 “哦......” 他真的是不会说话啊！ 来到外面，魏升升以为卢吉礼就不洗手了，谁知他在洗手台前停了下来，用没扎针的左手打开水龙头，然后把几个手指冲一下、关上水龙头。 ...... 嗷！！！！！ 魏升升心里又吐了一大口老血！ 第15章 出院大吉（一） 这人怎么看着挺好一学生，却总在自己雷点上蹦迪呀！ 洗手要么就全洗，手指、手心、手背好好洗，要么就不洗。只洗几根手指头是怎么回事啊喂！！！ 可能他的表情实在是太怄，被卢吉礼注意到了。 “你怎么了？” 还不算太迟钝、还能注意到他情绪不对。 呼~真难得......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是个人习惯问题，他看不惯、却并没有立场吐槽。 于是只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饿了......” ......真是怄的慌啊！ “额，一会儿输完液我们去吃饭、或者我跟我妈说说，让她给你点钱你先去吃。” “不用了，你们两个都挂着吊瓶，我离开万一你们有事、都不方便。一会儿一起吧。” 忙这么老半天，喝他们瓶水、吃顿饭，还是可以的吧。 等两人输完水，护士来拔针时又催了一遍缴费的事情。 “是是、我现在马上去交钱。我知道我们特殊情况你们通融了、就得时刻多操这份心，大家都是打工的、我理解。”卢妈妈笑着站起来稍微活动一下，拿起包包说道。 “对、是，您能理解真的最好了。有时主要我们心软给病人先治疗，但病人不理解、嫌我们一直催，有的一时盯不住，还跑了！这钱就得我们自己出！” 护士小姐姐被理解，语气也轻松不少，略带抱怨的诉苦道。 “是啊。那行，吉吉、升升，你们两个在这儿等着、我去交完钱回来。” “没事儿、孩子可以一起去的~” “让他们在这儿等着吧，外头也热、他们在这儿你们也更放心，我总要回来领孩子的不是。” “行吧......” 嗯，大人之间的过招。 懂，又不太懂。 等着吧~ 魏升升目送卢妈妈离开，转身看到卢吉礼在两个病床之间做着伸展运动。 ...... “你去哪儿？”卢吉礼看他一言不发的离开，停下来问。 “我外头坐着等，饿的没劲儿！” 魏升升已经无力吐槽了，卢吉礼不是脸皮很薄么？怎么可以旁若无人地做操的？ 眼看马上要进行到踢腿运动了...... 他不想成为检查老师，去观摩他动作是否标准。 你说你活动两下就行了呗，真的是! 不行不行、没劲儿吐槽，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吧...... 刚找地儿坐下，身边凳子一沉、卢吉礼也坐了下来。 “魏升升。” “干嘛？” “你这么好，我说了你别生气，别做坏事了以后。” 魏升升出口气，这会儿虽然饿，但可能因为助人为乐的那种小小成就感和自豪感，令他心情还真不错。 “实话告诉你吧，那天我没参与。我故意跟着去的，他们监控一看就确认没我的事儿，我舅还以为是他说好话人家才放了我的。” 虽然挨了顿打，舅舅舅妈也到处说他坏话，但看舅舅实打实觉得挺丢脸，也算不白受这些。 “那你总没饭吃也不行啊，而且你之前还说‘不需要了’。” “饿几顿，死不了人的。” 饿死之前，慢慢想办法呗。 卢妈妈交完费、把单子送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医生交代些注意事项、叮嘱饮食问题一定要重视，卢妈妈又咨询了医保报销问题，三人才终于从医院出来。 魏升升看了眼时间，已经将近下午三点。 他真要饿扁了，怎么每天都要忍饥挨饿呀？ “升升、吉礼，饿了吧？想吃什么？”出了医院大门，卢妈妈问道。 “阿姨，还好、不太饿。”魏升升心口不一的回答。 卢吉礼看他一眼，“妈，我快饿死了，咱们别再回去做了、直接在外面吃吧！” 卢妈妈瞪他一眼：“这死孩子、什么死不死的！不做了，妈妈也没什么力气做饭，今天中午升升也在，咱们奢侈一把、在外面吃吧~” 然后她看向魏升升，温柔地问：“升升啊，你想吃什么？别跟阿姨客气、你今天可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就像买水时一样，魏升升知道卢吉礼家也不富裕，懂事的说：“阿姨，我都行，您和卢吉礼刚出院、咱们吃点清淡的，要不就吃碗面就行。” 面做得也快、不用等太久。饿死了饿死了！ “那怎么行？阿姨得好好请你吃一顿的！” “阿姨，您要真想请，面里多给我加份肉就行。” 魏升升没一味推辞，也没顺着卢妈妈的意思真说去大馆子，只笑着提出个折中易接受的方法。 “行！升升、你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卢妈妈拍拍他的手臂，感慨不已。 三人找家拉面馆走了进去。 落座前卢妈妈让卢吉礼把后面的凳子拉过来放桌子下面，然后把她包包放在上面。 卢妈妈和卢吉礼坐在一起，魏升升坐他们对面。 坐好后开始报饭。 卢妈妈要了一小份素牛肉面，给卢吉礼要了大份的牛肉面。给魏升升也报的大份牛肉面、另外再加两份牛肉。 魏升升想，大人真奇怪。明明就差一两块钱，却总是牺牲自己。这种牺牲对小辈来说，不仅没有什么意思、还特别容易觉得无语。 但毕竟不是自己妈妈，魏升升只是不理解，却依然感谢卢妈妈，因为她给自己要了两份牛肉！ 面和肉都上来后，魏升升把其中一份肉推给卢吉礼。 他原来还真没馋过肉，但现在不一样了。 照卢吉礼和卢妈妈今天点餐的情况，估计卢吉礼也馋这口儿。 可卢妈妈直接阻止了他。 “升升你吃。吉礼刚输完液、不能吃那么多肉，养两天再吃。” 还行吧？牛肉口儿又不重，吃了还补蛋白质呢。 “你吃吧、今天多谢你。”卢吉礼把肉推回给魏升升，然后埋头吃起面来。 “行吧，那谢谢阿姨、我不客气啦！”魏升升将两份肉都倒进碗里，辣椒醋一加，大口大口吃起来。 香~~~~~~~ 在舅舅家表弟比他放学早，他们从来不等自己吃饭，总回去时能闻到香味儿，可去厨房一看，最多就剩半盘子土豆豆角啥的。 平时也没零花钱。 风卷残云般将面和肉吃了个精光，然后端起碗喝几口面汤溜溜缝儿。 爽！ 好久没吃这么香的东西了！ 第16章 出院大吉（二） 卢吉礼还没吃完，意料之外他吃饭竟然不算快。 卢妈妈看儿子快吃完、要把自己的面给他一些。 卢吉礼说不要，但最终没能拗过自己妈妈，卢妈妈还是给了他一大筷头面。 “升升、吃饱没？没吃饱的话你看想再吃点别的什么再点。” “嗯、吃饱了阿姨。”魏升升笑着点头。 这会儿有点渴，但是、还是算了吧...... 如果是以前的他，肯定就直接说出来、让卢妈妈帮他拿饮料了。可经历过变故后，虽然不想、也不舒服，但他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变老了许多。 就是大人说的，成熟了、懂事了。 “阿姨，我有个疑问，明明您那医保能报销，那早上那会儿您为什么不让叫救护车呢？” “害、救护车不在报销范围，跑一趟八十一百的。你也知道，阿姨一个人带吉礼，家里所有开支就靠阿姨那点工资，往后需要钱的地方还多着呢，实在是舍不得那个钱......” 卢妈妈脸上，有一些作为成年人的无奈与难堪。 “抱歉阿姨，我不该问这个的。”魏升升觉得自己还是多嘴了。 知道可能是因为觉得贵、就不应该再问了。 主要是他确实好奇可以报销的话为什么不用，毕竟当时人命关天的，虽然现在没事、但当时真挺吓人的。 这一弄，答案是知道了：救护车费用不能报。可也让卢妈妈不舒服了。 “没事儿你是好孩子，说起来阿姨真的很感谢你！” 看着卢妈妈满脸的感激、卢吉礼也想要放下筷子。 ......又来？ 哎呦呵快打住吧！ “阿姨，我相信任何人看到都会搭把手的，您快吃吧、一会儿面坨了不劲道可就不好吃了！” “哎、好。” 呼~总算没有再次上演感恩小剧场。 最后卢妈妈也没吃完那一碗面，她看上去脸色仍旧不太好的样子。 魏升升和卢吉礼一起搀着卢妈妈回去。 到了巷子口，几个邻居老奶奶爷爷们依然和往常一样，坐在那里。 看到卢妈妈三人回来，几人都忙不迭的站起身迎了过来。 大家纷纷关切的问候起来。 “吉吉妈、好些了么？” “这脸色怎么看着还是不太好啊？” “吉吉、好孩子，你没事儿吧？” “升升、你一直照顾他们娘儿俩到现在啊？真是好孩子！” “婶儿、我好多了。” “谢谢奶奶、我已经没事了。” “谢谢奶奶夸奖。” “行，那快回去躺着再休息会儿吧！” “你们吃饭了没？没吃的话别做了、我回去给你们做点儿端过去，可快了！” “我们吃过了奶奶、谢谢！” “行、好，来来来我们扶着你妈、吉吉你先回去开门。” “好的奶奶。” 快到卢吉礼家门口，几位老太太凑过来扶住卢妈妈，让卢吉礼腾开手先去开门。 两个爷爷跟在他们后面，也关心着他们的身体恢复情况。 魏升升见状也松了手，站在一边。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回舅舅家时，卢吉礼对他摆摆手，“走，咱俩先回去开门。” “哦、好。” 魏升升跟着去了卢吉礼家。 早上只顾着救人，慌乱中没仔细看。 他们家院子里没有盖房子，大门门洞里除了那口缸，就是他家的电动车了，所以一进门，整个小院便一览无余。 院子里都铺了水泥、打成地坪，西南角是厕所，院子中间有一根长长的晾衣绳，西北角放了几盆花。 院子很小，却很干净，没什么杂物显得也超级亮堂宽敞。 北面是四间房，从最西面看去，依次是厨房、餐厅、客厅、卧室。 第17章 温馨vs杂乱（一） 屋里同样的，陈列简单老旧、却干净整洁，非常有家的感觉。 卢吉礼家厨房有两个门，外面有一个可以直接通向院子、从院子直接进厨房。里面也有一个、与客餐厅相连。 客厅窗边放着一个四人位的木质餐桌，挨墙有一排柜子，这就是吃饭的餐厅了。 餐厅并未与客厅隔开。 客厅在正对门的位置放了一组沙发：一个三人位、两侧分别一个单人位，中间放着茶几。 魏升升和卢吉礼的书包都在右手边那个单人沙发上堆着。 客厅后面有个门，里面应该是还有个屋子，隔断了客餐厅的纵深。所以虽然客餐厅相连，看上去却也并不空旷。 客厅右手边还有另外两个门，看过去一个通往卢妈妈卧室，另一个好像是杂物间。 那客厅后面的那个房间，应该就是卢吉礼的卧室了。 “先把书包放我屋吧。”卢吉礼拿起两人书包说。 “好。”魏升升从他手中接过自己的书包，看了一眼、书包上很干净。 他早上好像是直接把书包扔地上的，估计是王奶奶帮忙给他拍干净了。 进去里面，卢吉礼卧室也同样非常简单，后墙有扇窗户，窗下放了张书桌，书桌上有个简易书架、上面堆满了书。 进门左手边是个四开门的成品衣柜，再里面就是挨墙放的一张床了。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房间收拾的也十分整洁。 看来，卢吉礼也是挺讲卫生的......不像他洗手那样。 两人刚把书包放卢吉礼书桌上，外面闹哄哄的，是大家扶着卢妈妈进来了。 两人忙迎出去。 “吉吉，给你妈烧点儿热水，让她多喝水能舒服些。” 众人把卢妈妈扶到沙发上坐下，各自或坐或站，交代从里屋出来的卢吉礼道。 “好的奶奶、我知道了。” 卢吉礼答应后快速走去厨房。 “慢点儿啊，手湿擦干了再碰插座。”卢妈妈不太放心的交代。 “知道了妈、我都多大了！” “哈哈，多大在爹妈眼里也都是小孩子~” 魏升升看着热闹的一屋子人，难得有些局促，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多余。 要不，这会儿回去算了。 “这孩子也还一直陪着呐？” 有位爷爷看到卢吉礼卧室门口站着的魏升升，招呼道。 “是的，爷爷好。”魏升升礼貌问好。 那老爷子笑得一脸慈祥，“嗯，好、好~” “听你王奶奶说早上吉吉妈和吉吉中毒，多亏了你。你小子真不赖啊、是个男子汉！” “对呀！”坐在卢妈妈身边的王奶奶接过话茬，“早上要不是升升这孩子，咱们这些老胳膊老腿的，能搬动谁？” “就是、就是！”众人边点头边应和。 “而且啊！”王奶奶说到这儿，拍拍卢妈妈肩膀，“吉吉妈，你知不知道，你早上那会儿吐了升升这孩子一身呀！” 王奶奶边说边拿自己胳膊比划，尽力还原着那个场景。 “哎呦呦，这孩子真是不错......” “是啊！你们回来前儿王姐还说着这个事儿呢，你说现在哪儿还能找到这么热心肠、懂事的半大小子呀，一个个都整天苦大仇深的！” “真是！”众人又是齐齐点头附和。 “我竟然都不知道这个事儿。当时估计有点儿晕过去了。升升，阿姨真的、太感谢你了!” 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魏升升身上，从厨房出来的卢吉礼听后也朝魏升升看过来。 大家眼中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防备，取而代之的、是慈爱和欣赏。 在这些淳朴炙热的目光中，魏升升彻底投降。 不是因为太多人看他他不知所措。如果正常情况下，让他当着这些人的面儿来个演讲他都没问题！ 可现在大家不都是在夸他么。 当初他刚来时，邻里之间还都不太熟悉。加上他突逢变故、人也就没那么积极讨巧了，就没怎么和巷子里的老人们打过招呼。 后来大家熟悉他后，他却和舅舅一家的关系已经变得有些糟糕，可以想见平时在舅妈的宣传下，老人们对他是什么印象。 再加上最近他忍不下气不想让舅舅过得那么舒坦，更是没少折腾。再进出巷子时，这群老人不仅不搭理他、他更是能看到自己走过时老人们对他的嗤之以鼻。 当然，当时他也一直没理他们就是了。 所以，今天猛然间因为做了件好事，被大家这么夸奖和喜爱，这转变令他一时之间有些无法应对。 别人对他冷语相向，他可以骂的对方亲娘都不认识；但如果对方对他释放了善意、令他无法竖起敌意警惕时，他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而且现在大家对他的喜爱，也不是因为他这个人本身，只是因为他做了好事、成为了一个好孩子。 可能有些拧巴，但在情感上，不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魏升升都觉得理理清楚深浅、给出与之匹配的付出，并没有错。 而且他最爱的家没了、他不再是以前那个阳光开朗热心肠的他。 今天他之所以会做好事，是因为对方是卢吉礼。 卢吉礼对他没有冷漠的疏离、也不因为他做什么，就对他释放了善意。这也是卢吉礼对他来说，很不一样的原因。 换句话说，如果换成别人，可能他最多帮忙打个急救电话，并不会如此帮忙。那是不是在这些爷爷奶奶眼中，他便不是那么招人喜欢的好孩子？ 这种带着条件的喜欢，不仅容易让他被框进去、又实在是太易变动，可偏偏来势汹汹。 第18章 温馨vs杂乱（二） 虽然心里有这些小九九，但魏升升并没有表现出来，面上大方的笑着说：“谢谢爷爷奶奶们的夸奖。阿姨您也不用这么客气，我还喝了您一瓶水、吃了您请的饭呢。” “看这孩子多有礼貌~” “那我就先回去啦，”说着他去卢吉礼卧室拿了自己书包，“我回去冲洗一下、换换衣服。” “也是，今天忙了这大半天，衣服都脏了，要不你把衣服拿过来阿姨给你洗洗？”卢妈妈说着要站起来。 “阿姨您别起来、坐着休息吧。我会洗衣服的。”魏升升忙对卢妈妈摆摆手，又对众人说：“那爷爷奶奶、阿姨，我就先回去了。” “就是，你别起了、坐着歇息歇息吧。升升啊、慢点儿啊好孩子~”王奶奶拍拍卢妈妈的手，对魏升升说。 “嗯！”魏升升笑着点点头、往外走去。 “我送送他！”卢吉礼从厨房跑出来，对大家说完也跟着走了出去。 可出来赶上魏升升，他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只知道有亲戚、邻居来串门儿，人家走的时候要送一送，起码要送到大门口甚至是巷子口的。 这是礼貌。 何况今天魏升升帮了他家这么大的忙。 “噗，吉吉国王，你送什么送，我两步路就到家了。” 两人转眼间就到了大门口。 “那个，今天真的谢谢！” 卢吉礼知道魏升升不需要听这些。 他其实想说，别放弃自己、没饭吃的话来我家、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但他又知道这么说也是空话而已。 魏升升经历的事情那么大、他根本无法感同身受，一句“振作起来”太过于轻飘飘。 饭平时都是妈妈做给他吃、他现在也并没有解决什么事的能力。 所以，也只能这么干巴巴的说一句道谢的话。 魏升升把书包甩在肩上，不在乎的笑笑挥挥手。 出院后他们吃吃饭、又走着回来什么的一番折腾下来，现在已经五点多了。这个点儿表弟已经放学、估计舅妈这会儿正在家做饭呢。 也幸亏到了这个点儿，不然他还真没办法走大门进来。 舅舅一直没给他家门钥匙。 推开门，门洞里停着两辆电动车和表弟的玩具车，上面都脏脏的。 院子东边是两个厢房。他平时就住在靠近大门的这个东厢房，原来这间屋子是杂物间，现在赖好收拾一下，给他改成了睡觉的屋子。另一间则是卫生间。 这两间房冬天估计还行，可惜他是春天来的，后面天气越来越热、这屋子从中午到太阳落山，一直被阳光炙烤，简直能热死人。 整个儿夏天他被热的整晚整晚都睡不着，可舅舅就跟不知道一样。 人家说睡眠不好的人脾气会变差，果然。 难怪他当时和舅舅的关系越来越差。 真是实践出真知。 幸好现在已经是九月份、要凉快起来啦！早晚温度下降不少、最起码他这几天晚上能睡着觉。 院子西面停放着舅舅买的新车，舅舅还特意让人搭了个棚子、给车遮风挡雨。 看看，对车都知冷知热的，对因为他才有这个钱的外甥却不闻不问。 院里还堆着用剩下的废料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又乱又脏看得人心烦。 长辈没有长辈的作为和样子，表弟也被他们惯得没有礼貌，所以他们一家人不值得他问候。 魏升升便直接回了自己房间，不、直接进蒸笼里。 拿上换洗衣服去卫生间冲个澡，然后把换下的衣服顺手洗出来。 “哎呦，大少爷不偷东西不混小团体、改逃课啦？”哗啦啦的水流也挡不住舅妈那尖锐的嗓音。 程度太弱，魏升升理都没理他。 洗完衣服出来，看厨房已经没人。 院里香气四溢，除了周末，周一到周五这是魏升升第一次赶上舅舅家饭点。 第19章 小小反击，拿下！（一） 那还等什么、他们肯定不会主动叫自己吃饭，再耽误会儿、就只能闻着什么都吃不着了！ 三下五除二把衣服晾上，魏升升来到客厅。 舅舅一家三口已经在茶几上吃了起来。表弟筷子举着停在菜盘上空、看动画片入了迷。 舅舅舅妈看他一眼继续吃饭。 没人理他。 “我就说这么香应该是炖肉了，果然啊！” 魏升升冲去厨房拿来碗筷，蹲在表弟旁边。 这里没他坐的凳子。 其实他刚来时，适合茶几高度的凳子还是有好几把的。但他刚来没几天后、不知为何凳子就只剩一把了。 就都是舅舅舅妈坐沙发、表弟坐另一侧的凳子。 他没办法，没地方坐、坐沙发的话太远了够不到菜，就只能把菜夹碗里、然后坐回离放菜很远的沙发上吃。 后来，吃饭也不等他，他就基本都在厨房吃。 “哎呀好香啊、我不客气啦！”魏升升边说边夹菜。 “呦、鼻子还挺灵的嘛，怎么、属狗的？”舅妈的声音和说的话有些影响他食欲了。 “废话、这么大味儿怎么可能闻不到？就算我闻不到、进来看不也看到了，怎么、难道你鼻子只是用来出气儿的，还是你眉毛下面长的是俩蛋、光会眨眼不会看啊？” “呵、你个小偷还挺会说！” “咱们都一样，彼此彼此！” 我夹、我夹、我夹夹夹！ 你越是不想让我吃、我越是忍着恶心也要多吃！ “怎么说话呢？”舅舅拧眉看着魏升升，“没教养的东西！”对着他又咒骂了一句。 “是~你们有教养~你们会说话~你们没干丧良心的事儿~” 魏升升说话间眼都没抬，一直看着几盘菜。 夹完了排骨，青菜也来点，平时还是要注意营养均衡的不是。 “你！”舅舅气得一掌朝魏升升呼过来。 魏升升端着碗往后一趔、完美避开。 这时舅舅想收回手已经是不能够的了，这一巴掌继续往前、朝着看电视看入迷的表弟的后脑勺结结实实的来了一下。 啧啧啧，看上去力道可不轻呢~ “哇......”表弟几乎立刻大声哭起来。 “你！”舅舅气得站起来指着魏升升。 “舅，是你打的人、你指我干嘛？”魏升升仰头看着他、无辜的问。 “你啊，下手怎么那么狠！”舅妈瞪了舅舅一眼，边埋怨舅舅边哄着自己儿子。 “表弟、别哭了，赶紧吃饭。不然排骨都没了。” 魏升升碗夹满了，拍拍哭着还不忘看电视的表弟，指着盘子里最后一块排骨提醒道。 “呜呜~”表弟抽噎着慢吞吞地拿起筷子。 “表弟、既然你不吃，那这最后一块儿、哥吃了呀~” 魏升升在他举起筷子前，手疾眼快地把排骨夹走。 “啊！！！！！！！” 换来的当然是表弟比刚刚更加洪亮刺耳的尖锐哭声。 “弟弟，通过这件事哥教你两个道理：一，是‘干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二是，做人、要善良一点，不该学的、别学！” “你、你......”舅舅已经气到几乎失语。 “你个小兔崽子无法无天的逼玩意儿，你......” “舅妈、注意你的言辞！” 舅妈恨恨的咒骂着、后面的话被魏升升高声打断。 “你们干的那些事儿、这么欺负我，我看我妈的面子不给你们捅出去，但你们别太过分！什么话不该说、不用我教吧？” 魏升升知道舅妈又会说“你爸妈是怎么教你的”。 爸妈是他的底线，他们这个烂家、烂人，根本不配提起他的爸妈。 不知是被魏升升眼底的冰冷吓到、还是做贼心虚，舅妈硬是面上红一阵白一阵、却到底没再说什么。 魏升升端着碗走出客厅、直接去了自己卧室吃。 外面虽然放着两个板凳，但院子太脏太乱，心里本来就堵、看着就更没食欲了。 把菜放下，又去盛了稀饭、拿两个馒头过来吃。 至于表弟，他一点也不无辜。 从他来他们家一起吃饭开始，不知是本来就坏、还是大人教的，总是他夹哪个菜、表弟就换到那个菜和他抢。 况且暑假帮着给表弟补课时，表弟不仅不配合、还总一会儿拿笔划他一下、一会儿拿尺子敲他手一下。不多疼、搞得人烦。 他当时还没教育两句，舅妈就不问缘由地骂他没良心，说什么他们好心收留他、他还不知好歹欺负表弟。舅舅知道后又居高临下地骂了他几句。 去他......的吧！老子受够了！ 既然善良没有回报，那他便立刻收回、改露锋芒。 别说，开始抵抗、骂战有来有回后，心情愉悦多啦！ 第20章 小小反击，拿下！（二） 魏升升现在的年纪，吃饭快得很。吃完饭又是一身汗。 把碗筷放进水槽，转身离开。 他在自己家时，是会洗碗的。 他们家约定的是妈妈做饭、爸爸洗碗。 他上初中开始、就也加入了洗碗大军的行列，甚至妈妈偶尔还尝试教他做菜。 奈何他切菜像耍刀、炒菜像揍锅，实在是让人看不到希望，妈妈遂放弃。 这儿，不值得他上手。 其实刚来时，他心里难受顾不上帮忙，但好点后体谅大人的辛苦、会帮忙做一些事情。 结果舅舅吃完饭就大爷一样往沙发上一靠、边剔牙边玩儿手机，表弟要么出去玩儿要么继续看电视，也自动无视一切家务。 一开始舅妈还挺感动他的搭把手。 可人啊，有良心的会和你相互体谅，没良心的只会视你的付出为理所当然。 终于，暑假时连着两三天的无法入睡、表弟在他擦桌子时指挥让他擦这儿擦那儿，舅舅舅妈一起靠在沙发上剔牙...... 去你的吧！ 他当时直接抹布一扔、走人。 从那以后，他再没做过任何家务、乐得一身轻松。 把碗放水槽里，并不是为了让舅妈受累。 毕竟，如果是舅舅洗碗、那受累的就是舅舅了~ 衣服他是需要自己洗的。 因为碗不洗总会有人洗、不然没得用，退一步讲哪怕没人给他洗碗、他也能干出来直接就着锅吃饭的事情来。 衣服就不一样了，衣服他自己不洗、可真就没得穿。 刚回到房间，有人在门外敲门。 呦、他可不知道，这巷子里什么时候有这么有礼貌的人了。 但他不准备去开门，毕竟这不是他的家。来的人、可能是找舅舅舅妈的。 “魏升升在家么？” ？卢吉礼的声音？ 舅舅舅妈都在屋里没出来，电视声音大的在大门口都听得一清二楚。 估计他们都被震聋了吧。 魏升升走过去打开大门。 “额......”卢吉礼似乎想说些什么、在斟酌用词。 真够费劲的。该注意说话的点儿不注意、不用注意的偏注意上了。 “好了好了、找我什么事儿？” 魏升升真投降了，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跟卢吉礼这类人交往。 玩笑好像听不太懂、偏又骂不得。 “啊，我妈妈刚才去处理班上的事情、顺便去了趟学校，把我们的作业都拿了回来。她帮你的也拿回来了。”卢吉礼说明情况。 魏升升看着卢吉礼空空的双手，“所以，我作业在你裤兜里？” 也不像啊？装不下吧？ “那个，我忘拿了......” 卢吉礼呆呆地说，似乎才反应过来、脸上在渐渐暗下的天色中依然有红晕出现。 “所以，你只是过来跟我说一声，我作业你妈妈帮我拿回来了。然后，我再跟你去你家,把我作业拿回来？” 魏升升说着说着简直要给自己气笑了。 这人、是好学生啊~怎么脑子...... 难道学习学傻了、还是中毒后遗症？ “我妈回来跟我说你的作业帮你拿回来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嗯、我明白了。所以你妈说‘让你跟我说一声’，你就跟我说一声。如果你妈让你帮我送过来，你应该就能帮我送过来了，是吧？” 魏升升截住卢吉礼的话、失笑问道。 看来、这孩子真的有些学傻掉了。 “可能我今天食物中毒还没缓过来、脑筋还有些不清楚......” oK，确诊中毒后遗症~ 卢吉礼说完、往外让了半个身子。 “干嘛？”魏升升看着他这么着看着自己，问道。 “呃、我帮你拿过来也行。”卢吉礼看他有些凶巴巴的、愣了一下后说。 “我不是针对你！”魏升升看卢吉礼有些误会、想着人家也是好心，就还是解释一下吧。 随后噗嗤一笑道：“你倒是挺从善如流。” 真第一次见这种性格的人，被人吐槽也不恼、还想着换个方法解决问题。 换做他，可能直接我好心跑一趟、哪怕做的不周全，你爱要不要~ “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平时我连习都不学，更何况是做作业。算了我不写了、老师对我也已经习惯了，你要是有时间、我作业也送你了好学生。” “这怎么行......”卢吉礼似是为难着急极了，却说不出个好歹来。 脸皮薄、情绪稳定、嘴笨。 魏升升心中给卢吉礼下了定义。 不对！突然想到对方在医院厕所时问他的话，需要再加上一个：情商低。 第21章 故意激怒（一） 看他这样，魏升升又妥协了，“算了、走走走。” 卢吉礼应该是克他。 因为，他好像真的拿这家伙没办法。 一晃眼两步路的功夫，天已经彻底黑下来。 到卢吉礼家，卢妈妈在厨房做饭、外面洗衣机还在洗着衣服。 卢妈妈真是勤快！ “阿姨好点了么？”魏升升走到厨房门口，乖巧的跟卢妈妈问好。 “升升来啦？阿姨好多了！饭做好了、一起吃吧？”卢妈妈正在往外盛菜。 “阿姨做得多、就在这儿吃吧！”卢妈妈真诚地说。 如果其他时候、魏升升可能就真不客气了，但今天、难得让他逮到舅舅一家吃饭，那一大碗排骨、吃得真的饱！ 毕竟可是他们一家三口的量呢，都进他自己肚子里了～ “阿姨，我已经吃过饭了，您和卢吉礼吃吧。” 魏升升在想，其实跟人家妈妈连名带姓的说人家儿子名字好像不太好，但他和卢吉礼又确实还没熟到不喊姓、直接叫名的程度。 再说，卢吉礼这个名字其实叫名儿、也不太顺口呀~ “阿姨、那我去拿作业了。”魏升升打个招呼就准备去卢吉礼那屋了。 “啊？吉吉没把作业给你带过去？”卢妈妈听后惊讶的扭过头问。 “哈哈，他只去叫我、却忘了拿作业过去，我就跟他过来拿。” “这孩子！”卢妈妈笑着摇头，拔掉电饭锅插销。 魏升升也对她笑了一下，去找卢吉礼。 卢吉礼正好把几张卷子拿出来、上面还有个字条。 卢妈妈也端了饭菜放餐桌上，看到后走过来说：“升升啊，这纸条是你老师给你写的各科作业内容，你们老师知道你今天做的好事、知道我去帮你拿作业时，都高兴坏了！” 额，那可能是因为他一个差生、会主动问作业的震惊吧。 可惜，要让老师们失望啦。 “谢谢阿姨。那阿姨、你们吃饭吧，吃了饭后早点休息，我先回去写作业了。” 魏升升从卢吉礼手中接过那一沓纸，礼貌道别。 “行、好，真吃过的话阿姨不强留你了。今天周三，明天、后天，就是周五晚上，阿姨专门给你坐一桌再好好请请你！” “不用阿姨。那我回了、你们快吃吧。” “好。吉吉、你去送送升升。”卢妈妈碰一下卢吉礼胳膊、嘱咐道。 “阿姨、不用~我自己走就这两步路！”魏升升推着卢吉礼不让他送。 “升升，阿姨不跟你客气。吉吉送完你就直接锁大门了，这样阿姨不用再额外跑过去。”卢妈妈笑着解释。 可魏升升在心底问：阿姨，你确定你不交代清楚的话，卢吉礼能想到顺手锁门的事？ 毕竟，他不仅学傻了、还中毒了...... “好的阿姨，那阿姨再见。”魏升升心里吐槽、面上不显，只点头笑着答应。 到大门口，魏升升头也不回地说着往前走：“那我回了、你关门吧。” 卢吉礼实在太憨太傻了，不至于嫌弃、但他怕被传染。 “再见。”他都走出去几步远了、才听到卢吉礼的声音。 看~他就说嘛！ 随后是插门落锁的声音。 他们这里的门都是外面焊两个大铁环，里面是大的铁插销、用小铁环固定在门后。晚上关门后把大铁插销插另一扇门的门鼻儿上，就怎么推都不容易推开。 有的人家不放心的话，就在那下面再焊个门鼻儿、再在大插销把儿上打个孔穿进去，然后锁上。这样就绝对、完全，从外面推不开了。 只是恍惚间好像听到了前后两次插门声？ 卢吉礼送完魏升升回到客厅，刚要坐下来吃饭，却见妈妈猛拍一下额头。 “怎么了妈？” “给升升买了串香蕉我给忘了、在厨房桌上，去你趁这会儿给他送去去。” “哦、好。”卢吉礼应声站起来，去厨房提了香蕉出门。 等到舅舅家没推开门时，魏升升才发现刚才不是错觉。 另一次插门声、正是从舅舅家传来的。 敲门是敲不开的，他有经验。 更何况今天舅舅一家被电视震聋了~ 只可惜啊、这身衣服又白换了，还得脏。 深吸一口气、魏升升把试卷别在腰上，助跑几步、跳上了舅舅家的墙头。 这时不知又有谁家在锁门。 还真是作息一致啊~ 可在墙上站稳刚迈开脚、路上却传来了脚步声。 由远及近，看过去、发现是卢吉礼。 他手上提着一串香蕉。 ...... “打扰你了吗？” ...... “我妈给你买了串香蕉、刚才忘记给你了。” ...... 哎......魏升升已经彻底无力吐槽了！ “我下去了拿着东西不好上来，你给我递过来吧。” 魏升升没让他拿回去，因为他知道卢吉礼会一脸为难的看着他。 卢吉礼肯定也不会想到回去告诉妈妈，魏升升舅舅家已经锁门了。 而此刻，被锁门外、站在墙头上的他，实在不想这么低着头再教卢吉礼这么那么说...... 也好久没吃水果了、他还真有些馋了。 可趴在墙上探下身、用尽全力接香蕉时、他又有些后悔。 呼，真难！ 终于接到了~ “谢谢，你快回去吧。” 魏升升说完，跳了下去。 果然舅舅家客厅电视还响着。 这情况魏升升也习惯了、直接掂了香蕉准备回自己屋。 第22章 故意激怒（二） “谁！”突然院子里灯被开开、舅妈在门口问。 估计是听到他蹦下来的声音了。 “我。”魏升升停下推门的动作、站住回答。 “哼！”舅妈用鼻子冷哼一声，刚准备转身进屋、突然又折返回来，然后盯着他的手问：“你手里提的是什么！” “香蕉啊。怎么、还真是挂俩蛋啊？” 明知道他不在家、还锁门。 总这么着、真挺没意思！ “你哪来的钱买香蕉？你偷家里钱了？还是又出去偷了？”舅妈高声问道。 随后朝门内喊舅舅：“方志高、你出来看你的亲外甥，又干了什么好事！” 魏升升把香蕉放门口的架子上。一直提着，也怪沉的。 “舅妈，我确实是‘干了好事’，才得的这香蕉。”他满脸纯真、挑眉一笑，说道。 可落在舅妈和听到召唤刚出来的舅舅眼里，他的表情和语气，无疑是一种挑衅。 “把电视关了睡觉去！” 舅舅走回客厅、对表弟吼道。 吼完后又出来，看着那一大串香蕉，厉声怒问：“你个小兔崽子、你又出去偷了？！” “都说了是做好事得的~”魏升升撇撇嘴，捏了下耳朵说。 “哼、我看你真是烂到根儿里了！这才过去几天？就又偷！还做好事、我怎么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舅妈不屑骂着。 呸、臭婆娘！你家才烂到根儿了！ 至于什么好事，你声音再大点、再多喊两嗓子，一会儿自然就能知道啦~ 没关系，我暂时还可以容忍你再骂狠点儿~魏升升笑着暗道。 “还笑！我看上次真是打你打的太轻了！”舅舅走过来、随手拿起靠在墙上的铁锨，指着魏升升骂道。 “爸爸，打他、打他！”表弟也没去睡觉、从屋里出来边跳边喊。 魏升升的笑冷在脸上。 他承认，虽然知道他们一会儿会被当众处刑，但他还是成功的被激怒了。 呼......既然如此，那就、再添一把火吧！ “你凭什么打我？我做错了什么？我跟你学的！”魏升升高喊道。 他知道这句话能瞬间成功挑起舅舅一家的情绪。 当时小卖部那次他故意一起被抓，是为了气舅舅，让舅舅丢脸，哪怕警察解释舅舅也听不进去，既然这么着，那就当真的是他吧。 所以，回家后和舅舅爆发了激烈冲突，对于自己的归因，魏升升是很满意的。 当时舅舅听到这话后更加羞恼、打得他可疼了。 大家都说人做了恶事不怕不报、时候未到。那么现在，就让他成为他们的报应吧！ 在乡里乡亲关系非常密切的巷子里，明面上的颜面扫地、还是挺打击的。 舅舅一家听到他的这句话，果然更加气愤。 “方志高！你还愣着干嘛？还不撕烂他的嘴！”舅妈暴跳如雷。 “你个杀千刀的小杂种、不光干坏事儿，还不积一点儿口德！”舅妈尖锐的嗓音气得提了好几个分贝，喊出了之前从未有过的高音。 “舅妈，我都说了我干的是好事。我刚说错了，我可不跟你们学、不然也会和你们一样坏！” 吵架嘛，怒气转移到对方身上、自己就不气了。 “再说了，要论积口德，您平时骂我那都不带重样儿的，都没点长辈的样子。不论是说话还是做事，您、更不积德吧？” “方志高！快给我撕烂他的嘴！！！”舅妈说着冲过来、她好像快要气炸了。 “魏升升，简直是反了你了！”舅舅终于付诸行动、举着铁锨朝魏升升打了过来。 魏升升一个闪身成功躲开。 “你个小逼崽子、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叫高秀莲！”舅妈也拿了扫把过来了。 “欧~打、打！”表弟一边鼓掌一边跳。 这傻子，真是个合格的观众。 “救命啊、救命啊！”魏升升故意高声呼喊。 他躲避的时候本来想往香蕉那个架子那儿走两步，这样香蕉被打掉、他再趁机踩两脚，可能效果会更好。 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第23章 利用舆情（一） 他闪身朝大门口躲去，边跑边喊。 然后再趁舅舅舅妈打过来时，从他俩中间的空子钻过。 吃饭时的一幕再次上演：舅舅没打到他又来不及收回力气、铁锨一下子拍在铁门上，duang的一声巨响传播开来。 舅舅舅妈眼看他泥鳅一样钻来钻去、硬是打不着，下手愈加急促用力。 傍晚刚洗干净的衣服也在拉扯间掉在了地上。 “救命啊、救命啊！”魏升升继续高声呼救。 小院儿里一时热闹非凡，怒骂声、呼救声、拍打声、脚步声、欢呼声...... 与之相呼应的，是周围邻居家此起彼伏的狗叫声。 约摸着差不多了，魏升升假装躲不过，结结实实挨了舅妈一扫把。 舅舅的不行，真被铁锨来一下、他估计得在床上躺半个月了。 舅妈拿扫把棍打的，看来用了全力，疼的嘞！ 卢吉礼，为了你妈妈好不容易赚钱买的香蕉，我把这个痛点转移到自己身上了。那这笔账记你身上、不过分吧？ “啊！疼！救命啊！！！”魏升升借助挨在身上的这一棍，再次拔高声音喊道。 舅舅舅妈看打到他了、也暂时停了下来。 ...... “妈，有人吵架！” “学你的习！” “妈，好像是魏升升！” “别吵吵我听听。” “我去看看！” “妈你不是不待见他么？” “屁话！他今天救了咱俩的命、是个好孩子，以后谁再在我面前说他坏、都不好使！” “嗯！” “你干嘛？” “一起啊。” “学你的习去！” “哦。” ...... “怎么回事啊、秀莲？” “升升、怎么了？” “好家伙、这大晚上的怎么了这是？” 是王奶奶、卢妈妈和另一位大爷的声音。听上去应该另几户邻居也在。 不错、该来的都来了！ “别打了、我真没偷！”魏升升配合着叫的更惨了几分。 “你还嘴硬、真是欠收拾！” “志高、秀莲，这是怎么了这是？” “升升、你没事吧？开门啊！” 舅舅舅妈被众人在门外喊的无法，只能放下铁锨扫把、去把大门打开。 “怎么了到底？”王奶奶进门问。 “升升，你没事吧？”卢妈妈朝魏升升跑过来、拉着他上下打量后惊呼：“哎呀、这胳膊都打破了！” 只见魏升升右侧小臂上一块儿红得泛紫的伤，好像都能看到里面的肉了！那一块隐隐往外渗着血和水一样的组织液。 这种伤大家都知道、最疼了！ 卢妈妈皱眉心疼的把他胳膊翻转朝外，轻轻摸着周围皮肤试图给他按摩缓解疼痛，嘴里轻轻的吹着伤口。 疼！ 魏升升想撤回手臂、却被卢妈妈给用力摁住。 众人听到卢妈妈的话，都围过来看魏升升的伤。 “哎呦哎呦”的心疼声不绝于耳。 “嘶......阿姨，我没事儿。王奶奶、爷爷，我没那么疼的......” 魏升升一边龇牙咧嘴的安慰着众人，一边悄悄转动胳膊、让伤口对着院子里的大灯，方便大家看得更加清楚。 “哎呦作孽呀！多好的孩子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就该打死他、他偷东西！”表弟站在台阶上、指着魏升升，声音里稚嫩未褪、说出的话却实在恶毒。 不等老人们说话，舅妈过去把表弟指着魏升升的手扒拉下去，“你先回屋睡觉！这儿没你的事儿。” 看表弟进去、舅妈回身，王奶奶问她：“秀莲呀，什么偷东西？到底怎么了？不管咋样、你别嫌我老太婆说话难听，做弟弟的，也不能那么指着哥哥、说‘打死’呀！” “是。”舅妈赔笑道，“但王婶儿，这孩子确实做了坏事不承认！您说说屡教不改、我和他舅虽说不是他亲爸亲妈，但孩子既然来了咱们家，咱们哪怕是不落好、也得管教不是？” 听她这么说，几位老人觉摸着、她说的是这么个理儿。 又来这套、又拿他死去的爸妈说事儿！ 可惜啊，舅舅舅妈他们还不知道，今时、早已不同往日。 谎话终有一天会被拆穿、不论之前被粉饰的多么完美。 “舅妈，是您一开始问我，我就说了这是我做好事得的。别以为我和你们一样、什么都偷！” 魏升升梗着脖子大声叫屈。 反正他还是孩子，今天他做了好事、又被打伤污蔑。这么大好的机会、千万要抓住。 第24章 利用舆情（二） “你住口、瞎说什么呢！”舅舅暴喝一声。 “我说的实话！我家的钱、房子，你们不是都拿了！我的东西你们霸占去、你们又一分钱都没给过我！你这不是偷是什么！” “我上次都说了没偷别人东西，你非不信！那行，就当我偷了，那也是跟你学的！” “呸！你自己是个坏种不学好、在这儿瞎胡扯什么呢！我平时少你吃少你穿啊你出去偷！”舅妈指着魏升升鼻子破口大骂。 “你真好意思说啊！你们真有好好对我么！我自从来你们家，你们吃饭躲着我、吃水果零食躲着我，我回来经常都只有一点点剩饭、甚至有时候什么都没有！你们又不给我零花钱、我就差饿死了！” 魏升升眼睛都红了，跟他们理论。 “我住这个破房子，夏天不说空调、连风扇都没有，房子被太阳晒透你们知道里面有多热么！整个儿夏天我没一天能睡着！热的我一遍遍起来冲凉、坐外面都比房间里面凉快一万倍！哪怕蚊子把我吃了我都只能坐外面！” “而且我都说了不是偷的不是偷的，你别侮辱我行不行！你们还想怎么欺负我啊？” “升升、孩子，他们到底是你舅舅舅妈、是长辈，好孩子不能这样，啊~”老人们拉紧魏升升、劝解道。 “哼、还侮辱你，那我问你、香蕉哪儿来的？大家别听信他的鬼话、我们什么也不少他的！” “你们说的这串香蕉？”卢妈妈把魏升升拉到自己身后，指着架子上的香蕉问。 “是啊，他平时不偷的话、身上又没钱，怎么买？” “这是我买给他的。刚才让吉吉提着送过来、为了感谢他今天救我们娘儿俩的恩。” “什么？”舅妈错愕问道。 “对啊，今天早上吉吉倒在路边，我看到后正好升升这孩子去上学经过，他费老大劲把吉礼和他妈送到医院、又跟着照顾了大半天......”王奶奶事无巨细地将上午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旁边其他几位老人都连连点头、不时附和两声：“听听、你听听、多不容易！这孩子真好！啧啧～” 舅舅舅妈听后互看一眼、面露不愉。 刚才那小兔崽子话翻来覆去的说，而没直接将这件事说出来。 难不成、他们被算计了？ 他这么小的年纪，能有这种城府？ “这......我们刚才问，你怎么不说呀？”舅妈陪着笑、问魏升升。 “我说了、你们不信，还要打死我！”魏升升眼泪都下来了。 “今天如果不是王奶奶他们来，舅舅舅妈，你们是不是准备打死我？” “呵、反正活着也累，每天又热又吃不饱、还总被锁在外头，打死我也好......” “哎呦心疼人，乖、升升，不哭啊，奶奶听你说的、奶奶都心里难受啊孩子......”王奶奶帮魏升升擦泪，结果说着说着、自己也抹起了眼泪。 卢妈妈也低头用手擦了擦脸，看来也是动容到落泪了。 成功！ 看来一直不眨眼、是会流泪的！ “误会误会！你这孩子刚才说话模糊不清的，你早说清这事儿、我和你舅舅还要表扬你呢！” “你们给我时间好好说了么、上来就又打又骂的！” 啪嗒啪嗒、又几滴泪。 “好孩子、不哭了啊！”卢妈妈心疼的将他的泪痕抹去。 “这......”舅妈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 只隐约觉得，好像刚开始只是想骂这小子两句的，怎么后来生气成那样呢？ “误会也不能把孩子打成这样啊，是真误会还是干嘛、只有你们心里清楚。”卢妈妈转身对他们说。 “就是，秀莲啊、你们......哎，你们再怎么样、起码孩子到了你家，给口吃的喝的、得有啊，人在做、天可是在看着呢......” “真是~亏平时还在街上说你对这孩子多好多好，结果呢、大夏天让人住东屋，没风扇没空调。吃不饱饭、也不给钱买，到现在都半年了吧、家门钥匙都没给。做的这么绝、真不怕遭天谴啊！” “你们听孩子说的、误会，都是误会......”舅妈干巴巴的辩解着。 “我们有眼睛、会看！这孩子是不是住东屋？来这半年、是不是越来越瘦了？今天这孩子能救下吉吉跟他妈、就说明这不是个坏孩子！前些天做那些个错事、说不定就是受了你们影响，好好的孩子被你们逼成啥样了！真不知道你们嘴里还有实话没！” “奶奶，其实我没参与，警察看监控确认了的，我舅舅连警察的话都不信，非说我偷东西了！” “啊？这……” “志高，真是这样的？升升可是你亲外甥啊？” “走升升，去阿姨家给你伤口消消毒抹点药。”卢妈妈拉着魏升升的手就要往外走。 “不用不用，在家就能照顾......”舅妈徒劳的说着，可没人理她。 “升升、把香蕉放你屋里先。”卢妈妈指着香蕉说。 “嗯、好的阿姨。” “多懂事的孩子~”老人感叹着。 第25章 收获卢妈妈关爱（一） 魏升升把他小屋门打开，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他用左手提着香蕉放门口地上、关上门，然后在卢妈妈和老人们的围护下往外面走去。 走到大门口，魏升升转身委屈地看着舅舅舅妈：“舅舅舅妈，刚才我也有错，你们能不能给我留个门、先别锁。我胳膊受伤了、翻墙回来估计不好整。” “升升，为什么要翻墙呢？没钥匙了敲门啊！” “王奶奶，我不仅没钥匙家里没人的话进不来。就是家里有人的时候、我不在家舅舅他们也总锁门，我在外面怎么敲都没人应，我没办法就只能翻墙了。” 众人听后回身又看了魏升升舅舅舅妈好几眼，里面的谴责之意更胜。 “放心、不会的~之前是舅舅舅妈没听到。你们别听他说、小孩子嘴里哪有什么实话......” 舅妈还不死心、虽然脸上不好看，却依然在辩解。 众人离开后，舅舅舅妈怎么想、都觉得好像被摆了一道。 “吉吉妈、那你给升升好好抹药啊。我们几个老骨头夜里看不清、也帮不上忙，就不都往你家挤了。” “行王婶儿、林叔、何叔，你们都回吧、这也不早了你们路上慢点儿。” “哎、没事儿，都前后门几步路的事儿~” “是啊，那我们回喽。就是可怜的升升呦、原先真是我们误会这孩子了。” “是啊，谁能想到亲舅舅能狠心到这样！” “对啊、那挨千刀的也不怕遭报应......” 众人分别后，魏升升被卢妈妈拉着回了家。 一路上她的手都没松开过。 “妈！”卢吉礼听到动静、从屋里迎了出来。 “魏升升、你怎么了？”卢吉礼看到魏升升胳膊上触目惊心的伤、问道。 “吉吉、去把碘酒酒精棉签什么的都拿来。”卢妈妈拉着魏升升进屋坐下，吩咐儿子道。 “好的妈。” 卢吉礼去柜子那里找到妈妈说的几样东西，都拿过来放茶几上。 “真是黑了心、给人打成这样！”卢妈妈边抹边轻轻吹、边骂，满是心疼。 骂着骂着，给自己眼泪倒是骂了出来。 疼、疼、疼！ 魏升升感觉快被疼的晕厥了。 但看卢妈妈这样，还是忍着安慰道：“阿姨，多谢你们及时赶到、我这不是没事了，这伤口看着吓人、其实不疼的！” “胡说，这种伤口最疼了、别以为阿姨不知道！”卢妈妈把眼泪擦掉、继续给魏升升处理伤口。 卢吉礼看着两人，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目光在两人脸上不停扫视、企图获取些信息。 “魏升升、你哭了？” 应该是刚才掉眼泪没擦干净，魏升升一下被从钻心的疼痛中转移了注意力，手忙脚乱地把眼角和脸上残留的泪痕抹去。 “没有、我才没哭！”顺便否认。 “别在这儿废话，不该问的别问、这么不会说话呢！”卢妈妈给魏升升抹好，训斥自家儿子。 来自亲妈的吐槽，说真对！ 别人哭都哭完了、好容易缓过来劲儿，你就别追着问了不是~ 魏升升心里给卢妈妈点个赞。 “把东西放回去！”卢妈妈训完，端着魏升升的胳膊、抬抬下巴指使卢吉礼干活。 “哦。”卢吉礼也不恼，听话地把这堆东西放回原位。 “谢谢阿姨、那不早了、我先回去了。”魏升升说着站起来。 “再待会儿、要不，今晚就住这儿吧！吉吉床虽不大、不过你俩都不胖，勉强也够睡的。” 随后看看他，可能是想到了刚才他哭诉时说的话，又叹了口气。 “不了阿姨，今天您不舒服，回来后又奔波忙活了半天，卢吉礼也得写作业、我就不打扰了。”魏升升说明理由、礼貌拒绝。 “那......行吧，我亲自送你回去，省得那两个狼心狗肺的黑心肝再打你！”卢妈妈提起来又是一阵气愤。 魏升升笑着让她坐下：“阿姨，您放心吧，您和各位奶奶、爷爷们帮我出气、撑腰，他们肯定不敢再打骂我了。看您脸色都不太好了，早点休息吧！” “脸色不好还不是被你舅舅他们做的事儿给我气得了！” “阿姨您休息吧、我走啦。阿姨晚安。”魏升升对她宽慰又感激地笑笑，走了出去。 “妈，我送送魏升升。”卢吉礼站在一旁接话。 “好学生、送我到大门你就锁上门快回来写作业吧。” “嗯、行。”卢吉礼跟在魏升升后面。 “那我回了。” 魏升升突然觉得有些意思。 卢吉礼在家门口送他的场景，今天短短一天、竟然发生了三四次了~ “嗯，有事只管来我家。”卢吉礼看着他的伤口说。 “谢啦！”魏升升没客气，道谢后转身离开。 回去还得收拾战场呢。 回到舅舅家，果然顺利推门而入。 这种情况、可真是太久违了！ 客厅灯还亮着、舅舅舅妈不出他所料都还没睡。 锁好门进院子时舅舅舅妈已经站在他房间门口，倒是吓他一跳。 “呦、没睡呢？舅妈，以后你要叫什么呀？”魏升升开心的问，不见半分刚刚的可怜与弱势。 “什么？” 舅舅两人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疑惑不已。 “您之前说‘今天不打死我，不叫高秀莲’，所以，我还活着。您现在叫什么？” “哼！你怎么不哭了？不诉苦了？刚才哭唧唧跟个娘们儿一样、现在看看你的嘴脸！小小年纪心思怎么就这么深呢！” 舅舅舅妈两人终于确定，魏升升刚才果然是故意的。 “行、你个小兔崽子跟老子玩儿阴的是吧！” “比不上你们啊~霸占别人家财产、还虐待自己亲外甥。” 魏升升吹吹伤口。 “虽然不想承认、你也不配，但你是我舅！我老子、死了！”魏升升冷冷接着说到，“过了今晚，经过这件事周围邻居都认清了你们的嘴脸，你们以后在巷子里、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吧！” “哼、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就等着吧！”舅妈突然卸了力，撂下这句话后、拉着脸已经气成猪肝色的舅舅回了屋。 不知道他们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第26章 收获卢妈妈关爱（二） 魏升升回屋拿毛巾去卫生间简单擦洗一下，把之前掉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重新洗干净晾好，才回了屋。 水免不了溅到伤口上不少，太疼了！ 掰下一根罪魁祸首，真香甜！ 今天总体不错！ 虽然以负伤结束，但上午做了好事、午饭晚饭都吃到了肉、晚上更是借助争吵成功打破了舅舅一家编织的谎言和泼在他身上的脏水，相信以后他们在邻里间的口碑要两级反转了！ 哦、对了，还有这么好吃的香蕉吃！ 卢妈妈真会买东西~ 要是卢吉礼...... 想了想卢吉礼在厕所说的话。啧、卢吉礼买的话肯定会被坑，然后买到那种又涩又贵的，说不定还不够称！ 不过他自己也不太会买会挑...... 只是可惜老师的一片心意了：给他整理作业内容、写的这么清楚。 老师对不起、您又要失望咯~ 但我胳膊受伤了、右胳膊。 其实这点还真不是故意的，他真不至于为了不写作业特意伤右手。 毕竟，他不写作业的话、不需要任何理由，老师们都已经不管他了。 可到底今天情况特殊，有理由的话，可能老师不至于太失望。 虽然他对自己的人生已经失望，却仍不想让别人失望。 不出所料，第二天他果然没有被批评。不仅如此，还有另一个惊喜等着他。 “同学们，今天做操之前、给大家讲一件事情！” 闹哄哄的操场上，各班已经列队完毕。结果没有如常播放音乐，教导主任反倒开始讲话了。 “又怎么了呀~” 大家纷纷抱怨，也有一部分学生十分好奇。 “昨天，咱们高二10班的魏升升同学，”教导主任刚报完名字，魏升升就知道要说昨天的事了。 难怪今天班主任对他笑呵呵的、今天站队还让他站前面，刚才他还在奇怪呢。 “在上学的路上，碰到我校高二2班的卢吉礼同学不舒服倒在路边。魏升升同学去卢吉礼同学家叫家长时，发现卢吉礼同学的家长也已经倒在地上。他当机立断、以自己瘦弱的身躯将卢吉礼同学及其家长送到医院，并全程悉心照顾。” 教导主任说着说着，下面嘈杂声渐渐停止、大家都认真听起来。 “对于魏升升同学这种热心、有爱的‘活雷锋’行为，学校特此提出表扬！希望同学们都能向魏升升同学学习，做一个于己、于校、于家、于国，都有担当、有爱心的好青年！” 教导主任说完，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热烈的掌声。 “哪个是魏升升啊？” “就是啊，魏升升？没听说过......” 学生们议论纷纷。 “好、安静！”教导主任伸手制止了大家的讨论。 “下面，请魏升升同学向前三步走、让大家认识一下吧！” 教导主任话音刚落，班主任推着魏升升、给他指了个位置，让他站在前面跑道中间的位置。 “就是他呀、他就是魏升升？” “啊、好像有些小帅的！” “不是小帅、是很帅好嘛！！” 第27章 好人易当（一） “他不是被老师堵在校外批评过那个么......” “是啊，原来他不是坏学生呀？” “哎、你们看到没，他好像胳膊受伤了！” 卢吉礼站在他们班靠后的位置，虽然他个子不算低，但隔着好几个班的距离，只能模糊地看到魏升升的身影。 好班可能大家的注意力普遍在学习上，今天他来学校，除了老师，只有前后桌的同学问了问他的情况。 包括他同桌听后也只是多看了他两眼、就又背书去了。 “好，安静！学校也希望魏升升同学在以后的时间里，自律自强、成为更好的自己！” 又是一阵掌声。 “请魏升升同学回到班级吧。下面、开始做广播体操，所有人都有！稍息、立正！” 接着，广播里便传来每天都能听到的声音：“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 魏升升不在乎同学们的议论，毕竟之前他也经常上台演讲或获奖，大家的注视和议论、好的坏的他都能习惯。 只是...... 教导主任说得真好！ 如果这个能力给他、他作文也不至于一塌糊涂了...... 没错，以前哪怕是成绩很好的时候，他语文、特别是作文，也得也很垃圾。 愁人！ 不是、不对呀~他现在都不怎么学习了，想这个干嘛？ ...... 在班主任盈盈的笑脸中，他回到队列。 要说老师们真的，他目前为止遇到的、都挺好的。 现在的班主任哪怕他总不学习，还被逮到校外聚集，但训他的内容、也多是苦口婆心的规劝和敲打，是希望让他能够走上正途的。 不像舅舅一家，自己行事龌龊、对他还极尽贬低之能事。 “不舒服的话你做操动作幅度小点或者今天可以不做啊，老师们知道你受伤了、不会扣咱们班分儿的。” 班主任在广播操的喇叭声中对他温柔交代，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朝后走去。 “站直！晃晃悠悠、摇摇摆摆的像什么样子！” “手臂伸直！展开！” 看着和刚才判若两人的老班，魏升升有些失笑。 “卫生、可以呀！” “对呀，全校表扬~！” “是啊，哥儿几个广播听到自己名字哪次不是挨批、你真给哥儿几个长脸！” 魏升升笑笑任由他们揽着、回了班。 可魏升升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各科来上课的老师怎么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殷殷希望啊？ 这让他如坐针毡、难受至极。 他们怎么会有如此错觉呢？ 下午放学时班主任在门口看到他后，刚准备叫住他却被同学打断汇报班里的事情。 魏升升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老师再见！” 他化被动为主动，趁机打了声招呼赶紧溜了。 老师们、精力别放在我身上啊~ 但回想起班主任和各科老师有些遗憾的目光，他又暗暗道：请老师们放心，我绝不会让自己走歪！ “诶、昨天我堂哥给我了几根好东西，我特意没动带来跟你们分享~” 大胖颇为神秘的说道。 魏升升扭肩摆掉他搭在身上的胳膊。 “怎么？” “我回家吃饭了，不瞒哥儿几个、我回去晚了可真就没饭吃，得饿肚子睡了！” “你家人不给你留饭？” “没。”魏升升摇摇头。 他转校后，家里的情况没跟同学说过。 大家问起来他都是打个哈哈就过去了，渐渐地大家也就不再继续问这个问题。 “什么呀！别怕、哥请你！”大胖拍拍他肩膀、又拍拍自己胸脯。 魏升升还是摇头，“不了、还不上就不欠着了。走啦！” 说完，魏升升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和他们待了段时间，他们这几个人是有些义气，但更加猥琐和不堪，。 学习不好他不在意，人品有问题，就远离为好。 卢吉礼问了老师几道问题、收拾完书包出校门。 往东看去，不出意外地、依然是一群人在那儿围着。 不行，不能让魏升升这样！ 卢吉礼想想，不论是哥哥对弟弟的角度、还是感激救命恩人的角度，他都不能放任这种情况继续下去！ 想定主意，卢吉礼朝那几个人走去。 第28章 好人易当（二） 可、走近一看，魏升升、不在？ “怎么、好学生，你也想加入我们？”大胖看卢吉礼一直直勾勾地看着他们，问道。 卢吉礼看他们个个儿一脸痞样、转身快步离开。 魏升升也会这样，但魏升升看上去就是干净的、和他们不一样。 “切、娘们儿唧唧的。怎么、你是谁家受惊的小媳妇儿？”大胖扯着嗓子对卢吉礼离开的方向大喊。 而后他们几人笑作一团。 卢吉礼完全不理会他们说什么，步子越来越快。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才减了速度、慢下来。 开始盘算着吃完饭后先写哪科作业、今天学的知识点，以及，魏升升没和他们在一块儿、那他去哪儿了？ 走到巷子口，眼睛告诉了他问题的答案。 只见他的“救命恩人”，正被老头老太太们拉着手、关心地慰问呢。 “奶奶好、爷爷好。”卢吉礼走到跟前站住，给他们问好。 平时他倒是基本脚步不停、礼貌问声好就走的。 “吉吉也回来啦？”老人们被他吸引了注意力，魏升升趁机抽回手。 “我饿了、那我先回去吃饭啦！爷爷奶奶再见、吉吉国王，再见！” 他一脸感激又幸灾乐祸的样子，卢吉礼直接选择视而不见。 “那爷爷奶奶，我也饿了、先回去吃饭了，你们坐这儿好好凉快吧。” “哎好，快回吧！学半天肯定饿坏了！” “是啊，现在的学生呀、不容易~” “是呀，你看吉吉和升升......” 说话的老人说着看看魏升升空荡荡的双手，话又收了半句回来，“你看吉吉、天天背个大书包，多沉呐！” “就是就是！” 卢吉礼听了他们的话、笑着往家走。 魏升升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转身一看，发现是卢吉礼。 他气急败坏地跑到卢吉礼面前，满脸不忿：“不是，他们拉着我说了半天。怎么这么轻易就放过你！” “可能，他们更喜欢你吧。” 魏升升仔细看卢吉礼的表情，确定他没有在阴阳才抱怨道：“还不是因为你、让他们对我彻底改观，又是问我伤口、又是劝我别想那么多，有事儿去找他们的。” 两人并排走着。 “你别不开心，他们也是关心你、担心你。”卢吉礼听出魏升升好像是真的有些不喜欢。 “不是~我知道！但我饿呀......你知道我回来多早么！他们岁数大了吃饭早、没事拿我消食儿！我都不知道现在回去还有饭没呢。” 到卢吉礼家门口，俩人停下脚步。 魏升升真饿了、整个人有些烦躁。 “那你不是也没撒开手？”卢吉礼笑着问。 “你废话、那还不是因为小爷我有礼貌！” 魏升升抬起右手，费费~扯到伤口了、疼！ 表情维持不变、悄悄换成左手，大拇哥竖起指向自己。 卢吉礼笑着看魏升升臭屁自夸、也不戳穿他。 猛然想到魏升升说饿了，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饭的事情，便开口道：“要不来我家吃吧？” 他家饭菜虽不丰盛、但能让魏升升大大方方吃饱~ “不了不了，我回了、拜拜！” 其实魏升升觉得自己懂礼貌、有边界感，很多时候是因为自己知道自己不喜欢什么，推己及人而已。 能get到他这个点的，是一类人、值得深交。 否则，pass！ 所以，他pass掉了很多人。 就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有人不打招呼就去他家里吃饭，那就是完完全全打乱他的计划安排、他会非常讨厌！ “那明天是周五，说好了来我家吃饭别忘了。”卢吉礼没勉强，提醒他之前说好的晚饭。 额~魏升升停下脚步，不打招呼他非常讨厌排斥 ，可提前说好的话~ “好啊！”他回头、高兴的应下。 魏升升回到舅舅家，情况完全没有改善、甚至更糟。 他去厨房发现锅碗瓢盆都已经洗干净收了起来，舅舅一家在客厅看电视。 这是、一点、没给他留？ 表弟好像有不少零食，但好像都藏起来了，他没在外面看到过、也实在不好去人家屋子里翻。 第29章 有人疼的孩子（一） 那...... 看着地上的菜和冰箱里的肉，魏升升实在太饿、就准备自己动手。 虽然完全不会。 辣椒把儿去了洗洗，看到案板有点脏，将手里的辣椒扔回水槽、把案板冲洗干净。 然后把辣椒拿起来重新洗干净。 从冷冻里面拿出一块肉，在水管下冲几下，也放在案板上。 冰箱里还有三个馒头，一会儿馏一下。 可这菜和肉，怎么切呀...... 魏升升右手拿刀、左手按着肉。肉被冻得梆硬、总打滑。 好容易切下去了、一使劲儿吧胳膊上的伤口又疼了。 直折腾的满身汗、也没切出来几块儿。 怎么整都觉得使不出力呀！ 饿死了还吃不上饭，自己又不会做、连菜都切不好。 早知道之前妈妈教时，就好好学了！ “咚！咚！咚！”魏升升气极，用刀大力剁了几下案板、发泄着焦急，和突然涌上心头的一丝难过。 “你要造反呀！”门外，舅舅瞪着他、厌恶地问道。 “要死了、怎么拿出来这么一大块肉！”舅妈的声音也在耳边炸开。 魏升升听完只后悔刚才怎么没把最大的那块肉拿出来！ 好吧，既然、舅妈这么说的话...... 魏升升拿着刀走去冰箱，直接将不爽转移、把最大的那块肉也拿了出来。 刚才他后悔过两件事情，第一件永远没有实现的可能，那么这第二件、就不能让自己总后悔，要及时止损、付诸行动！ “你干嘛？”舅妈问。 “你不是说那块太大了？我看这块小、拿出来吃呀！” 魏升升情绪稳定的回答，拿着肉准备去水管下清洗。 “你是瞎子么、看不到这块比那一块更大？”舅妈气得跺脚。 “给我放回去！”舅舅也走过来，指着冰箱对魏升升喝道。 魏升升不为所动、把肉扔到水槽里，“怎么、又要打我？可我饿、你们根本没给我留饭呀！” 舅舅舅妈对视一眼，又看看魏升升手里的刀。 舅舅最终一脸烦恨的表情指指舅妈，说道：“算了算了，你去给他做吧。以后给他剩口吃的。” “凭什么！”舅妈还是不愿意。 “你让我多活两天吧！”舅舅皱眉叹道。 舅妈看舅舅这样，翻了翻眼珠子、还是朝魏升升走了过去。 “做好了叫我。”魏升升没理会舅妈伸过来的手，把刀扔进水槽离开了厨房。 “你个兔崽子、等你成年了看老子不打死你！”经过舅舅身边、舅舅恶狠狠的声音传来。 “麻烦让一让。”魏升升面无表情地看着舅舅说。 舅舅冷哼一声、准备回客厅。 “舅舅，表弟还小、别整天死啊死的说，对他影响不好。” 回应他的，是身后厨房里的舅妈用力甩上冰箱门发出的巨响。 “舅妈、轻点关，这可是你家的冰箱。碰坏了你们还得花钱再买~” 魏升升觉得自己真是太好心了！和舅舅一家这么不对付、还贴心各种提醒。 “滚滚滚、你赶紧滚吧！”舅妈冰冷冷地瞪他一眼。 回到屋子，魏升升把自己撂倒在床上。 明天去卢吉礼家，还是和他妈妈学学做菜吧。 不然虽然他不怕吵架也有信心能吵过，但总这么着，对他自己的情绪、何尝不是一种消耗呢。 黑暗中轻轻叹口气，魏升升终于在完全只有自己的空间，短暂地卸下所有的防备和伪装，让心底深处那巨大的悲伤和仓惶稍稍释放出一些。 听到外面下锅爆炒的声音，随后阵阵香味传来，勾得魏升升肚子又开始大叫。 “妈妈，什么呀、好香！” “哇、肉！我也要吃！” “你吃过饭了、而且这里面有辣椒，辣！” “不、我要吃我要吃！” “那你先尝一口吧、看能吃不~” “啊、辣死了辣死了！呜......” “怎么了怎么了？” “菜里有辣椒儿子又非要吃，我就让他尝一小口、结果辣到了。” “你知道他肯定馋、你用什么辣椒呀！” “辣椒都被择过了、我也没想那么多就顺手都给炒了。不是、你凶什么呀方志高，你这么能耐你去管你外甥去!别在我面前这么吆五喝六的~” “呜......辣！” 只有他们一家三口，都能这么热闹。 声音渐渐变低、他们应该是回客厅了。 早听妈妈说舅舅妻管严、不管什么都落不到好。可在魏升升看来、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并不指望他们叫他吃饭，当然、他们也没有。 只等外面声音彻底听不到，魏升升才开门去了厨房。 饿狠了、刚才又被心中巨大的悲怆裹挟，他此刻只想清净地填饱肚子。 多亏表弟嫌辣、今天的饭他不用抢，也可以吃到饱。 菜在锅里，魏升升倒了碗热水、从冰箱里拿出来冷馒头就着吃。 连着吃了两天饱饭，今晚又能睡个好觉～ 今天实在不想再听争吵和咒骂，魏升升把筷子和锅都洗了出来。 回房间开灯才注意到，香蕉被掰走了好几根。 呵，刚才在厨房时也没人跟他说。 不问自取是为偷，他们...... 算了，今天真的、很心累，明天再算账！ 两根香甜软糯的香蕉下肚后，魏升升突然不知道干嘛了...... 睡觉还早，可也没别的事做。 这也是他前些天想放纵的原因。 自己待着一无聊，很容易想得多，想得多、容易不高兴。 人生不易，升升叹气。 第30章 有人疼的孩子（二） “升升、在家不？” 卢妈妈的声音！ 大门就开着、但魏升升还是快步跑了出去。 “阿姨，我在家呢，您快进来。” “好，阿姨惦记你的伤，今天中午阿姨工作忙没回来。这会儿得空、过来瞧瞧，再给你上上药。” 看过去，卢妈妈手里果然拿着棉签什么的。 “阿姨，您屋里坐！”魏升升没把卢妈妈往客厅带。 经过昨天，舅舅一家的真实嘴脸卢妈妈肯定也是彻底知道了，就不必再考虑表面功夫了。 “好，走、咱坐下我给你上药。” 两人来到屋里，房间门口窗下靠墙放了个小书桌，配个板凳。再里面是两开门的小衣柜，靠东面墙放了张床，房里空间几乎就占满了。 魏升升书桌上只有两三本书，却杂乱地扔着。卢妈妈把他书整理到书桌一角、把药瓶和棉签放书桌上、坐下来。 “阿姨，其实伤口都已经结痂了、不用抹药了。” 昨天抹药的时候太疼了呀！ 而且他没那么娇贵、这么着不用管过几天就能好。 “那可不行！不过升升啊，说来怪不好意思、阿姨今天去买药一问才知道，这种破了的伤口不能用酒精消毒。直接用酒精也更疼、也没消炎作用。阿姨昨天酒精碘酒什么的给你一通抹，很疼吧？” 卢妈妈先用棉签蘸了碘伏、边帮魏升升擦伤口边问，不仅破皮处、伤口外围卢妈妈也扩展出去，擦出一大片黄。 额，看着有点...... “阿姨，还行昨天。” 好吧，难怪昨天觉得钻心的疼、哈哈。 “你这孩子~今天疼的话可得给阿姨说，啊~” “嗯，不过今天真不疼、阿姨。” “那就好，抹完之后给你上点儿云南白药。这个是今天去药店、他们推荐的，这个消炎好得很，上上就不怕发炎回脓。” 卢妈妈将一个小瓶里的药粉倒一些在伤口上，然后拿干净的棉签轻轻给铺开。 “看你伤口周围还是比较红肿，这药上了之后可千万别再沾到水了啊！洗漱的话、你拿毛巾缠一圈在手腕儿上，这样水就流不到伤口上了。洗的时候水别开太大，记住了么？”卢妈妈托着他胳膊检查上药情况、叮嘱道。 “我记住了、谢谢阿姨！” 看着魏升升干净的面庞和清澈的双眼，卢妈妈把他胳膊轻轻放下、收拾好东西后站起来，拍拍他脑袋，慈爱地笑着说：“这孩子~” 这小孩儿看着性子倔强、没想到头发意外的柔软。 “那我先回了、你好好休息。”卢妈妈说着往外走。 “阿姨再见，谢谢阿姨！”魏升升也起身送卢妈妈出门。 “嗯。对了！明晚放学记得去阿姨家、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好，今天放学卢吉礼就跟我说了。” “哈哈行，那你有什么想吃的呀？” “阿姨，您做饭您决定，我都喜欢吃！” “这孩子~那你有什么忌口的没？葱姜蒜、香菜啥的？” 还真有...... “阿姨，除了香菇、别的我都吃的，没忌口。” “香菇？倒是很少听到。行、阿姨知道啦！别的还有没？” “别的都行、阿姨。” “好。你不吃香菇、我家吉吉不吃香菜，你俩倒是香到一块儿去了......” 卢妈妈小声吐槽。 魏升升笑笑，除了香菇的味道他实在是受不了，别的菜他倒没太在意，因为都可以。 而且说起来的话，他感觉香菜很好吃啊、甚至手摸过香菜后留下的清香都让他觉得格外好闻。 “行、那阿姨走了啊。”卢妈妈再次说。 从屋里她说回之后，他俩已经又在大门口说好一会儿话了。 “嗯嗯，阿姨您慢点。” “没事儿，路灯亮着呢、咱们这么近。” “那阿姨再见、阿姨晚安。” “好，回吧。把门锁好啊。” 第31章 精彩纷呈的放学时光（一） 目送卢妈妈到家门口、听到传来关门上锁的声音，魏升升才也锁上舅舅家的大门。 卢妈妈带来的温暖让他此刻放松极了，回来后经历过“战争”的心，也终于不再烦躁低沉。 困意袭来，直接洗漱睡觉。 第二天魏升升醒的很早。 昨晚睡得很好、虽然比平时早醒两个小时，但是反而更精神。 洗完脸舅妈刚好开门出来。他解下手腕上的毛巾、昨晚卢妈妈的贴心交代，他有认真执行。 把脸擦干后，他对舅妈说：“今晚我去卢吉礼家吃饭，不用给我剩饭了。” 舅妈听后撇撇嘴、什么都没说。 ......真是没礼貌啊！ “对了，以后、麻烦不要再偷我东西了！” 舅妈听到这句话终于有了反应：“你说什么呢你个倒霉小子！一大早给人找不痛快！你那屋除了你自己、别的什么不是我们家的？还偷你东西！” “你这种人就别痛快了！偷我家家产不说、几根香蕉都不放过，真的很令人反胃！” 舅妈听到香蕉两个字，斗鸡一样的战斗模式突然就调成了鸵鸟模式、几乎立刻又调整为斗鸡模式，瞪着眼睛扯着脖子：“你弟弟想吃、吃你两根香蕉而已，你说什么呢！他可是你亲弟弟！” “表的！再说了、亲的又怎么地？我还是我舅亲外甥呢、怎么，你们家产以后还会还给我？”魏升升甩着毛巾，嘴角噙笑问道。可眼底明明是一片冰霜。 “你说什么狗屁话！”舅妈的鸡毛炸开、指着魏升升咆哮。仿佛魏升升那句话说完、他们家家产已经有一半自动划拨给了魏升升一样。 真他妈不讲理！舅妈那丑陋的样子他不想再多看一眼！ 魏升升摇摇头，被彻底破坏掉好心情前转身离开。 “你现在样子很丑，偷那么多钱、有空还是多保养保养吧，你看上去比我妈得老个二十岁都不止了！” 呼~舒服了。 脑袋清醒、果然转的也快！ “你、你......” “我、我、我上学去了，你自己快照镜子去吧、别你你你啦！” 魏升升说完，回房间把毛巾挂好、外套往肩膀一甩出门了。昨天他好像没把书包背回来。 经过前天晚上那么一闹，舅妈现在是不会再扯着嗓子大声高腔的扯着嗓子骂他了，真是清净不少。 至于会不会小声蛐蛐他......答案不言而喻，但管他的、反正他又听不到~ 真骂他了，就全部反弹、反弹回去！ 在学校又混了一天日子、终于等到放学。 要说现在其实他也觉得不学习这么晃荡挺无聊的，可又不知该干什么...... 但今天不同，今天是卢吉礼和卢妈妈邀请他去他们家吃晚饭的日子。 魏升升很喜欢那个干净舒适的温馨小家。 昨天没说好，他想等卢吉礼一起回去。虽然他并不觉得跟卢妈妈会没话说冷场，但有卢吉礼这个同龄人在、还是更自然自在些吧。 只是不知道这小子几点出来。昨天在巷子口碰到时、好像他比自己晚了大概二十多分钟？ “卫生，走！” “我今天得去邻居家吃饭，你们先走吧。” “邻居？” “对啊，我不前天做了好事救了他们嘛，今天说好的、他们要请我吃顿饭。” “我记得他也是咱们学校的？” “嗯。” “卫生、不会就是那天咱们在校外的时候，你们去旁边说话的那个高高、黑黑的吧？” 魏升升想了想，点头：“就是他。” 几人说着已经出了校门。 “胖哥，就是昨天那个小媳妇儿~” 看大胖没想起来，旁边人提醒道。 “什么小媳妇儿？”魏升升无语问道。 他们什么时候有交集了他怎么不知道，卢吉礼竟然还被冠以这么恶心的称呼。 “昨天你先回去了，那小子过来我们几个站的地方看了好几眼。胖哥问他他跟个扭捏的小媳妇儿一样、一声不吭的，后来就那么跑了~” 卢吉礼去他们那儿看了好几眼？没话说又走了？ 是为了找他么？ 可昨天巷子里遇到后，也没听他提这个啊？ “那明天是周五、记得来我家吃饭别忘了。”卢吉礼这句话突然回响在脑子里。 额、难道卢吉礼找他，就是为了提醒他这个？ 第32章 精彩纷呈的放学时光（二） “魏升升，我能跟你说两句话么？”一个娇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嗯？”魏升升寻声看去。 这人、他也不认识啊？ “嗷呦~~说小媳妇儿、这怎么真来了个小媳妇儿啊？” 大胖和几个男生纷纷起哄道。 女生虽然被说的羞红了脸、也比一开始惊慌了许多，却并未退缩。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魏升升，眼中充满期待和热烈的欣赏。 “你们快走吧~我们那边说。”魏升升拨开大胖一直倚在他肩上的胳膊、轰他们离开。 同时给女生指向另一边、抬脚走去。 “卫生、别害羞嘛~” “就是，这种好事儿让哥儿几个见证见证、保证不外传！” 那几个男生笑着要跟过来，他们脸上眼底的猥琐令魏升升有些不适。 “哥儿几个给我个面子、去别的地方玩儿去吧！”魏升升双手合十对他们晃了几下，而后笑着推他们转身、嘴里佯装求饶道。 “行吧行吧，魏哥这是害羞了呀~” 几人终于松口、走远了。 魏升升带女生又往西面走了好几步，既能彻底遮挡住那几个试图打探情况的目光、又能看到校门口。 “好了、在这儿说吧，怎么了？” “魏升升，我、我......”两人独处后，女生一下子没了刚才的大无畏，直羞的不敢看魏升升。 旋即似是给自己打了气，她抬起头、直视着魏升升的双眼，坚定地说：“魏升升，我喜欢你！我们可以交往么？” 魏升升佩服女生的勇气，“不是，你虎啊？你知不知道刚才那几个思想有多脏？” 他们私下说的话，用不堪入耳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本来年龄也比魏升升大一两岁已经成年了、平时他们在家里或者网吧看完片儿后，班里的同学、路人，甚至是老师，都会是他们意淫的对象。 这女生竟然还敢主动撞上来！ 女生听到魏升升的话，脸一下子白了下来。 “你不是那种放得开的女孩子，我看得出来。所以、一定要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好好爱自己，明白么？别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可、可是，可是你这么说，我更觉得你很好了......”女生皱眉、委屈地看着他。 “我好什么好？物以类聚、我和他们一样！不、我还比他们穷~你图我什么呀？图我不学习、图我请家长、图我家里穷、还是图我瘦的跟麻杆儿似的你遇到危险了别人碰一下我比你先倒？” 魏升升一连串的说辞让女生一时不知如何接话，“我，我......” “别你你的了。快回去吧！以后、离我这类人远点儿！” “可是，可是我真的喜欢你啊、我觉得你人真的很好！”女生不甘心，眼底铺满倔强。 魏升升十分无语，人都不认识，不知道这女孩儿对他人品的肯定从何而来。 抽空看了眼校门，卢吉礼还没出来。 “喜欢我就好好学习、保护好自己吧先，一定不要接触坏学生和混混。这样、我们到大学再说......” 魏升升觉得自己已经够有耐心的了，劝说这么久。 可他还是低估了这女孩子的毅力。 既然好赖话都听不进去，那就有最后一个办法了：画饼！ “你说的是真的？”果然，女生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魏升升点点头，“嗯。” 他说的是真的，上了大学可以考虑这件事。 但他考不上大学。 不过能考上大学的人，说明最起码那人踏实聪明。 到时这女孩儿会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好耶！”女生高兴地跳起来欢呼。 “快回去吧，别走那边、以后看到他们，最好躲远一点。” “好！你看，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是、幸亏我人好，不然你......魏升升摇摇头。 很多人没有见过黑暗，便盲目地以为，遍地都是阳光普照。 女孩儿走后魏升升又看了眼校门口、微微皱起眉。 这卢吉礼怎么还不出来？ 刚往前走一步，却看到卢吉礼就站在他这面墙的转角的另一侧。 ...... “不是、你有毛病啊，过来不吱一声的？” “吱。” ...... 看卢吉礼一脸认真、魏升升简直又要呕血。 “你真有毛病啊？” “弟、走吧~” 嘿！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真当他魏小爷好欺负？！ 这货平时看着憨了吧唧的，感情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第33章 夕阳下的回家路（一） “走吧魏升升。”已经走出两步路的卢吉礼看魏升升还气鼓鼓地站在原地，回头又说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魏升升踱步跟上。 两人并排往回走，夕阳将少年的影子拉长，一阵初秋凉爽的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 “不过话说，吉吉国王、我得给你起个顺嘴的名字啊，不然在你妈妈面前总叫你大名好像挺不礼貌的。” “但你天天喊我的两个、好像都不合适吧？” “所以我这不是在想嘛~”魏升升挠挠耳朵，边走边思考。 他个人觉得，日常相处中，给身边朋友起一个最合适、他喊起来最顺嘴的名字，对他来说挺重要的。 之前的朋友们就不说了，单说卢吉礼，不带姓直接喊吉礼吧、也不顺嘴还有点太亲密了。 喊吉吉吧，这发音说实话实在奇怪，况且巷子里的长辈和他妈妈才这么叫他，他如果也这么喊那不差辈儿了？不合适不合适。 礼礼也不行，三声、绵软无力的，也太亲密太长辈化。 说起来好像一声或四声的叠音叫起来更顺一些，偏偏“卢吉礼”这三个字都是二声或三声...... “想到合适的没？”卢吉礼看他沉思这么久，开口问。他不是很理解魏升升的思维，他觉得同龄人直接叫名字就行了呀，多正常。 “别吵、这不正想着呢么！”魏升升蹙眉看着前方。 不仅还没想到合适的、反而趁机得出了一个非常普适的结论。 ......自己可真是个总结小能手~ 看他想这么费劲，卢吉礼直说了自己的想法：“魏升升，我是觉得连名带姓，咱俩都是同龄人、好朋友，很正常、没什么的。” 连名带姓？ ...... 有了！ “我知道了！”魏升升大喊一声。 “卢吉礼，以后我就叫你卢吉吉！这样，又不太疏远、又不至于不礼貌，还又顺嘴也不粘乎儿，非常好！” 看着魏升升呲着的大牙，卢吉礼觉得有些无语。这不几乎一样么...... “魏升升，牙挺白！” ...... 卢吉礼不按常理出牌的话把魏升升大脑又一次搞宕机了。 是，他牙确实很白、一直都很白，卢吉礼说的确实是事实。可为什么他说出来的时间点就是让人莫名觉得很恼火？ 不是、现在不是他牙白不白的问题，是...... 哎呀！ 魏升升从短暂的自恋情绪中清醒过来，更怄了。 “没你白~”魏升升翻了个白眼揶揄道。 “好像是。不过我比你黑、所以可能牙看起来更白一些。” ...... 卢吉礼认真回答的样子再一次刺激了魏升升。 不是，谁家好人是在跟他探讨牙齿洁白问题呀请问！ 丝毫不怀疑如果他没什么表现就这么并排走，卢吉礼还会继续分享和讨论刷牙等各种相关话题。 oK，魏小爷惹不起躲得起！ 于是魏升升加快了脚步。 甩开卢吉礼、看不着他，就好了~ 卢吉礼看魏升升突然暴走，十分不明所以。 难道他又说错话了？ 还有一段路要走呢，这么着回家多尴尬！ 缓和一下吧？ 可说什么呢？ 有了！ 卢吉礼快跑几步追到魏升升、走在他身侧。 魏升升只见卢吉礼稳了稳呼吸、扶一扶眼镜，开口问：“魏升升，那个跟你表白的女生、挺漂亮的。” ......嗷！！！！！！ 谁能把卢吉礼带走啊！！！！！ 魏升升按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无法说服自己理他。 “她好像是四班的，学习也挺好。”卢吉礼小跑着追赶，边跑边说。 魏升升突然生出一道怒火，猛地停下脚步笑着问：“哎呦好学生，你还挺关注美女的嘛~” 呼~终于不跑了。 卢吉礼松口气，将书包背带往肩上捋一捋，又把眼镜扶好，才回答魏升升的问题。 “不是，刚好今天课间上厕所、在他们班门口我没注意看路，不小心跟她撞上了，所以才有印象的。” 他不明白这魏升升今天情绪到底怎么了，忽上忽下忽好忽坏的。 得~魏升升又酣畅淋漓地体验了一把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怎么有人真的听不懂阴阳啊...... 算了算了，爱咋咋地吧~ 看这家伙的样子也不是想八卦，可能他就是纯好奇加想找话题吧。 虽然，找了一个最差、自己最不爱听的话题，但人家确实不是故意的。 第34章 夕阳下的回家路（二） 魏升升想到这儿，恢复了平静。 “卢吉礼，你喜欢这类女生？或者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我没想过，都可以吧。” 卢吉礼仔细回想一下，他确实没想过感情方面的问题，只是一直觉得大学毕业工作后就会娶妻结婚。 像走流程一样。 好像接触到的同学在他眼里，也是没有性别之分的。 不、也不是完全没有性别之分。 打扫卫生、抬桌子等这些脏活儿累活儿，包括平时相处，还是会对女生多一些照顾的。可这种照顾无关感情。 “但现在要这么说的话，我脑子里倒是有画面了。” “我希望她是一个温柔又有些小脾气的人，我们走在路上聊着什么、随便什么都可以，会有说不完的话。我们互相关心、互相喜欢，彼此照顾。这么想想觉得还挺好的，嘿嘿。” 卢吉礼说完脸不自觉有些热、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看着眼前脸红害羞的卢吉礼，魏升升衷心的羡慕他未来的另一半。 因为不论是卢吉礼给人的感觉，还是他刚刚说的话，都不难看出卢吉礼是个情绪稳定、非常有包容心的好男人。 可惜啊，这家伙是直的...... 不对不对不对，这家伙就得是直的！不然真不知道辛苦拉扯他长大的卢妈妈要怎么活...... 而且不敢想如果和卢吉礼每天在一起的话，自己会不会被他气到英年早逝！ “可惜这个画面里的女孩子一直没有脸~我只知道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很美。”卢吉礼笑得一脸温柔。 “走吧纯情大男孩儿！”看着卢吉礼那过完夏天晒得更黑乎乎的脸、加上害羞的红晕，现在他真是黑红黑红的。 魏升升涌出一股没由来的烦躁。 “噢、好。”卢吉礼看魏升升面色如常、猜他催着回家是不是饿了，便也加快脚步跟上去、一起朝家的方向走去。 少年心中那若有若无的小情愫，被风吹散、飘向远方。 “妈，我们回来啦！”两人在巷子口共同承担了爷爷奶奶们的各种关心问候、总算脱身。一进家门卢吉礼就喊道。 也幸好他们一喊饿、爷爷奶奶们便能很快放行。 其实也会小小地觉得疲于应对、但不至于烦，老人家也都是好心嘛。 “回来啦？你们要不要先写会儿作业？我这菜还没择出来、再切切炒炒的，还得好一会儿呢。”卢妈妈手里拿着一把青菜、从厨房出来迎接他们。 “阿姨，让卢吉吉去写作业吧、我来帮您。他明天还得上辅导班呢时间紧，我不用。”魏升升笑着走去厨房。 “我也帮忙吧。”卢吉礼摘下右肩的书包带子，准备把书包放卧室后一起过去。 “你写作业去吧~” “就是，升升说的也对。你作业多时间少的，上完辅导班还有辅导班老师留的作业，这会儿就快去写吧。”卢妈妈笑着说，“再说了，你什么时候进过厨房呀~” “哎呦我的锅！”卢妈妈喊一声跑进厨房。 卢吉礼家是典型的最最普通的中国家庭缩影：孩子上学期间、学习是第一要务，其他家务啊什么的一概不需要管。 “那行吧，你把你书包给我、先给你放我屋里。”卢吉礼想着书包里的十几张试卷，不再坚持。 魏升升把肩上搭着的书包和校服外套一起丢给卢吉礼，去了厨房。 卢吉礼接过魏升升那轻飘飘的书包，微微摇摇头、回卧室先写作业。 魏升升面对的情况他也无法感同身受，虽然看着他放任自己沉下去比较可惜、但自己毕竟替代不了他。 话又说回来，魏升升用老一辈人的话说就是：嘴甜放得开、能说会道的，以后出了社会也不愁找不到工作赚不到钱。 倒是自己的性格，妈妈都一直为他发愁呢。 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只能做好眼下的一切、好好学习先。 进卧室把魏升升书包和外套放床上，他的学习桌和椅子都太小了、放不了多余东西。 虽然他平时不在意，但给魏升升放外套时，还特意多抖搂了一下。没像平时他自己的衣服一样、顺手丢上去。 然后拿出一张卷子、开始写。 第35章 学习做饭（一） “阿姨，我能做什么呀？”厨房里，魏升升站在门口问。 没走近再问是他担心突然距离过近、吓到正在聚精会神照看饭锅的卢妈妈。 “阿姨这儿没什么需要帮忙的，而且你手臂上还有伤呢。平时阿姨自己做这些都做惯了、这猛地要你来打下手，还真会打乱我节奏。”卢妈妈不好意思的说。 “啊、阿姨，做饭还有节奏啊？”魏升升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哈哈，应该是这个意思，阿姨表达的可能不准确。”卢妈妈十分谦虚的说。 “比如，进厨房第一步、把饭锅接水开火烧上。做什么稀饭先决定好、是需要淘米还是需要搅面，给准备好。是蒸米、还是馏馒头还是买的新馒头能直接炒菜的都要提前规划好。” “整完这些就可以腾开手备菜了。差不多洗好菜、水也开了，米或者面正好进锅。完了之后切菜炒菜。这么着就算时间紧也不会乱。” “现在稀饭煮上了，米饭我也焖上了。” 魏升升听完卢妈妈详细的解释说明，笑着点点头。 之前他妈妈在厨房做饭时总手忙脚乱的，记得好多次都是让爸爸临时去厨房帮忙。 甚至有的时候菜已经炒好、一家人坐等米饭，就是因为菜炒一半才顾上焖米饭，哈哈~ “那阿姨，我不打乱您节奏。不过、我想留下来学习一下，学学您这个做饭的过程每一步都干什么，可以么？” “你一个小伙子学这个干什么呀？”卢妈妈走到垃圾桶旁，边择菜边问。 “艺多不压身嘛~”魏升升随便说了个理由。 卢妈妈也许是想到了他的处境，神情有些了然。 “也是，说起来、就哪怕现在不学，以后也还是要学的。现在的女孩子没几个愿意下厨、你们男孩子多担待一些也行~” “嗯、是。”魏升升乖巧点头附和。 “以后吉礼上大学了、假期要不我也教教他。虽然我还年轻，但到底不能跟他一辈子。咱这家庭情况、条件也不好，他要是会做饭、说不定以后能招更多女孩儿喜欢。” 卢妈妈说完，不知在想什么、有些出神。 “阿姨？”魏升升喊她。 “啊？噢、嗨~岁数大了、就喜欢想东想西的！”卢妈妈笑笑，注意力回到手里的活计上。 “你看啊，择菜的时候，咱们就尽量把根择干净、菜收拾整齐。比如我家洗菜盆小，我就会把太长的菜提前给它掰一下，这样去洗的时候就会非常省事、也更干净。” 卢妈妈开启厨房教学模式，魏升升听得也很认真。 “不然呢，你洗的时候可能，本来一根菜上有土、特别脏，结果一沾水、整个盆儿里的菜都不干净了，要是没择净、就得不停地停下来挑浮上来的枯叶子什么的，更耽误时间。所以，择菜的时候别嫌麻烦，功夫花在前头、后头就省劲儿了。” “事半功倍。”魏升升总结。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不然就会事倍功半！” “辣椒的话，你看、你能吃辣的话吧，就只把这个把儿去掉就行。要吃不了辣呢，就用手拿着这个把儿、往里稍微使劲儿一摁、然后一转，像这样，辣椒芯儿就出来了。因为什么、因为辣椒辣就主要辣在这个籽儿上了。” “原来是这样。” “对啊。萝卜土豆用趁手的刮皮刀，快得很。土豆里有淀粉、所以刮完皮直接放外头会被氧化变得特别黑，所以我一般都给它泡水里、用到了最后切，或者你切了之后泡水里也行。” “土豆还有个讲究，就是你比如想吃酸辣土豆丝、就切丝过水，把淀粉洗掉这样不粘锅土豆也更脆。但你要是和西红柿配一起炒的话，我是觉摸着不洗更好吃。” “阿姨、我想吃酸辣土豆丝！”魏升升被卢妈妈报的菜名馋到了，没忍住临时主动点了个菜。 “想吃酸辣土豆丝？没问题！那阿姨再多刮几个土豆。”卢妈妈随和极了，慈爱的说。 “蒜的话如果不好剥，像这样手握着两头儿用力一按，就特别好去皮。也可以在切菜板上拍一下。但阿姨觉得那么着不太干净，就都是手剥的。” 这一点，魏升升和卢妈妈非常对脾气。 “姜的话如果不脏就不用去皮，像这样土多的的话最好还是去一下皮。这是老姜、用刮皮刀不好整也容易浪费，阿姨都是直接用指甲给刮下来。嫩姜的话可以直接用刮皮刀。” “好了，现在需要的菜都齐了、咱们去洗菜。” “嗯阿姨，这盆菜我端！” “好，放这儿就行了。” 两人把择好的菜一起端到洗菜盆旁边。 第36章 学习做饭（二） “升升，阿姨为了省水都是一个菜盆先把全部的菜洗一遍、再换水，这么洗几遍。你别笑话阿姨啊~”卢妈妈先洗了手，然后把一个洗菜盆洗干净、开始放水。 “不会阿姨，节约用水是一种美德！”魏升升摇头，明确地表达自己的态度。 卢妈妈听到他这话，笑得更加舒心。 “升升，阿姨真觉得和你特别投缘。要是阿姨有条件的话、一定认你做干儿子，让你跟着阿姨，不用再在你舅舅家受罪！”卢妈妈把水关上、边洗菜边看他一眼，气愤地说道。 随即又叹了口气，“哎，可惜阿姨现在能力实在是有限......” “阿姨，我没事的。其实跟您相处我也觉得特别暖心，也特别感谢您对我的喜欢！” “这孩子，真会说话~我们家吉吉要是像你这样啊、我能少操一半心呦！” 阿嚏！卢吉礼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魏升升挑眉没有说话，毕竟、卢吉礼的语言艺术，他是“极其服气”的，一般人还真达不到。 阿嚏！ ......又一个。 “洗菜的时候，咱们先洗相对来讲更干净的，比如这块豆腐。最后洗脏的，比如西红柿和青菜、都有泥，就最后洗。” 卢妈妈一边讲解、手上也一直没停。就按照她说的，从干净到不那么干净到比较脏这么一样样洗着。 洗完一遍，水倒掉，把盆涮干净再接净水洗第二遍。 “当然了，如果有的菜特别特别脏，咱们中间就换个水、不是非得这么统一，硬是一遍一遍来。” 卢妈妈交代这么细节，只要记住她说的就行、根本不用自己再动脑筋。倒是难怪卢吉礼会养成现在这样说一句做一句的样子了...... 阿嚏！ 卢吉礼寻思自己也不冷啊？ 对此魏升升是充满感谢的，这种正是他非常需要的教学。 洗了三遍，卢妈妈把洗好的菜拿过去开始切。 “咱们切菜时就可以把盘子拿过来，一道菜一道菜的码好，这么着炒的时候不慌。其实做饭就是这样、一环套一环。你前面的工序完成的好了、后面的工序进行的才会顺利。” “是。”魏升升点点头，专心听讲。 “噗~”身后响起笑声，魏升升和卢妈妈同时扭过头。 卢吉礼站在厨房与客厅连接的门口，笑着看向他们两个。 “你笑什么？”魏升升皱眉问。 卢吉礼表情真的非常欠扁。 “没什么，但你们两个之间的学习氛围、真的十分浓郁！一个讲的细致、一个听的认真的。”卢吉礼露着大牙笑着说。 说他白还晾上了这是？魏升升心里吐槽。 “你个臭小子出来干嘛、作业写完啦？”卢妈妈不满地问道。 “一直打喷嚏、我出来喝口水。”卢吉礼走去茶几倒水。 “没事儿吧？”卢妈妈看自家儿子没有不舒服的样子，还是关心的问。 “没事儿。”卢吉礼大声回答。 “那你喝了水快去写你的作业，这会儿多写点、晚上能早点休息，再说今天有升升在、饭菜准备的多，肯定吃饭时间也会比较久。” “好、我知道了。”卢吉礼倒了水，咕咚咕咚几口喝完，杯子放好后又继续回屋写作业。 “看这个豆腐比较软，切的时候就收些劲儿。因为咱们是和鱼一起炖的、就切薄一点，会更入味儿。” “这个辣椒一个配在鸡肉里、就切大块就行；一个炒辣椒炒肉、就切成丝；一个调凉菜用、用刀使劲拍一下然后切丝再切成小丁。” “这里竟然有这么多讲究~”魏升升感叹。 “对啊，这个胡萝卜，要下到大盘鸡里，就切滚刀块。这样切一下滚一下就是，这样应该是面儿更多更容易入味儿吧。土豆也拿两个这么切，其他的切丝。” “切丝的时候先切成片，再切丝。” 随后，在“当当当”的快速手起刀落下，土豆片被切成一根根又薄又细的丝丝。 魏升升被惊得嘴巴越张越大：“阿姨，你这个刀功，太厉害了吧！” 卢妈妈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妈妈不是这么切的么？” 问完后突然想到魏升升的情况，急忙道歉：“升升不好意思，阿姨说错话了，不该......” “阿姨、没事儿。”魏升升安抚着满脸懊恼愧疚的卢妈妈，“能和人提一提我妈妈，我也挺怀念的。真的！” 爸妈去世的太突然，舅舅一家提起来他们也是为了贬低他、令人反感。 难得卢妈妈这么问，让他有个释放思念和回忆的通道。 接着他想了想，说：“我妈妈在厨房总是兵荒马乱的。她切个菜我爸总担心她会不会切到手，我家都是用那种擦丝器。长这么大，我都没见到过手工切的这么细、这么均匀的土豆丝！” 看他真没有难过的表情，卢妈妈忍下心中歉意，笑着接话：“是，反正现在有擦丝器。不过主要是我总觉得好像切的更好吃一些~” “土豆切好后咱们用小盆接点水、给泡进去。” “嗯、防止氧化！”魏升升回想刚卢妈妈讲过的要点。 “对啦！”卢妈妈显然对这个认真好学的学生十分满意。 第37章 简单喷香的家常菜（一） “青菜不用切，拿手里攥着一转、上下给一分为二就行。小个儿的青菜分都不用分。” “西红柿的话用筷子插着放火上烤一下，像这样不停转着让它受热均匀，分分钟皮儿直接就下来了。不过烤的时候注意往外一点别把筷子点着喽。接下来切，为了好熟好出汁儿、可以切的时候直接切小块一点。” “然后打鸡蛋、拿筷子搅散。” “最后，姜切片，蒜的话两三瓣放在鸡肉里切大块、其他的炒青菜拌凉菜都需要蒜末，就把他们拍碎再剁几下就行。” “因为阿姨不喜欢把肉、菜混在一起，所以一般都是菜切好了再洗肉切肉。” bingo，这个卫生习惯再次深得魏升升的心。 这边所有的菜洗好切好、装盘，卢妈妈开始洗各种肉。 “鸡肉冲洗一下就行、一会儿还要焯水。鱼肉一定要把没刮干净的鱼鳞、特别是鱼鳍跟鱼尾这里，还有鱼鳃、鱼肚子里的黑膜，都检查一下去除干净。大肉的话也是、冲洗干净就行。” “哎呀！”卢妈妈看着手里的肉、突然一跺脚，懊恼地说：“我竟然忘了大肉和鱼得先洗出来腌上的！” 说完无奈地看着魏升升，“看我这脑子，真是岁数大了不好使！还说要教你呢，这需要提前做的事自个儿都忘得没影了......” “阿姨，这多正常。别说您现在，就是我也经常忘记要做的事。”魏升升宽慰着她。 “哈哈，只能这么着了。不过幸好炒肉是配辣椒，味儿重也不担心最后不入味。” “嗯呢~” 魏升升的及时开解让卢妈妈很是受用，那一丝不开心瞬间消散。 “都洗好后鸡肉剁成块儿、鱼肉改刀、大肉切片。鸡肉鱼肉都得炖、时间长占着锅，咱们先炒菜。” “炒菜开始火不能停、油烟机也一直开着噪音大，阿姨就不扯着嗓子教你了，你在这儿看着就行。”卢妈妈开火前说。 “嗯、好嘞！” 第一道菜，西红柿炒鸡蛋。油热倒鸡蛋，鸡蛋煎定型用锅铲划散分成小块，然后下入西红柿，加盐盖上锅盖促进出汁儿。 趁这个时间把土豆丝从水里捞出来控水。 西红柿炒鸡蛋两分钟后出锅。 香！ 锅洗一下做第二道菜，炒青菜。油热下青菜，大火翻炒放盐。水快烧干放蒜末，不到两分钟出锅。 好香！ 第三道菜，酸辣土豆丝。油热放干辣椒，炸出香辣味放捞出控干水分的土豆丝，炒一分钟后沿锅边淋醋、加盐，再炒两三分钟出锅。 真的香！ “这个阿姨得跟你交代一下。”卢妈妈洗锅时说，“土豆丝要炒一会儿再加醋，不然土豆就炒不熟了。不过醋也不能加的太晚，不然土豆被炒得太过、炒软了，这个时候你哪怕倒再多醋它也脆不回来。” 划重点、要记下！ 魏升升听后连连点头。 第四道，辣椒炒肉。油热放肉片，加花椒翻炒一小会儿，加老抽上色、加一点温水。 “这个温水加进来哈，能防止肉片炒老、肉能保持那个嫩乎劲儿，不会塞牙。”卢妈妈趁着肉炒的功夫解释道。 “嗯嗯、记住了阿姨！”真的是好多小细节呀！ “盖上盖子让它热气聚拢、肉熟的更快，这时候火可以稍微调小一点不然容易糊。这肉能用铲子轻松切断、就是熟了，这时候放入辣椒调大火、加盐翻炒几下就能出锅。” 哇太香了！ 第五道，大盘鸡、第六道，豆腐炖鱼。 锅里加水把鸡块放进去开火，这个时间另取一把炒锅倒油后撒上薄薄一层盐，油热鱼放下去煎。 不着急翻动、只用手轻微晃动锅身，大概两三分钟后、给鱼翻个儿煎另一面。两面都煎好后加水、放豆腐，加盐、胡椒粉。 “本来准备做红烧鱼的，但多了个酸辣土豆丝，这个就做成汤吧。这样正好是六菜一汤。” “嗯。”魏升升听后点点头。 好像听爸妈说过，请人吃饭是有这么个规矩：菜不能走单。只是没想到卢妈妈对他这个小辈、也如此讲究。 第38章 简单喷香的家常菜（二） 这时鸡肉那个锅的水也烧开煮了两三分钟了。撇去上面的浮沫、把鸡肉捞出。油热倒鸡，加姜蒜花椒、八角、香叶、孜然，翻炒。 “阿姨家只有这些香料了，就有什么放什么。炖肉的时候这些大料可以根据食材的多少往里放。不过阿姨做多了感觉大肉放花椒多一点、鸡鸭放八角多一点，出来的味道会更好。”卢妈妈边炒边说。 这会儿就剩这两个菜、还都是炖的，她放松了不少。 刚刚炒前面几个菜时，真跟打仗一样、一刻没有停歇。 香味阵阵传来，魏升升饿极了。 “把鸡肉里面的水分炒干，就像这样肉质看上去没那么多水、下面的油发亮就行了，可以淋一圈白酒或料酒去腥，阿姨家没了、就不放啦。” “然后加水、放老抽上色。千万记住这时候不要放盐，不然鸡肉容易柴、不好咬。大火烧开炖个十分钟转中火，加胡萝卜土豆，那个时候再放盐、就又入味儿肉又不会柴。” “嗯嗯，记住了！” 真神奇，各种小tips几乎让他有想拿笔记记下来的冲动。 不过，不谦虚地说，他记性挺好的、暂时还用不到记笔记，脑子管够~ 在魏升升臭屁时，卢妈妈已经走到洗菜池边洗手了。 “这是石花菜，吉吉很爱吃。我回来时就泡上了、这会儿刚好。” 第七道，凉拌石花菜。青椒、蒜末、醋、盐、香油、辣椒油一一加里面，然后搅拌均匀就可以了。 怎么卢妈妈拌的凉菜都跟外面卖的一样香啊！ 此时，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饿了吧？没想到紧赶慢赶，做好还是这么晚了。” 看着卢妈妈在厨房泛黄灯光中忙碌的身影，魏升升笑着摇头，“一点点。不过阿姨，看您做菜我今天学到了很多。而且跟您一起待在厨房、看您忙活着做饭，我觉得、非常非常温暖。” 听完魏升升的话，卢妈妈眼尾的笑纹又加深了几分。“真是好孩子、太会哄阿姨开心了！” “阿姨，我说的都是真话！”魏升升有些急切地表态。 “好~阿姨信你！” 两人说话的功夫，卢妈妈把厨房地面扫干净、刀啊切菜板啊冲洗一下晾好，然后拿抹布把台面擦干净。 “升升，你去洗洗手叫吉礼，菜能出锅了。” 卢妈妈边洗抹布边说。 “好嘞、我这就去！说实话阿姨、您做的菜实在是太香了！” 魏升升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洗完手去卢吉礼小屋。 推开虚掩的门，看到他坐的非常板正，在学习桌前奋笔疾书。 “卢吉吉，阿姨让我喊你吃饭了~” “好，这题写完。马上。”卢吉礼手里的笔没停、也没回头，边写边答。 卢吉礼面对作业，不同于平时的木讷。看上去十分专注，好像有一些智性的魅力...... 不不不！魏升升摇摇头，唤回理智。 不管怎样，就是冲卢妈妈，也不行！ “那你快点儿啊。”催完他，魏升升退出了房间。 真佩服他的专注力，要是自己、外面这么香，根本就静不下来心学习了。 “阿姨，卢吉吉有道题快写完了，写完马上出来。”魏升升接过卢妈妈手里的盘子，跟她解释道。 “不用不用~”卢妈妈一开始并没有放手，看魏升升接的比较执着、才松了手。“你这孩子，太懂事了！” 俩人端完菜、饭，卢吉礼也从房间出来了。 “吉吉、洗手顺便把碗拿出来啊。” “好的妈。” “来，咱俩坐下歇歇。碗让吉吉拿！”卢妈妈揽着魏升升胳膊，示意他坐下来。 “好的阿姨。”两人在餐桌相对而坐，等着卢吉礼和碗。 卢吉礼把碗拿过来后，晚餐正式开始。 “不好意思升升，阿姨家平时没什么客人、就我和吉吉我们娘儿俩，所以成套的盘子没那么多。这花里胡哨的各式各样的盘子凑一堆、鱼汤盆盛不下锅也直接上桌了，你别介意哈~” 卢妈妈帮魏升升盛好饭递给他、不好意思的说。 “阿姨，您请我吃这么丰盛的大餐我谢您还来不及、怎么会介意。您千万不要跟我这么客气！” “丰盛什么呀，阿姨条件有限、虾啊蟹啊的也不太买得起，就简单的家常菜......” “阿姨，真的很丰盛了！而且您做的家常菜超级香的好么~” “行，那咱们都别客气、快吃吧！做饭用了这么长时间，你俩一定饿坏了。幸好现在天还不太冷、菜不至于凉掉。” 魏升升等卢妈妈盛好她和卢吉礼两个人的饭后、他们两个也都拿起筷子后，才开始夹菜。 “太香了吧！！！” 尝一口青椒炒肉，魏升升要被香哭了！ 又夹了块鸡肉，哇、好入味儿、好香啊！！！ 吃完菜扒两口饭，魏升升觉得他此刻目光中对食物的贪婪，肯定有些吓人。 因为卢妈妈问他好吃不、他嘴里嚼着菜连连点头，卢妈妈笑着没有追问。一定就是因为他的眼神太有说服力。 第39章 卢吉礼劝学（一） 直到他连吃两碗饭、那股馋劲儿才得到满足。 “来、喝汤。觉得咸的话还有稀饭。”卢妈妈慈爱地笑着跟他说。 “魏升升、你几天没吃东西了？”卢吉礼看他终于停下来，疑惑的问。 卢妈妈用手肘碰了他一下，“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魏升升听后低下头，然后看了看卢吉礼，笑着说：“抱歉，阿姨做饭实在是太好吃了！我真的好久好久没有吃到过这么美味的饭菜了！” 看着卢妈妈眼中对卢吉礼的指责，魏升升把碗递给她：“阿姨，我再来点儿米饭。” “好嘞、没问题！”卢妈妈接过他手里的碗、再次给他添满。 这次魏升升吃饭的速度终于降了下来。 饭后、魏升升要帮忙洗碗，卢妈妈没让。 卢吉礼要帮忙，卢妈妈瞪了他一眼、他立刻闭嘴。 “吉礼也写半天作业了、升升在厨房也陪了我半天，你俩去吧、去院子里站站活动活动，消消食儿。” 两人争不过卢妈妈，又都确实吃的比较撑，就听话的去院子里站着稍微活动一下。 两人来到院子里，拉着晾衣绳站着晃晃身体甩甩腿的。 魏升升这半年以来难得吃到这么丰盛喷香的饭菜、又吃的饱饱的，他开心得很。 “魏升升，看你学做菜时很认真。”卢吉礼一反常态、打破沉默。 魏升升不解，“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卢吉礼朝他走一步、手沿着晾衣绳一起滑过来，压低声音、接着说：“我想说你也说过原来你学习很好，那为什么要放弃自己呢？” 魏升升听到是这个话题，心情瞬间转阴，收起拉着晾衣绳的手和脸上的笑容，冷哼一声。 但院里没开灯，只有客厅和厨房透出来的些许光亮，因此卢吉礼并没有看清魏升升的表情变化。 看他不说话，卢吉礼又急切地说：“你是可以认真起来的！那么、为什么不用到学校课堂的学习上呢？现在不好好学习、你以后怎么办呢？” 可惜卢吉礼虽然很急，但完全没有社会经验的他、明显说不出什么有信服力的理由去更有效地劝导。 “卢吉礼！”魏升升语气冰冷。 ......魏升升这是生气了？ 卢吉礼后知后觉意识到。 哎，他果然还是很排斥别人劝他学习啊...... “卢吉礼，你知道我今晚、为什么最简单的家常菜，我都吃的这么开心这么满足么？”魏升升问。 “为什么？”卢吉礼下意识问。 “因为我曾经和你说过，现在温饱对我来说、都是问题！可你仿佛怎么都不相信一般。因为你没有寄人篱下、因为你有妈妈为你的生活操持！而我，每天只能回去吃那几口剩菜！” 魏升升声音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 与其说是说、不如说是控诉。 “之前天气热，我每天都热的睡不着。我还饿、我每天都很饿、饿的单啃白馒头我都吃得下去，可有时候连馒头都没有！” 这话魏升升之前提过，卢吉礼承认，他听着也觉得挺辛苦，但根本无法想象这种到底是什么感受。 那晚魏升升和舅舅舅妈闹起来时妈妈没让他去，当时他们看到了魏升升的惨状了么？难怪妈妈回来后对魏升升满是心疼。 虽然今晚的饭菜其实对他来讲也可以说很丰盛，毕竟他平时和妈妈只吃一个菜，肉也不是每天都吃、但他仍然觉得魏升升的表现有些夸张。 却原来，他真的是每天都几乎吃不饱、经常性的只有几口剩菜和白馒头，甚至馒头都不一定有。 魏升升继续说：“你们在教室里吃饱喝足认真听课的时候，我在忍饥挨饿！我减少活动量、甚至那次如果不是你，我就真去......除了想报复我舅，我也是想吃顿饱饭而已！” “我本来就突然没了父母，又整天最基本的活下去都很艰难，我拿什么学习？卢吉礼你告诉我、我拿什么学习！” 周围很黑，魏升升说的话却清晰地砸在卢吉礼心上。 “魏升升、对不起。”卢吉礼垂下头。自知不论怎么道歉，都无法弥补自己自以为是、一厢情愿、何不食肉糜的话。 他只以为魏升升面对打击太脆弱、因此一蹶不振。之前魏升升寥寥数语提过的、他也完全无法感同身受。 只是今晚看到魏升升那么认真学习做饭的样子、真的很认真很受触动，觉得他如果坐下来好好听课、认真完成作业，年级前一百、前五十，他都能重新闯进去。 却不想竟真的有那么凄惨的处境，更不可思议现在居然还会有这种事。 心中难过至极。 可他相信，哪怕此刻自己十分难受，也不及魏升升每天亲身经历的十分之一。 第40章 卢吉礼劝学（二） “没关系。只希望我能赶快满十八岁，自己可以挣钱就好了！”魏升升重重舒口气。 他的境遇不是卢吉礼造成的。 卢吉礼反复提、也是为了他好。 加上以后注定孤独的情感取向。 哎，真难...... 两人的氛围一时有些沉重。 “你们俩，干嘛呢也不说话，就这么干站着？” 洗完碗筷走出来的卢妈妈，看两人沉默地相对站着，边擦手边问。问完不待两人回答接着说，“升升，进屋阿姨再给你抹抹药。” “阿姨，不用了，我看伤口已经结痂、接触不到水和脏东西，等他们掉下来就彻底能好。”魏升升面对卢妈妈的关心，浑身放松下来，乖巧地说。 “那你过来我看。”卢妈妈说完回身把毛巾放厨房架子上，魏升升也正好走到她身边。 卢妈妈拿起魏升升负伤的胳膊、在廊下窗户外头就着客厅的灯仔细检查，“不行，你这伤口周围一圈怎么看着有点泛红？天热还是要警惕伤口里面发炎回脓的可能。走吧、再上点药。” “嗯，好。” 卢妈妈拉着魏升升就进了客厅。 卢吉礼看着妈妈拉着魏升升的背影，叹了口气也跟着进去。 “怎么看着愁眉苦脸的！饭吃太饱、给你撑着了？”卢妈妈带魏升升坐下，看着跟进来的儿子问。 “没有。” “没有还不快去拿东西来？” “哦，好。” 魏升升笑着微微摇头。 其实卢吉礼这钝钝的样子挺好，可以自主隔绝很多的讽刺与阴阳，反而能让主动揶揄他的人怄出内伤。 看卢妈妈的表情，显然也被卢吉礼平平的反应堵到了。 “妈，放这儿了。” “嗯。” 哈哈，偏他一无所知。 这人真是绝了！ 只奇怪，卢妈妈都十几年了，还没有习惯自家儿子的这一点么？竟还妄图用语言攻击卢吉礼。 其实这还不是卢吉礼最绝的。 最绝的是他不仅听不出别人话里的不对劲，还会十分好脾气地配合你的安排，对他的指使都能被他心平气和的完成、而完全不会觉得有不平或不满。 应该是吧？ 魏升升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真的没看到卢吉礼有过什么情绪波动。 至于刚才两人的对话，魏升升想到这里神色黯下去。 相信话说开后，卢吉礼会彻底放弃劝他学习的念头了吧...... 他现在更迫切要解决的，是温饱。 “哎呦！这不对劲呀！” 卢妈妈一句话将魏升升思绪拉了回来，站在茶几对面的卢吉礼也俯身凑过来，“怎么了？” “你看升升这伤口虽然结痂了，但是我用棉签一按、里面怎么这么软啊？这看着像是回脓了。” 卢妈妈眉头微微蹙起、问魏升升：“升升，阿姨这么按疼不疼？” “阿姨，不疼。就是周围特别痒。” “嗯，痒是伤口正在愈合的时候都这样，可千万不能抓挠。不过回脓得去诊所了，不然我还真怕再感染喽，那样可就严重了！” 卢妈妈说完站起来，“走、阿姨带你去诊所。” 魏升升跟着卢妈妈站起来，十分不好意思地说：“阿姨，没事儿，我年纪小什么都好得快！” 卢妈妈已经去把包背在了肩上，“年纪小虽然是不管什么伤啊痛啊的恢复快一些，但别跟阿姨犟，真感染了那真可大可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走吧！” 卢妈妈说着已经走到门口，冲卢吉礼和魏升升抬抬手，示意他们出来。 魏升升低下头、挠挠脑袋上的碎毛，吐口气说：“阿姨，主要是我身上没钱。” “这傻孩子！有阿姨在还让你拿钱不成？快、别定在原地了，再耽误一会儿诊所都关门了！” “魏升升，走吧。听我妈的。”卢吉礼上前拽住魏升升的胳膊往外拉。 魏升升看着他们满脸真挚的关心与担忧，不再推让、顺着卢吉礼的力道往外走。 “谢谢阿姨。”魏升升走到卢妈妈身边，小小鞠一躬道谢。 “这孩子、外道得很！别跟阿姨这么客气，升升。”卢妈妈说着又问向卢吉礼：“吉吉，你是一起去还是在家写作业？” “一起去吧，今晚吃的有点多、我也担心魏升升。” “行，那客厅门关好咱们走。” 卢妈妈揽着魏升升先走，卢吉礼听话的关上门后小跑两步跟上。 第41章 吃药（一） 到诊所医生触诊后把魏升升的伤口切开，抽出里面的脓液后用双氧水大量冲洗、又用碘伏对伤口彻底消毒，而后往上撒了些粉末。 “医生，这是云南白药不？”卢妈妈站在一边问。 “对、消炎外加促进伤口愈合的，一会儿给你们也开点。” “那不用了，我家里买的有。不过医生，为什么我也每天给他消毒、上云南白药，伤口还是会回脓啊？”卢妈妈十分不解。 “应该是结痂前伤口接触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加上这几天高温，汗啊、洗澡水啊都很容易碰到伤口，如果不及时消毒、都可能导致伤口感染回脓。” 医生将药粉倒上后、用棉签轻轻均匀地铺开，同时也为卢妈妈解答她的疑问。 “哦~”卢妈妈听后点点头，思索着怎么避免这种情况。 “天热，这伤口就不包扎了。小伙子、再回去一定要注意伤口保护了啊，水啊汗啊有很多我们看不到的细菌、都非常容易引发感染，千万别让他们流到伤口里。” “别觉得麻烦、有了就拿个卫生纸蘸蘸。” 医生给魏升升交代完，又抬头对卢妈妈说：“外敷你们有药的话就不给你们开了，不过再吃几顿消炎药吧、保险点。” “行、好的好的！”卢妈妈连连点头。 “那走吧，去前头拿药结账。回去之后多观察，只要伤口周围没有红肿、伤口结痂较硬，就不用再特意把伤口豁开上药，让它自然愈合、痂自然脱落就行。” “好的好的，记住了。”卢妈妈跟在医生身后、认真听着医嘱。 “疼不疼？”卢吉礼等魏升升站起来，和他并排往外走。 魏升升摇摇头，“还行，有次打篮球还骨折过、比这严重多了。” “哎呀哎呀哎呀！”卢妈妈突然拍着手、一脸懊恼地大声喊道：“医生，是不是因为今天我们吃的东西呀？我还又是鱼又是鸡的，还有辣椒、大料。这是不是发物、吃了伤口才发炎的？” 医生听后却笑着摇摇头：“其实啊，没有发物这一说。这些吃的都有蛋白质、反而对人体健康和伤口恢复有帮助。退一步说就算是真的也不会这么快、前脚吃完后脚就有反应的，又不是食物中毒！” “呃......”卢妈妈听完前面的话本来松了口气，听到医生最后一句话，面上有些讪讪地看了看身后两个孩子。 魏升升等卢妈妈视线离开、才忍不住笑意，又觉得不太厚道、只能挠挠脖子遮掩过去。 卢吉礼倒是神色如常，认真听医生的话。 医生说着，走进门口的一间屋子，看着是药房。他拿出一盒药在小窗口递给卢妈妈，“上面有说明书，饭前半小时服用两粒。先吃两天、伤口无异常的话就可以停药。虽然饭后没有饭前吸收效果好，但今晚他这情况可以回去就先吃两粒。” 说完医生接着卢妈妈刚刚的问话，“不过这几天饮食最好以清淡为主。” “好的好的。”卢妈妈接过药连连点头。将药放进包里、顺手拿出钱包问：“一共多少钱、医生？” “七十六。” “好的，给。”卢妈妈拿出个一百的递过去。 “没零钱？” “零钱不够。” 医生正在找零时，魏升升走上前问：“有小票或收据么？” 医生抬头看看他，又拿出四张一块的纸币铺展，数了一遍确认无误把钱递给卢妈妈。“你要需要的话我给你个收据清单。” “那麻烦医生了。”魏升升点点头。 医生拉开凳子坐下、拿出一沓纸和笔写了起来。 “升升，咱要那个也没啥用啊？”卢妈妈把钱放好，问魏升升。 “阿姨，有用的。” 两人说话间医生已经写好收据递过来。魏升升双手接过并道谢。 “嗯，回去一定要注意伤口保护、按时吃药啊小伙子！” “好的，我知道了。”魏升升笑着点点头。 “那我们走了，谢谢医生啊。”卢妈妈道谢完、领着两人离开诊所，往家走去。 路上行人很少，丝丝凉风吹来、将白日的燥热吹走些许。 第42章 吃药（二） “噗嗤~”卢妈妈走着走着，突然笑了出来。魏升升和卢吉礼都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看着两人同样充满疑问的眼睛，卢妈妈笑着摇摇头，“没事。我就是突然觉得，晚上身边有你们这两个半大小伙子，别说、还真是什么都不怕！” 说完卢妈妈又感慨地拍了拍卢吉礼的肩膀，问道：“吉吉啊，怎么你就从那么个小人儿，突然就长成了这么大的大孩子了呢？” 卢吉礼停下来看着妈妈，不知回答什么。 看着尬住的卢吉礼，魏升升笑着拍了他后背一下，“走啦~阿姨只是感慨那么一句、又不是真要你回答什么。” 卢妈妈听完朝魏升升笑着伸出手，“来升升，咱俩走一起，不理这个傻小子！” “哈哈！”魏升升笑着把左手递过去让卢妈妈牵着。其实他并不喜欢与长辈的这种亲昵，但偶尔的顺从、能换取长辈更大的满足，何乐不为。 卢吉礼听完魏升升的话，才放下写作文时才会出现的构思与成长史的总结，只“嘿嘿”笑了笑、走到魏升升旁边，完全不在乎自己妈妈的笑话。 走到卢吉礼家门口，魏升升停下来、没跟他们一起进去。 “怎么了？”卢吉礼转身问他。 “我该回去啦、不早了。” 噢、也对，这会儿都快九点半了。 “那阿姨把药给你。吉吉你去把升升的书包、衣服拿来。” 卢妈妈说着把药从包里拿出来递给魏升升，不放心嘱咐他道：“这药记得一会儿回去就吃两粒啊，别喝凉水、就着温水喝。” “好的阿姨我知道了。” 魏升升刚要接药、卢妈妈却又收回递药的手，“哎呀算了，升升啊、你进来阿姨家把药吃了再回去吧，阿姨记得你那屋什么都没有。这儿客厅晾的有温水，来吧！” 说着往院子里走去。 “行阿姨。”魏升升一想也是。他好像自从来了舅舅家，就没怎么喝过凉白开了。 热水壶都在客厅，平时客厅他进不去，渴了都是直接凑到水管下喝凉水。只偶尔拉个肚子、其他时候都还好。 这是卢妈妈的一派心意，他不想辜负。 也想在身体不舒服时、有人关心。 俩人还没进屋就碰到了慌张往外跑的卢吉礼，卢妈妈笑着对他说：“跑这老快干嘛，先把书包放下、给升升倒杯水，让他在咱们家先把药吃咯。” “哦、好。” 卢吉礼听后又回到屋里，把书包、外套随手扔沙发上，给魏升升倒水时顺手也给妈妈倒了一杯。刚端到门口他们刚好进屋。“妈，你也有一杯。” “哎呦、谢谢儿子！”卢妈妈看卢吉礼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谢谢。”魏升升接过来一杯，等卢妈妈拿药。 卢妈妈重新把药从包里找出来递给魏升升后，就赶紧接过卢吉礼手中的另一杯水，“谢谢儿子，妈还真正好渴了！”说着摸了摸卢吉礼的脸。 这一下把已经高中的卢吉礼整不会了。 无措间看着魏升升一手拿水一手拿药的不方便，他便对魏升升说：“来，药给我我帮你打开。” 刚准备走进去把水杯放茶几上的魏升升便没客气，药盒递给卢吉礼后先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菜吃多了，有点儿咸。 “给你。你知道的吧？胶囊是低头咽的、不能伸脖子仰天吞。” 卢吉礼边说边把抠下来的两粒胶囊给魏升升递过来。 “咕咚咕咚。”卢妈妈显然也是渴极了，也是高兴儿子倒水时想着自己，一杯水一口气喝完。 她拿着空杯子走到餐边柜水壶那儿，问：“儿子，你喝不？喝了妈也给你倒一杯。” “不知道。”魏升升看着手心里的两粒胶囊，真没听说过卢吉礼说的方法。 额......卢吉礼刚尬那儿，听到妈妈问话。 “喝，妈你帮我倒一杯吧。” “好嘞！” “我给你演示一下。”卢妈妈把水端过来递给儿子一杯，自己又喝一杯。 “你看，就这样。”卢吉礼接过杯子喝一口水、然后微微压低下巴将水咽下去。 “这样进药更顺。而且你吃的时候注意一定不要喝热水送服，不然外面那个胶囊皮被烫化的话会特别特别苦，就算没被烫化、也容易变软黏在食道上，会特别难受。” “好，我知道了。” 魏升升点头把药放嘴里，喝了口水刚要习惯性的仰头吞咽，又猛地想到卢吉礼讲的方法、立刻低下头，可喉咙已经把水咽了下去，且本能地将药留在了口腔。 立马再喝一口、低头一咽，很顺利地连药带水一起冲了下去。 魏升升从小几乎不生病，所以很少很少吃药。极少吃药的记忆里，几乎吐药的记忆又占了一大半。 小时候听妈妈说都是将药碾碎，然后各种想办法才能勉强灌进一点。 压下生理性的恶心、魏升升将杯中水全部喝下，不适感稍稍减轻。 第43章 要钱（一） “升升，还喝不？”卢妈妈笑着问他。 “谢谢阿姨，我不喝了。”魏升升礼貌地把杯子递过去。 “要不再喝一杯吧，喝完你晚上睡前估计就不渴了。”卢妈妈接过他的杯子，不由分说拿过去又给倒了满满一杯。 倒完卢妈妈一手端着魏升升的杯子、一手拿着水壶走回来。 魏升升接过杯子，卢妈妈对卢吉礼说：“来吉吉，你也再喝一杯，省得咸。正好再给你倒一杯，这壶水差不多喝完、妈再去烧点儿。” “好。”卢吉礼接过已经被倒满的杯子喝两口，还剩小半杯就又被卢妈妈拿过去，“还剩两口，你都给喝了吧。” 确认水壶里空了，卢妈妈去厨房接水重新烧上。 卢吉礼看着被理所当然添满的杯子有些无语，魏升升笑着看他们的互动。 将自己杯中水喝完、杯子放茶几上，魏升升把外套和书包甩肩上，“走了。” 对卢吉礼说完又放大声音和卢妈妈打招呼：“阿姨、我走啦！” 卢妈妈听到直接从厨房外面的门走到院里送魏升升。 “行，那你听医生话，有汗了拿纸赶紧给擦喽、别让流到伤口上。水也别碰到伤口啊。一定要注意哈！” “嗯，我记住了阿姨。” 身后又传来脚步声，卢吉礼也出来了。 “我也送你。” 魏升升失笑，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送什么。 “那我走了阿姨、锁门吧。阿姨晚安、卢吉吉，晚安。” “嗳、好，乖孩子，回去早点儿睡啊~” 回到舅舅家，大门一推就开。 那天闹过后，再没进不来过。 客厅电视还响着。魏升升把外套书包和药都放在房间桌上、去了舅舅家客厅。 门就开着，但他进去时仍然吓了正在整理行李箱的舅妈一跳。 他们是要出去旅游？ “怎么突然进来、你要吓死人啊！”舅妈瞪他一眼，骂道。 魏升升却捕捉到了她恼怒前的那一丝丝心虚。 “你们要出去玩？” 没跟他说，自然是不带他。就算要带他...... 那哪怕再恶心，他也会去的~ 独恶心，不如众恶心嘛！ “谁出去玩儿！换季了整理下衣服。你干嘛？有事？”舅妈把几件短袖摁进行李箱，问道。 好吧，不给他“众恶心”的机会。 从裤兜掏出诊所收据递给舅妈：“我伤口感染了，去诊所上药、开药花了这么多。” “干嘛？”舅妈听后停下手里的动作、走到沙发坐下，随即抱臂讥笑着问他。 魏升升随着她的动向转了个身。 “要钱啊。” 面上平静坦然地回答。 舅妈听后嗤笑一声。 “怎么？” 魏升升想骂人。 “既然是要钱，还是要有要钱的样子。街上虽然不多、但你应该也见过吧？” 骂人的由头这不就来了。 舅妈虽然是坐着的，但说话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睥睨、与对他不加遮掩的不屑。 “你是说乞丐？没怎么见过。但小偷倒见了不少、最后都被送到警察局了~” 顿一顿，魏升升继续说道：“而且他们被抓时起码都有做错事的觉悟，满脸羞耻、无地自容，头低的恨不得钻地缝里。” 舅妈好像参透了他的意有所指，脸色变得不是那么好、架着的胳膊也不自觉放了下来。 魏升升继续输出：“我却没见过哪一个小偷跟你一样，在失主面前耀武扬威、没脸没皮不知廉耻还妄图趾高气昂！” “你！”舅妈气得“唰”一下站起来指着他，却说不出来什么有效反击的话。 “没理就闭嘴，快把钱给我！”魏升升虽然一到写作文就大脑宕机，但跟人吵架时还真没输过。 只是不想舅妈那丑陋的嘴脸继续影响自己的好心情，就没再持续输出。 第44章 要钱（二） “又怎么了？”舅舅带着表弟进门，俩人刚冲澡去了。 “要钱呢！”舅妈撇撇嘴、剜一眼魏升升回答。 “因为啥？”舅舅又问。 “不给不给不给他！不给他！”表弟高声喊，说着就要拿手里的水枪滋过来。 魏升升冷冷看他嚣张的样子，不决定再忍下去。 “你敢滋我一下，我把枪塞你嘴里让你吃下去！” 魏升升直直地看着表弟的眼睛，压下声音威胁道。 “你应该知道，我做的出来！” “哼！” 表弟没有一丝服气地迅速认输。 “妈，不给他！”却在跑回房进门前又喊一声。 魏升升冷笑：“又坏又没种！” 鄙视的眼神也从表弟身上转到舅妈身上。 “刚理由我说的很清楚了。既然我们都十分不喜欢彼此，那麻烦你们利索一点，可能还能让我高看你们一眼。” 舅妈瞪着他看了几秒，也冷哼一声。而后拿过沙发上的背包，掏出钱包打开，从里面拿了一张一百直接朝魏升升扔过去。 钱掉在了地上。 “你不是要钱么？捡啊~” 舅妈似乎因为可以羞辱到魏升升而高兴起来，还抽空对门口的舅舅说：“你的好外甥，说是去诊所治伤了，拿着收据讨钱呢。” 舅舅听后，看了眼妻子、又看看魏升升，“拿了钱快点走，我们还要收拾东西呢。” 说完面无表情的进了房间。 “我要零钱。”魏升升并不弯腰低头。 “呵！真是快成傻子了、连你表弟都知道有个词叫‘找零’。我发发慈悲、剩下的钱也给你了。” 舅妈从表情到肢体语言，无不在表达对魏升升的不喜和鄙夷。 魏升升本就处于青春期比较冲动，被表弟和舅妈轮番挑衅。此刻看着舅妈那个样子、感觉气血直冲脑门。 他攥紧拳头走到舅妈正对面盯着她。 舅妈被他这架势吓到，拿着钱包跑到卧室门口，声音都有些颤抖，问：“你、你想干嘛！你还要打我不成！” 这话说完好似缓过来一些，重新露出一副无赖的样子：“你个没教养的东西！方志高、出来看看你外甥，要打人呢！” 魏升升被刺激的顺手拿起手边的凳子，举起来走向舅妈，指着她恶狠狠地说道：“你再叫我把你头打烂！闭嘴！” 舅妈被他完全唬住、不敢再说话。 “怎么回事！”舅舅开门出来。 “爸、妈，打死他！”表弟探出头、也口出狂言。 舅妈快步走到他身边把他推进房间：“哎呀小祖宗，你可别说话了，快回屋！一会儿爸爸妈妈就来。” 门关上后舅妈站在舅舅身后告状：“你外甥要拿凳子砸死我呢！” 魏升升怒极反而理智回归。 他用尽全力把凳子摔在地上，咬咬牙、说：“跟你儿子一样，又没种怂的快又嘴巴不干净，迟早有人收拾你们！我犯不着因为你们这些垃圾把自己搭进去！” 说完他走近一些，指指自己胳膊上的伤，又指指地上摊开的行李箱，接着说：“伤七十六。你们如果要出去旅游，就把这几天的生活费一起给我。还有！以后学校规定走读生也要强制上晚自习，中间只有不到一个小时时间，到时晚饭钱也要给我。” “都说了是收拾东西！” 舅妈尖利的声音叫了一声，从舅舅身后走出来。 可喊完被魏升升看过来的目光吓住，又缩了回去。 “别说那么多废话。给、还是不给？” 魏升升被她吵得头疼，也摸准了舅妈这种小人心贪而胆怯，多吓吓肯定有用，就又说：“反正我只有自己一个人，什么都不怕！” “你！你......你说句话呀！”舅妈瞪了魏升升半天、又害怕地不敢真再说什么激怒他的话，最后扯了扯舅舅胳膊，抱怨道。 “要不给他吧。天天吵吵的头疼！反正也快......嘶！” 舅舅剩下的话被舅妈几个指头拧跑了。 “算了算了，给你！我们大人不记小人过！”舅妈打开钱包。 魏升升看过去，冷冷开口：“最少给我五百，你要再敢把钱撒地上、我撕碎了让方启安出来舔干净！” 舅妈听后放下准备上扬的手，看了舅舅一眼。 舅舅不耐烦地挥挥手，意思赶紧打发了他算了。 舅妈从钱包里又抽出两张百元钞票。 魏升升伸手摊开掌心，舅妈把钱重重放在他手里。 魏升升一数，“不对，少一百。” “在那儿、自己去捡！” 舅妈合上钱包手指地上，眼睛一翻不耐地说。 “我说，少一百！”魏升升把四百元换到右手拿，左手空出来继续道。 “真是个要饭的！”舅妈咬牙小声骂一句，打开钱包又抽出一张一百摔到魏升升手上。 “早这样不就好了！”魏升升笑着把几张钱放一起卷起来装进兜里。 走到地上那张钱那里，魏升升想要不捡起来算了，干嘛跟钱过不去？ 但舅妈那样的嘴脸，不定又说什么话恶心他。 那不如~ 在上面踩几脚，又一踢，把那张钱踢到舅妈和舅舅身边。 “捡起来吧、一百块呢！” 挑眉看他们一眼，魏升升愉快地走出舅舅家客厅。 “真他妈的狗杂种！”这句小声的咒骂在魏升升耳边炸开。 “你说什么？你他妈的说什么！”他两三步跑到舅舅面前，睚眦欲裂地指着他身后的舅妈，咬牙问道。 第45章 留守（一） 舅妈看他冲过来，害怕地瑟缩了一下后，又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她挺了挺上身，抬起下巴说：“我就说了，怎么着！” “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 “魏升升，怎么跟你舅妈说话呢！” “她也配？你也配？我告诉你们，这种话谁再敢说一遍、今天就谁都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门！” 魏升升双目透红、浑身充满煞气。 “我说过，你们没资格提我爸妈，你们他妈不在我面前缩着脖子做人、还他妈一再地欺压我！你们真他妈无耻、一群不要脸的玩意儿！” 魏升升气到浑身发抖，说完看到茶几上的水杯，走过去重重把它砸在地上。 要不是因为妈妈顾及舅舅是姥姥那边唯一的男孩，格外看中、各种照顾，他早就...... 前半小时他还在卢吉礼家开心的吃药，前三个小时还在卢吉礼家开心的吃饭，这半个小时却仿佛踏进地狱一般。 “你们他妈人性呢？我受伤你们不闻不问，无所谓、我也不在乎你们的态度！你们瞒着我出去玩，无所谓我也不在乎！你们拿我家全部财产、我让你们给我看伤的钱和这几天的生活费你们他妈什么狗样子！你们他妈才是狗杂种！” 说完魏升升索性一推、桌上的杯子全部应声而碎。 “你说什么呢！”舅妈指着他怒问。 “说你们！说你们他妈一家都是狗杂种！” 魏升升骂完跑到院子，在屋里的话地方太小、他现在没有舅舅强壮，真扭打起来他不占优势。 “你真是反了你！”果然舅舅怒喝一声冲他快步走来。 魏升升见状灵机一动，快速拿起院里的铁锨、跑到车旁边。 舅舅一看，和舅妈都停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舅妈阴着脸问。 “干什么？我原来还是太懂事太忍让了，让你们以为无底线地占便宜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现在、你们的代价要来了！” 魏升升说完，拿起铁锨对着车子前挡风玻璃拍下去。 “别......”舅妈的手徒劳的举起。 舅舅跑过来阻止，魏升升一边挣脱一边砸车划车。 铁锨很快被舅舅夺走，可哪怕只有两分钟不到，车身、前挡风、几个车窗也有了无数划痕和破裂。 “别惹我！你们惹恼了我、我不会再让你们好过！” 魏升升不想搭上自己，但底线如果被触及、他什么都豁得出去。 “方志高、报警，快报警！把这小逼崽子抓起来！要死了真的是！” 舅妈走到车前看了一圈，心疼极了。 “报、赶紧报！一我未成年，目前你们是我的监护人、我们这属于家庭矛盾；二我不再会为你们遮掩，你们夺我家产我如果对警察说出来、你们也不会好过吧？” 魏升升说完看看伤口，刚才争斗时又碰到了，这会儿有点疼。 “警察才不会管这些！”尽管这么说，但魏升升还是看出了舅妈的虚张声势。 魏升升捂着伤口，看舅舅舅妈一眼，走回自己房间。 许是少年不管不顾、完全豁出去的决绝感震慑住了他们，他们也没再魏升升纠缠。 “这车成这样子了，明天还怎么开呀？” “没事，好像店里给安排代步车，上次送修不就有。” “也是，但4S店修贵吧？” “那要不我再问问别的维修店。” “哎呀算了，没那么多时间再找了，就这吧。你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来开走、送个车来。” “现在都这个点儿了、太晚了吧？” “你是给他们送钱的，哪怕半夜都不晚！这才不到十点、打你的吧！” 魏升升又走出来，完全没理会舅舅舅妈。去卫生间把毛巾打湿、稍微擦洗一下自己。 后面在房间听到外面不一会儿车来车往的，好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听着像是在谈修车的事情。 反正不是警察。 回归安静时，都已经十一点多了。 “该死的小兔崽子，让老娘又多花这么多钱！”这句话明显对着魏升升窗户说的。 “你要想花更多钱，我也可以做到。你想没命花钱、我更可以做到！”魏升升躺在床上，凉凉的回答。 这句话说完，不用想，舅妈就会灰溜溜地走开。 真是又蠢又怂又恶毒！ 今天是他第一次这么史无前例地与舅舅一家明着对着干。 他不是喜欢暴力的一个人，因为知道有时候脾气上来不一定冲动之下会发生什么事情、容易造成一些无法挽回无法承担的后果。 妈妈在世时一直教导他男孩子要控制自己的脾气，他今天就有些失控了。以后还是尽量不要再发生这么激烈的冲突。 如果实在气不过的话，他们有车嘛！ 有事没事划那么几下、也够他们受的了。 总之，对付小人、尤其是又怂又横的小人，君子之道肯定是不行的！ 第46章 留守（二） 第二天等魏升升起床时，舅舅一家已经都出门了。他去推了推客厅、门竟然锁了，又去厨房看、门竟然也锁了！ 院子里倒是车开走后，空间开阔亮堂了许多。 整个院子静悄悄的，魏升升有了前所未有的清净感。 兜里有钱、心里不慌~加上暂时见不到讨厌的人，魏升升心中昨夜冲突的阴云彻底消散。 洗漱完看看伤口，已经重新结了痂。想到还要吃药、魏升升直接出了门。 舅舅他们把大门钥匙留了一把在锁上，可算让魏升升看到他们家大门钥匙长什么样子了。 出去吃了自己一直喜欢吃的盖浇饭、太久没吃也饿，直接点两份，吃到嘴里才发现，和昨晚卢妈妈做出来的味道差不多。 再开瓶可乐。 吃饱喝足去超市买了热水壶和杯子，想想回去实在太无聊、舅舅家电脑他也碰不着，又不爱看书，就顺便再拿个游戏机。 想到卢妈妈和卢吉礼，昨天记得好像卢妈妈头上的皮筋有点丑丑的，又给她拿了之前看妈妈常用的那种抓夹。 感觉他们这个年龄段，头发挽出来还挺好看的。 一趟下来，小两百没了。 再在门口小卖部买包口香糖，把整钱换开。 回到家水壶用清水涮一下，烧好水倒杯子里晾着，拆开游戏机包装躺床上玩儿。 呼~好久没这么爽过了！ 太久没玩儿游戏，过于投入的魏升升回过神来时，外面天都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回神的原因还是外面卢吉礼的声音：“魏升升、魏升升？你在家么？” 魏升升把游戏机丢下，打开房间灯跑到门口。 “我在，你只管进来呗。” 卢吉礼看上去满脸疲惫。 “你刚下课啊？” “嗯。我妈让我来喊你去抹药。” “行、我知道了，你等我一下。” 魏升升听后进屋把药拿出来，抠出两粒塞嘴里、端起水杯将已经彻底凉透的水一饮而尽。 然后拿上抓夹和提前数好的零钱走了出来。 “走吧。”把东西都装进裤兜，魏升升对卢吉礼说、接着关门上锁。 “你舅他们呢？”卢吉礼感觉到了院子里的安静和魏升升关门的不同，问道。 “他们出去旅游了，这几天都我一个人在家。” “哦......” 卢吉礼感觉魏升升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但又不太能讲出来具体是什么。 “妈，魏升升来了。” “阿姨。” “嗯，今天要包饺子来不及过去，担心赶不上就让吉吉叫你过来了。没吃饭呢吧？等会儿一起吃。” 卢妈妈在客厅餐桌上边擀饺子皮边笑着说。 卢吉礼魏升升两人也走过来站定。 中午吃了两份饭、下午虽一直没起来活动，但也消化得差不多了。魏升升看着卢妈妈包出来的一个个圆鼓鼓的饺子，没推辞。 “谢谢阿姨，那我就不客气啦~” “客气什么、等着吃就行！你胳膊怎么样了我看？” 魏升升把伤口举给卢妈妈看。 “周围不红了，结痂我摸了摸也硬硬的，应该没事了。” “那就好，不过一会儿咱们再上一次药也不多、这样保险。” “好，谢谢阿姨。不过阿姨，我今天没那么饿，估计不会像昨天那样、吃太多。” “哎呦，那我可能和面和多了。”卢妈妈笑着给魏升升看盆里的面，有小半盆呢。 不过魏升升对这个没概念，只知道看上去确实不少。 看来，卢妈妈真的是和面时就带了他的分量、还是昨晚他吃饭的那股劲儿的那个分量。 “对了阿姨，这是还您昨晚帮我垫付的医药费。”魏升升从右兜里拿出卷好的钱，“七十六，放桌上您一会儿点点收起来。” “你这孩子！这钱不用还的、又没多少！你听话、你舅舅既然给了，就自己拿着花！”卢妈妈略带责备的说。 “阿姨，您收下吧。谢谢您带我去看医生、医药费再让您帮我拿不合适。” 魏升升说完又拿出左兜里的抓夹：“阿姨，看您皮筋用旧了、在超市看到这个挺好看的，送给您！” 第47章 蹭饭（一） 卢妈妈看着魏升升双手递过来的抓夹，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接过来一看，确实漂亮！ “你哪儿来的钱？你舅妈给的？” “嗯，他们出去旅游了、昨晚给了我这几天的生活费和医药费。” “升升，那、阿姨不跟你客气，收下啦~” “当然！”魏升升笑着点点头。 “很好看，谢谢升升！”卢妈妈笑着把抓夹放在身后的柜子上。 “阿姨喜欢就好！” “但升升啊，阿姨是知道你诚心买的、不想扫你的兴、拂了你的好意，才收下的。但咱们毕竟条件有限，以后、还是把钱花在刀刃上，不许再买这些东西了、知道不？” “嗯，我知道了阿姨。” 这句回答的话，连卢吉礼都看得出来魏升升的不走心。 卢妈妈微微摇摇头，去厨房洗了手，接着回来擀皮、包饺子。 “卢吉吉，你也不会包、不会擀皮？” “噗~”卢妈妈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一问阿姨想起来了。去年过年的时候我教我家吉吉包饺子，他那个手啊，跟木头庄子似的、僵硬的不得了。真不知道，怎么能就那么难！” 卢妈妈边笑边回忆，说着说着仿佛回到了当时的场景，无奈得直摇头、手上的活儿却没停下。 卢妈妈转眼就擀了一摞皮，然后开始包：填馅儿、把皮对折、捏紧，一个饺子迅速成型。 “阿姨，反正有时间、我要不，也包包试试？” 魏升升跃跃欲试。 “怎么不行！你拿一个皮、跟着阿姨一起学着包。” 卢妈妈又演示了两三个，虽然她刻意放慢了速度，但依然娴熟、迅速。 魏升升看完，去洗手时心里这样那样每一步都预演一遍，然后回到餐桌坐下、拿起个饺子皮。 “吉吉，你去写作业还是？”卢妈妈边包边问站在一旁的卢吉礼。 “妈，今天上了一天的课，太累了，我歇会儿吧。” “也行，那你在旁边也学学、争取今年能上手帮忙~” 魏升升把饺子皮拿在手里，不断调整到最顺手的位置。 正要往里放馅儿却被卢妈妈阻止：“不对、升升，反了。干面粉多的在下、面粉少的在上，这样包着好包还不容易开口，放那儿也不粘底。” 魏升升听后两面一比较才发现好像真的是，一面干面粉多一面干面粉少。 他手里现在是干面粉多的那面朝上，正好反了。 “哦哦~”魏升升回答着把饺子皮反过来。 “里面馅儿放少了味道不够放多了不好包、容易弄得到处都是，皮也容易撑破。但你刚学、可以先少放点馅儿学着给包上再说。” 卢妈妈的理论讲解很全面、很仔细，可还是那句话，魏升升对多还是少、根本没有概念。 卢妈妈说完又拿皮放馅完事把筷子递给魏升升。 等卢妈妈包完，看到魏升升一筷子下去一大坨，觉得太多、抖一抖手弄掉点，但肉馅粘性大、一抖全都给抖掉了下去。 无法、另取。 这次下手轻轻的、好像可以。 等放饺子皮上是才发现还是太多。 用筷子夹下去一些、皮上只剩一指甲盖大小、还弄得皮上里外都是油和馅儿...... 魏升升无助的皱眉看向卢妈妈。 “哈哈哈哈哈哈哈~”卢妈妈忍不住大笑。 笑了两声，卢妈妈强制压下嘴角、对魏升升说：“来，别急。阿姨再给你演示一遍。” “馅儿就这么一小块儿就够。用筷子压实、折起来，中间捏一下、然后放虎口这里，使劲儿朝中间挤压，就好了。” 卢妈妈动作极慢、边包边讲解。 魏升升也跟着照做，但因为饺子皮上的馅儿在刚才扒拉时粘的到处都是、导致皮变得很粘手。 往上折完一捏中间，魏升升的手就和饺子皮黏在一块儿了。 他想扯下来，结果手一拉、皮被拽得老长，扯成一细长条了、手才拿下来，手指上还沾了面。 看着手里小小一个、在卢妈妈手上那么听话的饺子皮被自己弄得面目全非，魏升升真是哭笑不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怎么跟吉吉那时候一样一样的！” 卢妈妈没有觉得他添乱、没有生气，反而看着他笑得合不拢嘴。 “阿姨，真是抱歉、这个皮估计是废了。” “没事，拿来我看怎么拯救一下。你手上的面捏一点干面粉一搓就下来了。” “咕~咕~” 这边两个包的热火朝天，那边坐在一旁看的卢吉礼在他们话落间隙、肚子大叫了一下。 第48章 蹭饭（二） “哎呦，看妈这脑子！你上一下午课肯定饿坏了。吉吉、去把锅接上水先开火烧上、一会儿水开包得差不多够你俩垫吧，先下了你俩能吃上。”卢妈妈用手背拍打下额头，对卢吉礼说。 “好。”卢吉礼站起来去了厨房。 “升升，还学不？” “学、阿姨。” “行。包饺子、做饭这些其实都是熟能生巧的活儿，所以一开始别着急、多看多摸索就慢慢会了。尤其你们是男孩儿，可能还不像女孩儿这方面有天分。” “嗯好，阿姨。” “行，那吉吉饿了阿姨先不教你、你看阿姨怎么包的。一会儿包的差不多够你俩吃的阿姨再放慢速度慢慢教你。” 卢妈妈手速极快，边干边说。 “好的阿姨。”魏升升看得认真、点头回答。 毕竟他的情况，以后是一定要自己做饭生活的，这也是卢妈妈认真教他的原因，昨天说过的。 擀皮他直接放弃了先，好歹饺子皮能买到。 卢吉礼把锅接上水、把灶打开，回到餐桌。 只见卢妈妈一手拿面剂子、一手拿擀面杖，三下五除二怎么一转一转的两只手配合着，就擀成皮了。 很快就擀好一大摞然后开始包。 放馅、对折、捏、挤压，成了！ “噗~”卢妈妈忙着忙着，却又突然笑出声来。 魏升升和卢吉礼都看向她。 卢妈妈对上那两双满是疑问的眼睛，笑得几乎要捂肚子了。 “你俩这个样子真笑死我了要。我余光看到你俩，我手动到哪里、你们眼睛就跟到哪里，脑袋一摆一摆的、哎呦笑死我了~” 卢妈妈说着笑着，终于手还是捂上了肚子。 魏升升和卢吉礼两个男生想象不太到，也不太能get卢妈妈的笑点，但也都或小或大的陪了笑。 “不行，笑得我停不下来。来升升，阿姨继续教你、转移下你们的注意力，不然我真要笑得站不住了哎呦我的肚子~” “好的，阿姨。”被卢妈妈的笑声感染、魏升升看卢妈妈笑成这样，也有点想笑。 卢妈妈先是把馅儿填好，递过去让魏升升包，然后让魏升升自己填馅儿自己包，这么反复教学、递进教学。 魏升升又勉强包了两个，卢妈妈听了听厨房的动静，就知道水开了，便端上饺子去下。 “你不会煮饺子？”魏升升边跟手里的饺子战斗，边问卢吉礼。 “额，我总煮破。”卢吉礼挠挠头，似是不解地说。 “幸福的孩子呀~”魏升升忍不住感慨。 卢吉礼妈妈健在，现在是完全用不上他的。 “我妈以后会再教我，现在她让我以学习为重。” “嗯是，高中课程越来越紧、肯定没时间。”魏升升放下又一个包好的饺子。 这饺子虽然形象依旧极其欠佳，但好歹包住了而且没破。 “对了，开学后晚自习你回来吃饭么？” “说什么呢？”卢妈妈站厨房门口问。 “哦阿姨，我们十一过完开学后，不是走读生也得上晚自习么，我就问问卢吉吉回不回来。”魏升升又拿起个饺子皮解释道。 “嗯，我在考虑呢。我们最近开始到年前是旺季、肯定特别忙，我回来的时间不固定。”卢妈妈说完回厨房搅了一下锅。 魏升升往饺子皮里塞上馅儿。 然后卢妈妈回来说：“加上你们中间时间短、到时候真怕会赶不上。升升，你准备怎么着、你舅舅那个情况的？” “阿姨，我昨晚跟他们说过了，在学校吃、让他们给我饭钱。” 听他说的，卢妈妈对卢吉礼说：“吉吉，那要不你也在学校吃吧。这样妈妈哪怕下班晚也不用惦记你吃饭问题了。你也省时间。” “妈，那样花钱。”卢吉礼微微低下头、小声说。 卢妈妈又去搅了搅锅，点了凉水让煮着，又出来说道：“这不是你操心的事儿！以后你高三估计中午也得在学校，以后大学了吃住都得在学校。妈挣钱不就是为了你？这负担别有、你只管好好学习！” 说完她又去了厨房，把火调小、锅盖掀开。肉馅儿得多煮会儿。 “你说是吧升升？” 正在低头包饺子，想着与自己再不可能有交集的大学生活的魏升升听到点名，习惯性附和：“对啊，是的！” oK，又一个饺子！ 可惜馅儿又弄到了外面、看着和刚才第一个一样，不仅丑、还脏脏的...... “好，那就这么定了！下午放学在学校吃了直接上晚自习、不回来了！”卢妈妈双手一拍，给这件事下最终决定拍板。 第49章 饺子（一） “不过，多少合适？十块够不？一周五十？吉吉你喜欢吃面，现在面馆大份差不多都是九块、那再加十块钱你万一想吃别的了，给你个宽裕空间。” “好。”卢吉礼点头答应。 魏升升在吃惊中又拿起一个饺子皮。 昨晚之前，他在舅舅家过得十分穷苦。 之前在他自己家，虽然他们家不十分富裕、他每天也都吃住在家，但他每周都会有二百块的零花钱的。 这还只是零花钱，真碰到学校收取什么费用，哪怕他手里的钱够，爸妈也会额外再给他。 这么想来，真不知道之前卢吉礼给他那二十多块钱时怎么想的。 因为那一把零钱，这么看来显然不是他花剩下的、而是他攒下来的。 “妈，我这儿还剩八块，你开学前再给我五十就行。” “好。” 果然，手里有多少、还要扣除。 “饺子熟了！升升、去洗手别包了。你跟吉吉先吃！”卢妈妈进厨房前交代。 卢吉礼站起来也走去厨房。 魏升升感觉还没那么那么饿，而且卢妈妈肯定要再包一会儿才够三个人吃的，便提高嗓音对着厨房说：“阿姨，我还不饿。让卢吉吉先吃吧，或者您饿的话你们先吃，一会儿把剩下的包完我再吃就行。” “这锅有你的!我还不饿。”卢妈妈为了让魏升升听到，在厨房也大声回答。 “那阿姨，让卢吉吉先吃吧，我再陪您包会儿。” “行，都行。反正你别跟阿姨客气就行。” 卢妈妈说着端了一盘饺子放在魏升升旁边空余的位置，卢吉礼跟在后面端了满满的一盘，坐在魏升升旁边他刚刚的位置，“那我先吃啦。” “升升，你也尝一个，看阿姨调的馅儿好吃不。阿姨刚才都尝了、甜咸正好~” “肯定好吃！”魏升升笑着说。 “尝一个~哎呦没拿筷子！吉吉、先别吃，给升升拿个筷子去~”卢妈妈已经又开始擀皮。 “嗯。”卢吉礼吃的正香，听了妈妈的话也立刻放下筷子站起来。 “不用！”魏升升用手背摁住他，“我捏一个尝尝就行，这会儿真不饿。” 卢吉礼看看他、看看卢妈妈，卢妈妈点了点头、他就又坐了回去。 “哇、阿姨，真好好吃！” 魏升升尝了一个、赞叹道。味道比他妈妈之前做的、外面卖的，都好吃得多！ “好吃就行~”卢妈妈看他吃，笑着十分慈爱。 “卢吉吉，你先都给吃了吧，我最后包完再吃。”魏升升说着把盘子推到卢吉礼跟前。 “别给他，一会儿还有。放你这儿你饿了垫肚子吃。”卢妈妈把盘子推回去说。 一盘饺子，魏升升没再多让。 随着卢妈妈的再次加入，包饺子进度条以几倍速的方式迅速迈向结束。 魏升升中间不时还要停下来观摩学习后，才能再继续。 此刻拍掉手上的干面粉，看着好几个破皮的、干瘪的、外面沾了馅儿的、奇形怪状的，魏升升觉得他这次的帮忙，不能说聊胜于无，只能说是不如不帮...... “阿姨，实在不好意思，您让我练手、我给您帮了不小的倒忙。” “吉吉，去开火。” 交代完、在打扫面板的卢妈妈听到魏升升的话，不在意的说：“害、没事~刚开始都这样！你这孩子比我家吉吉还能坚持呢，包的多了就行啦！” 卢妈妈把面板上的干面粉扫进瓢里，放进面盆。 “以后阿姨周末包饺子都叫你。不出一年、包你学会！” 卢妈妈搬着面板进了厨房，魏升升端起面盆跟在后面。 等卢妈妈放好面板后，魏升升将手里的面盆递给她，却见卢妈妈接过后又走去外面，打开餐桌后的柜子将面盆放了进去。 ......又帮了倒忙。 “不好意思阿姨，我不知道这盆不在厨房放。” “多大事儿~你也是想帮忙嘛，是个眼里有活儿的好孩子，只不过还不熟悉！” 卢妈妈端起饺子，顺手把餐桌擦干净，又进了厨房。 然后开始赶人：“你们两个洗洗手、去外头等着吃吧，别都挤在厨房怪热得慌！” “哦好~”魏升升和卢吉礼答应着先后洗了手出去。 “把那盘子里的饺子吃喽先，要不一会儿盘子不够。”卢妈妈又交代一声。 “好！”卢吉礼应答道。 “好什么好、回来给升升拿筷子！” 卢吉礼和魏升升都已经走到餐桌边，卢吉礼听了妈妈的话，又“哦”了一声跑着去拿筷子。 第50章 饺子（二） 魏升升不在意，耸耸肩坐下来直接捏一个饺子送到嘴里。 其实相比于刚煮出来热热的饺子，他更喜欢吃这种稍微晾凉一些、皮没那么软那么黏、但又没冷掉的饺子，总感觉这种更有嚼劲。 “你多吃点剩饺子，让升升吃马上出锅的新饺子、听着没？” “哦，好。” 厨房的对话传来。 听到卢吉礼一成不变、乖乖牌的“哦、哦”回答，魏升升笑出了声。 卢吉礼回来把筷子递给魏升升，说：“这个你少吃点，一会儿新饺子就出锅了，你吃新熟的，这个我吃。” “不用。其实我更喜欢吃这种放了一小会儿的，这种饺子皮吃起来更劲道。”魏升升接过筷子，又往嘴里送了一个饺子。 “你确定啊？”卢吉礼看看盘子里的饺子，又看看貌似确实吃的很香的魏升升。 “骗你干嘛？” “我担心你是客气、勉强自己。” “......大哥，你想多了！” 来卢吉礼家如果客气来客气去，那饭还吃不吃了，多难受啊~ “行，那你吃吧，不跟你抢。” 卢吉礼说完看着魏升升盘里剩的四五个饺子，站起来端着自己的空盘子去了厨房，“你吃完了盘子也拿来，饺子估计差不多了。” “嗯，好。”魏升升加快速度。 “你不用这么着急~”卢吉礼边走边劝。 “嗯。” 答应完，魏升升也端着空盘子站起来。 刚走出两步还没到厨房门口的卢吉礼目瞪口呆地看他两秒，才收起惊掉的下巴。 魏升升吃东西是真快呀！ “你们吃完啦？这锅马上好、再煮个半分钟就成。” “妈，我再吃一平盘就行，差不多饱了。” “阿姨我也不着急，您倒是一直没吃呢。” “我都习惯了，而且我也没多饿。这锅下出来你们先吃、我等下一锅。”卢妈妈说完朝卢吉礼伸手，卢吉礼递上自己的盘子。 “阿姨，您也吃点吧，然后一会儿下熟了咱们一起吃。”魏升升看卢吉礼盘子满了，递上自己的盘子说道。 “小心烫啊儿子！” 卢妈妈交代完，接过魏升升的盘子对他说：“阿姨家一直都是这样，可能就养成习惯了。” 卢妈妈边盛饺子边说，“主要我下班反正也没事儿，吉吉吧时间紧、吃了饭就得赶紧去写作业，所以基本上都是他回来写作业，饭好了出来吃、吃完接着回房间写。平时周末也这样。说实话升升......” 魏升升的盘子盛得满满登登的，他看卢妈妈还没说完，就接过盘子放在一旁灶台上，没离开。 卢妈妈拿出个新盘子，将锅里剩下的几个饺子盛出来、把剩下包好的饺子全下进锅，然后立刻拿勺子沿锅边轻轻地一下下地推着锅里的汤。 一番操作下来，刚刚还沉在锅底的饺子都随着饺子汤的走势飘了起来、跟着汤转动。 卢妈妈搅好饺子、盖上锅盖，看魏升升看得认真，接着对他讲。 “饺子和面条不一样，不能水开了再搅动。这么推着水搅，是因为饺子下锅后面粉遇到水容易粘，而且比较重所以都沉在下面。那这时候我们需要把他们搅动一下，不然锅底温度太高就会把饺子皮直接粘在锅底，那么着一直烧、饺子皮会越粘越实，水也不好开。” 说完卢妈妈又掀开锅盖和刚才一样轻轻推着锅里的汤、让饺子借助汤的流动跟着转动起来。 “到时候再搅的话轻了搅不动，下手重了饺子就直接破了。咱们用这饺子汤慢慢把他们带上来，就能解决这些所有问题。” “妈，一会儿给我盛碗汤我先晾那儿、吃的有点渴了。” 卢吉礼看他们都没过去，就也凑过来听。 “行。”卢妈妈笑着答应，而后瞪了卢吉礼一眼，对魏升升吐槽道：“跟你说，吉吉第一次煮饺子啊，就是一勺子下去，饺子挤在一起，被压得扁的扁、破的破的，当时我要气死！怎么交代他都不行，那只要一进厨房、手脚就跟自动变成木头一样！” 刚本来还觉得听起来好像很简单的魏升升听后有些心虚，在厨房上他的情况和卢吉礼不遑多让、俩人差不了二里地，还真操作时会有bug一样的存在。 就像小学刚学习时接触例题和练习一样，看似一样、实则也一样，但刚开始实操时就是没那么容易将两者建立连接。 卢吉礼听着妈妈的吐槽，无奈地挠挠头。 事儿是他干的、那次确实煮的一塌糊涂，实在是无从辩驳。 第51章 吃（一） “阿姨，那当时怎么办了呀？”魏升升倒是好奇有没有什么补救措施，笑着问。 “能怎么办，也不能倒了呀。直接一锅出！皮是皮、馅儿是馅儿，汤里就什么都有......”卢妈妈说着又笑了笑。 “那我要认真学了，刚才看着还以为挺简单。” “可不~还有啊升升，刚开始咱们不能等水开再搅动。虽然下进来时咱们已经搅过了，但还是容易粘，所以水开之前咱们要这么再推着水、带动饺子走，这么两三次，水开之后反而不用怎么管。因为那时候基本上外皮已经定型了，也都能飘起来，不用再担心粘锅破皮。” 魏升升点点头。 说话间水开了，卢妈妈把锅盖掀开放在一边，去拿了个碗接了一碗水，过来边搅边说：“水开之后就是防止鬻锅，搅一搅温度降下来就好了。火也可以稍微关小一点点，然后像这样加点凉水进来，这样饺子皮吃起来会更劲道、饺子也更耐煮一些。” 卢妈妈只往里加了半碗水，盖上盖子接着说：“咱们今天是肉饺子，皮也厚、馅儿没那么好熟，所以需要多煮一会儿。如果是素饺子，本来皮就会擀得薄一些、馅儿生着都能吃的，就基本上水开后稍微煮个一分半分的就能直接出锅了。” “嗯，这样~”魏升升点点头，后面的卢吉礼也跟着听。 “阿姨一般喜欢点两次滚，就是水滚开后往里加两次凉水。” 说着，水已经又开了，卢妈妈把碗里剩下的水全部倒进去，盖上锅盖。 “阿姨，您刚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煮饺子教学暂时告一段落，魏升升接着刚才的话头问。 “要说什么？”卢妈妈问。 “您刚就开了个头儿，然后就一直没接着说。” “啊？我要说什么来着......” 卢妈妈回想着，顺手搅一下滚开的锅，然后把锅盖错开架在锅上。 想了一会儿实在是没个结果：“升升、阿姨也忘了要跟你说什么了，哈哈。要不你们先出去吃吧~” 卢妈妈说完掀开锅盖放好，给刚刚那个碗里盛满汤递给卢吉礼：“去吧，慢点儿啊。” “嗯。” 卢吉礼接过来、端着快步走到餐桌放下，烫手！ “没事阿姨，我就想着您刚没说完、问问。”魏升升笑着安抚卢妈妈。 “行，那你也端着饺子外头吃去吧，阿姨这记性真是一天不如一天！”卢妈妈无奈地摇摇头。 看魏升升没动、卢吉礼也又进来了，卢妈妈笑着推魏升升离开，“去吧，我这马上熟了我也过去了。不用都挤在这儿~” “那阿姨我先出去了。”魏升升见状端起自己的盘子，跟卢吉礼一起往外走去。 “好，慢点儿啊~” 卢吉礼走着走着，停下来给魏升升让出路让他先走，自己又转身回到卢妈妈跟前，“妈，给魏升升也盛碗汤。” 额......好吧，原来这家伙给他要汤去了。 魏升升挺感谢，又觉得有些麻烦卢妈妈。 “我知道。这锅直接端过去就有了，你再拿俩碗、把妈这个盘子也端过去。” “好嘞。” 魏升升看帮不上忙，就坐位置上等他们过来。 卢吉礼拿着碗出来放在桌上、摆开，把盘子放魏升升对面位置，也回到他的位置坐下来。 魏升升突然发现，这么着他和卢吉礼就坐在一起、而卢妈妈自己坐对面了。 “来来来，吃饭啦！”卢妈妈随后端着锅拿着勺子也出来了。 “快吃啊升升，这都下出来了！”卢妈妈说着边往她盘子里盛饺子。 魏升升饺子还没开始吃，卢吉礼吃得差不多了。 “妈，他喜欢吃放一会儿的那种。” ...... 刚还说他想得多，结果这哥这会儿又开始打直球了。 魏升升有些无力吐槽。 “啊？”卢妈妈停下来疑惑地看一眼魏升升，接着把锅里剩下的饺子盛到一个空碗里。 “阿姨，我都喜欢！”魏升升笑着塞嘴里一个饺子。 他毕竟是卢吉礼家的客人。 他不那么客气、是自在。但适当的客气，是礼貌，非常有存在的必要。 总不能吃饭的点儿他不跟着一起吃，非得把饺子再晾一会儿人家都吃完了、他再一个人坐这儿吃的道理吧？ “怎么着都行！呐、这是你的汤，先晾着省得烫嘴。” 卢妈妈把饺子都盛出来，剩最后两个碗里和她自己的盘子实在放不下了、就直接丢到卢吉礼盘子里。 接着给魏升升盛了碗面汤递过去。 “谢谢阿姨！”卢妈妈直接把碗放在他面前，魏升升虚扶一下道谢。 “妈，你也快坐下来吃吧。”卢吉礼对妈妈说。 “嗯，我去洗个手马上来。”卢妈妈笑着解下身上的围裙、回厨房洗手。 魏升升慢慢吃着饺子。 卢妈妈回来时看到柜子上放着的魏升升送的抓夹，笑着拿起来对卢吉礼他们两个说道：“升升、吉吉，既然升升喜欢吃晾一会儿的饺子，吉吉你也吃好了，那要不我这会儿就去试一下吉吉送的这个夹子。” “好啊阿姨、我想看！您别在头发上肯定好看！”魏升升放下筷子笑着说。 之前他妈妈就总用抓夹，头发一挽一夹，又方便又好看，就是出门也合适。 可惜不知道为什么不流行，大街上那样打扮的人很少。 卢吉礼也没吃，一直等着卢妈妈，这会儿就也笑着应和。 卢妈妈在他们的鼓励下进了卧室。 第52章 吃（二） 目送卢妈妈进去后、魏升升笑着回过身坐好，才发现卢吉礼手搭在他椅背上。为了转身坐着看卢妈妈，腿也岔开在他椅子前后。 简直是将魏升升直接圈在身前的感觉。 ...... 卢吉礼看魏升升转身，也坐正了身子，说：“这样正好不着急吃，放一会儿你更爱吃。” “谢谢啊！”魏升升真心道谢，语气并未多好。 这个态度不是对卢吉礼的贴心有什么意见。而且，卢吉礼对人的关心真的很细致很体贴。 怎么说呢，卢吉礼不像自己，知道对方可能需要什么、然后给出。 卢吉礼是那种，这你需要吧？那个也是吧？都给你！ 虽然很直球但不知为何，反正魏升升觉得卢吉礼这种更显真诚。 以后卢吉礼上了大学，不知道他自己察觉不到的情况下，能撩到多少妹子呦~ 卢吉礼看魏升升没再说话，呆呆地问：“怎么了？” 看着他憨憨的样子，魏升升摇摇头，“在复习煮饺子步骤细节。” “你以前也没做过这些？我看你洗碗洗的比我强太多了。” “没。以前我家吃饺子的话，是我爸我妈一起整。包的时候我妈自己来、煮的工作是我爸的。我在外面写作业或者看电视玩儿游戏，然后他们做好了我出来吃饺子汤~” “饺子、汤？” “对啊。我妈嫁给我爸不喜欢老人打搅、就自己住，才开始学着做饭。我爸也不懂这些。所以我们家在我小的时候，除了奶奶送来的煮好的，基本都是饺子汤。” 魏升升回忆着，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后来我上初中开始，情况才慢慢好起来，终于有了像这样完整的、分离的饺子，和汤。有一次玩儿完游戏才出去吃、我发现我还挺喜欢这种放一会儿的。” “可惜，没多久他们就......” “抱歉啊，让你想到不开心的了。” “没事。” “那你奶奶呢？怎么......” “去世了。我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就去世了。” “抱歉。”难怪魏升升会来跟着他舅舅。 “没事。” 卢吉礼终于停止了问话，不然、不知道自己这个嘴会不会戳到魏升升其他痛点...... 正吃着饭呢，还是不要想这些不开心的了。 看他脸上十分愧疚，魏升升笑了笑：“真没事儿啊。我奶奶跟着我大伯，偶尔去我家也是为了要钱。我爸妈在世时感情非常好，所以我的记忆都是快乐的！” 听了魏升升的解释，卢吉礼点点头，“挺好。” 魏升升看他的样子，想到他爸妈是离婚的，问他：“你不会是在羡慕我吧？你疯啦！他们生前我是特别幸福，但现在在我舅家过成这个鬼样子，这生活给你你要不要啊！” 额，也是。 之前是吃不好睡不好，这几天是丢他一个人在家。 对魏升升的问话，只回答“要”或“不要”，对魏升升来说，似乎都是一种伤害。 看眼前人脸色从羡慕又转为愧疚，魏升升摇摇头。 这哥们儿虽然脸够黑，但心思丝毫不影响从他的黑脸上展现出来~ 还是不继续说下去了，不然这老实孩子别晚上觉都睡不好喽再...... “哎呀，我不太会弄，弄得是不是乱七八糟的？” 卢妈妈从卧室走出来，不再年轻的脸庞上因为一个新的小小的礼物、一个新发型，也染上了一抹娇羞。 魏升升和卢吉礼闻言转过身看去。 “好看的阿姨！这样有种凌乱美、真的！”魏升升由衷地赞叹。 卢妈妈不像他妈妈一样烫了头，所以扎出来没那种非常慵懒洋气的感觉，但耳边意外垂落的发丝和后面四散的发梢，真也意外的好看。 衬得卢妈妈温婉端庄中多了些俏丽。 第53章 “娶妻生子”（一） “妈，真的好看，比你那个皮筋儿直接扎个马尾好看太多了！”卢吉礼也高兴地说。 听了两个孩子的话，卢妈妈笑着回去把卧室门关上、回到餐桌。 她虽然嘴上说着“你们小孩儿家家的、懂什么”的话，可嘴角弯起的弧度、确是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卢妈妈去洗了手坐下来，把装饺子的盘子和碗抖搂几下、防止饺子粘在一起。 又对魏升升说：“升升、谢谢你，这个礼物阿姨很喜欢！就是、不太会用，随后问问工友。” “我也谢谢阿姨请我吃这么好吃的饺子！礼物阿姨喜欢就好。” “这孩子，真会说话~阿姨非常喜欢，但以后，不许再买这些东西了！你们现在不挣钱、还是要省着点花。” “好，我知道了阿姨。” 其实之前爸妈教过他这个。 爸妈对他说的是：钱都给你，你自己规划，想买什么都行。但一周就二百，剩下了也是你的、花没了也不会再给。你想怎么攒钱或怎么凑怎么花都在你。 他没攒过钱。 为了买游戏装备或给爸妈买生日礼物凑过两个月、三个月的生活费，也有过一开始花得太多、周末时身上一分不剩的情况。 但这都是前期，高一开始基本他每周都会有几十块结余。 可惜，钱在看爸妈买花和刚到舅舅家时就花完了。 “行，知道就吃饭吧咱们。” 卢妈妈话音落下，三人都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升升啊，因为吉吉不吃香菜，所以阿姨家吃饺子都是这么着。你要是喜欢蘸辣椒醋、蒜泥的，阿姨这会儿才想到，给你调一碗？” 刚吃进嘴一个饺子，卢妈妈突然想到这个，说着就要站起来。 “阿姨、阿姨，不用！我们家之前也都是这么直接吃的。”魏升升赶紧制止。 “是呀？”卢妈妈将信将疑。 “真的，阿姨。我妈妈包饺子都用尽她全部力气了，谁敢再让她调料汁、她非气炸不可！” 卢妈妈听后笑着坐下。“哎呦，听你说话真有趣！” “升升，阿姨突然想到刚才要说什么了！” “什么、阿姨？” “就是阿姨觉得你来家里吧，特别能让人高兴！昨天在厨房也是，今天也是。原来忙活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倒也不是说不好，但有你在旁边说这话、你这孩子说话还特别暖人心，就觉得做饭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卢妈妈言笑晏晏、眼睛亮亮的，看上去整个人无比柔和温暖。 “包括吃饭也是。我和吉吉我们俩话都不多，你在的时候吧，感觉饭桌上气氛也好很多！” 卢妈妈停下来，似是抱怨地瞪了眼埋头喝汤的卢吉礼，对魏升升说：“所以，来家里吃饭什么的都别跟阿姨客气，多一碗水一碗面的事儿~” “好，谢谢阿姨~” “还谢！吃吧~”卢妈妈佯装恼怒看魏升升一眼，又笑着说。 魏升升点点头，享受起外皮劲道有嚼劲、内馅又香肉又多的大饺子。 “我也这么觉得。”卢吉礼放下汤碗，加入这场已经结束的对话。 理所当然没人理他。 “你吃着也喝点汤、不然咸。”卢吉礼完全不察、把魏升升的碗朝他推了推，说。 “好，谢谢。”魏升升又吃口饺子，然后喝口还有些烫的饺子汤。香味瞬间被吹开，虽然味道淡了些、但也在口腔各处铺开，真真儿叫人十成满足。 “妈，那个碗没腾开，我用我的碗给你盛点汤吧。” “好、谢谢儿子！”卢妈妈点点头，又感慨道：“不过我家吉吉呀，虽然话不多，但脾气好。说什么基本都不会恼，干什么跑得也快从来没推辞的。不知道以后，好找姑娘不好~” “阿姨，卢吉吉现在还小呢、主要任务还是学习。”魏升升笑着接话。 “就是！妈、您怎么又说这个！” “不过，他的性格、只要不是太注重物质的女孩儿，应该都会喜欢。” “是哈？但我觉得小姑娘应该都喜欢你这样的。会说话、又细心，还这么帅气！” “那是太单纯的女孩儿。真正考虑未来的务实的女孩子，肯定都喜欢卢吉礼这样的男生——话虽然不多但踏实能干，也知道关心人。” 额，虽然大部分时候直球地令人气滞。 但这也只是他的感觉，说不定喜欢他的女生怎么看他都是好的呢~ “是么？那可真是太好了！”卢妈妈显然觉得这话说到了心坎里，听后笑得合不拢嘴。 卢吉礼有些无语。 刚觉得魏升升帮他说话，结果扭脸儿又接上妈妈的话了，哎...... 第54章 “娶妻生子”（二） 看着卢吉礼无奈的表情，魏升升笑着继续低头吃饺子。 “升升，这碗里的、阿姨用自己的筷子给你拨了，别介意啊。” “嗯谢谢阿姨。阿姨够了、够了！”倒到一半时，魏升升抬手拦着把碗抬起来。 “真够了？”卢妈妈问。 “真够了，阿姨。”魏升升点点头。 “行，那阿姨不硬让你，想吃了你再自己倒。” “好的阿姨。”魏升升又埋头吃起来。 “你愣着干嘛呢？吃好了写作业去吧~” 卢妈妈看坐着看他们吃、什么话都不说的卢吉礼，问道。 “额，魏升升不还在呢么。” “你只管去吧，升升又不是外人~” 魏升升咽下一个饺子点点头，“嗯，你去学习吧，我一会儿吃完就直接回了。” “好吧。那你们吃着，我先回屋写作业了。” “去呗。” “自己的盘子送厨房。” “知道了。” 卢吉礼站起来把椅子推到桌子下归位，端起盘子筷子给放厨房水槽里。 经过餐桌时，卢妈妈扯一张纸递给他：“又忘擦嘴！” “哦。”卢吉礼接过。目光看过去，却见魏升升刚还满盘的饺子已经又吃了半盘。 他只去放个盘子的功夫！ “你吃饭真是快！”卢吉礼感叹道。 “阿姨做饭好吃啊。”魏升升说话间，已经又三个饺子进肚。 “这孩子~”卢妈妈被极大取悦，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阿姨也得快点吃了~” “不用阿姨，剩下这几个我慢慢吃、等着您。” 魏升升这话又把卢妈妈哄得高兴极了。 “那你们吃，我回屋了。” “去吧去吧。” 等卢妈妈一起吃完、喝了汤后，魏升升帮卢妈妈收拾好餐桌、就说要回去了。 “等等，再给你伤口撒点云南白药。你回去那个口服药也别忘了啊，中午吃了没？” 卢妈妈示意魏升升去客厅沙发等她。 “吃了，来之前吃了今晚的。刚好包完饺子吃的时候半个多小时。” “那就行。这才对、要严格遵照医嘱，好得快！” 两人说着都回到了客厅，卢妈妈把药粉拿出来。 “嗯。”魏升升心虚地点点头。 他起的也晚，舅舅家厨房锁了没热水壶，他来之前吃的是今天唯一的一次药。 刚来时卢妈妈就问过大概看过了，这会儿又拿起魏升升胳膊仔细看。 昨晚的那种红肿确实已经消了，伤口附近肤色终于恢复正常。 结得痂摸上去也硬硬的，说明里面没再回脓。 只是，怎么有一块儿看着像是血？ “这怎么了？”卢妈妈皱眉问。 “噢，昨晚睡着的时候估计碰到床了，今早起来我也才发现。不过不疼、也已经结痂了。”魏升升撒了个谎。 他和舅舅家的冲突总不好总对人家说。一直听负面话语，谁都不会喜欢的。 昨晚他已经用毛巾擦过了，结果没整干净。 “行吧，还是注意点，要不然总这么着好得慢、别再感染了。” 卢妈妈说完给他伤口倒上些粉末、用手抹开。 第55章 秋老虎 “那你一个人回去门锁好，早点睡啊。” “好的，我知道了。阿姨，卢吉礼还在写作业、我就不进去打扰他跟他说了。” “行、好。” 抹完药，卢妈妈送魏升升到大门口。 回到舅舅家把门锁好，躺在床上。 睡不着，那就玩游戏~难得没人打扰心里清气得很。 玩到很晚实在困了、魏升升才睡。 第二天睡醒时也不过九点。 确切地说不是他自己醒的，而是热醒的。 真神奇，都十一了天气还能这么热！ 才早上却已经十分毒辣的太阳把房间晒得温度直线上升，看来今晚又是个不眠夜呀...... 魏升升小心避开伤口冲个澡洗洗头，换了衣服出去干饭~ 不过话说幸亏舅舅家虽然在城边、跟郊区一样是盖的房子，但卫生间有装修。洗澡、上厕所都还算方便干净。 穿衣服看到烧水壶，算了，吃了药再出去吃饭吧。 把昨天的水倒掉、接上新的水烧上。 水烧开倒杯子里才想到太烫了没法喝...... 这个时间，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吧、反正没事儿。 洗完衣服、给晾上，回来摸一下水杯还是烫。 拉倒吧、不等了！吹吹喝两口把药顺下去得了。 “水太烫的话，外面那个胶囊皮被烫化的话会特别特别苦，就算没被烫化、也容易变软黏在食道上，会特别难受。” 刚要把药扔嘴里、想到卢吉礼的话。 可走你的吧！ 老实吹凉再喝吧~ 端了水站在院子阴凉处吹啊吹，脑袋都要缺氧了、才终于砸吧着感觉水温可以了。 药放嘴里“咕咚咕咚”两口水、咽下去。 妥了！ 为了这粒药，真够费劲的！ 魏升升把杯子放回房间，摸摸热度飙升的桌面。啧、烫手！蒸笼已经初步形成。 管它、吃饭去喽！ 今天吃什么呢？ 昨天吃了盖饭、去卢吉礼家吃了饺子，要不、吃砂锅面？ 之前和妈妈一起吃便饭的话，要么砂锅要么麻辣烫的，给他带的口味也完全成了这样。 锁门出来走道儿上，真晒呀这是！ 赶忙跳到墙根下背阴处走。 “升升，干嘛去呀？”巷口照常坐着几位老人，看魏升升走过来、问道。 天冷的时候不知道，反正魏升升搬来后、特别是天热，老人们有的中午也会待在外头，就在巷口树荫下坐着。 这儿虽然也热，但毕竟开阔，是比家里要凉快些。 “去吃饭。奶奶、还不回去做饭么？” “再坐会儿。怎么去外头吃、你舅妈没在家？” “嗯。他们出去旅游了、给了我零花钱，让我在家买着吃。” “哎呦怎么就留个孩子在家！” “真是，杀千刀的没良心呀！” “升升，要不一会儿去奶奶家吃！饿的话奶奶这就回去做！” “不用不用。谢谢奶奶不麻烦您了！那我走啦。” 魏升升说完往北边走去。 记得再往前走有家砂锅面平时人特别特别多，闻着非常够味儿，去尝尝！ 进店里看，可能还早、里面没什么人，也没开空调、热得很。 “看吃什么？”老板见来顾客了，站起来招呼。 “太热了，不开空调么老板？” “开，上人了就开了。”老板说着去拿了遥控器、把空调打开。 魏升升选了个出风口对着的位置、感受着丝丝凉意吹过来，要了一大份刀削麻辣烫两掺。 等饭的时候他又去冰箱拿了瓶饮料。 “老板，拿瓶芬达、我自己开了啊！” “好，起瓶器就在冰箱旁边挂着。” 老板走到厨房门口回头告知时，魏升升已经熟门熟路地把饮料封口打开了。 这家店没来过，但小吃店、大饭店他还真没少去。这些地方格局什么的、都大差不差~ 第56章 完美融入 “来喽~小心烫！” 不多会儿，老板就吆喝着把饭端过来了，砂锅热气腾腾的、还咕嘟着呢。 “老板，直接给你钱。” 魏升升把一张一百元现金递过去。 “好嘞！”老板接过钱，从腰包里拿出一沓钱找零。 “砂锅大份十一、芬达两块，一共十三、找你八十七。数数对了拿好啊。” 魏升升接过钱粗略看一下没什么问题，把钱装兜里。 “老板，你们一般几点开始上人呀？” “这会儿就差不多了。”老板回答完，把端砂锅的叉子放回厨房。 魏升升没再说话，吃起饭来。 不错，确实够味儿、麻麻辣辣的。吃的顶不住了来口冰饮料，加上背上不断吹来的冷气、爽！ 不等吃完，店里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魏升升把最后两口扒完，走出店里。 这么热的天、吃着热乎的吹着空调真是过瘾，但饭点吃完了还是赶紧撤吧。 不能挡人家财路不是~ 出了小饭馆也没地儿溜达，钱不宽裕哪儿都不好进的。 得，也坐巷子口树底下凉快吧！ 真没想到有加入老年大军的一天~ 不过到地儿发现好几位老人估计是要做饭、都已经回去了，只有一位爷爷还坐着、扇着扇子。 “吃完饭回来了孩子？” “嗯，爷爷、我回去也是一个人，陪您坐会儿。” “哎呦好孩子！快坐吧。这些个凳子都能坐、坐吧。” “好，谢谢爷爷。” “嗯，不说这外气话、坐吧！” 魏升升挑了个离老爷子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来。 其实坐这儿也没什么风，比刚才的空调屋差远了，但也好过自己的桑拿房。 “几岁了？”爷爷开口问他。 “爷爷，明年夏天我就十八了。” “哦，快是大小伙子了。刚才吃的啥？” “面，吃了一碗面。” “正长身体、一碗面能吃饱不？” “能吃饱。”魏升升点点头，也问道：“爷爷，您还不回去吃饭？” “我就一个人，自己吃饱、全家不饿。这会儿肚子还不饿，饿了就回去做。” “爷爷您还会做饭呀？” “自己慢慢摸索的呗。老伴儿去世后孩子们都忙、你说能怎么办？只能自己照顾自己。生的只要变成熟的、能下嘴就行，你说是不、孩儿？” “是！” 可不就这么回事。有口吃的饿不死，怎么都是活~ 魏升升捡起个小石子扔出去，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的生活怎么莫名其妙地就和一位八十多的老爷爷重合了？ 无语至极的看过去，豁！老爷子手腕上戴的、好像是天王表，不是特别贵、但也一万多了吧？他爸爸有一款这样的。 ...... 真是妙极了呀！ 正烦闷，看到个熟悉的身影，魏升升站起来。 “阿姨，您下班啦。” “升升？你怎么在外面？下班了，来阿姨家吃饭吧、今天中午卤面条。” “不了阿姨，我刚吃过、您快回去做饭吧。” “吃过了？吃这么早？那你消炎药吃了没？” “嗯，吃了、阿姨。” “好，那就行。” “梅芳啊、下班了？” “是啊，何叔那您在这儿坐着，我快回去做饭了、吉吉马上也就放学回来了。” “补习班是吧？” “对。” “好，快回去吧。” “升升，那阿姨先回了啊。” “嗯，阿姨再见。” 等卢妈妈骑上车拐进巷子里，魏升升才又坐下。 “这梅芳呀，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啊！” “额，是......”魏升升觉得这话不用搭，但这儿只有他一个人听着、不说什么实在是有些尴尬。 幸好老爷子说完那句话后，又恢复了安静。 再之后就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几句。 “吉礼那孩子也争气。” “你学习咋样？” “你舅舅家那个我看费劲。” 魏升升听完也只是“嗯嗯啊啊”的点头附和、并不多说。 别说这么坐一会儿，不知是心静自然凉还是真就凉快，魏升升渐渐褪去了热燥、眉头也舒展开来。 卢吉礼到巷子口时，便看到了大中午坐在树荫下、不知在沉思什么的魏升升。 不是，之前每次回来，都是几位爷爷奶奶在这儿坐着，这魏升升是几个意思？ “何爷爷好~” 看着旁边神游的少年，也喊他一声：“魏升升！” “嗯，好~吉礼下课了呀？” “是的爷爷。” “累不累？” “不累。”卢吉礼摇头回答。 完全放空的脑袋突然听到这声“魏升升”的魏升升，一下被召回到现实世界。 等卢吉礼和老爷子打完招呼，才开口：“好学生，你放学啦？” “对呀。” “回吧，阿姨给你做的卤面。” 说完魏升升心里一惊：坏了！这不是那些爷爷奶奶们的台词么？真就往这儿一坐彻底融入了？ “额好。”卢吉礼听他这么说，怕不是也有诡异又陌生的熟悉感。 ...... 第57章 热热热（一） “是啊，这功夫你妈妈给你做好饭了估计，快回去吃吧！” “好的爷爷。”卢吉礼礼貌回答。 “魏升升，你吃了没？” “吃过了。” “大中午还坐这儿、你不回去了？要不要去我家再吃点儿？” “不了，吃得很饱。我也回去了。”魏升升拍拍屁股站起来。 再坐下去真不知能融入到什么程度，太可怕了！ 卢吉礼等魏升升走过来、两人一起跟何爷爷再见往巷子里走。 魏升升快步走到墙根阴凉处，正午的太阳比早上更厉害，晒得皮疼。卢吉礼却毫不在意的走在大太阳下。 “你不晒么？” 看着他满头的汗和黑黑的脸、脖子和胳膊，魏升升笑了出来。 “还好。”卢吉礼擦掉额头上的汗珠，“回去冲洗一下就好了。” 接着问：“你吃药了吧？” 哪怕卢吉礼眼睛看着他的伤口，哪怕卢吉礼这句问话是出于礼貌和关心，魏升升还是收起了笑意。 这人说话实在是、让人笑不出来！ “喂卢吉礼，没人教过你不能问别人‘吃药了么’？你到底知不知道‘吃药’是什么意思啊？” “额，我没别的意思......” 卢吉礼把书包摘下来提在手里，他背上完全被汗湿了、额头也又是一层汗。 好像大家有时说“吃药”、“喝药”，是指吃喝农药的意思...... 这么说来，妈妈好像跟他说过不能直接问别人这两个字。 “我当然知道你没别的意思，但你这么说就是不合适的知道不。你可以说‘药吃了没’，或者‘吃消炎药了没’、‘医生给你开的药吃了没’，而不能直接说‘吃药了没’，晓得了不？” “好，晓得了。医生开的药、你吃了没？” 不愧是好学生，立马领会并改正错误...... “吃了，谢谢关心~” 转眼走到卢吉礼家门口。 “再进去吃点吧？” “不了，吃挺饱的刚才。刚碰到阿姨回来，阿姨也知道我已经吃过饭了。你快回去吧！” “行吧，那我回了。” “嗯，我也回去午休了，拜拜~” 两人说完，各回各家。 魏升升打开大门回到舅舅家，推开他房间门的一瞬间、感觉扑面而来的热气都快要把他鼻毛烫卷了！ 豁~幸亏小爷闪得快，不然卢吉礼再盯着他认真看半天，问：“你鼻毛怎么是卷的？” 啧，那个画面太美、光想想都窒息！ 出了几身汗、倒是有些喝了。 憋气跑到房里把游戏机、热水壶、杯子都拿出来，虽然速度很快，魏升升依然觉得自己已经半熟了。 又去廊下搬了凳子放在车棚底下。 别说，虽然是正中午空气都是炙热的，但和他那个小屋相比，外面还是好一些些的。 魏升升琢磨着，不然晚上就搬到这下面，还不至于那么热。 “咕咚咕咚”喝几口水，开始沉浸到游戏的世界里。 一会儿一身汗，就灌杯水下肚。加上游戏机，魏升升觉得自己买这两样东西真是太明智了！ 玩了会儿困意上来、实在撑不住，魏升升就坐在椅子上打起了瞌睡。 但毕竟坐着两边没靠的地方非常不稳，栽了好几次又一次差点栽倒在地上时，魏升升终于不困了。 但精神并不好，昨晚没怎么睡、这会儿也睡不好，又热，一身的汗。 去洗把脸，水管里的水被晒得都直接是热的！ 又灌下一杯水、水壶就空了。 接水重新烧上，发现、嗯？怎么没反应？ 摁了摁屋里灯的开关，也没反应。 看来是停电了。 好吧，白瞎他进来受的热，估计是停电了...... 酷热难挡、只能玩游戏转移注意力，不然真的太折磨烦躁了。 天渐渐黑下来、终于有那么一丝丝些微的凉爽时，也到了蚊子出动的时间。 “嗡......” “啪！” “嗡......” “啪！” 拍不完、根本拍不完！ 得、晚上睡外面的计划彻底泡汤。 在房间里是热，在外面照这个蚊子规模，他真怕一晚上过去就算能睡着、明天早起也得贫血了！ 咬死了咬死了！痒的什么都干不下去，也一直出汗、口很干。 去房间看看，还是没有来电。 去外面转转吧~ 第58章 热热热（二） 出门本来想就近买根冰棒吃的，发现周围店铺因为停电雪糕都有些化掉了没法吃。魏升升索性走远点、去了市中心的河边。 这条河东西走向，贯通了他们整个市中心。这里凉快很多、周围也都有电。 买了根雪糕下到下面堤坝上走走。 这里有很多遛弯儿的人。 他家原来在东面、离河边很近。晚上特别是他小时候，作业不多、总是一家人一起下来转转。 要不，走回家看看吧！ 这么想着，直走到腿都有点累了也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算了，反正听舅舅说房子已经卖了，走回去看到亮起的灯里别人在家里走动生活，更难受...... 休息一会儿身上的汗落了落，魏升升走到路上拦了辆出租车。突然不想走路了，没力气。 一进车里冷气扑面而来，魏升升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到舅舅家附近下车，不知是热的还是有些伤怀，实在没什么胃口，随便买个夹馍吃吃。 想了想去超市挑了个瓜掂回去。 看巷子口灯火通明的，这是来电了~ 魏升升在巷口小超市又买了盘蚊香，看了看店里的表、才八点钟，还早。 “升升啊，回来了？”巷子口照例落不下的问候。 “嗯呐，回来了。” “哎呦，这个点儿瓜都不便宜了吧？” “好像是两块多一斤吧？” “看看看看，真是小孩子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说他干啥，他才多大，正是能吃想吃的时候。” “是呀，孩子不容易，吃点瓜就吃吧......” 魏升升是真不爱听他们说话。 “爷爷、奶奶，一会儿回去我切了给你们送出来一起吃。” 但也尊敬他们。 “老啦，咬不动喽~” “是啊，岁数大就算牙口还行，但吃了也容易闹肚子，不吃啦~” 大家纷纷摆手。 “真是好孩子，快回去自己吃吧。吃不了记得放冰箱里头别叫坏喽可惜了。” “是，你说现在多方便。再热、东西往冰箱里头一搁，几天都不怕坏。” “是呀，现在条件好咯、都会享受~不像咱们那个时候......” “爷爷奶奶，那你们聊、我先回去啦。” “好、好，快回吧孩子！” 魏升升对他们笑着点点头。 身后依然在忆苦思甜、伴随着“啪啪”蒲扇拍蚊子的声音。 来到卢吉礼家门口，他直接停下来敲门，敲完后推了推，门还开着呢没上锁。 “谁呀？”卢妈妈走到院子问。 “阿姨，是我。” “升升呀？就在等你呢，快进来！”卢妈妈来门口接他进门。 “刚才吃饭前我让吉礼去你家叫你过来吃饭，结果、嗳这孩子，怎么掂这么大个瓜？” “阿姨，我零用钱够花，也想吃了、就买一个和你们一起吃。” “现在瓜不便宜呢，想吃了少买一点尝尝鲜就行，以后别再这么买了啊~” “知道了阿姨。对还有我吃过饭了，这几天您不用惦记我吃饭、我手里现在有吃饭钱。” 魏升升没多说关于花钱的问题，接着卢妈妈刚才的话说。 “不只是吃饭，来。”卢妈妈掀开门帘，等魏升升先进。 “阿姨记得你说过你那屋热，阿姨不是想着喊你来家睡。我们家虽然没有空调，但总归比你那个小屋子强多了。” “阿姨，不用。热的话我就去客厅睡了、不那么热也有风扇空调。” “那行，你不受罪就行。” “嗯。阿姨、那把瓜切开吃吧，咱们三个人半个就行，剩下的您放冰箱里想吃了再和卢吉吉切着吃。” “咱们吃一半，剩下的你拿走放你舅舅家冰箱明儿个吃。” “不用、阿姨。他家冰箱没地方。” “真是？” “嗯。” “那你这孩子早一点就买半个多好！” “要谢谢您请我吃的饺子嘛。” “这孩子！”卢妈妈接过瓜去了厨房。 魏升升把蚊香放茶几最外面，提醒自己一会儿别忘拿。 卢妈妈切完直接用案板把瓜端出来，“咦，吉吉这孩子还没出来？” 魏升升笑笑。 站在风扇下也不凉快啊！ “升升，你去看看他干嘛呢、叫他出来吃瓜！” “好的阿姨。” 卢妈妈说完去厨房收拾一下、把垃圾桶拿过来。 魏升升敲卢吉礼房门，没人吭声就直接推门进去了，发现卢吉礼耳朵塞着耳机、应该是在练习听力。 他屋里开了个小小的床头风扇，虽然在客厅后面、背阴，但也挺闷的。可卢吉礼却似察觉不到般，认真地伏在学习桌上。 魏升升上前拍了拍卢吉礼，卢吉礼才发现魏升升站在他身后。他把播放器按了暂停、摘下耳机看向魏升升。 “听听力呢？” “嗯。” “我买了瓜，出来吃了再学习吧。” “啊？好。”卢吉礼站起来、跟着魏升升一起走了出去。 “吉吉，快去洗手。升升买了瓜过来，吃了再学。” “好的妈。” “升升过来我们说那么会儿话，你都没听到？” 第59章 熬人的夜（一） “没，我带了耳机练听力呢。” “哦~我就说。” “阿姨，本来不想叫他的，但我想吃了赶紧回去洗洗澡，下午停电热得出了一身汗。” “没事！这天是热。来升升、你先拿着吃，吉吉他马上也过来了。” “好，谢谢阿姨。” “谢什么，这还是你买的瓜、阿姨是不是也要再谢谢你？” “好，那咱们吃瓜。” “哎~这就对了嘛！吉吉、给，快吃吧。” “这是什么？”卢吉礼坐在外侧的单人沙发上，看到桌角的塑料袋，问道。 “那是我买的蚊香。下午蚊子快把我吃了、放那儿是省得我一会儿走的时候忘。”魏升升边吃边答。 “哦对了，我妈说让你今晚住我家。我小屋有点热咱们可以一起睡客厅。” 卢吉礼咬了一口瓜想到这个事儿，对魏升升说。 “嗯、这个升升跟我说了，”卢妈妈用手接住吐出来的瓜子，继续说：“他热的话他舅舅谁都不在家，他去住他们客厅，风扇、空调都有，所以比咱们家还强点儿呢。” “是啊？” “嗯。”应着卢吉礼问询的眼神，魏升升确定地点点头。 “你一个人不害怕吧？” “噗~我都多大了害怕什么，周围都是邻居的。再说了我昨天也是一个人好不~” “嗯，昨天你走的时候我没注意都不知道。” “看你在学习，就没打扰你，我直接从厨房外头那个门走的。” “你买这个瓜挺甜的。” “那是~不看谁挑的！” 卢妈妈边吃边听两个小孩儿说话，也不插嘴。 听着听着就笑了出来。 “怎么了阿姨、有什么高兴事？”魏升升看向卢妈妈，笑着问。 “没，就是突然发现吉吉不是没话，在同龄人面前、别说还挺能聊~” 是，两人不熟时卢吉礼确实话非常非常少。但最近熟悉后，他好像越来越能唠，两人之间的对话也越来越日常。 “这样，以后我就更不发愁吉吉的娶媳妇问题了，只用好好干、多攒钱就行了！” 魏升升听后有些失笑，刚把手里的瓜皮扔垃圾桶、卢吉礼就又给他递过来一块。 “吃吧、我正好拿。” “好，谢谢。”不是哥，我也挨着呢能够着啊！这哥真是照顾人而不自知。 不自知哥却已经又跟他妈妈辩驳去了：“妈，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扯到娶媳妇上，你一天要说八百遍！” “儿子，你记住，老一辈就是这样。把你顺利养大成人，就要考虑你娶妻生子下一辈的事儿。等真正把你孩子也带大，妈任务就算是彻底完成啦！” 魏升升听后正准备咽下口中的西瓜汁，却突然呛咳起来。 因为听了卢妈妈的话，他心里实在忍不住想说：原来不仅是娶妻、生子也已经在被催的行列了。 卢吉礼现在、才高二吧？ “升升，没事儿吧？”卢妈妈关心的问。 魏升升咳着拍拍胸口，摇摇头，“咳咳......阿姨，我没事。” “妈，魏升升是被你吓到了。” “什么被我吓到了。我说的是你、你呀~再说了，你们男孩子、确实是都要考虑娶妻生子的嘛！” “哎呦妈，您别‘娶妻生子’了，我现在才高二，只有我考上好大学、有个好工作，立好业才能成家。再说了，我现在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的。让人家女孩子嫁过来干嘛，给我做保姆啊？” 呦呵，卢吉礼吃的瓜难道把他哪一块的思维打通了？这话说的怎么又有逻辑又有反驳力的！ “那你说你妈现在哪儿哪儿都给你照顾的到到儿的，你妈是你的保姆啊？你不会了随后上大学放假了时间大把我教你嘛~对了，说到这个、我再给你强调一遍儿子，大学妈不同意你出省啊！” “知道啦！” 魏升升记得之前在他家，提起未来在哪儿上大学，如果考不上他想上的清北、哈工大，爸妈就鼓励他选择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读大学的，说是趁着大学利用当地的资源、能更小成本的开阔眼界。 看来家庭之间的教育和规划真的差别很大。 看卢吉礼停下来，卢妈妈把剩下两块中的一块递给他，“别停，还剩两块、你跟升升一人一块给吃完。” 说完把另一块拿给魏升升面前放着。 “阿姨，我饱了......” “快吃喽，一块瓜不占什么肚子！” “妈你吃了吧。” “妈不像你们还小、身体消化啥的快，这么晚妈吃多了不舒服。一小块瓜而已、快吃！” 卢吉礼无奈把瓜拿起来、继续吃。 “升升买的、现在得两三块一斤吧？不能浪费了。这瓜也好吃~” “嗯，差不多。”魏升升拿起最后一块瓜，几口消灭掉。 哎呦有点撑了~ “吃完去洗洗手、洗洗脸，桌子阿姨收拾。” 卢妈妈已经去洗了手，再出来拿了块抹布对魏升升说。 “嗯，好。” “升升，吃够了不？还吃不？” “不吃了不吃了阿姨，我吃得特别饱。” “妈你看我就说你别硬塞人、给魏升升撑得！” “你小子开始教训你妈啦？” 卢妈妈作势要打卢吉礼屁股，卢吉礼把瓜皮扔垃圾桶、闪身跳到魏升升身边。 两人洗了手，又洗洗脸，回客厅时不约而同打了几个饱嗝儿。 “哎呦嘿、你们这两个男孩子呦、怎么一吃饱这么烦人，这嗝儿打的！” “阿姨，那我走了、不早了。” “行吧，你要有地儿睡阿姨就不强留你了。” “嗯。” “升升、蚊香！” “哦对，谢谢阿姨。” “吉吉，那你送送升升吧、顺手把垃圾扔了。回来的时候锁门直接冲澡吧。洗了澡再坐下来写作业、写完作业直接睡了就，省得一会儿还得起来再洗洗涮涮的。” “好的妈。” 卢吉礼接过卢妈妈手中的垃圾袋，和魏升升一起走。 “阿姨再见。” “哎、好，路上慢点、别睡太晚啊。” “好，知道了阿姨。” 出来外面，比屋里稍微凉快那么一点点。 两人在大门口分开，一个去巷子口扔垃圾、一个回家。 “拜拜、晚安。” “晚安。” “冲澡的时候注意你伤口。” “知道了，多谢。” 第60章 熬人的夜（二） 回去的路上甚至能感受到蚊子撞到脸上。 可恶的蚊子！ 以后哪位伟大的科学家能发明一种技术把蚊子彻底消灭掉啊，他愿拜tA为神！ 其实这曾经也是他想学的方向之一。 打开大门，院子里没了路上那股小风、瞬间闷热异常，仿佛从大火炉进了个小闷罐一样。 把衣服收进屋，屋里没关门但比外面热了起码十来度！ 外面是大火炉、小闷罐，这小房间直接是蒸笼了！ 太热了太热了太热了！ 这屋是说什么都睡不成的呀。 都十一了，难道不该凉凉快快的、甚至是大降温么？ 腿上一阵痒。 可恶，刚回来就被咬了！ 准备先把蚊香点起来熏一会儿，结果发现、他忘记买打火机了！ 舅舅家客厅厨房都锁着门，没办法、只能再出去一趟了。 经过卢吉礼家，他正要关门，听到脚步声往外一看，“魏升升？是忘拿什么东西了么？” “没，你还没锁门啊？我去买个打火机。” “你买打火机要干啥？” “啊？”魏升升一时没反应过来，卢吉礼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看魏升升这么吃惊，卢吉礼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放轻语气：“这么晚了你买打火机干嘛？” “点蚊香呀大哥！” “你舅没有？我记得他抽烟的吧？” “哦，都没气了。”魏升升有些不自然地顿了一下，回答道。 说谎、毕竟不是什么随时都可以信手拈来的事情。 “你，不是要抽烟吧？”卢吉礼看他表情，以为他是心虚，又确认一遍。 “当然不是！再说了、我抽不抽烟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本来就热得很烦，一直被卢吉礼拦着问，魏升升脾气有些上来了。 “吉吉，怎么还不进来？跟谁说话呢？” “没，就回了。” 魏升升没再理卢吉礼、往前走去。 “谁啊？”卢妈妈走到门口问。 “张爷爷、我跟他打个招呼。” “那你快去洗吧、门我来锁。” “哦。” 这孩子，完全没了刚才话多活泼的样子。卢妈妈不放心地等卢吉礼走开后，悄悄出门往路两边看了一下。 确认没什么可疑的人员后，才放心回到院里锁门。 魏升升也没走远，就在巷口还开着门的小超市买了打火机。 “干什么买回去？”老板知道他还是学生，多问一句。 “点蚊香。刚买蚊香时忘买打火机了。” “噢，是~呐、给你。” “多少钱？” “一块。” 魏升升回到家点上蚊香后，立刻去冲凉。 好热好热！ 洗完坐到棚子里，怎么觉得点着蚊香还是能听到蚊子在耳边“嗡嗡”的声音？ 有了！ 魏升升去他房间把灯打开。 额，蚊子应该是会往有光的地方飞的吧？ 再点两盘放身边。三盘蚊香围绕加屋里光的吸引，总算暂时听不到烦人的蚊子叫声了。 但热的根本坐不下！ 此时如果有个风扇、哪怕像卢吉吉屋里那个那么小，肯定多少也会有点作用的！ 热、热、热！ 去烧点开水，出汗多肯定又要渴。提前烧上晾在那儿、比一会儿渴了再烧好得多。 第61章 变天（一） 热热热！ 只能开把游戏了。 虽然还是不断出汗，但注意力转移，好像能稍微好点儿。 其实现在比之前好多了，现在他起码还有个游戏机、还有蚊香。 之前可是干坐着撑到天亮，趁四五点凉快那会儿稍稍在门口坐着眯一会儿，就这还要受无数蚊子的攻击。 他当时怎么不早点反抗呢？ 再之前，他们家爸妈和他一样不耐热，家里空调几乎没关过，他从来没觉得夏天热得是多么地让人难以忍受。 就算上下学路上爸妈不接，走那一小会儿也完全没问题。 蚊子家里更是没有，本来楼层就高、真进家里一只蚊子，妈妈也是不逮到誓不罢休。 物是人非！ 他无数次想如果爸妈知道他现在这么惨，会多心疼！ 心疼之余，妈妈还会说：“魏升升，你是不是我生的！虽然那是你亲舅舅、我亲弟，我对他是看得很重，但他不仁、这么对你，你也不用义，干啊！” 所以，他晃过神来后，就开始了乱七八糟的反抗。 一开始想学坏是下下策，幸好及时被卢吉礼拉回来，已经被他彻底舍弃。 现在的方法挺好，说话挤兑没什么用，就不妨发疯、去破坏他们在意的东西，比如车子。 对于理亏的人，只要也放弃自身道德感、还是可以拿捏的~ 这么想一想，好像也没那么难熬，感觉浑身都凉快了不少。 困了，但到处都是热的、根本睡不着。 呼~ 慢慢地、好像刮起了小风。 呼~呼~ 风声越来越明显，风力也越来越大，甚至带来了令人舒爽的凉气。 好好好，凉快凉快！ 魏升升高兴的放下游戏机，站起来举起双手、感受难得的清凉。 呜~ 渐渐地、风从吹变为了咆哮，天上本来隐约可见的月亮星星、也被一阵阴云遮住。 “咔嚓”，甚至街上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 魏升升感觉脸上、身上被风卷起的细小的石子不断拍打，车棚的铁皮也被吹的“哗哗”作响。 蚊香在大风的作用下红光格外明亮、并迅速燃尽。 这是变天了！ 魏升升不敢再待棚子里，噼噼啪啪的别一会儿棚子再被掀翻了那他就完蛋了。 被砸还好、要是被边缘割到，他就要在大好年华含恨而终、且死状凄惨了！ 大千世界还在等着他呢，可不能折在这儿！ 拿起蚊香支架和盒子、魏升升跑进房间。 呜~呜！ 风越刮越紧、声音和冬天凛冽的北风一般。 不是，外头甚至这会儿降温降得都有点冷了，怎么房间里还是蒸笼啊！ 要是房间后墙上有窗户就好了。 站在门口，看着墙外被风吹得左右剧烈摇摆的树梢，突然、连身后的灯都突然熄灭了。 魏升升按按开关，没反应。 这是又停电了。 照这风力，估计是电线被树枝压断了。 呜~呜！ “咔嚓......” 风声一阵紧过一阵，不时伴随着树枝折断的声音。周围一片黑暗，仿佛远处正有头巨兽冲着这个巷子而来、要将小院吞入腹中。 小院里不知是什么没有压住，被风吹得哗哗响着、满院子飞舞。但太黑、魏升升又没有手电，完全看不清楚。 想回屋睡觉，可仅仅一门一墙一窗之隔，屋外狂风肆虐、凉风阵阵，屋内闷热不已、温度不减。 此刻，房屋的保暖性、非必要却被展示得淋漓尽致。 闷热令他坐卧难安，魏升升在屋内和门口不停走动。 其实之前爸妈都在时，他很少可也不是没有一个人在家过。但现在不一样，现在他身后不再有爱他的爸妈、而是空无一人。 之前被魏升升死死按压下去的悲伤与不安，就突然之间、在愈发肆虐的风中，猛烈地朝他反扑过来，将他困在这黑天暗地的一方小小院落中，孤立无援。 第62章 变天（二） ...... 此刻特别特别困。 昨晚睡太晚，又一大早被热醒，睡时间太短。 蚊子也仿佛不顾一切寻找避难所一般涌入屋内，耳边不时有“嗡嗡”声传来。可如果关门点蚊香，凉气就更进不来更热了。 困的头疼。 把蚊香点上放在桌子下面离床没那么近，身上一层层的汗。 伴随着偶尔能吹进来的凉风，魏升升把意识完全不受控制的身体丢到床上。 几乎是立刻、他便沉沉睡去。 天蒙蒙亮时，魏升升觉得冷得很，竟然在睡梦中被冻醒。 眼睛根本睁不开，迷迷糊糊拉过一旁的被子裹住自己，真暖和真舒服，再次进入梦乡。 直睡到外面有人一直敲门，把他吵醒了。 谁啊？ 卢吉礼的声音？ “魏升升、魏升升？你醒了没、在家不？魏升升！” 叫魂啊？ 伸个懒腰，这一觉睡得真舒服~ 屋里也满室凉爽。 睁开眼睛，好刺眼！ 噢，来电了灯昨晚停电没关，正在眼睛上方。 “魏升升、魏升升！” 看看表，都十点多了。 “来啦来啦~”魏升升答应一声，掀开被子起床。 感觉嗓子干的难受，声音也哑哑的。 穿上拖鞋、怎么有点扎脚。结果低头一看，地上一层土，有几片树叶和一个塑料袋被风刮了进来。 这......风和凉气进不来，垃圾倒是进来不少！ 关上灯摸一把书桌，也是脏的可以。 “魏升升！魏升升！” “来了！” 外面没出太阳，天阴阴的，还真有点冷。地面有些湿、看来昨晚还下雨了。 走出房间，院子里、大门洞里也是一片狼藉。 听到脚步声，卢吉礼问：“魏升升？” “嗯。” 打开门卢吉礼看他两眼，似乎才放下心来。 卢吉礼穿的挺厚的，t恤外面还套了个衬衫。 “怎么了？敲门这么急干嘛？” “昨晚风大，我妈担心你过来敲门你没反应。她上班的时候交代、让我晚点再过来看看你。我都敲了十多分钟了，你没事吧？” “没事啊。昨晚阿姨来了？” “对啊，昨晚半夜我家院子外面的树被风刮折了。你来看、到处都是断树枝。估计开阔的地方以昨晚的风力，把树连根拔起都有可能！” 卢吉礼退后一步，指指外面说道。 