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箓之主》 第1章 飞舟 林思远迷迷糊糊中听到了一些话,昨天出去玩的实在太嗨了,即使这说话的声音很重,但林思远自己依然没彻底醒来。 “这次就这么多人。” 这个声音略显急促,像是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这回族里资质检测合格的就那么多。” 有些小心地回复的声音。 “哼哼。” “不知道资质三品以上的有几个。” 有些尴尬的停顿。 那个似乎地位处于下方的过来人一会才支支吾吾地说了一下。 “三品以上哪是那么容易的。这回却是没那般幸运。” 又是哪个语气急促的似乎轻蔑地笑了笑。 “族里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那个似乎地位略处低下的连忙解释。 “也不是,这两个是嫡系的,三房和大房的人,如果真算起来,他们叫你一声哥哥,总是没错的。” “你要仔细照顾。” 这番话说出后,另一个似乎也态度柔和了些许。 “带过来,让我仔细看下。” 就在这时,林思远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打了一个机灵,彻底醒过来。 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没回过神来。 七八个散开来的小孩,看样子,看身高,顶多九岁十岁的样子。 有些样子是怯生生的,有的却是神采飞扬,自有一番姿态。 身上的衣服也是丝绸华缎,一副细皮嫩肉的样子,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当然这不是重点,这年头的小孩那个不是养尊处优的。 可是为什么这些小孩,包括那两个站在一起的人穿的都是一副影视剧里的扮相,古装,而且自己所处的位置。 有些头疼地咽了口口水,看向窗外。 为什么窗外是云朵,透过那古色古香的窗户,那种湿冷的感觉,似乎要透进来。 自己身上穿的普通布衣却是没法抵挡这种感觉。 为什么别人穿的那么好,自己穿的这个样子。 林思远这才打量下了自己。 脸是如何都看不到。 自己的手,胳膊,腿。 怎么回事,怎么都如此细小,就跟一个小孩一样,一个十岁的小孩一样。林思远脑袋有些懵。 如果不是出错的话,脑袋极速运转,现在仔细听听那两个成年人说的话,明显也不是普通话,只是自己能够听懂罢了。 莫名换成小孩的躯体,拍戏般古装的服饰,以及窗外的漂浮的云朵。 各种奇怪的想法在自己脑海里窜出来,如果没错的话,自己可能穿越了。 谁说的,穿越之后可以自动继承原主记忆的,见鬼,自己看的八成小说都是这么写的,这个设定这么普遍,八成的作者都是这么写的,为什么到自己就不适应了。 算了,那些靠码字换钱的家伙估计做梦都想不到真的会有人穿越了。 不会到21年,还有人会相信穿越是真的吧。 问题这就是真的,林思远思绪极速飞转。 迅速将刚才听到的两个声音和相貌对上,一个似乎四十岁出头的胖子,就是一直小心翼翼地位较低的那个人。 另一个似乎是二十出头。 一脸傲气,身穿天蓝色服饰,负手背剑的年轻人。 莫名就觉得这个家伙狠危险。 这时候,那个背剑的年轻人看到了林思远醒来,一副似乎失魂的样子。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却是随口问道。 “族里怎么连人都照看不好。让这个脑袋摔出伤势了。” 林思远听到了摸摸脑袋后方,却是隐隐作痛,似乎被什么撞过一样。 那个四十出头,脸上写满富态的胖子,眼神有些躲闪。 “这个不是林家人,说是父母已逝,被人卖到林家了,原本是做仆役的,但是那天检测资质的时候,所有适龄的都去了。他的天资足够。” “于是族长做主,让他继到九房的林庄下面。毕竟林庄早逝,连个香火都无。正好一起送过来。本来人数也不够,就多了一个凑够十人,却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来的时候与其他人闹些矛盾。还是怎么的,自己摔到地上,摔的昏厥过去,睡了整整一天就过去了。” 那个身穿天蓝色服饰的年轻人闻言脸色一淡,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原因。 原本以为还是族里嫡系欺负旁系,还想管下,却没想到是被买回来的仆役,这下却是一点心思也无了。 虽说名义上是继成了九房林庄的香火,但是九房本身就是势力衰落,跟大房三房无法比。 更别说林思远这个名义上的林家子弟了。 左右资质一般,如果资质不错,三品的话,还会让九房抢便宜,怕是族长都要亲自收养。 这种事他是做的出来的。 资质一般,至少不够好,还是出自九房的名义上的林家子弟,实际上只是一仆役。 这年轻人也懒地说话了。 林思远刚刚缓过神来,看着周遭的环境,周围的人的眼神。 其他小孩稍微有点心虚的样子。 就那两个穿的最好的,人也特别傲气的小孩,反而轻蔑地看了自己一眼。 还得意地看了眼自己脑后的伤口。 那隐隐作痛的地方。 林思远眯着眼睛,似乎明白了些东西。看来自己穿越过来的原因有了。 却是仔细打量,看着前后,却是自己似乎在一浮舟,飞舟上方。 至于为什么舟船会在云层上穿行,这就不清楚了。 所以,此方世界便是仙侠么。 又是说了一些话,那个年轻人便走了,他只是看在自己出身的关系下才接下来这个任务,其实有他没他都一样,在天罗道境内,怎么有人敢动手呢。 整个大魏,便是天罗道的传统的势力范围,天罗道便是这西境的名门大派。 林思远作沉默寡言状,一点记忆都没有,根本不清楚什么回事。 只能靠收集到哪点信息自己推算。 左右似乎自己等人是要被送到什么地方去,自己现在这种情况下却是没法采取行动。 这具身体才七八岁的样子啊,至于原因,自己是这些小孩中偏下的。他们七八岁,八九岁,自己应该差不多吧。 林思远低下头,有些沉默,谁能告诉自己晚上玩的太嗨,第二天醒来突然穿越了怎么办。 貌似还是个仙侠世界。 第2章 资质检测 林思远一番小心,在飞舟上待了不过一日的功夫,就便到了,不知道是因为距离,还是之前自己昏厥的时间太长了。 在下了飞舟到了宗派之后。 在一处似乎用青砖铺成的广场。 左右有数十个位置。 分别屹立着与那年轻人相同装扮的人。 林思远却是老实站好,站在队伍中去,在飞舟通过一些交谈,知道来那个年轻人叫林森,是早年林家送进天罗道的。而天罗道就是他们此行要拜入的宗门。 似乎这个林森资质不错。 筑基有望。 所以年纪轻轻便有些骄横,以下便是林思远通过一些信息推断而来的。 仅仅是一些信息的收集。 整个广场上的人数以千计,不过五十人左右在做检测资质的工作。其他人排成长队。 林森这个身着天蓝色服饰,负手背剑的年轻人,见状眉头一皱。 直接左右打量了一番。 选了一个直接过去。径直走到队伍最前端。 对着检测的人拱了拱手。 “黄师兄,师弟有急事不知可否先让我们这些家族后辈来先检测一番。” 这个被称作黄师兄的人不置可否。恍若未闻。 然后只见林森手里直接一番转,一块切割方正的青色石头拿在了手上。 上面隐隐泛着青光,直接递了过去。 塞到这位黄师兄手里。 黄师兄直接改变了颜色,“你我之前本是师兄弟,本就熟识。还需什么话,快让你家的快来检测。” 林森表面答应,但实际内心已经在骂了,就这种小事你都要收钱,还收一块灵石这种小钱,你我有什么交情啊。 怪不得别人说你视财如命。 然后林思远等几个人直接插到了这个队伍的最前方,这个队伍百人规模。 直接引起了一阵骚动。 除了准备拜入天罗道像林思远这个年纪不到十岁的小孩,也是有大人陪同。 于是一分聒噪。 “怎么回事。” “没想到天罗道门下也有私相相授的行为。” “这便是大派门风见识了。” 似乎是本着法不责众的想法,这声音也是很大,隐隐有阴阳怪气的味道。 林思远有些感慨,没想到这种说话方式也能在异界重现。 不过。 只见林森嘴角扯上来一道弧度,似乎有几分狞笑的意味,直接长剑出鞘。 御剑,带着尖锐的破风身,势如破竹,快若闪电。 瞬间斩去,像是在扑食的猛虎一般。 雷霆万钧般的气势。 正在排队的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剑便斩去,只有一个陪在队伍末尾的穿着破烂道袍的老道士反应过来。 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道光。 还有一个似乎是剑客打扮的人反应过来。 然后那把破空的长剑,直接径直转向自己的目标,没有偏离分毫。 那是个江湖人士的打扮,直接划破了衣裳在左臂上留下了一个伤口。深约莫三寸。 皮开肉绽。 从开始到结束,这个江湖人士打扮的家伙却是唯一反应过来的就是从无畏到满脸惊惧。 然后便无。 然后便是长剑归鞘。 “我林家做事,需要与你有什么交代。” “与你们有什么交代。” 这番话说的真是霸气侧漏,但那位黄师兄却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只是似乎无所谓地盘着自己手中的灵石,再一扔似乎纳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原本还阴阳怪气说些话的江湖人士也是瞬间不说话。 原本的人群也安静下来了。 林森却不是没有脑子的人,早在之前,他便仔细观察过,这只队伍里应该是没有修仙家族的人,否则他也不敢随便出手。 随便乱插队。 这个队伍里面有几个散修便是极限。 这种程度,别说林家,他林森担着就行。 于是便由林思远一行人来最先测验资质。 就由嫡系,那两个穿的最好的小孩站在最前面,林思远站在最后面。 看着最前面的两个小孩,林思远眼里深思。 这一天在飞舟他醒转了之后,刻意找人聊天,找了一个穿着不比自己好多少,似乎也是旁系的男孩,这种年纪,话随便一套,就知道原主脑袋上的伤就是那两个家伙搞出来的。 至于其他人不过旁系,好不容易被选上安分的还不行,只有那两个家伙有心思搞这个。如果没有他们两个,估计原主还不会死。 林思远以后一定要找机会谢谢他们两个,毕竟原主不死的话,自己还不一定穿越成功不是么。 