魏升升跟着站出去一看，果然，巷子里比他舅舅家更显示了昨晚风的威力。 不仅树叶到处都是，还有好几棵被吹折的大树枝，有人正在清理。 “然后我们都很担心你，怕你自己在家有没有问题。我妈就举个板子防着什么东西砸下来、跑来找你。” “不好意思，我昨晚太困、睡得早。那么危险阿姨还跑过来了么？” “本来我要来的、我妈不让。没事、有板子挡着。不过她也没敲太久，怕你没事睡得正香呢再给你吵醒。” 听到这儿，魏升升心里暖暖的。 原来昨晚，他并不是狂风巨浪中几近被吞没的一叶孤舟，而是有随行的船只、可停靠的港口。 “谢谢你们。” 魏升升挠挠脑袋上的鸡窝说。 “我吵醒你了？” “没事，主要难得能睡这么舒服、就睡得沉了点，我也睡够了。噢、进来吧~” 魏升升把卢吉礼往院子里让。 “几点来的电啊？” “刚来没多久。” 卢吉礼跟着他进来。 “昨晚风太大，院子里刮的有点脏、你别介意。” “没事，我家也是，和我妈妈好一阵打扫。我妈种的花、有的都被吹折了。” “嗯，那什么，你先坐、我去洗洗。” 魏升升从房间里拿出凳子，吹吹上面的灰给卢吉礼放门口。 “好。魏升升、你胳膊上怎么都是红点儿啊？结得痂你也给挠掉了？” 卢吉礼拉过魏升升的胳膊看。 不过幸好没再流血，看着伤口已经长得差不多了。 这样估计会留疤。 但都是男生、这方面应该还好。 “蚊子太多、我要被咬死了！这个痂估计是睡着了觉得痒、没意识给挠掉的。本来伤口恢复时就痒得很，醒着我还能控制、一睡着，我还真没办法。” “你先坐着、我去洗一下，很快。” 魏升升进屋拿了换洗衣服和毛巾，去了卫生间。 昨天热死个人，谁能想到仅过去一晚，就大变天了。 冲个澡，浑身舒爽清凉，终于能告别不停出汗、睡不着的日子啦！ 刷牙时听到外面哗啦啦的，出来一看，是卢吉礼拿了大扫帚在扫院子。 “喂，你太勤快了吧~” “我妈让我帮你收拾收拾。你洗了澡单穿短袖冷、我妈收到的信息，气温一下子降了二十多度呢！” “我说怎么凉凉的，是有点冷。” “一会儿再加件衣服吧。” “嗯。辛苦你了兄弟！” 魏升升说完回卫生间漱了口，然后回房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外套穿上。 看着房间都是土的地面，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仿佛空气中都漂浮着土粒。 虽然天不好，魏升升还是把床单被罩都取了下来，和昨天的衣服一起，丢洗衣机里。 然后接水把桌子擦一擦。 房间小，直接蹲下来用抹布也把地面擦一遍。 等他擦完，卢吉礼已经把院子里的垃圾什么的都扫到了门外、院子里吹倒的东西什么的都扶好放好，又把边边角角都检查了一遍。 “你家四周没树，还好。墙什么的都没问题。” “嗯，阿嚏！” 第63章 一起（一） “受凉了？要不烧点热水喝吧？” “没事儿。鼻子突然痒而已。” “我还干嘛？” “帮我把绳子擦擦吧，衣服被单洗好了我给晾出来。” “......用你刚才擦地的毛巾？” 卢吉礼看着魏升升递过来的毛巾，有些嫌弃。 “我洗干净了的！只要没油、抹布洗干净哪儿都能用，你快点儿地吧！” 魏升升把抹布扔卢吉礼身上，卢吉礼伸手接住，非常听话地把院里晾衣绳来回擦了两遍。 “说不定还下雨呢，你洗了床单不干怎么办？” 卢吉礼把抹布递给卫生间洗衣机旁的魏升升。 魏升升接过，去水龙头下给冲洗干净。 “没办法，昨晚我没关门，刮得太脏了、一股土味儿。” “对了，你不是说你要睡你舅舅家客厅么、凉快。怎么还是睡你屋？还被咬成这样的。” “喔。” 魏升升没回答，把抹布拧干让卢吉礼帮他放房间书桌上。 卢吉礼回来，魏升升正在往洗衣机外拿衣服。 “你都会用全自动洗衣机，我家是双缸的我都还没用过。” “切，这个还是用我家钱买的！”魏升升生气地说。 “阿嚏！” “我给你烧点水吧？” 卢吉礼说完往魏升升舅舅家客厅走，但又觉得这么进人家客厅不太礼貌。 “回来回来！水壶在我屋里、谢啦~” 水壶放房间里？怎么感觉魏升升所有的活动空间好像都仅限他自己的屋子？ 摇摇头，卢吉礼拿起水壶。 看了看水杯、也一起拿过来在水管下面冲洗干净。 拿完衣服的魏升升震惊不已：“哇塞，卢吉吉，你竟然能想到帮我把水杯也拿过来洗一洗，你蜕变了！” 再也不是只有一根筋，而是能说话听音的人了！ “我也没那么......吧~” 卢吉礼也不恼，水壶接满水拿回去、手在身上擦干插上插座按下开关。 魏升升来到院里晾衣服。 “用不用帮忙？” “不用，我自己都搞不明白，你再帮一手更乱......” “好。” 卢吉礼承认这一点。 除了打扫卫生，在家务上他帮忙几乎等同于帮倒忙...... “我回去一下。” 魏升升以为卢吉礼要回去写作业，就点点头，把衣服轻松挂好后、在烧水壶的“滋滋”声中专心跟手里的床单做斗争。 真奇怪，不知道这床单被罩为什么能那么大一堆。 最近小半年他自己洗完拿出来晾的时候，每次都搞得乱七八糟的不得法。 魏升升先找了两个角、往绳上一挂发现拿手里的太短了、另一头太长直接掉到了地上，没办法、拿回去洗干净再回来。 这次找到两个角用手大概量一下长度，结果晾上去后发现，怎么是横着的呀？ 费劲...... 这么多次，他真觉得每次晾床单被罩都一身汗、搞得一团乱。 “噔”，水壶开关跳了。 手忙脚乱的魏升升顾这头顾不住那头，听到身后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卢吉礼又回来了。 “你没回去写作业？” “我回去给你找这个。” 一看，是风油精。 “一会儿你抹抹，看着吓人、不痒啊？” “还好，刚睡着前痒得很，现在那个劲儿都过去了。” 魏升升有点饿了。 “水开了，我给你倒上吧。” 看魏升升也腾不出手接，卢吉礼把风油精先放他房间书桌上。又看水已经烧开，就顺道帮他把水也倒上。 有了！ “卢吉吉！” “在呢，怎么了？” 卢吉礼听到魏升升的召唤，倒完水跳出来。 “你帮我拉住这两个角。” 魏升升把找好的两个床单角给卢吉礼拿住，“往后退、好停。你先拿住我找另外两个角，这样子找好了往绳上一晾是不是就可以了！” “好像是。” “那你别动！我这两个角我找到了、现在给扔过去，你这边拉好，我让你松手了你再松手。” “好。” 卢吉礼拿着旗帜般僵立在原地。 魏升升把自己这边的床单根据长度甩到晾衣绳上，虽然仍不对称、但这次有卢吉礼帮忙拿着另一边，所以只用顾这一头，然后再慢慢调整两边的长度分配就行。 在卢吉礼的协助下，很快晾好床单。 有了成功经验，被罩只需如法炮制。 “我太聪明了！” 魏升升看着史无前例平坦的床单，十分满意。 之前每次晾晒都累得一身汗却不得法，不是这边掉就是那边掉的，要来来回回洗好多次才能勉强晾好。 “真是，你太聪明了！” 卢吉礼对他竖了个大拇指，夸赞道。 额，这简直是魏升升考一百分时自家老爸的喜悦程度。 “哥、行了，过了~” 魏升升无语地摁下卢吉礼的大拇指。 “没，我真这么觉得！” 卢吉礼有些着急，辩白道。 “好，真谢谢。这也少不了你的功劳。” “那倒也是~不过方法还是你想到的！” “好说好说~” 第64章 一起（二） 终于忙完，能坐下来休息一下。 看着站在一旁的卢吉礼，魏升升才反应过来：“我说哪儿奇怪。节假日几乎没见过你在家啊？你今天不用去补习班上课？” “前两天上完了，第六天第七天再上两天，中间都没课。” “哦~我说呢。” 还真有些冷啊！ 是不是现在瘦的原因？之前也没这么怕冷啊？ 端过来杯子、吹吹喝两口，竟然不那么烫嘴。 真是凉快了，天热的时候放多长时间都不带降温的热水，今天才这一会儿，就凉下去很多。 “你不回去写作业？” “我妈说今天中午可能要加班、不回来了。我早上和她一起打扫完我们院子、她让我过来看看你中午和你一起。我写了张卷子才过来的，别的下午再写。” “你意思是中午我俩一起吃饭？” “嗯。” “也行。这会儿，”魏升升往屋里趔趔上身，看眼表，“这会儿都十一点半了，要不咱现在去？我都饿了。” “行啊，我早都饿了。” “那你受累，又帮我做这么多活儿。” “不差这一会儿。” “那走吧。” 魏升升把钱揣兜里就要往外走。 “你吃、你把那消炎药吃了再走啊？” 魏升升听后笑笑。 强调过的话记得这么准，卢吉礼还真不愧是好学生啊。 “不吃了，我这都完全好了。” “中间那块儿我看还......” “哎呀快走吧，婆婆妈妈的！”魏升升推着卢吉礼出了门。 锁好门俩人沿着巷子往外走，自然是出去吃。 虽然卢吉礼家里有菜，但关于做饭魏升升只完整地观摩过一次、卢吉礼连先后顺序都不知道，只会开火烧水。 “吃什么呀？”魏升升踢开一个小树枝问。 刚刚有些挡路的大树枝已经被拖走，路上间或还有一些会绊脚的小树枝，给踢到墙边。毕竟巷子里老人多、眼神腿脚都不太好。 “你想吃什么？”卢吉礼问。 “你没想吃的？”魏升升反问。 “你有么？”卢吉礼又把问题抛了回来。 魏升升在商量问题时没太多耐心，喜欢干脆利落的，所以直接问：“那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 卢吉礼点点头，“对啊，我不挑食，也几乎没在外面吃过饭，所以不知道吃什么。” “好啊，咱我们去吃串儿、全煮成香菜~” ......卢吉礼脸上由茫然无所谓都行，变为眉头紧皱、写满抗拒。 “哈哈哈哈哈哈哈~” 魏升升本来饿的有些烦躁，此刻被逗得心情大好。 “不逗你了。米、面？” “都行。” 魏升升前两天在外面吃的几家都不错，考虑带卢吉礼选其中一家吃、还是去吃没吃过的。 巷子口老人们都没在，凳子被拴在一起堆放在角落。 估计都还在家里收拾着呢。 “这刮一下子也好哈，树叶一晚上落得差不多了、不用天天扫！” 路上环卫工们格外多，他们将厚厚的落叶扫到一处、装进垃圾车运走，并不见散落的树枝，看来这一段路已经清理过了。 小风吹来、凉飕飕的。 魏升升打个哆嗦。 “走、砂锅！” 吃了暖和，味道可以也不会踩坑。 人好容易在外头吃一次饭，稳妥点比较好。 “好。” 店里人不像平时那么多。 “老板，两碗......卢吉吉、你吃什么？” “跟你一样吧。” “辣能吃不？” “不太能。” ...... “老板，一大刀削麻辣烫、一大砂锅面。” “好嘞，坐吧。” 屋里有点闷。 “老板，桌子能抬出去、在外面吃不？” “不行啊，最近创卫城管查的特别严，放外面属于违规占道经营、逮住罚得太厉害！要不你们坐门口把风扇开开？” “行吧。” 两人在门口能进凉风的地方坐下。 应该是老板娘，过来给开开风扇。这么一来、就没那么闷了。 “你喝什么？” “不喝。”卢吉礼摇摇头。 魏升升起身，那两瓶橙汁打开放下。 “小爷请你~” 看着他嚣张的样子，卢吉礼笑着道谢。 街上人来人往，大家都换上了厚衣服、加了外罩，甚至有人都穿毛衣了。 “来，砂锅面来啦！小心烫。” “他的，谢谢。” 魏升升指指卢吉礼，给老板示意。 “刀削麻辣烫~” 第65章 请客与小气（一） “谢谢。老板，钱直接给你、加两瓶橙汁儿。” “好嘞。” “老板，这么凉快、怎么你家人还没昨天多啊？” “害，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们小饭馆啊，一般天最热最冷的时候、生意最好。” “为啥呀、因为这两个时候在家做饭太受罪。所天一凉快，吃的人反而少了、大家都自己在家做了~不过平时周一到周五还算可以，比周末放假好得多。” “原来是这样~” “给、找你零钱。” “好。” “数数、没问题吧？” “没问题。” “行，那你们吃着、有事儿叫我。” “好嘞，您忙！” 魏升升准备开吃，才发现卢吉礼也一直没吃、在看着他和老板说话。 “怎么不吃啊？” “就吃。” “你尝尝，我觉得他家味道不错。” “你和老板很熟么？” “啊？不熟啊？昨天第一次来吃，今天带你来是第二次。” “那你们就能聊这么多？” “就聊呗。谁也吃不了谁、说几句话又不会掉块肉~” 真厉害！卢吉礼觉得，他这辈子都达不到魏升升这样和陌生人相处的境界！ 边感慨边挑起面条准备吃，闻起来味道确实不错。 “额，那个......” 魏升升迟疑开口。 卢吉礼看他，“怎么了？” “我不吃香菇，这里面好几块。你要不介意的话、给你，你要介意的话、我直接丢掉。这饭我还没吃，你放心。” “给我吧。” 卢吉礼完全不介意，推着下面的盘子、把自己的锅往魏升升那里推一点点方便他夹进去。 “你还问问，要我的话我觉得咱们熟了，可能直接就夹给你了。” “啊？也没什么吧？”魏升升笑着说。 “不，我觉得你这样更礼貌、更不冒犯人，我要向你学习。” 魏升升听后笑着点点头。 也行，好的点互相学习互相促进，友情才能更加正向持久发展下去。 其实在卢吉礼家吃饺子时，卢妈妈用自己筷子给他夹饺子，端起来才问他“不介意吧”。 这个他妈妈教过他：真心问别人介不介意的时候、要问在前。 比如想用同桌橡皮，不能用完问人家不介意吧，而是用之前就要问。 妈妈说要让人家有拒绝的权利，尊重别人就是尊重自己。 这些都是妈妈教他的，当然执行时不会完全照抄、会有变通，而且他确实也不介意卢妈妈那样。 卢妈妈叫他去吃饭、教他做饭、给他无私的关心，他感激都来不及、肯定不会再去挑人家理。 人，不能眼里揉不进沙子。 因为人无完人、世界也不围着你转。 这也是妈妈教他的。 但卢妈妈是长辈，年纪大了，他和卢吉礼还小、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细节上处理好一些可能以后在社会上更加分。 “吃着还行吧？” 魏升升吃完、端起饮料灌下去，问卢吉礼。 “嗯、好吃。就是有一点辣。” 卢吉礼说完也拿起饮料喝一口，“不是，你都吃完啦？这么快！” “对啊。别急慢慢吃，你吃辣真是小弟呀~” “嗯。” 卢吉礼抹抹鼻梁下辣出的汗珠，又低头吃起来。 看他吃饭不急不缓、很斯文，值得学习。 等卢吉礼吃完，俩人出了小吃店。 “走啦老板！” “好嘞！吃好了吧？” “好得很！” 出来外面很凉快，肚子也吃得暖乎乎的，舒服~ 真牛！ 卢吉礼心里边给魏升升点赞，边从兜里掏出零钱，数一数，把十三块钱递给魏升升。 “干嘛？” “饭钱啊，刚你先付了不是。” “都说了小爷请你的！” “你花不了放起来总有用的，我妈给我的有饭钱。” “不要！” 魏升升觉得卢吉礼简直莫名其妙，好朋友之间分那么清干嘛、太计较。 还是...... “卢吉吉，你跟我分这么清楚，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发誓！”卢吉礼吓得连连摆手。 “我是想着以后自己可以赚钱了，我们互相怎么请都没问题。”说完他继续将手里的钱递给魏升升。 “不要！” 魏升升往后退着甩手。 “小心，后面有人！” 卢吉礼向前一步、拉住魏升升手腕给他拉过来。 魏升升觉得自己另一只手好像还是打到别人身上了。 “看着点，别在路上闹！” 那人瞪魏升升一眼，训斥道。 “不好意思啊。”卢吉礼赔笑道歉。 魏升升皱眉甩开他，“切，你说你让什么让！” “那开学后晚上一起吃，我请你可以么？” 卢吉礼终于不再强行让魏升升收下今天这顿饭钱，转而说。 “行、行、行~” 魏升升不想理他了，快步走开。 第66章 请客与小气（二） “你生气了？” 卢吉礼追上问。 “不是，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就因为十三块钱、在大街上让来让去的，小气！” 魏升升说完撇撇嘴。 是卢吉礼自己问的，别怪他说话难听。 “魏升升！” 卢吉礼拉住魏升升胳膊，不再往前走。 魏升升跟着停下脚步，发现卢吉礼一脸严肃。 看魏升升也停下来，卢吉礼松开了拉着魏升升胳膊的手。 “魏升升，在钱的问题上，我确实大气不起来，因为我家没钱。” 卢吉礼脸上有一丝惭愧，但更多的是坦荡。 “我妈工资不高，除了家里的水、电、气，菜、衣服等等日常花销，还有我的学费、杂费......我妈现在连亲戚都不怎么来往了、就为了不拿份子钱，能省一点是一点。” 卢吉礼顿了顿，看着魏升升再次开口：“所以我确实小气，从不敢乱花一分钱。” “但我妈也说过，人穷不能志短，不逞英雄要面子、也不能占人家小便宜。” 魏升升听后刚要开口，卢吉礼接着说：“还是那句话，以后咱们自己可以赚钱了，你请我、我请你，甚至好朋友之间我钱都给你花、也都是没问题的。但现在，抱歉，我确实不得不小气。” 果然卢吉礼还是那个卢吉礼，他大多数时候虽然话少、虽会有些稍稍自卑，但却足够坦然且真诚。 “对不起，我可能思想有点跑偏、确实有点虚荣心作祟。” 卢吉礼的这种坦然让魏升升有了自我反思。 “互相情况都了解，我还这么逞能、确实不应该。” “不不不！你也不是虚荣，你这是热心，我明白。” 卢吉礼立刻魏升升纠正观点，也肯定他好的地方，“只是现在我没办法用同样的方式回馈你，更重要的是你之前那么不容易，我觉得现在你手里就算有零花钱，也不能太随意。” 这个表述不太准确，卢吉礼改口：“也不是随意，就是咱们现在都穷，就紧吧点儿，以后有钱了怎么着都行......” “不是，怎么还能给自己说急眼呢？我懂你意思了。不过、你作文也不好吧？” 魏升升笑笑，说完往前走去。 “你没生气哈？” 卢吉礼跟上。 “没有，你这么恳切地跟我说心里的想法、而且有道理，我生气干嘛？相反，我觉得挺有收获的。” “那就行。其实魏升升，你自己发现没、你有钱跟没钱状态挺不一样的。” “怎么？” “你之前没钱的时候，整个人都特别颓废、发蔫儿，这两天有钱后，看着意气风发的！我觉得这样的你挺好、特别有活力！” 额，把他小人得志、暴发户行为粉饰的这么好听...... 魏升升觉得自己刚才的判断错了，卢吉礼的作文、应该相当不错！ 不过，卢吉礼虽然刚才说得有道理，但和他妈妈跟他讲的相悖啊~ 卢吉礼的意思听着像是，以后他们自己赚钱了、他虽会接受魏升升请客什么的，但一定会请回来。 “卢吉吉，我倒还真想跟你探讨个问题：大人们都告诉我们，不能占别人便宜。可又有人说，一个送礼必还礼的人、不值得深交。你怎么看？” 魏升升道出了心中此刻觉得矛盾的点，因为都足够真诚、他们思想不同却意外的能聊到一块儿。 两人吃饱了慢慢往回走，舒爽的风叫人不由自主地静心。 “我觉得第一句话是对的，第二句话分情况。” “这么严谨？” “你假设我是一个喜欢占便宜的人，你给我买什么我都拿着、吃饭也你付钱，那时间久了你还会愿意跟我做朋友么？” “这不是朋友，这是冤大头吧？” “所以啊~” “可是我会请你吃饭、给你买东西、是因为我觉得你值得，所以也不能叫占便宜吧？” “这也是第二句话。你觉得我值得，是因为我之前为你做过什么、说过什么，所以你觉得值得、是因为我也有付出，或单纯欣赏我，这都是情绪价值的体现。” 不是、哥们儿，挺自恋啊~魏升升挑眉笑笑。 “所以第二句话第一种情况，你送东西我没回礼，但其实其他方面为你提供了几乎同等的价值。第二种情况是，可能我收到你的礼物非常感谢、很高兴，但我也想让你拥有这种高兴、那么我会回礼。这两种情况下的对象，我认为是可以深交的。” “那不能深交的呢？” “就是第三种情况啦，可能心里没把你当好朋友，不想欠人情、就立刻还礼回去两清。” “厉害！” 魏升升一想，是这么回事儿~ “嘿嘿，这就是我自己想到的，肯定也不成熟。” 第67章 “女朋友”（一） “卢吉礼！” 卢吉礼正不好意思呢，两人身后一道女生的声音传来，转眼他们身边已经停下辆自行车。 “你怎么在这儿？” 是班里同学，卢吉礼的后桌。 “我去找我妈，老远看着像你。跟你们一路、我看你一直在说，在学校也不见你这么开朗啊？” “哦，没。这是我邻居。” 卢吉礼给两人介绍。 魏升升听女生话里有话，笑着挑挑眉，“刚问卢吉吉一道题，他给我讲呢，他不是成绩好嘛~” “是，那卢吉礼、往后我要是有不会的题目，请教你的时候希望你也能耐心给我讲解哦~” 欧呦~女孩儿大胆的嘞！ “没、没问题。” 卢吉礼腼腆地笑着说。 “那，我走啦。卢吉礼再见！” “嗯，再见。” “邻居帅哥、再见~” “美女再见！” 魏升升笑着摆摆手。 “啧啧，好学生，你可以呀~” “什么？” “这女孩儿......” “她就是我后桌，平时不怎么说话的、不知道今天怎么还叫住我。” 卢吉礼没有一点故意炫耀的意思。 好吧，魏升升笑着摇摇头。 真应了他之前对卢吉礼的猜测：撩人而不知自。 “吉吉、升升！” 在巷子口又被叫住，却是卢妈妈。 “阿姨。” “妈？你不是不回来么？我和魏升升都吃过饭了。” “行，吃的什么？”卢妈妈电车骑得很慢、跟他们并排走。 “砂锅。” “嗯，砂锅吃了暖和。” “妈，你冷不？” “就是有点儿冷。上午干了半天活儿，厂里树枝什么的到处都是，我们线上被调出去打扫。” “妈你淋雨了？衣服都湿了。” “是，外面衣服湿了、里面衣服出汗也没多干，风一吹怪冷的，我就回来换换。换完衣服我就又走了。” “好，那我先去开门。” “好，去吧。” 卢吉礼小跑着回家先拿钥匙开门，方便妈妈直接把电车骑进去。 “阿姨，您吃饭了么？” “吃了饭回来的，一会儿回去还得进车间接着忙活。” 魏升升听后想到卢吉礼刚刚说的卢妈妈的不易，看着眼前勤劳热心的卢妈妈，心中更加敬爱。 “阿姨辛苦了！” “害~阿姨没什么学问，只能这么拼生计。所以啊，你们要好好学习，以后别跟阿姨一样、只能做这出力气出时间的工作，没什么出息！” “阿姨您把卢吉吉照顾这么好，已经很优秀了！” “哎呀这孩子~” 两人说着就到了卢吉礼家门口，卢妈妈被魏升升夸得，疲惫的脸上，绽放出了灿烂又骄傲的笑容。 “那阿姨我回去了。” “别走别走！昨晚停电我都怕冰箱西瓜坏咯。”卢妈妈把电车停门口，冲魏升升招招手让他一起进去。 “我今早特意拿盆罩着放在外头，今天冷得很不会坏，你俩这会儿给吃了吧。” “好。” 这会儿不吃等晚上卢妈妈回来肯定不舍得扔、再放半天真就时间太久了。 看来以后晚上的话，三个人买半个就行。 “吉吉，妈换了衣服就走，你把瓜切了和升升吃、拿刀的时候慢点。” 卢妈妈说着就去了卧室。 “好的妈。” 卢吉礼和魏升升一起，进了厨房。 “你会切不？”魏升升质疑地问。 “会吧？” 卢吉礼不确定的回答。 他把瓜端到灶台、抽了刀就要开切。 “哎！”魏升升拦住他，“刀洗一下，西瓜放了一晚上，上面也要切掉最少两三厘米的。” “哦，好。” 卢吉礼照做。 先冲洗下刀，只是切下去时、那两三厘米一刀没切动，再加一把劲儿结果刀歪了、别说三四厘米，八九厘米都有了！ 这...... 卢吉礼无助地看向魏升升。 魏升升双眼放空回看卢吉礼。 他也是正儿八经的厨房小白，和卢吉礼半斤八两。 “哎呦，这切下来这么多干嘛？” 卢妈妈换好衣服，不放心来厨房看一眼，结果这俩孩子果然还没吃到嘴里。 不，不只是没吃进嘴里，还把瓜切得奇奇怪怪的！ “额，阿姨，我想着放太久就让卢吉吉把外面一圈切下去。” “结果我不会切、刀一歪就......” 两人各承认各自的错误。 “噗嗤~”卢妈妈掩嘴笑出来。 “真不知道说你们什么好。来给我~” 卢妈妈拿过刀，“咔咔”几下、轻松将西瓜分成几等份。 然后把卢吉礼切下来的那一大圈比较厚的部分又切一下，扔掉外面的、拿起切下来的里面的那块西瓜。 “那我走了，你们吃完垃圾直接扔了、案板洗干净。吉吉下午抓紧时间写作业啊！” “知道了妈。” “知道了阿姨。” 卢妈妈吃着瓜，又突然顿住脚步，“升升，来~” “嗯？”魏升升把刚拿起来的瓜放下，走过去。 “怎么了阿姨？” “阿姨问你个事儿！” “您说。” 第68章 “女朋友”（二） 两人直走到大门外，卢妈妈连咬几口、把剩下的瓜瓤吃掉，瓜皮往远处一丢，小声问：“你和吉吉私下玩儿的好，知不知道他有什么情况？” 看魏升升脸上都是迷茫，没明白她的意思，卢妈妈坐上电车、挑明了说。 “我感觉吉吉最近话比以前多了，昨晚他送完你、丢完垃圾回来还在门口跟谁说话。他说是你们张爷爷，但张爷爷睡得早那个时间不可能出门！” 卢妈妈往院子里看一眼，确认卢吉礼没过来听不到，接着说：“刚才你们吃完饭回来，也有女孩儿叫住他跟他说话吧？” “阿姨您看到了？” “嗯！” “阿姨，我......” “嘘~声音小点儿。” 卢妈妈压低声音对魏升升说。 “哦。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情况，但那女孩儿是卢吉吉后桌、听他说他们在学校没怎么说过话。” 魏升升放低声音，俯身道。 “没怎么说过话？” 卢妈妈重复着、低头思忖。 “行，阿姨知道了。平时你帮阿姨盯着，他要是有什么情况、你跟阿姨讲！阿姨这会儿得赶紧走了啊！” 卢妈妈对着后视镜擦擦嘴，说完就拧动了钥匙。 “好的，阿姨慢点、阿姨再见。” “嗯，再见！” 卢妈妈说完，一加油门走远了。 魏升升回到卢吉礼家，卢吉礼看他回来、拿块西瓜在厨房门口等他。 “屋里有点闷，就在院子吃吧。” “好。”魏升升接过瓜，俩人一起蹲在廊下吃。 “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魏升升连咬几口瓜，吃下去笑着说：“她问我你是不是有情况了。” “啊？” 卢吉礼转身看着他，不明白。 “她怀疑你谈恋爱了。” 魏升升说完继续啃手里的西瓜。 “谈、谈恋爱？” 卢吉礼震惊后摇摇头问，“她疯啦？” “哈哈，阿姨觉得你最近异常活跃，也看到刚才你和女同学说话了。” 魏升升并不觉得自己这是搬弄是非。 本来就没有的事，而且卢妈妈卢吉礼他们是亲母子、他没必要在中间两头瞒的。 至于昨晚关门时卢吉礼跟人说话，纯属是卢妈妈太敏感了，因为昨晚、是他...... “我活跃话多是因为和你熟悉了，觉得你人很好所以愿意跟你说话，女同学在班里一个月都说不了两句话的！” “阿姨是关心你，不过她也知道你心思都在踏踏实实学习上，可能也就那么一问。” “真没想到，我妈竟然这么八卦......” “吃瓜吃瓜！” 魏升升扬扬手里的瓜。 “吃瓜。” 卢吉礼点点头，也埋头吃起来。 “不过话说，我好像第一次见你这么长时间没学习。之前每次见，你都是在上下学、或者在写作业、或者在去写作业的路上。” “我平时确实也没什么朋友，基本在家的话，除了吃饭就是回屋写作业看书。” “那一会儿你快回去写吧，我就回了。” “你屋里床单洗了，想坐都没地儿吧？” “不有个凳子~” “算了吧，你在我家玩儿吧，困了还可以在沙发上睡会儿。” 两人都吃完了手里的这块，卢吉礼起身回去拿两块瓜出来、还顺手把垃圾桶掂了出来。 “谢谢。” 魏升升扔到手里的皮、接过卢吉礼递过来的新的一块瓜。 “我在这儿影响你学习啊。” “你真不写作业啊？” 卢吉礼问完看着魏升升脸色，见他皱了皱眉，忙说：“好、好，当我没说。你在这儿不影响我，我一学习注意力还是挺集中的、不会跑偏。” 卢吉礼连吃几口瓜，接着说：“就是我家没电视，你可能会无聊。我课外书，你可以还拿着看。” 卢吉礼不仅不介意被打扰，还在安排魏升升能做的打发时间的事情。 “不用，我有游戏机。” “你新买的？” “嗯。”魏升升点点头，“怎么样，拿来在外面玩儿不影响你吧？” “不影响，我对游戏没兴趣。” “好。” 天生学习圣体啊亲！魏升升感叹。 “你吃完了去拿，咱俩给解决掉。” “我差不多了。” “但这瓜应该也不能放了。吃了吧、就四块，咱俩一人两块，几口的事儿。” “行吧。” 魏升升起身去拿。 四块他一起拿过来，两人分完后，一手一块、很快结束战斗。 两人去厨房洗手洗脸。 第69章 遛弯儿（一） “丢垃圾、洗案板，你做哪个？” “我去丢垃圾吧，一会儿直接回去把游戏机拿过来。” “好。” 商量好卢吉礼打开水管洗菜刀和案板，魏升升拎了垃圾去扔。 外面还是阴阴的。 长久的酷暑终于迎来凉爽，真是令人心情格外好。 这么凉快的天儿，在屋里待着浪费呀...... 扔了垃圾回卢吉礼家，他正在扫地。 “卢吉吉，天儿这么舒服我要出去转转，你自己在家学吧我不过来了。” “自己去转？去哪儿转啊？” 魏升升耸耸肩，“不知道。河边？或者附近溜达溜达。” “说不定下雨呢、你别跑出去了，而且你衣服还在外面晾着呢。要不晚上咱们一起再去转。” “晚上？你不学习？” “假期时间长，我也不能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每时每刻都坐那儿学习~我跟我妈也会出去转转的。” “也行，不然我自己真看到什么好玩的都没人说。” “对吧。” “嗯，那我回去拿了东西就来。” “好。” 魏升升拿了游戏机，出来摸摸床单，还潮潮的，重新锁了门去卢吉礼家。 进去后他顺手把大门给关上，这样他们都在屋里、如果来人也能听到声音，不然院子被搬空估计都没人知道。 进客厅没看到卢吉礼，他卧室门开着。 走过去一看，这家伙已经在书桌前就位。 “你回来了？那我写作业啦，你自己玩儿。有什么事情叫我。” 怎么交代小孩儿一样...... “嗯，我就在外头。” 魏升升说完退出来，走到沙发躺下。 把游戏机打开、声音关掉。 其实连玩两天，那股新鲜劲儿已经过去了，但闲着更无聊。 说起这个，想到刚刚和卢吉礼吃完饭聊的话题。 他之前在自己原来的学校，和同学们谈的是游戏、运动、旅游见闻，后来来这儿和之前那几人团体聊的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跟卢吉礼，竟然可以聊这种、属于什么范畴呢，为人处世的范畴的问题。 如果他也学习的话，估计两人可以一起上下学、路上为一道题目或一个定理争讨、辩论。 哈哈，有意思~ 没想到他俩差别挺大、但居然能玩到一起。 当初第一次主动搭话，是因为实在太无聊，却因此交了个挺靠谱的朋友。 “卢吉吉，你妈妈几点下班？” “六点左右到家。” “我睡会儿。” “好。” “如果我五点半还没醒，叫我一下。” “好。” ...... “魏升升、魏升升，醒醒、五点半了！” “唔......好！哎~呀~” 魏升升伸个懒腰，“谢谢，那我回去了。” “直接在这儿吃晚饭吧。” “不了，回去收衣服。想吃米线。你们要是出去转的话叫我、等你们到七点半，不去的话我就自己去了啊。” “好，去。” 魏升升回去收了床单铺好床，出去吃个米线当晚饭。 这个时间、蚊子又肆虐开来，点上蚊香在房间等卢吉礼过来喊他。 气温已经整个儿降下来，房间虽不像外面那么凉，但终于不闷不热、十分舒服。 “魏升升？” “来啦！”魏升升一下蹿出去。 “走吧？” “好，稍等我一下。” 回房把蚊香灭掉、关了灯，出门上锁。 卢妈妈也等在门口。 “阿姨。” “嗯，这么凉快吉吉说叫上你咱们去转转，之前太热吉吉作业多、我们也好久没出去溜达了。” “是。” 魏升升点头回答。 “升升，你穿这样不行啊。吉吉说你想去河边转，晚上本来就凉、河边湿气重就更冷。” 卢妈妈看着魏升升只穿了t恤，正好已经走到他们家门前，就把钥匙给了卢吉礼说道：“吉吉，去把你外套拿一件给升升穿上。” “好。” 卢吉礼接过钥匙，开门跑回家。 “阿姨、不用，我一点儿都不冷，我年轻、火力大！” “那也拿着。不冷咱们可以不穿，真冷了也不怕。” “好。” 听长辈的，有备无患。 “给。” 卢吉礼把他的，校服外套，递了过来。 这...... 六啊~ 魏升升简直要闭着眼，才能把衣服接过来拿手里。 真想问问卢妈妈：是怎么教育的卢吉礼，让他如此的、清新脱俗。 卢吉礼锁好门，把钥匙还给自己妈妈。 走出几步后，看魏升升把外套提留在手里、也不说话，自顾自走着。 这好像是、又不高兴了？ “你怎么了魏升升？” 呦！竟然能感觉出来他情绪不对！ “没事。” 当长辈的面可不能太随意、为所欲为。 “你是不是不想穿校服外套？不想的话我们可以换换。” 卢吉礼猜到。 控制变量法，除了这外套给他外、别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 “好！” 魏升升听到这句话，立刻递出手上的校服。 主动提不太合适，但如果是卢吉礼主动讲的，那可太没必要虚伪地拒绝了。 “额、好。” 卢吉礼震惊于魏升升回答的迅速。 第70章 遛弯儿（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卢妈妈笑着拍拍卢吉礼，“儿子，妈妈可算看出来了，升升啊、天生能治你！” “遇到个跟你一样不爱说话的，你们肯定要憋死不可~以后找媳妇儿，就要找升升这样开朗的、性格好的女孩儿，听到没？” 卢吉礼尴尬地笑笑，脱下身上的长袖衬衣给魏升升，换了校服外套穿上。 他穿上后，也明白魏升升为什么不太高兴了。 穿上这个，跟刚放学一样、不多放松。 主要刚才时间比较紧、他秋天的衣服都还没拿出来，不想妈妈和魏升升等太久、只有凳子上有个校服，就直接拿了着急忙慌跑出来。 魏升升则恢复好心情，把衬衣甩在肩头，一会儿真冷了再穿。 “不过妈说的是以后，现在你可不许动这个心思啊！” 卢妈妈接着刚刚的话说。 “妈、你放心，我现在绝对没这个心思！” “嗯，好儿子~” 魏升升跟着笑了笑。 “升升，你晚上吃的什么？吃好了没？” 说完自家儿子，卢妈妈转身和右手边的魏升升说话。 “吃好了阿姨，吃的米线。” “行。往后别跟阿姨客气、就在阿姨家吃吧，多一碗水的事儿！” “不了阿姨、不能太麻烦您，我就在外面吃。” 魏升升坚持道。他还是那个观点：一天两天可以，天天不行。 距离产生美。 看卢妈妈还要继续劝，魏升升问她：“阿姨，今天上班很累吧？中午您也没休息。” “哎呦是啊！上午在厂子里整半天树枝，下午回到线上接着干活儿。中午吃了盒饭、回来换完衣服赶回去，就到点上班了。” “那还真累！没见过阿姨家人，阿姨家不在本地么？” “不在，阿姨娘家在......” 魏升升一个接一个地抛出话题，到达河边时、成功让卢妈妈忘记了那个吃饭的话题。 “哎呦这给我走的~吉吉、升升，要不你俩去转吧。我今天累了一天、走不动了，我要不就在这儿跳跳广场舞等你们。要不是想着陪着你们两个臭小子，我今天是怎么着都不能出门的。” 卢妈妈往远处看了看，接着说：“你们也别走太远啊，一会儿咱们还得走着回家、这距离可不近。你俩没手机、我就在这儿等你们，万一你们回来的时候找不见我也别来回跑，我可能是去上厕所了啥的。总之在这儿汇合、听着没？” “好、知道了。” “知道了阿姨。” “嗯，那去吧。” “阿姨，坐这儿冷，要不这衬衣您也穿上吧。” 魏升升担心卢妈妈一直坐着吹风会冷，把手里卢吉礼衬衣给卢妈妈递过去。 “不用，我褂子厚的很，要真冷了站起来跟着跳一会儿就好了。” 三人约定好，卢妈妈在小广场找个椅子坐下来、魏升升卢吉礼二人下去河堤转转。 “升升，冷了穿上外套啊、别感冒了！” 卢妈妈又对他们喊着交代。 “知道啊阿姨！” 魏升升很感谢卢妈妈的操心。 下了河堤走到河边，凉风裹着水汽一阵阵吹来。 “哎呀、舒服~” 魏升升伸个懒腰、活动活动四肢、腰部。 “卢吉礼、赛跑吧？” “我刚吃完饭。” “走过来都消化的差不多了！” “我吃得饱。” 我看你不是吃得饱、你是懒得动。 好学生的通病...... “切！” 魏升升嗤他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那不然你想跑了，我们速度慢一点、跑会儿也行。” 卢吉礼的包容性，再次让魏升升震惊。 又不禁怀疑到底是他太小心眼儿，还是之前接触的朋友都有问题？ 原来大家都比较随性，很少这么包容退让的。 “算了算了，就这么走着吧。” 又一阵带着水汽的风刮过来，魏升升跟着打了个哆嗦。 “你还是把衬衣穿上吧，别感冒了。” “嗯。” 魏升升穿衣服时，突然想到自己的疑问，问道：“卢吉吉，我觉得挺神奇的。本来以为在你和你妈妈之间，我会游离在外、这个词儿能这么用吧？没想到还好。” 魏升升其实来之前还担心，路上会不会卢妈妈和卢吉礼一直说各种他插不上的话、两人偶尔顾念他的情绪跟他聊两句。 没想到不仅没出现这样的情况，卢妈妈反而和他聊得比较多、卢吉礼只默默地跟在一旁。 第71章 下水救人（一） “可能是因为我们没那么亲昵吧。” 卢吉礼语气中带了些惆怅地说，继而看了眼穿好衬衣的魏升升。 “你穿这件衣服还挺好看的，好像把这件衣服都衬托的更好看了。” “那是因为穿法不同。” 魏升升穿上衬衣后、只系了下面三四颗扣子，把上面领子敞开。 “你那么从脖子系到最下面的穿法，除了一八五的大帅哥、或者叠穿在里面。不然直接穿外面、谁穿都好看不了！况且人家还知道领子附近那一两颗扣子不系呢。” “额，好吧，我没注意这些。以为都系上显得人精神。” 精神个毛啊...... 魏升升心里吐槽。 又想到卢吉礼关于他和他妈妈之间问题的描述，两人都是很好的人，就多说了两句。 “我觉得你和阿姨彼此都很关心、只是可能你们都不是话多的人，所以可能平时相处时没放那么开。” “看起来好、不代表实际上也好。反正我觉得你来我家的时候，我和我妈妈的话都会变多、人也都高兴不少。特别是你们在厨房时，我妈笑得多了很多。” “一个人做饭虽然不受打扰，但有人一起的话是一种陪伴嘛。之前我家我妈只要一做饭，我爸就也会去厨房陪着，然后拨个蒜什么的打个下手。就算不打下手、说说话也好。” 魏升升笑着回忆。 “那，我是不是不该劝我妈离婚、导致她现在一个人？” 卢吉礼眉头拧得很紧。 “你爸妈分开是你劝说的？” “嗯。” 卢吉礼没主动分辩原因。 魏升升却觉得肯定有什么内情，追问了一句：“你几岁的时候？为什么呀？” “初二。因为，因为我爸总家暴、还酗酒！” 至今回忆起来，卢吉礼都气愤非常的程度。 “我当时忍无可忍，心疼我妈、我自己也吃不好睡不好上课没精神，甚至半夜听到任何响动都能立刻惊醒的程度，就劝我妈和他分开了。” “那你没错啊，跟人渣过下去、就算看似是两个人，但其实是负向的陪伴，对个人来讲也是一种消耗，这样的最好没有！” “嗯，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我以后多陪陪我妈妈。” 卢吉礼稍稍舒展了眉头。 魏升升点点头，想了想又说：“你多陪陪她是儿子的身份，其他的、是长辈他们那一辈的事，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不要把你爸爸曾经加诸在你妈妈身上的痛苦，往自己身上揽。” “说不定就是因为你们曾经的不开心、又没有说开，才影响你们的相处状态的。” 其实卢妈妈如果愿意放手，以卢吉礼的成绩，考外省更好的大学、以后人生会有更好的发展。 可惜，卢妈妈那辈人都很热情友好，却也固执、强势。 “长辈的事？” 卢吉礼小声重复，低头边走边思索魏升升说的话。 好像有道理。 之前没深入面对，只觉得和妈妈没什么话说。 妈妈和他说的、也只是一些巷口听到的八卦，或问问他学习。 可能他内心深处总认为是他让妈妈一个人的，所以有愧疚。 也觉得为什么不早点主动离开、找这么个烂人，所以有怨怼。 加上妈妈供他读书、长大，真的很辛苦...... 总之，他们之间的氛围，大多数的沉默中、都暗含着沉重。 直到魏升升出现、相熟，他们都好了许多。 想到这儿，卢吉礼笑着说：“我觉得你挺厉害的，遭遇那么不好的事情还这么乐观，还特别会说话、跟人打交道，招人喜欢。” “随我妈~” 魏升升挑挑眉，收下这个夸赞，因为从小到大大家都这么说他的。 随后毒舌道：“幸好你不随你爸。” “我才不要跟他一样！挺好，我妈和我现在都爱笑了很多，话也多了起来。” 气氛有些沉闷，魏升升搭上卢吉礼的肩头，开玩笑道：“废话，你又不是闷葫芦，不高兴时没一个屁、高兴时还没一个屁的！” 卢吉礼听后憨憨的笑了两声，魏升升才放下心来。 “转到哪儿啊？” “要不再走过两个路口再回？你也多走会儿、也不让我妈等太久。” “行，没问题。” 第72章 下水救人（二） 走到计划位置，两人折返往回走。 刚走出十多米，听到身后“噗通”一声，接着许多人的惊呼、喊叫声传来：“有人跳河了！” 魏升升立刻跑过去。 “有人跳河了、谁会游泳啊！” 围观人都大声问着。 卢吉礼看魏升升跑过去，也追在后面跟上。 跑到桥下，看魏升升在岸边要脱鞋，卢吉礼拉住他胳膊：“你会游泳么？” “就是会才要下水、来不及了！” 隐约看到水里的人上下扑腾着，估计已经喝了不少水。 “扑通！” 魏升升没有一丝犹豫和迟疑，跳入了水中。 “魏升升，小心啊！” 卢吉礼目光紧盯着他，十分担心。 今天这么冷，在水里肯定不好受。 又突然想起河边好像有救生装备，为了保险起见、忙跑去寻找。 问了个看热闹的大妈，在其他人的帮助下，卢吉礼把不远处绑着的一根长竹竿和救生圈解下来，然后拿着这两样东西狂奔回魏升升跳下水的地方。 “让一让、让一让。” 卢吉礼边说边拨开人群。 “xx，你坚持住！不要有事啊！” 一个年轻人趴在水边在那里哭喊，叫的什么名字听不清。 看来是和跳河的人认识。 卢吉礼往水里看去，虽然有灯但照到水面十分模糊，看到魏升升好像已经游到落水人那里了。 “魏升升，有长杆和救生圈，需要么？” 卢吉礼大声问，但没人回答。 他完全不会水，只能在岸边干着急。 “救生圈给我、我要下去！” 那个哭喊的男生夺过卢吉礼手中的救生圈，就要往身上套。 “你会游泳么你就下去？” 卢吉礼拉住救生圈，问。 “管他呢！我要下去！我不能在这儿什么都不做！” “这是能救他们命的东西，你不会水就别添乱了行不行？万一你再出事、别人还得再救你！” 卢吉礼特别生气，本来就担心魏升升体力，这人还这么莽撞、还想带走救生圈。 天知道魏升升怎么可能有力气救两个人！ “就是啊，你再有啥事儿还得再救你一回。一会儿等人上来了你照顾好就行、别下去了。” 四周围观的人纷纷劝说。 “魏升升！” 卢吉礼一直没松手，那人摘下救生圈他立刻又拿紧，便朝水里大喊。 眼睛刚才看的太用力，这会儿看过去怎么一片黑、什么都看不到。 依旧没人回答他。 “诶、诶！看是不是回来了？” “好像游过来了！” 大家激动地指着水面说。 卢吉礼朝大家指的方向看去，好像是有隐约的起伏。 他丢下救生圈在脚边，把长杆往那个方向放下去，喊道：“魏升升！这儿有根杆子、你看到了么？！没劲儿了就抓住杆子、我们拉你们上来！” 卢吉礼喊完对周围人说：“大家帮我拉一拉，我怕到时候我自己的力量带不动他们两个人。” “行行行，大家都抓着这头儿、千万把稳，给他们拽上来！” 瞬间五六只手一起撑住杆子这头。 卢吉礼这次看得真切、就是魏升升带着一个人游过来了。 但他们速度非常非常慢，不知道是不是魏升升没力气了。 “魏升升、抓杆子！” 卢吉礼把杆子朝他举起来示意一下，大喊着。 这时身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卢吉礼也没心情回头看。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外围的群众纷纷自觉让出一条路。 杆子上传来重量，大家精神一震。 顺着警察手里的强光手电看去，是魏升升把跳河那人推到杆子边、两人一起抓住了杆子。 “他们抓住了、大家快往回拉！” 卢吉礼一边拉一边看魏升升，他好像不太对劲！ 显然警察也看出来了。 “xx，你绑上绳子带上泳圈下去接一下，快！” “是！” 有个警察迅速带着顶灯、往腰间绑好绳子，之前哭喊的那个男人把救生圈递了过去。 “魏升升，你坚持住！警察过去接你们了！” 卢吉礼着急地喊。 虽然只有四五米，但魏升升状态实在不好，水一直流动着、随时都有意外发生。 “xx，抓紧啊！” “小伙子，再坚持一下、我们已经快到你们身边了！”警察也在喊话。 经过一番慌乱的急救，几人终于都顺利游到岸边。 “魏升升、魏升升！” 卢吉礼赶紧接住魏升升，把他拉上来。 那个哭喊的男人也跑过来和警察一起，将跳河的人和下水救人的警察一起拉上岸。 “魏升升，你还好么？” 卢吉礼边快速帮魏升升解开警察为救他套在身上的绳子，边关切地问。 “没事，水太凉了刚才有些抽筋。” 魏升升脸色非常白，摇摇头安抚卢吉礼。 “小伙子，你会游泳应该知道在水里抽筋有多危险。你是好样的！但如果有下次、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保障自身安全再下水。” “好。” 魏升升笑着答应警察的提醒。 身上绳子被解开后、突然向后干呕。 “魏升升！你怎么了？” 卢吉礼拍着他的背，焦急地问。 第73章 臭臭的魏升升（一） 魏升升什么都没吐出来，皱眉难受的摆摆手：“没事，刚才在河里喝了两口水、太臭了！” 说完魏升升直起身，但衣服和水面阵阵臭味飘来，又是一阵干呕。 刚下去救人，除了那人在水里胡乱挣扎又抓太死不好带着走，就是这臭味儿了！ 卢吉礼也闻到了，确实不好闻。 魏升升还喝到肚子里了，难怪这么难受。 “是啊，我们经常下来救人都受不了这个味道，不过现在已经在治理水质啦！” “小伙子，真不错！” 走过来两三个警察，为首的那个说。 “组长！” “嗯。” “我看你们还穿着校服，一中的？几年级、叫什么名字？” 不等魏升升他们回答，旁边传来一声爆哭：“xx，你醒醒啊！没有你、我也不活了！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不相亲了、我不结婚了！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你醒醒啊！” 一直听不清他喊的名字，但他喊的内容，魏升升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 几个警察回到他们身边，“人怎么样？” “还有呼吸！” 一位警察一边做心肺复苏、一边回答。 “那喊什么喊？抬上去吧，上面开阔平坦些，救护车应该快到了。” “是！” “xx，你醒醒。我再也不做缩头乌龟了，你醒醒！” “这怎么回事啊？难不成他们是一对？” 周围人开始小声议论。 “俩男的？太恶心了吧？” 魏升升听到这些话语，心里不太舒服。 臭味又一阵阵的传到鼻子里，嘴里也隐约残存了臭水的味道...... “走吧。”魏升升小声对卢吉礼说。 “嗯，好。” 众人只顾围观跳水人的情况，魏升升上去穿好鞋子，和卢吉礼悄悄离开。 魏升升身上的衣服从里到外全湿透了，风吹过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把试衣服脱下来、穿上我这个！”卢吉礼一直看着他，看他打哆嗦、不再犹豫说道。 “别......这衣服、我身上，都臭了！” 魏升升抱着胳膊、一抖一抖地回答。 卢吉礼把校服脱下来，看魏升升不配合、脸冷了下来，“你快点吧！衣服洗了就行，你那么想生病啊！” 看他语气冰冷、眉头紧皱，魏升升也来气了：“不是，你什么态度啊！” 卢吉礼又急又愧：“我不是担心你嘛。对不起我态度不好、你快把湿衣服换下来吧。” 看魏升升脸上消了气，却还是抱着胳膊一直往前走，卢吉礼直接上手。 “你干嘛！” 魏升升打掉他的手，跳开两步。 “你再穿湿衣服，风还这么凉、生病了要！” 卢吉礼满脸担忧看着他，“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你赶紧把外套换了穿上吧。虽然校服是不太好看、那我也穿了一路了不是！” “噗~” 魏升升被他逗笑。 “那你不该受冻了？” “我受什么冻我又没下水？我的短袖是干的！” 卢吉礼反问，“你快点！” “再催？” “好好好，我不催，你快点儿来。” ...... 卢吉礼接过魏升升衬衣，把校服帮他披上。 “不行，短袖太湿了穿里面也是冷，一会儿把校服也沾湿了。” 看着魏升升里面滴水的短袖，卢吉礼直皱眉。 “你把短袖也脱了吧，直接穿干衣服我觉得更保暖。” 正好走到路灯下，才看清魏升升嘴巴冻得都泛青了。 “啊？” “啊什么啊，你个大男生怕什么？快！” 魏升升心想也是，短袖又臭，滴下来的水也冰冰凉的，就也脱了下来。 还拿着把头发稍微擦了擦。 然后穿上卢吉礼的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把自己裹紧。 卢吉礼在一旁把他脱下来的两件衣服使劲拧了拧，“哗啦~”拧下来一堆水。 “给，再擦擦头发。” 魏升升接过干多了的短袖，把头发又好好擦擦，然后递回给卢吉礼。 卢吉礼又拧了拧短袖上新沾的水，说：“一会儿到厕所、进去把裤子也脱下来。你穿上我的、我穿你的。” “不是，你有毛病啊？” 魏升升觉得卢吉礼此刻细致的可怕。 压下心中升起的一丝几乎不可查的悸动，魏升升吼道。 可能想想确实不太好意思，卢吉礼改口：“你要实在不想换也行，去厕所把你裤子上的水稍微拧拧，这样没那么冷。” “就这吧，咱们快点走、到家洗洗就好了。这臭味儿我实在是快受不了了！” 说着魏升升又呕了会儿。 对面走过的遛弯儿的路人不清楚事情真相，走过魏升升他们身边时，纷纷捂住鼻子、快步离开。 卢吉礼觉得他们也太夸张了！ 虽然他承认是不太好闻，但也不至于跑那么快吧？ 魏升升这可是见义勇为、是为了救人！ 路人的嫌弃魏升升也看在眼里。 别说人家嫌弃了，就是他自己也嫌弃！ 经过厕所，魏升升进去洗了洗手、又抹了把脸，真恨不得就在这里把身上都冲洗一下！ 到小广场和卢妈妈汇合时，她正在和工友坐着聊天。 看他们这样，卢妈妈大吃一惊，问清楚情况后赶紧带他们往家走。 第74章 臭臭的魏升升（二） “妈，要不打车吧，看魏升升冷得受不住了。” 走到路上卢吉礼看恨不得蜷起来的魏升升，对卢妈妈说。 “嗯，打车。我一直看着呢，有空车了你也看着招手拦下啊。” 他们过完路开始拦车，风一阵阵的吹过来。 终于有一辆车驶来，但对他们往前指了指、然后又开走了。 看到车在不远处停下，卢妈妈带两人跑过去。 “路口五十米一般不能停车，以后别在路口拦车。” 司机看他们过来，摇下车窗说。 “你们到哪儿啊？”司机又问。 问完看看卢妈妈三人，突然眉头微微一皱，还不等卢妈妈报地址、直接把车开走了。 “哎、哎!” 卢妈妈往前追赶两步、招着手，车子却越来越远。 “这黑心肝的！” 卢妈妈咒骂一句。 三人继续等车，可又有两辆车子都是本来已经减速了、但到他们身边后却停也没停就又开走了。 魏升升苦笑着说：“阿姨，他们估计看我这样不想拉，要不咱们走回去吧、走走就不冷了，也不太远。” “哎呦可怜的孩子，嘴都冻紫了！” 卢妈妈看着魏升升，拂开他眼前的碎发，满眼心疼。 说完就解开自己的外套：“来，阿姨的外套厚、也穿上！” “阿姨！我走走就暖和了！我身上臭的很、别再沾一件衣服了，咱们走吧。” 魏升升说完快走两步，表明自己的态度。 卢妈妈和卢吉礼赶紧跟上。 “你穿上，感冒了受罪！”卢妈妈把衣服递过去。 “阿姨，我真不穿！你快穿回去吧，要是您衣服给我自己着凉了，那我就真愧疚的不知怎么办了！” 看魏升升态度坚决的拒绝，卢妈妈终于不再勉强，和卢吉礼只加紧脚步三人一起往家赶。 卢吉礼走到魏升升右侧问：“冷得厉害不？” 魏升升看他眉头一直没舒展开、满是担心，一只手攥得紧紧的、另一只手拿着他的臭衣服。 “别担心我了，你看你自己不也是只穿了短袖、外套给我了？” “我不冷，我又没下水。” 卢吉礼用手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逞强道。 “脸上、脖子上也有。” “哦......” 卢吉礼听后下意识就抬手搓上去。 “噗~” “额......” 听到妈妈的笑声、卢吉礼才反应过来，魏升升又在逗自己。 “这两个傻孩子，都冻成这样了，还有心情说笑。” 卢妈妈嗔他们一句。 “阿姨，您看预报了么？今天几度啊？” “今天啊？昨天夜里就开始降温了，直接降了二十多度，我看只有十四五度，今天。” “昨天我还觉得热得难受、今天就有些冷了。” “是呀，昨天三十八九度。主要是天到时候了。人家说嘛、一场秋雨一场寒，虽然咱们这儿没下起来，但估计附近哪里有大雨。” “嗯，今晚睡起来肯定就不怕热了。” “可不么。最开始外头凉快屋里闷，真等降温下来，屋里就正正好儿了。” 看，转移话题、屡试不爽~魏升升有些得意地想。 可突然回想起河边那个男人说的话，魏升升不自觉便收起了脸上挂着的笑。 他以后的感情，会不会也令人如此绝望？ 还是说，这注定不被接受的感情，会让他幸运地遇到一个好的爱人，和一对开明的父母？ 呵，想想也是天方夜谭...... 魏升升微微叹气，前路本就艰难坎坷、还碰到了不好的先例，实在是令人沮丧。 “怎么了？”卢吉礼看魏升升脸色不对，问。 魏升升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卢吉礼便收回视线，只看着前面的路。 魏升升快速看他一眼，又扭过头看看身边另一侧的卢妈妈。 祝他们幸福，也祝自己能收获幸福。 卢吉礼这种性格，只要能接受话不多，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 不对，卢吉礼遇到喜欢的女生，话应该也会多起来。 胡思乱想终于到家，魏升升裤子上的水也终于滴的差不多了。 第75章 清洗（一） “阿姨那我回去了。” 魏升升说完朝卢吉礼伸手要他一直帮拿着的衣服。 “要不在这儿洗吧，换下来的衣服，阿姨帮你洗。” “不用了阿姨，我能洗的。衬衣也给我。” 卢吉礼把衣服都递过去，魏升升接了，快步朝家走去。 开门、关门、上锁。 衣服袜子鞋子也立刻脱下来就扔在院里，直接去卫生间。 热水淋下来，魏升升觉得头皮有点炸，温差太大造成的。 随着热水冲洗，身体终于慢慢回温，臭味也在高温下散发出更加霸气的味道。 魏升升洗了三遍头发，用香皂洗了全身两次。 指甲缝、耳朵、脚底都搓到位，才终于洗去那难闻的味道， 周身取而代之的，是之前熟悉的香皂和洗发水的清香。 还好，时间短，没腌入味儿。 出来换上干净的衣服，魏升升看着院子里堆的那些衣服，发愁怎么洗。 洗衣机肯定是不能放的，不然洗衣机都得扔咯。 都不用拿起来，光走近都能闻到那个味儿！ ……真难为刚跟他走在一起的卢妈妈两人了。 也幸亏他比较明智，直接脱在了院子里，没往房间带。 “魏升升，你洗好了没？” “你怎么又来了？” 魏升升听到卢吉礼的声音，去开门问道。 “我妈说这个衣服不好洗你估计洗不干净，让你给我拿回去，她帮你洗。” “不用，我多泡泡，再洗就行了。” 魏升升站在门口，没让卢吉礼进院子。 “你还是给我吧，不然她肯定一会儿要自己再来一趟。” “好吧。” 魏升升一听是这么个道理，到时候肯定拗不过卢妈妈、最终还是要她帮忙洗。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大袋子、装衣服的，我妈怕你找不到合适的，就让我拿着。” “阿姨想的真周到！” “对呀。” 两人说着往院子走去。 “呃，你就把衣服扔地上呀？” 卢吉礼进来一看都呆住了。 “回来就直接脱这了，不然屋里都是味儿！” “好吧，那装起来吧。” 卢吉礼撑着袋子说。 魏升升极其嫌弃的把衣服鞋子拎起来，一股脑塞里，然后赶紧去卫生间洗手。 “那我走啦。” “你在门外等了多久啊，我一出来你就直接敲门了？” 魏升升快速冲一下手甩着跑出来问。 “没多久，三四分钟吧。我妈怕你洗完直接睡了，衣服放到明天更不好洗，就让我在外头等着你。” “身上有点难闻，洗的久了点，不好意思啊，这么冷的天让你等着。” “客气什么！那我走了，你锁门休息吧。” “嗯，好。” 魏升升答应着送卢吉礼出门，琢磨睡前得把内裤先泡上。 …… 等等，内裤！ “卢吉吉！” 冲上来拉住卢吉礼。 “怎么了？” “额……” 魏升升实在说不出口，把袋子抢过来、拿到路灯下放地上，从里面把内裤翻出来，攥手里放背后，又把臭袋子递给卢吉礼。 “给！回去早点休息。” 神神秘秘的～ “走啦。” 回家准备关门的魏升升闻了闻手里臭烘烘的内裤…… 还是丢了吧！ 仔细听卢吉礼家锁了门，他才走去外面垃圾桶，直接一个漂亮的投篮。 走你！ 回家洗手，关门睡觉～ 躺在床上，房间里暖暖的，不冷不热正舒服。 可不知是下午睡多了，还是河边那个男人哭喊的话语萦绕不开，魏升升竟丝毫没有困意。 “阿嚏！” 玩会儿游戏。 耳边又传来蚊子的嗡嗡声。 “你们还挺聪明，知道外面冷了，躲屋里。” 魏升升说完，起身点上蚊香。 “阿嚏！” ……不行不行，熬不住了，困的头蒙。 恍惚间，好像外面有雨落下的声音，密密小小的拍打在棚子上，正好助眠。 第二天起床时雨还没停，魏升升闻着满屋浓烈的蚊香味，觉得自己可能轻微中毒了：头晕，嗓子鼻子都剧干。 房间门一开，冷气迎面扑来，让人直发冷。 魏升升回屋去衣柜里、把放春秋装的衣服袋子拿出来。 他的衣服是搬来舅舅家时，从衣柜里直接全部打包带过来的。 当时舅妈面上还非常亲切，热情帮他把衣服叠整齐装好，谁知到舅舅家后、一切就都变了呢…… 秋冬的衣服拿出来，夏天的也先不收回去，谁知道会不会再热了。 把袋子放好，衣柜整理好，拿件薄外套关好柜门去洗漱。 小院里，只有雨声陪他。 刷牙时，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晃神妈妈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只见妈妈骄傲地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看，我就说我儿子穿上这件衣服会好看，你爸还不信！简直帅爆了好吗！” 低头漱口洗把脸，妈妈就消失不见了。 “妈，你还是这么臭屁。” “妈，我想你了。” 魏升升把衣领整理好，又低声补充一句，“还有爸爸。” 不然老爸又要吃味，就得老妈哄半天、或者骂两句，老爸才能原谅魏升升把他这个辛苦赚钱养家的亲爹给忘了。 笑着走出门，看着眼前主屋紧闭的门窗和杂乱的小院，魏升升收回了笑容、眸中光彩也转换为憎恶。 倒是不脏，昨天卢吉礼给打扫的挺干净。 这会儿十点多，吃饭还早，不知道昨天卢吉礼把衣服拿回去，卢妈妈洗到几点。 现在估计卢吉礼在家写作业，卢妈妈上班去了吧？ 第76章 清洗（二） 谁知中午时，卢吉礼就又来敲门叫他吃饭了。 进门看到卢妈妈在捶打昨天的衣服，“阿姨。” “升升来啦？这一身真帅气！” 卢妈妈手上没停、闻声抬头看看他，笑着夸道。 “阿姨，太麻烦您了。” 魏升升走过来，这些衣服已经闻不到任何难闻的味道，反而是满满洗衣粉的香味。 “麻烦什么？不麻烦。你们现在还小，又是男孩子、不会洗。洗坏了、好好的衣服穿不了，只能扔，多糟蹋东西。” “阿姨，以后吃饭您不用做我的，我在外面买着吃。” “外面饭又贵又不卫生。再说了，等你们以后出去上学上班了、没时间回来，想吃家里饭都吃不到跟你们讲！” “阿姨说的是。” “嗯，你跟吉吉先去吃吧。” “阿姨，您呢？” “我这会儿不饿，洗完再吃。不然吃饱了坐着难受。” “阿姨，那我也一会儿再吃，我也不饿。” “那我等你们一起，再去把剩下的几道题做了。” “行叭。” 卢妈妈笑着看着两个懂事的孩子，一脸欣慰。 魏升升又吸吸鼻子。 “升升，不是想感冒吧？阿姨再给你熬个姜汤？” “不用阿姨，不是冻的。我前两年有一次大冬天下雨、衣服都湿透了也没事，估计就是河里水脏，昨晚我又熏了一晚上蚊香，呛的了。” “行，那你纱窗关好开点窗户。蚊香太浓了，好像还有毒。” “嗯，知道了阿姨。” “你说这市政，说治理说了几年了，就是不落实！看这衣服脱下来那个味儿呦、把我熏的！” 卢妈妈洗着洗着来了脾气。 “昨晚听警察叔叔说正在治理呢，快到这一带了。” “那还差不多～不过这两天天也不好，衣服都不好干！” 卢妈妈最终的怨气，被厂里奖励的一百块钱和全体员工大会表彰给彻底消灭。 原来是那晚碰到的工友，在厂里把魏升升他们救人的事情给传播、最终传到了领导的耳朵里。 奖励的一百块，被卢妈妈高兴地给卢吉礼和魏升升买了三本练习册告终。 “阿姨，我总是过来吃饭，您还帮我洗衣服，我觉得特别愧疚，不知道报答您什么好。” 三人坐下来吃饭时，魏升升说。 “傻孩子，你们现在小、正是大人照顾你们的时候，别想着报答不报答的！以后你们长大了，你想起来、能过来看看阿姨，和吉吉能互相照应、阿姨就不白对你好。别的，阿姨什么都不求、你们好好的就行！” “谢谢阿姨，我知道了，我会的！” “嗯～吉吉呢，就别离我太远。最好毕业就能娶上媳妇生个儿子、闺女也行，一家人过的好好的，我就满足了！” “妈！” “哈哈，好，不说啦。” 吃完饭，卢妈妈洗碗。 魏升升要走，却被卢吉礼叫住。 “怎么了？”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你先别走。” “行吧。” 魏升升不明所以，回答完去了厨房，“阿姨，我来洗碗吧。” “洗碗你会呀？” “以前在家的时候，我们家洗碗是我和我爸轮流的。” “你家真有意思！没事、就这两个，阿姨快洗完了。” 洗完碗卢妈妈就到点上班去了。 “吉吉，下午好好写作业啊。” “妈，知道了。” “升升，那阿姨走了。” “嗯，我马上也回去，阿姨再见！” 雨还下着，卢妈妈披好雨衣，骑着电动车驶出巷子。 卢吉礼神情复杂的目送妈妈，和魏升升回到小院。 他们就坐在廊下，看着屋檐低落的雨滴、和随风摆动的衣服。 “卢吉吉，你怎么了？发什么呆？你不会、真谈了吧！” 魏升升实在想不明白，卢吉礼除了学习之外、还会因为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魏升升，昨天没和你聊太深。你知道吗？其实、我有时很羡慕你。” 第77章 关于母爱（一） “羡慕我？” 魏升升站起来，“寄人篱下、吃不好睡不好，没人关心，你还羡慕我？” “不是现在，是以前。” “哦，以前我的生活确实、相当可以了。” “不是指物质方面。你坐下来好好听我说，这样都不想跟你说了！” 卢吉礼对魏升升插科打诨的态度不太满意。 呦呵，这哥们儿小脾气上来了～ 魏升升坐好，面上出现了少有的认真，“你说吧，我听着。” “嗯。我昨天也跟你说了，我妈妈非常不容易。她一个人照顾我，中午时间很赶、也会跑回来给我做饭。晚上下班又要做饭、又要洗衣服。今天也是，难得早下班，做好了饭就抓紧时间洗衣服，下着雨还跑回来。她很辛苦，我知道！” 卢吉礼面上有些痛苦，皱眉继续说道：“但是，虽然听到的不多，我也知道你妈妈也事事以你为中心，却只希望你好就好。是吗？” “对啊。” 魏升升点点头。 “我妈妈好像不是。我做出我觉得对她好的事，她不会觉得好。只有我顺着她的心意、做出合她心意的事，她才会真的开心。” 卢吉礼说完，长舒口气。 “这话、我终于有人说，也有人能说了。” “我知道我妈妈对我很好很好，她牺牲了几乎她的全部，只围着我转。可我却好像也被她困住，有些不那么舒服。” “就像今天中午吃饭时，她又一次提到我的婚姻。只短短几天，你应该也听到过好多次了，我听到过更多次。” “ 她不让我出省，我可以接受。但她就那么粗暴的决定我的未来，不管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让我很痛苦。” “曾经我也想：就这样吧，顺应妈妈的意思，做她的好儿子。但我不是提线木偶，我也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想法，我不想她不开心，可我就会不开心。” “甚至哪怕有块好吃的小蛋糕，她都不吃、会留给我，可我根本觉得完全没必要、她这样让我很心累！” 卢吉礼自顾自地、断断续续终于说完。 “魏升升，你能明白吗？” 本来看着卢吉礼平时小学究一样、黑黢黢的脸皱在一起，魏升升觉得好玩极了。 但越听，越明白卢吉礼心中的挣扎与痛苦。 点点头，思考了一下，魏升升说：“先说给你留好吃的这个事情吧，这个太好说明白了。” “我们班有个女生喂她小区的流浪猫，夏天她原来只吃哈根达斯、后来只吃老冰棍，就只为了把钱省出来给猫买猫粮、猫罐头。一个女孩儿对外头的猫都这样，更何况对你妈妈来说、你是她生出来的！” “至于你说的其他的，卢吉吉，如果我不认识阿姨，我会说‘你妈妈格局小了’，如果我不认识你，我会说‘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可你们两个我都认识，并且切身体会了你们各自都有多好，所以你们在我心中都是那么的虽不完美，却可亲。” “其实昨天我就在想，你妈妈让菜时没用公筷，问我介不介意，却没有给我说介意的空间，但是这一点完全无法与她的慈爱和善良相提并论。” “每个人的性格不同，成长环境不同、得到的对待不同，最终会形成对不同东西的执念。比如我现在，饿了几个月受热了几个月，我就对吃饱饭、讨厌热就特别在意。那可能你妈妈一路走来，被忽视过太多次，所以她希望有人能够听到、重视她的声音，而她能掌控到的唯一的人——你，她生下来的孩子，就必须依从她。” “关于这一点的破局，我觉得你做的就非常不错了。小事上非常听你妈妈的话，脾气很好。至于你说的你做的对她好，她不觉得的，是什么？” “有次她生病，我说我洗碗、让她休息，她非撑着自己去洗、让我去写作业，我没坚持两句她就生气了。” “你会洗碗吗？洗碗你能拿稳吗？洗洁精能冲干净吗？知道控水吗？洗完会擦干净洗碗池吗？” “我……” “我妈妈在我小时候就让我洗碗，所以我一个人在厨房洗，她会很放心。可你不一样，你想如果你妈妈刚回房间，你在厨房噼里啪啦的，万一再割了手，还不如她直接洗了省事。” “那她总对我说：你学好你的习就行，别的不用你管，不用你干。不是我不愿意做的呀。” “想听真话？” “当然！” “你有一百，给你妈妈花十块，她是不是会觉得不太忍心？可如果你有一万块、给你妈妈十块，她还会觉得心疼吗？这个钱就是你的时间。如果你早早写完了作业，成绩优异、闲着没事，你妈妈肯定也是愿意教你的。但你一写作业写到八九点的，想让你休息会早点睡还来不及，怎么会还让你帮忙干活啊？” 第78章 关于母爱（二） “嗯，你说的对。” 卢吉礼边听边思考。 接着又补充道：“可能，也有我爸爸的原因，我爸说男子汉做家务是没出息。” “那幸好他们离婚了呀！家里的事情要么一起分担，要么不想干了请保姆，才是真男人！” “是，我也这么想。” “但你刚开始没有这么说呀。你只觉得你妈妈不对。明明你爸也有问题，哪怕他们分开了、你也不能把他摘出去，只盯着你妈妈看。这样对她不公平。” “是，我明白了！” “关于以后，我觉得你不要预支负面焦虑吧。” “嗯？” “以后的事情不一定怎么发展，而且是可以提前干预的。如果你有能力、工作出色优秀，那说不定带你妈妈多出去走走看看，她就不只把精力放在盯着你的婚姻方面了；如果你工作不太理想，那说不定尽早安定下来、结婚生子，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们的开心与不开心，不应该是对立的。她想你进入婚姻，也是想你有人照顾。可她希望你有人照顾，不代表你就什么都不做、不能反馈给你另一半同等的照顾呀～你们互相关心、生活美满幸福，你妈妈看着高兴，你在幸福中应该也是高兴的吧？” “你说的，有道理！” “卢吉吉，你知道我来你家第一感觉是什么吗？” “什么？” “虽然朴素，但干净、温馨。你家给人的氛围这么好，说明你们对这个家都是很爱的。所以你没那么无法忍受，别钻牛角尖。” “魏升升，” 卢吉礼释然地大手拍在魏升升肩头，说：“谢谢你，你点醒了我！” 魏升升点点头：“所以啊，你妈妈可能势利、爱占小便宜、对外自私护短，但她都是最爱你的。你那么痛苦、可如果让你排序，对你妈妈、你的第一情感肯定还是‘爱’吧？” “知道了！对我妈好，让自己更可靠。以后婚姻上让她少操心，对人家女孩子好一点，好好撑起家里的一切！” “不错，是个好同志！” 魏升升也拍拍卢吉礼的肩头，站了起来。 “但好同志现在别想太多，先搞好学业吧。” “好。” 卢吉礼也跟着站起来。 看着他憨憨的笑容，魏升升考虑、这心理咨询费要不要收一下。 可以给他个友情价，收他百尓八十？ 算了，他家这么穷，先记账好了...... 魏升升妈妈有个朋友是心理咨询师，他确定自己取向时，还跟那位阿姨谈过这个事情。 阿姨正确的疏导让他对自己的认知更加放松、坚定。 可惜阿姨刚去新城市发展、爸妈就出意外了，她连妈妈的死讯都不知道…… “那我走了，你写作业吧。” “你就回去？” “嗯，回了，拜拜。” “好。” 到家不一会儿，却传来拍门的声音。听着应该不是卢吉礼，他是有礼貌的敲门。 “开门！” 表弟的声音，是舅舅他们回来了。 不是还有三天吗？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去把锁打开，转身回房间。 “死人！不知道顺手开开门啊！” 舅妈哆嗦着声音骂。 “你们算人？” 魏升升靠在他门口，气笑了。 只见舅妈和表弟还都穿着短袖，哆哆嗦嗦的打开了大门后就往屋里跑。 “妈妈，快点、快点！” 表弟却没钥匙，先跑到门口蹦着说。 “来了来了！” 舅妈抱着胳膊跑到门口，想起来钥匙在包里，包还在车上，就只能又等舅舅把车开进来。 “妈，快点，冻死了！” “哈哈～” 也许是魏升升笑声里的嘲弄刺激了神经，舅妈骂着表弟：“催催催、催命呀你？我这不拿了就去开了！” “冻死了！” 舅舅也从车里出来，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跑。 “怎么？昧我家的钱，被你们花的、买衣服钱都没了？” “扯什么蛋！你老实点！” 舅舅骂一声，回了屋。 呵，真是可笑！ 接着他们轮番去洗完澡、就回房间休息了，下午还算清静。 五点多时，魏升升躺在床上，听到舅妈去厨房做饭的声音。 往外看去，舅舅在往车上搬什么东西。 “你个混账，你撬我锁了？！” 没一分钟，舅妈刺耳的叫骂着、冲到他房间门口指着他骂。 第79章 穷病 “你说什么呢？” 魏升升“腾”的一下起来，皱眉问道。 “看把我家冰箱整成什么样了！” 舅舅听后，把东西放好，关上后备箱去了厨房。 “你是开门进去的吧？我要给撬了、你锁还能用？你动动你那没有的脑子稍微想想，行不行？” “你个小兔崽子！” 舅舅去厨房看后，也气冲冲地冲过来。 “怎么，要打人？” 魏升升把凳子掂在手里，怒问。 “你们他妈锁着门，老子进都进不去！老子这几天只在自己房间里，吃喝都只能在外面。真他妈自己是贼、就以为别人都偷！” “你他妈跟谁老子呢你？” 舅舅恶狠狠地指着他，作势要过来，被舅妈拦住了。 “你再指我，我把你这个车也砸了！” “你他妈的……” “我他妈我妈是谁你不知道！你他妈骂她，你他妈心里不虚？！” “好了！你看着车，我拿着东西咱就走。别一会儿他又喊起来，惹的那群老不死的再过来闹！” “个小兔崽子！” 舅舅剜他一眼，走去了车边。 不一会儿表弟抱了几个玩具跑出来，他裹得像一只小肥猪。 把玩具往后坐一扔，又跑去厨房：“妈妈，我要吃冰激凌。” “这么冷，吃个屁呀！” “嗯～不管，我就要吃！” “滚蛋，别耽误功夫！” “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嘛～” “方志高你是死人呐，看不到你儿子闹？” “过来吧，天太冷、别吃了。” “不要！我要吃，我穿的厚都热死了！” “怎么不热死你？给给给、吃吧吃吧！” 看着表弟拿几乎成一摊的冰淇淋，魏升升忍不住笑出了声。 “吃吃吃就知道吃！玩具掉了，也不知道捡起来！” 舅妈从厨房掂出来两大包东西放车上。 而后把地上的玩具捡起来、再次把房门、厨房门锁上。 随后一家三口坐进车里，舅舅也发动了车子。 魏升升目送他们离开，世界终于清静下来。 真是聒噪到可怕的一家人！ 他也终于知道冰箱到底怎么了。 本来奇怪他们的火气太莫名其妙，毕竟他确实没进过厨房，别人更不可能进去，按说怎么都不会有什么发生。 可看到表弟手里的冰淇淋，他就知道了：应该是前天晚上降温，刮风停电，那冰箱长时间不通电，东西可不化了。 不过、一晚上的话，肉不都臭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要拿去哪里，但等他们化冻了肉、要做饭时才闻到臭味，岂不更有意思～ 哈哈！ 一瞬间，又收回笑。 ……这有什么高兴的，天天和他们因为各种小事吵吵吵，其实真的很烦人！ “魏升升！” “嗯？你怎么来了？” “叫你去吃饭。我妈说，听王奶奶他们说你舅他们回来过、又走了？” “嗯。我去外面吃，不麻烦阿姨了。” “走吧，米都下锅了，有你的份。” “好吧。” “他们回来干嘛呀？” “穿衣服。” “啊？” “冻得哆哆嗦嗦，回来换了厚衣服就走了，应该就是回来换穿衣服的吧？” “他们不是去外地旅游了？跑回来就为了这个？”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得病了。” 魏升升边锁门边说。 “哦，难怪。不严重吧？” 两人走去卢吉礼家。 “都这么严重了，你看不出来？” “啊？我没见到、怎么看出来。什么病啊？” “穷病。” “嗯？他们……” 看卢吉礼欲言又止，魏升升停下来问他：“你是不是想说，他们不是拿了我爸妈的赔偿和我家的钱，应该有钱的？” “呃，是……” 卢吉礼也停下来，闻言面上不忍又愤慨的点点头。 “但他们原来穷啊～穷久了的人是会有穷病的。分两种：一种，像他们这样过于看重物质，买什么都十分慎重。有时，该花的钱舍不得。” “另一种呢？”卢吉礼问。 “另一种，”魏升升指着自己、迈步继续往前走，卢吉礼跟上。 “另一种就像我这样。这个假期几天，我要来了五百块，这半年多以来、这五百块对我来说可以说是巨款了。所以我买这个买那个，花钱不眨眼，像一个突然发财的暴发户一样……” “不会啊。你说过，你原来一个星期都在家吃喝，也有两百块钱的零花钱不是？你可能是消费习惯养成了这样而已。” “啊？” 魏升升不知道卢吉礼在为他辩解什么。 “因为我真觉得你有钱、花钱的时候，非常帅气耀眼啊！” “呦，小哥哥～” 魏升升挑挑眉，胳膊搭上卢吉礼肩头：“怎么，被小爷迷住了？” “哈哈，你高兴就好。” 卢吉礼推推眼镜，笑的一脸包容。 看上去倒真的很像一个称职的大哥。 魏升升放开他，两人一起进了卢吉礼家。 第80章 辅导书奖励 “升升快来！今天厂领导知道你救人的事，开会时特意表彰了我。本来呢，我想说这不是我儿子，但他们要以资鼓励，那可是钱呀！” 卢妈妈走过来把他拉进屋子，“所以阿姨就没否认。呐、三本参考资料，你挑走两本！” “这……” 魏升升扭头看卢吉礼，却见他没进来、在门口看热闹。 “卢吉吉，你刚才怎么没给我说？” “我不让他说的！给你个惊喜～” “额，哈哈哈哈哈哈……阿姨，我觉得好惊喜好开心呀哈哈！” 魏升升咬牙干笑着，心里想骂卢吉礼。 “瞧这孩子，都乐傻了～” 卢妈妈得意地说，“那选吧。” “阿姨，您心意我领了，书都给卢吉吉吧。” “少来，知道你刚才就是逗我的！一直想说平时少见你学习，估计是你舅他们也不管，你又没钱买资料。呐，现在你有了！” “呵呵……” 魏升升全身都写满了抗拒。 “快！不然这三本都是你的！” “噗～” “卢吉吉，幸灾乐祸的声音可以小点吗！” 魏升升咬着后槽牙，瞪向门口那位笑出声的家伙。 “哦，抱歉。” 一如既往的，认错态度端正。 但真的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很欠揍啊！ “升升，快选快选。” “阿、阿姨，那我要这两本。哇，里面内容真实用，太感谢阿姨了！” 魏升升无法，随意拿起两本做样子翻看一下，而后浮夸地夸赞道。 “去你的～回去好好学。我去炒菜、你们待着吧。” “好的阿姨！” 看着卢妈妈进了厨房，魏升升毫不迟疑地把资料丢到卢吉礼身上。 “呼～好好学习啊好学生！” “我喊我妈了啊～” “别别别！哥，你是我亲哥！我看到这些就头疼，真的！你帮我消化吧，不用我受罪你也能多学点，一举两得当你做好事了。” “你，真不用啊？” 卢吉礼不甘问道。 “说多少次了……” 魏升升皱眉。 “行，你别、别不高兴，我不说了。” 看卢吉礼马上承认错误，把三本书都拿起来，魏升升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了。 “我脾气不太好，但没别的意思，抱歉不好意思啊。” “道歉什么，是我先说错话的。” “怎么了你们俩，什么道歉的？” 卢妈妈出来柜子里拿鸡蛋，问。 “没事，妈。” “阿姨真没事，闹着玩儿呢我们。” “好，你们兄弟俩可得给我好好相处，不准有矛盾～” 卢妈妈说完又回了厨房。 “你一会先拿回去，随后再拿过来吧，不然我妈看你空手离开肯定要问的。” 卢吉礼凑到魏升升身边小声说。 “好吧。” 魏升升点点头。 “吃饭是头等大事，我去厨房学习了，先这么着吧。” 魏升升说完就去了厨房。 卢妈妈熬的小米粥，买的有馒头，准备再炒两个家常菜。 饭后魏升升坚持洗了碗，卢妈妈给卢吉礼下指令让他在一旁观摩学习，她则去客厅拿了毛线织毯子。 最近不知怎么的，各家主妇间突然流行用毛线织各种毯子。 “那我回去了。阿姨，我回去了。” 魏升升洗完碗擦着手和卢吉礼说，又出来跟卢妈妈招呼一声。 “刚吃了饭，你回去你们俩都是各自窝那写作业，天凉快的很要不你们一块出去走走吧，消消食回来再写。” 卢妈妈停下手中的活计，说道。 魏升升卢吉礼互看一眼，也行。 “妈，你不去？” “我不去了，这两天有点累。” “走吧，明天开始您不是就休息了？” “这孩子，妈不去了。” “我不是想着您一个人在家，太孤单。” “你们去吧。我这刚学会，现在正织的上瘾呢！” “那我们走啦～” “嗯，去吧，别转太远啊。明天再一天，后天大后天你又要上课了，还得回来写作业。” “知道了，妈。” “阿姨再见～” “再见。过路什么的注意安全，路上别打闹看着车。” “知道了阿姨。” 两人一起出门，风轻云淡，这样的天气确实适合出来多走走。 第81章 探讨（一） “你回去还得写作业，就在这附近转转算了。” “行啊，北边左拐有个小公园，要不咱们去那转一圈？” “行啊。” “你去过没？” “好像有印象，没进去过。” “附近，你都转过吗？” “啊。暑假没事就出来溜达，就在大马路上瞎转。” “怎么不叫我一起？” “哥，咱俩当时认识不？” “噢。” 卢吉礼想想也是，“不过咱俩熟悉的还挺快的，以后都可以叫我一起。” “你啊？好好学你的习吧！以后哪有时间，平时写作业、周末辅导班的。” “也是，以后时间就又紧起来了。那下午放学的时候咱们可以一起吃饭，吃了饭回班上晚自习。” 第四十一章 “你，不跟你同学一块？” “不了，真都不怎么说话，跟你还能放松一下。你要跟你同学一起吗？” “我自己。之前是我想错了，不管怎么报复、我都不能把自己搭进去，以后不跟他们待一块儿了。” “那咱俩一起。” “你放学墨迹啊。” 魏升升有点嫌弃，之前两次他出校门都很晚。 “那是在问老师问题。有晚自习、吃饭时间又短的话，下课我就直接出来，饭后回去再问。” “行吧，那一块吃呗～” “好啊，那咱在哪汇合？” “学校里人多，要不、校门口西边那棵树那儿？” “行！那定住了，万一谁晚到了就等一会儿。” “这样，我晚到的话你就别等我了、自己先去吃，你时间挺宝贵的。你晚到的话我等你，反正我闲着没事，就算吃完得早也不想回班。” “那怎么行！” 卢吉礼想也不想拒绝。 “算了，等来等去浪费你时间。各吃各的吧要不。” “……那行，你晚到的话我不等你。” “不是，”魏升升无奈笑笑，“我没说气话，是真琢磨着你自己吃的话时间上更自由。” “不行。” “啊？” “说好了刚才。” “行吧，那你记得我迟了自己先去吃。” “魏升升，你怎么比我妈还关注我时间？” “阿姨对我这么好，她这么在意你学习，我不能往后拖她后腿吧。” “可你自己都不学习……” “我不学习，和我监督你学习、不冲突吧？” 卢吉礼看着魏升升，被他反问的哑口无言。 “不是，魏升升，你怎么做到理不直、气这么壮的？” “哼，气势、什么时候都要保持住～学着点、只教你这一次！” 魏升升反手拍在卢吉礼胸前，一脸不可一世的得瑟。 “是～魏老师！” “咦～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别叫这么恶心！叫魏老大！以后我罩你！” 卢吉礼笑笑没接话。 两人已经走到小公园。 这个公园在主干道旁边，是完全开放的。 天气凉爽，周围居民都聚在这里，跳舞的、带孩子的、甩鞭子的、唱戏唱歌的...... 吵死了！ “卢吉礼，你刚说要来公园转转的。你现在，还没到退休年龄吧？” “害，你话说这么委婉干嘛。” 卢吉礼尴尬笑笑。 嗯？？ 天凉快、把这家伙的脑瓜子给激活了？竟然能听懂他话里有话？ “你那么吃惊干嘛？嘿嘿，其实相处不用太久，就这两天、我就发现你真挺简单挺好懂的。开心了会喊我各种外号，笑的也多。不开心了不顺你意了，你就会叫我全名。” 魏升升刮刮鼻尖，有些被看破的小尴尬，又觉得卢吉礼总结的不太是那个意思：“怎么，你说我小心眼儿？” “没有没有！是我做的不好，或者说错话了。” 这还差不多！ 但这么轻易被人看透，真的很不爽啊～ “挺会总结，不愧是好学生。” 魏升升皮笑肉不笑地夸道。 “还好吧。” 他倒是谦虚上了！ “这里太吵了我们回去吧。” “啊，吵么？我家平时很安静，我觉得这儿特别有气氛、很热闹！我妈也喜欢来这儿。” 魏升升听他这么说，就想坐下来。 可四周看去，能坐的地儿都已经被占了。 人气真足！ “找什么？” 卢吉礼看魏升升四处摆头，问。 “你喜欢，就坐会儿啊。不过暂时好像没能坐的地儿～” “走吧，你觉得吵就回吧。” 卢吉礼拍拍他，迈步走开，“不好意思，我本来想着你这几天一个人在家，肯定比较孤单，就带你来热闹的地方。” 魏升升无语问苍天，他心目中热闹的地方，是游乐场、是游戏厅、是篮球场…… 算了，成长环境不同。 现在，公园挺好，马路河边更好！ 河边…… 走出一段距离，回到路上，周围虽也嘈杂，但少了许多吵闹。 第82章 探讨（二） “卢吉吉，昨天河边救的那个人，好像、好像是同性恋？” “嗯？” “他好像是为了岸上那个哭得跟杀猪一样的男的才跳的河。” 魏升升为掩饰心底的沉重，语气故作轻松。 “是呢？” “好像是。” “哦。” 哦？ 没了？ …… “你怎么看？” “嗯？我？我没看他们呀？当时只顾担心你有没有事。” “……我指的不是这个。” 卢吉礼这糟糕的阅读理解！ “啊？” “我是问你对男同性恋者怎么看。” 对他这种人，还是直接问比较好。 “这个嘛……” 卢吉礼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没怎么看啊。我又不认识他们、他们又不认识我。” 魏升升等了会儿，发现卢吉礼已经刹住了话头。 代表，他想说的要说的、说完了。 …… ？？？ “就这？” “对啊，不然嘞？” “那如果，”魏升升想要不要冒险问出这个问题。 毕竟万一卢吉礼特别排斥，以后可能他真就孤家寡人一个了。 但看卢吉礼的反应，可能这个对他来说，也不是个问题。 “那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你有个同学是同性恋，你怎么办呢？”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卢吉礼奇怪地看着魏升升，突然想到：“还是，你们班有这个，被你发现了？” “额，算是吧……” “那你真挺敏锐的。” 魏升升给他个笑，又跳脚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这家伙一直岔开话题东问西问的，倒是叫他心里没了一开始的忐忑。 “哦哦。那个……你问得是什么来着？” “啧！” “别生气别生气！我真忘了。” 卢吉礼举起双手，连连道歉。 “如果你认识的一个同学被你发现是同性恋，你会怎么办？” 魏升升非常生气的又重复一次。 “我认识的同学……” 卢吉礼搜索一圈，发现没有合适的带入者。 他与同学的关系，属实、非常一般。 “假如说是你吧！” 他索性一指，指向魏升升。 “啊！” 魏升升的气愤瞬间化作慌张。 很快，他镇静下来，知道卢吉礼确实只是在举例子。 “嗯，假如是我，你怎么办呢？” “假如是你，我不希望你走这条路。这个不用了解都知道、很难的！而且，好像、很容易染病？” 不错，非常常规的对这个群体的认知。 “那他已经是了啊。” “那看你们关系吧，不知道你和你那位同学关系怎么样，反正如果是你，我会和你继续做朋友，因为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你不会看不起他们？” “为什么看不起？” “呃，因为和大众不一样啊。很多人都会看不起，会特别鄙视、厌恶、排斥。” “你也这样？” “我？我当然不会。” “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我也不会的。” “是吗？” “对啊，但你最好再劝劝你同学，别走这条路。太难了，他最好能早点放弃、弃暗投明。” “还明天会更好呢！你成语接龙啊？” “哈哈，没，说顺嘴了～” “切。” “你舅他们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你今天怎么这么八卦呀？” 在想说什么转移下话题的魏升升，听后直接怼了回去。 “没，我这不担心你的生活嘛。” 行，看来这哥压根没把刚才的对话放在心上，那他还在这费什么劲！ “不好意思，没理解你的好意。他们没说，但我表弟也要正常开学的，估计大后天晚上、最迟大大后天早上，肯定要回来吧，不然我饭钱都没着落！” “他们给钱，为难你不？” “还行，我有对付他们的方法。” “嗯，那就好！” 回去之后，卢妈妈到底是追到外面，把那两本资料塞给魏升升。 魏升升给卢吉礼使了个眼色，意思随后给他拿回来。 可不知是太暗、没对方没看清，还是理解不到他的意思，卢吉礼疑惑地向他伸了伸脖子，歪头皱眉无声询问他。 魏升升闭眼摇摇头，刚才一路不停聊天的默契已作废…… “你刚才想说什么？” 开舅舅家大门时，卢吉礼跑过来问。 “不是、没什么事啊。你就特意又跑过来问我啊，大哥？” “对呀，我跟我妈说、要跟你讲一下答案怎么看，跑过来的。” 哈～挺聪明。 “其实我意思就是阿姨盯着呢，书我先拿回来，随后有机会再给你……” “就这？” “就这！” “行，没事就行。那我回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卢吉礼就跑回家了。 额，默契不行态度却十分到位。 洗漱完躺下来的魏升升心想：卢吉礼，如果有一天我告诉你，我就是那个同性恋，你真的不会嫌弃吧？ 卢妈妈呢？估计会直接让卢吉礼离他远远的，永远也不让他再踏进他们家大门了。 唉…… 谁知睡前有所思，竟都到了梦里。 做梦梦到卢吉礼跟那个唱“only you”的唐僧一样，叭叭的说个不停，语调平平、内容重复地劝他不要做同性恋，不要喜欢男生。 梦里竟然都给他听困了…… 一觉醒来，魏升升不记得具体卢吉礼都说了什么，但那种催眠的感觉却还异常真实。 掀了被子起床，魏升升觉得挺好笑：谁家好人梦里困的要死，结果睡醒后、因为这场困的要死的梦而更困呀？ 关键困的原因还是卢吉礼一直念经！ 第83章 在校吃晚饭 …… 也不梦不知道、一梦才发现，卢吉礼嘚吧嘚不停说某些东西的时候，真的比卢妈妈还啰嗦，和唐僧简直太像了！ 如果再戴个帽子、穿个袈裟、拿着权杖…… 噗，哈哈哈哈哈哈～ “咳咳……” 正刷牙的魏升升，成功被自己的脑洞笑到呛水。 今天终于出了太阳，不再是之前令温度居高不下的烈阳，而是暖阳。 假期后三天卢妈妈休息，更是一天三顿都来叫魏升升过去吃饭。 饭后，魏升升也很自觉，抢得过卢妈妈了，就会帮忙洗个碗，抢不过就会直接回去，不打扰卢吉礼学习。 只是刚开始看到卢吉礼，总不自觉带入梦里唐僧的装扮，简直不要太好笑。 在家吃饭时忍的肚子都疼，晚饭后出去遛弯，魏升升终于能放声大笑。 卢吉礼看着捂着肚子、笑得不能自已的魏升升，好笑的问他，因为什么这么高兴，魏升升笑的却连话都说不了。 后面两天，卢吉礼补习班要上课，俩人没再出去溜达。 只是看到他换上那件衬衣、上面两个扣子特意没扣，里面穿着圆领短袖，再加上他的牛仔裤、运动鞋、背上的书包和脸上的眼镜…… 呃，好吧，并不是所有人穿衬衣时、不扣上面扣子都是帅的。 甚至，魏升升几乎看到了卢吉礼未来的职业…… 果然，假期最后一晚，舅舅一家回来了。 魏升升在卢吉礼家吃完饭，回去看到门开着、客厅灯亮着，直接就去要了钱。 一周舅妈只愿给一百，各种难听话还都又说了一遍。 魏升升当然不忍着，出来后看着他们停在院子里的车，果断回房间拿了蚊香支架，围着划了一圈。 舅舅舅妈暴怒，他丝毫不在乎～ “我以前太以为你们到底是长辈、给你们面子了，以后别想了！没有像你们这样的坏人、还能过得好好的。这车，以后我看到一次，划一次！”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一个人，你不给他放心上、不给他留位置，那他在你这儿，还真就什么都不是。 什么？告他恶意破坏他人财物？ “舅舅，您忘了吗？什么别人不别人的说的多难听！咱们是一家人，您和舅妈可是我的法定监护人～” “你、你！” 魏升升耸耸肩，“我睡了，晚安。” 第二天开学，升旗仪式上看着怎么有警察？ 学校竟又叫了魏升升出列，还有卢吉礼。 原来，警察根据校服，和当晚卢吉礼喊魏升升的大概发音，找到学校。 并根据学校提供的照片，落实了那晚救人的确实是魏升升和卢吉礼，就把他们做的事告诉了学校。 为了引导广大师生向他们学习，警局和学校共同决定，在升旗仪式上，对他们的行为进行表彰。 最后，甚至魏升升和卢吉礼一左一右，与校长、政教处主任和派出所所长合了张影。 照片中午就被贴在了宣传栏。 每次路过魏升升都要捂着脸过去，脸皮再厚的人、好像也很难坦然面对宣传栏中的自己，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卢吉礼倒好，不用走这儿，他们教室在东侧楼。 站在校门口西侧大树边，魏升升依然没从刚刚的尴尬中缓解过来。 “卫生，今天怎么了？被表扬了，和哥几个不是一路人了？一直都不理我们。” 大胖和之前一起抽烟的那几个同学，一伙人看到树下的魏升升，围了过来。 “不是不理，早上不说了吗？我舅最近管太严、在学校里找了老师盯着我。以后！咱们以后不上这破学了，再聚首！” “哪个老师呀？” “你确定说的都是实话？” 几个人并不太相信魏升升的说辞。 “哎呦，就教导主任！”魏升升低头、压下声音对他们说。 他们学校的教导主任出了名的严，坏学生都怕他。 “真的？” “骗你们干嘛？不理你们、也是怕你们被我牵连。那主任看见你们和我在一块，肯定也会紧盯着你们。到时候什么都干不了，你们又该回过来怪我了。” “卫生，你真义气！” “那你自己保重，我要再被请家长，我爸非要打死我不可！” “呵，老子没人管得住，不怕，来呀！” 大家七嘴八舌说着，但大胖并没被吓到。 “胖哥，卫生又不是以后不跟咱们玩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对呀，胖哥。我看教导主任来了、往这边看呢，咱走吧！” 大胖被大家合力拽走。 眼前视线一清开，看到“唐僧”，哦不、卢吉礼，走了过来。 第84章 八卦 卢吉礼看着那几个人离开的背影，笑着问魏升升：“你不和他们玩啦？” “对啊，今天既然受了表彰，自然更应该跟好学生在一起！” 这话显然让卢吉礼非常受用。 “那他们没有纠缠、为难你吧？” “就他们？哼，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对付他们太轻松了！” 既然之前走错了路，立刻修正才是正道。 魏升升只是不学习，不是不聪明。 至于为什么敢说教导主任，是因为他们学校教导主任出了名的刚正不阿、不畏权贵，加上他这两周连续两次做好事，教导主任难免会多注意他，也不怕谎话穿帮。 以后再跟他们玩？谁知道以后大家在哪！以后的事，只能以后再说，才准确。 “之前说好的，这顿我请。” “什么时候说的？” 刚走出两步，卢吉礼就来这么一句话，给魏升升听得有点懵。 “那天砂锅面，你请的不是？” 卢吉礼提醒他。 “噢，是。行、今天你请！” 魏升升没有反驳。 那天卢吉礼念的经……不不不，是说的话，魏升升都听进去了。 “那你想吃什么？” 卢吉礼因魏升升的利落而高兴。 如果当时他话都说到那个份儿上了，魏升升再让来让去的，那说明他们可能真的不是一类人。 “今天没什么想吃的，随你吧。” “那吃牛肉面吧，我太饿了，牛肉面顶饱。” “行，我也饿了。” “走。” 卢吉礼因为魏升升的态度高兴，魏升升心里则过不去卢“唐僧”那个梗了，俩人各乐呵各的，一顿饭吃得十分愉快。 秋季干燥的风吹落了枯叶，吹走了时光，吹来了冬雪。 东教学楼门口台阶有好几层，虽然铺了地毯也不怎么挡滑，学校就把那个出口暂时围了起来，大家一起走正对校门的大厅出来。 “哎呀，你别看啦！” 魏升升拉住又伸头伸脑看向他班里的卢吉礼，捂脸走过有他们照片的宣传栏…… “到底谁是呀？” “你真的是够了！” 其实自从那晚上聊过后，每次吃饭放学、卢吉礼的目光总会在魏升升身边的同学身上扫视。 这两天改走大厅后，魏升升他们班正在大厅左侧一点的位置，这还得了？卢吉礼的视线更加夸张的、每天来回看着找。 今天被魏升升咬牙拉走，明天还是这个气人样子！ “你们最近是不是作业太少了给你闲成这样？这都过去多久了！” “我这不好奇～放学时间不就是放松的嘛。” 经过这学期一起吃饭、经常性上下学碰到就走一起的熏陶，卢吉礼的口才能力突飞猛进。 加上天克魏升升的思维方式，反倒是魏升升经常被他整的懒得开口。 “对了，你知道我刚才又碰到谁了？” 听他这个语气就不想知道。 “谁啊？” “之前跟你表白过的那个女孩儿！” ……不理他是对的！ “她又找过你吗？” “没有。” “哦～平常经过她们班，发现她一直挺用功的。” “是么。” “她估计一直记得你说过的话呢！” 鬼啊！ 那次表白后，直到现在，他们都没再见过，那女孩儿什么样子魏升升现在都记不清了。 倒是这卢吉礼...... “你变态呀，经过也看人家？” “我这不是好奇。” “卢吉礼，好学生是不是因为好奇心重，学习才能保持劲头和动力的？” 不然，怎么八百年前的八卦，他到现在都能保持这么旺盛的好奇心！ 第85章 寒假 “你又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特殊信号称呼同时出现，卢吉礼大脑无法照常理运转，要宕机了…… “没生气，夸你呢！” 魏升升扯出一个笑容，干干的说。 “哦哦，那你没生气的时候别喊我全名，不然我判断不准。” “知道了，卢长老。” 魏升升实在忍无可忍，他怎么还提上要求了！ “你叫我什么？” 魏升升吐出一口气，“没什么，吃什么呀？” “那个，今天我想吃炒粉……” 果然，转移话题、屡试不爽。 可这炒粉，他不想…… 卢吉礼说的也没那么有底气，也是因为之前。 那次他不知道，趁魏升升买水的功夫、点了两碗炒粉，最后吃大部分东西都极快的魏升升，吃了半天才消灭不到三分之一，才知道魏升升不怎么爱吃太油的东西。 那天他努力吃了好久，最后剩一点实在吃不下，给他撑的！ 没错，经常一起吃饭之后，他们互相也不嫌弃，总一起吃饭不仅没用公筷的必要、谁不吃什么或吃不了了，另一方只要有肚子都会给打扫了。 都是男生，谁也不介意谁，吃饱不浪费最重要嘛。 “那要不你去吃你的炒粉，我吃别的。” “啊？” “我记得那家店旁边有个热干面，我打包去找你。” “还能这样？行！” 卢吉礼一阵高兴，以后不用再有负罪感了。 可怜的孩子，你这规规矩矩的上半辈子啊～ 魏升升不免感慨。 学校增加高二的晚自习后，饭点校外小餐馆吃饭的人就格外多。 魏升升打包好热干面去找卢吉礼时，他已经占好了座位。 “老板，两瓶可乐。” “好嘞！” 刚才给卢吉礼端饭时还阴着的一张脸，立刻转晴。 人之常情，人家开门做生意是要赚钱的，人不多时说两句好听的也就过去了。现在人这么多，也正好口渴，还是钱来的最有用。 “早知道你还得花这钱，分开吃就分开吃，也没什么。” “拉倒吧，少放马后炮。这不人多、不好耽误人家挣钱，我正好也渴了。” “来～两位的可乐！” 魏升升给钱。 “尝尝不？” 在魏升升要吃人的冷眼中，卢吉礼又笑着说：“那我尝一口你的面！” 面刚拌好，不等魏升升点头答应，一大筷头就被夹走了。 现在卢吉礼干什么都好意思得很，丝毫没有一开始的稳重与死板。 “给你点儿我的？” ……也更知道气人。 其实卢吉礼之所以这么猖狂，也是知道魏升升中午同学过生日，没推开去吃了人家的生日大餐、不饿。 晚上放学回去，一路都不见舅舅家的车。 舅舅这是终于学聪明了！ 从国庆开始，魏升升彻底开窍，只要见到舅舅家的车，上手就划。 后来，舅舅把车停在巷子外的路上，可惜，这里是魏升升上下学必经之路，魏升升看到了照划不误。 第一次舅舅生气地去警察局调了监控，看着对着屏幕笑着打招呼的魏升升，一点脾气没有。 就这样，车开回来一天修三天的，经过小两个月，舅舅终于投降：不论停在哪儿，只要不在魏升升眼皮底下、不碍他眼就好。 只是也是从国庆开始，他们每周末都不在家、一家人都会开车出去。 对此，魏升升知道，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但他们给钱时不知是习惯了，还是怎么，倒利索了不少。 每周日晚上回来，魏升升都会发现房间门口地上有一张百元钞票。 所以现在，和舅舅他们，不论好的坏的、什么话都没再说过。 转眼到了寒假，新年就要来了。 魏升升他们腊月十六放了假，舅舅一家在表弟考完试就离开了，一直没有出现。 这中间魏升升在街上一直晃荡着，想找工作。 卢吉礼补习班一直上到腊月二十六。 卢妈妈也没休息，需要上班到腊月二十九。 直到腊月二十八，魏升升当时在卢吉礼家吃中午饭，回去后发现除了他房间、各个门上都贴了对联。 抱着微微的希望推开房间门，果然得来的只有失望。 哪怕他们知道是过年，且很有可能开学前这大半个月都不回来，他们还是一分钱都没留给他。 徒然地攥紧拳头，又松开，魏升升浑身都泄了气般，充斥着无力感。 唉，还要一直去卢吉礼家蹭饭了...... 太他妈难了！ 赶快成年去工作，自己赚钱，这样没底气，担心吃喝的日子真他娘折磨人！ 倒在床上，头埋进枕头，羞愧、愤恨、思念，各种情绪瞬间朝魏升升涌来。 随即，他立刻又坐起来。 该死的，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还是得规划一下怎么才能省钱，总不能真脸皮那么厚，每天都去卢吉礼家。 之前国庆元旦就几天，去也就去了，过年小一个月呢。 而且卢妈妈赚钱那么不容易，他现在吃的又不少。 再说过年人家总要走个亲戚什么的，他也不可能跟着去啊。 在外面吃的话，就身上剩的那点钱…… 何况好多店现在都已经关门了，最早也要年后初五初七才会开门。 魏升升想了想，打定主意后，拿起桌上摊开的钱，去了超市。 第86章 过年生存问题 他搬了一箱泡面。 话说，现在泡面怎么这么贵！ 先买一箱，一天两顿能吃半个月。 剩下的时间，卢妈妈肯定会叫自己去吃饭，实在推不掉的时候去她家吃几次。 不够的话再去买一箱。 算起来，这么着勉强也能等到开学。 有点饿了，烧个水喝。 水既然烧开了，要不直接吃饭吧。 可要泡面时才发现，他房间里连碗筷都没有。 去超市又买了碗筷，拿瓶洗洁精，回来把碗洗干净。 一通折腾下来，其实真已经没什么食欲了，却扛不住发育期，身体真实而强烈的饥饿感。 泡一包泡面，两口干完。 关键怎么跟没吃一样...... 只能再来一包。 吃完去把碗洗出来，魏升升将碗筷扔桌上，一阵气。 他奶奶的，一顿饭就得两包，一箱连十天都扛不过去！ 烦躁的踢了几下墙角，身后传来卢吉礼的声音。 魏升升呼出一口气，转身看向他。 “我妈饭快做好了，走吧，去吃饭。” “我吃过了。” “吃过了？” 看看魏升升脸色，卢吉礼又接着问，“你怎么了？生气了？” “没有，吃了两包泡面，真吃过了。走吧，你回家我顺便跟你一道去扔个垃圾。” 屋里味道有点大，魏升升把垃圾收起来门没关，和卢吉礼一起出去。 卢吉礼慢慢知道，魏升升是不太想麻烦他们家才总不去吃的，但见垃圾袋里确实有两个泡面袋子，才完全信了魏升升的话。 就是...... “你，真没生气啊？看你脸色真的不太对劲。” 往常魏升升吃饱喝足之后，可都是连他都能肉眼可见的开心。 “真没事，你跟阿姨说我家里有吃的，别总惦记我。” 这么憋屈，虽然很想不吐不快，可一说卢吉礼跟卢妈妈肯定每顿都要顾着他。 就算关系再好，也不能总这么麻烦人家。 想了想，又补充道：“找兼职不太顺利。” 魏升升连跑好几天了，因为不太有头绪和方向，只能挨着问。 好多地方不收兼职，好多地方嫌他未成年，人家只要大学生。 加上之前没想到舅舅一家过年都不回来，也没那么迫切用心。 卢吉礼最近连着上课，魏升升也总不在家，所以两人放假后倒是好几天没见了。 “原来你在找兼职啊，难怪天天不在家的。” “嗯。” 说话间到了卢吉礼家门口。 “那你回吧，记得跟阿姨说。” 魏升升说完就要走。 “明天开始我就不上课了，我妈要继续再上一两天的班，上到三十儿，你无聊了可以来找我。” “学你的习吧。” 魏升升笑着摇摇头，说完就径直走开了。 走出几步后，弯起的嘴角渐渐收回。 温饱温饱，温还行，虽然冷但他有厚衣服，房间也小，冬天倒是挺聚热气。 就是这个饱，怎么他娘的这么难...... 马上过年，也不用找了，好多店都关门了。 为了防止卢吉利他们总惦记他，魏升升索性直接从外面锁上门，晚上再翻墙出来开锁，从里面关门。 每天一个人在家就困了睡，饿了吃，没事打打游戏，这么百无聊赖的过了两天。 如果衣食无忧，兜里有钱，那这生活无疑是幸福的。 第87章 去卢吉礼家过年 年三十这天魏升升没再锁门，因为卢妈妈肯定说什么，春节的饺子不会让他一个人。 他也不想过节时，独自孤零零的呆在房间...... 任性一下吧。 反正，以后有的是不得不一个人的时间。 上午吃了包泡面，果然下午三点多，卢吉礼就来敲门了。 “魏升升魏升升！” “门开着呢。” 魏升升从床上跳起来大喊一声。 刚穿好鞋，卢吉利已经到房门口。 “这两天你一直不在家，还在找工作吗？” “哦。” 魏升升把游戏机关了，拔了两下头发，点头回答。 “没找好？” “没。” “那别想了！今天过年，我妈提前下班了，让我喊你一起过去包饺子，热闹热闹！” 卢吉礼拍拍魏升升肩膀，看他有气无力的，特意拔高声音说。 “嗯，走。” 魏升升肯定不能在这时候扫兴，顺着卢吉礼的劲头，笑着朝他点点头。 到门口魏升升又去洗了把脸，出来冷风一吹，给他冻得直哆嗦。 卢吉礼见状忙去他房间，把墙上晾着的毛巾递给他。 “大冬天的，这么冷，快擦擦。” “谢谢，这天真是冷。” 魏升升把手上脸上的水擦干净，卢吉礼接过毛巾挂回原位，两人一起去了卢吉礼家。 今年冬天干冷，这都要过年了，愣是没下过一场雪。 “阿姨。” 魏升升进院，看到在院子里摘菜的卢妈妈，高兴地喊了一声。 “升升来啦？你说这好几天你不来，阿姨都想你了！” 卢妈妈看到魏升升立刻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 “你舅他们......算了，大过年的，咱们不说不开心的，只一点，不许跟阿姨这么客气，只管来阿姨家吃饭，听着没？” 卢妈妈口气是不容反驳的命令，眼中却满是疼惜。 “知道了，阿姨。” 魏升升笑着点点头，接着问：“阿姨，我能帮您做点什么？” “还真有你能帮忙的，吉吉、去把昨天炸的那盆肉端过来！” 卢妈妈拍拍魏升升的手，说完对卢吉礼说道。 “好的妈。” 卢吉礼听话地离开。 “这几天不歇班，都是中午抽空买东西，晚上回来忙活着炸。” 卢妈妈看卢吉礼去拿东西，接着说。 “昨晚上肉片、鸡、鱼、丸子豆腐这些炸出来，前天晚上蒸馒头到一两点。我说让吉吉喊你来尝尝，结果你家一直总锁着门。” “魏升升，你尝尝我妈炸的、特别好吃！” 卢妈妈说话间，卢经理已经把盆端了过来，满满一盆。 “阿姨，早知道您这么忙，我就过来帮帮您了。” 魏升升有点自责，虽然他不会做什么，但总有力所能及、可以搭把手的。 “嗨，没事，阿姨忙的过来。听吉吉说你也在找兼职呢，快尝尝阿姨手上脏，你自己拿着吃！” 卢妈妈笑着催促道。 “嗯，那我不客气了。” “傻孩子，跟阿姨客气什么。” 卢妈妈点点魏升升的脑袋，示意他快尝尝。 魏升升拿了两块鱼，示意卢吉礼可以放回去了。 “你尝尝丸子，特别好吃！” “对啊尝尝，吉吉饺子不爱吃萝卜肉馅的，但炸成丸子就特别喜欢。” “好。” 魏升升听话的又拿了丸子。 “多拿两个呀。” 卢吉礼把盆往他那送了送，说道。 “行了，我不怎么爱吃丸子。” 魏升升说的是实话。 “真的？” 卢吉礼确认的问。 “嗯。” 魏升升认真点头，然后把丸子放进嘴里。 卢吉礼看他没虚客气，才端了盆放回去。 “行吧，那明天做菜，你多吃点肉。” “明天我不来了，明天初一呢，不好来打扰。” “说什么呢这孩子，刚说别客气，这会儿又这么外道！” 卢妈妈听魏升升这话，假意拉下脸气道。 “阿姨，别的时候都好说，过年这几天我真不好意思。” 魏升升解释。 “不好意思的话，阿姨做好饭你就多吃两碗，过个开开心心的好年，这么着阿姨比什么都高兴！” “行吧，谢谢阿姨。阿姨您炸这肉丸子还真挺好吃！” 魏升升应下卢妈妈的心意，也由衷夸道。 “那我再给你拿俩。” 已经出厨房的卢吉礼，听到魏升升说这话便要转身回去。 “别！不用。” “哈哈......” “阿姨，真比我之前吃的都香。不过我确实吃不太习惯。” “成吧，你和吉吉你俩不吃的东西，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卢妈妈说完，回到刚刚的位置，坐下来继续择韭菜。 第88章 一起忙碌 “阿姨，我和卢吉吉帮您做什么？” 魏升升看卢妈妈又坐下来忙，问道。手里拿的鱼也赶紧吃。 只是一尝，好好吃啊！ “哇塞，这鱼炸的好香啊，鱼皮更是筋道，更香！” “得，我还真没说错。吉吉不吃鱼皮，你爱吃鱼皮；吉吉爱吃丸子，你不爱吃丸子。” 卢妈妈无奈地笑着说，然后把已经择好菜放一边，站起来。 “冬天时间短，一会儿黑了，升升、阿姨可使唤你了啊？” 魏升升听了很高兴，“阿姨您尽管说！” “你吃完和吉吉把韭菜择出来，阿姨去把萝卜切了焯出来。” “好的，阿姨。” 卢妈妈交代完就进了厨房，里面立刻传来接水，开火，切菜的声音。 与此同时，卢吉礼坐在刚卢妈妈的位置，先开始择起来。 “你会啊？” “嗯，这个还行。” 魏升升看着卢吉礼择菜，却又沉浸在口腔里油与肉的香味中。 连吃两三天泡面、没见一点荤腥，这几天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过年的食物，蒸炸煮的那香味，真给他香的生气。 此刻，在卢吉礼家，卢妈妈也让他吃到了这美味的食物！对此，魏升升心中充满感激。 几口吃完，把手里的刺扔那堆择下来的叶子上，卢吉礼很有眼色的起来。 “你坐这儿，我再去拿个凳子。” “好。” 魏升升没客气，直接坐下去。 “再帮我拿个纸，手上有油，谢啦。” “好。” 卢吉礼很快回来，把纸递给魏升升，接着坐下来继续干活儿。 魏升升擦了手，拿起卢吉礼刚刚择好的一小把韭菜，对他说，“阿姨跟我说过，前面择多一点才干净，洗的时候好洗。” 卢吉礼看着魏升升抽出来的那根韭菜，根部确实都是土。 他只是把尾部的黄叶子掐掉，再看看妈妈择好的，确实都很干净。 又看一遍魏升升的示范：直接剥下外面一层叶子，这样土就下来了。叶子比较好的话就掐头去尾留下叶子，软黄的话就一起扔了。 “好，我知道了。” “嗯呢。” 两个人进度倒还可以，快择完时卢妈妈厨房里也忙完了。 她把焯好的萝卜端出来放外面，稍微晾一下。 “你俩这韭菜择的可以呀。” 卢妈妈蹲下来看了几眼，夸奖道。 “阿姨\/妈，您坐。” 魏升升和卢吉礼同时起身，给卢妈妈让凳子。 “不坐了，你俩坐着择吧，我接着去把肉馅剁一下，放上调料、再把面和上。” 卢妈妈说着，站起来又回厨房接着忙。 两人择好后魏升升把韭菜拿进厨房，卢吉礼扫地。 “阿姨，择完了。” “行，把盆放水槽里，我马上面和好就去洗。” “阿姨，要不我先一根根洗着，您忙完过来再洗两遍。” “不用一根根洗，每次一小把这么来回，在盆里给它摆着洗，就特别干净。” 卢妈妈给魏升升示意一下。 “好。” 魏升升点点头，开始放水。 之前也看过卢妈妈洗菜，能明白卢妈妈的意思。 “妈，我给萝卜攥出来吧？” “你先把凳子搬过去，放好擦一下，我面和好了，跟你一块整。你没弄过，弄不好不行。” “好。” 卢吉礼答应着去搬椅子，又拿抹布把椅子擦洗两遍。 此刻的厨房像饭店井井有条的后厨一般，卢妈妈是厨师长，魏升升和卢吉礼是帮厨，三人忙碌而不失秩序。 “非常好，升升，这么再淘洗两遍，我一会儿拿筐过来洗好放里控水。” 魏升升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卢妈妈和好面来看他洗菜的情况。 “嗯，好的阿姨。” 有了厨师长的命令，魏升升干活更有底气。 天已经擦黑了，卢妈妈打开厨房灯，接着拿了蒸馍时的笼布走出去，教卢吉礼怎么放萝卜。 “萝卜可以稍微多放点，因为焯过水的这萝卜水分多，一攥就能对半缩水。椅子腿在台阶上这么上下一放，把萝卜团放在这斜面上、一下下收紧水分就攥出来了。” “我知道了妈，给我吧。” “好，劲儿也别太大，不然太干了不好吃。” “嗯，知道了。” 卢吉礼三两下攥好一个，卢妈妈接过来放到案板上，去魏升升那拿了个盆，把外面的萝卜倒进盆里，把筐给魏升升拿过去。 这时间，卢吉礼已经又攥好了一团。卢妈妈检查一下还挺好，不干不湿的，就开始剁起来。 “阿姨，韭菜洗好了。” 魏升升过来说。 卢妈妈放下菜刀去看一下，洗的挺干净。她把韭菜铺的更开、更薄一些，拿着筐抖了几下，甩甩水。 “阿姨，我剁吧？” 说话间，卢吉礼又送进来一团。 “吉吉，这次太过了、攥太干了。” “好，我知道了。” “升升，你会剁馅不？” “不太会，但看您剁的，就把它们往小了切就行。” 之前在家里是有料理机的，都是机器打的，所以他没这么手动整过饺子馅。 “嗯，倒是这个理儿。剁的时候像这样先横着、再竖着，然后铲起来，再这么从左往右从上到下剁一遍就差不多了。萝卜也是不能剁太碎，不然吃不出味。” “好的，阿姨，我知道了，我来吧。” “行，给你。” 卢妈妈高兴地把刀给魏升升。 第89章 一起忙碌（二） “妈，这是最后一团了。” “没了？这么快？” “对啊。” “你们一帮忙还真叫我省了不少时间！好，放这吧。你把椅子冲干净、擦干。” “嗯，好。” 卢妈妈拿过面板，放在灶台另一边，把韭菜抓一把，使劲甩甩水开始切起来。 “妈，椅子擦干了。” “好，那你帮妈把韭菜上的水甩一甩，甩的时候握紧、别手松的掉一地。” “这样？” 卢吉礼拿起一把韭菜，双手攥紧，朝身后一甩，问。 “对，就这样。” 卢妈妈抽空抬头看后，肯定的点点头。 “好了，给您。” “嗯，先放这个角。” 卢妈妈示意她刚切时用的那一小块地方，别的地方一会儿要撒面粉，擀皮，有水就沾了。 “好的。” 卢吉礼放好，又去拿筐里剩的最后一把。 卢妈妈开始切，边切边对魏升升说：“升升啊，这刀你开始没习惯，累了就歇歇啊，咱们仨干到什么时候就算什么时候，不着急。” “好的，阿姨，我没事，阿姨，您看这行了吗？” 卢妈妈过来一看，“哎呦，忘了你不知道行不行，有点太碎了。要不说你们小孩劲大，这要我来回剁吧这一会儿刚好。” 魏升升有些不知所措，到底帮了倒忙。 “可以了可以了，铲起来放盆里，这次再剁比刚你剁出来的再大一点就可以了。” “好，我知道了阿姨。” 魏升升点点头，暗暗记下。 但往盆里铲时，感觉剁好的馅儿到处掉。 “来，我教你怎么整。” 卢妈妈笑着接过他手里的刀，给他示范。 卢吉礼甩好最后一把韭菜，看之前的还没切出来、也没地儿放，索性拿手里也凑过来听着。 “把馅先用刀给铲一团，然后不用太使劲，铲大半刀这样不容易洒出去。端平，倒盆里就行。最后剩下的再铲成一团，手推着往前送送，刀接着就铲的很干净了。” 卢妈妈干出来的活儿很漂亮，案板上的萝卜碎在她手里格外听话般。 “就算有铲不干净的也没事，还有两团要剁，最后用刷子扫干净就行。” “好，知道了。阿姨，那您去切韭菜，萝卜我继续剁。” “手疼了先歇歇也行。” “不嘞，阿姨。” “好，累就歇啊~” “嗯。” 卢妈妈回去继续切韭菜。 切好，卢吉礼立刻把手上的放过去。 “你去帮升升剁几下，不过我估计我切完这把韭菜，这次萝卜也能剁好了。” “好。” 卢吉礼走到魏升升身边，“我来吧，你歇一下。” “行，你试试。” 魏升升让出了菜刀和案板，“不过阿姨，这个好像真没那么累。” “你们啊，是大小伙，本身劲儿也比较大。” 卢妈妈边切边说。 “吉吉，别用那么大劲儿，！” “而且啊萝卜不像肉，它不粘刀，这也轻松一些。现在买肉也能直接给打成馅儿，要自己剁肉的话，你们就知道了，特别是过年时准备的多，成累人了！” 说话间，卢妈妈已经切好了韭菜。把它们放进肉馅里，又倒了些油。 “差不多了我看，别剁了。” 另一边魏升升看着卢吉礼手下的萝卜，判断着。 卢妈妈走过来一看，“是，你可算是逮着出力的机会了，都提醒你轻点轻点，还是咔咔地使那老些劲，都搓盆里吧。” “我来试试。” 卢吉礼放下刀，让出位置。 魏升升学着刚刚卢妈妈教的，把剁好的萝卜往盆里放。 卢妈妈把面盆上的盖帘掀开，二次揉面。 “阿姨，您教了之后确实我操作着顺手多了。” 魏升升比着刚才，得心应手许多。 “嗯，是不错。” 卢妈妈笑着看了一眼，夸奖道。 第90章 家务活，不轻松 “阿姨，接下来还做什么？” “你俩拿上筷子，一人一盆、端餐桌上搅去吧。” “行。” 卢吉礼听妈妈说完，已经抽了两双筷子，递给魏升升一双，接着两人一人端一个盆走出厨房。 “顺着一个方向搅啊，扶着点，别洒的到处都是。” “知道了阿姨。” “哦，知道了吗。” 可谁知把馅盆放桌上后，魏升升握着筷子的手要开搅，竟然没搅动？ 手上加点力，一个使劲、盆都被带着往前滑了一大截。要不是反应快，估计这一盆馅要直接扣地上了！ 这么着，另一只手死死扶着盆边，再也不敢松。 刚舒口气，另一边卢吉礼面前桌面上，已经有一大片被他挑飞的馅儿散落着。 视线上移，是卢吉礼因为用力还未舒展的眉头，和，因为现场“惨状”而惊讶又赧赧的表情。 “这......” 卢吉礼无措地看了一眼厨房，又看向魏升升。 “噗~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魏升升宽慰他。 “这桌子每天都擦，应该是干净的，不过要不你还是问问阿姨？” “妈……” 卢妈妈在里面洗案板，“咋了？” “你过来一下。” 卢妈妈快速放好案板，出来一看。 “哎呦，这你是想着过年呢，先让神仙们尝尝？” “我也不知道。我搅不动，一使劲儿这些馅儿就飞了。” 卢吉礼虽然说话办事有时不太有眼力见，但一向稳重。猛地这么出糗，更觉得不好意思。 “阿姨，我也觉得搅不动，要不是及时接住，我这一盆，估计整个都要保不住......” 魏升升也有些哭笑不得。 看着眼前手足有些无措的两个大男孩，卢妈妈没有责怪，拿过卢吉礼手上的筷子，对魏升升说道：“升升，这桌子都干净的，阿姨就把馅都挑回去了啊。” “我知道的阿姨，我不介意。” “嗯，吉吉去拿纸过来。” “好。” 卢妈妈把馅儿捡完，示意卢吉礼用纸把桌面擦干净。 “你俩看着哈，搅的时候一手拿筷子，另一只手一定要握住盆。为啥呢？因为这肉馅粘性大，它就比较吃劲。你劲小了，搅不动；劲大了，不扶着就要像你俩的情况一样，要么豁得到处都是，要么盆就飞了。” 卢妈妈看着就很有力量的，给他们展示正确的搅拌饺子馅的动作要领。 “扶好盆就攥着筷子，使劲顺着一个方向这样搅。一定要一个方向，不然馅不聚团容易散，包的时候不好包，吃着也没嚼劲。” 卢妈妈示范一会儿，又接过魏升升的盆和筷子，给他也搅了搅。 魏升升和卢吉礼看得都很认真。 卢妈妈帮着搅了会儿，停下来问：“你俩能行不？” “应该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 两人纷纷点头。 “行，那你俩接着干吧。刚开始馅儿散，我给你俩搅的也差不多混起来了，你俩现在就稍微好搅一点，我把厨房收拾好就过来。” “嗯，好。” 两人点头，拿上筷子，另一手扶盆。看上去，虽然十分生疏，却也算像模像样。 “对，慢慢顺着劲儿搅。” 卢妈妈很满意刚才的教学成果。 “妈，搅到什么时候？” “早着呢，得搅的肉和菜完全混合、挑起来一坨不往下掉才行。” “哦，好。” 卢妈妈收拾好厨房，把面盆、盖帘、面板，都搬到餐桌上。 “累不累？” “密度高，阻力大，需要作用上去的力也大、反作用力也大，是不轻松。” “你说的话，你妈一句都听不懂！” 卢妈妈无奈地瞥卢吉礼一眼。 “阿姨，这比着剁萝卜，确实有点累。” 魏升升给翻译成简单的语言。 “那是，肉黏性大，就是吃力气。你俩歇歇，我给你俩搅两下。” 两人听后没推辞，手疼、胳膊酸。 互相一看，拿筷子手都是红红的，特别是魏升升皮肤白，看上去更明显。 家务活还真是不轻松，这真没法逞强。 第91章 让人喜爱的魏升升 卢妈妈拿起筷子，一手扶盆，快速的搅动。 “妈，为什么你做起来看着这么轻松？” 魏升升揉揉手指，反复抓握、松开，放松着手指，也这么觉得。 “傻孩子，妈是大人，干惯了。而且累也得干呀，再说这才哪到哪？” 卢妈妈说着，换魏升升的盆继续搅。 “妈，那以后我学会了，咱家的馅都我搅，您歇歇！” 卢吉礼保证道。 “行~不过呀，现在你先学好你的习。” 卢妈妈欣慰的笑着点头，“也就肉馅不太好搅，素馅没这么吃劲，拌开就行。” “嗯。” 卢吉礼点头，表示明白。 “阿姨，您歇歇，我来吧。” 魏升升示意卢妈妈他接着搅。 “没事，你俩再活动活动手跟胳膊，别真累着了。” 魏升升听后稍稍侧身，和卢吉礼纷纷挥动着泛酸的肩膀，两人倒也不会碰到。 随后，卢妈妈把面团揉了揉，开始擀皮。 魏升升和卢吉礼接手，在一圈圈的搅拌中，终于感受到卢妈妈说的“抱团”的意思：饺子馅越搅拌，肉与菜之间粘连的越紧，抱团越好。 卢吉礼突然看向魏升升，说道：“搅拌过程中将物体间空气赶出去，彼此间空气越少，密度越高，体现出来的，就是这馅儿越来越黏糊、不散。” 魏升升点点头，”是这么个理儿。” “说什么呢？” “阿姨，卢吉礼这是理论实际相结合，说的是物理知识。” “哦~这行！搅个馅儿还能复习知识，可以可以！” 卢妈妈高兴得连连点头。 卢妈妈赶出一摞馅，看了两人饺子馅，完全可以了，就让两人停下，再将盆里的馅用筷子按压抹平，看上去很有生活的美感。 然后开始包。 魏升升中间隔了几个月，猛然间忘记该怎么包了，就坐下来看卢妈妈包自己复习。 只见卢妈妈熟练的拿皮、放馅、对折、挤压、成型。 诶，想起来了~ “吉吉，刚才妈妈已经把锅里加上水了，你去开火，咱先煮几个尝尝馅的咸淡。” “好。” “素饺子的话，馅直接就能吃，能直接尝。肉的话，生的我吃不下去，就这么包几个尝尝，心里才有谱。” 卢妈妈对魏升升说。 “嗯，学到了。” 魏升升点点头。 卢妈妈两样馅各包四个，一共八个，包好后便暂时停了下来， “妈，水少呢？” “不少，先下几个尝尝味。水多了烧开浪费气。” “妈，水开了。” “好，我去煮饺子，你俩这会儿先歇歇。” “好。” 卢妈妈把饺子煮好，拿了三双筷子，用盘子端着过来，三人各尝了尝。 “不错，今年咸淡刚刚好，就是不咋香~” 卢妈妈说着，放下筷子去了厨房。回来时手里拿着油壶，“剩下俩饺子，你俩吃了，我再往馅儿里加点油给搅搅。” 魏升升没推辞。虽然卢妈妈觉得饺子不香，但魏升升却觉得吃着好香好香好香！ 三个饺子下肚，他肚子反而剧烈地叫了起来。 家常饭菜，太久违了！ “升升饿了，我得加快速度！” 卢妈妈听到声音后，倒完油搅馅儿的动作明显加快。 “要不你再吃两块鱼吧？” 卢吉礼说着站起来。 “不用，我等着一会儿吃饺子。” 魏升升拉住他，”我帮阿姨拌馅，你把这盘子和油壶放回去就行。” 魏升升知道这些炸货是年后做菜要用的，他吃多不合适。 “吉吉，给升升拿两块过来先垫垫肚子。升升不许客气！包好煮好得好一会呢！” 卢妈妈止住魏升升未出口的话，干脆的交代卢吉礼。 “好。” 卢吉礼此时乐于听妈妈的话。 回到餐桌时，卢吉礼手里拿了好几块。 给魏升升两块，给卢妈妈也递过去一块。 “妈，你也吃点，咱们吃完后，今天饺子包完再一起煮着吃。” 卢妈妈笑着看着他，最终点点头，接过那块鱼：“行，听我儿子的！” 看着卢吉礼和他妈妈比之前更有爱的互动，魏升升微微的羡慕之余，更多的是为他们开心。 吃完鱼块开始包饺子时，外面已经有零星的炮声传来。 “都有人吃上饺子了。” “没事，咱们也快了。妈，今年我跟魏升升一起帮你。” “嗯，好！升升还记得怎么包不？” “刚又看您包的那八个，回想起来了。” 魏升升像是被问到知识点的学生，回答的认真而乖巧。 这种学生是非常得老师喜欢的，加上魏升升白净帅气，卢妈妈喜爱地捏捏他的脸，“乖！” 第92章 有人收留的年夜饭 “妈，魏升升都多大了，你还这样。” 卢吉礼给魏升升递张纸，让他擦一下。 魏升升对他笑笑，随即又说：“我直接去洗手吧，马上要包饺子了。” “吉吉，你也去洗洗，一会儿好跟升升学。” “哦，好。” “魏升升，你真能教我？” 两人往厨房走，卢吉礼不确定地问。 “反正有阿姨在嘛，我搞不定阿姨可以协助。” “嗯，也是。” 魏升升刚打开水管，卢吉礼又附在他耳边小声问，“还饿不？没吃饱再来两块。” 魏升升躲开，用肩膀蹭蹭耳朵。 “说话就说话，别凑这么近啊哥。” “哦，我怕你饿肚子，没注意别的。” “一会一起吃饺子吧，刚又吃两块鱼，没那么饿了，谢谢你惦记。” “谢什么，能顶住就行，咱们一起包的话会快很多。” 卢吉礼笑得一脸宽慰。 魏升升挑眉，擦干净手。 大哥，你完全不会，我手也不熟。在卢妈妈面前，还真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你未免太自信了点~ 果然，他们出去时，卢妈妈已经包了十来个。 卢妈妈看他们回来，把盆放他们中间。先包韭菜馅的，萝卜馅的放身后柜子上。擀好的皮也两边各放几个，整个动作过程十分丝滑。 魏升升前几个包着熟悉手感，好容易找到感觉，还要教卢吉礼。 但卢吉礼比他还不协调，手上也没轻没重的。不一会儿，三四个皮中有馅，馅中有皮的，不是饺子的饺子，陆续接连出现，倒是给魏升升急出一身汗。 “不是，你别这么大劲拽。这样折过来，中间压紧，两边往中间一挤，对、轻点轻点！” 饺子在魏升升挽救的话语还未落时，被捏破。 “哎呀阿姨，救我！” 魏升升用袖子擦擦额头上新冒出的汗，求救道。 “哈哈哈~家务就是这样的，怎么教都教不会的时候，真觉得拉倒吧，要我自己早干完了！但没办法，吉吉你也不能啥都不会。擀皮、包，你总得学一样。” 卢妈妈又擀好一块面，停下对卢吉礼和魏升升说。 魏升升听了卢妈妈的话，看卢吉礼自己也急得一脑门子汗，又反思自己是不是脾气太急了些。 便对卢吉礼说：“你别急，慢慢学，我上次刚学的时候也这样。当时阿姨教的好，你看我包几个先熟悉熟悉顺序、感觉。” “嗯。” “我这个笨儿子呦~升升，也就你耐心真好。吉吉真的，不知道为啥，一包饺子那个手僵的呀......” 接下来，卢妈妈又教了卢吉礼几遍，魏升升也边包边学。 慢慢的，卢吉礼倒是能包成功，这让他十分高兴。 魏升升懂这感觉，他第一次学会时、包成功时，都激动坏了。 三人说说笑笑，很快包好了三盖帘饺子。 当然，主力是卢妈妈。 去厨房煮好，先盛出来两碗，卢妈妈又摆了几盘果子、点上香，让卢吉礼去外头把鞭炮放了。 “吉吉，你和升升一起去把炮放了，点火的时候一定小心啊！” “放心吧妈。” 魏升升看看眼前炸开的鞭炮，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这是万家团圆的日子。 卢吉礼捂着耳朵跑到魏升升身边，魏升升看他过来，回神对他笑了一下。 “一会儿吃了饺子，咱出去看烟花去？” “都行。” “吉吉，把院儿里灯也开开吧。” 鞭炮响完，小院里突然变回安静，卢妈妈在厨房喊。 卢吉礼去开灯，魏升升回了厨房。 第二锅饺子也出锅了。 “升升，你往外端吧。” 卢妈妈使唤着魏升升，完全没客气。 “好嘞！” 魏升升很开心这种状态，高兴地接过盘子，等卢妈妈盛好下一盘，一起端出去。 然后和卢吉礼都围在卢妈妈身边，等第三锅饺子。 卢妈妈赶了两次，也赶不走这两个人。 说话来回间，饺子又煮好了，让卢吉礼和魏升升拿了碗筷，卢妈妈关火，直接把锅端到餐桌。 卢妈妈把第三锅饺子都盛到一个盆里，又给每人盛了碗汤，对魏升升说：“升升啊，阿姨家条件有限，三十儿一般都是只吃饺子，你别介意啊。” “阿姨，您带我一起过年，都不知道我有多感激！” “妈，要不咱别说这说那了，您忙了大半天、魏升升也一直饿着呢，咱直接开吃吧。” 卢吉礼拿起筷子，止了卢妈妈的话头。 “行，那咱们吃吧！不够了，这盆里拨着吃。” “好！” “好嘞！” “妈，加了油后是更香了哈。” “那是肯定的。” “魏升升，你不是喜欢放一会儿吃的饺子，要不咱过会儿再吃也行啊。” “傻孩子，升升说的是水饺~这大冬天的，而且里面包的是肉，等凉了又冷又难吃。” “哦哦。” 感动了又增加一分。 卢吉礼和卢妈妈都记得他的喜好。 院外，响着此起彼伏的鞭炮声，间歇也有烟花在空中炸响，一声声加重着过年的味道。 香，真香！ 魏升升珍惜地吃着饺子。 泡面不敢多吃，又连着顿顿吃吃了两天，那味道，再喜欢也够够的了。 今天过年，能吃饱、能吃好，真幸福！ 而这幸福，又是卢家给他的。 一吃，卢吉礼也没什么话，只顾埋头吃饺子，只卢妈妈照顾着他们。 卢妈妈时不时地晃晃盛饺子的盆，防止饺子粘一起。 看魏升升快吃完了，马上给他加满。看卢吉礼吃得差不多了，给卢吉礼也加满，又嘱咐他们喝汤。 最后，卢妈妈又吃了半盘，盆里剩下的魏升升和卢吉礼分了，再把面汤一喝，这顿年夜饭吃得和和美美、肚饱体暖。 “阿姨，我洗碗。” 吃完魏升升立刻站起来说。 “我去吧，明天初一不干活，我得把该洗的都洗、擦出来。这样，吉吉扫屋里，你扫院子，明天不兴扫地，不兴扔垃圾。” “好。” 两人答应着把碗筷一起送到厨房，开始完成分配到身上的工作。 “魏升升，外头冷你戴手套不？” 卢吉礼递过来自己的手套。 “行，多谢。” 魏升升接过，又接过卢吉礼给他拿过来的大扫帚，一处不落地开扫。 第93章 过年啦 “升升，外头这炮今天不扫走也行，院里扫好都先堆西墙边上吧。” 卢妈妈在厨房交代着。 “好嘞，我知道了阿姨。” 魏升升扫好进来，卢吉礼也打扫好屋里了。 平时他们卫生保持的很好，屋里院里除了鞭炮屑并不脏。 “吉吉，明天屋里有垃圾了，扫完堆门后，最好别动扫帚。听见没？” 卢妈妈也打扫完厨房，站餐桌旁边边擦边交代。 “记住了，这么多讲究~” “一年到头，也就大年初一不干活。别的讲究也多着呢，像是灯要亮一晚啊，初五前不能动剪刀啊，不能吃面条啊等等......” 家里边边角角卫生收拾完，卢妈妈拿出瓜子糖，一会儿装了一兜。 “走，家里没电视，咱出去看烟花热闹热闹，一会儿回来再包饺子。” “阿姨，还要包饺子？” “明早吃。明天早上我也躲回懒，不起那么早了。” “这样。” “嗯，明早让吉吉去叫你，你俩吃过饭后，一起去前后这附近爷爷奶奶们家里转一圈，拜拜年。” “阿姨，我不......” “不许！明天新年第一天，必须来家吃好！就这！”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大门口，卢妈妈说完转身锁门。 “魏升升，来吧！我妈准备的时候就有你的。” “嘭！” 一朵巨大的烟花，在不远处炸开。 “啪！” 然后再次升空，再次炸响，甚至将他们所在的地方都完全照亮，十分绚丽夺目。 “好，谢谢。” “这傻孩子，不许再说外道话！” 卢妈妈笑着抓把瓜子，边嗑边笑。 “估计是北边那个小广场放的，咱们也去那吧！” “你行不？” 卢吉礼回想到之前魏升升会嫌吵，问他。 “当然，过年就得热闹不是！” 之前他们总是一家三口，有时舅舅一家会跟他们一起过。 晚上吃饭唱歌或放烟花的热闹到很晚，然后初一睡到中午起来随便吃点。 他家没那么多传统讲究，所以一时间刚刚听到卢妈妈讲的，倒觉得十分新奇。 走在巷子里，家家户户电视机里，春晚的声音陆续传来。 八点了。 魏升升没吃瓜子儿，卢吉礼也没吃。 不知他是什么原因，反正魏升升是不怎么喜欢嗑这玩意儿。 而且没钱，心里跟压块石头一样，吃了吃饭，别的完全提不起兴趣。 “升升，冷不冷？” 卢妈妈把手里攒的瓜子皮扔垃圾桶，用手拢了拢衣服袖子问，呼出的哈气在路灯下清晰可见。 “阿姨，不冷。” “阿姨看你是太瘦了，还是怎么回事，就这么薄薄的一条，看着心疼人！” 卢妈妈怜爱地看着魏升升，随后走到他面前帮他紧了紧衣领，又想到什么，问：“升升，这大冷天，你穿秋裤毛裤了吧？” “阿姨，我穿了的。” “那就行，听我们班上有工友说家里孩子不听话，就单穿一条牛仔裤，嘴都冻紫了让加衣服也不听，你说说多气人！” “是。” 魏升升点头附和。 “主要你们现在仗着年轻，不知道厉害，现在那腿冻坏了，以后岁数上来一变天，让你疼的路都走不成，可不是吓唬人的！” “嗯，我穿了秋裤的阿姨。” “没穿毛裤？这都零下好几度了！” 魏升升搓搓有些冰冷的手，笑得心虚。 “你看吉吉，厚线裤都穿着呢，你穿太少不行！” 卢妈妈说着就弯腰伸手拉开卢吉礼裤腿，给魏升升展示。 “哎妈，大街上你干嘛？” 卢吉礼等妈妈松手，跺两脚把裤子展平，跳开一步颇为羞愤。 魏升升笑笑。 “我是你妈，这有啥。” 卢妈妈不以为意。 难怪看卢吉礼更敦实了，原来是穿的厚，但看他的样子倒也挺灵活。 “你们啊，就是现在好胳膊好腿，不知道关节疼、僵的痛苦~” 卢妈妈无奈摇头，但还是交代：“升升，明天必须穿毛裤，阿姨说什么也得盯着你们，听话啊。我上手检查，别想糊弄我！” “妈，你这不太合适吧？” 卢吉礼在一旁为魏升升鸣不平。 “你懂什么！怎么，妈管不了你们了？” 卢妈妈说着就一巴掌拍在卢吉礼背上。声音听着不小，但冬天都穿的厚，一点也不疼。 卢吉礼顺势闪身到魏升升身边，说：“魏升升，我妈没别的意思，你别介意。” “我知道，阿姨都是为我好。” “看我们升升多懂事！卢吉礼你真是越大越不听话了~” 说笑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小广场。 这里果然更显热闹，有拿着礼花嬉笑地穿过人群的，有小孩、也有大人，目光所及之处，大家都愉快的笑着。 第94章 平平淡淡才是真 “嘭、嘭、嘭！” 又几处烟花升空，近距离看更觉喜庆震撼，人群一阵欢呼。 “觉得吵不？” 烟花再次炸响，魏升升听到卢吉礼问。 笑着对他摇摇头，“很热闹！” 很多人拿手机拍照，智能手机像素挺高的，卢妈妈的还是老式按键的，倒是也有拍照功能。 “阿姨，我给你和卢吉吉也照几张、留个念吧。” “行啊！”卢妈妈把手机递给魏升升，就挽住卢吉礼胳膊等着。 “阿姨，还没解锁呢。” 魏升升把手机递过去。 “这种手机都直接确认键和星号键一起按，就解锁了。” 卢吉礼接过手机边说边操作，魏升升接过手机一看，照相机已经被卢吉礼打开了。 “直接按确认键，或者中间的oK键，都能拍。” “嗯。” 魏升升透过摄像头一看，光线有点暗。 他观察下四周，“阿姨、卢吉吉，你俩挪个位置，站在那个路灯下边吧，这儿光线不太好。” “好嘞！” 卢妈妈十分配合，笑得高兴极了。 “转过来朝向我看。阿姨，左边头发拨一下、有点乱。好，可以。” “咔嚓”，一大声快门的声音。 别说，这声音还挺像的。 “我看看，我看看。” 卢妈妈笑着拿过手机检查刚刚的照片。 小小的屏幕里，卢妈妈和卢吉礼依偎在一起，很温馨。 “升升，你拍的真好！” 卢妈妈十分满意。 “哎呦，我终于有能看的照片了！之前让吉吉帮我拍，要么丑，要么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要么、有一次我衣服没整好，吉吉也不知道跟我说，整的我对拍照完全没兴趣了！你这拍的真好，还知道告诉阿姨整理整理仪容！” 卢妈妈边看边说，满意的不得了。 卢吉礼挠挠头，“不都一样。” 卢妈妈瞪他一眼。 “让人给咱仨拍一张吧！” 卢妈妈说完，在周围搜寻一下，找了个年轻些的女孩子。 女孩儿也很热心，欣然同意。 “两位帅哥稍微蹲下一点，往阿姨那儿凑一凑，诶，好、可以~” 拍好后把手机还回去，给他们看看。 “刚才拍了好几张，我觉得都还行，你们可以选一选。” “谢谢、谢谢啊！” 卢妈妈接过手机，卢吉礼魏升升也凑过来看。 屏幕太小，人又多，拍出来跟大头照差不多。 但三人凑在一起，很有幸福一家人的感觉。 “妈，帮我跟魏升升也照一张！” “好啊。” 九点多，虽然还一直有人放烟花，但广场人慢慢在减少。 “咱们也回去吧，冷呵呵的。回去我把明早的饺子包出来，明天也睡个懒觉。” “阿姨，那我去帮您包完再回去，反正回去早我也没什么事儿。” 卢妈妈早已知道魏升升舅舅他们每次不在家，出门都会把客厅厨房门锁上，心疼地说：“升升，今天过年呢，就在阿姨家吧，天冷你和吉吉挤一挤也正好暖和。” “阿姨，我回去。大过年的不能太打扰你们。” “打扰什么呀，就在阿姨家吧！” “阿姨，不了。” 来回推辞间，已经回到卢吉礼家。 这一次两人更加趁手，虽还赶不上卢妈妈擀皮的速度，但绝对比之前和刚刚，像样子多了。 果然，熟能生巧。 包完饺子已经十点半多，卢妈妈哈欠不断。之前这个时间，她早都躺下了。 “那你们休息吧，我走了。” 卢妈妈拉住魏升升的手，再次挽留，“就住这儿吧。” “阿姨，我真不冷。” 卢妈妈看他说的坚决，便止了话。 “那行吧，说多了，你们现在小就会觉得我罗嗦，但升升啊”，卢妈妈眼中困意明显少了许多。 “阿姨看你也高兴，但总觉得没原先打心眼里开朗。你现在小，别发愁那么多，平时只管来阿姨家吃饭，以后有的是时间挣钱，听着没？” 魏升升听了这话，加上手心传来的温暖，让他几乎一瞬哽咽。 低下头吸了吸鼻子，让情绪过去，魏升升才再次抬起头。 没忍住，抱了抱卢妈妈。 “阿姨，真的特别特别感谢你。” 虽没有丰盛大餐、没有流光溢彩热闹非凡的庆祝人群，但这么平平淡淡，更能抚平魏升升的焦虑和挫败。 “这孩子。” 卢妈妈拍拍魏升升的背，也湿润了眼角。 “对了！” 两人分开后，卢妈妈突然想到什么，拍下脑门、走去卧室。 “魏升升，你还好吗？” “嗯。” “我知道你就算有什么跟我说了，我现在也没办法帮你，但吃饭上你只管来，别......” 卢吉礼话还没说完，卢妈妈就拿两个红包走了出来。 第95章 新年祈愿 “今天过去，就是新的一年了。来，压压岁！” 说着，卢妈妈给卢吉礼和魏升升各一个红包。 卢吉礼接过，魏升升正要推辞，卢妈妈往他怀里一推。 “拿着！阿姨条件有限，钱不多，升升你不许再让、也别嫌少，多少是阿姨的心意~就希望你俩都好好的，将来能考个好大学！” 卢妈妈眼中，盛满了慈爱、期待，和祝福。 魏升升接下红包，“谢谢阿姨！阿姨，我也祝您永远年轻漂亮、开心幸福！” “好、好、好！还是升升会说！” 卢妈妈听到魏升升说的吉祥话，面上笑成了一朵花。 “阿姨那我先回了，新年快乐！晚安。” “好，不在这儿住的话就回吧。晚上开个灯哈，明早我让吉吉去喊你，记住明天不干活、不扔垃圾、不动剪刀！” “知道了记住了，阿姨。” “好，乖~” 卢妈妈和卢吉礼一起送魏升升离开，直到他到自己家打开门才回身关门。 “回屋睡吧，儿子。” 两人洗漱完，卢妈妈在卧室门口对卢吉礼说。 “妈，新年快乐！希望您永远都不会老，我现在长大了，您别总那么辛苦，以后我会好好回报您的！” “傻儿子，什么回报不回报的，你够让妈省心的了。妈什么都不求，你好好的，妈就满足了！” 躺在床上，卢吉礼又想到之前的场景。 或者就像妈妈说的，今晚一整晚魏升升都有隐隐的不高兴，他真的挺难的。 魏升升洗漱好，回到房间正要关灯，想到卢妈妈的话，手又顿住。 今晚要开一夜灯的，不能关。 看到枕头上的红包，拆开一看，竟然有五十！ 他以为里面只最多有十块八块的，图个意思就可以了，没想到卢妈妈竟然放了五十。 这哪怕是吃泡面，也能稍微放松一下，多吃两包了。 想到卢妈妈说的话，魏升升只希望自己能快点长大，赚钱去回报卢妈妈！ 把钱重新放回红包，压在枕头下面。 躺下盖了被子，才发现这么睡太刺眼了、灯就在头顶。 拿过毛衣袖子盖住眼睛，一股股热流却从眼底朦胧的黑暗中涌出。 魏升升，你现在真是弱爆了！ 阿姨，卢吉礼，新年快乐！ 许是过于心累，伴着被打湿的枕头，魏升升终于沉沉睡去。 “魏升升、魏升升！” 熟悉的喊叫声，唤醒了睡梦中的魏升升。 “来了！” 他先跑过去给卢吉礼开门，然后又冲回房间钻进了被窝。 这两步把身上的热气一下冲散了，还是再暖一下为好。 卢吉礼跟着进来，看过去，魏升升却发现他眼圈有点黑。 外面噼里啪啦响着鞭炮声。 “没睡好啊？” “我本来睡眠就不太好，昨晚一直在想着你，加上半夜十二点那阵儿，你听到没？那炮放的！” 卢吉礼靠在门框上看了一眼上面，顺手帮魏升升把灯关了。 天已经完全大亮，不需要再亮灯了。 “哥，你说什么？” “嗯”什么？” “你说你因为什么睡不着？” “不是，现在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就觉得你太不容易了......不行不行，我妈说新的一年新的开始，要多说好听的、吉利的话！” 卢吉礼从一开始的语调平平没有波澜，到突然转变、语气有些亢奋。 “魏升升，你一定可以变得很有钱，不为生活发愁，每天都很高兴的！” 魏升升听完，心终于放进肚子里。 卢吉礼只是担心他，现在的祝福也一如他一直以来的人品，真诚质朴。令人心里不自觉，便觉得无比妥帖。 “谢谢，也祝你学业顺利，生活顺心，新年好！” 两人对着说完都笑了。 “我起床了，你跟阿姨说我五分钟就到。” “好。” 卢吉礼先回去，这么走一遭也终于彻底不困了。 魏升升则换了一身新衣服，想了想又找了条毛裤套上。 新年新气象！打起精神洗把脸，冷风一吹更加神清气爽。 锁好门，去卢吉礼家。 直接进了厨房。 “阿姨，新年好！” “升升来啦？哎呦，真帅！新年好，新年好！” 卢妈妈正在往外捞饺子，魏升升很自然的接过盛满的盘子。 “放好喽，你和吉吉把炮放了，然后咱们就吃饭。” “好嘞！” 刚往餐桌放完碗筷的卢吉礼，也回到厨房。 “来了？” 对魏升升说。 “嗯。” “吉吉听着没？来、这盘你端，和升升去把炮放了啊。” “好嘞，知道了妈。” 卢妈妈把最后一锅饺子下了，外面炮声响起，给供着的神像点上香。 第96章 大年初一要拜年 “妈，这炮扫起来不？” 卢吉礼在院子问。 “不扫，就这么堆着吧。今儿个除了做饭洗碗，别的啥也不干，就歇着！” 卢妈妈边搅锅边回答。 “知道啦~” 院子里不时响一声炮。 “多大人了，还捡炮玩，小心手啊注意安全！” “哦，放心吧！” 卢吉礼和魏升升看再没漏网之鱼，才回到厨房。 “正好，洗手吃饭！” “好嘞！” 饭后卢妈妈就把卢吉礼和魏升升往外赶。 “去，前后爷爷奶奶家都转转，拜拜年。” “妈，，你不一起啊？” “啊？” 卢吉礼和魏升升同时问。 魏升升是没这么大年初一给邻居们拜过年，卢吉礼是往年都是和妈妈一起。 “你有升升一起妈就不跟你们一块了，洗了碗妈自己去转一圈，跟大家多说会话。” “那行吧。” “我们怎么拜年啊？” 两人出了门，魏升升问。 “就这么一家一家走走，说两句吉祥话，你跟着我就行。” “有点别扭。” “本来我也这么觉得，但咱俩一起的话，还好。” “他们给压岁钱的话，不能要吧？” “邻居之间不给的，就图个热闹。” “那就行。” 魏升升松口气，这么就不用每家都去撕吧半天了。 “来，这是林奶奶家。” 卢吉礼说着，走进了与他家一墙之隔的院里。 “李奶奶，新年好呀！” 两人走到院中，老人看来了人，已经从屋里迎了出来。 “好、好、好孩子！这是、升升啊？” 林奶奶拉住卢吉礼的手，笑着回答，接着看着后面的魏升升问。 “奶奶，我是升升。新年好！” “嗯，好~好孩子！” 林奶奶分出一只手去拉魏升升，魏升升忙把手送过去。 “来，屋里坐。” “好，奶奶您也坐。” “瓜子奶奶也吃不了，你们来了正好，给、吃吧好孩子！” “奶奶，您坐。” “诶，看你们来、奶奶高兴，那抽屉里还有上次他们回来买的奶......” “奶奶，您别忙了，我们吃过饭出来的、别的也吃不下。那奶奶，我俩再去转转，您看电视吧。” “再转转呀？” “对，别家都还没转呢。” “嗯，好，这俩孩子多好！” “那林奶奶，我们走了。“ “哎，好。来，抓把瓜子儿给你放兜里，走道儿上吃。” “不用奶奶、不用~” “给，装着！” 老人走路颤颤巍巍的，卢吉礼不好过于推让，只得顺从地撑着衣服口袋，让老人给装进一把瓜子。 等老人再要抓一把往里塞时，连忙捂住。 “奶奶，够了！” “行，来、那升升你也带一把路上嗑~” “好，谢谢奶奶。” 魏升升直接双手捧着接过，老人又要接着抓，他也忙制止。 “奶奶，够了！谢谢奶奶。” “奶奶那我们先回了，您顾好身体。” “好、好~” “奶奶别送了，回屋吧。” “艾，好。” “这就行了？” 出门后魏升升问。 “对啊，这就走一家了。” 卢吉礼点头，“怎么样？” “还好。” 魏升升轻松点头，又补充一句，“挺好。” 说不来，总之没进去前想的那么尴尬，相反还挺温情。 魏升升笑着把手中的瓜子装进卢吉礼口袋。 卢吉礼：…… “江爷爷，过年好啊~” “吉礼来的啊？这是升升？升升也来啦？” “江爷爷，过年好。” “好、好~来、屋里坐！” 江爷爷正在院里打整菜园子，看见他们进来，立刻迎了过来。 “早上饺子吃了吧？” “爷爷，饺子吃了。” “好。来、屋里去！老婆子，吉礼升升来了！” “哎~” 另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西面的屋子应着。 “吉礼升升来啦？” “奶奶过年好！” “好、好~多好的孩子！走，屋里坐会。” “我们就不坐了爷爷奶奶，过来给你们拜完年，前面后头爷爷奶奶家都还没去呢，我们就接着拜年去了。” “哦，都还没转呢？那行，那不多留你们。” “别慌走~老头子，桌上的瓜子、糖给俩孩子拿过来，让他们吃两口！” “爷爷，不用！兜里有呢！” “拿上些拿上些，各家算各家的~” “行，爷爷。那我俩拿两个糖就行，谢谢爷爷！” “好，那你们路上慢点啊。” “好嘞，爷爷奶奶再见！” “好~” “回吧。” 又一家完成。 第97章 收获颇丰 “陈奶奶，今天家里好热闹啊！过年好~” “吉吉、升升来啦？哈哈，好、好~这不过年，孩子们都回来了。” “叔叔阿姨们好~” “这邻居孩子啊？好、过年好！真懂事嘿！” “那奶奶您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转咋样了？” 陈奶奶问他们。 “后街一转就转过来一圈了。” “行。” 陈奶奶点点头，她不知女儿还是儿媳抓来两大把零食。 “来，这我们回来买的饼干，你俩拿着吃！” “对，这都新日期，快拿着。” 陈奶奶说着拉开卢吉礼的衣兜让往里装。 “不用奶奶，不用，放着您吃吧。” 卢吉礼捂住口袋，连连拒绝。 “快拿着，不许跟奶奶客气，这不是那不好的便宜东西，不然奶奶也不让你，快拿着。” “那行吧，谢谢奶奶、谢谢阿姨。” 呼~任务终于完成！ 魏身上觉得，脸笑得都有些僵了。 俩人衣服口袋、裤兜，也被瓜子、糖、苹果、零食，塞得满满当当，手里还都各拿了一盒奶和一根香蕉。 卢吉礼家锁着门，过年期间担心不安全，卢妈妈没再像平时一样把钥匙放门后。 “那先去你家吧，我妈一圈转下来，快也得到十一点了。” “走。” 两人进了魏升升房间后，将所有战利品全部放在桌子上，竟堆了小半桌子。 “瓜子、糖，这些都是你的了。” 魏升升说完去洗手，顺便把苹果洗了、回来递给卢吉礼一人一个。 卢吉礼正坐在桌前嗑瓜子，魏升升递出后又收回手。 “你也去洗洗手吧。” “哦，行。” 卢吉礼拍掉手上的渣子，听话的站起来去洗手。 魏升升把苹果放桌上，站坐在桌边。 卢吉礼回来后看魏升升靠在一边，便又坐回椅子、拿起苹果大口啃了起来。 “你要是待着无聊，我书都在你背书什么的都行。” 卢吉礼摇摇头，“明年这个时候估计我就已经在书桌前了，现在高二，暂时过年放松两天。” “你还真攒劲儿。” “没办法。我家的情况，上学是唯一的出路。” “知道，你这样特别好。” 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学习时无视外界因素打扰，真的是站在很高很高的高度了已经。 “魏生生，你心情好点了吗？” “嗯？” “昨天连我妈都看出来你不对劲了，今天好点了没？” “多谢你昨晚一直记挂到现在，我好多了，今天早上本来挺困的，有点排斥去拜年，但这一圈转下来感觉还不错。” “说实话，我也这么觉得，之前你没来，我都是和我妈一起，她和人一聊就聊超久，说走从屋里出来，在院里能接着聊，又说走又能在大门口再聊会，等的我简直生无可恋......” 魏升升听卢吉礼的描述，完全能想象到那个画面，笑了笑。 “今天咱俩一起，其实刚开始我也有点排斥，也是硬着头皮进去的，结果真没那么恐怖。明年咱俩还搭班！” 魏升升点点头，“好。” “你屋里有点冷，咱去外头晒太阳吧。” “走。我屋是下午舒服，上午就是冷点。” “嗯，下午太阳西落正照到你房间，就是夏天要晒惨了。” “你真聪明！” “呃......” 魏升升屋里一个椅子，外面院子里一个椅子，刚好两人都有得坐。 在廊下西北角坐下来，背风还能晒到太阳。 卢吉礼抓了把瓜子，垃圾桶也拎过来。 “无聊不？” 魏升升坐下晒了两分钟，游戏瘾就上来了。 “不会啊，坐这儿这么暖和，和你聊两句咋会无聊？” “行。” 但魏升升还是起身去准备拿两本书过来。 游戏、就算了，不能带坏卢吉礼。 但坐了会儿还是冷飕飕的，越来越冷。 魏升升手插兜里，跺了跺有些冻僵的脚，站起来。 “我去再睡会儿，你坐着吧。” “困了？” “啊。” 上午刚起来没多大会，倒是不困，只是窝被窝里肯定比这么坐着暖和。 刚转身迈开脚，却被卢吉礼拉住袖子。 “今天初一，别睡了，要不咱出去转转吧，一直走着也不会冷。” 他说着站了起来，把另一只手里的瓜子皮都扔进垃圾桶。 转转也行，大过年的，窝床上也确实挺不那什么。 “走吧。” 魏升升点点头，“走。” 卢吉礼笑着，两人一起往外走去。 刚走到巷子口，看到卢妈妈和从另一个巷子口出来。 “别送了别送了，前头那一排我还没转呢。” “行，好。” 另一头看不到是谁，但听声音像是张奶奶。 第98章 嘻嘻、不嘻嘻 “那你回吧张婶，有什么要搭把手的去喊我。” “好嘞！” “行，那你快回吧！” “好。” “那我走了。” “对，你还没去何老头家哈？” “没呢，还没转到。” “哎呦，我跟你说老何......” 卢妈妈随着张奶奶的“我跟你说”几个字，又走进了巷子里。 卢吉礼和魏升升本想着等卢妈妈走过来，跟她打个招呼的，这一看一阵无语，两人便往北拐去溜达了。 “我真服了，有一次我们去买衣服也是，我妈碰到她同事，本来就打个招呼的事儿，他们硬是跟今天一样，说着走、好，结果说这说那的硬是聊了得有快一个小时，当时感觉我脚都麻了！” 卢吉礼仿佛再次经历般，表情不是一般的痛苦。 “还有之前每年初一拜年，都是这个样子......” 卢吉礼越回忆越心痛，他就这么生生的站在旁边等啊！ 随后舒了口气，拍拍魏升升肩头，“以后就好了，咱俩都可以一块儿！幸亏有你啊，魏升升！” “有这么夸张？” 魏升升失笑，显然对这个程度不是十分信服。 “你试试！” 卢吉礼急得跺脚。 “不是，你妈不这样啊？” 问完突然想到魏升升的情况，变了脸色赶紧跟他道歉，“对不起啊，我说错话了又。” 魏升升摇摇头，“没事，我说过嘛，你问起来我也能怀念他们。” 随后他接着回答卢吉礼刚才的问题。 “我妈不这样，但我姥会这样，每次和别人聊起来没完时，我都先回家或者自己找东西玩，而且回去的次数并不多。” “你姥姥家不是这里的？” “不是，我爸是这儿的，我妈嫁过来后，我爸有个好的工作，我妈就让我舅他们过来给他安排了，所以他们都在这。” “嗯......” 原来是这样，难怪有时觉得魏升升舅舅说话，不像本地口音。 “他还真没良心！” 看着愤慨的卢吉礼，魏升升笑笑拍拍他。 “哪怕没有我爸妈帮他安排工作，我马上成年了，他好好养我两年，我不会亏待他的，偏偏他就不是个人呐！” “就是！他们简直猪狗不如，希望他们赶紧遭报应！ ”大过年的不说这个了，谢谢你替我抱不平。“ 魏升升不想想这些不开心的，随即又正色道：“还特别感谢你和阿姨都那么困难了，还收留我。” “快别客气，不过你真吃的挺多的。” “你！” “别误会别误会！我是想说你吃的也不少，怎么还这么瘦？” “......因为我在我舅家吃不饱，饿的。” 魏升升彻底不想理卢吉礼了。 卢吉礼听后立刻反应过来，想扇自己几个嘴巴子！怎么这么缺心眼儿！ “得了得了，我不介意” 魏升升无语。 每次都是卢吉礼说错话，临了还得他反过来安慰。 这么想着，还真给自己想的有些生气...... “魏升升，你真好！这么宽宏大量，不跟我计较，你怎么这么好！” 魏升升听到这话，挑眉笑笑。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而且你脾气好多了，之前感觉你总莫名其妙就生气了......” 呵！ 魏升升无语，亏他刚才还想着卢吉礼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甩开卢吉礼搭在他肩头的手，魏升升一言不发往前走去。 这架势卢吉礼呆愣在原地两秒钟，立刻朝魏升升跑去。 “我又说错话了？我不会说话，你知道的。” 不，我不是说我不会说话、说错了话，就理直气壮，我确实、哎呀，我哪句话说的不对，给你道歉！” 魏升升本来不准备理他的，但又被他着急的解释逗的想笑。 “那你觉得你哪句话说错了？” “我不知道啊，我说的不都是事实么？你本来就特别好......” 卢吉礼一脸懵，魏升升气滞。 所以，马屁不是马屁，生气也是真生气！ 深深地吸口气，魏升升真怕自己会气晕过去。 多余理他...... “哎？哎？怎么突然又走这么快？我又说错话了？你慢、慢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我不会说话，对、对不起......” “哎呦，终于、终于慢下来了。” “魏升升，看、有画画的！咱去看看呀？” “画的真好看，你学过画画吗？” “嗯哼！” 魏升升清清嗓子。 “学过不？” 卢吉礼又撞撞魏升升胳膊。 “学过几节课，我坐不住就停了。” 魏升升答得很心虚。 “那你喜欢学什么呀？” “篮球，羽毛球这些。” “我家还有羽毛球拍，随后打呀？” “行啊。” 第99章 打羽毛球 “你技术怎么样？” “我练过的，哥！” “我虽然没练过，但打的也不错，要不下午咱们就较量较量？” “没问题，输了别哭。” “嘿嘿，不会，你练过肯定玩的好。” “......胜负欲呢，哥？” “有啊！不过那是对外，咱俩你肯定赢！” 看着卢吉礼刺着的大牙，魏升升说，“要不回去吧，时间差不多了，回去帮帮阿姨。” “好。” 清冷的冬日阳光普照，热量却失散在久远的距离和冰冷的寒气中。 可魏升升一点都不觉得冷，除了穿的厚实，一旁一直兴高采烈说个不停的卢吉礼，也令他觉得心里暖暖的。 卢吉礼说话似乎不需要他的回应，但确实是说给他听的。偶尔“嗯”、“啊”，回答一声，卢吉礼就高兴的问“是吧、你也这么觉得”，然后更加激情地对路上一切见闻库库一顿说。 甚至某一时刻，魏升升觉得仿佛当时他和卢吉礼灵魂互换了般：卢吉礼说个不停，他则沉默少语。 “你俩回来啦？” 卢妈妈听到门口动静，从厨房边挽袖子边问。 “嗯妈，我跟魏升升在外面转了一大圈，他说差不多该回来帮你做饭了，我俩就回来了。” “太懂事了！今天新年第一天，又没亲戚，咱也不用走亲戚，你好好休息休息，你们出去转转是对的，初一就得在外头转转。” 卢妈妈说着进了厨房，卢吉礼魏升升两人也进来洗手。 “咱们也吃点好的，多做几个菜！不过好多都提前炸好了，倒是好做。” “嗯，阿姨，那我就不客气了。” “再说这话，阿姨可要打人了啊！洗完手吃点水果瓜子什么的，饭一会就好。” “妈，不用帮忙吗？” “我看了看，还真不用。菜我昨天都洗出来了，肉什么的也都是现成的，就一切一炒就行了。” “阿姨我跟您学炒菜。” “那我也学习学习。” “行~来吧。” 卢妈妈边煮稀饭边切菜，后面稀饭煮好，两个锅同时开炒。 “盛出来的菜用空碗盖好，冬天做菜啊，最要注意的就是凉的快。菜少的时候做好就吃了，菜多的话一定要这么盖着，不然后面菜做好了，前面的都凉了。” “记住了，阿姨。” 最后卢妈妈蒸五花肉时，顺便把馒头热了，又炖了个白菜萝卜粉条大锅菜，一起出锅后三人坐下开吃。 席间说着，笑着，吃着。 魏升升不记得当时都说了什么，只在以后的时光中，会一次次回想那个吃的又好又饱，温馨十足的大年初一。 下午卢妈妈也不织毛线了，说是几个邻居约好了走几圈，就乐呵呵出门了。 “阿姨还会打麻将？” “嗯，不过基本上也就我长大起来后、过年的时候，她才会去玩儿。” “嗯。” “别坐着了，走吧，院子里咱俩打会儿羽毛球。” 卢吉礼说着起身去卧室，很快手上就多了副羽毛球拍。 “怪冷的，我懒得动。” 卢吉礼拉开拉链，拿出拍子和羽毛球，把包装放桌子上。 听魏升升这么说，拍拍他肩膀，“走吧，打两盘就暖和了。” 吃人家喝人家的，这点面子不好不给。 魏升升接过拍子，和卢吉礼一起来到院子玩了起来。 “不是魏升升，你专业的呀？” 卢吉礼捡完球吐槽道。 “看你细胳膊细腿的，发的球怎么这么有劲！” “切~小爷以前只要是个球，就没有玩不转的！只不过是最近不怎么接触这些而已，不然保准你一个球都接不到！” 阳光下少年额头上已有汗珠滑落，只见他笑容灿烂，周身自信而明媚。 “不过你也不算差，也能跟小爷走几个来回！” 魏升升觉得不能太过于炫耀，决定发发善心，也夸一夸卢吉礼。 “哇，谢谢夸奖，谢谢夸奖！嘿嘿~” ......这人反应能再憨点儿不？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哥，别挠头傻笑了，发球！” “哦，好。” 魏升升看着软绵绵飞过来、未到面前便早早落地的球，竟看出了三个字：不、能、夸！ “哥，认真点！我的球来了！” “来来，刚才不在状态~” 两人打一会儿歇一歇，接着打，一直打了两个多小时才息战。 “怎么样，不冷了吧？” 卢吉礼又灌过肚里一大杯水，问魏升升。 “咕咚咕咚”，魏升升也大口喝水，喝完说道：“还冷什么，秋衣都湿透了！但这么出出汗还挺舒服的。” “是，难得运动运动，感觉一身轻松。” 第100章 过年，各自休闲 “过来，跟我拉伸一下。” “啊？我没劲儿了。” “那也得做拉伸。运动完拉伸可以缓解肌肉酸痛，不然就今天这个强度，你明天估计胳膊腿都得疼得抬不起来，快走吧别磨磨唧唧的了。” “哦。” “左脚迈开下压，右腿右脚绷直，换右边。手交叉往上举，绷直。弯腰、膝盖绷直下压。好，再来一组。” ...... “oK，差不多了。” “确实感觉松快不少哈？” “走了！” “你回去？别啊，马上天就黑了，该吃晚饭了。” “我回去冲个澡，全是汗不舒服。” “那你洗好了再来。” 看魏升升抖了抖手里的衣服，没接话就往外走，卢吉礼跟了上去。 “算了算了，我跟你一起吧，省得你不好意思来，我到时候还得再跑一趟去叫你。” “不是，你不洗？一身臭汗的。” 看着屁颠屁颠跟过来，又轻车熟路直接搭他肩膀的卢吉礼，魏升升真诚发问。 “额......” 卢吉礼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讪讪的放下手，“我也洗洗......” 魏升升是感谢卢吉礼的。他因为没钱，心里憋闷，刚才打球时用了十成的力道。 说是运动，不如说是发泄。 所以不仅身上运动后轻快极了，心里更觉得好受许多。 看卢吉礼的反应，魏升升觉得自己有些不识好歹，话说得有些重了。 “那个，我话说的不太那什么，没别的意思，你别......” “知道~都是男生说这个见外了！那我洗好直接去你家喊你，省得你不来。” 看他确实没往心里去，还惦记着晚饭叫自己，魏升升有些失笑。 “随你啦。” 关大门时，魏升升正要习惯性锁上，想了想就这么着吧。 附近邻居基本不来，陌生人更是很少出现，更不会来他家，就给卢吉礼留个门吧，他比较快的话。 拿上换洗的内衣，洗完澡出来发现天已经暗下来。 进屋拿衣撑才发现门开着，卢吉礼正坐在书桌前看书。 听到脚步声，卢吉礼抬起湿答答的脑袋，“洗好啦？” “你怎么这么快？” “哦，我冲的快。衣服都是我妈洗的，没自己洗。” 卢吉礼看魏升升手里拿着洗好的内衣回答，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我没洗过，洗不干净。” “难怪你这么快。” 魏升升说完，把肩上的毛巾递给卢吉礼，“头发再擦擦吧，这么冷的天，你这头发再过一会要上冻了。” “好。” 卢吉礼接过毛巾乱七八糟的在头上擦一通，把毛巾挂好。 等魏升升把衣服晾好，和卢吉礼两人一起回他家。 卢吉礼家厨房灯亮着，卢妈妈已经在里面做饭。 两人来到厨房门口，卢吉礼问：“妈，你回来了？” “嗯，你俩去哪儿了？正准备下了米去升升家找找看呢。” “下午打了羽毛球，魏升升回去洗澡，我怕他不好意思来就去叫他。” “嗯，行，我说看着卫生间像你洗过澡。” 卢妈妈来到冰箱拿东西，笑着说“升升啊，别总跟阿姨客气，就洗个澡在这冲一下就行，都不用来回跑。” 魏升升笑着点点头，“阿姨，你们这么早就下桌了？” “都得回家做饭呢，吃了饭继续！” 卢妈妈提起这个格外兴奋起来，眉飞色舞地回答。 而后她才注意到这两人头发都还没干，训斥道：“这么冷的天头发不吹干站外头，你们真是瞎胡闹！快去把头发吹吹，快去快去！” 两人听话离开。 看卢妈妈不停看表，吃完饭，魏升升主动领下洗碗工作。 “阿姨，我洗碗，您赶紧去吧。” “升升真懂事，阿姨今天就不跟你客气啦！” 卢妈妈没推让，亲昵的摸了摸魏升升的脸，走到门口，她又折回来。 “哦，对、差点忘了。” 魏升升停下收碗的动作，卢吉礼也起身看向了妈妈。 “吉吉，你别让升升自己干。碗筷一起收收，桌子地什么的你来啊~” 卢妈妈边往厨房走边交代。 “好的妈。” 魏升升卢吉礼两个刚把碗盘叠放好，卢妈妈已经拿了一小兜东西出来。 她递给魏升升，说：“升升，阿姨明天要带吉吉回他姥姥家，这些吃的你拿回去。我没给放冰箱，你要饿了就着热水也能直接吃。” “阿姨不用，我买的有泡面。” “大过年的吃泡面会能行？拿着我再赶紧走了！” 卢妈妈把东西塞魏升升手里，又忙掏出兜里铃声大作的手机。 “催我呢！” 挂断后她边说边往外快步走去，和魏升升起晚快迟到时一模一样。 第101章 一个人暴走 魏升升笑笑看向手里的袋子，是卢妈妈自己炸的鱼块，鸡块，丸子这些。 “你拿着吧，我妈昨晚都记着给你留吃的呢，外面小吃店都没开门，她本来想把家里钥匙给你让你用厨房呢，但毕竟有火，不太放心。” 卢吉礼拿了抹布出来擦桌子，劝道。 “这些我平常饿了也都是直接拿着吃的，所以就给你装了这些。” “那我不客气了，真的太感谢你和阿姨。” “吃的时候就着泡面或者热水，你凑合两顿，晚上我们就回来了。” 卢吉礼说完，端着碗盘去了厨房。 魏升升把那兜炸货放桌上，把锅端上也去了厨房。 “那辛苦你啦，我去扫地。” “好。” 卢妈妈及卢吉礼对自己的帮助关爱，让魏升升觉得、哪怕每天给他们洗碗，都不够，更何况只这一顿而已。 卢吉礼扫完地，就在厨房跟魏升升说话。 “那我回了。” 放好碗筷，魏升升边甩手边说。 卢吉礼把妈妈平时擦手的毛巾递过去，“擦擦吧。天冷，你等它自己干，手别冻得没知觉了。” 魏升升接过，擦干递回给卢吉礼。 “你先把东西放家，省得忘。现在还早，咱再去外面转转。” “你不学习？” “这两天暂时放松一下。” “冷啊。” 魏升升拿上东西，两人走到门口。 “走走就暖和了，就当消食。转一圈回来，刚好睡觉。” 卢吉礼争取道。 “那行吧，你把灯关了，门锁好，我快去快回。” “好，大门口等你。” 卢吉礼笑得开怀。 本来背着光，卢吉礼夏天晒得黑黑的，也没捂回来多少；也可能他天生就黑，但那牙...... “卢吉吉，你用的什么牙膏、怎么刷的牙？” “啊？” “没什么。” 魏升升笑着摇摇头，朝外面走去。 俩人就在大街上溜达。 人不多，路边树上挂了喜庆的红灯笼，倒也算是很有氛围。 魏升升觉得冷风直吹往身体里灌，卢吉礼建议，为了暖和点俩人跑步比赛。 魏升升当然应允。 “三、二、一，开始！” 卢吉礼话音刚落，两人几乎同时向前冲去。 魏升升奋力奔跑，偶有的两三个路人听到身后“噔噔”的急促脚步声，忙向路边闪避。 余光完全瞟不到卢吉礼，魏升升放慢步子，停下来在原地等他。 “呼、呼，你跑的真快！” 卢吉礼也跟着停下来，手撑在腿上大口喘着气，还不忘夸魏升升。 魏升升笑了笑，没谦虚的点点头。 “不冷了吧？” “嗯，暖和多了。” “还跑不？” “不跑了吧？容易吓到人。” “成。” 两人绕了一大圈才回家。 刚进房间，屋里一直关着门，温度比外面高许多，魏升升甚至出了一层薄汗。 索性脱了棉服，直接去洗漱。 回房泡脚时，寒气已经又追了上来，就扑腾两下，赶紧擦干进被窝了。 说来很无奈，原来他真不感觉夏天多热，冬天多冷，今年都知道了。 夏天，人是真能热到睡不着，再困到撑不住，再很快热醒；冬天，被窝以外的地方都是远方，到处都冰冰凉。 躺好才发现灯没关，脚踩鞋子起来把灯关上。 躺在床上，闻到了卢妈妈送的吃的的香味，哪怕屋内一片黑暗，但魏升升心中却仿佛撑起了一轮暖阳，让他忘却天气的冷阴，让他暂时忘却了穷困窘迫的生活，心中只余妥帖与希望。 瞧，除夕和大年初一，度过的多么愉快。 今年夏天就成年啦！ 关于吃饭的问题，那是明天的事了，睡觉！ 第二天醒来，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多，魏升升看着空白的房顶，总觉得好像少点什么。 噢~连着两天卢吉礼总在门外头“魏升升魏升升”的喊，都把他叫习惯了。 今天他和卢妈妈回姥姥家，难得让他清静了倒是。 这个点儿，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吧？ 起床洗漱，烧壶热水，就着昨天卢妈妈给的吃的开饭。 香香的，真好吃~ 吃饱了，身上也暖和了，总在屋里呆着也不是事，出去转转吧。 不知道去哪，就在街上瞎溜达。 心里盘算着，还剩点泡面，加上卢妈妈给的五十块压岁钱，还剩七十多。 卢吉礼初五还是初六就又要开始上补习班了，卢妈妈也要开始上班，到正月十五开学前还有十多天。 再来两箱泡面，应该能撑过去！ 呼...... 回神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从大西头直接已经走到大东头、都过东环了，便掉头往回走。 第102章 总有人在心疼你 街上人影攒动，大家都笑容满面，哪怕天气寒冷，开怀大笑时呼出的哈气，仿佛都是生动的，他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昨晚看去还觉喜气的灯笼，此刻倒也没什么感觉了。 这是不是就是无聊翻看书本时，看到的那两句话：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 折回去走了一小半，实在太累，拐进公园找个木凳坐下。 虽然今天是走娘家的日子，但公园里还是有很多人，依旧很吵闹。 魏升升坐了会儿，实在忍不下去，起身继续往回走。 走得不快，实在累了就原地稍稍拉拉腿。 这么走啊走，走上回家的那条路时，他已经累到完全不想说话了。 到家里，天都已经完全黑了。 这一趟走的距离，比他高一军训拉练都远。 瘫床上再也起不来，不觉间又睡了过去，又被冻醒。 忍着腿部和脚的酸痛，魏升升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冲了冲脚。 其实肚子也饿的厉害，但又冷又困，更累！撑不住了，回来衣服一脱，沉沉睡去。 “魏升升、魏升升！” 有人敲门。 “哦。” 又是卢吉礼，他的熟悉的、专属闹铃。 “来啦！” 伸个懒腰，掀开被子起床去开门。 脚一下地，才感觉身上到处都疼。 胳膊应该是打羽毛球打的，腿、估计是昨天走路太多累的。 不知昨天的暴走是不是一种发泄，觉得心头的压力减轻了许多。 “你还没起？” 门打开，卢吉礼看到秋衣秋裤的魏升升问。 “嗯。冷、冷......” 魏升升身上的热气已经被外面冰冷的冬日吸走，抱着胳膊又跑回了被窝，躺下裹紧被子。 看卢吉利跟着进来，问：“你们今天不走亲戚啦？” “嗯，我妈每年都是只去瞧瞧姥姥姥爷，别的亲戚不怎么来往的。” “对，你好像说过。” “今天暖和，起来吧，早饭马上好。” “我不去了。” “走吧，做的有你的。” “你们吃吧，我腿疼懒得动。” “怎么了？” “没、别担心。就是昨天发神经，走到东环又走回来，人快废了。” 一半实话，一半夸张，还是不想太麻烦卢妈妈。 “你那什么眼神？” 却见卢吉礼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他看不懂的了然，和别的情绪。 要知道卢吉礼除了上课和做题时双眼炯炯有神，大多数都是呆呆木木的，突然眼神这么有东西，实属诡异。 “没什么。那你躺着吧，我先给你烧点水。” 说着卢吉礼拿起桌上的水壶，“然后给你端过来点菜、馒头，你别起了，好好休息休息。” 说完卢吉礼就要往外走。 “你别，没到那一步......” 魏升升听他说完，简直要炸毛。 本来就不好意思，卢吉礼过来又帮他烧水，再让人端饭过来...... 我的天呐，这人怎么这么会关心人！受不了！ “真做的有我的？” “那么大反应干嘛？当然做的有你的。” “不用烧水了，一会喝点稀饭就行。” “好。” “两分钟，我两分钟就好，你先回吧，看能帮阿姨点忙什么的。” “行，你腿疼的话悠着点，等你到了吃饭，别着急。” “好，先回吧。” 魏升升说着已经开始迅速往身上套衣服，卢吉礼看他不再推脱，就先回去帮妈妈打点力所能及的下手。 想着醒醒神，魏升升没用热水，就着水管冰冷的水，直接往脸上呼。 我去，直接一个精神抖擞！ 硬生生冷的短短几步路一直上牙磕下牙，倒是顾不上胳膊腿疼了。 到卢吉礼家，饭菜已经摆上桌，卢妈妈还在厨房收拾。 “阿姨。” “升升来了？阿姨马上过去，你先去盛饭。” “好嘞。” 走到餐桌，刚好接过卢吉礼盛好的一碗饭。 “什么响的？” “过年嘛，用牙给你打个快板助助兴~” 进屋就瞬间暖和多了，但身体还在过度。 不是，卢吉礼竟然没笑？他说完都想给自己鼓个掌好不？ 这一句的经典程度，堪比春晚的黄宏老师啦！ “怎么冷成这样？” “你别管了，坐下抱着热碗暖暖喝口热汤，很快就暖过来了。” “是啊升升，外头冷，你快坐下喝汤暖暖！” 卢妈妈也忙完走过来，接话道。 “哎，阿姨。” 魏升升乖巧的笑着，回答卢妈妈。 坐下来吹吹碗边，喝下口稀饭。 顿时心口有些刺痛，但暖流一路向下，每个器官、四肢仿佛都被从冷意中唤醒。 “来，暖和了吃点菜，看你刚进来嘴都冻得青紫，这孩子、唉......” 第103章 陪在你身边 卢妈妈隐去后面的话，又疼又爱怜的看着魏升升。 魏升升接过卢妈妈递过来的馒头，刚馏好，热乎宣软、满满的小麦香。 “谢谢阿姨。” “不给我妈打个快板听听？” 魏升升收回呲着大牙的嘴角，瞪一眼卢吉礼，又想笑。 这家伙冷不丁的，也太逗了...... “什么快板？” 卢妈妈笑问。 “妈，就冯巩、郭冬临那个小品。” “哦，昨天在你姥家看那个哈？哈哈，确实挺乐~” 魏升升跟着笑，暗下决心以后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给卢妈妈买个电视，大电视！ “魏升升。” 正想着，卢吉礼喊他。 “怎么？” 问完，顺着他的视线看到盘子里，卢吉礼筷子指向一大块连肥带肉瘦的肉，看着都好吃。 “哦。” 魏升升把肉夹起来，“给。” 转而放在卢吉礼手里拿的馒头上。 看着卢吉礼表情满满的惊愕，卢妈妈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升升，吉吉的意思是让你吃！” “阿姨，我知道~逗他呢！” 魏升升笑得一脸得逞。 随后又挑一块偏瘦的肉给卢妈妈，“阿姨这块没什么肥的，不怕发胖。” “好，谢谢升升。” 习惯了卢家的饭桌习惯，魏升升也学着卢妈妈往常的样子，直接用他的筷子给两人夹菜。 “来，这鱼这么炖也好吃。” 卢妈妈顺手给魏升升夹块鱼。 “谢谢阿姨。阿姨，您也给卢吉吉夹一些吧，省得他吃醋。” “哈哈，好~来吉吉，你也吃鱼。吃鱼，对眼睛好，也别吃升升醋、啊~” 卢妈妈好心情的逗着自家儿子，说完和魏升升一起笑起来，徒留被他们逗弄不知所措、只得认真吃饭的卢吉礼。 一顿饭在欢声笑语中结束，魏升升从来时的浑身疼、冷、饥肠辘辘，到现在的全身暖和、唇齿留香、心情大好。 他没有注意到，卢吉礼投来的安心眼神。 洗碗又没争过卢妈妈。 “你们出去消消食，今天得开始学习了啊！我一会出去玩会，咱早上吃的不算早，午饭也跟着往后推推，我一坐下估计站起来不会太早，你们要中间饿了就自己找吃的。” 难怪刚卢妈妈手机响了两次，原来是催场的电话。 卢妈妈风风火火的洗完碗就出门了，卢吉礼和魏升升也分别擦完了桌子扫完了地，小院一时安静下来。 “那你写作业吧，我回了。” “你回去干嘛呀？” 魏升升打完招呼就往外走，没走两步，卢吉礼有些急切的追出来问。 “怎么、你有事？” 魏升升奇怪地问。 “没事。” 卢吉礼无措地答。 “那我回了。” “魏升升，过年嘛，要不你把课本或者游戏机拿过来陪陪我。” “啊？卢吉吉，怎么？过个年还给你过的耐不住寂寞了？” 魏升升玩笑。 看卢吉礼着急辩解又无从开口的模样，魏升升收回恶趣味。 “好了，不逗你了。那你等我回去拿我游戏机过来。” “你要腿疼，要不我去？” “不用，你开始学吧，我多活动活动才好得快。” “那行。” 卢吉礼可是好学生，不能耽误他太多时间。 魏升升取了游戏机再回来时，卢吉礼已经坐在餐桌前摆好了书本资料。 “怎么不在你屋里写？” “这儿有太阳，门一关也不冷。” “也是。” “沙发上给你拿了个我的厚棉衣，你坐着要是冷了盖着。” “好嘞，你快写吧，我不打扰你了。” 魏升升坐下来把衣服盖在身上，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卢吉礼。 他坐的直挺，腿上也搭着一件衣服，瞧着没给他的这件厚。 阳光铺满他整张不十分白的脸，他唇边的胡须甚至都被照的根根分明。 加上他专注的神情，更显得整个人无比可靠。 不得不再次感慨，卢吉礼和哪个女生在一起，都会幸福的。 他不仅进取，还会照顾人。 收回视线，打开游戏机，将声音关掉，却没什么兴致。 对于卢吉礼，在魏升升的设想里，一直都沐浴在阳光下，未来前途一片光明、生活也会幸福相伴。 而他自己，本来因为取向的问题、加上太随性的性格，他一直都觉得，他将一人，孤独终老。 所以，他要学会做饭，以便成年独自闯荡时，能自顾温饱。 他的未来，注定是孤独的。 在温暖的衣服围裹里，加上昨天实在太累，魏升升就这么坐着睡着了。 第104章 正午阳光 一声微响，卢吉礼看去，才发现魏升升头埋在衣服里，看不到正面，应该是睡着了。 他站起来轻轻走过去，发现是游戏机掉地上了。 把游戏机捡起来、关掉，放桌面上，回到位置坐下来。 看着魏升升圆圆的后脑勺，卢吉礼说不来自己心里什么感受，便不再去想，继续写着手里的作业。 中间也许是睡得不太舒服，魏升升直接歪着身子躺在沙发扶手上。 卢吉礼过去帮他把衣服盖好，高大单薄的身体窝在小小的沙发里，他倒睡得还挺香。 睡过来时魏升升看看表，已经十二点多，这一觉直接睡了三个多小时。 有点冷，但真舒服~ 裹裹身上的衣服坐起身，转头看卢吉礼，他还在认真写作业。 “醒了？” 听到动静卢吉礼抬头问。 “嗯。” 看他包衣服的动作，又开口，“冷的话，坐这儿晒会儿，这会儿太阳最好，这儿暖和的很。” “嗯。” 神儿醒的差不多了，魏升升掀开衣服走到餐桌卢吉礼对面坐下。 “你也不起来活动活动啊，学这么久还在太阳光下，对眼睛不好吧？” “也是。” 卢吉礼写完一道题，放下笔回答。 随后站起来问：“喝水不？” “这怎么好意思，我自己倒吧！” 魏升升笑着说，却没站起来。 “等着吧！” 卢吉礼笑笑，转身倒了两杯水，给魏升升递过来一杯。 魏升升理不直但气很壮的接过，一口喝了个底儿朝天。 这儿有太阳，虽然有丝丝凉意顺着窗户缝吹进来，但依旧十分温暖。 “饿不饿？” 卢吉礼拿走杯子，又问。 “吃完就睡到现在，我都没动，不饿。” “嗯。” 卢吉礼去厨房把杯子洗出来，放回原位又重新坐下。 魏升升想问他一直学、动脑子，不累不饿吗？但又怕打扰他，便忍了下来。 看了会儿低头学习的卢吉礼，又趴在桌上看向窗外。 就再厚脸皮两天吧，初六卢妈妈和卢吉礼都开工开课了，自己就吃回泡面。 这么扛几天，好像也能撑到开学。 “想什么呢？” “想我再享受两天。不对，你怎么不写你作业？” 卢吉礼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手中的笔，看着他问。 魏升升顺嘴回答完才反应过来。 “休息一下眼睛。腿还疼不？” “疼着呢，主要走的太猛了。” “嗯。” 卢吉礼一反常态没问他为什么要走那么远，魏升升也庆幸他没问。 因为那么远走下来，他自己都觉得特别莫名其妙。 “是不是我坐这儿影响你学习了？” 魏升升朝卢吉礼试卷看过去，这么一会儿他好像就做了两道题。 “没......” 卢吉利着急否认。 “你写吧，我去沙发玩游戏。” 魏升升还是站了起来，卢妈妈全身心都扑在卢吉礼身上，衣食住行、处处关心十分，就为给他创造好的学习环境，让他以后可以出人头地，自己可不能没良心、耽误卢吉礼学习。 “对了，我拿本书，阿姨回来的时候做个样子。” 刚走两步，魏升升折回来，从卢吉礼书包拿出本政治书，走回沙发坐下。 卢吉礼看魏升升拿着游戏机开始玩，才收回视线。 刚才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就莫名没法专注、想跟魏升升说说话。 卢妈妈一点多才回来，满脸笑意。刚进院子就大声问：“孩子们，都饿了吧？” 魏升升赶紧关掉游戏机把它放兜里，拿着书站起来，看向卢吉礼。 卢吉礼也站了起来。 魏升升先打开屋门，跟卢妈妈打招呼：“阿姨，您这么开心、赢钱啦？” “艾~就是跟前排你们伯母奶奶他们玩，大家都不富裕，不打钱。就过年了，都有闲、图一乐！” “嗯。” 魏升升笑着点头，看着格外乖顺。 卢妈妈喜欢地摸摸他胳膊，“太瘦了，还是得多吃点。” “妈。” 卢吉礼也喊一声。 “嗯，吉吉啊，今天怎么在客厅写作业呢？” 卢妈妈放开魏升升走向卢吉礼，边拿过餐边柜上挂着的围裙系上边问。 “这儿有太阳，暖和。” “是，不过这太刺眼了。你在屋里冷了，烧个热水袋或者披上件衣服，别坐这。这儿光线不行，太强伤眼睛。” “行，妈，我知道了。” “嗯，儿子真棒！” 卢妈妈欣慰的笑笑，“我去做饭，你俩要不也起来活动活动吧？学大半天了。” “好的阿姨。” “好。” 两人都答应着。 第105章 坏情绪反扑 卢吉礼收拾书包拿回房间，魏升升把手里做样子的政治书递给他，也进了厨房。 “阿姨，我帮您。” “不用帮，蒸个米、炒个肉，炖个大锅菜就行了，东西都现成的。” 卢妈妈把洗好的米倒电饭锅内胆里，擦干底、按下开关。 “升升，听说打羽毛球对全身的关节啊、眼睛啊都好，你跟吉吉学半天了，去打会羽毛球去。“ “好嘞阿姨。” 魏升升应下，走出厨房。 卢吉礼也往这边走，他正要开口说话，“嘘~”魏升升给他打个手势。 拉着卢吉礼走到院子，魏升升才放开他。 “你昨天走了一天，腿还疼着呢，怎么不跟我妈说？” “不想让阿姨多担心我，别跟阿姨说了。” 看卢吉礼还不太被说服，魏升升接着说，“我这两天下来觉得一点事没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阿姨平白担心干嘛？” “好吧。” 卢吉礼点点头。 “那咱们就站着活动活动吧，羽毛球就别打了。” “嗯。” 魏升升不想跟卢妈妈说，还因为他的这个行为实在是不太正常。 卢吉礼可能能接受，但在长辈眼里、不是不信任卢妈妈对他的关心，但确实不知道他们不理解的话，不定怎么想的。 超出平常的行为，就，还是不让他们知道的好。 “怎么没打球？” 卢妈妈应该是菜炖上了，不用围在灶台边，站厨房门口问道。 “妈，我写卷子写的手疼，不想握拍子。” 卢吉礼难得变通着回答。 这小子可以呀~不愧是好学生！ 魏升升心里夸赞道。 “说的妈心疼，再坚持六年、儿子，到大学毕业就好了！” 卢妈妈给卢吉礼打气。 “嗯没事，妈，我一定好好学习，将来让你过上好日子，还有魏升升！” 卢妈妈听后又心疼又欣慰，魏升升看向卢吉礼，觉得有些莫名。 说不定到时候我都比你发达了！ 他肯定是比卢吉礼先工作的~ 卢吉礼可能误会了魏升升看过来的目光，以为他是在质疑自己说话的可信度。 “放心，我挣的也给你花，咱之前不是说好的！” 卢吉礼目光坚定，说话铿锵有力。 这让魏升升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了，两人什么时候说好的？ 接下来的初四初五两天，卢吉礼都一早就去叫魏升升。 不仅三顿饭在卢家吃，饭后卢妈妈出门或在家做家务、织毛线，卢吉礼也总找各种理由让魏升升留下，甚至和魏升升探讨题目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当着卢妈妈的面，魏升升不好推脱。只在背过身后对卢吉礼露出一个巨大的“你没事吧？”的表情。 晚上美其名曰学了一天，加上吃过饭要消食、活动一下，又是拉着魏升升在外面小溜达一圈。 这搞得魏升升都有点，无法静心酝酿内心深处那种、生存几乎要没着落的凄苦感简直！ 初六这天，魏升升醒来一看表，居然已经快十一点了。 昨晚想着今天卢妈妈和卢吉礼要上班上课，以后不想吃泡面又不得不吃，可能这几天在卢家吃的太好了，实在有些郁郁。 早上也没那“魏升升魏升升”的叫魂声，倒睡饱了。 窗外听着有不小的风声，但这几天作息规律，这会儿既然醒了也不想躺床上，就起床穿衣。 门一开一股寒风迎面吹来，叫人瞬间冷的没了知觉。 看来是又降温了呀。 整个一天浑浑噩噩，想做点什么偏什么都没得做，干坐着又实在冻人。 魏升升烦躁地抓抓头发，在这小小的四方天地里，无力感让他难到痛苦、充满挫败感。 将他短暂解救出来的，是卢吉礼的叫门声。 “魏升升、魏升升！” “来了！” 隐下情绪，魏升升去开门。 “你放学了？” “嗯，今天出去了吗？” “哦，没。” 魏升升低下头。 “那就好，今天这么冷，在房里窝着才保暖。” 他这是什么意思？ “走吧，我妈饭快做好了。” “我不去了，你回去跟阿姨说，你们都开始忙了，就不麻烦了。” “不行！我妈特意交代说年前班上忙，对你疏忽了。天冷饭一定得吃好，不然身体扛不住。走吧，有你的饭！要不一会我妈还得再过来一趟。” 魏升升眼神确认，不远处路灯照下的昏暗灯光中，卢吉礼确定的点点头。 “谢谢你跟阿姨。” “又说这话，魏升升、别跟小女生似的这么磨叽，行不？” 魏升升不理卢吉礼说什么，他只在转身锁门、脸隐在暗处时，将几乎都溢出眼眶的泪水抹去。 第106章 不过想让你开怀 卢吉礼不知道，他们至于他，仿佛是救一个溺水之人的绳，是给他活下去的希望的存在。 卢吉礼完全没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停讲着有的没的，也没要魏升升答话。 这种适可而止的吵闹，对于心情糟糕的魏升升，完全恰到好处。 “阿姨，我来了。” “升升来啦？饭马上好啊！” 卢妈妈听到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对他露出温暖的笑容，说着饭菜进度。 “那阿姨，我洗个手先把碗筷摆好。” “行！” “妈，我干什么？？” “你把菜也端过去吧，这个马上炒好就开饭！” “好嘞、妈~” 魏升升和卢吉礼放好碗菜回厨房，卢妈妈已经将最后一个菜炒好，正往外盛。 盛好菜，把灶台另一个锅里的馒头拾进筐里。 “你俩把这馍跟菜端过去，我洗了锅，灶台一擦就来。” “好。” 两人回答着，把东西端出去，然后把饭盛好。 冬天太冷，饭盛早了凉得快。 盛好，正好卢妈妈也收拾完了，便坐下开吃。 “升升啊，怎么阿姨瞧你情绪不太高，怎么了？” 魏升升觉得自己掩饰得挺好的，怎么被卢妈妈看出来了。 “没，阿姨......” 他话没说完，却被卢吉礼打断了。 “妈，这你都看不出来啊？” “怎么了？你说说。” 卢妈妈好奇地问。 “想我们想的了呗！” “嗨~你这孩子说的......” 卢吉礼仿佛那种，回答老师提问般态度认真，但说出的话仿佛认真地告诉老师“我不会”一样，非常有幽默效果。 这效果与卢吉礼日常出入太大，以至于卢妈妈一时不知如何准确评价并接话。 “妈，您今天炒的豆腐太好吃了，您多吃点！” “是吗？” 卢妈妈夹起豆腐，却问向魏升升。 “是的阿姨，豆腐巨好吃！” 魏升升也不太理解卢吉礼突如其来的幽默，只知道他无形中给自己解了围，便顺着话说了。 为表可信度，还连吃了两筷子豆腐。 “魏升升，豆腐好吃、肉更好吃，你多吃肉。” “好啊你个臭小子！哦，让你妈吃豆腐、让升升吃肉啊？” “妈，您别着急，我下一句话就是‘妈您吃肉’！” 魏升升简直要惊在原地，这还是那个木讷少言的卢吉礼？ “吉吉，你辅导班都交了什么朋友啊？怎么觉得不像你会说的话？” “哎呀妈，我多说两句，你又不适应了。之前不是您说，让我跟魏升升学学吗？” “哦，是跟升升学的啊，可怎么觉得不对劲儿呢？” “啊？” 卢吉礼这疑问的很发自肺腑。 “我们车间小姑娘总说一个字：油。我以前不明白，现在怎么觉得、在自己儿子身上看到了？” “妈！” 卢吉礼由不解到羞恼，黝黑的脸上甚至能看出一丝丝不自然的红。 “哈哈~不过儿子你这是对的，模仿是超越的开始，加油！” 刚端起碗喝稀饭的魏升升，愣是被卢妈妈的话呛了嗓子。 面对两人汇聚过来的视线，魏升升放下碗，坚定地说：“阿姨，您说的对极了！” “哎呀，升升真帅气” 卢妈妈不顾正在吃饭，喜欢的摸摸魏升升的脸。 “兄弟，我会继续努力的！” 卢吉礼也颇用了些力道，手拍了拍魏升升的右肩、仿佛在给自己打气，愣是给魏升升拍出了一瞬间的高低肩。 “儿子，”卢妈妈听了他的话，收回刚才面向魏升升时慈爱的笑，一本正经严肃道：“有时放弃，也是可以的！” “哈哈哈哈哈哈！” 魏升升从来不知道，卢妈妈竟也这么搞笑。 原来卢吉礼偶尔的幽默不是抽风，而是遗传的呀~ “妈……” 卢吉礼脸色已经彻底黑红。 “卢阿姨，卢吉吉，这花菜脆脆的很好吃，您吃、你也吃！” 魏升升分别给卢妈妈和卢吉礼加了菜，他心情突然很好很好，卢妈妈和卢吉礼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嗯~升升给夹得菜都格外香！吉吉，吃吧。” “是阿姨您炒得好、厨艺一级棒！” “是吗？哈哈......” 这又是给台阶又是转移话题的，卢吉礼终于从尴尬中缓解过来，嘿嘿笑着看妈妈和魏升升说话。 “再吃块肉。” 得，彻底乐傻了快。 今天吃了饭就不能出去溜达了，卢吉礼辅导班要连着上，每科都有作业，合计下来任务量不算小。 所以吃完饭卢吉礼没耽误时间，就拉着魏升升进房间写作业了。 没错，又没放魏升升离开。 魏升升也不好太耽误他时间，便跟着进去，随手拿本书看了起来。 第107章 惊天好消息 卢吉礼房间小，关了门，一开灯，加上小伙子本就火力大，完全不会觉得冷。 也可能是刚吃过饭，身体暖的原因。 中间卢妈妈进来送了个切好的苹果，两人一人一半，连心都挖过了。 卢吉礼写作业时很专注，魏升升对手中的《平凡的世界》慢慢也看进去了。 等卢吉礼写完作业站起来伸懒腰时，魏升升才发觉已经快十点半了。 “写完了？那我回去了。” 记下页码，把书合上，魏升升问。 “嗯，洗漱记得用热水。” ？什么奇怪的交代。 “嗯。” 只管答应下来。 两人出来卢妈妈听到动静也从自己卧室走出来，看样子在被窝里坐着织毛线呢。 “妈，天冷都说了别等我，你先睡。” “行。升升阿姨送你。” “妈，我送。您快洗吧。” “也行，那我先烧水。升升，要不住下来吧？” “就是啊魏升升，要不你直接住我家吧，咱俩挤挤能睡得下。” “不了，太挤影响你休息。再说明天我估计也起不太早。” “那行吧，升升路上慢点啊。” “知道了阿姨，阿姨晚安。” “好，晚安孩子。” 魏升升打开客厅门，外面的冷气在夜间更甚于白天。 这天冷成这样，估计是快下雪了。 “阿姨再见。” “好。裹紧衣服，别着凉啊。” “哎，知道了。” 说话间为魏升升和卢吉礼已经到了大门口，巷子里穿堂风一刮，比院子更要冷，几度让魏升升觉得被冻得鼻子酸疼。 “我走了。不早了，你快锁门回屋吧。” “嗯，明天晚上吃晚饭前我还去叫你，你别乱跑。” “哦，知道。太冷了我走了！” 莫名其妙的。 什么叫别乱跑？ 但太冷了，魏升升实在耐不住，只想赶紧回去进被窝。 “记得用热水啊！” 应着卢吉礼的叮嘱，答应完已经来到舅舅家门口。 虽依旧一片漆黑，但房间灯一开，便能拥有一丝光亮。 第二天又躺了一天，坏情绪再次反扑。 魏升升想，今天把卢吉礼那本书借回来算了，白天还有点打发时间的方式。 他知道时间可贵，但可贵的东西碰上家庭的变故、不能温饱且缺钱的生活，及找不到工作的无奈，便只能徒然浪费，只余心慌焦虑。 “魏升升、魏升升！” “来了。” 魏升升拉紧衣服拉链，关掉房间灯，由他的救星带领着他，去奔赴温暖。 “魏升升！” 卢吉礼等他开门，就格外兴奋地拉住他胳膊。 “嗯？怎么啦？这么激动？” “我们辅导班有个兼职的大学生，好像往后几天来不了了，那儿的老师说缺个人，还要招呢。我给他们说了你，他们让你明天去试试！” 卢吉礼十分激动，一口气但条理清晰地把情况讲明白。 听完后的魏升升简直瞬间激动的、觉得撞了大运般，甚至呆在原地！ “魏升升、魏升升？” 魏升升听到卢吉礼又在喊他。 以及，他自己那震天的心跳声。 “真的呀？” 魏升升开心到不敢相信。 “真的！我觉得你性格这么好，这个兼职肯定没问题！” 卢吉礼依然很激动，随后又想了想，稍微冷静下来说，“但可能也只有这几天。开学后，不知道他们还要不要兼职、之前那个大学生还会不会继续来。” “嗯嗯，没事，这几天也行！以后他们需要了，我总也多个机会！” 魏升升兴奋到心跳加速，沉浸在开心激动的情绪里，根本无法冷静。 “嗯，我也这么觉得。” 卢吉礼也高兴的对他说。 一个人渴到濒死，突然有人递到嘴边一抹甘泉水。 这是何等幸事？ “哎呦，两个傻小子！这么冷就站在这儿吹风，饭都摆好了也不见你俩回去，我还想着出什么事了，结果你俩在这傻乐呀！” 卢妈妈的声音传来，两人才如梦初醒。 魏升升锁好门，和卢妈妈卢吉礼一起回家。 “妈，我就说魏升升听到这个消息会高兴！” “是，升升啊，你都不知道我第一次见我家吉吉这么高兴！回来书包一扔，大概情况跟我一说就来找你了，他曾经考年级第一都没见这么高兴过~” “哎呀妈，我不是想着......” “我知道我知道~妈逗你呢！升升真能去做兼职，妈也替他高兴！” 卢妈妈说着拉过魏升升的手，轻轻地拍了拍。 魏升升还沉浸在兴奋中，两人的对话就是他润完嗓子解渴后的第二杯水，无比加剧他的幸福感！ 第108章 试岗 饭后魏升升肯定是待不住了！ 他太激动了，真的完全静不下来心！ 吃饭时卢妈妈都说他，“这孩子乐傻了！” 卢吉礼也没像以前一样强留他。 来到外面，昨天感觉几乎割脸的刺骨寒风，此时也丝毫不足为惧，甚至魏升升觉得他今晚会兴奋的睡不着！ “卢吉吉，明早劳驾你起床后去叫我一声，我怕万一我没起、多个保障。” “我也这样想的，那你回吧。” “好！” “路上有风，就别笑了，省的喝进肚子里受凉。” 魏升升把领子拉高，整个下半张脸都埋进去，“那我这样笑！” 卢吉礼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又十分理解的点点头。 心却突然被什么击中了似的，突然跳快了好几下。 “早点睡。” “好，拜拜，晚安~” “晚安。” 第二天，卢吉礼去叫时，魏升升果然还没醒。 听到卢吉礼的声音，他腾的一下坐起来。 看看外面，天还黑着呢。 还不到七点。 想到要去面试、即将有工作，魏升升又咧开嘴笑了起来。 “哦，起来啦！” 披个衣服去开门，跟卢吉礼说一声，好让他也快回家洗漱。 “洗好了去我家吃饭，记得用热水。” “知道啦~” 魏升升还想洗个头的，但天太冷，他实在不敢开玩笑。 幸好昨天早起洗了，倒也不脏。 洗漱好去卢家，卢妈妈跟卢吉礼也收拾好了。 “升升快，给你晾了热水正好喝，来吃个鸡蛋。这馒头加了咸菜，今天阿姨起晚了对付吃一口。” “谢谢阿姨！” “去了好好表现，阿姨相信你没问题的！” “嗯！” “万一，阿姨是说万一没面上，也别太气馁，你还小，还有的是时间上班挣钱啊~” “我知道的，阿姨您放心。” “好，那你们吃完别耽误时间，我先走了啊。” “好，阿姨再见。” “妈，再见。” “嗯，再见~” 来到辅导班，卢吉礼还要上课，就先进班。 校区老师见了魏升升，问了他的大概情况，决定让他试岗一天，看看表现。 “其实我们还有好几个其他人推荐的，但你是卢吉礼同学推的。卢吉礼那么腼腆的学生难得开口，成绩又好，我们说什么都要给他这个面子的。” “嗯嗯，多谢老师！” “我姓张，以后喊我张老师就行，那两位是李老师和江老师，这三位和你一样是兼职的同学。” 难怪看着明显小很多。 “王想，李梦圆，那位是常风，他们都是大学生。你的工作内容就是负责签到，没来的学生一定要联系家长、知道原因，然后就是帮任课老师打印上课要用到的资料、批改一下课堂测试什么的。” “好的。” “后期家长回访，我们忙不过来的话，也需要你们配合完成。” “嗯。” 还得给家长打电话？ “最后，就是校区的卫生和纪律。教室、卫生间、走廊，包括大课间的黑板，都要时刻注意点；以及学生上课时、课间的纪律维护。” “我了解了。” “有问题吗？” “工作上没问题。老师，我想问咱们工资怎么说？” “工资一天八十，寒假课结课后集团统一十五号发工资，但你们的工资结课后现金或转账，我会当即结给你们。” “好，明白了谢谢老师！” “行，没什么问题的话，具体的你跟着常风先学学吧。” 张老师说着把常风叫到跟前。 “常风这是新来的兼职，叫......” “我叫魏升升。” “嗯，魏升升，你带带他。” “行，没问题，张校长！” “那我忙去了，有事随时找我。” “好的，您忙张校长。” 魏升升听常风的称呼，立马跟着改口。 “魏......” “魏升升，北魏的魏、升国旗的升升。” 魏升升给常风又介绍一下自己。 “行、好，升升，我正在印老师要用的资料，时间紧，先不教你这个，一会儿不忙了再说。印完你跟我上去发签到表、学着怎么收发签到和给家长打电话。” “好嘞！” “行，那走吧。” “好！” 魏升升跟在常风后面，沿楼梯往二楼走去。 与一个个学生擦身而过时，魏升升都觉得有非常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就这样，开始上班了？ 这个辅导班设在一个小区的临街商铺，二楼有个窗户正好可以看到小区的广场。 楼梯尽头有个门，可以关上、上锁的。 进入二楼，看到一横两竖三个走廊，但没看到窗户。 可能是因为没有公校那么通透敞亮，吵闹声听着格外嘈杂。 第109章 辅导班兼职（一） 映入眼帘的是比一楼还大一些的前台，墙上写着“创佳绩辅导”。 几个字下面挂了个表，看时间已经快八点。 台面上很空，只有两本点名册和一沓纸。 没看到那两位姐姐。 门口左边放了一个和医院很相似的铁皮排椅，还有两个学生坐椅子上凑一起拿着卡片说着什么。 “快上课了，没事进班吧你俩。” 常风对他们说。 “老师，你怎么能说我们是没事呢？忙着呢我们！” “别废话快进去吧，这会儿先把到签了不耽误上课。” “好吧~” 常风说完他们，去前台拿上签到条，带魏升升继续往里走。 “先大概跟你说一下，往前走是卫生间，和一个仓库。第一个走廊是小学三到六年级和初一，第二个走廊分别是初二初三、高一高二这四个年级，还有一个办公室和一个会议室。” 他们来到第一个走廊，魏升升看左手边有三个教室，右手边有两个教室。 这些教室门上一米半高的位置，都有个门洞，门洞上按了玻璃。 每间教室窗户的下半部分，也都贴了磨砂纸。 上面是透明的，方便外面校区行政人员监管课堂纪律。 一会儿去高二班，看看卢吉礼上课时的样子。 倒不是好奇，因为这家伙肯定是十分认真专注。 就是觉得新鲜。 “签到条我们已经提前写好了日期、科目、上课时间，一般会提前发下去，来不及像现在这样的话，就直接进班把签到条给第一个学生，他们都知道签完依次往下传。” “好的，明白。” “他们签的时候咱们可以数一下人数，要确保签到人数和实到人数一致、确认是否有漏签。” “嗯，知道了。” “那走吧，你跟着我走一个教室，看具体怎么做。” “好的。” 常风交代完，带魏升升进了右手边第一个教室。 看老师已经在讲台上和学生交流着什么了，但常风没有敲门，直接进的。 对，常飞说了，不能影响老师上课。 这一点完全不同于学生角色时的要求，要牢记！ “王老师，您的资料印好了。” 常飞把签到条给第一个同学后，将手里的资料拿给老师。 那位王老师正在问学生们寒假情况，接过资料道谢后，继续跟学生们互动。 这时魏升升已经把教室里的人数数好了，一共二十人。 只是应该不是错觉，魏升升感受到了好多双打量的眼睛，这让他有些不适应。 三四分钟后签到条才收回来，一数跟人数对上了，两人就退了出来。 “这个班就可以了。怎么样没问题吧？” “嗯，没问题。” “这个是初一班，前面这个是六年级。” 常风指了指这个走廊右手边第二个教室。 “左边这三个班从前面，依次是三四五年级。” “咱们是一个年级一个班是吧？” “对。现在着急收发签到，一会儿不忙了我再给你说。” “行，好的。” “那班比较多，咱们得尽快掌握学生到校情况，五六年级交给你了，三四年级我去。” “好。” “对了，记住！咱们的签到条绝对不允许代签，跟学生们强调过。如果他们有代签行为，签到条直接撕了让他们重新签。” “好的，我记住了。” “行，那给你、快去吧。” 魏升升接过两张签到条，确定好班级，拿上六年级的，推门之前，做了个深呼吸，而后推门进去，将签到条发下去。 上面的任课老师已经开始讲课，听着像是在讲年前布置的作业题。 这题应该有些奥数的内容，还挺有难度。 随后忙收起心思，开始数人数。 数完，这个班一共是十八个人。 等签到时，老师讲完一道题，停下来问魏升升：“你好，你是新来的兼职是吧？” “对。” 魏升升上前两步搭话。 “我们班今天有两位试听同学，这个资料麻烦你再帮我复印两份吧。” “好的。” 魏升升接过资料，出教室前听到老师交代试听同学在签到表上标上试听留好电话。 这老师真好，毕竟他还不知道就没交代。 怕耽误太长时间，魏升升一想，就进五年级、先把签到条发下去，然后立刻下楼。 结果一楼三位校区老师都在接待家长，需要复印的资料是上课就要用的，打断他们谈话的话，家长也能理解的吧？ 魏升升便喊了打印机旁边的一位老师。 “不好意思，那个、老师：楼上老师需要打印两份资料，学生上课等着用呢，要不您先给印一下？” 第110章 辅导班兼职（二） “哦，李老师，那你先给他印吧，孩子学习要紧！” “行。没事，咱们也不耽误。我们初三课程都有......” 他们聊着，那位李老师手上的操作也同时进行。 魏升升认真看：试卷放进去按一下，打开翻面再按一下，就好了。 看来打印东西不难嘛~ “出来就行了。” 李老师把原始页拿出来给魏升升，交代一句就接着跟家长沟通了。 “好，谢谢老师。” 很快打印的两张出来了，魏升升拿着立刻跑上楼。 他惦记着他的签到呢。 到教室门口稳稳呼吸，魏升升轻轻推门进去，那位老师没有觉察。 魏升升担心贸然叫他，万一吓到他，在学生面前不太合适。 但幸亏学生们对进门的魏升升都行了注目礼，引起了老师的注意。 那位老师回身看时，魏升升马上把资料递过去。 “好的，谢谢！” 老师接过把其中两份递给试听学生。 “签到条在哪？” 魏升升趁这个时间问。 “老师，在这。” 本来第一次在教室不以学生的身份，而是站在一旁可以随意走动，魏升升就觉得有些新奇。现在被叫老师，更是觉得稍稍有些不敢当。 快步走过去拿起来一数，十六个人？那就是有两个人没签到啊。 试听只有一个人签。 为了保险魏升升又数一遍，怎么又成十九个人了？ 魏升升心里有些慌乱，赶忙再数一遍。 哦，还是十八个。 再数一下，没错，就是十八个人！ 讲台上那位老师一直在讲，但签到问题得核对清楚，这怎么办呀？ 之前三位兼职对学生都熟悉，估计看单子、一对，就知道谁没签，可他根本完全不认识啊。 打断老师，不太合适，但也没别的办法了。 魏升升急得感觉都出汗了。 有学生好奇的看着他，估计在想这人怎么还不出去。 “老师，我还没签呢。” 这时有学生举手，小声说。 魏升升松了口气，讲台上老师也停下，有些不悦。 “刘佳奇，你在这儿上这么久了，课前签到还能忘？还有没签的没？” 听到老师问话，有位女生也举了手。 魏升升接过那刘佳奇递过来的签到条，递给那位女生。 “好，咱们继续上课！ 老师接着讲课，那位女生签完后发现她是试听学生，电话也写了。 十八个人，也对上了。 魏升升舒口气，悄悄退出教室。 到另一个班，看他进来最后一排学生直接将签到条举起来，魏升升悄悄走过去接过。 班里有十六个学生，签到条也有十六个名字。 直接对上，魏升升走出教室，长舒一口气。 刚才在六年级班里的窘迫，才稍稍放下。 这五年级这个班，真省劲儿啊~ 魏升升只收个签到，就立刻明白老师们为什么喜欢好学生了。 听得懂话，省心。 果然，换个位置之前对会区别对待的老师嗤之以鼻，现在立刻就能理解他们。 虽然不太对，但真的对比太明显了。 来到二楼前台，其中一个女生已经在核对签到条。 有些尴尬，魏升升没记住她叫什么。 但和人打交道，魏升升没那么多条条框框的情况下，是最不怕的。 “姐。” 魏升升先打招呼。 “签到收回来了？” “嗯。” “我的快对完了，对完点名册给你。” “好的。” 前台里面只有三个凳子，外面放了两个凳子。 魏升升看了看，就在外面一个凳子上坐下。 里面再加一个人的位置，就有些挤了。 魏升升坐对面看那位姐姐拿签到条跟对应班级的点名册，人来了划对勾，还挺快。 应该是对完之后有学生没来，那位姐姐看了看手机，又打电话到楼下确定有没有请假，而后给家长拨打电话问情况。 “哦，来了是吧？对还没到。行，到了我再跟您说一声……哎！王伟、来签到！王伟妈妈，王伟到了，您别担心了哈。” 那位姐姐又打了两通电话，学生一个请假，一个不想上了，标注清楚她的签到就画完了。 “好，你整你的吧。” 魏升升接过点名册，把里面的笔拿上。 “常风还没收完，我大概跟你说一下怎么划签到。” 那位姐姐对他说。 “那太好了，姐姐你说、我听着。” “嗯。来的对着点名册打勾；没来的，群里或怎么样提前请假的，校区老师们一般都会标出来，但有时他们会忘记标注，我们直接问家长，有的家长会非常不耐烦，所以要跟校区老师先确认一下。” 是，说过的事情还被问，特别是家长还花了钱的，有些脾气不太好的家长可能确实会非常不高兴。 第111章 辅导班兼职（三） “没提前讲的，我们要打电话给家长问清楚原因，请假的写个‘假’，方便后期统计课时安排补课。”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姐姐！” “叫我梦圆就行。那你整吧，我下去打印个东西。” “好，你忙，梦圆姐。” 魏升升找到五六年级，刚开始划点名册，常飞和另一位女生也陆续回来了。 “哟，魏升升，可以啊，这么快都收回来了？” “嗯，刚还下楼帮老师打印了两份卷子。” “你会用打印机？” “没，我让楼下老师帮忙打的。” 魏升升边划两个班签到，边回答常飞的问题。 “我也是下楼跑了三四趟，这个忘带作业，那个忘带课本的，还有试听的，给我累的！下楼我看他们都在接待家长啊，你下去的时候有老师闲着？” “没，他们也都在和家长沟通，我打断其中一位老师，让她帮我印的。” “家长没不愿意？” “每家都有孩子，咱们着急也是为了学生学习，那位家长也很理解。” 魏升升第一天来，不知道他们每个人性格，所以说话尽量不带自己主观情绪，省的出什么岔子。 “得了吧，那是你比较幸运！” 常风满脸痛苦，开始回忆。 “我刚来的时候，叫李老师帮我打个东西，当时她也在和家长聊。你知道当时她对面的家长？跳起来指着我、说我没礼貌！说什么怠慢他。” 常风说着摇摇头，仿佛再次经历。 还来个别人的孩子，跟他有什么关系！” “跟你说，咱们虽然是学生，但来了这儿了就是打工人，特别能见证生物多样性！这么一对比啊，学校真的，简直是人间天堂！” 这话说的，三人都笑了起来。 说话间魏升升对完了签到。 就是有个学生没来，也没标注。 “怎么样，对完了？” “嗯。常哥，这个学生没来，我问下楼下老师。还有这两个试听的，我要怎么处理？” “没来的是谁啊？” “叫徐若曦。” “啊，这个人我刚刚看群里，她妈妈给她请假了。” “好的，那常哥试听的学生呢？” 魏升升在徐若曦这节课对应位置写好“假”，接着问。 “试听的补充到点名册里，名字电话写清楚，课后校区要跟进的。” “好的。” 魏升升整完站起来，“我整完了，试听学生信息也誊写好了。” “行，来、点名册给我。” “常哥，那签到条放哪儿？” “上午的放一起，在你左手边。那不，梦圆已经放了两张。” “好的。” 刚才梦圆姐下去前，是把签到用小夹子夹起来放在桌面上。 魏升升拿过，把他五六年级的也放一起夹起来。 “升升，那你顺便帮我俩也划一下，我们去巡场看一下纪律。” 常风拿过另一个女生的签到条，一起递给魏升升后，不由分说站起来往教室走去。 魏升升无奈，谁让他第一天来。现在已经快八点半了，还是快对签到吧。 四个班对下来，每个班都有问题。 魏升升把签到条放好，没来没签到没标注的学生，等常风他们回来了再说。 还看到了卢吉礼的名字。 嘿嘿，神奇～ 一会儿去看看这家伙上课的状态怎么样～ “对完了？” “嗯常哥，对完了。不过有的学生没来，也没写请假。常哥，要不你问问什么情况吧，我憋不住了，要去个厕所。” “行，那你快去吧。” 管他们看不看得出来。 看不出来多来两次就能看出来了，这次看出来了更好。 妈妈教过他，跟人打交道，要以和为贵，有敬畏心。但也要让别人知道，你不好欺负。 别怕尴尬，对方都不怕你伤害你，你就也不用顾及对方的面子。 但之所以适当屈服，是因为今天毕竟第一天上班，算试用期，肯定得对这几个老人客气点。 在厕所待了会儿，觉得差不多了，魏升升也没耽误太多时间就出来了。 “你说这学生，非闹着不来上课，要死要活的，家长说一会来办退费呢。” “唉，那估计还得吵。交的时候优惠那么多，退的时候按课时原价扣，估计算下来不倒找学校钱都够好了。” “对呀，而且咱们这儿还能说不上就不上。学校，他敢吗！” “唉，别提了，学校毕竟跟咱们不一样。有的素质低的家长，还觉得咱们这老师都是服务员呢。” “没法说。” 那位梦圆姐姐已经回来了，他们三个聊的魏升升听不大明白，觉得自己这么坐着挺无所事事。 第112章 辅导班兼职（四） “常哥，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别着急干活，有你忙的时候。再有十多分钟就下课了，咱们得看着点纪律。” “好的。” “嗯，他们下课追逐打闹什么的都不行。快十点时要准备下节课签到、改课后测、擦黑板、帮忙印资料，放学了打扫卫生，活儿多着呢！” “好的常哥，知道了。” “不过升升，刚在初一班收签到的时候，你听到班里学生怎么说你的没？” “我第一天上班，只顾工作别出岔子呢，别的没顾上。” “他们说什么了？” 两位女生好奇地问。 “哈哈，我听那帮小女生都夸升升帅呢。” “确实，你别说来个小帅哥，感觉工作起来都格外心情愉悦～” 魏升升听他们说这话，不好意思的笑笑。 “说什么呢？” “张校长。” “这会儿得空也别坐着，去巡下场。走廊卫生、墙面护栏的浮灰，都打扫下。几天没来看脏的。” “好的张校长。不过刚我们转着看了一圈，就才坐下。” “好，那卫生你们几个分着打扫一下吧。” “好的，张校长。” 四人都动起来，有拿拖把的，有拿抹布的。 “升升给你个抹布。天冷，就咱们两个男生擦吧，不让他们两个碰凉水了，冰手。最里面那个走廊的扶手就交给你了，第一个走廊的我来。” “好的常哥。” 两人一起去厕所洗抹布，魏升升一碰到水，觉得手瞬间冰的没什么知觉了…… 太冷了吧！ 护栏上确实挺脏的，魏升升忍着冻得冰凉的手，仔细把上面的灰尘擦干净。 快擦到头，张校长看完各个班上课情况后，走到他身边。 “怎么样，还适应不？” “还行，常哥已经给我讲了工作大概内容。张校长，您这儿我有什么做不到位的，也尽管跟我讲，我及时改正。” “行。年轻就是好啊，活气～常风王想他们俩在这儿久了、有点滑，别跟他们学那些不好的。你们真正做的怎么样，其实我们几个老师都看在眼里。不过我看你还挺踏实的，对你还是比较放心的。” “谢谢张校长。” 魏升升恭敬道谢，但他也知道这极有可能只是工作话术。 这份工作只是个兼职，常风他们大概和他一样，并不觉得公司是我家要无私奉献。 所以进校区后，魏升升就给自己确定了工作原则：本职工作一定完成，其他任务看情况，反正不至于全身心扑在这儿。 干得再好，又不多发工资，甚至别人还有可能把活都推过来。 人的劣根性吧，没办法的事。 “对了，你联系方式，电话、扣扣，咱们加一下，方便随时沟通协调工作。” “张校长，我没手机。在校区，您找我，我随叫随到。不在校区，有事需要联系的话，您可以联系卢妈妈，就是卢吉礼妈妈就行，我们是邻居。” “行，马上下课，盯着点纪律啊。” “好的，张校长。” “好好干！” “没问题！” 魏升升乖巧答应。 把抹布洗干净，又擦了遍护栏。魏升升看卫生间洗手台有点脏，记得之前张校长说过，卫生间卫生他们也负责，魏升升就顺手把洗手台擦一遍。 刚擦完出门，碰到李老师。 “。李老师。” “嗯，他们都在那坐着呢，你还没忙完？” “我看洗手台有点脏，就给擦擦。” “行，忙完歇会去吧，快下课了。” “好的，李老师。” 魏升升本意并不想表功，但既然干了、又难得正好被看见，表达一下自己的工作，也不是什么不对的事儿。 “怎么这么久？” “你们怎么这么快？” 常风好奇地问魏升升，魏升升更好奇他们的神速。 他觉得自己也没耽误功夫磨洋工啊？ “张校长都下去了，赖好擦擦就行了呗。” 常风看了眼女厕所，刚李老师进去了，他就拿出手机看起来。 “梦圆也没回来呢。她就是太老实了，张校长一夸、就差给学校卖命了！” 王想撇撇嘴，也拿出手机。 “她愿意干就干，别拉着咱们就行。升升，你可别也那么死心眼啊！” “常哥，咱们份内该干的，我肯定认真对待。别的，我跟着你走。” “上道！” 常风一把揽过魏升升，拍了两下。接着说：“咱们该做的就四件事，签到、卫生、批改作业、帮忙印资料。” “对啦～多做多错，做完摸鱼呆着不好吗？不管怎么着，这校区不一直都是咱们几个过来帮忙。梦圆表现的这么积极，最多就是周末过来比咱们多做两天，一天不都是只给八十块，又不多一分钱的！” 王想压低声音说。 “王想，升升刚过来，你别带坏小朋友。” 第113章 辅导班兼职（五） “这小帅哥看着就聪明。说开了，跟咱们一个阵营，比跟梦圆一样强多了吧～” 魏升升轻轻甩下肩膀，躲开常风的胳膊。 “常哥，我把抹布放回去。” 一边心里盘算，这样看来，平时周末并不一直需要四个人，那自己只要正常表现，就会比常风和这位叫王想的女生多一分工作机会。 看来这个张校长说的是真的，谁表现什么样她都知道，难得没让劣币驱逐良币。 因为常风明显很会说漂亮话，而这位王想，早上好像还看到她给几位老师带吃的了，也是会做人的。 放好抹布，李梦圆拖完地也回来了。 不一会儿，教室开始闹哄哄。 下课了。 魏升升看表，八点五十。 看课表，这里都标的是大课，八到十十到十二这样，看来中间也会休息会儿。 那卢吉礼呢？ 刚才还想去他班看看的，结果说话、忙活的，也没顾上。 看向走廊，很快看到卢吉礼黑乎乎的脸。 卢吉礼显然也看到了魏升升，朝他笑一下往这边走来。 魏升升突然觉得，卢吉礼不再是卢唐僧，而应该是，卢青天！ 带给他工作，脸黑和包拯一样，人还很正直。 哈哈哈哈～ “魏升升，怎么样？” “开课后忙了会儿，还行。” “累不累？觉得能干不？” “不累，完全没问题！” “看你没昨天那么兴奋了。” “一开始工作，就落到实处。就只想着具体的干什么、该干什么，别出错，就没别的多余情绪了。” “那就好。” “嗯，刚开始进教室……” “你们两个，别在走廊跑！” 魏升升的话，被常风喝止学生的声音打断。 等常风说完，魏升升接着说。 “刚开始进教室，大家都看着我，我还有点紧张，但也还好，他们又吃不了我。” 魏升升回想着第一次进教室迎接学生注目礼的情景。 “工作内容也挺简单的，马上我再学一下打印机怎么用就可以了。” “不错！” 而且啊卢吉吉，这儿也不冷。在家冻死我了！希望我能一直在这干，暑假的时候也来。这样就还能赚钱，又不受罪。” “你脑子活、又真诚，肯定可以的！” “嘿嘿，我也觉得～” 卢吉礼一如既往，对魏升升满满的支持与鼓励。 “快上课了，你不去个厕所？” “暂时没感觉，不用去。在这儿跟你说说话，你第一天上班嘛。” “行吧，这有咱们学校的学生吗？” “我不太注意这个，怎么了？怕碰到会尴尬吗？” “尴尬什么？我靠自己赚到钱，这么帅的事情我尴尬？骄傲还来不及！” “是。” 卢吉礼笑的憨憨的。 “时间差不多了，我去上课啦，你加油！” “嗯！你也好好学习！” “好！” 学生陆续回班，刚才吵闹的走廊，顿时一片寂静，只有老师们讲课的声音传来。 魏升升起来转一圈，看到卫生间门口地面非常脏。 “常哥，我把这给拖喽？” “不错啊小子，眼里有活！去吧！” 常风又是一把揽过魏升升，拍了拍他肩头，说完才放开他。 魏升升拖地的时候，其他三人就在那里闲聊，看来这工作真的没有那么忙～真幸运！ 拖完地魏升升也坐了过去。 “升升，看你还小、你今年多大了呀就出来做兼职？” “我今年高二，快18了。” “真年轻！话说，张校长怎么会用童工？” 魏升升听到这儿心里一紧，不会干不成了吧？ “没见识了吧？咱们这是兼职，满十六岁就能干了。” 呼…… 魏升升松口气。 “好吧～不过高中不是忙的要死，升升，你怎么还出来工作呀？你爸妈呢也不管你，还同意你这么不学习出来上班？” 家里的事魏升升不愿说太多，何况跟他们才第一天见，并没那么熟，也不想随意扯个谎遮掩过去。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以后不够心累的。 也许是看魏升升表情不太对，常风打了圆场，“哎呀，这么小出来肯定有不那么美好的经历呗，咱好歹也大学生了，有点眼力见行不行？” “行行行，算我多嘴！” 魏升升对三人歉意的笑笑，没多说话。 这时不管他跟他们表达歉意或谢意，都难免要稍作解释，但一开口解释就总要说出个一二三，又会回到刚才的情况。 与其那样，整个人被动，不如就这么怂一下。 虽然气氛有点尴尬，但一会儿就过去了，谁让他们都大学生了，还这么不会聊天～ 第114章 辅导班兼职（六） “我去转一圈。” 李梦圆率先开口，负责地去巡视上课纪律。 另两人一时无话，都在玩儿手机。 魏升升把点名册拿到跟前翻看。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常风王想两人迅速收起手机。 “张校长。” 三人站起来，纷纷喊了一声。 “嗯。” “张校长，刚下课厕所门口他们洗完手甩水，人多又踩得脏的很，我们刚拖完坐这儿。” “行，不错！” 这人也太滑了！ 魏升升有些不喜自己干的事情被抢走均摊，但也不好再特意跟张校长表明活儿是他自己干的。 “梦圆呢？” “哦，巡场去了。” “张校长，我看群里有学生请假，我现在把这些标出来。” 常风说完，把点名册从魏升升面前抽走，勾划起来。 “好。” 张校长满意地点点头。 常风这通嘴皮子下来，魏升升感觉一对比显得自己又呆又傻。 啧，不爽！ “张校长，我说拖完地坐这儿，因为我刚来，就翻翻点名册，先熟悉熟悉学生名字、班级这些，对工作有帮助。” “对，做的很对。学生情况尽快熟悉，很多事情上手就快一些。” 果然张校长听完不说多热情，但没刚才表情那么冷了。 “你们忙完了也能休息，但记得一定要多巡场帮老师维持纪律。” “知道了张校长。”三人答应着，张校长走开去教室外转转。 “不是常风，你又把我卖了！升升，你也是、又帅又机灵啊～” “那给你，你来！” 常风把点名册推到王想跟前。 王想一把给扫回去，“张校长都走了你再给我？” 魏升升笑笑，“我也去转一圈。” 说完他就起身走了。 自己又要偷懒，又想得好脸，又不动脑子，真怨不得别人！ 魏升升刚走到第一个走廊转角，就被转出来的张校长止了脚步。 把他拉到墙边，张校长小声说：“梦圆刚转过，我又巡视了一遍，你不用再去了，毕竟咱们往里看的时候有些容易分心的学生也容易看过来，所以转的频率太多，对教学也是一种打扰，差不多间隔半小时转一次就行了。”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张校长的教诲。” 魏升升诚心道谢。 “嗯～” 张校长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李梦圆拿着拖把从女厕所出来，看到魏升升和张校长站在这里，朝他们走了过来。 “张校长。升升，有个教室门口有点脏，我想给拖拖，但快下课了，拖把我拧不了太干这样等他们下课地不干、一踩更脏，要不你帮我拧拧？” “行，没问题。” 张校长看向李梦圆的目光，带着满满的赏识。 魏升升接过拖把进男厕所，但看到晾在窗台的刚才拧好的拖把时，直接拿了出来。 “梦圆姐，这个刚我、我们拖完地拧的干，又晾了一会儿正好。拖地的话我是男生，我去吧！” 这真不是争表现，魏升升是真觉得这种体力劳动，还是男生来比较好。 “不用，就一小块，我来吧！” 李梦圆拒绝，直接拿过拖把去干活。 领导面前，魏升升没跟她再让，不然就有抢功劳的嫌疑了。 “梦圆踏实，你多跟她学习。” “是，我知道了张校长。” 魏升升是欣赏李梦圆这类人的，踏实、实干，跟卢吉礼一样。 可能有时过于死板、不知变通，但底色牢固简单，特别可靠！ “等常风标完请假的，你继续熟悉点名册吧，我再转转那排教室就下楼了。” “好，那我过去了张校长。” “嗯，去吧。” 魏升升回到二楼前台，常风已标注好请假的了，但点名册还是铺在面前。 “常风，张校长又不是傻子，她都上来多长时间了，就那三四个请假的，你怎么标都早能标完了，戏太过啦！” 王想小声说，并没有理坐回来的魏升升。 “给，你接着看吧。” 常风把点名册推到魏升升面前。 “你再说今天你擦黑板，我不擦了！我天天吃那么多粉笔灰，你还说这话？” “哎呦，别呀！再说升升不是来了吗？你俩可以一人一半。” “你倒是会分配！” “我和梦圆个子低，够不着嘛。我不会说话你知道的，别生气！” “这点事生什么气，不至于。” “嘿嘿，不生气就好。升升一会下课，你要跟常风一起辛苦辛苦哟～” “嗯。” 魏升升笑着点点头，回应王想的话，多的一个字都不想和她说。 只能说幸亏她懂得及时服软，不然真没得救了。 第115章 辅导班兼职（七） “老师，我们老师说这个卷子印二十三份。” 一个学生拿张卷子过来对他们说。 “行，知道了。” 常风接过卷子，那学生就又回班上课了。 “升升，走，教你怎么用打印机。” “好嘞。” 魏升升立马站起来跟上常风，他非常乐意多学点自己不会的技能。 “李老师，江老师。” 楼下两位老师都在前台坐着，这会儿没咨询的家长。 “李老师，江老师。” 魏升升也跟着常风跟两位老师打了招呼。 “嗯，印课后测？” “是，升升刚来，我教他怎么用打印机。” “好。” 两位老师和他们说完，就又看回面前的电脑屏幕，忙他们的事了。 “这个打印机两面的话，可以掀开这里，选择双面设置好打印份数按‘开始’就直接可以了，但那种特别容易卡纸。” 常风说着，掀开打印机的大盖子，把卷子贴着左上角铺平，盖上盖子。 “所以咱们一般还都是手动翻面。这样放在左上角后，选择单双面，设置好份数，按‘打印’就可以了，是不是挺简单？” “这面复印好后，试卷手动给翻个面。注意上下别错，不然打印出来卷子两面的朝向就是反的。” “好，记住了。” 魏升升听得极认真。 常风讲解着也设置好，按下“开始”键，打印机里面有声音传出来。 等声音停下，常风掀开盖子，“这就扫描完一面了。” 他给试卷换了面，再按下“打印”。 和刚才一样的扫描声音过后，打印机里面传出更大声的“咯噔咯噔”的声音。 然后魏升升探头一看，下面已经开始往外出打印好的试卷。 “这就可以了。包括课本也是，折好放左上角对齐，选好单双面、选页数、按开始，怎么样能记住吧？” 常风又重复了一遍步骤。 “嗯，听着看着暂时会了。先选单面还是双面，在选打印的份数，试卷或课本放在左上角，对齐铺平按开始，翻面时上下不能错。” “聪明！也不是说完全不能，这不是什么错了就没法活、要人命的事，就是学生看到了，难免会觉得咱们不那么专业，再笑话咱们就不太好了不是～” 这话说得魏升升和两位前台老师都笑了起来。 “在说什么这么高兴？” “张校长，初三数学要打课后测，我带升升下来教他用打印机。” “嗯，好。” 张校长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打印机的声音停了下来，都印好了。 这么一对比才发现，打印机工作的时候，还挺吵。 “那老师们你们忙，我们上去了。” 常风说完，带着魏升升上楼。 “这会儿他们都在，等什么时候他们不在了，我教你打两张。自己动手试两次就完全会了！他们在的话，会嫌浪费纸。” 在楼梯上，常风凑到魏升升耳边小声说好，防止一楼老师们听到。 “好啊！” 魏升升高兴答应。 常风身上的优点也很明显：对人热情，起码人前说话办事相当到位；对领导也事事、实时汇报工作情况。 这两点，非常值得学习。 他们上楼常风把打印好的试卷送到班里，这时又一个学生拿了张卷子过来。 “常哥呢？” “忙去了，说吧。” “这是我们班作业，老师让复印一下。” “好，给我吧。” 王想站起来接过卷子后就下楼了。 王想刚走，常风就回来了。 “嘿，常哥！” “别常哥常哥的，上着课呢你出来干嘛？” “老师让打印作业，给另一个老师了。” “好呀你，叫别人老师不叫我是不是？” 常风说完，作势要掐人。而后收起玩笑对学生说：“好了，快去上课吧。” 学生拐进走廊回教室，常风去了厕所。 “梦圆姐，这会儿每个班都会让打印课后测或作业吗？” 魏升升一算时间，还有十分钟下课，每个班都集中在这个时间打印的话，少则十份八份，多则二三十份，时间很紧啊。 他们还要擦黑板，发签到。 “不会。有的老师早上没排到打印机，或者来晚了才会临时这么打，一般他们都提前准备好了。” “原来这样，不然就说时间不太够。” “嗯。” 李梦圆话不多，魏升升便又看起点名册。 刚学生出来一说，常风他们都不用问，就知道是哪个班的。 现在自己肯定到不了这个程度，还真需要时间。 但起码短时间内学生名字认全了，别的不说，划签到也会快很多。 早上他就特别慢，找名字要找半天。 第116章 辅导班兼职（八） “升升一会下课，咱俩一人一个走廊把黑板擦了，他们俩女生上面的够不到，辛苦了啊。” “没问题。” “那我擦初二到高二四个班，你擦小学和初一吧。高年级不管用不用多媒体，板书都写的特别多，小学有的老师甚至几乎不怎么写字，好擦。” “行，谢谢常哥。” 王想把打印好的卷子送到班里。 很快教室吵闹起来，下课了。 “抹布拧干点，不然干的慢，一会上课老师没法写。不过哈也别拧太干，不然你擦不动。” “好的。” “来、来，辛苦帮忙改改～” “林老师，放前台就行。” 一个老师抱着书和一沓试卷过来，常风站起来接话道。 “这就是课后测，一般老师们课多顾不上，都是咱们改完誊好分拍照发给老师。” “嗯，明白。” “那辛苦啦！” 那位林老师放下卷子，就飞快下楼了。 魏升升看到最上面是红笔填写好的一份试卷，应该就是老师写好的参考答案。 改卷子？有意思！ 做了这么多年学生，还没体会过老师批改试卷时的感觉呢。 在班里和同桌互改不算，那个最多叫对答案～ “升升，那咱们开始干活吧？” “好。” 常风和魏升升各拿两块抹布去湿了水，一块第一遍，一块第二遍。 “一定要用点劲，不然干了你会发现没擦干净。擦的时候顺着上下或左右方向别转圈，不然也是，干了之后一道道白印子很明显。” “好的，我知道了。” “嗯。黑板不脏了，可以擦两个教室。要是比如初一班，字比较多，最好擦完一个教室，就过来洗一次抹布。活儿干的漂亮更好不是？” “是，我知道了常哥。” 常风在洗抹布空档交代了魏升升很多细节。 “魏升升！” 卢吉礼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魏升升旁边。 “我先去了啊。” “好嘞，我也马上开始。” 魏升升边拧抹布边跟常风说。 “你要擦黑板了？” “嗯。卢吉吉，我时间紧任务重，顾不上你了，你回班学习去吧，我有点担心活干不完，不敢打岔。” “那我帮你一块擦吧。” 卢吉礼说完就要拿过魏升升手里的抹布。 “脏死了又冻手你帮什么帮？阿姨给你送来是让你学习的！” 两人说着魏升升来到第一间初一教室，里面有好几个学生在说话或者吃东西。 “我忙了，不跟你说了！” “好吧，那我不打扰你了。” 卢吉礼看魏升升说话语气很急，手上也没停，不敢再耽误他时间，就赶紧闪人。 魏升升擦第一遍本来上下大幅度的擦呢，结果粉尘太多，连湿抹布也压不住。 不行不行，他以后还得赚钱报答卢妈妈呢，为了一天八十的兼职，英年早逝可划不来！ 魏升升压下急躁，从上往下推着抹布走，果然粉尘少了很多。 擦到头回来擦第二遍，发现果然，刚开始擦的地方已经一片白，显得黑板很脏很脏。 魏升升推着抹布从上到下擦两行，就把抹布换到干净的一面。 一间教室搞定！ 第一片抹布太脏，第二片抹布只擦了第二遍，还算干净。 魏升升想了一下，走到第二间六年级教室，这教室黑板也一黑板的板书。 他把第一块抹布放粉笔槽里，属于再擦下一个教室太脏，去洗了又浪费时间。 用第二块抹布擦第二间教室的第一遍，再去洗抹布，这样三间教室下来能少跑一次。 只是这教室黑板老师写字时太用力，粉笔印超重，还挺难擦。 去洗抹布时魏升升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后背的汗，只是手冻的厉害，从没什么知觉，再到渐渐发热。 一刻不敢停歇，周围吵闹纷乱，魏升升不断加速。 饶是如此，擦到最后一个教室，老师也已经进班。 这还是在三四五年级黑板都只有小半面，或几个字板书、非常好擦的情况下。 擦完出来衣服上都是粉笔末，袖口更是惨不忍睹。 不经意看向第一间擦好的初一教室的黑板：不是，怎么还有一道道白印子啊！ 魏升升边自我怀疑，边去另一个走廊。 常风还没擦完，魏升升转了一圈，发现常风擦的是第四间，其他三间教室都已经擦完了。 他擦过的黑板一眼看去都非常干净，完全像是没有使用过的新的一样。 这家伙是怎么擦的又快又好的？自己也没省力气呀？一身汗的。 匆忙间也终于有时间看到了在教室里的卢吉礼，刚擦扶手时第一次干活，愣是没想起来。 卢吉吉同学和在家时一样，老师还没来，他坐的端正在写作业。 第117章 辅导班兼职（九） 他们干活时，两位女生也没闲着。 王想维持纪律、快上课时发签到。 李梦圆也不嫌水凉，把每个教室的抹布都洗干净放回去。 魏升升去门口等常风。 只见他擦完黑板后，把粉笔槽里的粉笔段都放进粉笔盒里，又从里往外走的时候把里面的末末用抹布擦了一遍。 哦，原来这个粉笔槽也得清理。 “常哥辛苦了！不好意思，我干的有点慢。本来想着早了过来帮帮你呢。” “没事儿，这活就是个熟能生巧。怎么样，这个强度累不？” “还行，这钱肯定不会让咱们就坐那舒舒服服挣的。” “你小子可以呀！” 常风出来两人一起去洗抹布，听完魏升升的回答，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与欣赏。 “张老师，来上课啦？” “嗯，上课了。你们辛苦了。” 二楼重新安静下来，各班都传出老师维持纪律或讲课的声音。 “常风，和八点一样，收签到了啊。” 王想在厕所门口喊道。 “行。” 常风答应。 “那你还是刚八点的那三个班，签到条已经发了，一会直接去收就行。” “好，知道了。” 抹布放好，魏升升与常风立刻去班里挨个收签到。 进到第一个班，魏升升看到老师在重新擦黑板，顿时觉得工作没做到位，有些脸热。 核对一下签到人数，差一个对不上。 又数一遍，确实对不上。 老师一直在讲话，魏升升不得不小声打断老师。 “老师，打扰一下。咱们班还有谁没签到？” “谁没签？在这儿学这么长时间了，还不知道课前签完，咱们好准备上课吗？” 老师放下抹布，语气十分严肃，班里瞬间一片安静。 魏升升本来觉得虽然打断老师，但也是他职责所在。 可老师一发脾气，也许是学生身份一时转变不过来，加上黑板，还是升出了写抱歉和无地自容。 “老师，我还没签。” 一个学生颤颤的说，班里学生都迅速看向他。 魏升升走到他那一排，让外面的同学帮忙传过去给他签到。 “老师，他刚才去厕所了。” 旁边同学帮男生说话，却迎来老师面无表情的一眼，立刻低下头去。 教室里安静得，仿佛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清的程度。 直到男生签完魏升升准备离开，台上老师才开口：“好，我们继续上课。下次我不希望咱们班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呼！ 关上门，魏升升发觉自己才敢深呼吸。 “升升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呢？” 常风正好也从教室出来，笑着问。 魏升升苦笑着摇摇头。 “常哥，两个班的你都收完了啊？” “啊，收完啦～” “那我得抓紧了。” “这张给我吧，拿回去先给你对。” “谢谢常哥。” 魏升升把手里的签到条递给常风，赶紧进下一间教室。 老师已经在写板书，魏升升看了一眼黑板，那显眼的印子实在是打脸。 不看了，不看了！眼睛开始搜寻签到条。 所幸有学生知道他进来是收签到的，最后一排一个学生，把签到条举起来示意。 魏升升走过去，前排有个学生小声说：“老师我还没签。” 魏升升拿过签到后默默递给他后，开始数人数。 二十六个人。 收上来签到一对，正好。 去下一个教室。 刚进门口，学生就把签到条递过来。 数了签到条和教室人数，刚好对上。 松口气正要出去，有个学生推门进来。 “签到了吗？” 魏升升在门口小声问他。 “没。我肚子疼，去厕所了。” “现在没事了？那你先签一下吧。” “好多了，谢谢老师。” 那个学生直接在第一排找同学借了笔、趴在桌上快速签完，把签到条给门口等着的魏升升。 讲台上老师因为他们这里发生的事有所停顿，但马上继续讲课。 魏升升接过后立刻悄悄退出教室。 感觉这么着其实挺耽误上课的。但辅导班可能确保学生安全到校更重要一些吧。 毕竟他来的时候大家都交代过，签到有问题一定要问清楚，哪怕打断老师上课。 刚走到走廊口，就听到常风气愤的在说着什么。 “才过年就把脑子吃包浆了！看我下课怎么教训他们！” “怎么了常哥，这么生气？” “看看这张签到条。妈的，强调多少遍了不要代签、不要代签！收的时候老师已经开始讲课，人头也对得上我就先出来了，下课再说！” 魏升升接过签到条一看，其中有大概十个人的名字，笔迹完全一样。 第118章 辅导班兼职（十） “妈的之前有一次有个家长退费，非说课时不对，说他们请了六次假、给多划课时了，还一个个签到条对，结果有一张是代签的，家长就死活不认！” 常风气得脏话都出来了。 “我看江老师是女老师，脸皮薄，我就站出来说孩子确实来上课了，家长就是不承认，还指我鼻子给我骂一顿！” 难怪这个要求这么严。” “不止呢！刚开始没强调，有的小孩只管把自己认识的名字写上，不管人来没来，这幸亏是没出过事，不然孩子没到但有签名，万一出事校区没通知到位，你说多吓人！” 王想补充道。 每项规则的背后，都是血泪教训。 这会儿常风还没消气，李梦圆在批改课后测，王想还没对完签到。 可她又特别慢，一会儿一看手机，还要发信息。 魏升升手里还有两个班的签到没对，有些着急。 “王想姐，要不你稍微快点，或者我帮你对？我这还有两个班没对，怕万一他们没到、校区没通知到位，不合适不是？” “哈哈，好的马上。” 在笑过后，王想并没有加快速度。 “人家都这么说了，你这是不是太过分了？快点滴吧！” 常风起身抱着一沓课后测，不经意对王想说。 “呦，常风，这么爱打抱不平啊？” “懒得理你！” 又等了五分钟，王想终于对完。 魏升升忙开始核对自己两个班的签到，幸好常风还帮他提前整了一个班，不然还要耽误更久。 第一个班很顺利从上划到下，都到齐了！ 第二个班有个学生没来。 “王想姐，麻烦你帮我看看许恩熙是不是请假了吧？” 魏升升看常风和李梦圆都在改试卷，就让看手机的王想帮忙。 “王想姐王想姐，又难听又把我喊老了！升升，你这么帅，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魏升升突然连笑容都不想给她了。 “人家比你小三岁，不喊你姐直接叫名字，礼貌？” “那可以叫我想姐嘛～” “我要吐了。升升，以后叫她王姐！” 常风边做呕吐状边拿手机，“我给你看，别指望你王姐了！” “你要死啊常风！一天不损我你就不舒服是吧？” 王想并没有生气，反而娇笑着问。 “请假，家长在群里说了。” “好，谢谢。” 写上“假”，魏升升又翻到五年级，看常风帮他划的情况。 结果一看…… “常哥，五年级的签到你没帮我划呢？” “五年级？哦……你看我，刚才四年级给我气得搞忘了！签到条，在这儿。” 常风从收好的签到条里找出五年级的，递给魏升升。 魏升升什么也不想说，这本来也不是常风的工作、虽然他答应要帮忙。 只庆幸自己操着心多确认了一下。 “我刚才看了，五年级没人请假。” 常风倒是表现积极地又帮魏升升看了眼群消息。 有两个学生没到，魏升升一一打电话问清楚情况。 两个都回老家没回来，写上“假”，把点名册合上，签到条、笔一起推到王想面前，她坐的位置是放点名册的抽屉。 “王姐，帮忙放进去吧。” “哈哈哈哈哈哈……” 常风听到他真这么叫，大笑出声。 “噗～” 连没有参与他们对话，默默批改卷子的李梦圆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啊你魏升升，你当姐是好欺负的啊！” 王想站起来作势往外冲，要追打魏升升。 魏升升立刻从座位上弹射起身，跑开几步。 “好了好了别闹了，教室里正上着课呢。既然你们起来了，就去巡场吧。” 李梦圆制止道。 “好，那我去里面那个走廊，王想姐姐，要不你就少走几步，负责这五个教室？” “这还差不多！” 王想一脸“放过你了”的表情，去了第一个走廊。 魏升升是不太喜欢王想的，但两人又没仇没怨，正常相处魏升升完全能做到。 魏升升走到教室后面往里看教室的上课情况。 他身高够高，所以从玻璃上面也能看到教室里，也正好省了在门口往里看、万一与老师或学生们对视的尴尬。 脱离课堂座位，在一边看学生们的表现，是真清楚啊。 讲台上老师讲的激昂澎湃，谁在认真听课，谁在小鸡啄米，谁在说小话、做小动作，简直一目了然。 下一个教室竟然还有偷吃东西的。 虽然嚼的时候捂住了脸，但简直是欲盖弥彰。 不论是拿的时候反复扫向老师的惶恐视线，还是低头塞嘴里东西，还是嚼时那一动一动的太阳穴，都明显的可笑…… 魏升升笑完后，走到前门玻璃洞，看向那位学生。 第119章 辅导班兼职（十一） 可能做错事心虚时，会格外注意周围的一切动静。 认真听课的学生并不见分心，说话的玩的包括那吃东西的学生都朝他看了过来。 他们与魏升升对视的一瞬间，都纷纷坐直了身体，摆出一副专心听讲的样子。 哇，原来这就是当老师的快乐吗？太逗了！ 转过来高中两个教室的学生有睡觉的，但没睡的几乎都在认真听讲。 魏升升第一次见卢吉礼上课的样子，跟他想的一样，特别专注，时不时做着笔记，真是乖学生呀。 就这么定定地看了会儿，突然想到前台还有好几沓课后测需要改。 在这看太久，倒是有躲懒的嫌疑。 魏升升往回走，迎面看到了张校长。 她上来挺勤的，每节大课都会上来看看。 “张校长。” “嗯，转班呢？” “是，刚这边转着看了一圈。” “怎么样？” “大部分学生上课状态还行，有的捣乱的开小差的，一看他就知道认真听讲了。” 张校长听后笑了笑，“嗯。” 而后又接着说，“升升，这儿下课时学生上厕所，加上洗手什么的有点脏，你给拖拖吧。” “好的，张校长。刚才我就注意到了，说返回来拖的，结果一看学生们上课给忘了。” 张校长迅速转完一圈下去，魏升升地也拖完了，洗拖把时还听到常风和张校长说话的声音。 这人虽然有时耍点小聪明、躲懒，但也圆滑世故，热情仗义。 回到前台时，王想面前也摆了一沓试卷，但并没有批改，在玩手机。 常风也拿着手机在发消息，看过去，好像他改的还是刚才自己离开前的那沓卷子。 李梦圆一直没抬头，面前是好几沓批改好的试卷，整整齐齐码放着，最上面是誊抄好的分数。 “常哥，还有红笔吗？” “咱这儿什么不多，就笔多！每次打扫卫生至少都能整出来三五根的，给！” 常风说着，拉开抽屉给魏升升看小半抽屉形形色色的笔。 “还真是！” 魏升升在想，真没人认领也用不到这么多的话，赶明儿可以给卢吉礼拿一些，省得再买了。 常风从里拿出一根递给魏升升。 “怎么批改，有要求不？” “没什么要求，按老师给的答案打对勾打叉都随你，没标的就一题十分、十题共一百分。标的话按标的算分。” “好的，知道了常哥。” 这么草率的么……魏升升有些吃惊。 “嗯。” 常风点点头继续玩手机。 他又突然抬头对魏升升说“升升，改慢点啊。不然早早改完，下面老师上来看咱们干坐着，会心里不爽。你说也不能两分钟巡一次场吧？” “就是！干活的时候也不见他们夸咱们～” “想什么呢大小姐，校区找咱们来就是来干活的！” …… 王想和常风又拌起嘴来。 魏升升一想，感觉常风说的也在理，便拿开老师的标准答案，先看看试卷上的题目自己还会不会做。 他拿的这一摞是初三数学，前面的都不难，最后一道大题正思考，教室开始闹哄哄。 看表，十一点。 哦，到下课时间了。 魏升升把试卷放下。 “下课了，我去找那个班的事儿去！” 常风说完，拿着签到条跑向四年级教室。 魏升升想看看这种情况怎么处理，就也跟了过去。 “来，你们仨先回来！” 常风在走廊拦下三名学生，示意他们先回班。 “老师我们要上厕所呀。” “先回来，我说个事，看你们也不是特别急，在走廊上打打闹闹的。” 常风明显压着火儿，说完进班直接上了讲台。 看他表情不太对，那三名学生也乖乖回到座位。 魏升升就站在门口看着。 “好，安静一下！” 下面可能有说笑打闹的学生没有听到，依然在笑闹。 “安静！听不到？” 常风大吼一声。 学生们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嗓门一喊，立刻停下玩乐看向讲台。 常风举着手里的签到条，这时王想也走进了教室，在侧前方站着。 魏升升身后也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学生。 “咱们校区一开始就强调过，签到条不能代签，你们里也有很多人是咱们的老生了。但今天，咱们班这节课的签到条，竟然还有代签的！” 常风生气的说完，“呲啦”一声，把签到条给撕了。 “这张签到条作废，现在咱们班重新签签到条。” 常风说完，从讲台里拿出新的空白签到条，递给第一排的学生。 “老师，我同学今天第一天来，她不知道不能代签。” 有学生辩解道。 第120章 辅导班兼职（十二） “她不知道你还不知道？自己签没签，心里没数？” “那已经签了，能怎么办？老师都开始上课了。” “可以举手再要张空白的，这必须你们本人签，知道不？” “老师，你怎么对女生这么客气，对我们男生就不这样？” “少在这儿扯淡。这次我非常生气！这是很严肃的事情，别说有的没的！” “老师你说脏话！” “怎么回事？” 是楼下的江老师，估计是上楼听到了动静，拨开学生走了过来。 “江老师，这个班的签到条有代签的，我们让他们补签一下。” “嗯。” “老师这个老师说脏话！” 后排的两个男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告状。 “好了，大家快签吧。这签到必须大家自己签，这是有法律效益的哦，这是大家过来上课的凭证，也能确保大家准时、安全的到达了校区，是非常严肃重要的，大家以后千万不要再出现代签行为了哈。” “老师，我想上厕所～” 前排的男生举手说。 “签完就可以自由活动了，去吧。” 江老师话落，前面的学生又开始说笑。 江老师退出教室，王想魏升升也跟着走了出来。 几人来到前台位置，李梦圆在另一个走廊外维持纪律。 “不要动啊，这是别人班的课后测！” “老师，我们就看看，反正也看不懂。。” “看不懂就回班上课吧。” 江老师打发走几个学生，常风也回来了。 “真是气死人，代签还有理了，装什么！” “常风，知道你因为这件事被家长骂过，心里憋着气。但说归说，切记！” “你们两个也是”，江老师说着指了指王想和魏升升，“切记千万不能在学生面前说脏话，任何不合适的字眼都不行，听到没！” “江老师，别看他们才小学生，你是不知道这些个学生有的私下骂得、可比我难听多了！” “那也不行。他们是他们，你们毕竟虽是兼职，但也代表校区在管理。如果学生回去跟家长说，校区老师在讲台上骂脏话，或者说跟你学的，那你想、成什么样子了，合适不？” “操你妈的！” 江老师话音未落，两个男生从厕所追着跑了出来，后面那个大骂着，把手里捧着的水往前面那个学生泼去。 “你们两个在干嘛！谁让你们这么玩水了？” 刚还轻声细语的江老师一声怒吼。 周围各有各的吵，那两个男生也丝毫没觉得自己错。 “老师他先骂我甩我水的！” “谁让你先说我！” “我说你什么了？” “你说我嘴欠！” “那不本来就是？” “你才嘴欠！” “你就嘴欠！” “好了！老师都制止你们了！怎么，要在我面前继续吵继续打？” 虽然看他们这么吵架觉得有些幼稚好笑，但魏升升这时也终于理解，学校老师为什么都那么容易暴躁了。 这才九个班，每个班最多才二三十个学生，体量完全跟公校没法比，都吵得人头疼。 而且公校老师还是任课老师兼班主任，不像这儿校区行政老师不带课，除了收学生只管纪律。 啧！ 一打岔很快到上课时间点，二楼终于结束聒噪，迎来安静。 “进班上课吧，以后有矛盾各退一步。解决不了找前台老师，不允许再大声叫骂、追逐打闹，听到没？” “哦……” 江老师看他们进班，摇摇头走过来。 “这地面看弄得脏的，你们得空给拖一下啊。” “升升，要不你去拖一下。” “王想姐姐，我刚擦黑板胳膊还疼呢。” “就擦几块黑板，你是不是男生？” “不是王想，什么叫就擦几块黑板？大冬天冻死了，十分钟内得把黑板都擦出来，你说这么轻巧，要不明天我的给你？” “常哥没事，我跟王想姐姐开玩笑呢，地我去拖。但姐姐，擦黑板真的挺累的，这个没开玩笑。” 活儿魏升升可以干，但也不能这么轻易悄无声息的干。 “辛苦了升升。” 江老师听完他们的话，态度比着刚才的随意，多了些尊重。 “应该的江老师。” 魏升升笑着说完，去拿拖布拖地。 这已经可以了，态度得积极起来，不然活儿干了也不落好。 果然，江老师如释重负的对他笑了笑。 “行，那你们忙吧，我下去了。” “魏升升！” 正拖着地，卢吉礼来到了身边。 “你怎么这个点出来了？” 第121章 辅导班兼职（十三） “老师刚刚讲的题比较复杂，所以我们没下课，讲到现在老师让我们出来上个厕所活动一下。” 难怪刚才没来找他，还以为这小子在学习没出来。 卢吉礼看向前台，常风和王想都坐在那玩手机。 李梦圆在拖女厕所门口地面，看到有学生这会下课，便也停了下来。不然一是怕滑，二是拖完他们再一踩更脏。 “怎么你一直在干活，他们都不用干？” 一直？也是。 刚才下课擦黑板，这次下课拖地，正好都让卢吉礼碰上了。 “中间擦黑板是我和常风两个男生干，女生不太能够到最上面。这个我毕竟新来的嘛，比他们老人多干点也是应该的。” “好吧，要不我帮你拖你歇会儿。” “拉倒吧，你要去厕所的话去吧，去完回班。这点地儿我两分钟就拖完了。” “辛苦了魏升升。” “去吧。” “那我回班上课了。” “嗯，回吧快。” 拖到厕所门口，听到“噔噔”的脚步声朝他跑来。 “魏升升你渴了吧？喝点水。” 魏升升直起腰，放下拖把。 好像真的，卢吉礼不说，还真没发现口挺干的。 但…… “在厕所门口？用你杯子？” “那走过去一点。用呗，明天把你杯子也带来。” 两人刚挪开两步，常风走了过来。 “嚯，升升，还有专人照顾呢？” “常哥，这我邻居，他怕我渴把他水借我喝。” 你渴的话楼下有饮水机，有一次性杯子。 “行，知道了。” 但这会儿渴呀！ “真不介意？” “快喝吧你！” “咕咚咕咚。” 常风：…… “给你喝完了。” “你不渴就行，反正马上放学了。那我回班、你累了多休息。” “知道了。” 卢吉礼交代完，拧好盖子快速跑回教室。 魏升升目送他进班，才拿起拖布继续拖地。 “升升，你们之间的邻居关系挺好的呀。” “嗯，卢妈妈和卢吉礼都很照顾我。” 对卢家的感恩，魏升升恨不得跟每个人都细细地讲一遍。 拖完地洗了拖布，看表已经十一点二十。 魏升升继续看刚才那道试卷上最后的大题，做出来后，拿过老师的答案对了对。 他思路是正确的！ 魏升升自我颇有些成就感，开始批改学生们的试卷。 “常哥，有的学生步骤不对或算错结果，怎么改？” “按你心情，看着给就行。” “一般计算错误扣两三分，步骤错误每步也是两分左右。” 一直没说闲话的李梦圆在常风说完后。对魏升升说。 “有的家长还是很看重成绩的，包括有的学生本人也是，所以评分时规范些更好。” 这话是对常风说的。 “那都是傻子，课后测而已。” “谢谢梦圆姐。” 常风并不买账，魏升升却认同并感谢李梦圆的指导。 “升升，怎么对梦圆态度那么好，跟我说话就不是这么回事？” “姐姐，那是你的错觉。你们每一位我都很尊敬。” 魏升升不想跟王想说太多，回答完就继续低下头去批改卷子。 改完不知哪儿有空白纸，看卷子上有的名字写得也看不清楚。 “梦圆姐，有空白纸吗？我誊个分数。” “一般都用签到条，给。” 李梦圆拿起桌面上的一摞签到条，撕下一张递给魏升升。 “王想姐姐，能不能麻烦你把点名册递给我？这学生的字有的太抽象，我完全认不出来。” “怎么还是别扭？升升，这个姐姐是非叫不可吗？要不你直接喊我名字吧！三岁而已，又没大很多。” 王想气儿不太顺，边拿边抱怨。 “事儿真多你！” 常风在一旁吐槽。 “你个死常风！” 王想把点名册甩给魏升升，娇嗔着打了常风一下。 “谢谢你，王想。” 不让叫姐就不叫姐吧。 “哈哈升升，你怎么这么有趣？” 常风听了魏升升立马改口的称呼，边躲王想的打边笑着说。 王想听后更气恼，小锤头连砸向常风肩头犹不解恨。 誊完分数，魏升升看其他都已经被李梦圆改完，就整理好放在一起站了起来，准备去转一圈。 “升升，别，快坐着歇歇吧！一会儿学生放学，教室卫生也是咱们的，还不保存点体力？” 常风看他刚坐一会儿，改完试卷又要站起来，叫住他。 “常哥，估计是我刚来比较兴奋，去溜达溜达，也算熟悉学生了，干坐着也怪冷的。” 魏升升坐在外面，二楼大门虽然关着，但不断有冷风顺着中间的大门缝灌进来。 第122章 辅导班兼职（十四） 所有班转下来，包括收发签到时就发现了，八点和十点的课学生总体变化不大，看来连报的学生还挺多的。 卢吉礼也是数理化生都在这儿学的。 每次转过来看，会发现他上课一直都很认真。 天生学习圣题呀，心无旁骛只有科学！ 不知是因为不想回前台看常风他们无聊的打闹还是怎么，魏升升就站在后窗位置，一直这么看着班里上课的卢吉礼。 他旁边的男生眼镜看着比他都厚；后面那个男生眉头皱得都能夹苍蝇了……虽然现在天气原因没有这玩意儿，看起来应该是听着比较吃力。 卢吉礼表情也有丝不解，那就是这个知识点比较有难度了。 魏升升留心听了老师说的话，毕竟隔着门窗听不大真切，看讲的内容…… 算了，真的太久没有学习，现在这些知识对他来说无比陌生。 老师问了什么问题，前排有个男生举手很快答出。 男孩自信张扬，魏升升从前也是那样的。 微微轻叹口气，魏升升往回走，却碰上了走过来的常风。 常风又一把揽住魏升升肩膀，“怎么这么久，看上哪个美女了？” “说什么呢！” 魏升升叱笑，拍开他的手，顺势低了下肩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别不好意啊，之前陈鹏飞，就是你过来补他位置那个，他看上好几个小美女，没事就去偷瞄人家！” 常风又拉着魏升升胳膊把他拉过来，揽上他的肩头。 魏升升听他说这种话，简直有些想骂人。 “常哥我上个厕所。” “我正好也要去。” 魏升升进厕所径直进了隔间。 “都是大老爷们儿，你怕什么。” “我上大号。” “带纸了你？” “带了。” “随身带纸，你是不是男的呀？” 魏升升没再说话，紧紧捂住鼻子。 一是不想跟常风废话，二是……这谁上完厕所不冲干净啊！就说怎么说这么臭！ 按了两次冲水，终于知道原因。 这东西太顽固了…… 换一个！ ……怎么也不太干净！ 魏升升要吐了，直接冲出洗手间。 “”不上了？” 常风提好裤子，问朝外走的魏升升。 “不是，厕所也太脏了吧！” “你要习惯～王想李梦圆他们说女厕所没这样，但男厕所每天都这样，上下午都这样！” 魏升升听完更无语。 “我再告诉你个好消息，咱们一会儿、下午放学，都要撅着屁股给刷干净！” “啊？！” 魏升升听完脸都白了几分。 说要打扫厕所时他没什么感觉，只以为就拖下地面…… 这钱看来，真不好挣啊！ 咱们一轮半天，放心，哥不会让你自己都干的！ 魏升升笑都扯不出来了。 “克服一下，一忙事儿一多，再恶心也一会儿就忘，过来人的经验之谈！” “今天中午吃什么呀？梦圆、常风，你们准备吃什么？我参考一下。” 吃饭…… 呕……能允许他先吐一下吗？ 魏升升开门去到一二楼楼梯间，打开窗户呼吸两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一直待在二楼，这小半天都完全没接触外面了。 天还是阴沉沉的，过年那两天出了太阳，看来今天估计是终于要下雪了。 直到身体冷得受不了，魏升升才关了窗户回去。 常风和王想听到脚步声，都警惕地看向门口，将手机扣在桌面上，和上课做小动作的学生一样，非常明显的拙劣掩饰。 “升升，是你啊，吓我们一跳！” 王想看走上来的是魏升升，拍拍胸口松了口气，又拿起手机。 常风看一眼手机屏幕，“差五分钟十二点，别玩了。快下课了张校长肯定会上来，与其让她看我们坐着没事，不如做点准备工作。” 常风站起来说。 “梦圆，辛苦你把这些课后测放老师办公桌。王想你拿了扫把等在这儿，一下课别耽误时间，马上开始打扫生生。” 李梦圆王想没有异议，纷纷行动起来。 “升升，咱俩去把抹布洗了，放学直接开擦。今天你刚来还我擦里面四个高年级教室，你擦外面五个低年级教室。厕所，我来。地，你拖。怎么样？” “谢谢常哥！” 让他有时间缓缓，暂时不用面对那个厕所，魏升升感激不尽。 “行，那走吧。” 洗完抹布出来，张校长正好上来。 张校长各班看了一圈，大家也陆续下课。 “下课下课了！” “下课了终于下课了！” “好饿！” “耶！下午没课，我妈说带我去看电影！” “电影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在家打游戏。” “要不咱们去打篮球吧。” “冷死了，我妈不让我出门。” 放学时，学生的表情永远是最生动。 第123章 辅导班兼职（十五） 大家从各个教室涌出，有的夸张大吼，有的有气无力，有的充满期待，有的一脸无所谓怎样的淡定疏离。 高年级可能会沉稳些，毕竟没那么多玩乐的时间，都快学麻木了。 魏升升本来想等卢吉礼出来跟他说一声，但一时等不到他，估计老师又拖堂了，就先去教室擦黑板。 “滴”。 正擦着黑板，张校长进来关教室空调。 “我不上来的话，你们关了空调，把门窗打开，让教室散散味儿，打扫完关灯。最后一定要有人全部教室检查一遍空调、灯是否都关了。” “好知道了，张校长。” “嗯，忙吧。” 张校长拿着遥控器又去了其他教室。 这次时间不紧，鉴于十点时擦黑板的经验，魏升升决定这两遍擦完后连带教室抹布一起洗了，然后再擦一遍，这样不信三遍还擦不干净！ “我扫完了，你擦好黑板关灯啊。” 王想交代完就出去了。 看她扫地挺轻松，把地上垃圾大概一扫就完事了。 “好。” “魏升升！” “卢吉吉，你下课啦？” “嗯，等你一起回去。” “你别等我了，我这打扫完卫生不一定几点呢。他们三个中午都在校区，我就也在这不回去了，你赶快回吧。” “不回了你？” “嗯，忙完不定几点。你回去吃了饭休息会儿，下午两点又要开课了。” “好吧。不然我帮你干，你歇会儿。” 卢吉礼说着就要摘书包。 “不是，一份工资搭两个人，你是不是傻？快回吧，阿姨肯定都做好饭等你呢！冬天饭菜凉的快，你本来下课就晚，别让阿姨等太久。” “好吧，那我回了。” “回吧！” 魏升升正好擦完两遍，说话间把断的粉笔放好，学常风的样子，把粉笔槽里的末末从里往外擦一遍。 最后那一撮擦过来的粉笔末用抹布包起来，拿上教室里的抹布，和卢吉礼一起往外走。 “那你路上慢点。” “好，你中午忙完，吃饭后好好休息。” “知道。” “魏升升，要是觉得太累，不想干就别干了。” 卢吉礼突然又折回来，抓住魏升升手臂，小声说道。 “你想什么呢？别废话了快回吧！磨磨唧唧的真是卢和尚。” “什么？” “没什么～回吧，下午见！” “嗯，那我走啦。” 终于送走了一步三回头的卢吉礼，魏升升有点想笑。 上个班他都没不适应，卢吉礼倒在这儿这那那这的替他考虑一堆。 去厕所洗抹布，闻着臭臭的味道，魏升升收回笑意，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回想，不要回想！ ……呼，失败…… 闭气赶紧洗完出来才是正道！ 下午轮到他刷。 ……不敢想！ 粉笔末相当不好洗，教室里用了一大节课的更是仿佛每个棉絮上都依附着好几颗粉末，连洗四五遍手都冻的又有些回温了，水才不那么脏。 拧干出门跑几步大口呼吸，啊，活过来了！ 用教室的抹布顺同一方向再擦一遍，其实前面的半拉已经有些干了，比十点那时候擦的看着干净挺多，这么再擦一遍就肯定没问题！ oK，擦完！ 抹布放好，关灯。 一个教室搞定！ 下一个还是这样，只不过过去洗抹布时，魏升升把后面一个教室的抹布也带上。 这样下个教室直接一遍过，不用多开灯再折回来。而且除了初一教室，小学教室黑板就像常风说的，好擦许多。 第三个教室三遍擦完关灯，拿下一间教室的抹布去洗…… 不错，这个节奏很舒服。 他第四间教室擦完去洗抹布时，常风已经拿着消毒液准备开始刷厕所。 出厕所魏升升才大声说：“常哥，你速度也太快了！” “你个臭小子，男人不能说不行，也不能说快，懂不？” 呃……魏升升后悔自己多话，这什么人啊！ 来到第五间教室，却见王想竟然还没扫完地。 更准确地说，是在磨洋工。 干得慢能少干活，跟李梦圆这种没心眼、闷头干活的人搭班，干得越慢、就干的越少。 不理她，魏升升抓紧时间把黑板擦完，去洗最后一遍抹布。 去见常风在外面走廊站着玩手机。 “常哥，你怎么刷厕所也这么快？” “刚才忘提前把洁厕灵倒上了，这就得等会。” ……下午他要早点给倒上…… 拿上拖把，本想只拖厕所门口，但往里看去，发现前面有点脏，再往前走两步，一看，前面的前面也脏得很…… 得了得了，整个走廊直接都拖了算了。 拖完走廊，也不差前台那片地方，顺手也给拖出来。 然后倒退着拖回厕所。 第124章 辅导班兼职（十六） 厕所地面也拖一遍，拖布冲洗一下晾在水龙头上控水。 其实仔细看，拖完地上会有水印子。 但是拖把就这样，没法拧太干。 就这样吧…… 在厕所门口没看见常风，听到隔间里有声音，魏升升实在不想在厕所说话了，就在外面等着。 不一会儿常风甩袖子捂着鼻子，眉头拧紧，从第二隔间冲了出来。 “总算刷干净了，娘的！” 常风把洁厕灵和马桶刷扔到洗手台下面，吐口口水，边洗边骂。 魏升升看得微微皱眉，又想到，下午这样子的，就是他了…… “完事了吧？你回家不？不回的话，一块吃饭去。” 常风洗好手，甩着手上的水出来问。 挺佩服常风，能满脸要吐的表情商量吃饭问题。 “穷，吃碗面就行。” 魏升升说完，肚子发出一声巨大的咕噜声。 这还是早上卢妈妈给他准备了早饭的。 不然半天活儿干下来，这会估计已经饿扁了。 魏升升想到这儿，隔空心里又默默感谢了卢妈妈一道。 “你还穷？其实我真想问你，看你穿衣服也都相当不便宜啊！” “不说这个，吃什么呀？” “等她俩吧。” 李梦圆在厕所拖完地，王想终于拿着扫把出来了。 “王想你这太明显了，有点过分了啊！” 二人在前台等李梦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四十，常风都忍不住，说了王想。 “不是！我妈，烦死了，一直叫我回去吃饭！都说了时间紧，不回去，还一直说说说！烦人！” 魏升升转过身，背对着王想。 难怪她刚刚一直看手机，包括现在脸色也一直不好。 但她说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并不能成为她躲懒的理由。 魏升升也实在不想看她甩脸子。 “梦圆，辛苦了啊。走吧，等你一起去吃饭呢。” “好，走。这边空调都关了吧？” 王想不接话，还是拉着个脸。 “关了，下课那会儿张校长上来都给关的。” “嗯好，那走吧。” 几人开始下楼，常风又揽上了魏升升的肩。 王想和李梦圆走在后面。 “不是你们说我妈是不是有病！她是不是更年期啊这么烦人，听不懂人话！” …… “你妈把你供养这么大，你问几个跟你只是同事的人，她是不是有病。王想姐姐，你别打工了，先去买两本感恩故事书读了吧。” 魏升升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他现在没了妈妈，卢妈妈对他照顾有加，以至于王想说话时，他将妈妈的面庞自动带入了自己妈妈和卢妈妈。 他们都是那么好的人，那么关心孩子的人，就算啰嗦些，王想的话也太重、太不应该、太没良心了。 “不是魏升升，你有病吧？” 但说完就有些小后悔，还是不应该说的，明知道王想为人说她干嘛，浪费口水。 “他开个玩笑，你至于这么激动嘛！” 常风劝和着。 “我开玩笑的，别介意。抱歉，以后不会多嘴了。” 魏升升也态度端正道了歉。 “哼，这还差不多～” 王想一脸得意，算是放过魏升升。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三位老师吃的什么呀，这么香！给我们参考参考，都不知道吃什么了。” 常风放开魏升升，凑到桌前跟校区老师搭话。 “麻辣烫、盖饭、拉面，没什么吃的。” “刚才我也想吃盖饭了，升升、王想、梦圆，咱们也去吃盖饭吧。” 常风又揽上魏升升，“老师们，我们去吃饭了。” “好，去吧。楼上灯、空调都关了吧？” “放心，都关了。” 出了门没有暖气，冷气瞬间扑向没有防护又一直在相对温暖环境的手和脸。 太冷了！ 魏升升把手插兜里，说：“我去吃面了呀，不想吃盖饭。” 盖饭贵一些，一份一二十，他手上总共就七八十块钱，其中五十还是卢妈妈给的压岁钱。 最少还有六七天的课，如果中午都在这儿吃，天冷活动量大，不吃也不行，那每顿就得控制在十块钱以内。 “我也吃面，喝点汤暖和。” 李梦圆附和。 “那常风咱们去吃盖饭，让他们去吃面，我也想吃盖饭了。” “你自己去吧，我也觉得吃面暖和。” “不是常风，你到底哪拨的！” 第125章 辅导班兼职（十七） “你有病吧王想，吃个饭还这那的！走，咱们走。” 常风说完揽着魏升升向对面面馆走去。 李梦圆默默跟在魏升升他们身后。 “切，我自己吃太没劲了，勉为其难跟你们一起吧。” “快别！我们可不想吃个饭还继续看你脸色！” 常风夸张地转身冲王想摆手，带动着魏升升也无法前行。 “谁给你们脸色了？常风，你是不是又欠揍了！” 王想说完拳头又挥到常风身上，常风扭身不停闪躲。 魏升升撇撇嘴，再次低下上半身，从常风手臂里抽出身，往前走去。 常风便跑李梦圆那里，王想追来，他又跑到魏升升身边。 两人一直打闹到进面馆。 “这地方小，别闹了。” 进店后两人还在打，李梦圆小声制止。 “哼！看在梦圆的面子上饶了你，一会出去再收拾你！” 王想亲昵的挽上李梦圆的手臂，依偎在她肩上，对常风说。 “我谢谢你！” 常风夸张道谢。 这个店还挺大，外面坐满了人，里面还空两张桌子。 他们各自报了饭去里间坐下，王想才放开李梦圆，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魏升升看过去，李梦圆明显不像刚才那么僵硬了。 王想这人真是不行啊，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干活的时候坑李梦圆，平时也总跟常风说笑、不太理人家，需要盟友了，又表现得跟人家多亲昵一样。 魏升升实在相不中这样毫无人品可言的人。 “怎么了，这家卫生还可以啊？”常风突然问。 “啊？” 魏升升没说什么呀？ “我看你摇头呢。” “噢，觉得有粉笔末。” 无语，怎么表现出来了，魏升升忙找个理由解释。 常风听后，看着他笑笑，没说什么。魏升升倒觉得他有点怪怪的。 “这附近都有哪家比较好吃的馆子？” 为了缓解莫名其妙的气氛，魏升升问。 “这家可以隔壁的拌面、饺子，再隔壁的盖饭；校区往东走，第二家面馆也好吃。别去校区西边那家，那家超级难吃！” 常风边说边指。 “再远点的话，东面路口往南的两家面和包子也不错。对了，往东走过前面小路，路南小区里的砂锅也好吃。” “就是！刚才没想起来，早知道咱们今天中午去吃砂锅！这么冷的天正合适！” 王想听到激动的说。 “这好像离体育馆挺近的？” “对，前面小路往南走，到第一个路口往东走一点，就是体育馆。” 魏升升和常风都没理王想。 “我记得那儿好像也有好多小吃店？” “那的店都脏死了，鬼才去！” 王想满脸嫌弃，一句话杀掉对话。 魏升升之前偶尔有比赛去过。有一次同学说饿的受不了，他们出去找吃的，一开始魏升升也觉得太脏，但同学说味道特别好，非得给他点了一份。 别说，脏是脏，但好吃，也是真好吃！ 可惜他回去就拉着肚子，但那个味道确实不错，现在都能记起来。 “你太会说话了，王想！” 常风憋了会儿，只憋出这么一句话，显然也不想多费脑子说什么。 “来～面来啦！” “我的，放这儿吧！” 是王想的盖浇面。 看着还不错，但这种要十四一份，魏升升没舍得，就只点了大份普通拉面，只要十块钱。 他们的饭陆续上来。 等饭十分钟，吃完三分钟。连吃带喝，最后放辣椒和醋，把碗底的一点汤彻底解决掉，吃的又饱又暖。 “要不我俩先回，你们慢慢吃，你俩也有伴。” “回吧回吧！魏升升一来，有人一起了、就撇下我们了呗～” “少说一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死常风，一会儿回去你给我等着！” “这话我都听烦了，能不能换点新鲜的句子？” “你这个臭常风……” “你香你香！” “走吧……” 魏升升之前还对大学有过想象，但看到他们两个这样，觉得大学，也就那样～ 呃，不对，还是有卢吉礼和李梦圆这种优秀稳重的的，不算完全没救。 “咱们中午也能休息会儿，怎么样，半天干下来还行吧？” 出了饭馆常风手又搭上魏升升肩膀。 魏升升其实有点别扭的，两人还没熟悉到这地步。 两人直接过路回校区。 “还行，胳膊有点疼，衣服整的有点脏，别的还行。” “嗯，咱们基本就这些活，擦黑板锻炼出来就行了。我刚来的时候也累的胳膊酸、困，现在你看，一点事儿都没！不过就是确实容易蹭衣服上，这个没办法！” 第126章 辅导班兼职（十八） “吃这么快？” 他们回去时，三位老师都坐在前台里，身上披着毯子，看样子也准备午休了。 常风放开魏升升，笑着回答：“就对面吃的面，几口的事儿。” “升升，怎么样，能适应不？” “可以，张校长。” 魏升升点头。 “行，那你们上去也休息会儿，下午放学了咱们再细说，我们也眯会儿。” “好嘞，张校长再见。” “再见个什么都楼上楼下的！” 大家听了常风的话，都笑了。 魏升升也觉得自己这话憨了。 “哈哈，好了，上去休息吧。” 张校长及时给他解了围。 “那我们上去了张校长，王想梦圆她俩应该也快了，他们一回来你们就能安心睡了。” “好，知道了。” 上到二楼，常风直接领魏升升去了教师办公室。 里面开着灯，有两位老师一个在吃饭，一个在写什么。 “办公室不漏风，比前台暖和，咱们在在这儿坐会儿。” “好。” “陈老师，刘老师。” “你们吃完饭啦？” “嗯。” 常风和他们打了招呼，就带魏升升找空位坐下。 “平时老师们不在咱们校区坐班，空位都一对一上课用、不是谁的位置，你困了就睡会儿，我玩会儿手机。” “行。” 魏升升拉开凳子坐下，哎呦我终于能彻底放松会儿！ “或者你打小游戏不，咱可以一人一盘。” “还是这里面暖和，冻死了冻死了！” 不等魏升升回答，王想和李梦圆也进来了。 “我休息会儿。” 魏升升把衣服上的帽子戴上，闭上眼睛往靠背一躺。 “行吧。” “死常风，坐这儿不知道吭一声！” 随后“啪”的一声。 这是王想又动手了。 “没看升升睡了，你说话小声点！” “一点多了，睡不了一二十分钟学生就该上来了～” “那人家想休息也得休息啊！” “啪！” 又一掌落在常风衣服上。 “死常风，你怎么总拿话塞我！” “你少说点儿话吧，你要有精力，就帮梦圆去把签到条写写。” “你指挥谁呢？凭什么你们睡觉的睡觉、玩手机的玩手机，让我们干活？我不去！” “不去就闭嘴，少说话！” 常风玩着小游戏，边跟王想拌嘴。 “你让谁闭嘴呢，啊？” “我去帮梦圆姐写签到条。” 魏升升说完直接站起来往李梦圆那里走去。 “升升，是不是吵到你了？” 常风问。 “你看都说上你小点声！” 又训斥王想道。 “嘿你个死常风，怎么跟姑奶奶说话的、怎么跟姑奶奶说话的？” 王想边说边打。 “梦圆姐，剩下的我写吧。” 魏升升走到李梦圆身边，看她并没有带点名册，直接拿了空白的签到条和笔在写表头的班级信息。 “再有三个班就写完了不用你。你困的话找位置休息吧，不过估计一会儿外面就会很吵，也睡不好。” “好，谢谢梦圆姐。” 魏升升直接拉开李梦圆前面的空位置坐下，靠着椅背，灯光太刺眼了。他索性趴在桌上，还能用胳膊挡住些王想和常风的吵闹声。 平时他其实不午休的，更不喜欢趴着睡，但对没有营养的拌嘴打闹，能避一会儿是一会儿。 “死常风，臭常风！” 两个学科老师也没说什么。 “欸？我是第一个到班的！” 走廊突然有学生大喊一声。 “我去厕所了，不然我就是第一个！” 显然他有个不服且更大声的同学。 “太求冷了，空调遥控器在哪？那几个老师是不是在办公室？” 两人大声商量着，听声音像是小学生，然后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 “哇好香啊！老师，帮我们把教室空调开开吧。” 估计是常风比较高大，哪怕他坐在后排，学生也径直走到他面前说。 “行，等会儿。” “老师这啥游戏啊？” “走，我给你们开空调。” 李梦圆说完起身。 “去吧，李老师去给你们开空调，别在办公室待着了。” 有位任课老师开口说。 “别看了，回教室吧！” 没听到脚步声，估计是学生没动。那位老师又说道。 “哦……哎老师这什么游戏啊” 学生还在打听游戏名字。 “别问，不知道。快回教室！” 魏升升坐起来，看到常风收了手机，站起来说。 “走吧走吧！” 两个小孩才心不甘情不愿、依依不舍地跟着出了办公室。 魏升升听到有小孩说：“我回去用我爸手机搜搜，也下下来玩，看着挺有意思的！” 第127章 辅导班兼职（十九） “玩什么玩，你们现在主业是学习，学习懂不！” 常风跟在后面提醒。 看看教室墙上的表，一点四十五，下午的战斗又要打响了。 魏升升也起来往外走，卢吉礼这会儿应该也快到了吧？ 来到厕所最里面隔间上个厕所，洗完手去卢吉礼班，看他还没到。 正要往外走，却刚好在转角碰到他。 “魏升升，你在这啊！” 卢吉礼看到魏升升，表情才放松下来，边摘书包边说，“我看前台、楼下都没人，厕所也没，还奇怪呢你会去哪儿。” 看他要往外拿东西，魏升升拉住他。 “不是哥，咱别在厕所门口行不？还是女厕所……” “哦哦，我没注意！” 卢吉礼重新背上书包，两人来到卢吉礼他们教室外面，卢吉礼从书包拿出个暖手袋和一杯热水。 “给，我妈听说你中间还擦黑板，也没带水杯，就让我给你捎过来了。” 洗抹布时确实手会冻得从僵硬没知觉，到发热发胀，再到冷。 但魏升升觉得他是男生嘛，就还好。 谁知卢妈妈竟这么仔细。 “这个水杯是我夏天用的，你别介意。我妈说用一次性杯子盛热水不好，让你用这个。你放心，倒水之前给你洗过、开水烫过了！” 魏升升接过这两样保暖物品，心底一片柔软。 “这个暖手袋没带电线，我妈说怕用电不安全，说是热水袋凉了的话，正好这杯子也能暖手。” “好，我知道了。” “那我进班啦。” “嗯去吧，我也得忙了。” “你中午吃了什么，吃的怎么样？” 卢吉礼答应着回班，却继续站在原地问。 “吃了大碗拉面，挺好吃的，吃特别饱。” “那就行！” 听魏升升说完，卢吉礼才放心回班。 拿着东西到前台，看看里面的抽屉。 一共有五个，都放了各种杂物。 两个柜子，一个应该是放了王想和李梦圆的包，另一个都是杂物。 “升升，找什么呢？” 常风他们这时也走了过来。 “哦，邻居给我带了暖手袋和热水，我想着放台面上凉太快，不在这儿的时候放柜子里好一点。” “那你腾个抽屉就行，把那乱七八糟的都倒这个里头，你就用这个。” “哇塞，暖手袋？给我用用！刚洗完手，冻死我了！” 王想在魏升升腾抽屉时一把拿过暖手袋抱在怀里，直接用了起来。 魏升升停下动作，有些生气。但王想是女生，实在不好跟她说什么。 主要说了她也不一定能听懂，毕竟她是连道理都不讲的人～ 抽屉腾空魏升升喝口水，把水杯放进去，然后朝王想伸出手。 “姐，给我先放起来吧，咱们该发签到去了。” “发签到也不耽误用，走吧！梦圆，你写好的签到条，大家分分吧～” “听不懂人话啊？” 常风一把抽出暖手袋递给魏升升。 魏升升丝毫不推辞，接过来放进抽屉里。 “没看人家的东西，人家还没用，你先用啊！” “那有什么？大男人用这东西干嘛，切！” 王想拉下脸抱怨着。 “发签到吧，马上上课了。” 李梦媛去办公室把写好的签到条分给几人 “哎？给我的是这两个教室的？好吧，那就这样吧。” 王想说完就径直走向上午魏升升一直负责的班级。 魏升升看他手里的，是两个高中班，在第二个走廊。 还正好有卢吉礼他们班～ 这两个班学习范围都很浓，哪怕老师没来也很安静，大家都在低头学习。 魏升升先把签到条发下去，在卢吉礼班等大家签完后，从后往前收。 “好，到时间了咱们上课啊。” 任课老师拿出资料进班，看了看黑板上的表开口道。 卢吉礼听到老师声音，一抬头竟看到魏升升就站在班里。 “魏升升？” 魏升升不明白为什么卢吉礼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眼睛能那么亮…… 哦，可能是他脑袋上方灯光的作用吧，不然为什么他这么激动，天天见的～ 甚至，刚刚才见…… 老师已经开始讲课，一位男生才匆匆进班。 第一排男生签完把签到条给魏升升，魏升升接过递给迟到的那位男生。 等他签完后一数，教室签到条两项人数一致。 看卢吉礼还在看他，魏升升指指黑板，示意他好好上课，自己退了出去。 退出教室关上门，魏升升定定神去高一教室。 进门签到条就在第一张桌子上放着，老师已经开始上课，学生们听得都很认真。 魏升升放轻脚步声，拿起签到。 人数与签到条一致。 这两个班真省心，回前台看他是第一个回来的。 第128章 辅导班兼职（二十） 正划着签到，王想回来了。 “升升，你暖手袋再让姐姐用用，实在是太冷了。” 她说完就直接开了抽屉拿。 魏升升努力忍下王想的无理。 “姐姐，高一有个学生没来，你帮我看看他在群里请假了没？” “勉为其难帮你看看。没请，打电话吧。” 魏升升电话打过去没人接，就把点名册先给王想，打算过两分钟再给家长打。 “升升，我太冷了，你看我现在抱着暖手袋也不好划签到。要不，你帮我整整？” “什么？” 魏升升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我说我腾不开手，要不你帮我把签到划一下吧。” ……好吧，没有听错，原来真的有这么理所当然厚脸皮的人。 魏升升真一直觉得自己包容度够可以的了，但王想这种人，虽相处时间短也可以确实： 你让她她也不记你的好，反而觉得理所当然。敢一次不让她立刻是她仇人。 既然这样。 “王想，你用着我的东西然后告诉我，你腾不开手，再让我帮你做事？” “哎呀男子汉不要这么计较呀升升！” “我只是高中生，还没长大，还是小孩儿，心眼小！暖手袋给我，签到你也自己整吧！” 如果可以正常相处，魏升升不是计较的人。但王想很多次让他觉得不舒服，那不论是不是有意的，魏升升都觉得自己不用对王想太客气。 “给！真恶心！男生小气起来真的是可怕！” 没有素质才可怕！ 但魏升升想自己第一天来，不想和老人吵。到那一步太难看，便住了口。 “说什么呢？” 李梦圆和常风也先后回来了。 两人坐在位子上，常风问。 “哼！” 王想对着签到，还不忘抽空冷哼一声。 魏升升也不需要拉别人给他评理，也不需要结盟，但还是不爽，就也没说话。 他拿起电话给刚才那位没到的高一学生家长再打过去。 这次接通了。 “你好家长，咱家学生还没到是怎么回事儿？” “哈哈，我们中午出去吃饭吃晚了，刚给送到门口，他估计马上上去了。” 家长说着魏升升就听到了脚步声。 “好的，应该是上来了。” 学生推门进来。 “是吴豪吗？” “对。” “行，先去上课吧，下课记得来补签到。” 魏升升看表，都快十五了，想着课堂时间本来就短，确认是那位学生，就让他先进班上课了。 “家长，学生到了。高中课程内容本来就多，我让他先进班听课，下课再来补签到。” “诶好的好的，谢谢老师！” “不客气，家长再见。” “好的好的，老师再见！” “哼，给你能的！” 王想划完签到，冷笑一声，把点名册推给李梦圆。 又这德行！ “我也想提醒你，做事时专心一点，不要做着自己的事、还关心别人的一举一动。” “我又没说你！” “我也没说，我说的就是你呀？” “你！” “好了，别吵了。不过升升，学生签到最好是当时到了就补签，不然随后学生根本不管你，你反倒要一直惦记着给他补签。有时候你一忘，第二天还得惦记这事。” 常风给魏升升详细讲明利害关系，“也就是说本来补签一下只耽误学生半分钟，现在你为了帮他节约这半分钟，你就要花费自己的两分钟，三分钟，甚至更多时间精力，他的事就成了你的事，他自己还完全不在意。” “别唧唧歪歪说这么多。人家高尚～家长面前也邀过工了，哪儿在意这个！” 不理王想，魏升升听常风说得很有道理。 让学生当即补签，确实浪费不了多长时间，是刚才自己错估这件事儿了。 “谢谢常哥，一会下课我提前去他们班门口等，省得出岔子。” “嗯，去等着保险。不然给学生交代让他们主动过来补签，十个里有两个记得的就不错了。” “好，我去转一圈。” 魏升升拿着暖手袋，各个教室外看了一圈。 回来时看到张校长在前台跟他们三个说话，三个人都站着，常风的脸色看着不太好。 “老师，我们老师让帮忙印一下这几页。” “好。” 魏升升接过来，经过前台对张校长说，“张校长，我去复印资料。” “嗯，去吧。” 张校长语气十分严肃。 走到楼梯上翻手里资料时，魏升升突然想起，刚那学生哪个班的、印几份…… 我去，忘问了！ 这可怎么办？ 张校长看着像在批人，他再跑上去一趟，挨个班在人家门口找，可刚才那个学生长什么样他都没记清，当时只顾注意前台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第129章 辅导班兼职（二十一） 复印的页码先记好，看下封皮：初中数学。 很好！ 仔细回想一下内容，这好像是初二的知识。 那就这么着吧！ 魏升升打定主意，下到一楼来到打印机旁。 江老师在跟家长沟通，李老师在电脑前打字。 “李老师，我给初二班复印数学资料，他们班多少人我没记清，要不您帮我查查？” “稍等。”李老师听后查询一下，说：“今天有没有试听的？没试听的话是二十三个人。”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李老师！” 魏升升还记得常风教的怎么打印资料。 靠左上角放，选双面，选份数，摁开始。 但他第一次自己操作，就没选份数，打算先印一份，看能不能行。 万一印不好的话还是叫李老师帮忙算了，也不至于损失太多还浪费时间。 打印机扫描完一面，魏升升翻到另一面。 上下不变左右换一下，压紧，再按开始。 扫描完开始自动出纸。 打印完成，魏升升拿出来一看，成了！ ok～把这张纸放进去再打印二十三份，他也不知道有没有试听的，就多了比少了强吧。 然后下一页，再下一页，三张六面印完，魏升升把三沓纸横竖交错拿上去。 “你们自己想想吧，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魏升升开门进去，就听到张校长说完这句话，走过来下楼了，连魏升升和她打招呼都没回应，看来气的不轻。 上去看常风也拉个脸。 “梦圆姐，初二在哪个教室？” “第二个走廊右手边，第一个。” “知道了，谢谢。” 魏升升到门口先往里看了看，有个男生挺像刚才给他课本的那个。 应该是没错了。 刚确认完要推门，任课老师走了过来打开门：“印好了是吧？” “对，老师是二十三份吗？” “是的，我们班二十三个人。” “好，那正好。不过我没分，想让这么发下去，他们一人拿一张也快。” “是。好的谢谢你啊。” 魏升升拿着手里提前抽出来多印的那一份，把资料都给老师。 转过身后，长长吁了口气。 这次侥幸蒙对了，以后谁再让他打印资料，一定一定一定要问清楚是哪个班的，需要几份。 切记切记！ 魏升升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敲警钟。 “他妈的她吃东西老子没告状，她倒告老子的状！” 刚转过前台，就听到常风把点名册摔得很大声，嘴里骂骂咧咧。 “就是！这老师看不出来真小人，还告状！还没责任心？就那两眼、一分钟都不到！” “张校长还不明说谁告的状，我们又不是傻子！妈的！” 常风又恶狠狠摔了一下点名册。 “常哥，怎么了？” “哼，中午咱们不是在教师办公室休息？快上课不是有学生进来让开空调，就他娘的凑我跟前看了眼手机。里面不知道哪个老师告到张校长那儿了，说我给学生看手机游戏、没责任心，带坏小孩儿！” 是因为这件事…… 但这件事魏升升确实也觉得不太妥，如果在外面常风怎么玩，小孩子怎么围观，可能都不用太负责。 但在校区，他们虽是兼职，学生们也是要叫他们声老师的，他们也代表校区，影响真的确实不太好。 “他们在办公室吃饭，那办公室还规定不许吃饭呢！真阴！老子没举报他们违规，他们倒把老子告了！” “常哥，消消气。但我琢磨着老师对学生可能责任心比较强，也不太好当面管，就跟张校长说了，张校长估计心情没多好，就批评你批评厉害了。别太生气，没多大事，咱以后在学生面前注意点，让他们挑不出错。” “哟，真会给他们开脱～” “那你说怎么办，咱们过来兼职和老师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自己也确实做的不太到位，然后呢，和老师们撕破脸吵一架？” 魏升升盯着王想，问。 “你！” 王想生气，却对魏升升的建议无从反驳。 “常哥，你仔细想想我说的对不？甭一直想这事儿了！” 常风听了魏升升的话，拉开凳子一屁股坐下。 “气得老子签到他娘的现在都没对完！” 王想开始玩手机，李梦圆在看书。 魏升升把刚才多印的试卷拿出来看。 有些题目别说，还真挺有难度，竟能思考思考消磨时间。 不一会，走廊开始喧闹，魏升升抬头看表，才发现已经到下课时间了。 有事情做，时间过得就是快。 他们几个都站起来，在走廊处看着学生下课纪律。 第130章 辅导班兼职（二十二） “老师，你们怎么换负责签到老师了？” 有几个女生问常风。 “嗯？没啊？” “那为什么我们班上午是那个帅的男老师，下午是这位女老师呀？” 女孩子们有些害羞，但又十分雀跃地问。 他们声音并没有刻意放低，估计也想让魏升升听到。 充满羞涩又无比勇敢，正是青春期的标配之一。 “原来你们说这个呀！升升，你听到了～” 常风成功被女孩子们逗笑，也开起了魏升升的玩笑。 “老师，你姓什么呀？” “老师，之前没见过你，你也是大学生吗？” “老师，你有qq吗？” “哈哈，别问那么多私人问题！这位老师姓魏，以后你们班的签到条都让魏老师收发、行了吧？” “好耶！” 魏升升实在不知道这几个女生哪个班的。 早上刚来，只顾紧张，后来又只顾想黑板没擦干净的事情。 但听他们这么说，应该是小三到初一哪个班的。 “老师，你今天上午一进我们班，我们就都觉得你真帅！” 这话是直接对魏升升说的。 “谢谢，你们也很可爱，但过来补习学习第一。” “老师，现在好容易下课，咱别说这么扫兴的话行不～” “就是～老师，你以后会一直在这儿工作吗？” “不扫兴怎么断了你们放错的兴趣？另一个问题，得问张校长了。” “老师，你家住哪啊？你初中在哪个学校上的呀？” …… 幸好他们几乎也不需要自己回答，虽然没得到答案，但他们也一直还继续在各种问。 “在说什么呢你们几个？” 李老师的声音。 “老师，这么帅的老师，以后都会在这儿吗？” 女生们又向李老师确认。 李老师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向魏升升，笑着点了点头，“应该是，怎么了？” “那我以后还继续报这儿，一直在这儿学！” 哇，虽然是空头支票，但好想跟校区有点好处费…… “你们这小脑袋瓜想什么呢？难道不更应该冲咱们的常老师方老师林老师教的好学下去吗？” “都有啦～” “这还差不多！那咱们春季班优惠下来后跟你说。” “好啊好啊。” “快上课了，要去厕所去厕所，不去厕所的话进班吧！” “哦……” 女孩子们听话的回班了。 李老师目送她们几个走远，笑着对魏升升说：“升升，没想到你来还能促进校区业绩增长呢！” “他们开玩笑的。” 魏升升摇摇头。 李老师又转头打趣常风到，“常风，你可被升升比下去了！” “长的丑没办法～” “王想，你找死！” 王想说完跑开，常风追上去。 “哎哎，别闹了！你们自己这样还怎么管学生？” 魏升升往里面走廊看一眼，卢吉礼每节下课都来找他，这节课没来。 是又拖堂了？ 高一教室…… 哎呀，那个学生的签到！ 可现在学生们已经陆续回班，要开始上课了！ 魏升升赶忙去拿签到条，门口看老师在下面给学生讲题，他刚要推门进去，就听到老师直起身拍手示意安静下来开始上课。 好嘛，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可下节课又要忙着擦黑板，顾不上这个，还真是像常风刚才说的，得一直惦记！ 另外还需要确认这个学生四点的课报没报，希望他报了，不然真要操心这事到明天了！ 马上回去看看点名册。 无奈离开，魏升升来到卢吉礼教室外面，他们班也在上课。 就是不知道是一直没下课，还是又上课了。 转着看了一圈，回去打开点名册，高一英语有吴豪这个名字！ 谢天谢地，四点的课他报了。 四点到五点，一定要让他补上签到！ 四点下课时又是一沓沓的课后测送到前台，又是刺骨的水洗抹布，又是衣服蹭得到处都是的擦黑板。 最后一个班擦完，却迟迟不见学生进班，王想却又拿着扫帚走了进来。 “这个班没课了？” “对呀，初一就语数英三科，你傻了？” “对，我忘了！” “你可不能忘，这班的女生可惦记着你呢～” “咱们这个教室一会没课了是吧？” “对，是的梁老师。” “行，那我下去把学生带上来。我另一个校区的学生缺了一次课，再赶时间过去来不及，我让他们都来这儿了，这会儿应该差不多都在楼下。” “哦。” 那位梁老师急匆匆下去领学生，王想看人走后立刻拉下脸。 “什么人嘛，非得在这儿补课，我凳子都上一半了！一会儿等他们下课还得再打扫！” 魏升升去洗抹布。 第131章 辅导班兼职（二十三） 站在他们立场上，确实本来可以提前干的活，放学时能少干，现在白白费了功夫，放学还要再打扫一遍。 魏升升还好，本来也没预期初一班没课，现在不至于太烦。 手冻得很，拿起卢吉礼送来的暖手袋，抱会儿确实暖和。 “梦圆在拖地，你把签到收了吧。” 王想回来放下托把，说完离开。 魏升升这次没计较她的态度，她心情不好，暂时让让她吧。 等于有四排教室，李梦圆一般负责第三排的初二初三两个班。 魏升升进去收签到，这下所有的教室对应的班级，他大概就都过一遍。 因为这些都是固定不变的，小学上下午各一套班，分别学阅读和奥数；初一语数英；初二数理英；初三到高二都是数理化英。 以后慢慢熟悉学生，知道哪个学生叫什么名字、几年级、报的什么课，到那个地步，工作就会游刃有余了。 收完签到，坐下来喝口水，对完签到改两个班的课后册，魏升升拿起上午的签到条去等在高一班门口。 “我说吧，你得一直惦记，还耽误自己时间。” “通过这件事，我知道了常哥。以后让他们当时补签，用不了一分钟能搞定，真没必要后面再费事。” “对了！告诉你的，都是我们血汗得出的经验。” “嗯。” 离下课还有小十分钟，各班看一看，站卢吉礼他们班外面看两分钟就下课了。 高一教室门一开，魏升升就马上进去。 刚才在外面已经透过窗户，确认过那个吴豪的座位。 “吴豪，把你签到补一下。” “哦好，不好意思我忘了！” 等他签完魏升升就出了教室，其实很想跟他们说下课了，出去活动一下，一直坐这么四个小时，身心都超负荷。 但毕竟不熟悉，有时话多，反而不合适，就还是忍了下来。 话说上节课下课没看到卢吉礼，这家伙也长椅子上了？ 去他们班门口一看，卢吉礼不在位置上。 魏升升扭头一看，这不来了！ “你在这儿干嘛？” “来找学生补签到，顺便看看你。” “嘿嘿。” “你们上节课没下课？” “休息了五分钟。” “那怎么没看到你？” “我拐过来看见你被一堆人围着聊的正欢，就没过去。刚才知道你要擦黑板，不好打扰你。这不刚去找你，没找见，谁知道你在我教室门口。” “一帮初一小姑娘说玩笑话呢。” 说完魏升升问，“卢吉吉，你下课也不起来活动，一直坐着学习？” “我这不一直在找你。” “哎呀，我问的是我来之前，和在学校！” “嘿嘿，我逗你呢。是一直坐着，怎么了？” ……魏升升对卢吉利简直无语了。 “不是，你学习学傻了？一直傻笑！” “因为你表情太生动，太有意思了。” 能不生动吗？那是在骂你！ 魏升升心里吐槽。 “以后不管在学校还是在辅导班，中间下课都要站起来活动活动，听到没？” “就是有时候思考个题目什么的，没注意时间就到上课时间，就接着上下节课了。” “不行！总之得站起来走两步，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一直坐着，对身体也不好。” “行，知道了。” 卢吉礼挠挠头又点点头，态度倒是很端正。 就是看起来有点像是被老师教育的样子。 …… “我不是在管你，我只是建议。” 魏升升和缓补充。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不愧是好学生，真耐烦人～ “升升你在这儿啊，张校长找你呢。” “好来了！” 正好卢吉礼班任课老师也到教室了。 “那我走了，你上课吧。” “嗯，好。” “张校长。” 魏升升和常风回到前台，把签到条放回台面。 “升升，你工作也一天了。走，咱们聊聊。” “好的。” 张校长带魏升升来到教师办公室，里面有学生在上一对一，他们就去了对面的会议室。 “冷的话去拿遥控器，把空调开开。” 张校长把灯打开，明显的先扫视了一圈教室卫生。 “张校长，您冷的话我去拿来。” “我不冷，一直开空调干的难受。” “那不开吧？我也不冷。” “好，咱们也要不了多长时间。梁老师借的那个教室黑板，是你擦的吧？” “哦，是我。” 魏升升擦完之后看过去，挺干净。比上午好很多，还是蛮骄傲的。 “不错，我进去看了，擦的很干净。” “上午第一次十点那个课，我觉得也挺用劲的，结果收签到的时候进班一看，黑板都白乎乎的。常哥擦的就又快又干净，中午时我就想了想，多给擦一遍，用常哥教的方法确实干净特别多。” “嗯，态度很不错。” 张校长点点头。 第132章 辅导班兼职（二十四） “我特意看了看，黑板槽里粉笔也都摆放整齐，粉笔末也都擦得很干净，没给咱们校区丢脸。” 魏升升心想，借教室上课，原来还有两个校区之间暗暗较劲这茬儿呢。 “看得出来，你是个有自我要求的孩子，对分内的事也都很负责，我们对你的工作、工作态度都很满意。” “谢谢张校长！” 不愧是文化人，好会夸人！ 魏升升也不能免俗，人都喜欢听好听的。 “这是你第一次出来工作？” 张校长对他点头笑了笑，又问。 “是的。” “嗯，那希望你可以一直保持这样的工作态度和工作热情。升升，只要你表现好、想赚零花钱，校区可以一直优先考虑你。” “我会的，张校长！” 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需要这个工作，他需要自己赚钱，不能总给卢妈妈增加负担 魏升升赶紧保证。 “嗯。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可以多问梦圆，梦圆……” 张校长话音未落，有人敲门，“张校长。” “怎么了？” 是李老师。 “总校打来电话说孙总来了，让您看消息，应该是下班后有安排。” “好，我马上下去。” 张校长答应着拿出手机，对魏升升说：“那今天就到这儿吧，好好干！” “好的张校长，我不会辜负您的信任的。” “好，希望如此。” 张校长说完往外走去，魏升升关上教室灯，关好门，一起去前台。 “张校长再见。” 四人一起站起来对张校长说。 “升升，张校长是跟你说工作的事、顺利留下来了吧？” “嗯！” 魏升升对着常风高兴的点点头。 得到张校长准信儿，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不再忐忑。 “我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 常风又上来一把揽上魏升升。 “渴了，喝口水去。” 魏升升趁机离常风远一些，他对男生间的身体接触，会有些不适。 “终于快放学了，这一天就要结束啦！” 王想高兴地拿上手机。 是啊，五点二十了。 再有40分钟学生放学，他们打扫完卫生，这神奇的一天就结束了。 “升升。” 常风面露尴尬的喊他。 “怎么了，常哥？” “那个，虽然不想扫你的兴，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今天下午厕所归你。里面，有炸弹！” …… 魏升升心情立刻十分不美丽。 “不过你现在去喷上洁厕灵的话，等他们放学后就好打扫了。或者你擦黑板前再喷也行，不然有的学生放学再一上厕所就白搭功夫了。” “嗯，我知道了常哥，那等放学擦黑板前我再去，少恶心一次。” “那你得记着，不然就得像我中午那样多等一会儿。” “好。” “总听你们说这个，哪有那么夸张？这帮学生上完厕所都不冲吗？女厕所偶尔有不冲的，但也不用几乎每天、每半天就得刷的呀？” 王想怀疑地问。 “是不是男厕所水压小？” 李梦圆问。 “同一楼层一墙之隔，不太至于。具体谁知道，反正这工作要没刷厕所这一项，那就完美了！” 常风摇摇头，看表情也和魏升升一样，在犯恶心。 “那对我和梦圆来说就挺完美的～” “对你是完美了～人李梦圆摊上你这样的搭子，也挺倒霉！” “常风，你说什么呢？” “本来就是啊！你一干活就磨洋工，人梦圆比你多干多少？” “哦常风，你不摸鱼是吧！” “我摸，但中午下午该干活儿时，我不躲懒～” “常风，你这么不给我面子，你想死啊！” “那我跟升升正难受恶心呢，你秀什么优越感啊？” “我就秀我就秀！洗你的厕所去吧！” “不好意思，今天晚上不该我。哎～气死你气死你～” “死常风！” 又开始了…… 魏升升又从抽屉里找到一份试卷看起来，在辅导班什么都会缺，多印的学习资料和试卷，以及笔，反而到处都是。 不对，先看点名册吧，得先把学生名字熟悉起来。 临近六点，依然是提前洗抹布。 学生放学时魏升升等在走廊。 根据中午的时间，他们打扫完得半个多小时。 刚听他们说晚上还要把教室地挨个儿拖一遍，那时间会更长，让卢吉礼先走比较好。 第133章 辅导班兼职（二十五） “卢吉吉你还先走吧，我打扫卫生得到七点了。” “晚上不赶时间我等你一起回，回去早我妈也没做好饭，而且还要等你一起吃。” “那行吧，你写着作业等我，我忙完一起回。” “我帮你干活。” “你写作业去，又不给你发工资，怎么光惦记着干活！” “就当活动嘛～” “一会儿回去路上就是活动。这会儿你惦记着活动，然后回去写作业写到十一点？大冬天的！” “好吧，那听你的我坐这儿写今天的作业等着你。” 卢吉礼说完，摘下书包就要去前台坐。 “前台闹哄哄的，空调关了门也开着，冷。你去办公室找个位置坐，那儿暖和。” “合适吗？” “我在呢没问题，不过里面有学生上一对一，会不会影响你？” “那倒不会，我一写作业不怎么会被打扰。” “好。走，我带你去找位置。” 给卢吉礼安排好，魏升升开干。 擦完第一个教室去洗抹布，想到刷厕所，赶紧撒上洁厕灵，幸好没忘！ 这边四个小学教室黑板擦完，初一教室那位老师补课还没下课。 魏升升去帮常风擦黑板，擦完和两个女生一起，同时把几个教室地拖出来。 这时补课那位老师终于放学。 “下课了下课了！这苦逼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学生出了教室就开始鬼叫。 “不好意思，耽误你们下班了。” 那老师看他们等在门口打扫卫生，很不好意思。 几人都没说话。 “主要我们上课晚，麻烦你们了啊。” “没事，老师再见。” 几人笑笑，常风回道。 四人配合作业，魏升升擦黑板，李梦圆放凳子，王想扫常风拖，一遍搞定。 “最后一个班整完了！升升，你去刷厕所。这个走廊归我，王想你拖那个走廊，梦圆拖厕所门口。” “没问题。” 李梦圆点点头。 “我中午拖过了！” “谁中午没拖？我还比你多个前台呢，中午你脱没脱你也别装傻！” “你说谁呢！” “好像下雪了！” 魏升升往外看去，走廊窗户很高，应该也很久没擦了，有些模糊，但仍能看到有白色雪花飘落。 常风去厕所洗拖把，从窗户看去，“还真是！快，别说废话了，早干完早下班。” 王想也来了劲头，魏升升深呼吸进厕所开刷。 说实话，第一次干这活儿…… 呼！终于！ 按下冲水键，魏升升冲出隔间，把东西扔下水台时，才发现他和常风中午的反应简直一模一样，有点想笑。 手洗干净，今天工作、结束！ 常风正好也拖到厕所，厕所地面他快速划拉两下，拖把冲洗干净，挂起来。 “好了，下班下班！下得还真不小呢！” “嗯，地上都白了。” “升升，你再去看看那边的空调和灯，我看这边。” “好。” 确认都关闭，王想、李梦圆也干完了。 “走了走了！” 几人拿上个人物品，语气轻快的嚷嚷。 “你们先走，我邻居在等我，我跟他一起走。” “行。” “常哥，前台关灯不？” “不关，还有一对一学生跟老师呢，这个走廊和前台灯都不用关，他们下走的时候会关，楼下有老师值班。” “好，我知道了。” “那我们先走了，拜拜。” “明早见！” 他们下楼，魏升升拿上暖手袋和水杯去办公室叫卢吉礼。 进门看卢吉礼在写卷子，十分专注，直到魏升升在他身边坐下，他才反应过来。 “你们打扫完了？我还有几步。” 卢吉礼没停笔，压低声音说。 “好，写吧，等着你。” 正好坐这儿趁办公室暖和暖暖手，刚干完活又用冷水洗了手，太冷了。 “好了，咱走吧。” 没两分钟，卢吉礼写完放下笔。 “嗯，外面下雪了。” “下雪了？” “下雪了？” 两人声音很小，教室里有两个一对一，结果魏升升说那句时教室正好安静，两个学生都激动地问。 倒是给魏升升吓一跳。 “啊～下的还挺大的。” 魏升升笑着站起来回答。 “老师，那今天早点下课吧，我想玩雪，终于下雪了！” “下雪下雪了，太好了！” “天冷，来一趟不容易，咱多讲点。你玩的时间很多，不差这半小时！” “好了咱继续上课，下课再激动！” 两个学生都有些坐不住，两位老师纷纷劝道。 “收拾好了，咱走吧。” “走。” “这暖手袋也放我书包吧，拿着怪冷的，也冻手。” “你书包够沉得了，走吧。” “差不多少，给我吧，拿手上多冷。” 卢吉礼已经放下书包，拉开拉链。 “行吧。” 东西整好，两人一起离开办公室。 第134章 初雪回家路（一） 魏升升双手空空，走出二楼，外面已完全黑下去，但因为有雪的反光，倒也没有平时那么黑。 魏升升仍然觉得特别开心。 到一楼，李老师和张校长也都拿着包包准备下班。 “升升下来了？” “嗯，张校长、李老师江老师，你们也下班啦？” “我们先回，今天江老师值班。” “对，我值班。” 三人纷纷答到，状态也明显都比上下午上班时放松。 “那江老师辛苦，我们先走了。” “好，再见。” “终于下班了！这雪下得还真不好骑车。” “是。” 魏升升先一步拉开门，等大家都出来马上关上门，省得进太多凉气。 哇！出来了！下班了！ 抬眼看去，房顶上灯牌上树梢上，到处都积了一层雪。马路上人车不断，就只湿了地面。 “走了，明天见！” 李老师骑上车对三人说。 “李老师再见。” 魏升升和卢吉礼同时说。 “骑车慢点，注意安全！那我也走了，升升你和卢吉礼回去路上也注意安全，明天不要迟到哦。” “好的，张校长，您也注意安全。” “好，那明天见。” “张校长没骑车？” “我家就在前面，走路几分钟就到了。” 和老师们一一告别后，魏升升长舒一口气。 今天上班说忙也不忙，说不忙也忙了一天，这就算彻底结束了，八十到手～ 下班！ 哈哈，看来不止学生放学时兴奋，下班时的如释重负，也不遑多让。 上班时一直绷着的弦，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走吧！” 魏升升大手一挥，对卢吉礼说。 两人在纷飞的大雪中，一起往家走去。 “牙不冷啊你？” 魏升升突然听到卢吉礼问。 “嗯？” 魏升升一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这孩子难道冻傻了，笑得呲着大牙问自己牙冷不冷？ “你从出了校区就一直在笑，一直在笑！” 啊？ “有吗？” 魏升升自己并不觉得呀？ 可能因为天气不好，正好他们旁边经过的服装店已经早早关了门，橱窗的玻璃变成了天然的大镜子。 卢吉礼停下来，稍稍往后让了让，然后指了指玻璃，让魏升升看。 魏升升走近一看，嘿呦这乐成这样的傻小子是谁呀！怎么比卢吉礼笑的还傻？ “有这么高兴？” “当然！” 魏升升大力拍了拍卢吉礼的肩膀，宣泄着内心的兴奋。 卢吉礼看着魏升升的背影，都充满无限活力，揉揉刚他拍打的地方，笑着跟了上去。 “卢吉吉，真的特别感谢你！” 看了眼卢吉礼，摁住他的胳膊阻止他反驳。 “我知道说这个有些太客气，显得外道，但真的得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介绍这个工作，你都不知道我多需要一份工作，多需要赚钱！” “我知道。” “嗯？” “年前我每天都在上课，偶尔碰到你都是从外面回来，无精打采的。过年在家吃饭，你话也少了很多，根本没什么活力，还有……” “还有？我也没觉得自己有表现出来很明显啊？” 魏升升看着卢吉礼有些严肃的脸，亏他以为自己当时“演技了得”…… “还有初二那天，你在外面走了一大圈。情绪稳定的情况下，正常人是走不下来的，那么远的距离还是一个来回，更何况初一下午咱俩还打了一下午的球。” 是吗？ 当时焦虑到有些麻木，感觉如果以当时的状态来做今天的卫生，估计他能擦完所有的黑板，拖完所有的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胳膊都有些隐隐觉得疼。 难怪当时感觉卢吉礼表情不太对。 不是，等等！ 再回想一下，就说怎么觉得前几天卢吉吉话那么多那么贫，还动不动就拉着他去打球、遛弯，或让他在家呆着…… “卢吉吉，谢谢你。” 魏升升想到这儿，认真的对卢吉礼说。 但卢吉礼却有些不自在，“不用谢魏升升，看你来做兼职后，眼里的那种神采又回来了，我就觉得真好！” 说完，似乎是为了显得更加真诚，卢吉礼对魏升升灿烂一笑。 “显摆你牙白呀？别笑这么不值钱，以后工作容易被人欺负！” “我就跟你这样，别人才不，嘿嘿。” 卢吉礼说完，低头晃晃脑袋，把头发上的雪拍落下去，戴上了衣服上连着的帽子。 魏升升听完他的话，心跳没由来快了两下。 “你也把帽子带上吧，雪越下越大了。” “嗯。” 魏升升也侧身把脑袋上雪拍掉，戴上了卫衣的帽子。 第135章 初雪回家路（二） “今天上班感觉怎么样？走的时候听张老师意思，你能一直干下去了？” “嗯对，张校长夸我‘自我要求高，有责任心’，对我工作挺满意。” 魏升升笑着转述。 又想到这几天都能有收入。高兴地说：“张校长说你们上完课就给我们发工资，一天八十一次发完，这是我第一笔单靠自己工作赚的钱，到时请你和阿姨吃大餐！” “好啊～我知道你肯定没问题的！” 卢吉礼仿佛比魏升升还笃定。 “就是累吧？” “你每次下课都要问我一遍。还行，没太多活倒是，也都不重。就是中间下课时间紧我不太熟，有些赶得慌，干顺手就好了。” “反正你要是觉得太累，就别干。” “屁话！不干你给我钱啊？得干！累死总比饿死强～况且这程度才到哪儿。” 魏升升觉得卢吉礼又开始唧唧歪歪的了。 “对了，明天别带暖手袋了。” “为啥？你擦黑板，现在水那么冰！” 魏升升就把王想的事大概跟卢吉礼说了一下。 “为了不让她用，你自己就得受冻？我自己的东西不让别人用，还有错啦？” “那你说我带过去用不了一会儿，她要用、就在一起工作几天，实在不值当大闹，说不定大闹她也听不懂人话。” “你说的是，但也感觉挺憋屈！” “没什么。生物多样性，不多理她呗。手冷揣会儿就行了，就这么着吧。” “要不放我那儿，下课我给你？” “哈哈，谢谢你一直帮着解决，但真不用，哪娇气成那样。” “那好吧，你要实在太冷，就去办公室坐会儿。我等你的时候坐办公室，比你们前台那暖和太多了。明天你也再穿厚点。” “oKoK。” 魏升升看前后没人，卢吉礼又一直在闷头交代，回答完、一脚踹上旁边树干，然后快速跑开。 卢吉礼一下感受到了暴雪砸头。 抬头看去，魏升升在路灯下，在大雪中，看着自己恶作剧得逞，开怀大笑。 就是这样，魏升升就应该这样才对。 卢吉礼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心里舒畅得很。 ……这卢吉吉发烧了？脑子烧坏了？坑他一把，他还顶着一脑袋的雪在那里傻笑？ 果然，撸卢吉吉真的是有点傻的，魏升升得出结论。 两人并肩继续往前走，突然，卢吉礼说话的同时，用力踢了一脚旁边的树，而后拉好自己的帽子，却不知怎的把手架在了魏升升的头顶。 饶是如此，魏升升身上也被突如其来的落雪砸到。 瞪向卢吉礼，他只嘿嘿一笑，抖掉自己帽子上的雪，赶紧拍掉魏升升肩上和背上的雪。 魏升升拍拍身前的雪，唉，果然是个傻的。 “你不生我气啊？” 卢吉礼笑着跟上他，问。 不想说，但他实在太过真诚。 “你都用手帮我挡着了，我还生什么气啊？” “魏升升，你真好！” “嗯，我也觉得～” 魏升升心情更好了。 “妈，我们回来了。” “阿姨！” “可算到家了，给我担心的！升升怎么样，干的习惯不？” “挺好的，校长说让我明天继续去！” “那必须的，我们升升这么活气又实诚的孩子，他们肯定舍不得不要！” 卢妈妈也衷心为魏升升开心，骄傲的说。 “阿姨，发了工资，我请您和卢吉礼吃大餐！” “傻孩子，阿姨不吃！你们高高兴兴的，有多的钱存起来，没钱真挺难的，以后用钱的地方也多。” “阿姨，要去的！这我的心意，我的感谢，以后我还要赚更多的钱，来回报您的！” “妈去吧，给魏升升庆祝！” “去呀？” “去！” “那行！升升，阿姨等着你的这顿请～” “谢谢阿姨，阿姨您吃肉！” “妈，今天还做两个菜呀？” “升升第一天上班嘛，庆祝一下！” 吃完饭，卢妈妈没让魏升升洗碗。 “快回去热水好好洗一洗，早点休息。今儿这猛地一工作，累了一天了！” “阿姨，您不也上了一天班，还给我们做饭！” “阿姨是大人，干习惯了。你不一样，以后你们大了，阿姨老了干不动了，肯定不和你们争！” 最终也没争过，也累，也不想耽误卢吉礼写作业，魏升升就直接回家了。 “妈，我送魏升升。” “好。升升，明儿早上吉吉还去叫你，过来吃了早餐一起走啊～” “好嘞，谢谢阿姨，阿姨再见！” “回去早点睡，别熬夜！” “嗯，知道了。” 两人出来走到院子，雪还在下，甚至能听到雪花落在地上轻微的“哗哗”声。 第136章 难走的路 “我走了，还是要谢谢你给我介绍这个工作！和昨天才隔一天而已，但我心情真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不一样！” “你开心就好，你开心的样子很帅！” “怎么？被小爷帅到了吧？” 魏升升问完，不敢再多说什么。 还是那句话，卢妈妈对他恩情太大，他不能把卢吉礼拐偏了。 “走了走了，明天早点叫我，我们得提前到。我想怎么着，七点四十五我也得到校区。” “行，那跟我平时的时间差不多。” “好，明天见。” “嗯，明天见。” 回去洗漱完躺在床上，依然寒冷、依然漆黑，可昨天这仿佛要将人吞噬的黑暗，今天魏升升心里却已然开了一盏灯，不仅将周围照得亮堂堂，也驱散了那令人窒息的压抑。 他有工作了，可以自己赚钱了，不用挨饿了！卢妈妈能轻松些了，发工资后也能小小报答一下卢妈妈了！ 解开一个结，后面所有的死扣仿佛都顺利自动解开。 魏升升很快觉得疲倦并睡着。 睡梦中，他的嘴角都久违的没有放下来…… “魏升升、魏升升！” “嗯？哦，醒啦！” 听到卢吉礼的叫喊，魏升升迷迷糊糊醒来，醒来后立刻想到今天还要去上班。 昨晚睡那么早，今早的闹钟他竟然都没听到。 外面还下着小雪，天还没亮，只不过因为有雪，看上去比昨天亮一些。 “你醒了就好，别过来开门了外面冷，你洗漱完去我家就行。” “好！” 这家伙太细节了！ 不用受冻去给卢吉礼开门，魏升升醒醒神后，迅速穿衣服洗漱出门。 外面雪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魏升升沿着刚卢吉礼的脚步往他家走去。 “今早闹铃响都没听到，幸亏有你去喊我！” “睡那么香？昨天睡太晚了？” “没，回去洗完躺下就睡着了！” “那估计是你白天忙得了，之前纯太闲。” “你俩中午在辅导班吃啊，吃完休息会儿。” “阿姨中午不回来了？” “这雪现在还没停，外面道儿肯定不好走，我中午就不回来了。” “好，那阿姨您一会儿上班路上慢点，天不好，哪怕晚到安全最重要！” “唉，一迟到全勤奖就没了，不行啊我得，哎呦……” 卢妈妈走得着急，结果话还没说完，脚下一滑直直摔了下去。 卢吉礼和魏升升在厨房门口吃早饭，距离太远，实在反应不过来。 “妈！” “阿姨！” 俩人立刻冲到卢妈妈身边。 “哎呦……想着晚上回来再扫雪呢，结果晚上都冻上了！” “妈，您怎么样？没事吧？” “哎呦……没事，好在冬天穿得厚。哎呦，我这尾巴骨……看来还是得升升说的，骑慢点，安全最重要。” “阿姨，您把钥匙给我，我把电车给您推出去，您坐在这缓缓看到底碍事不。” “好，我活动活动、应该没什么事儿，走路不影响。” 魏升升去推车，卢吉礼扶着自己妈妈来回走了几步。 “应该没事，放心吧！” 卢妈妈感觉没问题，没伤到骨头，就往外走去。 “妈，你一定要当心点，要不然请天假算了。” “这傻孩子，冬天都要下雪的，每次下雪妈都请假，还挣不挣钱？咱娘仨吃什么？喝西北风去啊！再说大家不都在上班上学。” 往外看去，大马路上人来人往，不管走路骑车还是开车的，都缓慢移动着，没人停下来，也不能停下来。 除了休息的时候。 “阿姨，您一定当心点！” “好，你们快回去吃了上学。路上也当心，啊～中午吃点热乎的，吃完别乱跑。” “知道了。” 两人应下。 “妈，一定注意安全！” “妈知道～走了啊！” 卢妈妈车速很慢，两只脚也不敢放踏板上，就架在车身两侧维持平衡，直到看着卢妈妈身影拐出巷子，两人才回身进院儿。 卢吉礼满眼担忧。 “要是星期天再下雪就好了，大家就不用这么艰难出门上班……” “周末阿姨可以休息，但还有很多人需要上班。别想那么多了，大家都希望什么困难都没有，可不现实不是。路上注意安全，咱们去辅导班后给阿姨打个电话，确认她平安到班上就行。” “嗯。” “那快吃吧，吃完咱们也得抓紧时间了。” 两人三两口喝完稀饭，包子鸡蛋也几口解决。 魏升升让卢吉礼去背书包，他趁这功夫把碗洗出来。 第137章 迟到 路上环卫工人在扫雪。可下了一夜，现在也没停，加上来往车辆、行人把雪都压实了，而且晚上温度低，路面一时半会儿清理不出来。 有的路段只有最中间的行车道上没雪，有的路段甚至行车道中间也都是一层夯实的滑溜的雪。 其实这种路走路还好，虽然容易打滑，但顺着那个劲儿走，虽然累但不至于摔。 路上有很多小朋友，应该也是去上辅导班的，甚至故意滑着走，高兴的不得了。后面跟着小心翼翼、满脸担心的大人。 到辅导班时，两人都出了一身汗。 一路走来还碰到了两三起车祸，好几辆电车倒在路上。 “这会儿阿姨不知道到了没，给她打个电话吧。” 魏升升提醒卢吉礼。 “嗯，好。” 卢吉礼戴上眼镜，拿起校区电话打给妈妈。 “升升来啦？” “早，张校长！” “昨天是不是忘了跟你说？” “嗯？” “咱们早上学生是八点上课，但咱们七点半上班，需要提前过来做下卫生和其他准备工作。” “啊？那不好意思张校长，我可能你们给我讲我忘记了！” 魏升升回想一下，好像没人跟他讲过。 “这孩子真机灵！不过确实是我们工作疏忽了，我们仨都没跟你说，问了常风他们，他们也没跟你说这个。” “那张校长，明天开始我七点半以前一定准时到！今天，咱们迟到一次怎么扣钱啊？” 魏升升觉得有些冤。 又不想八十少几十，但自己确实是来晚了，只能把态度放更好。 “迟到一次按说五十。” 魏升升心里咯噔一下，八十扣五十剩三十，那么多活干屁啊今天！ 瞬间理解卢妈妈之前担心迟到的心理了。 不过，“按说”，是不是有说法！ “但一是忘了跟你说，二是你工作可以态度也好，今天就不给你算了！” “那真太谢谢张校长了！张校长放心，我肯定好好干，以后七点半一定准时到！” 八十保住了！ “嗯，去忙吧。” “好的张校长。对了张校长，咱们下班时间？” “下班就六点半，学生放学后卫生整完你们就可以下班。” “好知道了，那张院长我上去了。” “好。” 卢吉礼在旁边等着，刚才好像没听到他说话。 “没打通？” “我播两次没人接。” “那应该还没到，你先去上课，我一会儿再给阿姨打。打通了，我去你们班收签到时告诉你。” “行。我们班签到是你收吗？” “跟他们商量一下就行。” “好，那我等你消息” 商量好，卢吉礼回教室，魏升升留在前台。 魏升升来之前，都是他一个人担心。趁下课赶紧出来打电话，确认妈妈安全才放心。 现在有魏升升在，觉得格外安心不少。 常风三人都在吃早饭，看魏升升上来纷纷打招呼。 “不好意思升升，昨天忘记跟你说上班时间了。” “没事，我还多睡了会。” “还真是，我怕迟到，五点就起来了！本来要等公交的，但我爸说这天公交就算不停，开得也特慢，就开车送我了。” “市区路还好走一点，这边冰有点多。” 李梦圆也接话。 “是呀，眼看着越往这边走，路越不好。不过看我朋友们说东边也不行，好像就市中心那片雪不多。” 王想折折手里的夹馍袋子，接着说。 “今天的签到条写了吗？没写的话我先给写了。” “还没写完，你这会儿有空的话你给写了吧。” 李梦圆把面前的点名册推过去，魏升升接过翻开，里面夹着写了两份的签到条和笔。 “看你们都在吃早餐，校区里面可以吃饭哈？” “办公室不让在里吃，其他还可以，不然来的这么早，哪有时间吃饭？中午楼下老师要有人值班，肯定也要吃饭的！” “嗯，是。” 魏升升边说话边写签到条的表头，写完后他们三个也吃的差不多了。 “帮忙印下卷子吧亲～” “几份？” “我们班十二八个学生，昨天那个试听的不知道报名没，你问一下前台老师，如果报的话就是二十九个人。” “好。” 常风接过资料就下去了。 对，要问几份！魏升升暗自重复一下。 如果是他，还要跟老师确认是哪个班的。 看眼时间，七点五十五，不知道阿姨到班上没。 “一会我收发高一高二班吧，有点事跟我邻居说。” “行，没问题。” “那三个教室的签到最省心，你还挺会挑～” “梦圆姐，那我先去把签到拿过去，让他们签着，一会去收。” “好，这会儿时间差不多了，不过今天路不好，估计有好多人会晚到。” “嗯。” “哎，你们怎么不理我说的话呀？” 魏升升只管走开，依然没理王想。 “咱们也发签到去吧。” 李梦圆还是给了她面子。 第138章 驾轻就熟 魏升升进高一班，把签到放第一排坐着的第一个人就走了。 到高二班，放下签到后走到卢吉礼位置旁，他们好像一直这个坐次。 昨天问了这里是不排座位的，估计大家上课久了都习惯了吧。 从他进门卢吉礼就一直看着他。 “我八点五分左右再给阿姨打，担心这会儿她没到咱们一直给她打，她看到辅导班未接来电，再分心着急。” “好。” 卢吉礼不放心地点点头。 魏升升回到前台，守着电话不敢做别的，强忍到八点五分，给卢妈妈拨去了电话。 “嘟……嘟……喂？” “直响了快一分钟，电话马上要自动挂断了，卢妈妈终于接起。 听到卢妈妈的声音，魏升升长长松口气，一直提着的担心，也终于变为放心。 “阿姨，我是升升，您安全到班上了吗？卢吉礼和我都很担心您！” “升升啊？我刚到！哎呦～这一路给我吓得，一身汗！刚才我看到两个未接看着像辅导班电话，就说把车停好拨回来呢，你电话就来了。你跟吉吉说，别担心我我到了哈～” “行，阿姨，一会我进班收签到跟他说。” “好嘞！” “阿姨，您在家摔那一下，身上还疼吗？有没有不舒服的？” “没，完全没感觉了，到底衣服穿的厚，你俩路上也没事吧？” “没事阿姨，我俩走过来没一点问题。” “好，那就好！” “那阿姨您快去上班吧，我去跟卢吉吉说一声他好放心听课。” “好，你也忙吧。中午你俩记得吃点热乎的，吃完趴着睡会儿，不然下午犯困，啊～” “好，知道了阿姨！” “行，那挂了。” “嗯，阿姨再见。” 挂上电话，赶紧跑去高二教室门口，看到老师已经开始上课，魏升升调整下呼吸，轻手轻脚推门进去。 先看向卢吉礼，两人对视后魏升升朝他笑着点点头。 卢吉礼明白，这是妈妈没事，已经安全到班儿上了，紧锁的眉头立刻舒展开来。 随后，魏升升在班里扫一眼，没看到签到条。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签到条在谁那儿。” “啧，耽误上课！” 有学生小声抱怨一句。 最后一排靠墙的学生，把签到条举起来示意。 魏升升没理那个学生的抱怨，数人对签到，正好对上，撤。 看来发签到时，还是得从最后一排发。这样从后往前顺，正好进去收的时候，在第一排那儿。 但要这么着的话，一般有的学生来的晚就坐后面了，容易漏签。 唉，说到底还是只要学生配合度高，怎么都顺利。 高一也都到了。 记得他们班就是十七个学生。 全部收齐回前台，有个学生上来就往教室冲。 “哪个班的？” 魏升升把人拦下。 “初二的。” “那没事了去吧。” 不是他负责的班级。 又上来两个学生。 “哪个班的？” “初一的\/高一。” “初一的先走，高一的来签个到，你们班的已经收过了。” 等学生签完，魏升升立刻让他进教室。 尴尬，记错了，还以为高一十七个学生呢。 “别说，升升，这才第二天，你挺像样的！适应的不错～” 常风也收完签到回来了。 “主要咱们工作内容挺简单。” 魏升升很快对完签到，不错，除了一个高二的备注请假，其他都到了。 “高年级就是省心呀，我看我这几个班教室得少一小半人！” 魏升升听后笑笑没答话，去抽屉里又找出张卷子看起来打发时间。 中间去转一圈再回来，过会儿就下课了。 一下课，昨天那几个初一的小女生又都围到了前台。 魏升升不太喜欢和一堆人嘻嘻哈哈的，正好看着卢吉礼过来，就闪身走开了。 “你去收签到时，我们教室有人说话很难听，你没事吧？” “嗯？” 魏升升回想一下，哦卢吉礼说的应该是抱怨他打断课堂那件事。 “没事，确实影响你们课堂连贯性了，但收发签到、确保所有人到校上课是我的工作职责，打断你们上课是为了完成我的工作。立场不一样，他是不太礼貌但也没错。” “你更没错！” “这个‘更’字用的好。卢吉吉你可以啊，跟我待久了，语言艺术高了不少～” “嘿嘿。” 第139章 一直认真努力的卢吉礼 “老师，你们认识吗？” 那几个小姑娘追了过来。 “认识，我们邻居。这哥哥学习超级好，你们要向他学习！” “哪个学校的呀？” “你们问他嘛，当面还让我转述，你们作为祖国花朵的礼貌呢？” “我一中的。” 卢吉礼没在意，回答道。 “哇！一中啊？一中重点班吗？” “二班。” “好厉害！我妈说一中一到五班都是尖子班！” “所以你们看，这么厉害的学霸都在咱们这儿上课，你们也要在这好好学习，知道不？” “哦，知道了……” “张校长。” “嗯。之前很少看吉利出班，你来了后吉礼好像经常来找你，这样挺好的吉礼，劳逸结合、多课间多活动多呼吸新鲜空气，对注意力也好。” 这话太耳熟了，好像昨天魏升升才说过。 可能看校区老师来了，不想听说教的女孩子们便约着去洗手间或回教室。 常风和王想看到张校长上来，也赶紧驱散了学生，有些尴尬地去走廊维持秩序。 “那你们聊，我转着看看。” “好的张校长。” 张校长离开，卢吉礼继续和魏升升说话。 “对了魏升升，早上是不是说你们要七点半到？” “对，我以后早上不和你一块了，因为我要提前出门。” “你能起来不？” “搞笑呢！平时上学不都得早起，这还能挣钱呢！” “那我明早六点五十就去喊你，省得你来不及。” “不用，你休息吧！前两天让你叫我是我懒散惯了十多天，突然担心要早起起不来，平时上学都是我自己起。” “我本来基本都是六点半起床背书，七点十分再出门去叫你的。” “额，原来你这么用功……” 老天爷，可一定要让卢吉礼考上好大学！ “上课了！上课了！” 各教室陆续有老师在喊。 “我先回去上课。” “好，去吧。” 等卢吉礼走后，魏升升去拿了拖把，把两个厕所门口拖干净。 “升升，拖地呢？” “张校长，您还在楼上呢？” 魏升升以为她早都下楼了。 “嗯，找崔老师沟通一些问题。” 张校长说着话，眼睛却看向了二楼前台。 常风和王想听到张校长声音，立刻放下手机无措地站起来。 这时李梦圆手里拿着垃圾回来了，把垃圾扔垃圾桶，而后坦然地和张校长打招呼。 “张校长，其实楼上不忙的时候活儿就那么多，我们都是轮流干的。” 魏升升还是为他们两个找补了两句。 也许因为魏升升的前半句是实情，也许张校长比较喜欢魏升升这种顾大局的性格，总之她表情明显有好转。 “行，那上课期间你们记得多轮着去巡场、盯好课堂纪律一定不能松懈。” “知道了张校长！” 四人齐齐回答。 张校长说完就下楼了，魏升升把前台附近剩的一点地面拖干净。 “升升，你太给力了！来，这剩下的哥拖，拖把哥洗！” 常风突然跳过来抢走魏升升手里的拖把，魏升升笑了笑，没和常风争。 “那谢谢常哥了。” “张校长是不是更年期了，上来就盯着我们一个劲儿说！” “王想，这么说不太好吧。” 李梦圆有些听不下去。 “如果你开个店，你雇的人每次你去的时候都在玩手机，你也会立刻进入‘更年期’模式。” “魏升升，别以为你帮我俩说话就能这么阴阳我！” “哦，知道了，那下次不帮你说话了。” “你！” “王想，消停会儿吧，难道升升说的不对？闹呢？” “切！” 王想对回来的常风和坐她对面的魏升升，翻了个白眼。 魏升升捞起之前的卷子看起来。 王想的态度他根本不在乎，校区老师、他们几个都知道王想是什么样的人。 对这种人，实在是没有服软或交好的必要。 看会儿卷子，一直这么坐着，寒风从门缝里钻过来直往身上吹，让人一阵阵发冷。 魏升升站起来跺跺脚，去巡视一圈。 从窗户看出去，竟然还在下雪，好像比昨天的还大了些。 下雪美是美，但就像卢吉礼那家伙担心的一样，这样的天气来回跑着上班上学的人，近一些的好一点，远一些的，像卢妈妈这样，路上真是不好受啊…… 转到第二个走廊，年级越高分化越明显：学的不用管就在认真学；不学的也不捣乱，就趴着睡，老师喊起来也是一副懒散的样子。 不论哪种，教室里都很安静，不用操心维持纪律。 卢吉礼肯定是前者，不管他什么时候转过来，卢吉礼都是在认真听课。 要么思考，要么回答问题，要么记笔记，要么做题。 明天六点多就得起，啧、挣钱不易啊！ 但如果可以，魏升升愿意每天都六点多起！ 回来继续看卷子，这试卷最后一道题还挺有难度。 真没想到他起码高中前成绩挺优异，现在连初三的最后大题都做不出来了…… 再下课，哦再下课他要擦黑板。 那就十一点下课时，问问卢吉礼。 不至于多好学，但有不会做的题，还真想知道到底怎么解才甘心。 第140章 学霸的魅力 临近下课，照旧开始提前洗抹布，接着擦黑板、发签到、收签到。 许多学生请假。 接着批改课后测、誊分数。 虽然才来第二天，但工作内容极固定，魏升升已经能有自身来讲最适应的节奏。 中间小溜达一圈，很快到十一点下课，魏升升就坐着没动，等卢吉礼过来。 果然，这边已经闹腾了得有两三分钟后，卢吉礼才下课。 “这次你怎么坐着呀？” “等着问你问你题呢。这题我卡在了求cF上。” 魏升升把卷子推过去，让卢吉礼看题。 “老师，你这么用功呢？” “老师，还有你不会的题吗？” “当然有，所以这不问问咱们的大学霸！” “我看看～” “这是初三的，你没学过。” 学生听了还是凑过来看卷子。 魏升升没有阻拦，学生们有求知欲、愿意思考学习，肯定不是坏事。 “这样，加个辅助线连接AG，三角形AbG和三角形cEF全等，则AG=cF，又因为四边形AbdG是正方形，所以Ab=AG=cF=3厘米，动点在EF上……” “这题还挺好玩～” “初三要学这么复杂的啊？好吓人！” “但听下来觉得思路挺顺～” “这倒是！” 卢吉礼讲完，大家都恍然大悟的样子。 卢吉礼看向魏升升，魏升升也点点头，“我看漏了个条件，真不应该。” 卢吉礼刚开始讲，他就瞬间通了，但依旧认真听完。 因为讲题时的卢吉礼和平时说话时很不一样，思路清晰、表达清楚，十分有魅力。 “这就是学霸吗？” 学生们还在感慨，给卢吉礼都夸的都不好意思了。 “差不多到上课时间了，回教室准备上课吧。” 外面听到李老师的声音，魏升升才知道李老师也在听卢吉礼讲题。只不过现在学生都实在太高，就完全把李老师挡了个严实。 “李老师。” 人都散去，魏升升喊了一声。 “嗯，真不错。一上来看到你们在讨论题目，非常有学习氛围，没忍住，也凑过来听了会儿，卢吉礼同学讲得真不错！” “嗯，是！他可是我们一中尖子班的学霸，月考没下过前二十！” “班里？” “年级！” 魏升升看向常风，骄傲地反驳。 “那是挺厉害，努力一下能冲清北了！” “要考上清北的话，好像学校会奖钱的吧？” “不光学校！要卢吉礼真考上清北，他一直在咱们这儿补习的话，到时候咱辅导班也有奖励政策，也会直接奖钱。” 学习好，真是有用啊～” “这么一说，人家上大学还能赚钱！不像咱们，要给学校钱……” “那得成绩好才行。” “一中年级前二十，够有含金量的了！” 说到这个，魏升升倒有些泄气。 卢妈妈一直交代卢吉礼不让他出省，可省内的好大学就那一两所，在全国排名也不理想。 哎…… “李老师，外面还下着雪呢吗？” “嗯，还下着呢。八九点那会儿下得大，这会儿又小了，不过一直没停下到现在。” “那那帮学生一放学，不得高兴疯了！” “是，就是家长接送不太好走。” “这倒是。” “还有，因为早上孩子们脚上都带了雪，到处一踩教室里都挺脏的，咱们今天中午放学后，所有教室就也得拖一遍，到时候我和江老师会上来和我们一起干。” “哦，好。” “行，那你们坐着，我去转转。” “好的李老师。” “王想，上节课他俩干了，这会儿咱俩把走廊拖拖吧。” “真不想干了！下雪天就应该躺被窝或者打雪仗什么的，而不是一直苦逼的上班……” “走吧别抱怨了，天天说这些负能量话，你烦不烦？” 常风皱眉怼道。 第141章 不回家一起吃饭 “呦呵常风，你正能量？” 王想看看走廊，压低声音说：“不是你带学生玩游戏那会了！” “闭嘴吧你！” “说谁呢？说谁呢？” 两人又开启每天无数次，固定重复的打闹。 “下课喽，下课喽！欸还下着雪呢！” “走走走，快去玩快去玩！” “我要跑第一！” “终于解放了～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众生各态，五花八门，热闹非凡。 对于需要负责纪律的魏升升而言，放学时的喧闹才叫热闹，平时下课时的都叫吵闹。 一个放松，一个让人头疼…… “魏升升，我帮你一起擦吧，早擦完早去吃饭。” 卢吉礼过来教室，找到魏升升说。 “你不写作业什么的？” “学半天了，休息会。” “行啊，那你把凳子上了吧，有的班没来得及喊住他们。” 一下课，他们和校区两位老师就在教室门口，让学生们把凳子放桌上，好拖地。 但有的班下课早，有的学生窜得太快，就只能他们一个个给放上去。 “我替你擦黑板，你休息休息去放凳子。” “不用，这个你不熟悉的话，擦不干净。” “好吧。” 有卢吉礼帮忙，加上两位老师的加入，哪怕比昨天中午多了工作内容，他们的完成时间却和昨天一样。 “不是，厕所你们也要打扫？” “对啊，我下午……” 魏升升十分嫌弃地回答，又赶紧说：“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再说吃不下饭！” “中午吃什么，和他们一起？还是咱俩单独吃？” 卢吉礼小声问。 “咱俩。” 魏升升用手示意他们两人。 “升升，带着你朋友，咱吃什么？” “常哥，梦圆姐，王想，你们去吃吧，今天中午我跟我朋友吃。” “不一起了？” “我朋友想吃路边的一家店，我陪他去。” “哪家？看我想吃的话一起啊。” “王想，听话听音，你有点眼色行不？” “他们两个大男生一起，还怕被打扰啊？” “走吧走吧大小姐！” 常风推着王想离开。 老师们说再见后，魏升升和卢吉礼出了辅导班。 还飘着雪，很小但很密。 风也吹了起来，比早上更冷了几分。 “卢吉吉，你想吃什么？” “你吃什么我吃什么吧。” “天太冷，咱们去吃砂锅？” “好啊！那个女生就是总用你暖水袋，你不让我带的吧？” “嗯，这你也看出来了？” “切，不说她了。” “我看你洗完抹布手都冻紫了，以后接个热水，忙完拿着暖暖呀。” “中间会抱着暖一会，中午就出来吃饭了，下午就一起回家了。” “那以后十点和下午四点我帮你换水。” “都行。你要是需要记笔记写作业腾不开时间，也不用惦记，我自己去接也就一两分钟的事。” “好。” 银装素裹，风雪交加的城市街道中，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边走边说话。 路上行人多了起来，偶尔有辆车，哪怕加了防滑链也是龟速前行。 走进到店里，一股暖风扑面而来。 “你想吃什么？” 魏升升看着小店里墙上的饭菜表，问。 “你俩吃点什么？先坐吧。” 店里人不多，老板过来招呼。 “额，我看不清……” 魏升升扭头看去，卢吉礼眼镜上一层白雾，他已经将眼镜摘下，两个近视眼茫然无神地看着墙面。 “两份砂锅面，都大份，一份不加辣。” 魏升升边对老板说，边抽了两张纸递给卢吉礼，然后坐在了对着门口的位置。 店里开着空调，一会吃饭肯定要热，所以坐门口，虽然这会儿稍微冷点，但一会吃的时候舒服。 卢吉礼跟着他坐下，擦完眼镜忙戴上，世界终于清明。 “冬天戴眼镜就这点特别烦人，进出室内外总有哈气。” 看出卢吉礼些许的尴尬无措，魏升升点点头，“一会回去了给阿姨打个电话吧。” “行啊。” 卢吉礼很快缓过来，毕竟魏升升又不是外人。 也幸亏是魏升升，要是他自己或跟别的同学，老板估计要等不耐烦了。 “你昨天吃的什么拉面？” “就校区斜对面那家。” “跟他们一起？” “嗯。你不在的话跟他们一起也还好，你在的话就不愿跟他们待着。” 第142章 平淡却安心 “那个梦圆姐还好，另外两个三观不太一致，不那么舒服。” “工作就是比学习更复杂哈？” “复杂得多！你以后就做技术类的，又是你擅长的，又不用太考虑人际关系。” “嗯，马上高三了，是该考虑以后了。” 卢吉礼点头回答，又看魏升升，“那你呢？” “我？” 魏升升看向外面，眼神黯然。 两人都清楚的知道，以魏升升这样的学习状态，不可能考上大学。 “混个高中毕业证就得了，步入社会自谋生路！” 魏升升接着说。 “砂锅来喽～” 卢吉礼还想说什么，被老板打断。 后面吃饭，他也没再说。 一说这个魏升升肯定心情不好，辛苦一上午，让他好好吃饭吧还是。 天冷，两人也没拿小碗，吹着吃着，不一会就连汤带面吃了干净。 “老板，结账！” “吃好了？一共二十。” “给。” “好嘞，慢走！” “魏升升，给，我的饭钱。我知道你现在缺钱，你就别……” 话还没说完，魏升升就把钱接过去了。 “我现在不容易，就不推辞了！” 卢吉礼听了，心里一阵难受。 知道和他亲口说出来，是两种感觉。 “天太冷，不吃东西实在扛不住。就算我这会儿不让你给钱，等没钱花了，肯定我还得厚着脸皮问阿姨借，与其那样就不跟你客气了。说实话，我舅舅这次年前离开没给我生活费，我前几天都是吃泡面，就这我现在手里的钱还有五十是阿姨给的压岁钱，不然我撑不到发工资。” 不知为何，魏升升是讨厌卖惨的，但卢吉礼的眼神太包容，太关切，让他又一次没忍住，说出了心底深处的酸楚。 没错，是又一次，记不清第几次了。 他的“少说自己近况”的与人相处之道，反复败在卢吉礼的关心里。 这种安心，以前有父母。现在，目前为止，只有卢吉礼。 风雪依旧，却身暖，心更暖。 “回去给阿姨打完电话，咱们去办公室休息，趴那儿睡会儿，保证你下午不困。” “好，你呢？能睡会儿不？” “我也趴会儿，中午我们也能休息。” “那就好！” 到辅导班门口，两人抖落身上的雪花，又跺跺脚，将鞋上的积雪留在外面，才推门进去。 卢吉礼提前将眼镜摘下，手就碰到了魏升升递过来的纸。 停下已经扯出来的秋衣袖口、准备擦镜片的动作，用纸将镜片擦干。 他惊喜的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出门的时候。” 眼镜重新架在脸上，就看到魏升升略带嫌弃的，看着他秋衣袖口说。 “嘿嘿，秋衣是纯棉的，擦完没水印儿。谢啦，我以后也在身上备上纸。” 给卢妈妈打电话聊了两句，互相问了吃的什么、好好休息、下午回家时注意安全，才挂了电话。 “在这儿也有一点好，就是有电话。平时在学校遇到下雪天，我就只能等晚上见到我妈才能放心。” 两人往楼上走，卢吉礼嘟囔着。 “早知道之前我爸给我买手机我就要了，还是智能机。当时想着用不到，屏幕也没电脑大，加上好多同学都没拿，我也就没要，后悔！” “没事，以后咱们自己买，我以后一定多赚钱……” 说一半卢吉礼停了下来，后面的话被他咽了回去。 呼～差点说出来。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想说给魏升升钱呢？ 不是不愿给，而是魏升升也是男的，他这么想要是就出来，魏升升肯定觉得没面子，会生气。 “必须要多赚钱，到时候好好回报你妈妈！” 好在魏升升没住意，可能被他激起了斗志，也说着豪言壮语。 进办公室，里面只有一位老师在看手机，常风王想依然拌着嘴，李梦圆已经趴下休息了。 里面关了灯，但窗帘没拉。 虽然因为下雪天相对有些阴沉，但依然还有亮度。 “常哥。” 魏升升对那位老师笑了笑，大家听到他俩脚步声，都抬头看了过来。 “升升回来了？” “嗯，我带卢吉礼也在这里休息会儿。” “好，你们休息吧。王想别说话，大家都准备睡了！” “死常风，你不也在说话？你个死常风！” “哎呀，别打了！” “我就打、我就打！” 魏升升带卢吉礼坐在第一排靠走廊的位置，又走去里面，把他们这一排的窗帘拉上，遮光也遮些逆来的寒气。 “常哥，定个闹钟吧，咱别都睡过了。” “没事儿，我不睡。而且一会儿小学生一来就吵得你就醒了，放心吧睡不好的……” “好吧。” 魏升升听后放心地坐下来，常风说的也是，这样也不怕卢吉礼会赶不上上课了。 “睡吧。今早闹钟没听到，突然被你喊起来，我还真有点缺觉。” “好。” 卢吉礼摘下眼镜，和魏升升一样都把帽子往头上一扣，趴桌上休息。 起初还有常风和王想小声嘀咕传来，但也只有他俩说话的声音。 后来可能是办公室里实在是太安静，他们不好意思再说话，办公室终于彻底没了声音。 偶尔空调送风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吹下来的暖气，倒是更加催眠。 第143章 不完美的午休 “还没人来呢！” “啪、啪！” 走廊灯被按下。 “谁说没人来？我们担心影响老师休息没出声，知不知道？” 有高年级的学生出来说。 “好吧，那教室这么冷，得开空调吧，冻死了！” 被这些声音吵醒，魏升升只能强迫自己大脑开机。 没睡够，头有点疼。 之前在家没人打扰，他能睡四五个小时的。 向身边看去，卢吉礼已经坐了起来。 只见他揉完眼睛后戴上眼镜，看上去已然了无困意。 真强啊！ “还困？” “困的很！” 抬头看时间才一点三十五。 “不是，天不好他们来这么早？来这么早就算了，还叽叽喳喳吵人睡觉！” “估计家长担心迟到，送的早吧。” “嗯……” 魏升升站起来，伸个懒腰把窗帘拉开。 大家都醒了在看手机，也可能是一直没睡。 “走吧，我给他们开空调去。” “要不你再趴会儿，我去给他们开，让他们声音小点儿。” “不用，陆续都该到了，趴那儿听他们一惊一乍的更难受。” 魏升升拿上空调遥控器，揉揉发紧的太阳穴，去把已经有学生到的班的空调打开。 两人又一起来到高二教室。 “你没休息好的话，别开灯你再睡会，这会儿没人喊了。” 魏升升把空调调到二十五度，对卢吉礼说。 “我只要趴会儿就够了。倒是你，看着还恍恍惚惚的。” “我不行不能睡了，昨天梦圆姐在外面提前盯他们的，今天我得在外面看着，签到条也得写出来。” “那你辛苦了，我就在教室写上午作业了。” “好，那给你把灯打开，走啦！” 卢吉礼坐回座位，拿出上午的作业。 “嗯”，对门口的魏升升点点头。 魏升升给卢吉礼开灯‘’关好门，回到前台。 “你们声音小一点，办公室还有老师在午休。” 他先去制止几个吵闹声音格外大的学生，看有的班又来了人，索性把全部教室空调都打开，时间差不多了省得一趟趟跑。 而后回前台，把下午班的签到条写出来。 写完看才一点五十，便把四点课的几个班的签到也写完。 之后便是收签到、给没来学生家长打电话，批改课后测。 坐得脚冷的没什么知觉时起来转转，下课跟卢吉礼说几句话，又有好多学生凑过来，又上课…… 一天里好像九点到十点，以及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比较难熬。 其他时间要么有课后测需要批改，要么准备着放学打扫卫生，只这两个时间没什么事做，又特别容易犯困。 幸好忙着忙着，魏升升有些头疼的大脑终于清醒过来。 四点下课时，又是紧张的擦黑板时间。 不过因为知道了四到六初一班没课，所以魏升升擦完小学四个班后，就去另一侧帮常风先把上课的教室黑板擦出来。 小三小四教室的老师几乎不怎么写板书，下午班更少，所以擦起来特别轻松。 这两天常风一直负责高年级，每个教室黑板都是密密麻麻的板书，魏升升知道这有多难擦多累。 所以哪怕过来帮忙擦一个班，也算让常风休息一下、减轻一点他的工作。 初三班黑板上的笔记，大部分同学都没抄完，魏升升便直接去了卢吉礼他们班。 卢吉礼不在，是去厕所了？ 有魏升升帮忙，常风这边四个高年级班很快擦完。 两人又回到魏升升负责的这边，一人一遍把初一教室黑板擦出来。 李梦圆和王想已经趁刚下课时间把地扫了出来，几人收发完签到又分别把初一教室地面和走廊拖一遍。 刚干完，张校长就上来了。 看她的样子，像是有话要说。 魏升升本来想下去接点热水的，手冻的快没知觉了。结果一拿起杯子，杯身十分烫手。 难怪当时卢吉礼不在班也没找他，应该是课间下去帮自己接热水去了。 魏升升抱着杯子暖手，等待张校长的指示。 “刚才我上来看你们都在忙，就下去了。趁这个时间把卫生打扫出来，辛苦了。不过，有一个问题，” 张校长说着顿了一下，目光扫了四人一圈，才接着说话。 “有空教室，你们提前打扫出来，下班时能早一会儿，我能理解。但下班那会儿学生来往打闹之前说过，你们也要负责这个。之前说过吧？前台至少要留一个人！刚才有家长要问一对一学生下课没，我给楼上打电话都没人接，当时我们楼下三位老师都在接着接待家长咨询，没办法，我又跑了一趟。” 下课的时候他们确实都在忙着打扫卫生，但纪律有兼顾，追逐打闹的学生都有及时制止，只是不知道前台还需要留人。 第144章 赚钱的工作 “升升可能刚来，没交代到的话，不知道。你们三个都是老人了，应该都知道吧？” 张校长眉头皱了皱。 “这些课后测也都摆在这里，你们没人看着，其他学生是不是可以随意翻看？万一有人顺手拿走几份，学生那里怎么交代？” “张校长，我们知道了。” “其实一般情况下，不想说你们。规定六点半下班，你们卫生打扫完，有时早个十分八分的，也没让你们硬等。但不能太懒散，责任心要负起来的知道吗！” “知道了，张校长。” 四个人低着头，纷纷回答。 “好，忙吧。往后几天，我不希望你们再给我批评你们的机会。” “好。嗯。” 几人点头答应。 张校长说完，各班巡视一圈，回来时看他们都在批改课后测，叹口气下楼了。 “还一般情况下不说我们，昨天挨顿呲，今天又一顿！” 等张校长脚步声渐渐听不到，王想将手中的红笔一摔，生气地说。 “张校长刚下去，你少说两句吧。” 李梦圆劝道。 魏升升是觉得，他们没有做到位的，确实是需要反思、改正的，也不理解王想这种错了、还理直气壮不思悔改的。 “常哥梦圆姐，那咱们往后这几天下课先擦黑板，收完签到再去打扫那两个教室跟走廊？” “嗯，只能这样了。这两天张校长刚说完，肯定要盯咱们盯得紧一些，就还是多注意注意吧。” “烦死了！” 王想还是气不过，魏升升把她摔到自己位置的笔帽放回她面前，接着批改手里的课后测。 “早一点怎么没想起来学师范！我要是学的师范，毕业就算不进公校，哪怕只在辅导班代课，也能拿一两万，还不用跟个保洁一样，还受气！” “老师们工资有那么高？” 魏升升吃惊地问。 问完又觉得不太可能，是不是王想夸大了。 毕竟他们这个小城，能有五千的工资都算高了，更何况是一两万。 “真的，特别是初高中老师，他们年级越高课时费越高。” 常风停下来接话道。 “是啊，之前有一次在办公室，有两位老师在讨论工资的事情，我们听到的！” 王想补充道，证明自己话是真的。 “不过也仅限寒暑假，平时只有晚上和周末上课的话，应该没那么多。” “寒暑假从早八到晚八、甚至晚十，也辛苦。” 李梦圆也加入讨论。 “平时周一到周五清闲啊，寒暑假虽然忙，但工资对得起这份辛苦！不像我们，干活不落好，不干更是觉得那八十块给的亏！” “一天要连着站七八个小时，你能受得了？” “受不了就不接那么多课嘛～” “到时候你就不这么想了。看别人一个小时好几百的，你坐着休息？” “钱总是赚不完的嘛～不行！我下学期就准备考教师资格证！” “不是本专业的，有教师资格证也没法代课的吧？” “怎么会！有的是辅导班缺老师！” 做代课老师居然这么赚钱吗？ 知识就那么多，刚开始好好准备，后期甚至都不用太费心。 “这是赚，但没销售赚啊。” 常风对三人的痴狂不以为然。 “卖东西啊？” 王想撇撇嘴，问。 “卖东西怎么了？今年新生开学，我和几个副班长搞了些被褥盆碗什么的，那两三天我们就赚了五六，而且时间还更自由！你们啊，就看上眼前这点～” “那你要这么说，做明星更赚钱！拍个广告，拍个戏就能赚几百几千万的～” “现实点儿。学习好的去报效国家了，咱们学习不好的，人长得好家境优越的，继承家族企业或进娱乐圈了。咱们这些要么自己做点生意，要么就老实打工。” “打工也想多赚点不是？” 对呀，既然工作，肯定刚开始做能赚钱的。后面吃穿不愁、有些家底了，才能顾上其他有的没的。 魏升升思考着，正好今天中午还跟卢吉礼聊到以后的问题。 时间一天天过挺快，他再这么偷懒晃荡一年吧，等高三毕业了，就算不想，也会被一脚踹进社会。 第145章 调整状态 很快教室再次喧闹起来，初一学生四到六没课，魏升升就不用被围观了。 站起来在走廊上盯着学生们打闹，脑子里却仍在想赚钱的问题。 说实话，之前还真的有同学家条件不错、认识的有经纪公司，喊他去做广告的。 但当时爸妈直接拒绝了，说他家只算小康，娱乐圈水太深，有什么困难护不住他。 往后，他要做什么呢？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下课了？” “嗯，这节课有点累。” “第一次听你说学习累。我在想以后干什么能养活我自己，今天我们几个聊了些……算了放学路上再和你细说。” “好。” “累是听不懂吗？还是坐时间太久了？” “怎么会是坐时间太久的原因？咱们上大学前，哪个不是铁锭，特别是那些女生一坐半天都不带起来的！” 常风凑过来，胳膊搭上魏升升肩膀说。 “倒是能听懂，就是费脑子。” “那你坐下来，这么，”魏升升抬起胳膊，常风只能收回自己的手臂。 魏升升把双手放在两侧太阳穴位置，“你揉揉会好一点。” “嗯。” 卢吉礼很听话，坐下闭眼揉着太阳穴。 他看起来是真的累了，眉头微锁。 “常哥，要不麻烦你在手机上查查吃什么补脑，就是日常的食物、水果，不要那种保健品。” “核桃啊，地球人都知道～” “再看看有没有别的。” “我看看。鱼、豆腐、鸡蛋黄、桑葚，都行。” “还挺平价。” 魏升升心里叹了口气。 原来他哪管这个，现在实在穷，刚才常风查出来之前，他都怕是什么牛羊肉或者高级水果，那他将又一次无能为力。 “老师，救我！” 有个学生呼喊着朝常风他们跑来。 “你站住！” 后面有个男孩追过来。 “小声点！不让大声喧哗追逐打闹不知道么！” 魏升升拉住跑在前面的男孩，又伸手抓住后面追过来的那个，将他们两人隔开。 回头看了一眼卢吉礼，他眉头皱得更深了。 “不行，常哥你管一下吧，我带卢吉礼去楼梯间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换换脑子。” “去吧。” “卢吉吉。” 魏升升轻轻拍拍卢吉礼，“走，去外面呼吸下新鲜空气。” “嗯。” 卢吉礼摘下眼镜揉揉眉心，站起身后又戴上看了眼表。 “来得及，还有五六分钟。你们就算上课早，下去呆两分钟也来得及。” “好。” 来到一二楼中间，魏升升把窗户打开，呼啸的冷风瞬间灌进来。 “来，站这儿深呼吸，再把气慢慢吐出来。” “嗯，好。” 卢吉礼听话地站过去，吸进去一大口冷气，鼻子都冻的有些酸疼，然后慢慢呼出来。 新鲜空气进入肺里，再吐出身体里的浊气，真舒服！ 魏升升却看着窗外的雪有些失神。 “怎么了？” “缓过来点没？” “好多了！” “那回吧，差不多该上课了。” “魏升升，你怎么了？” 卢吉礼拉住想要转身的魏升升，看他停下来才放开手，问道。 “我知道爸妈出事那几天，头疼得厉害，心脏也疼。每天就这么对着窗户外面深呼吸。觉得有用，就让你也试试。” 魏升升看着窗外又说，“卢吉礼，我想他们了。” “魏升升……” 卢吉礼把手搭在魏升升的肩头拍了拍，却不知该怎么安慰。 魏升升低头攥紧拳头，身体在细微几不可查的颤抖。 “卢吉礼，你们班上课了，快回班吧！ 李梦圆的声音出现在二楼楼梯口。 魏升升立刻收回所有情绪，不能影响卢吉礼学习！这是卢妈妈最在意的。 “上课去吧。” 说完魏升升深深出口气，先迈上台阶，三下五除二冲上二楼。 呼……都过去了！ “魏升升，你还好吗？” “我没事了，你赶紧回班上课，这节课本来就难，别落下。” 卢吉礼也跟了上来，魏升升推着他走。 “我知道你担心，但我真没事了，就那一瞬间就过去了，不然我活不到现在，放心吧！” “真没事？” “真没事！我还惦记着干完发了工资，请你和阿姨吃大餐呢！” “好，那等我放学再说。” “嗯，快进班吧。” “那我进去了。” “去吧。” 魏升升点点头，看卢吉礼关上门，走到窗边看卢吉礼坐下。 只见卢吉礼不放心地朝门外看了一眼，没看到魏升升便作罢。 却见他看向黑板，然后拿下眼镜又悄悄扯了秋衣袖口来擦，擦完又戴上拿起笔、进入学习状态。 这家伙！ 魏升升笑笑。 第146章 一直担心的卢吉礼 其他班也陆续安静下来，开始上今天的最后一节课。 转一圈后回到前台，常风喊着王想去把卫生间门口拖干净。 刚魏升升也没注意地面，他情绪在告诉卢吉礼爸妈刚去世时，确实低落的厉害，但现在也确实很快调整了过来。 不然真的就像同卢吉礼说的一样，活不到现在的。 只是，他需要再缓一缓…… 随手捞起一张试卷放在面前，什么也没想，大脑一片空白。 等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时，魏升升已经能做出正常反应。 他站起来看向楼梯口，江老师推门看了一眼前台的魏升升和李梦圆，对魏升升说：“升升，你来帮我抬个东西。” “好的，江老师。” 二楼女厕所旁边有个仓库，江老师进去指着墙边靠着的一把木梯，“咱俩把这梯子抬下去。之前在一楼仓库，上次叫着修空调搬上来了，就一直没搬下去。” “好的。” 魏升升回答着走过去。 他用力试了试，还挺沉，一个人能搬动，但不好控制方向。 “江老师，拿什么呢？” 常风也进来了。 “搬个梯子，一楼要贴个条幅。春季班优惠下来了，开始准备续班了。” “那您别动手了，我和升升我俩抬下去算了。” “行啊～刚才看你和王想拖地就没喊你。” “这种活儿，只管叫我，男生力气大。” “哈哈，行！” 江老师让开，常风走过来和魏升升一起把梯子放倒，两人一头一尾抬起来。 “对了江老师，有的教室该补粉笔了。前台已经用完了，您再拿过去几盒吧。” “粉笔是吧？好的。” 常风走到门口对江老师说。 江老师听完又重新进入仓库拿粉笔，常风和魏升升先抬梯子下楼。 到楼梯口，李梦圆过来帮他们扶着门，好让他们过去。 “看人梦圆就是勤快、有眼力见！” “你点谁呢！” 王想气恼的声音传来，“我改课后测呢！” “是～都改一节课了吧？” 常风在楼梯间大喊，反正这儿离教室远。 倒是半斤说八两。 到一楼，李老师给他们指个地方把梯子放下。 “刚才喊什么呢那么大声？” “没什么，王想问我个东西怕她听不到。” 常风笑着糊弄过去。 “这是什么？要不我和升升贴吧。” “也行，你们个子高，手长胳膊长的。” 进门大门口上方，贴上“春季课报名优惠活动中”，前台对面贴上各年级班课、小课、一对一的各项优惠海报…… “下课喽下课喽！！” 最后一张海报刚贴好，就已经有学生欢呼着下楼。 一直做事情，时间果然过得快的很。 “行，辛苦了！你俩把梯子放仓库，回二楼打扫卫生吧。” “好的，张校长。” 常风熟练地打开一楼楼梯下面仓库门、开灯，和魏升升把梯子放进去。 一楼这个仓库比二楼小很多，里面堆放着很多宣传页、海报、一些架子，还有扫把礼品什么乱七八糟的。 “常风，门不用锁，你和升升把那两个易拉宝搬出来。” “好的，张校长！” 魏升升正打量，问：“常哥，什么是易拉宝？” 常风指指另一面墙边的刚魏升升看过的铁架子。 “喏，挂海报的这玩意，就叫易拉宝。” “哦～” 见过，一直不知道叫什么。 别说，这名字还挺可爱。 常风和魏升升搬起正要走出去，吵闹的声音里有道焦急的呼喊，“魏升升，魏升升？张老师，不是说魏升升在一楼吗？” “我在这儿！” 出了仓库的魏升升喊道。 卢吉礼听到他声音，跑到他面前，“我拿吧。” “不用，就放这儿就行。这得端着下面不然掉，你别伸手接！” 绕过桌子，把架子放下。 “卢吉礼，你这么着急怎么了？有事找升升？” 江老师笑着问。 “也没什么事……” 卢吉礼看魏升升状态还行，他就放心了，不好意思笑笑挠挠头。 憨蛋！ 魏升升看卢吉礼一眼。 他当然知道卢吉礼在担心什么，但这里人多也不好说。 “那你们上去吧，常风一会儿你们下来了帮忙再把这大海报挂一下。” “没问题张校长！” “老师，我帮你们挂吧，正好我要等魏升升一起回家。” “那多谢啦，卢吉礼同学！” 架子最高处小两米，要把上面两个角勾到弹簧里，女孩子个子不高，确实不好整。 “魏升升你上去帮我把书包收一下，我挂完这个上去帮你。” “好。” 这家伙急个啥，都说没事了还一下课书包都顾不上就找他！ 第147章 帮刷厕所 “你们邻居之间处得真不错哈～” “我之前都说了升升来了之后，卢吉礼都格外多活动不少，以前下课没见他出来转过！” 三位老师边帮卢吉礼拉着海报架子，边围绕他和魏升升说话。 “铁腚……” 上楼的魏升升听到他们的话，想到常风说的这两个字，简直和卢吉礼绝配！ “笑什么呢？” 常风听到旁边“噗嗤”一声，问。 “没什么。” 魏升升摇摇头。 来到二楼，两人拿上抹布去卫生间洗。 魏升升本想先把洁厕灵喷上，又担心王想他们放凳子时，把卢吉礼东西弄乱碰掉再扫走了，就赶紧先去卢吉礼教室给他收拾书包。 “这谁的东西。怎么不收啊！” 王想随意的拿起课本，上面本子和笔纷纷掉到桌上。 幸亏来的及时！ “我邻居的，我帮他收，你别把东西弄丢了。” “什么话，我就拿起来看看有名字没，谁会拿学生的东西！” 魏升升走过去，把书合上摞起来，笔放笔袋里，拿出书桌里的书包都给装进去。 而后四周看了看，后面地上掉块橡皮，捡起来装进卢吉礼笔袋。 收好书包，他就先走了。 没反驳王想，拆穿她昨天把桌子里一根笔放自己兜里，学生来问时还不承认，说没见到的事。 刚喷完洁厕灵从隔间出来，卢吉礼正好也过来。 “我给你刷厕所，我不嫌恶心。” 卢吉礼说着就把袖子拉上去进来了。 “别！这么恶心你这么积极干嘛！不让你干这东西～还得泡一会儿才好刷。” “还得泡会儿？好吧。” “你去写作业吧，书包给你放办公室了。第一张桌子有人在上课，给你放第三排最右面。” “我给你干活，你歇歇。” 卢吉礼又要去拿抹布。 “你有毛病啊！每天都重复这个对话么你要？” “不、不是！你别生气……” “学你的习去！” “哦。” 卢吉礼放下袖子，不甘地看了魏升升一眼，换来魏升升不耐的一记眼刀。 好吧，只得去了办公室。 这人，总是……啊！冰死了这破水！手都要被冻掉了！ 魏升升心里还想骂卢吉礼两句，却瞬间被冻得呲牙咧嘴。 洗好抹布，开始擦黑板。 刚才和卢吉礼说会儿话，已经落后常风一个班了估计。 这边教室擦完，魏升升照旧去另一侧帮常风把剩下的教室黑板擦完。 “升升，你去拖教室地呗，那几个教室地都已经扫出来了。” “擦黑板洗抹布冻手，我不好叫常哥干太多，我不干。” “升升，义气！” 常风对魏升升竖起大拇指。 “切！” 王想撇撇嘴。 擦完后几人又拿了拖把，把教室都拖一遍。 凳子都放上去了，地也扫过一遍，拖起来也很快。 最不好拖的其实是小学教室，有时不知他们偷吃什么糖掉地上，或者撒了什么饮料，走过都沾脚。 走廊就交给他们三个了，魏升升洗好拖把准备刷厕所，结果拉开隔间，发现坑里干干净净的。 卢吉礼这臭小子！就说刚才来洗抹布的时候，感觉隔间有人关门。 还以为是一对一学生来上厕所，这么看当时就是卢吉礼在帮他刷便池了…… 魏升升来到办公室，卢吉礼正好拿了书包准备出来。 看到魏升升，面带邀功的笑着看他。 走出来关上办公室门后，魏升升才气恼地问：“不是不让你干，怎么还是去了！” “嘿嘿，别生气嘛。我没你那么敏感，我家里的厕所油烟机这些都是我洗的，以后厕所我都给你包了！” “毛病啊？” 以后长大了，你结婚了，也去我家帮我洗厕所？ 这句话没问出来，魏升升只恨恨的想。 但今天既然卢吉礼已经帮他刷好厕所了，他也不会再去抢拖地。 因为和拖地对应的工作他已经完成，那这一环节他的工作就已经结束了，不管是不他干的。 “以后不许这样，不然我不让你等我一起回家了！” “别，我干了你也能休息休息暖暖手，也不用恶心了，我也放松下大脑，一举多得。” “别说了别说了，你一说我又犯恶心了……” “好、好，不说。” “等他们拖完地就能走了，是不？” “嗯，咱们去前台等着吧。” “好。” 两人来到前台，常风几人也洗好了拖把。 “升升，你什么时候刷好厕所的？我都没注意。” “卢吉礼帮我干的，擦黑板拖教室的时候。” “哎呦，什么时候也给我一个这么好的邻居～” “别人又不是你的保姆！” 常风白了王想一眼。 “升升，那你可得请你邻居吃饭了！” “又不是外人，不用。” 卢吉礼笑着摇头，魏升升对他一笑，几人一起下楼。 第148章 再争取最后一次 离校时一楼大门一开，冷风呼一下灌到身体里，直接来一把体温速降。 天也完全黑透，路灯、各种小店的灯箱也都打开了，再由路上的雪一反光，倒是灯火璀璨。 芜湖～又一天，一百六十块到手！ “魏升升，累不累？” “今天好像就适应了，没昨天觉得累，何况还有你帮我。” “嘿嘿！” 卢吉礼观察了魏升升的表情，好像还好。 之前的难过，都过去了吗…… “对了魏升升，你下课的时候要跟我说什么来着？” “什么时候？” 魏升升满脸疑惑，显然是忘记之前想要说的话了。 “刚下课，你说在想怎么养活自己，然后说放学后细说。” 卢吉礼提醒道。 养活自己？ 哦！魏升升想起来了。 “对，就是你知道辅导班老师的工资是多少吗？” “不知道，完全没了解的途径。” “寒暑假他们都能拿一两万！” “这么多！” 卢吉礼和魏升升一开始听到时一样，都十分吃惊。 “对啊，虽然他们也很辛苦，但这个回报真的可以啊！” “是，我妈妈一个月工资高的时候会有个五六千，那也是大量加班到半夜才能到，平时只有两千多……” “所以真没想到老师能这么赚钱！” 魏升升再提起来依然很精神，毕竟老师们一个小时就能赚他一天的钱，还多！ “我贴海报时大概算了一下。比如初一，一个学生三科全报，单春季班是两千多一点按两千，班里一共二十个学生就有四万，课时和寒假差不多，这还只是一个班的。年级越高科目越多，收费越贵。还有小班一对一什么的。辅导班真赚钱！” 魏升升把算的账讲给卢吉礼，却看他没什么反应…… “你听到我说的话没？” “听到了。升升，你是想以后做老师吗？” 卢吉礼小心翼翼问。 魏升升听了依然皱眉。有心酸，有生气。 “我承认有那么一刻，我觉得可以拼一下，、有希望了！但是卢吉礼，我之前跟你说过，以后不要再说这个话题，今天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不仅要面临生存问题，我更是精神不足以支撑我用心学，所以我注定和你这个学霸要走不一样的路！” “魏升升，你不学习、你舅不会管我家又没有关系不认识什么能耐人，没办法帮你安排，以后只能赚辛苦钱！我在教室上课时，每次想到你在外面忙，我心里都不好受。魏升升，你明明可以的！咱们的报纸栏有那种家庭万分艰苦，却依然学有所成的例子。你明明也很坚强，很有韧劲的！” 卢吉礼拉着魏升升大声说。 既然是最后一次，那便是最后的希望。 他想再争取一下，他希望魏升升有充满希望又光明轻松的未来。 “例子，之所以是例子，就是因为少！卢吉礼，我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足以支撑我心无旁骛地投身学习。对不起，我没你想的那么好，让你失望了！” 魏升升沉沉说完，用力拨开卢吉礼的手，大步离开。 唉，还是失败了…… 但没关系！ “魏升升魏升升，对不起！可能我无法真正理解，但我真觉得你已经很伟大了，你已经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了！魏升升，以后也没关系的，我、啊……” 温度太低，雪又被踩了一天变得特别滑，卢吉礼为了赶上魏升升有些慌不择路，一跑重心不稳、脚下一滑，身体朝前栽去。 正要举手护住脑袋，身体却没和大地冰雪亲密接触，而是被人接住了。 抬头一看，是魏升升。 他本来冲得快，加上滑倒手忙脚乱的一通加速，倒是正好够魏升升接住他。 “嘿嘿。” 卢吉礼对魏升升笑笑。刚要说话，耳边传来一声巨大的“咕噜”声，且卢吉礼很确定。 不是因为魏升升肚子离他脑袋近，而是这声音，真挺大的…… “没事吧你？” 魏升升还冷着脸，却并不太能挂住。 表情不自然地扶起卢吉礼后，立刻松手，快步走开。 “你等等我，魏升升！” 魏升升并没有转头看他，却又慢下了脚步，直至两人并排。 第149章 饿得肚子一直叫，到家就有热乎饭菜 “魏升升，我再说最后一句：你别担心，以后反正有我呢！” 卢吉礼这话说的笃定且恳切。 “照顾你老婆孩子去吧！” “那也得照顾你啊，你和我妈都是我的责任，我会照顾你们的。” “那你就好好学习，将来争取真的有出息，能说到做到。” “嗯，我会的！” 不知卢吉礼是没听出魏升升话里的意思，还是听出了继而做的又一次保证。 魏升升没再理他，酷酷地往前走。 “你饿了哈？” 耳边却突然传来卢吉礼的声音。 他凑的很近，问的真诚。 却越这样，越欠揍！ 魏升升又羞又恼，又快步往前走去。 刚才肚子叫的那一声确实有点大，他也是真饿了…… “哎魏升升，魏升升！你等等我，我刚滑那一下腿不太舒服……你别生气，追不上你了！” ……真是冤家！ 魏升升站定，等卢吉礼走过来直接接过他肩上书包背自己身上。 ……真沉！ “嘿嘿，魏升升，你真好。” 卢吉礼又是傻乐。 “走吧，看着点路。” “嗯。魏升升，饿了肚子叫又没什么，我也饿了～不知道我妈到家没，路面都清出来了还好。” 看在阿姨面子上，忍！ “咕噜……” 又一声，真太饿了！ 迅速看向卢吉礼，他连连摆手，“我没听到，我这次什么都没听到！” “咕噜……” “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别说了！” 魏升升无语问苍天，卢吉礼能不能再假一点…… “魏升升，你脸红什么？” “闭嘴！” “哦……” “咕噜～” …… 到家时，卢妈妈听到他们脚步声就迎了出来。 院子里的雪已经被扫到角落，还飘着饭菜的香味。 “妈，你几点回来的？都把院子扫出来、饭做好了？” “天气不好，今天不仅不加班，厂里还让我们提前下了班。我五点都到家了，饭做好一直看你们怎么还不回来呢！” 卢妈妈说着往厨房走。 “吉吉，你书包怎么让升升给你背呀？” “我路上滑了一跤，魏升升怕我再走不稳，就帮我拿书包了。” “这么大孩子还让升升照顾你，你俩快洗手吃饭！” 卢妈妈把饭菜往桌上端，为防止菜凉，都是和馒头一起放在蒸锅里温着的。 “妈，你真是太伟大了！你都不知道我俩有多饿！魏升升……” 话没说完，觉得后背怎么凉飕飕的。 看过去，正好迎上魏升升的眼刀。 “升升怎么了？” “嗯？没、没什么。妈，我俩端什么？” “你俩把碗筷拿过来就行，你们饿的话，我今天买了三块钱的大馒头，够你俩敞开吃！” “妈，你简直未卜先知，太厉害了！” “什么……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这应该是升升能说的话吧？” “嘿嘿，妈，这么冷的天，饿着肚子回来就有热腾腾的饭菜，我是高兴的了！” “你小子快吃吧！” 卢妈妈把馒头拿出来，魏升升刚好盛好饭。 “升升，你别说，吉吉跟你在一块久了，确实会说话了～这么着以后找媳妇，我能少操心喽！” 魏升升接过馒头，就着菜咬一大口。 听完卢妈妈的话，看一眼卢吉礼，笑了笑。 刚才饿的，也被卢吉礼气得完全没力气说什么。 “妈，你怎么又说这个……” “好了，妈不说了！吃饭吧快。” “阿姨，回来路上还好走吗？” 一时无言，直闷头吃了一个馒头、一碗饭下肚，魏升升才缓过来，问道。 “嗯，回来的时候路上雪都扫干净了，车多的地方路面都干了，就是早上走的时候，啧啧，那一路我要见有十多起车祸的！” “阿姨，您没事吧？” “没事！有一次差点打滑摔了，我两脚撑住地没倒。一路架着腿脚把着方向不让滑这么骑过去，给我累的，满身大汗！” 第150章 家常温馨晚饭时光 “我跟魏升升也见了好多出事的，有的走路都摔了好几次。” “卢吉吉一直担心您，听到我说您安全到班上的话才放心。” “嗯！” 卢妈妈满眼欣慰地看着卢吉礼，笑着点点头。 “幸亏我从家走得早，就算路上骑的慢没敢骑起来，也算没迟到。有的同事八点半九点到的都有。” “妈，不仅我担心您，魏升升他也一直在担心您，中午也是他提醒我再给您打个电话的。” “你俩都是好孩子！路上你俩结伴走，我也放心，不然我也老担心你们了，多吃点！” “嗯，妈，你注意安全，我和魏升升走路没事的。” “好，妈知道了。” “对了妈！” “嗯？” “升升以后七点半就要……” “别！” “……到校。” 魏升升听到卢吉礼的话头，想阻止已经晚了。 “七点半？” “嗯，阿姨。我们是七点半上班，昨天没人和我说，今天就迟到了。校长说我不知道就先不按迟到，但特意交代以后要准时到。” “是，上班规定时间咱就得遵守，那明天早点做饭！” “阿姨，天冷您别起那么早，我直接买着吃就行。” “花那钱干嘛？我睡得早，基本上五点多就醒了。平时是想着起来也没什么事，才躺到六点多的。甭管了，明天七点前饭准做好！吃十分钟剩下二十分钟走过去完全来得及！” “阿姨，真不用！您多休息会儿，每天那么辛苦。” “妈，您给做，别听魏升升的，他没钱吃饭，不然也不会着急打工！” “你那舅舅，真是丧良心！阿姨再给你拿一百，天冷可不能饿肚子。” 卢妈妈说完就放下筷子要站起来去拿钱。 “嗯妈，你给魏升升点，他饿得好多东西都不敢吃。” 魏升升拧眉瞪了卢吉礼一眼，赶紧起身拉住卢妈妈。 “阿姨，不瞒您说我身上钱确实不多，但这几天午饭钱是够的，真的够！您早晚都做我的饭，我已经很感激很感激了，我真不能再要您的钱！我现在手里的钱，还包括您给我的五十块压岁钱呢！” “那你刚才还跟阿姨客气？听话！阿姨再给你一百。天冷，吃东西不够身体扛不住的傻孩子！” 卢妈妈又气又心疼，拂开魏升升的手就要去拿钱。 少年充满感激的泪水突然一下就涌了出来，魏升升又拉住卢妈妈。 “阿姨，我不跟您客气了早饭我来吃，钱真的不用再给我，真的够！” “真的？” “真的！” 钱魏升升算过，每天一顿，刚好到结课。 而且卢妈妈赚的都是辛苦钱，工资本来也不多，还要供卢吉礼上大学，加上他几乎每天都并过来吃饭，还有各种水电气费的…… 他肯定不能再要卢妈妈的钱。 “我跟你说，你就让我妈给你拿吧。” 卢吉礼看着魏升升说。 魏升升不好当着卢妈妈的面对卢吉礼太不客气，只得气急地说：“卢吉吉，我真的够花。知道你是好心，快拉阿姨坐下吃饭吧，一会饭菜凉了。” “行、行，升升你别急，阿姨知道你这孩子也懂事。可以越懂事，阿姨越心疼！这样，如果你身上钱不够，一定要跟阿姨开口，知道不知道！” “阿姨，您放心，我之前都想一直要没工作的话，舅舅回来前我还得向您借生活费呢。” “真这么想？” “真的！” “那就好。来坐下快吃饭，菜都凉了。不过不是借！你现在还小，阿姨给你钱你只管拿着就行，知道不？” “知道了，阿姨。” 魏升升点头答应，卢妈妈才放心。 “吉吉，升升要是不说你知道了，你直接跟妈说，听到没？” “听到了妈。” “你俩好好的，以后互相扶持着才好。” 面对卢妈妈殷殷的目光，魏升升暗暗叹气。 “阿姨，吃菜。” “好～” 饭后，卢妈妈到底没争过魏升升，魏升升去厨房洗了碗筷。 卢吉礼也让妈妈休息，包揽了擦桌扫地的活儿。 “妈，在辅导班老师们都说魏升升去了好，这样我每节下课出来和他说两句话，也换换脑子，比我以前一动不动坐四节课强。” “那倒是！儿子，你学一会儿下课要活动的。” “嗯，今天下午倒数第二节下课，我学的脑袋有点闷，魏升升就带我下楼，在楼梯间换换气就好了很多……” 卢吉礼说着，想到当时的魏升升，心里突然再次不舒服，觉得心有些钝钝的疼。 他都这样，身为当事人的魏升升，得多难过…… “好，真好！” 卢妈妈没听出他语气的变化，配合着收拾完厨房后拿出了毛线继续织毯子。 “魏升升，洗好了不？” “洗好了。” 卢吉礼帮着把碗筷放柜里。 “冷吧？” “还好，阿姨给我加了热水。” “嗯。” “那你去写作业吧，我走了。” “吃饱了吧？” “我吃了三个馒头，喝了两大碗稀饭，吃得特饱。” “行，那你回去洗洗早点休息，我明早去叫你。” “不用，有闹钟。而且连着早起两天，我能起来的。” “别管了，你只管放心睡。只靠闹钟还得操着心，我每天都起得很早的。” “那好吧。” 第151章 准时上班 魏升升把袖子放下来。 “阿姨那我回了。” “好，天冷被子盖好啊～” “嗯，知道了阿姨。您别站起来，卢吉礼送我出去，顺手锁上门就行，外头冷。” “行，阿姨不跟你客气，这一行不织到头我一站起来回来不好接上，明早吉吉去叫你来吃早饭啊！” “好嘞，阿姨再见！” “嗯去吧。” 今天又忙了一个白天，下午时心情也波动很大，晚饭吃得饱饱的，洗漱完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没一会儿魏升升就拿着手里的游戏机睡着了。 “叮……” 太吵了，关掉！ “魏升升，魏升升！” “嗯？” 他还困着呢。 “魏升升，起来了魏升升！你们七点半到，今天得早点起！” 哦，对！ 魏升升猛的一激灵，腾一下坐起来！ 都怪卢吉礼昨天一再保证早上要过来叫他，让他只管睡，竟就真的直接没意识地把闹钟关了…… “醒了！” “好，那你起来洗漱吧不着急开门，我回了。” “好！” 去卢吉礼家，看卢吉礼正拿好书包放在客厅沙发。 “阿姨，早！” 先跟卢妈妈打了招呼，才问道：“你书包收拾这么早干嘛？不接着再早读会儿？” “你来啦？我跟你一起走，早到了在教室看一样的。” “也行，早一点估计也不会太被打扰。” “来快吃饭，今天咱们倒是能吃到一起了。” 平时魏升升七点半过来时，卢妈妈都要出门了。 今天才七点，三人正好一起吃早餐。 依然是简单的稀饭、水煮蛋、包子。 “今天晚上再包点儿包子，早上热着吃也快也不怕凉。” “阿姨，回来我帮您。” “好啊。” 吃完早餐三人一起出门。 经过一晚冷冻，昨天路上干的地方倒是没什么影响，雪堆倒都成了冰，比昨天更滑。 一出门，巷子里的穿堂风就把人身上暖意带走了几乎全部。 不过好在吃了早饭，肚子里是暖暖的，只是鼻子依然被冻得发疼。 “你俩走着可千万慢着点，过路有雪有冰别跟车抢，这路不好刹车的！” 卢妈妈坐在电车上交代，卢吉礼锁门。 车灯将卢妈妈说话时哈出的白气照得格外清楚，在寒冷无比的冬日早晨，充满着为生活拼搏的坚定与勇气。 “知道了妈，您路上也当心。” “阿姨，您也注意安全。” 哈气在三人说话时升腾，向上。 “好，那我先走了。” 两人走在路上，雪都堆在路边，一化，难免有结冰的地方。 魏升升的鞋子是之前买的，好鞋还挺防滑，卢吉礼就趔趄的不行，索性直接握住魏升升的胳膊走。 “闪得我腰疼！” 卢吉礼被滑的没脾气。 难得看他抱怨，魏升升觉得还挺可爱。 七点二十五到校区，提前五分钟。 除了他们，只有两个老师到了。 门口铺了纸板用来防滑。 “那我先上去了。” “还有时间，我跟你一起上去把空调给你开开。” “好。” 卢吉礼带上袖口擦好的眼镜，点头说。 没养成习惯，又忘带纸了…… 其他教室魏升升没开。 不是自己家的，他不好决定。但可以肯定：晚开，不会有错。 看没人上楼，魏升升又下去一楼。 “快升升，正要上去叫你呢，开晨会了！” 迎上常风，听他说。 “好，我不知道。” 就这么四五分钟时间，前台三位老师、常风他们还有两三位任课老师都已经到了。 “先说件小事，就是今天预报温度有所回升，晴天雪肯定要化，所以楼上楼下卫生一定要注意保持。还有签到、上课纪律这些老生常谈问题就不多说了。另外重要的一点是，咱们春季班的续费开始了！上午你俩把之前已经报的标出来，剩下的给他们四个先打一遍，有意向的你们两个跟进沟通。” “好，知道了。” 李老师江老师纷纷点头。 后面张校长又交代两句就散了。 “我去买早餐，你们吃什么？” “你去吃什么帮我带一份就行。” …… 大家商量着早餐问题。 “升升，你吃不？走，一起去！” “我吃过了。” “哇塞，起这么早？” “嗯。” “那我们去买早餐，帮我把包拿上去呗。” “好。” “升升那你先上去，把签到、各班灯空调都开开。” “好的，张校长。” 魏升升接过王想的包上楼，完成张校长交代的任务。 学生也陆续到校区，这会儿雪没化地面还不湿，但因为内外温差学生走过去也都是一串黑印子。 开完空调、灯，坐下来写签到条，听到王想的声音。 “烦死了又要打电话！又该电话轰炸了，家长要烦死我们了！” “你小点声，老师们也跟着呢！” 说着他们来到前台，先坐下吃饭。 常风小声提醒她，说完不到半分钟，两个任课老师也拿着早餐和打印的资料上来了。 大家笑着点头算打过招呼。 他们一走远常风就骂了一句，“他们再去张校长那儿告你状，你还得挨顿骂！” “烦死了，饭都吃不下！” “快吃你的吧，吃慢了一会也是事儿。” 魏升升拿出签到条开写。 来这么早其实好像也没什么事，而且现在太早发下去容易漏签。 等下点名册要被拿下去，下午要忙，魏升升就直接把一天的都写完了，时间刚好来得及。 第152章 开打续费电话 上午依旧按部就班完成工作，中午又是所有地面拖一遍，魏升升还是吃的拉面，又顶饱又爱吃。 常风他们本来要去吃米饭，后来不知怎的，魏升升吃饭时他们也都过来了。 下午在下面拿点名册画完签到，张校长喊常风将点名册复印两份，魏升升他们四人每人一份，另一份给任课老师。 “各班分给大家了，九个班王想负责的班体量小，所以是三个。你们三个每人是两个班，每人总人头差不多。报名情况都标的有。” 说完，张校长又把优惠单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份。 “这是优惠政策，家长问的话，你们可以直接报。升升，” “欸，张校长。” “话术就是您好某某家长，介绍咱们辅导班说有优惠活动，问家长报名意向。他们几个都知道，你听他们打一遍，可以自己总结出自己说起来比较顺的话术。” “明白。” “学生在校情况已经让任课老师沟通过，家长怎么说的真实记录下来，我们前台老师再后续跟进。” “好的，张校长。” “楼上只有两部电话，楼下这两部你们也拿上去，一人一部这会儿就开始打。” “又要当孙子喽！” 上楼后看后面没人，关上二楼楼梯大门常风摇头说。 “你不是特别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要不我们的都给你打吧！” “扯！我打来家长，她又不多给我钱，一天下来还是那八十！要是家长报了名，奖个千儿八百的，你一个家长都抢不过我！” “行～知道你厉害！咱俩去会议室吧？” 王想拉着常风，表情鬼鬼祟祟的。 魏升升看向李梦圆，“梦圆姐，要不你先打一个，我听听怎么说？” 魏升升之前都是跟家人同学联系，对外沟通当面倒是不怕的，打电话、还是沟通要续费的，还真得听听怎么说更好。 李梦圆已经坐下来，在翻看手里的名单，听到魏升升的话，笑说可以。 “打电话前，你可以先熟悉一下学生报名情况，结合我的话术，这样打过去电话心里有底。” 李梦圆说完，拿起电话拨号。 魏升升赶忙拿出笔，准备记下来她怎么说的。 结果没人接。 “第一次不接的，就写上未接。不论什么情况，你但凡过一遍都要标清楚，方便后面参考。” “好的，记住了。” 魏升升点点头。 李梦圆又拨下一个电话，接通了。 李梦圆对学生情况很了解，有的话术用语魏升升觉得不错的，也都记了下来。 “好的好的，那晨晨妈妈再见！” 李梦圆挂了电话，看向魏升升，“这就打完了。比如这个家长意向强，就写‘有意向优惠已告知’。” “嗯，知道了！” “那你自己再构思一下。别怕，多打几个就熟练了。” “好，谢谢梦圆姐！” 魏升升衷心感谢。 怕他倒不怕，其实他和常风有一点想法是一样的，他们就拿八十的工资，别的跟他们关系不大。 而且家长又不吃人，最多是不在这学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刚来最好认真打，别学他们作假。” “这还能作假？” “他俩上次根本没打电话情况都是编的，李老师他们后来联系和他们说的不一致的，他们就说家长忘了或改主意了，但当时老师们挺不满意的，我个人觉得这样不好，就给你个建议。” “嗯，谢谢梦圆姐！” 李梦圆人挺实在，她说的很坦诚，魏升升就也说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确实只有八十不会多，但八十也是辅导班给咱们发的，辅导班好了咱们以后才能继续有这八十挣。以后工作总要有这些，我就当提前沟通练习了。” “你这么想就太对了。” 李梦圆笑着点头。 魏升升先大概看了下自己负责的学生的情况，就试着拨出了第一个电话。 第153章 艰难的沟通 家长接起来，听到是辅导班电话，很热情。 “哦辅导班的呀？您好您好沈老师您好！” “家长我不是他任课老师，我是咱校区前台老师。学生情况咱各科老师应该跟您沟通过了，现在就是优惠政策出来了……” “优惠？什么优惠？” “咱们下学期开学后的春季班，就是学生下学期周六日的课程。” “哦～报名的！” “对的。” “报什么报？学生在这儿学的怎么样都不知道我报什么报！” “家长，学生情况我会让老师……” “滴……滴……” 魏升升话还没说完，家长就把电话挂了。 李梦圆刚去转了一圈，回来拿了纸笔和凳子，“升升我去那边打，咱们离太近的话通话互相会有影响，不太合适。” “那儿冷，我去吧梦圆姐。” 魏升升阻止道，结果手里的电话被接通了。 “不用、你打吧，我过去了。” 李梦圆小声示意他和家长聊，自己搬着凳子离开了。 “您好家长，我是咱们创佳绩辅导班的……” “你给我打电话？” “……什么？” 魏升升突然之间没反应过来。 “不用给我打，问你们校长就知道了。” 那家长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这怎么莫名其妙的…… 下一个。 “您好家长，我是咱们创佳绩辅导班的。” “嗯，什么事？” “咱家学生报的是寒假班，现在校区春季班优惠已出，您有时间可以来校区给孩子报名参与。” “好，我知道了。” “好的家长，再见。” 这么痛快？下一个！ 这通电话的成功顺利让魏升升干劲儿十足。 电话被接起，魏升升报完自己是辅导班的，家长问：“我孩子最近上课情况怎么样？” “任课老师没和您沟通过吗，家长？” “我们沟通过，我还问你干嘛？” “好的，我会跟老师反馈。我这边联系您，是现在咱们春季班报名优惠下来了，现在报的话，四科仅需三千五百八十六。” “行，等老师跟我聊过再说吧。” “好的。那我不多打扰您，家长再见。” “好，再见。” 这位家长素质真高！ 听家长意思，应该是要看学生有没有进步。 “家长想先了解学生在校情况，再决定是否报名。” 写完觉得不太对劲。 张校长说任课老师和家长沟通过了，可现在打了七八个电话，除了一个没接的，别的要么直接说不报，要么全是说老师没联系过的。 等张校长上来得跟她说一下，看还要不要继续打，不然家长们没和任课老师沟通过，直接说让他们缴费都会特别排斥。 一排斥情绪就不好，各个儿怼人怼的魏升升都有点生气了，难怪常风王想不愿打电话。 正想着张校长刚好上来了。 “张校长！” 魏升升喊住她。 “怎么了？” “我这儿有两个情况，需要和您说一下。一个是这位家长……” 魏升升提起那个莫名其妙的家长，“他接下来什么也没说，就让我问您。” “哦，忘跟你说了，这个家长不用管他是……就给他按已缴费，不用联系。还有什么事？” 张校长没解释，接着问。 “还有就是……” “叮～” 魏升升话没说完，电话响了。 张校长示意魏升升先接电话。 “喂，你好，创佳绩辅导班。” “你好，请问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魏升升一听这话，确认对面应该是他刚拨过去没接的那位家长。 “您好家长，对，刚才是我这边给您去的电话。” 张校长捞个凳子在一旁坐下。 “联系您，是咱们春季班优惠报名出来了，看您怎么考虑的？” “你们这是又开始了？在这学两年，平时一个电话没有，一该交钱了，这个打完那个打！” 这话说的……张校长还在旁边坐着，魏升升快速转动着大脑，考虑怎么接话。 “家长，咱们学生上课情况包括每节课下课课后测都会发群里，您可以抽空查看一下。” “群？什么群？平时我工作忙，都是他爷爷奶奶接送的。” “咱们有微信群，稍后我让我们这儿老师拉您进群好吧？” “行，信息不多吧？不会一直发广告吧？” “这是咱们班级群，主要是校区反馈学生在线情况。” 具体魏升升用常风手机翻看有无请假学生看过一次，平时的动态还真不太清楚。 先这么说吧…… 第154章 说话艺术 “行吧，不过群里能每节课把每个学生情况说清楚？” “这个咱们任课老师会和每位家长集中沟通的。” “那可能和他爷奶当面说过吧，反正我这电话除了交钱没接到过别的。” 没接到过你不也没问过学生爷奶情况不是！不然怎么会不知道？ 魏升升心里真忍不住吐槽家长。 张校长拿出手机在发信息，这家长不太好聊，她也没有帮忙的意思。 也可能沟通过程中换人确实不太好吧。 “这个问题我会跟老师反馈的。” “说不说都行，我平时忙的也没时间说那么多这那的。” “那咱们的报名优惠，现在是……” “不是，一打电话就优惠优惠的，也没见优惠到哪就一个劲儿打，你们烦不烦？” “抱歉家长，可能我讲的有些不恰当。” 魏升升小脾气也上来了，偏得压下去。 呵，真有意思，一个大人还得我一个学生哄！ “不过联系您也是因为最近优惠力度最大，希望通知到您。现在报名比原价整整优惠了两千八百多，不然等优惠过去，因为我们没通知到位，您花更多的钱就比较可惜不是。” “大不了去别的地儿呗！” 哎呦，去、去、去！那你就快去吧！为难我一个打工人算怎么回事！ 报不报还得这么供着，你平时生活是有多不如意！ “……家长，学生在这儿学这么长时间，肯定也是认可我们的。” “我没时间，不然估计早就换别地儿了。” 呵，气得想笑！ 生活活处处是王想啊，不讲理还喜欢为难人。 “家长，那今年咱们优惠出来了，两科一千四三科两千三四科三千五，您考虑合适的话可以过来校区，早七点半到晚八点校区都开门。” “两科都能报什么？” “数理化英根据学生自身情况、哪两科薄弱补哪两科，都可以随机搭配。” “多少个课时啊？” “三十八个课时共十六节课。” “哦。” “家长，您这边还有什么疑问？” “班里现在是多少个学生？” “目前咱们这个班是二十八个。” “这么多！” “我们教室比较宽敞，座位并不拥挤，亮度、黑板都有保障。” “怎么感觉你有点不耐烦了？” 我只有八十块钱，又拖又扫又擦，现在打个电话听你叨叨，我耐烦才有鬼…… “并没有。您应该时间比较宝贵，所以我回答简洁、方便您听明白。” “这确实，有的绕一圈给你天上地下夸一遍，那你说光说好的，这不坑人嘛是吧！” 是不是没兴趣知道，这个家长这会儿无聊找人消遣倒是真的。 “家长，您现在有时间的话可以到校区，我们老师当面加您微信，方便后期交流学生问题。” 魏升升懒得再跟他说那么多。 “行啊，那让他们加我吧，别一直打电话，打得烦死人！” “我会反馈的，家长再见。” 本来想直接答应，但后来一想他既然说每次都打得很烦，那校区这边肯定一个电话打不住，还是留个后路吧。 后来才知道他们只是第一遍，任课老师和前台老师会跟意向不太强烈、未续费家长一遍遍联系。 也难免接他第一通电话，家长就开始不耐烦了。 “嗯，就这吧。” 终于挂断，真是奇葩！ 都成年了，还这么不会做人…… 魏升升忍下想骂人的冲动，看向张校长，刚才他的话还没说完。 张校长眼中欣赏的意思十分明显，这个魏升升不谦虚，从小爸妈带他各种场合的转，给他带的从来不怯场，也不怕和人讲话，也知道怎么和人讲话。 “升升，电话打的很好，不论是矛盾处理还是用词都非常不错！” “谢谢张校长。” 看快下课了，一会儿人多乱得很，魏升升赶忙说发现的问题。 “张校长，刚才还想跟您说的就是，目前为止不知真假，家长们都反馈说并没有任课老师沟通过学生的学习情况。” “行，我知道了，教师群里我会再要求。优惠活动你继续通知，争取放学前、最迟明天中午前通知一遍。” “好。不过今天放学前估计不太行，因为一会儿有课后测要改，还有教室卫生，有的家长问得详细也很占用时间。” “行，我知道了。” 张校长站起来点点头，“你忙吧。” 教室里开始吵闹，下课了。 第155章 卢吉礼的称赞 看张校长径直到第二走廊拐进去，应该是去教师办公室了。 不是，刚才在一楼说老师都跟家长沟通过了，结果没有。 对此张校长也只是点点头，成年人的世界都这么随意的吗？ 在学校，老师布置个什么，大家都是认真对待，丝毫不敢马虎的。 虽然他没有，但他是坏学生啊？ 这里是辅导班，大家可都是老师啊？ 果然是爸爸说过的一句话，除了国家大事，别的再严谨也都，就那样～ 什么大错除了人命都不可怕。 “魏升升，我来的时候想着你应该在休息就没找你，后来看你们在一楼开会，怎么了？” “打电话通知家长报名呢。对，你报了没？现在正做活动。” “我之前好像直接交的下半年的，当时也是做活动，我看我报的比这个还划算。” “嗯，报了就行。” “老师，你们又在说话啊？” “对呀，现在报名有优惠，你们回去给家长说说。” 魏升升本来想离开，看看眼前的活动，还是多说了句。 “升升，你没事的话下楼帮忙看着，我和江老师进班宣一下活动。” 李老师和江老师都上来了，手里拿着打印好的优惠通知单。 “好的李老师。” 魏升升拿上纸笔，卢吉礼跟着下楼。 “来，没事的同学先回班啊，老师给大家说个事儿！” 身后传来老师们的声音。 不同于平时的懒散，看来续费对校区来说挺重要，就像一场要打的仗。 “你跟我下来干嘛？” “我看着时间呢，快上课我再上去，下来跟你说话。中午吃的什么？” “拉面。” “又是拉面？” “嗯，离得近能吃饱。” 魏升升坐下想起，刚那通电话什么情况还没来得及写。 “家长不太好说话，未入群，老师未沟通，已告知优惠。” “怎么了？眉头皱成这样。” “刚才打电话有个家长拿我当乐子呢。” “为什么？” “闲出屁了呗！像你这种五好学生是无法理解他们的脑回路的。” “他对你说不好听的了？” “不至于，有的家长比他说话还难听。不过我无所谓，就当他们放屁了！” “你想得真开，真好！” “这都能夸？” “这特别难得！如果有人对我说不好听的，我好像会不开心特别久。” “你能听出来别人在说你？” “嘿嘿，这我倒真是总听不太出来……”憨 憨憨～ 魏升升看卢吉礼挠着头发傻笑，心说这家伙就典型的情商都补给智商了！ 正说着有人推门进来。 “你好。” 魏升升站起来打招呼。 “这是辅导班哈？” “是的。” “都能教几年级的？” “小学到高中都可以。” “现在初二讲的什么？” “初二我们有数学，物理，英语。具体内容我是过来兼职的，不太知道。” “你也不知道？” “对。家长您或者可以稍等我们老师马上下来，或者可以留个电话，等他们下来跟您联系具体沟通。” “我没时间，这会儿有空了出来问问。” “那您留个电话吧。” “不留了，我有时间再来，留电话一直打，不想接。” “不会的，您既然来咨询，肯定是想给学生挑辅导的地方，那肯定要多了解多比较。如果联系后您没意向，我们也不会一直打扰您。” “那好吧，我电话是是……” 魏升升记下家长电话后又确认一遍，接着问：“那什么时间联系您方便呢？” “都行。” “好的，我记下了，那您慢走。” “你确定不会一直给我打骚扰我吧？” “只要您明确没有需求，不希望被打扰，不会再联系您的。” “这是价格表是吧？” 家长看到魏升升面前的价格表，问。 “对是的，您可以拿回去详细了解。” 魏升升把价格表递过去，让家长带回去。 “行。” “魏升升，你太厉害了，这我都不知道说什么！” 家长走后，一直旁观的卢吉礼又一次对魏升升的沟通表达折服。 “那是，好歹在这儿也有两天时间了～之前也说过‘术业有专攻’，你就是技术骨干、搞科研的料！” 卢吉礼被肯定，心里也有些美滋滋，“不过，那个价格单你给他不碍事吗？” “这本来就是要说给学生家长知道的，应该没事吧？有事反正我也给出去了……” 卢吉礼这么一说，魏升升也有些不太确定，犯嘀咕了。 “五分钟了，你上去吧，你们班总下课时间短。” “嗯，那我上去了。” “好，去吧。” 第156章 某某家长 坐着无聊，门口都是外面雪化带进来的黑脚印子。 魏升升拿过墙边拖把给拖干净，就这一小块地方，两三下的事。 外面太阳不算炙热，屋檐依旧在阳光的照耀下，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化了的雪水。 路面到处都是湿的，对面朝南的路上雪已经很少了，他们这儿朝北，墙边堆的雪都还基本没怎么减少，树下堆的雪也是。 昨天落地洁白的雪，现在都变得脏脏的。 “升升，我们下来了，你上去忙吧谢谢啦。” “刚有个家长来咨询，我不太懂，就让他留了电话、在这儿。” “几年级的？咨询班课还是一对一？” “应该是初二的？具体我不太知道要留什么信息，没问。” “行，没事，那马上我们电话里再沟通，你能让家长顺利留电话已经很好了。” “老师，我把价格单直接给他了，会不会不太合适？” 魏升升确认道。 “以后尽量不给，因为有的是同行来打探消息，咱们最好口头报价。家长问的话他具体什么情况给他写一下对应的价格就行。幸亏给你们印的都是新老生都有的价格、比较全，不然不一定会不会闹事。” “好的，知道了。” “行，辛苦你了，上楼忙吧。” “好的。” “你好老师。” 魏升升刚拿上自己的东西，有位年龄看着挺大的老人推门进来。 “您好。” “我是咱们四年级李思雪家长，我们家里突然有点事儿，我给思雪请个假，这会儿得带她回趟老家。” “行好的，那您稍等。” 李老师看着魏升升，“升升，正好你要上楼，帮忙叫一下四年级李思雪让她下来吧。” “好的。” 上楼魏升升去四年级教室，敲门后进班。 “老师打扰一下。李思雪同学，你爷爷说家里有事，来接你回去。” “李思雪那先去吧，随后老师再给你补课。” 任课老师对着第三排的小姑娘说。 那女生开始收拾东西，背上书包离开座位。 “老师，那是我爸爸。” 李思雪边往外走边对魏升升说。 魏升升脸腾一下烫的厉害。 “抱歉！” “没事。” 领着小姑娘到楼梯口，小姑娘自己下去，魏升升坐会自己位置。 “升升，怎么了脸这么红？” 常风王想都回到了座位。 “常哥，我刚才犯错了。这小女孩儿的爸爸有事来接她回去，我看年龄比较大，以为是她爷爷，在班里喊错了……” 王想听后笑出了声。 魏升升依然愧疚感满满。 “正常。现在有些家长可能要孩子晚或者显老，就是容易叫错。” 常风习以为常的说。 然后他探身到魏升升面前，“哥教你个特别实用的方法，不管谁，你一律称呼为‘家长’，这么着怎么滴都不会出错！” 魏升升后倾上半身，拉开和常风的距离，点点头。 这的确是非常保险的做法，刚才楼下老师好像就是这么称呼的。 冷静下来接着打电话，而后擦黑板、划签到、批改课后测、打电话、打扫卫生。 到快放学，魏升升也只打了二十五个电话，其他的只能明天接着打了。 “升升，你打了多少个电话？” “二十多个。” “二十几个？” “二十五个。” “梦圆，你呢？” “二十九个。” “我去！那咱俩是不是写多了？” “不多，家长好沟通速度就快。” “是，你说的太对了！” 王想和常风大声密谋着。 “快下课了，常哥走吧，洗抹布去。” “走！” 常风拿完抹布又揽着魏升升的肩，到卫生间洗手台才放开。 洗完抹布在走廊等了会儿就放学了。 照旧是学生欢呼，他们开干的场面。 魏升升擦第二个教室黑板，擦着擦着想起来厕所，想着把洁厕灵先喷上。 擦完去到厕所，就看到卢吉礼拿着马桶刷在打扫第二个隔间。 魏升升刚才之所以忘，就是因为他进厕所时看有人闪进隔间，想着洗完抹布再进去喷，结果那人一直没出来，他就给忘了。 这么一看，刚才那个人应该就是卢吉礼！ “别生气，别生气！” “我想着你在教师办公室写作业呢，结果你在这儿！都说了不用你！ “不行。你干这个难受，我又不在意，这项工作我必须帮你！” 卢吉礼难得不退让。 “别吵了别吵了，常风魏升升梦圆，你们快过来看我看到了什么！” “怎么了？” 不同于王想的八卦，大家都兴致缺缺。 常风看她手里拿张纸条，问完就准备进卫生间洗抹布。 “你看看！神奇得很！” “别闹了，一帮小孩子有什么神奇的，我手快冻掉了！” 常风甩开王想的手，要走开。 “你们看看就知道啦！” 王想把手里的字条伸过来，大家都凑过去看。 第157章 学霸的另一面（返厂） 字条上的字写得很丑、又挤，看不太清，隐隐有什么喜欢什么的。 ……就是谁喜欢谁这点事儿呗，一群小破孩儿不说学习天天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就对眼了天天腻腻歪歪的。 “你们闹别扭了？” “嗯，他不理我。” “那你找他说话呀！” “我怕他不喜欢我了，他是不是不喜欢男生？” “不喜欢他会跟你在一块？” 王想念了出来。 “喜欢，男生？这……” 李梦圆震惊在原地。 魏升升听一半就明白了，立刻看向卢吉礼。 卢吉礼听完只有疑惑，没别的情绪。 魏升升收回视线，却正对上常风看过来的目光。四目相接的一瞬间，常风赶紧收回视线，低下头。 “你们知道在哪个班扫出来的不？初一教室！哇塞，现在的小孩儿真的是～” “初一教室怎么了？” “江老师。” 王想忙把纸条装进衣兜。 “你们说什么呢，不去干活？早干完早回家，这么冷！” “没，他们两个洗抹布，我和梦圆来倒垃圾，魏升升邻居帮他干活，正好凑一块儿说初中教室刚扫完。” “行吧，快干吧！” 江老师说完去了教师办公室。 “才初一呀～哼！” 王想拿出纸条扔进垃圾桶，脸上满是鄙夷。 “魏升升你俩快去擦黑板吧，这么冷早擦完手能早暖和会儿。” 卢吉礼完全没听过王想说的话一般，说完撅着屁股又去吭哧吭哧刷马桶去了。 “这帮小孩懂什么，男的之间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说是吧升升？” 常风“吁”地吐出一口气，大声干笑着问。 魏升升看他一眼，常风眼里倒没有看不起的样子，可对于这个问题魏升升有些心虚，不知道怎么回答。 “喜欢就喜欢，不乱来就行，有什么稀奇的。” 李梦圆回过神来，竟意外的开明。 对于大众普遍回避厌恶的事情不在意，尊重以大众标准看待，这其实真的是一种莫大的接受度。 “对，我觉得也是。” 卢吉礼说完又看向魏升升，朝他挤了挤眼。 这什么操作？ 卢吉礼之前是说过类似的话，但魏升升此刻却get不到卢吉礼露出与他平时不太相称的鬼迷日眼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洗完抹布去教室的路上，魏升升都在回忆那欠扁的表情。 真的是有些熟悉的似曾相识。 “啊！” 魏升升顿下来，拍了下黑板。 想到了！ 之前问卢吉礼对同性恋看法时，说班里有个，当时卢吉礼就是这个鬼样子…… 额…… 魏升升有些头疼，回去路上又要精彩了～ 果然，搞完卫生去叫卢吉礼一起回家，在校区大门口和大家分开的一瞬间，卢吉礼就开始了。 “魏升升，你看我是不是聪明了？我知道你不想他们知道你们班也有，都忍下来没说！” “不是卢吉礼，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在兴奋个什么劲儿？” 下雪冷，化雪更冷。魏升升恨不能把自己缩成一团，卢吉礼还特别亢奋的在邀功。 “嘿嘿，我也不知道……魏升升，你真不告诉我你们班哪个是吗？” 卢吉礼撞了撞魏升升的肩，不死心的继续打探。 魏升升一时没防备，虽然卢吉礼没用多大劲儿，但他撞那一下时魏升升正好在抬脚走下一步，底盘不稳。 卢吉礼这一撞直接给魏升升撞偏了方向、踉跄了两三步，正好旁边有人路过不小心碰了别人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 魏升升忙道歉。 “走路看着点！” “是，抱歉！” 看这样卢吉礼哪还敢再问。 “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我劲儿那么大……” “路上到处是冰，你再撞我我碰到别人踩到冰摔了，你看怎么整？” “不撞了不撞了，你别生气！” “我气毛啊，哪儿那么大气性？” “我知道我知道，这样不安全！” “真不知道你哪来的那么大八卦劲头！” “我其他时候也不这样，我也不知道……” 卢吉礼好像恢复了正常，那求知若渴的、不一般的兴奋劲儿终于过去。 “阿姨说今晚要包包子呢，咱们快点回，我还能多帮帮她。” “好。哎呦！这个砖空了会呲水，小心！” 俩人回到家卢妈妈已经蒸上了一锅。 “今天怎么这么早？” “魏升升惦记着早点回来帮您呢。” “这点活不累的，升升你和吉吉都洗手歇歇。特别是你，在辅导班刚忙完累不累？” “不累。阿姨，我帮你一块包。” 魏升升说完进厨房洗手。 “我也帮忙。” “你写作业去吧。” 卢妈妈和魏升升同时说。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卢吉礼都呆在原地了。 第158章 新厨房技能get “你一天四节大课，一科一面卷子都有四面了，这会儿去写一面，一会儿还能早点写完不是，这么冷的天。” 魏升升分析道。 “我不是想帮帮你们。” “那你帮我把袖子往上卷一卷，刚才忘了。” “好。” 卢吉礼也没摘书包，走过来刚要伸手，魏升升突然觉得鼻子又痒又酸，抬手制止卢吉礼再往前走，面朝右后方避开餐桌，狠狠打了两个喷嚏。 “不是感冒了吧？” “没，就鼻子有点痒。” 魏升升说完吸了吸鼻子，回身重新摊开手。 卢吉礼直接拉着他的手把袖子往上推。 “不行，这样一会儿就滑下来了，你把袖口挽两下再往上推。” “哦，好，。” “你可说到点儿上了！这傻小子每回让他给我挽袖子，都准会往下滑！” 卢妈妈边包边笑说。 “还有升升啊，不管是不是想感冒，一会儿都熬点姜汤咱都喝点，这两天温度还往下降呢！” “嗯，好阿姨。” 卢妈妈知道魏升升要学做饭，便教得十分详细。 学习后的魏升升先自己动手包，搞不定了卢妈妈接过来给往回圆，再告诉他哪出了问题。 三四个后因为有之前包饺子的经验，魏升升的包子终于捏得像模像样，卢妈妈便把剩下的皮慢慢擀出来，都留给魏升升包。 只在他放馅儿时看着，防止放的不均匀，馅儿再不够或者多出来一点不好整。 中间上一锅包子熟了，卢妈妈去拾包子，还拿出一个让魏升升先尝尝垫垫肚子，魏升升坚决没吃。 哪怕再亲、卢妈妈对他再好，卢吉礼在学习都还没吃上，他肯定不能先吃的，不管卢妈妈介不介意。 把剩下几个快速包完，卢妈妈又安排他洗姜，自己则把包子放蒸锅里、收拾案板。 “咱们馅是肉的就蒸个25分钟，素馅的蒸十五分钟就够够的了。” 重新开火，卢妈妈对魏升升说道。 然后开始煮姜茶。 “蒸包子用的是发面，这是我中午和的。发酵粉、糖、温水，就是水摸着不烫手温温的，三四十度正正好，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凉，不然都发不开面。” 卢妈妈开始从头教魏升升。 “发好你一眼就能看出来，因为面团会变大一两倍，用手一拉，面里都是气孔就成了。” “擀皮、包，都和饺子差不多。蒸的时候抹布湿水，锅里加水、放好包子、开火，水开了转中火。他们都包好之后会再让醒会，反正我没那么地也都蒸出来挺好的。” 卢妈妈事无巨细的讲着，魏升升也是认真听课的好学生。 说着说着，熬的姜水已经沸腾，满室漫着水汽和姜味，在严寒的冬日，正好能给人带来更多的温暖。 “这么蒸够时间后关火，关完火一定不要马上开盖，要等个五分钟再掀盖拿包子。” “嗯，记住了！” “为什么，妈？” “写完了？” “写完一科了。” “那咱们吃吧，我都有些饿了。” “妈，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为什么，我哪知道为什么？反正关火就掀锅，包子一个个儿静往回缩，没闷个五分钟再开盖的软、好。” “哦。” “升升你拿碗，吉吉你去把垫子放上、这一排包子端过去，我端锅。” “好嘞！” 魏升升把碗摆开，卢吉礼掀开盖在包子上保暖的布。 哇！香气更浓，两人都饿了。 卢妈妈盛好姜茶，卢吉礼先拿起两个包子，一前一左递给妈妈和魏升升，自己再拿起一个。 咬下去，家里做的为了顶饱皮儿不算薄，但宣软。再带上香喷喷的馅儿，真好吃！ “妈，发挥一如既往的稳定。好吃好吃！” 卢吉礼尝后，给卢妈妈竖起大拇指。 “哈哈，好吃了这两锅够咱们之后三天的早饭，等你辅导班没课了，我得空咱还整！” “升升，你吃着还行哈？” 卢妈妈自己吃着味道确实还行，不知道魏升升吃不吃得惯，问道。 “阿姨，好吃得我都顾不上说话了……好吃好吃！又软又香！” “你们吃着觉得好，我看着都高兴！” 卢妈妈吃完一个，去把刚才蒸上的一锅包子捡到筐里。 三人吃着、喝着、谈笑着，虽然寒冬时节外面北风呼啸、滴水成冰，但室内暖意充盈、叫人身心舒畅。 魏升升第二天起床发现，昨晚泼在院子里的洗脚水被冻得结结实实，成了一层冰。 路上本来被踩得有些泥泞的小路也变得坚硬，昨晚水呼呼的地方结了冰走上去有些打滑。 不过当天的太阳开始有了温度。 第三天，卢吉礼家院内的雪水已经化了大半，水汽也都蒸发到处不再湿乎乎的。 仅余西墙堆着的一小排雪堆，不怎么能晒到太阳，依然硬挺着。 第159章 寒假结课 辅导班正月十二结课。 当天下午张校长让魏升升他们在学生上课时，就把走廊卫生间各处都擦了一遍。 学生放学后，虽然和往常一样擦黑板拖地，但也不太一样。 张校长提前上来监工，早上也提前讲了会晚下班。 各个卫生死角指出来，要求打扫干净。 全部清扫完毕，魏升升看着空无一人格外亮堂的二楼，十分激动。 这几天的打工生活终于结束了！ 终于不用再听学生的吵闹！ 终于可以拿到辛苦费啦！ 大家确认各教室卫生无任何问题，空调、灯也都确定关上。 最后前台的灯开关摁下，二楼这一寒假的使命彻底完成。 下次再这么启用，就是开学后了。 其实也就是几天后，平时只剩一对一学生。 魏升升心里默默对这个自己待了七天，将自己从生活的窘迫中拖出来的工作说再见，说感谢，做告别。 在一楼桌前写作业的卢吉礼看他们下来，开始收拾书包。 “今天大家辛苦了，咱们寒假班课彻底结束！明天，大家就可以休息了！” 几人站定后，张校长激动地笑着说。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意，工作阶段性的结束，终于可以喘口气。 这种卸下重负的轻松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老师，你们要开会的话，我就先出去了。魏升升我在外面等你。” 卢吉礼拿起书包，很有眼色地说完就要往外走。 “不用，卢吉礼同学。外面天寒地冻的，我说的也没什么机密，就几句话说完你们就能回去了。” “张校长这么说，你就在这里等吧，外头太冷了。” “好。” 卢吉礼又放下书包，等在桌前。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特别是升升，虽然是年后来的，年纪也小，但工作十分认真负责，能力很不错。升升，我看好你！” “谢谢张校长！” 魏升升微微给张校长鞠了一躬。 虽然还没离开辅导班，但张校长这场谈话让魏升升在精神上已经与校区完全断开。 是啊，结束了！ “你们三位也是，辛苦了！” 张校长说完探身进前台，拿出钱包。 她边数钱边说：“咱们按说集团发工资是统一每月十五号，但之前承诺过，你们的工资我会在结束时提前发给你们。” 张校长说着把钱分成了几份。 “常风来，你的。” “王想。” “梦圆，你的。” 魏升升看着大家一个个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工作，听到自己如擂鼓般越来越大的心跳声。 他此刻太激动雀跃了！ 这是他完全靠自己，赚的第一笔钱！ “升升，你的。” 拿到手数一数，五百六十元，正对。 珍而重之地装进口袋，又拍了两下，无比安心。 “工资都没问题吧？” “没问题。” “好，那你们回吧。” “耶！” 王想兴奋地欢呼，“张校长，我会想你们的！” “张校长，您和李老师江老师还不走吗？” 李梦圆问。 “你们工作结束了，我们还得再上三天，江老师今晚还得值班呢。” “啊？江老师辛苦了！” “对呀，我今天还得苦命的值班……天冷，你们快回去吧！” “嗯，那我们先走了。” “拜拜～”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虽然依然还是称呼张校长，李老师，江老师，但不太一样了。 之前面对他们，带有工作时对领导的敬畏，现在却可以像朋友般聊天，不再有那种严谨隔阂的感觉。 Yes！ 和卢吉礼走出门，魏升升暗暗喝彩。 终于拿到钱了！ “升升，那我们走了。我们电话你都有，常联系啊！” “诶，好嘞～” 联系的可能性很小，出了校区大门，大家几乎不会再有交集了。 主要魏升升也没自己手机，更是和他们相差几岁。 他自己还是高中生，他们已经是知道混日子的老油条了。多出来的这几年并没有令魏升升值得学习的特别的特质，除了李梦圆。 “你给阿姨打电话说了，我们会晚回去哈？” “嗯，说过了。” “不知道今天能直接拿到钱，也没想到拿到钱那一刻我能这么激动！卢吉吉，我恨不得现在就让阿姨出来，请你们下馆子大搓一顿！” “哈哈，这么高兴？” “对！特别高兴！” “那明天吧，今天我妈已经做饭了，肉片汤，烙油饼，庆祝你工作结束。” “嗯！” 第160章 为赚到钱庆祝 进屋碰到卢妈妈温暖的手掌心，魏升升才知道自己的手有多冰。 摸摸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渗着冰冷的寒意，可他竟然是兴奋的，丝毫不觉得冷！ “快进屋，瞧你们一个两个手冰的！赶紧洗手，我给你们把汤盛上抱着暖暖～” “好嘞妈。” “阿姨，我发工资了，能请你俩吃好吃的了！这是我的工资，这几天赚的！” 身体回温，魏升升一路只顾高兴的大脑终于转动起来。 他说完，把那一沓钱举到卢妈妈面前。 “真好！我们升升靠自己赚上钱了！有出息！” 卢妈妈骄傲又爱怜地对魏升升说。 “走了，洗手吃饭。” 卢吉礼放下书包，拉上魏升升去洗手。 “你笑了一路了！是我见你最高兴的一次！上一次还是你第一天上班时，下班的路上。” “嘿嘿！我是真的高兴！卢吉礼，谢谢你！谢谢阿姨！” “又来……走，洗好手咱吃饭去。” “快过来吃饭，一会儿凉了！” 卢妈妈也喊他们。 三人坐下。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卢吉礼就和魏升升并肩坐、卢妈妈单独坐在对面了。 “快抱上暖暖手，升升你看你手都冻得青紫了，穿太少了吧？” “阿姨，我不冷。” “妈，是他得擦黑板擦桌子什么的，都得不停碰凉水，冻的。” “这孩子受罪了……” 卢妈妈都有些吃不下饭了。 “升升，阿姨刚摸你手都起茧。” “没事儿阿姨，我是男的，糙点没关系。” “那这几天也养养，别动伤咯，冻疮可不好好，还又疼又痒的，老受罪了！” “嗯，我知道了阿姨！” “魏升升，恭喜你完成工作、能正式休息。妈，要不以汤代酒，咱们干一杯吧！” “哎呦～哈哈哈……行！那咱们干杯！升升，别的话阿姨说不出来也想不出来，就希望你和吉吉你们都好好的！” 卢妈妈说着抹起了眼泪。 “你是好孩子想着靠自己，阿姨也特别佩服你，小小年纪就这么肯吃苦，有想法！来，庆祝你能休息，干杯！” “阿姨，谢谢您！谢谢您叫我来吃饭！我厚着脸皮给您添了很多麻烦和负担……” “这孩子，不许这么说！不麻烦！你这么小又没个亲人的，阿姨不管你谁管？” “阿姨，我不说了，我真的很高兴！阿姨，我都跟卢吉吉说呢，真恨不得今天就带着您吃大餐！阿姨我以后一定会回报您的！别说，还真觉得碰一下杯才能发泄我的激动！” “哈哈，阿姨也觉着！” 卢妈妈听魏升升说完，开怀大笑。 有什么比乖巧惹人疼的孩子，又踏实感恩，更令人开怀的呢？ “干杯！” 卢吉礼看着魏升升，又看看自己妈妈。 “干杯！” 卢妈妈和魏升升也端起碗，瓷碗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格外好听。 “阿姨，这汤好好喝！明天晚上等您下班咱去吃大餐，我请客！” 连喝两口鲜香的肉片汤，魏升升正式发出邀请。 “去呀？” 卢妈妈看着他，又转向卢吉礼问。 “妈，必须去！你都不知道魏升升都念叨好几天了，他一直等着这一天呢！” “好！那升升，明天阿姨就不客气、等你的大餐啦？” “来，咱再碰一个！” 卢吉礼的激动和高兴，不怎么输魏升升。 “不客气，必须不能跟我客气阿姨！碰一个！” 离开时，魏升升和卢吉礼交代，中午时间短他就不来吃饭了，这么让阿姨能多休息会。 魏升升回去的路上以为自己晚上会兴奋的睡不着，回来的时候卢妈妈还都打趣他，说他这劲头快赶上结婚娶妻了。 还被卢吉礼马上打断。 但卢吉礼送他时，也叮嘱他别太兴奋，早点睡要睡不着可以再回来找他反正他都是十点半才睡，反正明天不用再上课。 可谁知，魏升升盖好被子，脸埋进被窝后，就像被抠了电池般，立刻睡着！ “魏升升，魏升升！” “嗯？” 昨晚洗好上床前关了闹钟，想着连着七天一天不落的早起，终于可以睡懒觉了，这卢吉礼怎么又来叫人？ 听到卢吉礼的叫喊，魏升升才迷迷糊糊醒来，还奇怪呢。 结果一睁眼，外面已经大亮，甚至太阳光都已经洒了半个院子了。 一看表，已经十点快十一点了！ 竟然睡了这么久，关键还睡得挺沉的，真冤枉人家卢吉礼了！ 第161章 休息晒晒被子 “魏升升，魏升升？” “来啦！” 魏升升大声回答，坐起来穿衣服。 冷、冷、冷！ 打开大门，卢吉礼还站在门外。看他开门，立刻笑问，“睡够了没？” “进来吧，我也没想到我能睡这么久！” 魏升升又把被子掀开散散热气，然后去洗漱。 “昨晚没睡好？睡不着？” “我睡的可太好了！我也以为会睡不着，结果你猜怎么着？哈！回来洗完刚沾床就睡着了……” “那挺好的～” 卢吉礼站在洗手间门口，看魏升升洗漱，边和他聊天。 “你来干嘛？” “哦，叫你去吃饭啊。” “啊？我昨天不是说我中午不过去了吗？我在外面吃就行，阿姨上班辛苦中午时间短，别惦记我了呀。”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妈说了早上让你好好睡个懒觉就没叫你，但中午饭得吃好。说开学前这几天午饭、晚饭，你都得去吃。” “可我不想阿姨总这么辛苦……” “对了，我妈说天好让你起来后把被子晒晒。” “哦，好。” 魏升升边漱口边点头应下，然后把脸擦干。 “那你帮我把褥子一起抱出来吧，都给晒晒。今天天确实好，不是阿姨说我都想不起来！” “好。” 魏升升自己生活这小半年，洗晾晒现在已经都十分熟练。 而且卢吉礼因为时常过来帮忙，之前的笨手笨脚也改善了许多。 “阿姨，早知道您中午也这么忙活，就中午请您去吃饭了！” “晚上挺好，不用惦记上班时间。多你就多一碗水的事儿，快洗手！” “嗯，好。谢谢阿姨。” “我交代你俩的，把被子晒出来了吧？” “嗯，晒了好。” “那咱吃饭！” 卢吉礼家院子的晾衣绳上，也挂满了被子。 “阿姨，要不这两天我做午饭吧。就是我没动过手，担心浪费东西……” “你别别别！你没干过，这又是电又是气儿的。等你俩高三毕业了，我集中教你们，到时候给你们时间练手！” “也行。” 中午吃了饭，魏升升洗碗，卢妈妈只稍微靠着沙发休息了十多分钟，就起来赶着去上班了。 “你下午干嘛？学习？” “你还困不困了？” “不困了，我又不是猪我，刚起来就困！” “哈哈，那要不咱外头走走吧，连着上几天课，我想出去转转。” “好啊，正好吃的挺饱出去消消食，然后咱晚上再大吃一顿！” 魏升升捏捏兜里的钱，依然会为从一穷二白到可以用五百多、且是自己赚来的而开心。 “阿姨昨晚跟你说了没？她有没有想吃的？” 两人说着往外走，卢吉礼把门都锁上。 “没，我妈一直说你手里有钱不容易，不想让你花钱请客。” “别呀！我一直这么整天几顿的在你家吃饭，我一定得请的！” “你别急，倒不是为了你在我家吃饭要你还，我知道你的心意，就也劝我妈呢。” “对！做的好卢吉吉！阿姨不让我请的话，我会不知道怎么办的以后……” 第162章 定请客饭店（高规格） “你只管来吃。我想好了，等我上了大学有奖学金，我还可以兼职，你说过代课老师赚钱，我就可以去啊！” “对，可以。只是一边学习一边备课带学生会不会太辛苦。” “再苦也不会比现在高中更苦的了。这样我妈不会有太大的负担，甚至说不定我还能给我妈钱呢，哈哈！” “阿姨考虑的是，不仅要顾着你上学，还要给你娶媳妇呢！” “你怎么也说这话？” “因为这是实话、你以后必经的……” “那个钱我自己挣！我有信心，不会让你和我妈过现在的苦日子的！” “我？你没事儿老惦记我干嘛？” 卢吉礼怎么每次说话都这么能给人安全感呢？ 谁还没有过什么也不干、有人兜底只管享受的生活呢？ 当然，正规的情况下、正当的关系…… 忍下心里一丝悸动，让情绪再次归于隐忍和平静。 “反正这是我的目标，不是空话，我一定会努力实现的！” “嗯，相信你的实力！不过话说你去代课的话，知道怎么讲课不？” “我学嘛！再说了，咱们上了这么多年的学，自己一点点学过来，我觉得应该问题不大。” 那代表在他心里，就是完全没问题的意思。 卢吉礼不是喜欢自夸的性子，但对于学习上的自信，他是有的。 以他的实力，应该有、也可以有。 “累了累了！” 才走到市中心，不知是太阳晒得有点热，还是怎么，魏升升就有些走不动了。 他走到一处花坛边，看边沿没什么垃圾，直接坐下。 “还记得你之前走到东环又走回来不？” “你不说我都忘了……你说我当时哪来那么大、那么足的劲儿！这才走没三十分钟我就累了。” “知道累知道休息是好事。” 卢吉礼扶扶眼镜，也坐下来。 “真神奇，你说我要每天都那么能走，是不是可以练马拉松了！” “就这样挺好。” “切！” 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还玩儿起深沉来了。 “怎么？看到你同学啦？” “没啊。” “那你端着架子干嘛！” “没、没啊？我……” “行、行、行了，晚上吃什么？你有想吃的吗？” “嘿嘿，我都行！” 又开始冒傻气了…… 看来刚才，应该是错觉。 “阿姨五点半下班、六点前能到家，然后咱们就去饭店，应该能有座儿。” “嗯。” “不行，要不咱们去问问吧，再看看他们菜单。心里大概了解咱们晚上可以提前打电话先预订。” “还得预订？” “我担心没位置。” “哦……” 结果，魏升升想请客的地方是市区一家挺上档次的大酒店！ “这，这有点太豪华了吧？” “走，我五百块不知道够不够……” “您好两位，请问咱们有几人就餐呢？” “你好，我想先看下菜单。你们有电话么？需要的话我晚上确定好提前联系。” “别联系了。这儿这么贵，你钱就算够、我妈也不会同意来吃的！” 第163章 等卢妈妈回家 “你说什么？” 魏升升去接菜单，没听清卢吉礼说了什么。 “没什么。” 卢吉礼摇摇头，凑过来一起看菜单。 “阿姨吃这个好！咱俩再来个牛肉。阿姨能吃辣，可以来个这个……” 魏升升边看边盘算着。 “您好，这是我们酒店的名片，有需要您可以提前联系我们。” 服务员把菜单拿给魏升升后去而复返，递上店里的名片。 “好，谢谢。” 魏升升接过名片，装进衣兜。 “再来个汤，再点两个凉菜。四十、九十、一百七……够！最后还能剩十多块！” 魏升升算着大概能点的合适的菜，又汇总了一下总价格。 oK，他的工资能hold住，不担心了！ “谢谢！” 把菜单给服务员，魏升升就和卢吉礼出来了。 冬日阳光很短，三点多晒到身上的阳光就已经感受不到温暖了。 两人到家后合力把被褥收了，先铺好卢吉礼和卢妈妈的，又回魏升升家给他的收了铺好。 这么着已经快四点。 日暮西垂，寒气上涌，两人就坐回卢吉礼家客厅，各窝在沙发一角。 不知道两人怎么有那么多话可以聊。 魏升升说他以前喜欢的各种运动，参加了什么比赛，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卢吉礼说他读的书，参加的竞赛，曾经对他很好的老师。 “当时那位老师对我帮助特别大，我很敬重他！” “那赶明儿我陪你去看看他。” “回去看他？” “对啊，毕业了回去看看之前带过自己的老师，多正常。” 魏升升不理解卢吉礼那么惊讶干嘛。 “当时我初中毕业之后，我们老师对我也是特别好，我们几个同学就约着一起回校看他了。给他骄傲的、碰到人就介绍说身边的是特意回校看他的学生！” 魏升升想到那个场景，还觉得老师挺幼稚。 “包括小学老师，我们都返校看望过，他们也都特高兴！” “”我原来还真从没想过这个。也不是不知道感恩，就是怎么说呢……” “我知道，应该是性格原因。太内向，主动对你来说太难了。但这老师在你爸妈分开时那么关心你也算是恩人了，还疏导你的情绪。信我，回去哪怕不带东西，他们都特自豪特有成就感！” “但我不知道老师住哪……” “问啊～阿姨肯定有之前老师电话，或者学校门口找保安打听，都行！” “什么电话？” “妈，你回来了！” “阿姨！” “嗯回来了，升升、吉吉，你们说什么电话？” 卢妈妈一边取下头盔、帽子、围巾，一边问。 “之前我初二时的那位班主任，刘老师。他当时对我特别好，说起来我说想回去看看他。” “那时候咱们刚搬出来，妈还没钱买电话呢。当时抄的电话号也不知道放哪了……” “没事，那我陪你去问问门卫或者下班的老师，总能问到的。而且现在好多学校都在建家属院，说不定走到那儿就碰到了。” “嗯，好！” 第164章 彼此为了彼此 “阿姨，您缓缓歇一歇咱就出发吧？正好看你想吃什么！” “行。哎呦给我手冻得都没知觉了……” 卢吉礼听到卢妈妈这么说，直接把自己外套脱下来，魏升升则去倒热水。 “妈，我衣服大，你穿上暖暖！” “阿姨，给您到了热水，您抱着暖暖，一会儿就不冷了！” “好，升升啊，吉吉没发烧吧？” 卢妈妈接过热水，抱在怀里边跺脚缓解路上的寒意，边若有所指地看着卢吉礼递过来的外套，又看看卢吉礼，问魏升升。 “阿姨，他没事。” 魏升升忍住笑意，觉得卢妈妈越来越可爱了。 “……我不是想着这样您身上更暖和。” “傻儿子，你记住，当妈的就算再冷、也不会在大冬天要自己儿子的外套的！你快穿上吧你个傻小子！” 真好！魏升升看着他们的幸福，心里感叹。 “阿姨，不太烫了您喝两口水，喝进去身体就不冷了。” “好，谢谢升升！还是升升机灵！” 嘿嘿，阿姨对他也特别特别好！ “阿姨，我下午和卢吉吉去尚炊看了看，那儿的菜还行，我大概也能负担得起。您想吃什么？要是对那儿的菜不排斥，咱们可以先联系他们经理定位置。” “尚炊？” 卢妈妈大声问。 “主要说好了大餐，但喜客人家，我钱还不够……” 魏升升十分不好意思。 “不是，你这孩子是不是傻？那钱是这么花的？要是去那儿的话，阿姨就不去了！” 卢妈妈生气地把杯子放桌上，激动地说。 “妈，您好好说话，魏升升也是为了想您吃好点。” “吃好点？哦，天天天不亮就爬起来，大冬天手一遍遍碰着冰水擦这儿擦那儿、又拖又扫的，看这手！” 卢妈妈说着，拉起魏升升的手。 “这手都起茧子了，看粗成什么了！” 卢妈妈说完又生气地把魏升升手甩开。 “……升升，还是说在你心里，阿姨就是为了图你这没长大的小孩儿的一顿饭？” 魏升升把手往袖子里收了收。 “阿姨，我不是这意思！我是男生，我不在意什么手粗糙不粗糙的！阿姨，我就是觉得请您去吃最好的，才能表达我的谢意！” “你不在意我在意！” 卢妈妈高喊，声音里已经有了哽咽。 “妈，妈，别！魏升升也是好心，他觉得不能、不能怠慢您，他想把最好的给您！” 卢吉礼慌忙走到卢妈妈身边，劝道。 “对阿姨，我就是这个意思……” 魏升升难得怯惴地说。 “你真有心，把自己照顾好了，每天看你能吃饱穿暖不遭罪，阿姨比吃什么都好！” 卢妈妈数落着魏升升，却说着说着心疼地哭了出来。 “阿姨……” 魏升升抽了抽鼻子。 “妈，您坐着歇会儿，别哭了。” 卢吉礼把卢妈妈扶到沙发上坐着。 “升升，阿姨跟你说实话，你这钱得的不容易，别说什么喜客人家、什么尚炊，阿姨哪怕花你一块钱，阿姨都不忍心！” 第165章 苦难过去前，不能乱花钱 卢妈妈情绪一直很激动。 “阿姨看到你，就想起和吉吉他爸离婚时为了要吉吉，阿姨什么都没要，净身出户……” 卢妈妈眼泛泪光看着魏升升，陷入回忆。 “当时多难呀！我们娘儿俩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吉吉还在上学，我娘家也不富裕也有哥哥嫂嫂的，我又没工作。吃喝拉撒一个人硬撑、没着落的滋味，阿姨太知道了！” “妈……” 卢吉礼第一次听妈妈说起那段日子的辛苦。 “后来阿姨借钱租了这院子，后面去厂里上班，虽然工资不多，但慢慢也把欠的账还了，紧巴巴的顾着吃喝、吉吉的学费是够的。” 卢妈妈拍拍卢吉礼的手，安抚他。 “所以阿姨太知道没钱的滋味儿，也太知道攒钱的重要！升升，阿姨是没本事，不然说什么都连你也供了！每次想到吉吉在教室里上课、你却在外面打工，阿姨心里就别提多难受……” “阿姨，我很好，我真的很好，您已经救了我的命了！” “什么救命！” 卢妈妈听到这话，破涕为笑。 “升升，阿姨不是想要控制你，只是咱们条件不好，一定要先节约。本来你请我去外面吃饭我都不舍得的，但吉吉一直说你操着这个心，我一直推辞不去太打消你们积极性，我才没推辞。” “升升，阿姨是大人，能抗。你呢？阿姨不敢想起来，呜……” 卢妈妈彻底哭了出来。 “阿姨……” 魏升升听懂了卢妈妈的着急，辛苦，和心疼。他心里是觉得开心的，但眼泪却也大滴大滴落下。 “妈，我会好好学习听您话的！以后我会赚钱的，以后这个家有我撑着，您到时候只管享福！” 卢吉礼给妈妈擦擦泪，又一次郑重做出一个男孩顶天立地的承诺。 给妈妈擦完，他又走到魏升升跟前。 “魏升升，别哭了魏升升。” “呜……” “妈，会好起来的妈！” 魏升升也还在吸鼻子。 “魏升升……” “妈……” “魏升升……” “噗嗤～” 卢妈妈哭声渐小，却突然笑了出来。 卢吉礼疑惑地看过去。 “这傻儿子！招魂儿呢？你妈鼻涕快流嘴里了也不知道递张纸！” 卢妈妈起身去拿纸。 “噢、噢！” 卢吉礼抢先把纸拿起来递妈妈手里。 卢妈妈吸吸鼻子，扯下两格，“给升升。” “好。” 卢吉礼接过忙转身把纸送到魏升升手上。 两道擤鼻涕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就会妈～升升～妈～升升～的，你说阿姨说他该不该？” 卢妈妈眼睛红红的，带着浓浓的鼻音问。 “嗯！” 魏升升重重点点头。 “你们怎么说我都行，就是该高兴的事，别哭就行！” 卢吉礼滴点儿不在乎被打趣，笑着说。 “好了升升，不难过了啊～阿姨刚才是太着急，说着说着又想到以前的难处，没忍住……” 卢妈妈说笑后吐出一大口气，走到魏升升身边，拍拍他肩膀道。 可卢妈妈说完这句话又红了眼，卢吉礼赶紧递张纸过来。 “妈，没事了。” “是啊，没事了，都过去了！” 第166章 雨过天晴 “这哭完后别说，觉得心里一直压着的石头终于挪开了，感觉格外畅快！” 卢妈妈擦掉眼角的泪，笑得很开心。 “升升不哭了啊，乖孩子，吃喝阿姨管得起，不许心事总这么重！” “魏升升，别难过了。咱们去吃饭吧，我都饿了……” “对啊去吃饭，走！咱们升升今晚要请客呢，阿姨也饿了～” 魏升升肩膀又抽动了两下，用手抹下脸。 卢吉礼看到他手上反光的泪水，默默又拿了纸递过去。 “阿，阿姨，那您想吃什么？” 话语中还有止不住的轻颤。 卢吉礼搂住他的肩膀，用力抱了抱。 “阿姨还真有想吃的！咱这路口有家炒鸡店，味道闻着挺够的！但平时总想着自己做你们吃的更健康，也省点儿。升升，阿姨今天，就不客气啦？” “不能客气！阿姨，真是您想吃的？” 魏升升抬起头，确认道。 “真的。一直想尝尝，他家人也总特别多，准好吃！” “那咱就去！” 魏升升高兴地说。 虽然他眼睛还红红的，睫毛上被未擦干的泪珠分成好几缕，一簇簇湿湿的聚在一起。 但看魏升升也高兴起来，卢吉礼才终于放下心。 “走！” 卢妈妈大手一挥，情绪高昂。 “卢吉礼，今天先以阿姨为主，随后你想吃什么再另外请你。” “我也爱吃这个。” 卢吉礼对他笑笑。 “不用另外请他～咱的钱，花不完存着！” 卢妈妈帮魏升升护钱包。 “嘿嘿，开学后请个砂锅吃个面还行吧阿姨？也不贵。” “这个啊？这个行～” “哈哈！” “你们……” 卢吉礼懵了，这俩人一好，就仗着他不会说话，合力“欺负他”！ “咱走吧。” 卢妈妈去拿围巾。 “阿姨，您把这热水喝点吧，骑车回来刮得冻人，马上出门又得吹风。” “行。而且哭这么长时间，还真有点渴。” “那我给你也倒点水去。” 卢吉礼听到妈妈的话，就要去给魏升升倒水。 “我不渴……” 也没来得及听完魏升升的这句话。 “给，劝你俩半天又说那么多话，我也渴了。不烫的。” 卢吉礼端过来两杯水，一杯递给魏升升。 魏升升看他既然递过来，他自己那杯也已经喝上了，就接过来也一股脑喝完。 “我不想摘手套了，你俩谁去洗杯子？” “我去，当然我去洗！” 卢妈妈笑着把手里杯子递过去，卢吉礼又把魏升升手里杯子也拿过来，跑去厨房。 卢妈妈看他的背影笑了笑，视线又挪回到魏升升脸上。 魏升升刚哭完，还没太缓过来。 长这么大，除了太小各种闹和爸妈去世，他好像都没这么哭过。 “不行，我给你俩把围巾也找出来。外头冷的很，围住脖子不往里灌风。” 卢妈妈自顾自说完。就去了卢吉礼卧室。 等卢吉礼洗好被子出来，卢妈妈也拿了围巾出来了，不过只有一条。 “好像吉吉就一条围巾。升升给你你围这个，我再去给吉吉找一条。” 第167章 出门吃饭啦 “吉吉，你就围我的吧，给你找条不那什么，你能围出门的。” “妈，我不用……” “这么冷的天，不用什么不用，别犟！哟～这床你俩铺的呀？” 卢妈妈进自己卧室，开灯一看惊喜问道。 “魏升升铺的，我给他打下手。” “你也看着点学着点，以后总得会的。” “知道了。” “就这条吧～” 卢妈妈说着，关了灯走出来，她手里是一条灰色的围巾。 “怎么样儿子，这个色还行吧？” “这个还行，不是你那大红大紫都行。” “你个臭小子，说不定你到我这个年龄，审美还没你老妈好呢！” “那应该是。” 卢妈妈被儿子这个回答给定了两秒钟，一时不知该高兴还是为儿子发愁…… “哈哈！” 魏升升倒是十分认同，卢吉礼对自己有如此清晰的认知。 出门后，卢吉礼才后知后觉地想到，是不是当时自己劝妈妈离婚，妈妈才如此辛苦支撑。 “妈，您原来辛苦了，我当时……” “这不都过去了，怎么又说回来了？” 卢妈妈边走边疑惑地看着儿子。 看到卢吉礼面上深深的自责，大概知道儿子是不是钻牛角尖去了，忙宽慰。 “都过去了！妈现在累点，但过的很舒心！” 虽然对卢吉吉这反射弧挺无语，但听卢妈妈的意思，也知道他把过错想到自己身上了，魏升升也开解了起来。 “对啊卢吉吉，身体累点过得舒心比心累好太多了，阿姨好起来了、咱们不也快能赚钱减轻阿姨负担、回报阿姨了么？别往回看了，得往前看！” 往前看…… 对啊，以后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嗯！魏升升，你说的真好！” “吃饭吃饭吃饭！” 再然后实在太冷，一说话喝一肚子凉风，三人只默默又高兴地前行。 …… 到炒鸡店才六点多一点，但就如卢妈妈所说，正是饭点店里已经坐了好几桌，只余两个空桌子。 “你好几位？看吃点什么？” 老板过来招呼道。 “可惜吉吉不吃辣，不然肯定辣的比五香的好吃。” “对，咱们店点辣的比较多。” 老板附和道。 “老板，我们三个人小份够了吧？送几份面？” 卢妈妈问。 “三个人还有俩大小伙，怎么着也得中份才够吃吧？” “要不你多送两份面？给你加两块钱也行。” “你这……送那么多面，到最后拌不开没味它也不好吃呀！人一般都仨小姑娘过来这么点，你们这……” 魏升升看了价格，小份四十九中份六十六，心念一闪。 “阿姨，那咱们要两小份嘛！一小份不辣的给卢吉吉吃，咱俩要一个辣的！既然出来吃，那肯定得吃过瘾！” “两小份，两小份都一百了，不行！” 卢妈妈看着价格表一算，立刻否决。 “你俩都能吃辣，要不点辣的，我多喝水就行。” “阿姨，难得出来吃一次！阿姨，两小份吧～” “对啊，这小孩说的法子最好。你出来吃，还不吃得劲咯！” 第168章 今天孩子请客！ “两份？” 卢妈妈向两个孩子确认。 “两份儿！咱俩辣的、卢吉礼不辣！” 魏升升用手比着“二”，激动地晃着争取。 “那行吧老板，那就，要两份！” “好嘞！一共九十八，咱们先付后吃。” “跟那孩子要！” 卢妈妈满脸骄傲的指了指魏升升。 “啊？” 老板感觉自己听错了。 魏升升已经掏出了钱。 “今天孩子请客！说是我平时做饭辛苦，好容易累死累活打几天工挣那百二八十的，非要请我出来吃个饭～” “哎呦！那真是好孩子，太懂事了！” 做生意的人本就精明会说话，也是真心赞赏，便顺着卢妈妈的话夸赞道。 魏升升此刻那种成就感，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满足。 “阿姨，有想吃的凉菜、热菜不？饮料呢？” “都不要！两份鸡都不少钱了！” “老板，给。” 魏升升知道卢妈妈是真舍不得他多花，要省钱，就没再继续勉强。抽出张一百递给老板。 “好。找你两块拿好！前面还有三桌，大概等四十分钟左右。” “行，有热水吧咱们这？” “有！马上给你们接了送来。” 店里有空调，萦绕着香香辣辣的味道，叫人疯狂分泌口水。 炒鸡上来后，味道确实十分好。鸡肉外焦里嫩、土豆很面一抿就化，都非常入味。 “嘶哈～” 吃了一会，卢妈妈开始觉得辣。 “吉吉不吃辣，家里做饭最多炒个青椒，这红辣椒都好多年没吃了，还真猛地受不住……” “妈，那你吃我这不辣的。” “不不不，辣的过瘾！” “哈哈～就是，越辣越想吃。阿姨我去拿点餐巾纸。” 魏升升借口拿纸又要了一大瓶橙汁，卢妈妈看他都买了，就没再多说什么。 “升升，阿姨谢谢你这顿饭，好吃！” “阿姨，谢谢您对我的照顾，以后会有好多次，更好的饭的！” “妈，我也是！” “傻小子，那还不快端杯子？” “哦噢……” “来！做长辈的，不图你们报答什么。就希望你俩有出息、好好的！都娶个好媳妇，有个知冷知热知热的人在身边，我就……” “妈，您又开始了！” “行，不说～升升，来，干杯！” “干杯！” 看着卢妈妈和卢吉礼吃得香、喝得好，魏升升止不住的开心。 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太上档次，也不是虚荣、就是想把最好的给他们，但也终于凭借自己的付出，有了稍稍能够报答、感谢他们的机会。 今天是正月十三，他们正月十六就要开学了，舅舅一家应该也要回来了。 过年他们一家没有回来，也没给他留生活费，他一直给他们记着呢！ 第二天，魏升升醒的很早，不过也已经九点了。 这个时间卢妈妈已经去上班，卢吉礼肯定又要学习，就不去打扰了。 在家把衣服床单洗洗，窝床上玩两把游戏，又觉得怪没意思…… “魏升升，魏升升！起了没？” “来啦！” 这家伙终于来敲门了！ 第169章 舅舅回来了 “起来啦？” “早都起了！” “衣服都洗了？你真勤快！” “闲着也没事儿。” “走吧，饿了吧？” “还行不太饿。” “早知道早点来叫你，去我家给你热个包子什么的，垫垫肚子。” “没多饿。” 两人说着话，魏升升把门锁上。 中午吃完饭，卢吉礼就没让魏升升回去。 “你回去也没什么事，就在这看书吧，咱俩也做个伴。” “你以前不都自己在家，阿姨去上班的话？” “这不现在有你了吗！” “我怕影响你学习。” “不会，学累了咱俩还可以打会羽毛球什么的～” “那行吧……” “上次你看的书，呐、要不接着看？” “行啊。” 之前生活太丰富，其实哪怕他没什么事，爸妈也有事带他什么的，所以基本每天都排的满满当当。 就算无趣也有电脑电视，不像现在，竟会觉得空虚。 中间隔这么多天，都忘了上次看到哪一页了，就随便翻开开始看。 这作者写的真好，从哪里看感觉都能看进去。 “有人在家吗？升升在这里吗？” 外面有声音，谁来了？ 开门一看，舅妈已经站在院子中间，正朝房里喊。 “你在啊？” 魏升升看到她，心里一直压抑的怒火瞬间腾起。 “谁来了？” 卢吉礼听到门响，出来问。 “吉礼在家呢？你妈上班去啦？” “阿姨？你们过完年回来了？”卢吉礼笑问。 舅妈尴尬笑笑。 “阿姨找升升回去说点事。” 魏升升听了，把书给卢吉礼。 “我跟你一起去！” 卢吉礼拉着他胳膊，十分不放心。 “不用，他们又不会吃了我，学你的。” 魏升升回到舅舅家，难得看到客厅门开着。 他习惯了关闭的门窗，习惯了小屋那几个平方。 “去屋里坐，我和你舅有话要对你说。” 魏升升沉了沉心，走进客厅。 舅舅就坐在沙发中间，看他进来下巴一抬，示意他坐下。 舅妈走到舅舅身边坐下。 魏升升看了看，屋里地面、桌面上都灰扑扑的，沙发倒应该是擦过的。 只是舅舅他们坐的上面没灰，魏升升要坐的这个还一层灰。 拿起桌上抹布，魏升升把身后的沙发擦一擦。 还是有点脏，他今天新换的衣服…… “有湿巾吗？” “你一大小伙子，怎么这么……” 舅舅还没说完的话，被魏升升的眼刀和舅妈的拉扯制止。 “给你。” 舅妈态度不算和善，但至少没以前嚣张蛮横的感觉。 这是，觉得亏心？他们也知道过年留他自己不道德？ 可他们要真知道的话，也不至于一直让他受罪…… 魏升升果断停止猜测，看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升升，这个春节我们在外面过的年，没来得及回来。” “你们知道你们走的时候，一分钱没给我留，我身上所有的钱还是你们一星期前给我的一百吧？” “这个……” “我大冬天连着吃了五天的方便面，要不是卢妈妈管我吃饭，我一个人饿死、冻死都没人知道！” 第170章 给了一年的生活费 “额……” “算了，跟你们说这个浪费口水。说吧，你们要对我说什么？” “那我就直说了。我们给你表弟办了转学，以后就不回来了。” “我怎么办？” “我们每月给你留生活费。” “多少？” “一千。” “以前我爸妈在的时候，我一日三餐在家吃，每个月零花钱都不止这个数。” “一千二。” “一千五。” “开什么玩笑！一千都不少你的，还一千五？” 舅舅怒喝。 魏升升十分淡定，只淡淡问道：“难听的话，你们没听够？” “一千五就一千五！走！” 舅舅舅妈对视一眼，说完站起来。 “怎么给？什么时间给？” “我们有时间了，会回来看看你、当面给你的。” “你们，是在讲笑话？过年都能留我自己，说这话我现在能信？” 魏升升要气笑了。 问完他也站起来，不能输了气势。 “表弟上的是光小吧？” 舅妈看过来的目光十分惊讶，也听懂了魏升升话里的威胁。 “咱们现在去银行，你们给我办张新卡，每月五号前给我打钱。这样大家也不用见面，省得彼此心烦。” “你还指挥大人呢你！” 舅舅气的手指指着魏升升。 “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 “去银行起码以后还能查到，比现金还好呢！” 舅妈戳戳舅舅，小声说。 “那走吧。” 银行卡来往都有记录，对他们好，对魏升升也好。 现金的话，无凭无据的，如果他们死皮赖脸不给、或者要自己总催，天天不够闹心的！ 走到院子，卢吉礼就进来了。 “你怎么来了？” “有点担心你，没事吧？” “没事。” 魏升升摇摇头，“我们要去办点事，你正好来了帮我把衣服收一下，然后锁好门。回来跟你细说。” “好。” 卢吉礼没追问，答应道。 魏升升进屋拿上身份证，和舅舅舅妈一起去了银行。 开卡还挺快，魏升升让舅舅他们直接先存里一千五。 “这个月都月中了，开什么玩笑！” “前面到现在你们没给我钱、留我自己一个人，我还未成年，算进去不过分吧？” 魏升升压下声音说。 “或者你们也可以直接存三千，这样二月份的就不用惦记了。” 最终是舅妈从另一张卡里又取了八千块钱，直接给魏升升打了全年十二个月的一万八。 魏升升确认了下，一分不少。 也好，这就意味着这一年他们都不用再看见对方，正好也落个彼此清净。 看来他们是真害怕魏升升会豁出去，闹到他们儿子学校啊～ 出了银行，舅舅他们就直接走了，连招呼都没打。 看着他们冷脸摔上车门远去，魏升升把卡揣兜里，才往回走。 哎…… 先去卢吉礼家，省得他担心。 卢吉礼听到脚步声，看到是他就立刻跑了出来。 “怎么坐外面写作业，这么冷。” “我担心你，坐着不关门的话，你一回来我就能看到。” “嗯。” “你舅他们找你干嘛？” 第171章 高二，一个人，怎会不心疼 魏升升把卡掏出来给卢吉礼看。 “里面有一万八，我这一年的生活费。” “他们回来是给你钱的？一年的生活费什么意思？” “我表弟转学了，他们以后不回来了。” “那以后，都是你一个人吗……” “哼，还想只给我一千一个月！” 魏升升冷笑。 “那你怎么和他们说的？”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们搬去我家之前的房子了。那儿是光小的片区，他们自己也知道理亏，就没敢多说。” “魏升升，你放心！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我不会让你觉得孤单的！” 卢吉礼突然抱住魏升升。 知道卢吉礼是单纯把他当好兄弟，可魏升升不行。 虽然不至于没办法和男生正常相处，但卢吉礼这种虽然迟钝、却能给人安全感的，魏升升觉得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危险…… “没事，我习惯了。” 魏升升拍拍卢吉礼背，示意他放开。 不仅现在。以后，他也注定要孤独的一个人走下去。 就好比明天正月十五，就算在卢吉礼家吃了汤圆，他也还是要离开，要回到自己小屋的。 “魏升升……” 卢吉礼看着他，有无措、有同情。 “我真没事儿！哥们儿有钱了还不好？” ……突然想找个同类，卢吉礼的关心他实在担心自己会清醒地沦陷下去。 那太可怕了。 可每时每刻都要去抵御，又明白自己容易扛不住，真的有些累。 “你学习吧，我回了。” “我妈快回来了，该吃晚饭了。” “我不饿，饿的话有泡面。你跟阿姨说一声，我今晚不过来吃。” “不行，我不让你回去！” 看着卢吉礼少见的执拗，魏升升松了力。 “但我真不想吃东西，我也不难过。但确实……不太想说话，不太想吃饭。” “天这么冷不吃不行！吃了饭我陪你出去走走，散散心就好了，行不？” “行吧……” 卢妈妈一回来就立马看出魏升升的不对劲。 卢吉礼把大概经过跟卢妈妈说了一下。 “这帮没良心的！让一个小孩自己过，真是丧良心啊！” “阿姨，他们就没有良心……” “对！没一点良心！” 卢妈妈气的直跺脚，咬牙切齿恨不得去吃人。 “升升，那以后就别总让来推去的了，以后每天都来阿姨家吃饭！” “吃完饭写完作业再回去，就当那是个睡觉的地方！要不然你直接住阿姨家拉倒～你还小总一个人住怎么行！” “不不不阿姨，我不住过来！” 不敢想和卢吉礼一起睡，魏升升还能不能如常对待他。 “阿姨主要也怕你不自在，那最起码饭都来吃！别总不好意思。” “额。” 卢妈妈找到了魏升升话里的漏洞。 “阿姨，那要不然开学后我和卢吉礼在学校的晚饭我包了，要不每个月给您五百块生活费，不然我真不好意思天天来……” “说什么话？阿姨不要你的钱！” “那我以后就不来吃饭了，阿姨。” “升升，你存心气我？” 卢妈妈筷子放下，板起了脸。 这是真的生气了。 第172章 给卢妈妈生活费 “阿姨，您赚钱太辛苦、负担重，我现在有生活费，肯定不能白吃白喝，不然我不来，您生我气我也不来。” 魏升升没有服软，话虽强硬但语气放低了不少。 “你个臭孩子，你个臭孩子！跟阿姨分这么清！” 卢妈妈真气不轻，抬手拳头就打在魏升升背上。 “妈，妈，妈，您消消气妈！” 卢吉礼赶紧拦下劝住。 “你现在小，水电气、衣食住行都要钱，有个头疼脑热的、学校买个资料印点卷子的，也不能不往外出。别看你有生活费，你得为以后早做打算。吃饭能花多少钱？十块钱就能买两大兜土豆！” “阿姨，您不同意、今晚这顿饭我都不吃了！” 魏升升站起来。 “吉吉，你看到没？升升有俩钱，就不听我的、就开始气我了！” 卢妈妈气得手指着魏升升，指尖都在抖。 魏升升突然觉得这一幕，很像自己跟妈妈闹着要玩具、要游戏机时的场景。 他心里一暖，笑着握住卢妈妈的手。 “阿姨，您别生气，您就听我的吧～不然我真的很难受！我保证！您拿了生活费，我就再也不气您～” “你！” 卢妈妈气得要抽回手。 “阿姨，我保证！您就答应我吧～这又不多，一开始我还想说给您一千呢……” “你就是存心气我是吧？” 卢妈妈听到这一句，直接炸了。猛用力抽回手，怒吼道！ 魏升升一下躲到卢吉礼背后，又伸出头辩解：“我知道您会生气，才改成五百的。” 说完他晃晃卢吉礼，“卢吉吉，你帮我劝劝阿姨！” “妈，您肺活量真好！” 卢吉礼回神，感慨道。 “哈哈哈哈哈哈……” 魏升升听到这话爆笑。 “你也跟着气我是吧？” “阿姨就这么说定了，咱们坐下吃饭吧，一会都凉了！” 魏升升走到卢妈妈身边，扶她坐下。 …… “阿姨，您就听我一回吧～” “哎傻孩子，阿姨就给你做顿饭……” “停！” 看卢妈妈又想抹眼泪，魏升升立刻制止。 “阿姨，咱昨天才哭过。每日来一哭，就过了啊～” “臭孩子，笑话阿姨啊！” “不是阿姨～饭凉了，总哭也容易长皱纹不是！” “长皱纹、长皱纹……” 卢妈妈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您长皱纹也是美的！就是饭凉了。阿姨您吃！看这土豆被您切了，怎么这么均匀一致呢～” “噗……” 卢妈妈被逗笑，又立马忍住。 “哇撒真好吃，是吧卢吉吉？” “嗯，是！” 卢吉礼难得接住了魏升升的暗示，重重地点头表达衷心且极其的肯定。 “妈您辛苦了，多吃点！” 卢妈妈瞪了这两个一唱一和的孩子一眼，才动筷。 饭后本来喊卢妈妈一起去转转的，但她嫌冷，直接泡脚进被窝了。 就魏升升卢吉礼两人一起出去。 “围好围巾！外头的风你们是不知道刮身上有多冷！” 围巾还有昨晚吃的炒鸡的香味。 昨晚他们敞开了吃，把两小份和送的面都消灭的干干净净。 第173章 挣扎初显端倪 当时魏升升就下定决心：他离开之前，每个月至少都要带卢妈妈来吃一次。 只不过昨天想的是从晚饭里省，最好是辅导班还要人、让他去。 今天有了一年的生活费，倒是不用再发愁了。 “魏升升，其实我妈是真的心疼你，不想要你钱的。” “不行！卢吉吉，五百块请做饭阿姨的话，只够五顿的。不过我这样说不合适，我不是把阿姨当做……” “我知道你意思。” “嗯。阿姨让我每天都去吃，我就想只留四百块吃晚饭，其他的都给阿姨的。” “后来又想再留一百，万一有别的事了用。” “咱去哪转？” “都行。但感觉阿姨会生气，才降到五百的。” “你不给我妈，她也会照顾你的。” “说什么屁话……我没钱就算了，我有钱怎么可能白吃白喝？阿姨天天那么辛苦！” “我以后会让她享福的！” “嗯。你到时考好大学，像你这么优秀、工作肯定也不愁。再找个同样优秀的老婆，日子会越过越好，阿姨会苦尽甘来的！” “你怎么也开始这么说了……” 卢吉礼有些不满。 魏升升苦涩一笑，因为这么美满的人生，是我对你的祝福，是你应该拥有的幸福。 “你心情怎么样了？还好吗？” “嗯。吃饭时跟阿姨闹一闹，好多了。估计一会回去还要再适应一下吧，但还好。” 面对卢吉利关切的目光，魏升升垂下眼。 他不得不承认，卢吉礼对他的每一次关心和照顾，以及卢吉礼自身的努力和真诚，都在打动他。 还是那个结论，卢吉礼本身这么好的人，又知道对人好。不论谁和他在一起，都会无比幸福的。 魏升升甚至怀疑，自己对卢吉礼，是否已经有不一样的感觉了…… 不敢再细想下去，真要命！ 魏升升，你就这么缺爱么！ 哎…… 魏升升懊恼地敲了敲脑门。 “你干嘛？怎么了？头疼？” 卢吉礼挡开魏升升的手，问。 “你手怎么这么冰！” “头不疼。今年瘦了，活动量也小，就不太耐冻来着。” “那咱回去，还是你手揣兜里暖暖，咱俩再转会儿？” “你冷不？” “我比你胖，穿的也厚，不冷！” 卢吉礼拍拍胸脯，笑着说。 “憨憨的～” 魏升升低头笑笑，“那再转会吧，活动活动。这两天在家待得身体都要生锈了。” “没问题，咱转去哪儿？” “要不就沿着这条路走到宜万商场，再走回来？” “行，没问题。你冷的话，要不咱们跑两步？” 魏升升手放嘴边哈口热气对着搓搓，搓热一些拿手把有些冻僵的脸搓一搓。 最后合上放在鼻子上，捂一下冻得吸气都有点疼的鼻尖。 “回来的时候吧？这会儿刚吃完饭，也还没走热，我鼻子呼吸都觉得冷。” “好。你把围巾往上围围挡住鼻子，我妈骑车都这样整。” 魏升升往上拉了拉围巾，又想到这是卢吉礼用过的。 “算了。” 第174章 又下雪啦 “来，我给你弄。” 卢吉礼以为是魏升升不知道怎么整，直接上手从里面一圈拉出来点，挡住魏升升的鼻子和耳朵，又拽拽外面那一圈打结的地方给，紧了紧。 “这就行了！” 魏升升感觉卢吉礼的手碰到了自己的脖子。 “试试呼吸还行吧？” “嗯？嗯！挺好，谢谢……” “谢什么？” “你不冷？” “我觉得就你说的，鼻头冷。但我戴着眼镜，围上了哈气往上走，眼镜就起雾了。” “那冬天戴眼镜还真挺不那什么的～” “对啊！” 走着走着，身体就暖和了，甚至都有些出汗。 两人都解了围巾，让冷风灌进来一些才好一点。 魏升升在路过银行时，顺道取了五百块。 虽然路上几乎空无一人，只有北风呼啸而过，但两个男生一起也不怕的。 取完直接给卢吉礼，让他回去给卢妈妈，这样能少些推让。 两人快到家时，竟然又下起了雪。先是散粒，接着就是密密的雪花。 “今年怎么这么多雪，后天就要开学了，今儿又开始下雪！” “是啊，看会不会下大了。” 回家看着空荡荡的院子……魏升升觉得，其实也没差～ 第二天就是元宵节，中午时雪都没停。 “下午我们去买汤圆。” “行。” 魏升升和卢吉礼一早和卢妈妈约定好。 天不好，这样卢妈妈下班了不用再惦记去超市，能早点回来。 雪比上一次大多了！连着下了一晚上，加大半天。 四点多魏升升和卢吉礼出去买汤圆时，外面已经有了厚厚的一层积雪，都能没过脚脖子、得有十厘米了。 环卫工人在试图扫出一条路，但雪太大，前面刚扫过，不一会就又落了厚厚一层。 家里的雪也这样，两人打扫院子，刚从东面扫到西面，东面又已经看不到地面，只得作罢，不再做无用功。 “咱们这儿今年冬天就初几下那一次，还刚铺一层就停了。结果今天这雪这么大，还不停地下！” “嗯呢。” 卢妈妈直到六点二十多才到家，之前她可是六点前就能回来的。 “冷！冷……” 卢妈妈简直成了雪人，她跺了跺脚上的雪，哆嗦着进屋。 “我得先泡泡脚。路上雪太厚不敢骑快，脚还得挨着点地，给我袜子都整湿了！” “阿姨，您鞋子不防水吗？” “嗨！一般雨雪还行，今天雪太大，鞋面低就渗进去了。” “妈，我给您倒洗脚水。” “好。” “那阿姨，要不我去煮元宵吧？您泡完脚正好够上吃，能暖暖身子。” “你会不？行不？” “妈，我帮他。” “做饭这个事有你没你什么区别？没你还更保险吧？” “阿姨，我先把水烧上，后面步骤您指挥我动手。” “也行，早晚要上手试试才能会的！” 卢妈妈把帽子围巾大棉袄都脱了，坐下来脚放进卢吉礼给端过来的洗脚盆，点点头。 “升升，你先去接水。接到锅中间那个沿儿那里就行。” 第175章 正月十五吃汤圆 “煤气的话，阀门打开，那个打火的往下一按、往左拧半圈就着了。” “好嘞阿姨。” 魏升升去接水。 “吉吉，你去给升升说说咱家阀门在哪儿、给他打开，生地方怕他找不到。” “好。” “升升，锅放中间！我看你搁的有点歪了～” 卢妈妈正好对着厨房坐，看到喊着。 “我就说怎么放上面来回晃。阿姨我调整一下您帮我看着。” “好。” 放好锅魏升升开始点火。 “诶，对对，往下摁！好打着火了松开手，往下再拧一点。最大火烧锅耳朵，对、好，这就行了～” 魏升升人生第一次点煤气，本来还挺紧张的，但卢妈妈看着教他，一次就着。 顿时觉得原来这么简单，还真没什么可怕的～ “接下来等锅开，煮汤圆就行。” 卢妈妈想了想又说，“你俩再把白菜洗洗，泡点粉条。一会儿我洗完脚起来炖个菜就行，你们买馒头了吧？” “妈，我们不仅买了馒头，而且……” 卢吉礼笑着把话留一半，贼贼地看了看魏升升。 魏升升心里一颤，不为别的，实在不适应表情如此丰富的卢吉礼…… “妈，您没闻到香味儿？” “想说什么就说，说一半留一半的！” 但卢妈妈虽然抱怨，还是很给面子地回答儿子。 “闻到了呀，怎么这是咱家的？你俩买烧鸡了？” “妈你太聪明了！” “我说有香味，想着是隔壁你王奶奶家还是陈叔家，味儿这么大的……” “魏升升看咱没怎么买过吃过，特意买的。” “这东西主要妈听说不太好，也不想浪费钱，一只三十多块够三天菜钱了……” 卢妈妈边擦脚边说。 “阿姨，水开了！” “那下汤圆吧！下去后像煮饺子那样推着搅一下，别让粘锅咯。我马上来！” “妈，那还洗白菜泡粉条不？” “不用了。” “好。” 三人边吃边看外面，雪不仅还没停，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明天又要不好走了，还赶上你们开学～” “我们还好，怎么着也能走到学校。阿姨，您明天骑车可得小心。” “是啊妈，哪怕迟到安全最重要！” “傻孩子，安全是重要，迟到扣的钱也叫人心塞呀……” “阿姨，钱没了再挣。人，永远是最重要的！” 卢妈妈听完魏升升这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心下一叹。 魏升升却接着递过来一大块肉，“阿姨，您上班辛苦了！” “晚上我不吃那么多，你俩吃。” 卢妈妈推回魏升升的手，示意他吃。 魏升升有些不好意思。 “买小了，早点应该买两只的！” 卢妈妈看他好像真没什么难受，才放下心来。 “你俩匀着吃。不够的话，阿姨去现炒个菜或者给你们再煮个面什么的。” “那倒不用～阿姨，我就是看您没怎么吃。卢吉吉，你够不？” “够啊，我饱了！” 卢妈妈嫌弃地递过去一张纸。 “阿姨，您看，真不用。” “行，那这剩的两块，你俩一人一块吃了。” 第176章 开学前夜 卢妈妈看了看两人，继续说：“吃完你们各自收拾收拾书包，明天就开学了。” “妈，你跟魏升升吃吧，我吃饱了。真饱了！吃的有点咸我要喝汤。” “那升升，这块给你，咱俩把战场给打扫咯。” “好。” 魏升升答应着，却绕过卢妈妈递过来肉多的那块，拿走了袋子里剩下的那块。 “这孩子！” 卢妈妈没防备，无奈接受魏升升的心意。 “明早我过去叫你。” “好。” 卢吉礼喝了几口汤说，魏升升答应。 “咱五点五十到校，我五点去叫你。你也提前定个表，别我一拍门再吓到你。” “成，你多拍两下，我给你开门了再走！真怕猛地这么早，我答应完又睡过去了……” “好，那我等你过来开门，确定你彻底醒了我再回去。” 卢妈妈看着眼前两个半大小子，满眼心疼。 “这大冷天，你们那么早就得起也真是不容易。再坚持一年半！高考完就好了。” “阿姨，天冷您别惦记着做饭了，多躺会！我和卢吉吉直接在外面买饭就行。” “我也睡不着～再说买饭多贵呀！甭管了，保证你们在家吃上热乎饭菜，肚里吃饱路上才不冷。” “妈，这一年半，您辛苦了！” “傻的！只要你和升升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妈就不辛苦！” 吃完魏升升让卢妈妈去休息，“阿姨，您下班回来路上淋了雪，去躺着暖一暖，我来洗碗。” “我洗，今天你收拾桌子。” 卢吉礼自告奋勇。 “你行啊？” “可以！看你洗好多次，我也会了。妈，外头交给我跟魏升升，您快进被窝暖暖。” “真是长大了……” 卢妈妈欣慰不已，要搁以前，她肯定不让两人做这些。 但魏升升来家一起吃饭这半个月，觉得更亲近了，自家儿子好像也不像以前那么呆愣愣的。 加上身上确实感觉被刮透了还没暖过来，就没推辞。 进厨房检查煤气关好了，卢妈妈就进了卧室。 卢吉礼跟魏升升确定好洗碗用的刷碗布后，笨拙的开始洗碗。 魏升升又跟他讲了一遍注意事项，去外头擦桌子。 两人都收拾完，魏升升就要回去了。 “记得定闹钟，明天我去叫你。” “好。” “天冷，你盖好被子。” “知道了。” “喂？” 两人在外面说着话，卢妈妈电话响了。 “那我走了。阿姨在接电话，我就不跟她讲了，你一会儿帮我跟阿姨说一声我回了。” “好。” 真出了门，一脚踩下去，两人才惊觉这雪都要没过脚脖子了。 那照这么下下去，明天没过小腿都有可能！ 魏升升感觉印象里，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这明天阿姨上班，得多难走啊？” “是，走路都费劲……” “升升！” 卢妈妈突然大声喊。 “阿姨，怎么了？” “你电话，说是叫‘常风’？” 常风？ 魏升升听后疑惑地与卢吉礼对视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然后一起往回走。 第177章 常风借宿 进屋后，魏升升让卢吉礼进去把手机拿出来接起。 “常哥？” “升升，是我。升升，哥今天来市区玩，没想到这雪这么大！现在想回校，公交出租都不出市了，回不去了呀！就想到你了……你，能不能收留哥一晚？” 常风开门见山的说。 魏升升听后，眉头皱了皱。 “常哥，我那屋子小的站两个人都挤得慌，多一个人根本睡不下。” “升升，哥也轻易不开口……我同学他们都借宿成功了，就剩哥了！委屈委屈你，让哥给你挤一晚～哥明天请你吃大餐！” “要花这钱，你直接去宾馆开房好了，睡得还舒服。而且明天我要开学了，得早起。” “还开什么学！雪太大学校停课两天，好多单位也停工，政府都发新闻了你没收到通知？” 卢妈妈也重新穿了衣服，披上棉袄起来了。 卢妈妈手机音量放的大，常风这话三人都听到了。 但家里没有电视，卢妈妈又是老式手机，不像智能机能联网。 所以这个消息，他们还都不知道。 “升升，你可怜可怜你常哥吧。我身份证没带也没法开房间，你说别人我也不认识不是？” 要真想的话，网吧哪怕没身份证，以常风的口才肯定也能在里面过夜的。 魏升升长这么大都没和别人睡一张床过，何况他也不太能接受和同性挤在他那一米二的小床上。 “常哥，主要我床太小太小，咱俩实在睡不开。” “实在不行，哥哥我坐床头坐一晚行不行？太冷了升升，你就当可怜可怜哥哥！你这次帮哥了，哥记着你的好行不行？这冰天雪地的，哥除了你，没别人了呀……” 话说到这份上，哪怕再不愿也不好再推辞，连卢妈妈都面露不忍。 “行吧，常哥那你来吧。我家在长青路解放路往南走三百米路西，巷子口有个光明超市，最里面那一家。” “好，那哥这会儿走过来！大概得一个小时，谢了啊～” “嗯，不客气。” 魏升升非常排斥这种突然的打扰，没再客气就挂断了电话。 “升升，要不你来和吉吉睡，让你朋友睡你那儿？就是，可能这样会有些怠慢了……” “怠慢什么，他这么突然要过来住才烦人！” 魏升升把电话递回给卢妈妈。 “阿姨没事，已经答应让他过来，挤挤算了。卢吉吉的床跟我一样，我要住过来他也该睡不好了。” 魏升升说完又想到常风说的听课的事情。 “对了，阿姨，刚才常风说明天停课，您要不趁现在给老师打电话确认一下？” “行，对，这是正事！” 卢妈妈接过手机，重新解锁后发现有条未读信息。 “由于天气原因，接教育局通知，现延迟开学两天，二月十八日正式开学。请学生在家注意安全，及时复习，届时准时报到。收到请回复。” 卢妈妈看完，松了口气。 “不用打了，你们学校发信息了，就是延迟两天开学。” 第178章 停工停学 卢妈妈和他们说完，赶紧回复“收到”。 魏升升卢吉礼听后互看一眼，面上都是一松。 特别对魏升升来说，这么大的雪不用上学，意味着今晚可以晚睡，明天也可以睡个懒觉。 “升升，要不你和吉吉睡阿姨床，阿姨睡吉吉那屋。那孩子没地方去，这大冷天的确实可怜。” 卢妈妈看看她的床，想了想安排道。 “我这个床稍微大些，你那床那么窄，挤着肯定也睡不好，天冷别再冻感冒了！” “阿姨，不用，那样太麻烦了。” “主要他打过来说之前辅导班跟你关系好，有点事找你。你说阿姨早知道他要借宿，就不让你接电话了……” “没事阿姨，您别这么说！在辅导班上班的时候，他确实挺照顾我，已经答应他过来住，就挤一晚上、凑合着也就过去了。” “魏升升，要不你来我家睡我床上，我睡我家沙发？” “别别别，这么冷，你再冻生病，常风可不值得咱们这么牺牲的！你和阿姨就放心吧，我一定盖好被子，冻他也不能冻我自己！” “对！升升，咱们让他住已经够对得起他了，别傻傻的他住过来了，还什么都先顾他！” “嗯，阿姨，我知道！这么冷，你快回屋吧。” 魏升升听卢妈妈亲疏分明的话心头一暖。 “妈，您快回去躺着吧，别感冒了。” “行……我这不惦记升升床确实太小，你说两个大高个，想想都挤！唉～” “阿姨，天这么冷，正好挤挤也暖和，放心吧！” “嗯，只能这么想了……” “阿姨，刚我和卢吉吉出去，雪确实大、都没脚脖子了，你们厂没通知不上班吗？” “就是，妈！刚那个常风不是说停课停产嘛，要不你打电话问问？” “上班了哪像上学，就是天上下刀子，我们估计也得去！” “妈，你打电话问问～” 卢吉礼抱有希望地争取。 卢妈妈走到窗边，看看外面还在不停飘落的大雪，解锁了手机。 “行，问问吧。” 电话被接通。 “哎林姐，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这雪眼看下这么大，咱明天、还准时上班呀？” “刚领导们还开会研究呢。得上呀，厂里新接了两批订单，不上班，到时候交不出货会行？你说是不？” “是，是！” “不过明早路上肯定不好走……” “是。刚我儿子朋友都打电话说回学校的车都因为雪大停了，连出租都不去！” “那这样吧，你家离厂里也比较远，明天你九点到厂里就行，不给你按迟到，不扣你全勤！” “是哈？那太谢谢你了，林姐！” “没事，那明天路上你注意安全。” “好嘞好嘞，那林姐你早点休息，我不多打扰你了！” “行，那先就这样。” “好嘞好嘞，林姐你也早点儿休息……” 卢妈妈等对面挂了电话，才笑着收回手机。 “妈，你还在上班啊？” “上班就这样，傻儿子！九点之前到，不用太赶，也够好的了。” 第179章 收留常风 “嗯，妈那你快去睡吧！” “好。所以说啊，妈一直让你好好学习，以后能有个好工作。不用像妈这样，为了那三瓜俩枣的拼死拼活……” “阿姨，那我也回了，晚安。您明天上班一定注意安全！” “嗯，升升晚上盖好被子啊～阿姨明天看情况，估计得走着去，放心吧！” 卢妈妈说完打了个哈欠。 “吉吉，你虽然明天不上学也早点睡。明天中午我肯定回不来，你和升升一块出去吃。” “好，妈您快睡吧，我送魏升升。” “行。升升，阿姨不送你了。睡觉盖好被子，明天中午跟吉吉一块儿吃啊～” “好的阿姨，阿姨您快睡，也盖好被子。” “乖孩子。” 卢妈妈笑着答应，进了卧室关上门。 “魏升升，你要觉得跟那个常风没那么熟，就过来跟我睡呗！” 两人往外走，卢吉礼说道。 魏升升想，卢吉礼和常风……还是常风吧！ 这么冷的天，两人挤一起肯定睡不好。常风感冒了无所谓，要卢吉吉被冻感冒，那就不太好了～ 再说，对常风完全无感，卢吉吉可不一样，适当有些距离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不过其实心里也不是想为了躲卢吉吉选常风…… 总之，挺烦常风这样的越界！明显他有太多比自己这儿更合适舒适的选择！ “那我走了，锁门吧。” “好，慢点儿。” “嗯，明早也不用叫我了，能睡个懒觉～希望能……” “知道了，预祝你睡好。” “什么玩意儿？睡好，还带预祝的？” 魏升升被逗乐了。 “嘿嘿……” 哪怕因为常风要来，而更想跟卢吉礼这么轻松的多待会儿，也得回了。外面真是脑袋都要被冻木了！ “走了，你快回吧！” “嗯。” 终是转过身，回到黑乎乎的小院。 开门开灯，洗漱完等常风。 刚开心两天…… 明天常风赶紧走，以后不答应让他来了，怎么着都不答应！ 让他来，自己的心里不爽快，肯定还睡不好～实在不划算！ 常风确实会来事，但有些点实在不能苟同。本就不在自己觉得可以深交、当朋友的列表里，就也无所谓。 直到快十二点，魏升升困得不自觉都睡过去了，才听到拍门声。 “升升，升升！” 邻居家的狗都在狂吠，魏升升立刻醒来。 好冷！ 刚直接坐着睡着了，腿在被窝里很暖和，上身冻的冰凉、一点温度都感觉不到。 搞什么这么晚！ 魏升升有些无语，赶紧起身去开门。狗再叫一会儿，整条街的人都该醒了！ 打开门，常风呼哧带喘的站在外面。 “还好没找错，累死我了！” “进吧。” 魏升升等人进来，把门重新上锁。 “怎么这么久啊？不是说一个小时就到了？” “你不看这雪多厚！哎呦累死我了，太难走了！” “冷，我先进被窝了。” 魏升升快跑两步，进屋上床盖好被子。 “你还冷呢，哥热的要死！衣服都快湿透了！” 魏升升听后皱皱眉。 有点嫌弃…… 第180章 收留常风（二） “不是，你就这么小的屋？你这床也太小了吧！” 常风进门看了眼魏升升一览无余的小房间，有些出乎意料。 “要不说让你别来。” 魏升升把被子拉高，裹住上身暖着。 “没事！我们学校床才九十，照样有一起挤着睡的！” “学校床有护栏～常哥你睡外头哈，我可害怕掉下去。” “行，没问题！” 常风边脱去外套，边笑着回答。 “卫生间就在隔壁，你快去洗吧。” “天太冷，我就洗把脸冲个脚，你别介意啊～” 魏升升挥挥手，本来他也能预见到这大冷天，风也不可能冲澡，反正已经默默嫌弃过了，这会也能接受。 “对了，路上给你买了点糖炒栗子。呐，一直穿衣服里还热着呢！” “这么晚还有店开门？” “买的早～” …… 魏升升接过来，闻着确实还挺香，但袋子外面也有些湿，不知道是哈气，还是常风的汗…… “我晚上吃的饱，也刷过牙了，明天再吃。” 魏升升把栗子扔桌上，拿纸擦擦手。 “凉了就不好吃了，你趁热尝尝！好歹我给你这么大老远带过来的～” “大哥，你看几点了！谁半夜吃得下去东西啊？” “真是小孩～还不到十二点呢。你以后上大学就知道了，十一点睡都算早的！” 听常风这么一说，魏升升倒没想自己，脑子里却是卢吉礼在宿舍学习的样子。 心里肯定，卢吉礼就算上了大学，也会是作息规律的好学生。 就不以为然说：“那是你～” 看看桌上的栗子，又说：“你要是走累了想泡脚的话，我桌上热水壶，你烧点热水卫生间有盆。” “算了，你不是困了。我就去洗个脚就过来，不耽误时间了。” 听他这么说，魏升升没再让，随他。 听着隔壁的水声，魏升升把外罩毛衣脱了躺下，困！ 很快水声停下。 “升升，我穿一下你凉拖不介意吧？” “你都穿了才问我，我就算介意不也晚了？你没脚气吧？” 外面冰天雪地的，他就穿个凉拖从卫生间走回房间，哪怕就两步路，魏升升也敬他是条汉子！ “没没没。” “要不你睡我脚头？不然真的有点太挤了呀。” “别呀～万一我脚趾头伸你脸上了，那样多不好！真没事，我们有时宿舍床也能挤俩人。” “你们挺有意思，放着自己床不睡，非俩人一起？” 魏升升心里觉得有些异样，但又想这么说是不是有些太刻薄、八卦了。 “睡吧睡吧，我困的很。” 就催促道。 “行，马上。不是，主要是有时候外校朋友来玩，网吧打个夜市、回来困的七荤八素的站着都能睡着，还管别人呢！” 常风边脱衣服边解释。 “你还去厕所不？不去我关灯了。” “不去，关灯关灯！” “好嘞！” 常风把房间灯关上，用手机的手电筒照明。 “门关好了吧？” “关好了。” “那快睡吧。” 魏升升往里靠了靠，闭着眼裹紧些被子。 第181章 收留常风（三） “哎呦，被窝真暖和！” 常风掀开被窝进来，带来了巨大的凉气。 他声音从耳边传来，呼气拂过耳垂。 “不是，你扭过去朝外睡呀！这么多别扭～” 魏升升身上瞬间冒出一层鸡皮疙瘩，“腾”地坐起来扇扇耳朵、皱眉对常风说。 “行行，这么激动干嘛？我不是想先暖暖手什么的……” 常风说着，慢腾腾扭了过去。 魏升升才重新躺下，面朝墙与常风背对着背。 “你明天不上学吧？” “不上。” 回答完困意立刻袭来，又掖掖被子闭上眼，就听常风又问：“升升，你家就你自己住？你爸妈呢？” “你废话真多。” 魏升升带着困意不耐回答。 “不是升升，你这屋门窗都漏风啊？这躺这儿那冷风一阵阵往我脸上吹！” “适应就行了。” 虽然屋小能聚热，但门缝窗户缝确实会进风。 不过魏升升喜欢这样的通透敞亮，除了夏天会很热，其他季节都很舒服，冬天也是…… 第二天醒来，只感觉浑身僵硬、身上沉沉的。抬头看去，把常风搭在腰上的手臂甩开。 昨晚太困倒不觉得，这会儿睡够了、就再不想和别人躺一起。 魏升升坐起来穿衣服，才看到常风挤在自己身边，床外头还有挺大的空地方。 …… 就说怎么觉得那么挤！ 穿好毛衣，走到床尾穿线裤、裤子。 “嗯～你起来了？” 常风迷迷糊糊问。 “我都快被你挤墙上了，再不起要窒息了。” 魏升升瞟他一眼，说道。 “升升，艾玛困死我了！不是我说，你知道你扯被子扯多厉害不？你懂哥在大雪夜零下七八度被冻醒，发现身上毛都没盖多绝望不！” 魏升升穿袜子的手一顿，有点尴尬。 “我自己睡习惯了，忘了床上还有别人。” “这么大的被子，你给自己裹的那叫一个圆呐！我哆嗦着拽半天才拽过来一点……” 常风继续控诉，魏升升想，卢妈妈和卢吉礼交代的话，自己做的挺到位～ “你还睡不？” 清清嗓子，魏升升转移了话题。 “几点了？” “那不桌上有表，自己看。” 魏升升拿上水壶，打开门。 嚯！雪真到小腿那么深了！ 而且这会儿还零星下着，没完全停，不知道卢妈妈上班是怎么去的…… “阿嚏！” 魏升升鼻子遇凉一酸，打了个喷嚏。 “都十点半了呀。” 没理常风，魏升升去洗手间接了水回来烧上，然后去洗漱。 洗好回来，常风还在被窝里没动。 “你可真拖沓！” ……虽然他也总这样。 但看着常风在他床上裹着他的被子赖床，就有点怎么看怎么不爽。 “起来也没啥事啊～” “我家里没有多余的牙刷，你可能只能漱漱口了。” “别别，我昨晚就没刷！你们这外头不是有超市么，哥给你钱，你帮哥买个牙刷吧。” “这么大的雪，你让我给你跑腿？” “二十！” “……行吧。” 魏升升拿了个最便宜的牙刷，又去早餐店买了两杯豆浆，四个包子。 第182章 收留常风（四） 牙刷一块五，早餐花了十四，钱不够就不买常风的了～ 到卢吉礼家门口，敲敲门。 “谁啊？” 过一会儿才听到卢吉礼的声音。 “我！快开门，手冻掉了……” “魏升升？”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门被打开。 “你家怎么打扫这么干净？” 魏升升进门看到卢吉礼家院里的雪，都堆在西墙下水道边上，院子中间干干净净的。 “我妈我俩起的早，她上班后我也没事，就把院子扫出来了。” “真勤快！” “你掂着包子干嘛？那个常风呢？” “跟你一块吃早饭啊！他没起呢。” “我吃过了。” 卢吉礼说着，还是接过魏升升手里的东西，又递回给他一杯豆浆，“暖暖手。” 魏升升接过来，双手抱住。 “你在干嘛呢？我敲这大半天才开门。” “读会儿英语，在我屋刚开始没听到。” “读完没？” “每天都读，没定量的。” “嗯，那先吃吧，一会凉了。” “我，不饿呀……” “你吃完早饭又扫了院子、读了英语，也消化差不多了吧？” 不等卢吉礼说话，魏升升把豆浆打开喝一口，又从他手里拿出包子，接着说：“一会你去我那，我院子的雪趁常风在，也帮我扫扫～” “没问题！” 卢吉礼点点头。 “是啊！包子你两个我两个，那豆浆也是你的，快喝、别凉了！” “没那个常风的？” “当然没他的……让他住我这就够可以的了，还给他买早餐啊？” “那倒是，不用不用！” 卢吉礼笑着附和。 两人吃完，魏升升索性直接拉了卢吉礼一起去家里。 “常风牙刷还在这，让他洗漱、咱俩先扫着雪。” “你给他买的？” “有跑路费，咱俩肚里的就是～” “够不？” “够，还剩四块五呢！” “嗯！” 卢吉礼笑着点点头。 “升升，你回来了？” 他们刚进门，就听常风问。看样子还没起。 “常哥，起吧，等你扫雪呢。” “常哥。” 卢吉礼也跟着魏升升喊了一声。 “这不是你邻居？在咱们那上课的那个哈？每节课都找你那个。” “嗯，他叫卢吉礼。” “对！卢吉礼！” “牙刷给你放这儿了。” “行～” “快啊常哥。” 魏升升实在不想常风再抱着自己被子在床上赖着，忍不住又催了一遍。 “魏升升，这么看这小床真的睡一个人刚好，你昨晚睡着没？” 卢吉礼看了看常风，又打量一下床铺，走到院子后问。 “睡倒是睡着了，没睡好也是真的～” 其实睡着很快，也睡得挺沉，但醒后实在觉得不舒服，太挤了感觉身体一直缩着不舒展，所以魏升升就觉得不算睡好。 “那今晚他走了你好好休息，幸亏明天咱也不上课。” “嗯。对了阿姨到了不？你也没电话，也联系不上……” 魏升升和卢吉礼各拿一把笤帚开始扫雪。 “对呀，不过应该到了。雪下太大我妈走着去的，七点就从家出发了。” 第183章 老油条躲不掉的懒 魏升升想了想，看了一眼屋子，放下笤帚。 “常哥，借你电话用用。” “干嘛？” “打个电话，市内的。” “给你。” “没解锁。” “对、来，给我。” 常风解锁后重新递给魏升升。 魏升升打开拨号键，走到卢吉礼身边。 “给阿姨打个电话问问。” “好，不过他们上班好像不让接电话。” “这会都十一点多了，他们应该中午下班了吧？” “没，十一点半才下班” “打打试试。” “嗯。” 卢吉礼接过手机，输入号码一半发现妈妈的号码直接跳了出来，备注是魏升升。 也对，昨天常风给妈妈打过电话，看样子是在辅导班时就存了的。 打过去，果然没人接。 “你这样想，没人接就证明阿姨在班上、安全到了，放心吧。” “嗯……” 卢吉礼点点头，想魏升升说的有理，但没听到妈妈的声音，终究不太放心。 “怎么，没人接？” 常风也终于起来，在门口问。 魏升升把手机递回给他，点点头，随即催促道：“常哥，你快着点，等你干活呢！” “行行行！升升，我发现你离了辅导班，对哥哥态度很不一样啊～” “哥，大冬天我收留你，还得对你软声细语、毕恭毕敬？” “知道你好心……什么也别说了，一会请你吃饭！” 魏升升与卢吉礼对视一眼，魏升升点点头。 “哥，我邻居他妈妈上班去了，中午不回来，中午我们要一起吃饭的。” “没问题，带上他！” “谢常哥！” 卢吉礼想说什么，魏升升抬手制止。 等常风进了卫生间，卢吉礼才小声说：“魏升升，我吃了早饭、刚又吃了你买的豆浆包子，不饿呢。” “干完活就又消化的差不多了！不饿也得吃午饭，不行你就少吃点嘛，一起去。” “……行吧。” 两人接着扫。 “哥干嘛？还有扫帚没？” “常哥，你拿铁铲铲吧。雪厚扫帚不太好扫，你铲过去我们跟在后边儿给扫干净，雪就堆南墙。” “成～升升，干了活，哥一会再请你们吃个饭，也算没白住吧？” “是，不白住！” 魏升升笑着说。 “阿嚏！” 常风说完打了个喷嚏，接着又连打了好几个。 “升升，哥要感冒的话，你可得负责！” “我负什么责？” “还你负什么责？要不今天晚上哥再住一晚，也让你试试没被子盖的滋味？” “别，可别！” 魏升升忙不迭拒绝。 没铲两下，常风手机响了，他马上撂下铁掀走到门外接电话。 果然，一如之前会躲懒。 卢吉礼没说什么，把扫帚放下，拿起铲子在前面铲。 他铲魏升升扫，两人配合默契将院里的雪都堆在南墙。 正在做收尾工作，常风回来了。 “哎呦你们看，同学问我怎么回去，又处理点学生会的问题，结果你们都干完了～” “没事啊，巷子里老人多，所以我们准备把巷子里也扫出来一条路，这五六家门口也都给扫开！” “额，行……” 第184章 扫路 其实之前他们要上学，都是老人们早早就把路扫开的。 但今天温度太低，而且雪史无前例的厚，老人们应该是年纪大，身体受不住。 魏升升刚就和卢吉礼商量了一下，今年他们把路扫开。 把院子扫出来这一会儿就特别热，把棉服脱了一起来到外面。 路不是特别平，没法用铲子推，只能扫。 “来升升，你歇会儿！” “行啊，正好渴了～” 魏升升顺手把扫帚递给常风，回屋倒水喝。喝完又倒一杯，走到房门口把杯子放外面窗沿上，又退回房间。 把床上窝成一团的被子抖开，枕头、床单用手掸一掸，才端着杯子出门。 雪太厚，扫起来相当吃力。 “喝水。” 魏升升走到卢吉礼身边，把杯子递给他。 “好。” 可能并不十分口渴，但到底没少出汗。 常风见状，指着扫帚站定，“喝完给我来两口！” “常哥，你刚扫两分钟，又想躲懒？” 魏升升半开玩笑问。 卢吉礼喝完接着扫雪，魏升升立刻接过杯子又连灌几口，把杯底剩的一点渣倒掉。 “升升，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常哥我是那样的人吗？昨晚出那老些汗，到现在我可一口水没喝、一口饭没吃，又渴又饿的在这给你扫雪呢！” “我还是回去把铲子拿过来，不抄底把上面的雪先铲过去，会好扫一些。” 魏升升不接常风的话，回去放了杯子拿上铲子出来，二话没说走到前面去铲雪。 常风见魏升升和卢吉礼都干的热火朝天不讲话，想再说些什么也觉得挺没意思，便也住了嘴。 就这样魏升升在前面铲，卢吉礼常风在后面分别往左右两边扫，慢慢打扫出了一条能走两个人的路面。 到谁家门口了，就连在门口的一片也都清出来。 “叮……” 常风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 “你看、没办法，哥业务忙得很～” 常风把扫帚靠在肩膀上，双手一摊对看过来的魏升升和卢吉礼说。 随后他慢悠悠拿出手机，看到屏幕时却突然变了脸色。 “魏升升？” 魏升升和卢吉礼一听立刻反应过来，是卢妈妈回电话了！ “是我邻居阿姨，可我们给她打没接。” “哦对……” 常风也反应过来，“那你们直接接吧。” 他把手机递给卢吉礼。 “谢谢。” 卢吉礼道谢后接过来，却不太会用智能手机接听电话。 魏升升凑过来把接听键滑到中间，电话接起。 “喂，妈！” “欸，吉吉啊。妈这会儿下班一看有个未接，再看这号跟昨晚找升升的电话号一样，就知道是你俩给妈打的，就赶紧给回过来了！” 难怪，一般有未接卢妈妈为了省话费，陌生号码都不回的。 “妈，你吃饭了没？早上到厂里还顺利吧？” “忙到现在！这个天不好，领导意思是我们中午晚下班半个小时、早上班半个小时，这样让大家四点就下班，所以这会儿才去吃饭。早上还行，鞋子裤子有点湿，但总算没迟到，也安全到班儿上了！” 第185章 随地大小考之提笔忘字 “阿姨，冷吧？” 魏升升听后皱紧眉头，问道。 “没事，一干活身上热乎起来就暖干了。升升，你和吉吉吃饭了没？你朋友还没走吧？” “妈，我们把咱巷子里的雪扫个道，扫完去吃。常哥还没走，不然您打回来我们也接不住。” “噢，对！哈哈看妈这个脑子！” 卢妈妈笑着说。 “行，扫路是好事！但吉吉，扫完吃了午饭，下午把你政治该背的再背背，那物理化学公式该复习的都复习复习啊～” “好的，我知道了妈，那您快吃饭去吧，下午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好嘞，你们别吃乱七八糟的，过路也注意安全。” “你们都马上高三了，不是小学生了，家长还交代这些啊？” 常风拿回手机，不很认同地问。 “这是阿姨在关心我们、惦记我们，怎么，你羡慕了？” 魏升升呛回去。 “我羡慕？哼！到了大学你们就知道，非谈钱不联系才是最好的亲子关系，只有女生跟爸妈才这么腻歪呢！” “现在不还没大学，我们只是高中生，不就得家长管～” 魏升升理直气壮。 “嘿！升升，你……不错，硬气！哥喜欢～” “哥，你别喜欢！要真喜欢你那扫帚抡快一点，你看人卢吉吉扫过的地，你看你的……” 看过去，卢吉礼扫过的地面干净、进深足够，且比常风多扫一大截。 反观常风，不仅扫的慢，扫过的地面也不干净，还留好多被踩实的雪脚印子，而且深一扫帚浅一扫帚的特别不均匀。 常风看完是服气的。 “卢吉礼同学不愧是好学生呀，做什么都认真优秀！” “那是！” 魏升升肯定地大声回答。 “又不是夸你，你骄傲个什么劲？” “与有荣焉～” “还跟我秀成语，来跟哥说‘焉’怎么写？” 常风装好手机，拿起扫帚问。 “焉……” 魏升升被一激，突然有点忘了，脑子里只有这个字大概的轮廓。 上面是个“正”，下面跟“与”很像，怎么写来着？ “怎么，想不起来啦？” “我都多久没学习了，提笔忘字对我来说再正常不过！不过我有卢吉吉～卢吉吉，‘焉’怎么写来着？” “好像是上面一个‘正’，下面‘与’里面的横变四个点。” 魏升升用手在铲子把上大概写了一下，就是！ “还是高中好啊～想当年哥哥我高中时也算是个大学霸，现在什么都是手机，知识也忘的差不多了，快废啦！” “正常，哥。‘学霸’的‘霸’怎么写？” “霸？霸，霸……” 常风痛苦地回想这个并不算生僻的字，到底怎么写。 “雪革月，别想了常哥，知识忘了、体力也不行吗？” 魏升升卢吉礼头上一直没停，一会功夫就把常风又落下好几步。 “卢吉吉，你以后上了大学，好好学习、踏实一点，这反面教材在这摆着呢！” “嗯，好！” …… “不是！哥还在呢你们说的时候背背人行不？” 第186章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常风赶忙挥舞起扫帚，快速边扫边抱怨：“卢吉礼同学，光学习好可不行，像朋友如果对前辈出言不逊，你得及时指正，不能光在那‘嗯’、‘好’的同流合污啊！” “常哥，‘逊’怎么写？” 常风因为思考又放慢了动作。 “逊”……走之旁？ 逊，谦逊…… 不是，“谦”怎么写来着？ 不对不对，先不管谦了！逊、逊…… “哈哈，常哥别痛苦了，走之旁里面一个‘孙’。” 哦～对！ “升升，哥被你整的又累又饿又挫败的！” 常风蔫蔫儿的说。 说完又想，“挫败”怎么写来着？不是吧！自己连“挫败”都不会写啦？ ……不对不对，怎么开始总想着字怎么写了！ 都怪自己起的头儿，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常哥别这么说，可能大学动笔少了，学的更深奥高端，用脑比较多。我们现在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阶段不一样～一会你请我们吃饭的时候，多吃两口热乎的，就缓过来了！” “嗯，你小子还是会说话！” “总得占那么一样两样的嘛～” “哈哈，要不哥喜欢你！” “哥，你要是饿的话，昨天你买的栗子在桌上你回去吃点歇会，剩这点我和卢吉吉我俩整完了就。” “怎么，被哥欣赏你怕了？” “我可太怕了！哥咱别这么油成吗，一会又不炒菜！” “嘿嘿……” 卢吉礼被魏升升的幽默逗笑了。 常风郁闷的看过去。 偏两人不太熟，卢吉礼也不是那种外向不计较的性子，真不太好说什么。 魏升升却觉得再次印证了自己的观点，就说卢吉礼对付能说会道的人，天生有优势且攻击力超绝，偏人还有种事不关己的淡定和坦然，更觉气人～ “吱呀～” 刚刷到刘爷爷家院子门口，大门被从里面打开。 “升升啊？” “刘爷爷，您小心滑。” “刘爷爷。” 魏升升看老人出来，丢下铲子过去扶住，卢吉礼也停下站好打招呼。 “欸～我说听着外头热闹，你们扫雪呢？” “嗯，爷爷，昨天雪下太大，我们给扫开咱们邻居们有事进出也方便一些。” “你们是好孩子，是咱们国家合格的建设者！” 刘爷爷是退休老国企工人，很看重思想觉悟这块。 “刘爷爷，您吃饭了没？” “没呢，你奶奶正准备做，说外头有声音让我出来瞧瞧。” “爷爷，那您跟奶奶说没什么事，我看您院子里您已经给扫出来路了哈？” “老啦，天一冷胳膊腿就犯僵不听使唤，动弹都难。这不，都中午了才把自己家扫条路！要搁以前？天不亮你们这群小子们去上学的路我都能给你们清出来！” “那爷爷，您院儿里的雪一会我们三个帮您扫了？” “不用不用，好孩子！你们把路扫出来就赶紧去吃饭。我家里你奶奶做的简单，估计你们也看不上，就不虚留你们了。院里的雪我得空慢慢扫，当活动身体了！” 第187章 卢吉礼的杀伤力再次得到印证 “那爷爷您注意安全，有需要的话您敲我或者卢吉吉家的门。” “行，听收音机你们停课两天哈？” “是的爷爷，今明两天不上课。” “好，这个小伙子是谁呀？” “爷爷好！” 常风看老人家指着他问，忙站直了礼貌打招呼。 “爷爷，这是我朋友叫常风，在咱们这儿上大学。昨天雪大回不去学校，临时借住在我这儿一晚。” “嗯，都是好孩子！大学生好啊～咱们国家需要更多的大学生，才能跟美俄更有竞争力，才能在国际上站得更稳！” “是，老爷子！” 常风笑着点点头，但看得出来并不愿意听。 “爷爷，这风凉的很，您没别的事的话回吧。这路我们马上扫完，保证扫完的路面没积雪。” “行。升升啊，那你们辛苦啦！我没什么不放心的～你们有这心、出这力，就已经是好孩子了！” “爷爷，您慢点。” “欸，好。” 等刘爷爷关好门，魏升升才收回笑容。 “魏升升，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 魏升升还没问，常风倒是先问了出来。 卢吉礼看常风一眼，又迎上魏升升疑惑的眼神笑着朝他走两步，看看刘爷爷的门，小声说：“原来你对咱巷子的老人并没多亲切，现在对他们好像越来越关爱了。” “那是，我可是国家合格的建设者！” “切！” 常风听魏升升的回答，觉得没劲。 魏升升也不愿在常风面前说那么多。 其实他对巷子里老人本就有尊重，在他救了卢妈妈和卢吉吉、又知道他的处境后，大家见面不是给他苹果，就是喊他去家吃饭。虽不是多大恩惠，但也都实实在在的。 再加上和卢妈妈相处，让他对长辈又多了更多的敬爱。 “你本来就是！长得帅，性格好，还这么尊老爱幼。魏升升，你太优秀了！” “不是哥们儿，你写小作文呢？要不是当着面，我以为是我们班那群追星女生写给他们哥哥的宣发文案呢！” 常风跟卢吉礼不多熟，但听后觉得身上刺挠，没忍住说。 “我说这些都是实话啊。” 卢吉礼是谁？是靠真诚就能闯天下的主儿！ “常哥，跟卢吉吉说话，你越拐弯抹角等着爽，他越能让你吐血！放弃吧……” “不是，偏科吧这哥们？” 没滴点阅读理解能力的！ “您猜怎么着？人家一答题倒还行，语文没下过一百三～” “那……” 长风不可思议又看看卢吉礼，上下打量着。 “试卷有套路，还好。” 卢吉礼谦虚回答。 “气得我胃疼！升升，我要罢工。昨晚七点多吃完饭到现在，哥哥我什么都没吃，现在还被你这邻居接二连三刺激！” “我什么时候刺激你了？” 卢吉礼吃惊地问。 他表情很真挚，他真的在吃惊…… 常风觉得更堵了。 …… 扯出个僵笑给卢吉礼，又转向魏升升，皮笑肉不笑地说：“升升，哥真要歇了，不然可能活不到你们这巷子口！” 第188章 超绝捧场 “你说你招惹他干嘛？” 旁观者视角就是轻松啊～ 如果问世界上最爽的话是什么话，魏升升此刻的答案一定是——风凉话。 “魏升升，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是他太脆弱。” 魏升升拍拍卢吉礼的肩头，以示安抚。 “哦，难怪。” 卢吉礼卸下愧疚和反思，同情地看了眼常风。 噗…… 常风：……？ “常哥，你回去歇会吧，剩下的我俩搞定，饿了就先吃点你昨晚带回来的栗子。” 魏升升真怕常风呕出血，虽然也没干多久，但差不多就行。 “升升，你真是太好了！” 看着常风的背影，魏升升没理解他这个夸赞。 他过来借住一晚，这个清扫路面是额外的、非义务的，现在让他提前回去，怎么他在这还感激起来了？ 虽然常风说自己“太好了”这句话是实情，但，难道常风脑子被卢吉礼刺激的不正常了？ 卢吉吉的话，攻击力是有，但不太至于吧？ “魏升升。” “啊？” “你怎么，看着常风的背影笑得这么开心？” “开心？” 魏升升不敢置信的摸摸嘴角，问。 “啊～怪瘆人的……” 卢吉礼点头回答，并对他的表情额外给出评价。 呵～常风走了，就又是他承担火力了。 果然人不能得意忘形，刚才笑常风太厉害，马上就现实报了。 “卢吉吉，虽然我们没有上镜需求，但以我年少时拍过两三次样片、略学些表情管理的经验来看，我刚刚的笑，传达出来的绝不是开心这种情绪～” 至于“瘆人”，应该是真的，实在无从反驳…… “哇魏升升，你还去让人拍过照片？你看我就说你能做模特的！” 情绪价值一如既往，给的真足！趁机想臭屁一把的心得到巨大满足～ 虽然还很疑惑：难道卢吉礼不应该问那他笑什么吗？但人真情实感这么捧场，哪还能介意别的。 “好了好了，咱们接着干吧。你再夸一会儿，我要飘起来了！” “怎么是夸呢？我说的是实话！” 啧～ ！！！ “魏升升，你要是累了就去歇歇，剩下的我来。” “不用，就是有点热，累倒还好。就算累，被你夸这两句我也干劲儿十足了！” “我夸你不是为了让你多干活的！不对，不是夸，是叙实！” “哈哈哈……行行～卢吉吉，咱俩换换吧，你铲一会我扫。” “没问题，来给我铲子。” 就知道卢吉吉肯定会同意，魏升升觉得自己心情太好，得在后面笑一会。 让卢吉吉夸的他真的是嘴角想压都压不下来，未免卢吉吉在他真的开心的笑的时候再语出惊人，还是不让他看到为好！ 卢吉礼铲得很多很深，所以魏升升扫起来格外省劲儿。 两人很快把小巷里的路扫到头，与外面大路接口。 大路上的积雪都还没来得及清理。 听超市老板的意思是，从市中心、政府单位慢慢往外扩散着清，而且最主要是天气预报说下午还有雪。 第189章 常风请客 “那走快回去，我得让常风赶紧走，不然他又回不去了，还得再住这儿！” “回哪儿啊？” 超市老板问。 “新城区那边。” “那我估计悬！你想咱们这儿都还没清开呢，更何况是去那边的路” “说的也是，我让他先问问。” “对，先问问能早做打算。” “叔，那您忙，我们先回去了。” “好，去吧。” 超市老板也在扫雪，临街的商铺都已经把门口的雪扫开了，人行道都能顺利行走。 两人直接一起回魏升升家，因为看看时间，也到该吃午饭的时候了。 “升升，回来了？来，哥给你们剥了点，吃吧！哥都忍住没吃你看～” 魏升升看常风递过来的用纸盛着的一小摊碎碎的栗子，皱皱眉：“哥，这是你从嘴里抠出来的吧？” “都是老爷们计较这些干嘛！升升你也知道这栗子凉了是真不太好剥，吃吧！不仅是嘴巴里抠的，更是嘴里省的。哥饿得前胸贴后背都没吃，还想着犒劳你俩呢！” “哥，你快都吃了吧。” 魏升升用手背把纸推回去。 “干这老半天活，能不饿？” “我俩吃……” “我俩昨晚吃太多了，刚好够消化。” 魏升升抢过卢吉礼话头，回答道。 “那你俩去洗手，回来哥请吃饭！” “对了，刚听超市老板说下午预报还要下雪，你要不要趁早回啊？” “路清开了？” “门前暂时还没。” “那我们学校又远又偏，估计更没清开，我问问。” 常风给同学打电话，魏升升卢吉礼两人去洗手。 洗完回来，常风揽住他：“走，哥请吃饭！” “怎么说，哥？” “我们那儿公交都没发车，路还没开，今晚上估计还得再麻烦你一晚～” “晚上还住这儿？” “哥请你吃好吃的！谢谢你！” 常风讨好地晃着魏升升。 “那我可不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 “我邻居……” “一块儿，当然一块儿！” “不用了，你们去吧。” “走吧，不差你一人儿～就一点，你少说点话就行！” 卢吉礼看向魏升升。 “一起吧，如果不是阿姨的手机，他也联系不上我，也住不过来。” “说的是呢。走吧！” 常风也拍了拍卢吉礼的肩，肯定道。 魏升升弯腰从常风肩膀下溜走，去拿门锁锁门。 常风感觉到身边一空，回头看看魏升升，笑笑。 卢吉礼自然地拨开常风的胳膊，站着等魏升升。 “升升，你们想吃什么？” 常风也停在门口，和卢吉礼一起看魏升升锁门，边问。 “请客当然是掏钱的人定～” “哎～求人办事是花钱的人定，还人情当然是客人定，按客人的意愿走！” “你钱包鼓不鼓你自己最清楚，我们说贵了便宜了都不合适。常哥，咱们还没出社会，就别这么弯弯绕，你定吧直接。” “升升，要不哥喜欢你呢，敞亮！这样哥更得让你选了！给你透个底，餐标一两千左右一桌，哥都负担得起！” 第190章 去吃饭 哥，负担得起，你还去兼职？ 这句话魏升升想问，但忍住了，不想伤常风面子。 想想之前那家炒鸡卢吉礼还挺喜欢，他觉得也还可以，也不贵，倒正合适。 “哥，那不然咱去吃炒鸡吧，我俩都爱吃，比去店里点菜什么的更自在。” “升升，炒鸡就炒鸡。咱后面可不兴加‘吧’，啊乖～” 额…… 魏升升和卢吉礼一时间被常风这话说的有点懵，反应过来才想到他的意思。 魏升升也后知后觉觉得确实不太合适，但常风的这句提醒怎么莫名觉得很猥琐…… “还有，别给哥省钱～说实话，哥家里不怎么差钱。” 常风继续道。 “那你……” 常风知道魏升升要问什么，往前走着陆续刚才的话。 “哥不想在家呆，正好同学说辅导班缺人，非拉着我我才去的。挣了一千多，家里心疼又给我补到五千，不算在生活费里，所以别想着给我省钱。没定那么高餐标，是因为我昨天在店里订了双新款球鞋，花了两千多。” 魏升升看他穿着知道常风不太差钱，但以为是他把打工赚的都花这上边了，没想到是真有钱。 可是，他至于说这么直白这么细致吗？ 看一眼卢吉礼，他表情还好。 也是，这家伙好像并不太在意这些，只想自己努力。 挺好的，又有自尊又踏实！ “哥，你不差钱我们差钱，你不拉仇恨吗？” 说话间出了巷子来到大路上。 “嚯，这车开得、真还不如走路啊。” 常风感慨道。 路况不好，车并不多。 毕竟就像常风说的，开车还没走路快。 路上为数不多的车子尽管都装着防滑链，但速度可能最多也就二三十。 “升升，你家到底什么情况？我看你穿的也不差呀～怎么着，落难少爷？” “是啊，家道中落，现在穷的温饱都是问题。所以别刺激我了，不然小心我趁着你睡着，把你钱都偷走！” “切，你又不是那种人～而且现在手机上可以支付，我身上还真一毛都没有。” 常风不以为意，亮了亮手机，又揽住魏升升。 “哥，路本来都窄，咱就好好走成不？” 魏升升向左一侧身，拉开与常风的距离。 “卢吉吉，走后面干嘛？” 魏升升顺势拉了一把落后一步的卢吉礼。 路窄，魏升升走在最里面，卢吉礼被魏升升拽到了中间，常风在最右面。 偏右面挨着路牙子，都堆着雪，常风时不时得跳两步。慢慢就成了常风在前面，魏升升和卢吉礼并排走在后面。 “升升，想吃什么？” “就炒鸡。我们穷，太贵的吃了我们有心理负担。” “不是吧？” “真的。” 魏升升稍稍收起笑，认真点点头。 其实他本来想着宰常风一顿的，但卢吉礼跟着，算了。 “行吧，前面带路。” 常风站住，示意他们走前面。 “就前面再几步路，马上到了。” “这么近？” 常风问完往前看了看，“那个刘家炒鸡？” “对，常哥，你眼神可以啊。” “那是！不管怎么玩手机看电脑，都是5.0。” “厉害！” 第191章 常风的喜欢 “他家好吃不？” 常风又问。 “好吃，非常好吃！” “少爷什么好的没吃过，对个炒鸡就赞美成这样？” “小爷我贵的也爱吃，这些也爱吃～” “成，那随后有机会了再请你吃贵的。” “不用不用，这次是让你有报答我的机会。往后再让你请，我可不好意思去了。” “交个朋友嘛！哥看好你，就当攒个人脉～” 魏升升笑笑没再接话，这时也到了店里。他余光瞥见卢吉礼又摘下了眼镜，从兜里拿出张卫生纸递了过去。 “谢谢！” 卢吉礼十分惊喜。 “升升，你太知道对人好了吧？” “我是对他好又不是对你，你这么激动干嘛？” “不管咋地这证明你体贴，证明哥眼光不错、对得起哥的喜欢！” “神经！” 魏升升觉得常风说的话总会让人觉得不太对劲，看过来的目光也腻腻的，就不想理他。 “看吃什么？” 老板过来招待。 “升升，你要什么口味的？” “卢吉吉不吃了辣，你呢？” “我都行，太辣的我也不太行。” “那要份不辣的吧。” “魏升升，你不是喜欢吃辣的……” “都行。” 跟常风一起吃饭，也没什么兴致。 “那这样，还按你们上次来那样要两小份，一份辣的一份五香的，怎么样？” “老板，你还记得我们？” “可不！” “行，那就这么办！” “啤酒、凉菜要不？” 老板又问。 常风没回答，直接看向魏升升，意思他定。 “我俩还没成年呢，凉菜天这么冷你想吃了点，我吃鸡就行。” “我自己喝没劲，那算了。” “行，那三位找个位置先坐，菜等会儿。” “常哥，要不再来个青椒炒肉，再来碗米饭。这会儿饿的紧，你不也饿了？” 卢吉吉喜欢吃米，也喜欢吃青椒炒肉。 “行啊！老板，加个青椒炒肉、再加三碗米饭，炒鸡里送面吧？” “送，两小份是四份面，足够你们吃的。” “行那就这样吧，不喝酒的话给我们倒个茶吧，先暖暖。” “好的，服务员已经去接了。” “卢吉吉，你怎么话这么少今天？” 魏升升习惯了除了学习时嘴几乎不停的卢吉礼，现在他的沉默属实是有些奇怪。 “他话少也好～哥们儿，卢、卢吉礼是吧？我真没别的意思，但真的、你挺会噎人的！” 常风边说边夸张地冲卢吉礼比个大拇指。 “别听他瞎说，没有！” 魏升升立刻坚定否认。 “魏升升，你以前也这么说过我……” 卢吉礼终于讲话，偏偏说了个这。 “我那是开玩笑～” 卢吉礼显然不信。 “热水来了，小心烫。” “我出去一下。” 常风起身离开。 魏升升看他走开，看向卢吉礼，“卢吉吉，你怎么了？常风的话刺激到你了？还是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我跟他又不熟。” “我就知道你不会因为这个不开心，那你怎么不说话。” “你俩一直对话，我听着呢。” “这又不是上课，你听那么认真！再说了，听老师讲课也需要互动吧？” 魏升升不知怎么，突然有些小情绪…… 第192章 毒唯 其实这情绪来的，甚至魏升升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魏升升，你咋了？” 说来奇怪，卢吉礼不算个敏锐的人，但对魏升升的情绪变化总能及时捕捉。 虽然有时候会捕捉错误…… “喝水。” “不喝。” “来，青椒炒肉～米饭现在上吧？” “好。” 魏升升答应着用手碰碰卢吉礼，“去，喊常哥进来吃饭。” “哦好。” 整个过程很自然，双方也都觉得理所当然。 他们进来时，常风身上有浓重的烟味飘过来。 原来常风抽烟，难怪昨晚觉得有隐隐的味道。 但不想知道也不关心，这大冷天的站外头就为了抽支烟，理解不了～ “常哥，吃饭了。” “行，终于上菜了，饿的我老眼昏花了快！” 常风没吃早饭，魏升升和卢吉礼虽然吃了早饭，但干半天活也消化完了。 幸好这时炒鸡也做好端上了桌，连鸡带面，三人又吃了个干干净净。 “吃饱没？” “饱得很。” 魏升升在吃上真很容易满足。 “邻居呢？” “吃饱了常哥。” “行，那咱走吧。” 常风去柜台付了钱，临走时又要了包烟。 “常哥，今晚确定住我那？” “不是吧升升，饭店门儿都没出呢就想赶哥走？” “没，但我不喜欢烟味。” 魏升升皱眉看一眼常风装烟的兜。 “那我下午到睡前先不抽。你放心，我瘾不大，就是身上没了备一盒。” “嗯。” “升升，下午什么安排？” 常风本来还是走在前面，不多时等魏升升两人齐平时特意走到最左侧，倚在魏升升身上问。 “卢吉吉要回去学习，我补个觉吧。” “不是，你还补觉？” 又一个雪堆，常风跳过去回身控诉。 “你昨晚睡得呼呼的，我冻得跟孙子似的，好容易才把被子抢过来一点盖上，你还补觉？” 卢吉礼听后看了魏升升一眼，笑了笑。 “笑什么。” 魏升升斜卢吉礼一眼，问。 “没，没什么。” “别怂啊！升升，你看到没，你邻居都觉得你过分！” “那你别睡我那啊～” “不，升升，咱能不能讲点理？刚吃完哥的饭，就这么跟哥说话？” “那我吐给你？” 魏升升没生气，但常风一直提请客，确实让他心里有点烦了。 “我没觉得他过分。” 卢吉礼又添一堵给常风。 “不好意思哥，他我毒唯～” …… “牛！你不出道真可惜了了！” “好说～” “顺杆爬是吧？” “你都递杆了，我不爬不太不识相了？” “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呵！” 卢吉礼一发力，杀伤力马上来。 魏升升笑得很开心，拍拍卢吉礼肩头肯定他的助攻。刚才心里的阴霾也因为卢吉礼加入对话而一扫而空。 很快回到巷子里。 “卢吉吉，那你回去学习吧，就不再打扰你了。” “嗯，那你俩玩。” “好，走了。” “升升，一会儿睡午觉，咱俩倒不开怎么办？” “常哥，你别睡了，玩你手机吧。” 第193章 做梦 “哥困的很，昨晚真冻的没睡好。” 常风讨好地说。 “魏升升，要不你在我家休息会？” “不行，不能打扰你学习，你怎么还没进去呢？关门吧。” 魏升升听到卢吉礼声音，扭过身问。 “升升，要不你就在你邻居家休息，让哥好好睡个好觉！” “哥，你把我从我家赶出去，你睡我家？这……” “你邻居又不是别人，一吃饱哥真的更困了，邻居你不介意升升去你家吧？” “他当然不介意，我介意！” 魏升升关于卢吉礼的学习和未来是他的红线，绝对不能对不起阿姨。 “卢吉吉，关门去学习。” “好。” 卢吉礼顺从关上门并反锁，魏升升听到落锁声才放心。 “常哥，咱俩先两头睡吧，能睡开点。” “至于吗？你跟邻居关系那么好，这时候又分这么清～” “不行，他是好学生，他学习我是坚决不能打扰一点的！” “难得见你这么对一件事上心，成吧。升升，哥过来也耽误你没睡好，真觉得有点对不住你……” “哥，这大冷天，我那小床说实话，收留你真的可以吧？” “太可以了升升！晚饭哥还请啊！” “行啊～” 怎么回事，魏升升不禁心里有些嘀咕。之前大半年连吃顿饱饭都不容易、每天都在为五斗米发愁，过年更是愁的睡不着。 这过完年卢吉礼介绍去辅导班赚钱之后，舅舅直接给了一年生活费，现在常风也不差钱的要请客…… 在家睡了个非常不舒服的午觉，醒来已经四点多，外面天都暗下来，快黑了。 魏升升梦到了爸妈，确切说是以前的生活。 他玩着电脑游戏和同学电话联系交流，妈妈从外面回来，把她和在工作中的爸爸都叫出来，让他们看她刚买回来的裙子。 妈妈还是那么明艳开朗，爸爸笑得满脸宠爱。 他和爸爸一直夸好看，妈妈却觉得父子二人敷衍，他俩哄了好半天，妈妈才饶过他们，还大手一挥，说请他们吃饭。 结果出门开车上路时，“呲！”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魏升升在后座放下手机，抬头看去：剧烈撞击下前面空间急速变窄，安全气囊弹出，爸妈的身体、头部被多重冲击，变形、破碎…… “不！” 魏升升猛地睁开眼。 爸妈出事之后，他一次都没梦到过。当时从出事到火化前，大家也都拦着没让他看爸妈的遗体，都说他还小怕吓到他。 房间一下下变暗，直到漆黑一片，外面大片大片的雪花又飘落着。 “爸妈，谢谢你们给我带来的幸福，我很想你们！” 魏升升在心底说。 “升升，醒了没？” 脚头的常风也醒了过来，打开手机看看时间，又朝他脸上照过来问。 “嗯。” “那躺着不说话怎么。呦，又下雪了呀？” 常风看看外面，起床穿上裤子外罩，打开门。 真冷！下午魏升升睡在外面，冷气一丝丝的往里沁。 地上已经又积了一层不薄不厚的雪。 第194章 给卢妈妈卢吉礼买鞋 常风开灯，魏升升一看都五点多快六点了。 “升升，出去转转？” 魏升升已经穿好衣服，这个时间不知道卢妈妈回来了没。 “我先去卢吉吉家看看阿姨回来了没。” “行，那我等你。” 走在路上，魏升升脚下有些不稳，情绪还在刚才的梦里没完全抽出来。 到卢吉礼家，看到那温暖明亮的灯光，才突然格外踏实。 卢吉礼在看书，沙发上有卢妈妈的棉袄，却没见她人。 “卢吉吉，阿姨已经回来了吧？” “魏升升？醒了？嗯，我妈刚到家。她鞋子袜子全湿了，而且走一个多小时出汗多，就去洗澡了。” “行，回来就好。那你看书吧，跟阿姨说不用做我的饭，我和常风去外面吃。” “好，路上又有积雪，加上有些地方有冰，你走路当心。” “成，放心吧。” 出门前，魏升升拿起卢妈妈门边的鞋子看了一眼，他已经知道去哪里转了。 “常哥，陪我去步行街走走呗。” “你确定？这下这么大，我昨天走回来给我累那样你也瞧见了……” “去不去？” “走走走，脾气这么大呢！” 魏升升拿上银行卡，和常风一起出了门。 “你要买什么呀？” “买鞋。” “鞋？我看你床底下堆的挺多呀？” “给别人买。” “谁？不会是你邻居吧？” “常哥，你太聪明了！” “不是，你们……” 看着常风打量探究的目光，魏升升解释：“卢妈妈总是让我去她家吃饭，一日三餐的，我吃的又多，也没钱给阿姨。卢吉吉那辅导班工作就是他给介绍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他们。” “难怪～不然这又是送鞋又是护着的，你不说我还以为我对你邻居有意思呢！” 魏升升瞪常风一眼，“有意思也碍不着你的事！”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惊，常风还真挺敏锐。 “不过升升，你、不会是孤儿吧？” “你才是孤儿！” 魏升升并不觉得爸妈真正离开了他，加上现在有卢家阿姨和卢吉吉爱护关心。 他作势就要打常风，常风自然不会站在原地等巴掌，两人追着跑了一小段。 路比想象中好走，商户都清过积雪了，而且越往市中心走，路面清理的越干净，倒是挺快就到了商场。 之前留意过卢吉礼鞋跟他一个码，卢妈妈的刚看过了。 款式好说，他的眼光被妈妈带出来了、并不差，何况还有常风帮忙参谋。 最后两双鞋花了不到八百，不敢买太贵了，太贵的卢妈妈肯定不收。 逛了一圈，虽然魏升升买东西利索效率高，但毕竟他们走着过来的，俩人都饿了。 “想吃什么升升？哥请！” “吃汉堡炸鸡……” “吧”及时咽了回去，“好久没吃了。” “行，走着！” 吃了炸鸡可乐汉堡，魏升升又另外打包了两个汉堡，这两个没让常风掏钱。 这会快八点，他们回去估计九点左右，卢妈妈肯定还没睡。卢吉礼如果在学习的话，应该也有点饿了。 第195章 被拒绝接受的礼物 “升升，你要是女的哥就娶你了！” 看着魏升升叮嘱服务员小姐姐把两个汉堡分开装，然后放衣服内兜保温，常风感慨。 “哟，这么大的荣幸！我要不要跪地给你磕一个？” 魏升升提起放在地上的购物袋，凉凉的看常风一眼，迈步离开。 “不好意思升升，哥这话说的不太对，别在意。” “在意你也说过了。常哥，话可不能乱说。” “是是是我知道，以后一定注意！” 以后？道不同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常风这人不仅说话总让人觉得别扭被冒犯，有钱也没多大方、满心眼的小九九，人不够正直，不喜欢。 自己对朋友，特别是关系好的朋友，还是有些要求的。 “你先回吧，我趁现在还不算晚，把鞋直接给他们。” 走到巷子里，魏升升停在卢吉礼家门口，把钥匙给常风，对他说。 魏升升敲敲门，不知怎的竟然挺想念卢吉礼那家伙。 可能，是需要这家伙帮忙净化下心灵吧。 “谁呀？” 卢妈妈在屋门口问。 “阿姨，是我。” “升升？”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随后门被打开。 “快进来！吃饭了没？你朋友走了？” “吃过了阿姨。他没走，我来给你们送东西，让他先回去了。” 两人说着已经进了院儿，卢吉礼估计是听到了声音，也站在了门口，“魏升升。” 进到客厅，魏升升把鞋盒放地上。 “阿姨、卢吉吉，试试！” “给我们买的？” 卢妈妈吃惊地问，神情里有责怪和不认可。 “阿姨，我现在钱真的够用，您的鞋一碰雨雪就进水；卢吉吉的鞋子根本就不防滑。阿姨，您对我那么好，给我个报答机会吧！” “昨天你给钱阿姨是不是没推辞？你几岁阿姨要你的东西？真下雨下雪的时候能有几天？没钱不就得这么省着过？升升，阿姨跟你说过，你以后……” 卢妈妈顿了顿，叹了口气才接着说下去。 “生活的难处多得是，咱们这样没太多家底不能这么花的。升升，听阿姨的话给退了去啊～” “阿姨，我知道您是为我考虑，我知道因为我现在不会挣钱，你不舍得我花钱。但阿姨，我真觉得这钱该花，您就收下吧！” “不收！小孩子家家的动不动给阿姨和吉吉买东西，阿姨不喜欢也不接受！钱不是给你这么花的！” 卢妈妈真的气得不轻。 “妈……” 卢吉礼想安抚又觉得不知说什么好。 “阿姨，三天前还是我一直吃您的，就这两天给您买一点好吃的、给一点生活费，您怎么就说我‘动不动给你们买东西’。阿姨，您别给我贴这么多金啊～” 魏升升调皮又讨好地笑着凑到卢妈妈身边，搂着她的肩膀撒娇。 他自己都没察觉，之前对自己妈妈他才这样。 卢妈妈也被他逗得“噗嗤”笑出了声，之前的威严也再无法维持下去。 “不行，还是不行！” 卢妈妈笑过，还是板起脸反对。 第196章 试穿鞋子 “阿姨那这样。我答应您以后我不再乱买东西，买之前您同意我再买！” 卢妈妈看着他。 “真的阿姨，我说到做到！” 魏升升继续举手保证。 “妈。魏升升，是啊，别总给我们买东西。” “不是卢吉吉，我以为你帮我说话的，这怎么说话还带拐弯的，你不怕听的人闪了腰啊？” “哈哈哈……” 卢妈妈被魏升升逗的止不住笑。 “阿姨，以后上班之前，没您允许我绝不乱买。” “上班也不行，阿姨没本事、你没大人帮衬，还得攒钱买房娶媳妇呢。” “放心吧阿姨，我知道的。来看看鞋，您肯定喜欢！” 魏升升不等卢妈妈拒绝，弯腰把鞋盒从手提袋里拿出来。 “阿姨，您坐下试试～” 把鞋放地上后，魏升升把卢妈妈拉到沙发前坐好。 “阿姨试之前咱先说好，买东西、没有下次，不然阿姨说什么不同意。” “好，阿姨，我一定听话！” “这还差不多，这鞋多少钱？” “您先试试。” “正好。好看，走路也舒服，底子软的很。” 卢妈妈穿好鞋站起来走了两步，满脸掩不住的喜欢。 “升升，你怎么知道阿姨穿多大鞋呀？” “我刚来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 魏升升看卢妈妈满意，鞋子也正合适，就放心了。 转而对卢吉里说：“卢吉吉，你试试你的这双。” 卢吉礼目光在妈妈和魏升升身上来回看，不知在想什么。 听到魏升升叫他，立刻回过神来，“好。” “升升，这鞋没二百块，下不来吧？” “阿姨，差不多。正好有活动，而且鞋好一些穿着舒服，穿的时间也长，划算的。” “唉傻孩子，叫阿姨说你什么好……” “阿姨，你什么都不用说。” “不升升，谢谢你，谢谢你有这份心！阿姨不太会说话，但真的特别感动……不过以后还是不能再这么花钱！” “知道了，阿姨。” 魏升升重重点头，显示他听进去了，让卢妈妈放心。 两人说完看卢吉礼已经穿上了鞋。 看过去，嗯～魏升升觉得自己的审美真的可以，卢吉吉鞋子一穿感觉更帅气了两分。 “怎么样？” 魏升升赶紧问。 “额，有点小……” 卢吉礼扭扭脚，不太好意思但还是说了实话。 “怎么会小？前两天我才看过你脚上的鞋子，跟我码数一样呀？” “前两天我穿的薄袜子……” “怨我！你们长得快，我今年还没顾上给吉吉买。” 卢妈妈十分自责，心疼地看着儿子。 “没事，可以调换的！单子正好我没扔，明天去换大一码就行。” “麻烦不？” 卢吉礼有些想要妥协凑合的意思。 “就算麻烦，不合适也得换呀，拿过去说清楚就行。” 魏升升知道卢吉礼这家伙是怕自己麻烦，安抚道。 “这样，明天阿姨请个假，或者下班回来跟你一起去。” “阿姨不用～我买的时候问了，不合适能退换的，只要小票还在。” 第197章 接受礼物 “你们自个儿去，真能行？” “能行的阿姨，您来回走着上下班回来了就歇着吧，放心！” “好孩子！阿姨穿着你给买的新鞋，肯定就不累了。” “阿姨，那您说好了，明天就穿上，别放起来不舍得穿。” “好，阿姨答应你！” 卢吉礼把鞋子脱下来，重新装好放进鞋盒。 “那鞋就放这儿，明天我来拿了去换。我屋太小了，多个常风，更觉得转不开身。” “行，小票我看在手提袋里？” “嗯，这样不容易弄丢。” “升升，晚上睡得行不？要不阿姨把沙发铺铺，也窄，但自己睡着能盖好。” “不用阿姨，还行，明天他就回了。” “好吧。” “那个，阿姨，你们去洗洗手呗……” 魏升升心虚地从衣兜里拿出那两个汉堡。可能不脆了，但还挺热乎。 “升升！” 卢妈妈高声喊。 “阿姨阿姨能听着，您小点儿声～这是我买好的，以后肯定不乱买！” 魏升升一手举一个汉堡，再次保证。 “这孩子……” 卢妈妈无奈的摇摇头。 “阿姨，我主要是想着你们也好久没吃这个了，卢吉吉学到现在肯定也饿了。” 魏升升慢慢解释着，“您晚饭吃的少、早上又着急，天这么冷不多这一个面包。阿姨您和卢吉吉快洗手吃吧，我放在衣服里还温着呢～” “行！吉吉，走洗手去。” 回来接过汉堡，卢妈妈直接掰了一半连袋子递给魏升升。 “你跟着我们也再吃点，阿姨吃多了睡不着。” “好。” 魏升升听话的接过去。 三人边吃边看着外面，谈论着下个不停的雪。 吃完魏升升立刻要回去，卢妈妈起的早可不能睡太晚。 卢吉礼送他。 “魏升升。” 到门口魏升升和卢吉礼说了再见，都走出去了，又被卢吉礼叫住。 “谢谢你。我都一直没给我妈妈买过什么，我要向你学习。” “卢吉吉，别这么煽情。你也很好啊学习生活这些从不让阿姨操心，相信你如果有钱了，也会很知道回报阿姨的。你就是这样的人，别急！” “魏升升，你真好！” “那以后发达了请我吃好吃的～” “没问题！” “走啦。” 当晚不知是下午睡多了，还是怎么，魏升升并没睡好，只觉得常风脚更臭了。 “常哥，你这脚熏的我头疼！” “别别，哥这就走。” “这么早？虽然不下了，但是路应该还没清出来吧？” “怎么？舍不得哥走了？” “那倒没有！” “臭小子否认这么快！好像说主干道一早都撒了盐，而且在征集扫雪志愿者，哥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你？当志愿者？扫雪？” “能加学分，评优评先都有用～” 切，就说他不可能这么主动去做这些！ 记下来告诉卢吉吉，以后他上大学了也留心多加点学分。而且卢吉吉肯定不论出于什么目的，都会十分认真对待！ “那哥走了啊～” “拜拜哥！” 魏升升把被子呼扇几下，完全翻过来晾在床上。 第198章 义务扫雪 整理完房间，魏升升拿起扫把，准备把家里的雪也扫一扫。 不一会儿常风又回来了，手里拎着几个袋子。 “呐升升，别说哥不讲义气啊～你和你邻居你俩的早饭，哥给你们打包回来了，叫上他一起吃吧。” “谢谢常哥！” 这事办的真漂亮，常风在待人接物上真是没话说。 “谢归谢，不用送啦！” 常风拦住魏升升，笑得一脸灿烂。 “赶紧回屋吃早饭吧，天冷一会凉了。” …… “常哥，没送你。我去叫我邻居，天冷不叫他赶紧来吃，一会凉了。” …… “你个臭小子！” “开玩笑开玩笑，谢谢你的早饭。我送你，顺便也去叫卢吉吉来吃。” “别跟哥客气～” “行，那常哥你慢点，我到卢吉吉家了。” …… 卢吉礼开门，魏升升看到他也在扫雪。 “魏升升。” “今天怎么这么晚？” “昨天也差不多这个时间。早起读英语政治、吃饭、扫雪，今天是你起得早。” “好像是哈。” “那个常风走了？我好像听到你们声音了。” “走了。是要去当扫雪志愿者，能加学分。” “他？” “嗯。这个你记着，以后你上大学了、虽然我知道你学习肯定没问题，但常风说的这个学分肯定很重要，不然他这样的人不会这么上心。” “好，我记着了。” “那走吧，先去我家再吃点早饭。常风刚买的，一会该凉了。” “我还不太饿呢。” “跟昨天一样，吃完一会儿咱们再一块儿扫雪，消化得肯定快的很。” “成。” 常风买的油包子有油条和两杯豆浆，卢吉礼让魏升升吃了大半。 吃完两人顺手将魏升升家扫出来，又和昨天一样，把巷子里的路也扫出来。 和昨天不一样的是，今天出太阳了。 他们就把雪都往北边墙根扫，不然太阳一晒，雪一化都是水。北墙根这里有下水道，顺着就流走了。 扫到卢吉礼家门口，顺带进去合力把院儿里雪扫干净，再出来一直扫到巷子口。 一出巷子，外面商铺已经把路面扫了出来。大街上一片铁锹的声音，几乎所有人都在铲冰、扫雪。 “我也去扫了。” 魏升升看有人穿着红马甲在打扫路面，提上扫把说。 “我也去。” 卢吉礼准备跟上。 “你别去了，你回去学会习。下午你那双鞋得拿去换一下，还得占用时间呢。” “那好吧，你累了注意休息。” “嗯，知道。” 魏升升点点头，来到小红帽边说明来意，对方很高兴的欢迎魏升升加入。 大概工作内容和魏升升讲解之后，将他编入他们这一组志愿小队。 他们一下没停、一直打扫过三个大路口，忙得魏升升汗出了一身又一身。 “吃饭了，吃饭了！” 有人在喊，大家才陆续停下来、收起工具围过去。 “同学别走啊，也有你的！” 领队招呼道。 “姐你们吃吧，我下午有事没法参加，就不吃了。” “没法参加午饭也要吃的！” 说着对方拿起他的扫把，魏升升只得跟过去。 第199章 管午饭 “不够吃可以多拿一份啊，担心有人饭量大，我特意多订了几份！” “你没听说过下雪不冷化雪冷啊？再好吃的饭，就着冰冷的空气也只剩可怜了……” “咱这不都忙的挺热乎嘛？你冷了去蹲那儿，那背风还有太阳，去吧。” 有人抱怨，有人劝解。 “姐，这离我家不算远，我还是回去吃吧。” 魏升升其实挺饿的，但突然想到好像卢妈妈中午不回家，卢吉礼是不是还在等他一起吃中午饭呢，就赶紧说。 “升升、升升，那要不你拿上饭回家吃，也暖和点儿！” 负责人小姐姐看魏升升归心似箭的，就让他把盒饭拿回家吃。 “不用了姐姐。” 他还有卢吉礼呢。 “一盒够不够？这就四个男生，我们几个女生饭量都不大，还剩六盒……呐，你拿两盒吧！” 负责人小姐姐不理魏升升的客气，自顾自给他把盒饭拿过来。 两盒的话…… “谢谢姐姐！那我，我不客气了～” “客气什么，你正长身体呢，多吃点！拿好快回吧，一会凉透就没法吃了。” “好嘞，那哥哥姐姐们再见！” “小帅哥，你qq微信我们加一下呀？” 人群中有位小姐姐喊道。 “不好意思姐姐，我还没自己手机。” “人家才高中！你别这么饥不择食，祸害祖国花朵行不行？” 旁边男生揶揄道。 “说什么呢！我看人小帅哥又帅又热心又有礼貌，想交个朋友而已～可惜了。” 魏升升摸了摸盒饭，果然已经不太热了。 拎好盒饭、拿着自家扫帚，就朝家跑去。 可惜到处滴水，有的地方被电动车带过来好多雪疙瘩，滑得很跑不起来。 拉倒吧，还是慢慢走吧。 反正这会儿饭菜摸着也冷了，要真再摔一跤可真得不偿失，还浪费粮食。 终于走到卢吉礼家。 “卢吉吉，开门！” 魏升升喊完把耳朵凑门上听，意料之中听到了卢吉利跑过来的脚步声。 “魏升升，你终于回来了！” “没吃呢吧？” “没，等你呢。” “就知道。呐不用去买了，我给带回来了～” “哪儿买的盒饭？” 卢吉礼接过魏升升手里的扫帚靠在门后面，关上门。 “帮他们扫雪他们订的午餐，我说我要回来他们就说让我把饭打包回来。怕我吃不饱就给了我两份，正好够咱俩吃。” 魏升升提着盒饭边说边走去厨房，卢吉礼跟上问：“你下午还去啊？” “不去了。所以一开始我说不吃，但姐姐人挺好说午饭有我的，还直接给我两份。” “嗯。” “不过饭菜都凉透了，得热一热。” “好，我拿盘子。” “嗯……这两个太小了，拿大盘子直接一份倒一盘。反正菜汤都进米饭里了，就不分开热了。” “哦，好。” 卢吉礼赶忙又换两个大盘子。 “你知道平时阿姨热馒头放多少水不？” “没留意过……” 卢吉礼把盘子摆好。 得，两人半斤对八两，一对厨房白脖～ 第200章 自力更生热饭吃 魏升升把盒饭都拆开，用筷子把饭菜拨出来倒在盘子里。 卢吉礼见状，拿起另一份往盘里倒。 “你够吃不？忙大半天肯定饿了。家里还有几个馒头，再热上两个吧？” “行。” 装好饭菜把馒头放盘子上，魏升升让卢吉礼拿纸来，把桌上撒的菜汤擦干净，他去给锅接水。 也不知道多少合适，但本着宁多不少、不能干烧的原则，魏升升接了小半锅水。 并暗暗提醒自己，晚上要记得问阿姨这种情况加多少水。 放盖帘儿时才发现还分大小，细看锅里一半位置有一圈凸起，锅口有一圈凹进去的，应该都是为了放盖帘的。 放好又发现放了馒头之后太高了，锅盖盖不上…… 当两人幸好都学了物理，知道如果不盖紧锅盖，水蒸气都跑出去的话，饭菜是不可能能热透的。 试着把馒头拿出去，还是不行。 “要不一盘一盘的热，你先吃？” 魏升升没回答卢吉礼，看向灶台下的饭锅，两个锅盖一交换，可以了！ “我就记得这个锅的盖子是很高的，没想到两个锅一样大、可以交换用！” 终于能开火。 两人足足热了十五分钟，生怕饭热不透。 魏升升也隐隐有些挫败，热个饭买得起微波炉前都这么费劲，做饭炒菜他得乱成什么样子，都没法想象…… 所幸滚烫又美味的饭菜，在寒冷冬日足以疗愈一切。 吃饱饭后，魏升升也没再想有的没的了，开始犯困。 卢吉礼坚持饭菜是魏升升带回来、热好的，洗碗必须他来。 “那不跟你争了，昨晚没睡好，我在你这眯会。” “你去我屋床上睡也行，反正我不午休。” “不了。” 魏升升回答完坐在沙发上，衣服裹紧闭上眼睛。虽然挺冷的，但有阳光照进来，厨房还有卢吉礼洗碗的声音。 真好。 “魏升升？” 等卢吉礼洗好从厨房出来，魏升升已经睡着。 “不是，也不拿件我衣服或者被子盖上。这么冷，真不怕感冒……” 卢吉礼嘀咕去卧室拿了件大衣出来，想了想又回去换成床上盖的被子。 魏升升窝在小沙发，被子横着，正好能把他整个人都盖住。 “真暖和，卢吉吉。” 魏升升干脑袋往被子里偎了偎，小声说。 “嘿嘿，那睡吧。” 没等到回答，卢吉礼才离开。 明天就要开学了，今天下午他计划把之前学的化学的知识点完整梳理一遍。 这一觉魏升升睡得特别舒服，就是一个睡姿久了，身体有些僵，便准备舒展一下。 结果一动醒了过来。哦，梦里他是躺在柔软温暖的大床上睡的～ 快四点了，从窗户看去，太阳已经快落山。 身上什么时候多了个被子，难怪不冷。 头往后一仰，卢吉礼卧室门开着，看不到卢吉礼在不在，但里面有光。 卢吉礼这家伙应该还是坐在他书桌前认真学习呢，不知道他要学到几点，等他会儿吧。 魏升升收回脑袋，把被子往上拉一拉给自己围的严严实实的。 第201章 去换鞋 明天就要开学了。 明明寒假才不到一个月，怎么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卢吉礼这家伙以后一定有出息，学习这么有定力、这么自觉、这么用功！ “想什么呢？” “你学完了？” “学是学不完的，出来看看怕你睡觉被子掉了冷。” “卢吉吉，太细心了吧！真不像你。” “还好吧。” 卢吉礼不好意思笑笑。 然后问：“你还困不？要不要继续睡？” 魏升升摇摇头，裹在被子里完全懒得动。 “不睡了，等你什么时候能出门，去把鞋换了。” “那咱现在去吧？越耽误越冷，现在去差不多能和我妈同时到家。” “行啊。” 听他这么说，魏升升立马站起来，把被子递给卢吉礼。 “哎呦，猛地一起还挺冷。” “这被子被你暖的真热乎。冷的话，要不你再暖会再走？” “不用，走吧。” 魏升升跺跺发僵的脚，去门后提起卢吉礼那双要换的鞋。 卢吉礼回卧室放好被子，关了台灯也走出来。 锁好屋门大门后，卢吉礼伸手：“我掂吧。” “给。” 外面太冷了，是冰的那种冷！ 刚从被窝出来的魏升升，觉得整个人要被寒气带走所有温度了。 “冷吧？走走就会好点。我妈今天出门上班，穿了你给买的新鞋！” “阿姨这么给力？” “她本来就特别喜欢，但不太舍得，我劝她穿的。我说她穿了，你看着肯定也高兴！” “对！别让阿姨舍不得穿，那是厚棉鞋，就是这么冷的天才穿呢。” 路上到处都是雪化的水，背阴的地方还有好多上冻结冰的。 等他们走进商场已经四点多，天都擦黑了。 因为小票还在，鞋子只试穿了下就收好放了起来，所以调换过程很顺利。 卢吉礼在店里试了大一码的，穿上正正好。 “直接穿这个回吧。” 魏升升看他要脱下来，阻止道。 “明天新学期第一天，我明早再开始穿。” 卢吉礼也有自己的打算。 看他笑得开心的样子，魏升升帮售货员装鞋盒。 两人没耽误，换完鞋子拎着鞋盒就往回走。 出门时天已经彻底黑下来，温度更低。特别是从有暖气的商场出来，恨不能把人直接冻僵在原地。 “太冷了太冷了！走，走快点！” 魏升升一说话全是哈气，他手插兜里哆嗦着崔卢吉礼。 “好。” 卢吉礼也没忍住打了个寒颤，和魏升升一起快步往家赶。 路上还要时不时小心脚下，白天被晒化的雪水此刻已经结成一层薄薄的冰，特别特别滑。 市中心好一些，车多人多，路面大部分都干了，越往家走越不好走，路上大家走路都一步三晃的架着胳膊。 哎，可惜早一点没学会街舞～魏升升有些遗憾地想。 下雪天除了雪太厚时，就化雪后上冻最烦人，到处打滑。 “等着我进去买俩馒头。” 路过个馒头店，也快到家了，魏升升就停下来对卢吉礼说。 “中午咱俩一人吃了一个馒头阿姨不知道，不买的话不一定够今晚明早吃的。” 第202章 高兴的卢妈妈 “嗯嗯，还是你想的周到，我都没想到这一点。” 卢吉礼赞叹回答。 他们到家看到大门开着，客厅灯也亮了，卢妈妈已经回来了。 “你俩回来啦？我看家里没人，升升也不在家，鞋也没在，就知道你俩应该是去换鞋去了。” 卢妈妈听到脚步声从屋里出来，边围围裙边说。 她满脸笑容，看上去心情很好。 “太冷了……阿姨您怎么不穿个厚外罩？就穿个马甲不冷吗？” “冷吧？快进来抱着热水暖暖去。阿姨从厂子里走回来、刚到家，身上还有汗呢！” “妈，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三人一起进厨房，卢妈妈接水放灶上开火开始做饭，卢吉礼和魏升升洗了手。 卢吉礼去外面边倒热水边问。 “你们去换鞋都顺利吧？换好了吧？” 卢妈妈笑问魏升升他俩的情况。 “嗯，到那儿卢吉吉试了试，大一码的刚合适，营业员直接就给换了。” 魏升升边回答卢妈妈，边接过卢吉礼地过来的热水。 “妈，你还没回答我呢。” 卢吉礼笑着追问。除了他期末成绩排名比较好或者工资发的比较多，平时实在是很少见到妈妈这么开心。 “哈哈，妈今儿高兴，多亏了升升！” 卢妈妈拿出颗白菜，边扒边笑着看向魏升升回答。 魏升升被卢妈妈流露的喜悦感染，也笑着问：“阿姨，我怎么了？” “升升，阿姨今儿穿了你给阿姨买的鞋子，今天路上雪化了都是水吧？但这走一天阿姨袜子愣是一点没湿！” 卢妈妈说着拿个盆把一块豆腐和刚扒下的几片白菜都放里，端着走到水槽边，边放水边扭头接着和他们说话。 “而且呀，同事们都说我穿这鞋好看！” 卢妈妈关了水，边洗边笑。 “他们一听说这是邻居小孩给买的，更是羡慕！” “阿姨，平时您又管我吃又管我喝的，还操心我的事情，一双鞋根本不算什么的。” “对呀，也有人这么说～所以我还说了你还请我吃饭、给我买礼物、还给了生活费……哈哈哈，你是没看他们的表情！总之阿姨今天脚也暖和，心也敞亮！升升，阿姨谢谢你！” 卢妈妈兴高采烈、手舞足蹈地说着，比着平时的沉稳淑和，多了许多盎然生气。 洗好菜，卢妈妈拿到案板上切完，准备开炒，唇边的笑意没落下来过。 魏升升和卢吉礼对视一眼，卢妈妈这样，他们看了都觉得开心。 “你俩出去吧，这炒菜怪呛的～” “这边暖和，我们也陪您说说话。” 魏升升很喜欢卢妈妈身上的生气与温暖。 “行～” 卢妈妈点点头，没再赶人。 “对了妈，中午魏升升从外面带回来的饭菜，我俩不太够就又热了两个馒头。刚在路上魏升升怕咱们晚上不够吃，又买了两块钱的，这会摸着也凉了，不过还是软的，用热不用？” “带回来的饭菜？不用另外热，拿过来我给放菜上哈一下就行。” 第203章 新学期开学啦 卢吉礼听了妈妈的话，把馒头拿过来。魏升升给卢妈妈解释了上午在路上帮忙铲雪的事。 说说笑笑，饭菜很快做好。 热腾腾的端上桌，三人围坐在一起，吃的又饱又暖。 “阿姨，那我回了。” “行，明天就开学了，回去洗洗东西都提前收好备好啊～” “嗯，记住了。” “明早用我去叫你不？” “需要，喊的时候声音大点。” “行，那你早点睡。” “你也是，走了。” 白天出了太多汗，魏升升洗个澡、换上干净的内衣，又换了床单被罩。 灯一关躺下，很快睡着。 “魏升升，魏升升！” 谁？哦，卢吉礼那家伙在叫他。 天还这么黑，都该起了呀…… “魏升升，魏升升！醒了没？” “噢！” 魏升升闭着眼坐起来，高声应一声。 掀开被子，下床开灯，五点四十多一点。 不，他闹钟怎么没响？ 一想，昨晚好像忘定直接睡着了…… “我看你开灯起来了，别出来开门了冷～洗漱完去我家吃饭。” “好。” 穿好衣服门一打开，一下冻精神了！ “阿嚏阿嚏！” 魏升升连打好几个喷嚏，太冷了！ 洗漱完毕，书包里随手塞个课本。笔袋这些都在里，一个寒假都没动过。 关灯，锁门，去卢吉礼家。 “升升来啦？收拾挺快的。” 卢妈妈在门口抹脸，手上往外冒着热气，看样子是刚忙完、洗完脸。 “嗯，阿姨好冷啊～” “是啊，冻的我肚子都是疼的！” “那你有事没，阿姨？” “没事，喝点热饭暖暖就好了～” “妈，饭盛好了，你们快来吃。” “走。” 卢妈妈招呼魏升升进屋吃饭。 吃完饭六点五分左右，魏升升和卢吉礼先出门。卢妈妈七点半左右出门都行，昨天雪都被清的差不多了，今天能骑车去。 “你俩走路看着点，好好听课啊！” “好嘞，妈。” “知道了，阿姨。” 早上温度低，有水的地方都是冰，反倒是墙根有土，白天的时候湿哒哒的，这会儿被冻得特别硬反而不怕滑，走着正好。 路上三三两两的学生都走路或被家长载着，朝学校行进着。 “魏升升，新鞋就是舒服，太舒服了！我也体会到了我妈昨天的快乐，谢谢你！” “谢什么，以后发财请我吃大餐就行～” “这是最基本的呀！” 卢吉礼眼中充满斗志。 再看到校门、走进去，魏升升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更加强烈，甚至对于这个待了快一年的学校，觉得很陌生。 在成人的世界游历一圈，靠自己付出劳动赚钱，不自觉中心境有了很大的变化。 直到走进灯光明亮的教室，坐到自己座位上，看着满脸朝气的同学们，魏升升才觉得又回到了单纯的校园生活。 其实一直这样不学习，他有时候也不太知道来学校的意义，但又真的十分贪恋校园生活的简单、单纯。 以前不好意思，现在给了生活费，中午魏升升就和卢吉礼一起回去吃午饭，早上卢妈妈特意交代过的。 第204章 冬夜的放学路 下午放学两人照例不回，在外面买着吃，下晚自习再回去。 “冷吧？” 卢吉礼走到魏升升身边，问。 天冷之后，他们下午吃饭、晚上放学汇合的地点就变成了主楼一楼大厅。 这里卢吉礼过来也方便，离魏升升教室也近，也不那么冷。 “还行。” 魏升升从告示栏转过脸，回答。 两人边说边和放学的同学们一起涌向校门，终于放学了。 “嘿嘿，你好像比当时胖了一点！” “阿姨一天三顿做的那么好，要是吃不胖，怎么对得起她和吃下去的粮食～可惜这照片太丑了……” “不丑啊？你要觉得丑，以后有机会咱再照一些。我觉得你怎么照都帅的很，丑也是我丑～” “说的也是。” 魏升升说完，看看卢吉礼。 “是是是，我丑！以后咱再照你给我指导指导，争取我不拖你后腿。” “行吧～” “别这么勉强嘛～” …… “卢吉吉，你别这么活泼，我不适应！” “哈哈，因为你说话有意思，我一跟你说话好像就变得格外幽默。” “你倒又这么不客气～” “这，就不用客气了吧？” “你高兴就好。” “我高兴，我特别高兴～魏升升，新鞋很舒服，非常感谢！” “第二十九遍！” 魏升升本来想用手比划下数字，但太冷了还是揣兜里吧…… “哈哈～” 卢吉礼怎么突然像等待被摸头的狗狗，兴高采烈地粘在他身边，表达着对主人的喜欢和满满的感激。 真的巨像！ 这家伙眼睛透过镜片亮亮的，脑袋上的头发也绒绒蓬蓬的，让人忍不住想摸摸它（他）头…… “看路！” 突然脚下一滑，又立刻被卢吉礼大力拉起。 站定后看去，是一条小街与商铺交叉的地方。 因为白天温度高，化了的雪水和屋檐上滴下的水都聚在这里。 这一片地势相对来讲比较低，晚上一降温，直接就冻成了一小片又脏又滑的“小冰场”。 “想什么呢？” “没什么。” 没忍住，还是撸了一把卢吉礼头发。 总不能告诉他觉得他像狗吧？ …… 卢吉礼对此更莫名其妙。 “有个叶子，给你拿下来。” “哦，谢谢。” “不客气。” 憨成这个样子…… 路上行人都走得踉踉跄跄，偶尔还有电动车摔倒，魏升升没敢再走神。 到卢吉礼家门口，魏升升直接和他说了再见。 “太晚了，我就不进去打扰了，你帮我跟阿姨问好。” “嗯，行。” 快到家时，却被卢妈妈压低声音叫住。 “升升，升升！” 魏升升听到后，忙跑到她跟前。 “阿姨，怎么了？” “这大晚上我也不敢高声喊你，省得老人家们睡得早再吵醒他们，吉吉一回来我就赶紧跑出来叫你。” 晚上太冷，卢妈妈手放嘴边哈口热气暖暖，才接着说。 “吉吉辅导班那的老师又打电话了，问你开学之后周六日还去不去帮忙了。” 魏升升听后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以为辅导班平时不要人，只有寒暑假呢。 第205章 大小周 “你去不去的我说得升升自己定，就说问完明天给他们回话。” “您慢点，滑。阿姨，您明天帮我跟辅导班说，我去！” 虽然现在不缺钱，但以后生活需要钱的地方太多，闲着也是闲着。 “你确定啊？中午听你和吉吉说，你们不是都开始赶课、要讲高三内容了吗？” “阿姨，我们班抓的不严，我成绩也不太那什么。” “升升，你可想好了，这可事关你的以后呢！” “阿姨，我想好了，可能我要走的路，和卢吉吉不一样了……” “哎，那行，那阿姨明天就给你回电话定下来了啊。” “谢谢阿姨！” “嗯，快回去吧，写完作业早点睡。” “阿姨您也早点休息。” “好，回吧，阿姨等你走了关门。” “好。” “明早吉吉还得叫你起床啊升升～” “好嘞，谢谢阿姨！” “傻孩子～早点睡。” 魏升升回到家，直接洗漱睡觉了。 今天新学期第一天，去辅导班工作后又恢复教室里学生的身份，心态上有特别大的转变。 其实今天他有试着认真听课，当卢吉礼劝那么多次、给自己的一个机会。 但没用。 爸妈的突然去世，令他已经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在学习上。 就像是没有能量的奥特曼，不是努力就可以打败怪兽的。 甚至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已经没事了，却不得不在事实面前承认：他还没有走出来，仍需要时间。 随后想到辅导班的工作，发签到、维持纪律、做卫生、帮老师复印和批改试卷…… 还有就是，能看到教室里认真上课学习的卢吉礼。 真好，他能全神贯注地专注于学习，还那么那么努力。 第二天放学时，卢吉礼说他们以后周六要加课，上二休一也就是连上两个周六再下周周六休息这样。 这是针对重点班的，魏升升在普通班倒是不用，他还能去辅导班兼职。 “不过到高三你估计就去不成了，咱们学校高三不分什么班都是小周不上周六晚自习、大周不上周日，而且寒暑假都要提前开学很久。” “啧，那到时候再说吧。” 整天也学不进去，魏升升有些烦这种混日子的生活。 “魏升升，以后有没有可能咱俩还一起上大学？” 卢吉礼小心问。 “卢吉吉你学傻了？如果我这种人也能考上大学、还跟你一个大学，那对认真学习的人来说就太不公平啦！” 高中能上完不能，还说不准呢…… 中午吃饭时卢妈妈也说给辅导班老师回过电话了，让周六早上七点半去校区报到。 “吉吉他们周六上课的事，我这会也得给他们回个电话说一声，这两天通话时老师都问你们学校安排呢。” 卢妈妈说完打电话去了。 “卢吉吉，你周六不上课，也不上辅导班的话……” “我也去叫你，每天我都起很早。” “给力！发工资还带你和阿姨去吃大餐～” “你又给买鞋又请吃饭的，我都有点着急了。” “着急什么，你上完大学赚大钱了，自然有你花的时候～” 第206章 上班上学 虽然还很冷，但连续几个晴天，街上的冰终于化了个七七八八，仅余墙角几乎整天见不到太阳的地方有留有已经脏掉的雪堆。 周六早上六点半的闹铃响起，魏升升果断摁掉继续躺下，反正一会卢吉礼会来叫他。 而这中间的一小段时间，他可以有恃无恐地安心再睡会儿，这一小觉简直能抵消掉早起的困意。 六点四十五，门口“魏升升，魏升升”的喊声传来，魏升升答应着伸个懒腰起床。 吃完饭魏升升去辅导班上班，卢吉礼去学校补课。 “升升，中午也回来吃饭吧，阿姨休息在家给你们做。” “阿姨，我那儿一忙不一定几点能结束，中午就不回来吃了。晚上你俩也别等我。” “也是，那中午我和吉吉吃，晚上我等你，吉吉不回来就咱俩吃。” “行，谢谢阿姨。” “好了，你俩快走吧别迟到。” “妈再见。” “阿姨再见。” “再见！” 到了辅导班魏升升才发现兼职之前是四个人，今天却只有他和李梦圆。 “周六日学生没寒暑假的多，所以用不了那么多人。班级多就你一个男生，十点和下午四点就不用擦黑板了，其他不变。有问题没？” 简单寒暄后张校长叫住魏升升，问。 “没问题！” “好，那你和梦圆上去忙吧。这是点名册，今天这学期开课第一天，试听的姓名电话一定要登记到位。” “好的张校长。” 李梦圆接过点名册，魏升升跟在她身后一起上楼。 几个来校区一起点名的学科老师，则忙着买早饭和打印、复印资料。 “江老师，我们班今天有试听的没？” “有，肯定有。” “大概有几个？我这印知识点上课就要用呢。” “现在说不准，学生到了用的时候不够再印吧。没事，有我们还有刚上去的两个兼职，能忙过来。” “那就行。” 上楼一看，二楼非常干净。 魏升升两人到前台里面，李梦圆拿出一本签到条。 她给魏升升一沓，又把周日点名册推过去。 “趁现在时间还早，要不咱们把明天签到条一并写了吧？刚开课事儿又多又杂，赶前面干了，后面不慌。” “好，没问题。” 魏升升接过东西，用手抹了一把台面和椅子，都挺干净。 “放心吧，一般开课前校区老师都会大扫除的。” “我说看着整体都特别干净亮堂。” 找来支笔，还没写两个班，门口就有学生问：“你好老师，初二数学在哪个班？楼下老师说让上来问。” “梦圆姐，教室没变吧？” “没。” “来，跟我来。” 魏升升确认后，站起来带学生去教室。 李梦圆写的是今天的签到条，要用的比他的急，而且他是男生多走几步也是应该的。 “就这个教室，第二个走廊右手边第一间，以后都是在这上课。” “好的，谢谢老师。” “嗯，进班吧。咱们这没排座位，你根据自己的情况选位置坐。” “好的老师，我知道了。” 第207章 劳累的一天 魏升升顺便查看一圈，把所有教室的灯、空调都打开。 果然是第一天开课，上午超多试听的学生。 登记、划签到、复印，中间下课维持纪律…… 楼上张校长他们比着寒假也协助了不少工作，但中午打扫完卫生后，魏升升依然觉得挺累的。 到十二点四十多才忙完，去对面吃了碗面魏升升就回来了。 “升升，吃完饭了？咋样今天上午累不？” “张校长，说实话可能是最近没这么高强度做什么，今天上午我还真觉得不太轻松。” “每学期刚开学的这一两星期，和期中考试前后，试听的新生会多一些，就会格外累一点。其他时候都是平稳阶段，基本工作起来按部就班，不会这么累的。” “嗯，我知道了张校长。” “那上去休息吧。” “好嘞～” 张校长说的是，试听的学生每个班都有，有的还晚到，光下一楼打印资料都跑了五六趟，这还只是他自己。 上楼上办公室刚趴下还没睡着，就有学生来教室了。 得，又休息不成了！ 下午五点打扫完初一班、学生们都回班上最后一小节课，六点放学前这一个小时，魏升升终于才觉得这一天有片刻喘息的时间，虽然一会儿还要打扫卫生…… 魏升升和李梦圆把改好的课后测一起搬到办公室，然后各班转了一圈。 走到第二个走廊，看到高二教室还亮着灯，他快步走过去。 发现里面只有四个学生，一个老师。 哦，好像是高一小课，里面没有卢吉礼。 放学后，校区两位老师一起上来打扫卫生。 过后张校长又交代了几句，魏升升离开校区时，已经七点了。 六点学生放学、七点忙完，也还行吧。 总之，今天终于过完了，八十到手！ 走之前，魏升升给卢妈妈打了个电话，说一声他现在回去。 天冷，饭菜凉得快，提前知会一声好让卢妈妈更好的把控做饭时间。 卢妈妈果然很高兴。 魏升升回到卢吉礼家时，卢妈妈在厨房门口迎他。 “升升回来啦？看，你打完电话阿姨又等了五分钟开始做饭，果然，刚好你到家、饭刚好做好！” 卢妈妈语气中满满的成就感。 “快洗手吃饭！你真是比吉吉那个闷葫芦强～” “好嘞阿姨，不过我感觉卢吉吉现在话比以前多多了。” 魏升升洗好手，卢妈妈端锅、魏升升拿上碗筷，一起去餐桌吃饭。 “是，我也觉得他现在好了那么一点。” 卢妈妈拿起一个碗，倒了倒碗底的存水，边盛饭边说：“这还得多亏你～话稍微多点好，不然阿姨真担心他以后怎么找媳妇！话都说不明白，别人家小姑娘跟他在婚姻生活里，多难受！” “是。” 卢妈妈真是善良又心软的好长辈。她自己在婚姻中未被关怀善待，就希望儿子能成为好男人，好好对以后的“媳妇”。 魏升升没来由的，突然觉得心头一滞，又感觉心里空空的不得劲儿。 “给，尝尝咸淡。” 魏升升接过碗，夹起面条吹吹吃一大口。 “嗯，正好～真香！阿姨，我还真饿了。” “哈哈，正好就行。知道你干一天活累，肯定饿。面条下的多，足够你吃！” 第208章 没有卢吉礼的晚饭 卢妈妈笑着看魏升升吃着面条，随后盛好自己的，也坐下吃起来。 “升升，今天怎么样忙不？” “挺忙的。今天第一天开课，好多新学生试听，带他们找教室、印资料什么的，上午基本没停过，到下午快放学时才喘了口气。” “哎呦，那他们辅导班得不少挣钱了！你今天没少走路，回去可得烧热水好好泡泡脚了啊。” “行，知道了阿姨。” 说起来，这是魏升升第一次在没有卢吉礼的情况下，只和卢妈妈两个人吃饭。 但多日的相处和互相关爱，两人并没有丝毫尴尬的感觉。 虽然还在青春期，对于长辈、对于“别人家”还是在意敏感的。 但对魏升升来说，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以及卢妈妈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早已在心底深处将卢妈妈视为他“最亲的长辈”。 所以，卢家是“亲人的家”，而不是“别人家”。 吃完饭，卢妈妈坚决不让魏升升洗碗。 “你累一天了，回来阿姨怎么可能再让你洗碗！去去，一边歇着去～” 魏升升只得顺从卢妈妈的“驱赶”，来到外面刚拿起抹布，又被卢妈妈一把夺过去。 “你歇着，那手都擦一天黑板了，别觉得自己是男孩就太糙。” “阿姨，就是因为干了那么多了，也不差这一点家务活的。” “阿姨让你歇你就歇！这孩子，太不知道心疼自己！” 卢妈妈边擦桌子边嘟囔着，表达对魏升升的“不满”。 “阿姨，现在还早，一会儿忙完您想出去转转不？” “阿姨去不了了，打了一下午牌腰有点疼，得躺会。” “那阿姨，我出去转转再回家睡觉。” 陪卢妈妈洗完碗，魏升升说。 “你一个人呀？那别跑太远，天这么冷也不早了。” “好，我要不就走到小公园就回了，就是吃完饭想溜达溜达。” “行，估计公园也没什么人。你说年轻就是好啊，忙一天了还有精力出去转悠。升升，你……不是谈恋爱了吧？” 卢妈妈说着说着，压低声音问。 “没有阿姨，没！” “哈哈，那就好。现在你们还小，什么都不太懂，负不了那么大责任的。去吧～” “那阿姨您躺下后盖好被子，门我直接从外锁上，钥匙放门后。” “行，那我省的出去了。” “那阿姨再见。” “好，早点回来啊！” “嗯，知道了，放心吧阿姨。” 门锁好，钥匙放好，魏升升漫无目的的往外走。 其实不知道要走去哪，但就是不想回家，回去肯定也坐卧难安。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心焦心慌的…… 顺着大路往北走，左拐是小公园，右拐是去学校的路。 等反应过来时，魏升升已经在等过马路的红绿灯。 就是呀！要不就去接卢吉礼那家伙放学吧！ 不知道他看到自己，是什么反应…… 应该是推推眼镜，吃惊地确认后，叫一声“魏升升”。 哈哈～绿灯亮了，过马路。 那就去学校门口，等卢吉吉下课吧！ 第209章 接卢吉礼放学 想想卢吉吉一脸憨憨的吃惊表情，魏升升就忍不住想笑，之前心里莫名其妙的烦躁也悄然消失了。 出门时才不到八点，九点半才放学，还要等一个半小时。 冷！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 很快走到校门口，平时门口都是挤满了接学生的家长，这是除了假期，魏升升第一次看到如此冷清的校门口。 往里看去，卢吉礼他们那栋楼每个教室都亮着灯。 主教学楼三楼也都亮着灯，那是高三年级的教室。 魏升升站在校外看着熟悉无比的学校，又觉得仿佛隔得很远。 他高三能不能顺利毕业，还真不知道。 毕竟每天浑浑噩噩过日子，挺痛苦无趣、浪费生命的。 而且这个暑假过完他就成年了，照舅舅一家的德行，会不会继续供养他还真说不准。 无聊地在院墙外踱步，心烦意乱的想着以后。 直到校门口家长越聚越多，魏升升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问题：人这么多，卢吉吉又不知道自己来接他，要是没看着他人，岂不是会错过？ 应该是快放学了，都等这么久了么…… 魏升升踮起脚看了看，放学时会开左边的小门，这门旁边有个小平台可以站人，地方不大已经挤满了家长。 其他家长都分散站在学校正门口，或者等在大门右边，包括右边人行道上也都是。 只有左边小门的平台那里是必经之地。 不然卢吉吉出来可能会左拐到路口再过路，也可能趁大家一起直接在校门口过路，所以魏升升还是挤到了门口小平台等着。 越晚温度越低，家长们也都没什么人聊天，都在寒风中默默的等着。 大概又等了十来分钟，“叮……老师，您们辛苦了”，放学铃终于播放。 “放学了放学了！” 家长们听到铃声，有了小小的活跃，眼睛更加专注地盯着陆陆续续往外走的学生。 没有卢吉吉，不是卢吉吉…… 魏升升快速地扫过每一张往外走的同学的脸，努力地分辨着。 这家伙，真是不积极。估计又问老师题呢。 终于！终于！魏升升看到了往外走的卢吉吉。 以为会很难找到人，没想到卢吉礼走进视线的那一刻，魏升升就迅速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他。 不知是为了认出卢吉礼激动，还是想到他看到自己的反应兴奋，魏升升明显感觉自己心跳都加速了。 “卢吉吉！” 四周充满车辆鸣笛声、家长呼喊自家孩子的声音，和学生们聊天的声音。 所以卢吉礼出校门时，魏升升提高声音大喊了一声。 但可能周围过于嘈杂，声音还是不够大，卢吉礼仍在面无表情的向前走，显然没听到。 “卢吉吉！” 魏升升又在家长堆里高喊一声，并朝卢吉礼挪去。 卢吉礼这次听到了，但明显有些不信，疑惑地开始寻找声音的来源。 很快，他视线扫到人群中朝他过来的魏升升，不大不小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些、扶着眼眶又确认下，立刻露出一口大白牙，快步走到魏升升身旁。 第210章 寒风中归家闲聊 “你怎么来啦！” 语气中满满的惊喜。 哈哈，果然跟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不太一样的是，这家伙在人群中看过去，虽然是好学生的样子，但真的会更呆更憨一些…… “在家吃完饭也没事，出来走走就到这了。看时间差不多，就勉为其难的想着算了，接你放学一起回家算了～” “嗯嗯，天太冷以后别来了。” “不是卢吉吉，我在寒风里等你半天，你上来一句别来了，你会不会说话呀？” “太冷了，你在这儿站着冻得厉害！” “那你也得充分表示过感谢、感激、感恩之后，再说别来了，而不是上来就泼冷水，懂不？” 不知怎么心里起了一股劲儿，明明之前送鞋子不愿听到这家伙说谢谢的。 魏升升自己也搞不懂自己咋回事…… “嘿嘿，谢谢你魏升升，这么冷来接我，等很久了吧？冷吧？出来听到有人喊我，一看是你真的特别惊喜！太谢谢了！” 哎呀哎呀，瞬间觉得这一个多小时的寒意全无，热血奔往四肢百骸。 管他咋回事，爱咋咋地吧！ “这还差不多。趁这会儿大家都在过路，咱们也说道在这儿过去吧～” “好。冷不冷？我刚从教室出来，身上热的很。” “不冷，冷了就走走就行了。” “你要是冷的话……”卢吉礼说着想了想，开始解衣服拉链，“你要冷，咱俩换换棉服。我刚从教室出来，这里头暖的很，你穿上暖暖。” “不用了吧，两步路就到家了，再说这么多人呢。” “那怎么了，只要你不受冻就行。” 卢吉礼已经准备脱下外套。 “别别，真不用！” 其实魏升升也不知道，他这突如其来的不好意思，又是怎么回事。 …… “你在人堆里还挺好认的。” 多想无益，魏升升扯开话题，回想刚刚的场景，笑着说。 “是吗？没想到你来接我，幸好你找到我了，不然在这冻这么久就太可惜了！” 卢吉礼笑得满脸庆幸。 “你怎么看着比我都高兴？” 魏升升奇怪，卢吉礼怎么高兴成这样。 “你也遇到什么高兴事了？我放学看到你来接我，意外之喜，当然开心！” “我没什么，你开心就行。” 是啊，接到卢吉礼，自己怎么觉得这么高兴？ …… “今天怎么样？忙不忙？累吧？” “嗯，今天超多试听的，各个年级都有，基本没闲的时候。” “这么忙……” “不过好一点是中间十点、下午四点的擦衣板取消了，下面老师们也会来帮忙。” “中午吃的什么？吃饱没？” “饱了，辅导班对面的拉面。你下午吃的什么？” “炒米。” “这么冷的天，吃炒饭？” “还行，回了教室就挺暖和。” “也是。” 放学的学生和家长向四面八方散去，慢慢的，他们走的路上只有极少行人。 偶尔有带学生的家长疾驰而过，前后也零星有三两个走在一起放学的学生。 每经过一个街口，都会有穿堂风吹来，更添寒意。 第211章 吃夜宵 “还冷不冷？” “不冷，早走热了。” “阿姨今晚做的汤面条，超好吃。” “你饿了了？” “……你咋知道？” “想吃什么？都十点了，吃了能睡着不，明天还得早起。” “少吃点呗。” 路上还有家肉夹馍亮着灯。 本来卢吉礼不吃的，但魏升升考虑到他回去还得写作业，吃完也有时间消化，还是给他买了。 老板说天冷要收摊了，就把剩的菜都给他们加进去了。 两人接过这两个超大肉夹馍，尝一口，肉香配着豆皮海带，还有拌的青椒洋葱。 绝了！ “谢谢老板！老板，你家这馍太好吃了，生意绝对越来越兴隆！” “哈哈，这小伙子真会说话！” 皆大欢喜。 平时风凉，其实他们很少走路上就着风吃东西，但下晚自习的路除外。 此时，不论任何东西、再冷，吃起来都是一种慰藉和享受。 更何况今晚的夹馍格外美味。 “这家你吃过吗？” 卢吉礼也是大口吃着，看魏升升和老板说话，就问。 “没，原来吃过别家的，来这儿后是第一次买。” 原来哪儿有钱买…… 魏升升心里有些沉，又咬一大口，问卢吉礼：“吃着可以吧？” “好吃！” 两人大口吃着，间隔说几句话。饱满喷香的大夹馍在他们进巷子前，已经被双双消灭。 “嗝～” 魏升升打个饱嗝，心满意足。 “明早六点五十去叫你？” “好，你去叫我，我就能放心睡了！” “嗯，尽管放心睡，我肯定能按时去叫你。” “oK～那我回了，阿姨没睡的话替我跟她说一声，我就不进去了。” “好，那你早点睡。” “你也是。” 洗漱时魏升升瞟见镜中自己脸上挂的笑容一怔，有什么值得这么高兴的吗？ 躺好按下闹钟，心情愉悦的（……到底在愉悦什么？）沉沉睡去。 “魏升升，魏升升！” “噢！” 魏升升刷着牙，去给卢吉礼开门。 “你都起来了？今天这么早？” “昨晚睡得好，今天早上闹铃一响我就起来了。” “行，那我在家等你，正好我妈饭也快做好了。” “嗯。” 去卢吉礼家吃完饭，卢妈妈送两人到门口。 “阿姨，以后周日您不上班的话不然别起了，我在卢吉吉买着吃。” 魏升升说完，拍拍自己裤兜：“反正我现在自己挣钱了！” “外面的没家里卫生，也贵，你俩要吃饱不得十多块？这钱拿去买肉，别说几个包子、咱都能蒸一锅了！再说我早起习惯了，也睡不着～” “阿姨，您真勤劳！那我们走了，阿姨再见。” “再见～” “妈再见。” “吉吉去了好好学习！升升干活累了，记得自己找时间偷会懒、休息一下，啊～” “好，我知道了，阿姨。” 周日有初高中另一套班，下午小学只有五六年级数学。 魏升升和李梦圆比着周六，轻松了不少。 卢吉礼也和寒假班时一样，下课了就在魏升升盯纪律时，出来和他聊两句。 第212章 忙忙碌碌 上课收签到、巡视纪律时，走到高二教室，基本所有的学生都报了春季班。 熟悉的学生，熟悉的老师，熟悉的位置，还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卢吉吉。 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魏升升才回神，插兜离开。 “你今天心情很好？” 李梦圆看魏升升过来，放下手机问。 “还好吧～就正常，一般啊。” “又是哼歌又是晃悠的，这不是心情好是什么。” “那可能是因为今天学生少了很多，比昨天清闲不那么累吧。” “这倒是。” 接下来发签到、收签到，批改课后测、维持课间纪律、拖地，放学开始打扫卫生。 “卢吉吉你别等我，昨天我都跟阿姨说好了，这儿打扫完卫生都快将近一点，学生有的一点半就到校区了，我回去时间太紧就还在这吃。” 看卢吉礼背书包走过来，手里还拿着资料和笔，就知道他估计还想去办公室写作业等自己，魏升升对他说。 刚才课间学生有的凑过来说笑，也没来得及跟他讲中午不回去的事。 “哦，那好吧……” 卢吉礼听后觉得时间确实紧，就去前台把东西都放书包装好。 “在这儿你吃完饭还能休息会儿，有什么事给我妈打电话。” “行，能有什么事，那你回吧～” “那我先走了。” 目送卢吉礼离开，魏升升叠好手上的抹布，提一口气全身心投入打扫卫生的战斗。 下午放学，卢吉礼去办公室写作业，七点多一点等魏升升忙完，两人一起回家。 “升升，昨天你来忘记说了，咱们寒暑假是结课结工资，平时只周末来的话，工资是一个月一发，照例我月底准时结给你。” “好的张校长，您看我来只顾干活，工资这事都忘问了。” 魏升升这话逗的几人哈哈大笑。 “冷不冷？” 出门后卢吉礼问。 “有点。” 魏升升把手放嘴上哈口热气回答。 “给你，抱着暖暖手。” 卢吉礼从书包拿出个夏天用的水杯，魏升升接过来，水还烫手呢。 “刚你们说话的时候我接的，还热乎着。” “是。以后别拿了，你那书包都够沉的了，再放个它。” “天以后越来越暖和，希望早点升温～” “嗯。” 周一到周五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又一个周六，到卢吉礼家，他依旧已经去上学。 和卢妈妈一起吃了早饭，一个人去辅导班。 这是新学期第二周，还是有不少试听的。 忙点，倒好。 午饭的时候依旧有些食不知味……终于等到晚上放学打扫卫生！ 之前还有些抗拒，觉得又冷又有点脏。现在却感觉极好，开始打扫卫生就说明要下班、能回家了！ 除了仍旧令人十分不适的卫生间。 出发之前，照例给卢阿姨打电话说一声，然后一路喜悦的回去。 连路边的枯叶魏升升都觉得格外好看，恨不得对他们夸一句你们好漂亮！ 回到家，卢妈妈还在炒菜。 “哟，今天怎么回来这么快？菜还没炒好呢。” 第213章 升升，是不是谈女朋友了 “那我正好给您打打下手。” 魏升升洗洗手，笑着回答。 “行，那你把饭锅端过去，碗筷拿过去。馒头在蒸锅里也捡出来，馍筐在那儿。” 卢妈妈说着给魏升升指了指斜对面模框的位置，然后继续翻炒锅里的菜。 “知道了。” 魏升升把东西都放好后，看卢妈妈关了火，就把稀饭盛上。 卢妈妈把菜装盘，顺手洗完锅，很快来到餐桌。 “好啦，吃饭！” 魏升升拿两个馍，先递给卢妈妈一个，等她接过才坐下。 卢妈妈看了眼魏升升，胸有成竹地问：“升升，你跟阿姨说实话，是不是谈女朋友了？” “啊？阿姨，没有啊！” 魏升升听到卢妈妈的问题，有些吃惊。他完全没有恋爱对象，卢妈妈怎么想起这么问…… “不是？那你上周六回来的时候看着蔫不拉几的，听吉吉说你去学校了，第二天、星期天早上，我看你情绪就好了。这今天，你看你回来这状态也明显不一样！” “真没有，阿姨。上周估计是太累了，这今天回来一进院子，就闻到您炒菜的香味，我是被您做的饭菜馋迷糊了～” “这孩子！” 卢妈妈被哄得喜笑颜开。 “真没谈小姑娘？” 卢妈妈有八卦的追问一句。 噗～终于知道卢吉礼的八卦精神随谁了。 摇摇头，魏升升坚定的笑着回答：“真没有，阿姨。” 卢妈妈的目光依旧充满探究意味，却也妥协的点点头，“你说没有就没有。但阿姨是过来人，你这样子吧，别是有喜欢的人了自己还不知道！” 看魏升升着急要说什么，卢妈妈对他摆摆手。 “阿姨不说了，阿姨不说了。就最后交代一句：真对谁有好感，以后成年了、上大学了，正儿八经的追求、好好处、对人家好好的。咱是男生，得有担当。” “嗯，阿姨，我记住了！” 魏升升郑重地点点头。 虽然喜欢的是男生，但阿姨说的对。对对象负责、关心、守护，是作为另一半一定要尽到的责任。 “你看，我就说你有喜欢的对象了！” 卢妈妈肯定的总结。 ……魏升升不知所措的笑笑，没再反驳。 行吧，卢妈妈非说他有对象，那就当他有对象了吧。 “升升，吃了饭是出去转转，还是回家休息？” 吃着饭菜，卢妈妈随口问道。 “出去转转吧，现在还早，回去也睡不着。” “行～” 卢妈妈又是一副了然、你看我就说的神情。 …… “阿姨，您一起不？” “不不不，阿姨可没那么不识趣！” “阿姨！” “吃饭，吃饭！” 饭后魏升升要去洗碗，卢妈妈一把推开他，“不用不用！” 魏升升要擦桌子，卢妈妈又抢过抹布，“这也不用，你快去吧。” “阿姨……” 魏升升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但记住一点：你们现在还小，千万千万不能发生不该发生的事！” “阿姨！” 魏升升看卢妈妈一本正经不断代入他真的恋爱、或者说有喜欢的人这个可能性，他觉得必须要说清楚了。 第214章 去接人 “阿姨，我只是单纯出去转转。接卢吉吉是因为闲着也是闲着，我实在无聊、也不困，才转过去顺带去学校门口的。” 看魏升升又无奈又着急、不像在隐瞒什么的样子，卢妈妈才正了正色，惊讶问：“真没有啊？” “真没！” 魏升升点点头，肯定道。 “那成吧～那阿姨去洗碗，你收拾桌子。” 卢妈妈把抹布塞回给魏升升，安排到。 “好的阿姨。” 魏升升失笑，接住抹布。 也再次确定，卢妈妈真的太可爱了。 收拾好厨房，卢妈妈送魏升升到门口。 “去吧去吧，少转会儿就回、外头太冷了别冻着！要真想走走就还转到学校，吉吉放学你俩一块回，我也放心。” 卢妈妈完全收回了之前的探究，重回关叮嘱的长辈。 “嗯，我知道了，阿姨。” “门你还朝外锁、钥匙我放门后，吉吉回来我也不用起来，太冷了今天晚上！” “好。” 今天有风不停呼呼地刮，是真冷！ 时间还早，魏升升没有直接去学校。 本来想去商场的，但路上风太大，没走几步就觉得全身温度都被带走了，也灌了一肚子凉风，立刻放弃。 印象中，学校附近有个网吧。 立刻转道。 进网吧才知道开机子得出示身份证，他没带。 一看墙上，就算带了也开不了，未成年不让上网…… “要不你帮我拿包零食，我在这坐会等我朋友。” “要哪个？” “姐姐，你喜欢吃哪个？” “这个不错。” “那就这个，请姐姐吃。” 收银小姐姐被魏升升逗得咯咯直笑，找零后说：“你就是不请，看你这么帅、姐也会让你坐会儿的！” 魏升升笑笑，结完账才说这话，这位小姐姐还是很聪明的。 “姐姐，这个表准时的吧？” “准，分秒不差！” “好的，谢谢。” “要不给你开台机子？我请？” “不用了姐姐，我看会他们打游戏就行。”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毕竟他还未成年，要真遇到检查、给帮忙的小姐姐添麻烦倒不好。 待了会儿，里面烟味实在太大。魏升升看还有半个多小时，索性就出来了。 冷就冷点吧。 站了好大一会儿，才觉得肺里的那些浊气被吐干净。 家长已经多起来，魏升升被围在里面，倒是暖和不少。而且他个子高，也不怕被挡住。 放学了！ 学生一波一波的往外走，魏升升心跳又不自觉的快了起来。 但今天没上周那么紧张，卢吉吉应该会想到他会不会来，俩人错过的概率比上周低多了。 果然，他看到卢吉礼的时候，也看到了卢吉礼巡视过来的目光。 举起手示意他在的位置，卢吉礼看到，露个白牙一乐，就朝他小跑过来。 原来，当爸爸，是这种感觉？ …… “今儿风这么大，我想着你不来了呢。” “闲着也没别的事。” “你身上怎么这么大烟味？” “还能闻到？” “能，你……” “没，不是我！风太大有点冷，我想着去网吧待着等你，结果味太大、我也受不了，就出来了。” 第215章 倒春寒 两人说着离开学校门口。 “我这都散大半个小时味儿了，我自己这会儿不是闻不到。” “那你衣服今天晚上晾外头一晚吧，不然明天去辅导班不太合适。” “嗯，我回去直接换了算了。” “嗯。” 风大，说两句话的功夫不够往肚里灌风的。两人便没再像上周，有一搭没一搭继续聊天，只一起往家走去。 慢慢地，魏升升也习惯了周一到周五和卢吉礼一起上下学。 习惯了周六度过孤独的一天。 因为卢吉礼就算学校不补课，辅导班也是周日才上课。 习惯了周六晚上去接卢吉礼，有时卢妈妈觉得没那么冷了，也会一起。 习惯了周日和卢吉礼一起去辅导班，习惯了周日下午因为卢吉礼，他可以从卫生间的卫生中暂时解脱出来…… 一周一周这么过着，温度开始回暖。 但看似有一二十度，实际体感还是冷的。 卢妈妈却管不住魏升升和卢吉礼，尤其是魏升升。 交代着春捂秋冻，他还是换下了棉衣，说热。 好吧，半大小子火力也旺，孩子大了也不像小孩子那样好管了。 …… 可倒春寒来的迅猛。 周四那天，早上还晴空万里，到十点课间操后上课没一会儿，天渐渐阴了下去。 等十一点下课时，已经乌云蔽日、寒风呼啸、雨雪交加。 魏升升的座位正好轮换到窗边，冷风一阵急一阵地顺着窗缝和玻璃、墙壁往教室里钻、渗透，和魏升升一样靠外面坐的一列学生首当其冲。 因为已经连续一周多的晴天加升温，从老师到学生，大多都已换下了厚厚的棉服。 穿的厚的、还有件大衣，大多数只有长袖加薄外套。 所以这猝不及防的降温及雨雪，不知道别的班，魏升升班里的纪律老师是怎么管也管不住了。 有学生把窗户开了个小缝，刚还说没多冷的坐在里面的学生也都开始哆嗦了。 “快看，雪变大了！” 谁小声喊了一句，大家纷纷朝外看去。 一团团的雪如同撕碎的棉被般，洒向地面。 魏升升本来冷的放低了凳子缩在课桌里，听后也直起身往外看去。 “哇，太浪漫了吧！” “好看好看！” 同学们看着大簇的雪花漫天下坠，都兴奋地感慨。 确实～魏升升认同他们的话。 但好看是好看，老子要冻死在这了！ 回家路上，魏升升觉得这种冷彻入骨的感觉，甚至可以和夏天他那炙烤的小屋媲美。 都是大自然残酷的施暴！ 卢吉礼也穿的比较薄，但他外套比魏升升略厚一点。 回到家卢妈妈做的汤面条，让他们换上厚衣服赶紧来吃。 “这里我放了姜和胡椒，吃了去寒气，你俩多吃点！这倒春寒知道有，怎么今年这天变得这么突然？” “阿姨，您骑车回来是不是更冷？” “其实路上还行，因为什么因为一下能穿雨衣，又厚又防风防水的，我这回来路上还没你们受冻呢，但也冷够呛。” “魏升升，你觉得暖回来没？” 卢吉礼吸吸鼻子，问。 第216章 不太舒服 “还行，刚冲得头疼，这会儿衣服一穿热面条一吃暖和多了。” 魏升升回答。 “嗯。” 卢吉礼又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你不是要流鼻涕，想感冒吧？” “不知道，好像是。” “那马上吃完饭你俩都冲两包板蓝根，喝了预防一下！” 卢妈妈担心地说。 “妈，你也得喝。” “对，我也喝。感冒了难受还耽误事儿……” 三人饭后冲了冲剂都喝完，各自上班上学。 本来不觉得冷了，但下午魏升升坐回班里不到一节课，就感觉从墙外一直往里渗冷气，给他冷的不停不自觉打哆嗦。 这情况在他睡了一节课后更严重，到下午下课时他手都一直是冰的没缓过来。 “吃什么？魏升升你怎么看这么没精神？” 和卢吉礼汇合后，两人一起去校外吃晚饭。 “下午没睡够吧可能。没胃口。” “那这么冷得吃点暖和的，还吃面？” “要不我不吃了你吃吧，我回去睡会。” “天冷，你现在位置还靠窗这么睡太容易感冒了。稍微吃点东西吧，走吧！” 卢吉礼是给魏升升拽去吃了点饭。 晚上放学魏升升觉得有点头重脚轻，摸摸额头也不发烧，但就是冷，手也一直是冰的。 卢吉礼看他不太舒服，只加快脚步跟着他，没像往常一样多话。 回到家魏升升锁好门，也没去洗漱就直接躺在了床上。 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大脑感觉一阵眩晕。 “魏升升，魏升升！” 卢吉吉这家伙怎么又来了？不刚才分开各回各家？ 魏升升觉得精神已经有点恍惚，掀开被子想站起来，人都有些站不稳。 “魏升升？” 魏升升迟迟没反应，卢吉礼又喊了一声。 “来了！” 这时魏升升已经挪到大门口，他答应着，声音却有些沙哑。 “看你不舒服我拿了体温计，再给你送点药。怕你没热水，喏、还有杯温水，喝药用。” “咳咳……” 魏升升用袖子捂住嘴咳嗽了两声，又后退一步，拉开和卢吉礼的距离。 “我要真感冒了你离远点，别传染给你。” “没事！走吧，我扶你回去躺着。” “你别进来了。” 魏升升抬手制止卢吉礼，然后拿过他手中的体温计和药。 “水我自己烧，不然我真感冒了一用你家杯子，给你们也传染了。有温度计和药就行。” “那我给你烧点水。” 卢吉礼用完又要往里进。 “你怎么听不懂？传染给你了再！你回吧，我应该还没发烧，也还有力气，我马上烧水吃药。” “你一个人，我和我妈都不放心！” “烧不烧？” 卢吉礼说完就听到另一个脚步声，很快卢妈妈也到了门边，问完看他俩都站门口，又疑惑道：“怎么都站在门口？嫌冷的轻？” “阿姨，我现在应该还不发烧，但确实不是特别舒服。您和卢吉吉都回吧，我要真感冒的话，别传染给你们。” “我们预防好就行，你难受一个人会行？” “阿姨！” 魏升升又退一步，阻止卢妈妈进来照顾。 第217章 冷热交替 “阿姨，您和卢吉吉回去吧，他还有作业、明天还得上课，您也得上班，这好容易到月底全勤奖快到手了。我估计吃了药，明早就没事儿了。” “不行！” “阿姨……卢吉吉你劝劝阿姨，我真没事！” 魏升升看他俩不为所动，继续说：“阿姨，我都这么大了，烧个水吃个药自己能行的！” 卢吉礼看他实在着急了，便妥协地拉拉卢妈妈袖子，卢妈妈自然也明白自家儿子意思，也看到了魏升升对卢吉礼的眼神示意。 “……哎那行吧，那我们回。你也没个电话的，晚上要是觉得不舒服，穿好衣服去拍门啊～或者你直接睡阿姨家吧！你睡吉吉那屋，让他睡沙发。你一人我真不放心！” “不用阿姨，说不定我明早都好了。” 魏升升看卢妈妈说着说着又把话绕了回去，笑着拒绝。 也许是外面太冷的原因，魏升升感觉寒气一个劲儿的往身体里钻，冷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行，那外头冷，我们走你赶紧回屋，不舒服了去找阿姨，啊？” “嗯好，我知道了阿姨。” 终于把两人劝回去，魏升升拿起冰冷的铁锁重新锁了门，坚持着接水烧上、然后去洗漱。 回来把烧好的水倒出来晾上，甩甩体温计给自己量体温。 困，非常困！几分钟几乎度秒如年…… 但是得等水凉了吃药，也得确认到底烧不烧，否则就辜负了卢妈妈和卢吉礼对他的关怀。 三十七度八，低烧。 把药吃了，关灯躺下，终于能睡觉了！ 半夜出了很多汗，但被子一晾开又冷的受不住。 而且口渴，特别渴！ 但眼睛又睁不动，实在没力气起来重新烧水、放凉。 又做梦了。在一个漆黑的、泛着寒气、四面没有门窗的铁皮屋里，下面却仿佛被炙烤。 跳到一边就会碰到冰凉刺骨的墙壁，稍微往中间一挪，又是要烫化人的温度…… 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沁骨的冷，和热，交替。 魏升升的眉头一直紧锁着。 “魏升升，魏升升！” “魏升升，魏升升？” “魏升升？” “咳咳……” 魏升升听到声音，慢慢转醒。 昨天虽然降温突然，但今天的天比之前亮得倒早了很多，这会儿已经蒙蒙亮。 看了眼表，才五点四十。 这家伙今天怎么过来这么早。 “来了。” 想大声回答，却发现没什么力气。这点声音，估计也就他自己能听到。 “魏升升！你还好么！” 魏升升穿上外套去开门。 “魏升升，怎么样了？” 卢吉礼听到脚步声，没等魏升升开门，就焦急地问。 “咳咳，好多了。” 魏升升把门打开。 凉风顺着门缝刮进来，魏升升又一哆嗦。 “好多了？” 卢吉礼上下打量他一眼，确认道。 “嗯，感觉不烧了，就是没劲。” “你们两个傻孩子，升升会敢这么站外头！” 两人刚说两句话，卢妈妈端着碗、一手拿着药盒走了过来数落着。 “走升升，赶快进屋躺着，可不敢见风！” 第218章 早起的关怀 魏升升连阻止都来不及，便被卢妈妈拉着朝里走。 “来，快进屋先躺着。” 卢妈妈把碗和药放桌上，给魏升升掀开被子让他躺好，开灯又把温度计找出来。 “被子盖好，再量量体温看烧不烧了。觉得怎么样？” 卢妈妈帮魏升升掖好被子，甩了甩温度计不容分说递给魏升升。 “昨晚出了一些汗，感觉这会不烧了，就是没劲。” 魏升升回答卢妈妈，夹好温度计看卢吉礼也跟进来了。 “卢吉吉你快回去吃饭吧，别迟到了。” “现在还早，先看你情况。” 卢吉礼没走。 “这昨晚给我担心的，想着你自己一个人，生病了躺这儿扛着、边儿上也没个照顾的人！我睁着眼就忍不住想过来把你拉家里去，又怕你没事、睡着了，我再给你吵醒。” 卢妈妈说着用手探探魏升升额头，又摸摸自己额头对比。 “好像是不烧。好容易到五点，我想着你估计没什么食欲，就熬了粥。正好吉吉今天也起的早，就让他早点来叫你。” “没事更好。要没好还得吃药，也得先吃点饭再吃药，不然胃受不了。” 卢妈妈边配药边碎碎念。 “魏升升，你还能上学不？” 卢吉礼在后面伸着头问。 “对了升升，能上学不？” “阿姨，我实在没力气，估计去学校也听不进去……” 魏升升不舒服是真，但确实也有想偷个懒的小心思，所以这话说的有些心虚。 “唉，不行请一天假吧，身体最重要。升升啊，不然辅导班也别去了～你说你这天天完全没个休息时间，说不定你呀，就是累着了！” 卢妈妈说着，抹起了眼泪。 经卢妈妈一说，魏升升才惊觉他开学到现在，好像确实没休息过一天。 周一到周五要上学，周六日都在辅导班上班。 但其实他在家的话，除了睡觉也是玩，甚至会觉得无聊。加上每天早上有卢吉吉叫起床，所以真觉得还好。 其实这次不舒服，估计也是因为昨天下午课上他睡觉引起的。 如果不睡，冷了稍微活动活动，也不至于真冻感冒。 想到这儿，魏升升又生出些心虚。 “不是，阿姨……” “时间差不多了，看烧不烧。” 卢妈妈伸过手。魏升升把温度计拿出来递过去。 “三十七度三，还是有点烧的。昨晚几度？” “三十七度八。” “呦，昨晚温度更高！真烧了你还不烫不烫的！” 卢妈妈听后皱皱眉，数落道。 接着甩甩温度计，甩下去后把温度计放好，试试碗的温度、给魏升升递过去。 “来，稀饭这会儿喝正好。喝完吃点药你接着睡，阿姨给你班主任打电话请假。” “谢谢阿姨。” “傻孩子，跟阿姨客气什么～” 卢妈妈等魏升升接过碗，掂了掂烧水壶。 “吉吉，你去再接点水给升升烧上，他得多喝水。” 卢妈妈说完看看时间又收回手，“哎呦五十了！算了我去，你快回家吃饭，准备上学校吧！” 第219章 请假 “魏升升，那你好好的。我、我先回去准备上学了，中午再来看你。” “去吧，他就小病说不定一会儿都活蹦乱跳了！你个大男孩，在这干什么呢？” 卢妈妈听卢吉礼说的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儿，这孩子怎么吉祥话都不会说！ “对、对！希望我中午回来时，在家看到恢复活力的你！” “嗯～” 卢妈妈欣慰地点点头，“去吧～” 让儿子回去自己吃饭，然后去学校上课。 “升升，怎么不喝？” 转头看魏升升还端着饭一口没喝，问道。 “那个阿姨，我还没刷牙。” “外头太冷了，你进进出出的容易见风，发烧最怕这个！特殊情况就这一天，忍忍就过去了。快喝，一会凉了。” 看魏升升实在一脸难为的表情，卢妈妈妥协了，“这样，我给你烧点热水、你漱漱口。” 卢妈妈拿上烧水壶，谁知魏升升跟了过来。 “这孩子怎么不听劝呢？” “阿姨，我觉得能起来。” “那你快着点！” 卢妈妈回屋把水烧上，又返回盯着魏升升洗漱，催他快点赖好洗洗就行再受凉就不好了。 “升升，你裤子脱了快进被窝，阿姨是长辈，你别介意这些。这么着也暖和，马上垫吧点东西吃完药也能直接休息。” 跟着魏升升又回房间后，卢妈妈背过身说道。 魏升升听话地脱了裤子盖上被子，卢妈妈把碗递给他，看着他喝。 “感冒就得吃清淡点，快喝吧。” 卢妈妈把稀饭做的特别稀，魏升升喝了正解渴。 等他喝完卢妈妈接过空碗，水也烧开了，给他倒杯水晾在一边。 “你睡吧，门不用锁，阿姨回去拿了手机来守着你。等你睡醒饿了，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卢妈妈边说边收拾碗筷。 “阿姨，您别。我好多了，您得上班、我真没什么事了！” “不行！” “行～阿姨我真没事了，就是想偷个懒，您去上班吧～” “不去，你病着别说这么多。” “阿姨，我不是小孩、知道自己身体，真的没多大事，您去上班吧，我睡睡就好了。” 卢妈妈看魏升升这会儿精神确实不错，眼也亮晶晶的，便妥协了。 “行，你要实在不舒服，去隔壁刘爷爷家让他给阿姨打个电话，千万别自己硬扛、知道不？” “知道啦。阿姨您快去吧，三百块全勤在向您招手呢！” “这孩子～” 卢妈妈摇摇头，又好笑又担心的给魏升升关了灯离开。 “门别锁了，万一不那什么方便进出，反正你……这破院子也没什么值钱东西！” “好的，阿姨再见。” 魏升升自己在家，他一个上了高中的大男生，就算睡着也不担心。 魏升升慢慢睡了过去，可睡着后并没出汗，喝的那碗稀饭开始发挥威力，愣是让他跑了三四次厕所。 早上喝稀饭是最神奇的存在，明明只喝进去一碗，但产出能有几十倍了几乎…… 十点多了，再眯会儿阿姨和卢吉礼他们就下班、放学了。 第220章 病情突然加重 啧，没有手机电脑电视，好无聊。 这几趟厕所跑的，冻死个人！感觉身上又一股股冷气乱窜…… 魏升升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不想接触一丝丝寒气。 但躺着躺着越来越觉得不舒服：胸口越来越堵，甚至口水都咽不下去，嘴里反倒口水越分泌越多，每咽一次就想吐一次！ 终于忍不住，魏升升猛地掀开被子、慌乱穿上拖鞋往卫生间冲。 “哗！” 他趴到水池的瞬间便吐了出来，吐完一呕一呕的，每呕一次上半身便抽搐着收缩一次，眼泪也忍不住地往外流…… “呕～” 吐了会儿感觉还难受，但实在吐不出什么来，魏升升洗了洗脸上的眼泪和鼻涕，赶紧回被窝。 实在太冷了！ 其实还是觉得不舒服，连深呼吸都有想吐的感觉，胸口也依然憋闷的喘不过气，甚至嗓子还有哪里会发出“咕咕”的声音，总之很难受。 明明早上都觉得好多了，难道是洗漱的时候受凉了？ 真该听卢妈妈的话呀！ 不行，难受，又想吐了！ 还没暖热，魏升升再次冲去厕所。 这次没吐出什么来，嗓子黏黏的却吐了一点就再也吐不出来。 魏升升漱了口把脸洗干净，回房烧上水，想是不是喝点热水会好一些。 等水烧好，他又不想出被窝了。 身上也觉得再次热起来。 完蛋，这两趟连外罩都来不及穿，又冲到风了！ 迷迷糊糊睡过去，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烫，慢慢睡了过去。 “魏升升，魏升升！” 再睁眼就是卢吉礼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只是眼睛有些模糊看不太清。 鼻孔里呼出的气，能感觉到很热。 “怎么这么烫，你这肯定得去看看了！” 卢吉礼说完快速冲回家，告诉卢妈妈魏升升的情况。 卢妈妈听了立马关上火，和卢吉礼一起冲回来。 卢妈妈摸了摸魏升升额头，烫手。 “刚我看你睡着了，还想着没事的话回去给你做上饭呢，这怎么又烧成这样了呀？你说你一人儿躺到这，身边也没个人！” 卢妈妈慌了神，说话间眼花都有了。 “吉吉，快帮升升把衣服穿好，去门口社区医院，这得打针了估计！” 卢妈妈把魏升升放在床尾的衣服裤子丢过来，说着出了门，不忘把魏升升房间门关上。 “可不敢再见风了，衣服穿好再开门啊！我回去拿件大衣给升升披外头，拿上钱咱去医院！” 魏升升浑身都是汗，被子一掀灼热的汗水迅速变冷，激得他浑身发抖。 “不行，你这样出去更冷。魏升升，你躺着再等等！” 卢吉礼拿着魏升升衣服，看到他一个劲发抖的身体眉头紧皱，想了想说。 说完放下衣服给魏升升盖好被子，离开了。 “咳咳……”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重新响起声音。 “魏升升，我跟我妈说让医生来家、正好也不远，我先给你量体温。” 魏升升睁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卢吉礼甩了甩温度计，看看刻度确认没问题递给魏升升。 第221章 医生来家诊治 “咳咳咳咳！” 魏升升从被窝伸出手，外面的冷气激得他咳嗽不止。 “快盖好。” 他刚夹好温度计，卢吉礼就立马拿着他胳膊放被窝里、又一次给他将被子盖的严严实实的。 魏升升不禁想，这一点冷都受不住，他这次，会不会死啊？ “医生，来家么？” 带着浓浓的鼻音与沙哑，魏升升颤着声音问。 不待卢吉礼回答，卢妈妈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刘医生真麻烦你了！主要今儿风大，孩子烧得迷迷糊糊的浑身冒汗，一见风就抖的不行，实在是不放心他出门！” “没事，体温量了没烧几度？” 说话间，卢妈妈带着医生已经进了魏升升的房间，打开了屋里的灯。 “妈、刘医生，在量呢，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魏升升听到这话，往外拿温度计。 但因为生病，动作十分迟缓。 卢吉礼小心帮他掀开碍事的被子，语气轻柔地说：“魏升升，医生来了得先看看几度，温度计拿出来吧。” “阿嚏阿嚏咳咳……” 对于正在发烧浑身滚烫的人而言，每次被窝被掀开，都是一次酷刑。 卢吉吉什么时候这么温柔的！ 魏升升不受控地抽时间感叹一下，卢吉礼的细心照顾给他带来的震撼。 被子又一次被盖严，卢吉礼把温度计递给医生。 “三十八度九，确定是受凉引发的感冒发烧？” “对。昨天突然下雪孩子们穿的少，下午时候这孩子就开始不对劲，今天早上本来都看着有精神了，谁知道中午回来一看，孩子都烧成这样了！” 卢妈妈急切的描述着魏升升这两天的大概情况。 “来，你往外站站、我看看。” 医生对卢吉礼说。 “吉吉，快过来给医生让让！” “好！” 卢吉礼和医生错错身，让医生来到魏升升床头。 “吃药了没？” “喝了板蓝根。昨晚吃了退烧药、感冒药，今早一样就这两样。” 卢妈妈扒开卢吉礼和他换了位置，拿起桌上的药给医生看。 “嗯，病发出来了这是。小伙子，你都有什么不舒服的？早上到中午有什么感觉？昨天受寒吃完药出汗了没？” “升升，医生问你话呢，给医生详细说说。” “咳咳，好的阿姨。” 魏升升睁开烧得模糊的眼睛，看了眼医生，答道：“咳咳。昨天中午只是有点发冷，下午的时候因为我座位在窗边，下课我有点困趴了一会儿，醒来就觉得特别冷忍不住会打寒颤。” 魏升升停下来歇口气，继续说：“晚上回来吃了药出汗后，今早好多了。但不知怎么后面胸口有点闷，就去卫生间吐了两三次，后面好像慢慢就烧起来了。” “吐了还！” 卢妈妈惊讶地问，卢吉礼眼中也满是担忧和心疼。 “嗯。” 魏升升就怕他们担心，但医生问又不能不说。 “吐的什么？每次都吐出来东西了？” “刚开始把早上喝的稀饭都吐了，后面两次有点干呕，没吐出什么来。” 第222章 打吊针 “流鼻涕不流？嗓子有痰没？” 医生继续问。 “有，都不多。” “行，那就是伤风感冒了。” “怎么会吐呢医生？是吃的东西不对？” 卢妈妈问。 “骤冷受寒肺部容易感染引发炎症，就会出现这种情况。发烧应该是出去吐的时候热身子反复见风、反复受凉引起的。没事别担心，打两天吊瓶就好了。” “是不是？” “对，你去诊所的时候也看见了，满满一屋子孩子，都是这两天感冒发烧的。” “是～那他吐了胃里没东西，用不用吃点东西再？不过我怕他吃完又难受、再往外吐……” “吐也得吃、吃不下也得吃。饭菜清淡些，香料葱姜蒜这些辛辣刺激的都别放。” “行行行好的！正好我刚才在炒大白菜，还没放调料。” “嗯。” 医生给吊瓶配药，卢吉礼去院子里找了根棍子绑在魏升升床头方便挂吊瓶。 棍子绑好，医生给魏升升扎上针。 “这两瓶都配好药了我放这儿，没了从上面换上就行。输完之后……你们会拔针不？” “好知道了，拔针？不会啊我看这东西就害怕。” “那到时候去诊所喊我，我过来给他拔。” “行行好的好的，真麻烦你了医生！” 刘医生收拾好东西，卢妈妈送他离开。 “主要感觉这一两年除了我和吉吉吃错东西去医院，家里好长时间没人生病，好多东西都不那什么。” “嗯，这孩子不是跟着他舅舅一家，他们人呢？” “别提了！费用明天一块给，这五十你拿着。” “不用，这么近都邻里邻居的。” “不不不，就这都特别感谢，拿着吧！” 两人撕吧了一会，刘医生到底没收。 “行，那刘医生我不送你了，我家吉吉还没吃饭，这都快迟到了我饭还没做好，得赶紧安置安置！” “你忙，不用送。” “行，谢谢你啊，太感谢了！” 送走刘医生，卢妈妈赶紧回到魏升升房间。 “吉吉，这钱你拿着去买饭吃，妈没时间给你做了，升升我看着。” “妈，还有时间，我等你饭做好再去吃饭、上学也来得及。” “对，升升的饭还没做好，看我这脑子！那行，那你看着升升，妈快去快回。” “好。” 卢妈妈又惦记魏升升，又操心自家儿子吃饭上学别迟到，恨不能飞回去一秒钟把饭菜做好。 十分钟后，卢妈妈带着馍菜汤回到魏升升家。 “行了吉吉，你快、快去买饭吃了上课！找人少的店啊，不然等饭也占时间。” “那我吃热干面，做的快吃着也不烫，还顶饱。” “行，快去吧，乖。” “妈再见。魏升升，你快好起来哈，放学我再来看你。” “你放学到家都十点了，升升都睡下了！快去吧～” “好，我走了。” “要冷了多喝热水，别趴着睡！” 卢妈妈关上门追出去交代着，魏升升这感冒这么严重，着实吓到她了。 “我知道啦！” 卢吉礼跑着回答。 第223章 卢妈妈的照顾 “升升，坐起来吃点吧？” 卢妈妈回到房间，关好门柔声对魏升升说。 “阿姨，咳咳，我吃不下。” 魏升升感觉烧的关节都是疼的，眼睛睁着都觉得费劲、眼珠子也疼，实在没胃口。 “不行啊！你也听医生说了，不吃东西身体顶不住。乖，吃不下也坚持吃点，为了自个儿身体。哪怕你还想往外吐，阿姨在呢咱不用再受冻往外跑了，阿姨给你接着。得吃，听话！” 这种时刻，卢妈妈的这番话，魏升升哪能拒绝。 卢妈妈把魏升升扶起来，给他披上棉服、放了枕头当靠背，端着碗一口口喂他。 喂两口稀饭，卢妈妈还会再放筷菜调配着。 魏升升吃起来相当艰难，不想张嘴、嗓子也非常排斥往下咽食物。 但感动于卢妈妈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必须吃。 他吃的很慢，卢妈妈也没着急，喂食速度也不快。 魏升升一直觉得大男生哭实在太二，可此刻他越吃嘴唇越颤抖，眼泪忍不住开始滴答滴答往下掉。 “咋了这是？阿姨知道你难受，咱下午输水看发不发汗、这烧能退还是不能，不行了你要难受紧了，咱立马去医院，啊！” 卢妈妈见状，立刻放下碗筷，拿纸给魏升升擦泪。 “可怜的孩子～咱不哭了啊升升，没事儿感冒而已，好可快了！再说，这不有阿姨呢。” 好一会儿魏升升又委屈又感动的那种窝心的情绪才过去，桌上擦了一大堆纸。 “咱接着吃饭吧，再不吃凉了。” “阿姨，还有鼻涕……” 魏升升听不得卢妈妈哄着跟他说话，一听就想哭。所以一边哭，一边表达诉求。 “行，来、擦擦。” 卢妈妈递纸过来，魏升升一只手接过擤鼻涕，擤完卢妈妈来接。 “阿姨，拿边儿上。” 魏升升不好意思地交代。 “还需要不？” “再来一张吧。” 卢妈妈又递过来一张纸，擤完卢妈妈又问，“还用不用了？” “不用了。” 魏升升抽了抽鼻子，觉得不太好意思，红着脸摇摇头。 之前最多卢妈妈帮他抹个药做个饭、一起吃饭什么的，这样子是前所未有的亲近。 “噗～” 魏升升说完不用，卢妈妈笑了笑，打破了他的局促。 “那吃饭！” 卢妈妈从保温桶里又倒了一碗，接着喂魏升升。 也许是刚才哭一场消化了，也许是气儿顺了，魏升升再吃饭竟然没刚才那么排斥那么难以下咽。 “再来一碗！” 这一碗吃的明显快多了，见底后卢妈妈又要继续盛。 “阿姨，我吃不下了。” “不吃了？” “嗯，我有点困。” “行，两碗虽然不是实在米馒头，但也算多少垫吧点儿东西，胃不空了。困的话睡吧，枕头先放高点儿，不然刚吃过饭怕回流再呛着。” “好，谢谢阿姨。” “傻孩子，睡吧～” 魏升升可能病中确实精力过于有限，躺下后卢妈妈给他被子四周掖好，被窝里很暖和心里也妥帖，他几乎立刻就睡着了。 第224章 请假看护 等魏升升睡着，卢妈妈看了眼吊瓶。 还有小半瓶时间够，便拿上碗筷、掏出卢吉礼给她留的魏升升家的钥匙，迅速回家。 她自己吃了饭，跟领导请好假，收拾完厨房，立马返回。 回来进屋先看下吊瓶，还行刚刚好，就差一小截就输完了。 这会儿一点多，最后一瓶估计三点多左右输完，到时候她得出去买点面条。 家里没了，升升病着也不能不吃主食，面条好咽好消化。 卢妈妈坐着实在犯困，就回家把毛线和卢吉礼的台灯都拿了过来。 她打算织毛衣打发时间，不然这么干坐着，万一睡着也容易受凉感冒、也怕升升这孩子醒过来要干嘛自己听不着。 织着毛线，隔一会儿起来看看魏升升状态。 哎呦真好，终于开始发汗了！ 中间她把魏升升叫起来喂了次水，不喝水出这么多汗不行啊。 这么坐着，卢妈妈总感觉有小风呼呼往身上吹，放下东西一研究，得、门窗都漏风！ 之前还担心升升这小屋子的通风问题呢，现在倒完全不用再愁了，二十四小时换着空气呢！ 这大冷天，唉，可怜的孩子。 卢妈妈又给魏升升把额头上的汗擦干，杀千刀的你那没一点良心的舅！你说就留这么个半大小子自己一个人，真不怕遭报应！这挨千刀的！ 卢妈妈边擦边骂，犹觉得不够解恨。 快三点半，卢妈妈把魏升升喊醒又喂了水。 “升升，想上厕所不？” “阿姨，不想。” 声音很弱，有点哑。 “行，那你接着睡，阿姨去叫医生来拔针。水马上下完，很快回来。” 卢妈妈交代完，动作很轻的离开。 后面医生拔针魏升升迷迷糊糊的也没清醒过来，看卢妈妈很快回来又坐在床边，魏升升再次沉沉睡去。 “升升，升升？” “嗯？” 朦胧中被叫醒。 “上厕所不上？五点多了，阿姨得回去给你做点吃的，你肚子一直叫呢。” “咕噜～” 卢妈妈刚说完，魏升升肚子又很响地叫了一声。 魏升升意识不清，也没顾上不好意思，不过好像确实有想去厕所方便的感觉。 “阿姨，我去趟厕所吧。” “好，来。” 之前输完水就量了体温，多少度当时听到睡一觉又忘了，应该是烧退了一些的。 魏升升衣服完全被汗打湿了，一出被窝就冷得完全受不了的一直抖，卢妈妈立刻把棉袄给他披上。 “来！阿姨一直拿着盖在身上，倒正好也暖热了。” “是，暖和的很～” 魏升升想笑一笑的，但看不太出来。 在床上躺这么久，又一直混沌的睡着、也可能是发烧的原因，魏升升一站起来，顿时觉得头重脚轻的、还晕，一下又栽回到床上。 “哎呦！” 卢妈妈立刻冲过来护住他头，没让撞后面墙上。 刚卢妈妈只是虚扶着，也只顾看着帮魏升升穿好拖鞋，没想到他虚弱的站都站不稳。 扶起魏升升后，卢妈妈这次很用力的拉着魏升升的胳膊。 第225章 妈妈般的照顾 “升升，头晕不？” 看魏升升走的摇摇晃晃，卢妈妈边走边问。 “嗯，有点头晕阿姨。” “没事，咱慢慢走，阿姨扶你。” “要开门了，外边冷啊。” 卢妈妈先做个预告，才一点点打开门。 魏升升冷的难受、也走不稳，不得不借助卢妈妈的力量。 “阿姨，我扶着墙就行。” 在马桶前站定，魏升升晃着身体说。 “不行！你站都站不稳，这卫生间都是瓷砖再摔了碰了还得了？阿姨是长辈，你别在乎这些。你尿，阿姨背过身不看，你扶着阿姨胳膊撑着。” 说话间魏升升又一个趔趄，卢妈妈赶忙给他拽回来。 “乖，听话！” 卢妈妈将魏升升扶正后稳了稳他身子，随即背过身去。 “快，这么冷你一会儿又病情加重了，受罪！” 嗯，卢妈妈守在他床前一下午了，他得快点好！ 魏升升没多挣扎，上完厕所盖上盖子，艰难的按下冲水键，卢妈妈才转身。 “别觉得不好意思，阿姨照顾你们、当你们都是小孩子，不想那么多的。” 卢妈妈开解道。 “我知道，谢谢阿姨。” 魏升升知道，卢妈妈在他心中，早已不一样。 洗了手回去躺好，卢妈妈给他盖好被子，拿了面条锁上门回去做饭了。 看着昏黄台灯下放着的织针和毛线，魏升升虽然还头晕难受、冷的发抖，心里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温暖。 卢妈妈很快端着饭回来了。 “阿姨，您怎么这么快？” “没睡啊？没睡起来吃吧，怕你饿太久给我慌的！” 卢妈妈扶起魏升升，却皱了皱眉。 “升升，你这秋衣都湿透了！要不换一套吧，不然你也不舒服，这么出被窝坐着也会冷得遭不住。” “行，那阿姨我先冲个澡。” “说啥？” 卢妈妈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确认。 “我这会儿好多了，好像也不烧了。”魏升升摸摸额头继续说，“而且我觉得我身上闻着都馊了，我想冲下澡再换。” “我看你还想上医院呢！” 卢妈妈等他坐好转身去把房间大灯开开，瞪他一眼数落道。 随后打开衣柜，有些愣住。 “升升，你衣柜还行，竟然没那么乱～秋衣秋裤你放哪了？” “在最左边第三个格子。” “好。给，你换上正好饭也不那么烫了。我先出去，你换好了喊我一声。” 卢妈妈把衣服拿出来给魏升升放床头，交代完出去关上门。 魏升升哆嗦着换了内衣，虽然刚穿上有些冰，但确实和刚刚汗湿粘腻比起来很舒爽。 “阿姨，我换好了。” 披上棉衣魏升升朝外面喊一声，卢妈妈应声进门，手里拿着毛巾。 “给，擦擦脸擦擦手，阿姨给你盛饭。” “谢谢阿姨。” “谢个啥～做的芹菜鸡蛋汤面条，你不能吃太多调料，估计味道会有点欠。等你好了，阿姨给再给你做大菜！” “阿姨，我觉得我好多了。除了脑袋还有点懵，没别的不舒服了，我想吃最辣的炒鸡！” 第226章 等待病好 “你快想着吧～等一会吃饱了睡着了，梦里啥都有！” 卢妈妈气笑了，接过毛巾、把碗筷递给魏升升。 “阿姨，那等我病好了，咱去吃呗！” “两顿都行！” 卢妈妈回答着去洗毛巾。 洗完回来又看着魏升升吃饭，等他吃完立马给他盛下一碗。 “看你生病，想到吉吉小时候不舒服。那时候小，饭啊药啊都不好喂，他也难受、没日没夜的哭，我就没日没夜的守着他。后来越来越大了，也就好起来能说能配合的、像你现在一样。日子虽然难，但有时真觉得就一眨眼的功夫，你们就从怀里抱着那么小一点儿长成这么大小伙子了！” “阿姨，卢吉吉小时候白不？” “小时候也不多白，但比现在白。因为他从小不爱运动，所以不怎么晒着太阳。后来三四年级夏天总出去上辅导班，我想着他是男孩也养得糙，就越晒越黑了。” 