林思远眼里闪过一丝寒光,转瞬即逝。 就在片刻。 “七品资质。” “林师弟,我天罗道即使门槛不高,但六品已经是最低,即使不能像是林师弟你这般的三品,七品又算什么。” 林森却没有慌张,这回稍微有些肉痛的颜色直接递过去了一个灰色的袋子,应该就是储物袋了。 “黄师兄你在看一番。” 黄师兄接过储物袋,直接打量了一下。 便慢吞吞地说了一下。 “那便应该是六品吧。” “没想到师兄人老,尽然看错了。不该不该。” “林文是么,如此,便将你的玉牌收好。” 将一个玉牌给了那个开心起来的小孩。林文。 林思远将名字记下。 却是一个个检测过去。 轮番给了玉牌,不过是一些五六品的,但也没再闹出七品的事来,林森也松了口气,要不是那个都是嫡系,又被拜托照顾一下,他也不愿意给的,但算了,从他这给出去的,大房也会再次给回来的。还会加倍。 至于资质,修仙家族虽然出现有资质资质好的人比普通人概率高,但也不可能代代都有一些资质优秀的。资质好的。五六品就可以了,至少如果认真修行,练气十层这辈子不成问题。 直到一个,似乎是旁系林思远不熟的男孩上去了,就林思远前面两个位置。 “四品资质,倒还是不错。” “说不得能进入内门。” 那位黄师兄稍微眼前一亮。 四品资质,背后还有林家,筑基至少有了一线希望。 林森也是稍微满意了点。 随口说道,“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 随口的程度。 那个男孩一脸喜色的退下了。 只是之前那个被检测出七品资质的林文,眼神有些嫉妒和阴寒地看着这个检测出四品的男孩。 他可是嫡系,除了他和三房的家伙,其他人不过旁系。 更有一个仆役进来的。为什么自己是七品而这个旁系的是四品。 再检测一个过去了。 终于轮到林思远了,他还是很好奇自己的资质如何。 “五品。” “名字。” “林思远。” 林思远立刻回答,收好玉牌便走了。 林思远在心头默念,五品,似乎一般吧,但不算太差。 手里握紧玉牌。 第3章 丙院 却又是上了飞舟,驶去,这回林思远等人却是没有走进舱内,而是在甲板上,四周似乎有无形的气罩将他们护住。 林思远略带好奇地四周,云雾环绕,山峦叠嶂,更有琼楼玉宇。 隐隐有一条天河倒挂,就像瀑布一样,但却是逆流而上,中间云雾升腾,却有仙家气象。 等到了地方,却又是一群人。 林森却没有之前气态骄横,毕恭毕敬地上前冲着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人喊到。 “郑师叔。” 这位郑师叔轻轻颔首,就算打过招呼了。 接着然后问道。 “这便是你林家的子弟,可有三品资质以上的。” 林森有些尴尬。 “未有。” 有些羞愧。虽然自己之前也是这个态度,但自己说出自己家族后辈不怎么行还是有些难受的。 “却有一位资质四品的。” “四品…”这位郑师叔嘟囔了一下。“尚可。” “且先候着。” 说罢就一一查看玉牌,接着又指定人。“你去那边站着。” “你去这边。” 那个资质四品的旁系子弟去哪,郑师叔有些犹豫,林森见状上前说了一大堆。 又暗暗示好,讨好的神色,终于还是让那个资质四品的旁系子弟去来第一列。 而那个嫡系实际资质只有七品资质但检测出六品的林文,原本是要被分到第四列站好的。 却只见林森苦笑,上前又塞了一个灰色的储物袋,脸上肉痛的神情可见一斑。 郑师叔也不动声色地收下,然后让那个嫡系的林文排到第二排去来。 林思远历历在目,眼神闪过思索的神色,所以这个站列就是要分班了么。按照资质么。 不知道自己在第几排。 反正自己是绝对收不到像嫡系那个林文一样的待遇的,该是第几排就是第几排。 很快就轮到林思远。 很随意,看了下玉牌,估计查看里面的信息。 “第三排,站好。” 林思远立刻走过去了。 第三排远远不止林家的人,原本就已经有了人,都是不到十岁的年纪。 找了一个个子高的,身上衣服穿的不错的。 “你资质几品。” 林思远小声问道。 结果他这个高个子,只是轻蔑地看了眼,就没说话。 林思远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个子高了不起啊。 不,十有八九是看自己穿的太差了。不,穿的一般了。 林思远在心里吐槽了一下,就继续去问了,连续问了几个,毕竟都是些小孩。 也没什么防范意识直接很痛快地说出来。 都是五品资质。 连续问了三四个人都是五品。 所以这一列是五品。 所以第三列应该都是五品资质。 由此推断第四列就应该是六品,第二列四品,第一列是三品及以上。 不,中间应该是能够暗箱操作一下,比如那个旁系四品就被塞到第一列,嫡系的那个七品资质的林文就是被塞到第二列去了。有背景就可以浑水摸鱼么,暗箱操作了。但估计人也不可以太多,一两个就是极限。 反正前两列中间绝对少不了水货。修仙家族的子弟,门内师长的后辈子弟。 如果没猜错的话,站列的不同至少在一些资源上会有一些差异,最起码是师资力量也会有差异,你会让创新班和普通般的老师一样。 开玩笑,普通班的老师一般,创新班老师绝对是最好的那一批的。 林思远有些无奈,虽然自己猜测到这种情况,但却无法改变。 却是等了半个时辰,队形都有些算乱,这个年纪的小孩让他们坚持却也坚持不了。 还好界限还在,有一个不知道是怎么走错了还怎么回事,立马被旁边守着的弟子给揪回来,只是查看下玉牌又拎到了第四列。 看着被揪回那个第四列面如死灰的小孩,原本有些狡黠的眼珠却是不动了。 看来聪明人不止一个。 还有真的混不过去了,林思远有些郁闷,这个开局先天差一等啊。 然后心里安慰,至少不算最差的。不过一个开局好么,自己可是穿越者,外挂也是有的好么。 然后等人到了差不多之后。 又上了飞舟。 这回四列人直接分开,泾渭分明各自上了不同的飞舟。 第三列的人却是又领到一处院子,接着每个人被领到一处房间,分配房间。 都有一位灰色衣服服饰的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领着。 边走边介绍一些信息。 “如果不出意外,接下五年,你们都会在修行丙院渡过。” “如果想提前离开,要么突破到练气五层,正式成为外门弟子。” “要么自己选择放弃,直接离开天罗道。” “到时候会有老师传授你们修仙法门,如果不出意外,就是青元诀。” “还有修仙百艺的传述,虽然只是粗浅的介绍,但如果学习认真也会受益匪浅。” “每月一旬休假一天。至于课程安排到时会有具体通知。” 林思远听完所有信息。 紧接着说了一句。 “那如何成为内门弟子呢。” 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绝对不同,至少从林森穿的衣服和前面这位穿的就不一样。 还有之前林森在船上说的话,隐约提到,尽量要早日成为内门弟子。 那个似乎二十出头的灰衣年轻人转过来,看了眼林思远。 似乎想记住林思远的相貌。 淡淡说道。 “在三十岁前突破练气十层即可,又或者被阵堂丹堂符堂剑堂执法堂选中即可。如若都做不到,要么留在外门在三十岁后筑基成功,要么就自己回家吧。” 接下来却是一路领到了地方。 安排了住处。 没想到地方修行丙院,虽然名头听起来不怎么样,却是一人一间。 虽然占地不过十平方,也是简单的石室,床铺也是全是灰色的被褥,但还是很好。 独立寝室,这么好的条件哪里去挑。 林思远对此表示满意。 在随意在应该是洗漱的地方接了点水,直接在脸上抹了一把。 瞬间将原本有些困的精神给了振奋起来了。 “院中集合。”一声声音喊到。 林思远打了个激灵,刚才说过,只要说到这个,就要迅速结合。 最迟不能超过一炷香。 迅速到院中排队。 站好。 林思远估计自己等人来的时候有一百人左右。 但只是自己那个批次。 然后看着总人数应有三百人上下,分割成一个个方块再将方块累计。 全部按顺序站好。 却是没有一人迟到,明显都知道要紧。 那个灰衣年轻人出现带好。 点完人数,也不知道是如何点的。 很是满意地点了头。 “人到齐了,却是不错。” “跟我走。” 直接将人带到了食堂。 林思远有些无语,原来是吃饭。但也不错,至少自己劳累了一天,还滴水未咽确实饿了。 木桌坐立,八人一桌。 然后每人又端了一盘,是分餐制。 菜倒是一般,不过鸡鸭腿类似,还有些肥肉罢了,色泽金黄,带着香气,还有着油流淌。 但米饭却是晶莹剔透,甚至比林思远上辈子吃的饭还好,更好看,更带着股奇怪的香味,令人食欲大增。 林思远一时有些奇怪。 没有开始吃。 却见那个之前问问题不搭理的高个子。 轻蔑一笑。 “不过是寻常的灵米,林家不会连这没有吧。不要说黄杉米比,就是红玉米都要胜出一筹。” 说了一番话后。 似乎很是得意林思远哑口无言的样子。 直接开动。 林思远倒是目光平静中带着一丝惊奇,这便是灵米么。 第4章 青元诀 吃的肚子撑死了。 林思远打了个饱嗝,有一说一,这个比高中食堂和初中食堂好太多了,大学例外,经常点外卖。 不知道是灵米的原因,还是其他的菜不错。还是今天太饿了。 那个似乎跟自己跟林家有些不对付的高个子在自己追问下,告诉自己。 除了这碗米是灵米,其他却是普通的凡俗食物。 还说这些灵米虽然不值钱,但都是免费供应,在丙院都是如此。 据说甲院和乙院他们吃的品质要更好些。 但相差也不是很大,至于丁院,吃的是最差的。 其实到了练气三层配合辟谷丹就可以辟谷了,但有着灵米服用,修行效率就无形高了一层,多了一分资粮。 直接随意洗漱了一下就要睡去,还有衣物的发送,只有三套,据说自带避尘的法阵,算是一件不入流的法器。 换洗估计也算方便。 第二天清晨,却是直接去了学堂。 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做好。有一位年纪过了五六十岁的老头上来,这只是表面岁数,修仙后能一定程度延缓衰老。 这么老的老头,但依然神智清明。 直接人手一本青元诀和一枚玉简。 说清楚了只要练气一层了即可运用神识阅读玉简,到时候就可以直接阅读,再也不需要书籍。 还有文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感觉也是从象形文字演变过来的,而且似乎自己之前就懂得了每个字的含义。 似乎原主之前学过了,能看懂文字和能听懂语言,这就是原主留给自己唯二的财富了,至于其他的,一个也无。