想着一丁点的卢吉礼，背着书包被太阳晒得皱着一张小脸。再慢慢长大、逐渐成为去年在巷子里第一次说话时的样子，也挺搞笑。 “阿姨，我吃饱了，您快吃吧！” “才两碗？” “阿姨，您给我盛的都是面扎实的很，我这都吃不少了～” “也行，这会儿五点多，十来点吉吉回来家里还有几个包子，到时热给你们当宵夜。平时我都没让吉吉吃过，个儿也长的差不多了，每天一坐坐一天的不怎么活动，他都有点横向发展了……” “嗯。” 魏升升对卢妈妈点点头，反应过来又摇摇头。 “阿姨，我吃不下了。一会您回去之后就不用过来了，您好好歇歇！” “开什么玩笑。” 卢妈妈端起碗，震惊地问。 “你躺会儿，我回去垫吧两口就过来。” 卢妈妈回到家把锅里的剩饭热热，吃完洗了锅碗、锁好家门，没敢多耽误又去了魏升升家。 “还有点热～再量个体温，医生说不烧的话不吃退烧药。关节还疼不？眼发胀、头疼不？这会没出汗哈？” 卢妈妈进房间把自己手捂热乎，探了探魏升升额头，拿了温度计递给他。 魏升升加好温度计，回答卢妈妈：“还有点儿，这会没出什么汗。” “那还是不行，估计还得吃退烧药。什么病都最怕发烧！你们现在还好，要小时候一发烧，那多少小孩都烧坏脑子眼睛耳朵的，幸亏现在长大了呀～” 卢妈妈给魏升升掖掖被子，站起来把桌上的药挨个看看。 “阿姨，别太担心，我这抵抗力老强了。现在我体内的白细胞正在浴血奋战，今晚吃了药睡一觉，明早我又是一条好汉！” 魏升升看出了卢妈妈的担忧和焦虑，安慰道。 “行～明天的好汉，阿姨希望你赶紧好起来，别再用你那烧得红红的、泛着泪花的眼，和虚弱发颤的声音跟阿姨说话！” “阿姨～” “再阿姨也不行～真怕阿姨担心就别想别的，只管吃好睡好、早点好！” “嗯！” 第227章 没那么悲伤 “真乖～来、时间差不多了，看看几度。” 魏升升把温度计拿出来递给卢妈妈，卢妈妈接过来拿远看了看，又递给魏升升。 “你看是三十八度不是？阿姨眼都有些花了。” 魏升升揉揉发胀的眼睛，“是阿姨，三十八度。刚才觉得还好，估计这会儿又烧起来了。” “你这是体内有炎症了，最近也太久没下雨，天干、火气就大，那这几样药都得吃。” “嗯好。” 卢妈妈拿回温度计放好后，烧上水开始配药，有冲剂、有药丸、还有胶囊，退烧的治感冒的消炎的。 魏升升揉揉发疼的眼球，又有点犯困。 “又困了？” “嗯，有点儿。” “你打的吊瓶、包括这些药里，都有安眠成分。睡着了不怎么消耗身体能量，身体里的细胞也开始修复，是这理儿不是？我是这么觉得的。” “应该是这样。阿姨您太聪明了，这都懂，而且讲的也好！” “你这孩子～” 卢妈妈被哄的笑得合不拢嘴。 “阿姨那个年代没条件，你们现在赶上好时候，虽然现在咱们也苦了点，但你们只要好好学习，以后会有好日子的！” “嗯。阿姨，您以后想让卢吉吉做什么？还是随他？” “我打听过，也问过他。他说是都行，我以后也希望他自己能立住，毕竟家里给不了他太多帮衬。听说计算机还行？” “我听……我爸说过，计算机可以的。” “嗯！那以后你俩争取去一个学校！来，把药给吃喽。” 卢妈妈话题转移的很生硬，笑也有些勉强，但魏升升十分领情，笑着配合地接过冲剂一饮而起。 对爸妈的怀念，好像很少有，但又无时无刻不在。 悲伤很少，可能是他们给他的爱太足；也可能是卢妈妈和卢吉礼的关心，及时填补了他情感上的空缺和需要，让他没有过于自哀自叹。 “想上厕所不？” 魏升升摇摇头。 “行，那躺下吧，刚才都困了，估计一会就能睡着。” “阿姨，您也回去躺会吧，您在我床边守大半天了都！” “我得守着你，你发烧我怎么可能放心回去。你困了就睡，我把你换下来的秋衣秋裤给你洗了。” “阿姨，不用。等我好了，床单被罩这些一起再洗。” 已经躺下的魏升升立刻折起身，拽住他放在床尾的衣服。 “这孩子这么犟呢，还跟阿姨客气？这只是汗透的刚换下来也好洗，再放两天不都臭了？” “阿姨，我，这……” “睡你的觉。过遍水就行，阿姨顺手的事～” 魏升升只得松手，重新躺下。 卢妈妈用脸盆接了水，撒些洗衣粉，蹲在床尾地上把衣服放进去揉。 “不过好一点的是，明天就又回温了，又二十多度。一暖和，你最起码起来躺下的不受冻，能好受些。” “嗯。对了阿姨！” 魏升升突然想到。 “怎么了？” “我辅导班，明天还得上班呢。但我这么严重、那儿都是学生还有小学生，我怕传染给他们……” 第228章 卢吉礼给买回了他喜欢的面包 “是，你也得好好修养！” “那您一会儿帮我打电话请个假吧。” “好，幸亏你想起来了，这种事情就是得提前说。” “嗯。” “升升，困了就睡，不用想着陪阿姨说话，生病就是得好好养着。” “谢谢阿姨。” “别跟阿姨客气，阿姨都想把这盆里的水泼你床上了！” “嘿嘿，阿姨您真逗。” “要说，阿姨也被你影响的好像玩笑话多起来了，吉吉也是～” 卢吉礼现在，话真不算少。 “阿姨您心善、勤劳，日子越过越好，自然心越宽、心情就越来越好啦！” “这倒是。再有五年，高三一年、大学四年吉吉就供出来了，想想我竟然也真咬牙坚持下来了！以后，就是给他攒钱娶媳妇喽～” “是。阿姨，卢吉吉一定会给您找个最好的儿媳，您一定会有个安详幸福的晚年的！” 魏升升声音越来越模糊。 “睡吧啊乖，阿姨谢谢你的祝福。” “阿姨，您一定会幸福的！” “好～” 魏升升安静下来，应该是睡着了。 卢妈妈盆里的衣服也揉得差不多了，她放轻脚步去卫生间把衣服洗干净，挂外面晾衣绳上。 然后进房间关了大灯，重新把台灯开开，活动活动酸痛的腰，坐下继续织毛线。 魏升升中间醒了一次，看了看灯光下的卢妈妈，不觉间又睡了过去。 直到十点左右，卢吉礼回来把他叫醒。 “妈，魏升升怎么样了？魏升升，魏升升？” “你这孩子，他睡着你没事非喊他干嘛？” 卢妈妈拍了下卢吉礼的背，气气地说。 “我摸他额头有点烫，怕他不是睡着、是晕过去了呀。” “呸呸呸！这么会说话呢！” “我不是怕吗～妈，他醒了，看来不是晕过去了。” ……对上卢吉礼惊喜的目光，魏升升恨不得没睁开过眼。 “魏升升，你觉得怎么样？” “放学了？还好。” “嗯，放学了。本来想给你带那家的夹馍，但老板娘听说我带给感冒的人，说里面有辣椒，感冒不能吃。” “卢吉吉妈是不是白养你了？我给升升做的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还夹馍！” “我想着他吃那些肯定没味，想给他带点有味的东西不是～” “想的不错，出发点是好的，但他生病大料辣椒是不能碰的！” “知道了了，所以……” “对了，你在这看会儿升升，我回去把包子热热你俩吃。” “阿姨，我不想吃。” 魏升升抬手制止，“阿姨，我真什么都吃不下。” “真吃不下？” “真的，完全不想吃。” “那行吧……吉吉，那你要是饿的话，自己回去热包子吃。” “好。不过妈，看我给魏升升带了什么～” 卢吉礼终于想起来放下巨沉的书包，从里面拿出一个袋子。 “魏升升，我知道你估计吃什么都吃不下，咱俩有时候晚饭你没想吃的就会去吃他家面包。呐，买来了！我一放学就跑过去，生怕卖完了抢不到！” 第229章 被爱环绕 是，这是他最爱吃的那家面包，是他最爱吃的类型。虽然此刻完全没有胃口，但魏升升依然十分感激。 没错，是感激。 包括卢吉礼记住他的口味；为了给他买面包、放学前就准备；还担心面包不够，要再买夹馍。 这对不算细致的卢吉礼来说，太难得了。 “还算你个臭小子惦记着升升，你俩没白白这么早晚一块儿待着。” “妈，也有您的。” 卢吉礼拿出两个，一个递给魏升升，一个递给卢妈妈。 “还有我的？哎呀，乱花钱～” 卢妈妈高兴地数落着卢吉礼。 但因为魏升升的影响，她没再那么扫兴。补了一句：“谢谢儿子！不过妈不饿，要么你吃，要么放着当早餐吧。” “那咱俩分着吃，妈你尝尝！这不贵的，一个三块五，我晚饭钱省省就有了。” “……行！” 魏升升十分不愿破坏此刻温馨的氛围，但他真是什么都完全不想吃。 “魏升升～” 卢吉礼又扬了扬递给魏升升的那个面包。 “不好意思，我要扫兴了……谢谢你给我带东西吃，谢谢你惦记我，但我真的什么都吃不下。” “给你掰一块儿？你最爱吃的。” “一点都不想吃，真的。” 魏升升摇摇头，结果一晃感觉脑袋后面有一块晃着疼。 魏升升忍不住皱了皱眉，手按上太阳穴揉着缓解。 “行，没事，那等你好了再说。是不是难受？喝点水吧？” 卢吉礼问完话不等魏升升回答，把给他的面包放桌上。 “妈，您先吃，快尝尝！我给魏升升倒点水。” “好。” 卢妈妈接过面包。 “喝完水不行再量量体温。” “嗯。” 卢吉礼倒好水，魏升升配合的坐起来，他接过杯子勉强喝了两口，随后卢吉礼把杯子拿走、给魏升升又递来温度计。 “下午我想回来看你的，但本来时间就紧，我们老班还拖堂了。物理老师又叫我去帮他打印卷子，我让同桌替我，他不会。给我急的，也没办法。” “阿姨一直守着我呢，放心吧，下午那会儿我都退烧了。” “对呀，那会儿都不怎么烧了，但也烧。这会儿再看看～” 卢妈妈也说。 “妈，那今晚魏升升怎么办？” “我想让他睡你那屋，要么你们挤一起，要么你睡沙发，反正现在温度没那么低。你们睡一块，我怕你扯被子升升再盖不好。” “行，那我睡沙发。” “不用～晚上睡一觉就过去了，我吃完药困得睁开眼睛都。” “那半夜突然高烧怎么办？阿姨得看着你才放心！” “阿姨，我这又出着汗呢。您别让我住过去了，我臭死了！” “我不介意！” 卢吉礼忙道。 “我介意。我不想把你被窝也弄脏，弄得汗津津的。” “行，不着急啊升升～那阿姨不勉强你，你还住你这儿，阿姨，过会儿来看看你，反正咱们离得近就两步路。” “阿姨，晚上凉，您累了一下午了，不用来回跑。我晚上不舒服了，会自己找药吃的。” 第230章 卢妈妈彻夜奔波照顾 “升升，不许一直跟阿姨客气！你们现在还在阿姨跟前呢、阿姨还能照顾你们，阿姨就绝对不会不管的，你别说了。” 卢妈妈很坚定。 “吉吉，看升升现在多少度了？时间够了。” “好的妈。妈，晚上我来也行。” 卢吉礼边接温度计边说。 “你上一天学晚上哪起得来？妈是大人，这才到哪能扛住。” “三十八度三。” “那就是又烧起来了！升升，要不再吃片退烧药？” “嗯，好。” “好，再吃点。然后多喝两杯水，趁睡着发发汗，发出来就好了。” 两人照顾魏升升喝了药，卢吉礼又陪魏升升上了个卫生间。 魏升升死活没让卢吉礼进去，回来后魏升升就又躺下了。 卢妈妈两人要等魏升升睡着再走的，但魏升升不同意，坚持让他们尽快回去休息。 看魏升升吃了药去了厕所，也没有其他不舒服，卢妈妈没再坚持，和卢吉礼一起回家去了。 “你这台灯先放升升这儿吧，这个开着不刺眼。你要写作业了先开大灯，或者今天晚了，明天再写也行。明天你们是不上课吧？” “嗯，明天不上课。” “好，那咱走吧，让升升睡觉。” “嗯。魏升升，我们走了，你快好起来！” “嗯。” “升升，灯不关了。杯子里有温水，你喝了就在你手边，啊～” 卢妈妈把杯子放凳子上，又把凳子放魏升升床头、他不用起身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好的阿姨，我知道了。您回去好好休息。” “好。” 卢妈妈和卢吉礼关好房门，卢妈妈把魏升升家的大门依然朝外上锁，方便她随时过来。 回到家让卢吉礼给她定了十二点、一点半、三点好几个闹钟。五点不用再定，之前一直有。 “妈，您辛苦了！” “傻孩子，你们好好的妈做什么都值！” 终于能躺下，卢妈妈感觉自己腰都要断了。 但精神依然不敢放松，虽然有闹钟，卢妈妈因为惦记着魏升升，也没怎么睡着，总不等闹钟响就跑过去看一眼。 过去摸摸看魏升升烧不烧，烧的厉害不厉害，退烧没出汗没，被子盖好没…… 出汗多了再把魏升升叫起来，用温毛巾给他擦擦汗、让他喝点水…… 这么一晚上下来，卢妈妈最少跑过去五六趟。 魏升升有时睡着不知道，有时会被推门声惊醒。 看着昏黄灯光下走来的卢妈妈，卢妈妈关切地探探他的额头，给他擦汗、叫他起来喝水，从天黑到天蒙蒙亮。 “来升升，再量量体温，阿姨摸着你额头不烫了！” “嗯。” 魏升升觉得好了很多，最明显就是关节终于不怎么疼了，眼睛也不再感觉雾蒙蒙的。 夹好温度计，等卢妈妈转过身，也终于看清卢妈妈眼底的红血丝。 外面已经大亮，屋里什么都能看清了，卢妈妈把台灯关上。 “阿姨，您一夜都没睡……” “发烧真是最吓人的，你们大了也不行。阿姨担心你，根本睡不着！” 第231章 阿姨，谢谢您！ 魏升升突然十分自责。 可真去卢吉礼家的话，睡他床上、真就把他床也弄得都是汗，还怕把感冒传给他。 但这么着让卢妈妈一趟趟来回跑，唉…… “好起来就行，好了不遭罪。要是阿姨晚上不睡觉跑几趟你都能好，那阿姨肯定情愿！” 卢妈妈应该是看出了魏升升的情绪，安慰道。 “做大人的都是一心只要小辈没病没灾，我们怎么着都行的！” “阿姨，虽然是晚辈、我也希望您没病没灾！” “行，咱都好好的～这衣服又湿透了，我看你柜子里还有一套，这会儿也换了吧。” “嗯好。” 魏升升把温度计拿出来，三十七度二，基本不烧了。 “阿姨，三十七度二。” “好、好，终于退下来了！” 卢妈妈把温度计叫过来，高兴的又看了看，然后把新内衣裤给魏升升放床头，出去让魏升升换衣服。 “妈，你怎么在外面？魏升升怎么样了？” “别进！升升换衣服呢。还行，不怎么烧了。昨晚出了一晚上的汗，他衣服都湿透了。” “那就好！” 魏升升看眼表，卢吉礼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才五点十分。 幸亏卢妈妈及时阻止他，不然自己这连个窗帘都没有的，真是吓人。 快速穿好衣服进被窝，魏升升喊他们进来。 “今天看着是精神了～魏升升，你可得注意盖好被子，别跟昨天一样……” “呸呸呸！乌鸦嘴！快呸掉！” 卢妈妈连打卢吉礼好几下，呵道。 “不是，我是提醒不是要让魏升升……呸呸呸！刚才我说的话不算数，魏升升今天一定能好！” 卢吉礼慌的又想解释、又怕话应验，忙得赶紧先呸两声。 “这孩子，气的我心脏都突突跳的难受！” “阿姨，您是不是昨天没睡的原因？您快回去休息吧，我保证我今天一定好好照顾自己、绝不再出去不披衣服！” “估计也是～没事，也是被这小子气的。吉吉，你给我回去拿上英语政治课本过来背书陪着升升，我回家做饭。” “好的妈。” 卢吉礼听到妈妈不舒服，十分乖巧顺从。 卢吉礼很快返回，他怕吵到魏升升，就在外面很小声读诵。 弱弱的声音从院子断断续续传来，平时在班里魏升升很烦这种声音，但此时却没有，反而觉得十分安心外加催眠，便边闭目养神，边捕捉那时断时续的声音。 卢妈妈很快端来给魏升升做好的饭菜。 “咱俩吃包子。你这会儿回去先吃，吃完了拿上书、本子还来陪升升，我回去吃了收拾完躺会。马上八点，九点还得去请医生来给升升扎针。” “好的妈。” 卢妈妈等魏升升吃完饭，又交代已经回来的卢吉礼几句，拿着保温桶正要走，魏升升突然抱住她的腰。 “阿姨，谢谢您，谢谢您！” “这孩子……” 卢妈妈有些慌乱、有些对魏升升如此直白表达情感的无措。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摸摸魏升升的头。 第232章 不烧了 “升升啊，不谢～咱们碰上就是缘分。要真论起来，你记不记得咱们是怎么熟起来的？你可是救过我和吉吉的命的！” “阿姨，那卢吉吉躺在路边，谁看到都会救的。” 魏升升松开卢妈妈，不好意思地说。 “那可不一定，有的人就是不太敢救呢，万一没救及时呢！” 卢吉礼反驳。 “对呀，不早不晚，刚好是你，这就是冥冥之中躲不开的缘份！” 卢妈妈附和道。 “阿姨，您快回去吃饭休息吧，您辛苦了！” “好，那我回了，你盖好被。吉吉，升升有情况立马家去喊我，听着没？” “知道了妈。” 魏升升在卢妈妈回家后又睡了过去，卢吉礼就坐在他房间书桌上写作业。 等医生过来打针，魏升升才醒。 量过体温、问了症状，医生还给按了昨天的量。 “虽然病情轻了，但照你们说的，昨天一直反复烧，药还给这么多保险。” “行，我们也不懂。” 扎上针魏升升在卢妈妈送医生时叫住了她。 “阿姨，医药费您别给我争，不然我现在起床去诊所！” “你什么时候拿的？” “换衣服的时候。阿姨，您挣钱本就不太够花，我现在有钱、您拿着！” “……行吧，阿姨日子紧吧，这钱倒也能拿出来，但你有的话阿姨不和你争了！哎，阿姨要有本事就不要你的钱呀！” “不是妈，您很厉害！” “阿姨，您再厉害，都成女超人了！” “噗嗤～” 两个孩子宽慰的话语，让卢妈妈一下笑了出来，也赶忙拿上钱去追医生。 “我交了钱回去躺会儿，吉吉，看好药啊！” “知道了妈。” 送妈妈离开，卢吉礼关上大门回来。笑着对魏升升说：“还是你会说话！总能把当时的情景激活，把我妈逗开心。” “你现在也不差。” “我还得向你学习。” “别向我学习了，你学好你的习吧～” “嗯，那我写作业。你不舒服的话随时叫我，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好。” 看着卢吉礼黑黑的认真的侧脸，魏升升想到他说的向自己学习说话的话。 之前就把常风气得半死，再学习学习，如果再见到常风，岂不是会让常风一下吐血？ 哈哈！ 又想到昨天卢妈妈说他小时候背书包上辅导班，被晒得皱着小脸的样子…… 哈哈，太可爱了吧～ 魏升升心情极好，脑袋里一直想有没的。 这真是要康复了呀，都能发散思维了～ 输完液卢吉礼叫人来拔针，不多会儿卢妈妈也过来了。 “哎呦，多久没白天睡过了。本来想着睡不着，结果竟然睡到现在！” “妈，这也才不到三个小时，您昨晚可是完全没睡的。下午您困的话继续补觉，魏升升都好多了，刚量了量已经彻底不烧了。” “不烧了？” “阿姨，体温完全降到正常了，三十六度六。” “太好了太好了！这下我终于能放心了！” “嗯！” “那我回去做饭去！” 第233章 无语大油头 卢妈妈和医生一起回了。 “我去个厕所。” “我陪你。” “不用！你写作业吧，我完全不头晕头疼了。” “陪你吧。” “真不用！” 魏升升高兴地推卢吉礼坐下。 终于又有了精力充沛、可以主导自己身体的感觉，而不是晕晕沉沉的，什么都想不了、做不了。 满面的笑容维持到走进卫生间，不小心扫到镜子。 那一瞬间，魏升升完全笑不出来，表情定格、脑中一道惊雷炸响。 他！就顶着这个鸡窝头！感激地抱了卢妈妈，还自以为幽默地逗趣她是女超人！还躺在那儿笑卢吉吉！ 啊！！！！！！ 魏升升回来时，卢吉礼抬头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让他过去，紧张地问：“又不舒服了？” “没啊。” 魏升升非常无语的又钻进被窝。 “那看你表情不太好。” 卢吉礼转过身摸摸魏升升额头，“没烧呀？” “嗯，没事。” 魏升升把头偏一遍，心里暗想：哥们儿，脑门儿都是油，别摸了！ “那你……” “估计躺太久睡太多了，你回去写你作业吧，我真没事。只要下午盖好被不乱折腾，明天保管活蹦乱跳。” “嗯，天也晴了，看这会儿太阳多好，你也会好的！” “是呀～写你作业吧，多谢你陪我。” “你这光线比我屋好，还能晒到太阳。” “那以后周末你可以过来写作业。” “行呀。” ～突然心情没那么糟糕了好像。 正值中午，满院温暖的阳光，晾衣绳上卢妈妈给洗的干干净净的两套秋衣秋裤也在享受日光浴，顺便对细菌病毒都进行个消杀。 光照透过门窗也泄进了室内，房间小、再过会儿到两点时，魏升升的整个床上也都会铺满阳光。 “魏升升，那我写作业不和你说话了，你有事叫我。” “嗯。” 端坐在桌前被阳光包裹的卢吉礼，他头发丝都在发着光。 憨厚的面容，因为沉浸在学习思考中而加重了本就十足的睿智可靠的感觉。 魏升升史无前例的觉得心安、满足。 之前可能一直被爱包围，所以魏升升从不觉得大家说生病了、家人都围着照顾着有多好。 现在马上要成年了、可以说生活跌入到了谷底，倒是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但他依然不希望有下次。 不为别的，卢妈妈为了照顾他上不了班、日夜不休，太辛苦了！ 此时此刻，如果他没有病容更没有油头、依旧潇洒帅气，就更好了…… 周日一早，卢妈妈和卢吉礼一起来看魏升升。直到他们进房间，魏升升才醒。 “没烧吧？” “阿姨，没。” 虽然还是很困，但魏升升精神状态非常不错，笑着回答。 然后，想到自己已经四天没洗的油头…… 笑屁！ “呼～可算是彻底好了！” 其实昨天下午到晚上，魏升升体温一直都是三十六度多：不仅降下来了，而且完全没反复。 所以魏升升在卢妈妈十一点多又来看他时，对卢妈妈千叮万嘱他没事了、会盖好被子，让卢妈妈安心睡觉。 第234章 能洗干净啦 “阿姨，我能洗澡了不？” “阿姨知道你不洗难受，但咱没暖气、早晚又凉……你实在想洗，等中午暖和了再洗，这行吧？” “太行了！终于能洗澡洗头了！” “你这才哪到哪！我们那个时候坐月子，一个月不能洗、也忍过来了。好了，你再睡会，现在才5点，还早。阿姨等吉吉去上课了，再来给你送饭～” “阿姨，我都好了，您就别跑了～我过去吃！” “欸？刚才说过早晚凉得注意。你别跑啊，咱巷子里的风一吹就把人吹透了，你刚好可禁不住！听话啊～” “好，那阿姨您辛苦了！” “不辛苦！你好起来阿姨就高兴～睡吧。” “魏升升你好好休息，我中午放学再来看你。” “好。” 巷子风大，阿姨，那您这两天晚上来看我那么多回，肯定更冷吧？？ 魏升升目送他俩离开，想到卢妈妈刚才的话，不禁湿了眼眶。 魏升升吃完早饭，卢妈妈确定他不睡了要起床，就两人一起把床单被罩取下来，再把被子被褥都拿院子里去晒。 魏升升把床单放洗衣机。 “这洗好了，先放我家晒去。你这被褥给他们好好晒晒，杀杀菌。” “嗯，好～阿姨。” 卢妈妈站门口边叠给魏升升之前洗好的两套秋衣秋裤，边对他说。 魏升升在卫生间大声回答。 忙完卢妈妈回去洗碗，魏升升就在西墙根晒太阳。 卢妈妈刚走之前特意交代让他也多晒晒太阳，当然得完全照做。 床单被罩快洗好时，卢妈妈又回来了。 “阿姨，您怎么又过来了？” “想了想还是我来拿，你一个小小孩，几天没洗头洗澡的肯定怕碰到人，阿姨过来拿回去晒，你就不用出门啦！” “阿姨，您太好了！” 是，本来顶着臭烘烘的身子、大油头出门，哪怕不碰到人，就是碰到人、巷子里都是老人，冷天可能三四天不洗对他们也是常事。 但魏升升主要过不去自己这一关，受不了这么邋遢的自己走在外面。 本来他正在做心理建设呢，结果卢妈妈就贴心的出现了！ “我还怕你会等到洗完澡再去。那过了十二点太阳就不跟夏天似的、就不烈了，晒的效果不好。” “哦～还有这样的说法。” “哈哈，不知道科不科学，阿姨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阿姨说的，必然有道理！” “你这孩子～” 端着盆临出门前，卢妈妈又让魏升升拿了件厚外套披上。 “这么着你就算困了坐着打盹儿，也不怕着凉。” “阿姨，您说我怎么这么多觉？” “药里都有安眠成分，就是让睡觉呢，困了就睡，就得这样才能养好呢。晒着太阳温度也升高了不怕冷，或者去吉吉床上睡。” “咦～阿姨您快回吧，再把卢吉吉床躺的臭烘烘的，您又有的忙了！” “哈～” 魏升升晒着太阳又小睡了会儿，洗完澡照照镜子，不错，十分满意！ 神清气爽的正晾衣服时，卢吉礼走进了院子。 第235章 感谢感激感恩 卢吉礼先是看他一眼，才说：“你衣服都洗出来了？我妈让我来喊你吃饭呢。” “好。衣服洗澡的时候丢洗衣机，不用我动手。” “嗯。” 卢吉礼弯腰给魏升升递下一件。 “我到家洗过手了哈。” “知道。你刚进院，看我那一下什么意思？” “和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一样，就觉得男生怎么能干净帅气成这个样子！” “呵，不好意思，小爷这脸天生如此～” 魏升升嘴角弯起，不知莫名的欣喜是因为什么。 “你这不单单是长得帅，用她们女生的话说是气质干净，长相帅气又阳光！” “你们班女生说的？记这么清？” 衣服晾完，魏升升去洗手间放盆，卢吉礼跟在后面。 “对啊，就经常下课跟你说笑的那几个女孩，他们还在讨论你今天怎么不在呢，追着问辅导班的老师。我记性还可以，嘿嘿。” “额，走吧～” 魏升升有些失笑，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平时总被围着，貌似确实比卢吉吉跟她们说的话多，没什么恼的。 不对！他恼什么呀恼？脑子躺傻了？ 摇摇头拿起锁，钥匙没在上面。 摸摸兜，也没钥匙。 “钥匙在我这呢。” 卢吉礼从口袋掏出魏升升家的钥匙。 “哦，对这两天都你们拿着呢～以后钥匙直接放你家一把。” 去到卢吉礼家，卢妈妈已经把饭菜摆上了桌。看到他们回来，卢妈妈笑着迎到门口。 “升升，真是好了哈，气色比前两天可好太多太多了！这太阳一照白白净净的，看多帅气！” 卢妈妈说完，又看了一眼卢吉礼。 “妈，你看我干嘛？” “你非要妈说出来？” 这边两人在逗趣儿，魏升升看着满脸欣慰慈爱的卢妈妈，却觉得膝盖软的怎么都站不住，便对着卢妈妈跪在了地上。 “哎呦升升，你这是干什么！” 卢妈妈见状，收回笑意忙过来扶他。 “阿姨……” 魏升升知道他喊的这一声里包含了多少的感激和感情，只因为他心底深处喊的其实是，“妈”。 “谢谢您这两天的细心照顾。最难受的时候，我想我会不会这么死了……但看着您的身影，看着您深夜也去看我、给我喂水、擦汗、降温，我就知道，老天不会收走我了。” 魏升升没起身，抬头看着卢妈妈说。 “阿姨，这两天您辛苦了！不止这两天，这么久以来，您都辛苦了。谢谢您，谢谢！” 魏升升想给卢妈妈磕个头，但卢妈妈不让。 喊着卢吉礼，硬是给他拉了起来。 “升升，阿姨都是心疼你、举手之劳，阿姨没你说的那么好！” “阿姨，您比我说的好千倍万倍。我妈妈教育我说，表达谢意要真诚、要落到实处，但我现在没什么能力给您什么，作为晚辈就想给您磕个头。阿姨您可能不知道您对我有多重要的意义，您都不知道您有多好！” 卢妈妈给魏升升拍拍裤子上的泥。 听了魏升升的话，她知道了眼前孩子那浓烈的谢意，更知道了这是个多好的孩子。 第236章 感情更进一步 “乖，不哭！你这样说的话，以后把这彻底当家，别再跟阿姨客气，阿姨愿意照顾你，啊～” “谢谢阿姨！啊……” 魏升升抱着卢妈妈，这两天的感动、之前的委屈、一个人的孤单彷徨、压在心底的悲伤，所有的情绪瞬间喷发、怎么也止不住，直接放声大哭。 “好了好了孩子。” 卢妈妈拍着魏升升后背轻声哄着，又用手背把自己的泪抹掉。 等他哭了一会，卢妈妈说：“好了。升升啊你别说，这洗过澡真是……头发真好闻！” “阿、阿姨……” 魏升升放开卢妈妈，被她逗得有些不好意思。 “乖，去洗洗手洗洗脸，吃饭。以后把这当家，高兴的不高兴的、好的不好的，都能跟阿姨和吉吉讲，啊？” “嗯！” 卢妈妈给魏升升擦掉脸上的泪，魏升升点点头。 这哭一下子虽然现在感觉有点小丢人，但挺释放。 “怎么了这是？” 隔壁王奶奶进来问，“在院里听到孩子老大的哭声！” “王姨，没事～这不升升碰到点事，孩子心里不得劲，发泄发泄。” “哦，行～” “王奶奶。” “王奶奶。” 魏升升和卢吉礼纷纷跟老人家打了招呼。 “嗯～升升咋了？我看前两天家里门都锁着？” “奶奶没事，我上学去了，家里没人。” “也是～那行，没事就行。可怜的孩子，你阿姨呀也是好心愿意收留你，可得念着她的好儿！” “是王奶奶，我知道。” “王姨，你吃了没？没吃在这一块吃点，别回去做了。” “我吃过了你们吃吧，我外头坐会儿去。” “行，那您脚下慢点儿。” “艾好～” “你生病的事，我没给他们说，门口碰见了我也没多说。不然他们除了说两句也帮不上忙，我也怕万一他们惦记着去看你，再传染了也麻烦。” 卢妈妈送走王奶奶后对魏升升说。 “阿姨，我知道。” 所以魏升升也没说。 对于邻居老人们，他一直是敬而远之的态度。 “那行，你俩去洗洗，这一耽误估计饭菜凉透了，我给热热去，热好了咱吃饭！” 天暖和了，两人直接在外面水管洗脸洗手。 “魏升升，你没事了吧？” “没事了。别说，生个病确实还挺脆弱……你之前说你妈不贴心，我觉得你妈妈超贴心。” “我妈和我，好像都被你带动得变好了很多，家里氛围也好了很多！” “不管怎么样，现在挺好的。” 魏升升记得卢吉礼说过的话，这肯定也是他的一块儿心病，便拍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是啊，现在真挺好的！” “阿姨？” 卢妈妈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刚刚明明还听到燃气打开、锅碗的声音。 “升升，其实阿姨愧对于你的称赞、阿姨没那么好！以前……吉吉也和你说过，我知道吉吉吃不好、睡不好，其实我知道！但我当时太软弱了，总想逃避问题，感觉跟被下了蛊一样，就觉得离不开他爸、也不能离开，怕被人笑话、怕被人看不起、怕自己扛不住养育吉吉的担子，就认着吉吉受了那么多年罪……” 卢妈妈说着，呜咽地哭了起来。 第237章 拉近距离 “阿姨……” “妈！” 两人围到卢妈妈身边安慰。 “妈，您特别伟大，特别好！” “是啊阿姨，您不仅扛起了这个担子，还扛的特别棒！经济压力这么大，您都坚持下来了。您还说您软弱，您一点都不！您非常勇敢！您一个人带着卢吉吉从一无所有到现在，还对我这么有爱心。您是很伟大的母亲，很厉害的女性！” “就是！妈，我现在吃的好睡得好，看我都成胖墩了！” “就是！” “额……” “噗嗤～” 卢妈妈被两人一唱一和，和儿子因为升升干脆的回答而懵神的表情逗得破涕为笑。 “吉吉是乖，我没怎么操心。升升也是好孩子。好像最好的孩子，都让我碰上了！” 卢妈妈擦着泪笑着说，可说完又一串眼泪流下。 “妈，不哭了。” 卢吉礼小心地给妈妈擦去眼泪。 “妈除了心疼你俩，更是欣慰、是高兴好了！好了不哭了，饭菜热好了、吃饭！” “阿姨，我俩端菜！” “行，我洗把脸拿碗。” “好嘞，开饭喽～” “嘿嘿，吃饭吃饭。” 此刻，小院多么的有活力且温暖，卢吉礼形容不出来，但他觉得幸福！ 也许，是为第一次听到的妈妈的爱，也许是为了那个阳光开朗的魏升升回归，也许、都有。 任何时候，情感的剖白、不论是在眼泪中还是欢笑中，都能极大增进彼此距离，甚至可以带来质的飞跃。 这种体验带来的轻松和幸福，堪比远距离骑行、或负重有氧后的感觉，畅快！ 魏升升好起来后，万幸卢妈妈和卢吉礼都没有被传染。 本来魏升升说要一起去外面吃一顿的，但卢妈妈担心他刚好外面饭菜调料太重口，就没同意。 不仅如此，连晚上在学校吃的那一顿也是让卢吉礼监督着，只吃馄饨、炝锅面之类的家常些的面食。稍微带点辣的，想都别想。 卢吉礼的执行力，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周六去辅导班上班，除了例行关心，李梦圆还告诉了魏生生的一个消息：之前一直爱找他聊天的周六班的几个女生，都把课调到周日了。 “为什么呀？” 上课人数和老师工资是挂钩的，偏两个班的任课老师还不一样，更尴尬。 “他们说周六你不爱说话不爱笑的，听周日班同学说你周日话多些，还总挺高兴，就非要转过去。” 就因为这？ 魏升升理解不了她们这些小女生的脑回路了。 就像理解不了，当时就因为说他帅，就毫不费力地拉来了两个同学报名一样～ “周六课多一些，一忙哪有心情和她们说玩笑话……” 魏升升无奈地说。 “嗯，虽然但是只少了两个班。” 李梦圆点点头，说出的话显然不认同他的理由。 “老师，好久不见！” 周日和卢吉礼一起到辅导班，卢吉礼进班、魏升升在外面写签到条。 快写完时，那一波七八个女孩子一起上楼，高兴地大声对魏升升说。 第238章 想念？喜欢？ “什么好久，才一个星期好不？” 魏升升笑着摇头反驳道。 “你看你看，我都说了是周日更活泼一点～” “是耶！” “老师，哪是一周！上周五天、这周五天，明明是两周好不好？” “就是～老师，我们都想你了！” “这么说的话，也对……想我？” 魏升升对这个词感到很疑惑。 “对啊。你不在那个姐姐也很好，但总觉得少了你好像连上课都没动力了……” “你们是来学知识的，不是来看我的。好好学习，明白不？” “老师，只要你在，我们上课保证好好听课！” “老师，其他老师说你生病了，现在你没事了吧？” “对啊老师，你没事了吧？” “谢谢，没事了，看我这不是生龙活虎的。” 魏升升写完了今天的签到条，站起来边整理边说。 “看，我说吧～周日的老师还和之前一样！” “是的是的！” “哇老师，终于又见到你这个样子了，之前周六跟你说话，你都不怎么愿意接话。” “别说这个了，咱们看到老师这样不就好啦～而且，话说张佳佳、你还说老师呢，你上周知道老师请假了，不也是怅然若失、魂不守舍的！现在见到老师了，你的相思病好啦？” 一直在旁边笑着听大家说话的女孩儿突然被点名，瞬间羞红了脸。 “就是佳佳，你怎么不对老师说说你的‘思念之情’啊？上周从你脸上可是一个笑脸都看不到的！” 思念之情？ 相思病？ 想念？ “佳佳，该不会是喜欢老师吧？” 喜欢？！ 魏升升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仿佛被五雷轰顶。 想念……喜欢？ 不敢置信地，又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语。 “哎呀，你们怎么这么讨厌！” 张佳佳捂着脸跑开了。 “老师，你看她害羞了，跑了～” “好了好了，我们别一直说，佳佳真会不好意思的。” “就是就是。” “快上课了，你们进班吧。” 魏升升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抖。 喜欢？ 所有的失落和欣喜，都是因为喜欢？ 欣喜，欢欣、喜悦。 因喜、而悦。 “老师，我们进班了～” “帅哥老师拜拜～” “哈哈哈……” 学生们闹着，没注意到魏升升的异常。 喜欢？ …… 不！ 不能喜欢！ 对，绝不能！ “升升，该发签到了。” 李梦圆拿着复印资料上来，看看时间对魏升升说。 “嗯，好，已经写好了。” 魏升升低头，松开握到发白的拳头，把第二走廊的签到给李梦圆。 “你没事吧？” “没事。” 魏升升给她摇摇头。 他必须没事，不能有事！ 身体还是控制不住的想发抖，但理智上魏升升却觉得自己出奇的冷静，冷静的出奇。 “升升，咱俩换换，我正好去小六班给他们送资料。” “好。” 魏升升回头跟李梦圆交换了签到条，朝第二走廊走去。 那里有高二在上课，里面有只有周日才来上课、周六不来的卢吉礼——他的关系很好的邻居、好哥们，卢吉礼。 第239章 潘多拉的盒子已打开 确认心意的那一刻，便意味着远离…… “呼～很好！” 进到高二班，对视时卢吉礼对魏升升笑了笑。 但魏升升实在暂时做不出任何表情，怕他的笑比哭还吓人。 只点点头，核对完人数就出去了。 “这是为什么呢？” 卢吉礼感觉魏升升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但老师的提问拉回了他的思绪。 课堂内容很多，他没敢再跑神。 下课看到魏升升时，又想到他上课时的表情。 想问，但看他神情没什么异样，周围也有一群女孩围着，便走过去照常闲聊两句没再问出口。 之后一切如常，又不太一样。 到下个周六魏升升下班出了校区门，就看到站着的卢吉礼。 “以后别来了，你作业那么多。” “就当出来活动一下，你不也总去溜达着接我嘛，我也出来转走走顺便接你一起回家。” “阿姨知道不？” “知道啊。说实话我妈还悄悄问过我，说让我留意一下，看你去学校时有没有跟哪个女孩有接触。她说总觉得你不太对劲，哈哈～” “以后别来回跑了，你学习任务越来越重，想活动在院子里走两步就行了。” “哈哈，走两步～没事走两步～” “我说真的。” “时间还行，你总跑去学校接我，我这不也想让你体会一下出门就看到我在等你、有人一起回家的感觉嘛！” “那以后我不去接你了。” “……啊？” “天越来越热了，懒得出门。” “哦，好。” “你也别来了。” “我觉得不热。” 魏升升有些烦躁。 卢吉礼就像一个十分童真的孩子，无法领会大人世间的算计与艰辛。 偏你跟他，说不得。 “不是，我不是说我觉得不热你也得觉得不热，我只是想说我真的不热……” “我没生气。” “那就行。” “以后别来了。” “额……” 总之，卢妈妈不再八卦地问魏升升是不是谈了，卢吉礼周六上课时，校门口也不再会有充满期待的魏升升等在那里。 “我去，升升、这是怎么了？” 时间过得很快，六月份不仅有高考、中考，各个年级也陆续迎来期末考试。 校区大课、小课、一对一的学生多了许多，天气也重新炎热起来。 一个周六常风来辅导班玩，知道魏升升在楼上就想着上来打个招呼，没想到魏升升状态特别不好，大惊地问。 “热、忙、累、困。” 魏升升没好气地回答。 “你邻居呢，怎么不见？” “为什么见我就问他？” “你俩不是关系好的就差穿一条裤子了！我就随口这么一问～” “不好意思啊，火气有点大。” 魏升升意识到自己太敏感了。 “理解！” 常风看着满走廊吵闹的学生点点头。 “哥在这儿多待会，你放学忙完了请你吃饭！” “借住之恩已经还完了，不用。” “太长时间不见哥想你了，请你吃，行不行？” 可以随意宣之于口的想念，真好！ “梦圆，也一起啊～” 常风招呼着。 “你们去吧。” 李梦圆也很识趣。 第240章 单方面的拉开距离 “你们几个，别跑了！看给你们魏老师脸都气绿了！” 几个男孩嘻嘻哈哈的从班里冲出来追着玩儿，常风大喝一声制止他们。 “常哥，谢了。” “谢什么，这我擅长！” “你来是问暑假工的？” “聪明！” “你都大三了，该考虑考虑找工作了吧？再说你又不差钱的。” “这不惦记着和你在一块干活，能再续个前缘嘛！” 魏升升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肉眼可见。 “常哥，话别乱说，怪恶心人的。” “男生之间都这么说，你以后住寝室就知道了～” 没这机会…… 魏升升暗自想着，沉默地摇摇头。 “上课了，进班吧都！” 魏升升看到了上课时间，高声喊学生们回班。 中午两人一起吃了饭，常风给所有校区老师和李梦圆都带了奶茶，然后和魏升升一起上楼。 “常哥，你还不回？” “看你心情不好，哥陪陪你。” “哥，你陪我不如让我好好睡会，我睡够了就什么都好了。” “这小嘴儿，淬了毒一样～” …… 魏升升实在受不住常风总这么说些有些越界冒犯的话，不理他转身离开。 “等等哥！这样，你好好休息，那帮学生要是来了在外面闹腾，哥帮你守着纪律、你能多睡会。” “谢啦。” 闭上眼睛，心里深处的疲惫才敢短暂释放、不必继续强撑。 常风说是帮忙看纪律，但结果一点多学生在外面吵吵嚷嚷的，他却玩游戏玩入了迷，跟没听到一样。 而且他自己骂骂咧咧的声音就没停过，虽然知道办公室大家都在午休有压低声音，但仿佛有人在耳边念紧箍咒一般，听着更头疼！ 魏升升实在忍不了，起来要去维持纪律，却被常风一把拉住。 “哎哎哎，升升、别，你别去、哥去，不玩了！哥答应过的得做到不是，你接着睡！” 不想打扰其他人，也不想跟常风说那么多，就任他去了。 魏升升只管坐下，继续闭目养神。 现在天气变热，虽然买了个风扇，但他那小破屋是东屋、西晒严重，风扇完全不管用。 所以，魏升升又到了生理上也受折磨的时候。 下午常风一直都表现的很积极，放学打扫卫生的架势简直比之前在这拿工资时都像样。 得了好处，乐得少做一些，魏升升没多说常风什么。 两人一起出了辅导班，看到卢吉礼等在外面。 那次说完后，魏升升接下来的一两个月都完全没去等卢吉礼放学。 卢吉礼却一直只要周六不去学校上课，就会六点多从家出发、来接魏升升一起回去吃饭。 “升升，你好邻居在等你下班？” “顺路吧可能。” 魏升升胡乱回答完走到卢吉礼身边，一天没见到他了。 “你先回吧，常风来了我们出去走走，不回去吃了。” “风哥。” 没想到常风也跟了过来，卢吉礼跟他打了个招呼。 “邻居你好啊～” “那我们走了。” 魏升升说完就转身朝市区走去。 第241章 挡箭牌 “艾，你等等哥！邻居，拜拜～” 卢吉礼茫然地目送他们离开。 是不是他哪里又惹着魏升升了？总感觉不太对劲。 但一问，魏升升又总说没有。 就算再迟钝，卢吉礼这次也没办法相信魏升升的话了。 “去哪啊？” 常风追上去问。 “买个蚊帐吧。” 不仅热令魏升升苦恼，还有蚊子。 蚊香烧完，身边就开始嗡嗡响，吵死了！ 下午时，他突然想到个方法，买完蚊帐回去实施。 去超市溜达一圈，拿了个蚊帐、两瓶饮料，出来常风要请吃饭。 “中午你请了，这会儿我怎么好意思。” “这不喝你水了～” 常风扬扬手里魏升升在超市买的饮料。 “没什么想吃的，这么晚了你不回学校？” “不回也行，要不收留哥吧，哥请你吃大餐！” “哥，我要收留你，那咱俩直接就是大餐——蒸人肉。” “怎么？” “我屋太热了，买个蚊帐回去，再把床搬外头，能凉快点。” 常风回忆一下魏升升的小房间，点点头。 “确实。你那屋我去的时候就奇怪，又小又朝西，怎么能住人？当时天冷，不存在这个问题，就没好意思问～” “你还会不好意思呢？” “你小子！” 常风听出魏升升话里的揶揄，笑着扇魏升升肩头一掌。 “太热了没胃口、刚才又出一身汗，要不散了吧，我回去洗洗澡睡了，明天也得早起呢。” “不是，你就这么周一到周日没一天休息的？” “五一假期的时候我休了三天，班课只上两天。” “真牛！” “缺钱，穷。” “那走吧。” “你干嘛去啊？” “帮你抬床呗，你一个人怎么搞？” “哦，谢了。” 巷子口已经又是老人们的集聚乘凉地，魏升升和他们一一问好。 “升升啊，这是你同学？” “对，来帮我个忙，一会就回了。” “行，小伙长得挺齐整！” “爷爷奶奶们好，谢谢奶奶夸奖！奶奶，您看起来也精神得很！” “呦，哈哈哈哈哈哈，这孩子会说话！” 魏升升没管常风，兀自走在前面。 这种场面对常风那能说会道的嘴而言，小case。 之所以和他们解释，是这一块老年人居多，家里多个人、还是年轻人，跟他们说一声比较好。 讲明人不留宿能让他们放心些，也省的他们在背后说什么。 到家把蚊帐丢洗衣机里洗着，回屋收拾床上的东西。 “你准备把床放哪啊？” 常风也进来了。 “就大门口。如果放院子里，要是下雨、我床跟被子能直接扔了。” “能放下不？量距离了没？” “应该能吧。” 常风一听，这是没量。 进房间用脚量一下魏升升床的长度，宽度不用管。 魏升升的床撑死了一米五，估计一米二一米三，怎么都够放。 外面已经完全黑下来，院子里没灯，虽然魏升升房间开着灯，但正好与大门口隔道墙，光一丝都过不去。 常风把手机手电筒打开，用脚又量了量门口大小。 第242章 解决房间太热睡不着的好方法 床如果横着靠里放，倒是能放下，但有一扇大门会打不开。 竖着放的话，床尾会出去一小截，照样有被淋的风险。 那没得选，只能横着放了。 下午才想到的这个点子，还没来得及打扫。 魏升升一直不得空，院子很久没扫了。 常风有手机能打个手电照明，就让魏升升去接着收拾床铺，他来打扫门口。 床铺收拾差不多，魏升升就去洗了拖布。 等常风扫完一遍，他再大概拖一遍，这样就没什么浮土了。 没办法，条件有限，就算觉得有点脏，也只能忍着了。 拖完地就开始搬床。 不用管地上的水，夏天蒸发的快，半个小时就能干。 魏升升的床也好搬，因为他的床是很简单的一个板子、床头床尾是两个架子。 不过幸亏常风来了，因为床板非常重，魏升升感觉自己搬的话真够呛能搬动。 先把床板抬下来靠桌子放着，首尾床架拿出去摆好，常风量了距离、床板抬过来刚刚好。 蚊帐也洗好了，拿出来把架子穿进去、固定好。 再铺上褥子，枕头、床单放好铺好，插线板扯出来接上风扇。 风吹起来……真热！ 但也比房间里凉快太多了！ “常哥，今晚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真不一定这么顺利。” “那是！” 常风站在风扇面前，呼扇着衣领。 “嗯，年长几岁是不一样～” 魏升升心情好了些，愉快的补刀。 “你小子……” 常风气恼地斜他一眼，接着说：“这么热，走、哥开个房，你跟哥一块儿去吹空调吧！” 不敢想睡觉吹着空调得多舒服！他已经一年多没那么享受过了…… “不了，一晚两晚的没必要。” “呦，点哥呢？要不哥不回学校了，外头租个房，你一起去住？” “我为什么一起去住？你疯啦？” 魏升升皱眉。 这常风……不对劲！ “开玩笑～你不住我走了，热死了我得赶紧洗澡吹空调去！” “去吧。” 魏升升其实前两天也去看空调了，上周。 他准备等这个学期结束，得空了就去买两台空调，在夏天真正来临前给卢妈妈和卢吉礼把空调安上。 他手里的钱是够的，以后的生活费只要一直在辅导班，也就能撑到过年。 他看的那种节能的贵一些，不过省电。一个月天天开，也就一百多电费，这样就不怕卢妈妈舍不得开了。 洗完澡钻进蚊帐，吹着风扇在阵阵热风中，魏升升疲惫睡去。 第二天卢吉礼早上醒来，不知道还要不要去叫魏升升，昨天他们没再见面。 犹豫了一下下，他还是来了。 “魏升升，魏升升！” 闹钟关掉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卢吉礼的声音。 一看时间，六点四十五。 一如既往。 “哦。” 魏升升应一声坐起来。 “你起来了？” 卢吉礼感觉魏升升应答的声音超近，但没听到他的脚步声啊？ 魏升升钻出蚊帐，穿上拖鞋、伸个懒腰把大门打开。 不错，昨晚一夜都没醒！ 第243章 暗流涌动 “我就睡这儿。” “我们床搬大门口了？什么时候？” 卢吉礼震惊地问。 “昨天晚上，常风帮我搬的。” 检查一下胳膊腿，不错、也没被咬！ “你房间里太热了是吗？” “嗯，还行吧，外面空气好。” 卢吉礼看着魏升升的床铺低下了头。 “你先回吧，我马上洗漱。” “好。” 魏升升不太对劲后，卢吉礼有些不太敢再和他说什么，就是觉得好像现在的魏升升离自己很远。 可等魏升升来家一起吃早饭时，卢吉礼又发觉之前也许是他的错觉～ 但出了门之后，卢吉礼又再次肯定：不是错觉！ “累不累？” “还行。” 十点下课时卢吉礼照常出来和魏升升一起站会儿，接着两人就没再说什么话了。 十一点再下课，那个常风已经又来了。 “邻居，下课啦？” “嗯。风哥。” 打了招呼，常风、魏升升和学生们说笑。卢吉礼站在一旁，有些局促。 之前，魏升升总会抽空和他说两句话的，现在完全没有。 “你们聊，我先回班了。” “好。” 常风看魏升升只点了点头，就出声接话。 然后观察着卢吉礼走后魏升升追过去的目光，肯定了心中的某些猜想。 “你们真闹矛盾了？” “没有。” 常风也没追问，只在魏升升背后笑着点点头。 “常哥，中午我请你，谢谢你的帮忙。” 放学时魏升升和常风一起洗了抹布出来，魏升升说。 “要谢也是张校长他们谢我呀，这不都是校区的活。” “常风，你想怎么谢你啊？” 虽然之前张校长说常风和王想干活不踏实，但王想就不说了、常风和校区人相处是真没得说，大家玩笑着。 卢吉礼背着书包经过。 “那我先回家了。” “嗯。” “天热，你忙完注意休息，多喝水。” “知道，不早了快去吧，外面晒。” 说完魏升升猜想，这家伙是又问老师题了吧、这么晚。 “好，我走了。” 目送卢吉礼离开，魏升升沮丧地叹了口气，肩膀瞬间垂了下来。 “升升，咱俩你第一遍、我第二遍，下个班我第一遍、你第二遍，这样省时省力。” “还能这样？好像确实不错。” “岂止是不错～快开始吧，哥早饿了、打扫完去吃饭！” “好。” 干吧！钱还是要挣的。 中午常风也没敲魏升升一顿大的，知道魏升升喜欢吃面，俩人就还在对面吃了份面、额外多点了份凉菜。 结果魏升升去付钱的时候，才知道常风已经付过了。 也没再争，吃完饭魏升升去小卖店买了饮料和口香糖。 “哟，现在的小孩不得了，真怎么能这么懂事！” “我都这么大了，什么小孩！” “你都这么大了？多大了？让我看看～” 常风说完，手就探到魏升升身下。 魏升升猝不及防，反应过来立马拍开常风的手，赶紧往前迈两个台阶、从上往下瞪着常风。 “生气啦？哥跟你开玩笑的，走了走了。” 第244章 低俗玩笑 常风又是满不在乎的表情，过来要揽着魏升升一起上楼。 魏升升后退两步又往上迈了两步阶，抬手制止常风，表情十分严肃。 “常哥，我不喜欢这种玩笑，请你不要这样。” “哎呦，我们在寝室都这样、男生之间都这样，你们不么？哥没别的意思！要不，你抓回来？” 常风摆摆手解释，说完坏笑问。 “常风！我很严肃，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而且这类玩笑我一点也不觉得好笑，更不喜欢！” 魏升升表明自己态度后不再理会常风，继续往二楼走。 “真生气啦？” 常风大跨步赶上魏升升。 “二楼有别的老师，要不你回吧，你在这儿我也不会再理你了。” “话别说这么难听嘛～” 魏升升简直气笑。 “我和你可能不是一类人，要不以后当回陌生人，我也觉得挺好。” “升升、升升，对不住！哥平时真和同学这么玩、大家都这样！哥没恶意，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真特别介意，哥诚心心给你道个歉行不？对不起，你别生哥气。” 大家真的都这样玩？ 是自己太敏感了？ 常风的话让魏升升对自我产生了一丝怀疑。 看魏升升表情又松动，常风趁机揽住他。 “别生气了，哥真错了。这样，下午你邻居也在、能帮你，哥先回了、就不碍你眼了。那你进去休息吧，哥走了～” 常风说完松开魏升升，拍他肩头两下、而后转身下楼。 魏升升回身看他一眼，他对魏升升挥挥手，又说：“走了，你快去办公室凉快吧，外面热。” 常风下到一楼，应该是张校长，听到问：“常风，怎么、要走吗？大中午的这么热。” “嗯，突然有点事。” 听到对话，魏升升又想他是不是有点太苛刻、太敏感了？这会儿太阳正是最厉害、最热的时候…… 管他！ 是常风不礼貌在先！ 不能大家都吃屎，他也去吃屎吧？ 不舒服就是不舒服！ 魏升升长长出了一口气，头也不回推开二楼大门。 很快到了期末考试。 考完试能放松一下，因为辅导班过几天才开课，魏升升终于有了休息时间。 本来说要请卢妈妈两人吃顿大餐的，但卢妈妈说天热外面饭不太放心，只去超市买了鸡肉排骨回来自己做。 别说，不仅便宜，量大，还好吃～ 就是卢妈妈做饭热了一身汗，空调得提上日程了！ “升升，过完这个暑假就最后一个学年了，你和吉吉都得努力好好学，听着没？” “嗯。” 魏升升擦了把汗，点点头。 太热了！开着风扇也不行，饭菜不那么热了也不行，吃着饭汗就没停过！ “魏升升，咱们高三全体八月六号就开学了，辅导班你就干不了了吧？” “先干着再说吧……” 魏升升其实特别迷茫，不太知道自己上学的意义在哪。 第二天周一，卢妈妈去上班。 魏升升吃完饭后直接去了商场，他一直想着给卢妈妈按空调，现在终于有时间了。 第245章 买空调 问好价格，但说安装师傅太忙，最晚第三天、就是星期四可以送货上门安装。 魏升升听后利索刷卡。 拿好小票，魏升升和工作人员确定在周四上午八点到家安装。 “麻烦您把时间写好。我没有电话，这个时间一定在家等着。如果你们没有准时送到，我会直接来退。” “好的，这个时间肯定可以，放心吧。地址再核对一遍：平安路光明路南200米路东幸福超市旁第一家，是吧？” “对，到时我会在巷子口、就是超市门口提前等着。” “好的，那票据您拿好，请慢走。” “好，谢谢。” 还要再等三天，但总算买到了！ 在魏升升的期盼中，终于到了周三晚上。 结果卢妈妈一下班就和魏升升说，说辅导班通知明天请他去上班。 “阿姨，我明天有事。麻烦您借我一下手机，我给张校长沟通。” 开学第一天肯定特别特别忙，缺勤不好，但安空调他又必须在。 去院子里给张校长打电话才知道，是让去打扫卫生，不仅只半天还算工资。 “那你下午能来不？改成下午也行，只要不耽误后天开学。” “行，我行！” “好，那下午两点到校区。” “没问题，张校长，那张校长再见！” 八点送到，下午两点前怎么着也能安完了吧？ 回屋把手机还给卢妈妈。 “怎么说？” 卢妈妈接过接过手机问。 “明天下午两点到校区大扫除，后天正式开课。” “你去啊？这刚放假，还没休息够一个星期呢……” “没事阿姨，在家也没什么事，还热。去那白天一天都有空调吹，比在家还舒服呢！” 说完这句话魏升升想到校区的中央空调、各处都凉爽无比的～ 可突然就又想到和常风在楼道被他…… 每回想起来都直犯恶心！ 现在每天睡在外面，魏升升也有点睡不着了，实在是太热！ 但也比在屋里强十万八千倍。 遇到过两次雷阵雨，只要把风扇插线板收起来，除了乱点脏点、凉快是真凉快！ 所以虽然卢妈妈说他可怜，倒是真的少受不少罪。 去年前年，他可是硬生生在门口做到天亮、一晚晚那么生熬过来的！ 第二天吃完饭，魏升升交代卢吉礼洗碗，就去了巷子口。 “升升啊，放假了？这是没上班呢，还是不去了？” “去，明天正式开始。” “这孩子，真懂事啊～” “哎，辛苦呦。” …… 魏升升想说爷爷奶奶们，我还在这呢，你们能不能不要当我面议论这么大声？ 看到购买空调的那个牌子的车打转向灯往这边拐，魏升升激动地站起来招手。 “这儿！” 然后他快步走到前面，把车带到卢吉礼家门前。 一共来了两个安装师傅。 魏升升把大门打开。卢吉礼听到声音也出来了。 “帅哥，辛苦你们帮忙抬一下吧。” “快抬呀，看什么看！” 魏升升瞟了卢吉礼一眼。 “哦，来了。” 卢吉礼赶忙跑过来。 第246章 安装空调 卢吉礼上前和小师傅一起接住老师傅拉到车尾的箱子，往家里抬。 魏升升把大门用石头支好，过来和老师傅一起抬另一箱。 内外机一共四个箱子，都抬进院子放好后魏升升告诉两位师傅安在两个卧室。 两位师傅进去看安装位置。 “这是空调？你买的？” “嗯。” “我妈不会同意安的！” “所以等她上班了才安啊，等她回来已经安好、就退不了了。” “她会特别生气的！” “生气也比受冷受热、睡不好强。” “升升啊，这是买的什么？” “吉吉，这、是你妈妈买的空调？” 门口传来声音，王奶奶和李爷爷、和另外一位奶奶来了。 “爷爷奶奶们，这是我给阿姨家买的，我上班攒的钱。” 魏升升不为表功，而是如果他们以为是卢妈妈买的，肯定会在背后议论卢妈妈太浪费、哪来的钱什么的，这种话传着传着就不中听了。 他可以不在乎，但卢妈妈肯定不行。 “哎呦，这贵吧？” “这和我儿子给我买的一样，我儿子说三千多呢！” “你去屋里看着，东西都在屋里呢。” 魏升升用胳膊撞下卢吉礼，小声说。 “对！好。” “爷爷，没那么贵。也可能是现在便宜了，也可能您买的质量更好一些。” “你买了多少钱？” “一共下来五千多。” “那也不少钱呢！” “魏升升，你过来帮忙看下位置。” 卢吉礼跑出来喊。 “好。爷爷奶奶你们这儿先聊着，我去帮忙了。” “好，去吧。” 魏升升站在窗边看，师傅示意就安在窗户上方。 “这上面敢打孔不敢？应该没问题吧？” “什么？我看看。” 李爷爷三人听到他们讨论的内容，凑过来。 后面在三位老人的共同监督下，两位师傅干活也比较实在细致，空调顺利安好。 送走大家，魏升升叫上卢吉礼把卫生打扫一下。 卢吉礼还是有些诚惶诚恐。 “魏升升，我妈肯定接受不了！别说我妈了，我都觉得你花这么多钱、给我家买两个空调，太……” 卢吉礼皱着眉，一时想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总之就是太过了！” “扫你的地。” 魏升升拿着抹布把窗台、床头都小心擦一遍。 “我现在手里有钱，在辅导班上班的钱也够生活费了。你别管，阿姨回来我和她说。” “那你为什么不给你自己安一台？” …… 魏升升没回答这个问题，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想着这事儿肯定要说道一番，就出去买了饭回来。 天热、也怕再多花钱刺激到卢妈妈、也确实该省着花了，魏升升就只买了三份热干面。 都要的大份，他虽然热的不想吃饭，但忙了一上午、太饿了。 两份多放辣椒、一份不放辣，临出门前让卢吉礼烧好水晾上。 饭盛好、水晾好，卢妈妈和往常一样的时间到家。 她把电车一停，边脱防晒衣边铁青着脸去窗边看空调。 其实也不是正经的那种冰凉的防晒衣，就是穿的十分旧的格子衬衫。 第247章 割肉喂血的回报 卢妈妈看完她卧室的，又去卢吉礼房间看了看，然后来到沙发坐下。 两人跟着，站在卢妈妈身边。 魏升升低下头，做好迎接狂风骤雨的准备。 “卢吉礼！” 嗯？ 魏升升都去看卢吉礼，卢吉礼也是一脸懵。 魏升升又看向卢妈妈，她眼里的怒意十分明显。 而且，家长叫全名意味着什么，他心知肚明。 “妈。” 卢吉礼又向前一步，小声喊道。 “升升买东西回来，你为什么不阻止？！” “阿姨，他管不住我……” “别叫我阿姨！是，他管不住你！不止他管不住你，我也管不住你！你本事多大、多能耐多有钱啊！哦自己热的睡大门口、一晚上起来冲三四次凉，给别人家买空调？” 卢妈妈气愤的质问语气，最后却染上了哭腔。 “阿姨，您这儿不是别人家。” “我这不是别人家那我问你，你是不是知道我会生气？” “是。” “那你还敢做这种事？” “阿姨，我有钱～我不想你辛苦一天、卢吉礼学习被热的一身汗也睡不好。” “我辛苦一天、那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一个学期一天不休息、这马上又要去上班，你不辛苦？我们睡不好，你能睡好？” 卢妈妈说着说着，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落。 “呜……” 最后哭了出来，上次买鞋也是。 “阿姨您别哭呀～我算过了，我钱够的。不然最后白吃白喝，增加的还是您的负担，我真算过的！” “你别跟我说这些，我不听！升升，阿姨告诉你，阿姨是没本事、想多管你管不了。本来看你阿姨就觉得亏欠，你又给阿姨安了两台空调，你是往阿姨心窝子上扎刀啊！” “阿姨，您对我做的够多的了！我也不是单单为了报恩，我就为了对您的感情。阿姨，我希望我能让您过上好日子、我希望您的生活轻松些，能享受的话多享受一些！” “你这么苦哈哈的阿姨能享受什么？你觉得阿姨饿给阿姨喂你的血、割你的肉，阿姨能张开嘴咽下去么升升？” “阿姨不是的，不到割肉喂血！充其量是、我少吃两口肉、咱们一起吃面条，我真的算过的阿姨！” 卢妈妈擤擤鼻涕，泪就没断过。 “退回去。” “阿姨，安好了退不了。” “挪一个去你屋。” “阿姨，我以后……我那儿不用阿姨，我就在家呆一年了。” “那吉吉屋为什么给他安？” “他要学习到挺晚，又得早起读书，热不得、得休息好。” 之前想过这个问题，魏升升多想每天在凉爽的空调屋里美滋滋睡个好觉。 可惜，一是他钱买三台实在不太够；二是，他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不可能再呆在这里，他肯定要离开卢吉礼，越远越好、越久越好…… “怎么说都不听？” “阿姨……” “你们吃吧，你下午还得去辅导班。” 卢妈妈哭着说完，气得去了卧室，什么也没吃。 魏升升端起一碗递给卢吉礼，示意他给卢妈妈送去。 第248章 不欢而散 “我不吃，你们吃吧。” 卢妈妈的声音还是有浓浓的哭腔。 魏升升没办法，空调是一定要装的，这个气也是一定要生的，只希望卢妈妈早点接受这一点吧。 他得吃饭了，饿的扛不住，下午还要干活。 卢吉礼也知道魏升升是为了他们好，妈妈也是心疼魏升升。他要不吃妈妈一会出来肯定要说他，就食不知味的和魏升升一起吃了饭。 快一点半，卢妈妈从卧室出来，眼睛肿的很高、眼角还有泪。 “阿姨，对不起。” 魏升升低下头。 他心疼卢妈妈，偏是他惹卢妈妈这样的。 卢妈妈又哭了起来，魏升升忙端来杯水。 “阿姨，您别哭了。天热喝些水已经晾凉了，马上还要骑车上班呢。” 卢妈妈擦擦眼泪，接过杯子。 可颤抖的嘴唇和眼角滑落的泪水，还是昭示着这位长辈的无奈与心疼。 “你也走吧，不是两点？” 卢妈妈把杯子递给魏升升，冷冷地说。 “嗯。” 魏升升忙点点头。 “阿姨，您没吃午饭？，这是卢吉礼给您买的面包您拿着，在班上饿了吃。” “不要！” 卢妈妈把面包打掉，头也不回骑车出门去上班了。 “我也走了。” 魏升升捡起面包放桌上。 这卢吉礼，给他使眼色他也不懂，真是的！ “好。” 卢吉礼想说什么做什么，又不知说什么、什么都做不了。 送他们离开，心疼魏升升之余，他也在深深的佩服魏升升。 魏升升怎么这么能吃苦、有毅力、能做事！ 而且明知妈妈会生气，却为了让妈妈凉快，去勇敢的直面妈妈的怒气。 去打扫卫生，魏升升见到了两个熟悉的老面孔：常风和王想。 之前校区不是不满意他们两个吗？那为什么还要用？真奇怪～ “你们也都熟悉、知道该怎么干，我就不废话了，直接上去干活吧。所有该擦的地方都不要错过，打扫完检查没问题，你们就能离开了。” “打扫完就能走？” “对，打扫完就能走，算半天工作时间！” “耶！” 常风、王想和李梦圆三人都笑的开心，魏升升只扯着嘴角配合一下。 “升升，这么长时间不见，怎么样？看你表情没睡好？” “还行。” 魏升升不想和常风说那么多。 “那你一会少干点。不管怎么样你休息休息，哥今天卖力干，把你那份干出来！” “不用，谢谢。” 魏升升和常风擦黑板、窗户和空调上面，以及台面和扶手。 两个女生擦桌椅，然后是拖地、卫生间。 张校长也算比较好，看他们打扫卫生开着空调，也没说什么。 只让他们集中打扫一个教室，打扫完关灯关空调。 忙碌也是一种心情调理剂，魏升升认真的擦、擦、擦，仿佛烦恼也像灰尘一样被一遍遍擦掉。 问题虽没解决，但心里的憋屈的确少了不少。 他们出辅导班也没多早，都已经快六点了。 “说说呗，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都过去了。” 第249章 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哥心情不好，陪哥找地方坐会？” “你找别人吧，我得回去。” “升升，哥身边没人诉说，你就这么冷血、不管不顾的？” 魏升升叹口气，给卢妈妈打电话说一声不回去吃饭。 “知道了。” 卢妈妈全程听完，只回了三个字。 “那阿姨，再见。” “别太晚，回来。” “嗯，知道阿姨！” 魏升升雀跃起来，迎来的却是“嘟嘟嘟”的忙音…… 常风带魏升升找了家快餐店坐下，照常风说意思是家里不同意他不回去，就吵了两句。 不是什么大事。 “那你就回去呗，你家又不差你挣这几个钱。” “我有别的事。” “别的事？” “以后再跟你说。” “好吧。你不说也行～” 魏升升拿着可乐，想卢妈妈在家怎么样，应该没哭了吧？ “你小子！你到底怎么了？我看也心神不宁的。” “没什么大事，我给卢吉礼他们家安了两台空调，阿姨接受不了。” “你没毛病吧？你睡院儿里、给别人安空调？” “那不是别人！卢妈妈对我有多好你不知道！” “再好有你亲妈好？就算是你亲妈，她也接受不了你受罪、她享福吧？” “我愿意看她享福。” “她就对你这么好？” “就是好！” “好，还能眼看你上着班热的睡不着？手里总有两个钱的吧，不给你添置台空调？” “她还有卢吉礼要养，已经尽最大可能对我好了。再说了，我又不是她亲儿子，而且她亲儿子也没空调。” 魏升升眉头皱的很深。 “有些东西只能自己经历。她对我再好，经济实力不够也没办法。就算是亲儿子，她再心疼、那头疼脑热也没法替呀，总要自己扛的！” “你这么激动干嘛。我就问你一句：你既然这么明白，就不知道你有你的心意、她有她的心意？你心疼她，她不也心疼你？如果她省吃俭用的给你买个什么，你不也难受？” 魏升升突然豁然开朗！ 是的，他以为自己很伟大，但其实太自私了。 之前他没想到这一层，自然对卢妈妈无法真正共情。 现在想明白，他的行为确实欠妥。 他实力够的时候，卢妈妈自然不会这么难接受，就像之前劝卢吉吉的那样。 但他就是看不得卢妈妈他们受罪啊！ 他觉得热得难受、钱也够，就不想卢妈妈他俩受热！ …… “走了！” 魏升升反思到自己在这件事上确实太一意孤行了。 这次花的钱太多、是大事，不像之前买鞋那样，心意和金额都恰当。 想到这儿，魏升升一刻也等不了，他需要立刻、马上回去，不能让卢妈妈再多伤心一分钟。 “哎……” 常风想喊，但魏升升已经都要跑起来了，走的又快又坚决。 卢吉礼家没锁门，虽然安了空调、但两个都没开。 没看到卢吉礼，应该是在房间学习。 卢妈妈在院子里坐着。 “阿姨。” “干嘛？” 卢妈妈冷冷地问。 “卢吉吉呢？” “屋里，学习。” 第250章 谈话 “阿姨，我渴了，有凉白开不？” “……屋里自己倒。” 卢妈妈没忍住。 魏升升就知道这招有用，天这么热，他一说渴卢妈妈肯定心软。 也是真渴了，汉堡味儿重、可乐太甜。 “魏升升。” 卢吉礼听到声音，走出来和他打招呼。 看着卢吉礼额头上的汗，魏升升真佩服这家伙的学习定力：不论严寒酷暑，他都能稳稳的坐在书桌前。 再感叹一句，他这样以后一定会成功的！ “我和阿姨再聊聊，我不想她不开心睡觉，对身体不好。” “那我也过去。” “不用你，帮不上忙在旁边只会‘对、你……我……’的。” “额，好，你说的也没错。” “那你去学吧。” 魏升升喝完水去厨房把杯子冲洗干净、放回去扣架子上，拿个小板凳准备出去。 “魏升升，我理解你的好心，但这两个空调确实太贵重了。” “嗯，我现在已经意识到这次我确实做的不太对。你学吧，我会和阿姨好好说的。” “好。” 卢吉礼看着魏升升把凳子放妈妈身边。 妈妈看他坐下，立刻扇着扇子，把身体转向另一侧。 魏升升也没在意，只俯着上半身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这会儿魏升升和他说话，好像又恢复正常了～ 忽冷忽热的，到底为什么呀？ 卢吉礼摇摇头，无奈的回房间。 “阿姨，您听我说。我中午的时候，虽然不想惹您哭、想劝您，却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或者说，我知道空调对咱们现在的条件过于贵重，但我坚持认为和他们带来的舒适比起来，不贵！所以哪怕您生气，我觉得自己是为了您和卢吉吉好、我完全没错，您不理解我也没错～” 魏升升边说边思考。 卢妈妈的情绪很激动，他要快速、精简地将自己的想法准确的表达出来，才能让今晚的谈话顺利进行下去。 不然在卢妈妈不冷静的情况下，越解释越糟也说不定。 “但现在我意识到我那种自以为是的为你们好，太自私了！你们是需要空调，可我现在连自己都顾不住就给你们买、还一买买两个……你们也知道我是为你们好，但你们宁愿不要，是吗？” 卢妈妈扇扇子的手停了下来，叹了口气，又轻轻的吸了吸鼻子。 “阿姨，我妈妈不是这种自我牺牲型的妈妈，我家里之前也确实不差钱，所以我没有牺牲的感觉，真的！但我承认，这个决定我做的确实草率了。” …… “就像如果有一块肉，您肯定会让我和卢吉吉吃，您不是没关系。但我们希望咱们三个每人都吃一小块，少吃一口没关系、多一口也不会多到哪里去，您没必要为了我们、自己不吃。阿姨您也是这种心理，应该懂我的想法吧？” 魏升升继续说着。 “我自己是也热，但条件有限的情况下，我真的只想你们先不热。可现在相当于我不仅是让你们吃肉、我不吃肉，甚至我直接买了两块肉回来都完全让你们吃。我也太过了、你们也接受不了、太心疼我，是吧？” 第251章 说到离开 魏升升觉得自己还是啰嗦了，但好歹大概意思讲清楚了。 卢妈妈又抹起了泪，转过身体。 “升升，既然你这么说，那把我屋的空调拆下来安你房间。我实在热了，和吉吉我俩开一个就行、打个地铺。阿姨也知道你心意，就不说全退的事了。” 卢妈妈擦掉脸上的泪痕，吸着鼻子说，她语气已经恢复了冷静。 看卢妈妈没那么激动、也认真在和自己商量，听完卢妈妈的建议，魏升升说了心里话。 “阿姨，我说实话：现在我毕竟住在舅舅家，本来我过来时是觉得那里以后就是我的家、舅舅就是我的亲人的，但他们的所作所为让我没了归属感。阿姨，我今后肯定要离开那个院子的，您和卢吉吉、也是我心里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离开？去哪儿？” “阿姨，我明年高三毕业，不论升学还是打工都会离开啊。可能我会在本市或外地租房、有能力了买个房子，但舅舅家绝不是我的家。以后我的家，只有阿姨这里了……阿姨，您不会嫌弃我吧？” “说什么傻话！” “所以呀阿姨，安过去就便宜我那个舅舅了，千万别安过去！” “可是……” “阿姨，我保证在我以后挣到足够多的钱、自己生活有保障之前，不会再这么鲁莽的给您添置大件。或者就算我觉得您实在需要、也提前和您商量，怎么样？” “你说这话，阿姨心里更难受了……” “阿姨，我们都大了嘛，总要离开家去外面的。” “也不一定非要离开呀。咱们这地方是小了点、机会少一点、工资也不高，但消费也不算高。就这么守在一起，不也挺好？” “阿姨，您说的也是。但不论怎样我都不可能一直住在舅舅家的！这回，您就原谅我初犯，行不？” 他注定要离开的。 卢吉礼，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什么事情都不能有，逃避、便是最有效的法子。 高三最后一年，就厚着脸皮再劳烦卢妈妈多做一年他的饭吧～ 以后，可能再也吃不到了…… 看魏升升进有些沉痛，卢妈妈心疼不已，给他扇着扇子、也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阿姨气你不知道心疼自己，气你对阿姨和吉吉太好，气你就管你两口吃的、你就总这么千方百计回报，阿姨从没怪过你。要怪，阿姨也只会怪自己没本事，没法给你和吉吉更好的生活，看着你们热的睡不好、却无能为力……” “阿姨，您一个人做到这个地步，真已经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了！现在有空调了，就不会再热的睡不着啦。” “那这样，以后你来阿姨这儿睡。两个空调每天都开、阿姨实在不敢，就你和吉吉一起打地铺，阿姨屋里的每天都开，电费从别的地方想办法省出来，让你们高三集中全力学习！” 和卢吉礼睡一起？ 哦，no！ “阿姨，电费我问了，开十个小时差不多也就三块多钱～” 第252章 邀请住过来 “不过得注意别为了省电开开关关，那样其实是最费电的。因为空调打开运行那一下功率最大、就最费电，基本上离开四小时以内，都是空调一直开着比关上、回来又开省电。” “这么个事？阿姨第一次听说，怎么关了比开着还费电呢？” “因为刚打开那一下特别费电，屋里冷下来后就不怎么费电了。就像咱们吃饭，嘴巴不停一直吃、基本吃不多就饱了，你要饿着了、那刚开始肯定就猛吃。” “哦～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十个小时三块多钱，能那么省吗？阿姨怎么听说空调是最费电的？” “阿姨，空调分大小和能效。我买的这两台因为卧室小，所以买的都是小的；而且能效都是一级，就是最省电的。” “这样～行，开！你回去洗洗过来，和吉吉一起在我屋里打个地铺，我屋大一些！” 卢妈妈无论是为了魏升升的心意，还是为了他们高三学业，终于松口。 就是…… 之前魏升升刻意没回答的问题，又被卢妈妈提起了。 他们吹着空调、自己受热，他们肯定不会同意。 但和卢吉礼睡一起……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清醒着有时候都难以自控，更何况睡着。 还有空调吹得人凉凉快儿快儿的，肯定能睡得舒舒服服的，因为男生的本能、万一他迷糊间做出什么事来，一切就都会完全崩塌…… 不行不行不行！ 对，常风～ “阿姨，我之前那个朋友、常风，他又去上班了，叫我去玩呢。我怕您一直难过，就中间回来看看。” “哦，这个常风人品怎么样？靠谱不？阿姨不是说要控制你啊，但你们现在还没出社会，没经过什么事儿，别……” “阿姨，您管我是应该的。您放心，我有分寸的，之前我爸妈出去应酬总带着我。” “难怪你这么会说话，办事！” 卢妈妈拿扇子轻轻拍拍魏升升的头。 “行吧，你知道分寸就行。那不管多晚，阿姨等你、给你开门。” “不用阿姨，他家有酒店，今晚就住酒店了。” “住外头？能不去不？” “阿姨，大家都是差不多年龄的，不玩出格的。您放心，我有分寸。” “嗯……那行吧。在外头吃的喝的注意了，天热别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万一有什么事给阿姨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阿姨，那阿姨我走了。” “行……” “阿姨，卢吉吉在学习我就不去打扰他了，不跟他说了。” “你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 “好嘞知道了，走了阿姨。” 卢妈妈把魏升升送出门。 等卢妈妈关上门，听到落锁的声音，魏升升才折返回来。 哎，毕竟不是亲生的，利用卢妈妈不好管他太严格这一点，真是罪过…… 明早好说，就说常风他们不靠谱，他不想呆就回来了，太晚没敲门倒也能糊弄过去。 可这才七月中旬，夏季漫漫难道每天都要撒谎、想各种理由吗…… 头疼！ 不行，得想个办法把夏天过完。 第253章 暑期开学第一天 魏升升算了一下，他剩下的钱倒是够租房，应该但钱都花在房租上的话，过后手里没钱、完全没一丝应对意外情况的储备也不太行啊…… 没想到什么好办法，晚上慢慢凉快下来，魏升升满是焦虑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起，魏升升刚关上闹钟，卢吉礼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魏升升，魏升升！” “哦，起了……” 这会儿还算凉快，真想再多睡会儿啊！ “忘跟你说了，升升不在家不用去叫他。” 卢吉礼刚进家门，卢妈妈开火做饭对他说。 “他在啊？我刚喊他，他应了。” “嗯？不是说要去玩不回来吗？” 卢妈妈自言自语的问，说完又接了碗水加锅里。 魏升升洗漱完去卢吉礼家。 但怎么躲开晚上，他还是没想好。 “阿姨。” 进门后先去厨房和卢妈妈打招呼。 “升升，昨晚又回来了？” “嗯，他们还要去别处玩我不想去就回来了。那个时间您肯定都睡了，我就没过来打扰。” 魏升升说出提前编好的理由，随后想到他们终于不用受热，高兴地接着问卢妈妈。 “阿姨，昨晚开空调凉快不？睡得好不好？” “额，你没来，我和吉吉就没开。” “阿姨，我就怕您舍不得电费，特意买了这节能的，您开着空调、说不定比开两屋的电扇电费也差不多的。就这最热的两个月开开，真花不了太多钱的～以后我挣了钱，电费我给您交！” “等你们都挣了大钱再说吧。” “别阿姨、真不费钱的，你们开一个屋的也搁住开。” “嗯，特别热的话阿姨会开的。” 吃完饭魏升升就赶去辅导班。 卢妈妈七点半出门上班正好，这个时间魏升升都开始上班了。 卢吉礼自己安排时间在家学习。 快到辅导班，就见门口站了几个学生和一位老师。 走到门前，魏升升才看到辅导班大门还锁着。 来这儿兼职这么久，倒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之前不论他早到晚到，辅导班都是开着门的。 “老师，几点了？” 魏升升问。 “七点二十。” “谢啦。” 魏升升对小朋友说。 “你是这儿的兼职哈？” 那位老师问魏升升。 “对，是的。” “我印象你好像一直都来挺早的。” “对，因为我家离这儿不算远。” 他们说话间李老师也到了，还又来了另外两位任课老师。 学生也陆续到了许多，有家长送孩子看校区没开门，也一起在门口等着。 平时分散在各个教室里不显，这猛的一看，校门口也聚了不少人。 张校长也来了，她走近看着紧锁的大门，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 “校长来了，校长来了，开门喽！” 学生们吵嚷着。 “张校长。” 魏升升和李老师、三位任课老师都跟她打了招呼。 “开不了门，我也没拿钥匙。” 张校长挤出个笑，对学生们说完拿出手机打电话。 “啊？怎么校长也开不了门？” 学生们震惊地议论纷纷。 第254章 迟到风波 “七点二十五了都。” 一个任课老师看眼手机，着急不耐地说。 “喂江老师，你到哪儿了？” 张校长看一眼那位说话的老师，电话接通后立刻问。 张校长一开口说话，周围立刻安静下来。 “今天我老公送我，堵车了、估计要迟到！” 魏升升也听到了听筒里的声音。 “今天第一天开课，你还不早点出门？” “就是想着第一天、昨天我值班钥匙在我这儿怕迟到，特意让我老公开车送我的，谁知道路上这情况……” “我知道了，你尽快吧。” 张校长冷着脸挂断电话，问李老师：“另两把钥匙在哪？” “一把在常老师手上，他今早应该是长庆路校区的课，另一把我也不知道。” 七点半前七位任课老师和一些兼职老师、常风他们也都到了，学生也陆续来的更多了。 门口黑压压围这么多人，路过的有的老人还打听这辅导班怎么了，整得张校长脸更黑了。 常风他们都沉默地玩着手机，魏升升也只安静地等在人群里。 “今天第一天开课，幸亏我昨天把资料打印好了，不然这得慌死我！” “我还没来得及印呢～昨天上完课都十点了就想着今早再整，急死人了怎么还不来！” “没事，来得及。我早上没吃饭，好饿呀……张校长，要不我现在去买饭吧，反正校区没开门，站着也是浪费时间。” “就是，我也饿了。” 任课老师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就有人想先去买饭。 “去吧。” 张校长笑得极不自然，可以看出明显的怒意与尴尬。 “快去快回，一会江老师到了，先开会。” “行，她到了再说吧～” 虽然是同事，平时看他们相处也还行，但有时又觉得他们的相处和对话中处处透露着面和心不和的感觉，比如此刻。 总之，校区行政和任课老师之间的关系，挺微妙。 “张校长，要不我们也先去买早饭？” 常风小心地问。 “你们就先别去了，一会儿开门得发教材、写签到，今天第一天开课，试听的学生也不少，估计买回来你们也没时间吃，等忙完再去买吧。” 张校长直接拒绝了常风的请求。 “对不起，我来晚了！” 江老师的声音传来。 只见她下了车立刻大喊一声，飞奔而来。 “老师们还没来？” 江老师钥匙已经拿在手上，直奔门上的锁。 “他们看你迟到，买早饭去了。” 张校长凉凉的回答。 江老师侥幸升起，侥幸破灭…… “我也真背，你说怕迟到怕迟到特意让我老公开车送，结果原来这个时间哪有堵车的、偏偏今天堵，给我急的！” 江老师开锁、开门、开灯，边不停的解释。 但周围很安静，张校长周围更是低气压。 连刚才欢呼着“开门喽！能进班喽！”的几个学生，也察觉到了低气压。此刻趁门开了，悄悄上楼了。 “以后校区钥匙，咱们仨必须保证有两把在手上！ 第255章 进入工作状态 “包括值班，如果有十点的课，别总想着把钥匙直接给老师就万事大吉了！” “知道了。” 江老师理亏没敢多说什么。 看领导这样，李老师也变得格外谨慎，没了刚才的放松。 “哎，好了，总算开门了～” “张校长，那咱们赶紧先开会吧，我的资料格式估计还得调一下，时间比较紧。” “江老师，电脑开了没？我先打印。” 老师们吃完饭回来，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咱这是辅导班哈，有三年级的课没？” “有，咱孩子是初中还是小学？” “开了，打印机我这会也开了。” “老师，空调开开吧，教室热死了！” …… 一时间，大厅充斥着老师们、家长、学生的各种声音。 “这是我们昨天分好的教材，你们先抱上去。上去后把签到写了，给新来的学生指下教室。梦圆，教材数量你们再点一下。” 张校长没理老师们，乱中有序地给魏升升他们四个先安排工作。 “好的张校长。” 新教材可真重啊！ 四人把教材抱上去，李梦圆让魏升升和她一起数数。 两人先后都数一遍，看能对上不。 一本教材大几十，万一发错了他们可扯不清。 常风去处理教室问题，王想写签到条。 早上氛围不好，几人知道张校长心情好不好，别说江老师和李老师诚惶诚恐，他们几个也不敢怠慢。 常风和王想都正色做事，没再玩闹说笑。 快七点五十，张校长才带着李老师上来。 “江老师那有家长上不来，我和李老师上来协助你们发教材。梦圆，这些数量都数过一遍了吧？” “嗯，我和升升各数了一遍，这是数量。” 李梦圆把班级对应教材数都标记的明明白白。 “不错。” 校长接过纸条核对，心情明显好了一些。 “升升第一次经历暑期班开课，咱们寒暑假集团都配得有内部教材，这些是只发给缴过费的学生的，试听的千万不要发！” 张校长交代完，又接着说：“小学的李老师发，升升你跟着帮忙。初中的我发，常风帮我带下手。” “好。” 常风答应着，把初中的挑出来摞一起。 魏升升看完有样学样的，把小学四个年级的集中起来。 “梦圆、王想，你俩负责签到。” “好的，张校长。” “我拿着点名册吧，有的学生我不太熟悉，不知道情况。” “你拿了一会儿他们怎么划签到？不知道的问任课老师，或者让升升跑过来看一下。” “好……” 李老师听完张校长的话，有些尴尬的放下手中的点名册。 “常风，走。” “好的。” “升升，那我们也赶紧去发吧，马上开始上课了。” “好的李老师。” 拐进走廊，李老师长长舒了一口气。 “呼～一生气就摆脸子，烦人！” 魏升升没接李老师的话，他就当自己没听到。 “哦！发新书咯！” “安静！坐好了哈，其他班都开始上课了。” 教材发的倒挺顺利。 第256章 因为他在魏老师更高兴 小学学生他们辅导班招的不多，最多的六年级也只有二十个学生。 五年级有个学生不确定交费了没，问学生、学生犹犹豫豫的点点头。 魏升升就去看了点名册，结果那个小孩名字不在上面。 “听得好的话，一会儿爸爸妈妈接你放学的时候让他们交了钱，书就能发给你了，知道不小朋友？” 小孩子点点头，因为只有自己没书而有些委屈。 “没关系，老师下去给你复印一下，不影响这节课的哈。” 李老师说完借了一个学生的教材，让魏升升拿着下去给复印一下第一章的内容。 然后就是来回上下跑着给试听的学生印书，忙到八点二十才坐下喘口气。 “你们还能歇会，我签到到现在还没对完呢！” “王想你瞎啊？我跟升升刚才楼上楼下忙着印书你怎么不说？” “别一直坐着，休息一会儿去巡训班，楼道卫生脏了要及时打扫。” “知道了张校长。” …… “那咱还有时间吃早饭不？” “还早饭呢，你想让张校长把你吃了你就去买！” “我又不怕她！只不过不想弄的太难看！” “不管怎么样忍一下吧，谁让领导心情不好呢～” “但第一天就迟到，还是拿着校区唯一的一把钥匙、所有人都等她，江老师也真够倒霉的！” 魏升升没说话，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真想不迟到、且提前出门，堵车晚到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但领导在工作中太情绪化，确实也挺可怕的。 “别那么多废话了，对完好好歇歇，马上十点课，还要发书、收发签到、改课后测呢！” “哎，打仗一样……” 魏升升和李梦圆不约而同站起来去巡班，完了两人又拖了拖地。 十分钟后，学生们下课，楼上一片喧闹。 “老师，终于又见面了！” “你们期末都考的怎么样呀？” “老师，不提成绩我们还是好朋友！” “别光看到魏老师，常老师也在呢哈～” “常老师，您都是大叔了，太老了！” “噗！” 常风简直要吐血。 “而且，魏老师最帅！” “老师，之前跟你一起的你朋友，他没继续报名吗？” 这帮孩子真神奇，竟然还想得起来问卢吉礼。 “他马上高三了，暑假时间短，辅导班不开班课。” “那老师，你不是也马上高三？” “他学习好。” “嗯～老师他一看就是好学生！” “是。” “老师，那个哥哥的胡子为啥那么明显，为啥你都没有？” “不是，他有胡子是哥哥，我没胡子是大叔？” “常老师，他有胡子也年轻，你没胡子你也老呀！” “他，我……你们没事老提他干嘛！” “因为他在的话，魏老师会更高兴啊～” 魏升升听后立刻收回脸上的笑。 …… 这么明显么？ 这太恐怖了！ 常风看了眼魏升升。 “我就大了三四岁而已，你们到大学被初中生叫大叔，就知道这感觉有多扎心了！” “老师，你要坦然接受自己老这个事实。” 第257章 拿到校区钥匙 …… “好了好了，上课了，你们回班吧。” “魏老师怎么又不说话了？老师，我们兴进班了～” “去吧去吧，回班跟他说什么他又不教你们。” “你个老人家肯定不懂！” …… “常风、升升，张校长喊你们下去帮忙搬教材。” 李梦圆放下电话，对常风两人说。 “知道了。” 常风揽着魏升升下楼。 接下来清点数量、分教材、抱教材到楼上、擦黑板、改课后测…… 完全忙得一刻不得闲。 把课后册放教师办公室时，魏升升还在想：真有那么明显吗！ 叹口气，环顾一下办公室，里面很凉快，只有一对师生在上一对一。 真想在这儿睡会儿，困得很。 睡，觉？ 魏升升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校区钥匙连兼职的任课老师都能拿，那他不是更能拿？ 虽然如果被发现的话会很恐怖，想想张校长今早呢脸黑的挺吓人…… 但比这眼前的麻烦，这不算什么！ 十一点二十五，离放学还有三十五分钟，这个时间刚好。 魏升升想定直接往外走。 “干嘛去呀？” 常风大声问他。 “有点事。” 魏升升边回答边推门下楼。 楼下这会儿没什么人，张校长三人都坐在前台，但没人说话、安静地很。 听到脚步声，三人都扭头朝他看来。 “升升，怎么了？” 李老师问。 “我找张校长有点事。” “怎么了？出去说？” 张校长站起来问。 “都行。” 反正如果张校长同意，大家也都会知道。 “行，那你在这儿说吧，外面热、我这会儿也不太舒服。” “好。” 张校长从前台出来，示意魏升升两人坐在旁边的小圆桌谈。 “张校长，今早钥匙的事，我想我可以拿一把、您要是放心的话。因为我住的非常近每天步行过来，所以堵车、车坏路上这些意外情况都不会出现。” 魏升升没绕弯子，直截了当讲了出来。 “而且每天早上都是我邻居、就是卢吉礼，六点五十都会准时喊我起床，所以我也不会起晚干嘛的。” 阐述完非常过硬的理由后，魏升升接着表明态度：“我就是提议我可以拿校区的钥匙，至于需不需要您定。” “嗯，我看你每天都来的确实挺早，也比较稳定。钥匙给你一把的话，我考虑一下。” “好的张校长，那我先上去了。” “行，去忙吧。” 直到下午，张校长也一直没提这个事儿。 到他们放学打扫完卫生，大家都收拾东西时，张校长叫住了他。 “升升，校区钥匙，给你拿一把。” 魏升升接过钥匙。 “拿好别丢了。每天你要来的早就直接开门，钥匙记得取下来随身带着。这把钥匙除了我们三个，谁问你要都别给。” “好，我记住了张校长。” Yes！ 想再问问一对一最晚到几点，想想算了，容易被怀疑…… 回去魏升升吃饭时，就和卢妈妈说了这件事。 “让你一个做兼职的孩子，去住校区？” 第258章 晚上住校区 “嗯，校长说要安排值班，我自己也没事儿，就让我去了。” 魏升升擦擦汗，喝了口米稀饭说。 除了打扫卫生时，这一天他都没出汗了。 中午出去吃饭也就在对面，身上凉气刚落，饭馆子里的凉气就又续上了。 “门一锁倒也行，灯、水什么的都有，还能吹空调也不用受罪。” 卢妈妈点点头。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笃定卢妈妈没要紧事，不会联系校区。 特别是卢吉礼不在那上课，更不会打电话。 “那晚上、早起都回来吃饭，中午我们时间紧、你回来晚也热，不想回就不回了。” “不用阿姨，我在那买点吃就行。不然一来一回半个多小时，我还得开门呢。” “那就晚上回来一趟，当出来活动活动。不然一两个月都呆在那儿会行？也让阿姨看看你。” “行。” “好。” 商量定，魏升升回去洗澡拿东西。 “魏升升，你真就每天在辅导班值班？” 卢吉礼跟了出来问。 “本来是轮班的，常风他们什么样你也知道，校区三位老师都有家庭，我就自动请缨了。” “今天开学，挺忙吧？” “忙，忙得脚不沾地。” 魏升升扇了扇领口，把额头上新冒出来的汗抿下来。 真热！ 卢吉礼额头也有些湿湿的，但他好像没自己这么不耐热。 “你出这么多汗，快回家洗吧，我不耽误你了。” “那我回了。” “嗯。” “对了。” “什么？” “阿姨舍不得，真天热、温度太高的时候你要争取一下。这个空调真的很省电，你看看功率给阿姨算一下。” “好。” “走了。” “嗯。” 回去冲澡、把衣服洗了、牙刷牙膏装兜里，等衣服洗好晾床架上，魏升升就锁门离开了。 走出两步又回来，闹钟可千万不能忘！ 不然晚上没什么人会经过还好一些，早上万一没起来，大家一看门从里面锁着，照张校长的气性，他就完了！ 走到校区门口，大厅灯光通明，看李老师还在前台，魏升升立刻转身。 天热，去商场溜达溜达正合适。 九点商场要关门，八点多放起了催场音乐。 魏升升走出来，慢慢踱步到辅导班。 这么看一眼，灯已经关了？ 门……诶？好像是朝外已经锁上了。 今晚一对一这么早就结束了？！ 魏升升惊喜地走过去，开锁、开门、关门、从里面重新落锁。 没敢开灯，借着安全出口那一丝绿色的光亮，摸黑上楼。 溜到办公室，关门、拉窗帘、开灯。 黑漆漆的，还真有点小吓人。 但魏升升特别做贼心虚，空调开开后又关上了灯。 就这样吧，关灯对他的处境来说比较有安全感，不然万一谁突然进来看见他明目张胆在校区住，怎么面对？ 其实楼下锁是朝里锁的，没人能进来，但魏升升毕竟自己心虚。 没办法，但凡有办法，谁会愿意这么干…… 表先定好，声音开到最大，明早他起不来就完蛋了！ 第259章 顺利度过提心吊胆被吸血的第一晚 魏升升这么胡思乱想着，也有了困意。 昨晚没怎么睡，今天忙的赶上跑长跑了。 第二天早上实在睡不着，看看表才五点多。 算了，不睡了不睡了，再睡简直要缺血了！ 关上空调，打开门散散凉气。 不是，也看不出来啊？没想到校区竟然是个蚊子窝，真差点没把人咬死！ 身上腿上就不说了，胳膊粗略一数，都有三四十个包…… 而且之前没这种经历，那个提心吊胆呀～ 刷完牙反应过来，干的能装兜里，这湿牙刷怎么办？还有闹钟，也得找地儿放。 在二楼前台翻找一阵，把最里面柜子里的东西倒腾了下，将个人物品放里，然后下楼。 开锁，开门，关门，上锁。 呼～ 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去校区旁边买两个包子，吃完困意浓烈来袭。 拉倒吧，回去睡觉！ 打开校区门，开开一楼空调，趴在圆桌上，很快睡着。 “升升，升升。” 是李老师。 “我来得够早的了，没想到你比我还早！” 魏升升站起来伸伸懒腰。 七点十八分。 心里没负担，睡的就是香。 “我想着拿了钥匙不能太晚，七点多一点就到了。” “有你还真是让人放心。” 李老师夸道。 魏升升心虚地笑笑。 “你吃饭了没？” “嗯，吃了。老师好！” 回答完李老师，又来了位任课老师，魏升升给她打招呼。 “早～” “李老师，那你们忙，我先上去了。” 魏升升看他们在聊天，自己站这儿挺显眼，还是上楼上自己工位吧～ “行。升升，你上去的话顺便抱一部分教材吧，一会儿能轻点。” “好。” 李老师帮魏升升把书放他胳膊上，魏升升去了二楼。 到楼上后，魏升升把前台灯、空调、楼道灯都打开。 两个小时前小心翼翼，现在正大光明。 然后他坐下写签到条。 昨天是单日班学生开课，今天是双日班。 每个年级两套班，这么滚动着轮换着上课。 所以今天虽是他们上班第二天，但对于双日的课程和学生而言，是他们暑假班的第一次开课，校区会和昨天一样忙碌。 今天张校长又发了次火，因为有两个试听的没有留电话。 “说了很多次了，你们也都是老人了，怎么还会出现这种疏漏呢？现在怎么办？老师们抽出时间，我们在后面追着要他们回访。结果，联系方式给不出来？” 今天学生比昨天多，他们确实有点乱，工作没做到位。 “上午没留，那下午还不留？” 这学生试了四科，一整天的课。 签了签到条，就要记老师的视听转化率，也和校区的营收挂钩。 “下午整的时候想着上午记过了，就没再问。” “不要找借口！工作不到位，所有理由都是借口。常风，你平时工作要多和梦圆学习。多的也不再说你们了，升升、梦圆负责没到的学生电话通知到位，你就负责试听学生登记。” “好的，张校长。” 第260章 稳步推进 魏升升想，可惜不加工资～ 但春季班秋季班就留他和李梦圆，也算是好处了吧。 “回吧。” “活儿那么多谁能顾得过来呀，切！” 王想出了门就小声嘀咕着抱怨。 “嘬住啊，刚才怎么不见你说话？” “你吃枪药了常风？是张校长批评你，不是我！” “你上午要是要了电话，我至于下午没留意？” “你快得了吧，不就是不用心！” “那我问你，都是不用心，但挨批的是不是我？” “行了行了，要不我请你吃好吃的！” “这还差不多～” “走了拜拜。” 魏升升想赶快离开这两个人，也得赶紧回家吃饭。 今天张校长又训了会话，都已经有些晚了。 “一起呗，梦圆、升升？” “不了。” 李梦圆推车过来。 “我回去吃。” 魏升升也拒绝。 “热死了，别回了，我请你们吃……” “别拉着人家了，人想回回呗！” 常风截住王想话头，说道。 “怎么，就这么想和我单独吃饭？” “对对对，你说的对！我不和你单独吃，我什么都吃不下去，行不行？” “哈哈哈，讨厌～” 大热的天魏升升硬是又一阵恶寒…… 这对话一天要听八百遍，赶紧走人！ 站这儿一会儿，已经又热的一身汗了，本来就烦。 回到卢吉礼家才发现，卢妈妈竟然开了她卧室的空调。 “昨天看你吃饭热成那个样子，阿姨实在不忍心！加上空调还是你给买的，吉吉算了算，开一个小时电费不到五毛钱，阿姨就你回来吃饭的时候开会儿，这样也不那么热。不过屋里地方小，没那么方便哈。” 魏升升对卢吉礼竖了个大拇指。 “方便！阿姨，您看这是不是凉快多了！” “是，是凉快。” 卢妈妈笑的发自肺腑。 “有钱的话呀，谁都会享受。你俩一定得加油，以后千万别过阿姨这种日子。”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阿姨！” “嗯，希望吧。” 吃完饭，和昨天一样的流程。 出门后魏升升直奔超市，在驱蚊区看了看，最终买了电蚊香液。 蚊香味太冲，也怕散不出去、还有安全隐患，蚊香液就好多了。 今晚不管睡得怎么样，起码不能再去做移动血源了！ 在外面徘徊到十点多，大厅才关灯落锁。 又等五六分钟，魏升升才去开门。 有些无语，昨天还得意觉得自己运气不错，一对一八点就早早下课了，结果今天就到这会儿…… 刷完牙定好闹钟，插上电蚊香，竟然一夜好眠。 随着课程的推进，学生趋于稳固，工作就简单了许多。 八月初，学校高三开学，魏升升向老师申请了延迟开学。 他们班好多艺术生都不在校，管的没那么严。 跟辅导班请了一天假，还有同学帮忙就整好了。 没两天，辅导班小学课程结束，张校长说不忙了、不需没有那么多人，就让常风和王想休息了。 “其实本来一个人也够，但咱们的学生人数根据规定能用两个兼职，你俩做的一直也不错，就让你俩都留下来了。” 第261章 糟糕！ 晚上留宿在校区，随着天数的增加，魏升升胆子并没有增长。 但吓的次数太多、太久，也吓习惯了。 所以还是每天下班回卢吉礼家吃完饭、回家洗完澡、在外面度过无聊的几个小时，再度过一个胆战心惊的晚上，迎来第二天的到来。 昨天魏升升照例在确认人走后开门。 “你在干嘛？” 突然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他吓得瞬间血液凝固，手脚僵硬。 回头一看，是常风和王想，两人手拉着手。 这是在一起了？ “你先回去吧，我跟升升谈点事儿。” “哎呀不嘛～” “乖，听话！” 常风亲了一口王想，哄着。 没什么，如果常风问，就说有东西忘校区了过来拿就行。 对！别紧张！ 魏升升趁这个时间想好说辞，耐着性子看常风和王想秀恩爱。 “切，那你一会儿给我打电话！” “没问题～” “那我走了……” 王想一步三回头地不舍离开。 “常哥，找我什么事儿？” 魏升升想不到常风找他能干嘛。 “先说说你吧，为什么每天住辅导班啊？” 常风漫不经心地笑着看向魏升升。 ？！ 魏升升瞬间觉得嗓子发紧，手部发麻。 “常哥，我就是来……” “进去再说吧，这么晚咱们两个大男生站在门口，太容易让人家以为要干坏事了。” 只能这样了。 常风给魏升升用手机照明，两人上了二楼、进了办公室才敢开灯。 “挺熟练嘛～” 魏升升听到这话，就放弃了刚才想到的说辞，身体一点点变凉。 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问常风：“你怎么知道的？” “升升，干了坏事被发现，不应该对哥持这种态度吧？” “常哥，我信你不会告发我，你快点说是怎么知道的？” “哥闲着没事想约你玩，打给你邻居他妈妈，才知道你不在家住……” “那你怎么说的！” “不是升升，你给他们买了空调，自己没有，他们都没邀请你去一起享受？” “哥，你快说你说漏嘴了没！” 魏升升几近崩溃，浑身都在颤抖。 “是他们没邀请你，还是，你不敢去、升升？” “你们到底怎么说的？” “怎么，急了？” “常风！” “你要这态度，哥现在就给你那个阿姨打电话了～” 常风说完，拿出手机解锁。 “你还没有这么卑鄙吧？” “嗯？玩儿嘛～” 常风打开通讯录，要按下去。 “别！别！” 魏升升扑过去阻止。 “常哥，你是我哥，你别打！” “这么说，他们邀请你了，你不敢去？” 常风暂时放下手机。 魏升升在常风非善意的步步紧逼下，溃不成军。 “别这么惊讶的看着我，你平时看你邻居，那眼睛恨不得长他身上了！哥又不瞎～” “有，有那么明显？” 魏升升感觉自己发声都有些困难。 “一是确实挺明显，二是，升升、哥不想当你哥了～” 常风扶魏升升坐下，圈住椅子，话中有话，意有所指。 “不可能！” 第262章 如坠地狱 “别急着回答，哥给你时间考虑～” 魏升升觉得自己被一条吐着信子的蛇缠住了。 他起身打开办公室门，“那我先送你出去。” “不问哥是怎么回答你那位阿姨的？” “你既然刚才吓我要给阿姨打电话，那就是，我在她那还没有露馅。” “真聪明，乖～幸亏哥反应快，打过去，我说找你，你阿姨问‘他不是每天在校区值班？’哥立马反应过来，说不干了、忘了这回事了，哥厉害吧？” “知道了，你走吧。” “哥陪陪你，你情绪不好～” 常风关上门。 魏升升知道常风手里拿着自己的双重把柄，肯定不能和他对着干，就放弃了强行让他离开的念头。 “你放心，哥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哥不是那种人！哥要的，是你羞答答、心甘情愿的样子～” “王想那样？你们在一起了？他知道你这一面么？” 但说是这样说，魏升升却绝望的发现：他对常风和王想的道德水准，都没办法抱任何希望…… 只余阵阵恶心。 “大家都成年人了，玩玩嘛～怎么？吃醋了？” “别恶心人！” “嘶～升升，你说话真的是……你就不怕哥恼了，对你用强或者都给你捅出去？” “你不会的。” “哦？” “因为我会死！” “别别别……唉，还真是性子烈～不早了，你明天还要工作，睡吧。咱们，怎么睡？” 烈你妈！ 魏升升恨恨地瞪着常风，可眼睛瞪瞎，对常风也没任何影响。 睡觉。 魏升升把几个椅子挪到一起，躺下。 “不是，就这么睡？这椅子两边高、中间往里凹，多硌呀！” “走！” 魏升升迅速起身，开门。 “别，哥陪你、咱慢慢磨合。” 魏升升没理他，抱臂侧躺下。 常风也学着魏升升摆了一溜椅子，关上灯，躺了下去。 “我去升升，这也太硌了！你天天都怎么睡的呀？” 常风问完也没指望魏升升理他。 “这还不如趴桌上呢。” 魏升升在灯灭掉的一瞬间睁开了眼，黑暗中空洞地看着前面桌子的挡板。 常风玩起了手游，但关了声音，只有小小的光亮传来。 可这不是光亮，这是足以将魏升升吞噬的恐怖大口。 怎么会这样…… 今天，魏升升还觉得对卢吉礼的想念越来越控制不住。 卢吉礼开学后，他们都没再见过。 他回去吃饭时，卢吉礼在学校；他回来这里，卢吉礼才回家。 今天，甚至他去学校门口，偷偷地、远远地看了放学的卢吉礼一眼。 本来因此，还是有一些些高兴的。 可也许是老天对他不该生出这种情感的惩罚，转眼，就让他跌入了地狱。 “妈的！” 常风应该是游戏失利，小声骂了一句。 魏升升听到他的声音，反感地更加用力的抱住自己。 椅子硌，他当然难受、躺时间久了他身上当然会疼。 加上白天上下楼来回跑、擦黑板拖地打扫洗手间卫生，他身上没有一天不疼的。 但他没有办法，他没办法！ 第263章 正面交锋 本来就没睡好过，加上今天有常风在，魏升升实在困的撑不住，才能睡一小会。 看了无数次表，时间过得怎么这么慢呀？ 又睡着后，突然感觉脸上有热气，哪怕困的头疼，也立刻清醒。 睁开眼，常风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滚！” 魏升升上半身往后靠，腿直接踢了出去。 常风没防备，扒了一下桌子没撑住，连桌子带人，往后退了好几步。 还是桌子卡在了讲台边缘才站住。 “魏升升，我给你脸了！” 常风捂着腿怒骂。 “要么今天一个人横着出去，要么你离我远点。” 魏升升平静而狠厉地说。 快五点了，天已经大亮，光线从门上的玻璃进入教室。 魏升升拉开身边的窗帘，又厌恶地看向常风。 “哼，真烈，哥还真喜欢～不知道你被我拿下的时候，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魏升升不再看他，不然觉得自己能吐出来！ “送哥出去吧，妈的你小子下手真狠，哥要不是真喜欢你，今天肯定废了你。” “常风，你如果把我的事说出去，我一定会去你的学校大闹一场，然后死在你面前，让你后半辈子永远不安宁。” “这么简单的事，犯不着死啊活啊的～” “我说到做到。” 魏升升说完，走在前面下楼开门，常风下到一楼时，魏升升已经把校区大门打开。 但常风捂着被踢的腿，硬是走了近三分钟才出门。 魏升升知道，常风是故意的。 他知道自己现在神经紧绷，怕被别人看到，他故意在门口放慢速度吓他。 等常风前脚刚迈出去，魏升升立刻关门，常风的后脚直接被大门推着往前滑动了出去。 “啊疼疼疼！魏升升，你等着！” 魏升升只管锁了门，上楼、关空调、拔蚊香液、开门、把桌子重新摆好、洗漱、东西放好、下楼、出去、吃早餐。 外面这一大早魏升升估计都有三十多度了，很热。 但此刻，他需要这个温度。 他没立刻回辅导班，神情有些麻木的在对面坐下。 之前以为最坏的结果，就是被抓包、被发现他悄悄住在辅导班。 但虽然没被发现，哪怕常风告诉了张校长，他最多被开除，不干就好。 这个结果他可以承受。 可关于他对卢吉礼的感情…… 如果常风真闹到家里，那卢妈妈会怎么看他？卢吉礼会怎么看他？ 想到他们厌恶驱赶的眼神，魏升升就忍不住发抖。 这种情况，是他做梦都会吓出一身冷汗的程度。 如果常风真那样、或敢对他怎么样，那他就也豁出去了！ 他就去常风学校去闹！如果常风不怕这个，那他就打听常风家，让他家也名声尽毁！ 魏升升眼中满是绝望，铺满一丝死气。 转而，又多了一丝戾气。 擦！自己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啊，只是和旁人不太一样，只是喜欢上邻居、又没要在一起，怎么就会没活路了呢？ 所有情绪和可能性在脑中过了一遍，魏升升自嘲一笑。 活着真累啊…… 第264章 要活着！ 但，他就是想活着，他要活着！ 爸妈将他生出来、养大，他还没有经历很多，还没有体会幸福，还没有报答卢妈妈，怎么能死呢？ 魏升升站起来，长舒一口气。 既然没办法，那就顺其自然吧。 活不成就死，能活就活。 摊上常风这种不要脸的，只能不要命。 回辅导班打开门，七点十分，他竟然在外面坐了一个多小时。 “哈喽，早！” 对来上班的老师，魏升升努力调动面部神经，给出一个如常的微笑表情。 接下来是机械的忙碌，到十一点多，魏升升有些撑不住，去卫生间一照镜子，才看到自己脸白的吓人，困的眼睛都要直了、完全没神。 坚持到放学打扫完卫生，魏升升再也扛不住，直接去办公室睡觉。 周围还有人在说话，但这反而能给他更多安全感，趴下没一会儿他就睡了过去。 “魏升升，升升？” 有人在喊他。 “嗯？” 魏升升艰难睁开眼，是李梦圆。 “一点五十五了，该上班了，张校长上来问你呢。” “好。” 这么快，感觉才刚睡着…… “你睡得真沉，有学生一点二十多都到教室了、一直喊叫，我根本都睡不着，你连醒都没醒。” “太困了，最近都没睡好，昨晚基本没睡。” 魏升升缓了缓，和李梦圆走出去。 他还是困，如果现在让他闭上眼，不超过十秒钟，他肯定还能睡着。 下午不知不觉趴在前台又睡着了，后来学生下课被吵醒。 听李梦圆说张校长上来了，她要叫醒他时张校长没让。 等学生们上课、拖好卫生间门口地面，魏升升下了楼。 楼下有家长在咨询，江老师在接待。 看到魏升升下来，张校长就知道怎么回事。 外面太热，就带他去杂物间谈话。 “张校长，不好意思，上班期间睡着了。也听梦圆姐说了，您没让她叫醒我。” “本来在前台睡觉是十分不应该的，但我听说你中午没吃饭就睡了，这又睡着，原来没这样过，应该是昨晚没睡好，就没让梦圆叫你。但仅此一次啊，特别是这两天领导要来检查，更不能出现这种情况，明白不？” “明白！” “行，那上去吧。” “那我上去了，谢谢张校长！” “去吧。” “下去感谢张校长么？” “嗯，也道个歉，毕竟上着班睡着挺不应该的。” “其实张校长有时候挺好的，我记得有次江老师不舒服，他们也是暑假班没休息，张校长就偷偷给江老师批了半天假，后来给李老师也调休了半天。” “我原来以为张校长铁面无私，甚至有点情绪化，这么看又挺有人情味。” “可能有时太糟心就挂脸了吧，而且人都是多面的。” 魏升升点点头。 和李梦圆搭班这么久，两人之间现在属于比较友爱和谐的工作伙伴。 李梦圆踏实和善，魏升升又是你实在、我绝不跟你玩一点心眼儿的那种。 加上两人对份内工作都不推脱不耍滑，所以渐渐聊得多了起来。 第265章 不舒服的日子 下午下班，魏升升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卢妈妈和卢吉礼，就给卢妈妈打了电话，说有事不回去吃饭了。 他今晚想没有负担的睡一觉，但这个时候回去，巷子口老人们一讲话，卢妈妈就知道他回来了。 唉，再等等吧，等到八九点老人们回去睡觉了再回去。 之前他都去商场凉快，今天这会儿头疼的厉害，外头又像蒸笼一样，这两天听说一直高温预警。 在辅导班一直有空调，刚出来魏升升甚至觉得难得享受自然的温度，挺暖和。 可没走几步，他就热的直出汗。 不想往市中心走了，那就去河边吧，会稍微凉快点儿。 走到河边，天已经黑了。浑身都疼，也没劲走了，就找个台阶坐了下来。 真热！ 好像很久没来河边了，过年到现在没什么休息时间，最近的一次还是和卢妈妈卢吉礼一起。 当时，他跳河救了个人。 啧，现在他也想跳河了！ 干坐了好久，从兜里掏出闹钟，一看也才八点多一点。 头疼，头好疼啊，但还不能回去，起码九点半那些爷爷奶奶才会完全回去。 站起来晃荡会儿，又坐下坐会儿，终于到九点。 慢点走回去，应该时间就差不多了。 魏升升有意放慢步速，走在路对面往巷子口一看，人都回去了。 老天垂怜！ 到家，拿出闹钟、牙刷、牙膏，这会儿才九点二十五。 冲洗一下，风扇、插线板拿出去接好打开，拍拍床上的灰尘，魏升升打开蚊帐躺下去。 哇，晒了一天的床铺，在八月炎热的暑天里更加温暖，躺下马上就一身汗！ 就这样吧，起码不用时刻把心提起来。 睡睡醒醒，热醒了，就等困得扛不住再睡。 睡梦中闹钟响了，五点五十，忘改时间了。 调到六点半，擦掉身上的汗，希望能继续睡着。 可惜光线太刺眼，阳光已经铺满了院子。 夜间没降几度的气温，也又慢慢升了回来。 魏升升无奈起床。 睡好倒是没睡好，被热醒好几次，但可能心里比较踏实，真比不说之前、比昨天舒服太多了。 和昨天不一样的是，感觉人快熟透了…… 再冲个澡，换个衣服，把衣服和床单都放进洗衣机，下午回来再洗。 真绝了，衣柜里新拿出来的衣服都是热的！ 收拾完，去和卢妈妈打个招呼，就该上班了。 做了很久的思想准备，没想到卢吉礼家锁着门。 卢吉礼这个时间都到校该上早读了，卢妈妈可能有事吧？反正他早上不来吃饭的话，卢妈妈自己肯定吃的早。 “升升要出去呀？” “嗯，爷爷奶奶早！” 打过招呼，魏升升快步离开。 “好像早起很久没见过升升了哦？” “你这一说好像是哈？” 免不了的议论。 在路边买两个包子吃，他竟然是第一个到的。 “咱们的续班回访开始了，你们都已经非常熟悉这个工作我就不过多交代了。另外，这两天领导要来视察，所以回访、卫生、纪律这三大项都要保持好！” 第266章 有负担的关心回不了的家 给老师们开完早会，张校长让李梦圆和魏升升留下来给他们开了个小会，布置任务。 内容繁杂，同时进行，一个字：忙！ 本来领导要来，也担心常风会来骚扰，魏升升决定以后回去住，只是早晚都需要瞒住卢妈妈和邻居们。 下班先去卢吉礼家吃饭，卢妈妈两天没见他，都有些感慨。 “你说你们怎么长这么快呢？从整天围在身边、到突然就每天打个照面了～吉吉也是早出晚归的，你更是只晚饭见一面，昨天你还没回来，这昨晚就我自己，一下子给我整的还不太适应，心里都有点难受了……” “阿姨，别难受，我今天不回来了嘛～” “嗯，所以今天阿姨特意炒的都是你爱吃的。来，快吃！” 卢妈妈开了空调，知道他怕热。他每天回来时，卢妈妈都会打开空调。 告诉过卢妈妈空调不要关，一是凉快，二是现在关了、等卢吉礼回来再开，更浪费电，不知道卢妈妈有没有听进去。 吃完饭回去，因为知道晚上还要回来，就没再洗澡，把衣服洗出来晾上，然后九点多摸回来冲洗睡觉。 可十点多时，突然听到轻轻的敲门声。 “魏升升？” 卢吉礼很小的声音传来，魏升升没敢出声。 幸好卢吉礼就喊了一声，看没人回答就离开了。 “魏升升，魏升升！” 第二天一早，五点五十，卢吉礼在外面叫门。 热的没睡好。 昨晚卢吉礼过来，感觉好久都没听过这个声音了。 魏升升其实多想给他开门！但不行。 “哦……” “真是你回来了啊？” 卢吉礼声音里有惊喜。 “是不是太早了？” 随后立刻问。 “知道还问。” “好几天不见你，我晚上放学总时不时来你家看一眼。昨晚就看门上没锁、结果你估计睡着了，我也没敢叫太多声，想着今早来看看。” “来我家？” “对呀，看你回来没。你昨天几点回来的？怎么没去我家？你们到几号结课呀？” “哦，昨天一个老师有事就住学校，我就回来了。太晚了又是夏天，就没去打扰阿姨。我们快了，再有五六天吧。” “那你洗洗去吃早饭！” 卢吉礼笑的一脸傻样。 “好。” 魏升升点点头，却笑不出来。 此时卢吉礼对他的任何关心，都是多余的、甜蜜的负担。 卢吉礼会来家看，那就不能再回来住了。 辅导班，又实在有常风的阴影。 去卢吉礼家又和卢妈妈解释了一遍，当天下班魏升升给卢妈妈打了电话，说不回去吃饭。 他需要解决睡觉问题，家和辅导班都不能待，那也总不能在外面流浪一晚吧。 魏升升没敢问酒店，问了几家小旅馆，基本都是五十一晚，要空调的话就需要加十块钱。 一天六十，他干一天八十，余二十，早上加中午饭正好够，可能还能余几块钱。 虽然白搭功夫，但也没办法，就这么着吧，他目前需要这份工作。 再坚持几天，等过段时间天凉快了，就好了…… 第267章 颠沛流离中暑假班结课 交完钱进房间，打开空调，魏升升从兜里掏出他现在每天随身携带的闹钟、牙刷、牙膏，然后躺下。 哎呦呵，真够潮的，感觉床单被罩都又凉又粘的。 在外面，钱也不多，就这样吧。 但过好大一会儿，怎么觉得不怎么凉快，魏升升就出去找老板给换了一间。 老板还不太乐意，魏升升不管他乐意不乐意，这钱对他来说太珍贵了，总不能打水漂。 “不要在房间乱搞啊！” 老板拉着脸给他换了间房，魏升升打开空调，感受一下吹出来的风是凉的才放心。 “说什么呢，我就过来休息一晚，你再这样我明天换别家了。” 老板没理他，也没再嘟囔。 魏升升去外面简单洗一下，赶紧回房。 卫生间是公用的，太臭太难闻了，他明天还是回去洗完再出来开房吧，这种小旅馆的卫生真是一言难尽。 睡到半夜，不知哪个房间传出来的奇怪的声音，把魏升升吵醒了。 翻个身继续睡，可他竟然做了个奇怪的梦…… 五点四十五，闹钟把魏升升叫了起来。 在这湿答答的床上睡的很不舒服，感觉身上哪儿哪儿都是痒的。 内裤也得换一下…… 魏升升立马起身，打了自己两个耳光，回家去了。 “升升，怎么一大早回来？” 刚进巷子，碰到了王奶奶出门。 “嗯，回来洗洗。” “哦，听你阿姨说你晚上在外头值班哈？” “是的，王奶奶。” “好，快回吧～” “奶奶再见。” “魏升升！” 卢吉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他急促的脚步声。 “嗯。你还没去上学？” “没呢，我听到王奶奶和你说话，还不敢相信，就跑出来看看。” “哦，我回来洗洗，昨晚、出汗了。” 魏升升心虚地不敢跟卢吉礼对视，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好，那我让我妈给你留早饭！” 不过卢吉礼只顾高兴，并没有察觉到。 “嗯，我回去赶紧洗洗。” “那我先去上学啦。”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魏升升点点头，说完往家跑。 洗完澡洗内裤时，他又羞又恼。 现在都这情况了，他真奇怪自己怎么还会生出这种心思…… 暑期班最后几天都是这样，魏升升早晚回来洗漱吃饭，晚上去宾馆住。 其实也睡不好，半夜除了那种声音，还有很晚来开房的，再加上有的人应该是喝醉了声音贼大、跟吵架一样骂骂咧咧的。 魏升升之前接触的环境都十分简单干净，所以乍然听到、碰到这种人，还是有点点不安的。 最后一天正在大扫除时，听到常风的声音。 “给大家带了奶茶，休息会再干吧！” 其实是昨天结课的，但张校长说大家都忙了一个多月，先不打扫，今天抽半天时间专门打扫卫生、进行大扫除。 她让魏升升和李梦圆还来，给他们记进工作时长，这样能多拿半天工资。 谁知干的正热火朝天，常风来了。 “王想一会到，还有门框窗框没擦完，正好你来了能帮上忙。” 第268章 又见常风 听这意思，应该是张校长也叫了他们。 中午大家在一起吃个饭，一个半月的暑假班就正式结束了！ “忙完手洗干净了再休息吧，不然真怕一休息就不想站起来了。” “哈哈，那就干完再休息，给我个抹布。” “好嘞，还得是跟年轻人多待待，有朝气有干劲！” “张校长看您说的，我们也得学习您的干练和沉稳！” “这么会说话，以后做外联营销类的工作，不愁做不成啊常风～” “领导，那我就借您吉言了。” 常风说完去洗了抹布，搬凳子去开擦，不见之前的滑头。 什么时候得好好表现，他清楚的很。 “梦圆哈喽，好久不见。” 李梦圆擦到这边的教室走廊，常风和她打了招呼。 “你好。” 李梦圆礼貌回答。 她是个自尊自爱的女生，道不同、敬而远之。 “升升呢？” “他在对面教室擦门窗。” 李梦圆回答完走开，不给常风再搭话的机会。 免无可免，魏升升还是和常风打了照面。 “升升，好久不见。” “嗯。” “想哥没？” “没。” “常风你别总逗升升，他还小不跟你似的，什么都能开玩笑。” 也许是马上放假了，大家心情好都比较放松，李老师插话道。 “李老师，我是这小半个月没来，这不想你们几个了～” “你呀，是真会说话。” 终于忙完，大家洗了手，常风给大家分奶茶。 “不喝，不喜欢喝，谢谢。” 常风拿胳膊碰了碰魏升升，示意他接下手里的奶茶。 魏升升看大家没注意这边，厌恶地躲开。 “也到下班时间了，咱们拿上东西出发吧。小李、小江，咱们直接拿上衣服包包，吃完饭直接去建设路校区开会，不用再跑回来了。” “好嘞，开完会就能彻底休息了，我好多东西呀！” “我再上个厕所。” 老师们去收拾东西，李梦圆上楼上厕所，一楼就剩下常风和魏升升。 魏升升不想和常风单独站一起，抬脚要出门，被常风一把拉住。 “你别碰我！” 魏升升转身用右手全力砍下来，把常风拉着他的手臂打掉。 “嘶，真疼！升升，你怎么还没消气？” “你还不值得我生气，我只是恶心你而已。” 又不是觉得张校长对自己不错，不想扫兴，知道常风来、饭他都不会去吃。 “话说的真难听～我最近是不是没怎么样？我是不是今天只是想让你喝杯奶茶？” “别装无辜，更恶心。” “走吧～” 老师们收拾好出来，常风住了嘴。 “梦圆？” “来了，我刚去了个厕所。” “好，那咱们走吧。” “王想还没到。” “没事，吃饭前赶到就行，一会再给她打个电话。” 谁知他们一出门，看到王想就在外面商铺门口站着躲太阳。 “怎么不进去？” “门锁着，我怎么进去呀？” “就是知道要干活，进不去。要是发钱，门砸也砸开了吧？” “常风你要死啊！” “奶茶。” “专门给我留的？哼，算你识相！” 第269章 散伙饭 “快拿着吧快拿着吧，废话别那么多！” “常风，你说的好听会死啊！” “张校长，咱们去吃什么？” “火锅吧，前面那家鱼火锅不错，想吃什么菜自己点。” “那不错，那家不便宜的吧？” “有经费，没事不够的话我添上，让大家吃尽兴。” 话是这么说，大家点菜时本来有鱼片、张校长也点了两盘牛羊肉，就没点什么太贵的菜。 但种类多，最后吃的也挺饱的。 到地儿时魏升升特意坐最里面，拉了李梦圆坐他旁边。 “常哥，你就坐外面给我们服务吧。” “升升，你有没有点绅士风度呀？那你也出来～” “他还小，辛苦这么久让他好好吃吧，我坐外面。” 魏升升、李梦圆、江老师、张校长坐一起，李老师、王想、常风坐对面。 距离足够远，魏升升才能吃进去饭。 常风不死心，拿着勺子要给大家夹菜，结果王想一个劲指使他，他又不好真发作，倒是帮了魏升升免于被恶心。 “对了张校长，钥匙、钥匙差点忘了给您！” “哈哈，你最近一直第一个到、第一个开门，保证校区每天都正常开门，辛苦了升升。” “您客气了，张校长。” 吃完饭出来，王想还缠着常风说话，魏升升找张校长还钥匙。 “其实忘了也没事，放假期间相信你也不会跑去学校做什么，再过一个多星期我们就又上班了，然后再一个星期我们就又见面了。” “校长，我以后可能没办法过来兼职了。” “哦？” 张校长放好钥匙，收起了笑容。 “太热了赶紧走吧，有事回头再说。” 李老师和江老师受不住，催张校长道。 “你俩先走吧，我和升升聊完再过去。” “行我们先走了，太热了受不了！” “张校长您也知道我现在高三开学，开学后我们小周只周六下午四点休，大周也就周日一天，时间实在是不允许了。” “对对对，高三应该以学业为重。你工作优秀、处事稳重，我都忘了你还在上高中，总以为你和他们几个一样是大学生了！” 魏升升笑笑。 “行，幸亏你提前和我说了，我也好提前准备重新招人。” “嗯，这大半年谢谢您的照顾。” “咱们彼此学习、彼此成就。天太热，没别的事的话，早点回吧。” “好，那张校长再见。” “再见！” “常风！” “哎，张校长？” 常风听到召唤，立刻跑过去。 张校长还没走，魏升升也不好走开，李梦圆也一直在一旁站着。 “你认识的有大一大二想兼职的学生没？给我介绍介绍。” “怎么了？” “梦圆也要找正式工作了，咱们这儿没她适合的岗位。你和王想马上大四要实习，升升高三学业紧也来不了。校区到时需要兼职，我得提前储备。” 常风看向魏升升，魏升升正在问李梦圆。 “你要去找工作了？” “嗯。我是大专，之前因为要写论文、答辩，出去工作也没什么合适的就一直这么干着。” 第270章 分别 李梦圆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但现在正式毕业了，校区暑假班也结课了，我不能再退缩、得勇敢迈出去。” “准备去哪里？” “去省会吧，咱们市除了销售、客服，没别的好岗位，省会机会多我去看看。我的情况内勤还行，外销实在是干不来。” “嗯，那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多联系。” 魏升升挺喜欢李梦圆这个工作伙伴，分别之际，作为男生主动留下女生的联系方式，也绅士一点。 “不过你最好写个条给我，我现在还没手机。” “好。” 李梦圆从挎包里拿个小本子，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魏升升。 常风被张校长叫过去，王想一个人无聊，也凑了过来。 “要不你去我爸公司呗，给你安排个职位～”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想去更正规一些的大企业。” “你什么意思梦圆，我好心给你介绍工作，你讽刺我家公司乱？” “不是，我性格内向，职责不清的话我很容易觉得压抑。是我个人的问题，刚才没表述清楚。” “随你吧。” 王想撇撇嘴，拿出镜子补妆。 “哎呀太热了，我妆都要花了。这死常风，也不答应陪我逛商场！” 魏升升将李梦圆的号码叠好收进兜里放好。 “升升不在这儿干了？行，我知道这个事了。张校长我随后有合适的人咱们微信联系，今天这会儿太热了，您快先回吧。” “行，那你记住这个事，我也再问问其他校区的兼职。” “不用问别人，我这儿的人您就用不完！” “行，相信你。” “必须的！” “那天热，没事的话你们也快回去吧，别在外面待太久了。” “好，张校长再见。” “再见！” 张校长一离开，李梦圆也和魏升升告了别。 魏升升也开始往家走，没想到常风甩开了王想，跟了上来。 “你这么闲？” “哥喜欢你，愿意在你身上花时间～看王想多缠哥，哥现在理都不带理她的！” “你们分开了？” “我们在一起过？” “？” “嗨～你说那次啊？大家都成年人，玩儿玩儿嘛！” 常风看魏升升表情，解释道。 …… 真可笑，看王想的样子，应该是感觉和常风两个浓情蜜意、打情骂俏，常风对她言听计从的，可在常风这儿，却被贬的一无是处。 不知道常风和他哥们相处时，又是怎么说自己的。 想到常风可能会说的恶心言论，魏升升就一阵恶寒。 “你知道张校长他们去开会的那个校区吧，你要是在那兼职，晚上就搞不了小动作了，知道为啥不？” 魏升升不理他。 “那个校区是总校，领导们都在，设的有门禁和防盗系统，开门后都会响警报。就算你知道怎么关，领导手机也会弹出信息，提示校区有人开门进入！” “刚才张校长跟哥单独说话，你紧张不？” “不过你放心，哥虽然有你这把柄，但哥没说。哥心里有你，不会置你于不利之地的！” 第271章 被纠缠 魏升升只觉得耳边有苍蝇在飞。 走回到家魏升升已经出了一身的汗，常风还在不停的说话，更让人觉得热了！ “升升，哥带你去商场转转，或者网吧、游戏厅。” “我就喜欢在家。” “升升，你不是担心你邻居知道你的事吗？这样，哥给你租个房子、装修好的那种。生活费你也不用操心，哥给你，你不用再受热受罪、不用再东躲西藏的，怎么样？放着好日子不远不过，你可是聪明人啊～” 是啊，他这个夏天就像见不得光的、阴沟里无家可归的老鼠一样，每天都在流浪、在担惊受怕、在吃不好睡不好。 幸亏，马上夏天就要过去了，会越来越凉快，他就能正大光明地隐藏好自己的那点小心思，生活在地上了！ “升升，怎么说？” “和你这种人，多待一分钟都是折磨。” “不是升升，哥今天好好跟你说话你别惹我啊！我恼了脾气上来了，对你可不好！” “我脾气上来对你也不好。” “不是！” 常风看了看坐在床上满脸汗珠的魏升升，气地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看了看大门，又起身关上门。 “开着！” “关上好办事嘛～” 常风勾了一下魏升升的下巴，结果正好相当于给魏升升擦汗了。 魏升升起身闪开，重新打开门。 “邻居们都在家，你别这么恶心！” “升升，你年龄是小，但两个人在一起这点事，哥不信你完全不知道，挺能装啊没发现～但放心，哥喜欢！” “这就是你喜欢一个人的方式、表达？” “哥这样能尽快降低两个人之间的防备，更快的亲密无间，懂不？这叫效率！” “常哥，你认为人跟人之间通过冒犯和麻烦，关系才越拉越近、更亲近，但我希望的关系是尊重有爱！如果你给到我足够的尊重，我自然愿意亲近你，甚至是给自己一个尝试幸福的机会……” 魏升升说的是心里话，他从未想过堵死未来的路，只靠着对卢吉礼的念想过活。 “可我现在虽然落魄了，但我从小并不缺爱，所以我知道真正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更知道什么是自尊自爱。你用打压、哄骗、恐吓、服软、示弱各种手段，偏偏连最基础的尊重都没有。这是正常的、健康的感情吗？我不傻，你却疯。” 说完，魏升升顿了顿，放软了语气。 “常哥，我不希望我们真剑拔弩张。我们这个群体本来就不容易，我还是希望可以争取和你和平相处，甚至成为能够互相倾诉、疏解情绪的朋友。” “不是，升升，你真这么单纯？” 常风擦掉汗，不可置信地问。 而后一脸惊喜感叹道：“那你在这个圈子真的是……哥这是遇见宝了呀！” 看着油盐不进神情猥琐的常风，魏升升认清楚了一个事实：他尽力争取了，既然以后不可能是朋友，那自己的诚意就能完全收回了。 “常风，我想休息了，请你离开。” “别说～哥挺喜欢你叫哥名字，有不一样的味道！” “邻居爷爷奶奶们都在，我一喊他们都会来。” “你喊呗，这是你家又不是我家，到时候丢人的是你。” 常风热的受不了，直接脱了短袖擦汗，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虽然很热，但魏升升心底只觉一片阴冷。 第272章 舅舅舅妈回来了 “对，你提醒我了！” 魏升升干脆地转身出门。 “去哪？” 常风拉住他问。 魏升升大力要甩开，没想到常风立刻松了手，魏升升自己因为太用力，手肘直接撞在了铁质大门上。 疼，钻心的疼！ “升升，没事吧？” “滚！” 魏升升咬牙直起因为疼痛佝偻的身体，甩开过来扶他的常风。 “升升，别这么倔。你看，受伤了吧？” “我因为你受伤，你还来教育我？常风，你不愧是你们学校学生会主席呀！” 魏升升又疼又被他气得，浑身控制不住颤抖。 随后他笑了笑，接着问：“如果，他们知道学生会主席是这样的人，会怎么想你呢？” “你敢！” “我怎么不敢？我可太敢了！我当然敢！我不仅敢，我现在就要去！” 也许是被魏升升眼中的决绝震慑到，也许是实在受不了太热的天气，常风又放了两句狠话，直接离开了。 真恶心，怎么会被这种人渣缠上！ 魏升升看看胳膊，已经泛起骇人的青紫。 难得不用上班，常风也滚了，魏升升有了片刻的放松。 现在就希望赶紧降温、凉快起来，这时候魏升升反而要感谢卢妈妈的节省了。 毕竟已经八月底，哪怕还有些热，但魏升升说不去、睡家里会比之前更有说服力。 本来想买些肉什么的，被常风搅和的没了兴致。 晚上卢妈妈看到魏升升的伤，心疼不已。 卢吉礼放学也听说后，不放心坚持来探望他。 看，这才是关爱！ 而且果然和魏升升想的一样，卢妈妈让他过去睡，他说天没那么热了、也省点电不用开空调，卢妈妈就没再强求。 好像之前所有的阴云都过去了，真好！ 魏升升躺在夏夜温暖的被窝里，吹着风扇带来的热风、擦掉后背的汗珠，长舒一口气。 后面开学前的几天魏升升也没去学校，他准备九月一号在去跟班上课，已经和老师说过了。 包括后面不再去辅导班的事情，也和卢妈妈说了，卢妈妈终于松口气。 “升升，阿姨听说厂里接了大订单，你只管学习，到时候大学的学费阿姨就是凑、也给你凑出来！” 看着卢妈妈坚定的神情，魏升升笑得特别开心。 虽然知道不可能了，但仍感谢卢妈妈愿意为他兜底的爱和付出。 昨天正坐在大门口的床上玩游戏，听到外面有人说话。 天热的时候，大家几乎都住在大门口，特别是老人们，确实凉快。 但凉快也热，所以基本上白天大家都不关门，还能进些穿堂的凉风。 所以门口有人路过了，没睡的话都免不了会说上几句话。 魏升升听脚步声越来越近，就放下游戏机，好奇这个时间谁会来。 哦，看到人了，是舅舅舅妈。 虽然不愿意这么称呼，但毕竟他们两个现在是他的法定监护人。 “你们怎么来了？” “跟你说点事。” “说呗，就在这说吧，屋里太热了。” 舅舅往外看了看，“我们房间有空调。” “哦，原来你们房间有空调啊？哦，那真是能少受会儿热！哎呀，真难得！” 魏升升知道他们要跟自己谈事情，怕在门口的话被邻居听到。 就他们那德行，要说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事，便故意阴阳道。 “哎呦，这门终于开了，我终于能踏足这个家的客厅了，我的天呐！” “啧啧，原来在家里吹空调是这种感觉呀？原来不用热得睡不着，不用撑不住睡着又被热醒无数次困的头疼啊？原来不用一晚上睡下来、汗能把床都打湿啊？” 但没想到舅舅舅妈面对他的阴阳怪气，并没有之前的愤怒和谩骂，反而脸上尽是尴尬与闪躲。 魏升升冷下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上的他们。 冷气渐渐上来，魏升升终于不再一直出让他觉得痛恨的汗！ “说吧，你们百年不回来一次，有什么事。简短点，只说事、别扯其他的！” “升升，你爸妈去世……” “我说这么清楚，听不懂？直接说事！就你们这个智商，遗传给……也是个蠢蛋！” “你！” “唉，别吵了。” 舅舅劝住被激怒的舅妈。 舅妈冷哼一声，坐下。 第273章 舅舅一家户口要迁走 “真是活该！” 听着舅妈这么不友善的话，魏升升心又沉了一分。 “到底什么事！” 他压下想暴揍长辈的冲动，冷冷地问。 “直说！” 真的不想再从他们嘴里听到爸妈了。 “你表弟要上小学、初中，我们打算把户口迁新房里，你也成年了、可以独立立户了。” 魏升升攥了攥拳头，想了想问：“钱怎么说？” 对于这一天，他早有思想准备，所以想过要怎么争取更多的东西，但当时并没想太具体，毕竟是世上唯一还有些血缘的亲人。 可现在，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呦，还挺会盘算～” 舅妈讽刺。 魏升升瞪眼，“快说！” “这个房子留给你，你也别说舅舅没想着你。另外我和你舅妈也要生活，还要养你表弟，就给你凑了两万块，你以后照顾好自己。” 可能也是因为顾念那点血缘，舅舅这话说的，并不十分轻松。 “如果我一无所有，你们给我这些，我会觉得我拥有这个世上最好的舅舅，但舅舅……” 魏升升气得浑身发抖，却笑了出来。 “你吃了我家的绝户呀！一年前我没成年，你拿了我的监护权、代管我爸妈的 遗产，接着，你换房换车过上了好日子！” 魏升升眉头紧锁，对妈妈曾经倾尽心力照顾的亲弟弟失望透顶。 “你让我吃不饱穿不暖，夏天住在跟蒸笼一样的东屋，我在你家吃的苦你都看不见就罢了，怎么？现在想用这个破房子、那一点点钱打发我？” 魏升升从说话哽咽到强硬质问。 “我刚十八，我以后靠什么活下去？能不能活下去？你怎么好意思的？” “还‘凑了两万’，怎么，我还要谢谢你们？” “你个兔崽子别不识好歹！” “你他妈指谁呢？骂谁呢！” “你骂我？！” “你们这么丧良心，简直猪狗不如，骂的就是你们！” “你！” “打！你敢动手，我今天就敢跟你们玩儿命！老子受这么多罪，活的这么艰难，还真不想过了！” 魏升升盯着舅妈扬起的手，凶狠地说。 “别吵，别喊～” 舅舅站起来拦住舅妈，又劝魏升升。 “你也知道你们做的事多损、多不光彩！我不多要，房子留下、再留下五十万，我们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五十万？不可能！” 舅妈跟被踩了要害的鸡一样，梗着脖子一声吼。 “既然你们抱着断绝一切关系的目的来的，舅舅、我最后叫你一声舅舅。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你们侵占我爸妈留下来的、遗产，” 每次说到这两个字，魏升升都会难免心痛。 调整下情绪，他继续开口。 “还对我这么苛刻，我当时未成年，如果找到妇联、报警、找个公益律师帮我打官司、告到法院，你们到时候就什么都没有了，说不定还要刑拘罚款。” 这些魏升升是了解过的，知道的。 “但我没这么做，因为我知道我妈妈对你这个！她唯一的弟弟的感情，！所以，我为了我妈，我才没让你到那一步，我这么想着你，够对得起你了！” 魏升升瞪着舅舅，却只看到心虚、看到惶恐，独独看不到悔恨、难过。 真不知道自己总在心软期待什么…… 理智回归，魏升升语气更加漠然冷静。 “现在我也没多要你们，如果你们不给，我就去法院起诉。现在我已经成年，完全可以接管、要回我家的全部财产！” “哼，你别想吓唬我们，当时卖车卖房、财产交给我们，都是你签了字的！” “当时我心里难过，对你们完全信任，你们拿空白纸给我，后来打上委托书，这么阴毒的手段，竟然还有脸提？但说你蠢，你还真是蠢的可怜！你知不知道哪怕我全权委托给你们由你们定夺，但当时我未成年，且不论怎样、那些都是我的，明白不？” “白纸黑字签过的，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魏升升觉得在跟一头猪讲话。 “如果你们现在死了，我让表弟签了全权委托的字，你们的遗产再怎么样也是他的，这样懂了没？” “你骂谁呢？你他妈的小兔崽子咒谁死呢！” “你再骂！” 魏升升揪住舅妈的领子怒喝。 “放开！升升，干嘛呢你！” “你，你撒手！” 舅妈也怕了。 魏升升松手退后一步。 “我也不愿打你，脏我的手！但你真要想挨打，我可以勉为其难满足你，就当最后的孝敬了～” 第274章 要自立门户了 “你，你……” 舅妈指着魏升升，又不敢真再次激怒他。 “我们回去考虑考虑，五十万太多了，实在拿不出来。” “你们能拿出来多少？” “最多最多五万。” “三十五万，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没那么多升升，新房子贵，钱都花在上头了。” “那就等着法院传票吧，我多没多要你心里清楚。” “别！十五万，十五万行不？” 看着舅妈听到这个金额后不满地拽着舅舅的袖子挤眉弄眼地抱怨，魏升升又是一阵厌恶。 “别演戏了，你们在这买菜呢？” “真没那么多！你妈就我这一个弟，他如果有先知，也会给我留一部分的～” “哟哟哟，你知道啊？也对，你可太知道我妈作为姐姐，对你这个亲弟有多包容了～但她在天有灵的话，看到你这么对他的宝贝儿子，可能现在也希望你不得好死！” “升升，二十五万，舅舅这是把所有能凑的钱都算进去了！” “你疯了！哪有那么多？再说了，就你那点工资以后连物业费都交不起！” 魏升升算了算，应该差不多被他们折腾的、可能也就这些了。 实在不想再和他们扯皮，太心累。 “就这吧。你现在给我一张卡，把钱打进去，咱们拿上证件去办手续。” “我得筹钱，现在我手上真就两万。” 舅舅满脸愁容。 “我看你二十五万怎么拿出来！” 舅妈剜舅舅一眼。 “你再哔哔，我把你家车砸了！” 魏升升说完，舅妈立刻安静。 “三天后正好周一，等不到你们，我会直接去法院。到时候查封你们财产、逮你们去坐牢，别怪我。你们狼心狗肺，我真的已经够忍让了！” 舅舅舅妈听他说完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魏升升咒骂一句，搬起个椅子朝院子砸去。 中午卢妈妈说听邻居们说魏升升舅舅他们回来了，魏升升点点头，只说了舅舅要迁出户口的事，其他的没落到实处、就没说。 可能卢妈妈本身也想着避嫌，也没问。 “你能单独立户吗？” “能了。” “你什么时候过的生日？” 卢吉礼吃惊地问。 “身份证上是昨天。” “昨天？哎呀升升，怎么不跟阿姨说呢？” 卢妈妈截过卢吉礼和魏升升的话头，懊悔地问。 “阿姨，昨天正好就是面条，一样的。我不爱过生日。” 原因，三人都明白。 卢妈妈叹口气。 “这两天真凉快，睡在大门口、巷子里的凉风顺着门缝就能吹进来。阿姨，您别说，难怪爷爷奶奶们都愿睡门口～” “是啊。” 卢妈妈知道魏升升不愿家里气氛不好，就顺势说起别的。 周一下午，舅舅舅妈开车来接魏升升，他们后面跟着一辆卡车和一个收破烂的三轮。 “我们要搬东西你的床在大门口碍事、得挪开，你要不想要的话我们也给卖了。为了给你凑钱，我们真是家底都要没了！” “要搬赶紧搬，搬完赶紧滚！” 最后，他们也只抬了客厅的电视和沙发，卧室的空调和床，厨房里面冰箱和锅什么的挑了挑搬走一部分。 剩余不要的，直接让收废品的全部拉走。 第275章 新的人生 整完家里的东西，舅舅给了魏升升一张卡。 魏升升拿了身份证收下卡，去最近的Atm机上查了一下余额。 没问题，就一行三人一起去派出所办理户籍手续。 从车上下来后魏升升看了看周围，不远处有个路障。 他跑过去用手掂了掂。 还挺重，正好。 提起就往回跑。 “快拦住他！” 等舅妈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 魏升升抄起路障，借着惯性把车前挡风砸了个稀碎，然后又把路障重重甩在车顶。 爽了！ “你个混小子，车里有行车记录仪，我现在就喊警察来抓你！” “现在、此时此刻，我们、还在一个户口本上，我们还是一家人，你们还是我的监护人，我们这是家庭内部矛盾，警察不会管的～” “马上进去办！我真是一刻都不能忍！” “巧了，我也是～舅舅，给拖车打电话吧，前挡风有问题、应该不能上路了吧？” 魏升升在车前乖巧的问。 不是有行车记录仪么？那就好好录！ “真该死，你个小兔崽子！” “唉，要说该死……就算我该死，你们也绝对得排在我前面～” 舅舅打完电话，他们进去办手续，舅妈在外面看车。 需要签字的时候给舅妈打电话她进去签，签完继续回来等拖车。 倒是效率很高，二十分钟，一个崭新的户口簿就递到了魏升升的手上。 来之前该开的证明、步骤这些，他们应该都提前办过问过了，所以一切都很顺利。 方志高在等一个迁出手续，魏升升就先出来了。 他们约了明天上午去过户房产证。 “高秀莲，永别～” “赶紧滚！” “我们现在没关系了，你这就属于对我的侮辱了，我可以告你的！” 舅妈吓得赶紧闭嘴。 “开车小心点，做了这么大的亏心事，小心遭天谴呐！” 该骂的骂了，该出的气也出了，以后再没有任何联系！ 翻开户口簿，看着户主那一页和后面同样是他的那一页，又合上。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好。 而且，房子以后是他的了，卡上也有钱，总算能稍微松口气了！以后，他将开启新的人生！ 卢吉礼家现在是租的房子，好像可以让他们搬过来！ 本来想打车回的，但也许是受卢妈妈节俭思想的影响，这一年多也确实太穷，就等了公交车。 反正有空调有座，还能便宜几十块。 回到家，虽然一片狼藉，但魏升升还是很高兴。 他的小破床之前那个收废品的没要，嫌木头劈着费事。 魏升升又去找了个路边的收破烂的，他们不要的就让这个收破烂的通通都收走。 最后只留下两个卧室的衣柜和几把小凳子，这些卖不上价钱，真去买又能贵一二十倍。 厨房大件儿都已经被抬走了，小的锅碗瓢盆什么的他们都用过，进嘴的东西魏升升非常嫌弃，全让收破烂的收走了。 最后，喜获五十八元。 再把家里所有房间打扫一遍，垃圾都装了好几包。 不过他准备等晚上老人们都睡了再扔出去，省得又招来一堆口舌。 这会儿没什么事儿，去买个手机！ 魏升升早都觉得需要个手机了，不然什么信息都获取不到，也没什么娱乐，人都要傻掉了。 去商场买了两个价位、性能都可以的，一个他用一个给卢妈妈。 卢妈妈一直用的还是那种老式的手机，跟学校联系、收看通知都不方便。 现在学校都建的群，每次有什么临时通知的内容，卢吉礼班主任都得单独再给卢妈妈打电话，卢妈妈一直都特别不好意思。 又去开了卡，选了个合适的套餐。 另外办了个宽带，因为带宽带的套餐太贵，反而不划算，约好明天来家里安装。 电话卡插进手机，开机，魏升升直接在营业厅找了个位置坐下，调试手机。 把常用的软件一一下好、根据提示注册账号。 他之前有些有账号的，但电话卡换了，也太久没登录，都忘记了。 不过幸好很多软件注册后有新人优惠，魏升升仔细研究着。 他之前用的qq什么的，现在就不准备用了，也不想费心想密码了。 现在来讲，和之前的同学差距过大，对别人没什么价值，人家对你也不会太热情。 没错，以前大家玩的是好，但这些也是基于彼此家庭相当、有共同语言、以后有资源置换的可能的。 现在，如果别人邀请他去打网球，他连球鞋球衣球拍都没，甚至打球费用都会觉得太贵…… 圈子不同，就不强融了。 第276章 买两个新手机 到天黑，魏升升才将手机功能、所有App，大概摸索过来一遍。 通讯录里添加上卢妈妈的电话，号码他早背的滚瓜烂熟。 又从兜里拿出之前李梦圆留给他的纸条，把号码也输进去，他出门前想到、特意拿上的。 哦对，回去后还得再问问卢妈妈他班主任的联系方式，以后他可以直接进群看通知、和老师联系了！ “升升，家里今天干嘛了，一直有人进进出出的？” 走到巷子口，老人们还是免不住好奇地问魏升升。 “收拾点破烂。我舅舅他们搬走了，收拾一下。” “搬走了？这个杀千刀的！” “这人呀～亲戚又怎么样？你看这还不是该翻脸就翻脸了？” …… 又是那些熟悉的话，魏升升站着等他们说完，才礼貌离开。 到卢吉礼家，卢妈妈已经在做饭。 魏升升看卢妈妈没发现自己，又悄悄退到大门口，拿出手机拨通了卢妈妈的电话。 “嘟……嘟……喂？” 电话被接起，卢妈妈充满疑惑的声音透过听筒和小院，一起传进魏升升耳朵里。 “你猜猜，我是谁？” “谁呀？” “你猜一下～” 魏升升刻意变了声线逗卢妈妈。 “你不说我挂了啊，忙着呢！” “别别，阿姨别挂，是我！” “升升？” “嗯！” “你怎么、你什么时候……你……” 卢妈妈想问的太多，反而一时话都说不明白了。 “阿姨，我下午买了手机、开了电话卡，这是我的号码，您记一下。” 魏升升的声音从听筒和身后同时传来，卢妈妈转身看去，赶紧笑着挂断电话。 “你这臭小子，怎么又买了手机？你辅导班累死累活的才多少钱？都到家了还打电话，话费不要钱啊？” “阿姨我这是套餐，有一百五十分钟通话时间、一百兆流量，还真只要不超过，就不要钱～” “听不懂。怎么还不要钱？什么是套餐？” “阿姨，跟您说几件事。” “行，等阿姨做好饭，今天加班还没做饭呢。” “阿姨，您不饿的话，咱说完再做。” “什么事？挺要紧挺重要？” “挺重要！要紧～倒不差这一会，但我有点忍不住。” “真是个孩子～那行，正好要问你呢。你那几个钱又买手机又办卡的，往后的生活费怎么办？” “阿姨，您坐下，我正要跟您说呢。” “行，坐下，我听你怎么说。” “阿姨您回来的时候，听门口爷爷奶奶和您说什么了吗？” “我回来那会儿你刘爷爷在，别的估计都回家做饭去了，我又着急回来给你做饭，就没和他们说话，怎么了？” “阿姨，您别急。三天前，我舅舅、现在不是了，他回来说要迁户口出去。当时的条件是把这个房子留给我，另给我两万。” 魏升升制止卢妈妈气愤的提问。 “阿姨您别急听我说完。后来我们谈到房子归我，另付二十五万。” “这还差不多，哎……” “户口今天下午我们去办完了，以后我一个人一户。那个房子明天上午过完户，就也是我的了。” 第277章 告诉卢妈妈 “早知道这事阿姨不该问的，这是你的私事……” 卢妈妈在想自己是不是有点越界。 “阿姨，您不问我也会跟您说的。外面的爷爷奶奶们问，我就没和他们讲、只和您细说，您和他们不一样。” 卢妈妈拿起魏升升放在桌上的户口本看看，叹了口气。 “阿姨，第二件事就是，您这个房子不是租的嘛，今年房租到期后您就别再租了，搬过去吧，咱们以后住一起！” “不行升升，那样的话阿姨就太过分了。” “阿姨，我愿意您搬过去！我知道那个院子没这个院子干净利落……” “不，不是因为这个。” “阿姨，您住一辈子我都愿意。除非，您拿我当外人，跟我客气！” “升升，就是因为阿姨不拿你当外人，才不能光占你便宜！” “阿姨，那您拿我当自己人，别人都想尽办法占便宜、您却因为是自己人离得远远儿的？不必自苦，您也别管别人说什么，大家谁不知道我当时吃不上饭，是您在自己生活很艰辛的情况下收留我。阿姨，这是您应得的，善就要有善报！” 卢妈妈又想推辞，又感慨魏升升说的也在理。 “阿姨，到时他们只会感叹您结了善缘、有了好报。咱们关起门来过咱们自己的日子，和和美美的、也有钱了，多好！” 就算大家不这么说，魏升升也会有意引导的。 之前总来卢妈妈家吃饭，魏升升就没少在老人们跟前提。 “不过，估计您也住不太久～” “怎么？” “阿姨您别想太多，咱们这破地儿有了新生区，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拆迁。我是指卢吉吉学习这么优秀，以后上班肯定特能赚钱，到时候那不买了新房子就把您接走啦？” “哈哈哈……” 卢妈妈被逗得合不拢嘴。 “阿姨，第三件事：我也给您带了部手机。现在我有钱，您总不能说我乱花钱了吧？” “有钱也不能这么乱花呀……” “阿姨，没钱硬花，是乱花钱；有钱乱买，是乱花钱。但您现在的手机是老年机，学校有个什么通知您是不是都没办法及时看到。这和卢吉吉学习有关，他以后报志愿什么的，是不是要查各种信息？您的老年机行吗？” “这……” “阿姨，您拿着吧，现在我有钱！” 卢妈妈看着手中魏升升塞过来的智能手机，低下头，又笑了笑、说：“升升，阿姨是不是特别失败？活了大半辈子要什么没什么，现在家里添个大件，都得靠你……” “阿姨，你怎么能这么想！” 魏升升只顾着减轻卢妈妈的负担，一时又忽略了这件事带给她的冲击。 “阿姨，我现在有的这些都是我爸妈他们的，他们不在了，您对我这么亲这么好，我不孝敬您孝敬谁去？” “升升，阿姨不是这意思，阿姨说错话惹你伤心了。” “没有阿姨，我其实理解您的挫败感。但您踏实生活，现在付出以后总会有回报的。我是您的回报，以后卢妈妈会更出息、更是您的回报！” 魏升升大脑迅速运转，安慰着卢妈妈。 “阿姨，没有几个是富一代，除了身体和钱的问题、别的什么都是个人想法的问题，您别钻牛角尖。要真想开了，就真的什么都不是，自己也会开开心心的。自己的日子过好不是最重要的吗，别自己给自己设阻碍，您应该明白我说的是对的，阿姨。” “升升，你让阿姨考虑考虑。” “行，那阿姨手机买了、也是刚需，您先用上。不过您现在套餐应该没有流量，还要改套餐才能用微信这些。” “什么是流量啊？” “阿姨，就相当于自来水。您要做饭得先交钱，人给你放水，你这边才能出水、才能做饭。” “哦～不知道。我说现在年轻人都抱个手机，也不打电话、手机还叮铃一直响，是不是都是用的流量？” “是的阿姨！” “哎，跟社会脱节了呀……” “以后就跟上了。我报了宽带，明天来家安装。安了之后阿姨您手机没流量也能连我的无线网，就可以上网了。” “这又是啥？” “压井。直接打一口井，不用交水费也能用水～” “明白了！不过升升，你还知道这东西呢？” “小时候姥姥家里有，见过。” “嗯。” “那阿姨我帮您换手机、把电话卡安上。里面有许多软件、您别怕碰到，因为您没开流量，碰到了也打不开、不会乱扣钱的。万一您碰到了打开了，关掉就行，别怕。” 第278章 教卢妈妈用新手机 “好。” 魏升升帮卢妈妈设置好手机、电话都存好，又教她怎么用。 顺便他把自己班主任号码存到自己手机上，又搜了搜果然通过手机号找到班主任微信，发送过去好友申请。 “这手机也太灵敏了！” “以前的触屏是得拿个专用笔，现在方便多了，直接手来回滑动点击就能操作。” “升升，托你的福，阿姨这是属于一步到位了！” “到位了到位了～那阿姨，您自己试试解锁、给我打个电话。” “好。” “手指碰一下这儿，解锁。再点这个电话，这是升升的号儿，点一下。哎、拨出去了！升升，阿姨拨出去了！” 卢妈妈高兴地说。 话音未落，魏升升这边的手机已经响铃。 “挂掉挂掉，省一毛钱。” “阿姨，怎么接、怎么挂呢？” “嗯……绿色的划到中间的圈儿里就接了，红色的划到圈儿里就是挂断。” “对！” 魏升升挂了电话，又用自己的手机给卢妈妈打过去，卢妈妈马上挂断。 “阿姨，您太熟练了！我再打一个，您接起来。” “为什么？” “您接电话的时候总是特别慌乱，得熟悉这个过程，而且里面还有些东西我也得和您讲讲。反正我有通话分钟数，平时除了您我也不打电话，不用就浪费了。” “成！” 魏升升再次拨通卢妈妈手机。 “滑到中间……接了！” 卢妈妈拿起手机给魏升升展示。 “对了阿姨，如果您接电话时突然没声、上面的这几个竖线又是满格的，就证明信号没问题，您看看您有没有碰到这个静音键。如果听不清楚，就打开这个扩音器，一开、您听是不是声音就大了？” “是，是！” 魏升升把这个界面截图，随后挂上电话。 “阿姨，您再拍张照试试。” “好。解锁、照相机……哎哎，我碰哪了？怎么没了？” “别慌。不管怎样，如果找不到页面，就按中间这个圈，一按就回到了主页面。您看这个您是不是熟悉？接下来再重新操作就行。” “对对。好，回来了点照相机，按中间这个红圈……” “咔嚓”，一张。 魏升升还快速配合的比了个“耶”。 “哈哈，真帅气！” “阿姨，这还有录像、美颜什么的，这里是闪光灯，您闲了都可以自己点着看看。” “好。” 卢妈妈笑着关上手机。 “升升，阿姨就不跟你客气了～阿姨原来觉得自己命苦，但有吉吉，咬着牙也得坚持。可没想到，阿姨的福气在你这儿这么早就享受到了！” “阿姨，有您、也是我的福气！您别说，还是年轻学东西真快。我终于也知道卢吉吉的聪明随谁了～” “哎呦哈哈，你这孩子！” 一句话，把卢妈妈听的更是眉开眼笑。 “叮。” 魏升升手机响起。 解锁一看，“阿姨，我班主任通过我的好友申请了。” “现在真方便哈，这就能随时沟通了～不像我们那时候电话都没有，全靠两双脚。” “嗯！” 魏升升和班主任问了好，说九月一日准时回校上课，请班主任给他拉进班级群。 聊完礼貌和班主任道了再见，不多占用老师私人时间。 第279章 回到正轨 两人捣鼓好手机谈完事，已经九点多了，卢吉礼马上就要到家了。 “哎呦哎呦都这么晚了，怪阿姨，岁数大了一天天忘东忘西的！饿坏了吧？” “不饿阿姨，半晌午我吃了碗热干面。” “那没什么营养，你爱吃面，阿姨给你做个捞面，过下水、再多配几样菜，让你吃的美美的！” “阿姨，今天我独立、也发财了，咱又换了新手机，要不……出去庆祝一下？” “财不外露，快收声，咱们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天热，外头饭也不干净。” “阿姨，您不是太辛苦了。” “不辛苦，饭得好好吃。你对阿姨这么好，阿姨更得让你吃的好、吃的健康！” “阿姨，我不是为了……” “明白，但你有你的心意，阿姨也有阿姨的心意呀～” “行吧，那阿姨我就不客气等着吃啦！” “哎呦，要不、你客气客气？” “哈哈～阿姨，我择菜。” “你干的慢又受不住热，我择完这边顺手就洗了，别管了。” “好。阿姨，卢吉吉马上回来，带他的不？” “带他一小碗。不然这家伙一夏天比着之前没怎么出门白回来了一点。再吃胖咯就太不中看了！” “噗～阿姨，卢吉吉听到要伤心的。” “我妈又说我什么？妈，我在门口就听到你们笑了。” “说你活动量太小～” “有舍有得嘛，而且魏升升太忙、天又热，没人陪我活动。” “这么理直气壮？” “嘿嘿。” “看妈的新手机，升升给买的！” 卢妈妈手脏，用胳膊肘指指自己口袋，示意卢吉礼拿出来。 “怎么又买了手机？” “我也有，和阿姨的一模一样！” “你哪来的钱？” 卢吉礼来回一看就是完全一样，这又得好几千吧？ “本来想给你也买的，但你学习时间紧、平时也没时间玩，等毕业那会儿不知道又更新到第几代了，就没给你买，上大学前再说。” “你中彩票了？” “书包放下，和你细说。” 卢妈妈饭的功夫，魏升升对卢吉礼说了所有事情。 “别怕，你还有我们！” “对啊，所以你帮我劝劝阿姨，房子到期后搬到我们家去～” “这不太好吧……” “那你给你妈钱，让她别这么辛苦！” 看着卢吉礼瞬间沮丧的神情，魏升升叹口气，有些心疼。 善良的人总不愿往前一步，贪婪的人把你逼到崖边也不愿停下。 “别跟我这么客气，抱歉，刚那句话有点伤人。” “没，我知道你是好心。魏升升，我以后一定一定也会对你好、给你买这买那的，你信我吗？” “信啊！我知道你肯定会有大出息，这不现在多巴结巴结你，还指望以后你别忘了我呢～” “你看你说的什么话！” “哈哈，逗你的。” “吃饭吃饭！” “妈，我的碗这么小？！” “吃完写作业去。” “不是啊妈，为什么我用这么小的碗？” “真饿了？” 卢妈妈压根没理卢吉礼，魏升升问道。 “还好，一点。” “不愿意吃这碗都没！” 卢妈妈又把面汤锅端过来，吼道。 “吃，愿吃！” 卢吉礼说完，一个筷子挑下去，面条就吃没了。 …… “我写作业去了。” 哈哈，不遇到事儿的时候怂怂的，真可爱～ 魏升升笑着目送卢吉礼回屋。 “吃饭升升，别理他。” 听到卢妈妈声音的一瞬间，魏升升立刻清醒过来：魏升升，你不要找死！ 狠狠掐一把大腿根，掐疼了才松手。 不疼不容易长记性。 吃完回去，闲着没事把李梦圆电话在微信搜了搜，也搜到了就发送了好友申请。 第二天安上宽带，魏升升就能用手机放心的看视频什么的，不用再担心流量不够用。 流量出门的时候再开就行。 九月一号，魏升升准时到学校上课。 他回到了每天早上在卢吉礼“魏升升，魏升升”的招魂起床铃声中醒来，洗漱完去吃了早饭、两人一起去学校。 中午回家吃饭，晚上在学校附近吃完上了晚自习，再一起回家。 树叶渐渐变黄，卢妈妈迎来了厂里的订单高峰期。 她就指望这几个月赚钱呢，但再忙，卢妈妈也都坚持中午回来给他们做饭。 但晚上有时候他们都到家了，卢妈妈还在加班，甚至最晚到过十一二点，休息也完全取消了。 第280章 卢妈妈突发意外 可能是过于劳累没休息好，有一天中午卢吉礼回去路上总觉得不舒服，回到家门也锁着。 卢妈妈往常这个时间都已经在厨房忙碌了，魏升升连忙给卢妈妈打电话，谁知竟是一个男人接的电话。 “这里是警察，你们家长在路口等红绿灯时晕倒了，这会儿正在医院做检查。你们快过来吧，正愁通知不到人呢！” “马上到！” 问清楚医院，魏升升赶回家拿卡。 “我知道我家里银行卡位置、密码。” 卢吉礼无助地说。 “都带上吧。” 魏升升拿上卡锁好门，和卢吉礼打车迅速奔向医院，找到卢妈妈所在科室。 “治疗已经产生了费用，你家长还在里面。你们年龄这么小，还是学生吧？我可以把费用先垫上。” “不用，这就已经很感谢您了！我们知道家里钱在哪，平时家长有交代这些，您放心吧。” “行真不错，那你们去先交费吧，反正这会儿人也没醒。” “好的，那您也回去休息吧。多谢您送我家长来医院，太感谢您了！” “不客气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你们确定你们没问题能应对吗？” “嗯，可以的，您快回吧！” “那好，再见。如果需要帮忙，这是我电话，可以再和我联系。” “太感谢了！” 魏升升接过警察写好的电话以及卢妈妈的包，送警察离开，顺道去缴费。 卢吉礼就留在这里，他状态不太对，就留在这儿守着卢妈妈最好。 回来时没看到卢吉礼，问了护士站，来到医生办公室。 魏升升走到卢吉礼身后，拍拍他的肩示意自己在。 卢吉礼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担心坏了。 “所以需要做开颅手术，费用预计三十万左右，你们尽快筹钱、病人情况等不得。” 三十万？开颅手术？ …… “你家卡上有多少钱？” “有两万多，我妈说一万是明年的房租，剩下的是咱俩的学费。” 卢吉礼机械地说。 还好，还没傻掉，不然魏升升更头大。 幸亏这次的钱卢妈妈提醒，魏升升没乱花。加上之前手里剩的和暑假班的工资，倒是把两部手机钱给补上了，还是二十五万。 “医生，我们现在有二十七万，剩下的三万我们再想办法，能先做手术吗？” “可以，我现在立马安排！” 医生本来满面愁容，听到眼前的两个孩子说能拿出一大部分钱，由衷为病人庆幸。 “这个费用是包括术后护理等一系列总体费用的，所以你们还有时间。手术能先保证完成，才是最重要的！” 那就好！ 魏升升松口气，拍拍卢吉礼肩头宽慰。 钱真他妈是个好东西！ 医生打完电话要起身，又说：“你们可以问问家长工作单位有没有交保险什么的，看能不能争取到赔付。” “好的，谢谢医生！” 对，还有厂子呢。 “我妈好像没有保险……” “那咱们也先问问，把情况跟他们说一声。阿姨不管怎么样是在下班路上出的事。” 从卢妈妈包里拿出手机，解锁后找到备注“林组长”的电话，打了过去。 第281章 绝望的卢妈妈 魏升升没有直接问保险或者赔偿的问题，借由给卢妈妈请假，将这件事情以及手术需要的费用说了出来。 对方听到后问了医院，这时护士说卢妈妈醒了，魏升升就结束了通话。 进到病房，卢妈妈听医生说起自己的病情及需要的费用，哭了起来。 “手术安排在明天下午一点，你们再跟病人做一下思想工作，保持一个最好的状态，对手术也有帮助。” 医生交代完出去了。 “吉吉，孩子，你说妈怎么这么不争气！咱们可怎么办呀？” “妈，您安心治疗，一切有我和魏升升呢！” 卢吉礼面对卢妈妈，压下了之前的惊慌与担忧，毅然做卢妈妈的依靠。 “是啊阿姨，您那个想那么多，也幸亏我手里有钱，所以手术费不是问题！虽然有缺口，但我刚才给厂里您领导打过电话了，他们应该会过来。” “升升，阿姨不能动你的钱，你一个孩子日子还长呢。吉吉、升升，我不治了！我没本事，后半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赚够三十万，我不能拖你们后腿……” 卢妈妈眼中满是绝望。 “妈！” 卢吉礼死死攥着卢妈妈的手，强装的坚强被击碎，大颗的眼泪从眼眶中砸下。 魏升升绕到床的另一侧，拉住卢妈妈另一只手。 “阿姨，您说什么呢！阿姨，您的命怎么就值三十万呢？现在咱们有钱啊，以后卢吉吉肯定更有出息，您的好日子多着呢，您不许这么想！” “阿姨，我知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但现在咱们有钱、我手里有钱！阿姨，我快要饿死的时候是您照顾的我，您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咱好好治，天塌下来有我和卢吉吉顶着呢。阿姨，阿姨！” 可卢妈妈泪水决堤似的，根本止不住，眼中绝望也没下去一分。 “就算治了，咱们两家的钱一下全掏空了，以后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再工作。你俩还要上学、还要娶媳妇生孩子，我不说给你们贴补多少，反而还会拖累你们……” “阿姨，医生说了这个手术是有风险，但术后基本影响不大，你不许想那么多。我们以后自然有赚钱的能力，咱们会越来越好的！而且，您需要做手术、咱们正好能拿出来这么多钱，我觉得这是不幸中又很幸运的事！” “哎，你们不懂，我原来好好的一个人，没学历又这岁数，现在赚钱就很难，以后更是。这手术做了，欠你的也不知道还到什么时候，还有吉吉的学费生活费……” “阿姨，还什么！我不需要你们还！不仅不需要还，以后卢吉吉的学费、您的康复，我都担着、我来挣钱！” 卢妈妈叹了口气，摇摇头。 压抑呜咽的哭声从卢妈妈喉间传来，泪水顺着她的眼角不断流到枕头上。 看卢吉礼情绪也有些挫败颓废，魏升升想了想。 “卢吉吉，你陪着阿姨、好好劝劝她，我去买饭。” 说完不等他们说什么，魏升升走出病房。 给卢妈妈买了清淡的馄饨，他和卢吉礼盒饭。 回病房后魏升升又挨个儿劝，好歹让他们都吃了点。 正收拾垃圾，病房三五个人提着东西进来了。 “林姐！梁主任！” 卢妈妈喊到。 厂里的领导来了。 “林姐，你说我命怎么这么苦呀，啊……” 卢妈妈见到同龄人，不能表露在小辈面前的哀伤再也抑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那位林组长快步来到床边，放下东西扶着卢妈妈，也跟着抹起了泪。 是啊，怎么能这么难呢？ 魏升升心疼的看着痛哭的卢妈妈，视线转到卢吉礼身上，他也看着自己的妈妈、早已泪如雨下。 擦掉眼泪，魏升升接过其他人手里的东西放下，指指隔壁空床让他们坐。 “可别说死啊活啊的，人活着，就总有盼头，你家吉吉这么优秀，这孩子看着也是懂事的，以后少不了你的好日子！” “我可怜的吉吉……” “你活着他就是有妈的孩子，他要没妈了，才可怜！” “呜呜呜呜……” 卢吉礼难过的擦擦泪，听到林组长的话，又看向魏升升。 魏升升注意到他的视线，明白他的意思，走到他身边。 “我没关系，有阿姨、我也觉得是幸福的。” “魏升升，你真好，钱我以后一定还你，一定！” “……这是厂里的一点心意，里面有五万。你在咱们厂也这么多年了，不过咱们厂效益一直不多好，钱不多，你多担待点儿。而且领导发话了，以后你出院了身体恢复之后，随时返岗！” 第282章 厂里来看望 魏升升和卢吉礼说话间，林组长和卢妈妈提到了补偿金。 五万，缺口补上了！ 多出的钱也能留着备用，不至于手里一分没有。 “……那行，你休息吧，我们这厂里现在忙的脱不开身，你也知道。” “是是我知道，谢谢林姐、梁主任，那你们慢点儿。” “好，你躺着吧别起来了！” “吉吉、帮妈送送。” “嗯，好。” 卢吉礼出去送人，魏升升拿起桌上刚买的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卢妈妈让她擦脸。 “升升，阿姨觉得没脸面对你，你说阿姨怎么光坑你呢？你手里刚有些钱，阿姨就给你花出去了！” 魏升升听出了卢妈妈的意思，有时候果然还是得同龄人才行。 “阿姨，您同意治疗就行！钱没了再挣、您对我有救命之恩、包括您对我的关爱，我怎么还都还不完的！” 卢妈妈摇摇头。 “我要是对你有救命之恩的话，你就救了我两次了。升升，阿姨真不知道怎么谢你！” “阿姨，您不用谢我，您和卢吉吉好好的，我就高兴！” “傻孩子！” 卢妈妈笑着摸摸魏升升额头，泪水滴在魏升升放在床前的手上，那么滚烫。 “对了，刚才阿姨领导说的话……” “没事阿姨，卢吉吉也担心我来着。有您的关爱，我不觉得自己苦！” “乖……” 卢妈妈从醒来眼泪就没断过，眼睛已经又红又肿。 “十六床，打个针啊。” 护士进来要给卢妈妈输液。 “这会儿你们没什么事了可以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把脸盆毛巾换洗衣服什么的拿过来啊。” “好嘞知道了谢谢！” 扎上针后，卢妈妈慢慢情绪稳定了下来。 “阿姨，其实如果厂里给你们交社保的话，估计您这次住院还能报销一大部分呢。” “哎，我们这个厂子规模小，当时愿意要我、平时工资没怎么拖欠、这次领导来说的话，也算可以了。咱们小老百姓，日子总要过下去，就这吧……” “嗯。阿姨，您累的话就睡会儿吧，我和卢吉吉都在呢。” “行，这也耽误你们上课了……” “阿姨，您身体最重要。” “是啊妈。您放心妈，我马上回去收拾完东西回来就看书，不会落下学业的！” “乖儿子！” 卢妈妈又红了眼。 魏升升想陪卢吉礼一起回去的，卢吉礼状态不太好他有些担心，但他一走卢妈妈身边就没人了。 “升升，你跟吉吉一起吧，你比他坚强点，他这样过路什么的我不放心。” “阿姨，那您……” “阿姨没事，我也不困，真有什么我按铃、有护士呢放心吧。” “行，那阿姨，我们快去快回！” “好。” 卢吉礼收拾了卢妈妈的要用到的个人物品，又带了自己的牙刷。 医院只能留一个人陪护，今晚卢吉礼肯定要留下来陪着卢妈妈的。 “魏升升，要不你在家休息吧你也累一下午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说什么呢，我也回去、护士赶人了我再走！” 第283章 魏升升照顾卢妈妈，卢吉礼去上学 卢妈妈第二天手术，两人都继续在医院陪了一天。 后面，魏升升坚持让卢吉礼去学校，他留下伺候卢妈妈。 卢妈妈醒后看着卢吉礼一直在医院也着急，但他们也没钱请护工，让魏升升照顾心里又实在过意不去。 “阿姨，您别跟我争了，在我心里，您现在就是我妈妈的角色。卢吉吉成绩好，上学期赶课复习、他们重点班每天过的知识点又比较多，实在不能再耽误了，让他去上课，我照顾您！” “不行，魏升升，照顾我妈妈我责无旁贷，我不会让你替我扛下这个责任的！” “如果没有我，那你肯定责无旁贷，这不有我么？我的成绩你们也知道，本来每天去学校就是混日子的。再说，现在家里的情况，更需要你好好学习、确保能考上咱们这儿最好的大学，以后才更好翻身，你别跟我争了！” “可是……” “我明白你的顾虑，阿姨，您也别介意，您就把我当亲儿子，让我照顾您吧！” 卢妈妈手术最起码得在床上躺两个星期才能下地，这意味着不仅是需要时刻注意卢妈妈的状态、点滴是否该换，更是要寸步不离守在床边，并帮卢妈妈清理排泄物并擦身。 “升升……阿姨……不……能……” 卢妈妈手术手术很成功，但毕竟涉及脑子、现在说话还不十分利索。 “阿姨！就这么说定了！没您我活不下来，就算坑蒙拐骗活下来了，也不一定是在外面还是早进局子了。阿姨，您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照顾您、卢吉吉回学校好好上课，就这么决定了！” 魏升升说完又看向卢吉礼，表情丝毫不容反驳的意思。 说完魏升升就拨通了班主任的电话，向她请了假。 班主任也许是惋惜，又说起魏升升进班时成绩有多漂亮，魏升升没有接话，但心里谢过了班主任的真心对待。 其实他多次尝试过，但实在是学不进去，没有办法…… 本来也是混日子，现在不过是提前出校门而已。 卢妈妈听着魏升升请假，又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当晚卢吉礼在医院帮卢妈妈清理完，直待到护士请家属离开，他才回家。 “魏升升，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歉意和感激！” 魏升升送他出去，他说。 “卢妈妈对我好，你也很照顾我，现在不正是我回报的时候，别多想。” “不不，不管是钱还是各方面，你都……我……魏升升，谢谢你！” 卢吉礼眼泪还是没忍住，流了出来。 “你上课的话，下课都快十点了，如果要来看阿姨，估计刚到就得离开，还得写作业什么的，你就中午有时间的话过来、晚上直接回家吧。你放宽心，阿姨手术这么成功，医生都说了理想的话也就一个月就能出院了。” “……嗯。魏升升，辛苦你了，也照顾好你自己。” “你也是，你学习累一定得吃好，自己在家门窗都关好。” “我知道了。” “好锁门了啊锁门了！” 护士来锁病房区的大门了。 “那你快走吧，阿姨那儿我也不太放心，得赶紧回去。” “好，那我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 目送卢吉礼离开，魏升升飞奔回卢妈妈身边。 而后，就开启了卢吉礼中午抽空来医院、魏升升全天候从早到晚照顾卢妈妈的日子。 第284章 挣扎的魏升升 “升升。” “阿姨，您想喝水还是上厕所？” “不是，你一直喊吉吉名字，怎么、做梦了？” “啊？” 魏升升大脑一片空白，又立马回神。 “我做梦了，梦到和卢吉礼打球，他一直接不好……” “吉吉除了羽毛球，其他确实都没接触过。” 卢妈妈笑笑。 做梦…… 应该是，做梦了吧？ 但被卢妈妈叫醒的那一刻，魏升升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梦，他只知道他当着卢妈妈的面，无意识的一直喊了卢吉礼的名字。 再想到之前卢吉礼来时他心情会很好，相邻病床都说他们兄弟俩感情真好、相亲相爱的，在一块能高兴成那样。 …… 魏升升不敢继续想下去。 晚上卢吉礼过来，魏升升努力控制着表情，不断告诉自己：要注意保持距离！ “怎么了？我妈情况不好？” 卢吉礼等魏升升去接水、留他看着时，追出来满脸担忧地问。 “没啊，医生说阿姨恢复的情况很理想。” “那你怎么这么严肃，吓我一跳！” “有么？” 魏升升问完，若无其事的转身去接水。 他能感受到卢吉礼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但他只攥紧盆沿，不敢回头。 他也不想这么冷淡，想假装兄友弟恭，但在每一次讲话不自觉粘在卢吉礼身上的目光和笑意、在见到他时掩饰不住的雀跃、在无意识总给他递切好的水果和剥好的香蕉时，他都会立刻惊醒。 他不是对每个男生都会心动，所以，他太知道两个正常男生之间是怎么相处的。 他总不自觉间，会越界…… 明天大周，休息一天，卢吉礼坚持让魏升升回去休息。 魏升升不想他上一天课很累了，还待在医院睡不好，但也知道卢吉礼对自己妈妈的亏欠和爱，就同意他留下、自己回家去了。 躺在久违的床铺上，其实魏升升这两个星期下来，身体受累、思想在不停拉扯，本来也是真的很累的。 但当他一闭眼，就是卢妈妈在身边的声音：“升升，你怎么一直喊吉吉名字？” 好不容易睡着，竟然梦到他趁卢吉礼睡着，想偷亲他。 但没想到，被醒来的卢吉礼和进门的卢妈妈同时看到。 他们看向他的眼里都是厌恶、嫌弃和恨意，卢妈妈对他破口大骂。 “对不起！对不起！” 这次，魏升升惊醒过来、还听到了自己的喊声。 他又突然想起辅导班那一夜的常风。 他在他们眼里，也是“常风”吧…… 自我厌恶的情绪在黑夜中几乎将他吞噬，第二天去到医院，他却依然是那个阳光开朗、精力无限的魏升升。 “小米粥、包子来啦～” “咱们仨天天买饭也是不少的花销，唉，急死我了！一会得问问医生，我还得住几天才能出院。” “阿姨，您最不应该的就是着急。您一着急，血压什么的跟着就上来了，反而越静下心养病，您恢复的越好。” “这孩子说的对呀大妹子，你可千万急不得，不然再有什么好歹，这给医院交的钱可比一天天的饭钱多的多的多！” “阿姨，而且这也只是这一段时间的，等您出院了、我俩也好好学做饭，这样以后就没这个开销了，您放宽心！” “唉，阿姨真是穷怕了，当时太作难……是！我得改！为了你俩、哪怕是为了省钱，我也得强迫自己凡事往开处想！” “这就对喽！” “不过话说回来，主要还是一直紧巴巴的，也确实是花一分就少一分。吉吉、升升，我真觉得对不住你俩……” “阿姨，您觉得对不住就赶紧好起来，让卢吉礼别总担心您身体。您恢复健康、高高兴兴的，让他没有后顾之忧能全身心投入学习，就是最大的贡献了！” “是呀妈，我们老师说我考上A大完全没问题。魏升升帮我查了，计算机能就业好，我就选这个专业，到时候我给您买新房、让您衣食无忧，您放心吧！” “你不是喜欢物理化学这两科？” “妈，没有完美的选择。那两科得往上考一直读，还可能进了研究院也不能好好陪您。我对我的选择很坚定、很清醒，您放心吧！” 第285章 卢妈妈出院搬进魏升升家 “啊？A大？那可是咱们省里最好的学校了！大妹子，你有这么棒的小子，又这么有孝心，还想那么多干啥呀？” “就是！姐姐，您就什么都别想，保重好您的身体，就是对孩子最大的帮衬了！” 卢妈妈本就一直以卢吉礼为骄傲，在大家的夸奖和劝解中，终于释怀了许多。 又在医院观察了两个星期，卢妈妈终于出院。 卢吉礼家的小院也到了租期，这下手里钱都没了，再不想再有顾忌，也只能搬到魏升升家了。 “升升，你说让阿姨怎么感谢你好？你又帮了阿姨一次大忙！” 卢妈妈的感激十分浓烈，如果没有魏升升，她活不下来；如果没有魏升升，她估计现在和孩子、行李一起在大街上呢…… 卢妈妈刚出院，看他们要搬去魏升升那里，来看望的邻居年纪稍小些能出份力的，都自发过来搭一把手。 幸好卢吉礼家的床和沙发都是他们自己的，锅碗瓢盆也是，不然面对魏升升现在被清理干净的家和空空的钱包，那真是活的就艰难了。 只能说，天无绝人之路呀！ 卢妈妈也和厂子沟通过了，等过完年她再去上班。 现在搬好了家，卢妈妈也在家休养，那么，能不能再坚持半年呢？ 可以的吧！ 那就再厚着脸皮，再待半年！ 搬好家，第二天一大早五点半左右，院子里就传来卢妈妈和卢吉礼活动的声音。 魏升升睡的迷迷糊糊的，先是疑惑。 倒不是怕，家里什么都没有，小偷来了都得倒找他的两毛钱。 又突然想起来，哦！是卢妈妈他俩。 真好～ 魏升升看着天花板，开心的笑。 昨晚吃了饭，卢妈妈去休息，卢吉礼回屋写作业，魏升升也回自己房间躺着。 怎么说呢，魏升升特别高兴于终于不用他们送自己出门，自己也终于不用再从温馨的卢吉礼家一个人回到了无生气、一片寂静与黑暗的家。 他们都在一个院子一个家里！ 卢妈妈和卢吉礼搬来，卢妈妈住了主卧，卢吉礼住次卧、之前魏升升表弟那屋。 卢妈妈一开始坚决不同意，后来退一步让魏升升睡之前放杂物的房间，看着也不小呢。 但魏升升坚持，还住在他的小房间。 “阿姨，之前他们一家三口在这房里活动，要不是你们来了，我进都不想进来，一进来想到他们我就不痛快！所以你们就别让我搬过来住了，或者适应适应，明年夏天我搬，行不？” 其实还因为那个房间小小的，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安全感。 至于明年夏天，那时他应该已经离开了…… 他最多放任自己待到高中毕业。 距离，是最好的保护、与守护。 也许给自己个机会，他会有一段不那么辛苦、很好的感情，也说不定～ 对卢吉礼的感情，在知晓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远离。 空调也幸好第一次挪机免费，有些可惜，刚安装没几个月、也没怎么用，但也幸好有这一次免费挪机的机会，不然觉得更亏。 魏升升想东想西的，也不困了，那就不睡了、起床！ 卢吉礼在背书，他可以起来扫扫院子、帮卢妈妈打下手做做饭。 吃完饭他们出门前，卢妈妈还说了，虽然现在穷，但中午还是买两个鸡腿庆祝下。 对的对的！ 魏升升对卢妈妈这个决定连连点头，觉得无比英明！ 所以放学时，魏升升和卢吉礼都特别开心。 可谁知快走到巷口时，魏升升看到了一个非常不想见到的人在小超市门口坐着。 第286章 再次来纠缠的常风 卢吉礼看他突然变了脸色，顺着他目光看过去，是之前辅导班的兼职、常风。 魏升升怎么这个反应，之前他们不是关系挺好的，又是借宿又是一起外面玩的？ “常哥？好像挺久没见过他了。” 还常哥？ 常哥个屁！ 好久不见、一辈子不见，他赶紧去死了才好！ “你先回去吧。” “哦，好……” “常哥。” 卢吉礼路过他，和他打个招呼就回了。 没礼貌的邀请常风去吃饭，是因为都这个点儿了，妈妈饭菜肯定已经做好了，让常风去的话，饭菜肯定不够，那妈妈又要一阵忙。 又不是多好的朋友！ “呦，放学啦？好、好。” 常风笑得恶心兮兮的目送卢吉礼离开，又回头站起来迎接魏升升。 “升升，放学啦～” “你怎么来了。” “不是，我看你邻居……就那样吧～学习学傻了一脸呆样，一看就是个老实头子！你说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你疯了！” 魏升升听了他的话，紧张的看一眼正在门口摆饭的超市老板一家。 幸亏他们拉桌子摆凳子的声响也比较大，应该没听到。 “哈哈，怎么、害怕了？这有什么，你这么怂？” “去那边说！” 魏升升感受到常风的恶意，不敢再在超市门口，走去对面。 对面是一个单位的外墙，又人来人往的，不像这边都是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 回头看了看，常风吊儿郎当地在后面跟着，魏升升稍稍松口气。 “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知道呀～” 常风说完还是那个油腻腻的笑，又用猥琐无比的目光把魏升升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魏升升恨不能一拳揍过去，又担心事情闹大，没法收场。 “想让我去你学校？” 魏升升克制好情绪，咬牙问。 “见哥也不说笑一笑，咱都多久没见了～” 常风戳了戳魏升升肩头，魏升升厌恶地立马扭开，又用手拍了拍被他手指头碰到的地方。 “我这段时间来你家好几回，你家都锁着门。碰到那些大爷大妈，才知道你那个邻居妈住院了，哪个医院他们还都不知道！” 卢妈妈不想老人们来回跑着看她，给魏升升和卢吉礼下了命令，邻居们问起来不要说医院和病房，倒让魏升升躲了一段。 “今儿个我一看，嘿，你门开了！结果推门进去是一个中年妇女，但那个声音听着熟悉。我说我叫常风来找你的，她说她是卢吉礼的妈妈。魏升升，你可以啊～你们都同居啦？” “话不用说这么脏，不是谁都和你一样的！” 常风指的同居，绝不仅仅是居住在一起的意思。 魏升升明白、更觉得恶心，也不容许这么说卢吉礼和卢妈妈。 “哎呀你这个态度真伤哥的心～亏当时哥只说挺喜欢你，就是来找你玩儿的。你说要不现在咱俩一起回去，我给你和你那个邻居备份儿礼？” “别胡说！” 魏升升知道，避无可避，他、该离开了…… 咽了咽口水，希望把难过一起咽下去，可没用啊。 为什么嘴角还是控制不住的往下呢？ 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止不住的疼呢？ …… “你电话多少，明天我放学咱们约个时间见。” 刚才根本根本听不进常风在说什么，魏升升开口打断他。 “怎么，你买手机了？” “嗯，快说。” “你这手机，怎么一点都不高端？回头哥给你买的好的！” 常风报完手机号，嫌弃的说。 接着又狐疑地看向魏升升，问：“你不会要出什么幺蛾子吧？” “我家就在这，我能干什么。” “嘿嘿，不怪哥，主要你态度这前后转变太快了，看来、哥的魅力还是大呀～” “那你今天先回吧，今天我家里有事，明天见。” “哪儿碰头啊？” “步行街吧。” “行，那哥先回，明儿见～” 魏升升身体往后一仰，躲开常风伸过来的爪子。 “大街上，你注意一下。” “不对劲！你不会盘算着什么呢吧？” 魏升升这一躲，倒是把常风因自恋而出走的理智给拉了回来。 “没有，我只是不喜欢在大街上这个样子。” 第287章 准备离开了 这半真半假的理由，对常风来说倒挺有说服力。 “就是说～如果你真太快答应，哥反而觉得没意思！” “魏升升，吃饭了。” 卢吉礼竟然跑出来找魏升升了。 “那我回去了。” “行，去吧！邻居、拜～” “常哥再……小心车！” 卢吉礼话没说完，赶紧拉住低着头要径直过马路的魏升升，惊出一身冷汗。 “你怎么了？你们说什么了？你怎么抖的这么厉害？” “没什么。我太饿了，那又没什么太阳、冷的要命。走了，快回了。” 魏升升看左右没车，拉着卢吉礼快步过马路。 “那回去正好吃饭，吃点热的就好了。” “嗯。” 坐到沙发上，魏升升的抖动也停不下来。 他不知道他此刻的愤怒，绝望，悲伤，想念这些情绪的出口能在哪儿…… 他的心完全静不下来，身体的颤抖也完全无法自控。 “怎么抖成这样？来快先喝碗热汤！” “谢谢阿姨，吃吧，我就是冷的了，吃暖和就好了。” 魏升升看卢妈妈和卢吉礼都还没动筷子，在等着自己，便压制住胸口越来越汹涌的疼，扯出一个笑说道。 但他说话时，牙齿都几乎在碰撞。 “行，喝了你也快吃。也许是饿的了，学一上午费脑子，肯定饿了！” “妈，你之前不是说我只学习不运动容易胖，现在又说魏升升学习容易饿。魏升升，你看我妈多双标！” “那升升又瘦又帅气的，你再看看你～以后能不能给我娶来媳妇，妈都要担心！” “妈～” 无数次了，可见阿姨对卢吉礼以后的婚姻，抱有多大的期待…… “升升，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阿姨，刚吃土豆被烫到了。” “哈哈～慢点吃，土豆切的大里头烫的很。” “嗯。阿姨，真好吃！” “好吃多吃点，以后还给你们做！来，快擦擦。” “谢谢阿姨。” 吃完饭就犯困，但该去学校了。 魏升升睡了一下午，快吃晚饭时才醒，怎么能困成这样～ 他想了想，晚上开门关门的，卢妈妈睡觉浅容易醒，而且天这么冷暂时也没地方去，现在也没钱，那就明天上午吧。 明天上午他们都离开了，自己再走。 嘿嘿，真不错，又偷来一个半天加一晚上！ …… “升升，还等你邻居？” “嗯，你们先去吧。” 按下心脏传来的刺痛，魏升升回同学的话。 出了教室，站在公示栏前。 这次他倒是真的在看照片。 他们的照片还在——迄今为止仅存的唯一的一张合照。 去年过年时，卢妈妈用那个老年机拍的照片，都跟着手机一起丢了。 当时的场景其实很搞笑。 那是卢妈妈生病前的一个周末，卢妈妈看卢吉礼的裤子实在短太多，就说去逛街给卢吉礼买条裤子。 卢吉礼在家写作业，魏升升在他们家玩手机。 傍晚时，卢妈妈气呼呼的回来了，进客厅后魏升升一看，她拿着给卢吉礼买的裤子，肩上搭着根什么带子。 当时魏升升还疑惑，卢妈妈肩头搭根带子干嘛，记得她出门背了包的，包去哪了？ “个杀千刀的，真是叫我又气又笑的！” “阿姨，这个是什么？” 魏升升以为卢妈妈不知道她肩上的东西，收起手机走过去、把带子拿下来问道。 “怎么了妈？” 卢吉礼听到声音也出来问。 “吉吉你的裤子。” 卢妈妈先把手里的购物袋递给卢吉礼。 “哎呦给我气的让我缓缓！” 卢妈妈随后坐下来，重重出了口气。 “升升，这带子你不认识？” “阿姨，看着像您包上的背带，您的包呢？” “哼！我也想问，我包呢？约了同事一块逛呢，就走着走着，觉得肩头怎么轻这么多，奶奶的用手拉了拉背带一看，我包不见了！” 卢妈妈说着说着又气笑了。 “你说这去哪儿找人？谁知道什么时候的事～这小偷你说多可恶，把我包给剪走就给我剩个带子！这我们也只顾看衣服，也没注意……你说真是多气人！我跟同事在那儿骂骂笑笑的！” “妈您喝水。” 卢吉礼给卢妈妈端来杯热水。 “谢谢儿子。这幸亏我跟你讲……” 卢妈妈咕咚咕咚喝几口水，接着说。 “幸亏我已经给吉吉买过裤子了，包里就十几块零钱，而且没舍得用你给我买的新手机、拿的还是原来的那个老年机，要不你说我要十天半个月睡不着觉！” 第288章 最后的晚餐 卢妈妈说完，魏升升和卢吉礼对视一眼，也都哭笑不得。 是的，丢的幸亏是老手机，不然就算当时魏升升手里钱够多，完全能给卢妈妈再买新的，但卢妈妈肯定轻易过不去这件事。 但也可惜。他们之前的合照都没了…… “走吧！” 卢吉礼到了。 “走。” 魏升升走出两步，才依依不舍的转过头。 “这次被我逮到，你在看照片了吧？” 傻子～这次我看的这么光明正大！ 魏升升无奈的笑笑，摇了摇头。 “吃什么？” 两人同时问对方。 “今天中午是米，要不现在去吃面？不然你别睡不着觉。” “就吃面吧、热干面，便宜点。” “魏升升……” “怎么了？” 看他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的，魏升升“切”了一声，进了小馆子。 “我以后肯定要有很多钱，让你和妈妈想花就花！” “老板～” 可是卢吉礼，不是我和你妈妈，是你妻子和你妈妈。 我们，没有以后了。 卢吉礼的这个“以后”，让魏升升的声音不受控的哽咽了一下。 “想吃什么？” 魏升升清清嗓子，笑着问占好座的卢吉礼。 “你也热干面？” “嗯，要咸汤，喝了暖和。” “好。老板，两大份热干面、两碗咸汤！” “好嘞！” 老板在后厨报完又接待新进来的学生，没人后，老板把他们的汤先盛好端过来。 煮面的汤放盐、味精、一点紫菜、几个小虾米和一些小葱花，魏升升会往里再倒点醋，配着热干面浓浓的芝麻酱香，巨好喝。 但今天怎么感觉味觉出走了？完全吃不出来任何味道。 “给你点，突然不太想吃。” 勉强吃了两口，不知是不是情绪问题导致的，魏升升甚至不想举筷、张嘴、去嚼。 “怎么了？今儿调到味不好？能再给你加料的。” 老板正好收拾旁边桌子，听到就问。 “不是，你家量大实惠，就我今天不太饿。” “那就行，下回不饿可以先点小份儿，味儿不好什么的叫我，可以再给你们加东西拌拌。” “行，谢谢老板！” “下回”，这么平常又珍贵的词…… “真吃不下的话，给我吧。” 两人吃饭没客气过，也没嫌弃过。 也可能魏升升伪装太好。卢吉礼不疑有他，把自己碗推到魏升升碗边。 “给我一小筷头就行，不然天冷你不吃多点饿的快，顶不住。” “没事，真不饿。” 给卢吉礼一大半，魏升升强撑着把碗里的塞完。 “好撑！走吧。” “走。” “卢吉礼。” “嗯？” “你听老板说的了吧？不饿可以点小份，饿的话点大份。” “听到了。” “你以后去吃饭把控好量，别吃不完或者不够吃的。” “不够吃没事，回家啃个馒头就行。吃不完还有你，你多吃点替我消灭掉。” “我不能总吃那么多，不然和你一样胖、就不帅了。” “魏升升，你直接说我胖就行，别这么拐弯！” 傻子，这次真是他想多了。 不过也行，比想对强。 第289章 离开前的想念 “卢吉礼，阿姨身体不好，别让她总逞强闲不住。” “我知道，你这怎么了，说一些有的没的？是不是今天没吃爽？那咱明天换一家。” “我就说两句你就觉得多了？行，那我不说了～” 魏升升没正面回答卢吉礼，佯装抱怨道。 明天啊～ 哎，其实说再多有什么用，不想悲伤和想念跑出来，闭嘴才是最好的。 “不是啊，别！我是觉得奇怪，不是说你话多！” 又给卢吉礼整着急了，连忙解释道。 “那你把我刚说的话背诵一下。” “啊？” “开玩笑的。” “嘿嘿，我看我妈病好了，你心情也好了不少！” “那肯定，回班吧。” “放学见。” “嗯。” 魏升升坐回座位，木木地看着黑漆漆的窗外。 等到晚自习下课回去的路上，他再也撑不住，难过地话根本说不出来，只听卢吉礼有一搭没一搭的讲着。 “魏升升，明天下午你要还不饿的话，咱吃这个夹馍吧。” “……好。” “咱以后有钱了，我一定一次买十个夹馍，一次吃个够！” 魏升升知道卢吉礼指的是那种真正的财富自由，想买什么、想吃什么都不用考虑钱的肆意的感觉，而不单单是这几个夹馍。 要是他们一直在一起，到那一天，他也可以笑着陪吃十个夹馍。 他指的也不是夹馍。 “嗯！” 想想，就觉得美！ 还挂着零星几片枯叶的树干、干冷的风、昏黄的路灯，和不远处的家。 这个场景，在魏升升往后几年的梦境中，出现了无数次。 魏升升想，这是他最后一次和卢吉礼一起放学走在这条路了。 也许以后会回来，肯定会回来的。 到时卢吉礼结婚，如果他有了合适的伴侣、卢吉礼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那他不排斥回来见证、祝他幸福。 如果没有，就在平时回来看看卢妈妈，到时可以在这条街上再走一走、看一看。 回房间，魏升升只拿了几件衣服，想了想还是又带了一套四件套。 出去什么都要花钱，能省一点是一点吧。 冬天衣服厚，拿了一件棉服、几件毛衣内衣，加上床单这些，一个箱子已经满满当当。 收拾完，魏升升反而心里平静了许多。 阿姨、卢吉吉，爸妈突然意外离世的打击，一直在我心里，我知道你们对我学习上的期许，可我实在无能为力。既然坐在教室也是浪费时间，我想我不如去外面看看，说不定伤痛会因生活的历练而更快消失。 在这里的一年多，阿姨您对我的关爱照顾和卢吉吉的陪伴减少了我许多痛苦，谢谢你们！ 阿姨，您生活担子重、压力大，但也别忘了要对自己好、照顾好自己，卢吉吉那么优秀，以后肯定会有出息的，所以您别总把担子都压在自己身上。 如果我混出了名堂，赚到了钱也会寄回来的。 我会照顾好自己，请放心。 阿姨再见，卢吉吉再见。 魏升升留。 果然写东西要真情实感，魏升升觉得这是他这十多年来写的最流畅通顺的一次作文。 爸妈去世的理由，也是事实，也是借此离开最无争议的由头。 自然不可能睡得着。 第二天，魏升升如常起床，帮卢妈妈做饭、吃完饭和卢吉礼一起去学校。 进班后第一节下课，魏升升就找到了班主任说要退学，班主任说还要手续，可魏升升不能等。 常风步步紧逼，他可以鱼死网破，但万一卢妈妈因此再有什么，他想都不敢想！ 魏升升就只说家里有事，让班主任签了请假条，回班把为数不多的几本书背了回来。 几乎都是新的，没怎么翻过挺重的，这样卢妈妈卖破烂的话反而能多卖些钱。 手续什么的，反正毕业证也不准备要，可有可无。 批假条容易是因为高三压力大，他们甚至下学期二模后可以完全申请回家复习。 回到小院，这个因卢妈妈和卢吉礼的到来而变得可爱的院子，可惜他们刚搬来，他就要走了。 推开厨房门，里面再不是脏乱地堆着各种锅碗瓢盆、电器菜垃圾，被卢妈妈收拾的很干净。 客厅只放了沙发和茶几，显得有些空，他们吃饭就在这，但现在没钱添置更多家具。 卢吉礼的卧室里，表弟之前的小书柜上被塞满了书，床铺得很整齐、书桌上保持的也很干净。 卢妈妈的房间不太好进去，但他记得他们在之前小院卢妈妈房间吹空调吃饭时的样子，一样的整洁温馨，有种独属于妈妈的味道。 第290章 开启打工生涯 关上客厅门，去卫生间拿了洗漱用的牙刷牙膏和毛巾，把昨晚写的小纸条放在桌面上用台灯压好，拎上行李箱，出来后锁上大门。 至此，每往前走一步，就真的离他们远一分。 走过卢吉礼原来的家、铁将军把门，看来还没租出去。 如果有人，能进去看一眼就好了。 这个他们缘分开始的地方，承载了太多太过于美好的回忆，哎…… 出了巷子，魏升升去公交车站台等车，他暂时不准备离得太远。 昨晚看过市东郊有家厂在招工，去工厂吃住不用操心，工资一般发的也及时，他很需要这个。 昨天晚上记下了电话，刚才回来的路上已经给他们打了电话，他们听到魏升升的年龄和基本情况，立刻就录取了，说随到随入职，他们缺人缺的紧。 倒刚好不至于让魏升升走投无路，也不用突然就离开这个城市。 “如你所愿，我离开了，你再也不威胁不了我什么。你这个傻逼、败类，去死吧！” 回完常风昨天下午发来的“明天见，小宝贝，想你”的信息，魏升升立马把他电话拉黑。 不一会儿，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魏升升以为是工厂那边的电话，赶紧接起来。 “魏升升你什么意思？你敢耍老子？” 常风暴怒的声音传来。 挂断、拉黑、下车。 又一个电话，魏升升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魏升升，老子现在去你家！” “我已经走了。你要是敢去家里闹、万一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常风，无论如何我会找到你家，闹到你家破人亡，不信你试试！” 魏升升笃定常风不会走到那一步，他对自己的进攻只是为了猎奇、“玩玩”，不会弄到不好收场的地步。 只是这简单的“玩玩”，他却玩不起、不敢赌，以至于被逼离开。 可恨！ 可恶！ 手机不停在响，魏升升都直接挂断。 就算真是厂里的来电，一会儿到了有什么当面沟通就行。 新一趟公交车终于到了，魏升升重新上车。 刚才实在担心常风通过公交站台播报找出他的公交线路，从而推断出他的目的地。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小鬼难缠，他不得不防。 去到厂里直接办好手续，中午吃了饭、下午就正式开始上班。 行李放宿舍。 宿舍很简单，八人间、上下铺，一人一个带锁小柜子。 这点真不错，不然证件什么的太不保险了。 卫生间在走廊尽头，是公共的。 宿舍里闻起来巨臭无比，进去魏升升还看到有两个床铺下摆着两双脏的看不出颜色的鞋子。 给魏升升分的房间只剩开门对着的下铺了，这个位置冬冷夏热、还得负责关灯，有选择的话没人愿意住这儿。 又出去买了被子和褥子，花了一百五。 有点肉疼…… 他带的钱不多，买完身上只剩不到一百块了，下个月十号才发工资。 不过好在餐费住宿费都在工资代扣，吃住在厂里平时也不花钱，还是能坚持的。 第291章 进厂拧螺丝 厂里也不分什么实习不实习，就计件。 干的多干的快，工资就高点儿，干的慢干的少，工资自然会低点儿。 不过他也不能太慢，不然耽误下道工序。 当天下午，魏升升就直接上了生产线，相当于上手熟悉，学习怎么操作。 先观摩别人怎么工作的，然后进行练习，时间倒过得很快。 “你刚来，学的怎么样了？” 下半时，主管问道。 “应该能上手了。” “行，年轻人学的就是快。那今晚你先不用加班，去吃口饭吧，吃了饭好好休息，明天七点上班，住宿舍基本大家作息都是一样的，也不存在会迟到，明天正式给你派工计件。” “好的，谢谢领导。” “嗯，去吧，知道食堂怎么走吧？” “知道。” “好，那去吧。忘了的话，其实跟着大部队去也就到了。” 他们厂子食堂在一栋楼上，有两层。 魏升升本来有些期待，可看到和中午一样的菜，就一点都不想吃了。 说实话，他长这么大没吃过那么难吃的饭。 不仅夹生味儿还很奇怪的米饭，水煮又没洗干净的菜、还没一点盐味…… 倒是能出去吃，但他现在穷的叮当响，只能勉强吃食堂。 只要饿不死，吊着一口气就行～ 回宿舍拿出手机，发现都快没电了。 解锁后看到有来自卢妈妈的几十个未接，还有陌生号码的几十个未接。 “魏升升，你去哪儿了？你快回来吧！” “升升我是阿姨，有什么事咱们一起面对。阿姨担心你，快回来吧！” “魏升升，你快回来吧！” 