其他人似乎也都会识字读书,似乎这就是一个基本技能,在他们进入天罗道之前就掌握了。 在阅读完整本青元诀后。 在自己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检测到修仙技能。” “形成个人属性面板。” 【姓名】林思远 【境界】凡人 【法诀】青元诀未入门 一张承载以上信息的透明面板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林思远内心掀起惊涛骇浪,我靠,我就说穿越者怎么可能没有外挂。 承载着激动的心情去看这张面板。 发现在法诀那一栏下有一个青元诀一层的进度条。 百分比模式,到现在还是零。 后面还有加号。 林思远瞬间无师自通,这不就是加点么,谁还不知道加点啊。 加点,快速通通给我加点。 到时候,我林天尊横扫此界无敌。 证道成仙。 抱着期待,去点这个青元诀一层后面的加号。 万分期待,然后便是…… 余额不足。 余额不足!林思远看到这个面板上的提示信息瞬间想要吐血,那就是这个金手指根本加不了点,至少现在不能。 问题是你告诉我怎么充值啊。 找来找去,我也没有找到充值入口啊。 林思远有些想要吐血,所以给我一个金手指还是报废版的。 这么厉害的。 于是先是稳住心神,认真听讲。 青元诀修行事项。各种注意的东西。 直到这个老头讲到一句。 “不出意外。半个月到二十天即可突破到了练气一层。” “最迟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天,如果真是五品资质的话。” “据说一品只需三个时辰,二品只需要一天就可以。” “资质不够,就靠勤奋来补。” “老夫也不过六品资质。” “但现在也筑基成功,还有跟我同期的四品五品也有依然蹉跎在炼气期的,怕是寿元将尽了。” “资质只是修仙路上一个因素,虽然重要,但不是关键。指不定有五品修行的比四品快的呢。” “一切都是不可知的。” 这番话将原本资质差别人一等的丙院众人瞬间振奋起来,真有了几分认真修行的心思。 正所谓勤能补拙。 林思远眼中闪过一道狠色,如果真的金手指没有用了,那只能靠拼勤奋了,本身就不如他人,再加上勤奋也比不过他人,那还玩个鬼。 为什么金手指没用啊,眼神闪过一丝不甘。 但很快被抛之脑后了。 课后回到自己独寝的房间,今天便这一节课,坐在地上的蒲团上,努力平心静气,按照书上的要求,随着自己的意识不断牵引灵气。 闭上双眼。 在漆黑中不断延伸。 努力牵引灵气,但过了半个小时后,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似乎根本没有用,根本找不到灵气所在,自己的五品资质似乎是假的一般。 再次仔细阅读书籍,用清水抹把脸,刺激自己。 然后再洗盘腿坐下。 闭上眼睛,这回终于似乎找到了什么,在黑暗中找到了灵气所在。牵引,进入。 然后便是按照经脉远转进入气海。 不断填充。 终于成功了一次。 有些疲惫的睁开眼睛,心神的消耗有些巨大。 然后有些意外地看着面板上的百分比成功到了百分之一。 青元诀,练气一层,百分之一。 也就说如果刚才的行为自己再来一百次就可以了。 只要再来一百次就可以了。 林思远下意识转过这个念头,但脑袋有些发昏,似乎刚才自己消耗的心神过大了,就像自己以前一口气做了好几张卷子一样。 但反应过来轻咬舌尖,刺痛感瞬间帮自己清醒过来了,只要再来一百次就能练气一层了。 不过区区一百次。 在用清水将脸打湿,成功提神醒脑。 再来一次,意识牵引灵气,进入气海。 牵引灵气进入,循环,重复这一过程,在经脉里运转,小心谨慎避免出错。 这样反复五次。 然后再来一次。 成功让自己的进度条从青元诀练气一层百分之一到了百分之十。 林思远看了眼,终于停了下来,我就知道自己能行。 流露出一抹坚毅的神色。 然后就是脑袋刀搅了一般的痛,意识透支过度了,林思远倒头就睡。 第二天起来看到铜镜中的自己。 眼眶似乎有些红的样子,身体也提醒自己再睡一会。 但已经下定决心,接下来,便是上课,吃饭,修炼三点一线。 就这样,我不信自己不能练气一层,没有金手指又如何。 第5章 十日练气一层 十日后,看着铜镜中黑眼圈浓重的自己。 林思远却没有什么疲惫的感觉,反而更有一种振奋,十日内,除了吃饭睡觉,都用来修炼青元诀。 他以前读高中的时候没有这么努力,当然这也与来到一个陌生环境,不了解环境有关。 这个陌生的环境危险性自己根本把握不了,甚至下一刻自己会遭遇什么也无法预测。 所以自己能够做到唯有尽可能地先强大自己。至少高考考差绝对不会带来生命的危险。甚至实际的收入变化也不能说太多。 练气一层带来的安全感还不够啊。 右手打了个响指,指尖冒出来一团火。 这只能算是最不入流的术法,与衣服上自带的避尘效果一样。 但只是这么一会就已经消耗了体内十分之一的法力。 随手散去手上微弱的焰苗。 再仔细擦拭了一遍脸,振奋精神。 今日讲的课却是不一般。讲的符箓之道。 对于任何有可能可以保证自己安全的东西,林思远现在都很有兴趣。 又来了学堂,找了一靠前位置坐好。 其实说来,这修行丙院的风格倒是挺轻松的,只是每个月的时候检测一下修为进展,其他便无了,甚至这些讲述符箓阵法,剑法的这些课程。 也是随自己自愿。 自己愿意去便去,自己不愿意去便可以不去。甚至比前世大学里的选修课更要宽松一筹。 甚至如果一个人足够宅,甚至可以一直呆在自己房间里,不出门一步,反正也有辟谷丹发放虽然在有灵米饭菜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灵米。 丙院对于这些课程也没有成绩要求。唯一的要求便是在五年之内修为突破练气五层,这便是唯一的要求。 在第一排坐好。 这回来的却是一个干瘦但眼睛明亮有神的中年道士的模样。 到了时间便立刻开讲。 “符法,便是以人力比拟天地之力的举动。” “不似剑修那般野蛮,符法以精气,图像以图通神者。” “成符之关键,法力之脉络,心意之贯通,符窍之完全却是缺一不可。” “如此便是符法。” 先是上来说了这些。 林思远听完这些,却是试图以自己的思维来理解这个符箓符法,所谓符箓,符法。 法力脉络,符窍,功效,如此说来,以法力为动力,所谓脉络图像就是机器。机器使用动力,才能开动,发挥作用。 之间要是机器部件缺损,却会直接让机器发挥不出作用,甚至直接损毁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所谓符箓便是一台台不同功效的机器,只是有点效用极其强大,甚至飞星摘月都可以。 这些却不是全都由上面那位干瘦的中年人说的,手上的《符箓初解》便是这样介绍了一些意思,一些惯例的吹牛,吹嘘符箓之道要是强大之后会厉害到什么样子。 然后便是一些比较简单的一阶符箓的介绍。 林思远眼神明亮,如果这么来理解的话,倒是比较简单轻易地了解符箓的功用了。 至少对于他是如此。 台上的干瘦的中年人,却是面色平静,不疾不徐。 “我不管如何,来这里都算对符箓之道有些许兴趣之人。” “今日也不讲太多。” “只讲一下清心符的制作。” 清心符就是难度最低一档的符箓。所以作为入门的练手也是相当合适。 清心符符如其名,使用后唯一的作用清心静气,据说对于抵抗心魔有些微作用。 至于这作用有多些微却是与它的品阶一样。 却是直接右手于空中虚画,法力灵光闪现,一张纹路不算复杂的符箓便已经彻底展现出来。 这便算是以气成符,在没有合适材料的时候,直接以自己的法力虚空成符。 只要符道境界足够,修为境界足够,就可以直接做到。 却是直接讲起了运笔的关键,法力的灌输,以及所谓的心意与符笔贴合,然后心意贯通的操作。便算结束。 面对如此操作,林思远的选择自然是…… 记笔记了,直接记下来不就够了,反正纸笔这些也不缺。 至于用玉简来记录,不说自己的神识消耗,就是自己的空白玉简也不是很多,也就门派发的那些罢了。 在听完讲的课之后。 并且尝试画了一张残缺不全,黄纸上的纹路宛若狗爬一般的清心符之后。 林思远如愿以偿地在自己的透明面板上看到了一个技能。 【清心符制作】后面的进度条只有百分之五。 也就是自己进度条百分之五。 也就是开局就有百分之五,也是相当了不起了。 对于这个技能林思远有个猜测,如果在这个技能彻底形成了之后,他还会消失么。 也就说【清心符制作】这个技能进度到了百分百之后,也就是彻底掌握之后,自己成功制作了一张清心符之后,以后制作清心符还会失败么。 还是说每次都会成功。 如果失败的话,又会从百分之一百跌落到百分之一百不到。 这个进度条应该不会跌落吧。 林思远如是想到。 却是在这节课结束后之后,打定主意要将一些时间划分到画符上面去。 尝试自己成功独立制作一张清心符。 到了下午的课。 上面的那个上回吹了一大碗心灵鸡汤的筑基期老头。 应该是姓钟。 每次林思远他们都要恭恭敬敬地喊一声钟师。 等看到了林思远的时候却是眼前一亮。 “练气一层。” “不错。” “你走上来。” 不容分说地对坐在前面的林思远说到。 林思远直接忍不住想要我靠一句,虽然练气一层不算什么,但这你算不算透露我隐私,这么也不符合我扮猪吃虎的风格啊,或者想要扮猪吃虎的心思啊。 钟老头毫不客气的直接将林思远抓住。 直接抓了一会。 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 “没有服用丹药,十天便练气一层。你却是不错。以五品的资质来说。” 钟老头如此淡淡地说了一下。 林思远嘴角一抽,原来是怀疑我嗑丹药啊。我磕的起丹药么。 “你是第一个练气一层的,如此倒是要奖励一番。” 然后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残破的长剑不由分说地递到林思远手上。 那重量让林思远不由弯了下腰。 “这是老夫早年收的法器,据说传承悠久。乃是几千年几万年以前的东西,颇有古修士的遗风,用来揣摩古时候的练器手法却是不错。” 又看了眼林思远。 “对于你来说,拿来练习御剑也足够了。” 林思远忍不住内心吐槽,所以这就是你给我一个破烂的理由。 正想说点什么都时候。 然后透明面板自动提醒,【检测到可充值对象是否自动充值】。 看到这话的时候林思远自动一激灵。 毫不客气地收下。 诚恳地说道:“感谢钟师。”。 第6章 金手指的真正用法 直接将这把有些残破,据说是几千年前乃至几万年前的飞剑收起来了。 在握住的时候隐隐感觉到一丝阴冷的感觉,这绝对不是飞剑本身的感觉。 感觉似乎这是附着在上方的感觉。 林思远强忍着直接将上面的附着的能量直接充值掉的冲动。 直到自己独处的时候,才自己面前的透明面板选择。 【确认充值】。 【充值完成】。 手握着这把据说是几千年乃至更久远的飞剑,上面似乎附着的阴暗的能量直接被彻底抽离,直至一丝不剩,期间过程的时间绝对没有超过三秒。 可用余额:一。 认真思考了自己的应该在那里加点。 【练气二层】进度条刚刚百分之一。 【清心符制作】进度条百分之五。 先不说是否能够直接提升自己的修为,再说如果说刚刚练气一层的自己立马提升到练气二层,岂不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会极大概率暴露自己的不寻常,那就意味着危险。 所以选择。 【清心符制作】加点。 一股奇异的力量立刻带着林思远的意识直接投入到了一个特殊的境地。 在这里,他似乎自己亲自制作了一张清心符。 这个感觉就是自己亲手,亲自,独立完成的一笔。 从法力的灌入,符箓纹路的勾勒,乃至最后心神的引导。 最后一张黄砂纸上有了一个似乎近乎于完美的图案,灵光隐而不发,内蕴其中。 清心符制作完成。 然后便是抽离。 但是回味过来的林思远,闭上眼睛,似乎刚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还在眼前。 自己亲手制作了一张清心符,并且自己对清心符制作的每一个步骤都了如指掌,法力的灌入,图案的勾勒,心神的引导。 全部了如指掌。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该做的事情都在他记忆里清晰地展现。 信心十足地握上了符笔,十分手熟的感觉,似乎这样的动作已经做过成千上百遍了。 法力注入,蘸起朱砂,然后便是画符,每一个拐角,每一处转折,都恰到好处。 这便是最后一笔,巧妙的按下。 隐而不发,灵光自蕴。 这便是一张清心符了。 看着手上的清心符。 林思远这些天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舒缓了一下,看样子,自己的金手指还是相当给力的啊。 还是可以的啊。 这张清心符品相堪称不错啊。 不过自己可以调整一下么。 又是铺一张黄纸上去,似乎也带了一点灵光,算是灵材,但能让林思远他们来练手的,不用说都知道是什么货色。 估计也就比普通的凡俗之物要稍微好一些罢了。 又是信手拈来,一切都熟悉的步骤。 又是画了一张。 还是一样的完美,林思远明白只要自己愿意,就可以一直画下去。 此刻,林思远的眼神明亮。 第二日,还是那符法,符箓课的讲解。 还是那个干瘦的中年人。随意地说道。 “昨日给你等留的作业,清心符做的如何。” 林思远还是坐在那里前面,前排,听到这话,心脏便是噗通跳。 他接上马上要做一个举动。 “魏师。” “请看。” 说罢便把自己画好的清心符递上。 头低垂,心脏忍不住跳了一下,这也有暴露的风险,但是比起一日突破练气二层,画一张清心符是不是要更简单一些。 这位讲师似乎姓魏,隐隐打探到消息,似乎是符堂中的人。 这番,却算展现自己潜力的举动。 这个魏师,干瘦的中年人打量了一下,原本以为这些刚刚过了一日。 这些刚刚修行的人,顶多画个样子出来,哪怕是最简单的清心符,也离真正画成品出来,却还是要差一些,不差很多。 带着这般随意的态度去看。 看着林思远自己递过来的清心符。 这运笔很是端正。一看笔道老练,就是很不错,至少样子就很不错。 看样子运笔还行,等会可以夸一夸。 等等,灵光内蕴,中间没一次错漏,疏漏。 那就意味着这张清心符其实是可以用,这是一张正常的清心符,完成度百分之一百的清心符。 虽然画的有些过于循规蹈矩,就像,就像《符道初解》上的范例一般。 但这也是画完的了。 一日就把自己刚刚教授的清心符画了出来。 这是什么,符道天才。 这就是符道天才。 “你是第一次接触符道。”这个干瘦的中年人,魏师问道。 林思远平静的回答:“以前在族里学过些许。” 废话,他当然是在撒谎,不知道原主有没有学过,但他肯定之前没有学过的。 但是相比只用一天就画出一张清心符的天才,一个以前就接触过符道然后再画出清心符的小有天赋的人。 就相对不起眼一点。 唯一的破绽就是林家的人,还好这堂符箓课上没有看到一个林家的人,但即使是林家的人,也能真正对自己做过什么事了如指掌么,只是不到十岁的小孩而已。 魏师稍微释然,如果这么说就说的通,以前学过,但依然很不错。 “做的不错。” 顿了一下。 “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问。” 这就是允许平常林思远来问自己遇到的问题,可以算是开小灶了。 算是特殊待遇了。 这也算给林思远这个有符道天赋的人,一个口头的勉励。 这句话说出口。 下面坐的其他人顿时用一种嫉妒带着幽怨的目光看着林思远,毕竟人有我无。 这便是不对。 更别说,刚才林思远还以第一名的位次突破了练气一层。 得到了勉励,结果在符道,符箓这门课上又是如此。 更别说,其中,一位同样来自修仙家族对于林思远之前爱答不理的丁姓高个子。 更是吃惊。 一日便画出清心符,这符道天赋该如何了得。 之后听到之前学过的时候方才冷笑一声,不过之前学过罢了,等我只要认真学习便能赶超。 不过是林家的人。 林思远平静坐下,这下便算是小小展露了下自己的符道天赋了。 以后自己符道发展迅速,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么。 第7章 宗门小比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四年的时间。 “如此这样便说定了。” “林师弟,这个价钱真的不能够再便宜些许了么。” 眼前一个五大三粗的年轻人有些肉痛的说道。 林思远一身青衣,右手端着茶盏,饮了一口,灵茶灌入口中,轻轻一摇。 “师兄,一分钱一分货,自然是这般。” “师兄前几次从我这边买去的金光符,阴缚符,地刺符,效力可曾有过半点短缺。” “更别说这价钱也不算贵,要是师兄去符堂去买。只怕这些不够吧。” 林思远直接将一沓符箓轻轻拍在桌上,上面灵光内蕴,符箓品相极其完美。 对面五大三粗的年轻人想及从林思远这里买的符箓确实从未出过问题。 再加上价钱,其实也不算很贵,如果真的去符堂买的话…… 傻子才去符堂买,这么一想确实划得来。 “师弟成交。”带着心滴血的年轻人直接递过储物袋。 这样子自己的家底便被掏空了小半。 这下子真的下血本了。 “金光符,地刺符,阴缚符都在此。” “洪师兄交易愉快。” 林思远听到这句话瞬间来了精神,原本懒洋洋的面部表情瞬间挂上了笑容。 谁会跟钱,不灵石过不去,什么叫作职业素养,这就叫职业素养。 “洪师兄,如果下次有需求还可以找我。” 林思远随口说着,一边清点储物袋里灵石的数目,即使自己现在身家颇丰,但灵石这东西却是不差的,谁还会嫌灵石太多啊。 洪师兄,听闻此句话,瞬间很是郁闷,只是勉强挤出来一抹笑容,再找你,自己是积蓄再缩水么。 要不是符堂相比之下更黑,鬼才来找你呢。 “师弟,不去准备一下宗门小比。” “如果没看错,师弟已经练气六层了,已经符合参加的条件了。不妨上去试试。” 洪师兄思念一转,这般说道。一脸真诚,这个黑心的小家伙,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就这般心黑,这次忽悠他去参加宗门小比。 让他上擂台被人揍一会也是好的呀。 如此便能让人心情愉悦一番。 这么想,似乎心情也随之变好了。 一想到林思远在擂台上被人狂揍的画面,和眼前这一副奸商模样,真是相当让人满意呢。 “那这次洪师兄也是参加宗门小比了。才准备如此多的符箓了。” 林思远问道。 洪师兄叹了口气。 “我不像林师弟你,符法出众,早已经被符堂预定,甚至可以说只要一突破练气七层,什么都不用干,就能被收录进内门。到时候筑基丹什么也是不缺的。” “师兄除了一身打打杀杀的本事,其他修仙百艺却是一项不通。” “这次小比前十除了会直接收录进内门,还会奖励筑基丹一枚。如此机会自然不容错过。错过就要再等三年。” 说罢眼神坚毅,如此说来也是个道心坚定的,看着一丝机会,瞬间押上了一半身家只为了换取自己的符箓。 真是可赞。 林思远如此感叹,顺手将刚才递过来的储物袋放好,左右反正钱是不能少的,其他的倒是好说。 洪师兄看到这一幕,却是嘴角一抽,左右还是个奸商和财迷,希望你上擂台好好有人揍你一顿。 却是在这位要去博宗门小比的洪师兄走后。 林思远陷入沉思,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宗门小比么?” 铜镜中的自己却已经不是儿童模样,已经有了几分少年气息。 虽然还略显青涩。 说到底自己现在只有十四五的年纪。 离刚刚进入宗门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四年。 时光悠悠,在此方仙侠世界宗门已经呆了四年。除了靠符箓换来一点点灵石外,就没有再让自己欣慰了的。 自己现在表现出来了就是练气六层的修为,五年练气五层的指标早早达标。 事实上除了修行丁院,其他的三个院基本都会如期达标。 至少就林思远就知道丙院还未突破到练气五层的就剩下一两成了,还是只差一点点的那种。 至于甲院,那真的是厉害啊,据说已经有人已经练气八层了。 四年,从一丝法力都没有的凡人到练气八层,真心让人有些绝望呢。 宗门小比么。 林思远陷入沉思,自己要不要试试呢,参加的话,势必要展现些什么,否则上去一轮游玩的么,反正现在自己也算一个小小有名声的符法天才了。 展现些什么也是正常的不是么。 大可以试一试。 不过练气六层的修为这样看来却是有些低了。林思远看了眼自己面前的透明面板。 【练气七层】进度百分之九十九。 那便突破吧。 做了个决定,这时候甲院中的平均水准便是练气七层了。 那自己磕个丹药赶上这个水准。不是很正常的么。 