其实上下班、吃饭、走在路上，魏升升看着周围一脸麻木的工友，仿佛自己也在这里工作了很久，没什么情绪，直到看到卢妈妈和卢吉礼给他发的信息。 泪水又很快因为常风的无数条威胁、辱骂信息收回。 对于常风的这些垃圾信息，他没点开看，完全没有看的必要。 卢妈妈的信息也没回，只给手机充上电、把床铺好就躺下了。 “是啊，要不说呢！呦～来人了，怎么不开灯呢？ 室友回来了。 “怎么哭了？想家了？你多大了看着这么小。” 魏升升抹了把脸，才发现一片冰凉。 “没还行，我19了。” 室友看着都是三四十、四五十的叔叔们。 “累死了，我得赶紧睡！” “不是，你又不洗脚呀？” “天太冷了，接热水排队得排半天，凉水冲又冷的受不了，累死了、不说了，我睡了我睡了！” “那我也不洗了，我也累够呛！” 随着他们脱鞋上床，宿舍里的味道明显加重许多，魏升升被熏得几乎崩溃。 “那谁小朋友，灯关下呗！” “嗯。” 魏升升下床关了灯，摸黑回去。 手机屏幕亮起，正好帮他照了路。 “魏升升，回来吧！” 把被子拉高盖过头顶，伴随着终于不再难闻的空气和室友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魏升升回完信息定好闹钟，也努力睡去。 “我已经找到工作，工资、环境都还行，忙碌能让我心情好点，勿念。攒到钱的话阿姨的账号我记下了，会打钱回去，让她不要太焦虑好好养身体，祝你考上理想大学。” 第292章 被变态骚扰，半夜离厂 经过两个星期，魏升升终于适应：包括工作、食物、宿舍气味。 但他暗下决心，干个一年半载有了钱，一定要出去找其他工作，这里只能应急，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工作时非常忙，手一刻不停、完全没时间想其他的。 月初领导还和他算他这个月能拿多少工资呢，有小两千。 魏升升还算满意，因为照这样算，下个月他就能熟练上手、加上快过年了，他不休息的话有三倍工资，能拿到手最少六七千不成问题。 可以可以可以！ 那他到明年夏天，就能把卢吉礼第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攒够了。 真好！ 在钱即将到手的慰藉下，魏升升终于心情好了一些。 每天默默算着离发工资还有十天、九天、七天、五天！ 快了快了！ 工资到手，他要先出去吃一顿！ 周末休息时，本来想着反正要发工资了，要不把手里的百十块花了，但到底没出门，还是去食堂吃的夹生饭。 身上没一分钱是不行的，等工资到手再花吧，到时候也花得更畅快些～ 一切本来充满着希望，可这次的希望像一盏灯光摇曳的蜡烛，只要轻轻一吹就灭了。 半夜魏升升觉得身上有什么东西在爬…… 我操有虫？！ 他一下惊醒，却被一只大手瞬间摁住口鼻。 “别出声，让哥摸摸、让哥摸摸！” 浑浊带喘的声音带着几百年没刷牙的恶臭，传进魏升升的耳中、鼻腔。 借着门上玻璃走廊投进来的光线，魏升升认出他是住他斜对面上铺的大叔，平时这个人沉默寡言、和他一样独来独往，没想到能干出这种事。 看那人另一只手一上一下的动作，魏升升一脚踢上他的下半身、挣脱出他的束缚。 “摸你妈！” 那人脚下不稳，又撞在了魏升升对床，但他也顾不上别的，捂着下身哀嚎着。 “哎呦哎呦……” “咋了？” 对面床的工友也醒了，问道。 魏升升套好衣服，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他们宿舍晚上是断电的。 “怎么了？怎么回事？” 大家都在问。 他们这些人，魏升升一个都不想理。 马上从床底抽出行李箱，打开柜子拿上里面的衣服和证件。 外面还有洗的衣服、床铺这些也都顾不得了，魏升升提起行李箱就冲出宿舍。 “开门，给我开门！” 到一楼把宿管叫起来。 “手续呢？假条呢？” “立马打开，不然我直接砸了！” “你没假条你砸我也不能开呀，我这给你放走成我的责任了！” “我给你登记，我家里有急事得赶紧回去！”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 呼……魏升升不想在逃跑路上被警察逮起来说厂里报警他破坏公物，到时候肯定要惊动卢妈妈，那他不仅完了、还要赔钱。 出了短短半个多月，魏升升感觉自己更成熟了。 出了宿舍到大门口，昏昏欲睡的保安看有人过来，推开窗户。 “大半夜干什么呢？” “我要出去，帮忙开个门吧。” “你假条呢？” “我不干了，我要自离，不用假条。” “晚上发工资了，这大晚上的就不能忍忍？” “快检查吧，没问题的话放我走，我家里有急事！” 他们每次出厂，不论是放假还是出去吃饭，只要出门、都是需要检查随身物品的。 魏升升也不想难为一个和他一样的打工人。 保安先是摸了摸魏升升衣服口袋和裤子，这让刚有恶心经历的魏升升强忍着才不至于吐出来。 保安又看了他的行李箱，没问题就给他开了门。 “到底是年龄小呀，真是不知道钱的重要～” 魏升升太知道了，他但凡是别的任何事，他都能忍。 这世界怎么有他妈这么多同性恋？ 靠！ 魏升升冻得发抖，他记得中心书店有去A市的车。 真他妈冷！ 妈的！妈的！ 魏升升手快冻掉了，把衣服袖子拉下来包住手、推着行李箱往前走。 冬天凌晨的温度，真不是盖的！ 魏升升每出一口气，都有大团白色的哈气，鼻子每吸一口冷气也冻得刺疼。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走到有车的地方。 只想尽快逃离，这里也太偏太偏，等了很久，他终于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中心书店。 到地方后，魏升升看到路边树上正好定的有牌子。 第293章 去往A市 上面写着：d市到A市，5：20——20：30；A市到d市，6：30——22：00。 现在四点五十八，还有二十多分钟。 这里已经站了两个人，看样子应该是和魏升升一样，准备等车的。 但为了确保没问题，魏升升还是和他们打个招呼问了问。 “大姐、哥，是在这儿等去A市的车哈？” “牌子上不是写着呢！” 那个男的从烟盒里抽出根烟，磕了磕烟屁股，瞥魏升升一眼，不耐烦地说道。 “好，谢谢。大姐是去A市还是去办事啊？” 刚才那位大姐没有说话，魏升升看那个男的不太好说话，就和边上的大姐继续套近乎。 “你问这个干嘛！” 说话间，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和一股浓烈的汽油味，车开过来了，正好停在了魏升升面前。 “哦，您别误会，我想打听那儿哪里租房能便宜点。” “快过年了，还要出去打工啊？” “家里实在困难，得挣钱呀。” “那你去长河西区，那儿都老小区，估计会便宜。” 另一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热心大姐听完魏升升的话，回答道。 “大姐，您说的得偏到四环外了，四环内那个区好多好学区，房子一个月两室的都得三千呢，而且还没小房子、都是两室三室的。我给孩子陪读就租那儿，情况我可知道。” “那你是看的整租，有那种隔断的房，一小间要不了多少钱，差不多一个月也就五六七八百的。在A市租房的人多，你去看着就有中介和你搭话，你就跟他看就行，反正你是男孩也不怕。女孩不行，女孩得小心点，男孩就去那住宅小区走走看看，肯定会有人主动问你。” 又一位大哥搭话。 “行，我知道了，谢谢大哥！” “说什么呢？” 司机也下车点上一根烟，问。 “这小孩儿，问租房的事呢。” “你要去租房子？我那有一套两室的，六十多平，一个月一千五，你租不租？” “这个价格对我来说太贵了。” 魏升升可没钱找那么贵的。 “在哪儿啊？” 有位阿姨听到这儿，问。 “东区平安大道。” “那有点偏了……” “就是有点偏我才便宜租嘛，我都是新装修。要是不偏就我那装修，三千五也都抢着租，你净说搞笑话！” “你意思装修可以？” “我夏天才装完，投进去十来万，东西都没用那不好的。” “那咱俩加个微信，或者我留你个电话，我去看看去。” “行啊，你有时间了一会儿到地儿我直接拉你去。” “我得先去医院看病，就是因为一周得跑两三趟，我说不如在那租个房，我坐车还有点晕车。平时都坐你们的车，基本其他司机我都认识，你我倒看着面生。” “今天司机都休息，我开。” “哟，大老板呀～你看咱又是老乡，那到时候看看可以了，再给便宜点！” “行，看了再说吧，你忙完给我打电话。” “行。” “好A市走了啊A市走了啊，快到点了，你们也上车吧。” 魏升升留下来听他们说话，这会儿已经有人陆续上车。 听师傅一喊，魏升升也赶紧放了行李上车，找个司机后面的位置坐下。 “师傅，什么时候走呀？” 司机也上了车，车上应该开了暖气，满是机油味，还混合着蒸腾的汗臭脚臭味儿，停这儿不动有些过于折磨。 “人上满就走。” “那要上不满一直等着？” “他不会上不满，你没坐过我们的车吧？” 说话间又来两个人敲车门，司机给他们开开。 “你是来的早，这车要是赶在十点到一两点那段时间那得靠挤靠抢才能上来，来一趟就满员、来一趟就立马坐满！” 司机说着站了起来。 “来零钱都准备一下啊！把票都买一下啊！” 魏升升把六十拿好，司机过来递给他。 这一下，他身上就只剩三块钱了…… 魏升升摸了摸内兜的手机，这是他现在唯一值钱的东西，也是换取住所的东西，千万不能丢了，不然还得被迫进厂。 他实在是不敢想，万一再来一次昨晚的事，他会不会疯掉！ 第294章 找房子（一） 司机收完钱，车子启动、驶离。 魏升升不知道自己离开后，还有没有回来的勇气和契机。 如果卢吉礼顺利考上A大，那他也会在这个位置等车、会走一样的路线…… 魏升升来这里，不是为了以后和卢吉礼可能的重逢，只是其他地方的气候，他实在是不习惯。 特别是南方那种温热的同时，还有各种各样极品蚊虫，对比之下干到流鼻血他更能接受。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魏升升看到A市激动的心情随着在市区堵的一个多小时车，而渐渐平息。 看着宽阔的马路和路口庞大的等红灯人群，魏升升有了一丝迷茫：在这里、这个完全陌生的城市，他能顺利扎根么？ 下车后看到路牌，经三路，也不知道哪儿是哪儿。 …… 哎，还得买个地图。 根据那位大哥说的，魏升升拖着行李箱走进个小街道，这里看着挺多房子的。 但发现好多小区都有门禁，没卡还进不去。 “你好我问一下，这小区有房子出租吗？” “这我不知道。” 门卫爱搭不理的，魏升升看斜对面门面房有个二手房销售，决定过去看看。 “你好！” 一个西装笔挺的中介小哥走过来和他打招呼。 “你好，你们这儿能租房吧？” “可以的，来、进来聊吧。你想租哪块的房子？房型、朝向、楼层、地段有什么要求不？预算是多少？” “我预算不多，就这附近或者偏一点也没关系，最低的一个月是多少钱？” “弟弟，我看你年龄还小，刚来吧？” 坐下后中介看了眼魏升升的行李箱，接着说。 “咱说太便宜的地方有没有？有！但里面人员鱼龙混杂的，又没窗没太阳、对身体也不好。你少加点钱、到五六百，我都能给你找来合适的。” 魏升升觉得中介说这话……他看起来像看过很多房子的样子么？ “最低就五六百吗？” “再低的肯定有猫腻，是骗你的！咱们房源公开透明，童叟无欺。” “那现在去看看吧。” “行啊。我看你拿着行李也不方便，要不你把贵重物品、证件这样拿出来随身带着，箱子就先放我们店里，我们这儿都有监控，很安全的。” “不用了，也不重。” “那行，我和店长说一下咱们就出门。” “好。” 中介先带魏升升去了隔壁小区。 小区绿化挺好的，规模也不大，房子在三楼，是个次卧。 “这个多少钱？” 魏升升看着床铺上的太阳光，非常满意。 暗暗心想，这个要七百的话，他能咬咬牙同意。 “弟弟，这个是一千五一个月。” …… “不是，我不是说要租那种便宜的房子吗？” 魏升升收回环视的目光和笑容，这个价把他卖了还差不多！ “弟弟，哥还是劝你，你预算要是够的话，就租这儿！我房子是早交三年房租了，不然连我都心动！” “废话，有钱谁不想住好的。还是我租下来，我拿五百、剩下的一千你给我掏了？” “别，弟弟你说话还挺不好听～小小年纪的。” “算了，我不用你了，你回吧。” 魏升升说完，朝外走去。 他出来花钱租个房子，虽然说完全没经验，也不了解行情，但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被中介这么逮住教育一顿吧。 第295章 找房子（二） “别别别！弟，主要我业绩压力有点大，咱们都是打工的都不容易，理解下！” “那你别带我看别的了，就五六百的预算，我不想再浪费时间。” “行走走走，咱去下一家～” 看了第二个房子，进小区第一感觉就是，楼好多！ “这里是回迁小区，规模比较大，小区里超市、快递柜都有，外面小吃街什么的也有，到了晚上特别热闹，生活很方便！” “我们看几楼？” “有个四楼还有空房间。” “多少钱？” “先看嘛，满意了再报价。” 上去一看，那个房间就在大门的斜对面。 家里入目所及好多门，加上厨房推拉门，一共有七八个之多。 客厅就在那个房间的正前方，地上一层的土。 “这里没人住吗？” “别的房都住满了，合租房嘛，卫生会差一点～来，咱们先看空房间。” 房门打开里面还行，和客厅一样是木地板的，有个柜子，还有个小桌子，还摆了床、上面床垫都是未拆封的，就是阳台出奇的小…… 魏升升看了看格局，怎么看怎么奇怪。 用手敲了敲，除了左边床里侧是实心的，其他都和木板的声音一样。 “什么情况？” “这是隔断房，但不影响你休息的。你看还有阳台，这还能晾衣服呢！” 阳台是客厅原有的阳台，应该是和隔壁一分为二，就不到两个平方。 所谓晾衣服的地方，也是只有阳台晾衣绳左侧的那个铁支架，根本就没有晾衣绳。 “那像这一间多少钱？” “这个最低七百五。” “不是，你听不懂我的话吗？多余跟你浪费时间！” 魏升升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刚才说那么明白，这人怎么还是不懂！ “哥，年底大家工作租房都不怎么变，你要年后来，那房子一抓一大把！现在有差不多合适的就不错啦～” …… “来看一下这个房子，绝对包你满意！” 中介还在和魏升升说着，另一位中介也带人来看房了。 看衣服颜色，他们应该不是一家店的。 “这间房定下来了？” 后面来的那个中介问带魏升升看房的中介。 “啊。” 魏升升的中介模棱两可地只搪塞一声。 “兄弟，你签完合同了？” 新来的中介看出有猫腻，又向魏升升确认道。 “没有。” 魏升升直接回答那个中介。 “那没签合同就不算定下来～来美女，你看这房子朝向，有床、有柜、有桌子，外面还能做饭，卫生也好打扫！” “这间房是不错，就是小了点。” “这房小，那不一个人住够够的？主要是便宜呀！” “多少钱？” “咱们的价儿绝对是最低的！” 那个中介背过身，躲着魏升升和他身边的中介，朝女生比划了租价。 “八百？！” 那个女生惊呼出声。 好嘛，这个更黑！ “你小声点～咱们这儿是你能到手的最低价了，就这你不定下来，马上就没！年底有空房给你租，这条件不错啦！” “看看卫生间吧。” “合租房哈，这个公共区域的卫生，你懂的～” “嗯，比我原来住的地方还好一点，就是太贵了。” “你看好的东西那价格肯定也高点儿，都正常情况。再说咱们这也不贵呀，哪贵了？年底了就没几处空房子，能早定就早定下来吧妹子，这不还有人也看着这房子呢！” “行，我考虑考虑。” “那还看别的了不？” “还有类似的房吗？” “这小区还有房间，但要么是次卧主卧的你觉得贵，要不条件没那么好。” “嗯，我看这屋没空调哈？” “那有空调不得加钱？这价儿哪能带空调呢，就这装修都老值了！” “别的还不如这儿？” “不如。” “那不看了，辛苦你带我看这两间房，我回去考虑考虑。” “还考虑啥，行了直接拿去呗！” “我再和家人商量商量。” 女生说着往外走。 “行，你慢点我不吃人～定下来给我打电话！” 两人说着离开了房子，跟看小品一样。 魏升升怎么觉得像是他们在打配合，这叫什么不知道，总之是想让你觉得不赶紧签、马上就没了。 “怎么样？我是不是比刚那个人实在，弟？” “再去看看便宜点的吧。” “就这儿吧，你年纪小，住个靠谱的比那些地方强。这也安全，这里面两个房间是女生，主卧、和你隔壁都上班，白天一天不在，就晚上回来睡个觉，人员构成比较简单。” 第296章 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定下房子 “再看看吧。” 但凡能住，省点是点。 又看了两个。 一个他们刚进去就看见个黄毛叼根烟，边抽烟边吐痰、骂骂咧咧的从房间出来去卫生间，门也不关就方便了起来。 “走吧走吧！” 房子没看，魏升升就拉着中介出来了。 第二间房子很古老破败，而且看门上加装了好几把锁，这感觉…… “就没有破点、便宜点，但不那么乱的房子？” “有是有啊，但还是那句话，年底大家都还住着呢，那种有的是人抢，这个时间肯定你找不来的～” 好吧…… “要不然有那种大通铺，反正都是老爷们，你要实在想便宜就去住那种，一个月也就二三百块钱。” …… 那种绝对不可能！ “那个七百五再少点，我定下来。” 没办法，比起省那点钱，安全更重要，他就不信能一直找不到工作！ “弟，你也听了，别人都是八百，我都没给你报虚的。你去看看别的七百五价位的房子，这个是最漂亮的了，真的！你准备租多久啊？” “先租一个月。” “一个月？！” “嗯。” 中介立刻变了表情。 “弟，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啊，我要知道你就租一个月，我估计还真不接你了！有这时间我……唉算了算了，一个月就一个月吧，短租七百五我都给你报少了！” “你报多了我也没钱给你。” “弟，你真的是……刚出社会吧？下次别这样了，容易被打，奥～” “我花钱租房，还得看你眼色？” “好了弟，别说了，那咱上去把合同签了吧，好歹跑这大半天了。” “你等会儿，我先去办点事。” “哎呦弟，你怎么这么拖拖拉拉的，男孩子别这么婆婆妈妈的行不行？” “我得先把手机卖了，才能有钱给你。” “……卖手机？手机是你的吧？” “废话！” “你什么手机？二手东西卖不上价钱的，咱们这最少押二付一的啊！” “我就租一个月，也得交押金？” “弟，你不给我押金，你住这儿最后一天把这床、柜子、桌子给我搬走了，门给我拆了，我怎么办？” “押一付一，我还得留点钱生活。” “行了行了，就押一付一吧，就这七八百块钱的也不值得费太多口舌！” “那你先回店里，我卖了手机没法打电话，到时去店里找你。” “行，随你吧。但你没交钱之前，房被别人签走了，我不负责啊～” “知道了。” 魏升升拉着行李从小区北门出去，刚去看别的房子走过北门的那条街，他好像看见有家手机通讯店。 去问了问，他八月份刚买的三千多的手机，现在只能卖一千五。 一千五，交完房费什么都不剩了。 看魏升升要走，老板说：“你只管去问，我这价给你的绝对只高不低！” 果然，拉着行李箱在附近转了一大圈，又问了两家，都只能给一千多。 第三家甚至最多只能给一千二！ 没办法，魏升升回到第二家店，这家老板看着面善一些。 第297章 卖手机交房租 “老板，你再给我加三百吧，我这手机没磕碰、没划痕。我主要从家来付了车费，身上一分钱都没了，房租也得靠卖手机的钱给呢。老板，我看您面善，你就再给加三百吧，祝您发大财！” “哎，面善财发不了大财呀～算了算了，看你年纪也小、出来打拼不容易，算我不挣你这一单钱了。一千八，给！” 没想到老板特别利索，直接数好钱就递了过来。 魏升升觉得惊喜无比。 “老板，你人真好！谢谢、谢谢！” “哼，好人发不了财呀……” 老板拿过魏升升手机。 魏升升已经把电话卡拿出来，手机格式化了。 “老板，好人才应该挣大钱，我还是要祝您发大财！奸商赚的那都是断路财，您不一样！” “哈哈～行，我借你吉言！对了，你那卡如果欠费超三个月，就自动给你销号了啊。” “好我知道了，谢谢老板。” 出门后，魏升升隔着衣服摸了摸，原来装手机的位置空荡荡的。 还是挺难过的。 一为如此窘迫；二是，老板的话其实魏升升听爸爸说过。 爸爸总对他说，说他虽然讨巧机灵，但品性过于善良正直，这种性格恰好打江山不易、却是守江山的好料子。 所以爸爸一直说，要趁他们年轻好好奋斗，给魏升升攒下足够的家底、提升到足够的位置，以便让他工作生活更舒心、更游刃有余。 擦掉眼角的泪水，魏升升赶紧回之前那个中介那里交钱签合同，天都要黑了。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看到魏升升推门进来，之前热情接待他的中介凉凉的说。 魏升升不管他那么多，只是把钱递过去。 “行，一千五一分不差。合同你看没问题了，签你名字吧。” 中介点完钱，直接拿合同翻到最后，让魏升升签字。 “我先看一下。” “行、行，你看吧！” 虽然中介不耐烦，但之前在舅舅那里因为签字上过当吃过亏，魏升升不得不谨慎。 “一千五？哪个房子？” “就前面鸿运小区四楼客厅隔断那个。” “那也不该一千五啊？这么少。” “就租一个月，七百五，押一付一。” “老大批了？” “弟弟年纪小，让一让他算了～老大批了，我说了一车的好话！” “那可真是，啧啧～” 魏升升一边看合同，一边拧眉听他们说话。 他还真不太想听，但他们蛐蛐的声音实在太大了！ “弟，这是我们的模板合同，我们这儿多少套都是用的这个合同、找律师拟的，肯定不会去坑你骗你的！” 正好魏升升看完，里面的违约、损坏什么的需要赔偿，这个是应该的。 别的他确实也看不出什么来。 签好字，按了手印、留了身份证复印件，魏升升等中介给他拿钥匙。 “哎，哎你好！” 中介电话响了，他就先站着接电话了。 “你昨天带我看的那一千五的次卧，我租下来吧，这两天又看了看其他的，跟那个比真是不如意。你说你们多精，先带我看好房、让我心心念念的再看不上别的！” “哎呀主要我看那房子太适合你了，楼层、大小、采光，你说门一关和独居有什么区别？这个价位，能在这个地段有这样的居住体验，真的不贵了！” “行吧，那你给我留着，那个房子我租了。” “咱们留房得按定金走，不然没法给你留呀～” “我明天就过去了。” “那要今晚有人签了呢？不骗你，我这会都还在签合同呢。有的客户下班晚，我们八九点带人看房、十点坐下来签合同都很正常！” “我先转你五百定金，房子你给我留下。” “好嘞，没问题！你转我微信支付宝都行，微信咱俩加的有，支付宝就我手机号。” “行。” “你还是租两年哈？” “先签两年吧，签短了你不能便宜不是？” “那领导不批我也没办法呀，你长租这优惠还真是最大最划算的了！” “行吧，定金转过去了你收一下，明天一早我就去签合同。” “好嘞！签完合同交完钱，钥匙直接能给你！” “我都开始期待住进去了……” “那简单，拿了钥匙立马安排搬家！” “哈哈，肯定～” “好，那钱我收了，咱们明天见。” “明天见。” 刚一直满脸阴郁的中介，此刻笑口大开、满面春风。 “隔壁小区那三楼次卧？” “对，而且是两年！” “可以呀你！” 第298章 进到房子，去买被褥 “是啊～以为就这了，没想到钓到个大鱼！” “我还在这呢，麻烦我钥匙先给我。” 没有其他人在，店里只有魏升升和那个中介、跟他同事他们三个人，比较安静，所以那个中介刚才的通话内容魏升升和另一个中介也听到了。 魏升升想到他被这中介带去的第一个房间也是那里，就说怎么超出预算那么高，原来也是套路，就更加不喜欢这个中介！ 但天已经黑了，又这么冷，而且来时听大家说的也差不多就这个价位。 太偏的话他找工作不太方便，毕竟他现在没钱。 来回坐车或者去偏僻的地方租房，每天坐车来回跑，这钱加起来也百来块了，跟在稍微热闹点的地段居住差不多了，还节省时间。 “给、你钥匙，这些可都放好啊！” 也许是来了大单子，中介对魏升升的态度都好了起来。 魏升升接过来，把合同、收据、押金条和钥匙都放内兜里。 “对了，你不是还没找工作吗？我们店正好在招聘啊，你要不来我们这上班呗。我看你白白净净的，肯定特别好做。” 这话听着别别扭扭的。 “找工作？来吧小弟弟！哎呦老大让我看招聘软件，我给二三十个人发面试邀请，就来俩还都不愿意干！怎么感觉现在招个人比谈房子都难！” “不了，亲戚介绍的有工作，我只是还没去看。” “行，那不合适了可以来我们这儿哈！” 另一个中介还热络地争取着。 魏升升的中介给他开了门，魏升升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宁可去端盘子，都不会来这儿！ 经过今天一天打交道下来，此刻他对房产中介的印象无与伦比的差！ 但他也不会真去做服务员，他的性格不太适合做那个，而且那个也不挣钱、工资都太低了。 明天开始找工作！ 进了小区，发现楼都长得一样，幸亏他白天留了个心眼记了记楼栋口的特征，转了一会儿也算是找到了。 上去四楼，先开大门，再把他的那个隔间的门打开。 不知道其他房间有人没，反正到处漆黑一片的。 进了房间，魏升升看着床上还没拆封的床垫，愣住了。 靠，还得买铺盖！ 虽然天黑了，但因为是冬天、现在应该还不算太晚，卖手机的时候他最后看了眼时间，是下午四点半多点。 签合同到回房子，最多应该也就一个小时，不到六点、卖场应该没有关门。 超市就不去了，他那点钱进去一趟，直接以后饮水充饥算了！ 人生地不熟的，魏升升去到小区大门口，等到个上了点年纪、看着像原住户的阿姨，上前问最近的批发市场。 结果阿姨说从他们这儿去那个地儿，得坐公交车。 那个地方就叫贸易广场，市场一般都八点多才关门，天冷的话可能会关的早一点。 不过阿姨看了看手机，说这会儿才五点多，如果魏升升不耽误工夫、现在去坐公交，一个点就能到，就赶得上。 第299章 开始独立生存 又问清楚公交站牌位置、坐哪路车，魏升升万分感谢后赶了过去。 到公交站牌魏升升先熟悉那路车的路线，并提前记下了贸易广场前两站的名字，省得到自己那一站的时候太突然，反应不过来再耽误时间。 坐上车，从魏升升租房子的地方越走人越多。 正是下班时间，每个红绿灯路口都是满满的人、车、电动车。 但省会就是省会啊，路比他们那儿宽了好多好多，电动车和行车道之间也都有围栏隔开，所以公交车跑起来反而快的很。 魏升升下车后大概估了一下，这个距离在家里就是横穿整个城市的远了，可他也只相当于在市区中心地带穿梭了一下下，足见A市有多大。 而且，这么远的距离坐公交只需要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到，在他的城市可能晃晃悠悠都得两个小时、感觉都够呛～ 进到贸易广场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类目齐全，应有尽有。 魏升升找到卖被子的商铺，问了价格，又讲了讲价。 两床很厚的被子加床单被罩才一百五，比之前他在厂对面买的质量要好上一大截，这种在之前那里得三百多呢。 魏升升说路远，老板给他套了两个袋子。 往外走时又看到卫生纸了，这个也得来一提，趁这儿卖的便宜，十二块钱两千八百克，有十二大卷，够用好一阵子了，划算！ 提着两个大包和一提纸，又坐公交车回去。 这里公交车停的也都很晚，一般都到九点半，他们那里很多车七点前就没了。 到站牌的一段路相当狼狈，东西不至于沉的掂不动，但走一会儿确实也不轻。 而且被子这东西体积比较大，魏升升走走停停地、总算到了站牌。 公交车来了，又是新的考验。 坐这趟车的人很多，魏升升又怕袋子被挤破，就排在后面，没敢挤着上。 可等到最后，看着车上快要站满的人，魏升升心里直打鼓，怕师傅嫌他东西占地儿不让他上。 但他不上也得上呀，公交便宜，他现在花一块少一块，根本不可能也没钱打车。 一定要坐上车！ “拿东西的从后门上吧。” 幸好，他遇到了好司机。 司机师傅看到排在后面大包小包的魏升升，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和嫌弃，说完这句话就打开了后门。 “谢谢师傅！” 谁知魏升升刚说完，有两个没拿东西的人就跑在魏升升前面，从后门挤了上去。 “我让掂东西的上，你们从后门上干嘛呀？” “前面不好上～来帮忙递下钱。” “我的是卡，帮忙递一下，谢谢。” 魏升升在他们后面上了车，后门这里确实比前门稍微宽松一些。 “你们这，被逮住了就罚我钱了！” “上来了了，就这吧师傅，走吧～” 那两人说。 “走吧师傅，别耽误时间了。” 其他乘客也开始催促。 “哎！” 司机师傅只能选择妥协。 “拿东西那小孩你币投了没？上下车时拿好你东西，后边散了往后走啊！” “这就递过去，知道了！” 魏升升大声回答完，拿出一块钱给前面站着的人。 “帮忙传一下，谢谢。” 听到硬币“叮当”一声掉进收款箱，魏升升才放松下来。 他出了一身的汗，在外面走时掂这么多东西本来就走热了，一上车人也多、车上也开着空调，更热。 感觉后背都在往下滴汗，大冬天的真难受！ 每到一站，魏升升在有人上下车时都要提前把几个包拎起来，以防碍事或被顺走。 “师傅，后门开开呗，我们投了钱从后门上。” “上不来了，等下一趟吧。” “怎么上不去？那不空着呢吗？” “那儿有几包东西，站不了人。” “能再挤挤吧。” “别挤了你们等下一趟吧，下一趟一会儿就过来了。” “上一趟那个司机都这么说的，结果你来了又这么说！” “那你说上不来，我有什么办法？来小心别夹住手啊，关门了啊！” “操！” 砰的一声，有人骂完在外面砸了公交车一下。 “主要这个点正是下班的点儿，就是人多。” “是呗，那你说我也不能让人家掂东西的不上车啊是不是，公交车公交车，你说不都是面向每一位市民的～” 行驶起来的车上大家都没说话、很安静，出发后有乘客和司机说起了闲话。 第300章 这个城市很大，人很不错！ “是，所以我买东西都挑白天人少的时候，或者就开车打车了。” “那你这，他总有人条件稍微差些，就得靠这公交车，咱肯定不能拒载不管什么时候，不过你这觉悟也确实高！” “我听你说话也挺有水平，就得多点儿你这样的司机，这个社会才能越来越好呢！” “嗨，认清自身职责、做好自己工作，反正大贡献没有，但爱岗敬业这个我说出来是真不虚。” 他们的对话很清晰的传到了魏升升的耳朵里，冷风顺着车门吹在身上，车子急速行驶着，刚上车时难以忍受的燥热渐渐平息。 路灯将整个道路照亮，这是魏升升从家出来后、来到这个城市感受到的又一次暖心的善意。 这种包容与友善，对于背井离乡、初来乍到的年轻人而言，无比珍贵。 直到魏升升下车，车上一路上上下下依然人很多很满。 魏升升把东西拿下来放好后，朝车上大喊一声：“谢谢啦师傅！您人真好、关门吧！” 公共场合，他是不喜欢大嗓门的，但他更希望这么好心的司机师傅能知道乘客懂他的善良。 也相信他的回馈，会令这位热心肠的、工作了一天的司机师傅心中有一些欣慰。 “好嘞～” 果然，司机笑着朝他回答，而后继续大声地指挥着上下车的乘客有序乘车上下，尽最大的可能更早的送更多的人尽快回家。 “来跨一步跨一步往后走走啊，有下车的了后面有空位的啊，大家都着急回家、都互相理解一下。” 魏升升看着驶离的公交车，深吸一口气，拎起东西回家。 他一鼓作气，把东西都拎到了房间，才坐在床上休息。 完全没力气了……好渴呀！ 打开行李箱一看才发现，离了家、离了集体生活的厂区、自己单独住的话，他缺了很多基础必备的东西…… 之前买的饭盆在食堂，所以他现在连喝水的杯子都没有。 也没钱买烧水壶，直接买水更不可能。 去厨房看看，借着房间里的灯、魏升升找到厨房门口墙壁上的开关。 厨房里有亮着的数字，开灯一看是热水器。 厨房台面落了一层灰，看来平时大家都没怎么用厨房。 就这么着吧！ 从行李箱拿出牙缸，拿水冲了冲直接接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完。 接着又是一杯。 刚出了一身汗，冲个澡吧。 找出替换的衣服，拿上洗发水、毛巾，端着盆进了卫生间。 这几样幸亏都带了，不然再买的钱都没！ 可没防备直接摸索着开灯进了卫生间，这一下差点让他吐出来。 之前厂里的卫生间虽然也脏、也难闻，但好歹有人打扫，还好一些。 这池子…… 太臭了，魏升升忍着恶心清理完池子，又开窗通了会儿风才进去洗澡。 不然热水一出，会更难闻。 幸好热水器给力，顺利出了热水。 洗完舒服多了～出来看看卫生间门口的洗衣机……还是自己手洗吧！ 那边边角角的泥垢……估计这洗衣机比他衣服都脏！ 摇摇头，回房用卫生纸把柜子、桌子都擦一擦，把床铺上。 第301章 异地第一晚 洗完舒服多了～出来看看卫生间门口的洗衣机，以及洗衣机周围地板……还是自己手洗吧！ 那边边角角的泥垢……估计这洗衣机比他衣服都脏！ 呵，再说他也没洗衣粉…… 摇摇头，回房用卫生纸把柜子、桌子都擦一擦，把床铺上。 床单被罩这会洗了也干不了，出门在外、算了就这吧。 正铺床呢，听到大门响了，然后是关门、走路、开房间门、关房间门的声音。 这木地板，穿鞋走过的声音还真挺大的。 而且魏升升第一次经历这种合租，他不知道为什么，在邻居回来走动时自己会下意识放轻动作、放缓呼吸。 接着是开门、走路、开灯，热水器响起来，水哗啦啦的声音。 好不习惯这样自己门关着，外面有陌生人走动。 唉，得适应呀。 铺好床，魏升升的肚子开始抗议身体主人对自己的忽视。 可三百花了一百六十四、还剩一百三十六。 下个月月初就过年了，年前他要找不到工作，人家都放假了，那就又半个月时间。 那且不说房租、至少有押金能再顶一些天，但生活费每天就不能超过…… 算一下！ 今天六号，三十号除夕，还有二十三天过年，不带今天。 但今天也要吃饭啊，再不舍得，一块钱的馒头总是要的。 那就是一百三十五过二十三天，那一天是有五块八不到六块钱的生活费。 这还是在年前能找到工作的前提下。 算完不管怎样，心里有谱了。 呼～去买馒头吧，门口那条街上应该肯定有卖吧？超市的馒头一般都是四个的，他吃不了。 刚出大门。就被街上香气四溢各种好吃的占领了鼻腔。 馒头、馒头、馒头在哪里？ 哇，好香的烧鸡卤菜味儿！ 艾玛，凉拌菜！闻着就油香脆爽的！ 竟然还有面包店！这奶香味儿太好吃、不是，太好闻了吧！ 馒头…… 在一个菜店门口，终于发现有卖馒头的箱子。 和家里的价钱一样，一块钱两个馒头。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馒头拿在手里还没进小区，就着街上的香味，魏升升就给解决了。 嗯～不错，真下饭！ 回去看到除了主卧和他隔壁房间没灯，另外两个次卧都有灯从门缝里透出来，看来家里不止他回来了。 魏升升回房间也没开灯，直接锁了房间门，借着阳台窗户投射进来的光线脱鞋上床。 可，越躺越冷…… 他知道被子厚了暖和、质量好点的暖和，但贵呀，所以买了中间的六斤的棉花被。 主要再便宜就太薄了，硬扛，这么冷肯定扛不过去的。 把棉衣也盖在身上，多少增加点保温效果。 不一会儿隔壁的回来了，他进门后开灯、咳嗽了几声，也是个男的。 然后又去卫生间洗漱，回来后脱鞋，“邦邦”两声，然后关灯、掀被子上床。 咦～脚都没洗！ 不过这邻居真省事倒是，不吵闹。 刚这样想完，就传开了刷视频的声音，声音虽然没放太大，但隔板实在太薄不隔音，魏升升对邻居看的视频也全程耳朵有参与。 特别是“哈哈哈”的那种笑容特效，听的最清…… 不知看了多久，邻居放下了手机，鼾声很快响起…… 大门再次被“吱扭”打开，在夜晚还挺大声的，而后好几个、最少得三个人的声音和脚步进来了，这应该是主卧的几个人。 然后说话声、脚步声、打火机点烟、厨房开火…… 虽然晚上了、其他房间都很安静，他们也没压低声音。 听他们的意思，是饿了要煮个泡面。 原来厨房有人做饭呀，那还那么脏！ 但没见到菜板、锅什么的，看来他们都会收房间里应该是。 隔壁人翻了个身，很快又睡着。 这听得太清了，中介说两个房间格局一模一样，那隔壁简直像睡在他旁边一样，怪怪的！ 魏升升只希望中间这道墙隔不隔音不指望了，能结实点。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几个人应该是做好饭了，客厅安静下来，隐隐有说话声音传来，不过听不算太清。 也行，睡不着的时候也能多点人气，虽然不习惯。 不多时又有了声音，是他们出来洗碗、洗漱、洗澡，这次很快就回了房间。 至此，整个屋子彻底安静下来——除了隔壁变幻多样的呼噜声，和偶尔的屁声…… 主要一闭上眼睛，就感觉这声音就在自己身边一样。 被子上也有一股新床单没洗的那种不太好闻的味道。 总之好不舒服，让人明明很疲惫，却难以入睡。 第302章 忍饥挨饿节衣缩食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早上隔壁起床的声音一下把魏升升惊醒了。 看了看天花板和房间内陈设，想到是在A市租的房子里，才回魂。 后面他实在太困，一波波洗漱的声音都没把他彻底叫醒。 …… 终于睡到自然醒，魏升升不记得他有多久没有睡过这么舒心的觉了，没有闹钟、没有牵挂。 也终于把之前在厂里缺的、和前天半夜一直到昨天一个白天一通折腾的觉，都给补出来了。 可站到阳台一看，太阳都偏西了！难道都已经下午了？ 好，不要紧、不要紧，别太焦虑。 没事儿、没事儿，哪怕休息一天也没事儿的。 魏升升稳稳心神，起床洗漱。 厕所臭味和烟味混在一起，巨难闻，窗户也没开。 魏升升又开窗散了会儿味道，才进去。 然后要洗脸刷牙洗衣服，可怎么洗？要什么没什么的！ 魏升升心一横，去超市买了个盆、买了包洗衣粉，六块五又没了。 再拿上牙刷牙膏，八块也没了。 回来洗完脸洗好衣服要晾时，发现没衣撑…… 靠！ 又下楼5五块买了十个衣撑。 可…… 晾衣服的支架有点高，够不到…… 妈的，不可能再去买个晾衣杆吧？！ 魏升升强迫自己冷静，思考解决办法。 …… 扫把！ 用扫把那个杆撑着可以挂上去！ 可能会掉，但小心点起码能挂上去。 桌子实在不敢踩，手推一下就跟着晃的，踩坏了还得赔钱。 …… 啥也不是！ 好容易挂好衣服，把拖把放回去，魏升升进屋踢了下行李箱。 在家不觉得，什么东西都顺手都有，这要什么没什么！ 比如阳台床单衣服滴下来的水，外面公用拖把只剩半截棍、且目测巨脏无比，魏升升想着找个抹布擦也行，可他发现自己连抹布都没有！ 而且这一下又花出去了二十块钱…… 操！ 操操操操操！ 魏升升对着空气挥了几下拳头，出口长气、穿上衣服出门。 找到工作就好了！ 有钱就好了！ 这都不是事儿、不是事儿…… 走在大街上，只要路过一家饭店，就会有浓烈诱人的香味传来。 忍住，必须忍住！馆子坚决不能进，六块八块的热干面也不能吃！不然后面馒头都没得吃…… 魏升升掐着大腿，疼意盖过馋意，坚持就是胜利！ 撑着饿到前胸贴后背的肚子，直到买到馒头才大口吃起来。 还是一块钱的馒头，但吃完还是好饿。 哎呦我去，烤鸭！ 店都没看到，就先闻到味儿了。 哇塞，看到了！在对面巷子里！ 忍…… 魏升升在快要把他香晕过去的烤鸭香味中继续掐着腿走路。 我去这个味道怎么这么浓郁持久？想当年能随意吃的时候他还真没注意，真恨当时对一切美食的爱搭不理，现在他可真高攀不起了。 之前在舅舅家吃不饱也没到这地步啊？ ……可能之前还是觉得多少有点指望，不像现在，背后真正的完全空无一人、空无一物，还就那么点钱…… 第303章 继续找工作 路边很多店都没招聘信息只有广告，有的几乎都是饭店、奶茶店这类餐饮店招聘服务员。 魏升升在应急跟不将就之间选了后者。 他感觉自己对环境适应能力并不好，而且想想一入职肯定很多事，而真想离职的时候估计都不好离职。 主要一直干这个的话挣不到什么钱，房租、生活费一扣，就不剩什么了，还浪费时光。 实在想不到，他可能会妥协，但他年前这一二十天，还想再找找。 本来想着厂里工资稳定、包吃包住，对刚离开家一穷二白的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但现在、包括以后，他都彻底不会再考虑进厂了！ 现在对工作的预期就是最好是销售类的，他也不怕和人打交道，也能多赚点钱嘛。 在街上走着走着，发现很多店都关灯关门了…… 算了，明天再继续吧。 魏升升往回走，风一个劲儿的往身体里灌，魏升升可能心里着急，都感受不到冷，甚至他走的都快出汗了。 回到家，他刚打开大门，隔壁房间门一瞬间也开了。 两人都愣了一下，隔壁没打招呼又退回了房间。 魏升升回自己房间开灯后去洗了把脸，然后接半盆热水泡脚。 他刚关门坐下，隔壁的房门就开了，听声音应该是去了厕所，这会儿在洗漱。 等外面没了动静，魏升升也洗好脚了，就出去倒洗脚水。 他刚回屋关上门，另一个房间就有人出来了。 好像大家都在诡异又默契地避免打照面。 被子虽然他出门时没叠、都摊开，但味道还是很大，估计这味道几天是散不完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白天也睡多了，魏升升又是迟迟睡不着。 等主卧的那几个人洗好、关门没动静后，魏升升才觉得这下应该能睡着了，因为所有房间的流程都已经走完了。 半夜被干醒，魏升升才想起来，他今天一天都没喝水。 爬起来去外面喝水，大晚上的，他知道他们的房间有多不隔音，就没开热水。 好凉，冰牙！ 给水管开到最小，魏升升接嘴里一点水含一下，等暖热乎了再咽。 但这样实在不解恨，他太渴了，也觉得习惯得差不多了，就直接开大水喝起来。 水激的魏升升感觉喝完之后自己从头凉到胃。 喝饱回去没一会儿胃开始疼，魏升升用手使劲儿抵住，身体蜷缩成一团，等着疼痛慢慢过去才睡着。 第二天他等每个屋都安静下来、人走完后，也立刻起床。 去厕所，看到垃圾桶满了也没人管，厕纸都扔到了外面。 绝的是里面还有烟头，也不怕起火！ 魏升升想收拾，但他没有袋子，只能忍着恶心上个厕所。 外面地上一堆不知道谁扔的零食包装，实在想不通怎么能直接扔在自己住的房子的地上…… 魏升升无语至极，把垃圾给扫到搓斗里。 木地板本来看不太出来，昨天魏升升也没注意。 这会儿扫地细看才发现，客厅地上有三条很明显的路。 没错，就是在房子的客厅里，竟然有三条很明显的路：他隔壁通往厨房的路、他的房间通往厨房的路、主次卧通往厨房的路。 其他地方，则都一层厚厚的土，有一两个不太明显的脚印。 魏升升顺手给扫一扫，洗漱后也出了门。 这合租房的卫生真的太差了，希望赶紧找到工作能搬出去！ 今天还注意到，有些烟酒店在招业务员。 可烟酒销售的话，他不抽烟也不会喝酒、也不喜欢酒局。 算了，拉倒吧！ 外卖员？ 工资八千到两万，还给提供电车、保暖箱。 真是饿了有人递吃的，这要真一个月赚一万，那一年就十二万呀！十二万！ 他现在才一百二十块不到，这太心动了！ 但，能有这么好的事儿？ 魏升升看着门上的广告，心情从雀跃但冷静下来。 上去咨询一下，万一是真的呢。 “我们这儿福利待遇真的都很好，单子也多，我们很多员工都能赚到一万多的。” 听到负责招聘的人这么说，魏升升决定试一试。 “我今天就能开始上班！” 虽然快中午了，但不还有半天呢么，时间就是金钱，这个又不需要什么培训，找到地方送个吃的，没什么难的！ 虽然不熟悉路段小区，大不了前几天送的单子少一些慢慢熟悉嘛！ “可以啊，你有自己的电车吗？” “没，楼下不是写可以提供电车和保温箱吗？” “我们可以提供，但这个‘提供’，不是免费的。” 第304章 招聘骗局 “怎么说？” 魏升升问。 “如果你买不起的话，可以在我们这儿以零首付、分期还款的方式骑走。” “意思是最后相当于每个月扣我钱、从你们这儿把电车买下来？” “对。” “那单量有保障吗？” “只要你能跑，就会有跑不完的单子！” “那……也行，正好现在没钱买。” “没问题的话，来、入职合同跟这个借贷合同签下字。” “不，怎么是借贷合同？” “你先用这个车，然后分期还，这不就属于贷款？” “也对。” 魏升升看完借贷合同，又看了入职合同。 “你这跑不够200单，还要罚款？” “跑不够肯定影响我们顾客体验的，这肯定要有处罚，也是一种监督吧算是，其实很容易完成的。” 魏升升觉得不太对，但，哪不对、哪不对呢？ 就是，好像没有说还没开始上班、就倒欠公司钱的吧？ 这应该不正常吧？ 完不成任务的处罚写在合同里，但保底工资却一个字没提…… 哪怕魏升升看不出合同的问题，但整个过程不合常理的地方，还是可以辨别出来的。 “我再考虑考虑吧。” 魏升升放下合同。 “还考虑什么，现在签了车钥匙给你、你就能接单赚钱了！” 一听魏升升说要走，刚还公事公办的人突然热情起来。 “拿什么接单？” “嗯？” 魏升升的话把那人问懵了。 “我是说，怎么接单？” “手机啊～下个软件就行，很简单的。” “我没手机怎么办？” “啊？没手机？” 那人又是一愣。 “还是你们也能零首付、分期还款给我个手机？” “不是你，你小子耍我呢！” 那人终于反应过来。 “你才耍我呢，浪费时间！” 魏升升不等那人走出办公桌，就跑了出去。 一个月一万、一年十二万，没了…… 这地方应该是不靠谱的吧？正常应该是没有还没挣到钱、就先得花钱的吧？ 而且他确实是没有手机接单…… 再找找吧～ 柜员、客服、理货员…… 呼。 走着走着，到了步行街。 服装顾问？ 看内容就是销售营业员嘛，不知道工资怎么样？ “你好，里面看一看！” “你好，我看你们写招聘服装顾问，是不是就是卖衣服的？” “对，和我们一样的。” “那，冒昧问下、工资可以到八千吗？” “你业绩拔尖了，肯定可以。” 要不试试？ 这儿的环境也行，挺有活力。 而且，衣服多好卖了～ 可当他见了店长、对方直接给他件工作服开始工作时，才发现这工作的华点。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进店看上哪件直接试、效果可以直接买的，而是试了又试、看了又看也不买的。 但这一点魏升升完全可以接受，上身效果不理想、不喜欢，都有可能。 他最不能接受的，是店长安排带他的那位师傅的销售方式。 他工作只要能赚钱，不怕吃苦、不怕受累、不怕没面子，就怕亏心。 第305章 能省五毛是五毛 面对镜子里修身、显高、显瘦，可实际又压个子又显胖、穿上跟个小水桶一样独自逛街的女孩一通夸夸夸，最后成功成交的那一刻…… 他当即找到店长，表明自己不适应，不干了。 如果这他都能忍受，他现在就不会出来找工作、而可能已经在那个中介公司坐班了。 触及底线的事，他不干。 “其实你这条件、身高也够，找个摄影工作室艺术类的馆子，当个模特也挺好的，来钱还快～” 店长的话，让魏升升开阔了思路。 “你要想去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一家，你去报我名字就行。” “我还挺有兴趣了解一下的，谢谢店长。” 魏升升接过店长递来的“拾·尚”艺术工作室的名片，离开了专卖店。 走过广场，看有人在卖城市地图，魏升升咬咬牙买了一份。 打开地图一看才知道他竟然走了这么远，都没注意。 四块五又没了…… 本来是卖五块的，但魏升升在专卖店没闲着太饿太饿了，想再买个馒头吃。 讲了半天价，老板才终于同意，说没见过他这么会磨价的年轻人。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何况是可以买得起一个馒头的五毛钱！ 想当年卢妈妈一个人带着卢吉礼净身出户，不敢想她是怎么度过什么都没有、还要保障两人基本生活的这段时间的。 那该是多么的艰难！ 把五毛钱硬币给馒头店老板，接过老板递过来的馒头，魏升升终于深刻理解卢妈妈吃饭时，大份小份差的那一块钱也那么介意的原因了。 没钱、负担又重，可不得一块五毛的节省。 也终于明白，当时卢妈妈接受厂里慰问金，又刚出院就天天着急上班的心情了。 没有足够的存款时，钱是不会生钱的，只会越花越少。 …… 又走到卖烤鸭这里。 等我赚到了钱，我要卖十只烤鸭、十只！ 我要一次吃个够！ 咽咽口水，咬着馒头，魏升升目不转睛，又恋恋不舍的走过烤鸭店。 他暗暗告诫自己：下次再走这条路，一定要走路对面，或者直接绕开这条路！ 回去简单洗把脸冲个脚，打开地图。 先找A大，在这个城市的西北角，离他现在住的地方还挺远的。 再找名片上的地址，研究一下路线，需要要走到哪条路、在哪个交叉口拐。 想用笔记下来，才发现身边没有笔。 …… 操！ 再次被之前司空见惯、随处可见、顺手可用，现在他却要什么没什么的落差感击中。 第二天起床去卫生间，发现垃圾被清了，套上了新的垃圾袋。 还好还好，不是完全没救。 拿了地图和名片，魏升升洗漱好后出门。 其实距离也不算近，但魏升升到工作室楼下时，觉得完全oK。 到了工作室，负责人很热情的接待了魏升升，一个劲儿的夸他长相帅气、气质干净、不可多得、样貌出众。 问起大概工资，对方也说如果成为签约模特，通告费有多么多么的可观。 哇，原来每一家招聘时，都说的这么天花乱坠啊。 或者也许……不是胡说？ 和娱乐沾点边的，工资好像是高！ 他昨天还在为一年能赚十二万畅想窃喜，听说那些艺人们一个节目就有几百万一集，电视电影能拿几千万上亿的。 不能比不能比。 不对呀，会不会自己被哪个星探发现，进入娱乐圈直接一炮而红？ 啧，有点苗头就忍不住多想，其实不太好…… “但是吧……” “嗯？怎么了？” 白日梦里一片大好的魏升升，被老板的“但是”拉回了注意力。 “你这个鼻子还不够高，眉骨也得立体些就好了～” “可我生来就这样，这些都天生的呀？” 魏升升很疑惑，刚才他不还是他们口中的“天生丽质”么？ “现在都可以整形的，你懂的～这项技术在国外很火的，咱们国内、包括咱们市也有一些很好的医院的。” “你们意思是，我需要做整形？” “你其他地方都很完美，就这两点是个问题。你想，你整了之后，我们还认识好几个投资人、制片人、导演和摄像师，到时候你的片子被看到的话，前途不可想象呀！” “哇～可我现在没有钱呀？” “没钱让家人支持一下呗，要赚大钱，总要有前期投资的嘛～” 没上来就让贷款，还不错…… “可我没有家人，你们能借我吗？” 第306章 再遇骗局 “我们每年发掘那么多好苗子，如果每个人都找我们借钱，那我们不成穷光蛋了吗？” “被你们发掘的好苗子，出了名的都有谁呀？” 魏升升完，肚子叫了起来。 走过来用了很久，这会儿估计已经中午了，很饿。 “额，这个是需要时间的嘛～” “就那个刘胜、还有徐庆之，都是！” “哦，平时不怎么关注，完全不认识。” “很出名的，好多街上的广告都是他们～他们也是咱们省的，都是通过我们走出去的！” 这就不了解了。 “那，整形需要多少费用呢？” 听到魏升升问这个话，他们脸上明显一喜。 “你这两项，估计得十几万吧。” “十几万你别看现在觉得多，你整完进了圈子，一张图就能卖个几万～好一点儿的话进了圈子经我们引荐，别说十几万，一年千八百万都跟闹着玩似的！” 店里两人打着配合，一起增加说服力。 “真多！” 魏升升感慨道。 “对呀！” 对方附和地重重点点头。 “医院能先给我做，等我出门再给钱吗？” “你这话说的，别说十几万的费用了，你去那店里免费吃个包子、人老板也不给你啊～” “一个包子，大部分老板都还是能给的～” 包子……大肉的豆腐的韭菜鸡蛋的，他都爱吃…… “咕～咕～” “额……” 老板对魏升升的话，有些无语。 “那怎么办？” 魏升升主动问。 “你可以先贷款，我们认识个公司，利息比银行低一个点呢！” “哦。” 魏升升听到这儿，立刻起身往外走。 “哎，你……” “别再烦我，不然立马报警！” 魏升升捂着一直咕咕叫的肚子，面露凌厉地说。 他说完这句话，两个老板立刻停了下来，没敢再追他。 这下百分之九十的怀疑成了百分百的确定，这他丫的就是要坑人呢！ 突然又想到爸爸说过的话：有钱人是用别人的钱去赚别人的钱，没钱人千万别轻易碰贷款，会被玩儿死！ 不错，没有被幻想迷晕、守住了理智，给自己的表现赞一个！ 除了，一只叫的肚子…… 真他奶奶的浪费时间，还害他跑这么远、消耗体力！ 验光师、服务员、行政前台…… 牙医助理？可惜有学历专业要求。 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 第二天，魏升升没忍住，去了A大。 看着气派的学校大门，想象一下卢吉礼从这里走进校园、在教室里认真学习的场景，就为他骄傲！ 房产销售…… 实在走投无路了，再考虑这个吧。 那天中介的虚假和势利，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太差了，让他对整个行业及这个行业的从业者都有些排斥。 …… 找了也有小半个月了，魏升升几乎把整个A市从市中心到四环用双脚走了一遍，只剩八九天就要过年了，不行就去做房产销售？ …… 回到家，隔壁、是右隔壁的次卧，门开着，听着有好几个女孩的声音。 这屋换人了？ 女孩子好，女孩子大体来讲比大老爷们儿讲卫生、好相处。 第307章 吃顿好的，也有了意外的收货 第二天又出去找了一天，依然一无所获。 之前每天都是馒头，倒是坚持下来了，现在还有八十多块。 魏升升此刻只觉得，要再不好好吃一顿，他对活着都快没有希望和动力了…… 进到一家拉面店，要了一大份拉面，十二块钱，比家里卖的贵一块。 本来觉得肉疼，但吃上第一口面条、喝上汤、加起薄薄的一片连肥带瘦的牛肉时，魏升升又觉得也值了。 为了这一顿，他再吃几天馒头也扛得住！ 吃饱之后心情很好，感觉天气都没那么冷了。 可走着走着，看着越来越多的店铺写着春节歇业，魏升升又急了起来。 他不想去卖房子，不想做那种人！ 等等！ 魏升升突然想起来，之前爸爸说过，一般政府都会组织的有招聘！ 但是，这个招聘信息能从哪里获取呢？ 魏升升有些激动的拿出手里的地图，看到有个区委离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很近！ 他明显感觉自己心跳加速了很多，快步往区委走去。 果然还是得对自己好一点，这吃了顿好的，脑子都灵光了不少，说不定今天就是他的一个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转机了！ 来到区委门前，看着门卫室玻璃上反照出来的有些灰败、充满丧气的一张脸，魏升升嘴角又往下了一分。 也能明显看出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几乎面目全非。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敲敲门卫室的窗户，过了一会儿没反应，他又加大力敲了敲。 窗户打开的一瞬间，热气也冲了出来，里面的大爷非常严肃地说：“你干嘛？这里是政府机关，没事离远点！” “您好，我想找工作……” 魏升升手按在窗户打开的那个窗扇上，急切地解释。 “找工作？这儿怎么会有？就是有也不可能你这么上门就给你呀，你谁呀？” 魏升升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您别着急，我只是想问找工作可以去哪里？我满大街的找、但好多都不靠谱，就想起来家里家长说过，政府统计的有招聘信息，但我不知道在哪里了解，就想来问问。” “哦……那你也不能直接来政府单位问呀！” …… 政府发布的不来政府问，去哪里问？ “不好意思，我家里有困难我就出来打工了，好多也不知道。我也确实缺钱、得赶紧找到个工作，前两天我有两次都差点被骗了……” 大爷听他这样说，表情语气都稍微和缓了些。 “招聘信息，你要么看报纸、要么去人才市场了解。” “报纸？抱歉我没看过报纸，哪个报纸能有呀？” “就这个A市日报，有一版是专门登招聘信息的。” 大爷把手边的报纸举起来，给魏升升看。 “爷爷，您这份报纸还要吗？” “这是要给领导们办公室送去的，你说我要不要？” “抱歉，您刚还说哪里有招聘信息？” “市场人才、人才交流中心，西四环红旗路。东区好像也有，你自己查查问问。” 我不正在问么…… 魏升升有些不满，但依然十分感谢。 “谢谢您爷爷，非常感谢！” 魏升升有了眉目，周身都放松了下来。 “没事儿快离开吧！” 说完没等魏升升转身，“啪”的一声，窗户就被关上了。 这时一辆车驶来，魏升升打算去找个安静点的地方翻翻地图，看一下人才市场的具体位置。 走两步后不自觉回头看一眼，却看到刚还冷言冷语的保安大爷，这会哈着腰赔着笑、拿着遥控把门前的挡杆打开，目送那辆车开进宽阔的院子才收回笑容、重回保安室。 人啊，还是得有本事！ 呼出一口气，魏升升想，他起码终于找对了方向。 到了一处街心花园，找个椅子坐下，迫不及待打开地图，锁定人才市场的位置。 今天是赶不过去了，明天过去一趟！ 希望有靠谱的工作！ 希望有靠谱的工作！ 一定要有靠谱的工作呀！ 魏升升高兴的回到家，打算接水好好泡泡脚。 走这么多天路，他精神上是不累的、因为找到工作的信念非常强烈，但脚在默默抗议，所以得用热水好好泡泡。 没有烧水壶，把热水器调整到五十度，放完凉水接了满满一大盆，再把水温调回到三十九度才回房间。 隔壁次卧一直有人叽叽喳喳在说话。 第二天一早，外面厨房就一直叮叮咣咣的，魏升升听着声音感觉她们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有点等不及就直接出去了。 第308章 人才市场看到招聘信息 “你要洗漱是吧？” 厨房有三位女生在做饭，水槽她们也占着在洗菜。 因为卫生间没有水池，所以他们平时洗漱也都是在厨房。 “对。” “好，等我给你腾一下啊。” 看来她们人挺好的。 “哗！” 另一个女生开始炒菜，可能油烧的太热，加上她又放了辣椒，瞬间厨房又呛又是烟。 “咳咳咳咳咳……” 厨房里带魏升升，四个人都咳嗽起来。 “把油烟机打开！” “窗户也开开吧。” 天冷，窗户一开，正在窗边洗漱的魏升升瞬间被冻一个激灵。 “不好意思帅哥，我接点水。” 魏升升让开位置。 又呛又冷，魏升升刷完牙抹了把脸赶紧回屋。 但哪怕他关着门，可能正对厨房的缘故，他房间满是油烟味，有点糟心…… 去厕所，昨天早上还干干净净的，才一天一夜垃圾桶就又满了，地上又是扔了一地卫生纸，有的还…… 解决完赶紧出来，往后他还是在外面公厕解决吧，公厕都比他们这出租屋的厕所干净。 昨天已经研究好了路线，魏升升想到找工作，又高兴起来。 很顺利根据地图来到人才市场，问了门卫说想来找工作，门卫直接让他进了。 “不是周末没招聘会，但大厅里都是招聘信息，你直接去看吧。” “好嘞，谢谢！” 对路了对路了！ 走进大厅里面，很空旷。 四面墙上都贴着招聘信息，还有一些警示语。 “没入职先交钱，十有八九是骗钱” “用工合法，事业大发” “尊重劳动者权益，是每个公司的基本职责义务” …… 只扫了几眼标语，魏升升急切地看起了发布招聘信息的板子和海报。 这里的信息都是政府筛选过的，应该是靠谱的吧。 看下来，工厂、客服、业务员、客服、电话营销、技术人员，这不和外面一样吗？ 要么不理想，要么专业性太强。 汽车销售…… 汽车？ 车是生产好的，又不像衣服一样、个人上身效果都不尽相同。 也不像房子一样需要各种对比，介绍时只讲优点不讲缺点的。 这有钱了，就买贵的；没钱了，买便宜的～ 汽车销售，很好，就汽车销售了！ 又往后看了几个，还是什么营业员客服什么的、中介啊这些，魏升升就不再看了。 站在汽车销售的牌子前，把地址记一下，东环路与平安大道，在东区，他平时还真没走那么远那么偏过。 魏升升看好几家都在这个位置，身上还是没笔。 刚进来登记了，记下位置、赶紧跑出去借门卫桌上的笔，把地址在地图上标出来，省得忘了。 门卫在屋里烧着小太阳，看他用完笔放下才放松下来，摆摆手回应魏升升的再见、目送他离开。 再走回去已经半下午，魏升升买了两块钱的馒头、一包五毛钱的海带丝。 不吃盐不行，感觉越来越没劲了。 吃完去洗个澡，顺便把衣服洗了，天就黑下来了。 魏升升决定今天早点睡、养好精神。 第309章 糟心的合租生活 谁知那几个女孩儿这时候回来了，又闹闹腾腾的开始做饭。 洗切炒的声音都挺大的，特别是炒菜的时候，菜每次入锅几个人都吱哇乱叫的。 但也能理解，哪怕是合租房、毕竟不是半夜，不算扰民。 感觉用了好久，他们才做好饭回屋。 魏升升就躺在自己床上也睡不着，也没手机没电话的，就听着外面的动静。 其实他由衷的觉得女孩子还是不要合租房子，或者起码不要和男的合租。 像他们这样大的合租房还好点，有那种两个三个房间合租的，还是不太行。 这三个女孩子可能因为有朋友一起，在这个房子里存在感蛮强的。 他不是变态，但他有时不知道为什么，会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 他想如果她是女生，有一个猥琐变态的男生听着她们的声音，或者再偷偷开了门缝看着她们，哪怕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但背地里想着你、手上做些不干净的龌龊事情，也挺让人恶心的。 可能也是因为他之前听同学说过那些下流话，之前在厂里也见识过宿舍那几个人的谈话动作。 只能说不堪入耳、不堪入目…… 欲望是天生的，但有些人太过放纵不知自制，就真的无可救药了。 对这种人，只有避而远之才是唯一的解决方法。 女孩子们吃完饭，又开始进进出出地洗碗。 她们刚安静下来，隔壁回来了。 依旧老程序，然后躺下开始看手机。 看到搞笑的嘿嘿一笑，再然后打呼放屁、进入梦乡。 魏升升渴的睡不着，还是决定起来喝口水再睡。 可到厨房灯一打开，他都震惊了。 本来地没拖过就脏，现在女孩们做饭可能水容易到处滴，厨房地面和通往她们房间的一条路都是泥脚印。 再看水槽旁边，他们的刀、菜板、调料都在台面上放着，但台面之前的灰还在，现在加上水和杂乱的东西，更显脏乱。 灶上还放着炒锅，里面看着有东西，不知是没吃完还是没洗。 我的妈呀…… 魏升升摇摇头，喝完水回到房间。 希望明天顺利。 不，明天一定要顺利！ 他要离开这里，这个环境他再待下去要疯了！ 他也需要钱。 主卧几个人回来的时候，魏升升还醒着。 “上面有个锅呀？” “你先给它拿下来不行吗？咱们做完再放回去，不算乱动他东西。” 肮脏的地面、台面，一直响着的空调外机，这些都很影响魏升升入睡。 不过了知多久才睡着。 隔壁起床时他依旧被惊醒，感觉才刚睡着没多久，外面天都还没大亮呢…… 但没办法，太近了，隔壁一有动静，就跟自己房间有人似的，这太吓人了。 一直躺到所有人都出门、隔壁次卧做完饭吃完饭没了动静，魏升升才起床。 卫生间用过的纸昨天都满了，这才过一晚一早，本来住的人也多，地上又堆的都是。 厨房也够脏，那几个女孩早上的碗也没洗，就泡着水放在台面上，筷子东倒西歪地放在碗上、有两根掉在满是土的台面上。 昨晚光线暗没看清，灶台上、灶台附近地面，还掉着几块菜，还有很多油点子。 幸亏不是夏天，不然不敢想会不会…… 不想了不想了，魏升升极不舒服地迅速洗漱完，他对卫生的要求够低了，但真的感觉无法忍受。 希望今天保洁尽快来清理卫生，不然他感觉自己花钱住在垃圾堆里！ 出门先吃东西，今天买了个芝麻饼。 因为房子的脏乱有点吃不下，但太饿了，实在不希望面试时肚子一直叫，还是强忍着恶心把饼咽了下去。 为了保持形象，魏升升决定坐车过去。 这个汽车销售岗位，看着工资也可以、工作内容他也完全没问题，希望能给人留个好印象、促使面试成功！ 第310章 去汽车4s店面试 到站下车后，就看到站牌东南方向有好几家汽车4s店，一家挨一家的。 其实坐车过来的路上，他也看到了一些4s店。 原来之前都集中在市内溜达，没转这么远，就没注意到这个行业。 走近一看，这些店面除了车标、装修都很相似、几近一样。 每一家都在前面有个品牌立牌，然后是展厅和售后区。 他之前只对游戏、运动这两样感兴趣，其他时间是学习，对车不怎么了解，但车标对应的牌子爸爸说起来他还是有一些印象的。 看过去这里有大众、别克、雪佛兰、日产、福特、本田、丰田，这些店都开在一块儿，单单走路这么把这些店看一遍，魏升升都走了很远。 远处看过去好像还有宝马奔驰雷克萨斯，后来才了解到，这里算是A市一个大的汽车销售与售后服务园区了。 不错不错，这里环境看着都很干净，有的店还在放炮，好像是在庆祝提新车，还挺有仪式感呀～ 魏升升先从丰田进去，他打算要不每一家都问问，因为他忘了都哪一家在招聘。 正好也看看里面的情况有什么不同，多了解些做个对比。 “你好，欢迎光临朗盛丰田4s店，先生您之前来过没？” 刚一进门，门口就有穿着职业装的人热情接待。 不好耽误他们的时间，魏升升赶紧表明来意：“你好，我不买车，想问这里招人不招？” “没事，我们店招人的，您应聘哪个岗位？我带你去人事办公室、具体你和我们人事详聊吧～” “好的好的，谢谢！” 小姐姐带他穿过展厅，展厅后面有几间玻璃隔成的办公室，然后他们上了楼梯去往二楼行政办公区。 二楼楼梯口还有个玻璃门，并且安装了门禁。 小姐姐敲了敲门，不一会儿有人过来开门。 “青青，怎么了？” “这位帅哥来面试，我给他带上来。” “是的的？行、辛苦了，谢谢啊！” “不客气～那你们聊，我下去了。” “好。” 那位人事专员给魏升升开了门。 “谢谢！” 魏升升进去前，再次对正下楼的小姐姐表达了感谢。 “你好，跟我来吧。” “好的。” 人事小姐姐把魏升升带进办公室。 魏升升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他们离开不一会儿，二楼楼梯口的玻璃门禁又自动关上、锁住。 这个办公室不大，也不算小。 进门有两个开关，一个灯的、一个空调的。 这里应该是中央空调，他进了展厅就觉得特别暖和，楼上也一样，不比在外面被吹的七荤八素的，一进来就立刻被温暖包围。 办公室东墙放了一组档案柜，南面西面都是玻璃，北面墙上挂了个钟表，钟表下面是个饮水机。 这会儿已经十一点了。 办公室正中间放了个比较宽的办公桌，有两台电脑背对背、分别有两把椅子。 桌上还有一小台打印机，三四个文件框、一个电话。 打印机旁边还有个凳子。 “你今年多大了，成年了吧？” “我十九岁了。” “那就行，不然真录用你都要犯法了。” 人事小姐姐也很亲切，开玩笑说。 “来，坐吧～” 她指了指办公桌旁面的那个凳子，示意魏升升落座。 魏升升坐下后，对方递来了一个表格，上面写着“应聘人员登记表”。 “桌上有笔，你大概信息先填一下我先看看。” 魏升升看了看，在他右手边有个固定在桌上的笔托，上面插着一根签字笔，笔的末端与笔托有根胶圈连着。 魏升升填表时，人事小姐姐不知在聊天还是写文件，键盘敲的噼里啪啦的。 第311章 直接挨个店面试 “填好了。” “这么快？好的，来我看。” 小姐姐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接过魏升升递过来的表格。 “因为经历比较少，所以能填的地方不多。” 之前工厂的经历，魏升升没写。 那个算自离，虽然错不在他但毕竟影响不好，而且和他现在想做的工作也完全不相干。 辅导班的兼职他有写，感觉算是加分项。 学历部分只有高中、还没毕业，所以写的很快。 “没关系，那你对哪个岗位有意向呢？” “销售，汽车销售。” “明白。但售前我们这儿暂时不缺人，售后你考虑吗？喷漆、钣金、包括汽修，我们都缺。这些是技术工种，不会的话零基础也都有师傅带，手艺学会了，一辈子都是个吃饭的本事。” “那我再看看吧。我以为咱们这里招销售才上来的，我感觉可能我的性格销售更适合一些。” 魏升升不喜欢整天对着车叮叮咣咣的，和人谈判、争取到胜利，对他来讲会更有成就感一些。 “行，没事，那没合适的话可以随时回来。我看你电话没填，你留一个吧，如果销售顾问我们缺的话，我提前和你联系。” “我现在还没手机，所以没写。” “额……” 人事小姐姐明显不相信，以为他这样说是托词。 “刚从家里出来，买不起手机，真没有。” “好吧，那我送你下楼。” 人事小姐姐把魏升升带到一楼才停下，“那你再看看，没合适岗位可以随时回来。” “好的，谢谢。麻烦你了，再见。” “再见。” 扫了一圈，刚那位带他上去的小姐姐这会儿在接待客户，就没办法打招呼了，魏升升就直接离开了。 丰田、本田、日产不考虑。 魏升升从小没有太明显的情绪，但上完初中学了近代史后，对日本就格外讨厌，就自觉抵制一切日本的东西、坚决不买日货。 连同学说要去日本旅游，他听了都会很不爽。 同学们说他思想太极端，这个魏升升也承认。 可这个国家一直不道歉、领导人还参拜靖国神社，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放侵华战犯牌位的地方呀！ 前两年有个中国人放火烧靖国神社，当时他大呼痛快！ 当然他并不是完全仇视所有日本人，但一直不道歉且不承认，他就觉得这个国家大方向是有问题的，就很讨厌！ 出了福特来到了雪佛兰，前面三个店客人都挺多的，这里有些冷清，问了问他们店暂时不招人。 最后的别克、大众两家，他都分别进去问了。 这两家都有招人，也都在招销售顾问这个岗位，他就都填了表格。 别克人事十分干练，沟通很有效率。 大概彼此情况、岗位情况交谈后，直接叫了一个主管上来面试魏升升。 那主管带着魏升升去了人事办公室隔壁的一间小办公室，开灯开空调后又问了问魏升升大概的情况。 魏升升坦言，对这个行业还不太了解，但非常感兴趣。因为觉得个人性格也适合销售岗，之前高中就做过兼职。现在生活困难比较缺钱，所以迫切想赚钱，随时可以来上班这些。 “行，你这个外形是可以的，咱做销售的、除了得会说，最最重要的就是得有想要拿高工资的这个动力！动力强的就没有做不好的，工资都低不了！” 主管听了魏升升的话，连连点头。 “那行，今天经理去开会了，等明天他回来了你再过来一趟，应该是没问题。我看你电话没写，给、写上。” “不好意思，我现在还没手机……” “哦～那这样吧，明天上午九点，你直接过来吧。我和经理讲一下，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店里。” “好的，那我回去也再考虑考虑。” “行，没问题。咱们这儿团队氛围什么的都没得说，明天再见一面，九点、别迟到了啊！” “我如果找到其他工作的话，我就不会来了，先和您说一下。” 魏升升没有手机，又比较重承诺，就没把话说死。 “行吧～” 第312章 大众 刚才溜达的时候，魏升升是先在外面转了一圈，然后从出口的位置进去的。 出了别克，魏升升来到最后一家、也是这里入口处的第一家，大众4s店。 同样有淡淡香味的展厅、播放着舒缓的音乐，这里客户好像更多，热闹的很。 魏升升很喜欢这里的环境，最起码不受罪。 依然是西装笔挺的销售人员，这里的西装是银灰色的领带，也比隔壁别克的好看一些。 他几乎已经开始想象，他也身穿职业装，站在展厅带着客户讲解车辆信息的样子了。 依然是被领上二楼。 这些店不仅外面很像，内部办公室、包括里面的布置也都大差不差。 进到人事行政部办公室，这里的人事小姐姐又给他了张“求职信息登记表”，让他先坐下填表。 他正填表格呢，有人敲门，人事小姐姐去开门，来人和她一起进了办公室。 “来亲，我来送请假条，我下午调休半天～” “你能休息了，真好～但年末客户多，你休息了咋办？” “小田在呢。雪佛兰没什么人，到时候培培也能来帮忙。” “那就行，你们工作还能互相帮忙，我快烦死了。关键销售部有三个要离职的，他们经理天天问我要人。今天好不容易有个小帅哥来主动求职，我都要哭了！” “那我祝你尽早招够人！” “哎呀我借你吉言！你有认识的朋友要找工作的，你给我推推呀。” “没问题啊，行，那我走了啊。” “好，拜拜，幸福的休息吧！” “休息啥，回去要帮我婆婆准备过年的东西呢，还得大扫除，洗一大堆衣服……” “好吧……辛苦了亲爱的～” “唉，我走了，你忙完也早点去吃饭！” “呀，就是，都快下班了！好，你快下去工作交接完赶紧回吧，不耽误你时间了。” “嗯，拜拜。” “拜拜～” 等他们聊完，魏升升把填好的表递过去。 因为每次都会被问，所以电话那里魏升升这次直接写了没有手机。 “你现在还没有手机？” 小姐姐吃惊地问。 “哦，你别误会，我意思一般出门找工作，特别是这种销售类的工作，都会……不过没事，咱们出来工作就是为了赚钱嘛，以后会有手机的，会有好手机的！” 小姐姐及时止住了话头，鼓励道。 “谢谢。” 魏升升很承她这个情。 因为感觉这个小姐姐和卢吉礼那家伙很像：不太会说话，但心很好。 “你之前做过兼职，对销售岗、包括汽车行业有了解吗？” “没，但说实话，我从最南边开始看的、这里是我最后一家进的店。” “啊，你其他家都问过登记过了？” “是的。” “那他们怎么说的？” “福特不需要销售，雪佛兰不招人。别克说经理不在、见了主管，让我明天再去一趟。” “对，经理们今天都去开会了。咱们这儿这么多家店、其实都是属于一个集团的，这个你看外面的那个店名应该也能看出来是吧？咱们都是朗胜集团的，只不过各个门店都独立经营、独立管理。” “原来这样。” “他们让你见经理、看来对你还挺满意的……你等着，公司、岗位情况既然你都了解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我也把销售主管叫上来直接和你谈！” “好的，谢谢。” 这还较上劲了怎么。 “立超，快上来抢人了！” 第313章 不仅顺利面上，且很抢手 魏升升忍了忍才没笑出声，觉得这个店的人事小姐姐实在是太幽默了。 “手里有客户在交车，等我五分钟。” “好，你尽快！” 挂上电话，人事小姐姐也知道魏升升听到对面的回答了，但还是嘿嘿一笑，转述道：“主管这会儿在交车，稍等五分钟，别着急哈～” “好的。” 魏升升礼貌点头。 随后，魏升升明显感觉人事小姐姐在努力找话题。 虽然和完全陌生的人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有些尴尬，但魏升升能觉察到对方的善意，便真诚地都据实以答。 不到五分钟，二楼楼梯口便传来敲门声。 幸好这位主管很守时，解放了他俩。 人事小姐姐去开门，带着一个步履匆匆的年轻人赶来，魏升升闻声也站起来迎接。 “就他？” “对，叫魏升升。在别克应该是小磊面过了，说让明天再过去一趟，让他们经理见见。” 人事小姐姐说完，把魏升升的简历拿起来递给那位主管。 主管听完点点头，看起魏升升的简历。 “升升，这是咱们销售部的展厅主管，王亚超、王主管。” “王主管您好，我叫魏升升，来应聘销售顾问。” “这简历没啥看的，基本情况你不都确认了，没啥问题？” 王亚超把魏升升填的表放桌子上，问人事小姐姐道。 “嗯。” “那行，别克他们都跟你谈过了吧？” 王亚超又问魏升升。 “对，基本的都聊了。” “咱们是一个集团的，大概情况都是一样的，你确定来不？确定要干的话，我这会儿就给经理打电话。” 王亚超向魏升升确认道，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们不是在开会嘛？” 人事小姐姐疑惑地问。 “就算再开会、缺人缺疯了老赵急得都睡不着，都想让我去扫街了！任务一年比一年重，没人会行。” 两人说着话，那位王亚超主管的电话也打了出去。 不过电话响了很久，还是被挂断了。 “不，他怎么给我挂了？不想要人了不是！” 王亚超话还没说完，微信提示音就响了。 点进去一看，舒了口气。 “哦，老赵跟董事长吃饭呢，问啥事。” 说完他开始打字。 “抢人了，来个不错的小伙子，别克也相中了、让明天再去见他们经理呢。咱直接定下来呗，想着让你看看拍个板儿。” “怎么样？” 对面销售经理问。 “外形非常可以，也不呆。家里条件应该不是太好，给人感觉很有冲劲。” 王亚超回。 “留下！” “得嘞！” 王亚超看到这两个字，高兴地说。 然后他将聊天记录给人事小姐姐看看，做个见证。 “哈哈，就喜欢你们这么爽快的人！那我也给我们经理说一下，正好魏升升他没手机，直接搞定我也不用再操心通知的事儿了。” “那是！行啊。” “话说……咱们这样会不会有点不道德？” “哎呀，想那么多干啥？就算他们知道咱们缺人、但如果是他们，他们该抢也抢，你信不信？” “我信！” “对呀，彼此彼此的事，就没有谁对不起谁～” “oK！那我给方经理说完就给他办理手续，让他尽快入职！” “行，那最好了！喂？好，我现在下来。” 王亚超说着电话响了，应该是下面有事找他。 “这也到下班点了，你带他去吃个饭，各方面都介绍清楚。老赵不在，我下去那个龙龙那儿有点事我得马上处理一下。” “好，放心，交给我吧！” “辛苦辛苦，回头请你吃饭！” “不用，这也是我本职工作～你赶紧忙去吧。” “好，走了啊～魏升升是吧？我今天客户多这会儿比较忙，老赵也不在实在抹不开身，你有什么想了解的，只管跟咱们人事张大美女沟通，只管问她！” 王亚超说话语速都十分快。 “谢谢主管，您忙。” “别贫啦，快去吧！” 人事小姐姐笑着说。 “好，走了走了。” 王亚超说完就三步并做两步地跑了出去，甚至经过魏升升时都带风。 别克整体很商务，这里很亲和、也可能是刚来不了解，但魏升升更喜欢这里的工作氛围。 第314章 被带去食堂吃饭 “走吧，先带你去吃饭。吃饭的时候你想了解什么、或者咱们这里的更详细的情况，我再和你介绍。” 人事小姐姐看看墙上的表，边拿东西边说。 “不用了，我出去吃就行。我确实有很多想要问的，可以等您回来，没关系的。” “走吧，你别客气。咱们这儿有食堂，正好到饭点了，平时客户中午过来的话也是一起去食堂吃的，所以不用担心量的问题，走吧。” 这位人事小姐姐极具亲和力，他又啃了许久的馒头、改善也最多多买包海带丝，现在有正常食物的诱惑，魏升升听她这么说，便决定厚着脸皮去吃这一顿。 “那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什么～走！” 人事小姐姐披上椅背上的棉服，两人出了办公室、锁好门。 “等我去洗个手，食堂水太凉了。” “那我也洗一下吧。” 食堂在日产店的后面，一路走过去，店与店之间的穿堂风简直能把人吹晕过去。 走着走着，人事小姐姐拿起手机看了看说：“我们经理也回复了，一会儿回去我告诉你入职需要准备什么。” “好，谢谢。” “别客气。” 到了食堂，掀开厚门帘进去，一下子就闻到了不同于外面油烟味的饭菜香。 “哎甜甜，怎么你亲自带客户过来？” 他们刚进去，窗口打饭的师傅就和人事小姐姐说上话了。 “给你，拿好。” 人事小姐姐从消毒柜里拿出两个餐盘，递给魏升升一个，又拿两双筷子、两个小碗。 “这不是客户，是我们店新招的销售。到饭点了，让人家再回去也不合适对不～” “你们这次可以啊～亚超天天发愁没人，这就招到人了。” “是，不过还是缺两个人呀……把餐盘递给大厨，让他帮你打菜。” 人事小姐姐边说，边对魏升升交代。 “哦，好的。” 大厨接过魏升升递来的餐盘，趁机打量他一眼，边打菜边说：“没事，这帅哥这么帅，我看能以一敌三！” “借你吉言～那你给人家盛满点，要是别人吃不饱不来了，我让老赵和亚超他们来找你啊！” “行～不止他，给你也多来点！” 大厨真给魏升升打了满满当当一大餐盘的菜给他递过来，又接过人事小姐姐的餐盘。 “哎～我不要那么多，吃了发胖。你再给人盛点肉呀！” “行，甜甜大美女开口得给面子～” 魏升升还没反应过来，大厨就已经又给他餐盘添了两大块肉。 “谢谢。” 看着堆成一座高山的餐盘，魏升升由衷地说。 “谢啦，大厨！” “不够吃再来啊。” “好嘞！” 打好菜，人事小姐姐又带魏升升取了米饭和汤。 “走，咱们去里面那个屋。” 他们端着盛好的饭菜去吃时，一大批员工也进了厨房。 魏升升尝了尝，这里的菜比之前厂里的，好了可不止一星半点！ 这一个月他吃过仅有的一次正常饭，就是那天的一碗拉面了，其他时间不夸张，他都吃的是馒头，最多觉得没力气时买包咸菜就着。 所以，本来想着边吃饭边要问些相关问题的，可却只顾上吃了…… 他实在太饿、太馋了，就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被卢妈妈喊家里去吃饭时一样，风卷残云地吃完了巨大一盘米加菜。 第315章 了解工作具体相关 魏升升不太好意思，说是边吃边聊，结果他全程一句话没顾上说。 “不好意思，我、太饿了……” “没关系，刚开始我还问你两句，但看你吃的香就没好意思再打扰你。” “实在不好意思。” “真没事儿～吃饱没？餐盘给我，我再给你去打点。” “不用了不用了，刚才厨师帮我打够多的了，吃饱了！” “行吧，不管你是客气还是真吃饱了，反正以后入职了、你要不回家的话，天天都得来吃食堂，到时候早晚有你吃够的一天～” 那证明他到时应该完全吃喝不愁了，这对现在的魏升升来讲，真是一句美好的祝福。 “谢谢！” “那咱们走吧。咱们这儿吃完饭之后，餐盘是不用自己洗的，就只需要放水池这里就行，有剩菜的话倒旁边这个垃圾桶里。” 他们过去时，好多人都挤在水池边洗碗。 他们来的比较早，只不过可能因为魏升升吃的多、人事小姐姐吃饭也没那么快，就反而很多后来的比他们早吃完。 “后面你不想用公共餐盘的话，也可以带自己的碗筷，只不过就得自己洗碗了。” “嗯。” 天这么冷，看还是凉水，这些都是勇士啊！ 又回到办公室，人事小姐姐接了杯水给魏升升，给自己也接了一杯。 “现在吃饱了咱们聊聊吧，关于工作，你还想了解些什么？” “这里管饭？有宿舍吗？” 之前在别的家主要都是咨询工作内容什么的，具体到生活上本来就想着在最后一家店详细问的。 “咱们有食堂，但需要交餐费，午餐是六块、早晚都是两块五，早晚是否在食堂用餐，需要提前一个月报给我。像午餐不吃的话提前说、咱们是默认午餐在食堂吃。” 幸亏留到最后一家店问了，这位人事小姐姐说的十分详细，态度也很和善。 “这些费用都是从工资中扣除。扣费是按满月扣的，比如十二月是三十一天、二月就是二十八天或二十九天，因为食堂每天都开火，而且好多人虽然有四天假、但休不够甚至满班的都有很多，那分开统计的话太乱太麻烦，咱们就统一按当月天数扣。” 这样挺好，很明晰。 “住宿的话咱们有宿舍，就在刚吃饭的食堂二楼，一个月是一百五十块钱。条件艰苦些，是个大通铺、铁皮顶，但里面配的有空调，不过被褥个人用品这些需要自己配。” 餐费不贵、住宿更便宜，一百五啊才，还有空调！但是、是大通铺…… “咱们每天具体的工作时间呢？” “早上都是八点半上班，下午下班是五点半、六点半。就是咱们冬天午休一个半小时、十二点到一点半，然后夏天的话就是十二点到两点半的午休、有两个半小时，夏天一般都要多睡会儿的嘛，下班时间就往后推一个小时，反正夏天天黑的晚。” “明白。” “咱们一个月的话有四天假，但是，嗯、你像销售部的话，会有加班……” 人事小姐姐像是做了思想斗争，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加班我可以的，反正就我自己，下班了也没事。” “是嘛？那太好了！” 后来魏升升入职干了段时间，才知道当时甜甜姐为什么那么愧疚…… 那岂止是加班呀！ 完不成任务、别想休息，厂家、集团来检查，不仅不能休息、还要加班擦车大扫除，日常加班到七八点都是早的，一个月能休两天都算休得多的了…… “工资怎么说？” 具体工资，每个店的情况应该是不一样的。 “三个月算实习期，一个月保底八百。卖一台车，具体提成根据当月的薪酬政策。” 这个每家店好像都是一样的。 “后面提交转正申请转正后，底薪六百提成，同样的、依据当月的薪酬政策。不过转正后提成会比试用期系数高很多，节日福利、工龄这些也会从你入职日起开始计算。” “那咱们这个店转正、顺利吗？会不会……” “不会。之前有销售顾问怕自己卖不出去车，我们催他转正他都不转、怕降底薪，这么半年老赵受不了，就给他撵了。因为转正后只要有实力、提成拿的比试用期高多了，二百跟提成比起来真是毛毛雨～” “社保呢？” “社保都有，转正后除了公积金，咱们都给交。” “工资一般什么时候发呀？” “每月二十号准时发工资，这是咱们集团的硬性要求。” 第316章 了解清楚了 “那我要报宿舍、报餐，和您说就行是吗？” “对，办理入职手续后定下来就行。” “好的。” 好像该了解的差不多都了解了，魏升升暂时想不到还有什么要问。 “对了，西装是怎么、自己买还是？” 突然想到这个，这必须得问。 “工装的话，咱们是厂家有统一要求的制式颜色，包括领带、皮鞋，所以咱们工装和领带都是厂家提供的、入职后会给你发，费用从工资里扣，皮鞋自己准备。这个西装质量很好的，就是价格有点小贵，一套要六百五。那个，我喜欢把话提前说清楚，希望不会吓跑你，不然我要哭了……” “不会，我可以接受！只要不问我要钱、有吃的有住的地方，随便扣，扣完不相当于是我自己的衣服了嘛～” “对，扣完钱衣服就相当于你买了，就是你的。” “那我接受的，只要我不花钱。” “嗯……还真有需要你花钱的地方。” “啊？” “别紧张，就是入职前咱们需要做一个体检，费用下来大概不到一百块。你也知道因为咱们一起吃饭嘛，所以乙肝这一项要检查一下，然后就是常规的心电图、血常规、血压这些什么的，就是保证你身体具备参加工作的基本条件。” “好的。” 可以理解，但魏升升确实有些为难。 他只剩不到八十块，本来以为自己太牛了能坚持到顺利找到工作，没想到还是不够……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人事小姐姐应该是看出魏升升脸色不对，问道。 “我家出了变故，只剩我自己了。我现在身上只有不到八十块，能不能……” 魏升升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 “能不能借我一百？不、五十就够了！但我没手机，一离开这儿对您来说就是失联，我不知道您相不相信我、出来的话证件这些我也没有带，没法押给您……” “好呀，那我直接借给你一百吧，宽备窄用。” “啊？” 人事小姐姐的爽快惊到他了。 “您不怕我不回来了？” “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而且这一百对我来说，哪怕损失了、就当买个教训，我也负担得起。” 神仙同事啊！ 人事小姐姐说完，从办公桌右侧下面的柜子里拿出包，从里面拿出一张一百元现金递给魏升升。 “谢、谢谢，我一定会回来的！” 魏升升很激动、充满了感激。 “噗～你是灰太狼啊？” “啊？” “没事没事开玩笑的，我相信你～你时间允许的话，明天一早就可以去体检，记得去之前别吃饭、也别喝水，如果早的话体检报告基本下午两三点就能出来。” “好的，那我最早什么时候能入职？” “体检没问题的话，随时可以来办入职。” “办了入职就可以领衣服、在食堂吃饭、去宿舍住、上班了，是吗？” “对。” 小姐姐笑着点点头。 “不过年前再上两三天就放假了，你想好了要年前入职哈？” 第317章 放松与担忧 “嗯，房租月底到期，正好来这。” “呼～那就行那就行，我都怕我再多嘴你又年后再来、中间万一再跑了，老赵亚超要打死我！” 哈，好可爱单纯的小姐姐。 和这样没心眼的人交流，魏升升向来也坦诚以待，所以他对自己的困境和窘迫完全没有任何掩饰。 “行，那明早你去检查、下午就会出结果，结果没问题的话，你明天下午五点半前或后天早上八点后，都可以随时过来。” “好的，我知道了。那我今天就先回了，不好意思占用了您休息时间。” “没关系，那回见～” “好，谢谢！” “别这么客气。对了，这是体检项目我给你写下来了，省得你记错。” 下到一楼，客户依然很多，看办公室里都是空的，大家都在忙。 没找到王主管，魏升升和对他微笑再见的前台也点点头致意。 出门后走出一段距离，他才敢庆祝。 Yes，Yes，没有比他现在更高兴的时刻了！ 这种感觉就像，他被逼到绝境的情况下，拐过个路口，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桃花源记》诚不欺我！ 魏升升甚至想大叫来解放他的激动，他的开心！ 哎，可惜没人能分享这个好消息…… 走到站牌，魏升升看看玻璃反光中的自己，不再沮丧、不再无助，而是神采飞扬，眼底都是笑意！ 不能再走了，要保存体力。 以后就上班了，就有住的地方、甚至还有食堂了！ 食堂一日三餐都有，甚至饭菜还很好吃～ 就要有工作了，能赚到工资了！ 以后他一定努力工作，好好赚钱，争取每个月都能拿高薪！ 哈哈哈～ 直到下了车，回到出租屋，魏升升才恢复理智。 果然得意容易忘形。 宿舍是通铺，那会不会在发生之前的事？如果再发生一次，这次魏升升没有手机可以卖、可以帮他继续逃离了，他还能不能承受再一次的打击？ 他会不会卖不出去车？会不会一直拿八百的工资转不了正？ …… 可现在他也没有退路了呀。 去洗手，看到厨房上午他出门时的碗还那么放着，最上面的饭渣都干掉了，真糟心。 卫生间地上也更多手纸了，抓狂…… 没有退路了！ 千万不要发生不好的事情，千万让他多卖车、让他赚大钱，让他吃上一直想吃的烤鸭！ 让他实现财富自由吧！ 洗漱完躺在床上，好的、不好的情绪都慢慢地得到释放。 也许是因为找到工作心里踏实了，魏升升前所未有的放松。 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这么松下来，看着阳台上的残阳，裹上被子，魏升升很快睡着。 这一觉睡得很香甜，哪个屋有什么动静、都几点回来的他全没醒过来。 醒来时也不知道是晚上还是凌晨，但不管什么时候，魏升升知道他已经睡够了，此时的他异常清醒。 便起床开灯，研究下地图。 这十几天他把这一片都走过来了，记得周围好像有一家稍微大型点的医院，再看地图确认一下。 顺着记忆的方向看了一下，确实有，是省第三人民医院，只不过距离方面记忆的有误，并没那么近。 不过过去的话，有直达的公交。 毕竟要做心电图，他得坐车，不然走那么远过去，呼哧带喘的肯定对结果也会有影响。 外面还是漆黑一片，又安静。 不是，现在要是刚十二点一点的，他这会儿不睡那不到早上该起床时又该困了？ 没表没手机的痛啊…… 抱着被子坐了会儿，魏升升还是关灯躺下了。 本来想要不然收拾收拾东西，明天顺利的话应该很快就能找中退房了，但一看他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 就被子褥子，这会儿还得用。 东西少在搬家的时候倒真省事～ 也省得万一他不小心碰着什么东西、动静太大，离这么近隔壁的人再来打人就不值当了…… 在对未来的期待与担忧中，魏升升又睡了过去。 早上，被隔壁的声音吵醒，魏升升睁开眼一看，外面天刚蒙蒙亮。 他不准备再睡了，等隔壁洗漱完出门，他就也起来出去洗漱了。 还想上个厕所，但里面依然很脏，地上纸更多了，而且昨晚应该是有人洗澡了，被打湿又干掉的手纸泛着黄色…… 魏升升恶心不已，算了，忍着去外面吧，公厕都比这里干净！ 第318章 退租 快速在碗已经洗出来、但就放在脏脏的台面上、地面更脏了一分的厨房洗了脸刷了牙，魏升升逃命似的带上身份证和身上的一百七十多块钱去了医院。 他不太知道这个流程怎么整，问了导医台才知道要在门诊取号，然后找大夫开单子、缴费，最后排队做检查。 人超级多，幸亏他起的早到的早，就这全部搞完，也到十一点了。 “验血的单子下午一点半到三点左右出啊，到时候在大厅机器自己打印就行。” “好的，谢谢！” 下午三点……魏升升决定在这里等着。 这次检查，花费是一百零三块钱，他身上还剩七十块。 魏升升找到医生说的检查结果打印机，他就坐在机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大厅的表。 要是一点半、哪怕两点半前出结果，他都可以来得及今天去办入职手续！ 魏升升等不及，一点半时起身试了试，没他信息。 一点三十五，没有。 一点四十，没有。 一点四十五，正在打印中，请稍候…… 终于出了！ 都是阴性，看数值是在正常范围内的，只有抗体那一项数值不太对，应该就是没问题吧？ 和导医台护士小姐姐确认一下，就是阴性是正常的，说明没有感染，很健康。 但他抗体也是阴性的，就说明他体内没有抗体。 小姐姐建议他可以打几针乙肝疫苗，增加一下抗体。 这都是以后的事了…… 所有结果都ok，魏升升等公交车时恨不能立刻飞回去！ 到家把东西迅速装进行李箱，这次小东西他也都带上了，什么没有就还得再买，都是钱呀～ 被褥还放进之前的袋子里，他除了日用品没有添置任何东西，所以，甚至褥子也可以塞进空空的行李箱。 被子的袋子比较大，放行李箱上、然后给绑在把手上，又省力又好拿。 几分钟时间，房间就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几乎是小跑着到中介公司，很好～那个中介在的！ 里面的办公桌几乎坐满了，这里的中介还挺多。 也是，再有两天就要过年了，这个时间谁还会跑着租房。 “弟，怎么了？” 看是魏升升，他的中介站起来招呼道。 “我来退租。这是合同，这是押金条，这是房门钥匙。” “行，我今天上午过去跟你说这事呢，你没在。要搬去哪啊？” “公司有宿舍，上午我出去办事了。” “那这房间我得去检查一下，没问题才能给你退押金，要不咱们现在过去？” “现在几点了？” “三点快半。” “那时间来得及。走吧，你现在过去看一眼。” “行。” 中介骑电车带着魏升升，魏升升拉着行李又回到了房间。 看看没什么问题，中介点了点头。 “你们这儿保洁怎么这两天不来了？” 闻到卫生间传来的不好的味道，魏升升没忍住问。 “保洁？租的房谁给你配保洁？” “那原来垃圾有人收，就这两天开始、垃圾都成堆了。” “应该是换人了吧，肯定是之前住户自己收拾的。群租房就是靠自觉，不自觉了就居住体验差的没边儿～” 第319章 退房and办入职 也是，如果有保洁，客厅、厨房地面也都不会脏成那那个样子，还是要感谢之前默默收拾卫生的小姐姐\/小哥哥呀…… 算了，他就要搬出去了，不想了不想了！ 回回神，魏升升问：“那押金什么时候能退？” “这个得走流程，马上又要过年了，应该快了也得一两个月。” “你们不会扣我钱吧？” 两人说着往外走。 “哎呦，这房子怎么造成这样了！” “就这三五天开始变脏的。” “啧，这合租房啊就全看个人素质。你的押金肯定要扣啊，水费电费燃气费都没算呢。” “怎么个扣法？燃气……我连锅都没有，没做过一次饭。” 之前没想到这个，魏升升也没提前了解。 “你没做饭，你也没洗澡、你也没洗脸？那热水器不烧的都是燃气？费用均摊哈，按屋子均摊，十一月到二月有空调的屋按两份算。” “行吧，那麻烦尽快，我手上没钱了。” “行，但公司得走流程～” “那我押金条给你们了，到时候你们不承认怎么办？” “我们这大公司～那么多连锁店，怎么可能？” “到时候怎么退呀？” “转账，打你卡上，你给我个银行卡号。” 魏升升把银行卡拿出来，中介直接拍了照省得弄错卡号。 “你能送我去公交站不？我比较急，赶时间。” “没问题啊，弟你虽然租的短，但也算比较省事的租客，哥送你过去～” “谢谢！” 刚上公交车时他看看表，才三点四十，还说怎么那么快。 结果过会儿再看还是三点五十，这表就没走！ 问了旁边人才知道正确时间，下车前又麻烦人家帮忙看了下，已经四点多快五点了！ 魏升升可不想耽误人家人事小姐姐下班，所以一下车，他就拖着行李箱狂奔到汽车园区。 “哎～干什么的！” 没想到到了门口刚要从档杆的左边能过人的地方挤过去，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估计他又是被子又是行李的，看起来实在不像买车的。 “你好，我来办入职。” “哦～新员工啊？” “对对。” “直接拿着被子是要住宿舍？宿舍条件可是很艰苦的呀！” “没事，那个、能不能帮忙我把东西先放这，不然拉着东西进展厅也不太好……” “行啊，先放后边窗户底下吧，不然不好看，领导巡视过来看见了也会批我们。你准备去哪个店呀？” “大众。快下班了我先去办手续，麻烦了！” 魏升升确认身份证在兜里，拿出体检报告单把行李放好，就跑去大众店。 幸好这家店离得最近，又给他省了些时间。 他到门口先缓了两口气，才进去。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想了解……” “这个不用招呼了，他是咱们新同事！” 那位王主管正好在前台站着，看过来拦下门口的销售顾问的话头，走过来说。 “您好，主管。” “效率挺高的，体检没问题吧？走，带你上楼。经理他们在开会，不然先带你见经理了。” “体检没问题。行好的，麻烦您了。” 上到二楼王主管在门口喊一声：“张大美女，人来了！” “好的！” 人事小姐姐跑过来边开门边吐苦水。 “哎呦你这一声可让我踏实了，老赵一天要问我八百遍新员工什么时候来，我压力大死了！” “他也是急的，那你们办吧～” “行。你好，又见面了～” 王亚超就陪在旁边，人事小姐姐和魏升升打招呼道。 “是，这是体检报告，这是我身份证。” 魏升升笑着说。 “好的，我看一下。行，没问题，那你填个入职登记表。亚超，您在这看着，身份证给他复印一下，我去拿工装给他。” “好，你去吧，我看着。” 人事小姐姐从抽屉里拿出串钥匙，说完就离开了。 “来，你坐那儿写，我把你身份证给印一下。” “好的。” 表格和昨天的几乎一样，只不过有些信息更详细，但他都没法填。 比如地址，比如紧急联系人，就问王主管。 “这些都不重要，紧急联系人，你也不、你家的情况……那没了就不填吧。” 王亚超接过魏升升填好的表格看了起来。 “哟，你字写的还可以呀！” “还行吧～” 魏升升刚说完，人事小姐姐也拿着衣服回来了。 “刚忘问你了，但我看你特别瘦就给你拿的最小号，你来试一下看大小怎么样。” “好。” 第320章 开完会的领导们 接过衣服，人事小姐姐告诉他试衣间在斜对面。 这时，隔壁房间传来了一阵凳子挪动的声音，然后门一开、出来好些人。 “老赵他们开完会了！” “这是我们新员工？” 王亚超话音未落，门口就拐进来一位中年男人，个子不算特别高，身形微微有些圆润，笑着看向与他正好对着的魏升升。 “对。升升，这是你们销售部经理赵经理。” 人事小姐姐走到魏升升身边给双方介绍。 “赵经理好。” 王亚超也走过去把魏升升刚填的表格递过去。 “这他简历？” “对。” “嗯～字写得不错呀！” 赵经理看了下递回给王亚超，王亚超又把登记表递给人事小姐姐。 “确实～咋样，人是不是也不错？” “不错！” 魏升升手里还拿着衣服，看到前面一个老头没朝他们看，径直去了人事办公室对面的那个办公室，关办公室门时好像朝他们这里看了一眼。 后面又有个人往他们这儿看了看，也进来了，魏升升就往里退了退。 “这是市场部展经理。” 人事小姐姐介绍道。 “展经理好。” “展经理，那他胸牌你明天给做一下，名字我发你微信了。” “好。” 魏升升趁他们说话时看了看这位展经理的名牌：展昭。 “怎么了？这么热闹？” 又进来两个年纪稍微大些的人。 “许经理，王经理。” 人事小姐姐和王亚超都打招呼道。 “我们部门新员工，我来看一下。” 销售部赵经理转了转身，对他们说。 “甜甜，销售部招来人了，我们售后师傅也比较急。年前就不说了，年后你可得加把劲儿，帮我们把人补齐呀～” “哎呀许经理，你别催我了，我每天恨不得发动我所有的人脉还有网上的信息……过年回家我问问老家有人干没，有了立马给带过来，行不？” “这太行了，精神可嘉！” 那位许经理给人事小姐姐竖了个大拇指。 “王经理，新员工入职、财务上有什么手续？” “新员工……那就是发工资要经财务，需要他的银行卡和开户行。” “外地的可以吗？” 魏升升身上只有之前厂里给办的那张工资卡。 “本地的最好，比较好操作。” “那这会儿银行下班了，只能明天去办哈？” 王亚超替魏升升问。 “对，这会儿银行都关门了。办卡特别快，机器上就能办。” “行，那你们聊，我先下去了。” “好的，许经理。” 人事小姐姐接了那位许经理的话，然后充满歉意地看向魏升升。 “哎呦对不起升升，我忘告诉你银行卡的事了……” “天天丢三落四的，第几回了、嗯？” 赵经理笑着问。 “主要太久没入职新人，我都有点忘了～” 人事小姐姐不好意思地轻声辩解道。 “什么第几回了？” 又一位身材更加矮胖、已经有些谢顶但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进来。 “升升，这位是我们人事行政部的经理，我的领导，方经理。” 第321章 领导们的插科打诨 “老方，管管你的人、工作不认真！开玩笑开玩笑啊～” 赵经理笑着说完对魏升升说：“没事，那你明天上午去吧，给你批两个小时假。” “谢谢经理，那要不我明天下午或后天再办入职都行，或者从下个月给我算也行。” 魏升升感觉这些个经理都在这儿，不想他挺喜欢的人事小姐姐为难。 “不用不用，这个月今天入职，两天算下来也能给发个几十块钱，是吧甜甜？” 王亚超问。 “如果只扣住宿费和餐费的话，能有个二十左右吧。” “二十那不也是钱～” “要不不给我工资也行。” “工作了上一天班就得算一天工资，你刚出社会的小孩，不懂～” “对呀，再说下个月都要过春节、放假了，照你那样说的话，入职日期都得推到年后上班的时候了。” 王亚超和人事小姐姐都善意地提醒着魏升升。 “杜总会不会批啊？” 人事小姐姐看了眼对面办公室，有些担忧地问。 “我去和他说！老方，你跟我一块。” “走。” 赵经理喊上人事行政部的方经理，一起去了对面的办公室。 “那你们忙着，我也先下去了。” 他们一走，那位王经理也告辞了。 “老赵是真急呀～” 人事小姐姐小声说。 “那是，好容易来个人的！” 展昭，那位市场部经理说道。 “升升，刚才没顾上。就刚下去的那位王经理，是咱们财务部的经理。早一些下去的许经理，主管售后这一块儿。” “了解了。” “你先等会儿，他们估计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出来了。” 王亚超对魏升升说。 “嗯，好的。” 魏升升手里还拿着衣服，其实他觉得这样有点呆，但又没地方放。 “那个办公室是咱们店总经理的办公室，咱们总经理姓杜、杜总。” “知道了。” 人事小姐姐接着介绍，魏升升点点头。 对面说了一会儿，又都朝魏升升看了看，好一会儿赵经理和方经理才出来。 “刚开始老杜意思是年后再走程序，想给集团省那俩钱，但我这好不容易来个人，我太怕再跑了！咱做销售的，最知道什么叫变动，是不是？” 赵经理坐在人事小姐姐的位置上，大家都朝他看去，他说道。 “说的是啥！今天旺旺的一个客户，说好了下午两点来缴费提车，结果没来。打电话一问，说是走半路旭阳那边说能加送一次保养，就去旭阳提车了……” 王亚超一脸郁闷地说。 “这事儿我知道。咱们这个时候再送一次，客户也不会回来，多送的话成本在这放着呢。” 赵经理点点头，眉头微皱道。 魏升升听不太懂，只知道大概是被其他4s店抢了客户。 “行，那要不你们都去忙呗，新员工试好西装、手续就差不多办完了。” 人事小姐姐对着一屋子人说。 “行，那你办吧，看耽误你下班了～” 赵经理立刻站起来。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 人事小姐姐连连摆手解释。 “不管怎么样，这小半年员工只出不进，好容易招个人、给你记一功！” “什么记功不记功的，这是我应该做的，就招这一个你也别阴阳我了赵经理……” “没阴阳没阴阳，真高兴～走了！” 赵经理挥了挥手，往外走去。 市场部展经理跟在他后面。 “你办完手续下楼找我，反正你住宿舍不回家不是？” “嗯是的，好。” “行，那你赶紧去试衣服吧，我也先下去了。” 王亚超交代完魏升升，快走两步赶在二楼门禁关上前冲到那里顺势一起下楼了。 大家都下楼后，二楼瞬间格外安静。 对面杜总经理在办公室抽着烟看手机，对面方经理坐在电脑前打字。 “去吧，看衣服合不合身，这又说了老半天话～” 人事小姐姐指指换衣间的门，对魏升升笑着说。 里面没有镜子，魏升升把西装拆开穿在身上，感觉有些宽大。 裤长倒是还行，有一点点短。 具体上身效果他也看不出来，就直接从试衣间出来了。 “怎么样？” 人事小姐姐走过来问。 “有一点点大。” 魏升升发现之前领导们开会的那个房间，就是人事行政部又隔壁因为里面没开灯很暗、又也是玻璃墙，倒正好可以照一照。 衣服在他身上，看着有点晃荡。 “那你是真瘦，就这我看裤长袖长还有点不太够呢。这是最小码，大一码你穿上得更肥……” 第322章 入职手续搞定 “不用换就这样吧。我最近压力大没怎么吃饭，瘦了不少。正常体重的话会比现在重一些，应该就刚刚好。” “你确定？现在是冬天里面穿的厚，到时候天暖和了衣服空间会变更大。咱们这儿除了夏天是短袖衬衣，其他三个季节都要求穿西装的。” “嗯，我应该会胖起来一些的。” 今天在医院上称称了一下。 没记错的话之前在辅导班，江老师买了个体重秤放在那儿，当时他只晚上回卢吉礼家吃饭、也根本休息不好，大家都说他累瘦了，他都有一百三十斤，今天他才一百二十斤都不到。 短短一个月没怎么吃东西，每天又到处走着找工作的，竟然又瘦了十多斤。 所以他还是很有发胖的空间的，胖起来就好了。 魏升升想到时候他可以根据情况，再买一套大一号的工装。 但现在一切都还未知，这个想法就先不说出来了。 “行吧，领带你会系吗？” “不太会……” 魏升升举起拿在手中的领带。 “红领巾会系吗？” “额，也忘了……” “你让他一会儿下去让亚超教他，反正他们都下班晚，我先走了。” 方经理拿着公文包，对人事小姐姐说完就出门了。 “也行，那一会儿你让王主管教你吧。来，在这签个字。” 人事小姐姐拿出个本子，翻开一页又给魏升升一支笔，示意他签字。 “姓名。部门你是销售部，对。写最小号，后面备注写‘工资扣除’。” “写完了，是不是耽误您下班了？” “没事儿～你没看来个新人，大家都激动的。咱们这儿太偏，又是销售或售后技师岗位，所以就特别不好招人。你有朋友想找工作的话，都可以介绍呀！” “好，不过我刚来，暂时还没什么朋友……” “没关系～对了，我叫张甜甜，比你大三岁多快四岁，你以后喊我甜甜或甜甜姐都行。” “行，好的甜甜姐。” “哎呀，其实我更希望你叫我甜甜的～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出来工作了呀，让我们这些以为自己还很年轻的人瞬间就不淡定了！” “额……” “哈哈，开玩笑的。别的就没什么了，走，我带你去找一下宿舍长跟他说一下。” “好，这就办完啦？” “对，其他的都是我这边后续要走的手续，你就没什么了。” “嗯。” 下楼后这次没有经过魏升升进来时的展厅，而是从销售部办公室门前的那个通道一直往前走、经过财务部到了售后前台，然后又出来去到了车间。 里面地方也好大呀，就是太开阔、门还开着，穿堂风很厉害、特别特别冷。 而且不同于前厅有舒缓的音乐，哪怕人多也不吵，这里十分嘈杂。 既有机器的声音，又有“哐哐”砸东西的声音。 还有很浓重的气味，哪怕风很大也都有些呛鼻子了。 “梁师傅，这是咱们售前新来的员工，要住宿舍。要不你抽几分钟，带他去把行李放了吧？” 第323章 确定宿舍 “我把钥匙给你，你们去看看没铺盖就是没住人。我这儿凯凯都追我屁股后头催一天了，客户下午来的现在说还在客户区坐着等提车呢，实在走不开。” “行吧，辛苦啦！” 张甜甜，就是那位人事小姐姐接过钥匙，和梁师傅确认宿舍钥匙是哪一个。 等魏升升提了行李过来，俩人一起往宿舍走去。 昨天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魏升升都没注意。 今天走近一看，确实食堂左边有个铁楼梯通往二楼。 楼梯尽头就是个防盗门，墙和房顶看着都是拿铁皮围的。 “昨天就跟你说了，宿舍条件不是特别好。但你现在的情况，住宿舍是最划算的，上去看看吧～” 已经快六点了，担心看不清楚，张甜甜打开了手机的电筒。 魏升升做好了最差的思想准备，却在打开灯后看过去，发现里面还挺整齐。 虽然有些味道，但并不冲鼻子，属于完全能接受的程度。 “这里毕竟是公司宿舍，所以方经理他们也会检查卫生，你住进来后也要注意个人卫生。” 原来如此。 “明白，我会的。” “嗯，其实你们销售部他们在旁边小区合租的有宿舍，但那个一个月一个房间是八百多、老赵给申请的有补贴，你的情况我就没给你推荐，你以后卖车卖的好了、想搬可以再搬过去。” “好的，谢谢！” 魏升升把行李放进来。 “我发现你也算幸运的嘿，这是最后一个位置了！柜子我看有人估计想着反正也没人就占用了，你等他们都回来了和他们说一下，让他们把东西挪走给你腾出来。” “行，没问题。” “具体你自己整吧，你们这都住的是男士，我就不给你帮忙了。” “好，我放下行李和你一块回去！” “你不先收拾一下，把床铺铺？” “一会儿回来睡的时候再整也行。” “那行，走吧。” 关上门，张甜甜试了试，推不开应该就是锁上了。 “你明天出去办卡的时候，可以找刚才我带你见的梁师傅把钥匙要过来，拿出去顺便也配一把自己留着用。” “好。不好意思甜甜姐，耽误你这么久。” 两人说着往店里走。 这会儿比白天已经冷了好多了，魏升升下午来回跑的都几乎要出汗，这会儿冷得直打颤。 “没事，马上放春节假了我本来就忙，你要是来得早了我还不一定在呢。今天上午我在财务那儿一起核对工资，下午和方经理出去看过年的福利，你来时我也刚回刚歇过来，所以你来早了、也是得等到五点左右～” 听了这话，魏升升才稍稍安心。 张甜甜去车间还了钥匙，又带魏升升回到展厅找到办公室的王亚超，里面还坐着两个销售顾问。 “亚超，人给你送回来了啊～他不会打领带，你教教他吧。” “行！西装大吧？” 王亚超打量着魏升升棉服里面套着的工装，问。 “我过几天吃胖点就合适了，最近没怎么吃饭、饿瘦了。” “行，皮鞋有吧？” “不好意思，皮鞋我昨天忘记交代了……” 张甜甜在门口哀鸣一声。 “你咋不把你自己也忘了？” 王亚超有些无语。 “对不起……” 张甜甜认错态度十分端正。 “行了行了，您贵人多忘事～我们理解～” “亚超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啊，魏升升～” “甜甜姐刚才已经提醒我了，让我明天办卡的时候别忘了买皮鞋。” “老赵批你两个小时，办卡加上来回也不够办那么多事，要不明天下班再去买吧，反正刚来也不会让你站展厅接待。” “好，那我正好连配钥匙一起，也不用太着急了。” “配什么钥匙？” “这儿宿舍的。” “你住公司宿舍？条件那么差怎么住啊？” “他情况特殊，先过渡一下。” 王亚超拦住那个销售，没让他继续说。 “来，领带给我我教你系。张大美女你快撤吧，都这么晚了。” “好，那我先走了，辛苦你们啦～” “拜拜。” “拜拜。” 大家都和她说了再见，魏升升突然想到借的钱。 “王主管，等一下。” 他和王亚超说完，追出来赶上正要上楼的张甜甜。 “甜甜姐，借你的一百块我工资发下来了还你！” “行，不急。你下个月工资只有这两天的也就几十块，三月发二月工资你大概扣完不剩什么，四月发三月工资再还就行。” “谢谢！” “那你买鞋有钱么？” 第324章 了解店里基本情况 “我先买个便宜的凑合一下，等有钱了再买好的。” “行，但你要是钱不够的话可以再和我说。祝你尽快适应，早日开单！” “谢谢甜甜姐！那您快下班吧，我回去学领带系法了。” “好回去吧，拜拜～” “拜拜。” 两人刚说完话，楼上的门开了。 一看，是那位杜总经理下来了。 “杜总。” “杜总。” 魏升升跟着张甜甜喊了一声。 “嗯，这就是今天新入职的销售顾问？” 这句话是问张甜甜的。 “是的杜总，我刚才带他去宿舍放行李。” “好。” 那位杜总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径直就这么离开了。 “杜总再见。” “杜总再见。” 之后魏升升没再耽误张甜甜时间，和她道了别回到王亚超那里。 魏升升看王亚超打了两次，自己又学了几遍，就会了。 “走吧，甜甜着急下班、我带你转一圈，熟悉熟悉咱们店。” “好的。” “二楼是会议室、培训室、人事行政、客服还有老总就杜总办公室，包括换衣间，你上去时大概也有印象了。” “嗯。” “一楼这个屋是咱们和市场部的小仓库，展架、易拉宝、旗子包括单页以及交车会用到的大红花都在这儿，年底每天交车量大，大红花就一直在前台扔着。” 王亚超带魏升升走到楼梯口，指指二楼说完，打开楼梯口旁边的一个门说道。 “知道了。” “这个是市场部办公室。” 关上门他们往前走两步，王亚超指着他们右手边的一间小办公室说。 “市场部有仨人，经理是展昭展经理，刚才你见过了。” “是。” 他们边说边往前走。 “左手边就是咱们销售部办公室，以后你也在这儿坐班，具体位置我一会儿给你安排。你自己的个人物品、用到的资料什么的都可以放一下，但在咱们4s店卫生查的比较严，店里、集团、厂家会一波一波的查，包括咱们部门内部也会每天进行内部检查，所以基本上我们也不在这儿放什么私人物品，容易乱。没规整好被查住了还扣老赵和我们的季度奖，要是厂家查住了那厂家给咱们店的奖金也会被扣。” “明白。” 两人在销售部门口停下，这里是这个走廊t字路口的中心。 “市场部对面是销售部经理、就是咱们老赵的办公室，他也是咱们集团的老人儿了。在咱们集团虽然有市场部经理，但一般市场部都归属到销售部了，相当于市场部经理也归老赵管。” “嗯。” “前面，挨着咱们办公室的那个小屋，是电营办公室。” 魏升升看过去。 “就是电话销售，他们是以电话咨询、网上咨询或电话陌拜客户为主；像你们，是以到店客户为主。两者获客途径不一样，但都是销售部的。本来有电营主管、咱们店的规模也可以有俩主管，但老杜为了节约成本没同意，就我又是展厅主管又是电营主管。” 第325章 有师傅了 说完王亚超带着魏升升往他们正前方、从销售部经理和市场部办公室中间的过道走去。 “来，这就是你的主场了！” 他们来到展厅，虽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但展厅依然有好几位客户在看车、谈价。 “咱们展厅的车型基本全有，后期各种车型、配置、价格什么的，作为销售顾问都需要熟练背诵。咱们展厅右边这几个桌子，是保险办理区，新车都要上保险后才能上路所以直接在店里开了个窗口。” 说到这个魏升升想到好像昨天他来面试时，请假的那位就是负责保险业务的吧？看着像是，不过忘记这位姐姐的名字了。 此刻他们也还没下班，办公桌前坐的有客户。 “这就是咱们的前台，之前配的有前台接待这个专岗，后来她看销售岗工资高就转销售了，现在前台这儿就大家轮值。” 前台在保险办公区的左前方、展厅进门的左手边，台子挺长的、很大气，左上方印的有他们店的名字：朗盛众康4s店。 这会儿前台就坐着三个销售顾问。 “超哥，咱们招的新人？” “对啊，你们没客户？升升，这是佳佳、高兴、丰收。这是咱们新同事：魏升升。” “你们好。” 魏升升和大家打招呼。 “没，我这儿的有一个说明天再过来。高兴客户一会儿到。你好～” 那位佳佳回答道，刚才也是她先和王亚超打招呼的，很活泼的一位女孩子。 “我那个客户不一定能成，希望来个大单不然我这个年就丰收不了了！” 那位丰收皱着眉说。 “说好了排着顺序啊！” “哎呀知道～” “行，那你们待着吧，注意仪容仪表。我带他再各处转转、了解一下。” “好嘞哥！” “我们的排班下午不忙的时候是两个小时换一个人，你的点没客户就是没客户，谁也不能抱怨。现在忙的话就是一小时轮一个人，你接上客户了、下个人就自动顶上开始算时间，到点儿了没人也得回去，有人的话下一个再接上开始计时，就这样。咱们这个不可能完全公平公正，但基本上通过时间安排的轮换，尽量做到让大家基本满意。” “那比如早上八点到十点可能都没什么人，十点之后才开始来人呢？” “也是一样的，按排班走。你不错啊，听我说一遍就有自己的思考，可以可以！” “谢谢主管夸奖。” “不用主管主管地叫我，叫我超哥或者，这个时间他们都太忙、我带你上手，叫我师傅也行～” “是么？那太感谢了，师傅！” “嗯。这儿、还有那个角有台饮水机，客人看完车要坐下谈时，记得第一时间给客人倒上水。” 展厅进门右手边靠里一些有一台饮水机，王亚超又指了指斜对面、那个位置好像是财务办公室后面，也有台饮水机，看样子不太一样。 “饮水机会用吧？这个是往下压的，看摁着这上边儿一压就出水了，蓝色是凉水粉色是热水。对面那个是往后推的，杯子拿手上一推就接里了。一次性纸杯就在饮水机下边。” 王亚超讲得很细致，还上手给魏升升展示，又把饮水机下边放杯子的柜子打开给魏升升看看。 “没有的话需要及时添加，安排的有值班的、但如果值班的疏忽了你发现的话，都需要第一时间补进去，这些细节包括我、老赵、展昭和咱们的讲师崔老师都会不定时巡查。” “好的，明白了。” “像展厅的地面卫生、包括换水这些，每天都有两三个人值日额外需要负责这些。不过卫生的话咱们有保洁，哪儿脏了、客户带的有小孩零食饮料掉了洒了的，都要及时叫保洁过来清扫，不然影响客户体验，最重要的是可能会有安全隐患。” “是的，明白。” “保洁找不到或者下班了，就需要当班值日的人打扫。这个不要太计较，工具就在卫生间放的有。咱们展厅保持得干净、你客户体验好车卖出去的多评价好，反正都回馈到咱们自己身上了，这些个别像那些短视的人那么计较太多。” “嗯，明白，我不会的。” “再往前走，这个办公室是金融办公室，就是客户办理分期业务的地方。或者你谈客户感觉对方还有些犹豫，就可以把客户带过来，让金融专员帮你助单。” “好，知道了！” “最前边儿就是厕所了～” 第326章 售前售后要搞好关系 他们一直走出来，又重新站定。 “咱们出来后，看左手边电营办公室的对面，就是咱们店的财务室。收银、出纳窗口也在这儿，客户提车交钱都是在这里。缴费现金刷卡都行，咱们因为是集团公司，所以不支持微信、支付宝支付，因为他扫了支付宝咱们确认起来会比较麻烦，而且要注意客户银行卡是否限额等等。这些问题详细的。后面给你走交车流程时我会再给你一一交代。” “嗯好！” “现在咱们站的这个区域呢，就是咱们店的售后区域了，一般来说交车后除了手续、费用有疑问，车子有任何问题、像是行车过程中和质量问题，就都是售后上的事情了。但因为咱们前期和客户沟通比较多，所以大部分客户还是会先给咱们联系，这个时候千万不要直接让客户打售后电话，要么咱们问清楚了给客户回、要么让售后同事给客户回。简单一些的，比如故障灯什么意思啊、怎么开加油盖啊等等这些最基本的，咱们售前也得知道。” “那这些我都得记住了。” “嗯，后面会有资料让你学习。” 王亚超拍拍魏升升肩膀，眼中对他的态度满是欣赏。 “话说回来，因为咱们售后服务顾问和技师也都比较忙，所以对于客户的一些问题，咱们最好先问清楚再给客户解答。有的客户一个问题套一个问题、他不一块儿问，但你不能一趟趟找人家售后问，就可以给客户回电话时直接在服务顾问或者机修师旁边，这样比较省事保险。这个就需要和咱们售后的兄弟搞好关系、也多多相互理解，有时候他们要是忙忘了客户生气打到你这儿，你也多给解释解释圆回来一些。” “知道了师傅。” “行，那咱们在出去绕着店走一圈吧，转了就转完。” “好。” “你穿这冷不冷？现在外头可冷得很，还有那穿堂风儿、不是开玩笑的！” “不太冷，就一会儿没事。” “行，那走吧。” 售后的门不像展厅的门那么高大上、感应自动开，这个和普通的玻璃门一样。 其实昨天去吃饭、今天去宿舍，这里魏升升已经走过了，只是对具体的人员岗位职能还不了解。 “这里就是咱们的车间，客户提车之后加装精品、过来做保养、维修，包括钣金和喷漆都在这一块。” “嗯，我刚才来过。” “你来车间干嘛？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甜甜姐带我去认宿舍门、放行李，钥匙在咱们车间一位师傅手里。” “哦，那应该是梁师傅吧？他也是咱们集团的老人儿了，一直都住在园区宿舍里。” “对，是！” “来，咱们店的后面、包括咱们几家店后面，都是咱们集团这个园区新车停泊的地方。” 之前路过的时候就看到了，一排排一行行，真不少他都看不到头。 两人从后面转了一圈，来到店的另一侧。 第327章 初入职场的提醒告诫 因为他们店在这个园区的最边上，所以这一侧几米开外的位置，就是园区的外墙围栏。 挨着车间外墙，还停放了很多车子。 “这些是售后修好的车，客户还没来提车的话，都暂时停放在这里。” “嗯。” “再往前走，就是咱们展厅外边了。” 他们绕了一圈，来到店的正面。 外面左侧整齐地停了一排车，都印着店名。 “这一排车是咱们的试驾车，前面是新车交付区。” 借着路灯，魏升升看到地上还有彩带。 “这些仪式、花儿还有彩带什么的，都是店里的吗？” “店里的？你是指交车仪式的规定？店里只管你手续、流程包括最重要的钱，没问题，最多有个大红花给你放车前面。这些花篮花束彩带包括礼炮什么的，一般都销售顾问或客户自己出钱买的。” 哦，原来是个人行为，店里不包这些啊…… “但店里只要没那么忙、能抽出来人，都会组织列队参加仪式，齐刷刷两排人往那一站，让客户感觉挺受重视挺高兴～” 说着，他们身后亮起车灯，喇叭响起。 “来，咱俩往边上靠一靠。” 站定，王亚超看向车里的人。 “全儿，交车呢？” “嗯。主管，这咱们店新来的？” “对，明天早上晨会再正式介绍，你先忙。” “好。” “搞仪式不搞？给你喊人过来！” “不搞。客户连花儿都不要、也不拍照，说着急回老家呢。” “直接开走了就？” “可不么！” “临牌保险什么的都整好了哈？” “整好了。这不，我给放上～” “可以。” “这客户也痛快，下午来看完就直接定下来交钱了，保险、分期、牌照一下午全搞定～” “不错，也不枉你辛苦跑这半天。” “是啊！” 那位销售顾问脸上满是笑容。 “年前是好时候，大家都想开着自己新车回去，又方便又有面子。这也月底了正冲刺，把握好机会、加油！” “好嘞！” “行那你忙，我带他再转转。” 说完，王亚超示意魏升升跟上他。 “咱们这儿工资的话，就主要看你卖车卖的怎么样。什么车、什么配置、优惠多少、保险分期都办了没、精品卖了多少，以及是不是库存车等等。包括比如这个月某款车厂家做活动主推，那卖一台就会有额外的奖励，具体五百一千的会提前告诉你们。总而言之，这些都有影响你得明白朝哪儿使劲。” “明白！” “有没有完成任务、超额多少，或者没完成扣多少，对应的都有百分比的增加或减少。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客户满意度，这个每交完车店里对每位客户都会回访。厂家是抽查，如果有不满特别是投诉，那很多东西都会受影响，小到个人是扣工资、老赵和我也得跟着扣，大到会影响厂家对店里的评级，奖金这些都会跟着有影响。这也是我刚才给你强调的，一定要注意客户满意度！” 王亚超语重心长地交待。 “师傅放心，我明白。” “嗯，你这一点以我对你的初印象来讲，确实不怎么担心。” 王亚超欣赏地点点头，但还是收起了微笑，继续交待。 “销售岗如果时间长了，可能许多因素都会引起你的心理波动，反正哪怕不为了这些，他在你这儿买车觉得各方面不错、欣赏你的为人，给你带新客户、这个在咱们这儿叫做客户转介绍。一般转介绍这种省时省力、对咱们包括客户都有奖励，甚至你可能积累一些人脉，所以千万注意客户的维护。” “嗯！这些师傅告诉我这么多。” “反正总而言之，服务好、维护好客户，其实是咱们这个岗位最基本的职责。你来是挣钱的，但不论如何话我说在前面：这钱你挣的是不是理直气壮、是不是对得起客户对你的信任，我希望你一定要认真想一想，并且时不时地想一想！” 魏升升知道，王亚超这一番话说的很用心。 “放心吧师傅。” “我想着这毕竟是你出社会的第一份工作，别跑偏了所以多说了两句。这几句话是我多余说的、属于我个人的观念，你具体怎么想的可以有自己的想法。毕竟出来工作，公司看你工作，都是数据说话。你拿到手多少工资、卖出去几台车这些我也管不了太细，全凭个人。” “师傅，我和您想法一样。不瞒您说，我之前在专卖店干了小半天。” 第328章 不忘初心 “哦？看你简历没写。就干半天？” “嗯，因为时间太短、不算太正式的入职，就没往上写。” “那怎么就干了半天就走了呢？” “师傅您放心，不是我没定力。” “这个我当然知道，看你兼职、当时还是学生都能坚持那么久，肯定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 “嗯，我离开是因为他们在明明顾客试穿新衣服上身特别不好看的情况下，还能闭着眼夸一个劲儿地去让人家买。我觉得太亏心实在受不了，我也喜欢正大光明地赚钱！” “很好！” 王亚超赞许地拍拍魏升升的肩头。 “那我希望你可以坚持，不忘初心！但说到这儿，其实有时候你好心提醒、别人也不一定会领情，甚至有可能反过来责怪你，所以别太理想化、心理素质强大一点，或者可以委婉提醒或再推荐别的。” “我会和师傅好好学习的！” “我这也是经历多了才知道的，其实有些话有些事自己不经历，总觉得听完了就过了，不疼不痒的，所以还是必须得自己经历一遍才能明白。你还小，忍不住跟你说的比较多，别觉得我啰嗦。” “我不那么觉得～我很感恩您这么事无巨细地教我、提点我，这对我来说太宝贵了！” “行，你能明白我的用心最好。入职办完，你就是咱们销售部的一员了，工作上我会对你严格要求，你不会的一定要多看多听多问，千万千万不要一个人想当然自己觉得怎样就怎样！记住一句话，你问的多，别人最多烦你；但你怕麻烦别人、不想看人脸色自己自作主张，那一切不好的后果都需要你自己承担！” “嗯。” “这个很重要，我不可能跟在你屁股后边一遍一遍说，我也很忙，能记住不能？” “能！” “能做到不能？” “能！” “好，希望你能。” 两人就这么站在展厅大门口，说了老半天话。 “大家都不下班吗？” 魏升升看着灯火通明的展厅，好奇地问。 因为他刚和师傅汇合都已经到下班点了，他们又转了这么久。 “咱们做销售的，其实上班下班区别不大。大家大部分都是外地来的，就在前面小区住着，不忙了就早点回去，忙了这月底年底的就都待得晚。” “也是。” “行，那你今天折腾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两人说着回了展厅，哇这里面真暖和！魏升升在外面冻得精神抖擞的，猛地接触这暖意，都有些困了。 “有我能帮忙的没？我反正住在这，回去早了其实也睡不着。” “这是在我跟前，放轻松、不用整那么虚的。工作上是要积极，但得看人看事，别总想着往前冲。” “师傅，我知道的，我就是看您好、实在，我才想给您搭把手，不然我也没那么憨的～” 说完这句话，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卢吉礼的脸。 卢吉吉，是我大脑把你自动对号入座的，可别怪我…… 第329章 带着魏升升做表吃夜宵 “我看你也是机灵的。行，既然你这么说，我真不客气啦？” “师傅，您真别跟我客气！” “那走吧，我还得提交好几个数据，今天的交车明细也得制表、咱们店车管今天太忙我就帮他整了。会用电脑吧，打字也行吧？” “会，还行。” “好，那你看我手机给我念。这个群就是上报交车详细信息的，从早上开始、千万不要遗漏。” “好的。” 两人进办公室坐下，魏升升一台电脑王亚超一台电脑。 王亚超把需要魏升升填的表格给他打开，自己在另一台电脑前坐下。 魏升升接过手机把消息往上翻、一直翻到今天的第一条信息。 表格上面销售顾问姓名、车型、保险分期、精品、赠品、优惠、颜色、配置包括内饰等等，都分门别类列着，销售顾问在群里上报的信息和表格顺序也一模一样，这样填表时倒省了不少事。 王亚超又掏出另一部手机，对着电脑开始敲。 魏升升打字不快，有的还要切换英文大写等他不太会，还得不时问王亚超。 整一半时，魏升升肚子开始叫。 “饿了？” “没……” 其实今天他一天没吃东西，来这儿看周围也没卖吃的，就想着睡一觉忍过去就行，没想到会在店里到这么晚。 声音真不算小，魏升升否认完就特别不好意思。 王亚超也没说什么，把他的表整完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回来，手里端了两桶泡面。 “烫！烫……” 魏升升赶紧要过去接。 “别、你别来接了，太烫了不好换手，你把桌子腾开个地儿就行。” 魏升升听后二话不说，把桌面所有东西一股脑推到墙边。 “哈哈，你这执行力，杠杠滴！” 王亚超把泡面放桌面上，看着墙边杂七杂八的一堆东西，对魏升升竖个大拇指夸道。 “咱这也没别的吃的，就有个自动贩卖机。正好我也有点饿就买了两桶泡面，请你吃。” “不用……” “这么婆婆妈妈呢，刚才那利索劲儿去哪儿了？来，我给你念你打字，刚好整完顾上吃。” “好。” 不用看一下打一个字，就快多了。 但以魏升升的速度，倒也没快太多…… “来，你起来我整！你这打字速度得练啊～高中应该有电脑课吧，打字不至于这么慢呀？” “我之前上电脑课都只顾玩游戏了，聊天什么的都是手机，所以电脑只会点点点，还有游戏常用的那几个键，别的不太会。” 魏升升据实以告，直接把自己的不足暴露出来。 因为他觉得一开始有什么都讲清楚，未来一步步提升，对他这个新人来说才最好。 “那回头咱们不忙的时候，让内训师再给你们培训培训做表打字，我发现咱们部门好几个都一指禅……好了，念吧。” 两人换了位置，魏升升念、王亚超在电脑上输入信息。 他全程没用鼠标，也不带看键盘的。 真厉害！ “没了吧？” “嗯，没了。” “嗯，十三台、对上了。好，吃吧！” “咱们店一天都能卖十多台车呀！” “还有两台在财务交钱，有三个客户在最后攻单。年底了一天交车咱们最多的一次交了小三十台，所以今天不算多，别克今天都交了有快二十台了。” “天呐！哪里有这么多有钱人啊？” “咱们旺季每个月一二百的任务，淡季也有七八十台呢。这不是年底了这个数据很正常，就指望这几天呢。” “这么多！” “不算多了。” “师傅您等我一下。” 魏升升说完出去走到自动贩卖机，投币买了两个鸡蛋。 这几天来回跑，为了坐车换了一堆硬币，倒是派上用场了。 “你小子这么会来事？” “不是什么会来事，您跟我讲那么多有用的话，这么用心待我，我主要现在比较困难、也给您买不起别的。” “这就可以了～等你有钱了怎么都行，现在你情况我也了解，省着花没人会说你什么，放心！” “谢谢师傅！” “吃吧～哎呀，其实咱们干这个也就下班时间最自由！白天工作区是完全不能吃东西的、零食都不行，杜总老方管的严，老赵不愿丢面子、被逮住的话他不轻饶，所以下了班他们都撤了，咱们还自在些。吃完收拾干净垃圾扔厕所门口大垃圾桶，白天零食饭菜都是坚决不能在店里吃的哈！记住没？” “记住了！” 第330章 回宿舍 两人吃完王亚超把垃圾收拾干净垃圾袋提起来递给魏升升，随后他顺手拿一个新垃圾袋套上。 “你扔完垃圾就回去休息吧，今天毕竟折腾一天了，也第一天过来。我这儿再待会儿、等等他们。” 魏升升想到那个大通铺就有点排斥，但他又确实觉得挺累的。 “好师傅、那我先回，有需要的话您可以去叫我，虽然我能帮的也有限，但走得再慢也是往前走不是。” “休息你的吧！又不是卖给公司了，以后有你忙的，别急～” “那师傅再见。” “嗯，去吧。” 售后的门也还没锁，魏升升扔完垃圾就直接走售后这个门出去了，近一些。 外面的灯没室内的亮，但因为店外围几个角都有个小灯，所以回宿舍的路倒不至于看不清。 厨房门口的灯开着，魏升升就着灯光上到二楼后推了推，开不开。 便伸手敲门。 “这是哪个货在这儿膈应人呢！” 里面有人玩笑的骂了一句。 魏升升看一直没人来开，又敲了敲。 “自己进，没长手啊！” “我是新入职的，还没有钥匙。” 没人答话，过会儿听到越来越近的走路声。 魏升升开始有些担忧。 门开了。 那人也没和魏升升说话，又直接回自己床铺玩手机了。 他就住在离门最近的位置。 “谢谢。” “客气～” 室内亮着灯，魏升升看眼已经躺了两三个人的大通铺，转身深呼吸缓缓情绪、关上门。 命运啊，请你照顾照顾我，让我在这里安然地待下去！ “用不用再锁一下？” “不用，就这么关上就行了，有人还没回来呢不用那么麻烦。” “好，知道了。” 屋里空调也开着，但可能空间大、墙壁材质也不锁温，所以并不十分暖和。 “你哪个店的？” “大众。” “哪个岗？” “你是问岗位吗？销售顾问。” “销售？售前的人很少住这儿的呀，他们那口才好都会说、工资那么高的，都去好点的小区住大房子了呀！” “我现在没钱。” 魏升升走到自己的空铺边。 “没事，这儿也一样住！” “就是！刘哥你话多的，谁不想住好点？” “对呀，我就不是因为工资，纯粹是因为咱们下班太晚住这儿方便，过来睡一觉得了呗在哪儿睡不是睡。住外边还得累死累活地跑过去，早上还得早起个十分八分的。” “这个是，咱们这儿条件苦了点，但两步路回来倒头就能睡，我也相中这点！” “反正咱挣的都是辛苦钱，能省就省点花。” “老姜，你给你孩子买什么了？” “买什么，哪有时间买？这个月我一天休都没调，今天风吹的我发冷我才说什么都早回来的，要不然十一点也难回来！” 三人开始闲聊，魏升升兀自忐忑地整理着自己的床铺。 “你说你过年非要回去，过年这几天工资多高呀、一般还都是事故车，留下来跟我们一起挣钱呗！” “我都三年没回去过年了～今年主要有点想孩子们。” 第331章 心放下一大半 大家说话间陆续有人回来，但大部分都是看了看魏升升，也没人和他说话，只端了自己的盆下去洗漱。 “明年我就不回了，还是得留在这挣的才多！” 之前聊天的三位师傅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 “说什么呢？” 有后面回来的人问。 “老姜，今年非要回去，我说就指望过年这几天多挣钱呢，这不就在这儿说起来了。” “是啊，干吧，趁现在咱们还干得动。” “咱们这行干的越久越吃香，你们是太死板了，非得在这为了那一年多几十的工龄。我以后～哼！” 有一个很年轻的人语气颇为不屑地说。 “你以后怎么着？你不为了那几十块钱，你还住宿舍？” “我现在光棍一个，不住宿舍住哪儿？这时候出去租房子？我傻啊！你看我要是谈上对象了，立马搬出去！” 魏升升听他说这样的话，蹙了蹙眉。 “可不能这样想啊，还是脚踏实地的干活才行，也是对人家姑娘负责。以后你要成家了，那就指望你担起家里责任呢！” “就是啊，还是得踏实干，在哪都有不如意的，这再不好、起码不会欠你工资，起码不会说没就没能保证你都有活干。我们要养家，没出去担风险这个可能。在这儿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起码工资也还行还稳定。你呀，到底是年轻，等你以后有了孩子、哪哪都得花钱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切～要我说男的太累了，累死累活的干活，还得养家！” “那你除了养家还能干啥？你不养家谁要你？各有各的责任，各有各的担子嘛。那媳妇在家照看孩子，洗衣做饭啥的，那不也累？不都是为了这个家。” “就是。人呐，这辈子就活个上孝父母、下养子女～” “得得，你们都给我说困了！” “哎，年轻人啊……” “嘿嘿，我这也突然这么早回来有点睡不着，话有点多，困了就睡吧。” “老张，这其实一到淡季哈，你看老师傅新师傅不一样的地方就显出来了，我就没见你手里有没车的时候！” “客户信任咱嘛，咱就给人家好好干好好修，对得起人家出的钱、人家的信任！” “咱售后就是老实呀，天天销售顾问跟客户扯皮的事，往咱们售后推，就……呃，兄弟，我不是指你啊！” 有人说话说着说着，想到他们这屋多了个销售顾问，而这个销售顾问就在这站着，就挺不好意思的解释。 “没事我知道，我今天下午才办入职，还没接客户。” 魏升升倒是真的不在意的，师傅们说出来，证明这个矛盾存在，而且他听大家说话，听着一会儿除了那个有点年轻的，其他人不管说话好听不好听，但最起码都挺老实的，想的也都是多挣几个钱。 不像之前在厂里宿舍，一下班大家就抱着手机，说些不三不四的荤话或者讨论见到的女员工，令人恶心…… 而这，也让魏升升对需要住在大通铺放了一大半心。 可能是觉得有点尴尬，没人再说话。 魏升升铺好床，有点想上厕所。 刚才还没感觉的，可能是精神上还是太紧张了。 “麻烦问一下，厕所在哪啊？” “去店里上吧。这儿离日产近，我们都去日产上厕所，这儿就只能睡觉。” “洗漱也去店里？” “你让那帮领导看见你在店里洗漱，他们能剥了你～而且保洁也会告状。冬天的话太冷就偷偷在店里洗，不被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其他时间我们都直接在楼下食堂对着水管冲的。” “好，知道了，谢谢！” 魏升升拿上牙刷决定去店里上厕所洗漱，太冷了！ 但他上厕所出来后，有客户进来了，担心影响不好就直接回了。 算了，一天不洗没什么…… 回去时还是麻烦别人给开的门。 “你钥匙得尽快配一个，这样出来进去的也方便点。” “嗯是，明天下班了我就去配一把，明晚就不用麻烦帮我开门了。” “行，你行李箱放柜子上头吧，地上不让放杂物。” “好，不过这个柜子里面有东西，我东西暂时还没地儿放。” “那个好像是苏师傅的，他还没回来。明早你让他腾一下就行，之前没人他东西多就直接用了。” “好的，谢谢！” “不用谢，宿舍就这么些人，这都小事。” 第332章 睡了个好觉 魏升升把行李箱放柜子上，脱了外衣躺下。 还有人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从哪个车修起来有什么问题、哪个客户有点难搞到家里孩子期末考了多少分。 再次感慨这些人的老实顾家，让他很放心。 加上回来前吃了泡面和鸡蛋，昨天今天都没睡好、特别是今天白天，一直慌张奔走到店后一直没停事，是真累了。 看着房顶，听着大家说的话，魏升升想，以后就是新的开始了，他一定要在这里赚大钱！ 昨天还在租住的狭小的隔断房里辗转反侧，今天、以后，就再也不用为吃喝住发愁了。 在这里一切会顺利么？ 东想西想，他很快不知不觉睡着了。 …… “你们店今天交了几台车，新员工？” 有人突然问。 …… 没反应。 “睡着了？这么快？” 魏升升旁边的人看看他，“睡着了。” “嘿呦睡得真够快的！” “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能睡着～我也睡了，不能浪费这难得能早早儿躺下的一天！” “呼噜……呼噜……” “睡吧睡吧，我也睡。老李头呼噜都起来了！干一天下来腰真疼，躺这儿是真舒服呀～” 黑暗中突然感觉一张脸在他正上方，魏升升立刻惊醒、睁开眼迅速坐起来，才发现是噩梦…… 呼，幸好！ 宿舍灯还开着，有的床铺上的人还没回来。 呼噜声此起彼伏，大家都睡在自己的被窝里。 虚惊一场，刚才睡着怎么那么快？ 魏升升以为自己这一惊醒要睡不着了，可没想到很快又昏昏欲睡。 找到工作的踏实、舍友们的实在，都让他发自内心的感觉心安。 一安心神经就格外放松，就容易犯困…… 早上闹钟这儿响一声，被摁掉；那儿响一声，被摁掉。 最后一个好日子快唱完了，大家都坐起来了，手机的主人还鼾声震天。 “老许！老许！” “嗯……嗯？” “过上了好日子，红红火火～” 又一遍。 “我们都多余定闹钟，你一个人把大家伙都干起来了，关键是你离最近还能睡着，真服了！” 这话是真的，魏升升发觉住在这个宿舍的另一个好处就是：省得睡过了会迟到。 “行了行了，大早上别吵吵，本来就该起来了。” “就是该起来了看老许还睡这么香就生气，我咋就一点动静就醒了呢？” “你这是嫉妒人家了。” “你不嫉妒？这睡眠质量？” “走吧走吧～” “对了老苏，宿舍空的那床铺来人了，柜子你有时间给人腾出来哈。” “来人了？我说昨天回来感觉不太一样，但太困就没仔细看。” “喏，就这个小帅哥。” “你好苏师傅，我是大众店销售顾问，我叫魏升升。” “你好你好，这会儿有点来不及，我们店七点五十九就得集合，下班回来我给你收拾出来啊！” “好的好的。” 魏升升在宿舍门口看好多人都直接在下面水管用凉水洗漱了，他这会儿还有点儿想上厕所，就决定先去店里。 这一晚的安眠是个好的开始！ 换上工作服、打好领带，可惜没镜子…… 第333章 食堂的早饭 “看这西装就是打扮人哈，这小伙子一穿你看多精神！” 有舍友看到魏升升穿好工装，赞叹道。 “也分人，就你们店那精品经理，你看他那个样子！就咱们也是穿不出人家这样，这小孩本身长得就帅气～” “哟老夏，还知道帅呢？” “你们没看那小品？帅呆了，酷毙了！” “哈哈……” 大家边说笑边迅速穿衣服，几个起来早的都已经在下面洗漱完回来放牙膏、准备下去吃饭了。 “张强你也快点儿啊，吃完饭早了还能给那个十点要交的那辆车修出来呢。” “师傅，那么赶干嘛呀～” “别那么多废话，快点啊！” “你修的多那不工时、提成也多吗？快点吧，老李也是实在人、什么都会教给你，你跟着他好好干！” 魏升升发现常说话的也就那么四五个人，别的师傅都没什么话，不论话多少、大家都是很老实本分的人。 因为4s店的要求，大家都是工装，但也有区别。 在一堆机修车间服中，只有魏升升一身西装。 “升升，这么早就来店里了？嗯，果然这么看上去帅气精神多了！” “师傅，我来上个厕所。” “行，那快点儿吧，食堂等你啊～” “好！” 已经有同事到了，魏升升就不好意思在这里洗漱了。 上完厕所去食堂外面的水管洗完脸，上楼把牙刷放好。 他的脸和手已经冻的没什么知觉了，幸亏宿舍暖和些、能稍微缓过来一点。。 “李光，还不起？” 有人也洗好了，回来问。 “表响立马起，八点点名赶上不就行了，真不知道你们一天天的急什么。起开别烦我，让我再睡会儿！” “那你记得关空调锁门，我先走了啊。” “快走快走。” “你这家伙！” 早上吃饭的人不多，魏升升和刚才那个师傅一起下楼到食堂。 这里他来过一次，不至于太陌生。 早上里面这会儿只稀稀拉拉坐了二三十人，看去一多半都是他们宿舍的。 大家都在吃着，魏升升看了看，有包子、鸡蛋和小米粥。 才一块五，这个餐可以了～ 他跟在舍友后面拿了碗和餐盘。 “什么馅儿的呀？” 舍友拿了四个包子，问盛饭的厨师。 不等那位厨师回答，他拿起一个一尝：“又是白菜萝卜肉啊？” 魏升升盛了碗稀饭，也拿了四个包子、一个鸡蛋。 “升升，这儿！” 刚转身就看到师傅给他举手示意。 “不是你不冷啊，也不套件衣裳？” 等他过来，王亚超问。 “我想着班上有空调，就没穿外套。” “那出来进去的也冷，一会上去把棉袄穿上啊。” “嗯好。” “亚超，这么关心新员工？我看这小孩儿有点眼熟呀？” 王大超对面，大厨打量眼魏升升说。 魏升升冷得先喝了一大口稀饭，才回答：“我前天和我们人事甜甜姐来吃过一次饭。” “哦，我就说～这就入职了？还挺快！” “缺人，没办法。我们升升正长身体，以后看见他来多给打点啊，肉盛起来了那手就别抖了～” “行，没问题！王主管交代的，我们会敢不做到？” “别别别，你这我可不敢当！” “小孩儿，快尝尝看我们厨房手艺怎么样。” 魏升升咬了两口包子，“香！”说完又连着两大口。 好久没吃包子了，真好吃！ 比馒头加海带丝都好吃一万倍！ 又是一口，一个包子就没了。 “不够吃还有，咱们东西可能不多贵，但管够！” “大厨，天天都这个馅儿，咱能换换样儿不？” 旁边有人问。 “这都我搭钱做的～你们集团补的钱死难要、打钱打得还慢，有的吃就知足吧！” 魏升升已经吃了两个包子，有点噎，他把稀饭喝完又去盛一碗回来。 经过打饭窗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又拿了个包子。 “乖乖，这小孩儿看他吃饭你看多稀罕人！” “他正长身体，吃饱了慢慢就好了。” “只管吃～少剩少浪费！” 魏升升三下五除二给吃完，王亚超已经吃好在等他。 “这小孩可以啊，吃的又快又多的！饱没饱？没吃饱的话再去拿！” “饱了饱了，不好意思，太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了……” “别别！以后再有谁说食堂饭难吃、吃不下，我就让他过来坐你旁边。我看你吃饭，我都觉得自己能再吃三大碗！” “行了，不说了你忙，我们回去了。” 王亚超端着盘子站起来，跟大厨说。 第334章 借皮鞋 魏升升拿过王亚超手里的餐盘，“师傅，我来。” “行。” 王亚超笑着看看他，松了手。 外面一直灰蒙蒙的，非常冷，估计是要下雨或者下雪了。 推开售后的门进店里，真暖和！ 以后不用受冻受热，真好！ 魏升升此刻非常感恩与知足。 来到展厅，已经一派忙碌景象，大家都在擦车、擦前台、打扫办公室。 “这两天你先到处看看适应适应，年后一步步再教你。” “好！” “一会儿会开晨会，先是咱们店全体的、再是咱们销售部内部的。天冷公司晨会一般都在车间，基本上点完名有事说事，没事就散了。但你今天第一天入职，应该会让你做个自我介绍，你这会儿可以提前准备一下先打个腹稿。” “师傅，一般这个介绍长短呀？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不？” “简单几句就行，张甜甜也会跟你说，一般就是姓名、部门、岗位，介绍完说个希望大家多多关照之类的就行，这个没什么标准，就内部认识的一个开场。” “明白了师傅。” “行，那你准备着，我四处转转看看。” “好的师傅。” “对了，进门那个位置空的、是你的，以后你个人物品放那个位置就行。” “好。” 魏升升走进办公室，手放在进门处第一个位置的椅背上，看看空空的桌面，心里畅快不已。 他有自己的工位了，这里是属于他自己的空间！ 这个位置虽然背对着门、后面就是走廊，可以说毫无隐私可言，但他是来挣钱的，不是来玩的。 一会儿自我介绍，听师傅的话，应该并不需要多复杂～ 魏升升开始思考大概要怎么说、说什么。 “西装一穿，挺精神嘛！” “赵经理。” “嗯，怎么鞋没换？” “抱歉，我还没买。” “甜甜没给你提前说？这不行啊，一会儿在咱们店全体员工面前露脸，形象不过关可不行。亚超！” “经理。” 在展厅巡视的王亚超听到声音跑过来。 “你赶紧问问谁那有多余的鞋，先临时借他穿一下。上前面自我介绍，人一看销售部的新人个人5s都不过关！” “行，我马上问。” “好，快点啊，马上点名了就。” “我记得张儿那有一双，我先问问他。” “好，快去。” 魏升升跟王亚超一起去，这样借到的话，他第一时间就能换上、省时间。 结果那个张儿说另一双鞋因为穿上不舒服就给丢了，现在就这一双在脚上、没多余的了。 “我都丢了有一个多星期了超哥。” 王亚超带着魏升升又问了两个人，幸亏有个人还多放了一双鞋子在这儿。 “走走走点名去了，回来再擦。” 大家放下抹布、袖口，穿上西装上衣，纷纷朝外面走去。 “来升升快换上，这得亏借到了，不然我都只能把我的暂时脱下来给你了。” “有点小是不是？鞋带系松点、你坚持一下，就一会儿的事。” “超哥该点名了！” 第335章 开晨会点名 “马上，升升把鞋换好我们就过去。老赵交代的。” “哎呦我对不起你们，你说我那鞋我扔它干嘛……” “穿好了师傅。” “行走吧，没事儿。” 王亚超他们三个是最晚出展厅的销售顾问。 到车间，大家陆续在正中央排队。 有穿西装的，有穿售后车间工装的。 统一是男生站后面，女生站前面。 “亚超，你们部门新人？” 有个穿售后车间工作服的中年人笑呵呵地看着魏升升，问王亚超。 “对。升升，这是咱们车间刘主任。” “刘主任好！” “嗯，不错呀亚超，看这孩子长相就肯定不愁卖不出去车！” “借你吉言了刘主任～” 大家寒暄完就也站进队伍里。 “升升，你个儿高，去最后一排站吧。” “好。师傅，位置什么的是固定的不？” “不固定，大家都按高低个儿站的，你比着站和你身高差不多的地儿就行。” “我知道了。” 魏升升看整个店只有两三个比他稍微高点的，就站在那几个人旁边。 他们是第五排，人都到的差不多了，看每排十三四个的样子。 杜总和老赵他们也过来了，老赵站到了第一排最左边，杜总就站在队伍外面的侧前方。 魏升升又看了看，发现其他几个部门经理也都排在队伍里。 人事张甜甜拿着个板子站在队伍前面，她看到魏升升，绕到最后一排朝他小跑过来。 “升升，不好意思昨天忘记跟你说了，你一会儿要做个自我介绍、简短一点把基本情况说一下就行。” “好我知道，王主管刚才和我说了。” “亚超真靠谱！” “时间差不多了，甜甜呢？开始点名吧。” 杜总在前面看看时间，说道。 他一讲话，本来还在小声交谈的众人纷纷安静下来，张甜甜也赶紧跑回队伍最前面、在队伍正前方站定。 “好，时间差不多了啊，立正！” 张甜甜大声发号施令。 “一！二！” 大家立刻高声回应，并挺拔站好。 这阵仗魏升升有些被吓一跳，不过立刻反应过来。 “向右看、齐！” “向前、看！” “一！二！” “好，大家、早上好！” “好！很好！非常好！” 张甜甜声音很大，众人应和的声音加上车间的回声，也非常响亮。 魏升升默默记下大家喊的口号。 “声音太小了，一大早精神去哪了？再来一遍。” 杜总不太满意，在一旁说。 “好，大家声音都大一点啊，喊出气势、喊出精神！来，大家、早上好！” 张甜甜声音也提高了许多。 “好！很好！非常好！” 魏升升记下内容，这次也用尽全力跟大家一起喊道。 这次大家的声音更大了，甚至魏升升觉得耳膜被震的都有些发懵，人也在这样亢奋的环境里精神了许多。 “嗯，这次还差不多，开始点名吧。” 杜总发话了。 “好的，杜总。咱们现在开始点名，方志强！” “到！” ……这名字！ 魏升升才知道人事行政经理叫方志强，和他那个舅舅名字就差一个字。 现在想到他们一家人都还觉得有点恶心！ “王国胜！” “到！” …… “赵立德！” “到！” “展昭！” “到！” “王亚超！” “到！” …… “魏升升！” “到！” 终于到自己了，魏升升大声应答。 但可能因为紧张，只觉得嗓子有些发紧，以至于发出来的声音不像他平时正常说话时那么亮。 魏升升答道后，大家听到陌生的名字，有人还好奇地往后看他。 …… 点名点了好久，魏升升观察这个点名应该是按照人事行政、财务、销售、售后、车间这样排序的，从大到小先领导再员工。 不过他们点名时也有四五个迟到的人，那些人看了看杜总，一边穿工装一边狂奔进队伍里。 “好，刚才跑过来的这几个算迟到啊。” 张甜甜点完名，杜总往队伍里看了看，说。 “好的，杜总。” 张甜甜答应着，而后进行接下来的流程。 “刚才点名时想必大家也听到了一个新的名字，没错，他就是咱们销售部的新同事——魏升升。升升，出列给大家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跟大家认识一下吧～” 张甜甜笑着说，看向魏升升的眼神里充满了鼓励。 魏升升出列后不知道要站在哪里合适。 “来，到最前面，大家鼓掌欢迎！” 张甜甜看出魏升升眼里的迷茫，对他招招手，又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站到队伍前方正中央。 第336章 自我介绍 其实还是有一些猝不及防的，突然就让他上去了。 在大家的掌声中，魏升升来到队伍前面站定。 刚刚在最后一排还不觉得，现在站到队伍最前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还真有些紧张。 再加上天太冷，为了套西装他里面只穿了件薄毛衣，特别冷。 此刻魏升升觉得自己的牙齿又在打架了。 但也不至于太过怯场，他小时候爸妈聚会也好、学校也好，有过很多次上台发言的机会。 只是他在人群中太久，再在人前讲话、一时总有些打怵。 “怎么，这就紧张了？杜总气场太强大，吓住了？” 赵经理在下面笑着问。 “加油！” 王亚超在队伍里喊一声，一边喊一边鼓掌给魏升升打气。 “加油加油！” 销售部同事也纷纷喊道，大家一起又笑着给魏升升鼓了掌。 魏升升松开攥紧的拳头，对赵经理、王亚超笑了笑，视线又快速扫过大家，同事们的脸上，都带着和善鼓励，也有一些好奇的目光。 深吸一口气，他清清嗓子，开口大声说：“谢谢杜总、赵经理、王主管和大家对我的鼓励，让我感受到了大家的友爱和热情，也很荣幸可以加入这个大家庭！大家好，我叫魏升升，三国魏蜀吴的魏、升国旗的升升，就职于销售部销售顾问岗位。希望以后工作中可以尽快适应，为公司出一份力，也让自己赚到更多的钱，能和大家相处和谐融洽，谢谢大家！” “好！” “好！” 销售部众人在王亚超的带领下，给予了热情的回馈。 魏升升对他们笑了笑，看向张甜甜。 张甜甜一边笑着鼓掌，一边示意魏升升可以下去了。 “升升说的非常好啊，也希望咱们大家都爱岗敬业、好好工作、丰衣足食！今天呢天气也比较冷，大家手里客户也比较多，嗯，我这儿没什么要交代的。杜总，您有什么要说的没？” “没。” “赵总？” “没。” “许总？” “没有。” “好，那咱们解散，大家忙吧。解！散！” “一！二！” 张甜甜说完，大家喊着口号拍两下手，之后原地散开。 这就结束了？ 魏升升没想到晨会能这么快，相当于就点个名就散了。 不过也是，没什么事这么快散了都不耽误时间。 “说的不错！” 魏升升来到王亚超身边一起往回走，得到了他的肯定。 “谢谢师傅！师傅，那接下来我做什么？” “回展厅，咱们还有部门内部的晨会。” “嗯好。” 大家按高低个儿排成了两排，看魏升升和王亚超过来，给魏升升让出第二排靠右第二个位置，销售部有一个是比他高的。 魏升升走过去站好，王亚超往后看看，赵经理和杜总都缓慢地往这边走着。 “你直接开吧。” 赵经理交代说。 “好的，经理。” 王亚超点点头，转过身视线一次扫过每个人，而后严肃地大声说：“大家，早上好！” “好！很好！非常好！” 第337章 激昂鼓舞的晨会 魏升升反应过来后迅速跟上，虽然他们这会儿人少了很多，但这声音比刚才在车间全部人的声音都要大。 “没吃饭？你们指望用这精神头给我接客户、去完成任务？” 赵经理踱步到队伍前方，王亚超自觉让出位置，自己则站到第一排最左侧队尾。 “好，立正！” “一、二！” “向右看齐！” 赵经理亲自整顿队列。 “向前看！” “一、二！” “同志们，大家！早上好！” “好！很好！非常好！” 魏升升感觉这次大家的喊声大的仿佛展厅的房顶都要被他们掀翻了，刚才耳朵只是懵、这次耳朵都要炸了。 “好，不错！这，才能让我看到你们的斗志！首先，咱们部门今天正式入职一位新同事，魏升升。刚才升升在大会上已经做过简单的自我介绍了，现在是咱们部门自己人。升升来上来，再让大家认识一下你。” 魏升升立刻从队伍中出列，走到赵经理身边。 “大家好，我叫魏升升。来咱们这儿我会努力工作、全心全意服务每一位顾客，希望大家多多指教，一起发大财！” 魏升升完全没了刚才的紧张，被这种火热的气氛感染地十分亢奋，非常大声地说。 “说得好！” 赵经理带头大声喝彩，大家笑着看向魏升升，展厅一时掌声雷动。 “非常好！我这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个精气神儿！这个对赚钱的渴望！这个觉悟！来升升，归队吧～” 赵经理开始讲话，掌声迅速平息。 赵经理中气十足，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展厅回荡。 魏升升回到队伍，觉得自己刚才特意拔高声音自我介绍做对了。 “咱们每天起早贪黑、几乎整月无休，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多卖几台车、多拿点提成、多多发财嘛？是不是！” “是！” “是，那咱们就要清楚我手上意向客户筛查过来没有、还能不能再争取一下，老带新活动还能挖掘新客户不能，来看过车的客户年前这两天能促单不能，分期保险精品能谈下来不能。今天你加把劲儿，你过年看你工资条就一个字：爽！你要是不加把劲，” 赵经理停下来，凌厉的视线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才接着说。 “那么，你就只能哭！保险、分期两位专员一定要和销售顾问打好配合，试乘试驾、上牌专员也要记牢促单、老带新任务和话术，能不能做到？” “能！” “任务完成怎么样？昨晚又交单了没？” 杜总趁这个空挡在后面问。 “又交了两台，今天他们一早在群里报的是保底还有十八台车能交。” “二、十八、二十，百分之……” 杜总开始算数。 “这不行啊，人家别的店最高都超额百分之二十了，你们这今天才能完成任务。” “大家都听到杜总说的了吧？手里的客户交完，要发掘一切能发掘的资源，特别是直接到店的成交率、必须保持在百分之四十以上！有没有信心？” “有！” “好～” “赵经理，我这儿有新的方案给大家通报一下。” “好，来。” “各位同事好！为了提高大家金融分期推单谈单的热情、提高咱们店整体的金融交车占比，本月、也就是咱们阴历年的最后两天，我特地出了新的奖励政策，大家看一下咱们杜总、赵经理已经特批过，人事那儿也已经报备。大家这两天分期占比只要达到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现金奖励三百元；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奖励五百元；达到百分之一百的，直接奖励一千元！” “好～” 所有销售顾问听到这个奖励政策，一阵欢呼并附以热烈的掌声。 “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这时有人进了展厅。 “客户了，快！排班是谁？” 赵经理问完，有人从队伍中快速跑过去。 “您好姐，和哥一起来看车？咱意向是哪一款，之前来看过没？我可以给咱详细介绍一下。” “倒是没来过，但是和你们这儿一个叫‘高兴’的联系过。” 听到这话，又一位销售顾问跑了过去，魏升升看到他胸卡，上面蓝底白字印着：销售顾问 高兴。 “您好姐、哥，过来啦？” “哦，你就是‘高兴’是吧？” “对是的。来，我带您二位去看看咱之前沟通的那两款车。” “好。也谢谢你啊小兄弟。” 客户非常有素质，还感谢了第一位跑过去接待的那位销售顾问。 第338章 开始工作 “不客气的姐，那我同事过来了，您慢慢看我先回去开会了。” “好的，麻烦了。” 高兴带着那两位客户去看车，那位销售顾问正要归队，又来人了，他立刻过去拿出和刚才一样的热情接待。 刚刚还安静的展厅，因为有两拨顾客而热闹起来。 “不打扰你吧？我看你们还在开会？” “不打扰，没事。” “行，我看客户也陆续来了，咱们别的就不多讲了，大家加油！年前最后两天一定要卯足劲冲一冲，加油！” 赵经理压低声音总结鼓励道。 “加油！” 众销售顾问也纷纷响应。 “行，解散忙去吧。亚超，车什么的尽快安排擦出来，你盯着他们。” “好的！” “胡姐，那之前的呢？我前面三台车都是分期！” “这个政策只针对接下来这两天，之前的不算。但你既然之前都能谈成，这两天加把劲，相信你肯定也行！” “胡姐，那我这两天要是就交两台、但都走分期了，那也算百分之百、也能奖励一千？” “对！不过有个前提就是你这个月的任务完成了啊，你要是任务没完成，这个奖励也要跟着打折扣。” “Yes！我这个月任务早都完成了！” “那加油！看好你！” 大家都围着刚才那位金融专员在咨询具体细节。 “行了行了，问清楚了值班的赶紧去把车擦出来啊。” 赵经理和杜总一起，进了销售经理办公室。 “师傅，那我干什么？” “我给你找个人，老崔、老崔！” 王亚超对一个走远的人喊了几声。 “他是咱们内训师，我让他给你一些资料，你先去办公室坐下熟悉熟悉咱们的车型。” “好的师傅，那您忙，我和崔老师沟通。” 内训师已经走到他们跟前。 “不用叫崔老师，太见外了，跟亚超一样叫我老崔就行。亚超那你忙吧，我们两个直接对接。” “成啊。他刚来你先给资料让他看就行，多的咱们年后定完培训计划、再具体展开。” “好，没问题，那你跟我来吧。升升，是吧？” “对，是的。” “嗯，自我介绍简洁明了、有记忆点，升国旗的升升，不错！你胸牌还没印好？” “这个我不太知道，总之暂时还没给我。” “我给你问问。展昭！” 他们正好走到和销售部经理办公室正对面的市场部。 “怎么了？” “咱们新员工的胸牌还没做好？” “我这不正联系。他们说已经做好了，我再把另一个海报改完发给他，一会儿一块去拿。” “行，那你忙。” 他们说着，市场部电话响了。 市场部经理朝对面看了看，接起电话。 “对呀，我听崔老师问咱们新员工胸牌呢，尽快给他拿回来带上。” “我知道了赵经理，那个胸牌已经做好了，马上我把广告发过去就过去拿。” “好，就这。” 原来是赵经理听到他们的谈话了。 说完，崔老师带魏升升回到销售部办公室。 第339章 销售顾问的名字 “这个胸牌是非常重要的，能让客户快速记住你、并印象深刻，名字很关键，后期你就知道了。” 魏升升听后想，难怪这里销售顾问的名字都特别简单上口好记。 “不过你这个名字倒也还行，就不用改了。来，这些是咱们品牌所有的车系车型、包括品牌历史，你看一下。这些都要了解、记熟，客户提到问到包括你给客户介绍都需要了然于心，对答如流，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好的，我一定认真看。” “你先把最基本的记清楚，后期销售话术促单技巧等等，这些会有一系列的培训，而且不仅新人时期有，咱们的培训计划年度季度月度，我这边都做的有，会有持续性系统的培训。包括厂家也会定期安排销售顾问去培训，特别是新车上市。” “这么好？” 魏升升由衷地觉得很惊喜，他喜欢这种能踏实干活儿、能不断进步的感。 而且莫名觉得这样可以挣到更多钱。 “对。咱们店的通讯录亚超给你没？” “还没来得及。” “行，那正好你电话多少？我更新一下，打出来给你一份。” “我、我现在暂时还没有手机……” “没手机？” “没……” “行，没事，慢慢来～给你，这是店里通讯录，所有人的都在这儿。” “好的，谢谢。” “那你先看资料，一定要认真啊。” “嗯我知道，谢谢崔老师。” “直接叫我老崔就行。” “好。” “他刚来，慢慢熟悉了就好了。” “赵经理。” 赵经理这时进了办公室，对崔老师说。 “嗯。你忙你的，尽快熟悉资料啊，年后看你表现！” “没问题！” “赵经理，杜总上去了？” 崔老师本来是和魏升升背对着门，一起站在他工位上，转身往办公室看一眼，问道。 看到杜总人还坐在里面，又接着小声问：“咱们过年值班怎么排呀？” “看谁愿意吧，没人愿意就离家近的呗，一会亚超忙完咱仨碰一下。不行，这几天太忙了，这事就一直没顾上。” “也得赶紧招人啊，这厂家联络员，我又干了一个月了。” “那甜甜大美女得发力，一直催着她呢。” 赵经理去里面靠墙的位置坐下，背靠在椅子上说。 “经理，客户说再送个膜、送次保养就交钱，您看……” “分期保险能走不？” “都谈下来了！” “卖一台亏一台，还要优惠呢～” 崔老师摇摇头说。 “给他！先尽快完成任务再说！” “好嘞，谢谢经理！” “你跟他说这个优惠不好申请，他老带新新客户过来的话，可没这个优惠啊！” “行，我知道！” 是那位叫做“高兴”的销售顾问，进来给客户申请优惠。 得到满意的回复，高兴高兴地出去了。 “杜总又找你要数据了？” “他们那总经理群一会儿一发哪个店超额多少多少的！别说他的，我那销售经理群也一个劲儿发，都急！” “是。” “车都擦完了，排班也和他们说好了，我现在再往群里发一份。” 亚超进来坐在赵经理旁边说道。 “嗯。亚超，刚才少杰还在这儿说呢，咱们仨今天还有个事儿，今天得把过年的值班给定了。” “行，下午吧。我这儿发完排班，还有两个客户说好上午要过来，估计交完车就到饭点了，正好这期间问问他们情况跟意见。” “行，你手里这两个客户没报上去的话，咱们今天保底二十二台！” “对。” “那咱们也超额了呀～终于能让杜总少念叨我两句了。” “杜总给你上压力了？” “那不，直接坐我办公室了，我出来坐这儿喘口气。” “排班已经发了。” “好，看到了。少杰，你手里还有客户没？” “暂时没有。” “行，那我给杜总汇报汇报～亚超，你这两个客户是确定能成交的吧？” “对，约的就是过来提车交钱、就不是再看看，车价优惠分期保险这些基本都已经谈好了。” “行，靠谱！” 赵经理心情很好地拍拍王亚超的肩头，夸赞道。 “经理，那要不让升升现在就去办吧，早办完早回来了安心，省得一直惦记。” “好，去吧，不用等到十点了。” 魏升升听到师傅突然提起自己，立马站起来。 “好的赵经理，我一定快去快回！” 得到赵经理的批示，魏升升赶忙答应。 “不着急，别忘了顺便买双鞋。” “好的！” 第340章 出去办卡买鞋配钥匙 魏升升去卫生间换上自己的鞋，回来赵经理已经回办公室和杜总对坐着相顾无言各自玩儿着手机。 和王亚超跟崔少杰打声招呼，又去售后找到梁师傅要了宿舍钥匙，他就出了店门。 他坐公交车先去办卡，卡办好后问了银行的保安，最近的商城在哪里、价格亲民一些的。 接着去保安给介绍的商城七十九元买了双处理的皮鞋，管它质量怎么样穿着走路感觉还行，先应应急。 路上正好看到有家开锁的小店，魏升升身上只剩八块钱了，就这他还得留一块钱坐公交。 讲了价钱，七块钱配了两把钥匙，一把放工位以防万一、一把他随身带着。 再回到店，才十点多还不到十一点。 至此，魏升升也正式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 进到展厅，里面又是闹哄哄的，大家几乎都在忙。 魏升升先找了找王亚超，他带着客户在金融办公室，魏升升就没去打扰。 回去办公室，经过销售经理办公室，赵经理余光也看到了他。 魏升升赶紧跟赵经理点头示意他回来了，赵经理也点点头回应，目光直接看向他鞋子，然后挪开。 这是通过领导的审验了应该。 进到办公室，里面除了崔少杰又是一个人都没。 “崔老师。” “这么快？” “嗯，怕耽误时间，办完事就赶紧回来了。” “嗯，老赵批你出去，干嘛去了呀？” “因为我没本地的银行卡，然后皮鞋也没，昨天财务经理说是发工资最好用本地的卡，我就去办了一张。又买了双皮鞋，配了把宿舍的钥匙。” 魏升升解释道。 “哦，那办下来的话走吧，我领你去财务把银行卡跟他们报备登记一下。” “好的，谢谢崔老师。” “不谢。” 去财务办公室，在会计那儿留了卡号、确定完开户行就完事了。 “以后等着发工资就行。” “是。” 魏升升没忍住笑了笑。 这话对他来说，太美妙了。 他们说话间魏升升听到王亚超的声音，从财务室里面的那个门看过去，王亚超正在收银那里办手续。 “崔老师，那您先回去，我去售后车间把借梁师傅的钥匙还给他。然后看我师傅一直在忙，也想问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他们出来后，魏升升对崔少杰说。 “送钥匙可以，至于帮亚超忙、你就不用过去了。他所有环节都熟的不能再熟了，你刚来也打不了什么下手，客户看旁边一直站个人也会不自在。别着急，后面你车型什么的熟悉了，到时候交车的流行步骤话术以及逼单技巧，都会慢慢讲给你。” 崔少杰有些误会魏升升想帮忙的动机了。 “这个崔老师您早上那会儿就跟我说过，我听完心里特别踏实。我主要就是看师傅这会儿忙的嗓子有点哑，就想着帮他出份力。” “你有这份心就行，亚超有能力、也很实诚，你跟着他肯定能学不少好东西！” 第341章 背资料 “对，我也觉得我师傅很优秀！” “嚯～这才刚来，就有这么清晰的认知？” “啊？” 魏升升没听太懂。 “没事，觉得你会说话而已。资料好好看，我看好你啊！” “谢谢崔老师，那您先回去、我去车间一趟，马上回来。” 魏升升还完钥匙回到座位，把办公室的那把备用钥匙先放进抽屉里，然后认真看起手头的资料，并默背资料上的一切知识。 可以赚钱，他动力十足！ “哎呀，累死我了～” 不多时进来个销售顾问，把手里的手机、夹板往桌上一撂，瘫坐在椅子上。 魏升升看了看他，又继续低头看资料。 反正有崔老师在，魏升升想自己暂时和大家都没那么熟，对方的话对他来说也没针对性，他就不接茬儿了。 “一会儿还有客户没？” 崔老师果然问道。 “一会儿没了，估计下午要来一个，但他想全款，愁死个人……” 接下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我一会儿那个销售顾问又出去忙了，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只有崔少杰那里敲击键盘的声音。 他打字很快，魏升升想师傅说过的，有机会的话他希望自己也可以做到这样。 而且，卢吉礼那家伙也是要学计算机专业的吧…… 吃饭前办公室里都是这样的安静状态，偶尔有销售顾问进来歇会儿，陆续一直有客户来看车，展厅热热闹闹的。 财务收银那里和他们离得近，也一直有打单子的声音传来、有售前的有售后的，基本上就没断过。 魏升升一直在认真背诵资料，这些关于车的有些词汇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没接触过的东西，需要死记硬背。 偶尔有销售顾问进来和崔少杰说话，魏升升也会停下来留意听他们的聊天内容。 他们说的好多他其实也听不大懂，但多感受感受总没错的。 哎，要学的还真不少呀～ 至于别的声音，则完全影响不到他。 因为对金钱的渴望，竟意外提升不少他的专注度，魏升升真觉得他上学时都没有这样全身心精力如此集中过。 平时卢吉吉那家伙学习时，是不是就是这样的状态呢？ 又不自觉想到卢吉礼身上了…… 魏升升摇摇头，把心放到手上的资料上。 中间他还被拉去当了两次观众，给提车的客户放礼花、鼓掌、表达恭喜，连赵经理都参与了。 就像师傅说的，销售部所有闲着的人的一大职责，就是充当气氛组。 还挺有意思，这么一整确实有那个小氛围。 魏升升觉得这里给了他满满的新鲜感和希望！ “走，吃饭去。” 听到崔老师的招呼，魏升升抬头看了看办公室墙上的表，都十二点了。 “崔老师您先去，我等等我师傅。” “行，那我先走了。” 不一会儿王亚超进来了。 “升升，老崔呢？” “崔老师吃饭去了。师傅，您忙完了没？有需要帮忙的不？” “我现在还真需要你帮我办件事！这是一百块钱，你去东边大概就五百米路北，有家花店。你到那儿去给我买束花，你跟老板说是提车用的，给包的亮眼好看一点，他们都知道。” “好了师傅，我马上去。” “来，这是我钥匙，车就在外面，尾号是837。” “……师傅，我还不会开车呢。” “不，我忘了……行，那我给老崔打个电话吧，你在这儿等着他回来了把钥匙给他，和他一起去认认门、看看样子。你一会儿再去吃饭吧，这会儿忙。” “好的，师傅。” “客户在等我呢，我就不和你多说了啊。” “师傅您忙，花拿回来我给您送跟前。” “行。” 不到两分钟崔少杰就回来了。 “刚打好饭亚超给我打电话，幸亏我没动筷子、就直接给他们了，不然还得浪费一份饭菜，走吧。” “好。” 两人来到车边，崔少杰接过钥匙。 开车到花店只花了不到五分钟时间。 老板应该是合作很多次了，一说就明白。 只问了客户是男是女，就给包了小小一束特别精致、好看的鲜花。 结账时魏升升发现这里要价也不贵，只用了八十八块钱。 只是王亚超给他交代时，可能把他当老手了，没交代是男客户还是女客户。 幸亏应该是崔老师接电话时，多问了一嘴。 以后订花前如果不是自己的客户，一定要确认是男客户还是女客户！ 魏升升在返程时，心里给自己强调。 第342章 帮忙买花 到店里，王亚超已经给客户新车挂上了大红花。 把花送过去，王亚超笑着递给客户，客户表情看着还蛮惊喜的。 崔少杰停好车过来了，大家列队给客户送上了祝福、拍了照，客户美滋滋的开着新车离开了。 “给你钥匙。” 崔少杰把王亚超钥匙扔给他，王亚超弯腰接住，“谢啦！” “师傅，这是找的零钱，花了是八十八块、找零十二您收好。” “好。升升，也谢谢了！” “那走吧，吃饭去吧。” 崔少杰催促道。 “走，吃饭，下午我还有一堆事呢！” “吃饭吃饭～哎呀别的事儿回来再整！不过亚超，升升连手机都没有，你得督促让他快点买呀，做业务的没手机，拿什么联系客户？” “前天昨天你都不在，不太清楚他情况。慢慢来吧～反正他现在也不接客户，回头年后没这么忙了、等他把功夫练扎实了、工资也发下来了，手机再买不迟。” “他能沉得住气？” 魏升升就跟在他们身后听他们讨论自己情况。 “以后淡季，僧多肉少的，正适合磨练。他要真、升升，你要真下个月就拿下几个客户，不等发工资、我就先借你钱去买个好手机！怎么样，着急不？能沉下来心不？” 王亚超说着转身招呼魏升升，问道。 “师傅，我着急赚钱、但我也能沉下来心，反正我现在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反正我现在有饭吃、有地儿住，那我就愿意把所有的技能都学到手了，完全不打怵了再上手，相信到那时候也会有好的结果等着我。” “听听！” 王亚超骄傲地看向崔少杰，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和欣赏。 崔少杰点点头，“确实，这小孩可以！” “咱们厂家包括集团政策一直会变，你真谈单子了，优惠什么的也都是浮动的、而不是一成不变，所以不用太苛求完美，过于追求完全掌握一切的那种情况。” “我知道了，师傅。” 魏升升想了想，感觉王亚超的意思是车辆成交过程中并不像别的一样，明码标价、价格一成不变，但现在他还参不透，以后慢慢走着看吧、慢慢学习。 食堂好多人已经吃完了，他们逆着人群进屋去打饭，也有一些人和他们一样，这会儿才顾上来吃饭。 魏升升早饿了，打了满满一餐盘的饭。 “你看这小伙子，真是稀罕人！太让我有成就感了！” 大厨在窗口看着魏升升满当当的餐盘，高兴地说。 “你饭做好点，我们都是他这样！” “别说饭不好吃，你看人家吃多香～” 食堂没多少人了，大厨一边打菜一边放松地和他们侃大山。 魏升升扒拉两口饭，听大厨又说他吃的香，笑了笑。 “对了师傅，早上你们说的春节值班，我可以的。我过年也没地儿去，就住在这儿，每天都可以排给我。” “你过年也不回？还待在这儿？” “嗯，过年咱们食堂有饭吧？” “饭倒是有，这么多家店呢，每个店售前售后都要留人值班。” 第343章 主动要求春节留守值班 魏升升真感觉来对地方了！ “那就行，那都排给我吧！” “你占一个名额的话，确实让我少头疼不少～咱们这儿其实几乎全年无休，过年这几天成交量也非常少，很多就是来看看、这么着也会拉低个人的成交比，再加上不能回家，还真没几个人愿意留下来的。” 大家边吃边说。 “某某，你客户来了！” “哦好，来啦！” 旁边有位销售顾问刚坐下，被同事告知来了客户，没办法赶紧往嘴里塞几口饭就跑出去了。 “不过你还完全没有经验，得最少再给你配一个人一起。” “嗯，好。” “你不回去，我和老赵说这个的时候你不也在办公室，当时怎么没说？” 崔少杰问。 “我想着先私下和我师傅透个底，而且你们领导说话、我就那么直接插嘴也不太好。不过你们当时如果是商量着直接定人选，可能我也会当场说的。” “嗯，了解。挺懂事的～甜甜哪儿招来的？这么靠谱！” “上门求职。隔壁也看上了，他又来咱们这儿，我一听，直接给老赵打电话当场录取的。上午甜甜还跟我说呢，说隔壁人事不愿意说她抢人。” “哈哈，绝了你们！” “那你就说值不值吧？” “值！太值了！” “对呀，趁着淡季入行，到时候开忙了正好能大展身手。升升，金九银十、过年起飞，我可是很期待你以后的表现的！” “我一定全力以赴，师傅！” “好～” “不过师傅，我有个疑问。” “说。” “为什么要让客户走分期啊？全款一下把钱收齐，不是更省事吗？” “这些以后都会教给你，简而言之，咱们出一台裸车，有的根本不赚钱甚至还要赔钱，所以走分期保险的话，还能多个手续费什么的。” “卖车还能赔钱卖？” “几乎每个店都有这种情况，咱们的有款车型卖一台厂家就得亏六千，你以为？” “之前不了解，还真不知道。” “要落实到你个人，你分期保险都走一走，提成也高！” “那对客户不是挺……” 魏升升怎么又有种负罪感。 “钱是越来越不值钱的，而且咱们分期再做个活动第一年免息什么的，有的时候算下来，客户把原本的提车款放银行反而更划算。越有钱的客户越喜欢贷款，用银行的钱为自己办事。而且一台车好一点的二三十万，很多家庭一下子确实拿不出来，现在有时候能到0首付，有的也只用六七万的首付、每月还个千儿八百的就能把车开回家，还是互惠互利的。” “也是。” “还有别的疑问不？” “别的暂时没有了，我现在了解的还太少。” “你刚来半天，这个劲儿我已经感受到了，已经很不错了！” “谢谢师傅。” “车型资料里一句话都不能错，不然说错了被客户记住都是事儿，这个一定要注意啊，背就要背对、记牢靠。” “好，我记住了！” “对，这个店里发生发生过多少次了，你说错话，比如只能送两次保养说成三次、车价最低十九万八错说成十九万三，客户别的记不住，这些就记得特别清楚，甚至还因此产生过客诉。” 崔少杰也举例强调道。 “但要我想的话，我一开始问说这个饭八块，我决定坐下来吃了你又告诉我得十块钱，不管你再怎么道歉解释、可能我也会不愿意。” “但、总之，和客户沟通一定要理性一些，以后你就知道了……” “对，老崔这句话你一定得记住，你可以诚恳地对客户，但、不要过度！” “好。” “这个你要慢慢体会才行，现在我们说你也不一定知道什么意思，也不一定能做到。有些亏，还是得吃完才能长教训～” “对，抽筋扒骨掉层皮熬出来之后，你就能成金刚不坏之神了！” 第344章 戴上工牌 饭后办公室关了灯，有两个人在趴着休息。 王亚超去展厅转转看看，崔少杰和魏升升也进去趴桌子上休息了。 可没几分钟，大家就被一个销售顾问的电话铃声吵醒。 “喂，你好。” “佳佳，你再跟你们领导商量商量、再优惠点，再优惠点我们就去把钱交了！” “姐，我领导现在就在我旁边，我跟他争取了一中午饭都没吃，但领导说这个已经是优惠价了。姐，其实也真不差多少，咱们打这么长时间交道你也知道我的，我没跟您说虚的～要不我再送您两个原厂车载灭火器，这都是车上必备的，你去买不也得一二百？这是原厂的，质量可比外面那些杂牌的好得多。” 那位销售顾问说着往外走，剩下的几人都被吵醒了。 但魏升升看了看另两位，他们丝毫没有被吵醒很生气的感觉，再一次体会到在这里，交车大于一切的宗旨。 下午依旧是一片忙碌，魏升升认真记诵车辆信息，有些困就站起来去倒杯水、上个厕所。 这里厕所洗手的地方，水都是温的！ 大厅办公室各处也有中央空调，真的好暖和，一点都不受罪。 家里变故后，魏升升真的没有这么舒适过了。 中间还又被叫出去几次充当气氛组，有一位小姐姐看他帅气，还特意拉了魏升升和新车一起合影，搞得魏升升有些哭笑不得。 而且，市场部也终于把魏升升的工牌给他取回来了：销售顾问 魏升升。 魏升升戴上工牌后，感觉一下子他就是个真正的大人了…… “工牌终于戴上啦？升升，以后好好干！” 王亚超回办公室忙碌的间隙注意到，鼓励他。 “谢谢师傅！” 有一位好的引路人，令初入职场的魏升升再次庆幸不已。 下午下班时在食堂报饭的人都抽空去吃了饭，没报饭的也在忙或者在办公室坐着看手机，没人下班。 魏升升也去吃了饭，回来接着看资料。 “你不累啊？看一下午了。” 王亚超问他。 “不累，我只要想到如果来个客户，别人一问我三不知，就立刻精神百倍！” “行，你这动力太足了！正好这两天你熟悉熟悉书面资料，春节值班来客户的话也比较安静，你到时候好好听好好学他们是怎么接客户、怎么介绍、怎么沟通谈单的。” “嗯！到时候我也能趁机仔细看看车，把这些背的和实际结合起来！” “对喽～有什么问题，到时你及时问他们。” “嗯，我知道了师傅。” “还有一点，关于春节假期值班安排下午我和老赵老崔我们三个已经定好了，但因为你一直在、又没自己的手机，所以到时候你就拿着咱们店的公用手机，这手机里装的是咱们店销售热线电话卡。” “嗯，行，没问题！” “对，包括展厅门口值班，他们忙不过来的话，你肯定也要顶上。但你主要任务就是把客户信息详细记录下来。” 这个魏升升明白，他现在肯定不足以独立接待客户的。 “这个时候一定记得，把客户信息平均分配！不要想着一个人在忙，就把客户信息都给另一个，记住了没？” “记住了，师傅。” “千万千万要做到平均分配，这样谁都没话说。” 王亚超又严肃强调一遍，魏升升重重点点头。 他也很看重公平，己之不欲勿施于人，他是这句话的忠实践行者。 “行，别的也没什么了，慢慢来吧。你到时间这也下班了该回去休息就回去休息吧，我和他们都再待会儿。” “好。” 第345章 又做噩梦了 魏升升怕自己第二天精神不够，看见资料也有点眼疼，就快九点回的宿舍。 不过他回去时，宿舍也只回了两个人、一个还一直咳嗽，看来是不太舒服才回这么早的。 在宿舍门口用自己配的钥匙开门时，魏升升的归属感又多了几分。 魏升升拿盆去日产店接水，等一个客户在财务办完手续他才进去，先搓了把脸然后接点水，接完就立刻回去了。 寒风刺骨，太晚了卫生间的擦手纸用完了他就没擦脸，只感觉这会儿脸冻得生疼。 而且端这么一路，本来水温也只是三四十度，回到宿舍已经有点凉了，但就这也比楼下食堂外面冰冷刺骨的凉水强太多。 只是想着，明天要么回宿舍前在店里直接把脸洗了，要么就得拿上毛巾，不然这脸不出三天就不能要了。 至于刷牙，条件有限晚上就算了先不刷，只能早上早点起去店里刷刷。 舍友陆续回来，有的直接在下面就用凉水冲脚，有的拿了大暖水杯从店里接的开水、回来兑着楼下的水泡脚，这样也挺好。 也有的不想洗，大家都会说他们，他们被说的也没办法真偷懒。 柜子也已经腾出来了，魏升升把自己的物品放进去，把行李箱还放在柜子上面。 收拾完躺下，大家话也都不多，只说了几句集团呀、领导的事儿就安静下来，陆续睡着了。 这房间有空调，但墙和屋顶都不挡风不算暖和，可贵在便宜，也就在园区里面，上班太方便了。 魏升升躺下又不禁想，前几天还每天来回奔走、前途迷茫、吃不饱睡不好，现在能吃上准时干净的饭菜、住的地方也还行、上班也不受罪，真好！ 希望赶紧赚到钱！ 慢慢睡了过去，半夜又被惊醒。 听着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他周围也没人、大家都睡在自己床铺上，魏升升才松了口气，抬手抹去额头的冷汗。 不知道这样的阴影和噩梦，他什么时候才能好、才能不再有。 …… 第二天天还没亮，又被楼下的油烟机和叮叮咣咣切菜声音吵醒。 不一会儿大家的闹钟也开始陆续响起来。 有人翻个身，有人一直睡着没醒。 魏升升醒了过来，但又掖了掖被角，想再眯一会儿。 “最后一天班～上完回家！” 有人坐起来，高兴地感慨一句。 “哎呀，你这一说我马上就精神了！” 有人一听这话，本来迷迷糊糊的、怎么都睁不开的眼瞬间瞪的溜圆。 “今天情况特殊，咱中午应该能回来收拾东西吧？” 大部分人都清醒过来了，开始讨论这个问题。 “能吧？不过咱们回家不也就几件衣服，直接拿上放车间不就不用回来了，又不在这儿午休。” “你们都回去吧，我还得值班呀。” “值班挣钱嘛！我们回去一天少一天工时，我看下个月工资我能有四千都不错了。” “嘿嘿，我也留下来值班。不过年后返程都得保养什么的，应该差不多。” “希望吧。” 大家穿着衣服，说着话，第一波起床的人下去洗漱时，基本所有人都起来了。 魏升升忍着凉水洗漱完去店里上厕所，顺便找王亚超一起去吃饭，结果没找到人。 “走升升，吃饭去。” “好，走。” 是同事，叫“无极”。 这样也蛮好的，不用记真名，大家带的都有胸牌也省得认错人。 吃完饭送餐具时，魏升升又拿了个鸡蛋揣裤兜里，上衣一遮倒也看不出来。 回办公室时，王亚超已经到了正在打领带。 “师傅，你来啦？” “嗯，昨天回去晚，我们几个又在路边吃了点串，困的我……” “师傅，我给您带了个鸡蛋，食堂也没什么吃的了。不过我记得您说店里不允许吃东西，您这会儿找个地儿给吃了吧、多少垫吧垫吧。” “你小子～谢啦！来给我吧，我去接个水在外面剥了吃，胃里正难受呢！” “好！” 魏升升把鸡蛋给王超超递过去，他拿了杯子就出去了。 其他人都在展厅擦车，崔少杰在展厅转悠，保险金融专员都在带领花、化妆，没看到赵经理。 今天大厅播放的音乐也是春节限定款：恭喜发财。 大家脸上疲惫困乏之余，都洋溢着浓浓的喜悦。 第346章 过年放假前 到时间去车间开晨会。 点完名后，张甜甜说下午两点半在交车区开始发过年的礼品，大家一阵欢呼。 不过这个福利是按入职年限分的，档次是一年以上、半年以上和三个月以上。 魏升升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 “手机都拿出来。” 张甜甜说完，杜总走到队伍前面说道。 “杜总要发红包了！” 大家脸上的表情都无比兴奋，随后就是叮叮当当此起彼伏一连串的手机信息提示音。 “哇！最高一百多！贝贝抢到的！太幸运了！” “你也可以啊，抢了五十多！” “嘿嘿还行，你抢多少？” “别提了，四块……人与人的参差啊～” “我带头了，赵经理、许经理、方经理，还有刘经理，你们一个个往后排着也表示一下吧。” “好！” 大家又是一阵欢呼，纷纷继续埋头抢红包。 魏升升笑着看左右和前面身边的人抢红包，为他们抢的少惋惜，为抢的多的暗暗喝彩。 “今天晚上继续，现在散了吧。最后一天，大家要保持工作热情、站好最后一班岗！” “收到！” “一二！” 没想到杜总说完，大家答应的话说什么的都有，结果一听喊的不齐，大家都纷纷大笑。 “好了就这吧，散了，忙去吧！” 杜总也好脾气的没生气。 “真是该过年了哈，杜总心情都好了～” “他心情好是因为咱们店售前售后任务都完成的不错，他才心情好。你看这个月任务要敢还没完成，你看他熊人不熊！” 魏升升听着旁边人的讨论，虽然不了解情况，但也觉得那人说的有理。 “你也没个手机，不然不光这会儿，晚上咱公司群、销售部的群都还有一轮红包呢。” 回去的路上，王亚超摇头说道。 “亚超，福利一会儿到，到时候你找人来帮忙搬一下呗～” “行，到了你喊我一声我给你安排人。” “谢谢啦！” 张甜甜说完，风风火火就上楼去了，魏升升又和王亚超去开销售部的晨会。 最后一天了，他们店昨天超额交车达三十四台，今天最后冲刺、挑战集团第一！ 赵经理给大家加油鼓气后，也高兴的又说：“还有就是咱们的对联、窗花，今天上午不忙的都搭把手给贴一贴，把气氛烘托起来。祝大家都多交两台车，钱包鼓鼓过新年！” “好～！” 魏升升上午一刻也没闲下来。 先是在王亚超的带领下，大家没客户的一起把展厅和办公室贴上春联、窗花和福字，甚至还沿展厅墙面挂了一周的小灯笼，看上去就喜庆极了。 再是和售后得空的兄弟们一起帮行政部搬过年要发放的福利，魏升升看着是有米、油和坚果礼盒，这些包装都是红色的、应该是春节特供的，搬完堆在一起一大高摞、油更是几乎要摆不下，看着都让人期待。 中午吃完饭，魏升升看宿舍开着门，但他不用收拾，就没回去。 到办公室大家也都沉浸在喜悦的情绪里，难得空下来在办公室聊着天外加收拾东西，没有人睡觉。 魏升升就看着大家的热闹。 下午刚过一点半，他又被张甜甜拉着去帮忙给大家发放福利。 第347章 年前最后一下午 魏升升看了名单才知道，销售部超过一年的员工竟然还没超过十个、连一半都没有。 售后倒很多的都是一年以上的，有的甚至都五六年八九年了，还有十年以上的。 领导们除了财务经理也都是三年以上的，赵经理也是十年的老员工、这个之前王亚超就和他说过。 发完福利又去当了几波气氛组，反正基本没闲下来，到四点多他们展厅就没再进新客户了。 销售部办公室堆满了大家的福利，赵经理看反正也没什么客户，就喊大家到展厅开会。 一下午没见着面的王亚超和崔少杰也终于出现，俩人手上提了两个手提袋。 “过年了，大家辛苦了！升升，你这来的时间确实太短，福利什么的明年、明年就有了，行不行？” “行！” 魏升升大声回答。 他确实还挺期待的，今天这样浓烈的欢快的气氛感染到了他。 “不过你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赵经理朝队伍走了小半步、探出上半身压低声音说：“过年值班你们辛苦了，给你们买了瓜子糖，这几天行政部不值班，你们可以放心大胆地吃！” “欧耶～！” 几个过年被排了值班的同事欢呼道。 “嘘……” 王亚超示意留下值班欢呼的几人声音小点，又用手指了指楼上，意思是现在杜总和方经理、甜甜他们都还在呢，不适合太高调。 “不过有一条，吃完之后卫生给我打扫干净，不能客户来说咱们展厅跟垃圾场一样。谁敢不收拾，让我知道我可不饶你们啊！” “知道了经理。” “没问题～” 大家纷纷回答。 “咱们截止目前，今天交车十六台。圆圆那儿还有个客户说要过来是吧？” “对，他说是要过来直接交钱提车的。” “好，咱们就算不算这一台，本月也已经超额交付二十七台车，给自己鼓个掌吧！” “好！” 大家高兴地应和着、大声地鼓掌。 稍许，赵经理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总结了这个月的各类任务完成情况，讲了假期各项事宜。 “亚超，值班手机、注意事项什么的，一会儿你也给他们几个交代清楚。” “行，好，知道了。” “那今天大家没客户的，准时下班、不许加班！” “好～” 大家再次开心地欢呼。 “散了！” “一！二！” 声音更是一如既往地洪亮。 回到办公室，不值班的都在热热闹闹的收拾东西。 魏升升去厕所，发现财务还有客户在交费，应该是售后的，他们下午该交车的都已经交完了。 展厅和上午相比，一下子空荡荡的，还挺不习惯～ “他回来了！” “升升快，都等你呢！ 今天难得不用加班，听亚超说完时间就差不多了。” “来了！” 魏升升对在门口呼唤他的说完，跑着回到办公室。 刚才他们人一下就散了，他就去了个厕所，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又聚齐了、反过来在等自己。 回去一看，是亚超要给他们几个留下来值班的人开个小会。 “我还是那句话，没人的时候怎么着都行，等来人了不到你接待，该避就要避一避，别客户来了你就那么大剌剌地对着人家拿着手机游戏玩的那叫一个嗨、或者瓜子儿嗑地嘎嘣响的，都坚决不允许啊！然后就是门锁好，千万锁好咯！” “知道了。” “知道了。” 魏升升几人都点点头答应着。 “钥匙就升升拿着吧，他一直在这住，也不用担心可能会迟到什么的。” “好。” “数据你们几个轮流报，前面两天你们教教升升，报的时候让他站旁边看着、提前熟悉熟悉。” “行，没问题。” “那每天早上还点名么，师傅？” “甜甜都休息了，点什么名？不过所有部门留下值班的得凑一起准时拍个照，然后上传到公司群，他们有人知道怎么整。” “好，知道了。” “你们几个可别带坏小孩啊，有时间了多教教升升，他问你们了你们也耐心点，听着没？” “知道～” “放心吧，超哥。” “老赵不会怎么管你们，但自己要有个度，别太过。最后，值班辛苦了！” “明白！谢谢超哥～” “时间差不多了，下班吧！” “太难得了，能这么准时下班！开心开心！” “呜呜我不开心，我这个月虽然交车多，但是分期不达标，还得扣钱……” “高兴的时候想这个干嘛？找不痛快！” “是你！你上个月拿多少你怎么不说。” 第348章 最后一台车交车完毕 办公室里大家都已经穿戴好，拿着手机只等下班。 “我客户说快到了，哎呀我又高兴又不高兴，我也想赶紧回去！” “能挣钱还不好？想想你的提成，这几天你又不用值班，有你玩的！” “也是～” “好了，到点了大家下班吧，路上都注意安全啊。” “哦～哦！下班！” 办公室一片欢呼沸腾。 “明年见！” “明年见！” 大家拿着东西，兴奋地告别。 “杜总再见。” “杜总再见。” “好，再见。” 杜总这时也拿着车钥匙和手机下来了，大家纷纷打招呼。 “赵经理，走了。” “明年见！路上注意安全，我也走啦。” “经理明年见。” 魏升升笑着送大家到展厅。 “师傅，你家哪的呀？回去不？” “隔壁市的，我也回了。值班手机你拿好，接电话的话术已经告诉你了，信息一定要记好、均分给他们。” “是，我记住了。” “大厅你离开前一定要确保灯、空调、饮水机都关了，门、千万锁好，警报记得开。” “好。” “辛苦了，明年见！” “师傅，新年快乐，明年见！” “新年快乐！” 送走大家，张甜甜也下班了，她还和魏升升聊了两句、看着心情也是十分好。 她走好一会儿，和那个销售顾问约好来提车的客户才到，结束了大家眼巴巴的等候。 “不好意思，耽误你们下班了。主要我俩也是下了班才赶过来的，想着提个新车直接开回去” “行，可以。我们保险、分期、财务、上牌的同事都等着呢，手续都能一步到位。” “好好好！” 看他们坐下沟通合同事宜，魏升升去接了热水给端过来。 “谢谢！” 同事投来感谢的目光。 魏升升去旁边看车，也留意听着他们具体是怎么沟通的，顺便学学完整的交车步骤。 他们走到哪儿，魏升升就在后面跟到哪儿，可惜有时候他们的对话太简洁了，他实在是听不太懂。 