只是找个合理的借口罢了。 实际上自己一颗丹药都没吃信不信。还特意压了下自己进度,免的快的有些诡异了,毕竟自己五品资质。 启动蒲团上的聚灵阵,运转青元诀。 按照既定的经脉运转,心意指引,神识带着法力冲击关卡,再冲进气海。 汇聚在一起。 直接冲破。 气海中的法力再次壮大,恍若无形旋转的气旋,再次扩大的自己的范围。 睁开双眼。 眼神明亮,林思远伸了懒腰,花了顶多五分钟,五分钟,便练气七层。 练气七层,这不是有手就行。 神色平静。 却是打算去找自己的老师,也就是符箓课授课的那个干瘦的中年人。 两人近乎已经确认了师徒的关系,毕竟林思远的符道天赋在有外挂的情况下表现的确实不错。 再加上林思远本身的理解能力和操作也确实可以。 走在路上,路途不算远,便没打算御剑。 却是听到了一声惊喝。 “林思远。” 隐隐有一些轻蔑。 林思远听到了这句喊声,有些烦,揉了下眉头,听到这个声音就相当耳熟,又是这货。 转声看到一个高个子。 一身青色道袍,身高几乎在一米八左右,跟林思远一样的年纪不过十四五岁就这般高,真的是让林思远感觉相当不爽,以前自己一米八。 果然就是。 丁易。 第8章 五雷符 “练气七层。” 一声惊呼,丁易面色难看,明明练气六层突破还没多久。 现在就练气七层了,这个家伙真的是五品资质么。 这一定是磕丹药磕的,根基不稳是一定的。 为了贪图一时的进度,就如此。 丁易在心中有些发酸地想着。 自己不过练气六层,但这已经是修行乙院的平均水准了。 “丁兄如若无事,我就先走了。” 林思远懒的理睬,毕竟没什么大的矛盾,那些所谓的冲突更像小孩子之间的矛盾,最重要的是他没吃过亏。 这点很重要。 丁易说道。 “不过是一个胆小鬼,整日缩在宗门内,连任务都不接取一个。”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这也算他唯一一个可以嘲讽林思远的地方,他确是真正参与过宗门任务的。主动要求的。 林思远懒的理睬,一般在修行丙院这五年的时间,宗门弟子是不需要参加任务的。但是你非要参加也是可以的,只要修为达到练气五层外门弟子的标准即可。 除非特别缺修行资源,谁会去接取任务呢。留着时间修炼不香么。 还有眼前长的挺高但人有些憨批的丁易在。 这么想却是欠缺考略了呢。 林思远这般想到。 态度恭谨,“魏师。” 将自己画的符呈上,符文勾勒的不错,灵光内蕴,近乎教科书一般都标准。 眼前干瘦的中年男子。 “此张五雷符画的确实不错。结构严明,一板一眼。” “你画的都是如此风格。” “别人容易出的那些错漏你却是没有。” 魏觉明先是点评了一番,算是小小称赞了一下,毕竟五雷符算是一阶符箓中最有难度的那几张。 能画出来足以说明林思远的造诣。 但转眼画风一转。 “但为什么却如此一板一眼,匠气十足。” “上次我与你讲的叠窍手法你是忘了还是不敢试。” “这里只需叠一下,这两个就能用一个符窍表现出来。” “书上的那些只是最标准用来入门的。” “如若真想有所成就,就需有自己的想法,叠合符窍,符法通灵。都是可以。” 又是洋洋洒洒的一番说辞。 说的地方确实让林思远感觉茅塞顿开,可见魏觉明的水准是有的。 就相当以前高数题死活做不出来,有人直接提供了另一个思路,瞬间豁然开朗。 “不仅这般,我确实来交你一个蕴养符箓的手法。” 却是直接手上拿起这张五雷符。 右手虚点,意随心转。 法力运转,恍若水磨功夫。 却是过了一会,原本灵光内蕴的五雷符与之前相比起来,瞬间灵光大放。 气息比之前强了一筹。 “收好。”便抛了个玉简过来。 “理论上这可以无限强化下去,但是这张五雷符的材质终归是有极限的,所以五雷符也有了极限。” “这也是水磨功夫,你不妨试一试。要是直接以气成符,虚空画符,却是没了这个限制。” 林思远恭恭敬敬地收下,这就是把自己当做真正的入室弟子来了。 各种小技巧都教了过来。 “魏师,却是有一件事要说。” “我打算参加此次宗门小比。” “宗门小比。” 魏觉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想起来。 “外门弟子的宗门小比。” 又细细打量了一下林思远。 “你已经练气七层了,这番进展却是不错,不,太快了。” “你资质不过五品。” “平常丹药少吃一点。” “现在速度飞快,等丹毒累积就不是如此了。” 眉头一皱。却是与刚才的丁易想到一块去了。 林思远能说自己其实一颗丹药都没吃过么,只能口称是。否则怎么解释自己那么快练气七层了,自己只是五品资质么。 “你倒不妨试一试。” “我等符师确实大都缺乏实战经验,实战太弱,你去涨涨见识,多看些剑修,器修,法修,体修的手段也是可以。” “你要是入了内门,入了符堂,怕是机会更少。” “那便去吧。” 林思远讪讪笑道。 “听说前十就有筑基丹。” “你是缺筑基丹的,入了符堂,会让你缺筑基丹?只希望你名次好点,你都说有前十便有筑基丹,怕是外门那些符合条件的都报了。” 魏觉明嗤之以鼻。 他就没觉得林思远能拿什么名次,只是想着让他长些见识的想法。 林思远摸摸鼻子,眼神明亮,谁说符修战斗就弱了。 明明应该超强的才对。 毕竟谁能像符修一般突然砸出那般多的符箓。 却是走完之后去了坊市。 算是外门弟子自发聚集的坊市,但宗门看到如此情况,也派人来看管,也算是个半正规的场所。 街道楼铺,以及上方的壮丽华阔的三层建筑,宛若琼楼。 屋檐上轻挂摇铃。 随风吹过,便响起声音,清脆悦耳。 却是让人心情舒缓平静,这些摇铃的功效却是与清心符相似。 也就是这些摇铃却不是普通的,而是相当于法器。 百宝阁。 三个鎏金大字写在牌匾上。 不过林思远的目的却不是去那,至少现在还不是。 他真正感兴趣的却是这些一个个摊位。 除了第一次青元诀课上的那个老头送给自己的那把飞剑。 自己能获得可以进行充值的东西。 都是在这里找到的。 而根据自己获得的东西总结出来规律。凡是可以充值的法器事物,必定是那年代久远,几千年乃至几万年前的东西。 就如同古董一般。 不是说只要年代就远就必定可以充值,只是可以进行充值的必定年代久远。 只要满足这个条件,甚至法器本身是否完整都所谓。 第一次获得的飞剑本身就有损毁。 更有一次获得的只是一个法器碎片。 也是可以进行。 但是能够满足充值条件的也不好找,甚至自己根本不知道它内在机制,只能找到一个看似相关的,年代久远的法器,或者法器碎片。 满足这些。 似乎可能性更大一点。 所以林思远更愿意在这种小摊贩这里买些那种可以说是古董的法器。 只是很少罢了。 这么多年。 自己得手的次数不过三次。 随意走过,这些法器似乎都很新啊,直到走过拐角处的一家,林思远微微顿了一下,似乎发现了什么。 第9章 飞剑 停下脚步。 林思远看着面前的摊位,摊主是个一身黑衣,身背长剑的剑修。 练气十层的样子。 逐一摆放着法器,甚至有些法器上还沾染着血迹。 几乎将来路不明写在脸上。 一把剑身色泽灰暗,宛如砂质,应该是中品法器。 一把中品法器的飞剑。剑身上沾染的黑色血迹隐隐透着肃杀气息。 “多少灵石。” 林思远看上去挺有兴趣。 “三百灵石。”很冷漠的回应。 这句话说出后,即使林思远也稍微惊了一下,不是太贵,而是太便宜了。 要知道在百宝阁内,一把品质过关的中品飞剑的起售价是五百。 而这把质量应该不错。 则只要三百灵石,打的这么狠,只要六折,此话一出,一些也是暗暗观察,只是因为这些法器似乎来路不明的人也瞬间失态。 这个价,似乎,有一点点香,是很香啊。 林思远听闻这个价一边有些惊讶,一边毫不犹豫地说道。 “两百灵石。” 开玩笑,即使如此低,也要压一番。习惯使然。 此话一出,黑衣剑修,似乎也惊讶于林思远的无耻,一把质量还行的中品飞剑,遇到合适的时候,卖的六七百都不出问题。两百灵石,你当捡破烂么。 要不是百宝阁不收黑货。也不是不收,但价似乎比这两百还低,这些人心切出来都是黑的么。 有些郁闷。 “不可能。”即使如此,黑衣剑修还是说道,这个价比百宝阁高不了多少。 “两百五十灵石。”林思远说道,讨价还价么,眼前的人一看就缺钱。否则把法器处理干净,或者找个合适的渠道也比这样子在这摆摊强。 “道友,除了我,你这些东西没多少人敢收啊。”林思远似乎有些无奈的说。 虽然这些东西便宜,但来路不正,血迹都未清洗,更别说法力印记呢。 黑衣剑修看了眼四周,不乏有人感兴趣但没一个敢凑过来的。这天罗道的弟子,胆子小了点吧,不就是黑货么,不就心血印记和法力印记没清洗干净么。 不就可能摊上一点点关系么。 “成交。”一咬牙。 自己真的缺灵石,门派小比要开始了,自己练该准备的还没准备。疗伤丹药,补充法力的丹药,符箓。 这些都没。 便宜这个看上去就是个奸商模样的小子了。 林思远直接递过去一个储物袋,让他清点。 顺手拿了一个快成破烂的圆盾。 “这个借我练下剑,算一起了。” 黑衣剑修听到这话,这都占,看了眼,已经烂的不成样子的圆盾法器,似乎已经历史悠久了。估计值不了三块灵石以上的价。 所以,也就没说什么。 “敢问道友名讳。” “高厚山。” 林思远听到后,随意夸道:“好名字。” 等到拿起了这个破烂圆盾后,阴凉阴冷似乎附着在这个圆盾上的能量在林思远指尖流动。 心里默念,确认充值。 透明面板,可用余额一。 “感谢道友。” 林思远真心实意。黑衣剑修都想说句我靠,你当然得谢谢我,最起码五六百灵石的飞剑我二百五卖你,还搭一个圆盾。 我就是…… 算了,自己缺灵石。 最好只是漠视。 林思远看着眼前的可用余额一。陷入沉思,却是直接收好了东西。 他这次真正来的目的还没弄好呢。 “清风剑,薄如蝉翼,迅捷如风,实属施展飞剑之术的不二选择。” “诚惠七百二十灵石。” 林思远刚才怎么敲那个黑衣剑修这下子又被敲回来了。 看着百宝阁柜台内,那个似乎笑容很甜美的小姐姐。 林思远吐了口气,这把清风剑品质也就跟他刚才买的差不多。顶多稍微好点。 结果价格,虽然他靠卖符箓赚了一点,但属实贵啊。 “不能便宜一点么。实不相瞒,在下一直是百宝阁老顾客,向来在百宝阁买东西,像法器什么都从来不在其他地方买的。” 林思远一脸诚恳,此刻选择失忆,直接忘了自己刚才买的那把似乎灰色暗调的中品飞剑。 那把来路有问题,怎么能随便拿出来用呢,最起码要洗掉心血印记后啊。 所以得在这里买一把,结果这么贵。 “不好意思,不二价。” 这位练气八层的小姐姐依然笑容甜美。一身蓝色宫裙修身。只是口中说出的话语如此无情。 直接付了钱,很干脆,看来这种地方无法讨价还价。 毕竟生意对于百宝阁太小了。 叹了口气,即使小有身家,但也受不了这种打击,收好这把据说薄如蝉翼,迅捷如风的,在中品法器中拥有不错质量的清风剑。这下有些理解之前从自己这里大量订购符箓的洪师兄的想法,灵石这般花法,真是肉痛啊。 摘星楼,牌匾处名字高悬。 禁制密布,灵光闪烁,光自己能看到的禁制就不下十处,这只是自己能看到的,自己的禁制阵法学的相当一般啊。 来往的不止炼气期,筑基期,据说甚至会有金丹真人前往借阅。 只是层数在上几层。 而自己这名符道优秀弟子,符堂预备子弟,符道天赋优秀的人能上第几层。 将令牌递给了一个练气十层的内门弟子。 “符堂的令牌,你可在前二层。查找不超过一个时辰。” 简单的知会。 然后林思远便迅速上了二楼。如果只凭自己修行丙院和外门弟子,估计只能在第一层。 快速到剑诀处。 翻找剑诀。 《星辰剑诀》练至大成每次出剑恍若群星坠落,还可接引星光。四阶剑诀。 《秋风剑诀》若秋风吹拂,看似绵软,实则暗藏杀机,杀意不泄露,适合暗杀或守势。三阶剑诀。 《厚岩剑诀》守势第一,防守无双,可在天下防守剑诀中排进前三。正经人练剑学防守啊,四阶剑诀。 这句话看的林思远连连点头。 谁练剑学防守啊。 《青竹剑诀》分化剑影,一剑成阵,宛如青竹不断冒头,延绵不断。压迫十足。四阶剑诀。 《天河剑诀》四阶剑诀。 《离水剑诀》三阶剑诀。 《大罗剑诀》四阶剑诀。 快速翻找,直到找到这一部,终于眼前一亮。 《迅雷剑诀》其势如雷霆,快如疾电,恍若雷罚,四阶剑诀。威力巨大。难度高,慎重,望习练者有雷霆方面的天赋。 第10章 剑诀入门 “《迅雷剑诀》,倒是罕见。师弟不挑一门容易入手的。”负责登记的那个练气十层的内门弟子倒是有些惊讶。 林思远打个哈哈。 “在下于雷霆方面小有天赋。”如果说上辈子使用电器来说的话。自己用那些电器用的很顺手啊,当然除非是智商有问题,应该不会有人不顺手。 “可兑换前两层。” “五百贡献点前两层,两百贡献点第一层。”既然他觉得自己有天赋就让他去吧,自己又不是他爹。这门负责登记兑换的内门弟子如是想到。 “前两层。”直接将身份玉牌递过去。 直接扣除了,林思远默默地将玉牌拿回来,应该还剩三十贡献点。此处摘星楼,天罗道的功法典籍兑换的处所。 他在没有足够的贡献点之前是不会来了,原来自己就是一个穷鬼,仅仅一门剑诀的前两层就将自己掏空了。 还好换到了剑诀。 回到自己的洞府,随手开启聚灵阵。 点燃静神香,也不算豪奢,只是为了自己心情更为平静平和,为等下参悟剑诀提供更好的条件。 翻阅《迅雷剑诀》。 总纲,雷者,声势浩大而迅捷者,未闻其声先见其形。 故取其迅捷之意,以为迅雷剑诀。 翻阅总纲,循循渐进,而自己可以学习的应该只有第一层。 快速地翻阅一遍,不求每字每句的细致入微,只求通读意思,有一个完整概念。 然后果不其然,直接看到了透明面板上的迅雷剑诀。 但为什么这里的迅雷剑诀分为一二层呢。 分别两个进度条。 林思远试着在没有学习第一层的时候直接点第二层的迅雷剑诀。 强化失败。一阵扭曲后直接失败,原本可用余额已经从一变成零,又变成了一。 林思远若有所思。失败了就失败了,那为什么会失败得总结出规律经验来,这个金手指也不自带说明书。 只是个透明面板。 一阵思考之后,林思远总结出两个最有可能的猜想,要么就是迅雷剑诀一层是第二层的前置条件,必须先练第一层,这很好理解,你家建房子先建第二层的啊。 还有一个可能性,林思远猜测,本质上迅雷剑诀第二层和第一层其实差不多,都是一些剑招,剑式没有说必须得练第一层练成功了才能练第二层。 而是第二层所需的余额并不是一。 之前自己所强化的东西,清心符和一些符的制作方法太过简单了,所以只要一个可用单位就能够搞定了。 而迅雷剑诀的等级高了一点,所以所需要的就不是一个基本单位了,要更高。 我靠,林思远下意识说了一句,那就意味着如果随着他修为的增长接触到功法典籍的层次提升。 一个基本单位的可用余额根本不够,两个三个,乃至更多。 问题是现在自己完全是在碰运气在找可以进行充值的法器。 脸一黑,这么想的话,自己如果找不到大量的可进行充值的法器是话,自己这个金手指会随着自己修仙层次上提升逐渐进入半废的状态。 然后点了一下。 迅雷剑诀第一层,进度条百分之一。默认的初始状态。 加号,给我直接加点。 还好这一次没有失败,随着透明面板的上的迅雷剑诀第一层的进度变成百分之百的时候。 林思远感觉意识陷入黑暗,自己似乎变成了一个剑修。自己御使飞剑,而飞剑的剑招便是迅雷剑诀上记载的。 剑招凌厉,飞剑如臂指使,完全没有自己之前尝试的那种似乎生涩隔了一层的感觉。 飞剑飞出,斩落,最后一下,似乎真的牵引带了一丝雷霆之力,缠绕剑身,银白色的雷电轰然炸开。 疾电。 那个感觉似乎是真正的雷霆一般,至少有一丝味道。 直到所有第一层记载的剑招都似乎由“自己”演示了一遍之后。林思远才从这种感觉中抽离出来。自己刚刚将所有剑招都演示了一遍。而且堪称完美,至少符合典籍上的定义,自己所理解的迅雷剑诀。 沉默了一会,熟悉这种感觉,这时候再想到迅雷剑诀已经感觉是骨子里熟悉的感觉,仿佛自己真正从无到有练习剑诀,然后彻底掌握的那种。 感受着这种感觉,然后便是忍不住蠢蠢欲动的想法,直接走出洞府,御剑,直充云霄。 他要到天罗道专门试手练习的地方试一试。 青风剑出鞘,这把不过刚刚买来炼化的飞剑这次用起来舒畅无比,自己在离地几十丈的高度穿梭,风迎面而来,没有特意用法力隔开。 自己真的有几分御剑乘风去的感觉。 撇开这些有些偏题的想法。 直接到了天罗道专门给练气期弟子提供的练习法术御器剑诀的场所。 青风剑薄如蝉翼的剑身,宛若一只于空中飞行的青鸟,然后笔直斩落。 于最后一瞬,紫色的雷电缠绕在剑尖处,然后轰然炸开。用于专门试剑,测试威力的人偶,用铁木制作的。 直接炸开了。 我靠,即使用火球术直接炸到胸口处,也就烧成一片焦黑。 风刃也就砍出一个三厘米深的伤口,这可是铁木,直接炸开了。 林思远有些惊讶,原来这么写实的,那本迅雷剑诀上写的威力巨大没有撒谎。 这么写实的么。 仔细一看,人偶上除了一个胸口上的伤口,被炸的木屑飞起,其他还好,林思远看到后没有失望,即使是这种程度这个迅雷剑诀也足够厉害了。 现在玩电的都这么厉害的么。 林思远思绪飘到不知道哪里去。 要是这次,或许自己还真的有点希望能拿一个好点的名次。 比如三百强,乃至前一百名。 在参加的数千名合格外门弟子中走到这一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尤其林思远的修为只有练气期七层,只能算是勉强算是中等偏下的水准。 练气八层九层比比皆是。 甚至连练气十层只差一步筑基都不会太少。毕竟林思远这一届有人只用四年时间就练气八层了,这些也参加的外门弟子的修行时间可是林思远这一批的两倍三倍乃至四倍。 第11章 第一场 林思远手里捏着符箓。 一身青色道袍,小心地站在擂台的右侧,与对面的一个练气八层的胖子小心对峙。 只待比赛一开始,那个胖子估计就会迅速扑过来。 林思远有些叹气,自己怎么就没抽到一个好签,自己果然运气不算好,当然也不算特别差,一抽就抽到练气十层离筑基只差一步的那种。 要知道这次宗门小比也有那种刚到及格线,也就练气五层六层抱着增长经验过来的选手。 对面似乎好像是剑修的样子。 即使这么热的天气,依然穿着皮甲,而不是道袍,身后背着巨剑。 这个样子真的好有压力啊。自己应该比对方稍微强一点吧。 算了谨慎起见。 只见一位中年筑基修士,颜色冷淡,一撇八字胡。 说道。 “以落下擂台或自己主动认输判负,宗门小比,勿下手太重,伤及性命。” 淡淡说了些事项就不再说话。 刚从擂台上下来的洪师兄看到林思远后,神情一愣,没想到这位符法出众的师弟居然也参加了宗门小比。 自己之前还在他那里花了泰半身家买了符箓来着。 他不是才练气六层,不练气七层了,估计是来增长经验了。 就当想走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有人说。 “练气七层对练气八层。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这可未必,这个练气七层的太过年轻人,如若没有猜错怕是五年内进入宗门的。”眼神很毒,而且林思远现在个头也就一米七左右,脸上还带着稚气,比如嘴角的绒毛。 “实战经验怕是缺乏,到达练气七层怕是已经消耗大部分修炼时间了,怎么还有时间修炼法术剑诀其他呢。” 另一个支持五五开的似乎也被说服了。 没有再说话。 倒是这位练气十层,只差一枚筑基丹便可筑基的洪师兄听完这番对话,倒是决定留下来。 他可知道林思远可不是一门心思苦修的那种修士,符道堪称精湛,至少在外门弟子而言,他甚至隐隐觉得某些内门弟子符堂的都未必比得上,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在林思远那里购买符箓的原因。 如此这么说来,倒是有些兴趣看下结果了。 洪师兄提起兴趣。 看下这位符道天赋出众的林思远林师弟在实战中会如何。 张卫便是林思远眼中的那个背着巨剑的胖子。 他的剑也是跟他的体型一般,林思远买的清风剑,本来就薄如蝉翼,在这把巨剑的衬托之下,倒好像纤细不堪一般。 张卫看到对面的林思远似乎很稚嫩,好像刚进入天罗道不久的样子,还是练气七层。所以自己运气不错。没有直接遇到练气十层的家伙,自己估计最多也就能应对练气九层左右的对手。 但狮子搏兔,固用全力。 等会一上来就直接冲过去,将这个很嫩的小子直接弄下擂台。 当那个负责维护安全的中年男子模样的筑基修士话音一落。 张卫这个体格魁梧,背着巨剑的家伙直接使用神行符一蹦,好像猛虎扑食一般冲过去。 虽然可以御剑,但在五十米这个位置。 御剑的速度绝对没有自己直接冲过去快。 林思远看着好像猛虎扑食的张卫,气势凶狠的张卫,直接有条不絮地使用着手中的符箓。 地刺符。 风刃符。 阴缚符。 直接地上冒出土刺,高达半米。 张卫瞳孔一缩,直接闪躲,然后身形就不由自主的一顿。 然后便是风刃,三道淡青色的风刃直接飞过去,如果被砍到,张卫自己可不是专门用铁木做的人偶,如果被砍到直接出局了。 