最后魏升升帮着找了车钥匙、布置了交车仪式，和几位各岗位留下来配合的业务口给客户一起与新车合影留念。 “谢谢你们，辛苦了，你们也快回吧！” “好的，祝您用车愉快！行车时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联系咱们售后热线。” “好的好的好的。” “那慢走，祝您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姐，有客服回访的话，麻烦您给个好评。” “必须的！今天我都特别不好意思，特别感动～” “没事～那您慢点开，谢谢！” “好，我也谢谢你们，再见！” “再见姐！” 看着客户给保安出门证、保安放行，大家都才长舒一口气。 “终于忙完了，赶紧赶回去、我妈给我打好几个电话了！” “我也是，我儿子哭的跟什么似的，问我为什么过年妈妈也回家那么晚……” “辛苦了让你们陪我到这么晚，我拉个群给大家发个红包吧！” “不用！都是为了业务。” 第349章 萧索后的惊喜 “就是，你也不容易～走吧！” “哎呀，你们太好了～” “走走～回家回家回家！” “升升，你怎么办？” “我回宿舍，你们下班我也把门锁好就回了。” “行，我是女生带你回去也不太方便，不然我肯定就让你跟我一起回家过年了！” “谢谢，大过年的，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快回吧姐，路上小心。” “好，那我也走啦～” “嗯。” “拜拜，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几位同事相继离开，售后还有一个客户，财务和售后一位服务顾问都没下班。 魏升升呼出一口气，把展厅的空调、灯、饮水机都关掉，警报打开锁好门回到办公室。 他把展厅钥匙和宿舍的钥匙串一起，好拿也省得丢。 这么安静真不适应，仿佛白天的热闹都是假的一样…… 魏升升看着黑漆漆的展厅心里有些慌，就关上办公室的灯和空调决定回宿舍了。 离开前不放心他又巡查了一遍，确定所有电器全部关闭，经理办公室和市场部办公室门都锁着他不用管。 售后还亮着灯。 售后那位同事和财务收银的同事都还没下班。 “先走了，辛苦了。” “拜拜。” 和两人打完招呼，魏升升从售后进来的大门离开。 经过车间，他们店和隔壁店的车间都还灯火通明的，都有师傅在忙碌、没下班。 “嘭！嘭！” 远处有烟花炸响，看上去小小的、传到这儿的声音也小小的。 这就过年了啊！ “咕～” 肚子叫起来才反应过来，他没吃晚饭。 而这个时间，也早都过饭点了。 身上一毛钱都没有…… 魏升升，祝贺你这将是你过的最后一个穷苦年！ 结果转过去发现宿舍没亮灯，倒是食堂的灯还亮着。 魏升升加快脚步到食堂门口，小心掀开厚重的门帘，看到大厨和几个其他店的车间师傅在一起吃菜看春晚。 “升升？也没回去？怎么到这会儿？” “售前最后一天也这么晚？” “有客户提车来的晚。大厨，还有吃的没？” “有啊～大年三十儿，说什么都得让大家吃肚里饺子不是？你等着，给你下去！” “这么好！本来是想着也没地儿去，看这儿亮着灯没抱啥希望，想着先瞧瞧……” 魏升升终于放心走进来，欣喜到不太敢相信。 “一般年三十儿来吃饭的人少，但是只要来吃饭，那都是不回家留下来值班的，不一定忙到几点，所以今天晚上都是小锅，随来随吃。不过最多也就到九点九点半，忙一年了，我也想歇歇呀～” 大厨在里面边煮饺子边说。 “大厨你还是够意思！其实有钱的就算值班也都出去搓一顿了大过年的，就咱这些苦命人呀还是来食堂……” “所以有大厨在这儿给咱们兜底，真是太可贵了！另几位厨师呢，都回去了？” 魏升升不想把气氛搞得那么凝重，开句玩笑就转移了话题。 “你小子就是会说话～是呗，这一年到头都不着家的，过年总算能歇几天、都回去了。” “也是，就您在这儿坚守岗位了。” 魏升升就在窗口站着陪大厨说话。 “嗨，我这家就在旁边、比他们好多了，每天都能回。你坐着去吧，我煮好了就给你端过去了。” “没事没事，我在这跟你说说话，你帮我煮饺子、我怎么好意思坐一边干等。”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都习惯了。那有的人进来就吆吆喝喝的，不知道尊重人，不过吧还是像你这样知道尊重人的多～要不给多少钱，这活我都干不来！” “大家都不容易。” “可不嘛！好啦，出锅儿～知道你饭量大，特意多给你煮了十来个。” “哎呀，谢谢！看着都好吃！我还想着过了饭点，今晚得挨饿呢！” “那不能，大过年的！醋、辣椒，给你整个小碗倒上点儿？” “还能有这个？” 魏升升接过满满一大盘子的饺子，吃惊地问。 “平时主要人太多，想整也整不过来。今年冬至，我整一大碗料，有的说太酸有的说太咸，给我说的心烦。来，再给你整头大蒜！” 大厨递过来一小碗料汁儿，又抛过来一头蒜瓣。 魏升升笑着接住，“太感谢了！其实确实人多了呀，就众口难调～” “算了算了，过去了就不说了。有时候想想，如果我不是做饭的、是来吃饭的，说不定也一堆意见！” “哈哈～” “走，坐下一块吃～” 第350章 吃上了饺子 “其实别说你们了，我们也是。有时候客户一来一大家子，一人一句叽叽喳喳地跟你说车怎么怎么样，有的岁数大的还一遍遍地说，叫人听着头大。” 魏升升和大厨跟大家坐在一起，有个师傅夹口菜，说着也是连连摇头。 “不过要是客户跟你说个谢谢、夸你几句？啧，咱又觉得心里怪美～” 另一位师傅咂吧口酒，笑着说。 “可不咋的～就升升、这就是升升，大众销售部的。就是作为厨师我就乐意看他吃饭，他吃饭香得很！” “是，看他吃饭就是香！不过年纪看着这么小，多大了？” 魏升升把饺子咽下去，回答：“十九了。大厨，这饺子确实好吃！” “你们看～哈哈！” 大厨得意地炫耀。 “才十九？难怪看着这么小！我表弟和你一样大，还上高中呢。” “嘘，不说话了不说话了，该演小品了，这人演的小品搞笑的很！” “哈哈，是，他一开口就想笑！” “升升，这菜我们也就刚吃两口、都干净吧，咱们这位兄弟买的，吃吧。” “吃吧，别等让你。” “好，谢谢！” “哈哈……” 大家一起被小品的台词和演员表演逗的大笑，魏升升把一大盘饺子吃完也没起来，就和大家一起坐着看春晚。 后面陆续有两三个人来，大厨都马上起身给煮饺子。 快九点半时，大厨手机响了。 “喂？”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们还等着你回来一起放炮呢！” 大厨接起电话，对面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 “走了走了回去了，再晚就太冷了！” 大家站起来说。 “慌什么，你们回去也就自己躺床上，没啥意思。” “你也该回去休息了，我们都走了你收拾收拾也早点回家歇歇，好好过个年！” “就是，走了啊大厨！” 魏升升和大家一起往外走。 “那行吧……等着，爸爸马上就回去！” 大厨目送大家离开，对电话那头的孩子说。 魏升升出门往前走两步，看店里售后前台和车间都已经关灯了，食堂前面这家日产店还亮着灯。 不行不行太冷了，魏升升小跑上楼回宿舍，其他几人好像一起去上厕所了。 里面已经有两三个人躺下，在床上刷手机。 魏升升脱衣服时突然想到，他身上也带着店里的手机，只不过这个手机除了微信和一个企业微信，别的都没下。 打开wIFI，看到有一个信号特别强的。 “你好哥，麻烦问一下wIFI密码你知道是多少不？” 魏升升问离他最近的一位躺着的同事。 “啊？我不知道啊，当时好像是谁帮我连上的……” 那位售后大哥甚至带着歉意回答。 “行没事没事，哥你接着看吧。” “他们一会儿谁回来了，要不你再问问。” “嗯，好。” 想着再冷，今天好歹也是过年，魏升升咬咬牙去楼下坚持着简单洗漱了一下，又去前面店趁他们开着门接了半盆水回来泡脚。 第351章 年节中的牵挂与愿望 “他回来了，你给他说说。” 魏升升刚进宿舍，就听之前他问的那大哥对新回来的舍友说。 “嗯？” 魏升升放下盆，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你刚不是问密码吗？老张回来我一问他他知道，你手机拿出来，让他给你连上吧。” “哦对，是的！谢谢谢谢！” 魏升升没想到话少的这个大哥这么热心。 拿出手机，他对那位老张说：“哥，您说吧。” “密码是……连上了吧？” “对，是这个密码、连上了，谢谢哥！” 魏升升刚连上网，微信就开始叮叮叮往外蹦消息，试了下搜索，也可以正常跳转，连声致谢。 “没事儿。” 经过两天相处，魏升升发现宿舍里大家都十分不善言辞，只有那么三五个可能话稍微多一些，有一两个有些滑头，别的售后车间大哥都特别特别憨厚老实，还很善良。 这么虽然不像在办公室那样热闹，但总能感受到他们隐藏在行动里的善意。 连上网其实也不能做什么，魏升升想想柜子里自己的电话卡…… 算了，这个电话号是店里的销售热线，是绝对不能动的。 “嘭！嘭！” 又有几声炮声传来，这次声音听起来很响，应该是离他们比较近。 他们园区，除了新车交付区、是坚决不允许放炮的，毕竟后头停放着那老些车呢。 这会儿已经十点多了。 魏升升有一点高兴的是：有这个手机在身边，最起码他不用问别人就能知道时间。 希望年后自己能尽快熟悉工作、尽快开单，赚钱！ 赚钱赚钱！ 这样就能在卢吉吉开学前给他寄钱了，他要学计算机专业的话，电脑不能买差的。 阿姨身体不好，工作强度不能太大，他们经济压力肯定很大很大。 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 去年这个时候，他还是在他们家和他们一起过的，一起幸福地吃饺子。 阿姨包的饺子真好吃，做的菜也香～ 只可惜当时因为身上没钱，每天都愁眉苦脸的，并没舒心地享受当下的幸福。 卢吉吉后来看出他心情不好，一直陪着他，直到有机会、介绍他去辅导班兼职赚钱。 辅导班…… 可恶的常风！ “魏升升，今天除夕，你吃上饺子了吗？” 发送失败。 “魏升升，你在哪里呢？好不好？” 发送失败。 “魏升升，你的房间我和妈妈打扫的干干净净的，你回来吧！” 发送失败。 “魏升升，明天又是初一、要拜年的，明明咱们说好今年还一起的。” 发送失败。 “魏升升，新年快乐！” 发送失败。 …… “妈，给你手机。” “还是发不过去啊？” “嗯。妈，新年快乐！您早点睡。” “好～升升不在，感觉格外冷清。原来要说也是咱们两个，怎么就没这感觉呢？” “魏升升心情好了，话特别多；您做的饭菜他也爱吃；不缺钱的时候他都会心情很好，就会想办法逗您开心～” “是啊，升升真是个好孩子！” 卢妈妈笑着跟着回忆，转而却又红了眼眶。 “妈，过年呢，高兴点。现在都十点多了，您快睡吧。” “好，你也别学太晚，眼睛可不能太累了。” “嗯，好，我再把剩下半张卷子做完，就也洗洗睡了。” “放心吧，我今天在灶王爷面前、在菩萨面前都许了！不管升升在哪，让他们保佑着升升，也保佑你，保佑你俩都顺顺利利、健健康康的！” “谢谢妈！妈，您也要健康顺意。” “好～借我儿子吉言～妈也得等着升升回来呢！” “嗯，咱们一起等他。妈，晚安。” “晚安儿子。” “妈，那院儿里灯还留着是吧？” “对，今天三十儿、留着吧。给神仙照照路、认认门儿，好保佑咱们家。” “好嘞。” …… 宿舍留下值班的人都回来齐了，今天三十儿，大家都回来的早。 看着熄灭的灯泡，魏升升想到去年卢妈妈交代他的三十儿这天家里要留灯的。 幸好楼下食堂门口那个灯总彻夜长明。 财神爷、各路神仙，我在这里，我叫魏升升，保佑我赚大钱吧！保佑阿姨身体健康！虽然肯定没问题，也请保佑卢吉吉那家伙顺利考上！ 魏升升在心里默默许愿。 十二点，外面鞭炮烟花齐放，连绵不绝的声音和亮光不断传来。 “阿姨，卢吉吉，新年快乐！” “魏升升，你到底去哪儿了？你好吗？过年啦～新年快乐！” 第352章 新年第一天 终于有了困意，魏升升用手机给自己定了个七点二十的闹铃。 八点需要打卡上班，七点二十起来洗漱吃饭，完全来得及。 第二天闹铃响，魏升升才起，不过是舍友的闹钟。 拿手机一看才七点，外面天已经亮了。 今天初一，新年第一天，他竟然没再被楼下厨房的声音吵醒。 虽然也可能是因为吃饭人少，做饭不用太费事的原因。 闹铃响的那位舍友当即关掉声音，宿舍里除了魏升升之外，那几个人依旧呼声震天，谁都没起来。 魏升升便也又继续躺回去。 过了二十分钟，魏升升的闹铃响起来他赶紧关掉，艰难地起床。 困呀～ 穿好衣服开门的一瞬间，立刻冻精神了！ 在楼下洗完回来，另一个舍友的闹铃才响。 “老马，很少见你起这么晚的。” “哎呀，昨天太累了中午饭都没吃，昨儿晚上也就吃了个泡面。” “那你上个月得记不少工吧？” “月初也不太行。” “看这个月啦！” “是么～” “我先吃饭去了。” 魏升升也和大家熟悉起来了，加上宿舍现在人也少、他自己先收拾好的，就跟几个舍友打了声招呼。 “好。外头冷，你不穿袄？” 也许也是因为人少，也许是昨晚说过两句话，大哥也关心地问魏升升。 “对，忘了！只想着吃完饭赶紧去开门了，我拿着钥匙，怕开门晚了同事等在外面挨冻。” “不用太着急，过年值班领导们都不在、松得很，基本都不会来太早的。” “我看每天不都有部门经理值班吗？” “他们值班更不可能早来了～这些人能来转一圈就不错了！” “行，那我先走了。” 魏升升拿上棉袄和手机，下楼去食堂吃早饭。 还是老三样。 “大厨，今天初一，咱们中午有说法不？” 食堂就四五个人在吃饭，有人问。 “必须呀～一个炖菜、一个鸡腿、一个凉菜，怎么样？” “不赖不赖，整挺好！” “是吧？初一怎么说也得让你们吃好呀。都别来太晚啊，刚做好热乎的好吃～” “你放心，值班没客户了吃饭都能准时。” 吃完饭回店里，看售后门已经开了，魏升升上个厕所就赶紧去把展厅大门开开。 魏升升先把警报关上，开门之后把展厅的灯、饮水机、办公室插座这些都打开。 空调就他们几个人，这么大的地方也不知道让不让开，他就先没动。 完事儿才七点刚过四十，往常这个时间点，大家来的都七七八八了。 直到七点五十多，一个同事才打着哈欠走进来。 “困死我了！升升，怎么这么冷？你怎么不开空调啊？” 同事说着就把大厅空调摁开，又去把办公室的空调都打开。 “我不知道咱们人少，能不能开。” “当然能开，而且必须得开！咱们也是人也得享受呀～更何况要是人客户来看车，结果大厅冷的跟冰窖一样，谁跟你坐下来谈价格？” “是～” 魏升升点点头，是这么个理儿！ 第353章 松散值班里的收获 “好困啊，我昨晚打牌打到三点！” “我也可困，一会可以补个觉～” “嗯！” 另两位同事也陆续来了。 “同志们，咱们在哪拍照呀？” 财务值班的同事来问。 “要不喊他们来大厅吧，反正就咱们几个人，车间太冷了实在不想出去。” “行啊，那我叫想想他们过来。” “好滴。” 同事在办公室化完妆时间正好，大家自觉排成两队，由财务小姐姐拍照后发公司大群里。 “不行，我坚持不住了，睡会儿去～” “去吧，我和升升在这儿就行，反正今天基本不会来人。” 有两个同事等大家走了，就直接回办公室关灯趴桌上呼呼大睡去了。 “咱俩就坐这儿吧，或者你困了也去睡会去。” “我不困了。” 上班期间睡觉，他还是刚来、哪怕领导不在，魏升升感觉自己还是有自由行动的底气的时候，再随行的好。 “行，那坐吧。你们住这儿的话，昨晚上、今天早上食堂也有饭？” 女同事和魏升升在前台坐下后，找话问魏升升。 “嗯，有的。昨晚是饺子，今早还是稀饭包子鸡蛋这三样。” “咱们食堂我真是吃的够够的，赶紧过完初七周围饭馆快开门吧～想到要去食堂吃饭，我简直就生无可恋了！” “可能我刚来，吃的还没那么久，我觉得大厨做饭还挺好吃的。” “好吃连着吃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一年，总那几样饭菜来回捣，也挺不住。我现在闻到食堂那个饭味，再饿我都没什么食欲了！” “今天初一，早上听大厨说中午要改善一下。” “再改善也就那样，最多就加个排骨或者鸡腿～” “难怪你这么瘦呢。” “也有上班累的原因，有时候接客户，到饭点儿了也不能把客户撂下呀，有时候又忙的顾不上吃。办公室也不让吃东西、晚上有时候再加个班，经常一天就吃一顿饭，还是到晚上八九点的，怎么可能胖的起来？” 魏升升感觉这天儿聊的有点困难，不太想继续…… “不行不行，不能跟你说这么多负面的。别把你吓跑了，老赵要恨死我！” “哈哈～姐，我去看看车，这两天资料我熟悉的都差不多了，对着车再过过眼去。” “行，去吧，别叫我姐给我喊老了，直接喊月亮。” “好，月亮！” “对嘛～” “这名字真好！” “是吧？你去看吧，有疑问的只管问我。” “好，谢谢。” 魏升升先走到第一台车前，看一下车前面写的型号，开始在脑子里过车型的官方介绍、各种参数，外观从前看到后，又透过玻璃看里面的中控台、配饰、座椅。 “噗～你可以把车门打开，坐进去看的呀！不行呆在这儿犯困，太无聊了……来，我带着你看！” 月亮说着走过来。 “车门开关都要放轻动作，咱们进出车辆一定一定要注意抬脚，别皮鞋底把车漆刮掉了。带客户进驾驶位的话，注意照顾客户头部、用手帮忙挡一下上方，别让客户碰到头了。” “嗯，我记住了。” 月亮带魏升升坐进车里。 “进来后，你看客户双手往方向盘上一把，咱们就要及时介绍各种车型亮点……” 这位月亮小姐姐慢慢地教着魏升升，虽然一开始感觉她说话不太好听，但教起来又细又有耐心，魏升升对她直接改观。 “你俩叭叭儿的说什么呢？” 有位同事醒了，来大厅找到他们过来问。 “闲着太无聊，我看升升挺用功在看车，带他走一遍呗，熟悉熟悉～” “这个可以有！这车怎么脏了一块儿？我去拿抹布给擦擦。” “诶，是啊，刚刚我俩都没发现。” “月亮……” 魏升升忍住要脱口而出的“姐姐”。 主要哪怕不分年龄，对方也比自己入职早算是前辈，总感觉不熟的时候直接喊名字，不十分有礼貌。 “初一一般咱们客户多吗？” “初一初二基本没客户会来，初三以后天好的话，兴许还会有几个～” “哦，好吧。” 接下来就印证了月亮的话，他们家是进门第一家店，一上午保安都没抬杆。 不过，月亮和另一位销售顾问倒是跟魏升升讲了不少有用的小要点，让他受益匪浅。 全神贯注学习时，时间过得很快，不觉中已经到了中午，上午一个客户都没有，魏升升的值班手机也一直没响过。 “走，吃饭！谁不饿了先值会儿班？” 第354章 下午独自留守值班 “你们去吧，我一会儿在这儿吃泡面，食堂真吃的够够的！” “那不用客气啦～升升走，咱们先去吃。” “好。” 他们是踩着点到的，但食堂已经有人快吃完了。 “你们这几天值班其实也挺美哈？领导都不在，睡觉也没人管、玩手机也没人管，就这么混一天工资就到手了，过后还能调休～” “扯！六百的基本工资，卖不出去车完不成任务，说不定还得倒找公司钱，这情况谁敢休息？值班要再这那那这的、还是大过年的，谁还会愿意来？” “要这么说的话，也是哈！” 他们吃完回去，月亮在自动贩卖机上买了泡面，拿去办公室吃。 “把换气打开啊！” “知道啦！这最后一桶被我吃了，估计他们补货的也休息了，后天我得自带点吃的了～” 魏升升却觉得今天中午的饭菜虽然比不上卢妈妈做的，但真的已经好极了！ “之前超哥买的有瓜子糖，来吧、磕两把。” “你们吃吧，我去吃泡面～” “升升，你困不？” “还行。” “那你在外头值个午休班，我们再去睡会儿，困得很！” “没问题。” “这瓜子儿你拿回去吃吧，没客户，咱们值班可以随意些。” “好。” 魏升升把袋子拿过来放前台也没吃，又去车旁边看起来。 他仿佛看不够一般，不断加强着自己的记忆。 快上班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店里值班的一堆人又来到展厅。 “升升，今天实在是不会来什么人，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下，现在拍个照就各自回家了。你在这儿住的话，就辛苦你等到下班，车间王哥今天留守、明天蓓蓓留，他们售后也轮着来的。” 通知，这是。 但魏升升是新人，肯定不会说什么。 拍了照，大家就都拿上东西走了。 “升升，来客户了他真有意向的话，你给我们几个谁打电话都行，我们再赶回来。” “好的。” “哎呀，早知道你们商量着走这么早，我不吃那包泡面了！” 月亮临出门还抱怨一句。 下午，展厅是完全属于魏升升一个人的。 他索性直接拿上资料，一个车型一个车型的，又仔仔细细从前到后，从外到里地过了一遍。 甚至超下班点二十分钟才过完。 果然，下午也是一个人都没有。 魏升升看看时间，赶紧把所有开关关上，锁了门去食堂。 特殊时期，他要去的晚、真不会像平常一样还会有饭。 “大厨，还有饭不？” 看食堂外面水池的一摞餐具，魏升升掀帘忐忑地问。 “有～看你没来，知道你肯定会来吃，给你留着呢！” “太感谢了大厨！” 这被人惦记的感觉，魏升升充满感激。 晚上魏升升都在宿舍待好一会儿了，值班电话响了起来。 他有些些紧张，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应对客户最基本的问题。 但好在上下午进车仔细观摩学习后，对车基本情况介绍他能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握。 第355章 来财来财 要是按照之前师傅说的，客户要问车子售后问题的话，正好他们宿舍都是车间师傅，也不怕！ 想到这两点，魏升升有了极大的底气！ 定定神，他接起电话。 “喂，您好，这里是朗盛大众4s店。” “升升，是我，王亚超。” “师傅！” “升升，你们今天几点下班的？” “五点半啊？” 魏升升确实没早退一秒，甚至是五点五十多才离店的。 “升升，你跟我说实话。” “师傅，我确实是五点半、五点半多才下的班。” “他们呢？” 魏升升有些迟疑。 “算了，我直接问他们吧。” “师傅，怎么了？” 魏升升接到王亚超电话，他上来就直接问下班，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们应该是早退了吧？保安告诉了老方。老方看到五点半你们正常发大群的照片，气炸了！他就直接告诉了杜总和几位经理，老赵让我落实咱们销售部呢。” 哎…… “你没早退哈？确定吧？” “嗯，因为我在这儿住，下午我就留在店里了，五点半之后我才关的灯锁的门。” “行，我知道了。这个是销售热线，我就不过多占用时间了。” “好，那师傅再见，师傅过年好！” “好、好个屁！第一天给我整这事儿！好了，这么着吧。” 第二天大家上班，明显表情没那么放松了。 “这保安神经病吧！老方也是，平时加多少次班、加到多晚，他看不见。过年又没人，早走两三个小时都告到老杜那儿！” “拉倒吧～本来我媳妇还让我陪她逛街呢，这大门都不敢出了！” “可不咋地！” 无论值班搭档怎么换、什么样子，魏升升始终保持极大的热情和激昂的精神状态。 初二来了两拨客户，但都没让介绍，只在店里自己看一圈就走了，信息也完全不留。 初三初四开始，陆续有更多的客户进店看车，成熟的销售顾问忙不过来时，魏升升就担起了前期的咨询接待。 到最后一天时，他已经可以非常熟练地讲出每台车的详细情况，只是接待顾客时还不太知道怎么引导、让顾客参观。 包括顾客咨询优惠分期精品保险这些时，他还无从得知，需要其他销售顾问接手。 这几天他们只成交了两台车。 售后倒是客户不算多，但有几辆事故车，业绩倒不会差。 初六正式上班，却又开始下雪。 下雪天更没客户了，销售部便在上班第一周安排了三场培训，其他时间大家发掘之前意向客户、努力邀约。 王亚超也开始每天抽一两个小时带魏升升，实打实地熟悉各项业务、手续。 中间再接到热线咨询电话，魏升升已经可以根据话术与掌握的信息熟练地和客户沟通。 只在最后谈价阶段，转到其他成熟的销售顾问那里。 上班一个月，魏升升收到了年前那两天的二十多块钱工资。 上班第二个月，魏升升在王亚超的指导下，已经开了两单。 甚至其中有一单是完全靠他个人拿下来的，所以他已经掌握交车各流程、手续，下个月甚至都可以定目标了。 工资拿到手是九百多块，提成是五百、基础工资还要扣掉工装和餐费住宿费，工装是分期扣的。 但，魏升升用店里poS机查其他卡时，发现之前的工资卡里有一千九百多块钱。 其中七百五十元是他的租房押金，这还是他上个月仅调休半天去催的，也是他要查余额的原因。 剩余的一千多，是哪儿来的？ …… 这个卡是之前在家里那边去厂里时给办的工资卡，那多的钱，就只能是他在厂里干的那半个月的工资了。 没想到他自离，竟然也给发工资了。 说没钱时，兜里一毛钱都没；现在说有钱，该的不该的、想到的想不到的，都来给他送钱。 那加上第一个月的二十八、出去一趟坐公交花两块钱剩二十六，加上这个月各个卡里的钱，他倒是一下子就够买手机了呀！ 本来以为得到下个月，甚至下下个月才行呢！ “师傅，我明天调休半天。” “干嘛去？” “这次发了小一千，加上我之前杂七杂八的房租押金什么的，现在我手上钱够买手机了，我想着赶紧把手机给买了。” “这就攒够啦？太好了！说借你钱你死活不同意，我也只能干替你着急，客户找你都找不到！” “以后买了手机，就能找到了～” “是，这得批，去吧！” 第356章 努力铸就销冠 “师傅，那中午您出去、咱一起吃个饭呗。我来这儿能这么快开单，多亏您的指导跟毫无道理的代领！” “这才到哪？你下个月发工资你看吧，肯定能有三千！老赵让我给你办转正，那样提成高，你明天下午回来后把申请写了。等你月入过万了，我再吃你的饭！” “师傅……” “我知道你有这个心，也知道你的难处，去吧～” “师傅，那我继续努力，争取早日破万！” “相信你！” “嗯！” 第二天，魏升升买了手机，立刻拿出电话卡插上。 开机后，把设置大概调整一下，魏升升就第一时间给王亚超拨去了电话，可手机提示欠费。 哦对，两个月没交话费了，他这个月再不交就该停机了！ 之前还想过为了这个号码先买个老年机呢，现在可以一步到位。手机也没太贵，但足够他去打电话、跟客户微信沟通，以后有条件再换好的。 接下来就是好好干，多多攒钱给卢吉吉上学用！ 交上话费，魏升升输入王亚超手机号。 “喂，你好？” “师傅！” “升升？你买好手机了？这号儿怎么是外地的？” “师傅，这是我以前的号，来这儿时没钱就把手机卖了，但电话卡我一直留着呢。” “行，但你这个号还是得换一换，咱们都需要统一用工作号的。” 因为买的手机不支持双卡双待，那就工作第一吧。 魏升升等王亚超和客户经理联系好后，直接让他们把卡制好按到了手机里，把微信和自己电话也改成了这个新的工作号。 忙完这些，给王亚超说一声，开始往回赶。 “不错！接下来就考个驾照、把电脑好好学一学。也为赚钱，也要考虑向上走一走～” “我知道了，谢谢师傅！” “客气～这会儿回来，还能赶上吃饭！” “好嘞！” 饭后，魏升升在王亚超的指导下写了转正申请。 后来因为淡季没什么人，赵经理就批准他和另一位新来的没驾证同事每天去驾校练车一个小时、不算请假，把驾驶证也给拿了下来。 魏升升慢慢也经手了越来越多的客户，有谈好久依然只提一台裸车的，也有第一次来店看车就直接交钱的。 天气转暖后，车展也多了起来。 魏升升除了参加车展积累意向客户资源，没客户他就去街上。 虽然会遭到冷脸，但他丝毫不觉得受打击，只要下一位路人愿意听他讲，他依然可以有满分的热情。 就这样，在魏升升不懈的奋斗下，来店的第四个月、也就是五月份，他就顺利拿到了店里的销冠！ 算算六月份发工资的话，他能拿小两万。 加上三四月份的几千块工资，终于在卢吉吉毕业之前，攒够了买好一点电脑和手机的钱。 这么着，卢妈妈的工资付学费应该是够的～ 或者六月到现在也交了二十台车了，再努力一把，七月发完工资再汇钱的话卢吉吉第一学期的生活费应该也能出来。 第357章 经验心得分享 想到开学后的卢吉礼用着高配的电脑，只管专心学习，衣食无忧、不用为钱发愁，魏升升就开心、有动力！ “升升，来！销冠有五次迟到早退的机会，特权啊～” “谢谢赵经理。” 七月第一天，下班后也没客户，赵经理拉着大家坐在办公室开个分享会。 但其实他们基本都早到晚归的，有厂家集团检查、有时通知得仓促，更是会加班到两三点三四点都有。 经常需要给客户交完车后，再接着赶紧把展厅打扫出来，把车里外一丝灰尘都不放过地擦出来。 特别是像魏升升，反正就他一个人也没有家人、杂事什么的都没，他来店里这小半年，除了之前练车被特批每天出去两小时，和之前出去买手机，就一直没休息过，哪怕半天。 因为连大厨都调侃他，别的销售顾问也拼，但也没这么拼的，他交的伙食费真是全园区最划算的，没一顿浪费！ “来升升，分享下经验。” “大家其实都很优秀，可能我想赚钱的欲望太强烈，就觉得不能放过任何机会！” “还是得人长得帅～女客户一来，升升还没开口呢，人就脸红了！” “哈哈哈哈……” “然后男客户就拉着对象出去了～” 魏升升接话，满脸无奈。 “哈哈哈哈……” “好了，不起哄了。升升，去外面发传单我们都知道几乎不能成单，甚至别人接都不愿意接，你是怎么坚持的呢？” “确实可能性很小，一百个人可能只有一个人、甚至如果运气不好，连一个人都不会停下脚步。那，我就去找下一个一百人里愿意停下脚步的那个人。可能性是小，但不是没有！我这个月有一个客户，就是路推开拓的。” “其实看你这么努力，有时候我也想去～但他们不耐烦地冲着你摆摆手，或者有的还特别鄙视，我就生气了，不想发了！” 有人说出自己的心声。 “这个要稍微换个思路，”魏升升点点头，他对那人点点头，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我之前找工作，看到谁外面写的有招聘信息，不知道会有多高兴！但一直没有合适的……可，我是有需求的，只不过我没时间了解，不知道店在哪儿，具体信息也无从了解。” 魏升升说完又看那个销售顾问一眼。 “那咱们发传单，一样的，就是匹配需求的过程。有人不需要，对他们来讲咱们就是耽误他们时间，咱们撤离不打扰就好；有人正好有买车这个想法、有需求，就会愿意听咱们说。” 听了魏升升的话，大家纷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而且这类人通常他们的意愿也比较强烈，相当于一个到访客户，这就有成交的希望，比一直守着展厅被动地等客户上门，我个人更愿意主动出击多去争取。” 魏升升说的坦荡，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炫耀的意思。 “如果路人没这个意愿，那你想卖他车去挣钱，这和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不愿意浪费时间也很正常。总之不论成功与否，这个过程我们在寻找潜在或已经有需求的人群，对方有就听，没有就走，这个过程不需要强求。我们也给愿意了解的人一个即时了解的机会，有则互惠互利，没则互不干扰，所以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明确我们的目的和目标人群就好。” 魏升升想了想，又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次好像表达的有更准确一些。 “说的非常好！” 王亚超带头鼓掌，有两个新同事看向魏升升的眼神中，流露出满满的钦佩之情。 “其实道理要说开了吧，有的大家也都懂，但为什么又做不到、要找这样那样的理由呢？因为赚钱的动力还不够足！” 赵经理站起来，目光扫过每个人，讲道。 “一边想我手机该换了、衣服化妆品该买了，父母生日该孝敬了～一边客户说考虑考虑，不想着用什么话术去打到对方的需求痛点，只会‘好的好的’，那你什么时候能卖到第一？” 赵经理这话一出，有几个人赫赧地低下了头。 “说的就是你们几个！” 赵经理走过他们身边，手挨个儿在他们肩上拍了一掌。 “哈哈哈哈……” 大家哄堂大笑。 第358章 给卢妈妈钱 “脑子里别光想着吃喝玩乐，一到赚钱就不愿意多思考了！要先想怎么赚钱、怎么跟客户聊怎么能争取，多学学别人身上值得借鉴的，再想吃喝玩乐，这个顺序你们要搞清楚！” “知道了。” 几人小声回答。 “嗯～别光看人家工资，想我要发这么多钱，我能干什么干什么，这属于做白日梦，知道吗？少做梦！别光看别人拿那么多，要思考别人为什么拿那么多，要不断学习要力争上游，能做到不能？” “能！” “好，下去自己多想想吧，一定要知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成功。” 散会后魏升升去售后找精品部范经理，对方有个客户给他接待了。 一出展厅，外面是真热呀！ “范经理！” “升升？啥事儿老弟？” “范经理，之前你那位朋友今天下午已经把车提走了。来，这是介绍费，你拿着。” “行好，我也听他说了。不用不用钱不用，都是自家兄弟！那个朋友关系也比较好，主要看你人也比较实在，就想着给你放心～” “范经理，你就拿着吧！他提的是xx车，整车提成是三百，给你。” “那，那我收下啦……” 半推半就的，范经理接过魏升升递来的现金。 “升升，哥真没看错你，爽快！下次哥有客户了，还给你介绍！” “就等您这句话了哥！那您忙，我回了。” “行行行，好。” 这是他们店里默认的潜规则。 非销售岗推过来的客户，只要成交，根据车型的不同，都有对应的好处费。 一般都直接给现金，及时结算且不留痕。 这位范经理业务能力非常突出，但也十分精明。 之前有个别克的销售顾问，经他介绍但交车后没给他好处费，可是被他说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今天开完会后魏升升第一时间赶紧过来把钱给了。 当然，这本来就是人家应得的。 回到展厅，赶紧坐下来吹着空调喝两口水。 可能之前在舅舅家的时候热怕了，魏升升现在几乎无法忍受一丝丝的热。 “升升，走，出去来一根～” “太热了，你们去吧。” 魏升升摇摇头，这个天，除了客户，谁也别想让他在外面待着。 缓过来，打开手机翻看信息。 现在他手机里满是客户的微信，有已经交付过又找他咨询车辆问题或转介绍的，更多的是意向客户需要他不断跟进。 六月工资到账，魏升升拿了九千多。 主要有三台都是裸车，导致他分期保险任务没完成，所有的提成就乘系数了，不然他会拿更高。 当天中午吃完饭，魏升升回到座位打开微信收藏夹，把看了无数次的卢妈妈的银行卡号复制，进入到手机银行粘贴下来。 但他突然想到，万一银行系统正好故障、犯抽了这些钱没转过去怎么办？ 卢妈妈那边的信息他无从得知，要是自己这边显示正常扣款、但卢妈妈那边又没收到，那不搞笑了？ 一看时间正好来得及，中午这么热也没有客户说要过来，他就出门打车去到最近的银行。 魏升升先把钱从卡里取出来，然后去柜台办了个活期存折。 第359章 苦尽甘来 他查过了，刚才也咨询了，五万以下的小额存折取钱时，是不需要出示本人身份证的。 办好后魏升升又去隔壁邮政买了邮票，借了纸笔把密码写上，然后用EmS把信寄了出去。 邮政寄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很可靠的，他们店里也是和邮政合作的，发票单据需要邮寄的话都用的邮政。 还完纸笔、走出邮政大厅，魏升升长舒一口气。 之前一直那么大劲儿拼命赚钱，总算没白费～ 以后，就要开始给卢吉吉攒老婆本儿了。 现在房子好像越来越贵，卢妈妈住院后收入肯定很少，还有彩礼三金什么的都需要钱。 不管怎样，此刻终于暂时能喘口气了！ 这边相对来讲比较偏，银行没什么人，所以办的挺快，现在离上班还有三十分钟，坐公交车回去也完全来得及。 坐在公交车上看着慢慢后退的街景，魏升升真觉得他有太久太久没出来看看外面了。 平时除了车展和扫街，他哪儿都没去过，连园区都没离开过，而就算出去也没分心想别的，满心满眼都只想着怎么发掘客户。 又想到当时坐车来面试时的激动和憧憬…… 那时他穷的只剩几身衣服，还是和张甜甜借了钱才买的鞋子、还有体检。 还有刚来这个城市，卖手机、找房子、找工作，出租房的不隔音和脏乱…… 幸好，都过去了。 现在他穿着干净的衣服，宿舍虽然破旧漏风，但也方便卫生，舍友们基本都是老实本分、一身技术的车间技师。 工资也不算低，下半年旺季一来会更高。 曾经经历过的挨饿、骚扰、贬低、欺骗、狼狈、孤独，和看不见希望时压力巨大；每天会因为很小的事情不断平静沉默地崩溃，情绪变得格外敏感、暴躁、易怒、抠搜、尖锐。 现在，这一切终于都过去了！ 还有更早前厂里的枯燥重复的生活，难吃的饭菜和难闻脏乱的宿舍，和经历的骚扰…… 现在他已经可以在宿舍安心入睡，心里的阴影在不知不觉中已被忘却。 卢吉吉肯定能考上的，只是不知道他会和之前一样上A大，还是阿姨同意放手、让他可以去其他省更好的学校呢？ 魏升升甚至闲下来时，还搜过大学一般什么时候开学。 如果卢吉吉去了A大，他们一东一西。 记得刚来这里时还专门走去A大看过，校门很气派，校园很美。 下车后走到园区门口，看着不断进出的车辆和忙碌的同事们，魏升升突然想休息一下。 果然那股劲儿一松，累的感觉就上来了。 “怎么突然要休息？累了？” 王亚超看着魏升升这个优秀模范徒弟，惊讶地问。 “嗯，有点，正好也没客户说要过来。” “今天你不值班吧？” “不值。” “行，那休息半天就休息半天吧，老赵那儿我去说，你这几个月确实也都没休息过。” “谢谢师傅。” “去吧。” 王亚超对他极好，他任性一下。 本来赵经理放了话，店里这个月任务完成之前谁都不让休息的。 他们店上个月任务就没完成，虽然魏升升买了三十多台，但也只占店里总成交量的一半，而且店里也只有这一个魏升升。 回到宿舍反锁上门，魏升升连衣服都没脱，空调开开鞋子一甩就躺下了。 回来时有些汹涌的情绪，此刻也归于平静，因为知道他会越来越好，他现在有能力、有正确的路子。 很快就睡着了，可平时每晚回来都累成狗、一夜安眠到天亮的魏升升今天下午竟破天荒地做梦了。 “魏升升，魏升升！” 我去，八百年没听到的卢吉礼的声音。 怎么还是在家里？ 开了门，卢吉礼问他：“你去哪了？” “我出来上班，赚钱。” “那你现在回来吧。” “不行，我还得赚给你娶媳妇的钱，这样阿姨能轻松点。” 当着卢吉礼的面说出来，怎么还有点小委屈呢？ 可不能让他看出来！ 然后两人没怎么说话，不知怎地场景又成了卢吉礼家之前住的小院儿。 卢妈妈在院子里摆好了桌子，笑着看他们进门。 “升升，快！阿姨今天做的全是你爱吃的菜！” “阿姨，您别这么辛苦～” “阿姨不辛苦，有你给的钱，阿姨轻松多了！” “那就好～” “那去洗手吃饭去，快！” 和卢妈妈说话，一点没有好久不见的陌生，还是那么家常、自然。 哎呀，怎么夏天的水还这么凉！ 第360章 越努力越优秀 魏升升突然被惊醒，原来是手机碰到手背了。 无语。 拿手机看一下时间，才刚睡着半个小时…… 可能平时神经太过于紧绷，一时还真没法彻底放松，魏升升也不觉得自己能再睡着。 手机黑屏时，屏幕上他的脸上还有笑意，那两声“魏升升”也仿佛还在耳边，卢妈妈的笑脸也还在眼前，还有卢妈妈做的好吃的饭菜…… 怎么不让他吃上两口呢？ 不行不行！卢吉礼以后的人生，他能不打扰就完全不打扰才好！ 梦，终究是梦；过去的，也已经过去了。 …… 打开手机，看到一堆信息。 不睡了，起来干活，客户都还等着呢！ 不打扰归不打扰，钱还是要帮忙挣的，卢妈妈在他最困难无助时的帮助，是怎么还都还不完的。 关上空调下楼回店里，王亚超看到他又是一脸震惊。 “你怎么又回来了？我跟老赵磨了半天，刚去甜甜那儿把你假条送上去。” “没事，反正假也休不完～刚回宿舍热的我一身汗，躺那儿眯会儿就睡不着了，正好有客户说朋友想买车，我就过来了。” 哦对了，还有开心的一点，现在夏天他再也不用受热、热到睡不着了！ “不错呀！想看什么车？” 王亚超听到他这里有老带新客户，高兴的问。 “新款xx。” “这个可以有！这款车刚上市，卖出去一台奖一千、集团直接奖！集团前十单再奖一千、八百、五百、三百这么第一、第二三、第四五、后五这样阶梯递减，好像就哪个店刚开了一单！” “那我争取开第二单！” “你肯定可以的！” 虽然最后这个客户提了别的车，但集团这款新车的第二单依然是魏升升开的，是到店看车的客户。 “来，为升升鼓掌！祝贺他卖出这款车在咱们集团的第二单！车还没到店，客户都没见着车，仅凭升升的专业和客户对他、对咱们店咱们集团的信任，就定下了、交了钱，这就是优秀！” “谢谢，也离不开领导们的支持！” “这一单不谈别的提成，光开单奖励一千和第二台奖八百，就有一千八百块的奖金了！前十都有额外奖励，昨天卖今天就发下来。看到没？这可是实打实的！大家继续加油，向升升看齐！” 赵经理在晨会展示着手里一千八百元的现金奖励，鼓励大家道。 “好！” 后面十台里，魏升升又占了第五、第七单，又在晨会上领了额外的一千五和一千三现金奖励。 “升哥，你这三台车的现金奖都比我工资高了……” 新来的销售顾问羡慕地对他说。 “我刚来的时候，也羡慕当时的销冠能拿钱多。自己多下功夫你也可以的，只是时间问题！” “话说的没错，不过可也不光是时间问题。” 王亚超从后面跟上来说。 “师傅。” “嗯。” “师傅。” 没错，用老赵的话讲是能者多劳，所以王亚超的徒弟队伍不断壮大。 第361章 收获满满的一年 “升升，我明天有事请假一天，后天就直接去厂家培训了，交代你需要每天提交的表格数据都别忘了。” “好的师傅，我记住了。” “行，忙去吧。” 因为一直攒着劲要赚钱，后面的几个月魏升升也一直都是店里的销冠。 很快，又到了年底，集团各类总结大会开个不停，他甚至也去集团总部领了奖，优秀员工奖。 和提成比着，钱不算多，重要的是那份荣誉，还给发了证书。 不过证书让老赵直接收走，都摆放到杜总办公室的陈列墙上了。 阴历腊月二十九时，几家店一起还办了年会，有节目表演、还有抽奖、表彰优秀员工什么的，热闹非凡。 店里的优秀员工不比集团，从众多分店掐尖儿选出来的，而是各店每个部门都有，让内部推选一个人出来。 销售部的优秀员工本来要报魏升升，但他觉得自己已经拿到集团的奖了，论对店里的贡献，经理级不参与的话，自个儿师傅更应该被评上。 王亚超听魏升升这样说时，表情也没什么太大变化。 魏升升以为他有些介意，便开玩笑说：“师傅，明年我就不和您争了，给我我就上～” 魏升升说完这句话后，王亚超当时才没再推辞。 不过当天等魏升升忙完交车赶过去时，年会已经快结束了。 年底真是忙的不可开交，今天一天他交了五台车，光跑着带客户交费办手续了。 一坐下，小明、就是新来的销售顾问，本来叫辛志明给自己起了个响亮的外号，叫“小明”。 小明给魏升升带来了个好消息。 “升哥，刚抽完二等奖，有你！” “这么好？奖品是什么来着？” “小米的净饮机！” “那我也用不上，我住宿舍的～” “升哥，刚才我看群里发的，你今天都交了五台车？” “啊。” “不是，你一天都交了我一个月的量！奖奖没有我的，车车交不上，我真快要喝西北风去了！” “要不你别叫小明了，改个别的名吧，小明一听就不太那什么……” “就是，像无名的那种各种倒霉炮灰～我也早就想和你说了，小明。” 另一位同事凑过来，赞同地点点头。 “改！我回去想想，今晚就改！” 奖品魏升升直接放在仓库了，年三十儿下午领完春节福利后，所有的一起都被他搬到了王亚超车上。 “师傅，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五天都吃食堂，住也住在食堂，这些都用不上，您都带家去吧。” “行。” 王亚超也跟魏升升客气，魏升升的情况他再了解不过，俩人的关系也完全不用多说什么。 但他边调整后备箱的东西，边给出了建议。 “升升，要不出去租个房吧，自己住也自在点。我看大早上这么冷，你都是直接在食堂外面洗漱的。自己住的话洗澡什么的也都方便点，反正现在你也完全负担的起了。” 这倒是。 夏天还好，出汗了拿毛巾一擦就行。 天一冷，他们都是三五天约着去澡堂洗，但有时候太忙出一身汗又累，下班也到九十点了还得跑外面洗，是不方便。 还有衣服也是，夏天和春秋天都好洗，晒的话白天是不允许在外面晾晒的，他们都是趁晚上晾在宿舍后面，倒不影响什么也好干。 冬天衣服就又不好洗、又不好晾晒，后来魏升升有次洗衣服被师傅看到了，师傅就让他换下来衣服的话直接给师傅拿回去，帮他洗干净晒干后再给他送回来。 魏升升想到这儿，点点头。 今年过年放假期间，魏升升还留下来值班，不过是值前四天。 前面几天几乎没有客户来，所以大家都不太愿意值。 至于后面的两天，他想回去看看。 不是想要见卢阿姨他们两个人，是想去看看爸爸妈妈。 他们去世至今，自己只在去舅舅家之前去过一次。 现在想想，之前应该是一直在逃避吧…… 现在出来上班也一年多了，各方面都成熟了不少，也好像曾经无法面对、深埋心底的阴影，终于可以拿出来在太阳底下晒晒了。 回想这一年，他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可工作给他带来了财务自由、给他带来了成就感、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底气，而这些又促进他动力更加足、更加自信有自我。 去年捉襟见肘、满满焦虑穷困的日子，终于彻底成为过去！ 第362章 过年回家、时光流逝 回家之前，魏升升提前在网上查好了关于祭拜有什么说法、规矩，该买哪些东西。 年初五，他坐上了返程的大巴。 除了手机和身份证，别的他什么都没带。 回去看看，晚上住在酒店，明天也就直接回来了。 离老家越近，魏升升越紧张。 本来昨晚就没怎么睡，以为上车会困的，结果是觉得没什么精神但是也完全睡不着，闭上眼什么都不想，也做不到。 只能放弃，看着窗外不断流逝的风景，看着路牌显示越来越近的距离…… 终于下车了。 再次踏上曾经长大的土地，在车上晃了三四个小时，魏升升一时有些眩晕。 前年的他是落荒而逃，现在，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因为附近是市中心，所以算是有挺多小店都开着门。 刚好看到有家砂锅店，魏升升就进去点了之前常吃的餐。 但一入口，就发现不是那个味道。 这也是一年多以来，除了车展，他第一次在外面吃饭。 也终于打破大厨对他的评价，他并不是吃什么都觉得很好吃。 真想回去原来的巷子附近，再吃一吃，再看一看。 …… 吃完饭出来已经两点多了，街上好多的人。 魏升升在人群中走着，才发现自己忐忑之余，心底竟还有一丝隐隐的不该有的期待。 可惜直到等车、坐上开往爸爸家县城的车、出了城区，也没见到不能见又想见、回到这里后更无比想见的那两张脸。 说来真是可惜了，曾经的照片他一张也没有。 之前是有的，但当时急需用钱、手机卖掉的仓促，那会儿只顾把卢妈妈卡号什么的收藏，也没顾上把合照也收藏起来。 也可能潜意识里，是希望自己能在当时趁机斩断一些念想吧。 但一年多的相互关爱，朝夕相处，到底是没斩断。 不仅没斩断，思念反而还越来越深。 可思念越深，失落就越大。 这样的失落，魏升升又经历了两次。 所以，在心中钝痛累积中，他愈发不喜欢过年。 两年里，身边的同事换了一波又一波，只有明天还一直在。 哦，明天就是原来的小明。 明天总是有许多未知，未知里必定有希望。 别说，改名之后，他倒是真越来越好起来了。 销售部普通的销售顾问能一干干三四年的，真是不多见。 为此感到十分骄傲的领导们，也基本没变。 哦，不对，他们的主管、留下来干的最久也带的最好的两个人的师傅——王亚超，离职了。 或者说跳槽更准确。 魏升升知道这个消息，是在车展上。 当时人来人往，十分嘈杂。 王亚超在魏升升发传单的间隙，和他说了这件事。 “杜总、老赵他们已经批了，下次再见面，咱们就是对手了。” 王亚超离职的原因，是集团开始提倡节约人力成本，还给每个店规定了工资基准线。 没错，包括业务岗，从上到下。 也就是说，你完不成任务、不超过这条线无所谓；你超额完成了任务，也别想像之前一样，工资上不封顶。 第363章 王亚超要离职了 因为这，销售顾问都多少带了情绪。 而面对更高更苛刻的任务和系数，为了安抚业务岗，领导层开会决定做出点让步牺牲。 就如果当月工资核算出来超出了基准线，经理一千主管八百的这么找个理由，直接扣。 “我是要结婚的人了，他们年终奖几万几千地拿，我他妈两三千。再每月这么扣下去，房贷我都要还不上了。” 被直接扣了两个月工资，王亚超终于在魏升升他们面前露出了情绪。 结果这么快，他就真要离开了。 “他们也知道自己不合规，但就是吃准了咱们对店里的感情、吃准咱们以后还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不敢真告他。我也不想真闹到撕破脸，宝马给的也够，我就过去了！” “那今晚去我那儿喝点。一直说工资过万请你，你总不让我花钱。或者你忙我忙地凑不到一起，这次倒是可以了。” “是～行！今天特殊，就不跟你客气了，晚上不醉不归！” 来店工作第二年、春天的时候，魏升升就自己租了房子。 和大部分同事在一个小区，因为这里离园区比较近。 他租的是一个一室一厅，房子很小，但一个人住正正好。 搬家时正好不忙，几乎很少加班。 当时本来想的是回家可以慢慢收拾、慢慢把住的地方布置一下。 甚至之前和卢妈妈学过做饭，还可以尝试着自己动动手做个晚餐。 但实际上，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多余的心力，他三餐依旧在食堂吃。 在店里和吃饭时热热闹闹的，回到家就剩他自己，就直接躺沙发上和客户沟通，没客户聊的时候，就闲着发呆。 好像他除了赚钱，什么都提不起来兴趣。 但他依然不后悔搬出来，虽然一个人寂寞些，可生活上确实方便了许多。 甚至除了参加车展，他搬出来自己住后，几乎感受不到季节的更替、四季的变迁，因为店里、家里都有空调，每时每刻他所处的温度都是适宜的。 这让他十分高兴。 洗澡洗衣服也比以前舒服太多。 所以，总体现在他是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虽然，生活一直在机械地无趣地重复着。 但有钱赚啊～ “都一直忙，别说、升哥，你这儿我也是第一次来。你这屋里，挺简单呀？但收拾的挺干净的，怎么、交女朋友了？” 明天两步路把小屋转完，发表着参观感言，顺便八卦一句。 魏升升洗洗手，去厨房拿几个盘子出来。 刚搬过来时，他以为自己会做饭，逛超市时就买了一套餐盘碗筷，但没想起来买锅。 锅还是有一年春节放假期间，有天晚上实在太饿，可小区的小吃店都关了、只有超市开着门，就去超市买了个小锅，买了几包泡面回来煮。 “嗨，咱们一个人出门在外的，不都这样简简单单能住就行。收拾干净是你哥我卫生习惯好，交没交女朋友、有没有时间交，你不知道呀？倒菜！” “得嘞～” “不过升升，你虽然比我小几岁，但也该找了。一个人，还是不行。” 王亚超也四处看了看，坐下来说。 “师傅，现在咱们这太忙了，哪儿有时间啊。” “照你这样说，大家都不用找对象结婚了，那领导们你现在看着他们闲，那不都是从基层上去的。” “师傅说的对。” “别拿对付客户那套对付我，顺着别人话头说还给你说习惯了！” “师傅，这是一种成长啊～想想我来店里，您真的教了我不少，虽然跟人沟通我一直不怯，但好多事儿真的离不开您对我的帮助，我才能这么顺利地在咱们店扎稳脚跟干下去。师傅，谢谢，我敬您！” “我随一个！” 明天看魏升升说着和王亚超两人端起酒杯，他也忙把自己酒杯端起来，三人碰了一个。 “师傅、升哥，有什么让你们难忘的事儿，说说呗！” 明天给两人把酒杯满上。 魏升升看了一眼王亚超，脑海中回想到很多画面，无奈地摇摇头。 “最让我难过的，是老板亲戚提车那件事。” “对，那件事我也记得，当时闹得挺大的。而且我记得你进店时我就跟你说过，‘不要过度共情客户’，但也说过‘有些事非得自己吃亏了才能记住’，有没有印象？明天，你升哥说出来你也听听，长个教训。” “是，现在想想我也庆幸那件事发生的早，能让我尽早将自己的态度摆正，更客观地适应这份这个职业。” 第364章 职业路上的坎坷 “我知道了师傅，升哥，快说呗！” “我刚来A市时，穷的连租房子的钱就都没有，就想着把手机卖了。当时连跑了好几个店，其中一家店老板比较好说话，给我的价儿相对来说挺高，这对当时的我来说算是欠人家个情。” 魏升升端起杯子朝王亚超和明天的杯子都碰一下，喝掉杯里的酒，说。 “我随一个我随一个！” 明天赶忙也端起自己的酒杯一口闷。 “我也走一个！” 王亚超的表情有些苦闷。 “我一直挺感谢那个老板，所以后来回去租房中介那儿催押金时，我又去店里看了看他，当时没什么钱就给他买了瓶水，说我在这儿工作。当时也没想着搭个线多个客户什么的，就想着他要有买车、需要的话，在我这儿指定不会坑他。” “是。” 明天点点头。 “后来就八九月份的时候吧，老板带了他的亲戚来店里，找到我说想提辆车。” 王亚超跟着魏升升的描述，也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每款车的利弊我都给他们直接透了底，虽然每个客户我都会讲到，但给他们讲的更细。因为那个老板亲戚条件不是说特别好，所以他们不愿走分期保险，我也在老赵那儿争取了，甚至还咬牙送了他们一次保养。” 魏升升说到这里，自嘲地摇摇头一笑，夹口菜吃。 “升哥，快说快说！” “结果就是他们车子平时应该是不怎么开，保养之后更是停在那没动过，这么着到年底时应该是车子亏电了，打不着火。当时他们就给我打电话，我就说马上安排咱们售后过去给他充会儿电就行。但当时售后也忙，可能就耽误了一会儿，他们就直接集团、厂家的到处投诉，甚至还来店里闹。当时店里客户还挺多的，影响特别不好。” 魏升升说到这儿就笑不出来了，满脸苦涩。 入职时王亚超就频频强调客户满意度，闹成这样，当时魏升升看着他用心用意对待的这几个人，对人性满是失望。 “不是？他们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明天也愤慨地骂道。 “当时我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师傅知道我没经验，马上顶上帮我处理。包括客服孙主管、还有甜甜，都一起帮忙安抚那个客户。” “明明是他们没理，咱们还得上赶着哄！” “咱们是服务行业，客户就是上帝，这个跟你们强调过多少次了，你挣的钱里就有这一份辛苦跟憋屈。” 王亚超用筷子敲敲明天的酒杯，告诫说。 “做业务的，要想走的长远，就不能被情绪上的问题打倒。你最终目的是赚钱，只要他这一单让你赚到钱了，哪怕你没赚到钱、你长了教训了，对你来讲都不亏！别的有的没的，别总想它。” 魏升升点点头，“师傅，您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您真的是我职业路上最珍贵的领路人！” “来，干了！” “最后呢？结果是？怎么处理的！” 第365章 往上走一走 明天给三人的酒杯添满，急切地问。 “后来师傅跟老赵申请送他两次保养，我拒绝了。他这样的人，我觉得不跟店里沾边最好，我就自己拿钱送了他他家附近维修店的三次保养，以后就没再来闹过了。” “啊？咱们店裸车这么难出，卖一台又要跟领导赔笑脸说好话、提成又要因为这台裸车各种乘系数扣钱，这最后怎么还这么憋屈？” “关键是他们提车时，这个情况我还侧面给他们透露过……算了算了不提了，都过去了！就像师傅说的，那件事也让我长了教训也挺好的，而且当时大家都过来安慰我，现在想想我都不太好意思。” 时至今日，现在想起来魏升升都满满的感动。 看着帮忙安抚完客户又过来安慰自己的张甜甜，让他不由感慨当时选择来这里的正确性。 比起公事公办高效率地工作，同事间的暖心相处消除的疲累与负面情绪，对魏升升来说更加珍贵。 “还有那个xx问题，那个你就纯倒霉了。” “对啊，厂家生产出来的车子有问题，谁能想到，唉……客户碰到，其实也够倒霉的。但这种是厂家原因，他再投诉该解决不了还是解决不了。” “明天知道这个事不？” “知道！当时我刚入职不久，大家还说呢，这客户幸亏是升哥碰到了，领导们都向着他，要是我们碰到可没这么容易解决！额……” 明天说着说着就住了嘴。 “你们谁？在哪儿说的？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师傅，”明天心虚不已，“就是我们有个小群，领导们都不在，里面只有我们这些个销售顾问。” “我不是领导啊，我怎么也不在？” 魏升升听到这儿奇怪地问。 “升哥，你都跟着师傅三年多了，不是领导、离领导也太近了。不过你也不用心里不得劲儿，反正他们现在把我也已经踢出来了……” 明天耸耸肩，无语地说。 “哈哈哈，好吧。我没有心里不舒服，这些我其实不怎么在意，我就是好奇你们在群里蛐蛐时，群成员都差不多、也不怕发错地方。” 魏升升吃两口菜，刚才连着几杯喝的有点猛，胃里这会儿有点儿烧的慌。 “师傅，您也吃点菜，不然胃受不了。明天，吃菜。” “好。说到胃，咱这行儿干下来，不出问题的很少啊……明天，我和升升都没逃了，你刚入行不久，一定要尽量按时吃饭，保护好身体！” “好嘞师傅，但我看也难。就我那不多的几个客户，还有人他就在饭点赶紧着要提车，咱能有啥办法？” 明天也夹上筷子菜，又回答刚魏升升问的问题。 “升哥，不会错的。你们知道为什么不？” 明天还卖了个关子。 “为……” 魏升升正要问，电话响了，他立刻接起。 “喂你好哥，对我是您说……” 他们一般聚餐时都默认暂时不看手机，但客户电话无论如何要第一时间接起来的。 “之前有个客户，车子出了点小问题打电话问我呢。” 魏升升挂上电话，解释道。 “难怪听你报咱售后电话呢。” “嗯，你接着说，为啥不会错？” “哈哈，因为那个群的群名是‘本群领导不在’，这发信息时候不等于上了层保险～” “是了。” “升升，你的成长进步，真的是足够让我觉得骄傲！” 王亚超指的是刚才魏升升接电话时的良好态度与专业度。 他和魏升升跟明天碰了一个。 “关于这一点，师傅，您还真别说，之前住在宿舍虽然条件差了点，但等于是在技师窝儿里，总听他们说车子的各种问题、不明白的我也能及时问，倒真的对我的业务有很大帮助！” 王亚超笑笑，“是。” 他随即看了看明天，又把视线放回到魏升升身上。 “升升，明天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跟你说了。” “您说师傅。” 魏升升朝王亚超倾了倾上半身，表示自己在认真听。 王亚超拍拍他肩膀，说：“明天在你后头，先不说他。我一走，主管这个位置可是就空出来了的，我主要房贷压力大受不住这么扣，但这岗位还行，也是你往上走一走的必经之路！” 魏升升和明天都明白了王亚超的意思。 “升哥，我赞同师傅说的话，你一定要争取争取，你在咱们店这么优秀，不往上走走真可惜了！” 第366章 提交主管岗位申请表 魏升升之前都真没起过这个心思，但确实，他总不能卖一辈子车吧？ 去车展那么多次，各家的销售顾问年龄最大的，看上去也就三十多一些，还就见过一两个，基本都是年轻人。 或者确切地说他也曾偶尔想过，但绝不是顶替王亚超。 看出他的摇摆，王亚超继续说。 “而且你位置高了，你时间上就能自主更松活一些，不用像现在这么起早贪黑地干，你也到谈对象的时候了。” “是，我看杜总就天天抱着他那个手机看看看，没事再泡个茶找个事的，闲出屁！” 明天连连点头。 “那是看数据呢，也没全在玩儿，他们就是压力大点，不过工资也没亏待过他们。我私下悄悄问过甜甜，你们知道老杜一个月拿多少？” “多少？” “甜甜说最高一次是3万！就去年咱们完成最好的那个月！” “我去！” 明天眼都直了。 魏升升也有些心动，他们集团比较成熟，所以很多岗位的要求啊、职责啊、薪酬构成啊这些都有公开的文件，方便大家做职业规划。 当然，导致王亚超离职的这么粗暴的扣工资，确实叫人有些出乎意料、不太能接受。 “师傅，说实话，这个路子我想过，但我想的一直是在您手底下干，杜总升职、老赵上去，您顶老赵的位置，那我能上您的位置。但现在……没想到会是这样。” “生活所迫啊，没办法。你们压力小，还是可以留下来的，起码在这儿上去了之后确实稳定点。总不能三四十了，还站展厅起早贪黑地卖车吧？” “嗯。” 这倒和魏升升想的一样。 三人又说了很多，魏升升后面有意克制不让自己喝太多，不然他担心什么该说不该说的临了临了都被他说出来那一切就完蛋了。 说是不醉不归，但明天和王亚超都是自己人，喝那么多酒又难受又不安全，所以三人都没劝酒。 除了王亚超心里难受，多喝两杯有一点醉意，魏升升和明天都不算过量。 王亚超离职后，魏升升还真不太适应。 虽然他早已独立、自己完全可以应对任何问题，但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过，人还要往前走的，三月集团统一选拔干部时，魏升升的名字被老赵报给了张甜甜。 去张甜甜那里填完申请表，魏升升看了眼对面总经理办公室，心情是不错的，甚至畅想了一下以后的无限可能。 “升哥，正好到你了你就下来了。” “好，回去歇着吧。” 魏升升在前台没多大会儿，自动感应门开了。 “您好，欢迎光临朗盛众康4s店！” 对上一行人为首那人的目光，魏升升心下微动。 他虽然一直觉得自己不排斥别人、希望给自己一段美好的感情，但浅浅接触后，他发现这圈子真的是有些太乱了，加上工作忙，就一直单到现在。 此刻，他的雷达莫名地动了，这个人，应该，大概可能也许…… 可无论如何，工作是首位的。 魏升升调整好表情，上前接待。 第367章 接受邀约 后面他们定车很利索。 “买了吧人家介绍这么久，你好意思不买？” 男生的话更让魏升升确定他们家境的不一般。 “买了买了，当卖你个人情～” 那位看车的人看看魏升升，又冲那位男生挤了挤眼，意味深长地说。 “边儿去！买就赶紧签合同交钱！” 那个男生推了他朋友一把，对魏升升说：“帅哥，把合同拿出来让他签了吧快。” “好的，请稍等。” 不管怎样，卖出一辆多一辆。 几人坐下来，魏升升交代完事项、保险分期都谈好，等那人签合同。 那个男生在他对面问：“帅哥，咱俩加个微信呗。” “我买车你买车？要加也是我加啊？” 他朋友又打趣说。 “得得得，给你加原厂坐垫，太阳膜什么的我也包了，行不？” “哈哈，这还差不多。” “帅哥，加一个呗，你们有什么提成高的、你只管报出来，我们都买！以后有朋友要买车，我也给你介绍！” 魏升升在职业面前没什么需要拿乔矜持的，如果接触后对方人品真的还行，那有一些尝试也未尝不可。 “我叫丁磊，咱们也算认识了，以后我就叫你升升了？” 对方很主动。 “好的磊哥，多谢您支持。” 送走他们，魏升升心情更加好。 不仅因为职业可以往上迈一步，这台车也让他赚了不少，还认识了一个长相很可家境也不错的新朋友，今天是他的幸运日了吧！ 如果合适，他不会拒绝。 卢吉礼，现在应该大三了，不知道他在大学有没有交女朋友？听明天说在学校谈恋爱挺普遍的。 …… “升哥，咱这个手机该充话费了。” 电营的一位销售顾问拿着店里的值班电话说。 “好，我马上填单子送财务。” 王亚超离职后，虽然申请手续今天才提交，但主管负责的很多东西都已经由他代管了。 三四月份，是店里的淡季，所以也没什么客户，提交完各种表格，魏升升就跟大家一起关电脑下班了。 刚走出园区大门，看到丁磊站在门口右侧，倚在一辆奔驰旁边，看他出来立刻朝他走来。 “给你发微信你也没回，这么忙啊？后面有安排没？” 很直接，节奏很快。 魏升升听后拿出手机查看，还真有他的信息。 “抱歉，信息太多，没看到。” “不是怪你的意思，一会儿没安排吧？想请你吃个饭。” 刹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拒绝，魏升升告诉自己，给自己多一些可能，如果能幸福，就抓住吧！ “好，我车在南边。” “坐我车吧，吃完给你送回来。” “也行，多谢。” “我得谢谢你赏光呢，想吃什么？” “我平时比较忙，很少在外面吃饭，可以去你觉得不错的餐厅，我不挑食。” “行，那我就安排了。” 上车坐好，系上安全带，丁磊就直接打电话定了位置。 过去的路上，丁磊都在很老实的开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也是魏升升工作相关的话题，很客气、很有分寸。 “我叫丁磊，今年二十六了，我家在西四环那块有个厂子，平时我就在家里厂子帮忙，家里就我一个。” 西四环啊，离A大很近…… “你应该也能察觉出来，我对你有意思。要不，咱俩试着处处？” “你对我，还完全不了解吧？” “我看第一印象，也相信我的直觉。” “我需要考虑考虑。” “没问题！我朋友他们在唱歌，反正吃了饭还早，要不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好，但我不会喝酒。” “放心，有我在，他们也不敢灌你酒。” 这个丁磊，应该感情史很丰富。 魏升升听到每一个无比妥帖的回答，得出了结论。 不是不相信这人，而是做销售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接触挺多的，基本能把人看出个大概。 而且，他也相信他的感觉和直觉。 那就再多接触一下试试吧～ 可有时候有的人心急到，甚至不用等到第二次见面，就可以直接pass。 去到KtV，寒暄时丁磊就一副魏升升是他的人的架势，坐了一会儿，魏升升觉得和他们说不大到一起，就想出去透透气。 “我肚子疼，上个厕所。” “没事儿吧？用不用去医院？” “没事，不用。” 丁磊送魏升升到门口，就听到后面有人打趣说：“丁少，你也太宠了吧？” 魏升升皱皱眉，调整好表情回头示意丁磊回座位，他去去就来。 第368章 人渣一个 在外面站了两分钟，实在无趣，魏升升就想不然他先回去算了。 到包厢门口，却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有些不堪。 “磊子，不是我说，你小子命不要太好，哪儿找到的这么极品的小孩儿啊！” “哼，羡慕吧？今晚能拿下不？拿下了得好好请我一顿吧？” 今天在他那里提车的客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 “这小家伙不喝酒，还真不太好办，实在不行以后我攻攻试试，还真有点儿忍不住了！” “攻哪儿啊？怎么攻啊？” “就是呀～” “你小子跟上一个断干净了没就泡上新人了，之前那个一逗脸红红的，不然你不要了给我玩儿两天！” “你拿去呗，他从小条件不好，加上这个家里也不待见，缺爱得很～你只要多说点儿好话，他肯定动心。” “我看未必，他为你都割腕了，有你说的这么轻松？” “你试试去呗，被他缠的烦死了！多说一句，他那方面，妙得很！” “嗯？哦～～～” 看着他们脸上的淫笑，听着不堪入耳的对话，魏升升庆幸自己出来这一趟。 “好了好了，别说了唱起来吧，别让我们家升升再听到了！” “哎呦～别让我们家升升听到了～～～” “去去去！” 魏升升一刻不愿多待，一步紧过一步地离开这里。 “升升，还没出来呢？没事吧？” 丁磊信息发过来，魏升升才想起来他微信还没删呢，赶紧删除拉黑。 刚坐上车，一个电话进来了，魏升升清清因为愤怒而发紧的嗓子，接起电话。 “喂，升升，怎么把我微信删了？你在哪儿呢？” 丁磊，应该是下午他给的名片，上面有他电话。 “我听到你们的对话了，以后不要再见面、联系了。” “我去磊子，这家伙翻脸不认人啊！咱下午刚在他身上花那么多钱！” “就是啊，刚给你花那么多钱，你就这么对我们？” 什么叫在他身上花那么多钱！ 魏升升气得发抖。 他们付的是买车产生的各项费用，最多因为他多买了一些精品，但这也不是他们可以用这么有侮辱意味的说法的理由！ 果然物以类聚，真叫人恶心！ “投诉他磊子！别说那么多了，去闹！让他干不下去！” …… 呵，果然这圈子就不应该踏进来！ “刚才你们的对话我录音了，如果来闹，我也让你们好过不了！” 魏升升虚张声势道。 但他也不是没有任何底气，社会上谁都是要些脸面的，像丁磊这种生意人出身、不太会做完全没利的事。 几年的历练，让他不至于再像常风时那样，毫无反制办法、只知道逃避。 “行，算你狠！我丁磊一世英名，玩儿了十几年鹰、没想到反被鹰啄了眼！” 狗东西！可见他残害过多少颗真心！ 到园区，魏升升付完车费，开上他自己的车回家了。 之前不是没遇到过同类，但要么年龄差太多要么不论和谐与否，人家也是成双成对来的。 难得想尝试一次，就被恶心到了！ 第369章 不好的消息 魏升升的车是前年上半年有一个月，店里就差一台，任务就能完成。 魏升升搬出去住之后，小区和店里走路得二十多分钟，等公交车又很耽误时间。 那个月他索性就直接提了一台，杜总和老赵给了最好的价格，分期保险也都是在店里办的。 业绩他当时记在了一个没完成任务的销售顾问名下，让他不至于系数太低，能多拿点钱。 那位销售顾问等发了工资，把这台车的所有提成给他就行，毕竟没有魏升升的话，工资乘零点八的系数和乘零点六的系数，差的可不少。 第二天去店里，老赵就告诉他销售部需要岗位优化，取消了车管和试乘试驾专员，上牌专员也转兼职了，他们就需要招个厂家联络员。 他们店位置确实偏，担心再迟迟招不到人，就问魏升升这边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魏升升翻看联系人时，突然看到了李梦圆，想到她之前说要来A市工作，就抱着试一试的想法问了李梦圆。 没想到她一直没有合适的工作，正发愁呢。 说就算离家有点远，她也不介意、只要有工作。 了解了李梦圆的大概基本情况，魏升升就和老赵汇报去了。 “已婚未孕？那会不会以后生完孩子就跑了呀？那就净耽误事儿了！” 这个，魏升升也不敢打包票。 “经理，她本人我接触过、共事挺久的，十分勤快，很实在、工作也认真。但别的，我确实不能百分百肯定。” 招了两天，实在一直找不到人，销售部每个人都忙着打转，老赵就还是让李梦圆来试了试。 李梦圆工作各方面和以前一样，她的表现也让老赵十分满意，只私下和魏升升说，希望她别到时候像财务部那个，招进来就怀孕、生完拿完生育津贴就跑路了…… 这个事他们店里都知道，因为招聘不易，难得岗位能招到人，当时王经理和张甜甜还松了一口气。 结果那个美女上岗没两天，就说自己怀孕了，要请假。 他们集团工资上做了手脚，但硬刚劳动法还是没有的。 因为孕期没办法辞退，好容易熬到那美女上班，结果生育津贴一到账，人就又跑了。 这两天每次看到财务的三个小姐姐，就感觉她们都被吸干了精气一般。 他们店这么大的体量，按说是可以配三个会计、一个收银、一个出纳的，但现在财务部除了王经理，只有两个会计、收银出纳由一人全担。 这么忙，别说领导批不批，自己活儿堆的干不完根本没时间歇。 这还是淡季，旺季更不知道怎么办呢。 因此，少言寡语的王经理每次见到张甜甜，也开启了催催催模式。 李梦圆来那天，张甜甜还和魏升升抱怨呢，售前催、售后催、客服催财务也催，这幸亏联络员魏升升包圆儿了介绍了人过来，不然压力更大。 哦对了，张甜甜还要准备自己的婚礼，她要结婚了。 但工作的巨大压力，让她丝毫没有喜悦的感觉。 总而言之，给她忙的焦头烂额的…… 李梦圆入职很快，就在李梦圆顺利入职的第二天，张甜甜下楼把魏升升喊了出去。 “升升，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个事，我实在是说不出口……” “怎么了？直接说呗。” 魏升升实在想不到张甜甜这么不好意思找他会因为什么，猜想难道是她有朋友想买车、想要多一点优惠？但这也应该去找老赵呀。 “就是你那个主管的申请，总部通知说你学历不达标，没有参与竞选的资格。” 学历？ 魏升升仿佛被当头棒喝，被人兜头泼下一盆冷水。 “对不起升升，我太忙了……也不知道瞎忙的什么，当时集团的文件没仔细看，因为之前都没这个要求……” “老赵知道吗？不怪你，我也见到那个文件了，我自己也没多看。” 当时拿到表，他手上一堆事，看都没看就直接填自己信息了。 “他们还没开完会，一会他出来我就跟他说。集团人事部领导在我们群里强调了，学历是以后招聘干部的硬性指标，所以这一块卡的比较死。” “行，我知道了，没事你忙吧，这事又不怪你。” “实在是抱歉，升升。” “没事，我这儿站会儿、一会儿有个客户要来。” “好，那你自己也静一静，我先回去了。” “嗯，好。” 魏升升看向围墙边的树干上，已经抽出的些许嫩芽发呆。 第370章 卡在了学历上 回想上星期，他还沉浸在填完表要升职的喜悦中，那天就遇到了丁磊。 知道丁磊是不折不扣的渣男，不愉快地分开后，店里又要招联络员。 结果昨天李梦圆来面试，今天就已经顺利入职了。 昨天面完魏升升送她出门后，和同事们在外面抽烟还心情很好。 因为招聘在他们这儿一直都是很困难的事情，一个岗位能及时迅速地招到合适的人选，令大家都十分高兴。 甚至魏升升回想了自己来店时的种种，想当时大家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 昨天他看向嫩芽时，满心满眼都是希望与畅快，今天却是挫败。 “升哥，你客户来了！” 园区出来进去的人也很多，因为这个是老带新的客户、一直是微信联系，所以魏升升没接到人。 听同事喊，才回神，立刻调整情绪、拿出十二分的精神进去接待客户。 “您好姐，过来了？” “嗯。呦！之前xx说你帅气我还想能帅成什么样让她一脸花痴的，没想到见到你真人真的是好亮眼啊！” 客户有些激动，魏升升扯了扯嘴角，想、应该露出笑容了吧？ 因为老客户的信任，加上他们微信也聊了很多了，所以十几分钟后客户就直接签合同交钱了。 带客户在财务交费时，看到经理们都下楼了。 老赵满脸严肃地和魏升升对视了一眼，魏升升和王经理跟许经理打招呼，发现许经理的状态不是特别好。 目送客户把车开走，门卫刚把园区的档杆降下，老赵就直接拍了拍魏升升，“升升，来一下。” 虽然是淡季，但今天天气不错，到店的客户还是不少的，再加上他们人一直没有招够本就不多，所以交车仪式老赵也出来参与了一下。 “你的那个我听甜甜说了。集团真是脑子有泡，不早不晚的突然开始卡起了学历！” 两人在老赵办公室坐定，他就把手机往桌上一撂，气恼地说。 “我本来还想和甜甜帮你争取争取，杜总也问了集团，说你连年销冠又是集团表彰过的优秀员工，但人事意思是集团要构建高学历领导班子，别的都好说，这个是硬性标准。” 老赵说的这些话在魏升升耳朵里炸开，让他有些难受。 前不久王亚超离职时，也是在这个办公室，老赵和魏升升说的，还是关于让他顶上当主管的事。 那天一开始明天也在。 王亚超当时办完手续、拿了他的东西刚离开店，老赵就第一时间把魏升升和明天找过来谈话了。 不为别的，稳定军心。 销售部人员更新迭代的速率特别高，除了魏升升，来时间最长的就是明天了，这两个还都跟过王亚超。 “你们两个，没有别的动向吧？” 老赵问的很委婉。 “师傅只说过要是干不下去、可以去找他，但没想着带走我们。” “我知道，因为亚超不是过河拆桥的人！” 其实对于王亚超的离开，老赵也是遗憾满满。 第371章 曾经的力不从心，如今的回旋镖 也没多说什么，反正最后老赵把魏升升又留下了。 没明说，但意思就是要培养他接王亚超的班。 大部分主管的工作，王亚超平时多少都带魏升升做过。 特别是他说出要离职的前两个月，可能因为有这个想法，更是索性很多都放手让魏升升来。 当时魏升升并没多想，师傅让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以为王亚超是心情不好要调整一下，自己多做点没什么。 却没想到，当时王亚超已经是在暗暗培养他了。 那天老赵给了暗示之后，魏升升是信心满满的。 反正他实在有什么搞不定的，上面还有老赵呢，他只是个小小的代主管、并不是顶天立地无所不能的神。 大家好像也都默认了魏升升主管的身份，接受非常快。 虽然还是“升升、升哥”地叫着，但之前找王亚超的事情都直接找了魏升升。 老赵也已经完全当主管给魏升升下达任务，让他传递落实各事项。 可现在，他却卡在了完全看似不重要用不到却拥有一票否决权的敲门砖——学历上。 “甚至他们说了，以后管理层大专都不行、包括二线岗位，都要求最低本科，销售顾问也都得大专以上文凭。” 魏升升听了只想笑，人都招不到还增设门槛。 是，集团出发点是很好，但可以先别出发，因为完全不现实！ “老许也是，他早期是技校毕业的，在集团最高估计就到这个位置了。他之前还有可能回老家做新店老总，现在也没戏了。” 赵经理应该是为了安慰魏升升，说挺多。 难怪看刚才许经理下来时阴沉着脸，看来他心里也不好受啊。 “谢谢经理，我知道了，就先出去了。” “想开点，别太难受！” “嗯。” 学历，学历！可当时确实学不进去，完完全全的一点都学不进去。 看他努力过，尝试过给自己各种打气鼓气，结果就是：他因为打击真的是心力交瘁、完全提不起精神去专注学习。 哎…… 曾经生出的雄心壮志，卡在了这上面。 魏升升有不甘，但愿赌服输、没后悔的。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回到当时，活下去已经用掉了他的全部心神，他还是会学不进去。 看新闻，现在的孩子们好多都不好好学习，魏升升之前觉得没什么，他出来卖车不用高学历，照样能月入过万！ 但此刻，魏升升打开招聘软件，看着上面一个个本科以上、大专以上的要求，和自己骤然断掉完全没戏的前途，突然感觉以后没学历，真的有些寸步难行了。 除非自己做生意，不然就像师傅说的，总不能到三四十了还卖车呀。 那到了五六七八十，更该怎么办？ 魏升升一时之间，有些史无前例的消极，之前可以积极应对的店里各项事宜、客诉什么的，也完全不想再理。 “我买的十四万五，凭什么现在十二万？” “女士，这是厂家的政策，我们也是按通知走的。” “我不管，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我要投诉！” “女士，您……” “你别跟我啰嗦，找你们负责人出来！你们要是不给我解决，我打完投诉电话就在你们店里闹，你们今天一台车也别想卖出去！” 这种投诉不论是集团还是厂家，倒都会被判定无效，对店里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如果打到，确实会有一些麻烦。 “女士，主要您提新车只要开出店，那它就是二手的了、就会贬值，对不对？咱们买车就得接受这一点，促销活动哪里都会有的。” “贬值我自己要卖，我接受！促销，你买的东西不到半年能差两三万，你能接受？那不是你的钱吧！” “也是呀，这差的太多了……” 周围看车的客户都围过来，听完那位女士的话，议论纷纷。 销售顾问看情形不对，赶紧去办公室叫了魏升升过来。 “升哥，这个客户是来做保养的，她等待的时间就来展厅看看车，结果就看到她半年前买的那台车车价降了，就炸了。在展厅嚷嚷呢！” 魏升升听后摇摇头。 对此，他的建议是：除非想换车，不然买过的东西千万别回头看，不然升了还好，要是降价了不够堵心的。 真闹起来，其实你也不占理。 “女士，要不咱们坐下谈吧？” 魏升升看不能让她这么喊了，影响太不好。 虽然主管无望，还是走了出来帮忙解决这件事。 第372章 处理客诉 刚才销售顾问和客户的对话他也听到了，这位销售顾问的语气实在不算很好。 可能因为值班不仅没接到客户，还来这么个“闹事的”，让他心里有意见，但这不是他态度出问题的理由。 客户本来心里就不舒服，他态度还这么强硬丝毫不退让安抚，无疑是火上浇油。 “别想给我拉一边去！在场没买车的都过来看看啊，看看这店行不行！买了的也赶紧退了吧，说不定明天便宜好几万呢！” 果然，那位女士声音更大了。 “女士，非常抱歉给您带来不好的体验，主要我看您是一家人来的，孩子在这儿都有点害怕了。您买车时都很愉快，我记得当时我们销售顾问还夸您特别知道体谅别人、人特别好。” 那人搂了搂孩子，声音小了点。 “我体谅人换来的是什么？我朋友买的车，送了他四次保养。我的呢，就两次！我还是太好说话了！” 魏升升记下这句话。 “女士，我理解您的心情，咱们先解决问题。找个地方坐下来，我给您和小朋友倒杯水，这外面还挺冷的、您二位喝点水咱们接着说，您看怎么样？” “行吧。” 那位女士并不太情愿，但也没再抵抗。 魏升升走在前面，带领他们打开一个洽谈室的门，让他们母子先进去。 等他们坐好，又立刻去接了两杯水，调好温度端过来。 刚刚负责接待的销售顾问不论服不服，觉不觉得自己倒霉、值班没接到客户还来一通抱怨，都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不太妥当，帮魏升升开了门。 “你先去忙，脾气别对客户发。” 魏升升小声对他交代完，就端水进去了。 了解得知那位女士朋友买的车价格并不低，送的保养也都是最基础的。 “你看现在是冬天，您早提车半年，出门孩子不用受冻、您自个儿也不用受冻，来回也快捷方便。不然咱们的健康成本、出行舒适体验都要大打折扣。您全家的心情舒畅、孩子的健康都是无价的，不是吗？” 因为知道这位客户讲理，所以魏升升才愿意坐下来这么说。 要真遇到那种完全不讲理的客户，像这种事就只能冷处理。 “我看您是非常明事理的人，只是一时不太接受，但这个我们也是万分不想、但也无可奈何的。实际上咱们去买衣服什么的也经常遇到这种情况，比如今天我五百买了件上衣，结果明天你搞活动、直接打八折，一下便宜一百块！这个折扣如果换到咱们的车价，可能就有小三万了。只不过衣服相对来讲总价低，而咱们车价高，所以看上去有点吓人。其实按折扣算的话，小东小西的也亏的不少。” 正说着，客服孙经理进来了，来协助处理这件事。 “孙经理，这位客户来保养都做的什么项目？” “发动机、轮胎保养，更换刹车片还有加装防虫网这些。” 听孙经理说完，魏升升点点头，思考合适的补偿方案。 第373章 跟客服部进行家访 “女士，要不这样，春天什么柳絮啊、小飞虫什么的特别多，我们的服务顾问应该也给您推荐了，我们额外送您一次滤芯儿清理、给您免费换个新的防虫网、再送您两瓶玻璃水，您看怎么样？” “我没想着要你们的东西，就是本来心里不太舒服，然后那个销售顾问吧说话又不好听，就把我火儿给拱起来了！” “明白，有时就是一个态度语气的问题，您的心情我们也理解，这些您不用推辞。” 那位女士表情缓和了很多，魏升升不等她拒绝，接着说：“我们店非常感谢您对我们的支持，客户在我们这儿、一直都是很重视的！” “那行吧，谢谢啊。” “您客气了，女士。” “我感觉你态度挺好的，其实咱们的车开着还真可以，我有个朋友前两天还问的。” “您觉得之前的那位销售顾问怎么样？” “也还行，挺好的。” “那你那位朋友如果有需要的话，和她直接联系就行。或者您方便的话，可以和朋友沟通后把号码告诉我们销售顾问，我们这边主动和他联系。” “行，我先再问问他，有需要的话我会给他们互推的。” “好的，咱们的老带新活动一直都有，到时如果顺利交车，您和您朋友那边都会有对应的优惠的。” “好，谢谢。” “那要不我带咱们去客优区休息吧？那里有孩子能吃的小零食什么的，也能看看电视。” “不用我知道，我自己过去吧。就是不待这儿了，看了堵心！” “好的再次抱歉，那您慢走。” 魏升升送走那位女士，之前她的销售顾问正好在保险那里出单子，魏升升就过去交代她一会忙完可以去客休区和客户再联络联络感情。 老带新一个奖励三百，不算少呢。 “升升，我发现你真是个人才，不愧是销冠呀～关键我觉得如果你来做客户维护，肯定也是好手！” “那孙经理，我跟着你干吧。” “真的？” 客服经理一脸惊喜。 “真的，不开玩笑。这几天心情不好，转转心情。” “那我可太欢迎了，最近我们正好在筹划回访活动，销售售后都需要出人，你来呗！” “好呀。” 客户部的活动方案刚递给杜总，估计得下周才会开始进行。 因为心情不好就请假，又不至于。 魏升升就总不加班的话，出去附近走走转转。 这两天他往南多走了会儿，发现过三个路口有条河，好像就是A市贯穿全市的那条河的东段，沿着河走走还挺舒服的。 可能因为一直只待在展厅来回跑，没什么多余的活动，所以魏升升总能走很远很远，然后再走回家。 有天下班时，明天和魏升升一起出来了。 “升哥，听他们说昨晚大半夜的碰到你，说你一直在外头转呢，今天我陪你走走～” “你带着吧，我没事儿。主要感觉这天不冷不热的，活动活动舒服。” “那走吧，我也活动活动！” 结果才刚走到河边，明天就气喘吁吁的到处找地儿坐。 “升哥，我不行了，走不动了！” “你行不行啊？” “不是，咱白天再没客户、但凡来个人交个车，展厅各个窗口来回跑，还真不怎么闲的能坐下来歇会儿，你客户更多还不累啊？还能走这么远！” “咱们活动量有那么大吗？我觉得还好啊。你累了那我给你叫辆车你先回吧，回去早点休息。” “别别别，我出来就是为了陪你的，先回去算什么？这样，要不我在这等你，你走到哪累了就折回来咱俩再一起回，我就当亲近大自然了。” “行。” 魏升升看了看时间，这会儿马上七点。 他又往前走了一个小时，不到八点就往回走了。 今天有明天在等着他，不好走太远。 九点多，两人开始往回走。 “不是升哥，你是走到哪儿了呀？都俩小时你这出市了吧都？” “不至于，还没有。” “升哥，你不累吗？” “还行，这才到哪儿！我刚来找工作的时候，一个白天都在外面，能从南走到北、就靠我这腿。哎呦我，这话说出来还挺押韵～” “哥，你真是我哥！” 第二周，魏升升就开始和客服部跟售后的兄弟一起，去客户家家访了。 大部分客户其实对此是有些排斥的，但没办法，这是厂家的要求、必须要进行的客户关怀，主要是家访后还得给厂家反馈客户信息、图片这些。 第374章 选择 到客户家后，谈话主要是售后进行，对客户用车中遇到的问题进行讲解——答疑。 末了，他们还会赠送客户一些礼品。 魏升升过来就起个串场的作用，帮助消除客户一开始的紧张、排斥，以及谈话过程中的冷场。 这个他十分在行，正好销售部也没人乐意出来，魏升升就天天跟着跑， 每个月有十户。 转眼到了五月份，这几个月魏升升的目标都不算高。 淡季，这是个人能力再强，也无法改变的市场规律。 主管任命也下来了，是明天。 明天是大专生，也只比魏升升晚来两年，又是王亚超带出来的兵。 明天见到魏升升，心里一直不得劲儿，魏升升倒还好。 他挺介意当不上主管这件事的，但他对于明天当主管倒不介意。 也有人在他面前为他打抱不平，魏升升就劝他们，都是自家兄弟、一样的。 明天自己却介意的很，总觉得对不起魏升升，因此都念叨着不想干了。 “不是，你意思你当上主管了、我没当上，我还得安慰你、告诉你好好干别怎么怎么样？” “升哥，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兄弟要那么想、成什么人了！” “那你说屁呀，当了就好好干！这不比苦哈哈地心里一直压着任务、天天二十四小时对客户在线好多了？” “升哥……” “好好儿当你的吧！这是这个月我自定的任务，老赵不是让统计呢。一会儿我要和客服部一起去家访，给你报备一下啊。” “哎呀升哥！说什么报备！” “那你意思是，我可以来去自由，谁也不用说？” “升哥～～～” “停！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在其位谋其职，该咋咋地。走啦！” “好，升哥、慢点开啊。” “知道了，多谢主管提醒！” 魏升升捞起钥匙出了办公室。 “升哥！！！” “逗你的！” 魏升升笑着说。 他们出去魏升升都会开上自己的车，觉得自在一些。 孙主管有时候开自己车，有时候就坐魏升升的车。 售后也会出一台车，或者有时候和孙主管挤一辆，有时候人少了大家就一起坐魏升升的车。 今天孙主管也开上了自己的车，售后和孙主管关系更近一些，就搭了孙主管的车。 魏升升自己一辆车。 他们这些行程出车的话，孙主管说过油费是可以报销的，但不能每辆车都报。 魏升升也不在乎，反正平时工资也还可以。 像销售部经常开车出去公办，从来没有提过报销，大家基本也不怎么计较这些。 特别像魏升升，能出来这样散散心，还求之不得呢。 等红绿灯时，魏升升拿出口袋里的名片。 这个是他上一个客户的。 那个客户是个大老板，在他这儿买车之后说自己工厂比较缺业务员，工资比这里高多了、工作时间也自由，希望魏升升考虑考虑。 只是这位老板的厂在广东那里，家是这边的。 所以如果入职的话，需要去南方。 第375章 不期而遇的重逢！！！ 干的这么不愉快、天天混日子，魏升升并不喜欢自己这样的状态。 所以那天接到那位老板的名片，魏升升当时说考虑考虑，因为一个人去外地，人生地不熟的，他不敢贸然答应。 但每每坐在店里办公室，又想不能这样下去，这个老板出现的很适时，也正因为他是一个人，无牵无挂反而可以来去自由。 可魏升升又想，命运是真神奇。 他是十分高兴地这样想的！ 那天到客户家照常做完家访，正要离开时，客户家门铃响了，他们便等在客厅、方便客户新一波客人进门。 “卢老师，您来啦？” 卢老师？卢？ 魏升升听到这个字，有些恍惚，忘记提上店里的手提袋，就快速往外走了两步。 这一下，来人的脸和声音一起对上了魏升升。 啪！ 魏升升心里那层冷漠、畏缩、防备、坚强的壳儿一瞬间炸开。 “是的悠然妈妈，这位就是我给您介绍的……魏、魏升升？！” “哎？这位女老师也叫魏升升？好像刚才那位帅小伙也叫升升耶！” “魏升升！” 卢吉礼没有理会学生家长，有些失礼却坚定地穿过人群走向魏升升。 也许大家都在看他们，也许大家都觉得莫名其妙。 不知道。 魏升升大脑也有些嗡嗡的，眼里好像只剩眼前这个离他越来越近的卢吉礼，别的什么都完全无法感知。 他应该是在笑吧？因为他的声音是带着笑意的，虽然颤抖的厉害。 “卢吉吉。” “魏升升！你去哪儿了！” 卢吉礼确认是他，两人久违地拥抱在一起。 就这么，见到了卢吉吉？ 不是在回去的路上、不是在老家街头，而是在毫无准备、眼中没有搜寻的客户家里，脑海中一直想着的这家伙就这么出现在他眼前了？ 魏升升想要笑出声，可抱住卢吉礼后、手碰到自己的脸，怎么湿了？ 不是，怎么流泪了？他明明不难过、不委屈，反而很高兴的呀！ 一切都仿佛是慢镜头，但两人只是抱了一下，很快就松开了。 卢吉礼转向客户解释。 “抱歉悠然妈妈，这位是我邻居，我们有三四年没见了，一时太过激动、有些冒犯。” 魏升升看着他，恍惚到挪不开眼，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可他知道，他们真的重逢了。 重逢了！ “啊～还有这层关系呢？哎呀，那你们真是有缘呀，我也很开心无意中促成你们重逢！” “谢谢，不好意思把地踩脏了，一会我帮您拖一下。” “没事没事。” “魏升升，你忙完在楼下等我一下，我介绍朋友给学生家长，没什么问题就也下去了。最慢半个小时，你一定等我！” “哈哈。看你说这话卢老师，现在信息时代，不行加上微信留个电话，多少面约不到～” “太久没见，当面聊才行啊。” 卢吉礼不好意思地笑着挠挠头，看了眼魏升升，说。 “这倒也是。” “魏升升，你有时间吗？你忙的话要不和我说一下你地址，我结束去找你也行！” 卢吉礼终于看了一圈魏升升的同事们，看大家都穿着工装，不知道他们工作是不是还没有完成、会没时间说话。 也别，再找不到魏升升。 就拉着魏升升的袖子迫切地问。 “看你说的，我又不会跑。我们这边的工作暂时已经结束了，楼下等你，不着急。” 魏升升引以为傲的反应力终于回归，职业中养成的习惯也让他满脸淡定地说。 他没忘记自己当初离开家，除了常风的真正的原因。 “真的？” 卢吉礼却又没了刚和家长解释沟通的冷静。 “骗你有意思？” “朗盛众康4s店？魏升升，你不等我，我就去你上班的地方找你！” 卢吉礼看到孙主管手上的手提袋印的店名，急急地说。 “等你等你！快撒手吧，多大人了。” “你不跑哈？” “哈哈哈哈……” 大家都看笑了。 “我跑得了吗？楼下等你，大众538。” “好！” 走出客户家门，卢吉礼还眼巴巴地又交代一声：“千万等我！” “那孙主管，这会儿不到十一点，要不您回去帮我请个假吧？你们先回店里，我下午再回去。” 进了电梯，魏升升看看时间，2018年5月12号10：49。 他悄悄记下，随后抬头说。 “不用，我们到店就也差不多十二点、该下班了。” “那行，谢啦！” “不过升升，还真第一次见你话这么少的。” 第376章 约见 “嗨，见老邻居激动的了。” “哈哈，那你们好好叙旧，下午用帮你请假不？” “下午我还有客户，这个月任务差的多，老赵也不让休息。” “行，那我们先回了，下午见～” “拜拜，下午见。” 出了电梯。孙主管三人先离开，魏升升去他车附近等卢吉礼。 “shu～” 魏升升情不自禁吹了个口哨。 这样猝不及防的重逢太喜悦了，他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更高兴。 理智知道，不见最好。 但既然见了，理智就不见了。 本来这两天有些冷，魏升升本想坐车里等，但他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坐不住。 “哼哼哼哼哼～”哼着歌，魏升升感觉自己的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叮铃……” 陌生号码。 “喂您好，朗盛众望魏升升，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魏升升。” “哦。” “你没走吧？” “楼下。” “我现在在等电梯……电梯来了！出门往哪边走？” 魏升升看看门洞，“往西二十米，我车在路南。” “好，我马上出电梯。” “那不挂吧，省得你万一找不到，还得再打。” “我也这么想。” ……这家伙，什么时候反应这么快了！ “我出来了。” “嗯。” “魏升升。” 听筒中通过电子信号传来的声音和身后真实的声音一起，在耳边响起。 魏升升转过身，对卢吉礼笑笑，挂上电话。 卢吉礼一直目不转睛地看他走过来，走到车旁边。 “上车。” “哦，好。” 卢吉礼坐上车，熟练的扣上安全带。 少了那种年少时的天真直白，多了一些稳重可靠的气质和从容。 还是和记忆中的样子有些不一样的，不过这些变化挺好的。 魏升升握住方向盘，按下启动键。 “这是你自己的车？” “嗯。” 卢吉礼看魏升升前后看着在专心倒车，没再说话去分散他注意力。 可这一沉默，气氛倒有一些些尴尬起来。 魏升升这几年都在说话，此刻他突然不想再找话题，想话题了。 但…… “吃什么／你一直在这个城市吗？” 两人同时问道。 “先回答我的问题，总不能一直开着车在路上转吧？油费烧的不是钱啊？” 魏升升强势地说。 “哦是，但我不知道这附近……我倒是来过很多次，但都是给这位学生上完课就回学校了，或者去其他地方上课的话、就在路边随便吃点儿。” 不错，这家伙也默认两人再见到面，不能在路边随便吃点。 “那在路边稍微停一下，我搜搜吧。” 魏升升平时不出来，虽然生活了四年，还真完全不熟悉，对道路什么的印象也只停留在四年前刚来时，每天不停地走走走的那半个月。 可这个主干道路上车还挺多，一时不太好往边靠。 “我记得前面路北有个商场，还挺大的，里面应该有餐厅吧？” “行，那直接过去吧。” 魏升升回了转向灯，往前开去。 “你竟然做了家教，还是上门家教。” 第377章 聊天、吃饭，一起 “对呀，其实一开始确实遇到很多困难，你知道我的。但知识面上的我真不怂！” 卢吉礼表情从刚开始的有些不好意思，到说到这句话时充满自信。 随即又皱皱眉，“有的学生学不进去、或者需要哄着学，我性格带不了的话，就会直接试完课和家长讲清楚。我当时就想，如果是你，肯定能把他哄好！” 呦呵，这家伙还想着自己呢～ 魏升升挑挑眉，心里怎么觉得听他这么说挺高兴。 “那你一直在做家教吗？” “嗯，上大学以后就开始了，没有课的周末、节假日，我都会去给学生上课。刚开始学生少，后来有的学生成绩提升可能也比较符合家长预期，就会帮我介绍其他学生，就这么基本周末除去交通时间，都排满了。” 卢吉礼说这些话脸上并没什么骄傲的神情，十分平和淡定。 这点他没有变，和高中大家夸他成绩好时，表情一样。 “寒暑假也不回去？” 魏升升听他说完，疑惑地问。 “寒暑假要回去的，过完这个红绿灯就是那个商场，看到了吧？” “嗯，看到了。” 魏升升也在边聊天边看路况，边搜寻卢吉礼说的那个商场，顺着他指过去的位置，一眼就看到了路北的那个商场。 “假期我会回去陪陪我妈，工作的话就在之前的辅导班兼职代课。” “排满了没？” “嗯，你记不记得当时你跟我说过教课赚钱的话？你总算实现了你的期望。” “是，你真优秀！” 从路口拐进来，下到商场的地下车库，魏升升的眼神也同时黯了一瞬。 不为嫉妒，只生出了些些的自卑。 “你更优秀！我教课有局限，要是你是我的话，肯定什么学生都能搞定！而且我的工作你能做，就你的工作要我去做的话，肯定干不来。我嘴笨成这个样子，领导面前我也不会表现……更何况，你都买车了！” 魏升升看着突然拔高声音反驳的卢吉礼，觉得挺莫名其妙的。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走了，下车了。” “我……哦。” “你好，麻烦问一下，这个商场有吃饭的地方吗？” 下车后魏升升一边找电梯，一边看到正好有两个小姐姐走过来，就上前问道。 “有的，在四楼。我们正好也要过去，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走。” “好的，谢谢。” 回声锁好车，“卢吉吉，快点。” “来了来了！” 卢吉礼拿好书包，小跑两步跟上，和魏升升一起走在女生侧后方，去坐电梯上楼。 “阿姨怎么样？” “我妈你都想不到，我妈和……何爷爷你有印象吗？” “嗯。” 其实已经有些不太记得了。 “何爷爷家有个儿子，一次过年我妈妈和何叔碰着面，两人就走到一起了。因为平时家里没别人，我妈也一直想着要帮你看院子，就没和何叔搬去市里、还住在你家里。” “太好了！那阿姨还工作吗？” “没工作了。我开始大一拿了两次奖学金，加上平时兼职的钱，不仅我的学费生活费、连妈妈的生活费也足以应对，就没让她再工作了。” “真好，你太争气了！阿姨身体还好吧？” “好，除了我一回去她总会念叨你、老哭，别的都还好。” 魏升升想到卢妈妈慈善的模样，眼眶也有些湿润。 “我也很想阿姨。” “刚才路上想和她打视频的，但我又担心她太高兴、一时对心脏不好。一会儿坐下来，我先慢慢跟她提一提。” “嗯，好。” “你……” “到了。” 两位女生回头提醒他们。 “好，谢谢！” 魏升升和卢吉礼跟在他们后面出了电梯，两位女生站那里没动，魏升升两人就走到了她们前面，看要去哪里吃饭。 “啊！！！是不是是不是？” “应该是！感觉像！” “好激动啊！” …… “那两位小姐姐是真激动啊……” 魏升升听到她们说的话，不明所以，和卢吉礼吐槽。 “嗯？” 卢吉礼奇怪，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在电梯里，她们就总偷瞄咱俩，你没发现？” “没注意，只顾和你说话呢。你想吃什么？” 好吧，差点忘了这人一如既往优秀的专注力呀！ “你有想吃的没？” 魏升升问。 “没，你想吃什么，咱们就去吃吧。” 魏升升还真有点想吃鱼了。 食堂基本都是炒肉，改善生活也就多个卤鸡腿什么的，基本没做过鱼。 “那去吃鱼火锅吧。” “好。” 第378章 添加联系方式 俩人就没再往前走看别的，直接从中间天桥过到对面的一家烤鱼店。 “欢迎光临，是两位就餐吗？” “对。” “好的，这边请。” 公务员热情地把他们引到店里，带到座位上。 “两位请坐，这是我们的菜单。” “吃什么味的？” 两人相对坐下来，卢吉礼把书包摘下来，魏升升接过菜单问。 “你爱吃的只管点，不用管我。” 魏升升选了个番茄锅底，这家伙不能吃辣的。 啧，下次得吃火锅或炒菜，这样可以分开吃。 勾选好自己想吃的菜，魏升升把菜单递给卢吉礼。 “我点好了，你再看看吧。” “好。” 卢吉礼接过菜单看完之后拿笔又勾了几下，递回给服务员。 “跟二位再确认一下，咱们是要改成藤椒锅底，是吗？” 魏升升一听，愣了一下，否认道：“不是……” “是的！麻烦给我们上藤椒味的。” 卢吉礼直接打断他，肯定地告诉服务员。 “好的，那请二位稍等。那边备的有小零食，二位等待时可自取。” 两人说着服务员提醒的方向一看，有个小料台，除了蘸料还有膨化食品、糖果和水果供应。 “好的谢谢，有需要我们会自取。” 服务员去后厨报菜单，魏升升迫不及待地问：“干嘛改藤椒锅底？” “你不是喜欢吃辣的吗？我实在是吃不了，但麻的还行，要不番茄味对你来说太素了吧？” 行吧，魏升升也确实不太爱吃番茄味的，太家常觉得不够刺激，就没再一味的客气。 “干嘛？” 看魏升升举着手机看着他，魏升升问。 “加微信啊，我扫你。” 卢吉礼这话里明显带着一些情绪。 魏升升从口袋掏出另一部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给卢吉礼。 “这个‘喂’？” 卢吉礼扫完，魏升升看到新的好友申请，还是进一步确认地问了一下。 “嗯。” “名字怎么这么奇怪。” 魏升升的私人微信就是他的名字，同意卢吉礼好友申请之后，直接开始改备注。 “你干嘛？” 卢吉礼看他点了自己的头像之后，准备打字。 “给你改个备注，你这个名字换个头像我就该不知道是你了。” 这也是他工作中一直养成的习惯，加完好友第一时间给客户改备注，方便后续准确跟进。 “那我也直接跟你一样，把我微信名改成我名字吧。” “那你改的话，我就不用再改了，更省事儿。” 魏升升看卢吉礼在改，就直接按了返回。 卢吉礼是他这个私人号的第四个好友，前三个分别是李梦圆、王亚超和辛志明，就是明天。 “你和阿姨说了之后，把阿姨微信也推给我，我加一下。” “好！” 听到魏升升的这句话，卢吉礼明显高兴很多，大声回答。 “微信改好了，你也记一下我的私人号码吧。刚刚你打那个是公司统一分配的号码，离职的话是要归还的。” “嗯，好，你说。” 魏升升一边说一边打开工作手机。 第379章 近况互通 魏升升打开手机一看，有好几条信息和一条好友申请。 把信息一一点开，有个客户要他们店定位的，从发给自己的信息里把店里位置发过去。 因为对于非到店客户，如街上、车展上或转介绍客户，经常会被问道位置，魏升升就在店里时打开定位，然后发到这里微信上，并附带具体文字介绍存下来，这样有客户问直接一键转发，省得不在店里时还得找同事要定位。 有个是问车子故障灯怎么回事的，还有一个问什么时候保养的，还有一个搞价的。 魏升升逐一回复后，点开了好友申请。 “喂”请求添加为好友。 验证消息：我是卢吉礼。 急得～ “你看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卢吉礼存好魏升升电话号码，手机装起来问。 魏升升直接把手机举过去给他看，卢吉礼一看是自己的好友申请、这还是他在魏升升刚出去时就通过搜索号码发送过去的，也有点不好意思。 “今天你去那位客户家什么意思？怎么带个女生一起呢？” “我不是马上大三结束该上大四了嘛，就想着把手里的学生都交接出去，暑假开始我就要尽量找专业相关的项目兼职了，得为明年工作提前做一些准备。” 非常有规划。 “那个女生……你不认识？” “你同学，我怎么可能认识！” “一点印象都没有？” “有话直说。” “哦～她就是之前高中的时候在门口跟你表白的女孩子呀，她也在A大。” “……好吧，完全不记得了。” 他还真没什么印象，当时前期吃不饱后期睡不好的，哪顾得上别的。 “我下午还要回去上班，可能吃完饭稍微转一下，我就要回去了。” “嗯，好，正好我三点半报了个讲座，也得回学校。” “那正好。” “那魏升升，我以后能找你吧？你们公司地址我知道了，你住哪儿啊？” “你不用陪女朋友？” 魏升升没忍住，试着问。 卢吉礼和原来没怎么变，却也有了些变化。 可能实现金钱自由，给他带来了更多的从容和自信，让他变得更加有吸引力了。 所以卢吉吉现在，应该会很受女孩子欢迎吧…… “当然没有，平时哪有这个心思和时间～你这么问，是你有女朋友了？你们住一起？我不方便过去？” 没有，他还没有女朋友。 真好～ 但他要是有女朋友就好了，那样可以彻底死心。 “你真有女朋友啦？” 看魏升升沉默着没回答，卢吉礼以为是一种默认。 “啊？没有！我怎么可能有女朋友。” “你又帅，挣钱又多，没有女朋友才奇怪吧。” 既然没有，魏升升就不想过多谈论这个话题。 “没有，一年也休息不了一天半天的。我住的地方，就在我们公司附近的小区。” “是你租的房子？” “嗯，我自己租了个一室的小房子。” “一个人住哈？没不方便哈？” “废话！” 魏升升白卢吉礼一眼。 “有空调什么的吧？” “有。” “那你不用再受冻受热，真好！魏升升，我下星期可以去你家参观参观吗？” “当然，但我不一定有时间跟你一起啊，我不好请假。” “那你介意我一个人待在你家不？” “卢吉礼你再这么说话我！” 十二点了，估计是周围下班的都出来吃饭了，店里开始上人。 魏升升看看周围，压下声音恶狠狠地警告。 “嘿嘿～” 卢吉礼笑得一脸憨。 …… 刚开始还觉得这家伙变了，变个毛线啊！ 两人之间一开始那一丝丝沉默的尴尬，早已无影无踪。 “对了对了！每年给我们寄钱的，是不是你？” “对啊，给你的生活费。” “我妈我俩就知道是你！我上大学前那个暑假的两万多也是你给的吧？” “嗯，你这专业不得买好点的电脑？我不想阿姨压力太大。” “魏升升，谢谢你！当时那笔钱真的……” “您好二位打扰一下，咱们的藤椒鱼锅好了。” “好的谢谢。” 服务员出声提醒，魏升升才发现他们两个说话都凑的挺近的。 因为这个店里桌子也不小，而且现在店里人多、各种声音也挺嘈杂的。 但魏升升还是有些异样的感觉，就是那种，很亲昵的感觉…… 呸呸呸！别乱想！ 魏升升狠狠地掐了手臂一下，提醒自己。 服务员把锅摆好、帮他们打开火，另一位服务员上菜。 第380章 不自觉的照顾 “您好，这是咱们的小票，菜已经上齐了，请慢用。锅里的鱼片都是熟的，吃完后可以加汤继续煮菜，需要加汤的话请随时叫我们。” “好的，谢谢。” “餐具先洗一下。” 服务员离开后，两人把碗碟拆开，卢吉礼拿着水壶提醒。 “好。” 卢吉礼站起来，先给魏升升杯里倒上热水，才给自己倒。 两人用热水把餐具都烫了一遍，废水倒垃圾桶。 刚放好碗筷，卢吉礼又站起来先给魏升升连夹了好几片鱼。 “你坐下吃，我能够着。” “好，嘿嘿。” “傻笑什么？” “四年没见，你没怎么变，咱们感觉和四年前也差不多。” “嗯。” 关于分别的这个话题，魏升升觉得有点不太好，不想继续聊。 “你刚刚想说什么？” “想说……哦，对！你当时那个钱确实让我买了个配置各方面都特别好的电脑，当时暑假也有凭通知书打折的活动，很划算。拿下来各项费用一起，花了五千多。” “怎么不买个好点的？” “来，吃！” 卢吉礼控制不住想给魏升升加菜。 “这已经相当好了，原价是一万多，打了折上折。要是没折扣，打死我都不会买到的！不过，这笔钱我已经赚出来还里面了。” “什么还里面？” “每年收到你的钱，我妈都要哭好几天，担心你一个人好不好。所有的钱她都没动，给你存着呢。” “那是给你的，我就是怕阿姨太累才要给你们转钱的、就是让你们花的，存起来干嘛！” “我现在有能力供养自己，放心吧。之前我妈生病，你拿的二十五万我也在慢慢攒钱还呢。” “不用！那钱拿出来的时候我就没想着让你们还！” 魏升升听他说还有这一茬儿，更着急了。 “魏升升，我妈说了你有你的心意，我们也有我们的心意。遇到你这个事儿，等我跟我妈说完，你准备迎接暴风雨吧！” …… “你缓着点给阿姨说，小心她身体。” “好，我知道。来，吃。嘶哈～” 魏升升看着碟子里卢吉礼不断加过来的鱼片，又看看他不断抽气有些冒汗的脸，觉得怎么有这么有趣的人。 “服务员。” “您好先生。” “帮我拿瓶凉椰汁，谢谢。” “好的，请稍等。” “辣不？” 服务员走后，魏升升问卢吉礼。 卢吉礼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摇摇头。 “不辣！” 魏升升知道这家伙是想自己吃爽，而不想自己因为他觉得自责。 这家伙～ “那位何叔叔，对阿姨好不好？” “好的不得了，何叔叔家条件好，我妈虽然不要他的钱，但也不用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一个人……何叔叔也会做饭、很勤劳，他们两个吃完饭没事就去转转圈跳跳广场舞。假期我回去的时候幸亏我忙，不然家里天天就我自己，你也不在的。” 魏升升听了这话，更加开心。 因为在他心里，卢妈妈那样的好人，值得天底下最幸福的所有。 两人吃完饭出来，十二点半。 第381章 一些真心话 付钱时卢吉礼非要抢，被魏升升一个眼神吓得缩回了手。 看卢吉礼一直还有些辣，收银小姐姐提醒他们店里备的有雪糕，两人才反应过来，之前服务员告诉过他们有零食有蘸料这些，他们只顾说话都忘记去取了，就那么直接吃了。 卢吉礼就去拿两根雪糕，两人边吃边往外走。 “我一点半上班，送你回学校吧？” “你知道我们学校在哪？” 卢吉礼疑惑地问。 “我……你们学校那么出名，当然知道。” 魏升升刚想说他去看过，但又觉得不太适合说出来，就找了个借口。 “额，你开车的话西环在修十号线，大中午的堵车巨严重！要不咱们在商场里转转吧，一点左右我去坐地铁回、你开车回上班的地方，你半个小时够不？” “够。” “那走吧。” “给你看几件衣服？” 魏升升看了看卢吉礼的格子衫牛仔裤，问。 “我这是去年刚买的！你买吧，我有钱～之前就说了要挣钱给你买东西，现在虽然没什么大钱，但几件衣服还是买得起的！我终于还能再见到你，实现之前的承诺。这些话在我拿到第一笔课时费的时候，就想说了！” “我上班都是工装，没机会穿别的。” 魏升升听完感动于卢吉礼的心意。 很感动，以至于声音都有些颤抖。 “那咱们走走说说话吧。” “好。” 两人走着说着，魏升升看到有些顺眼的衣服也会让卢吉礼试试。 “魏升升。” “嗯？” 走着走着，卢吉礼突然停下来拉住魏升升。 “你，心情不好？” “见到你我很高兴啊，怎么会心情不好。” “高兴是一回事，心情不好是一回事。你怎么了？工作顺利吗？” 卢吉礼带着魏升升走到连廊人少的地方，停下来问。 魏升升低头没说话，他觉得见到卢吉礼的开心，完全让他忘了工作上的失意和别的小情绪。 这家伙是怎么发现的？ “你可能一直都没注意，你一心情不好就表情很少、会一直暴走还不知道累。你之前在家那次走了一天，从咱们西边走到大东头，我现在想到都……” 卢吉礼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魏升升，你这次怎么了？工作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魏升升完全没意识到，但稍加回忆、他来这个城市时刚开始和最近的状态，似乎都在说：卢吉礼的结论，是正确的。 一开始是压力、委屈、看不到希望，最近是工作受挫。 “魏升升？” 看着卢吉礼眼底的担心，魏升升生也叹了口气。 卢吉礼的真诚和关怀，他总是抵挡不了。 “最近确实，我一直很亲近、佩服的领导，因为集团和工资离职了。大家都以为我能接替他的职位，从上到下所有人、包括我，都以为我会是新的主管。” 魏升升说到这里，泄了一口气，听张甜甜说完这个消息时的挫败颓废再次漫上心头。 卢吉礼也没着急插话，只等他继续说。 “可集团偏偏今年出了新的政策，要求领导层必须是本科以上的学历。” 魏升升手撑在栏杆上，看着下面闲逛的人。 “从板上钉钉、百分之百，到完全没有任何希望。对此，我有懊悔，可当年我就是学不进去，而且再怎么想也晚了。我有不甘，但那又怎样。我更不知道我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会不会到处都在卡学历？会不会我以后除了自己做生意或者东奔西跑的在酒桌上谈业务、或出卖劳动力或进厂，我再没有别的更好的出路了？我在想我真的，最近特别迷茫，也可能是太累了。” 上班这几年，除了过年休息两天回趟家，他这几年的休息加起来都不超过三天，印象中真的没有休息过，搬家都没有。 头疼脑热不舒服，也是吃了药扛过去，因为客户在等着，因为要攒钱。 “而且卢吉吉，你现在很优秀，确切说在学习上你一直都很优秀，当然这是你刻苦坚持应得的。你有大好光明的前途在等着你，我为你高兴的同时，会想我们的差距越来越大，你会不会因此看不上我，我会不会永远也赶不上你呢？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我真的自卑了，沮丧了，害怕了……” 卢吉礼的眼神、提供的安全感，仿佛是一杯浓度超标的白酒，饮下即醉，让人不得不把心底的实话全盘托出。 第382章 模模糊糊的意思 “魏升升，你这么这么厉害，你一个人完全没有依靠的来这里打拼，第一年就能给我妈妈两万多、往后每一年都给她两万，你还自己买了车，你也还要吃住，这里的房租那么贵，你永远都比我厉害好不？你可是从高中开始，就能自己赚钱的魏升升！” 卢吉礼激动的推了推眼镜。 “而且我说过，我赚的钱永远都包括你花的！以前说多了总感觉像是空话一样，像在画饼、后来我也不敢再多说了。但现在我在努力赚钱我也可以赚到钱，所以你以后哪怕需要调整状态什么都不做，我也可以顾到你的！” …… “你凭什么？我凭什么？” 魏升升听他说完，拧眉反问。 “凭什么？凭、凭咱俩关系好啊！我把你看作家人，我就是要照顾你的呀，而且我还欠你那么多钱……” 魏升升摇摇头，他现在心底负面情绪比较多，说出来的话可能会不中听，卢吉礼说的话可能也是他不愿听的。 就看了看时间，收回情绪。 “有心了。我一会儿约的有客户，再不走要迟到了。卢吉吉，和你说出来我心情好多了，我们走吧。” “好，走，你别迟到了。但魏升升，我说的都是我的真心话！” 魏升升点点头，“我知道。” 只是卢吉礼还没想过他以后成了家，凭什么还要管他这个外人，自己也不可能舔着脸一直赖着他。 见面只顾高兴，竟然忘了最好还是和卢吉礼保持距离了…… 哎，头疼！ “你怎么了魏升升？” 出电梯看到眉头紧锁、直拍脑门的魏升升，卢吉礼赶紧问。 “没事，想到别的事儿了。和你说出来之后，我真的好多了，谢谢你对我的支持和肯定。” “谢谢？咱俩之间还要说谢？” “你跟我说的次数更多好不，哥？” “那不一样，主要是你给的太多了！” 额，这话怎么听着别别扭扭的。 “那我时间来不及真不送你了，给你放哪？” “不用，我走过去、地铁口离得不远，你快走吧。” “那上车。” “啊？” “至少给你放外面吧，这里都是车的。” “哦对，我刚跟你一起下来了～” 没办法说了太久话没多少时间了，只能给卢吉礼放路边，魏升升就立刻赶回店里。 幸好正中午路上车不多，魏升升开的也有些快，一点二十四分就开回来了。 停好车去店里的路上，魏升升拿出手机。 “到了和我说一声。” 卢吉礼发来的。 其实他这个私人号鲜少有消息。 明天一般工作号实在找不着，才会联系他私人号。 李梦圆已婚，两人私下更不怎么聊天。 师傅的话，一般都直接打电话。 “到了。” 魏升升回复完，刚把资料准备好，客户就到了。 一直忙到四点多送客户离开后，他才终于能坐下休息会。 “好，中午吃的口味比较重，多喝水。” “我也到学校了。” 卢吉礼当即回复的消息、两点多发来的信息，他都这会儿才看到。 魏升升笑了笑，点进卢吉礼的朋友圈。 第383章 说不完的话 ???J?\u0016??m?nh\"c????o?$\u0015????x??i???7???\"???；???\u001bG???h\u001c?c*?； \u0012lm???h\u0019???????Eq\"b?\u0006}?\u000e? ?L?V?????F\u0005x?vhne?\u0010??x?????\u001e?^m??*?????I\u0019??@??@uA?Y?\"$g?pt>?-?}r??_?]?*v\u001f??\u0011K\\?U(h\u001d?:\u001e0lZ\u0016?(??\u0013?N?m]??e??~ mt??wza????\u0007??L?j\u0002,龓?u??t????8???z?J`?p?4?o??}?x\u001dq?\\??.F\u0007,\u000e~??v|2}i??|Gt???ib #??8Np?k??\u0010???xz?vjS??'????h?\u000f\u001dw??$Z&???\u001f?????? ?\u001bt?\u001c]?c}?\u0012?o?q?J?x??q??y\u0013&6^q?7\"y:??\u00052?x?????z??\u0017p5????\u0001@????{???±?p?F?%\u001b\u0002??)}w?\u0013K?L???_?\u0003??\u000e?\u0016??Z??jpZ????6~\u0005\u000e?K9?U\u0006??\\4???=*?i??AДL?y'????\u001a?\u0012?b}\u0015]\u0003\b6\u000f??&h?\f?}\f?\u0006??<)??k&\b???l?J|w??\u000bu?d*??S????h?\u0016\u0013??g,>?7aJ?\u0014lΛ9?,5??A\t?A????0??`?\u0001?o??#\t\b8?d ?\u00145?cw(?+b??\u000e\"?<5?N???!c?h?b?> ??\u0013???薰J?\/?:?\u0005?\u000e??2?\u001b??h?\u0010\u0007?\u001d&c\u0015Z?>KFb??>?V?6???r??:??\t4n??????\u0017E?t?-A>?\u0018??f；???df\u0003?????|z?\u0005?；hn'?\u000b^n??gv\u001c?????\u0015.????v?ZJ\u0014d?x?\u0010o??+??|??t??!cn`7?7\u001f\bGe#?~?j???S\t?\\?c\u001a?\u0006?N?&0?\u0002?\u001e5\u0001,??E??w???????\u0012?b?(??????b\u001a{\u000e??\u0010?\u001b??R\u0001R??g??)??b*\u0012?o??w#%\u0012?\b\u0005??@\u0019?,???f.?x??u??dK\u0014?\u001a@??????v??E\u001ct?N??b?o5??k??q???JG5??????? 9??\u001a\u000f]?\u001d?z\u0014N\u0014?$?Z??????@?\u000f?]?rL??E???v?>?@?x??<5??????\u001c\u000fm???\u001cp???Gw??qi\u0016jq\u0014\u001b\u0005?7??\u0003b\\s?????f????Z??\u000e3?? ?u? \u001f ?屍????\u0013?9.??\\??\u001a?w???@?q??\u0015\u0007@?\u0004?o?\u0013+??btR??\u0006 g??sn?；?pp???\u0014\u001eS?0)????|?d[k L?\u0019c7??0? ?{\f??p?%?\u001fo7w]?\b??\u001do\u0005?A???[LNt??g{p=?:\u0012\u001f?d\"\u0003#*5\u0019^iq?=u\u0011~??1:?\u0001\u001d- ? \u001dF\u000b??y?.??\u0013m9h??%；y\u001a>?\u0015?^??\u0010\u0004\u0005Uk\u00157\u000eN\u0006\u000fA\u0012?'g-jN???Vbkp????\u0006??A???????????k'\u001e_??3\u0019?cK?!??qo???\u000b??\u00179?h?LU?n???\u0018?????????o\u001f??U?rN\u000b???[6?\u0011l?ck???,S?':??????:x\u001fv,琐??.q??x??R????_\tx_>w???p??{Ze?`??aFmsFad?0???*?????\u001d??Ky??\u0012?????ua?sη?=v}E?{ ?\u0012\u000e?6k\u0011?l?u\fJ??? ?dp?f?\u001b\u0014?7\f??????.6??8???\u000f?U??x??????d\u000e\u0003q?q?2?$?6J???????\u000e?????%??F?ay?y?}?l?GR\u000f??\b\f\/?Kv????\u0005\u001f?r?t\b?\u001ap\u001c?\u0010???x?f?5\\qq??U?s??F????is:?\u0004?^(??F\u0004?`?kk??3? R?p??1mJ\u001f4??~?\u0011u?\u0001\u000fqko??3?$\u0012\"?\t???:?4t\u00124_??dR@n??b?\t?? \u0007\u0001m?n\u0015^?-9???\u0017[NE?h?\t???????1\u001e?；??d\u001d?1??z$\u0006??\u0018]?wy???v?Y?j??\u0002i?q-'??\u000by?\\??h\u0010c??NK?\u001dS8?5^?\t?+?l\u001e?>7qn?d?????)?；??\u001b；d?y7???z@?????m?R\u0014qo?????j\b\u0011??v??m??1%\t\u001bJ\b???yk????b@?E{??r?,??q?\u0019E??@#)???o(?\u001c\u0003?>]:?z??up???????\u0017?q????\u001a??d?kb(\u001e\u001f ?9；p$??g?]y????b?vqj:~6???@?\\?\u001b.b?\f?\u001d m?\u0018????\u000f\u001e? ?_???e???>?8??\u0018?dY?q?Y?l???w?*???；'???\u001e?#??|?\u0014?t???????\u001e\b??In\u0001G5??m???L,(?L??A&?K?????Vwm?\u0013?y???$m6\u0016?\u0001?????~ jq?L\f\u001c6???v]?oE?\u0017?I?????8}s?\u000ff?r h?\u0016??o^?ob?#\u0015#?????x?%}?f?\b.m??*\u000e?\"?\u0016?\u000b??\f?|??\u001d????? `^?u??? `?^\u0012??E\u0019??u%??i?$`??s????d??=j?\u0017??5?\u0012?\u0018v?w2o`\u0013?#=??d???'o?\u001c@-?o?\/?\u0006??? ??hc??4?5?$o\u000f??rp\t????\u0016??\/?G~???；\u001b&q?\u0001?,????u6???Sr??\u0004K???\u001a???I`\u0006jmG?\f?q_??h???hsq\fe?\u001a\u001a\u000bp?[?\u0014(i$???Nxw????-?\u0013 ,n?K?>?'\u0001?z\u0005?=???5(\u000f:\u0006'iF?*{?N?b\u0019???Y?\u000f?ZS?:bq?ma?\u000e?\u0019(?[????fq??wA[\u0012?\u0016y]?x\\\u0001`???F\u001b?\u0012?p8??K??G ??\u0013?\u0019i2h??z???\u001c?\u0003gE\b*0nsm??E*???N??t\u0002\t?3\u0010Z?~??t?IZ!\u000bq6?2?Jm2?u??v???cw?x???bc??i??0??????w?[ q~E???；L\u0004??cw???o?`\t\u0001t?'?+i?\u0016Z=??m?:???\u0002\u0013R?]:\u0007\u000f,?wc???J!\u001c??y??\t???\u001co?J?]?mI??d?)>)?\f?.?\u001d9\u001e#~???\"?}?0??????\u0002{N??>??\u0015Y?\u0012\u001c=??qm\u0002\u000e??]?k*???嶞g?~R??\u0005?N\u0006x?}??hS???????????t?????m?>~\u0013k?x\u00190x%???\u001a?5i??o?N?L?\\oNR?%\f\u0015?? 第384章 谈恋爱了？ ???\u0017??\u0003??b?\u0001??G}σ????\u000b???\u000f?Fv#?ppb?p?J?h?\f? \"Z_(\u0007?3(???????\u0014??\u001b????\u001b???_?Z?a\u000b?\u0019?%?????c?\t?\u001b?\u0017??????\u000f\u001e??e41\u0019?\u0006c~??#?f[q；_^L??q???5G?@??.?|??\u000bze；j?[*??<\u0017\u001dJb??S?~??G?&h?x\u000e}?]v?n?d?$???d` 7En?\u001e\\???ы\u0010?\u001e?\u0002?8?r???\/h??\"Y??]?N\f\u0012?c?_`?ls?w?G\u0001?J}\/i???^????^???l\u000b?V?Kd??>???????\u000e\u0005??????*?? ??p?ЬS? \u0010\u0001p?z\u0003??????o?isw$Yb\u0019 ??(?N????zn?\u000f?????c?b\u0010\u0002f?[?\/????\u0013m?+???K\"?8'?0????\/??-??Ym\u0013?&k?88?????N$\u000b?Jx????q????^??K\u001c??? \u0003\/h????1#?.??j?aN?? ?；?&8????it???\u0015j???\u0013?d?\u001c?u???x????5?8FG??u?????；%?\u000b7?裫7??t?N4\u0014?4iU?p?\u0013??????c?m.??S`???>x??\u0005\u0011?p?K???0U8^^??\u0011dx\u001fc??\u0013?\u001f?*?c_?a??\u0007?\u0018??7Ky?m`?t????U#*????9>\tUd\u000e?}??]?\u0013v?t\/\f??'b?\/????~??????? ??d,Vz??d??Sc?%:?tj?{?\u0016\u0003v5#?\"\u001c?\t???o??\\?ā h?? 2p+?}R?R???\u0014?_?j?\u0016?7??}\u0005)\u0019?V?\u001c\u0002\u0002?qi.\u00155\u0006??\u0002\u0013@?\u0006??????ey???\b???ik]??i??tN\u000bK?8e3?m???????+S?a?o-??e.g?\u001a?r?\u0007a?q?xA?S??????es??Z??h?w?)?=???c????:????e]\u0001I?wIb??dx_ ,?????x??\u0002????\u001aZ?0?\u0016 \u001f0?f?Y??t????d?\" ??；k????p??\u001b?睦??\u0012??v??@@??u???p?=??3\u0001\u0011?[ ??v??S\u001dS?~Y?u?)????\u0010v?v?I??\u0014\u0004p7?Uiu；????}q??\u001b\u001dJ?g?m?c ?d|h?p?\u0014???^\u0007\u0011?\u001aEdk\u000e??\u0002\u000f`?w；u?o??w\u001dg`JV.q?n-?]o(\u0013??r?^t?\u000b?@\u001c\u0007??R$c???%?\u0003(?hG???\u0001??'?3???v? ?f?e???G\u0011A?G???\u00110?{A\u001a4????\\m?k?@!l???Z8n(??????V?q?\u0001??c-_?c??2g??b???\u0010\u000f7E??w??\u0014o???&??c\u0011@?K??????9\b7\u0018??9 ?R?6\u0003?m????g??f$?)t?\u0007tVtbS9??_?t????????????\u0003????*?I^?觥\u0010?,Yw?\\?????'h\u000f?；n??????\u001a??>c?h?????:o~?{o+?N??+?\/Y??w\u0006??r=q?q??\u0013U,??5?d??sdi?6???q\u0014\"???\u0019????n\u0002??????q??\u001c??\u0014?& \"?{ \u000eR???\u0010\u0013=?? ,???n???\u0003?U3x\f?K??@S?dā\u0006?g[???05?G?=?s\u0003?q\u0015??\u0011?z??(?\u0005?\t??????~?-m\u001e????!????b?6???\u001e?Z???????? 第385章 另一端感情插曲 其实做销售顾问的这些年，也不只有丁磊这一个人，让魏升升一眼看出是同类。 还有一个，是他入职后第二年刚搬完家那阵儿。 那人叫杨启瑞，当时和他爸妈一起来看车的。 也是一样的，当时魏升升正好值班，两人对视那一刻，雷达信号就对上了。 这是很神奇的一个点，魏升升对同类的捕捉总是十分准确且迅速。 卢吉礼，没有这个感觉，所以…… 当时两人只加了微信，并没有多聊。 年后不忙时，杨启瑞也介绍了好几个朋友来魏升升这儿买车。 后面渐渐聊的多了，两人就顺理成章约了饭。 当时魏升升还有之前常风的阴影，本来是有些排斥的。 但杨启瑞只说有些话也没人说、只想找魏升升聊聊天，餐厅位置也是定在魏升升租住的小区楼下，人很多。 魏升升就算是看在他给自己介绍客户的面子上，没拒绝。 后面两人相处魏升升发现杨启瑞非常绅士成熟，家里条件也好，举手投足都很大气。 但魏升升比较忙，两人后面最多就是下班一起走走，不过魏升升一直没告诉杨启瑞他的地址。 他们认识的程度，还不够，魏升升想彼此多了解了解。 而且杨启瑞说家里逼他逼得紧，魏升升就对他也没什么信心。 当时也会想到卢吉礼，但因为知道他们不可能，魏升升就从没放弃过寻找幸福。 他一直觉得爸妈那么宠爱他，他们一定希望他是可以幸福的。 杨启瑞对他也确实上心，生病买药、车展请吃饭，各种关心送小礼物。 直到有一天，他们又在路上散步，对面突然跑过来个男生。 看他们两眼后，指着魏升升就质问起杨启瑞。 “你就是因为他不理我的？” “什么玩意？不都说了没感觉了，不分留着过年啊！” 杨启瑞满脸不耐烦，丝毫不见一直以来在魏升升面前保持的绅士风度。 “杨启瑞，你别太过分！” “怎么？之前还是杨大爷，现在成杨启瑞了？” “帅哥，我劝你离这个人远远的！你是没看过这人手机吧？到处聊骚啊那是！” 那个男孩对魏升升说。 不待魏升升说什么，杨启瑞就语气很冲地问那男孩儿：“你想干嘛？开始我也没瞒你啊？” “可你也没像现在这样完全不理我啊！” “不是说好了只是玩儿玩儿？” “我后悔了！” “五千，走人！” “两万！给我我立马走！” “给给给！” …… 当时看着眼前正在转账的两个人，魏升升觉得简直比狗血剧都荒唐！ “升升，别理他，这就是个神经病！” “所以你确实同时交往好几个？” “那些都不算交往～” …… 更恶心！ 后面魏升升问的很清楚，后来来店里给车保养时，和杨启瑞一起来的是他的小男友之一。 当时魏升升看到他们，但忙、也没怎么说话。 也是那个小男友管的严，杨启瑞又刚处上心还在对方身上，就依他一阵。 后来倦了，就给人甩了。 难怪前期杨启瑞并没有那么热络，原来自己是备胎啊。 “玩儿玩儿嘛，圈子里都这样。” 当时杨启瑞一脸理不直气很壮，理所当然极了。 魏升升听他这么说，当即表明态度：“杨启瑞，我是真心想试着和你开始的，但很遗憾，真实的你不适合我。” “真心试着开始？升升，你说这话有意思？你主动和我说过话、给我打过电话？我说来找你你也总推三阻四的，这是你要开始一段感情的态度？” 魏升升毫无察觉，他竟然如此被动，但也没有和这种人反思解释的必要。 “升升，你在我心里，和他们不一样！” 魏升升明确拒绝，表明自己态度。 后来，杨启瑞再电话联系魏升升，魏升升都直接挂掉，信息里又说了一遍自己的态度，才把杨启瑞删掉。 算是对他给自己介绍客户、相处时的尊重关心的最后体面。 其实对方有过去，他是不介意的。 但他不信所谓的浪子回头，一个人品有问题的人，对他再好也不行。 现在丁磊也这样，几次下来，无疑让魏升升对这个圈子，彻底失望。 想找个志同道合、干干净净能守着彼此好好过日子，怎么就这么难？ 但只这么一想，魏升升并没有过多自怨自艾。 幸福的他也见过，至于不幸、男女尚且很多，更何况他这样的小群体。 要是有一个跟卢吉礼差不多的人能出现，多好！ 第386章 过好当下 不想了不想了！ 回到展厅，魏升升打起精神。 送到手的业绩，没有不要的道理，他们店这月的任务还没完成。 但为了避免和丁磊再有牵扯，魏升升把这个客户给了一个同事。 “升哥，我太感谢你了！” “客气，去吧。” “升哥，你和那个帅哥怎么了？他之前不是和你关系还挺好的，怎么他朋友你让给四儿了。” “闹掰了。” 魏升升半真半假地回答。 “哦～” 明天收回了继续八卦的心。 下班后开会，无非就是例行汇报各种数据、梳理意向客户、预估完成进度。 “升升，你手里那个客户明天能来不？” “能，说是上午10点左右到。” “行，这单搞定的话，能把店里这台车的任务完成。完成一项是一项！” “嗯。” “那今天的会议就到这儿。升升、明天、展昭、少杰，你们几个留一下，咱们再商量点事。” 魏升升听到这话，起身的动作一顿，但最后还是站了起来。 “经理，要不……我也先出去吧。” 他这话一出，大家有一瞬的沉默。 “那，行吧……” 老赵也意识到，就点点头。 集团正式任命已经下来，既然主管定的是明天，魏升升退回到销售顾问的位置上，才比较好。 因为任务没完成，他们默认要留下来加班到九点的。 几位领导去了经理办公室，大家就在销售部办公室扒拉扒拉手机，看还有没有没发掘到位的客户。 或者展厅的再联系联系之前到访未成交客户，电营再打打电话、跟进一下网络咨询过的客户。 魏升升也还差两台，明天上午再交一台，他个人就只差一台。 还有八九天，问题不大。 店里任务还差一二十台，愁人。 “叮当～” 裤兜里的信息提示音响起，魏升升拿出私人手机。 是卢吉礼发过来的一张图片。 点开看，是食堂的一个窗口，台面上摆的有各种小锅，旁边很多小灶。 “就是这个，你肯定喜欢。” 又一张图片发过来。 “我的饭菜，吃完给我妈打电话。” 魏升升看到这句话，有些紧张，担心卢妈妈知道他的消息后，不知道是什么反应。 便暂时没回复这一句，只对卢吉礼的饭菜，回了个“看着不错”。 刚发过去，卢吉礼电话立马打过来了。 但有了下午大家起哄的情况，而且老赵他们又在对面办公室开会，玻璃都能看到，魏升升就挂断了电话。 “领导同事们都在，不方便接电话。” “你不方便接？” 两人同时发了信息。 “对。” 魏升升回答卢吉礼。 “在加班啊，那你吃了没？” 那会儿丁磊过来，搞得他没什么胃口，就没去吃饭。 “没，一会儿回去煮泡面吧。” “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下班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好。” “有时间来我学校的话，带你吃小火锅。” “好，很期待！” “嗯！” “跟阿姨说的话，一定缓着点。” “好，我会的。” 第387章 重逢后的喋喋不休 办公室里有同事在给客户打陌拜电话，有同事拿着手机聊天，不知道是工作的事还是单纯玩手机。 但其实都还好，本来就已经下班了的，只是销售这个岗位在完成销售任务前、好像完全不应该有私人时间一般。 八点多几位领导开完会，明天回来把数据发了。 办公室里大家都一片安静，氛围不算太积极。 “好了，今天都回去吧，也都累了一天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加油！” “我会加油的！” “哈哈哈……” 老赵发言被明天幽默接话，很好的带动了有些沉闷的气氛。 销售部在月底时，完成任务和没有完成任务，完完全全是两种极端的不同氛围。 这要任务完成了，大家早呼朋唤友的下班玩乐去了，留下来的也都一派轻松。 不像现在，领导们因为压力而略带阴沉的脸，对他们而言就是压在头上的大山。 像魏升升这样个人任务可以完成的还好一点点，但大环境这样他其实也不好受。 有的到现在一单还没开的、或是只开一两单的，走路都是灰溜溜的，生怕发出点动静，让领导额外再“关照”他两句。 可能明天就是从这个处境过来的，所以在施压这方面他几乎不做，总会以更有趣的言语鼓励大家。 他倒也不用担心压不住人，反正上面有老赵呢。 回到家后，魏升升给卢吉礼说一声“我到家了”，就去洗澡了。 这种约好的发信息他是怎么都不会忘的，职业中养成的。 面对客户，哪怕百密但有一疏，就有可能造成投诉什么的。 洗好出来，拿起手机。 “我已经和我妈说见到你的事了，你微信和电话我也都给她了。但我和她说了，你刚下班太累，让她明天再联系你、加你。” 这条信息上面，还有个未接视频电话。 应该是卢吉礼看给他打过来没接，才又发的文字信息。 其实魏升升有些不敢想，卢妈妈会受到怎样的冲击…… “我妈哭了，比我下午给你打电话哭的伤心的多。” “你睡着了？不是说没吃晚饭回来要煮面吗，也不煮了？” “你放心睡，我妈听说你好好的、又加班到这会儿，说今晚不会打扰你的。” “唉，现在能这样给你发信息打电话真好！你刚离开时、过年时给你发信息，一开始还能发成功只是不见你回复，后来每次都是发送失败……” “魏升升，我周五下了课去找你吧。” 信息不停地蹦出来。 魏升升一条条读下去。 是啊，真好！ 但…… “我周六日会比平时忙一点，没办法请假。” 做他们这行的，周六日、节假日这些时候，别人越有时间，他们也就越忙。 “你没睡？没事，，就中午晚上一起吃个饭也行。太久没见了，我想和你多待会。这要不是太远、我又每天都几乎满课，我都恨不得天天过去！” “你把阿姨微信推给我，我加她。” 让长辈先联系自己，肯定是不礼貌的。 “她，你明早再加就行。你也累了，我妈不见你的话她念叨会儿就睡了，不然你们一视频估计该睡不好了。” “也是，那你先推给我吧，我今晚先不打扰阿姨，明天再加。” “好。你刚才干嘛去了？做饭？” “洗了个澡。” “嗯嗯，吃饭不咯？” …… 这家伙三句不离饭的，自己这么大人，还能饿着？ 我可本来不怎么想吃了，硬是又被说饿了…… “吃，这会儿就去煮。” “要说自己生活也挺好的，有自己空间、想干什么都自由方便，是吧？” “你想说什么？”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你怎么知道我有话没直接说？” 卢吉礼这句话能看出来充满惊奇疑惑。 随后，另一句话又跳了出来。 “魏升升，你一个人生活这么久，好不好？喜不喜欢一个人？” 魏升升看到这句话，心猛地有些疼。 虽然觉得自己早已心智成熟，但还是突然非常感性的想到了那些、无比孤寂的时刻。 “还好，如果没有生活节奏一致的人，我觉得自己一个人住就像你说的、挺自在的。当然也免不了有不太美妙的时候，但习惯就还好。” 魏升升去厨房放好水、开火，把泡面包装撕开、放好，回复到。 “以后不会了，你想一个人就一个人，不想的时候就会有家人陪着，我和我妈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嗯。” 第388章 不用及时回复的聊天 想想过年外面鞭炮齐鸣热闹非凡时，他再也不用一个人安静的守岁，也可以和大家一起在充满欢声笑语、温馨热闹的氛围中度过，就觉得似乎还不错。 不，不是还不错，是很好！ 一直一个人，对魏升升来说，真的很容易失去希望，只是机械地活着。 “魏升升，你当年为什么突然离开？你当时说的理由，我不觉得是真的。” …… 又忘了！ 见到卢吉礼以后总是这样，只顾高兴，卢吉礼问到才又想起来，他当年离开除了躲常风，不就是为了离卢吉礼远点？ 啧！ 魏升升烦躁的拿开锅盖，把面和调料下进去，火关小拿筷子搅一搅。 烦！突然又不太想吃了。 “魏升升？没关系，你要是现在不想讲，等你想说的时候跟我说说，行不？” 关火盖上盖子，走出厨房。 但怎么外面这个煮面的味道闻着更香了啊？ …… 回厨房把锅端出来放茶几上，不能浪费！ “嗯。” 开吃前回复卢吉礼一个字。 算了，再遇到就是有缘，大家各自都忙，应该以后交集不会太多，影响不大。 “你不高兴了？别，我就是想把这些说开，对不起。你吃上了没？煮的成功不？” 魏升升拍个照给他发过去。 “看着真香，我也饿了……” 这句话是语音。 “不过幸好我有包零食，是下午闫丹丹给我的，就是你见到的那个追你的女生、为了感谢我给她介绍学生给我的。” “你俩很熟？” 魏升升夹起一口面想吃，但有点烫。 其实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有点想问了。 “还行，毕竟一个学校出来的，她还喜欢你。” …… “你吃吧，我先跟你说，你吃完再回就行。” 卢吉礼既然这么说，魏升升也没客气，手机放一边开吃。 “我俩是大二的时候开学返校的车上碰到的，才知道都在一个学校，她还震惊我的成绩为什么来了A大。” 这是因为卢妈妈。 “原因你也知道的，我们就加了微信、留了电话，不过一直没怎么说话。学校有个元旦晚会了什么的，会约着一起看一下。” 魏升升看到这句话，吃饭的动作一顿，端起锅喝了口汤。 “但我没去，我不喜欢那种热闹，觉得浪费时间。” 魏升升挑眉，吃一大口面。 之前过年的时候，也不知道谁说小广场热闹来着。 “她问过我家教兼职的问题，我们班之前有女生上门辅导时被男家长骚扰过，所以我觉得女生还是不要贸然做上门家教的好。” “这次是也跟你说了，我准备回归专业类工作，有几家家长都没什么问题的，我就联系她交接给她了。” “她给我的零食我说不要，她说不然还得想着请我吃饭什么的，我一听就接下来了。” “她还跟我问你呢，说有时间的话一起吃个饭，这意思是不是还放不下你呀？” 最后一口汤差点呛到，魏升升擦擦嘴，拿起手机打字。 “不愧是做了老师的人。” “嗯？你吃完了？” 第389章 聊到熄灯 “健谈太多。吃完了。” “嘿嘿，还好～我好像一见你话就格外多，在班里、回宿舍，我也不怎么说话其实。” “我去把锅洗了，凉了就不好洗了。” “好，吃饱没？” “还行。” “我想等你有时间的话来我学校，我先带你转转看一看，咱们先去吃那个小火锅。你再来了，有时间了想见的话再约闫丹丹见，怎么样？” “我吃了一包饼干，真干！宿舍人抢走了一大半。” “刚来学校我话不多，他们甚至都有点排斥我，但第一学期我拿了个班级第一，嘿嘿，那之后他们就对我特别好。” “刚开学我找兼职都有点无从下手，但为了减轻我妈妈负担，硬着头皮问了招新的大二师兄师姐，他们教我的在网上发布信息什么的。也遇到过不讲理的家长，刚开始我特别紧张，表现不太好，但慢慢慢慢就好起来了，到现在我的口碑都还行，嘿嘿。” “我回辅导班问需不需要代课老师的时候我都讲了半年了，一点不虚。张校长还很吃惊，但后来学生多实在找不到老师，他们就联系我给安排了试听，学生试听后很满意。后来我的学生越来越多，那个假期就几乎都排满了。” 魏升升洗完锅和筷子，把它们都放好。 擦干手，看卢吉礼发来那么多信息，关上厨房门坐床上一条条看去，看的他眉头皱起又松开。 好起来，就好。 他们都是。 “魏升升，你离开的时候身上都没钱，当时是怎么办的呀？” 先引用去找他吃饭的那条回复：“好，先和你转、吃。” 再回复最近的一条：“我先去了咱们市东区的一个厂子，发生了一些事情干了半个月就来A市了，来到这儿没钱就把之前的手机卖了，租了一个月的房子过渡，春节前找到了这个工作，这里管吃管住费用从工资里扣，工资还可以就留了下来，一直干到现在。” 仅仅一句话，魏升升就把之前所有的艰、难、喜、忧概括完了。 “你真厉害！” 魏升升笑笑，这有什么厉害的。 但想想好像也确实，在公司上班干四五年非领导岗，坚持下来的还真不多。 “哎呀，都十点半了，我们熄灯了！” “你们晚上还统一熄灯？” “嗯，十点半熄灯，但插座不断电。” “那你快洗漱去吧。” “好，不早了不早了，你也洗洗赶紧睡。你都忙了一天了，我这高兴傻了还和你聊到这么晚。” “没事，平时我很少早睡。” “那不行，白天累一天晚上再睡不好，不行的！不说了不说了，我洗去了。” “行。” “晚安魏升升。” “今天很开心！” 这家伙，说着不说了，还又发过来两条，还感叹上了。 “晚安。” 睡前魏升升还想，明天给客户办完交车得立刻给卢妈妈打个电话。 第二天一早，魏升升就先给卢妈妈发过去了好友申请。 到店他准备好接待客户的所有资料后，却无意中瞥到了店外踮着脚往里面看的卢妈妈，有个男人站在卢妈妈身侧。 看到卢妈妈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和卢吉礼错的有多离谱，多低估长辈对他的牵挂！ 就是阿姨！ 魏升升又细看几眼，确定下来。 这个客户所有的都谈好了的，只过来办个手续、交上钱就行。 魏升升直接把工作手机给了昨天下午他刚给过客户的一个销售顾问。 “喜子，这个客户所有的沟通过程都在这里，你看一下。一会客户到店打电话的话，你直接接直接办，麻烦了！” 其实这样做有一定风险，但此刻，魏升升顾不了那么多了！ “没问题升哥，你放心吧。” “好，感谢！” 又和客户说一声自己突然有急事，已经安排同事接待，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联系自己。 魏升升跟明天说一声，就出去了。 他朝卢妈妈所在的那辆车走去，直走到车边、已经很近了，卢妈妈都没认出他。 魏升升觉得自己激动的整个人都有些发抖，脑袋也有些晕晕的。 “阿姨！” “升、升升？” 卢妈妈双眼红肿，人看着精神也不太好，但面容整体和四年前变化不大，还烫了时髦的小卷发，人也白了不少。 “是升升！是升升！” 听到声音，车旁的男人也转过脸来。 卢妈妈的泪水瞬间决堤，却笑着拉过魏升升的手，看看中年男人，确定地说。 “是，阿姨，我是升升。” 第390章 卢妈妈来看他 “升升！” 卢妈妈一把抱住魏升升。 “你这孩子主意那么大，好好的学说不上就不上、说走就走，阿姨为了你泪都快流干了！昨天吉吉说见到你了，我昨晚都想让你何叔叔带我过来，但他说我心脏做过手术，不敢不睡觉赶夜路，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卢妈妈边哭边说，边捶打着魏升升的后背。 魏升升眼里的泪水也再忍不住。 “阿姨，对不起……” “你知道阿姨看着寄回来的钱，就知道是你。阿姨再想想你之前自己睡大门口、给阿姨和吉吉安空调，升升啊，你是在剜阿姨的心呀你这傻孩子！” “阿姨，我不、我没……” 魏升升松开卢妈妈，着急解释。 “别这么说，说的孩子心里不好受。” “我就说！升升知道我什么意思，他就是傻！” 卢妈妈拍打着魏升升的手臂，哭的几乎发不出声音。 是的，魏升升当然知道。 “升升，你就是最傻的孩子！这不吉吉说你工作还算可以，自己租了房买了车，我听到这儿也才能忍到今早。要不然，要不然我就是死，也得先来看看你呀傻孩子！” 卢妈妈这么说，魏升升才知道自己竟然让卢妈妈生出了这么重的心结。 “阿姨，我错了，我让您担心了！” “好了好了，差不多就别哭了，孩子不是挺好的？再哭你身子受不住。” “对呀阿姨，现在咱们也见着了，以后我都不走了，你别难过了！阿姨，我错了～” 魏升升抹掉脸上的眼泪，从兜里拿出纸巾递给卢妈妈。 “阿姨，您心脏不好、别哭了，咱这不是见面了。” 听魏升升这么一说，卢妈妈的眼泪再次决堤。 “不哭了，你看孩子哄你哄这么久，再哭你心脏也负担不了。” 两人一起劝，卢妈妈抽泣着慢慢止了泪。 “这位是何叔叔吧？” “对，吉吉跟你提到我了？” “嗯，说您对阿姨对他都特别好，阿姨和您在一起，他很安心。” “这孩子～” 那位何叔叔笑的又欣慰又开心。 “升升，你是不是又长个了？还变帅了！穿上这一身特别有精气神，你看你都走这么近了，阿姨都没认出来……” 卢妈妈说着又没忍住，撇撇嘴哭了起来。 卢妈妈这个样子，和昨天的卢吉礼简直一模一样。 遗传真神奇。 他们为自己留的泪水，也将魏升升这几年以来冰冷机械的心，再次烫的沸腾鲜活起来。 “阿姨阿姨，不哭了不哭了。” “你怎么看着我们的？我在家坐不住，一大早叫了你叔叔开车我们过来。听吉吉说你忙得很，我本来想着在外头等到中午你休息了，再告诉你我们来看你的消息。” 卢妈妈边擦眼泪边问。 “我在展厅往外看，一看您身影觉得有点熟悉，确认两眼就是您就赶紧过来了。” “你看这孩子一眼就认出我了，我连孩子走跟前都没看出来！我，我……” 卢妈妈对着何叔叔，自责地说。 第391章 长辈骄傲的孩子 “咱们年龄大了，你哭了一晚上、眼都哭花了，没看出来也正常。” “是啊阿姨，您听到我消息就这么惦记，是我不懂事了没尽早和您联系！” “不不不，吉吉说了你忙，你们也怕刺激到我，我知道。升升，你这么出来耽误工作不？咱给人打工阿姨知道，没那么自由随意的，阿姨就是为了看看你，要不你还回去忙吧，阿姨和叔叔在车里坐会儿，中午你下班得空了咱们再说话儿。” “没事阿姨，什么都没您重要！” “你看孩子多懂事，都怪我，在车里坐不住非得出来站着。你说我还没第一眼认出孩子，我……” 卢妈妈视线没离开魏升升的脸一眼，眼泪就没断过，但好容易没哭那么凶了这说着说着又大哭起来。 “阿姨，我在，以后都在！您不敢再哭了啊～” 魏升升把卢妈妈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后背安慰道。 “你阿姨呀，平时没事有的没的就念叨你，说你多帅气、多懂事，但一直也没个照片。这会儿真见到了，才发现她说的一点不假！” “当然了！” 卢妈妈听何叔叔说到这个，站直了身体骄傲地说。 “就是本来有照片的，手机拍的、在我原来那个旧手机里，谁知道逛街放包里，小偷连包给我偷了、回家才发现就给我剩个背带，我也没发现走了一路！” 卢妈妈提到往事，又哭又气又笑的。 “你是不是感觉包带在，包就也在身上挎着呢？” 何叔叔笑着问。 “可不！” 卢妈妈气愤地回答。 魏升升也回想到那个场景，笑了起来。 他自己也想到过那次，当时想起来就也觉得搞笑得很。 “就可惜后来用上升升给买的新手机了，当时怎么就没想起来多照几张，那是我第一个智能机、照片比原先那个老好了！” “第一个手机也是升升给买的？” “啊！就是去年还是前年手机掉水里开不了机了，这不吉吉又给买了一个。” “那真是～” 何叔叔神情中满是欣赏。 “现在也十点多了，阿姨、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说说话吧，也吃点东西，外面风大。” “要不我们就走吧，也见到你了，不能耽误你上班。领导给你发着工资，看你溜号儿会高兴？” “发着工资咱给他工作时也尽心尽力了，而且今天特殊情况嘛，又不是天天这样，没事的阿姨。再说您和叔叔大老远过来，咱们这么久没见，您这就要回？” “看，我就说升升特会说话！” “是！” 何叔叔笑着点头，表示认可。 “阿姨，您上不上厕所？或者洗把脸？我们这儿卫生间卫生还挺好的，比外面干净些。” “行啊，我还真有点这意思，但没好意思和你说。” “以后只管说阿姨，不许见外！” “阿姨才不跟你见外，就是到底你俩都是老爷们的～” 三人走着说着。 “升哥。” “嗯，忙吧。” 展厅人多，魏升升扶卢妈妈在外面绕半圈、从售后大门进去，这儿离卫生间近一些。 “升升，你就在这儿工作的？” 卢妈妈上完厕所洗好脸，拿了擦手纸边擦边出来问。 “是啊，阿姨。” “不错，这儿不用受罪，也干净。” “是。” “工作好干不？” “还行，我特别努力，业绩也算不错。” 魏升升看卢妈妈一直往里看，明白她是想看看自己上班的地方，就决定带她和何叔叔从展厅出去。 “升哥。” “升哥。” 一路经过的销售顾问都和他打着招呼。 “嗯。” 大家也好奇地看着和魏升升一起的两人，不知道是客户还是什么情况，反正看着不像客户，但升哥不是没家人么？ 魏升升在展厅扫视了一圈，看到之前约的客户已经到了，亮亮正在陪着。 “阿姨，有个客户我去打个招呼，您和叔叔稍等我一下。” “哎，好，你去忙！” 魏升升离开后，卢妈妈四处就那么看看。 “呦！你看那墙上是不是升升的照片？” 卢妈妈抬头看着对面墙上的照片，指着问。 “好像是！” “写的什么？销冠？是不是？” “我看看。” 何叔叔往前走几步。 “是嘞，前面四个月都是升升！” “这孩子真厉害！” 卢妈妈一脸骄傲。 三人出来后，卢妈妈没让直接去餐厅。 “升升，吉吉说你自己租的房子？” “对阿姨，我自己在这附近租了个小房子。” “那走吧，带阿姨去看看你住的地方。” 第392章 去家里坐坐 “好。” 魏升升点点头，欣然接受来自长辈对自己生活的检阅。 “没不方便吧？” 卢妈妈好似想到什么，突然停住问。 “没有～阿姨～” “哈哈哈……” 因为都知道卢妈妈的意思，三人就笑作一团。 “叔叔，要不我开您车、咱们一辆吧，您一路开过来也累了，休息一下。” “行啊，这也省得你还得给我指路。” “好的。” 魏升升把车直接开到他租房楼下，卢妈妈却又让他打开后备箱。 用钥匙打开一看，后备箱塞的满满当当的。 “阿姨，这是……” “阿姨之前买的新棉花、弹了几床被子，还有买了夏凉被，呐！” 卢妈妈说着指着袋子里的被子给魏升升一一说明。 “这些准备的时候本来就都有你的，你和吉吉各一份儿，就是一直不知道你在哪没法给你送。现在呀，可算是能送出来了！” 魏升升看着卢妈妈眼眶里的泪水，听完她说的话，哪还敢推辞忙。 给车钥匙给何叔叔拿好，那个轻的夏凉被何叔叔也拿上。 两个厚棉花被他一个人一肩扛一个，没让卢妈妈上手帮忙。 到楼上进屋后卢妈妈一看，魏升升家里保持的还不错，算是挺干净整洁的，很满意。 走到卧室看见魏升升的床时，她心里却又一阵难过。 “阿姨，这是我刚来时候买的，主要这个床大一些、我又忙，就没注意这些。卧室有空调也不冷的，您别哭！” 他床上铺的盖的，还都是刚来A市时买的那一套。 因为当时床小，所以买的规格也小，包括后来住宿舍也完全够用。 但现在租的房子里放的是一米八的大床，就有一部分床垫还露在外面，看上去确实、有那么一丢丢凄惨。 床垫是房东配的，邦硬。 奇怪，平时魏升升丝毫不这么觉得，但此刻、在卢妈妈面前，他怎么觉得自己这个窝儿这么惨不忍睹呢？ 果然不管多大，在长辈面前都难免会小孩子气。 魏升升到这里，鼻子一酸。 他以后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没事！阿姨给你拿的这两个是大被子，而且新棉花又保暖又舒服，保管你以后睡觉舒舒服服的！” 卢妈妈擦掉眼泪，庆幸地说。 “嗯，谢谢阿姨。” “傻孩子，又跟阿姨说谢谢。你这被子……今天外头风大但太阳好，在屋里也不影响，要不把这都放客厅阳台晒晒吧。” “行，平时我还真没顾上晒过。” “看你这朝向，应该铺在床上也能晒到。但把被子拿去客厅晒的话，床跟褥子也都能透透气见见太阳。” “嗯，阿姨说的对！” “这孩子～客厅阳台有地晒被子不？” “有个落地衣架，我去先给展开。” “好，那你过去先给摆好。老何，你进来帮升升把被子抱出去晒晒。” 何叔叔非常有分寸感，进屋后就坐在客厅沙发，没跟进卧室。 何叔叔听到招呼没有犹豫，立刻起身。 “叔叔您歇着吧，我来！” 第393章 卢妈妈的幸福 “没事儿，我还没那么老呢，能干动。” 何叔叔笑着说，丝毫没有摆长辈架子。 “叔叔，您当然正值壮年，我就是不太好意思让您帮我做这些，你们是长辈、又这么大老远过来的。” “没事，别跟我客气。虽然咱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我和你阿姨是一样的。” 听何叔叔这么说，魏升升没再一味客气。 “那就谢谢叔叔了！” 把被子晾上，卢妈妈又四处看了看。 其实房间很小，几乎一览无余。 进门左手边是个鞋柜，再往前摆了个小餐桌，但魏升升没用过。 再往里就依次是厨房和卫生间，厨房有个北向的窗户，卫生间是个暗卫。 右手边摆了个小沙发、一个小茶几，一个电视柜和电视，有个落地窗。 再里面，电视后面、与卫生间一墙之隔的就是卧室。 卧室有个南面带飘窗的大窗户，阳光可以照进来。 但卧室整体面积并不算大，有个小衣柜，墙上挂个空调。 但比魏升升之前在家那个又小又热又冷的小单间，可是好太多了！ “升升，要不咱们去买点菜，阿姨和叔叔给你做顿饭吧！看这有四五年、你没吃过阿姨做的菜了吧？” 卢妈妈进到厨房看了一圈，说道。 “阿姨，您和叔叔歇一歇，我请你们吃大餐！” 魏升升看着卢妈妈满是红血丝的浮肿的双眼，扶她到沙发坐下。 热水也烧好了，就给她和何叔叔都倒了一杯。 “阿姨，我也特别想吃您做的菜，但您昨晚没怎么休息、咱们见面您又哭了这么多回。叔叔也是，开那么久的车了，就都休息休息吧。我回头休息了回去，阿姨您到时候受累、多给我做几顿！” “那也行，我好像确实不太有劲……到时候你回了想吃什么随便点，阿姨狠狠给你解解馋！” “好！” 三人坐下来，卢妈妈问了魏升升出来这几年的经历，魏升升说的和对卢吉礼的说辞差不多。 聊过之后，等卢妈妈和何叔叔各自喝了些水，魏升升就带他们下楼了。 担心他们一早过来肯定没怎么吃东西，又久别重逢，魏升升决定带卢妈妈两人吃点好的。 但到了楼下，魏升升又突然有了个想法。 “阿姨，要不我下午请个假，咱们去卢吉吉学校附近，叫上他一起吃个午饭？” “来的时候你叔就看了，离得还挺远的。吉吉还有课、你应该也得忙、我昨天也没睡好又住不惯外边儿，我俩就没打算常待，本来说看看你就回了。” “您意思是过来这一趟，就不见卢吉吉了？” “不见了，吉吉还算可以能让我放心，我俩几乎每天也都视频。再说他也快放暑假了，就不过去了。” “这样啊。” 魏升升听到这儿笑了笑，他可以对某人炫耀一下咯～ “阿姨，那我带您和叔叔咱们去市区吃点好的。点好菜，我要和卢吉吉视频、馋馋他！” “哈哈，这孩子，这么大了还还跟小时候一样爱说笑。别折腾了，就在这楼下找个餐馆吃点就行，我和你叔又不是外人，咱们不用讲那些虚的排场。以后你和吉吉有大出息了，咱们再去见世面！” “阿姨，一顿饭的钱还是足够的。” “不行，听阿姨的！你们现在年轻，正是攒钱的时候，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的很，所以这不该花的别乱花。” “好阿姨，听您的！” 其实可能因为刚来A市时的穷苦太巨大，魏升升也忙没什么时间，还真没像原来一样有钱就一个劲儿想往外撒。 但在他心里，给卢妈妈和卢吉吉花多少钱都不算多的。 最后在卢妈妈的强烈要求下，他们只在小区外面找了个炒菜的馆子简单吃点。 何叔叔要开车，连酒都免了。 “你何叔叔也不怎么喝酒，以后你回家了，咱们自己一家人你们想喝了，吃饭的时候小酌几杯也行。” 卢妈妈安抚道。 “要不说你阿姨特别开明，特别好呢！” “你这人，喝水都喝醉了？在孩子面前说这个干嘛！” 卢妈妈瞪了何叔叔一眼，嗔怪道。 这短短几个小时，魏升升就看到了幸福的样子。 “阿姨，我以茶代酒，敬您和何叔叔。恭喜您跟何叔叔喜结连理，祝您和叔叔百年好合，幸福久久！” “谢谢升升！” 这份祝福迟到了两年，但总归没缺。 他们吃完饭将近一点，魏升升意思是换上新床单被罩，让卢妈妈两人上去稍微睡会儿再回去。 第394章 被抢单了 “不了，阿姨看你电话就没怎么断过，肯定忙得很。而且我们回去了，在家也休息的更好，这就回来吧。” 魏升升一听确实是，就这么卢妈妈两人吃完饭就直接开车回了。 何叔叔说要先送魏升升回店里，魏升升没让。 “我走过去正好消消食，走路也就不到二十分钟，离得很近。不然现在回去离上班还有半个小时，也打扰午休的同事” “那行。” “阿姨，到家了一定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 魏升升俯在车窗上，不舍又担心地说。 “好～升升，以后常联系，你和吉吉也多走动。” “没问题，阿姨。” “不许再悄么么地消失！” 卢妈妈说到这里，眉头紧皱。 “以后不会了，放心吧阿姨。” “这个得看你以后表现。平时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早点睡觉啊～” “知道啦，遵命！” “噗～你这孩子！” “叔叔，那您慢点开，前面不到两公里往南拐就是东边的高速路口。” “好的，再见了，升升。” “叔叔再见，阿姨、再见！” “我到了给你打电话，照顾好自己！有时间就回去啊，或者阿姨会再来看你的。” 依依不舍的送走卢妈妈，魏升升慢慢往店里走去。 可拿出工作手机看到公司大群的刷屏信息时，魏升升嘴角的笑意顿时无法维持。 开始的一句是杜总发的。 “恭喜销售部亮亮交xx车一台，获得现金奖励五百元！” 后面是会计跟发、售后服务经理跟发，然后老赵等销售、售后、行政、客服各部门同事都跟发了一遍。 这是店里的固有模式，是对销售顾问的激励和施压。 可问题是这个肯定是魏升升的那个客户，因为如果不是的话，群消息就会是他们两人两台车的名字、以及本月该车型交车任务完成的表扬刷屏信息。 果然，再看老赵和明天都给他发了消息。 老赵问：“升升，你那个客户什么情况？” 明天也很好奇：“升哥，这怎么回事？不是你的客户吗，怎么成亮亮的了？” “等我回店里说。” 回复完明天，魏升升又回复赵经理。 “经理，我需要回店里先问一下亮亮，再跟您汇报。上午家人从老家来看我，我就陪着吃了个饭。” “好。” 老赵立刻回复，他竟然没午休。 还有好几条客户的信息，一一回复后，明天也回他信息了。 “升哥，你当时没回我，我就直接去问亮亮了。照他说是当时签单时杜总正好在旁边，就以为是他的客户，直接发群里了。但我看了一下单子，他签的是他自己的名字。” “我和老赵想澄清一下，结果大家在大群里都跟了消息，没办法，我们就也先跟了。你回来之后，当面和亮亮说一说吧。” “好，我马上就到。” 原本想跟卢吉礼炫耀的心情，暂时也没了。 “魏升升，吃午饭了没？” “这么忙？我十一点多给你发的信息，你这会儿都没时间回？” 第395章 被哄好 这条信息是十二点多发过来的。 “魏升升？” “想给你打电话，又怕你在谈客户打扰你，要不我这会儿给你点个外卖？” “你喜欢吃辣的，我给你点了份炒鸡拌面，显示一点五十送达。” “有时间了回个信息，让我放心。” 这三条信息是这会儿发过来的。 魏升升立刻给卢吉礼拨过去电话。 “魏升升！你终于忙完了？” “你先把外卖退了，午饭我吃得很饱，而且我们店里不让吃东西。” “啊？哦好。” 卢吉礼立刻执行。 “因为阿姨上午来看我了，她昨晚哭了一夜。我们去我家里坐了会儿，阿姨没让我请吃大餐，就在小区楼下简单吃了点。一直在陪阿姨跟何叔叔聊天，就没看手机。” 魏升升解释了一下。 “我妈来了？她哭了一夜？外卖我已经退了。” “好。嗯，不过我们见面之后就已经好了。” “我就怕她难过～其实她见完你就好了。” 但马上，卢吉礼嗓门高了八个度。 “不对啊！你们见面不提前和我说、不见见我？” 魏升升轻笑。 “阿姨说你离得太远下午还有课，我也忙，她住在外面也不习惯，而且你孝顺和她联系的挺频繁的、又快放暑假了，这次就先不见你了。” 魏升升几乎一字不差地将所有理由，都告诉给卢吉礼。 本来想炫耀的，但现在心情并没那么好，而且也不想卢吉礼因此而心里受挫、会不平衡。 嗯，虽然他不太会。 “但我这个暑假估计回不去啊！” “嗯？” “我如果接到项目，应该就留在这不回去了！” “那到时候……” “没事没事，到放暑假了再说，我也理解我妈几年没见你的心情。” “嗯，阿姨给我带来了两床厚被子和一个夏凉被。” “那是我妈早准备好的，咱俩一样的。” “嗯。” “魏升升，你怎么了？还是心情不好？” “上午有个客户让同事帮忙交车，他写成他的名字了。” “意思是你的就成了他的了？！” “对，我被他抢单了。昨天下午我还让给他一个客户，想着他任务没完成。” “他奶奶的！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恩将仇报呀，多叫人寒心！” “对呀。” “没事，你看能抢回来了再抢回来！抢不回来的话，等你有时间我过去找你请你吃好吃的，没事啊别心里不舒服，自己身体才是最重要的。靠这件事也认清一个人嘛，我也总这么劝我妈。” “是，你说的对。其实这种事在销售部很常见，但我刚给他个单子他还这样，一时就有点生气。” “不气～回去和他理论，他真不讲道理以后就少搭理，回头我请你吃好吃的！” “准备请我吃什么好吃的？”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现在，嘿嘿、经济宽裕多了～” “那说好了，不许赖账啊。” “开玩笑，能请你吃饭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赖账？” “那我到店里了，不说了。” “好。魏升升，开心点！” “嗯，开心多了，有你这一顿饭。” “那有机会我天天请你吃饭！” “哈哈。” “高兴起来！” “嗯，拜拜。” “好拜拜。” “升哥。” 一进店里，门口前台值班的销售顾问看到魏升升，意味深长地叫了他一声。 一是因为这次单子，二是魏升升在他们部门，除了老赵可是资历最老的员工了，还是销冠。 关于抢单子，以前其他店有两个销售顾问因为这个在大厅打架，被全集团通报批评、双双开除。 销售部大家都不知道他会怎么应对。 平时大家最多暗抢，哪怕之前有人跟过、但客户说谎说第一次来就算知道了最后成交也不会给第一个接待的销售顾问。 但这种情况说实话情有可原，毕竟一开始不知道、自己跟着忙活半天了。 明着抢单的，还真不多见。 因为太、太不道德！ “升哥。” “升哥。” 路过的销售顾问都和魏升升打着招呼，同时又带着深深的探究意味。 “嗯。” 魏升升看着大家看他的目光，感觉自己快成港片中孤身闯码头的黑帮老大了…… “升哥。” 亮亮自知理亏，看他进办公室、第一时间站起来打招呼，但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在这儿说？去外面？” 魏升升直截了当地问。 “去外面吧。” 亮亮眼中带了丝祈求。 第396章 形形色色的人 “升哥，我听他们说你回来了！” 明天从楼上跑下来，应该是上楼躲着休息去了。 “我先和亮亮我俩单独谈谈，你别跟了。” “好。” 走到外面园区墙边，魏升升站定。 “你自己说吧。” “升哥，当时杜总在我旁边，我之前没完成过任务我就鬼迷心窍了，想借机表现一把。升哥，对不起！要不，你就让我这回吧，求你了。奖励这些我都可以不要！要不、要不我再给你三百当介绍费！”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跟我说？” 这个规矩每位销售顾问入职前都会讲到，其他岗位给销售顾问介绍客户成交之后、都是有好处费的，魏升升都给出去过不少。 但这件事不一样。 “升哥，我、我没脸跟你说呀……” “没脸说，在杜总面前不还是要脸面？没脸说，不还是得拿你这张脸见我？” “升哥……” “大家……起码销售部，对这件事都心知肚明。你这样，以后在这儿还怎么混？” “升哥，我第一次在群里、还是被杜总表扬！升哥，我以后一定好好干行吗，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让大家看得起你、让领导看得见你，得靠自己真本事。这个客户是我前两天在车展，突然降温打着哆嗦争取来的。更何况，我昨天才给过你一个现成的客户。” “六百！升哥，包括那五百奖励我都给你，你原谅我一次行吗？” …… 魏升升对亮亮彻底失望了，本来以为他只是想在领导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真意识到自己错了，没想到他完全不提纠正错误，只一味地想掩盖过去、霸占荣誉。 所有想进步的想挣钱的，哪怕不在主管这个位置，魏升升也会不遗余力地给予帮助、指导，但如果思想有问题路走歪了，那便道不同不相为谋。 认清这一点，魏升升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最后一次，也只有这一次。刚才的对话我录音了，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无论对谁。” “谢谢升哥，我知道错了升哥！” “录音不是为了威胁你，要真公布事实、我和客户的聊天记录就够了，就这样。” “升哥，那钱……” 魏升升停顿一下，亮亮来店里任务一直没完成、工资都没拿多少，便没再理他回了店里。 “升哥，回来啦？那车你没交成、亮亮交成了，他可是跟我吹他拿下这个客户多容易！升哥，你那客户怎么回事啊？” 有个刚来两天的销售顾问问魏升升。 “不是，升哥、不是，我没……” 这话也被后进门的亮亮听了去，他连连否认。 “什么没！就咱俩之前坐这儿你说的，咱们这有监控，你不信去查监控啊！我还说要拜你为师呢，结果你是抢来的呀？” 年纪小，总会更热血、更有正义感一些。 魏升升看着在他面前装可怜的亮亮一眼，冷笑着说：“八百，因为这两辆车提成都不低，另外奖励的五百也一起给我，现在就转过来吧。” “升哥，昨天下午那辆车交的是裸车，还会扣我钱呢……” 第397章 任务 “那是你没本事。要么，我现在直接去去杜总办公室。” “别升哥，别！” 魏升升点开收款码，设置好金额。 亮亮付完钱，魏升升头也不回地离开。 明天在一旁也看到了，事情既然已经内部解决，后面就没再多说什么。 其实这么尖锐决绝地处理问题，并不是他的风格。 在面对人性的恶时，魏升升总觉得很痛苦，但显然亮亮不值得他心软原谅。 拿这个钱请卢吉吉和卢妈妈吃顿大餐倒也不错，他可不会嫌钱多！ 下午计划要谈客户的，不能被影响。 前途不管怎样，钱还是要先赚到手里的。 下午和之前的到店意向客户聊了几个，效果不太理想。 倒是前台值班时接待的一个客户表示很满意，明天中午或周末带家人再来看看。 周末都月底了，中间时间久也容易发生变故。 魏升升又争取了一下，客户同意明天中午再过来。 逼单也需要有尺度，且根据实际情况进行。 争取不够，客户不为所动；过于争取，客户又容易逆反。 客户之间也有所不同，有的客户随和一些，有的客户比较敏感、逼急了容易各种揣测甚至直接离开。 卢妈妈四点左右打来电话说到家了，魏升升放下心来。 “升升，一定得吃好睡好，身体是最重要的，照顾好自己啊！哎呀，打过来电话你就能接住，能听到你的声音，真好！” 卢妈妈又是一番感慨。 魏升升也觉得，真好。 有长辈的关心，有卢吉吉的关心～ 如果，他是说如果卢吉吉能喜欢他、卢妈妈也接受了他们在一起…… 哇，那种幸福连想都不敢想！ 魏升升想到这里拍拍自己脸，我的天简直没救了！ “怎么了？” 李梦圆关心地问他。 “哦没事没事，有点困。” “嗯，我要去接水，给你带一杯吧，喝点水能精神精神。” “你快坐着吧我去接、给你带一杯，你一定注意自己身体。” 李梦圆怀孕了，后来去医院检查、都五个多月了，应该是来店里时就已经有了但她不知道。 面对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虽然休息时间少、但工作内容和工资都很好，李梦圆十分珍惜，再三对老赵和魏升升保证会干到生产前、休了产假也会立刻返岗。 当时魏升升还兼着主管的位置。 李梦圆的工作态度和工作能力老赵是很满意的，虽然觉得有点糟心但没办法已经这样了，只跟魏升升说希望到时候她能说到做到。 魏升升则十分感慨人与人的不同，之前财务部招那个不管你工作能不能进行、公司因此付出多大代价，只理所当然地靠着孕妇不能被辞退占着位置请假。 当时王亚超的事情也发生了，不提财务部受苦受难的同事的话，魏升升就想、集团就得也有这样的人整治整治。 可李梦圆就不仅坚持上班，还总为自己即将到来的产假而惭愧不已。 幸好老赵对李梦圆也是嘴硬心软，平时交代大家多关照她、能不让她做的也都匀给主管和内训师帮着做了。 喝口水看看外面冷清的展厅，魏升升觉得今天店里很邪门，就上午交了一台车，一天再没动静。 上午时群里有多热闹，晚上办公室就有多安静。 “这个月还有五天，没开张的我不知道你晚上回去睡不睡得着觉，老杜天天把我逼的反正我是睡不着！” 老赵在办公桌前怒气冲冲地问。 “梦圆你先下班回去吧。” 这句话他特意放软了语气。 “没事经理，我跟大家一起。” 李梦圆并不是那种理所当然、心安理得享受特权的人。 “去吧你怀着孕呢，再说这儿你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那不好意思，谢谢经理！” 李梦圆拿上包，大家目送她离开。 “你们说这个月政策这么好，这时候不把握机会，你天天过来苦哈哈的擦车、膜拜、接客户、培训、加班……怎么，是为了吃苦受罪？是为了吹空调喝水吃食堂？你是为了挣钱来的！” 赵经理拍着桌子恨恨地说。 “任务再调整一下。升升，你还差两台、再给你三台，平均一天一台有没有问题？” 有几个客户魏升升本来计划放到下个月的，因为这个月他完成任务肯定没问题。 “匀两台吧经理，有个客户要出差，不好逼太紧。” “行，匀给你两台，这样就还有十一台。” 赵经理扫视了一圈。 第398章 被子里的钱 “明天没开张的，最少都要交一台车，这是强制要求！” 听到这句话，大家开始小声议论。 “就这吧！” 老赵说完冷着脸回自己办公室，大家纷纷发愁怎么争取客户。 办公室氛围实在是有些过于压抑，魏升升就去了外面。 看到卢吉礼给他发了信息，直接打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魏升升都准备挂断了。 “喂，魏升升，你忙完了？” “嗯，刚才在开会。” “我看你没回信息、知道你在忙，就来自习室了。这会儿看到你电话，赶紧跑出来接。” “那你学习吧我也没事，就是看到你信息了给你回个电话。” “你们怎么这个点开会？不都是下班前开会吗？” “任务差的多，今天后面一台车没交，领导生气了。” “做销售就是压力太大了，是不？” “还行吧。” 除了一开始试用期有些吃力，后面魏升升很少有完不成任务的时候，因为他每天都没有停止对自己的要求、及付出最大的努力，还一直没停止学习各种沟通技巧。 就像一辆车，一旦驶入正轨就不再会特别吃力。 “那你们领导发火了没？压抑不？” “嗯。” “但你这么厉害，别被这种环境影响了。” “我这个月完成的也不好，还差好几台呢。” “那是，你不是说你们现在淡季吗？有什么办法～他说他的，你尽力了就行。每个客户把握住，做最大争取就行嘛。” “哈哈，话都让你说了。” “你上班太累了，给你放松放松。” “嗯，很有效！你回去学习吧，我也继续跟客户联系联系了。” “好，相信你！回家了和我说一声。” “行。” 又是快九点，老赵一言不发没打个招呼先离开了办公室，明天就让大家都回了。 “升哥，其实你不用待到这么晚的。” “我回去也没事，有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行，那路上慢点升哥，明儿见。” “走了，你也是。” 回到家跟卢吉礼说一声，手机放下把被子收了。 卢妈妈拿来的被子都还在袋子里装着，因为卢妈妈说这些她在家都隔三差五会拿出来晒晒，就不用再晒了。 魏升升就直接给拿出来准备放柜子里，在袋子里一直装着也不透气。 这新的他还真不太舍得盖，正好马上夏天也不太用得上，等秋天再拿出来吧，现在还先盖之前的。 魏升升重新把被子叠一下，却意外发现里面竟然塞了钱。 一数，有五千整。 手机拿过来看一眼时间，九点半，卢妈妈应该还没睡。 “好，我再学会儿习，十点回宿舍正好洗漱完熄灯。” 卢吉礼回复的信息。 “嗯。” 回完卢吉礼，魏升升给卢妈妈拨过去视频电话。 几乎是立刻，电话就被接起了。 “升升啊？” 卢妈妈精神看起来好多了。 “阿姨，您没休息吧？” “没～下午回来睡了一觉，吃完饭和你叔叔出去走了走，回来洗洗发现下午睡多了、这会儿一点不困。” 第399章 长辈的心意和三方通话 “这不，正看手机呢你电话就打来了。” 卢妈妈开心地回答。 “嗯。阿姨，我在被子里发现有五千块钱。” “升升，那是阿姨特意给你的，怕你不要就塞被子里了。你怎么这会儿想起来整被子了？不会是刚下班到家吧？” “是阿姨，我刚到家，我们一般下班都晚。” “哎呦这都几点了才回去？真不是吉吉说的，你也太辛苦了！” “还行，但是阿姨，我有钱～” “太辛苦了，唉！你有钱是你的，阿姨最近没上班，花的都是吉吉给我的、跟你何叔的钱。这五千是阿姨之前攒的，阿姨自己的钱！” 卢妈妈说这句话时，眼睛亮亮的。 “这么长时间不见，按说阿姨得给你包个大红包，但阿姨剩的不多、你别嫌少。” “阿姨，我真有钱。而且我孝敬您还来不及呢，怎么能再要您的钱呢！” “不许和阿姨争，这是阿姨作为一个长辈对你的心意。升升，今天去看见你好好的、咱们现在能再这么说说话，你都不知道阿姨有多高兴！” “好阿姨，我收下，您别哭！” “这才对！阿姨要是有钱啊，红包绝对更大。” “阿姨，那这张卡呢？” “你这几年每次寄回来的两万块钱，阿姨都在这张卡存着。主要吉吉自己也能挣钱了，阿姨就都给你存着了，今天去就一块给你带过去了。” 魏升升其实也猜到了。 “阿姨，这是不想您太累，给您和卢吉吉的生活费。” “不用，现在吉吉挣的也花不完。升升，另外的两万五跟之前看病的二十五万阿姨先欠着，慢慢还。” 这…… “阿姨，您跟我分这么清楚吗？给您的我从没想过要要回来，您能健健康康的、我什么都愿意做！” “升升，阿姨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心意？阿姨不是跟你分得清，阿姨就是因为心疼你这孩子一个人，才要把钱都给你攒着还你，你还年轻、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你就别跟阿姨客气了。等阿姨身体养好了，跟你何叔还要去找活干呢，阿姨可不能成为你和吉吉的拖累。” “阿姨，您怎么会是拖累呢！” “别说，之前找不见你阿姨一直都特别难受。现在把你找回来了，阿姨就觉得阿姨怎么这么有福气，有两个这么乖这么争气的孩子！阿姨下午睡觉，不瞒你说都是笑醒的～” “这个我作证，你阿姨说的是真话！” 一直没说话的何叔叔插了句话，卢妈妈把摄像头转向他，魏升升被逗笑了，忙打招呼：“哈哈，何叔。” “哎。升升，给你就拿着吧，这也是你阿姨的心意。” “那……行吧，那我收下了。谢谢阿姨，谢谢何叔。” 真神奇，工作这么多年，竟然还能收到长辈的钱。 爸妈去世后，魏升升以为这将是下辈子才会发生的事。 “不客气，阿姨祝你健康快乐，顺利平安！” “阿姨，我收到了，你也是！” “好、好～” “阿姨，那太晚了您不困也关灯躺下吧，对心脏好。” “好，听升升的！” “吉吉怎么给我发视频了？” 魏升升和卢妈妈正要挂电话，何叔拿起手机给他们看、问道。 “您二位上午来看我的事，我和他说了。” 魏升升看着屏幕笑着说。 “那这臭小子八成是要跟我算账的！” 卢妈妈肯定地说。 何叔叔笑着接起电话。 “何叔，妈你和魏升升电话都打不通，我就知道肯定是你们正打电话呢。” “啊～这不，刚准备挂呢。” 卢妈妈把手机凑过去。 于是，魏升升和卢吉礼在卢妈妈和何叔叔的手机屏幕上，又看到了彼此。 “哈哈！对了，那要不咱们建个群吧，以后直接打群视频，就可以一起聊天了。” “还能这样呢？” 卢妈妈稀奇地问。 “能啊！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建好群，妈您和何叔只用看到信息提示了点同意就行。” “行啊，这样就不用两边儿对打了。” “嗯，那妈今天不早了，您和何叔早点休息，咱们明天再说。” “好，就刚升升也说让我们早点睡呢。” “行，那妈、何叔，再见！” “阿姨、何叔叔，再见。” “好嘞，两个臭小子。那我们先睡了，你俩也早点睡啊～” “知道了。” “好的。” “好，那再见。” “晚安妈／阿姨。” “你俩也互相说个再见，我就挂了。” “妈，我再给魏升升打个我们再聊会，您先睡吧。” 第400章 我再和魏升升说会儿 “你个臭小子～行，那你们再打吧，我跟你何叔先睡了，你看三说两不说这又说了这么长时间……” “哈哈，咱们刚重逢、激动嘛！妈晚安。” “好嘞，晚安。晚安升升。” “晚安阿姨。” 这边视频刚挂断，卢吉礼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魏升升！” “哦。” 魏升升把手机放床上，打开扩音器。 他拉上窗帘，先把钱和卡收好，接着卷被子。 “你在忙什么呢，这么大杂音？” “我把被子卷一下放衣柜里，手机在床上扔着呢。” “我说。” “卢吉吉。” “啊？” “阿姨给了我五千块钱，我之前每年给她的两万，她也给我存卡里拿过来了。” “那你就收着吧，我妈一直有这个想法，还着急钱越花越少、怎么还找不到你呢。我说到时候我给你，我妈还说不一样。” “嗯，我放好了。” “嗯，你那儿反正就你自己，还是安全的。” “你到宿舍没？” “没呢，快了。” “你不是说要学到十点？” “我突然想起来我妈今天跑这一趟，不知道身体受不受得住，下午担心她休息一直没打，也想再和你说说话。谁知道一打你们都忙线，我就知道你们聊着呢，等了会儿实在等不及，我就给何叔打了。” “今天见到何叔叔，看他和阿姨相处都挺好的。” “对呀，我也觉得。你没发现我妈现在笑容都变多了？” 除了刚见面时，卢妈妈哭的稀里哗啦之外…… “好像是。” “所以我妈和何叔在一起，我万分赞成！她觉得幸福就好。” “何叔叔，有子女吗？” “有三个孩子吧，何叔叔比我妈大五岁，他应该结婚也早。他的小孩有两个都结婚有小孩了，最小的好像和我差不多大、也已经工作了。” “嗯，他们也支持阿姨跟何叔？” “我在外面上学，回去了也忙着去上课不怎么见他们。他们，好像没我这么祝福吧～而且你知道不，过年我们都是分开过的，对于这一点何叔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我妈说这样省得闹不开心、挺好的，反正初一何爷爷会叫我妈和我去吃饭，我妈见了他们的孩子也都会给压岁钱。相处的不说多亲密，但也算是客客气气的吧。” “嗯，这就很好了。” 魏升升铺好床，拿着手机去卫生间洗漱。 “你还没到宿舍？” “到了我没进去，在门口跟你说呢，嘿嘿。” “那你回去吧。” 魏升升漱漱口开始刷牙。 “都十点十分了，回去洗洗刚好熄灯。” “你开始洗了？” “嗯，刷牙呢。” “好，那我也回了。” “去吧。” “你洗着，我突然又想到一件事，一定要跟你说！你知道我们今天上课的时候，……” 卢吉礼说的激动，在他激昂的话语中，魏升升刷完牙洗完脸，接了热水坐下来泡脚。 “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 “是。大学生、还是A大的，怎么都觉得不会有这种学生。” 第401章 催眠 “对呀！” “十点二十了。” “那我冲了，不说了！” “哈哈，好。” 直到屏幕暗下去，魏升升看到自己的笑脸，才回神。 刚刚耳边还都是卢吉礼的说话声，这会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水有点凉了，擦干脚把洗脚水倒掉，拿手机关灯回卧室。 之前回来都是往沙发上一躺，无聊的看手机。 也不知道都看了什么，总之不知不觉就到十一二点了。 疲惫地洗完、睡觉，日复一日地重复。 这才两天，下班后都有卢吉礼陪着聊天，聊完后他就觉得一个人实在是有些冷清了。 不是说，习惯养成需要二十八天吗？ 啊也对，魏升升想。 因为他不过是捡起了，五年前早已习惯的习惯。 “欸？不对劲啊，你没发现吉吉都没说咱们没去看他这事儿？” “估计他学习也忙，这不刚和升升再见、他肯定也理解，我都没见过他这么高兴过。” “嗯，也是。这臭小子升升在家时他俩上下学天天一块儿，感情好着呢！” “那你肯定特别感慨吧，他们两个就都这么大了，一个已经工作了、一个也马上快毕业了。” “是呀，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一转眼，俩人就该娶媳妇儿了～” “是啊。快睡吧，你昨晚就没睡好这会儿不早了。” “嗯，睡吧。” “猜我洗完没？” 魏升升笑着看完，回复：“完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 “魏升升，你太聪明了！” …… “卢吉吉，你不是幼师吧？” 什么都这么不遗余力地夸奖。 “哈哈……魏升升，我这次懂你的意思了！” …… 终于开窍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跟你说话就好像不太一样，平时我也不这样。你困不困？” “不怎么困。” “那不行，明天要早起，不能睡太晚！” “没事，我……” 还没打完字，卢吉礼信息又回来了：“昨天就想给你发，没太好意思。” 把对话框刚才打的三个字删掉，问号，发送。 收到个音频文件。 “这是我读的知识点，在自习室眼睛累了就听一会儿，我妈有次听到说特别催眠……你也试试。” 噗～ “好。” “那你听着准备睡吧，我也睡啦！” “好。” “晚安。” “安。” 发送完，点开音频去音乐播放器里打开。 哎呦我，语调这个平！ 卢吉吉真的、不会、给自己、听困吗…… 哈欠起来，关灯盖被。 今天真的很幸福，见到了得知消息一夜没睡、早起开车来见他的卢妈妈。 长辈的关心和卢吉礼的陪伴，真叫人安心。 一觉无梦直接到天明，舒服！ “早（太阳表情符号）” 刚要和卢吉礼说，就看到了他六点发过来的信息。 “早，催眠师。” “（害羞的表情包）起了？” “你怎么用这个表情包？不是你风格。” “炎丹丹给我发过，我觉得挺好玩的，刚才特意去找出来这个系列，看到这个表情了。” 就是说～ “嗯，不说了，起床上班。” “（加油表情包）” 看完手机丢开，起床。 到店里吃完早餐，奋斗的一天又开始了。 大会小会开完，老赵问：“有没有信心！” “有！” “好，那一起大喊三遍‘加油’！来，一、二！” “加油加油加油！” 气势全开，声如惊雷。 知道李梦圆怀孕后，老赵连晨会都没让她再参加了。 照这喊口号的架势，魏升升觉得老赵的这个决定确实很有必要。 魏升升又想到那个表情包，有些气闷。 化愤懑为力量，他上午积极接待和意向客户沟通，中午昨天的客户如约带家人来，魏升升抓住机会一举拿下。 上午到店的一位客户又在微信上问了许多，沟通没问题后下班前就拿着卡来提车了。 忙到六点多，终于交完车。 “升哥，给你泡了面。” 明天陪魏升升送完客户，趁魏升升去卫生间的功夫，买了两桶泡面泡上。 这个点去食堂也就剩饭渣子，肯定是没法吃的。 “谢了。” “客气什么！升哥，还得是你啊，淡季一天都能交两台车、还都是这两天到店看完就争取成交的！” “我任务还差两台，完成了再恭喜我也不迟。” “以前祝贺也不多，你肯定没问题的！” “走，咱们端着去外面吃吧，这会儿我看售后还有客户呢。” “行。” 泡面味儿大，下班时间虽然没那么严格，但有客户的时候他们都自觉不在办公室吃东西的。 第402章 群视频 两人端着面桶来到店的西侧，这里除了停放着几辆修好未提走的车之外，没什么人会经过。 “升哥，你干的累吗？” “怎么？”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的。这个月任务完成了，还没松口气、又到下个月了，又是一样的过程……任务完成还好，要没完成，从上到下都乌云密布的。” “我还好，原来完全不会，但今年师傅离职后、最近多少也有点这感觉了。” “是吧？” “不过也得自己调节呀，想想其实做任何事情，估计待久了都会有差不多的感觉，咱们起码工资还行。你这提上主管了，也算是有奔头了。” “主管又怎么样？咱们师傅不也是主管？头上压着老赵，也没出头机会！” 明天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说。 “老赵头上又压着老杜。” 他吃两口面，接着说。 “而且也就咱俩和婷婷、张儿咱四个工资可以点，别的辛辛苦苦一个月半天不带休的也只能拿三四千，甚至那俩刚转正的，上个月只拿了一千多两千都不到。我一想我要真上去了，得顶着上面的压力、又得盯着业绩去给销售顾问拍桌子我就头疼，就想退。” “我看你是当上主管之后太闲了。” “不是升哥，我和你谈心呢你看你……” “我知道你意思，但你哪怕这么想，是不是还是会干下去？你说的这些有的有解决办法，有的还真就客观存在，那就只能接受了，没办法的事别为难自己。下班不想上班事，好好陪女朋友，过好自己生活。” “升哥，你这几句话我听完就舒服多了。” “道理你都懂，就是偶尔还会进死胡同。其实我也会，说出来就好了。” “升哥，你真是我亲哥！” 两人吃的差不多了，把盒子先放地上，明天夸完后狗腿地给魏升升递根烟。 魏升升刚把烟接过来，电话响了。 群视频？ 咱们这一家？ “我不抽了。帮哥把垃圾扔了，哥接个电话。” 魏升升把烟还给明天，明天接过。 “好升哥，你忙！” 明天屁颠颠儿的拿起泡面桶，先离开了。 “阿姨，卢吉吉。” 卢妈妈和卢吉利已经聊上了。 “升升，还没下班呢？” “没，刚交过车，忙到现在。” “那你饭了没？” “吃了阿姨，同事帮我买的泡面。” “泡面？” 卢妈妈和卢吉礼同时问。 “不是有食堂吗？” “错过饭点，就没什么吃的了。” “升升啊，要不备点面包什么的，泡面多上火最近天干的。” “阿姨，我们这不让吃、也不能放零食” “那可怎么办？这孩子你说，也不能总吃泡面呀？” “不总吃阿姨，不忙的时候可以正常吃饭的。” “那大厅都是你照片，回来你何叔还说呢，你估计天天得忙够呛。别的不说，光收钱给人办手续都得不少时间呢！” “妈，什么照片？” “我们昨天去看升升，他们大厅有个什么……什么来着？” 第403章 张甜甜也要离职了 “销冠墙。” “对，销冠墙！上面都是升升！” “魏升升你这么厉害！” “还好。” “那肯定很辛苦！这年头不像前十年形势好，大家都愿意花钱，升升这样真的了不得的，得多辛苦！” “没有阿姨。” “有时间回来的话，阿姨多做点好吃的、好好给你补补！” “魏升升你们什么时候放假？” “额，过年的时候能休息几天。” “平时都不休息？” “阿姨，平时每个月都有新的任务，得冲刺任务。” “那真是累！” 何叔叔在一旁道。 “是呀，说的是什么呢！” 卢妈妈都有些着急了。 “没事儿阿姨，我们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忙的脚不沾地儿。没客户了、任务完成了，都能坐下来休息的。有事离开会儿就像昨天那样，也都是可以的，没那么严也没那么死板。” “那还好一点点哈？” “是。” “妈，那魏升升还没下班，我也要去自习了，要不咱们今天先聊到这，您跟我何叔跳舞时间也快到了吧？” “哈哈，是。” “那咱们今天先这样吧？” “行啊，你俩都照顾好自己啊～” “好，阿姨您和何叔叔也是。” “哎，好。” “妈、何叔，再见。” “阿姨、何叔叔，再见。” “拜拜。” “魏升升，那我去自习啦，你下班到家和我说一声。” 刚挂掉电话，卢吉礼信息就过来了。 “oK。” 周三周四，魏升升陆续挖掘了两个之前咨询过的客户成功交车。 至此，他没动用之前谈好的下个月过来提车的客户资源，在月底前一天就顺利完成了任务。 周四晚上他们出去吃了个饭，张甜甜的新婚答谢宴。 她办婚礼时，除了杜总老赵、大家都没空过去，就在周四晚上又请了一次。 王亚超也到场了。 到场的人也不是很多，就杜总、赵经理王亚超魏升升明天他们，还有财务部的四个人，以及售后许经理和客服孙主管。 魏升升和师傅中间也聊过天，但再见面魏升升还是觉得十分怀念。 吃到中间，王亚超和魏升升借着上厕所，在外面抽了根烟说说话。 “升升，最近怎么样？” “还那样，我这个月任务今天刚完成。” “嗯，你没问题的，又聪明又努力。” “师傅，你有事？” “甜甜马上也要离职了，你知道不？” “啊？” 魏升升挺吃惊的，他确定做不成主管之后，就很少上二楼了，平时碰到张甜甜，大家都忙就偶尔聊两句。 但毕竟一开始有交情，魏升升也很喜欢张甜甜这样的同事，而且都共事这么久了，所以还是有些一时不太能接受。 “咱们这种店每个岗位都很忙，休息时间也短，结了婚肯定就要要小孩了，甜甜就打算辞了。” “哎……” 魏升升抽口烟，缓缓吐出。 可以理解，但他熟悉的人都要走光了…… 这两天明天刚问他工作会不会烦，如果老人都一个个离开，他再眼看着一个个新人从懵懂，惶恐，陌生到，适应自如熟悉，这个过程想一想是会叫他疲惫的。 “升升，我了解你，你有没有想过来宝马？” “师傅，其实之前有一次车展宝马的经理还是主管跟我接触过。” “这么早就被挖了？” 王阿超听后，反而松了口气 魏升升明白，他不想拆墙角，又不想自己工作的不快乐 “师傅，之前您说的我也不能一辈子只卖车，以后的出路我一直在慢慢想，所以估计这一行也不会干太长，就不过去了。” “行，明白。” 他们之间无需多言。 “那咱回吧，席上人也不多，咱出来时间久了不合适。” 好。 张甜甜老公看上去是个十分有修养又八面玲珑的人，和甜甜很般配。 这么好的女孩能找到幸福，魏升升真心为她高兴。 周五魏升升总算在这个月的最后两天，能彻底喘口气。 下午四点半…… “明儿，我有点事先走了。” “去吧升哥，你是咱们的大功臣，有早退特权！” 魏升升拍拍明天肩膀，店里还差九台，就剩今天这几个小时和明天一天，他今晚肯定不好过。 “卢吉吉，你几点放学？” “六点下课，怎么了？” 四点五十回的，应该是下课时间才看的手机。 六点……这会儿马上五点，幸好自己已经出发了，还有一个小时差不多正好赶得到。 也没回复卢吉礼，只跟着导航、往他的学校驶去。 第404章 临时起意去找卢吉礼 太堵了…… 到处都在修地铁，又是放学和下班的时间点。 估计再晚半个小时出来，会更堵。 “魏升升？” 到卢吉礼学校门口，已经六点十多分了。 直接把定位发给卢吉礼。 过了两分钟，卢吉礼电话就打过来了。 魏升升摘下耳机，按下接听键。 事实证明他非常有先见之明，但卢吉礼的惊呼声还是透过耳机清晰地传来。 索性关了蓝牙，收起耳机。 “魏升升，你来我学校了！” “嗯。” “你问完没回答我，我就有这个猜想，但又觉得这么远不会吧、你应该不能来吧？下课出了教学楼我说先给你打个电话的，就看到你的信息了！你竟然真的来了！” “路上有点堵，我还怕赶不上你去食堂呢。” “正好，时间正正好！我六点下课，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学楼，也得一二十分钟呢。” “嗯。” “再说了，既然想到你可能来，哪怕不相信我也肯定会等到你回复我信息、真确定不来了，再去吃饭。” 这傻子。 “魏升升，你在哪个门？” “朝南、应该是北门吧，旁边有家幸福串串香。” “对，那就是北门，你等我我去接你！” “好。” 魏升升笑笑，幸福串串香，好名字啊～ 看到远处有大批学生过来，刚下课一会儿估计人会更多，魏升升想到这里倒车又往外出了一大截，在路边找个空地把车停好，又走回到校门口。 决定比较仓促，店里也没放便服，魏升升是直接穿工装来的。 这两天升温明显，白衬衣、西装裤加上皮鞋，不说多鹤立鸡群，但绝不算矮的身高，一路走过魏升升引来了无数女生侧目。 卢吉礼终于气喘吁吁的跑到了。 “我们下午的课在最南边的教学楼，急死我了！” “不用慌，时间还早。” 魏升升看着卢吉礼一脑门的汗，从兜里拿出纸巾递给他。 “你突然过来，我都恨不得能立刻飞过来！走走走吃饭去，去我一直想带你吃的那家！” “好。” 卢吉礼这迫切的兴奋劲儿，让魏升升深深的觉得，这一趟没白来。 “这个是我们学校图书馆，那个是实验楼，往那边去是个人工湖，后边还有个大操场……” 学校里面很大，到处是建筑物绿化也十分好，卢吉礼一路详细地给魏升升介绍着。 “那边是我们的宿舍楼，前面就是食堂。再往东还有个二食堂，西边是回民食堂里面的饭菜也都不错。你以后有机会多来几次，我带你都去尝尝。今天咱们先吃饭，吃完我再带你到处转一转。” “好，打扰你学习不？” “开什么玩笑！大学不像高中不会每天每节课都布置作业的，再说了关键这是你第一次来，就是有什么任务和论文要写的，我也要陪你吃完逛尽兴、就是晚上回去熬夜写也得以你为主啊！” “卢吉礼，去吃饭？这你朋友？” “我发小，魏升升！魏升升，这我同学。我们先去吃饭了哈～” 第405章 去食堂吃饭 …… 回头看着那位同学脸上还未收起的笑意，已经被卢吉礼拉走的魏升升有些哭笑不得。 “卢吉吉，你还没给我介绍你同学名字呢，人家招呼也还没打完，不太礼貌吧？” “哎呀不重要，咱先去吃饭。” 看着着急穿梭在人群中，不时冲他招手示意他跟上的卢吉礼，魏升升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很喜欢他满眼都只有自己的样子。 ……哎。 “阿姨，一个排骨锅一个鸡肉锅，加麻加辣！” “好嘞！” “今天不是周末，还好吃的人不算多总算赶上了！你看，本来是满满一窗口的，就剩这一点了。” “嗯，是。” 魏升升没再跟卢吉礼客气，知道既然他来了，卢吉礼肯定是以他的口味为先的。 环绕着食堂看了一圈，这里很多学生都戴着眼镜，大家应该都刚下课，大多都拿着书背着书包。 有些闹哄哄的，但魏升升就是感觉校园的环境和外面不一样，十分的干净、有生机。 “魏升升，你在这儿等着，反正这个锅还要煮开得一会呢。我去三楼再买个饼，那个饼我觉得是我们食堂做的最好吃的，你等着！” 卢吉礼说完，把书放在靠近窗口的两个座位上，着急忙慌的就往楼上跑去。 魏升升一直等看不到他，才转身守在窗口。 食堂的味道很综合，有饭香、也有油腻腻的那种油垢的味道，并不十分好闻。 这个窗口在食堂最里面，人并不多，但魏升升还是能感受到许多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下次再来，一定要换衣服！ 倒不至于站立难安，但他在这样的校园中，莫名其妙有些自卑了…… “你好。” 有两位女生一起过来，和魏升升打招呼。 “你好。” 魏升升不明所以，礼貌回应。 “那个，可不可以，认识一下？” 一个女生小声说，脸超级红。 “我朋友很喜欢你，能不能加个微信？” 旁边的女生为了好朋友的心意，挺身而出。 “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一劳永逸，又不伤人的回答。 “啊？这样啊，那不好意思、打扰了。” 女生瞬间无比失落。 “没事。” 想要认识和被拒绝时，她们都很有礼貌、很有分寸。 这里的学生，真的都很优秀啊…… “好了没？” 身边突然一股热气传来，接着就是卢吉礼的声音。 魏升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应该快了。” 他往旁边悄悄挪了两步，微微拉开一些与卢吉礼的距离。 “那你等着，我把饼拿过来你先吃着，省得饿！” 卢吉礼刚走开，食堂阿姨就喊魏升升小锅儿做好了，帮忙端一下。 “卢吉吉，回来！饭做好了！” 魏升升赶紧高声叫住卢吉礼。 “好了？行，给你先尝尝、香的很！锅我端你拿着饼。” 几秒之后，卢吉礼举着大饼呲着大牙又回来了。 看着手里被塞进来的一张饼，和卢吉礼已经冲到窗口的背影，魏升升再次愣在原地。 饼的香气直冲鼻腔，是油饼、外面一层厚厚的韭菜鸡蛋，应该不止有韭菜还有别的青菜的鲜香。 咬下一口，油香油香的，比他们食堂不是炖就是蒸、几乎不见油星儿清汤寡水的菜完全不一样。 是好吃！ 大厨都说他呢，说吃了几年魏升升对食堂饭菜也“变心”了。 生活变好的象征，魏升升开心接受大厨的指控。 尝了一口魏升升赶快把饼放桌上，准备也过去帮忙，就见卢吉礼和一位食堂阿姨一人各端一个锅儿、另一位阿姨手上拿了两个小炉子和两个小碟子都已经过来了，就等在座位上没再去。 “怎么样怎么样？” 卢吉礼端着锅子高兴地问魏升升。 “是好吃！” “嘿嘿是吧～我觉得这个饼绝了，悄悄跟你说你千万别跟我妈说，我觉得这比我妈做的都好吃！” “哈哈，你想让阿姨揍你吧。” “所以悄悄和你说呀，千万别跟她说！” 炉子放好，魏升升看到里头有一块有些透明的固体。 “呦，忘拿打火机了！小伙子，你俩抽烟不？身上带的话，你们自己点着就行我不用再跑一趟。” 第406章 惦记化为眼前 魏升升摸摸裤兜，上车时把烟和火机一起扔车上了。 “阿姨，那麻烦您再跑一趟吧，我俩都不抽烟的。” 卢吉礼想都没想直接就说了。 魏升升清清嗓子，和卢吉礼坐下来。 阿姨很快拿了火机回来给他们把火点上。 “火大小会调不？” “会，这个炳往左推是调大、往右推是调小是不阿姨？” “对，是。那你们吃吧，有事儿喊我。” “好，谢谢阿姨。” “你也没来吃过？” 等食堂阿姨走后，魏升升问。 “没，这个我自己吃完得老撑了，平时时间也紧、这个吃的慢。” “嗯。” 难怪刚才阿姨拿打火机时他拿着炉子研究呢，原来真没吃过。 “这个炖一会儿会更好吃，你等着。有家面可以，我去要一份咱们分着吃。” “卢吉吉！” 魏升升叫住又要起身的卢吉礼。 “两个锅、两张饼，这是晚上已经有点多了。” “来这是米饭，不够自己去盛啊。” …… “还有米饭？” “额，我也没吃过，不知道送的有米饭。” “那你就说好吃？” “有一次看他们围在一起煮着吃着，我问了他们说特别特别好吃！你也不太喜欢吃米，我去给你再买碗面吧，那家面肯定特别合你胃口！” “卢吉礼！” 魏升升再次叫住要离开的卢吉礼。 “抬头！” 回答他的，是卢吉礼吸鼻子的声音。 这家伙又抹了把脸，低着头说：“那天特别冷，我就想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受冻挨饿，又想到咱俩一起吃饭时你总吃的特别香，我是哭着回宿舍的。到夏天了我又特别担心你会不会没有空调，跟之前一样晚上会热的睡不着。高三放学回家，走过那家夹馍店，就想你会不会还想吃、但吃不到。” 这次没有嚎啕大哭，卢吉礼边说边掉眼泪。 魏升升这次没笑话他，哪怕笑话他时、有人一直这么惦记自己，心里深处其实都是感动的。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卢吉礼。 更何况，他在各个方面都想着自己。 深吸一口气，擦掉眼角涌出的泪水，魏升升夹起一大口菜。 吹吹，吃起来。 “哇塞卢吉吉，你太了解我了！这菜怎么能好吃成这样呀？太好吃了！” 菜是真的很好吃，夸张也确实有故作的成分。 “真的？” 卢吉礼还湿湿的眼中有满意，有自得。 “真的！又香又辣太够味了，我非常喜欢吃！” “嘿嘿，那，”卢吉礼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那你多吃点，多吃点！” “够了够了，放不下了！” 魏升升看着瞬间堆出一座小山的饭碗，连连制止。 “好。” 卢吉礼回答着，可眼见魏升升放在桌上的半拉饼上，又多了两块小排。 噗～ 这家伙！ 够了，卢吉礼有这样满登登的心意，足以支撑魏升升以后的路。 哪怕他以后也这么对别人，对他未来的妻子甚至会更好，他也知足了。 “嘿嘿！” 卢吉礼看着自己的杰作，相当满意。 “吃！吃！” “我吃，我吃！” ……忍不住了！ “那个……” “嗯？” “你刚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要不要去、洗洗再吃？” “对，好！” 卢吉礼跑去食堂边的水池，就着水龙头，把脸和手一顿搓洗。 完事用手把下巴上的水滴一抹，都给甩到水池里。 第407章 气儿不顺 卢吉礼回身对上魏升升追过来的视线，笑着跑回到座位。 这一个劲儿往外冒的傻气，魏升升觉得自己之前的判断有错误。 这家伙真的丁点儿没变！ 但别说，洗干净之后确实比以前白了一点点～ 吃完饭卢吉礼带魏升升从食堂逛到南门，从南门又到小西门，从小西门到了北门。 “今天太晚了，以后白天有时间的话，能带你进里面去看看。” 卢吉礼嘴巴一路没停过，一直在介绍学校的各种，还会说一些发生过的事，让魏升升慢慢拼凑出他之前三年的校园生活。 “那我回了，明天还要上班。” “这么快就九点半了，时间过得也太快了！行那你回吧，到家估计都要十点多快十一点了吧？” “应该要不了，这个点不至于那么堵。” “嗯，今天不是周五好的多，那你快走吧，我没注意时间应该让你早点回的。” 卢吉礼有点自责。 “那你再跟我溜达几步？我担心车在门口堵，停的有点远。” “当然没问题～” 魏升升坐到车里，摇下车窗和卢吉礼说再见。 “魏升升，少抽点烟。” “嗯？” “抽烟对身体特别不好。” “放心，一个月抽不了两根。” 哦，应该是吃饭时他摸兜的动作被卢吉礼注意到了。 这家伙真能憋啊，马上要走了才说出来。 启动车子，卢吉礼的身影在倒车镜中越来越小，直到转弯后彻底再也看不见。 魏升升终于卸下冷静理智的伪装，这样美好的相处却要逼自己必须主动离开…… 真的，很舍不得。 把车停在路边，打开双闪，魏升升调整好情绪后再次上路。 他开车时没有听歌的习惯，听歌对他来说很容易进入歌曲的情绪里，对观察路况和随机应变会有妨碍。 沉默中压下一次次情绪汹涌的反扑，一遍遍告诉自己：魏升升，你要知足，你要适可而止！ “魏升升，你到了没？到了没？到了没？” 是刚分开那会卢吉礼就发过来的语音，魏升升一路听了很多遍，电梯里又放开听了一遍。 走出电梯，笑着回复：“我到了。” “魏升升，我一回宿舍我们宿舍人和我说有女生看到我跟你在一起，找他们问我要你联系方式呢。” “你真受女生欢迎！” 魏升升看到这两句话，没什么回复的欲望，手机扔下先去洗澡。 “魏升升，也怎么觉得我有点小生气？明明你受欢迎，我觉得你耶！这么帅、性格这么好，当然会受欢迎！” “我也不是因为你受欢迎心里不平衡，我也有女生追过，嘿嘿。但我没感觉就没耽误人家时间，也不想浪费时间。” “魏升升，你要是想认识她们，我把你联系方式告诉出去啦？” “我宿舍人说女孩子还挺好看的，条件也很不错。” “人呢？” “不想，睡了。” “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不是嫉妒你，我不知道……哎，说不清楚……” “困。” “哦，那你睡吧。” “魏升升，有时间你再来，我还没带你吃其他地方的好吃的呢。” “我也很想看看你住的地方。” “你睡吧。” “晚安。” “安。” “你怎么还没睡？” “……因为要回复你。” “哈哈，那我不发了。” “我主要想和你说说话。” “我不说了不说了，你睡吧，我也睡了。” “晚安。” “晚安。” “又打扰你了，你不用回我我说最后一句。晚安，睡了！” 魏升升心情复杂地翻翻聊天记录，无奈、无语。 唉，到底是没睡好。 第二天，大家晨会时卯足了劲儿喊：最后两天，拼一把！ 昨天店里魏升升走之后又交了一台，现在还有八台车能完成任务。 用老赵的话：“八台看着多，但每人哪怕交一台，别说完成任务、一下都能给干冒漾了！ 这话刺激到了新员工，大家纷纷重燃信心，其实却是丝毫经不起推敲的。 如果真这么容易实现，他们店一天八台一天八台，不论淡旺季一个月保底不轻轻松松破两百？ 但他们这个月任务呢？只有八十台呀！昨天交三台、前天只交一台！ 所以人员流动大很愁人，但新人真的也有新人的好。 能力可以培养，劲头却是很容易流失的。 明天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急得抓耳挠腮的。 不忍心看他这样，魏升升今天就又问了一遍，之前说下个月要来的老客户看方不方便过来看车，但并不过分勉强。 第408章 清醒 马上就下个月了，新的任务又要下来，不能一顿吃撑死下顿就该饿肚子了。 也有一个客户说下午会来看看，魏升升就上午把陌拜打完，中午值班完就在办公室等客户。 “哎呀，我男朋友全款、在二环买房了！” “哇塞，那你好幸福呀～” “对呀～但他也直接回到解放前……他说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来回搬家，他现在提供住所成了穷光蛋、以后生活就全靠我了。” “好幸福！！” “是呀嘿嘿～” “那万一你们分开，房还是他的房，你的钱他却也花了一半呀？” 魏升升听他们的对话，怎么感觉不太对。 “额……” 对面两个销售顾问被说懵了。 “嗯……那个、其实……你就当付房租了。我意思是两个人在一起是不用计较太多的，但也不要太轻易听对方说的话去感动。” 魏升升刚和卢吉礼简单聊了几句，他今天好像挺忙。 所以可能情绪过于放松，感觉自己有些多话了。 “升升你别说，有时候真得听听你们同是男生的话。青青，我是结了婚的人，结合我身边的例子我觉得升升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李梦圆点点头，也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嗯，我明白姐姐。虽然我男朋友人很好，但现在是我们感情最好的时候，就像升哥说的，其实他也不全是为我买的房，万一分开房还是他的房，他肯定不可能给我，我又没出钱那我也不可能去要，但我花给我俩共同的生活费什么的就搭进去了。” 那位青青也很有理智。 “这么复杂的么？” 另一个是中专毕业刚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感觉听着都有点恐惧了。 魏升升听青青说完松口气，她倒是个清醒挺劝的。 话他没说的太透，她倒是听懂了。 下午客户真来了，一切谈好都快七点了，不过天气越来越热，黑的也越来越晚，手续估计彻底天黑前能办完。 最后两天，各业务口都要留下来加班的。 今天已经交了五台，加上魏升升这一台是六台，只剩两台就能完成任务！ “客户哪怕九点才到，大家也一起等，能争取到的一定要全力争取！明天周六，但淡季不能往后等，差得多的话就不说了，差两台、咱们说什么也得完成！” 老赵在群里发话了。 魏升升的车就是有一个月，他们店就差一台完成任务，但那天下午一直没客户上门，大家手里的客户也都没个准信儿说能到，魏升升就直接用自己给店里充了业绩。 当时老赵和老杜都高兴坏了，他们的工资和完成率是挂钩的，级别越高、工资对应的每个档差的钱就越多。 “冲一把，明天任务完成，有红包！” 老杜也在他们销售群发话了。 客户需交了车款、各项税费、办过分期，正在办保险，展厅门开了。 “您好，欢迎光临朗盛众康4s店！” “你好、你们好，我、我来找魏升升。” 第409章 卢吉礼来了 大家刚被激励，都正有劲头，声音大到把进来的本就脸皮有点薄的卢吉礼都吓得有些结巴了。 “升哥，找你的。” 在辅助客户填单子的魏升升听到声音，抬头看去。 卢吉礼怎么来啦？ “哥，您先填着我马上过来。月月，你先帮我给客户说一下。” “好的，升哥。” 魏升升不想客户等太久，跑到卢吉礼跟前。 “你怎么来了？我在带客户交车呢，明儿、你帮我把朋友先带到我座位上去吧，我这会儿客户手续没办完走不开。” “好嘞哥，你忙着。” 明天答应完，就过来给卢吉礼带路。 魏升升示意卢吉礼等他会儿，就立刻回到保险办公桌前跟客户一起办手续了。 他们这个店的定位，大多数客户都是第一次买车，对销售顾问的依赖程度还是挺高的，也是担心会有变故，基本只要忙得开客户手续他们都是全程陪同的。 “来哥们儿，我带你去升哥办公桌坐着，他忙完就过来了。” “好，麻烦你了。” 魏升升在办公室的位置倒一直没换，哪怕他们办公室的销售顾问几乎换了两波了，他都没趁机换座儿。 特别是王亚超走的时候，大家都起哄让他坐最里面靠墙主管的位置，他也没过去，只报数据什么的用一下那个位置的电脑。 也幸亏没过去。 主要是他坐办公室也就是歇个脚。没客户不值班的话趴着午休会儿，所以对他来说坐哪里都一样。 到位置卢吉礼把东西放下后，看魏升升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就拿出电脑找插座插上开始写ppt。 “这是谁？” 老赵进到办公室，看了看卢吉礼问。 “经理，这是升哥的朋友来找升哥的。升哥在交车，说带他朋友先坐这儿等他。” “你好。” 卢吉礼看到对方胸牌上写了销售经理，站起来礼貌问好。 “哦，升升朋友？行坐吧，他忙完就过来了。” “是，谢谢。” 赵经理说着坐在了明天的位置上，卢吉礼也坐下来。 “你就是他发小？” “您听说过我？” “升哥除了之前那个什么少爷，还有挺早一个不怎么联系的、就你这一个朋友，我们都听说了。” “哦。” “别在这贫了，你今天交车了？没客户的话去看别人用不用帮忙。把那个红花拿出来给升升准备着，客户拿钥匙了多说两句吉祥话。” “哦～” 老赵一发话，那销售顾问灰溜溜出去了。 他出去以后，老赵和卢吉礼也没再聊，老赵看着手机，卢吉礼就又继续做他ppt。 “卢吉礼？” “梦圆，你们认识？” “李老师？” “对，我是。” “您也在这儿上班？你怀孕啦？恭喜！” “是～我来这儿还是升升给介绍的呢～” 刚去厕所回来的李梦圆笑着说完，又回答老赵：“经理，我之前在辅导班兼职，这位同学可是学霸！” “那挺好～” 卢吉礼想，原来魏升升工作时，身边也有以前的熟人呀。 虽然他很优秀，自己刚进来前特意在展厅找了找之前妈妈说的光荣榜，但进来后发现压根不用找，在大厅正中央上方墙上、全都是。 但有熟人的话，肯定会好一点点，舒心一些。 “学霸，你在哪上学？还在上大学吧？” 老赵又看起了手机，李梦圆热络地跟卢吉礼说话。 “老大，升哥说让喊几个人出去一下。” “好，你们几个都一起去吧！” 老赵对办公室里闲着的销售顾问说。 大家听到，都答应着出去了。 卢吉礼听到有人提魏升升的名字，等他们说完一一出了办公室才回答。 “是在上学，我在A大、今年大三，马上暑假过完就大四了。” “A大？高材生呀！” “怎么才上A大？” 李梦圆和老赵听到卢吉礼学校的反应完全相反。 然后三人便一直聊天，聊完大概情况回答完，卢吉礼才发觉这个经理不愧是干销售出身的，除了家庭情况、他的在校情况都几乎被了解的一清二楚。 “是，你们这个专业最晚暑假就要接触接触公司的，不过现在这专业最热，完全不愁找工作问题。” “嗯。” 卢吉礼很佩服这位经理的见识。 “卢吉吉，喝水。” 魏升升端过来两杯水，给卢吉礼一杯。 “经理，给。” 把另一杯递给老赵。 “我不用、你喝吧，又忙了这大半天。” “那我真不客气了，真渴了！” “快喝你的吧。” “好。 第410章 提前下班 刚出去的销售顾问，只有一两个回办公室的。 卢吉礼看魏升升喝的挺猛的，自己这杯就没动，等他喝完才把自己这杯递过去。 “看你渴的，这杯你也喝吧，我再去接。” “不用，你坐着，我去接。” 魏升升在饮水机旁又喝了两杯水，直接把杯子扔垃圾桶才回来。 明天也一起，两人一道儿进了办公室。 “还在谁在交车不？” 老赵问。 “有，萨萨客户也来了，小雷客户说八点到。” “那快了，你说咱们任务真能完成？” “顺利交了就完成了。” “可以！” 老赵听完明天的话，很满意。 “你吃饭没？” “没，我下课直接赶过来的。” “那你挺快的，拿拿东西又赶车，现在也才七点四十。” “我中午就收拾好了，下午直接带着去上的课。” “我说你中午那么赶都没聊两句，还以为你有别的事要忙。” 魏升升在卢吉礼旁边的位置上坐下，俩人说着话。 “嘿嘿～” “我出去转一圈。” 老赵说完站起来，路过魏升升卢吉礼两人，又停下了。 “那什么升升，你是销冠有特权，虽然这也不早了你还是先回吧，带你朋友去吃个饭人大老远来看你的。” “经理，这不太合适吧？月末冲任务，大家都没走呢。” “没事，我们陪着就行，你有朋友来找先走的话大家也不会说什么的。而且明天也说了，咱们不用等明天，估计今天就差不多能完成！” “那我带他去吃了饭再回来。” “不用，回吧，直接你也一块回吧！” “行，那谢谢经理！” “嗯，去吧，我出去转转。” “好。” 既然老赵发话了、魏升升也客套过了，等老赵出了办公室，就让卢吉礼收拾收拾东西，跟李梦圆说一声两人就出来了。 “魏升升，我也看到你照片了，你真厉害！” “魏升升，你上班的时候看着特别特别成熟，比原来更帅气了！” 魏升升不断和闲着的同事们打着招呼，身后卢吉礼也不断说着彩虹屁。 到车子跟前，魏升升解锁了车子，坐进去系好安全带，等卢吉礼把他东西放后座、坐回来。 他看着卢吉礼，突然想到下午同事的话，叹了口气。 唉，他想如果换成是他，要卢吉礼对他说那样的话，他立刻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肯定也愿意。 毕竟，自己还在给卢吉礼存“老婆本儿”呢，虽然被卢妈妈还了回来。 人呐，果然还是置身事外最清醒…… “我脸上有东西？” 卢吉礼两手在脸上乱抹一通，问。 “没。想吃什么？饿了没？” “这附近我看一路过来，没什么吃的呀？” “往市里走一点就行。” “你家楼下有什么不？” “也有，不过我住的地方虽然小区挺大，但吃饭的馆子都小了点。” “那不碍事，我又不是别人，平时你吃什么咱去吃就行。” “这么好的机会，你确定不宰我一顿？” “我宰谁，都不会宰你的！” 第411章 疲惫的社畜 “等你以后挣了大钱，到时候我可是会宰你的～” “宰！只管宰！走吧，去你家～听我妈说你住的地方还不错，我还挺想看看的。” “你要住这儿？” 魏升升吃惊地问。 “啊？明天周六啊？不然这么晚我过来干嘛？” 卢吉礼震惊于他的吃惊，理所当然地说。 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问：“还是，不方便？” “倒没什么不方便。” 客厅沙发展开也能睡人，倒是倒得开。 想到这儿，魏升升松了口气，发动车子。 卢吉礼也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那你们楼下有什么好吃的？” 他兴致盎然地问。 “我吃的不多，很偶尔实在饿了，会买碗面什么的。除了夏天基本我回来晚的话，饭馆都已经关门了，早的话在食堂吃过了也不怎么饿。” “好吧，那咱们过去看看再说。” “嗯。” “魏升升，明后两天你忙不忙？” “周末客户会比平时多一些。” “晚上呢，加班不？” “月初压力没那么大，可能能稍微早点，六七点应该就能下班回来。” “那你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不？可以带我去瞧瞧。” “你这么有兴致？” “对你生活这么久的地方好奇嘛。” “说实话，我除了部门聚餐、很少出去的，下班就回家了。” “那你家附近的好吃的你也不知道，好玩的你也不知道，没怎么休息过、一大早出门天黑才回家……魏升升，你这是卖给你们公司啦？” “阿姨也说过类似的话～其实还好，我们上班期间主要是有业绩压力，偶尔厂家集团下来检查的话会忙一点，平时除了接客户做陌拜什么的，都还挺闲。” “嗯，咱们那次视频你也说过，就得这样，不然你的工资也就相当于辛苦费了！” “确实比较熬时间一些。” “魏升升，我来你这儿玩儿你怎么不激动？我知道你去找我，我感觉自己高兴的简直想原地大喊三声！” “工作没时间，房子是租的又不是我买的、并没有真正的归属感，所以没什么能介绍给你的。但看到你来，我还是很惊喜的。” 魏升升观察着路况，笑着说。 “到了。” “你这是不是就是他们说的，疲惫的社畜？” “差不多吧。” 魏升升让卢吉礼挑家馆子，卢吉礼俩人走一圈选了家炒鸡店。 “看和咱们那儿的味道一样不，魏升升、咱们第一次去吃，和我妈一起，还是你发工资请客的，记得不？” “记得。” 魏升升笑着点点头。 “魏升升？” “怎么了？” “我怎么觉得，咱们两个反过来了？” “嗯？” “之前我是话少，你一高兴就说东说西的，现在你都没什么话。” “卢吉吉，”魏升升想了想，说。 “说实话，来这儿以后除了客户拍板交钱、和发工资的时候我会特别开心一下，别的时候，我的情绪都很平。特别是现在我在店里只能做销售顾问，没任何上升的可能，其他店据我了解、都大差不差。” 魏升升皱皱眉心。 “所以工作上我现在并不太满意，房子也说了是我租的。但你真要说我有多不开心，也没有。工作耗时但工资可以，住的也清净满意，但就是总体情绪会、比较，平。” 卢吉礼认真听完，思考后点点头。 “但和你跟阿姨他们聊天时，我是高兴的。” 魏升升补充道。 “就是也没太高兴的事，也没不高兴的事，和我遇到你之前的感觉很像。” “什么时候？” “我和妈妈搬家到巷子里后，那年暑假遇到你之前，我也是这样。” 卢吉礼也陷入了回忆。 “但遇到你之后，魏升升，你不知道当时的你有多好！性格好、人帅气，又会说话。我和我妈妈都真的，在你的带动下气氛好了许多。我也和你说过的，觉得遇到你之后生活突然就多姿多彩了起来！” “魏升升，以后我们都会安定下来，会有好日子，你会重新喜欢每一天的！” 魏升升想象一下，又摇了摇头。 他心里还有一个巨大的不能说的秘密，像大山一样时刻压着他。 不可能的事，还是别想了…… “我有你说的那么好吗？我也没那么不知足，有钱赚、有房住，已经比大多数人好太多了。” “但你情绪不对，我知道你高兴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别管了，之前你带给我快乐，现在我要让你高兴起来！” “哈哈，行，我等着。” 第412章 一起住 他们选的这家炒鸡店，也是好吃的。 吃完饭魏升升觉得自己的心情，更好了一点。 而后停好车带卢吉礼上楼，他对魏升升的房子赞不绝口。 这个房子确实，租下来时魏升升也很满意，大小、朝向、布局，一个人住都正正好。 “魏升升，怎么保持的？这么干净！” “你住一个地方，只回去睡觉的话也干净。” “反正你真挺讲卫生的。” 卢吉礼左看看右看看，赞许地说。 “今晚我睡沙发，你睡床。” “啊？不用吧？我们宿舍他们好朋友来玩儿，宿舍床那么小都挤一起睡了。” …… “我一个人住久了，不太习惯和别人一起睡。” “那之前那个常风，你不是和他一起睡过？” “别提常风！” 魏升升想到就觉得厌恶无比。 “那是没办法。” “行吧，那我睡沙发。我白天就在家帮学长做点工作，写写我的课件，你还得上班呢得休息好。” “你要待多久？” “周末这两天啊。” 卢吉礼这话说的自然极了。 “好容易盼到周五能来找你，我怎么可能住一下就走？” “行。” 魏升升怎么觉得，卢吉礼比以前更可爱了～ “不欢迎？你有事？” “没，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住到明年都行。” “嘿嘿，就算你说不欢迎，我厚着脸皮也能住下去。” “住，住～” 魏升升打开抽屉，“给你牙刷。” “不用，牙刷水杯毛巾，自带了！” …… 准备还挺充分。 两人一起和卢妈妈视了个频，卢妈妈看到两人在一起，不住点头。 “对，升升工作忙，吉吉你以后不带学生了，就多去看看升升，你俩互相帮衬着是个伴儿。” 挂完电话，魏升升和卢吉礼各自洗漱后就分别睡下了。 卢吉礼坚持睡在了客厅沙发，但就跟微信上聊天一样，一会说让魏升升早点睡，一会又想起来什么、忍不住要和魏升升说。 “我说我没恋爱，在和发小、就是之前被要联系方式的帅哥聊天，他们都说我疯了，和男的聊个天兴奋个什么劲。那是他们不知道，要他们和自己朋友失联几年，肯定跟我一样呀！” 提到宿舍舍友开自己玩笑，卢吉礼颇为无语地跟魏升升告状。 魏升升躺着听卢吉礼说完，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魏升升，你睡着了？” 接着又听到卢吉吉吓神一般，用气音问。 “没。你说他们一开始不理你，具体是怎么对你的呀？” “诶，你还记得呢？要为我报仇？其实不用，都过去了。当时就是说话莫名其妙的，或者故意在我面前结伴去做什么不带我这些。但我不在乎呀，我又要学习，又要想办法赚钱，他们不理我正好我清净。后来第一学期期末考试之后，我们宿舍就变和谐了。” “你用实力征服了他们，让他们不得不收起敌意。” “还好还好～” 卢吉礼嘴上谦虚，心里其实听到魏升升的夸赞，早乐成了一朵花。 第413章 夜谈 其实魏升升在店里也是。 刚开始因为他是新人，后来因为他任务完成好、工资高，即使魏升升为人处世没得挑。但王亚超不在时、他也总能听到一些阴阳怪气的声音或小话。 但时间久了，魏升升不投机不取巧，正正当当靠自己的努力站稳脚跟，真正赢得了大家的尊重和喜欢。 “不、不行，我又忘了！你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我真不能跟你再说话了！” “真不说了？” “不说了不说了！” “那我睡了？” “你睡你睡，你快睡！” “现在才九点多，我也不太睡得着啊。” …… “那我再给你说一个我妈和何叔的事儿！” ！ “吓我一跳，！你什么时候跑进来了？” 魏升升眼前突然多道黑影，然后模糊看到卢吉礼的五官在眼前。 “我有点儿激动，隔堵墙总感觉看不到你反应，说着不过瘾！” “那我出去，在沙发上说完我再回来。” “别别，我出去、我出去……” 卢吉礼摆摆手不让魏升升起来，自己说着又退了出去。 “就是你知道吧，我妈和何叔叔怎么认识的？他们之前见过，但都只是打个招呼。” “嗯。” “有一次……” ！ “你怎么又过来了？” 魏升升看着靠在门边的卢吉礼，手抚上额头，躺在那里又无语又想笑。 “我跟你说话离那么远有点着急，你别急我就在这站着不过去了。就是有次我妈休息，何爷爷不舒服当时我妈就给送医院了，用何叔叔的话是看到医院照顾何爷爷的我妈妈，一瞬间热泪盈眶。” “一见钟情？之前何叔叔跟阿姨真没联系过？” “没有！” “那缘分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 “对呀，后来邻居他们碰上了传开后大家才都知道他们那天之后在一起了。诶，要说起来咱俩也是呀，多神奇！” “真是……” 这能一样么这傻子！ “好了好了，真不能和你说了，睡吧！” “嗯，你一般几点睡？” “没见你之前熄灯准时睡，他们在下面用台灯啊玩电脑啊什么的，我都能睡着。见你之后我一直有点过于兴奋，躺下总激动的睡不着，嘿嘿～” “那你白天不困？” “会有点，得喝咖啡。” “噗！那睡吧，我这会儿真困了。” “嗯，好，睡吧。” 卢吉礼心满意足地回去沙发躺下。 魏升升是真困了。 之前手机聊天还好，现在跟卢吉礼当面说话，好像更消耗精力一点。 一个一直自己住的人，突然有人在耳边叽叽喳喳说话不停，好像是要消耗精力一点，再也不会觉得无聊、但又睡不着。 可这时手机突然响个不停，打开微信，他们销售部的群消息叮咚叮咚地一个劲儿往外蹦。 魏升升点开一看，是大群里在恭喜销售部完成本月任务。 销售部小群，老杜也发了红包。 难怪这么热闹。 “还没下班？” 魏升升两个群都跟了消息，小群也抢了十几块，然后问明天。 “那客户要这要那的，要是任务完成了、你看谁鸟他？磨了半天，你说不同意能怎么办？就差这一台，老赵就咬牙同意了。但说只此一次，下回再有这种事，哪怕就差一台，也绝不松口！” 哎，难怪拖到这么晚。 “我说呢～那快回去吧，下班除了必要的就把工作放一放，不想了！” “嗯，下个月月底希望好过一点呀！” “嗯，希望吧。” “魏升升，你还玩手机呢！” “马上睡。” 魏升升感觉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回答卢吉礼时说话都不怎么清晰。 第二天早上七点，魏升升闹铃准时响起。 关掉等下一个七点十分的，他十分享受这能再安心躺着的十分钟。 …… 不对！今天家里是多个人的！ 魏升升反应过来，立刻弹射起床。 这个时间卢吉礼肯定已经起床了，但是他在干嘛呢，外面这么安静？ 出去一看，人呢？ 卫生间门开着，厨房门打开看也没人。 看着卢吉礼的包和洗漱用品，魏升升确信卢吉礼昨晚住这儿也不是幻觉呀。 但，人呢？ 拿起电话拨号，手机铃声在门外响起。 几乎同时电话立刻被接起。 “你醒了？” “你人呢？” “我在门口。” …… 魏升升打开门，卢吉礼手里提着几个袋子站在外面。 “我出去给你买个早饭，光顾着记门牌号楼栋号了，忘了我没你这儿的钥匙。” 卢吉礼干笑两声，换鞋进门。 第414章 重新鼓起干劲儿 …… “那你几点出去的呀？回来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不早不早，我等到六点半才下的楼，不然买太早怕你起来都凉了。” 六点半？魏升升完全没听到门响。 他转身回卧室，边问：“那你回来了给我打电话呀？” “你干嘛去，洗洗过来吃饭了呀？我不是想让你多睡会。” “给你拿把钥匙。我这得亏八点上班、每天去公司吃饭起的早，现在天也不冷。不然你就在外面生等着，你真是，气人！” 魏升升钥匙扔给卢吉礼，关门进卫生间。 “那我不客气啦～” 卢吉礼稳稳接住，直接穿自己钥匙串上。 他去厨房拿碗把稀饭套上，包子就这么在袋子里吧，放盘子的话还得洗、这样省事。 哦吼，正好魏升升这儿也没盘子。 “平时有人来你这儿不？” “只有两个关系好的同事过来喝过一次酒，其他没。” “那我看你碗和筷子都有两套。” “买的时候顺便的，谁买碗筷的时候只买一个呀？” 刚搬过来想着晚上饿的话能煮个面，买小奶锅时就顺便拿了两个碗两双筷子。 “那你在家吃完了，是不是就不用那么着急去公司，赶上八点上班到地儿就行？” “嗯，今天我不值班，不过我们领导要求七点五十到。” 值班的话，需要早到二十分钟擦车。 “那也完全来得及，离得近上班确实挺好。” “中午想吃什么，我楼下买了带上来。” 魏升升洗漱完出来，边擦脸边问。 “不用，你只管上班吧，我饿了下去吃点就上楼了，反正有钥匙，方便。你不一定中午忙不忙的，我也习惯了忙完再吃。” “也行，那我就不惦记你午饭了。” “不用惦记，我自己搞定。” “行。” 魏升升点点头，把毛巾放回去挂好，吃完饭换上工装就出门了。 “路上慢点，好好上班不用操心我。” “嗯，走了。” 这种感觉……形容不出来，但魏升升很开心。 上班有人送，还有人关心～ 而且是那个人。 “升哥，今儿来这么晚？” “在家吃过了来的。” “哦，对，你朋友来了哈？” “是。” 新的一个月，新的任务目标，新的开始。 虽然不太愉快，但上个月好歹也完成了任务，所以今天店里氛围还挺好的。 “新的一个月、第一天，正好周末！大家抓住机会，早完成任务早放松！别像昨天一样最后把人急死，祝大家今天开门红！加油！” “加油加油加油！” 散会后客服孙主管等在办公室。 “升升，这个月怎么说？” 魏升升想了想，“孙主管，我也调整的差不多了，趁年轻、别的不说，钱赚到手里才是最实在的，客户家访让明天排个班吧以后。” 不知道怎么回事，跟卢吉礼重逢、见了卢妈妈后，之前的迷茫仍在，但感怀没了。 现在重新觉得，多多赚钱才是王道！ “行，那恭喜你重新鼓起干劲！老赵跟明天知道了，肯定特别高兴！” 第415章 更有吸引力的家 很快到中午。 魏升升手头暂时没客户，就问了卢吉礼，他十一点多忙完，已经下楼吃过饭了，魏升升就自己在食堂解决了午餐。 回到工位，想了想还是回去一趟。 卢吉礼在，小家仿佛更有吸引力。 在楼下买了两杯冰的柠檬水带上去，打开门，卢吉礼正在小茶几上敲键盘。 “怎么不去餐桌。这里多憋屈。” “魏升升？你怎么回来啦！” 卢吉礼很惊喜，站起来接过他手里的水。 魏升升边换鞋边说：“你在我肯定要回来看看的。” “嘿嘿～在这儿窝着猛的感觉还挺好，餐桌有点小，我资料多施展不开。” “嗯，你舒服就行。中午吃的什么？” 魏升升坐在沙发上，接过卢吉礼递过来的已经插好吸管的水。 “盖饭，还行。” “这是忙什么呢？” 卢吉礼拿过另一杯，也给自己插上喝两口。 “正好渴了。这是师兄接了个项目，这个环节给我负责，结算之后，猜猜能赚多少钱。” “多少？” “五千！” “那这项目做完需要多久呀？” “我已经搞一个星期了，快结束了。” “那这投入回报比可以啊。” “嘿嘿，专业选对了，确实是能赚钱！” “嗯，比你干家教的都强多了。” “是。之前没入门，这是我拿了几次奖学金后，老师可能对我印象比较好，我问有没有工作机会，老师帮我牵的线。” “那到时候别忘了请你老师吃个饭，多给点好处费。” “好，我记住了。” “家里有饮水机，那不开着呢，你渴了接水喝，杯子下边儿就放的有。” “行，我一忙就顾不上了。” “热不热？热了空调遥控器……” 魏升升在沙发上没找到，又去房间床头柜里找到了。 “在这儿，热了开空调。” “不热，窗户有风进来还挺凉快的，热了我会开的。” “那我靠这儿睡会儿。” “去床上呗，睡着舒服。几点叫你？” “歪一会儿就行。你忙吧，我定的有闹钟，一点十分起来也不晚。” “好，那你睡吧。” 其实平时也都不怎么睡得着，但魏升升习惯中午放下手机靠着椅背闭上眼，完全放松一会儿。 在店里的话，还会有同事的手机铃声或售后那边大声说话的声音。 现在在家，只有卢吉礼敲击键盘的声音，很规律。而且听得出来他有放轻动作，所以声音不大，更有利于放松。 悄悄睁开眼，卢吉礼一开始工作完全没有了昨天的兴奋劲儿，变得和之前高中写作业时一样，专注认真。 真想让时间停在这一刻，不用上班不用管别人，虽然没有挑明但是是在一起的。 人呐，果然很贪心。 魏升升自嘲想。 刚闭上眼没一会儿，魏升升手机响起来了。 是土豆，他今天值班。 卢吉礼听到魏升升手机响，也转身看他。 “升哥，你客户来了，你在哪呢？” “我有事回家了一趟，这会儿回去。你告诉他我十分钟后到，麻烦他们等我一下。” “好的升哥。” 魏升升挂上电话，起身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一下。 “要回去啦？” “嗯，客户突然来了，那我走了。” “路上慢点。” “知道。你工作一会儿起来活动一下，休息下眼睛。” “好，我知道了。” 赶到店里，魏升升立马投入工作，客户也顺利签约。 下午六点半，就完全没人进来了。 “行，今天大家都回去吧，昨天回的晚。今天咱们店交了六台车，非常棒！” 老赵说完，大家都笑着鼓掌。 “下班吧，明天继续加油！” “主管，加油！” “收到！” “哈哈哈哈哈哈……” 魏升升拿着东西走出展厅后，给卢吉礼打电话。 “下班了？” “嗯。” “今天挺早啊。” “是。想吃什么，忙完了没？” “等我一下。” “嗯？” 魏升升觉得有些奇怪，甚至听筒和耳边同时传来了一声汽车喇叭响。 “你在哪？” “你在哪儿？我怎么没……哦，看到你了！” 魏升升往东一看，卢吉礼从他们店的售后通道过来了。 魏升升朝他迎过去。 “你怎么在这儿？” “我干到四点多，肩膀实在受不了了，就在外面转了一圈。然后想着你说月初不会加班到太晚，我也想再看看你上班的地方、吃饭的地方，就溜达着过来了。” “真有你的，幸亏没加班太晚。” “你没去食堂吃吧？” “你在这儿我当然不会去。” “嘿嘿。” 第416章 不是一定要干到老再享受 “那要不你车先放这，咱们在这附近再走走？” “这附近挺荒的……不过南边有条河，和之前家里的那条河很像。” “那走吧，咱们一起去看看，正好我也小半年没回过家了。” “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在河边转了会儿，沿着桥又往南走了一段，竟然发现可能是因为附近有几个小区的原因，竟还有个商业街，吃的也不少。 他们就随便找家店，味道还挺惊喜。 吃饱喝足，在初夏夜晚凉爽的微风中，往回走。 “魏升升，我觉得长大真好，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只要赚到了钱就可以想怎么花怎么花，不用算今天多花了、明天得补出来，因为要坚持到一个星期结束……” “我也这么想过，但长大也得确保赚得到钱，房、车、婚姻、小孩子，都需要钱。” “那就能赚钱的时候多多赚钱！拼尽全力赚够了钱，然后放松下来吃喝玩乐享受生活！” “还可以这样？” 魏升升听完卢吉礼的话，感觉脑子里噼里啪啦一道电光闪过。 原来他一直觉得一个人是需要一直上班赚钱，直到老了退休了才能彻底休息的。 现在倒是看似按部就班的卢吉礼，关于未来更有灵活的想法。 想明白了之后，突然感觉身上背负的重担小了很多，许多的迷茫和压力也瞬间无影无踪。 管他什么工作，只要赚到钱、存够了钱，爱谁谁老子不伺候了！ 但要到这一步的话，起码现在这样的工资水平，要再干最少十年才行呀。 可十年，也比之前的一辈子短了很多！ 今天上午拒绝孙主管时都没想到这里，只还是为了想给卢吉礼多挣点钱以后结婚用。 现在他更有动力了，除了卢吉礼，他也得再多攒点、能早点休息，专心享受生活。！ “你啊，就是上班太累，下班抽不出精力没出来转转走走，时间久了就越来越低迷。我也是高中时和你出去散步发现的，什么时候叶子发芽、变黄了，街上新开了家什么店……我之前把重心全部压在学习上，后来才惊觉，原来每一天的生活都有这么多美好在发生。魏升升，快点回到那个有活力，有朝气的你！” “好！以前工作压力大，可能也没有人一起，一个人就觉得怎么都没意思。” “那我来啦！我以后每周末都过来，行不？” “我要上班，你一个人待着不无聊，随时欢迎。” “不无聊，比在学校效率都高！” 魏升升被卢吉礼带动着，之前他完全没察觉自己的生活没有活力，现在也在发觉的这一刻被卢吉礼再次激活。 没想到到家时，还有惊喜。 他们走回店里开车回家，门一开，魏升升换完鞋，看到茶几上两大包…… 零食？ 他心情复杂地看向卢吉礼。 “嘿嘿，我不说了吗，四点多在外面转了一圈，看楼下有个超市就买了。我现在经济基本自由，你只管吃！” 第417章 关爱自我，享受生活 “可……你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好多袋子都是充的有气，看着膨其实没多少。” “我其实不太吃零食。” “吃吧，你无聊了看有想吃的，手边就有，多好！我也是后来才发现我一个大男人竟然喜欢没事儿吃点儿小零食，你实在不吃，我来了吃嘛，或者你吃吃看，以后补货挑你喜欢的。” “哈哈，新鲜！行吧～” 这么大了，还有人给他买这么多零食，这种感觉对魏升升来说，太新奇了。 也无比开心。 就是，开始享受生活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他遇到变故后，长久的饥饿、痛苦、穷困已经让他完全舍弃了好好对自己、享受每一天的这种想法。 现在，只需要两包零食，他就觉得这种感觉回来了…… 他想到，自己其实是喜欢玩一些电脑游戏的，其实是喜欢鼓捣着美食的，其实是喜欢每天可以打打球运动运动的。 反正时间还早也睡不着，俩人就找了个电影看。 旁边嘎嘣嘎嘣的声音传来，他们看的是喜剧根本不需要动脑子，魏升升也欣然选了包零食。 “不爱吃的话给我，你再开别的。” “好。” “渴不渴？” “有点。” “给水。” “嗯。” 第二天早饭还是卢吉礼下去买的，是魏升升点的想吃的油饼。 “你下午就得返校，中午我回来一起吃饭。” “然后有客户了再回去？” “嗯，反正离得近。” “好，那你出发给我打电话能差不多同时到大门口，或者我先去报饭。” “行。” 今天倒还好，没再有客户临时找，除了微信上有两个问车子问题的。 吃完饭出来，魏升升抬头看看日渐火热的太阳。 “要不我直接给你送地铁站吧，不然晚上我不一定到几点，你一个人得走一段呢。” 卢吉礼想了想。 “好吧，我回了也省得你一直惦记，反正早晚得回，明天一早还有课。” “那一起走吧。” “走。” 卢吉礼收好自己的洗漱用品和电脑，两人一起下楼。 时间来得及，魏升升直接送卢吉礼到地铁站才回。 “你也没能休息会儿。” “没事，我习惯了。” “那你回吧，我到了跟你说。” “好。” “到了。在门口碰到闫丹丹，她说老同学想跟你叙叙旧。周三我们下午就一节课，闫丹丹也有时间，你不忙的话能来不？就是有点远，你开车累。” “不忙的话，我早点过去。” 魏升升看到信息，想了想回复。 “是不？好，那我和她说！” “嗯。” 周日依旧没怎么加班，回到家还早，房间感觉空荡荡的。 捞包零食吃，也是点事。 太无聊了……出去走走，小区绿化其实还挺好的。 走着走着，走到超市门口了，想了想，魏升升进去买了条毛巾、一个刷牙杯子。 转一圈发现是真热，他出了一身汗。 回去洗完澡再出来，客厅窗户小风一吹，凉快～ 魏升升躺在沙发上想：也行，星期三如果没那么忙，就还能见！ 第418章 再一次约见 到周三下午三点之后、魏升升等到三点半，中间一个到店顾客都没。 “明儿，我早走会儿，有个老同学去见一见。” “升哥，我发现你发小你俩见着后，感觉你活跃不少呀～” “终于有个人说说话而已。” “行，反正也没顾客，你放心去吧。” “老赵那儿我直接去说吧，你别替我说再挨呲了。” “升哥，你可真是太好了！” 魏升升笑笑，去跟老赵一说，不管他真实是怎么想的，反正和魏升升说的很漂亮：销冠行使迟到早退权，随意。 魏升升也不虚的，这个月他已经交了四台车，完全说得过去。 到车里换上便装后，魏升升开车去地铁口。 根据卢吉礼周日那天的到校时间，魏升升发现坐地铁比他开车还快，就决定以后再过来的话，都把车直接放地铁口附近坐地铁过去。 上次穿正装去的时候，回来第二天魏升升一早出门时，就带了一套便装放车上，以防自己再临时起意想过去，却因衣服而太受瞩目。 而这几天中，要说店里有什么变化，那就是人事来了位新同事，甜甜天天带着到处转。 “人事又招新人了？” 那天办公室没别人，李梦圆问魏升升。 “甜甜应该是要离职了，这位新同事是接替甜甜这个岗位的。” “哦～为什么呀？我看她干的不是挺好的？” “这我也不了解。” “真的挺可惜的，她刚结婚，一直交着社保呢，如果一直在这儿工作、之后生孩子了就可以领生育津贴了。我还一直想自己交的时间不够一年领不到有点亏呢，她怎么主动放弃了。” 魏升升还没答话，也不知道怎么接话。 李梦圆又说：“那可能是她老公家有钱、不在乎这个吧……” 魏升升有些感慨，生活的艰辛已经让曾经单纯简单的李梦圆染上了许多沧桑。 “别想那么多，咱们普通人不就是这样，趁年轻能赚了多赚点，做不了富二代就做富一代嘛。” “嗯。” 显然两人都知道指望工资去发财，有多不现实。 “升升，没事别担心我，我就是突然有点儿感触。结婚了我老公家也不是太富裕，平时一大家子、马上我小孩也要出生，总会不自觉有些焦虑。但我生活比上不足、也肯定饿不死，你别觉得我卖惨了。” 魏升升听到李梦圆这话，摇摇头。 “梦圆姐，咱们之间不用说这些，在我心里不论你处境怎么样，对待工作的认真和用心，都是我一直很欣赏的。” “嗯，我是真挺喜欢工作的，出来可以和同事们说说笑笑、用心完成自己工作任务后拿到对应的工资，这都让我觉得很舒畅。” “嗯！” 下地铁后，魏升升给卢吉礼打去电话。 “喂？” 电话几乎立刻被接起。 “哪儿呢？” “准备去自习室。” 这个家伙…… “不是说要吃饭？” “嗯？你过来啦？” “嗯。” “怎么出发前不说一声！” “给你个惊喜呗。” “好！你还在北门吗？” 看来算是有被惊喜到～ “我今天坐地铁来的，刚出地铁口暂时还不知道哪个门近，等我问一下。” “你不用问人，我跟你说。你过路后一直往东走，就能看到小西门、特别近！” “是，我看到你们学校指示牌了。好，那就西门还是哪里见？” “你在西门等着，我跟闫丹丹联系去接你！” “好。” 从小西门进去后，魏升升对这里还有一点印象，上周四那天卢吉礼带他来这里转过。 只不过当时是晚上，现在天还亮着周围看得更清楚一点。 不一会儿，魏升升一眼就认出了远处朝他走来的卢吉礼。 可能因为是上课时间，这会儿路上没什么学生，这家伙还一直挥手，生怕魏升升看不到他。 而走在卢吉礼旁边的女生，他确实是没什么印象。 “魏升升，这就是闫丹丹。闫丹丹，这就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魏升升。” 两道目光同时扫过去。 “卢吉礼，都跟你说了那是过去的事情了，你还拿这个开玩笑！” 魏升升也有点排斥卢吉礼说的这句话。 “魏升升你好，我是闫丹丹，好久不见！虽然我现在没了高中时对你的感情，但那天就见了一面、知道卢吉礼和你还有联系，关系还挺好，就一直想跟你再见一见。毕竟我们也算老同学嘛，他乡遇故知，总是更觉得会亲切一些。” 第419章 他乡遇故知 闫丹丹的话真诚、直白，魏升升见多了工作中有些同事和客户说话拐弯抹角、不直接表露意图的虚与委蛇，很欣赏她这样的坦率。 “谢谢你，我也是，应该我先约你的。” “别那么老土～男生约见，是会显得更绅士一些；但女士主动，也未尝不可呀。怎么样？咱们吃什么老同学？” 闫丹丹的谈吐气质，以及“老同学”这三个字，又让魏升升有了极大的自卑感…… “魏升升，你想吃什么？这附近有家鱼火锅你肯定爱吃，但咱俩上上星期碰到时刚吃过，南门有家炒菜是川菜馆子，你不是爱吃辣吗？或者还有一家……” “卢吉礼，你不也问一问我么？” “魏升升难得来一次，你天天在这、和他争什么？” “我……” “你喜欢火锅不？” 魏升升问闫丹丹。 他喜欢，上次时间紧也心情激动，没吃过瘾，这好容易出来一次的。 “可以。” 闫丹丹也很给面子。 “那咱去吃鱼火锅吧，这次要个鸳鸯的，你吃不辣的、我得吃辣的。” “好，走！上次没吃尽兴吧？” “嗯。” “闫丹丹，走啊。” “我怎么觉得，我有点多余了？” “怎么这么说话？” “你俩都定好吃什么了，也没想起来问问我。” “你真麻烦，魏升升爱吃辣，另一个不辣的是番茄或者咖喱什么的，你选呗。” “我也爱吃辣。” “那你吃呗～不过你少吃点一会儿别跟魏升升抢，反正你平时想吃都能吃得到。” ……好家伙，这人更坦率。 “卢吉礼，你过分了！还没吃呢你就这么说，你越说我越要吃！” “那你别去了，我们吃完你再出来一起转转算了，你想吃下次自己点！” “……不是，你说这话都能说出口？！” 魏升升听着他们互怼，不知这是不是也算闫丹丹口中的“他乡遇故知，会觉得更亲切一些”，总之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挺熟稔的。 “哪儿那么夸张他开玩笑呢，走吧。” “知道，我也开玩笑呢。” 魏升升挑挑眉，她不愧是好学生，这反应速度。 进店里，卢吉礼自然的和魏升升坐一起。 “看你想吃什么？” 卢吉礼把桌上的菜单先给魏升升。 魏升升选了几样，卢吉礼接过来又递给闫丹丹。 “那我不客气啦卢同学。” “不用客气，魏升升过来我心情好，只管点！” “欸？好几个我喜欢吃的魏升升已经选过了。” “那你再点一份，不要跟他抢。” …… 点好后，锅上的挺快的。 “魏升升，吃！” 卢吉礼一个劲儿给魏升升夹鱼片。 “真怕我和他抢啊？” 闫丹丹看着魏升升盘里的一堆鱼片，吃惊地问。 “没啊，我就想让他多吃点。” “够了，一会儿我还要再吃点别的菜呢。” “对，行，那帮我拿张纸，手上碰到油了。” “给你，没烫到吧？” “没。” “那就好。” 闫丹丹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们的相处，都开始吃之后，便找话题问了问魏升升的近况。 其实也没什么话说，毕竟魏升升和她只一面之缘，但闫丹丹还是有些感慨。 “你还是那么帅，魏升升！” “对！” 卢吉礼边吃边点头，忙不迭地肯定这句话。 “变老了。” “没有，倒是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成熟，更帅气了！” “对对对！” …… “当年你突然退学，我没办法，问卢吉礼他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后来毕业我想把宣传栏里你的照片留下来做个纪念，也不知道被谁先拿走了！” “我拿的呀。” 卢吉礼趁闫丹丹说话的功夫，开启了给魏升升新一轮夹肉的工作。 “你拿的？” “对呀。” 闫丹丹心里有些猜想产生了个雏形。 “你拿它干嘛？” “上面有我和魏升升的合照呀。” “你要这个干嘛？” “我妈手机丢了，家里没魏升升的照片了呀。” 卢吉礼理所当然地说。 “那么丑，丢了吧。” 魏升升一如当年上学时的嫌弃，皱眉说。 “不行，那是咱俩高中唯一的一张合照，我得珍藏！” 听到这句话，闫丹丹眼中探究的意味更深了一些。 “卢吉礼，别只顾给魏升升夹了，我还吃不吃了！” “你吃你吃呗，那不还有两片。” “你好意思说？” “你快给捞了吧，捞完能加汤煮别的了。” “真有你的！” 第420章 你喜欢他 “魏升升，我去调蘸料，你喜欢吃什么？不想去的话我给你带回来。” “我也过去看看吧。” “好，那闫丹丹你在这儿看着东西，我俩回来了你一会儿再去。” “行～” 闫丹丹认命般点点头。 他们回来后，闫丹丹也吃的差不多了，就喊了服务员过来加汤。 等闫丹丹去调完蘸料回来，就看到卢吉礼拿着菜笑着问魏升升这个喜不喜欢，要不要先下。 “这个菜好像是闫丹丹点的，也给下了吧。” “她点的？那先不给她下，先下你喜欢吃的！” 卢吉礼果断地把那盘菜放下，端起了手边另一盘。 “没想到吧？这一盘也是我喜欢吃的！” 闫丹丹气鼓鼓地说。 “哦，那也先放一边。” …… “卢吉礼，我真的忍不住了，说的粗俗些，你俩怎么、有点狗？” “什么意思？魏升升，这个熟了！” “好。” …… “那天刚见面时，魏升升的表情像是被谁抛弃的流浪狗一样；今天你的样子，就和不断讨人欢心的哈巴狗一样，真的特别像！” “你才流浪狗！” …… 先且只反驳魏升升的，基本实锤～ “喝点水。” “好。” 这档儿功夫卢吉礼又给魏升升倒上水了，这吃一顿饭给他忙叨的！ 这俩之间这种自然且理所当然，要说没什么，狗都不信！ 闫丹丹相信自己的直觉。 一顿饭吃完，三人之间的距离感，因为几句玩笑和聊天消除了七七八八。 “卢吉礼，你请我请？” “当然我请！吃差不多了，我先去结账。” 看着卢吉礼走远，闫丹丹突然叫了魏升升一句。 “嗯？” 魏升升抬头，疑惑地看向她。 “我发现我现在其实，喜欢上卢吉礼了。” “嗯？” 魏升升的表情在闫丹丹眼前由疑惑到震惊，又转为浓浓的……哀伤？ 这种痛苦的表情一下子就铺满男孩整张帅气的脸庞。 不用再进一步试探，闫丹丹已肯定心中的答案。 “你喜欢他？” 闫丹丹指向前台结账的卢吉礼，魏升升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这个女孩的敏锐，让他震惊。 卢吉礼似有所感，看到他们看他、笑着跑过来。 “魏升升，要加菜么？” “不，不用。” 魏升升额头几乎要渗出汗来。 “我也不用。” “没问你。” 卢吉礼白了闫丹丹一眼，又回去付钱了。 “你要和我竞争？” 魏升升有一丝不服，在难过中闪现。 “哈哈，我开玩笑的。” 闫丹丹狡黠一笑。 魏升升立刻改口。 “我也开玩笑的。” 真拙劣。 但也说了，是闪现。 现在，理智回归。 可早已被别人一个平A骗了自己的大招。 “但我前一句是真的，你喜欢他！甚至卢吉礼也喜欢你，但他可能不自知。” “你别胡说！” “我不会乱说的。刚一见面，你们之间、你对他、他对你就跟对别人的态度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卢吉礼回来了。 “面好了！魏升升，盘子给我。” 魏升升哪里还吃得下。 “我饱了，你吃吧。” “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最喜欢吃面的？” 第421章 被看透 “闫丹丹，你跟魏升升说什么了？表情怎么有点难看？” “冤枉！” 闫丹丹夸张地振臂高呼。 “别说她，是我前面的菜跟鱼吃多了，你们吃吧。” “闫丹丹，那你也吃吧。” 立马不一样的语气。 “啧啧～” 闫丹丹挑挑眉，看了眼魏升升。 吃完饭出来，魏升升让卢吉礼等在门口，他拉闫丹丹说话。 “你们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卢吉礼非常不平静。 “你看到了吧？他对你，比对我的态度好一万倍。” “我俩一个巷子的，都是男生，你是同学又是女生，肯定不一样。” “那照你这样说，他应该对我的态度比你更好才对啊。他对你的热切，完全不是邻居或简单的兄弟之间的感情。” “你别乱说，卢吉礼妈妈只有他一个儿子，他中学卢妈妈离婚净身出户辛苦养大他，卢吉礼是要找女朋友、结婚生子的！” “那你不否认你对他的感情喽？” 所谓关心则乱，溃不成军。 “我不是，没有，你想多了。”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也没人可说。” 看出魏升升的慌乱，闫丹丹保证着。 “本来看卢吉礼遇见你之后，整个人像变了一样。加上那天你俩在小翔家见面时，我就觉得不太对劲，所以借叙旧、当然也有真叙旧的意思，约你过来，没想到倒验证了我的想法。” 有这么明显？ 魏升升想到之前辅导班时害羞的女生，想到沉浸在甜蜜里的同事，想到第一天重逢和卢吉礼两人聊天时同事问的问题…… 他以为他已经非常压抑，且掩饰的很好了，却不想其实还是这么明显。 “我不会到处讲的，魏升升，你们小众的群体小众的感情不容易，我知道。如果你信得过我，甚至我们可以做好朋友。你说卢吉礼家的情况，是不准备告诉他、和他在一起吗？那你心里的痛苦都可以和我倾诉，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听众。” “你想多了。” “我真的理解你们！我初高中就开始看耽美了，是个标准的同人女，对你们这样的感情，我是十分尊重的！” 魏升升有意识的接触过圈子，闫丹丹说的话他倒是可以听懂。 “你们好了没？魏升升，你俩都快说二十分钟了！” “不要跟卢吉礼提，我也不需要倾诉什么。” 魏升升说完，转身喊卢吉礼。 “过来吧，说完了。” “好嘞！” 卢吉礼喜笑颜开，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你看，我说的形象不形象？” “不管形象不形象，都不中听。” “是不中听，但也形象。” “闫丹丹，你们要说的说完了的话，你就回去自习吧，我带魏升升再转转。” “他难得来，我不能一起？” “我们要去我宿舍，你也一起？” “你！卢吉礼，我发现你今天说话格外没有礼貌！” “因为你有点碍事。” “我碍什么事？你和魏升升你俩，我有什么可碍的？” “闫丹丹！” 魏升升喊住她。 这女孩儿小说看多了，现实哪有那么美好，她光把卢吉礼往这上面引…… “那加个微信呗，大帅哥。” “你不是不喜欢他了？” “怎么，你吃醋了？” 两道不友善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闫丹丹脸上。 “瞎说什么呢？” 卢吉礼不明所以，觉得她这话过于跳脱。 “我扫你。” 魏升升则又警告意味明显地看她一眼，才拿出手机。 唉，这俩人一个不自知，一个严防死守，绝了！ 闫丹丹和魏升升加上微信后，就如卢吉礼的愿，先离开了。 但魏升升因为她说的话，心里很乱。 看出魏升升的心不在焉，卢吉礼问：“魏升升，想什么呢？你不会发现自己现在又喜欢上闫丹丹了吧？” “没，你说什么呢！” 魏升升无语至极。 “你俩聊那么长时间，她一离开你就心神不宁的。” “有客户问车呢，我在想怎么给他优惠？。” “下班还不得空……算了，要不你回去忙吧。你这工作毕竟就靠这个吃饭的，早点忙完也能早点休息。” 魏升升着急想把闫丹丹这个火苗按下，就和卢吉礼一起去地铁站，离开了。 下车后，他立刻给闫丹丹拨过去电话。 “闫丹丹，不要再跟他说什么了，听到没？” “他明明也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干嘛这么自我折腾呀？” 第422章 掐掉苗头 “现实不像书里那么理想化，你以为我四年前为什么一声不吭就来了c市？卢妈妈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她一直满心期待看到卢吉吉结婚生子，这种玩笑开不得。相信我，卢妈妈接受不了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拿什么试？拿阿姨的命吗！” 魏升升真生气了。 “这一代家长没有那么开明的！闫丹丹，就像你看小说动辄成百上千万，现实中工资八千以上的都很少。也许你的父母如果是你会足够开明，但请放过我、放过卢吉礼！” “生气了？” “那是卢吉礼的妈妈，对我千好万好的长辈！她不能有事，更不能因为我有事！” “好吧，我、我明白了。我答应你，绝不会再在卢吉礼面前点破。” “谢谢，希望你说到做到。” “答应你了，也听你说了可能的不好的结果，我就肯定做得到！” “好。” “你还没回去？” “准备转车呢，担心你说什么，就找地儿先和你聊了。” “那你快走吧，放心，你的意思我懂了。” “好，谢谢，再见。” “再见。” “到了没？” 刚上第二趟车，卢吉礼信息就过来了。 “没，还没下地铁。” “怎么这么慢，我算算时间都快能到家了呀？” “嗯，有个客户电话，转车时讲的时间有点久。” “我就说～” “卢吉礼。” “嗯？” “你快毕业了，有合适的女孩子，可以试着相处相处。” “我知道，你也是，虽然暂时没这想法。” “好。” “等等！魏升升，为什么刚跟闫丹丹见完面，你就和我说这个？难道你和她……” “没有，看你们学校很多情侣一起散步，有感而发而已。” “是，大学谈恋爱好像真挺幸福的，比着高中有钱有闲的，哈哈！” “嗯，上班了也会没什么时间。” “还可能没心情，像你，天天那么累。” “对。” “但有点奇怪啊，我有时候走在路上，总想要是你在就好了～” “我下车了。” 魏升升看到这一句话，屏幕上的字迹瞬间模糊。 眨眨眼，让泪掉下来，回复道。 “好滴，到家和我说一声。” “没想到今天你能来，可惜有闫丹丹、你又要和客户谈事情，又什么都没逛成……你时间那么紧来一趟多难呀，可惜！” “不过，知道你在这儿，总比以前有太多机会了，哈哈！” “嗯。” 锁上手机，魏升升的脸在地铁对向的窗户上，清晰可见的瞬间垮了下去。 回到家，魏升升只说要忙，提前和卢吉礼说了晚安，就关了手机。 灯也没开。 他就躺在床上，黑暗是最好的遮挡，好的坏的情绪都可以通通的发泄出来。 明天还要上班，成年人的世界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恢复。 周五下午，卢吉礼照例说晚上要过来。 “牙刷什么的不用带了，我给你各备了一套。” “毛巾呢？” “也有。” “魏升升，你真可以呀！” 没有合适的不让卢吉礼来的理由，自己也想见见他了。 他在家的感觉，是真的好呀！ 等明年毕业，他回到卢妈妈身边，两人就肯定慢慢疏远了…… 还有一年多一点点。 第423章 暑假也能待在一起了 魏升升每天都更努力的工作，想清楚只要攒够钱就可以休息后，他希望工资可以多多益善。 每天看着卢吉礼和妻子生活，他肯定受不了，便只能继续一个人在外面漂泊，这也是需要金钱做支撑的。 卢吉礼照旧每周五都会过来待两天。 转眼就到了卢吉礼考完试放暑假的日子。在此期间，魏升升店里张甜甜和新来的女孩顺利完成交接工作，已经离职了。 “什么时候回去？” “就这两天了，应该。” “阿姨他们来接吗？” “不用，我都这么大人了。” “嗯，今天下午最后一科？” “是的。” 大学的暑假是很长的，有两个月。 …… “回去了和我说一声。” 当天两人聊完后到晚上都没再聊，魏升升知道卢吉礼肯定要忙着收拾行李什么的。 在店里直待到九点多人都走完了，他才离开，反正突然就很不想一个人待着。 “去哪儿了？” 到家出了电梯，看到卢吉礼发过来的信息。 去哪儿了？这人真奇怪，回家呗他能去哪！ 魏升升都不知道怎么回了，觉得难受、又有一些生气。 气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摇摇头拿出钥匙，刚插上去，门自己开了。 “当当～” “卢、卢吉吉？！” 家里十分亮堂，卢吉礼从里面打开了门。 他穿着拖鞋，屋里也很香，茶几上有烤串。 “你都没看到家里亮灯吗？我特意把所有灯都打开，想着你抬头一看，发现嗯～家里有人！” 他刚刚丧气都不够，哪有心情看来看去。 “我没看，不好意思。” “快去洗手快去洗手，串儿都要凉了！” “好。” “魏升升，你怎么没什么反应？我这么策划完自己都超级兴奋的！” “我、我还没缓过来呢，本来以为都快到家的人，谁知道会突然出现在我这……” “哈哈，而且还带了烧烤！” “我去洗手。” “嗯！” “呆多久？明天回？” “整个儿暑假，不回了。” “嗯？为什么？那你怎么跟阿姨说呀？” “哦，正好我又接了个外包项目，对方就在本市。我回去的话沟通没在这儿顺畅，有时候电话视频讲不清楚。住你这儿坐车就到了，回家的话还得来回跑，我就想直接住你这刚好。” “嗯。” 看着镜中的笑脸，“又多两个月”，魏升升对自己说。 “那你睡两个月沙发？” 擦手出来，想到这一点，问。 “睡就睡呗。” “不行，我们换着一轮一星期吧，不然对腰不好，沙发太软了。” “不用，反正夏天，不然我买个凉席睡地上也行。” “那就太硬了，就一轮一个星期吧。” “要不我二你一，你上班呢别耽误你休息，睡不好了上班没精神可不行。” “行吧。” 第二天，魏升升在店里不忙时，还是下单了个好一些的沙发床。 之前的沙发可以放卧室床尾，冬天坐着晒太阳也挺美，虽然他冬天到家都黑的透透的，见不到太阳。 但卢吉礼可以晒嘛～ 天气太热，卢吉礼也不让魏升升中午再跑回去一趟，他知道魏升升怕热。 第424章 闫丹丹也要来租房 午间备岗时，几个没睡的销售顾问在闲聊，看魏升升没事，也问起了魏升升。 “升哥，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日久生情吧。” “你就没有过见到一个人，哇！突然怦然心动，然后觉得好喜欢的感觉？” 确实，他们这儿有的客户进店，不论外形还是穿衣打扮，是有过眼前一亮的感觉。 但…… “可能会第一印象挺喜欢不讨厌，然后这个人做的某一件对我或者对别人的事会让我一下子心动，但不会单看一眼就。” “哇升哥，怎么这么像经验之谈？有情况？” “我觉得我会是这样的。” “但这样容易恋爱脑呀升哥。” “怎么说？” “她的高光打动你，你就特别特别容易只记住她高光的部分，而忽略掉不好的地方呀，对她怎么看怎么好。所以你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一定要喜欢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 “我怎么觉得有点扯，谁找对象都得找好人吧？” “是呀，而且喜欢一个人要是能控制得住的话，估计这喜欢的程度也就那样吧？” 同事们都反驳道。 “以我结婚后的角度来说，人在找对象时需要现实一点，不要觉得谈钱俗，没钱时候的问题几乎完全都可以用钱解决，然后这个人一定要踏实顾家，感情倒是最末位的！” “不是，没感情的话，他碰你你不排斥啊？” “就是～想想都接受不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玩儿呗！想那么多干嘛？” 一位男销售顾问倒是很豁达。 “我也觉得，在一起时认真对待，分开了继续开启下一段恋程呗。” “你们女生都太矫情了！在一块儿就是为了搭伙过日子、为了那点事，差不多得了～” “切，怪不得你没对象！” “谁说我没对象？我对象又漂亮，做饭又好吃！” “吹吧，你就。” “我还真见过他跟他朋友。” “那女孩真是瞎了眼！” 魏升升听着大家的话，很多东西他能想明白，但好像、做不太到。 “培训呢？开会呢？” 老赵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经理？你不休息了？” “老杜说事业部领导要下来考察，这不，给我叫回来了。” “又要考察，又得每天不停擦擦擦了！” “咱们保持住也就轻松了。” “天天来那么多人保持太难了，有的小孩吃糖吃什么的，手又粘又油就往车上摸！” “行了，少点抱怨，都动起来吧！” 老赵每个月休息的两三天，是他们难得能放松的时候。 老赵对大家其实并不算严厉，但他在与不在大家的状态也确实会不一样。 日子在酷暑与偶尔的暴风雨中，悄然流逝。 “魏升升，让我看下你手机。” “干嘛？” 灶前的魏升升问着，不待卢吉礼回答就已经把手机递了过去。 “密码。” “3567。” “你这密码太简单了，不保险吧？” “当时随手按的，就一直用了。” “你交电费用的哪个App交的？” “支付宝。” “好。” “怎么了？” “我想看看一天能用多少。” “你只管用呗，我连着工资卡呢，自动扣款，不会突然停电的。” “嗯，我就看看。” “加个鸡蛋？” “加俩吧，我中午没吃，饿了。” “完蛋！” “怎么了？” “锅太小好像放不下呀。” “那要不分开煮？这锅好了你先吃，下锅我在这儿看着。” “只能这样了，那你先去吃吧，我没那么饿。” “那我不客气啦！” “你要不客气客气？” 魏升升搅着面，白了卢吉礼一眼。 “魏升升，还有个事儿。” “嗯？” “闫丹丹为了考研说她也在找房子，和别人合租又觉得不太安全，问我这个小区有合适的话，她也想过来。” “这儿有点偏，她交通不方便吧？” “我也是这么说的，她说就在家学习、课件都看网上的也不往外跑，主要是安全问题比较重要，挨着咱们她放心点。” “楼下好多租房信息，让她来了你和她一起看看呗。” “行，我提前跟你说一声，你没意见的话我就让她来看房子了。到时候我跟她一起，人家看有男生估计会好一点儿。” “行啊。” “那我回她了啊？” “回来吃饭。” “好。” “告诉她了，她说明天就过来。” “嗯。这么着急？” 第425章 都凑一起了 “对，宿舍这两天不留校的就要求离校了。” “嗯。” “我端饭。” “你直接用锅吃吧，这样少洗个碗。” “那我可太愿意了，魏升升，你太明智了！” “这也能夸？” “嘿嘿，手机给你。” “嗯，放那儿吧。” “要不，和我妈他们视个频。” “行啊～” “不行不行，过会儿咱们吃完再打，不然她看咱俩吃泡面又要说了。” “也是。” 谁知卢妈妈和他们心意相通，他们没打过去，卢妈妈那边倒给他们打过来了。 “妈\/阿姨。” “欸～吃饭了没？” “吃、吃着呢。” “吃的什么呀？” “面条，鸡蛋面！” “你俩会做？我看看～” 一心虚就话多，一话多就容易穿帮…… “哟，这面条挺卷呀？” 魏升升很喜欢卢妈妈的幽默。 “妈，我俩平时都好好吃饭了，真的！就吃这一次泡面，还被您逮到了。” “这是鸡蛋面？” “这不卧俩鸡蛋呢～” “升升忙，你在家不行妈电话教你！不行，电话也说不清楚……本来之前说放假教教你做饭的，结果你倒好、比我都忙，也没个时间学！” 既然被发现了，卢吉礼也不再遮掩，吸溜吸溜吃起来。 “可怜的孩子，吃个泡面能吃这么香……” “妈，泡面本来就很香啊。” 卢吉礼其实变化还是很明显的，不知是因为有独立赚钱能力了还是长大了怎么的，跟卢妈妈说话，依然敬爱，但没了高中时丝毫不敢反驳忤逆的完全顺从。 “不行，妈过两天得去一趟给你俩做做饭，总这么吃身体不坏了？” “这么热的天妈您别来回跑了，没事的。” “妈到时候教你几个简单的菜，就是因为天热才更得注意吃的东西！” “那行吧……” 第二天，卢吉礼陪着闫丹丹找了个两室合租的房子，室友是女生，就好的多。 她本来也想找跟魏升升这样一室的房子，但房价有些高，而且那套朝北，她是准备下半年都常住的，就没租。 当晚，闫丹丹就买了吃的去魏升升家。 往后隔三差五，她总会来聚一次，也为放松，人多也热闹热闹。 三人也会约着在楼下吃宵夜。 白天魏升升上班，卢吉礼在家工作，闫丹丹在自己房间学习。 有天晚上三人聚着在魏升升家吃了烧烤，他们正要送闫丹丹离开，门外却有人敲门。 正好在门口，魏升升一开门：“阿姨？” “妈？这么晚您怎么来了？叔叔。” 卢吉礼推开魏升升。挤到前面吃惊地问。 “这小姑娘是？” “阿姨、何叔叔，先进屋吧外面热。” “好。” 屋子本就不大，三个人还好，突然塞五个人，一时看着格外拥挤，简直要没有落脚的地方。 卢妈妈却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闫丹丹。 进门后，卢妈妈又问了一遍：“这小姑娘是？” 魏升升接过何叔叔手里的东西，大包小包的有五六兜。 “一包是我和你阿姨的衣服，其他都是吃的，我去给放冰箱。” “好。” 魏升升帮忙掂着东西，跟何叔叔一起去放食材。 卢吉礼给妈妈介绍：“妈，这是我和魏升升的高中校友，叫闫丹丹，现在跟我一样在A大。” “哦～丹丹呀？高中校友……那你也是咱们那的？” 卢妈妈喜欢地拉住闫丹丹的手，满脸殷切地跟她说话。 “对。阿姨您好。” “好好好，来丹丹，坐～” “阿姨，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对呀妈，本来闫丹丹就是要回去的。” “哦，那丹丹在哪住啊现在？” “阿姨，我也在这个小区。因为知道卢吉礼和魏升升住这里，觉得有熟人安全一些，我就也来这儿租了房。” “对，女孩子在外面是要保护自己的！住哪一栋？离得远不远？这么晚了，吉吉，你去送送人家、去！” “不远阿姨，就在隔壁楼，不用送。您刚到你们说说话吧，我先走了。” “这孩子真懂事～吉吉，送送人家去啊！” “真不用送阿姨～卢吉礼、魏升升，我走啦！” “好，慢走。” “慢走。” 魏升升从厨房出来说。 闫丹丹看他一眼，又对卢妈妈笑笑，礼貌告别离开。 “妈，人都坐上电梯了别看了，关门吧，一会要进蚊子！” “我就看看，这就关～” 卢妈妈意犹未尽地关上门，抓着卢吉礼兴奋地说：“儿子，这姑娘妈看着挺好，又和咱们是一个地方的！” 第426章 对象 “妈～人家在准备考研，以后不会回去的！而且我跟魏升升和她，都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发展发展不就好了？想考研，证明这女孩子优秀上进，更好呀！” “秀芝，你看这个菜放哪儿？” 卢妈妈被叫去厨房。 “升升，你和吉吉你俩不管谁对这姑娘有意思的话，都试试！阿姨看这姑娘面相也好，是个有福气的，还有学历又有礼貌！” 卢妈妈说完进厨房看看食材，又看看冰箱，指挥道：“把这几个拿出来，这些明天就能做，保鲜放一夜也不怕坏。” “好。” “阿姨，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个。” 魏升升拒绝道。 “就是，妈，我现在也不想考虑。” “不想也得想！等再过几年你们想考虑的时候，那好女孩都被别人娶走了！” “妈，那是咱们小城市，大城市人家都三十结婚都是早的！” “那是你们男孩子的看法，好多女孩子又不知道这个生孩子生得晚的坏处。” “妈，人家刚毕业就结婚生孩子，学白上了？” 卢吉礼也走到厨房门外，争论着。 “生完我可以帮着带，她只管上班呀～早生身体条件好，恢复的也快。” “那现在国家开放二胎了，是不是还要生二胎？” “一个孩子……多少有点独嘛。” “那你看，人刚上班稳定，没两年又回去生孩子了！” “公司都有产假，那你说怎么办？就女的能生孩子，天生这么着了。所以我一直说你们是男孩儿，要好好干，女孩子结婚了那确实不太好拼事业，因为妈也生过妈知道！” “走了一路你也歇歇，少说两句吧，吉吉和升升都挺优秀、挺知道干的了。” “这倒是～” “总算放完了哎呦，走走走出去，我热的一脑门子汗！” “妈、何叔，你们快坐下歇歇，我给你们倒水。” 魏升升最后出来，把厨房门关上。 “升升，你放心，你的事上有阿姨在呢，阿姨就是你的亲长辈！” “谢谢阿姨。” 魏升升不知道自己脸上的笑容，是否成功。 “吉吉、升升，我跟你叔叔来，除了来看看你俩、给你俩做做饭，让吉吉学几个简单菜，还有另一件事。” 卢妈妈说着笑着看看何叔叔，脸上不见一丝疲惫，只有高兴。 “你何叔叔有个战友家的闺女和你们同岁，也在A市，人在民政局上班、特别漂亮！升升你哪天早下班了咱提前约约人家，你俩一起去！人女孩相中你俩谁我都高兴！” 哎，怎么还是这个事儿…… “阿姨，我们这几天忙，您让卢吉吉去吧。” “魏升升，你太叛徒了吧！” “这臭小子，怎么说升升呢！” 卢吉礼话一出，卢妈妈一巴掌扇他脑门上，教训道。 “妈，何叔，你们怎么住啊？” 卢吉礼摸摸后脑勺，岔开了话题。 “我和你叔叔在楼下开好房间了，升升这儿太小实在是挤不下。” “阿姨，您不是住不惯宾馆吗？” 第427章 直面催婚 “是没事儿，阿姨带了床单被罩，凑合几天也行。” “阿姨，要不您和叔叔睡主卧，我可以睡公司。宿舍有空位临时住几天也行，或者我去住宾馆。” “哦，阿姨来看你，把你从自己家赶出去？” 卢妈妈心疼地看着魏升升问。 “那妈你和何叔叔睡主卧，魏升升你跟我睡沙发不就行了。你新买这个沙发床有两米，咱俩也足够睡了，凑合几天、住一起热闹不是。” “这是个沙发床？” “嗯，魏升升说跟别人睡一起他睡不着，特意给我买了个沙发床，下面抽出来比他卧室那张床还大呢，睡着也舒服。” “你个臭小子，过来住这儿还让升升再花钱！” “我没想那么多，我跟他也没那么客气，我们俩谁跟谁呀！” “知道升升人好不跟你计较～你平时家里活都给干了，升升忙。还有洗发水什么的，没了就及时买上，别什么都让升升干让他操心！” “知道妈，现在家里擦桌子拖地扫地都是我。” “这还差不多！升升，你睡不好不行，得早起上班呢。我和你叔叔下去住没事，反正就几天、家里总没人也不行。” “阿姨，您心脏不好，一定得休息好。那我和卢吉吉一起睡沙发，您和叔叔住主卧。” “魏升升，那你辛苦几天，咱们一家人都没正式团聚过呢！” “不会。” “妈，那您跟何叔就住这儿吧，您心脏不好，确实不能连着休息不好。” “那……” 卢妈妈还是有些顾忌，担心魏升升不舒服。 “好了说好了，就这么定了！不早了咱们轮流洗澡吧，魏升升明早还得上班呢！” 卢吉礼拍板，一锤定音。 “那行吧，可楼下房得去退了。” “房我跟何叔下去退，妈您和魏升升先铺床轮着洗澡。” “行。升升，阿姨想着……结果都挤你这儿了……” 卢妈妈充满歉意地对魏升升说，但他也确实又挺期待能跟俩孩子一起待着。 “阿姨，咱们在一起热闹，我很开心！您先去洗吧，我把床单给您换个新的。” “咱俩一块儿！” 魏升升坚持把之前卢妈妈带过来的新被子给铺上，换上卢妈妈自带的床单被罩，两人都热的一身汗。 教给卢妈妈怎么用花洒后，魏升升退了出来，毛巾什么的卢妈妈都从家里带来了。 他刚出卫生间，卢吉礼他们就回来了。 “我妈还没洗完？” “我和阿姨换了卧室的床单什么的，阿姨刚进去。” “好吧，外面真热！” “喝水，叔叔，您也喝点水。” “好，谢谢。” 卢妈妈洗完出来，他俩让何叔叔先进去洗。 然后卢吉礼让魏升升先洗，一会儿他最后洗，顺便把卫生间给收拾了。 魏升升打开花洒，水均匀的喷洒在身上。 魏升升只觉得，该来的、还是来了。 呼…… 心脏有些抽痛，挺突然的，他完全在开心中失了防备。 最近他下班路上会突然想吃冰淇淋，或突然想吃某一家的饭，或突然想喝点什么。 很正常的事情，但这些活生生的“想”，在遇到卢吉礼之前，他真的完全没有。 本以为在烈阳下可以恣意地生活下去，却没想到年华正好，一直想过却不自觉回避的婚恋问题早已在家长那里提上日程。 外面，卢妈妈还在催卢吉礼找女朋友和相亲。 “我好了，你去吧。” “好，床铺好了，哪边你睡着觉得习惯你就睡哪边。” “好。” “累了吧？” “嗯，有点。” “妈您别说话了，魏升升累了，您和何叔赶了一天路也早点睡吧。” 他们一进门因为闫丹丹聊到女朋友的问题，卢吉礼也没来得及问。 下去退房时问了何叔叔才知道，卢妈妈和何叔叔早上就从家出发了，中午在两地中间跟战友聚了个餐，下午又继续赶来的，才到这么晚。 “行，不早了，睡吧。” 卢妈妈打个哈欠。 “你们就是不想听我说话了，一个两个的都听不进去！等找不到好姑娘，你们就知道了……” “好了，孩子们有分寸，咱们有合适的只管给他们搭线。你这么说多了，他们容易烦。” “他们还烦，我这还不是为了他们好～” “没说你有别的意思。” …… 卢妈妈跟何叔叔回卧室里小声说着话，尽量不打扰外面的魏升升和卢吉礼。 “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好。” 沙发一铺开就把小客厅占满了，茶几已经被卢吉礼放到了餐桌旁边。 第428章 和卢吉礼睡一起 魏升升睡去里面，侧躺着看向窗外。 他想到之前为了躲跟卢吉礼睡一起，在小旅馆那难熬的几天；为了离卢吉礼远一点，离家进厂乃至背井离乡…… 不是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会出现这种对话吗？ 不是连他的婚礼和妻子，都想过会是什么模样么？ 魏升升皱皱眉，一滴泪滑下，格外温热。 “魏升升？” 卢吉礼应该是洗完收拾好出来了。 “你去厕所不？喝水不？” “睡着了？” 看魏升升没有反应，卢吉礼自言自语。 “看来真是累了，灯还开着呢就睡着了。怎么就睡那一小条啊，这么宽敞呢！” 卢吉礼念念叨叨的去关上了灯，也躺了下来。 “升升睡着了？” 卢妈妈出来开门小声问。 “应该是。” 卢吉礼更小声答。 “你也快睡吧，升升这孩子累坏了。” “好，妈你也去睡吧。” “嗯。” 卧室门被关上，感受到身后卢吉礼躺下。 接着，他把被单都推到自己身后。 …… 这大热的天，就算开着空调，被子都堆我身后，我也热呀！ 魏升升无语问苍天。 这是两人第一次睡一起，本应是忐忑难安、充满悸动的，可因为卢妈妈的话，魏升升只觉得难过，倒没了紧张。 虽然身后有个夏凉被隔着，魏升升也不自觉绷直身体，希望两人身体部位千万不要碰到。 其实，或许这样更好，比他总忘记不应该，这么不自觉沉沦下去好。 卢吉礼的呼吸声很快均匀起来，魏升升小心转过身。 卢吉礼平躺着，一只手放在肚子上正好盖住肚脐，另一只手就放在身侧，睡姿和他这个人一样，乖巧的让人放心。 卧室有起身穿鞋的声音，魏升升赶紧又扭过去。 “吱呀～” 卧室门开了，脚步声由远及近。 “这俩臭孩子，离空调这么近也不搭着点，这么大了还不让人省心！” 卢妈妈嘟囔着，魏升升就感觉身后的被子被拿走了，随后身上从手臂到腿弯就被盖上了。 真谢谢卢妈妈，没给他全包上！ 这么大了，卢妈妈还来看他们身体怎么样、给他们盖被子，阿姨真好！ 可卢妈妈给他们盖完去了趟卫生间，她刚躺下，身后的卢吉礼就传来翻身的声音。 然后，所有的被子又都堆到了魏升升这里。 …… 扭过去却猝不及防卢吉礼是侧身朝向他睡了，倒不至于贴在一起，毕竟床不小魏升升又紧紧把着边。 但两人也第一次，离这么近！ 魏升升立马转回身，按了按“咚咚咚”剧烈跳动的胸腔，又朝外靠了靠。 这么折腾的直到困得实在撑不住，魏升升也就睡着了。 被一声笑惊醒时，魏升升立刻十二分精神，“腾”地坐起来。 看到自己睡在客厅，他还一恍惚。 哦，又想起来是昨晚卢妈妈跟何叔叔他们来了。 身边卢吉礼已经不在了。 “阿姨，早，你们都起来了。” 拿起手机一看，六点二十。 难怪他完全没醒，还不到七点。 第429章 又能吃卢妈妈做的菜啦！ 平时他都定的七点多的闹钟，卢妈妈他们说话、动作应该也轻。 “我们都睡不着，你何叔怕吵醒你又想上厕所，我们就直接去楼下方便了，完了直接买的早饭。” “嗯。” 魏升升揉揉没睡够、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迷迷糊糊的答应。 “秀芝，碗不够啊？” “魏升升醒了？那我可放开洗了，漱个口我都憋着气呢！” “没碗？哎呦昨晚我也没注意，早知道用杯子装了！” “魏升升就买了俩碗，我一个他一个，还有个小锅。要不咱们轮着吃吧，吃完一会儿我下去再买点碗盘这些。” “升升，阿姨想让你再睡会的，但这么吵，你估计也难睡着了……” “嗯阿姨，我起了，您刚笑什么呢？” 魏升升起来，问。 “笑你俩睡觉！” 卢妈妈跟何叔叔去厨房把早餐放一下，大声说。 “我好了你去洗吧，床我收。” 魏升升醒过神来，起身刚穿上鞋，卢吉礼出来说。 “好。” 魏升升也不跟他客气。 “我俩怎么了妈？” 卢吉礼边叠被子边好奇的问。 “睡得一个比一个乖，简直一个姿势到天明。就是我给盖的被，你俩竟然还能抽空给掀开！” “不冷～妈，冷了我俩自己就找东西盖了！” “行吧，升升洗完吃饭啊。” “嗯，好的阿姨。” “升升，天热但你有车，中午能回来不？” “妈，他客户多，别让他来回跑了。魏升升，你中午在店里吃完睡会，别跑回来了。” “我不是想着让升升吃点好的。” “那咱们中午吃便饭，晚上等升升回来了再做丰盛一点。” 何叔叔调停道。 “这样也行，升升这样不折腾。” “我没事的，阿姨。” “不不不，就按你何叔说的办吧。升升，中午你在公司好好休息，咱们晚上一块吃！” “我都听阿姨的。” “好孩子！” “妈，那一会儿我下去买锅什么的吧，您别一趟趟跑了。” “有电梯也不累，咱们一块儿去转转吧，你要是忙的话，我跟你何叔我俩去就行。” “我再忙你俩刚来也不会让你俩单独去的，万一再迷路了。” “呦呦～你妈还不到那个岁数呢！” “那也不行。” “好，听我儿子的！” “阿姨，您和叔叔来已经拿那么多东西了，这还得让您去买锅什么的……” 魏升升特别不好意思，有些后悔之前怎么没把厨房餐具配齐。 “吉吉，走！收拾东西我们走，别住了！” “妈，这突然怎么了？” “升升把我们当外人，我们在这儿不合适！” “阿姨、阿姨！我错了！就是不知道您来，什么都没给您，您倒先还要花钱。” “还说这种话？” “不说了不说了！阿姨，我特别期待晚上的大餐！” “哼，这还差不多！以后再说这种外道话，阿姨可不来了，你再想吃阿姨做的饭菜，也只能想去了！” “别阿姨，我做梦都想吃您做的菜呢！” “行，那你不忙的时候好好想想想吃什么，晚上之前报给我，我提前买菜准备准备，保证你一回来呀，就能吃着！” “好！” 白天魏升升没让自己闲下来，有客户说时间紧、改天再过来，他就直接去接人，努力着一天一口气成交了三台。 魏升升中午有客户，没顾上吃饭，下午也没闲下来，趁客户办手续的间隙才抽空回了卢吉礼问晚上想吃什么的问题。 最后老赵说要出去聚聚呢，但卢妈妈刚来，而且就来这几天，魏升升说明情况就给推掉了。 因为当天店里一共交了五台车，这才月初，六点半老赵就让下班了，大家欢呼一片。 “你们得谢谢升升这个大功臣啊～明天过来都学着点，早完成任务，后面都能准时下班！” 店里一下子除了约客户下班过来的销售顾问，别人都走了。 “喂，升升？” “阿姨，我们今天下班早，我这会儿就回去。” “哎呀哎呀，这个卢吉吉说你要到七八点才能回，我东西都还没开始准备呢！好，回来吧，阿姨现在开始做，争取七点半让你吃上饭！” “好，阿姨我回去用再捎什么不？” “不用！东西都买齐整儿的了！” “他今天下班这么早？” “你再谎报军情，我收拾你！” 卢妈妈挂断前还和卢吉礼吵了两句，哈哈～ 第430章 护 魏升升到家后，卢妈妈看到他又是一通埋怨卢吉礼。 “阿姨，我们每天不一定加班到几点呢，有时候要走了客户说要过来，那多晚都得等着。” “妈，你听到了吧？” “你个臭小子！” 卢妈妈锅铲指了指卢吉礼，又回了厨房忙去了。 “升升中午吃的什么？” 何叔叔在餐桌上择菜，问道。 “叔，今天有点忙，还没顾上吃。” “中午没吃？哎呦，那我得再快点！” 卢妈妈给自己打气。 “这厨房也小，总觉得转不开。卢吉礼，鸡蛋拿出来去打四五个！” “哦！” 魏升升洗了手去看，卢妈妈还在削土豆，案板上有切好的肉，一个锅里炖着东西。 “买了两个炒锅？” “以后生活你们就是两个人，偶尔周末想多做几个菜，一个锅也倒不开，要再来个人什么的更不够，直接两个、一步到位！” 卢妈妈说话间已经洗干净利落开切。 “你都不知道我妈多有精力！你去上班，她又是洗衣服、拖地，又是收拾厨房的。干完我们下去买东西回来，又洗锅开锅什么的。中午我们吃完饭休息会儿，她又惦记着问你想吃什么，然后下去买菜，回来还不敢做太早，担心你回来吃不上热乎新鲜的。” “是啊，你阿姨还不让我做，说你肯定想吃她做出来的味道，这不～我也只能打打下手了。” 卢妈妈切完土豆以后，又拿出青椒洗洗切好。 魏升升点的都是家常菜，大菜像鸡啊鱼啊这些，外面都能买到，但卢妈妈做的家常菜才是他最想念的味道。 七点半他们准时开饭，六菜一汤。 “地方太小，总感觉施展不开。楼上是干净，但地儿太小了！” 卢妈妈看着何叔叔和卢吉礼一个菜一个菜往外端，桌子简直要摆不下，念叨着说。 餐桌是房东配的，不比茶几大多少。 “妈，平时就魏升升自己，他租那么大地儿都不够打扫卫生的。” “也是。” “因为是租房住，所以我买东西的时候就没添置什么，这样感觉要是需要搬家的话也好搬。” “是，不过你也有车，其实东西也没多少，生活还是得过得去。” “妈，你太天真了！” “怎么说你妈呢？” “魏升升是男的，也有车是好得多，就那要真搬家东西也一堆一堆的，哪那么容易，又不是咱们那种院子。你看咱们今天楼上楼下来回几趟，都觉得够累的了。” “这么说是哈，我主要没有在外头生活过，还真想不到在外地呀就是不容易。升升，那你以后怎么打算的？回去不？要不你也回去吧，离阿姨和吉吉都近点！” “阿姨，我现在还不确定，主要是家里面工资会比这低一些。” “工资低，那你吃住都在家的话，也就省出来了不是？” “妈，魏升升都这么大了，他有自己打算，您别勉强他。” “哎呦呦听听我儿子说的，你妈我勉强他什么了你这三句两句护着他的？” “不是，别说魏升升了，我也不想回去！” “你敢！” “妈，要不咱们以后也在A市生活吧？ 第431章 相亲 “在这儿？把我接过来？你知道这儿房子多贵不？” “那我多奋斗几年嘛。到时候买个房，把您跟何叔接过来！” “这房子太贵了，妈又不认识什么人，你压力太大，也不好找媳妇。” “妈，您怎么三句不离这个？” “什么年龄就该干什么事啊！要不老何，你那战友闺女你要不这会儿问问？能约这两天的话趁我也在，跟他俩一起过去，到时候给他们把把关！” “行，那要不趁这会儿我打电话问问，再晚担心他们早睡的话影响他们休息。” “好，你问问。升升，吃！” “嗯嗯，谢谢阿姨。” 何叔叔拿上手机，走到窗边才把电话拨出去。 不一会儿何叔回来了，说那女孩出差了，得下周四。 “那我还等不到下周呀，万芳她儿子这周六结婚，关系好我说什么都得去。” “不行到时候先约着让吉吉和升升他们去见了，不一定成不成呢，你见那么早要说人女孩儿也会不自在。” “你这么说的话也是哈？那你给提前约约，定好时间到时候咱们给他们俩说。” “行，到时候我再联系。” “妈、何叔，吃菜，您二位都累了一天了，饭桌上就甭操心这些个了。” “知道你妈累就听话，到时候去见见人闺女，啊～” “行，见见见～” “其实还有昨天那丹丹，我瞅着也不错！” “妈！那是我同学，我完全没感觉行不！” “那感觉不可以培养吗？跟谁学的这么这么急躁，你那么大声干嘛？那唾沫星子都喷菜里了……” 卢妈妈虚虚地罩住桌上的饭菜，白愣卢吉吉一眼。 “妈！您吃菜吧！” 卢吉礼咽下口气，给卢妈妈又夹了菜。 “魏升升，吃这块肉，有筋有脆骨你爱吃。” “这脆骨什么的你们趁现在年轻能咬动，爱吃就多吃点，别等老了什么都吃不成了，再眼巴巴看着。” 卢妈妈终于也把话题放到餐桌上了。 “妈，你吃不？我再给你找一块？” “我不吃，嚼着费劲再把牙给崩喽，都给升升！” “魏升升，给！” “好，谢谢。” “升升，来，吃！” “谢谢阿姨。” “怎么样，阿姨的手艺变了没？” “阿姨，就是这个味道，太怀念了！完全没变！不对，应该说是更好吃了！” “妈，让魏升升吃饭吧您少说两句，他中午都没吃，肯定饿坏了！” “行行行，升升快吃吧，阿姨不跟你说话了～” “阿姨，饭菜太好吃我就没顾不上说话，您和叔叔见谅。” “哈哈，这孩子！” 第二天下午，魏升升还是请了一会儿假，去市里金店给卢妈妈买了个手镯，五十克的。 因为提前问了喜欢戴首饰的同事，她说克数太大的话会比较沉，戴着不舒服。 后面店员说金价会一直涨，魏升升就又拿了两个30克的手镯。 这一对，到时候卢吉吉结婚，送给他。 这一趟，把之前卢妈妈还回来的他打回的钱，也差不多花完了。 下班回家时听到门内卢妈妈笑个不停，魏升升开门一看，闫丹丹也在家里。 “升升，回来啦？吉吉，去给升升倒个水。来升升，坐下歇歇！” “我在外面和叔叔阿姨碰到，阿姨很热情地一定邀请我来坐坐。” 闫丹丹尴尬的笑着跟魏升升解释。 “你们都是同学，在外地就得多互相帮衬～何况丹丹还是女孩，平时丹丹那儿有需要什么帮助的，你俩都跑快点！” “妈，饭什么时候好？” 卢吉礼端杯水给魏升升递过来，一脸无语地问。 魏升升这里地方小，他妈把闫丹丹硬拉家里来，偏主卧现在他妈妈跟何叔在住、也不太好进去，导致他躲都没地方躲。 说要去厨房帮何叔忙，也被妈妈喊回来了。 卢吉礼觉得自己已经被摧残的快要崩溃了。 幸亏，魏升升终于回来了！ “马上，再有两分钟。” 厨房里的何叔答道。 “那我去端菜。” 魏升升洗了手，出来直接进了厨房。 “行，丹丹也在这儿吃啊！” “不了不了阿姨，我已经吃过饭了。那个，那你们吃饭吧，我要回去学习了！” “对呀妈，他们考研复习都争分夺秒的，你让人闫丹丹快回去吧。” 卢吉礼颇为迫不及待地说。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丹丹，别跟他一般见识！别害羞，叔叔阿姨做的饭菜多，你也吃点，吃好了才能更好的学习。听话～” “魏升升，你兜里是什么？” 第432章 被拉来的闫丹丹 魏升升往桌上放菜时，卢吉礼看到他裤兜里露出的礼盒，拿出来问。 “哦，是给阿姨的礼物。阿姨，您跟何叔在一起，我还没表示。这个镯子送给您，祝您永远幸福！” 卢妈妈接过来，打开一看，“金的？这么粗得多少钱呀？升升，这太贵重了，阿姨不能要！” “阿姨，我也没送过您什么，而且以我现在的工资完全可以负担得起。这是我的心意，阿姨您就收下吧。” “还没送什么？手机、钱、吉吉的电脑，都是你给的。你以后还要成家呢，听阿姨的话快退了去，把钱存起来！” “阿姨，这是打折的产品，人家不给退的，您就收下吧！” “妈，要不您就收下吧，这也是魏升升对您的心意。” “傻孩子，你知道这多少钱不？太贵重了妈不能收！” “阿姨，您是不是没把我当您小辈？” 听他们说这话，何叔叔也出来了，他拿过卢妈妈手上的镯子看了看。 “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你们都是男孩子，家里也帮不了什么，以后还要成家、养家，负担重着呢，不能乱花钱。” “阿姨，那我答应您以后不买了。这个已经买回来了，四年多不见的礼物，您就收下吧。” “妈，收下吧。” “那……你说这事儿整的。行，升升，阿姨收下，最后一次啊！” “好！” “丹丹，你看我们家升升，就高中喊他去家里吃两顿饭，这小子心善，一有钱就给我买这买那的。我……唉……” 卢妈妈说着又抹起泪来。 “阿姨。” 闫丹丹立刻递纸过去。 “妈，这该高兴，你哭什么呢？咱们吃饭吧。” “好。” “我去把鱼盛出来。” 何叔叔把镯子放卢妈妈手心，等她接稳才松手。 “升升，你放心，阿姨一定给你操持结婚的事儿。以后你的孩子和吉吉的一样，我都一样给你们带大！” “好，谢谢阿姨。” 魏升升笑着点点头。 “妈，你又来了！” “以前我就说说，现在你说你们毕业工作了，那是不是就剩结婚成家这一件大事儿？你们都结了婚、有了下一代，我这当妈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这样就算是闭眼，也安心了。” “妈，好好的说这个！” “行，不说了不说了，吃饭！来丹丹~升升，阿姨昨晚看你吃鱼多点儿，阿姨今儿又炖了一条。吃！” 卢妈妈哭着也没松开闫丹丹的手，她实在推不掉，也只得坐下来一起吃。 “魏升升，今天中午我妈教我做番茄鸡蛋跟土豆丝了。明天中午我再学一次，回头我妈回去了，我给你做着吃！” “好。” “那明天我撒开手，洗、切、炒都你自己上手，我跟你何叔在后面光看着了啊。” “嗯，就得这样。这么练两天，我应该就能差不多了。” “你最好是~现在好好学，以后多给媳妇儿做做饭，媳妇儿才能高兴。” “妈，您又说这个……” 卢吉礼眉头都要拧一起了。 第433章 温馨与痛苦注定相伴而生 “魏升升，你还喜欢什么菜、不复杂的，这两个是我知道你爱吃的家常菜。” “阿姨做的都行。” “丹丹，你说阿姨说的对不？家务现在都是男女平等，也不是咱们女人专属的，都上班都累。像吉吉这样傻乎乎的，会做饭才能更招女孩儿喜欢，是不？” “阿姨，卢吉礼是我们那一届有名的学霸，是很多同学的榜样。” “那升升呢？” “魏升升长得很帅气，有很多人喜欢。” “哈哈，阿姨想问又怕你害羞，那你……喜不喜欢呀？” 三人的动作都一顿，魏升升和卢吉礼是都知道闫丹丹跟魏升升表白这件事的。 闫丹丹看了一眼魏升升。 “阿姨，我现在以学业为主，先考研上岸再考虑其他的。” “行~我们升升虽然学历缺一些，但长得好又会说话，心也善还能干，不比有的高学历的男孩子差的！” “妈，吃菜吧，别吓到闫丹丹了。” “这有什么？你们到这个年龄，正是该考虑的时候。” “是是是，妈，考虑、我们考虑、我们都考虑啊，您吃菜！” “吃菜吧，话你该说的都说了，他们听进去就行。” 何叔叔给卢妈妈也夹了菜，劝道。 饭后闫丹丹逃也似的离开，卢妈妈笑着目送她进电梯。 回到家关上门，笃定地说:“这姑娘肯定喜欢升升！” 魏升升抬头，满脸疑惑。 卢吉礼也看看妈妈，又看看魏升升。 他们都听到过闫丹丹的明确表示:之前告白是年少往事，现在对魏升升只有普通的同学友爱之情…… “妈，您为什么这么说？” “眼神啊，从升升回来到吃饭、到升升离开，你没看这姑娘看升升多少次？” 卢吉礼摇摇头，他没注意。 “不开窍！” 卢妈妈捣捣他额头，无奈地说。 “升升，你要也有意思，加把劲儿啊，这姑娘是个好的。” “好，知道了阿姨。” 魏升升笑着点点头。 “我妈让你追那个闫丹丹，你怎么不反驳？” 晚上躺下后，卢吉礼对着魏升升的背，问。 “反驳什么？” “闫丹丹对你没那个意思呀，她自己都说了。” “她没有，我可以有。” “你……” 魏升升回答着默默又往外挪了一些，一说话还是感觉距离太近了。 可惜沙发床就这么大，终是挪无可挪。 “你别掉下去了。” 卢吉礼突然转了话头，探身过来，用手量了量魏升升身体和沙发床边缘的距离。 魏升升应激地想起身，但又有卢吉礼胳膊放在身前，只能将身体绷的笔直，祈祷两人不要有任何碰触。 等卢吉礼手撒开，他才全身放松下来。 “我今天不仅给阿姨买了镯子，也给你买了一对儿，每只三十克，以后你结婚的时候，作为送你的新婚礼物。” “哦。” 卢吉礼突然听到魏升升说这个，心里感觉怪怪的，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第二天下午上班时，魏升升突然接到卢妈妈电话，说何爷爷在家着凉了，她和何叔叔不放心要提前回去。 “冰箱里菜要不你们网上查查，或者随后我电话里教你们，给吃了别放太久，我也跟吉吉交代了。” “对了，你何叔叔他战友的闺女到时候回来了，你帮阿姨说说吉吉，你俩一起去见见。这知根知底儿的、人工作也好，再找这样的可难了！” “好，我知道了阿姨。” 本来卢妈妈预备不多待，也要待上个五六天的，结果只在这儿两天就匆忙回去了。 魏升升松了口气。 但他又真的很喜欢卢妈妈在的日子，虽然可能她说的有些话对自己来说挺难受的，但长辈嘛，肯定有他们的挂念。 主要是本来就有卢吉礼在，现在加上卢妈妈，家里就感觉格外有温馨的那种感觉，让他总想往家跑。 这个不是和工作对抗的懈怠，反而因为想给家庭成员和自己的以后更好的日子，会更有工作动力。 总之，因为取向与主流相左时、加上传统的父母，家庭注定会成为枷锁，温馨与痛苦注定相伴而生。 冰箱里还有一堆菜和肉，卢吉礼中午就他一个人也懒得弄，就晚上等魏升升下班之后，两人一起跟着网上的教程，倒是试着做了好多菜。 不多好吃，但能吃。 对此，魏升升倒是乐在其中。 一周很快过去，到了跟何叔叔战友的女儿约见的日子。 这天魏升升早走了会儿，回家接上卢吉礼一起去见那女孩儿。 第434章 一起去相亲 三人见面先做了自我介绍，那位女孩子落落大方的。 “怎么来了两个？和我相亲的是你们两位中的……” “是这位。抱歉，我朋友有点慢热，担心你们第一次见面过于尴尬才让我一起陪着的，没别的意思。” “行，不然我就说我一个女生还叫朋友呢，怎么作为男孩子还喊了朋友来。” “是。” 魏升升陪着笑，三人落座。 “你现在大三，开学大四吗？” “是。” “咱们年龄的话，你比我还大几个月，怎么还在上学？” “我入学晚一些，中间家里发生点事就转学了，当时重读了一年。” 女孩子很能找话聊，卢吉礼据实以答，双方有来有回还真没冷场。 魏升升感觉自己好像得找机会开溜，给他们独处时间了。 “难怪，那你学什么专业的？” “计算机。” “这个专业现在正热门儿呢，前景也好。” “是。”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你，额、你想吃什么？” “哈哈好吧，那咱们先点菜。” 女孩儿先点了两个菜，把菜单递给卢吉礼。 卢吉礼接过菜单，先转给魏升升。 “你也点点儿你爱吃的。” “不不不，你们的主场，我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 卢吉礼小声说完。也不好在女孩子面前推让太久，就自己做主点了魏升升爱吃的毛血旺和红烧鱼。 “你要考研吗？” “不考，我会直接参加工作。” “要不……我看你们聊挺好，要不我去外面转转，一会儿再回来？” 这个女孩子真的挺好的，利索、有主见，工作好性格好学历相当，魏升升实在有些如坐针毡。 他希望卢吉礼幸福和亲眼见证卢吉礼幸福，在他这里，这两者是相背的。 “走什么！我点了你爱吃的菜！” 卢吉礼反应十分强烈，拉住他手腕急得都有些上头。 “是啊，一起吧，马上都要吃饭了。而且你在这儿，你这位朋友肯定会更自在一些。” 既然走不成，不能再喧宾夺主，魏升升示意:“你们继续聊。” “那个，你要喝点什么不？” “不用了，谢谢，我点的有银耳汤。” “好。” 卢吉礼手在大腿上来回搓，不知道说什么。 “噗~看来你是真没什么想了解我的？” “这个……我没太想过。” “只顾学习呢？” “可能没遇到心动的吧。” “那我呢？” “你，你很优秀！” “谢谢~” 菜陆续上桌，卢吉礼一个劲儿给魏升升夹菜。 “你对女孩子有事业心怎么看？” “挺好的，每个人都有追求自我的权利。” “不那么紧张了？” “嗯，是……” “您好，您的汤。” “好。” 服务员把汤端过来，卢吉礼手忙脚乱的腾地儿。 结果一个不小心把杯子给带倒了，水迅速流向桌面，又滴到他身上，还是刚服务员帮忙倒的热水。 魏升升不假思索赶紧连抽好几张纸递给他，女孩子这时也抽了纸递过来。 魏升升一把接过，把边缘还在下流的水柱给截断。 第435章 别扭 “烫到没？” “没事，就有一点点疼。” “不好意思，先生，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没烫到，也是我太不小心了。” 服务员连连道歉，边将桌面收拾干净。 大厅经理注意到这边情况，还过来表示关心并承诺会给他们餐费打个折扣。 用餐完毕，小姐姐起身。 “很高兴认识你、你们~但你要不说是来相亲的，我会以为你俩是一对儿！” “啊？” 卢吉礼跟着站起来，他的裤子还有些湿，就拿桌布挡着。 听到这句话，大脑直接宕机，愣在原地。 “开玩笑的。你很善良，也很实在，但可能不是很符合我想选择的另一半的标准，所以我应该也不是你的。我们各自和自己家长说清楚，就到此为止吧。” “好，嗯！” “你如果有大方帅气的男同学，联系方式留着吧，可以给我介绍哦~” “没问题，我觉得你很漂亮，性格也好，会有很优秀的男孩儿喜欢你的！” “借你吉言，那咱们aa吧。” “不用，你又没吃多少，我请！” 而且他们这里还不流行aa，要是让妈妈知道他还让女孩子出饭钱，不得骂死他！ “那谢谢你的款待，我就先走了。” “好，再见。” “再见。” 看女孩儿离开，卢吉礼长舒一口气，重新坐下。 “终于结束了！” “这个女孩儿很优秀。” “是。” “你没感觉吗？” “没啊，正好人家也没看上我。” “这个是可以争取的。” 如果卢吉礼注定要结婚，眼前的女孩子真的各方面都非常非常好。 “没感觉~不提她了，来，咱俩继续吃吧。” “啊？” “刚才我总担心她又会问什么，神经一直紧绷着都没吃多少，而且站起来的时候我的裤子也不太舒服。” 卢吉礼给魏升升夹了菜，自己也猛猛开吃。 “魏升升，我也不是说人女孩儿有问题啊，就是……我怎么觉得跟女孩子在一起需要注意这注意那的，而且说话什么的也不随意特别别扭，我……我不是变态吧？” “你这个‘变态’是什么意思？” 魏升升心里突然一沉，转而又笑着说:“不会，别想太多，你只是比较尊重女生。” 卢吉礼连一丝怀疑的苗头，他都不允许出现！ “我就说~你像闫丹丹，我和她比较熟，跟她接触我就没那么有负担。不过你放心，如果她真还喜欢你，我会和她保持距离的。” “我谢谢你！” “但我觉得我妈说的不对，她应该是对你没意思。” “吃你的饭吧！” “你不吃了？” “嗯，天热不想吃。” “但我觉得这家菜应该对你胃口，那等凉快了咱们再过来吃。” “再说吧。” “别呀，今天有外人在、也热，我也没吃好。” “嗯。” “下午你还上班儿吗？” “上。” “我项目快结束了，你也一直没时间，想出去转转都不行。” “那你赶紧找个女朋友，就有人陪你了。” “我妈又给你打电话了！” “阿姨不能给我打电话，关心关心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 “快吃吧。” “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吃饭还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没吃饱就吃呗。” “不想吃了，走吧。” 送卢吉礼回去后，魏升升也在座位上眯了会儿。 天太热，他们要到四五点之后才会有客户，陌拜电话打太早也担心会打扰别人午休，所以不着急开始工作。 和卢吉礼，不知是卢妈妈说多了有点脱敏，还是理智回归，他不像之前总惦记这个，倒自然了不少。 可再自然，当发现卫生间没纸、外面的自己又拿不到时，魏升升还是有点崩溃。 “卢吉吉！卢吉吉！” “怎么了怎么了？我听着呢。” “卫生间没纸了。” “稍等，我拿给你。” 当时卢吉礼拿完卫生纸，直接推开门就走过来放到魏升升腿上，又出去了。 …… 不是？也不敲门，也不说一声，就…… 魏升升脑子一时间大片大片的空白。 “魏升升，你怎么不说谢谢？” …… “谢谢，你能关上门吗？” “都是男的，你怕什么！” 卢妈妈在 他们两个的婚姻问题上，开始火力全开，知道那个不合适，马上又给卢吉礼介绍了一个。 所幸魏升升得以幸免，因为卢妈妈觉得闫丹丹和魏升升有戏，就只催促魏升升多和闫丹丹相处、好好培养感情。 卢吉礼则在卢妈妈的不断安排下，开启了相亲人海战术。 第436章 敏锐的闫丹丹 卢吉礼虽然家底薄一些、家庭条件也不算好，但他个人条件不差，介绍人都很热心。 这天闫丹丹去魏升升家还电脑。 她电脑坏了在店里维修，有个资料要接收就临时借了卢吉礼的。 看只有魏升升一人在家，就问:“卢吉礼呢？” “出去了，在小区相亲呢。” “他妈妈在这个小区还有认识的人？” “好像阿姨朋友今天刚好在这附近，就直接联系安排见面了。” “你不高兴？” 闫丹丹试探着问。 “什么？” “卢吉礼去相亲，你不高兴，对吗？” 魏升升坐直身体，看向闫丹丹。 “魏升升，我选修过心理学，你这是典型的防御信号。”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我猜测的，之前都已经跟你说过验证过了。今天我想说，魏升升，难道你就没想过卢吉礼其实是喜欢你而不自知、你们可以双箭头？” “我告诉过你……” 闫丹丹直接打断魏升升的话。 “卢吉礼是什么人？大家都说他除了学习和赚钱，对什么都不上心。平时他都是独来独往，不管男生女生一律生人勿近、我和你不熟的样子。这不是高冷，而是太专注自己的事情。” 魏升升回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卢吉礼礼貌但完全时刻要结束对话的样子。 至于现在，他以为卢吉礼变开朗了，对谁都一样。 “我和他是老同学，也只有事儿的时候联系，但是在你面前我之前就说过，他就跟个哈巴狗一样，又热情又亢奋的。” “上次在学校见面吃饭那一次，我就跟你说过。搬来这里之后，你对他的感情之深，我越来越明白，特别是他妈妈来的那次，你在忍、在心痛，我明显可以看出来！” “卢吉礼对你的无微不至、百依百顺，也绝对不是两个男孩子之间正常该有的！” 闫丹丹的笃定，让魏升升一层层地不住往外冒汗。 “正常男孩子是怎么样的？” “边界感，这个是最最骗不了人的。你只有喜欢一个人，对他的无限靠近无限关心才不会排斥厌恶！” 魏升升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击。 他颤抖地问:“你是说，我把他带偏了？” 魏升升手脚发冷，他完全无法面对自己可能不觉间产生的罪恶。 “不是，说句你可能觉得恐怖的话:高中时我对你确实有意思，所以放学时如果看到你，我总不自觉会跟着你……” “过去的事了，而且你一个女生，能有什么。” 魏升升不明白她忽然旧事重提干嘛。 “你和卢吉礼相处是有度的，但你俩互相又没有度。” “那我明白了。” 魏升升放松下来。 “是你想多了~我因为家里的关系总在卢吉礼他们家吃饭，可能他把我当家人了。” “家人？” “嗯，我们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一起帮阿姨收拾，和家人一样。” “是吗？” “是的。” “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问问卢吉礼。” “你别！” “不是家人吗？你紧张什么？” 第437章 无法宣之于口的单恋 “有些话不能说出口，不然就会变成种子，生根、发芽。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不允许。” “就为了卢吉礼妈妈，你宁可自己这么痛苦？我觉得这样对你太残忍了！” “我会试着，找别人。” “魏升升，你看不到你此刻的表情，有多痛苦。” “我会的，我也一直在努力！” “这是努力就可以行的事？那我祝你幸福！” “谢谢。” “可是魏升升，卢吉礼对你不只是关心！就前两天，你送你同事回小区被卢吉礼碰到了，他那个追问的样子，难道你就没怀疑过吗？” “什么意思？” “他在吃醋啊！” “不可能。” “试都不试一下？” “提都不能提！” “就为了，吃过他们家几顿饭？” “不是几顿，是一年多，相当于救命之恩。” “好吧。今天的对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对卢吉礼说的，你放心。” “好，谢谢。” 闫丹丹说完就出了门，坐上电梯下到一楼电梯口，碰到卢吉礼。 “相亲回来了？” “啊~” 他表情不十分自然。 “怎么了？人家看上你了？” “我直接就拒了，说对她没感觉。” “那我走了。电脑魏升升在家，我直接给他了。” “好。” “闫丹丹！” “嗯？怎么了？” 闫丹丹回头，看卢吉礼这么突然大声喊住她要说什么。 “额……没事，你回吧我也上楼了。” “卢吉礼，既然要相亲就安下心来好好找，找到合适的就定下吧。以后又要实习，又要和女孩子交往，就没什么时间了、也好。” “啊？” “不好意思，我说的有点儿多了，如果冒犯到你，我向你道歉，再见。” “再见……” 八月中旬，卢吉礼项目结束，赚了小三万。 他请魏升升吃了顿大餐后，就收拾东西要回家了。 回家挺好，现在他钱也不少了，不用每天再去辅导班兼职，可以好好在家陪陪卢妈妈。 “我送你去车站。” “不用，我也没什么东西。你去上班吧，别耽误你时间了。” “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看好自己东西。” “知道了，自己在家照顾好自己。” 魏升升笑笑没说话。 “哦，对哈，这就是你家，你都自己生活这么多年了……” “多谢关心，我会的。” “你会什么？你会找……” “什么？你怎么了？” 魏升升奇怪地看着有些失神的卢吉礼。 “哦，没、没什么。你快去上班吧，我收拾好东西就也走了。” “行。” “路上小心，我到家会跟你说的。” “好。” “我出门了。” “坐上车了。” “到家了。” “嗯。” “中午吃饭了吗？” “吃了。” “那你休息会儿。” “就要午休。” “好，睡吧，不打扰你了。” 魏升升看着手机上的对话，再没新的信息，开始一直往上翻，看之前的聊天内容。 “魏升升，我中午自己先做着试了试，难吃的要命，幸亏没直接给你做着吃！” “你这屋里的监控给我手机也开个号呗。我鼠标怎么找不到了？” “我又买了这么一堆零食。” “今天楼下西瓜又大又便宜，洗好放冰箱了，你回来吃正好！” “啊！！！魏升升，楼下第二家米线店千万不要去！我在他家买了凉皮，这才三点半、两个小时，我都拉五回了！” 哈哈~ 卢吉礼回去后听阿姨的意思，还有好几个女孩儿给他介绍呢。 希望他能成功吧。 魏升升就觉得，早死早超生，也挺好的。 晚上视频，卢妈妈就抱怨今天下午见两个多好的女孩儿，卢吉礼死活不同意。 有一个女孩儿人挺喜欢卢吉礼的，特主动。 “升升，你劝劝吉吉！” “妈，你别说了！” 卢吉礼一直在旁边抢手机。 “给，你跟升升说吧，我去洗碗。” “好！” 卢吉礼迫不及待接过手机。 “魏升升，今天忙不忙？” “嗯，那个……” 魏升升停顿了下，吐出一口气，才继续说。 “好女孩儿现在错过以后就越来越少了，如果有合适的就相处着试试吧。” “就是！” 卢妈妈收完碗筷，出去前附和着。 “魏升升。” “嗯？” 卢吉礼没说什么，魏升升收回有意躲闪的视线，看向手机屏幕里的卢吉礼。 “什么事？” 又问一遍。 “没，没事。” “那要不就先这样吧，我一身汗去洗个澡。” “好。” “嗯，挂了。” “魏升升！” “怎么？” 第438章 给魏升升过生日 “你叫魂呢！” “妈，你怎么又进来了？” “我先把饭给你何爷爷送去。” “那我去吧妈。魏升升，刚何爷爷说不饿晚会儿吃，我现在给他送饭去。” “好。” “拜拜。” “再见。” 八月二十六日，魏升升又加班到九点多才到家。 主要回来也没事儿，就他自己一个人待着还有些发慌，就不太想回那么早。 虽然，今天是他生日。 准备煮个泡面，就算长寿面吧，鸡蛋早上在食堂吃了。 至于蛋糕，一个人实在没必要，主要是他也不想吃。 “????~” 打开门、一开灯，突然一个蛋糕出现在眼前。 “卢吉吉？” “魏升升，生日快乐！” 难怪卢吉礼今天信息这么少，这家伙又搞偷袭。 “谢谢，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 “你舅舅和你分家的时候，你提过一次。” “哦。” 他身份证上是他出生时阳历的日期，而他们家过生日都是按照阴历过的。 “魏升升，给你从家带了面条，担心坏掉我还放了冰，现在已经热过了，喏！” “阿姨也知道了？” “嗯，天热她晕车晕的厉害，何叔叔这阵子比较忙没法送我们，我就坚持没让她来。” “嗯。” “快洗手吃饭！” “不是应该先吃蛋糕吗？” “一会儿再吹蜡烛，先吃饭！我还买了你爱吃的凉菜和烤鸭。” “好，那我不客气了！” 卢吉礼终于让开门前的位置，魏升升能进门。 魏升升是惊喜的！ 虽然……感觉这家伙今天有些不太对劲呢怎么？ “快吃快吃，给！” “你也吃。” “嗯，我不饿。” “那你吃两口呗，帮我绝绝灾。” “还有这么一说呢？” “听我妈之前说的，她说生日这天吃鸡蛋、面条能绝灾，家里越多人吃越好。” “那我吃，幸亏中午我、我妈、何叔不在但是何爷爷也吃了，人也算齐！” 从家里拿的卤面加上卢吉礼又买了几个凉菜还有烤鸭，魏升升吃的十分尽兴。 “饱了？” “嗯，都有点小撑了，但还给蛋糕留了点儿位置。” “嘿嘿饱了就好，生日不能那么随意过的是吧，生日这天更得吃饱、吃好！那我把这些收一下，咱们吹蜡烛吧！” “一起。” 茶几收拾出来后，卢吉礼去把灯关上。 “哎呀，忘买打火机了！” “我有。” “对，忘了你抽烟……魏升升，还是少抽点好。” “你之前就说过，但你暑假在这儿这么长时间也没见我碰过烟吧。就有时候客户或者同事，大家在店外边儿抽两根，我一般得陪着，就备的有。” “嗯，那你把蜡烛点上吧。” 为了更有气氛，卢吉礼把窗帘儿也拉的严严实实。 微弱的烛光照在两人的脸上。伴随着蜡烛的味道和蛋糕上水果奶油的香甜，魏升升许下愿望。 希望卢妈妈身体健康，祝愿卢吉礼能早日收获幸福，希望自己的事业可以更上一层楼！ “许好了。” “好，那吹蜡烛！” “呼~” 室内恢复黑暗。 “魏升升，我有话对你说。” 第439章 告白 他要说什么？相亲遇到喜欢的女孩子？ 难怪这几天信息都少了很多。 微微叹口气，“等我去开灯。” “别！先别开灯！” “好，你说吧。” “魏升升……” “嗯？” “我……” “你遇到心动的女孩子了？” 看卢吉礼一直吞吞吐吐，魏升升帮他说了出来。 这灯关的好，这窗帘拉的好呀！ 伸手不见五指的，卢吉礼就看不见自己轻快语气背后的难过，就起码生日这天、刚吹完蜡烛的当下，不用拼命压抑自己。 “对！” 呵，哈哈~ 这次许的愿望，真灵啊！ 魏升升攥了攥拳头，刚要说恭喜，却听卢吉礼又说:“但只对了一半。” ？ “魏升升，”卢吉礼的声音有些颤抖…… “魏升升！” 又变得无比坚定。 “我想，我喜欢你！” 轰！ 魏升升觉得自己脑袋要炸了！ 什么情况？ 难道闫丹丹和卢吉礼说什么了？ 他怎么能信呢？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魏升升，你在听吧？” “你……” 魏升升甚至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全身无法自控的都在颤抖，用变得冰凉的手死死攥住自己的手臂，他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至于绝望到放声大哭。 “魏升升，你听我说。家里不是有监控吗？那天我下去见他们介绍的女孩子，但那女孩儿太热情了我也没感觉，就说不合适当时没待多大会儿就跑了。” 卢吉礼没有他这样剧烈的情绪反应，颇为急切地叙述着。 “我本来只是想打开监控看你回来没，但看到了闫丹丹来还电脑、你们在说话。” ……原来不是闫丹丹跟他说的。 监控！怎么忘了家里还有监控！ 这人怎么偏偏去相亲就结束那么快！ “本来我马上上楼了就要关了，但听到你语气非常不好地问她什么，我以为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就仔细听你们说什么。” 卢吉礼的话越来越顺畅。 “当时我承认我有些震惊、有些无法接受，但你知道吗，我却完全没有质疑过闫丹丹说‘我喜欢你却不自知’这句话。” 卢吉礼清清嗓子，继续。 “我在楼下碰到她下来，她可能也是于心不忍，就暗示我离你远一点，暗示我现在这样听从我妈的安排、不停相亲会伤害你，让我尽早定下来你好死心。” 魏升升依旧觉得头脑麻痹地无法归笼自己的神智。 “我当时也很乱需要整理一下，就匆忙回家了。” “到家我不停的听你们的对话，我听你说我是因为把你当家人才和你亲近，本来也怀疑是不是这样，但我发现不是！” 魏升升听着卢吉礼一句一句地剖析自我，他并没有因为对方也对他有感觉而觉得幸福开心，只一遍遍地问自己:卢妈妈怎么办？ “我之前有表弟在我家生活过一年，我对他也淡淡的。我和同桌三年比认识你时间长，我对他也没和你一样。我对你和别人、不管男生女生，都不一样。不是亲人！是我……” “我知道你不让闫丹丹跟我说，是希望我能走正常的路、让我妈妈省心。我也知道这件事确实太重大，但魏升升！” 屋里没有任何光，卢吉礼却看着对面魏升升的方向，认真地说:“我发现我走出这里那一刻、坐上车离开这儿，心里满是不舍。” “我也试了，我又去见了几个女孩子，还是不行。吃饭时他们点了辣菜，我马上就会想到你；和他们有在路上，我会想起和你一起散步或者放学的场景……直到我妈和你视频我不想让她提相亲，但她一直说。” “以前我不懂，感觉你一直有心事，直到我看到屏幕对面的你，直到我想试试几天不见你、除非实在忍不住否则不找你我能不能行，但我发现不行！” “我想到你一个人生活了五年，这几天我还留你自己，我想到你生日……我就觉得我要来找你，我要和你说出心里话！甚至从昨天下午决定之后，我兴奋到一晚上都没睡。” “魏升升，我好像对别的男生女生都没感觉，但只有你！” “和你在一起，我就很高兴、特别高兴，也特别有动力去拼搏，想给你最好的！” 卢吉礼越说越激动。 “虽然我现在还没太大的成就，但导师很看好我，我也会好好干的。魏升升，你愿意给我个机会吗？” “魏升升，我喜欢你！” 第440章 拒绝 “我想的很清楚，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很久，可能从第一面开始我就对你动心了。” “魏升升，我、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魏升升终于在卢吉礼对他那一如既往的坚定和无尽的安全感中，收回了神智。 值了。 魏升升听到卢吉礼说这些，真的觉得完全了无遗憾了。 之前的相处，他已经足够珍惜；今晚的表白，更是足以让他的后半生哪怕一直一个人，也不再凄苦。 爸妈已经不在，亲人除了不算人的舅舅一家，他也没有了。 人是有情感需求的动物，之前支撑他让他不自怨自艾的，除了对爸妈的爱，还有就是实实在在的来自卢妈妈的关心和对卢吉礼的牵挂。 以后知道卢吉礼也曾像他一样真心交付过，就足够了…… “不可以，我不愿意。” 所以拒绝的话，可以十分平静的说出。 “为了我妈？” “这是你的错觉，卢吉吉。阿姨如果听到你说的这些，肯定恨不得我当时被我舅舅折磨死、打死、饿死，也不会管我！” “你能不能不要考虑我妈，只考虑我们？” “不能。哪怕阿姨与你感情不好，但她只要还在操心你、还在世，我就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魏升升，我妈妈那里我去说。” “不，卢吉吉。其实我对感情很包容，哪怕亲爸和自己女儿互相喜欢。因为感情是不讲道理的，如果可以，没人愿意选择一份艰难的路。但如果没有任何亲人，彼此怎样都行。但如果有哪怕一位亲人还在世，当事双方就不能在一起。” 魏升升对感情有他自己的一套标准，可能不和世俗一样，但他想让卢吉礼明白。 “两人之间的感情是和别人无关，但因为人生活在社会中，身上肩负的自然有对应的社会道义，所以如果行差踏错、违背社会主流，亲人会因为他们而承受巨大非议。” “那我要你妈妈后半生健健康康，开心幸福，长命百岁！” “所以你义无反顾选择放弃我？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卢吉吉，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无非辛苦一些。阿姨从你初中开始就期待着你长大娶妻生子这一天，不断让你相亲你也知道她对此有多迫切，你确定你要试试？” “魏升升，这么多年我们学校也有女孩子追过我，但我真的完全没有动心过！” “生活除了动心，还有过日子。卢吉吉，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一直都坚定地相信:谁和你在一起，都会幸福的。” “可我只有和你在一起时，我才会幸福啊！” 比起口头上直白热烈的爱意表达，这种只你一份、独一无二，更能打动魏升升。 偏卢吉礼一击即中，且正中靶心。 “魏升升，我们试试，好不好？我去说服我妈妈，我现在也不富有，你如果有更好的对象、不喜欢我了，我也放手，你想怎么样我都尊重，行不行？” “卢吉吉，你不需要这么卑微，你别这样！” “那你答应我了？” “不可能。” 第441章 请闫丹丹来助阵 “你……” 卢吉礼急得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儿，打开手机拨出去个电话。 “你要打给谁？” 魏升升以为他急疯了，要不管不顾打给卢妈妈。 哪怕没开灯，家里布局都烂熟于心，他一个箭步冲上去要拦。 可忘记了地上有蛋糕盒子和彩绳，两只脚交错步子一踩，直接被绊倒，身体不受控制朝前扑去。 卢吉礼听到动静，借手机亮光伸过来看时，魏升升已经失去重心。 卢吉礼往左转身跨一步想接住他，但没站稳，两人一起往后倒去。 魏升升反应过来，赶紧用手托住卢吉礼后脑勺。 这里应该离窗台有些近。 倒下的一瞬间，魏升升也看清了卢吉礼手机上的三个字:闫丹丹。 是的，就说他不是那么没轻重冒失的人，自己真是急成傻子了…… “喂？” 嘭！ 电话接通的瞬间，两人也倒在了地上。 卢吉礼后脑勺有魏升升护着，他就顺势搂住魏升升的腰，免得魏升升倒地不稳、没躺他这个肉垫儿上。 “喂，闫丹丹。” “怎么了？什么事？” “有事找你，来魏升升家一趟。” “你回来了？” “嗯。” “很急。” “好，知道了，我马上来。” 感受到身下人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魏升升用手臂撑住身体，想赶紧起来。 “没摔到吧？快起来闫丹丹马上要来了。” 却因为卢吉礼没放开手，根本站不起来。 卢吉礼胸腔还在持续震动。 …… 魏升升咬咬牙。 “还笑，磕到窗台摔傻就不笑了！” “你不是同意了？”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那你扑过来抱我？” “谁抱你了？” “你不认账了是吧，魏升升！” …… “后面有墙，我怕你磕到！” “魏升升，你就答应我吧。” 卢吉礼把手机扔一边儿，两只手都用来抱住魏升升。 “闫丹丹马上就到了！” 魏升升扒开卢吉礼的手，从他身上爬起来。 “我去开灯。” “小心脚下。” 卢吉礼又拿起手机赶紧给魏升升照明。 一片大亮之后，魏升升发现卢吉礼还躺在原地。 “还不起来？” “嘿嘿，你没摔倒吧？” 有你这肉垫子，我怎么可能摔到~ “没，你没事吧？” “没事。” 卢吉礼说完，又呲着一嘴大牙乐。 …… 额。 很快，闫丹丹在外面敲门，卢吉礼才起来。 “怎么了这么着急？哟，谁生日啊？” “魏升升。闫丹丹，我其实听到你之前和魏升升说的话了，现在我想的很明白，我就是喜欢他！但跟他讲他拒绝了我，你帮我说服他吧，你说话很有水平，我相信你！” “什么！” 卢吉礼言简意赅地叙述了事情的经过、结果，闫丹丹炸了。 信息量如此巨大且如此令人震惊的大事，卢吉礼一句话很平静地就说出来、说完了，且顺利提出让她来的目的也就是他的请求。 不愧是好学生啊！ 不对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 “你，你们……” 闫丹丹把两人来回看了足足有七八遍，才接受她刚听到的信息。 “卢吉礼，虽然我只和你妈妈接触过两次，但也知道她虽然很爱你们，可传统观念在她心里、思想里有多么的根深蒂固。你确定，要选择和魏升升在一起吗？” “我确定。我认真想了十多天，发现对魏升升的感情也根深蒂固，所以我要和他在一起。我妈妈那里我来承担，我去和她说。” “或者……能不能就一直说没有相中的，就这么拖着？” “不太可能，而且这样对魏升升、对别人、对我妈，都不太公平吧？” 魏升升听不下去了。 “我都能忍那么多年了，你为什么不可以忍一忍？” “就是因为我知道你忍了那么多年有多辛苦，我才不能忍！” “哇！魏升升，我听着都感动了！要不，你们就试一试呗？” “不行，阿姨身体受不住的。卢吉礼，但凡有个万一，你后半辈子后悔都晚了！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魏升升……” “卢吉礼，你太冲动了，不要低估阿姨在你我心中的分量，也不要高估阿姨对这件事的接受程度！” 卢吉礼听完，跌坐在沙发上痛苦地抓着头发，眉头越拧越紧。 “卢吉礼，就当没有这回事，就当为了阿姨的生养之恩，正常成家吧。你的良心也会促使你对妻子很好，你会有幸福的生活的。” 第442章 闫丹丹：我可以！ “可根据我和卢吉礼的接触，他不会。魏升升，我和你说过的，他也不是刻意高冷，但对别人就是一直在礼貌地保持距离。” “我想试一试魏升升，题解不出来就是方法没找对，有问题就会有答案！” 卢吉礼又站起来，眼神坚定地说。 “可你不得不承认，有些题目，至少目前真的无解！” …… “阿姨不是想让你结婚么卢吉礼？” 闫丹丹突然兴奋的问。 “嗯。” 卢吉礼转头看着闫丹丹，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闫丹丹看了看魏升升，又看向卢吉礼，高兴地用手指着自己。 “我呀！我是女生，我可以假装和你结婚，正好我也不想结婚到时肯定要像你一样被催的烦死了~这样，咱们两个的问题是不是就都解决啦？” 魏升升听完闫丹丹的话，眉头紧锁。 卢吉礼认真想了想，也摇摇头。 他恢复了冷静。 “这样你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吗？是催生。到时会和现在面临的情况一样，令人焦躁。” “那就试管生个小孩子嘛，我虽然不想结婚，但对生小孩儿做妈妈还是不排斥的~” “那对小孩子太不公平了呀，对魏升升和我妈、和你都不公平。” “对，哪怕卢吉礼人品过关，我也不赞成你走这一步。” “为什么？这样不是能完美解决所有问题，一劳永逸吗？” “你太理想化了。” “但现在说的我真的好想试一试，感觉这是个好方法耶！魏升升，你俩要是不同意的话，你认识的有你们圈子想找人结婚的人不？给我介绍一个！” “我平时不混圈子，但大概了解过一些，他们分只结婚和不仅结婚还需要要小孩儿两种情况。只结婚的话，所有的公共花销是AA的，办婚礼包括平时人情往来男方给的钱女方要还，女方给的钱男方要还；要小孩儿的话，钱可以给女孩子。而且，有的还需要和父母住一起。” 魏升升说的很详细，卢吉礼跟闫丹丹都有很认真地听、去了解。 “啊？分的这么清？” “本来大家就是陌生人，你觉得有情谊，可能对方就一块钱都要和你算的清清楚楚。” “那，总不至于都是这样的人吧？” “对啊，有有人情味儿的，可他没有固定伴侣就还好。如果他有伴侣，你看着他们天天情投意合，自己形单影只，你会不会时间久了无法接受？” “不会，吧？” “你看你自己也不确定了。而且如果你假结婚之后遇到了未来的另一半，你又怎么和对方说出口你现存的婚姻？他能接受么？且如果你的合作对象死命不同意离婚，更有甚者如果他不只喜欢男人……你知道你将面临的处境吗？” “这么、这么可怕？” “男女正常结婚之后都还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发生，更何况是假的。所以，我劝你不要想走这一步。” “为什么我听说有的会被威胁被骗钱什么的，我就……” “你就想要靠自己，去拯救一个群体？” 魏升升摇摇头。 第443章 现实就是现实 “你怎么能确定，自己可以遇到和你一样良善的人？” 魏升升继续问。 这件事情上，闫丹丹太过于理想化了。 “卢吉礼是呀，可他不同意！” “那你知道如果他同意的话，你要面临什么吗？你要和他妈妈以真婆媳相处。你知道你们是假的，但你儿媳妇的身份是真的，这就会让你不那么舒服。而且……” “而且如果你们要孩子的话，生产时，医生会让作为丈夫的他去陪产、看你喂宝宝、让他帮你擦洗……你能接受吗？” “啊？我当然不能接受！” 闫丹丹没想过这么现实的问题，听到魏升升说的这些，才知道自己多年看小说的经验在现实面前，多么不堪一击。 “魏升升，但我不得不佩服，你真冷静。” 魏升升自苦一笑:“我已经紧张过去了，毕竟这些场景在我脑中……可能出现过很多次了。” 魏升升说完，深吸一口气后长长地呼出来。 “卢吉礼，闫丹丹，你们都不要走上这条路，以后都离我远一点，回归正常生活吧。” “魏升升，让我试一试！” “卢吉礼，你要是敢跟阿姨说，我马上就离开这座城市。中国这么大，下次我们可不会再那么容易遇到了。” “别，你别吓我！” “阿姨在我心中的分量你是知道的，我没吓你。” “那我在你心里就没有分量吗？” “你如果没分量，我可能就好受多了……” 魏升升痛苦地摇了摇头，再次强调:“总之，不论如何，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魏升升，我毕业以后多接大项目，我老师说我的成绩进大厂也没问题的，我们在一起会很幸福的！” “卢吉礼，这就够了，不能在一起就是不能在一起。” “哎……” 闫丹丹看着各自拼命争取的两个人，深深叹了口气。 “闫丹丹，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卢吉礼，今晚就不说了，明天一早你就回家或回学校吧，你结婚前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一星期！最少一个星期见一次！” “不行。” “那一个月！魏升升，一个月最少见一次，就当我求你了！” “闫丹丹，我先送你回去。” “好，麻烦了。” “不会。” 确实比较晚了，而且当前屋里的气氛实在是太压抑，闫丹丹也希望魏升升可以借此出来散散心。 “你真要这么决绝，不给你们两个人一丝机会？” “嗯，我不能没良心。他和别人，也可以生活的很好。” “魏升升，你和卢吉礼你们都是这么好的人，我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的！” 魏升升没接话，只沉默地走在前面。 借着路灯，闫丹丹看着这个善良隐忍的男孩儿，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她只暗暗希望、会不会有可能，让卢吉礼跟魏升升的结局，能好一点、更好一点！ …… “魏升升！我不求一个星期，就一个月见一次，可以不？” 魏升升送完闫丹丹到家后，刚进门卢吉礼就从沙发上跳起来，抓住他的双臂祈求地问。 “不见，最好。” 魏升升只看了一眼卑微无比的卢吉礼，就不忍地撇过头，冷静地说。 “魏升升，我们分别四年多的时间，又才刚再见三个月，我刚确定对你的感情，你能不能，稍微心软一下？” “卢吉礼，怎么能这么说我？你意思我是铁石心肠？” “不是不是，你当然不是我说错话了。魏升升，一个月至少见一面，求你！” “你别这样。” 任何有感情的两个人都见不得对方太过。哪怕对方放低姿态祈求的对象是自己，也不忍心。 “那你答应我一个月见一次，我已经没强求什么了魏升升，你给我点儿念想，好不好？” “那你答应我，你要正常生活，不能琢磨这件事。” “好，我会正常生活！” “那……那一个月见一次。” “好！好！” 卢吉礼开心地笑着，泪水却从镜片后不停滑落。 魏升升心口好疼啊。 他抬手想帮卢吉礼擦去眼泪，不想卢吉礼哭，却又顿住。 这家伙……只是感情刚刚萌芽，说不定身体上对同性还会排斥呢。 算了。 “那个，今天还没过完。魏升升，你把蛋糕吃了吧。” 卢吉礼突然想到，松开魏升升，笑着指指桌上的蛋糕，说完把脸上的泪都抹干净。 “一起吧。” “好，你是寿星，你切吧。” 两人坐下来。 “你要大块小块？” “大块！” “给你。” “谢谢。” “不客气。” 第444章 爱恋，早已产生 “生日快乐，魏升升。” 卢吉礼叉了一大口蛋糕放进嘴里，看着对面经过了社会历练却依然清秀的俊美男孩，笑着对他说。 可嘴唇却一直不受控制地颤抖，眼泪也都掉嘴巴里了，真讨厌！ 魏升升本来就总嫌弃他，现在这样肯定更丑了。 魏升升吸吸鼻子，挖一口蛋糕送进嘴里。 香甜的奶油在嘴里化开，卢吉礼定的这家蛋糕很贵，但也真好吃，虽然从冰箱拿出来太久都化了。 别哭了卢吉吉。 如果，如果阿姨能同意，我们三个能守在一起，该有多幸福。 哎，卢吉吉啊…… 两人心里都憋屈，蛋糕也只有六寸，就一人又一块，给吃完了。 “你洗洗去休息吧，我收拾。明天一早你还得上班呢。” “好。” 卢吉礼在这儿时，魏升升没开过卧室的空调，一是因为家里实在不大客厅空调完全够用，二是卢吉礼总忍不住睡前要说话，卧室门本来就关不住。 魏升升躺下后过了好一会儿，客厅才关灯。 卢吉礼也躺下了。 “魏升升，睡了么？” “……没。” “其实我不太好意思跟你说，但害怕再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也说不出口了。” “什么。” “你还记得高二有次放学的时候，你问我心目中理想的女孩儿是什么样子的？” 卢吉礼今天没有激动地走到他床边或者站在门口，就是安静地躺在沙发上，平静地说着话。 魏升升回想一下，有印象。 当时的夕阳很好，可是卢吉礼说的话他不太爱听。 “记得，你说是一个温柔善良、穿白色连衣裙的漂亮女孩。” “嗯。” 卢吉礼吸了吸鼻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魏升升，我……你听完别生气。” “嗯？” “高三你离开后，一直给你发信息你也没有消息，有一天我忽然、我忽然做了个梦。之前那张脸一直看不清，结果那天晚上他终于转过身，之前一直幻想的连衣裙也成了很简单却阳光帅气的白体恤牛仔裤。” 魏升升听到这句话，抓紧了胸前的被角。 他知道，卢吉礼说的是他。 “第二天早上，我一起床就把内裤洗了，当时我觉得我自己真龌龊真该死真不是东西！但前几天想，可能我真的，比我们预想的都还要早，就喜欢你了。” 这…… “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魏升升？” 卢吉礼竟然梦到过和自己……魏升升好震惊。 他的身体，原来那么早，就没有对自己的排斥？ “魏升升？” “不会。睡吧。” 魏升升攥紧被角，身下的枕头再次承接住男孩巨大的委屈。 第二天一早，魏升升醒来时眼睛发胀几乎要睁不开。 出去一看，卢吉礼眼睛也肿成了两个大核桃，在摆刚买回来的早餐。 两人都没再提昨晚的事，吃了饭魏升升去上班，顺便送卢卢吉礼到地铁站方便他搭车回学校。 “升哥，升哥？” “嗯？” “老赵来了，醒醒！” “哦……” 第445章 一起吃一顿难吃的夜宵 上午不值班、也没什么客户要来，打电话的话时间也有些早，魏升升竟不知不觉在办公室睡着了。 再后来店里渐渐进入旺季，魏升升越来越忙，基本每天到家都十点十点了，睡一觉一大早又起床去上班。 卢吉礼毕业最后一年，平时接的有兼职项目，还要兼顾学业，也没什么多余的空闲时间。 只是九月底的一个周末，卢吉礼还是去了魏升升的房子。 “你饿的话别在外面买，我给你做宵夜。” 他？做宵夜？ 这么久没碰厨房，不知道能入口不能~ 魏升升依旧没有回复。 自从两人说开以后，卢吉礼的微信魏升升再没回过。 到家一开门，这把人给呛的！ “咳……” “你、你回来啦？那个，我本来想整个酸辣土豆丝的，但是土豆丝忘了洗，都粘锅就炒糊了。” 卢吉礼举着两个油乎乎的手出来说。 “但番茄炒蛋很成功！我端给……我这手正洗锅呢，油。你来看！” “嗯。” 魏升升换完鞋去厨房，番茄炒蛋卖相看上去确实不错。 “就是我妈两分钟一个菜，我怎么觉得我炖了得有十分钟才出汁儿呢？” “……不知道。” “我烧的有热水，马上给你煮面条啊。” “我来，你洗完锅就休息去吧。” “不用不用，你等着吃就行。你说这锅，它怎么粘成这样？” “阿姨炒菜用的是铁锅，应该是对厨艺要求比较高吧。” “这两个好像还真都是铁锅，那我下次来买个不粘锅，这样成功率能高一点。” “水开了。” “好。” 厨房空间太小，一个人刚刚好，两个人就得错身才能站得下。 所以魏升升也没进去，只在门口提醒。 只见卢吉礼拿起台面上的一大兜面条，就倒进了锅里。 菜就那一盘，面条看着不少，应该不够拌吧？ 但已经下进去了，魏升升就没说什么。 他要是进去做饭，不会比卢吉礼好到哪里去。 看卢吉礼又是忙着搅和，又是加凉水的。 他边搅还边念叨:“这是不是有点儿多了？” 然后夹出一根面条，被烫的呲里哇啦的告知魏升升结论:熟了。 “我没就着锅哈，这个我是全挑出来尝的。” “嗯。” 魏升升看着他，有些忍俊不禁。 开捞。 摆好两个碗，卢吉礼端起一个碗卡着锅边，捞起一筷头面条往碗里一放，一松手面条又滑进锅里了。 再试一次，一捞一放，又滑回去了。 将筷子挑高，一捞一放，再把剩下的面条都挑进碗里。 ok~ 捞完两碗，锅里还有一大半。 给两个碗都再加点儿。 ……锅里的量完全不见少。 “我好像煮太多了！” 卢吉礼一脸懵的回头看着魏升升，说。 “你买了多少钱的面条？” “三块的。” “那是有些多了。” “那我先捞出来放冰箱。明天中午再炒个番茄鸡蛋给拌着吃了，不能浪费！” “嗯。” “好，走走走，吃饭！忙这大半天我都饿了。” 卢吉礼快速把锅里剩下的面条捞进一个盆里放冰箱后，把菜盘递给魏升升，他端着两个面碗一起去客厅。 菜两人一人一半儿，搅好开动。 “嗯？” 卢吉礼吃一口觉得不太对劲儿，不死心又吃一口。 “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啊？” “放盐了不？” “放了，跟着视频做的，他们就放了一点点，这吃起来怎么这么淡！” “确实味道不太够。” “没办法，海带丝整上吧！” 卢吉礼说着把书包拿过来，从里面掏出一大袋零食。 魏升升“闻丝色变”。 他刚来这里时没得吃，海带丝和馒头是他的救星。 但因为味道单一又吃太多，他现在对这两样都有了阴影…… “给，倒里拌拌就行了，就是估计会变味儿……哎，这整的！想着给你做顿家常饭呢，但太久没进厨房、之前本来就不咋地的手感丢完了！” “我之前吃这个吃伤了，你吃吧。” “那不怕还有别的。你别吃面了太难吃了，给、你吃零食吧。” 卢吉礼把魏升升的碗抢过来，又把零食都推到他面前。 自己在那儿皱着眉毛，配着海带丝吃了起来。 “其实这菜盐味儿要重一点儿的话，也好吃哈~” “嗯，是的。” 魏升升就看着卢吉礼吃，他是不挑食，但面条真的、完全没有一点味道，实在是很不好吃。 找包零食，看卢吉礼带着痛苦面具往嘴里扒饭。 最后几口吃完，卢吉礼长舒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有这样的精神，应该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第446章 不见面的生活 “你做饭了，我洗碗吧。” “不！不用，你上一天班不够累的！你坐着我去洗，顺便~消消食……” 两碗满满登登的面条，不是开玩笑的。 “行。” 魏升升好笑的递过去一小袋零食:“吃不？” “我倒是想吃，没肚子了。” 卢吉礼连连摆手。 “锅我买好了，明天中午前能送到。” “不粘的？” “嗯。” “魏升升，你真好！” 卢吉礼眼神中的热切，让魏升升瞬间敲响警钟。 “那你辛苦了，我先洗洗睡了。” “哦，好。” ……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却突然接到卢吉礼电话。 他接了个项目，要去找老师帮忙探讨一下思路。 “好。” 锅送到，魏升升直接放在了门口，他晚上九点多下班到家才拿进屋。 看着冰箱里昨晚的剩面条，还有昨天卢吉礼买的西红柿和鸡蛋。 魏升升拿出手机搜出来教程，开始做菜。 先打三到四个鸡蛋到碗里。 oK~ 虽然力道太重磕的稀碎又有壳掉碗里，但最后一个还算成功。 洗番茄，洗好用筷子串起来放灶上烤去皮。 切碎。 开火。 热锅、倒油。 鸡蛋搅散往锅里倒。 哦吼，碗拿出来用之前用水冲了一下，水滴到油里溅的到处都是。 魏升升一害怕，鸡蛋没倒完把碗也手滑扔锅里去了！ 赶紧关火，用锅铲扒拉着把碗拿出来。 这么热的油，别把这碗给炸了…… 呃，万幸！拿出来了！ 重新开火。 给鸡蛋炒定型，下番茄，加盐促进变沙出汁。 火调小盖上盖子，把刀和切菜板洗出来。 开盖，翻菜。 下面鸡蛋都有些糊了，这番茄怎么还不出汁？ 加水煮吧！ 水开后尝尝盐味儿，正好。 魏升升又加了点盐进去，因为还要拌面条。 煮了会儿把面条倒进去，拌开又煮一分钟。 关火，把面条盛出来。 这样，忙活了半个小时的魏师傅就得到了三碗快成糊糊的番茄鸡蛋面（泥……）。 …… 上网查了一下，说是煮过的面条没了筋性什么的，后面巴拉拉又说了一堆。 结论:煮过的白面条，最好不要过夜。 把锅洗出来，端了饭去客厅吃。 别说，除了盐其他都没放，味道居然也还行！ 坐下来后继续搜:为什么番茄炒蛋会油水分离。 哦，是因为加了水的关系…… 但看着真的很没有食欲…… 搅和搅和，不管了，开吃！ 然后洗碗，洗澡，睡觉。 “魏升升，项目我接了，以后可能会比较忙，如果去不成我跟你提前说。” 随后，两人短暂的见了一面后，又回到了各自忙碌的状态。 也好，大家都忙。忙点好，不见面好…… 但魏升升从此养成了个习惯，他开始每天下班后回家做菜。 也不做太多，因为练手失败的话，就太浪费了。 根据网上教程，甚至连鸡和鱼他都做过了，不过味道不是很好，全是香料味儿和卢妈妈的手艺没法儿比。 肉菜也做得来，青椒炒肉，花菜炒肉。 排骨炖了两次，一次咬不动一次巨塞牙，按教程走的，不知道为什么。 第447章 一起过年 “魏升升，你过年放假不？” “会休息两天。” “只有两天？” “嗯，其他同事有安排，我顶一顶。” “哪两天呀？” “初三初四。” “那你有什么安排不？” “回去看看阿姨，去墓地看看我爸妈。” “嗯，我最近太忙了，过年也不回去过年了。” “那你住哪儿？” “我导师这儿有间办公室。” “嗯。” “有人喊我那先不说了，拜拜。” “好。” 其实他们和卢妈妈视频时，魏升升都是正常的。 但两个人时卢吉礼打过来电话，他本身现在也忙，魏升升也故意冷着，反倒说不了两句就挂了。 今年公司年会魏升升中了一等奖，这次是电视机。 问了卢阿姨，家里已经有电视了，魏升升就拿回出租屋挂了上去。 年三十儿三人视频，卢妈妈一个人在包饺子。 “升升忙，吉吉也没空，你何叔家吧我自己也不想去。” “妈，您一个人的话就跟何叔一起过年呗。” “是呀阿姨。大过年的您一个人怎么行？” “看孩子们都劝了，你就跟我一起去吧。” 何叔叔又回来叫卢妈妈过去何爷爷家一起过年了。 “升升今天下班挺早？” “嗯阿姨，今天三十儿，不加班。” “好。吉吉还在忙？大过年的胡子也不说刮刮！” “一会儿忙完了就刮。” “饺子呢？” “我老师煮的，正喊我过去呢。” “这大过年的，你俩说起来是在一个地儿，也不凑合一起过！” “妈，先不说我继续盯数据了，有个bug得赶紧修。” “行行行，你忙你忙。” “妈，您去何叔家一块儿过年啊，别自己一个人。” “知道了！” 挂上电话，魏升升启动车子。 今天虽然不用加班，但因为他不回去，所以有位同事客户来得晚，他留下来帮忙也才刚离店。 魏升升一开始并没有回他租房的地方，但开出去一段距离后，他又掉头回来了。 算了，不去了。 既然想保持距离，就坚持到底吧！ 本来想回小区直接在超市买两包饺子的，结果超市竟然已经关门了。 大过年的不说多丰盛，不吃顿饺子实在不够意思。 魏升升就又开车折返去市区，买两包速冻水饺带回去，今晚一包、明早一包。 饺子，他还真一直没尝试过。要和面、调馅，那么多复杂的工序，等以后有大把时间了才能尝试。 到家后他觉得也不太饿，就打开电视坐沙发上玩儿手机。 闫丹丹和李梦圆、张甜甜都给他发了新年祝福，他一一回复后又给师傅、明天、赵经理和老杜私信也发了遍新年祝福。 过年期间群里依然热闹非凡，又在群里抢了几个红包。 热闹一阵，慢慢就没什么人说话了。 手机也没什么可玩儿的，魏升升就把之前难得有心情时下的游戏打开这么玩儿着。 突然有人敲门，魏升升下滑屏幕看看时间，都已经快十点了。 开门一看，卢吉礼胡子拉碴的站在外面。 “我没手开门了，快接一下！” 他背上背着书包，右手有两提水果一提糕点，左手一大提奶。 “本来去我老师家看他的，他非不要，我说过年住朋友这儿，他直接让我拿上了。” “怎么不打电话，让我去接你。” 魏升升把手机放兜里，赶紧接过卢吉礼手上的东西。 问完卢吉礼也没接话，魏升升也觉得自己多余问。 平时他都不理卢吉礼，估计卢吉礼也不敢打电话让他去接吧。 “好饿，你吃了没？” “还没。” “那……” “我买的有饺子。你去洗洗刮刮胡子，我现在煮。” “有我的吗？” “有。” “好，魏升升，你真好！” 他们吃完知道过年卢妈妈不会睡太早，就又和卢妈妈聊了一会儿。 卢妈妈看到卢吉礼和魏升升是在一起过年的，才终于稍稍放心。 挂了电话魏升升去洗了点水果，出来发现卢吉礼已经歪在沙发睡着了。 他眼睛往下滑了一点，半挂在脸上。 眉眼下的乌黑，昭示着他近期的疲惫。 魏升升帮他把眼镜取下来，去卧室拿了床被子，然后他在卢吉礼身边坐下，用被子把两人都严严实实地盖上。 卢吉礼一直往旁边栽，魏升升就直接按着卢吉礼的脑袋放在自己肩头。 身体有了依靠，他终于没再来回晃悠。 魏升升将电视音量放小，眼睛看着电视，注意力却都在身旁的卢吉礼。 他知道他应该喊卢吉礼起来，让他把床抽出来，躺下好好睡。 第448章 卢吉礼项目终于结束 此刻，理智已经从魏升升的身体中出走。 他只想趁卢吉礼睡着，和他近一些、再近一些，在只有两人的安静的空间里，多待一会儿。 魏升升也慢慢困的睡了过去，再醒来就看到卢吉礼的大脑袋在他正上方。 魏升升腾地坐起来。 “你干嘛！” “我醒了看你睡着了，就想把床抽出来给你放下来能躺平睡，你就醒了。” “嗯，那我去卧室睡。” 魏升升站起来迷迷糊糊的往里走。 “你的被子。” “嗯。你的在柜子里，自己拿吧。” “好……魏升升，我找不到。而且今天客厅得开灯太刺眼了，我能也睡这儿吗？” 大年三十儿，照例要开灯给神仙们照路认门儿的。 “嗯……” 第二天魏升升醒来感受到手上的温度时，不敢相信。 一看，旁边有人，是卢吉礼。 再一看，他正握着自己的手。 昨天怎么能困成那样呢？ 反正感觉有这家伙在，好像心底里特别安心~ 起来把客厅灯关掉去洗漱，出来时卢吉礼也已经起床了。 “早。” “哦。” “我和你一起出门，还得赶项目。” “好。” 就这样，卢吉礼第二天一大早就和魏升升一起回学校了，他说这个项目要得实在太急，没办法。 经过两天闲得发慌的值班，大年初三，魏升升终于踏上回家的路。 他把过年时发的东西都一起带着，这些东西终于有地方送了。 其实家里还有两桶油，但那是之前过节发的，时间久了就不给卢妈妈了。 晚上他就住在卢吉礼的房间，卢妈妈给他晒好了被子，换了新的床单被罩。 躺上去，鼻腔被洗衣粉的清香包裹，温和、好闻。 但魏升升因为这是卢吉礼的卧室，而有些失眠。 “卢吉吉，今天是大年初三，晚上十二点三十五分。你在A市忙项目，我一个人回来的，住在了你的卧室。但不知是不是因为一直想起你，我有些睡不着了，就给你留个小纸条。但估计你永远也发现不了。” 魏升升在床上翻来覆去躺的着急，就索性开灯起床。 他特意选了一个卢吉礼高中时候的作业本，在最后一页空白的地方写下这段话。 写完他又按照选位置塞了回去，本意也不是希望卢吉礼能看到，只是觉得心里堵的厉害，不做些什么一直压在胸口太难受了。 第二天去完爸妈的墓地，回去吃完饭，魏升升就返程了。 好容易回来一趟，他实在是舍不得走，卢妈妈也卯足了劲儿恨不得一顿十个菜的给他做饭。 但天气不好，预报的有雨雪，为了行车安全，卢妈妈也依依不舍的催他早点走好放心。 卢吉礼直到来年四月份自己生日前，才做完项目。 项目成功验收交付后，他来魏升升这里先待两天，才计划再回家。 魏升升因为店里又到了淡季不怎么忙，下班到家时看卢吉礼还在睡觉，他就直接进了厨房。 去年不忙时还只是练手，现在普通家常菜他已经完全手拿把掐。 第449章 家里要拆迁了 “你做菜竟然都这么好吃了！” 卢吉礼听到厨房叮叮咣咣的响声才醒过来。就看到魏升升在熟练的切菜。 “熟能生巧。” 饭菜做好后卢吉礼一尝，好吃！ “什么时候练的？你有时间吗？” “去年不忙的时候，下班回来闲着没事儿就试着做了。” “你真厉害！” 结果卢吉礼到家后，并没有发信息，而是直接给魏升升打了电话。 当时魏升升手头有客户就没接，忙完才回过去。 “魏升升，你的房子要拆迁了！” “嗯？” “早两年就传出来过，说咱们这一片儿要拆迁，但一直也没什么动静，大家就都没当回事儿。没想到今天正式下文件了，我妈说晚上再跟你说，但我等不及。” 意外之财呀！ 魏升升还是高兴的。 其实他虽然租房没多少归属感，但觉得自己一个人也方便，以后工作有变动或者怎么了，开着车就走了。 拆迁的话，不仅能有房子还会有拆迁款，这样以后抗风险能力就更高了。 因为后面约的还有客户，他们没聊多久就结束通话了，魏升升下班后又跟卢妈妈发了视频大家详细说这件事。 上面通知五月份就要完成搬迁，中间量房什么的家里有卢妈妈在，魏升升也不用操心，只需要以后赔偿下来时回去签字就可以。 “阿姨，以后新房下来了您只管继续住，反正我也不回去。” “妈，要不您跟何叔咱们也去A市呗？我回来不太好就业，岗位啊工资这些都不理想。” “你们要来A市的话，买房我可以给你们凑点儿。”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拆迁的文件刚下来，何叔叔的三个孩子就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何爷爷是只有何叔叔一个孩子的，所以何爷爷得到的补偿，以后全都会转到何叔叔名下。 应该不是卢妈妈多心，何叔叔的三个孩子对她的提防和敌意前所未有。 “老何，你跟你三个孩子们说清楚，咱俩过日子生活的花销都是应该的，别的我就没想着多要你们家一分钱。” “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 本来当天何叔要在家一起吃饭的，结果他刚进厨房就被大儿子电话叫走了。 吃饭时卢妈妈卢吉礼两人听到救护车声音离得挺近的，还响挺久，就一起出去看看谁家怎么了。 他们出门时正好看到救护车的车屁股，问邻居才知道是何叔叔晕倒了。 邻居刘爷爷说他家吵的挺厉害，何叔叔本身就有高血压，直接当场晕倒了。 卢妈妈听到这里哪还坐得住，去何爷爷家敲门，何叔叔家小儿子不给开门、让他们滚远点。 给何叔叔打电话，是他二女儿接的，说从此以后何叔叔跟卢妈妈再无任何关系，让卢妈妈别惦记了。 卢妈妈哭的也心脏不舒服，卢吉礼担心自己妈妈再出事，就给卢妈妈扶回了家。 “吉吉，快，带妈妈去医院找找，咱不知道哪家医院咱挨个儿问！” “妈，妈！您心脏不好先休息一下，就当为了我您别这么激动行不行？您稍微平复下情绪，等您平静下来，我带着您、咱一个一个问，行不？” 他们回家卢妈妈缓了半个小时，卢吉礼就带着她出门了。 先问了离他们最近的医院，没有这个病人。 又去市第一人民医院，一问也没有。 卢妈妈想到何叔叔他们单位好像大多在总医院，卢吉礼又带着卢妈妈奔向总医院。 幸亏他们市小，不然要是在A市的话，这么两家医院跑下来就得大半天了，医院还多找都无从找起。 到总医院一问，确实急诊接了这么个病号，已经转到住院部病房了。 卢吉礼带着卢妈妈又赶紧去血管科住院部，结果他们刚下电梯就迎面碰到了在走廊打电话的何叔叔家的大儿子。 “你们干什么来了？怎么知道我爸在这儿的！” 何叔叔大儿子看到他们，电话直接摁断急头白脸地问。 “孩子，你爸咋样了？我来看看他。” “看他还是看他钱啊？”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和你爸作伴儿这两三年，我什么样你也看到了，我拿过你家一分钱没有？” “你说话注意点！” 卢吉礼想着对方比自己大、到底是何叔叔的儿子，就客气一些，没想到对方说话这么难听。 卢妈妈把卢吉礼推到自己身后，不让他继续讲。 第450章 与何叔叔一家决裂 “你拿没拿过老爷子也不会跟我们说呀？怎么，你们孤儿寡母这么急追过来是等不及我爸归西了要分钱？”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别在这儿给我摆长辈的谱儿！告诉你，今天我在这儿，你休想再见我爸一面！不过是个不花钱的保姆，有你伺候省我们的事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呀！” “你！” 卢吉礼听到这几句话简直暴怒。 他要冲过去，卢妈妈却拦住他，一手捂着自己胸口心脏位置。 “病房区请家属不要大声喧哗、麻烦保持安静。” 护士站出来名护士对他们说。 卢吉礼顾不得别的，赶紧扶住卢妈妈。 “妈！妈！您怎么了？” “吉吉，不要打架，我心脏不舒服……” “妈！坐下休息一下！” 卢吉礼给卢妈妈扶到椅子上坐下。 “妈，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呸！有病赶紧走，别死我跟前！晦气！” “你这人怎么随地吐痰呀！” 何叔叔大儿子说完谁也没理径直回了病房。 卢吉礼气得浑身颤抖。 “妈，您别生气，就当他是个畜生！” “吉吉，妈岁数比你大，哎……到这一步，还真就不气了。罢了，妈没事就是猛的有点激住了，缓缓就行。咱们走吧。” 卢妈妈说完，撑着卢吉礼站起来往电梯走去。 “妈，咱们回家？不去看何叔了？” “不看了，这种情况就算进了病房见了你何叔，他少不得说更多难听话，你何叔不能再受刺激了，你在、妈也不能这么让人作贱。” 卢妈妈看了看病房走廊，抹了把泪，跟卢吉礼一起进了电梯。 至此，何叔叔与卢妈妈再没见过面，曾经两人相伴的美好时光也恍如昨世，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就希望你何叔早点儿好起来，下半辈子好好儿的，就行。” 他们离开医院前，卢妈妈又不舍的回头看了又看，才跟着卢吉礼离开。 这些都是卢吉礼后来跟魏升升说的，魏升升听了大为震惊。 “何叔叔那么有修养、家庭条件那么好，怎么三个孩子那么浑啊？” “我也问过我妈，我妈说何叔叔年轻时候在外面打拼，完全顾不上家里，他前妻也去世的早、何爷爷身体又不好，所以他的子女比较缺乏管教，等他们大了何叔也打拼出来了，一切都晚了、就只能物质上予取予求，反正就成现在这样了。” “那真的是……不过那些话我听着都生气！阿姨现在还好么？” “医院回来之后我妈一路告诫我好多次不许我找他们理论，哎，那这件事就当为了何叔、就揭过不再提了。我妈她还好，回来吃了药，这会儿睡着了。” “你隔一会儿去看看她，她心脏不好，又受了气还担心何叔叔……” “我明白你意思，知道你担心什么，其实魏升升，我也有点怕。不过我妈一直安慰我，她看得开、还要等我以后……反正她说自己会没事的。” “嗯。” 卢妈妈受这么大打击，魏升升到底是不放心，就跟领导请了两天假赶了回去。 第451章 回去看卢妈妈 他本来想多请几天假的，但店里任务还差的多，有几个销售顾问离职后一直没招上来人。 上了战场，阵地里士兵都缺位，老赵愁的让魏升升也不太好开口。 魏升升当天下了班直接开夜车回去的，到家时已经快十点。 因为卢妈妈可能已经睡了，邻居们也大多都是老年人，担心吵到大家休息，魏升升就给卢吉礼打了电话让他开门。 “你怎么回来了？休几天啊？” 卢吉礼很惊喜。 “我不太放心阿姨。两天” “嗯！” “你车呢？没开车回？” “太晚了我担心动静太大，直接先停路边了。” 卢吉礼听到魏升升在门口，挂了电话就赶紧跑出来开门。 “阿姨怎么样了？” “下午回来睡了会儿，起来吃了饭坐了会儿刚吃了两粒安眠药，又躺下了。” “你去看了吧她没事儿吧？” “没事，放心吧，我妈放不下咱们俩的。” “嗯。” 魏升升用手机给卢吉礼照明，等他锁好门两人一起回屋里。 “你还没睡？” “没呢，我在这论文，之前一直忙项目论文完全没动。” “嗯。” 魏升升看了看卢妈妈卧室门，没进去。 卢妈妈既然已经睡了，他进去肯定不太方便的。 站门口看卢吉礼电脑还开着，眼睛顺带不经意又扫了一眼之前他给卢吉礼留言的那个本子附近，问。 “累了吧？你快洗洗睡吧。” “好，我去睡我那个房间。” “别了，你那个房间虽然我妈总打扫，但毕竟太久没住人了，也没晒被子。” “现在没那么冷了，不怕。” 魏升升让卢吉礼继续写，他去铺床，卢吉礼看他回来，哪还坐得下去，就在一旁给他搭把手，两人很快把魏升升之前住过的小房间又打扫了一遍、床铺好。 卢吉礼跟屁虫一样跟在魏升升身后看着他洗了脸刷了牙。 “那我先睡了，你别太晚。” “好。” “睡之前记得你再去看一眼阿姨。” “好，我记住了。” “那你去吧。” “好，你别起了灯我关，晚安。” “晚安。” 被子没晒，有些许潮味儿，魏升升翻了好几次身才睡着。 一大早被外面的动静惊醒，看了看房间反应过来，他昨晚回来了。 和五年前他让卢妈妈跟卢吉礼搬来时的情景，何其相像！ 时间过得太快了！ 看了眼手机，才早上六点半。 阿姨…… 魏升升想到卢妈妈，赶紧穿好衣服也起床。 一开门，正对上在院子里洗衣服的卢妈妈。 前天他们才视频过，今天再一看，卢妈妈憔悴的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 “阿姨。” “升升？怎么就起床了？是不是阿姨吵到你了？” 卢妈妈看魏升升也起来了，忙站起来擦擦手，拉住魏升升问。 “我半夜起来过一次，听升升说你因为担心我请假回来了。” 近看卢妈妈眼睛有些红肿。 “阿姨，看开些吧。” “嗯，看开了……不看开又咋弄你说？就是昨天比较突然阿姨一时间有点儿接受不了。放心，阿姨没事，阿姨还得给你和吉吉成家呢，可不敢走！” “阿姨，您能想开，我就放一大半心了。” “妈，怎么起这么早就在洗衣服？魏升升你怎么也起来了？” 卢吉礼睡眼惺忪地戴上眼镜。 随后又突然把手上拿着的内裤往身后藏了藏。 “这孩子，升升又不是外人，还不好意思了！” “妈，您起来，我洗。魏升升，现在还早，你再去睡会儿吧。” “就是升升，再睡会儿去吧，昨天回来那么晚肯定没休息好。” “不了阿姨，起来之后也睡不着了，要不我这会儿去把车挪回来吧，放外面不知道贴条不贴。” “对，赶紧开回来，管他贴不贴放家里省心。” “行，那我顺便买早餐回来，您想吃什么？” “不买，家里菜什么都有，衣服让吉吉洗着，阿姨去做饭！” 卢妈妈说着进了厨房，卢吉礼心虚地看了眼魏升升，背对他在水龙头洗内裤。 魏升升有些无语地去外面开车。 这家伙真的是…… 第452章 舅舅舅妈来求情 吃完饭魏升升陪卢妈妈看电视唠家常，卢吉礼关起门在屋里专注赶论文。 “有人在家么？” 院子里有人问。 魏升升没站起来前，莫名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有人来了？” “嗯，阿姨，您坐着我去看看。” 等魏升升走到门口，来人已经进了院子。 ……是好久不见的，和他已经没任何关系的舅舅舅妈两口子。 看到他们，魏升升本来带着客气的笑容立刻收了起来。 “升升，升升啊，你在家可太好了！” 他们看到魏升升，瞬间跑过来握住他的手，嚎啕大哭。 魏升升被他们搞得立马烦躁无比，卢妈妈听到声音也走了过来，卢吉礼也开门出来了。 “哭什么，我又没死！” 大早上的真晦气！ “秀禾姐，这是……吉礼？都这么大了？” “哦，是志国秀梅啊？” 卢妈妈终于认出来来人是谁。 “秀禾姐，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的房子，我让他们住进来，有问题？” 魏升升甩开他们的手，拧眉问。 “到底什么事？” ……不会是和拆迁有关吧？ 当时他们户口已经分开迁走、房产证也完全他单独所有，应该没有什么空子能让他们钻的。 “升升，升升啊！” 听到魏升升问话，舅舅舅妈又扒拉住他大哭起来。 “我没死呢！” 魏升升再次退后一步，拉开与他们的距离。 “你们再哭滚出去哭！” “升升，升升！你一定要救救你弟弟呀！” 弟弟……表弟？ “是啊，升升，舅舅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你弟弟。原来的事儿，就当舅舅错了、对不住你。现在，舅舅给你赔不是，求你原谅舅舅、救救你表弟！” “是啊升升，舅妈也求求你！舅妈给你跪下了升升！” 两人说着都对着魏升升跪了下去。 “事情你们不说清楚，什么叫‘求魏升升救救他表弟’？你们的儿子么？他怎么了？” 卢妈妈没说话，因为知道当时魏升升舅舅一家做的有多过分，他们不伤害升升的前提下，卢妈妈希望所有的事情魏升升能自己拿主意决定。 卢吉礼看魏升升被他们烦的厉害，把魏升升和卢妈妈护到他身后，问道。 “是啊，升升，就是你表弟！他初三啊正是关键的时候，不知怎的得了肺癌，癌症啊升升！舅妈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吧！” “得病你们给他治好了呀，来我这儿嚎什么丧！” 魏升升厌恶地问。 “之前怎么说的？我快饿死了你们不照样不闻不问？都没关系了你们过来什么意思？” “升升、升升，舅舅也不怕丢人，舅舅没本事给你钱搬走之后，一直没挣到什么大钱。不瞒你说，你表弟手术费、后头还得化疗什么的，都是钱，舅舅和你舅妈，实在是……拿不出来呀！” “是啊升升，你怎么说我们，我们都认了！是我们对不起你在前！但升升，舅妈求你、求求你救救你表弟，求求你了！” “这是怎么了？” 他们这里嚷嚷着，因为大门也没关，把邻居们都给嚷嚷过来了，好几个邻居一起进来问。 “刘叔、王婶儿！我们回来，求升升救我们家孩子的！” 舅舅舅妈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膝盖挪了挪方向，对着众人哭着解释。 …… 毕竟是亲表弟，魏升升不愿用“恶有恶报”这样的词来说，但他对此也确实并没有多少同情。 第453章 答应让他们迁户口 不是他冷血，是之前被伤的太深、舅舅他们做得太绝。 “啊？小智怎么了？” “我们儿子得了肺癌，治病的花钱啊我们没本事没钱，听说家里拆迁回来求升升，求求他能看在当初我们……看在我们过世姐姐的面子上，救救他表弟呀！” 舅妈说一半转了话头，也知道当时他们的事迹邻里邻居人尽皆知，说不出口。 “啧啧啧啧啧啧，可怜的小智啊，怎么这么小的孩子就得这种病呢？” “是啊，我可怜的孩子呀！” “快站起来吧，看你俩都老了。” “孩子什么时候得的这病？” “年前就查出来了，我们房、车都卖了给他治，但现在得天天化疗吃特效药，家底儿都空了、借都借不到了，我们也是没办法呀，就是舍了这老脸、舍了这条命，也得救我的儿子呀！” 大家来搀扶舅舅舅妈起来， 舅妈浑身哭软了，根本站不起来。 亲儿子发生这样的事，哪怕周扒皮估计也会掉两滴泪的吧。 卢妈妈看到这儿，叹了口气。 别的不说，将心比心，只这一点，她看的心里也难受。 但她不会对升升说什么，她还是那个思想:升升也大了，这种事，全由升升做主。 “啧啧啧啧啧啧，真可怜呀！” “就是，那咱们这儿拆迁，那不有赔偿？” “我们之前想着也对不住升升，他成年后就把这个房子给他了，为了孩子上学当时户口就迁出去了。现在就是求求升升别的不说，给我们加个名儿我们也不多要，升升你救救你表弟吧！” “不过政策下来之后咱们这一片区的户口都封了吧？” “哎呀封了也有方法，老张家的媳妇儿女婿昨天户口都才开回来！” “是呀？” “可不！” “那我找找人，也把我闺女一家都给迁回来。” “呦，你闺女有俩孩子吧？要能迁回来那不发啦？” “呷，咱们这儿赔的少，不过就是多套房以后能少操劳点儿。” “是，咱们怎么赔那么少，人网上都千儿八百万的赔，咱们怎么一个人下来就几个十几个？” “你们说吧我去打听打听啊，不聊了。” “去吧。” “你家儿子媳妇儿不是户口也不在，你不着急？” “他们都办着呢。” “我说你这么坐得住。” “升升，舅妈求求你！求求你！” “可怜呀可怜！升升，要不就让你舅舅他们再回来吧，他们之前对不住你，这不也算是他们遭报应有这一遭，到底是你表弟呢。” “是呀升升，他们回来就按人头多得点拆迁款，不行你们立个协议大伙儿给你们见证，房什么的没他们的份儿！” “是，升升好孩子，当时他们做得不对，现在你看你舅舅舅妈都成啥样了，你就行行好吧孩子。” “阿姨，您还好么？” 这么吵闹魏升升本来就担心卢妈妈的身体。 “没事，别担心。” 卢妈妈拍拍他的手。 “阿姨，您有什么建议么？” 魏升升舅舅舅妈听魏升升这么问，一下子又匍匐着跪到卢妈妈脚下，拉着她的裤腿哭喊起来。 “你们别……升升，阿姨不劝你，你想怎么决定，阿姨都支持你。” “是啊魏升升，你别听他们说的。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只按照你的想法做决定！” 卢吉礼按按魏升升的肩膀，给他力量。 魏升升欣慰地点点头，身后有人的感觉，很踏实。 “别哭了。” “姐啊求你了！求求你了救救我的孩子吧！” “别哭了别哭了，听听升升怎么说！” 魏升升说完，舅妈还在嚎哭，舅舅碰碰她胳膊说。 “我同意你们户口迁回来，但具体操作你们自己找人。我的东西、赔偿、房子，你们别想碰一分！” “真的？升升，谢谢你！谢谢你！之前是舅妈对不起你！谢谢！谢谢！” 也是赶巧，因为考虑到拆迁的话户口本身份证这些证件肯定都需要，所以这次回来所有的证件魏升升就都一并带上了，本来就想着留家里的。 “那你弟还在病房，我们就先回去了，等我们找好了人，再来找你去办。” “我只有今天明天有时间，后天我就得回去上班了。” “好好好，我们尽快！” 第454章 唠家常 “那你表弟还在病房，就他一个人我们也不放心，你忙我们就先回了。” “互相留个电话吧。” “对对对，看还是升升考虑的周全！” 因为舅舅输电话号码时手抖的实在太厉害，魏升升看了一眼，他手机屏都碎了。 “行升升，那我和你舅妈先回了，你忙啊！” “好好照顾小智！” “好。姐，那我们走了。叔、婶儿，你们坐，我们就先走了。” “哎好，去吧，好好照顾小智。” “嗯。” 卢妈妈只跟他们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们离开后，邻居爷爷奶奶们也没散，还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报应”、“可怜”之类的。 “叔，婶子，要不来屋里坐吧，外头这会儿太阳挺毒的。” “行行，好。” 大家进屋坐下，卢妈妈陪着。 卢吉礼知道魏升升不太喜欢这种环境，就拉着他进了卧室。 “升升这孩子多好，不计较之前他舅舅舅妈的错儿。” “可不，过年回来那前儿，街上碰到我都没认出来，还是孩子喊我我才知道是升升。” “是，真长大了不少，在眼前瞧着也不觉得，这猛的几年不见，一下从半大小子成大人了！” “是！” “秀禾，你也不怎么出门一直没好好问，升升这几年都干什么呢在外头？今天早上我看他那车真挺好。” “你这两年去带孙子不知道，去年秀禾就说呢，说升升现在在卖汽车，出息了，总是得第一！” …… 卧室门一关，外面的声音就小了许多。 但卢吉礼像是想到了什么，倒不太好意思起来。 魏升升顺着他视线看到床铺，瞬间明白过来，瞪了卢吉礼一眼。 “嘿嘿，魏升升，那个，你早上起来早，要不再睡会儿？” “我不睡了，这么热闹睡不着。” 他也不想在卢吉礼在的情况下在他床上休息。 “你继续写你的论文吧，你不是说时间挺赶的？我随便找本书看就行。” “那，行吧。” 结果外面说着说着，不知怎的绕到了卢妈妈和何叔叔身上。 “秀禾啊，昨天，你跟老何家儿子怎么着了闹那么大动静？” “是啊，你说你俩好歹三四年了，在一起总有几分情分在，他那三个娃娃怎么那么不清楚！” “他们要是那清楚明白的孩子，秀禾就有福气咯！” 魏升升和卢吉礼听到他们的话，都不约而同皱起了眉头。 两人同时站起来。往外走。 “爷爷奶奶们，我妈妈她这两天心脏不舒服，早上闹那么大阵仗我妈的歇一会儿吃点药了。” “是啊爷爷奶奶们，阿姨这个情况医生说要静养，要不大家改天再来说话。” “是这呀？行行行，秀禾，那我们这帮老头老太太就先出去了，你好好养身体，你们年轻人怎么也跟我们一样，一身病。” “哎，可不嘛，你说找谁说理去。” 卢妈妈知道两个孩子的心意，就顺水推舟附和着，一起送邻居们出门。 “升升，你还好么？” 关上大门，卢妈妈问。 “嗯，放心吧阿姨。” “都快中午了，本来想去市场买菜呢这也来不及了。” “阿姨，我没什么胃口咱们简单吃点儿就行，您也得注意休息呢。” “哎，行，那今天中午咱们简单吃点。” 第455章 让渡所有给舅舅 卢吉礼又写了一个小时论文，三人一起在厨房忙活，很快做好中午饭。 饭后卢吉礼洗碗，他让魏升升和卢妈妈都去休息休息。 魏升升等卢妈妈回了房间，也回了自己小屋。 他本来早上起的就早，舅舅他们来之后他心里也一直乱乱的，就躺床上闭上眼睛养养神。 …… 哎，表弟毕竟是妈妈最疼爱的外甥。 第二天上午魏升升接到了舅舅的电话，说人找好了，他们这会儿过来找魏升升一起去户籍处。 “你们别过来了，我开车方便一点儿，位置说一下。” “就在之前咱们去过的地方，没搬迁。” “我是说你们。” “哦哦，我们在第一人民医院，你表弟病房。” “那你们看着时间出来，我大概十五分钟左右到门口。” “好！好！” “医院门口一般不让停车，你们往东走一点在那个小路口附近等我。” 开车到约定的位置，发现表弟穿着病号服也在。 几年不见，他长高了一大截。 可能是生病的原因，没有头发，人也极其瘦削。 “他马上还要去治疗，我们说你帮我们这么大忙，说什么也得让你表弟亲自谢谢你。” 魏升升车停他们面前，舅舅附身在车窗外说。 “表哥，谢谢你。” 表弟在舅妈的授意下，也凑过来说。 看着他面无血色、生机孱弱的一张脸，魏升升心底叹口气。 “你好好治疗，这里不让停车，我就不下去了。” “好。” 舅舅拿个袋子上了车，舅妈扶表弟回去。 “资料都带齐了吧？” “嗯，都带着了。” 一路无话。 魏升升等红绿灯时，渐渐闻到车里有些不太好闻的异味。 他稍微往舅舅那里侧侧头，味道更强烈。 “你们房卖了，住哪里？” “嗐，我一天都待在病房里，方便照顾小智。你舅妈白天在病房、晚上去她哥家对付一宿，反正时间长了也不受待见。” “治疗方案怎么定的？” “就是说你表弟是早期、他年龄也小，医生说可以换肺，就是通知说准备好钱，有合适的肺源了就给换上。” 舅舅说着抹起了眼泪。 “就是换肺费用高，我和你舅妈借遍了，实在没办法才舍下老脸去找了你。升升，之前……是舅舅对不住你！” “都过去了。” 改户口时，魏升升直接让舅舅做了户主。 “我现在可以照顾自己，以后也不会回来了，所有的赔偿、房子，你都拿着吧。” “这，升升……” 舅舅满眼不可置信。 “你应该感谢自己有个好姐姐，以后别再做缺德事了。” “是，是~我知道了~升升，舅舅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不用，以后不论福祸，别再互相打扰了。” “……行。” 魏升升昨天晚上梦到了妈妈，今天再看到表弟那个样子，他知道自己如果完全听之任之，以后都会睡不踏实。 就这样吧，钱财没有多少，少了就少花点，够用就行。 卢妈妈那里，卢吉礼现在很厉害，是完全不用愁以后的生活的，不论是继续就在这里还是去A市。 “哎，升升你呀，就是心太善。” 回去跟卢妈妈卢吉礼说了这个事情，卢妈妈没说什么，只拍拍他的手，感慨了这么一句。 可卢妈妈接着又说:“你要不是这样，估计我这条命也早不在了。升升，信阿姨的，一报还一报，行善积德你这辈子一定顺顺利利、喜乐无忧！” “是啊魏升升，反正咱们现在都能赚钱了，以后有我呢！” 卢吉礼本来在屋里写论文，听到车子的声音，和卢妈妈一起迎了出来。 他揽住卢妈妈和魏升升的肩膀，把他们圈在自己怀里。 这是一种保护与扛起责任的表示。 魏升升知道他以前就总这么想，现在自己有能力了，更是信心百倍。 对此魏升升不置可否，只是再次不禁感叹，嫁给这样有责任心、有担当的人，以后卢吉礼的妻子该有多幸福。 吃中午饭时，卢吉礼再次和卢妈妈商量着去A市的事情。 “妈，现在咱们在这儿彻底没有牵挂了，那咱们就也去A市吧！你也去过几次了，你看那儿交通各方面都比家好的多，魏升升也在那儿、能一起有个照应。” “哎，本来我就想这一拆迁，等盖好房再搬回来，以前的邻居慢慢也早散了。现在升升把房什么的都给他舅舅，我觉得也是，在这儿无牵无挂了。可吉吉，A市房价不便宜啊？” 第456章 去A市吧～ “妈，不怕，现在买房都可以先贷款，甚至如果咱们缓两年先租房住的话，全款都能拿下地段不错的三居室！” “是啊儿子？” “妈，我从不吹嘘的。” “那感情好，到时候你们一间，我一间，孩子一间。哎呀不行住一起妈太打扰你们小两口，要不给我在你们附近租个小房子就行。” “妈……” “阿姨，先别想那么多了，到时如果真搬去A市的话，可以告诉我我不忙的时候提前去你们的意向片区帮你们看看房子。” 魏升升给卢妈妈夹了菜，深深看一眼卢吉礼，说。 “哎呀，这猛的一说要换个城市生活，我怎么还有点儿不得劲儿。” “那肯定啊妈，毕竟您在这里生活这么久了，但放心，A市比咱们这儿少太多家长里短，到时候您闲了小区一坐，慢慢也能认识新的好姐妹的。” 卢吉礼接收到魏升升的警告，冷静下来，转移了话题。 “我这岁数什么新不新旧不旧的，算了，就像升升说的，先吃饭！要是真决定过去，趁扒房子前，我好好适应适应。” 魏升升承认，卢吉礼一开始提议带卢妈妈去A市时，他是无比雀跃的！ 但细又一想，真离得近了，他岂不是又要亲眼看着卢吉礼不停相亲、找到满意的结婚、生子？ 哎…… 但眼下比这个更重要的是:“阿姨，我吃了饭就先走了，我想去我爸妈那儿看看。” “行，你舅舅这档事儿，你这么做去见你妈也不亏心，毕竟是她唯一的亲弟弟。” “嗯。” “魏升升，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 卢妈妈打自己儿子一掌。 “升升去看他爸妈，肯定有话想说，你杵在那儿给他当电线杆儿啊？” “魏升升回来一直没休息好，我不是不太放心他一个人开车？” “不用了我没事，我车上有红牛，不怕困。” “那我写论文写的挺累的，脑子有点儿混沌了都，跟你一起去转转换下脑子。” 一个一坐能坐一天、哪怕换学科学习也不站起来活动的人，只写半天论文，就能累着？ 但看着卢吉礼眼中的祈求，魏升升没拆穿他。 不知道后面怎么走呢，不知道这次见过，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了。 这次确实回来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那你去的话也过去见见升升爸妈，跟人问个好，帮我带个好儿，说升升有咱们、让他们放心。” “好，我知道了妈。” “升升，那一会儿阿姨陪你去给你爸妈他们买点儿纸钱？” “不用阿姨，我去过好几次了，该买什么我都知道，您在家好好休息吧。” “那行，那你俩路上注意安全。” “嗯，知道了阿姨。” 吃完饭卢吉礼就坐着魏升升开的车一起出门了。 买香裱时卢吉礼要抢着付钱，魏升升挡住他的手机摄像头。 “白事不欠账。” “我、你……哦。” 真不知道他在不甘心什么。 是……还没放弃？ 第457章 卢吉礼的陈情与承诺 魏升升摇摇头，他竟不知道，卢吉礼比自己还天真不现实。 路上卢吉礼也知道魏升升心情不会太好，没向之前一样插科打诨，只沉默地陪在他身旁。 路上看到什么或者想到什么实在稀奇，就跟魏升升讲一讲，也算是帮他提神了。 到地方后卢吉礼坚持要陪魏升升上去。 魏升升把香点上、纸钱烧给爸妈后，直接就地坐了下来。 卢吉礼看他要跟自己爸妈说会儿话，本来想避一避，但这里墓地密度还挺大的担心惊扰到别人，就在旁边蹲了下来等他。 “爸爸，妈妈，我来看你们了。” 魏升升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和刻字，说。 卢吉礼是第一次听到魏升升叫自己的爸爸妈妈，一想到他除了来这里，根本没机会这么卸下所有、有些撒娇地喊出这两个称谓，就觉得眼睛有点胀胀的。 “妈妈，我最近都挺好的，这次回来是阿姨身体不太好，舅舅……舅舅家要拆迁了，他之前把房子给我了，所以回来看把需要的证件留下来，不过现在也不需要了。” “妈妈，表弟生病了，肺癌。说是在等肺源，那个手术会是一大笔钱，所以我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留给舅舅了，妈妈你就放心吧。” “我少了这笔钱也没什么，之前不是跟您和爸爸说了么，我现在工作辛苦一点，但工资还可以。” “妈妈，我只是……” 魏升升喃喃地对着墓碑说着，突然想到旁边还有个卢吉礼，顿住了。 “我很好，一会儿就要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爸爸、妈妈，以后看情况，不然我会把你们迁到A市，这样我就可以经常来看你们，和你们说说话了。” “我很想你们，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别担心我。” 魏升升笑着说完，又深深地看了墓碑上的爸妈一眼，咽下心中的酸涩，站了起来。 “走吧。” “你说完了？” “啊。” “那，那你先走一步，我作为小辈，第一次来见叔叔阿姨，也和他们说两句。” 行吧。 “那你说吧，我就在这儿等你。” “怎么，你一个人害怕？” 魏升升跟看傻子一样瞟了眼卢吉礼，丢下两个字转身下山。 “随你。” 卢吉礼看着他的背影，回头刚要开口说话，才发现自己真的是犯蠢了。 魏升升这么多次，来墓地看他爸妈，每次都是他一个人的…… 该死！ “叔叔、阿姨，您二位好。我叫卢吉礼，不知道魏升升跟您们提过我没。我刚才说错话了，怕魏升升不开心，就长话短说了。” “我，我很喜欢很喜欢魏升升！说出这句话，我是态度非常端正且认真的！您们放心，我向您二老承诺我会好好照顾魏升升的，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卢吉礼说着右手手指朝上发誓道。 “我会跟我妈妈沟通、争取，以最小的损失获得我妈妈的支持，因为只有这样，魏升升才会真正放心地跟我在一起，才不会有负罪感。” “希望能尽快在您二位面前以新的身份出现！那叔叔阿姨再见，下次再来看您们！” 卢吉礼本来看着魏升升说话时，自己也准备了好些话，但因为担心魏升升，不得不匆匆表两句态就赶紧去追魏升升。 不管他怕不怕，卢吉礼担心他怕，尽可能都不想他一个人。 魏升升虽然知道卢吉礼有意激将，但卢吉礼毕竟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他怕卢吉礼会害怕。 所以虽然转身时很利索，但其实并没走太快。 第一次回头，看到卢吉礼弯着上半身对着墓碑认真地说些什么。 魏升升甚至不用听，都能想象到他那个絮絮叨叨的样子。 结果第二次再要回头看看他时，卢吉礼已经走到自己这条路上了，就在身后不远处。 “魏升升，我来了，等等我一起走。” “哦。” “要不我也抽时间学个驾照，你一个人开这么远，我有驾照的话能跟你替换着开、你能休息休息。” 回程的路上，卢吉礼看着前面的路，认真地说。 “驾照可以考，以后你的生活、包括阿姨年龄越来越大有辆车肯定更方便一点。” “嗯，是哈，当时候买车正好你懂这个，又能省不少心。魏升升，有你真好！” 这也行？ 魏升升面上不动声色，却发现自己真的好吃卢吉礼这一套。 这家伙夸人，太真情实感、太有信服力、太从小处着眼、太全方位了！ 第一次见闷不愣噔的，谁想到现在能这么会说话。 第458章 准备搬来A市 魏升升回到A市，第二天就又投入到了工作中。 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给舅舅，他就彻底不用管了，也不用因此分心。 店里任务差的多，老赵晨会时和老杜轮番给大家上压力，魏升升看完会就坐位置上联系客户了。 他已经两年没再出去扫街过了，因为现在手上客户资源积累的挺多的。 老客户只要维护好，老带新不是问题，如果每位老客户的亲友圈真能挖掘哪怕七八分之一，那都相当可观了。 甚至今年是他从业的第五个年头、已经有客户在他这儿换第二台车了。 再加上店里值班时的到访未成交意向客户，也都留的有联系方式。 现在大多资源都一部手机就可以交流促单，至少对于目前的魏升升而言，坐下来安心挖掘沟通，效率反而比手上没任何客户资源、去街上扫街来的更高更有效。 他刚回来上班没两天晚上到家跟卢妈妈视频时，卢吉礼就让他下班了看看小区里对外出租的房子。 “你们要租住在这儿？这里离市区挺远的，你来回不方便的吧？” “但你那儿清净，我看楼下总坐好多老头老太太，房租也便宜，我妈就喜欢这样的环境，偏我考驾照去哪里也方便，不怕。” “是啊升升，我听吉吉说市区租房一个月那两室的都得三四千，你这儿就只用一千多，阿姨觉得挺好~而且就一个小区，离得近也能跟你照应着。偏了不怕，只要有地方买菜，太热闹我还嫌吵呢。” “那你上班起早贪黑？” “我跟师兄聊过，让他帮我介绍项目，我自己慢慢也积累的有资源，就不用坐班。而且我项目收尾验收的时候免不了要开碰头会或者去指导，总得出差，我妈你俩在一起我也放心，就是我出差的时候得麻烦你帮忙照顾我妈。” “这孩子，跟升升瞎客气什么，假不假！” 卢妈妈都被卢吉礼说笑了。 “行，你们决定好的话，我明天就开始找房子？阿姨您也准备好了？” “嗯，阿姨在这儿也没什么牵挂的了，这前后街坊一说拆迁都趁着量房前加盖房子呢，每天叮叮咣咣的又脏又吵，吉吉又一心二心想去A市，那就早搬早定下吧！” “加盖？” “对呀，你上回回来你王奶奶家不就在盖着呢么，不过你王奶奶早两年走了，是她两个儿子在张罗着这事儿，你不认识估计碰面时也没注意。” “嗯，是。那行阿姨，那您在家收拾东西，小区房源还挺多的，我这几天估计下班不会太早但一个星期内把房子确定下来也绝对没问题。” “这么快呦？” “嗯。” “行，那我紧赶着开始收拾，正好吉吉写论文这吵的也影响他，搬过去了他回学校答辩什么的也方便。” “是。那到时候是找搬家公司还是走物流？” “这个我没什么经验啊，刚还跟我妈我俩商量也没个所以然。魏升升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