心下一横,直接出剑。 天河剑法,这门当时也在林思远查看范围之内,四阶剑诀,但是与林思远的相性不是很高。这个剑法的特点就是势大力沉。 据说练至大成,出剑仿佛就好像天河从天而降。 势不可挡。 出剑后直接将三道淡青色的风刃直接砍散。风刃带来的伤害练个印子都没有。 然后就在张卫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直接凭空冒出的锁链直接缠绕住了张卫,冰冷阴寒。 仿佛还带着一些特有的属性伤害。 张卫直接一怒,想要挣脱开。 结果,根本纹丝不动。 无奈之下,只好抡起巨剑直接砍下缠绕住自己的锁链。 一下,锁链变的虚幻了些许,但根本不够。 最起码还得砍三次。 从这里看,林思远的作战思路已经很清晰了,先逼张卫闪避,然后想办法困住。 然后准备致命一击。 现在张卫已经无法进行移动。 林思远的致命一击,当然也准备好了。五雷符。 正所谓九天神雷,煌煌神威,以剑……不,说顺嘴了,以符引之。 紫色雷霆直接缠绕,轰然落下。 声势惊人,甚至不像是练气期该有的手段,当然准备时间也是很长的。 要是提前限制住张卫行动。 林思远也没时间去发动这张符箓,果然,林思远有些看着这道有些令人惊艳的雷霆,果然不愧是一阶符箓中难度最大,威力最高的符箓之一。 相当可以,这威力。 一旁负责维护安全的中年筑基修士,也是眼皮子一跳,这应该不会出事吧,有些不安,但是还没分出胜负呢,指不定这位看上去挺胖的小子还有什么手段呢。 等会看好时机再入场吧。 张卫看着缠绕着自己的阴沉颜色半透明的锁链,根本来不及斩断了。 只能硬接这一击雷霆了,如果接的下来,还有的玩,如果接不下来,自己这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我靠,对面那个十四五岁的小子才练气七层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力的手段。 有些头皮发麻的看着即将落下的紫色雷霆。 只能举起巨剑。 硬拼。 紫色雷霆,张卫直接从下往上地一个斩击,全身法力汹涌,伴随着怒吼。 巨剑斩去,隐隐有剑芒透出,这一剑绝对是他的巅峰一击。 伴随着怒吼,张卫的气势也到达了巅峰。似乎对于接下这一击的雷霆有着希望了。 但中年男子模样的筑基修士摇摇头。 直接做好准备了。 紫色雷霆一击落下,看似气势凶猛的剑芒摧枯拉朽的被摧毁。 然后便是雷霆蔓延到肉身,因为阴缚符的限制,根本没法进行闪躲。 中年男子模样的筑基修士,直接一个闪身,遁法飘逸,直接右手虚握,一把赤红色长剑出现在右手,直接将剩余的雷霆斩碎。 看了下玉简里的信息说到。 “一千二百三十五号,林思远胜。” 然后救下张卫,这个似乎被雷霆电了一下,有些发黑的胖子。 中年男子淡然的模样,只是自己刚才好像拖大了,自己刚才斩开雷霆的一瞬间,右手好像被沾染到了,该死,手有点麻。 自己又不是体修,筑基修士和练气修士的肉体也没有本质区别,只是稍微强点罢了。 然后一脸淡然地拖着被电的迷糊的张卫离开,该死,右手好麻啊。 第12章 外门英杰 林思远对于这个结果不算意外,毕竟一张五雷符拿出去卖的话一百灵石不成问题。 相当于这一次,他一次性就已经砸进去了一个中品法器的五分之一。 所以这个结果相当于用灵石砸出来的。 不是相当正常么。 林思远如是想到。 洪师兄看完这一幕,有些犹豫,自己刚刚从林思远那里买来一碟灵符。 如果自己学习这种用法。 看上去好厉害的样子,行云流水般的状态,似乎一切都在把握之中,灵符的使用,时机把握都在计算之中。 自己之前的使用仅仅是辅助,强化自身。 如果都用灵符的话。 不行,自己可不会画符箓,按照这种用法的话,只要战斗稍微拖久一点,自己怕是只要两三次就会消耗殆尽。 而且成本太高了,要知道林思远是自己可以画,成本与售价不一样的话,如果自己这种用法,怕是把所有家底都压上都不够。 自己与林思远却是不同。 林思远下了擂台,却是看到了自己的大主顾,练气十层的洪师兄。 眼前一亮。 “洪师兄可是初战告捷。” 洪师兄打了个哈哈,说了便过去了。开完笑,自己练气十层,这第一轮怎么可能被淘汰,除非一开始就撞上大热门选手。 但运气怎么会那么差,练气十层在外门数千人中也就数十个。 其他的要么筑基成功,要么还在练气七八九层晃荡。 练气十层停留时间是不会太久的,要不是为了筑基丹,洪师兄自己早就进入内门了,执法堂已经说了消息,算是预定名额了。 洪师兄眼神明亮,看向林思远的目光与平时不一样了,以前只是觉得林思远在符道上有天赋,充其量再加一个奸商的印象。 结果今天一看实战,好像也可以,虽然是靠钱砸出来的,一张五雷符多少灵石啊。 林思远又在符道天才,奸商,内门符堂预备弟子等诸多标签上又多了一个。 实战可以的标签。 “师兄果然手段老练啊,怕是前十不再话下。” “哪里哪里,这次宗门小比也是能人辈出,外门弟子也是不乏藏龙卧虎之辈。” 洪师兄习惯性地谦虚一下子。即使心里这么想的,也不好意思说出是不。 “洪师兄,刚好遇到不防一起吃个便饭。” 虽然修行者大都可以辟谷,凡俗食物一般是不吃的。但是有些却是例外,比如灵米,以前在修行丙院吃的就是,虽然现在林思远眼界高了,不过如此。 但这些灵米,对于增进修为也是稍有助益的。 “那这,不太好吧。” 嘴上说着不要,但洪师兄还是被林思远扯着去了,鬼知道身为体修的练气十层的洪师兄。是怎么被练气七层个头一米七的林思远扯着走的。 一处安静的酒楼。 说是派里金丹真人的生意,只是个传言罢了,但是能在坊市里开酒楼,最差背后也是个筑基修士。 所以林思远和洪师兄两个练气修士自然是不敢闹事。 “红玉米五两。” “秋月龙鲤一条。” “这豚肉给上来一盘,还没吃过这灵豚肉呢。” “再来点灵果。” “最后再来一只锦雉,就这些吧。” “洪师兄还可以吗。” 洪师兄自然点头称是,他平常可没如此豪奢,这等灵物做的菜,除了在修行上有所进益之外。口感也是相当不错。 但是那点进益与其说是处理的好,不如说是食物原材料本身带的灵气。 与丹药相比,性价比自然远远不如。 所以有机会吃下大户。 洪师兄自然乐意,边想着,好不容易能吃回奸商,自己容易么,林思远能这么潇洒地点餐,有自己的一份功劳啊。这些起码也要几十灵石啊。 边想着,菜又上来了,眼泪又要不争气地从嘴角流出来了。红玉米香软。 龙鲤肉质不错,没有腥味,更带着淡淡芬芳,相当不错。 林思远不紧不慢地吃着,看着洪师兄吃的很是生猛,一边吃点灵果。 都是带点些微灵气,不入流的东西。 等到吃了差不多了。 林思远方才开口。 “师兄觉得这外门中可有什么棘手的人物啊。” 洪师兄酒足饭饱,正打着嗝。 听到这番话,精神一震,戏肉来了,我就说这个小师弟不可能无缘无故请自己吃饭的。 看在这顿饭上,林思远在他心中的位置已经从奸商破格升为小师弟了。 “却是很多。” “远的不说。不过比你早来三年,但现在已经是练气九层,天生剑体,据说剑心通明的柳随风。有人传只要这次小比结束,不管结果如何,柳随风就会进入内门,被金丹真人收为弟子。” “还有那已经蹉跎一些日子,因为体质是金刚体的缘故所以一直徘徊不进,近日终于练气十层的刘方宏。也是实力强大。” “更有一直在外接取任务,甚至机缘巧合下猎杀过一条重伤筑基期妖蟒的冯无意。” “还有………” 林思远听完之后,也是忍不住感慨,这个天罗道外门真是藏龙卧虎,相当厉害啊。 天罗道不愧是整个大魏的主宰,西境的名门大派,西境,还有东荒,中州,南海,北原便是整个修仙界。 能作为修仙界五分之一地盘的名门大派也真是了不起。 这些人的模板,明显比自己更像主角的。 天生剑体,剑心通明不就是天才流么。 金刚体,开始时进阶缓慢,不就废柴流么。 杀伐果断,不断接取任务,然后越阶斩杀筑基期重伤妖莽,凡人流或者黑暗流的既视感。 自己这算的了什么。 自己的外挂这么看有点不给力啊。 不管如何,这一顿,却是值回票价了。 最起码洪师兄透露的这些信息要自己去收集却不是那么容易的。更有些内幕自己不知道。 比如被金丹真人预收为弟子。洪师兄虽然看上去傻傻的,但好歹也是个练气十层在外门也算顶尖,如果不是为了小比,入得执法堂也是可以的。 有些消息,他知道,林思远却是打探不来的。 “如此却是多谢师兄了。” 说罢就先告辞了。 洪师兄自己一人走在回洞府的路上,自己思忖,自己以前对于这位符道天赋出众的小师弟却是少了考量啊。 打听这些消息干嘛,莫非知已知彼,百战百胜。 今天来看,这位小师弟也非池中物啊。结交一番也好。 否则自己谁的邀约都会赴才么,好歹自己练气十层,离筑基只差一步,有天赋的体修,执法堂预备弟子会如此简单的接受邀约。 第13章 运气不好 “师弟这次运气倒是不好。” 又是洪师兄,这次却不是酒楼,林思远一边饮着灵茶,一边思索。 倒是没有理他。 “第二轮便遇到了练气九层的管泽,这些年也是经常外出接取任务,在这片山脉露宿几个月也是常有的事,即使一般都练气十层都未必是对手。”第二轮的名单已经出来了。 “即使是师兄我来对付也是有些棘手。与之前的张卫不是一般货色,毫不夸张的说,他怕是能吊打张卫这样的。” “师弟也不必太过担心。” “就权当增长经验了,只要师弟你不急着进入内门,宗门小比参加的机会还有的。” 林思远却是微微一笑,然后轻声说道,“师兄却是认为我必输无疑了。” “天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还没开始,怎么可以轻易言败。” “实在不行就用灵石砸死他。”林思远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另一处。 刚刚结束任务参加宗门小比的管泽正在与一些朋友叙旧。 管泽是一个气质有些阴冷的年轻男子,即使穿着一身素色道袍依然如此。 在小比中,第一轮比赛他遇到的是一个练气六层的,直接轻松淘汰。 没想到第二轮还是一个练气七层的,如此容易,自己头回运气这般好。 “管兄这般肯定是必过的。” “练气七层的,还据说进宗门还不到五年,这下必然是必过的。” 一群人在这起哄,也不乏一些嫉妒的情绪,他们却不是这般好运。 第一轮便遇到练气八层,练气九层也有的。 第二轮,其中甚至有一个倒霉的抽到练气十层的,可以说几乎没有希望过关了,小比就要止步于此了。 看到管泽这个狗是运,也是意难平,这是什么运气,第一轮练气六层,第二轮练气七层。 管泽倒是没有得意忘形,“指不定能够轻松过关。据说,这位林思远林师弟一手符箓之术甚是精湛,直接轰的练气八层的张卫落败。也是不可小觑。” “那是张卫太蠢,直接被限制住了移动硬接一记五雷符才如此。” 有人如此说道。 “管兄不会没有信心吧。” 管泽微微一笑,即使没有直接放出必赢的话语,也只是保持谨慎的习惯罢了。 不会真的有人认为练气七层能赢练气九层么,而且据说第二轮作为自己对手的林师弟,更是在宗门这几年一心苦修。 实战经验近乎于无,虽然战胜了练气八层的张卫,那不过是张卫太蠢了吧。 在管泽自己的潜意识里,自己必赢。 一场必赢的擂台赛,确实没有必要放在心上,却是不知道自己能够打到第几轮。 有没有一丝希望拿到筑基丹呢。 这才是重点。 于次日。 还是一名筑基修士,却和上次不同。 又是宣读了规则,“以落下擂台或自己主动认输判负,宗门小比,勿下手太重,伤及性命。” 说完就站好。 管泽和林思远对立站着,中间隔着五十米的距离。管泽没有急着拉近距离。 虽然觉得自己必赢,但还是保持着应该有的谨慎去收集了林思远仅有的一次战斗的信息。 上次的张卫就是急于近身,然后被林思远用阴缚符控制住。 然后就硬接了一击五雷符。 直接被淘汰。 自己完全没必要这般急。于是被右手虚掐剑诀。 唤出飞剑。 直接驾驭飞剑,直接攻向林思远,虽然以管泽的实力根本做不到千里之外取敌首级,甚至连一丝风采都难以做到,但是在不过五十米乘以五十米的场地,却是再简单不过。 剑光内敛,隐隐透着锋芒之气。 整个飞剑的剑诀的施展,隐隐有一丝行云流水的感觉。 连在场下打探消息情报顺带给林思远加油助威的洪师兄,眼里都闪过一丝慎重。 他从上面隐隐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这个管泽没有这么好对付么。这套剑诀的施展是相当的顺滑了。 看似林思远根本还来不及反应过来。 这一切都仅仅发生在短短的一瞬之中。 貌似在这一瞬过后,这一轮就要结束了,无数人对管泽的好运感到羡慕,抽到一个练气七层的菜鸡,这不是运气好这是什么。 连管泽都有些放松,似乎瞬间就要结束了,这么看来,第二轮前自己做的那些准备确实显的有些多余了。 毕竟只是练气七层而已。 等会便收手吧,免得不小心伤到对方。 就在此刻。 一个淡金色的光幕径直出现在了林思远的面前。 飞剑撞上,然后光幕出现了一个凹陷,然后弹开。就在管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林思远直接激发刚刚出现在手中的一大堆符箓。 阴缚符只是一个二阶符箓的简化版本,但如果使用得当,也可以发挥出类似于二阶原版的效果,五鬼阴都缚律符的功效。 一个阴沉的锁链交织的巨网直接往管泽身上笼罩。 用一阶的符箓达到类似二阶的效果,这个创思简直就是天才而且不切实际,想达到类似的效果,就得确保自己对于符箓的了解,操作精确达到了然于心的程度,这个难度相当于用八丈蛇矛来绣花。 真的是差一点都不行,就达不成这种效果。 管泽看着自己莫名被弹开的飞剑,以及向自己笼罩过来的阴沉锁链构成的巨网。 瞬间反应过来,即使还来不及多想到底是什么怎么回事,但是本能就直接打出符箓,他也买了些。 风刃,火球,直接撞到巨网的锁链中去。 然后炽热的火球,即使铁木也能留下痕迹的风刃却好像毫无作用一般。 直接消散,但阴沉锁链构成下巨网依然完好无损。 管泽,无奈之下只好召回飞剑。 直接从上而下斩下,银白色的剑身划过,好像一轮危险的残月。 然后还是一样。 锁链微微一晃,似乎有些效果,但紧接着便恢复如初了。 根本来不及反应。 林思远又是抬手一张五雷符。 激发,不紧不慢,这种落差让管泽想要吐血,但自己想要斩击开这个巨网的时间却不是容易容易,这个时间用来激发一张五雷符是绰绰有余了。 洪师兄看到这个与第一轮相同的场景,都被限制住不能动弹,然后便是五雷符,一击之下就要输了。 难道管泽这个练气九层就要输了,这样子之前自己说他多厉害,不是有吹的嫌疑。洪师兄嘴角一抽,一个练气九层被一个入门不到五年的练气七层的弟子打成这样。 围观的人,也都是很惊讶,练气七层战胜练气九层,这么厉害的么。 管泽看着不断酝酿的紫色雷霆,眼中闪过一道狠色,那便只能硬接,只要撑过这一击。 第14章 鸦雀无声 紫色雷霆轰然落下。 管泽即使这般处境,依然没有彻底丧失希望,这般艰难的处境他又不是没有经历过,只要让他缓过一口气来,给自己一个机会。 无论如何,自己是练气九层对面的林思远只是练气七层。 心情随着自我的平静越发舒缓。 将手中的铁甲符打了出去,这是他来的及做的事。 一层仿佛半透明的黑甲直接挡在了紫色雷霆下面,直接瞬间支离破碎,但紫色雷霆也肉眼不可见似的顿了一下。 管泽见状微喜,只要做到这样。 不断削弱,不断削弱,直至完全抹掉,就将这一次称过去了。 而且林思远绝对没有时间再来第二张五雷符。 这东西很费时间来激发。 瞬间气势攀升,到达极点,飞剑斩去。 画出一个似乎极为美丽像是残月的剑弧,然后撞击到紫色的雷电上,然后便被弹开,管泽甚至感觉附着在飞剑上的神识都似乎被电麻了一下。 对飞剑的掌控了削弱了近半,但是瞬间紧咬嘴唇。 原本松散的神识,又紧紧抓住了飞剑,不断地从各个角度切割削弱雷霆。 像是漫天飞舞的银色残月,倒也算是极为美丽。 美丽中带着一份肃杀的气息。 洪师兄看着这一幕,倒是不出意外。 果然非同小可,如此看来,倒不是没有撑过来的希望。 最后在这一刻。 紫色雷霆落在了笼罩着管泽让他无法移动阴沉锁链构成的巨网上。 那个由五张阴缚缚构成的伪劣五鬼阴都缚律符上。 然后紫色雷霆又被削弱了一部分,而原本就已经就存在的阴沉巨网。 直接被轰散了。 很明显,林思远无法做到五雷符落下的时候不损伤原本的巨网。 两者都抵消掉了。 至少巨网,阴缚符的效果被抵消了。 被层层削弱的五雷符,在最后一瞬间被管泽的飞剑悍然一击,一道极其美丽的银白色月弧彻底斩灭。 说起来,似乎做了很多事情。但这些都发生在短短。几息时间中。 管泽气息微喘,面色赤红,虽然实际上他一动不动,但驾驭飞剑不断斩击消耗的心力,神识太大了,原本紧紧抓住,驾驭飞剑的神识,用力度来比拟的话,至少已经松弛了一半。 就在管泽喘气的时间。 一道淡青色的飞剑疾速斩来,管泽只来的及用飞剑一挡。 但仅仅一挡,就管泽驾驭的银白色的长剑好像弹簧瞬间弹开。 原本已经快要握不住飞剑的神识,更是要断裂的感觉。 却见林思远早已经默默准备好了飞剑,只待管泽彻底将紫色雷霆斩灭,以为自己缓过这一回的瞬间,心神略微放松的时间,瞬间出剑。“ 清风剑就顺势而出,早一瞬,管泽心神还在紧绷,必定可以快速发现。 晚一刻,管泽便多了一份分气力,舒缓了一分。 迅雷剑诀,第二式,劫七。林思远瞄准时机,悍然发动。 管泽即使下意识近乎本能的心神有些舒缓。 但这些磨砺出来的反应还在,迅速反应过来,趁着自己不备,施展剑诀,飞剑。 你一个玩符箓的,飞剑你也能玩的好。 虽然第一次接触,自己的飞剑被打的远远弹开,但管泽有足够信心在飞剑的比拼中完善对面,这是这些年外出任务,与妖兽厮杀,与散修厮杀出来的信心。 又是一个回转。 划过一道淡白色凄惨美丽的月弧,十分优雅,这次这把银白色的飞剑又与林思远的那把薄如蝉翼的青风剑缠斗在一起。 洪师兄,在外面有些叹息地摇摇头,在他看来,自己这位林师弟这个选择却是做错了。哪怕继续丢符箓也好,选择飞剑缠斗,御剑术的比拼,剑诀的比拼,这不是拿自己弱项与管泽的强项比拼么。 但是此刻原本有些慵懒地站着的那位中年筑基修士,留着八字胡。 却是第一次以饶有兴致地眼光看着这一幕。 “如此,倒是有点意思,他怎么会选择这门剑诀。雷霆有天赋么,倒是稀罕。” 林思远的清风剑与管泽的银白色的飞剑不断缠斗。 意外的没有落入下风。 洪师兄有些吃惊,“为什么,为何,看上去剑诀施展的也是这般娴熟。我靠,符箓之道天赋好,剑诀怎么也这么厉害。” 洪师兄有些对自己怀疑,如果有的选,谁不愿意做一名剑修呢,而去做一名体修呢。 但如果这样下去,最后落败的应该还是自己的林师弟。 林思远的剑诀,剑法的施展微微透露着一股匠气,虽然娴熟,但这像是书本上的娴熟。虽然在与管泽的比拼中迅速脱落这种匠气,越发简洁,越发实战杀机毕露。 但还是不能与管泽相提并论,只能算是不断拉近了差距。 更别提修为了。 在洪师兄眼中,现在还缠斗在一起的两人,只要等管泽缓过气来,林思远必败无疑。 这也是台下众多观战的人的想法。 “吓得我,还以为管兄要翻船了。这下终于步入正轨了。”看样子应该是与管泽熟识的人。 “等会便与他说一番,却是不可以小视任何人,差一点便要输了。” “应当应当。” “这位林师弟也是真了不起,不过入门五年不到就能逼管兄到如此境地。” 一人用感慨的语气说了一番话。 洪师兄,听完这番话,没有感到不对,他的判断与这些人相似。 只是一直给他意料之外的结果的这位林思远师弟真的只能如此么,惜败,却也不错了。练气七层和练气九层打成这样。 练气九层还是管泽,不易了。 但在台上的管泽却是有苦说不出。 对方那个练气七层的小子,驾驭的飞剑为什么力量这么大。明明一开始不是这样的,伴随着每一次交锋,对面那把薄如蝉翼的青风剑上的力道就上涨一截。 不断上涨,好像永无止境一般。 直至到了现在,他的神识每驾驭飞剑碰撞一下,就几乎感觉要被撞散了一般。 看似两人旗鼓相当,死死缠斗,台下的人认为这是管泽在耐心等待时机,恢复气力,气机,只待一个机会,便能彻底拿下。 但其实管泽才是勉强支撑的那个。 终于这次碰撞。 青风剑带着紫色的电弧。轰然斩下,在管泽的感觉之下,这好像不像飞剑,而是一把巨锤。 终于坚持不住。 神识几乎在这一次中彻底散开。 银白色的长剑直接拨开,落在地上。远远的被抛开,几乎要滚落擂台。 青风剑迅速地飘到管泽身体前三尺。 宣告了比赛的结果。哪怕管泽召回飞剑,这个距离,林思远做什么都来的及。 看着这一幕,台下鸦雀无声,怎么回事,怎么瞬间就分出胜负了,等一等,怎么赢的人是那个入门不到五年的林思远。 林思远眼神明亮,面色平静。 淡淡说道,“承让了,师兄。” 第15章 小有名声 林思远却是一点都不意外这个结局。 刚才的这个结果或者是从林思远出的第一剑开始就已经决定了。 迅雷剑诀第二式劫七,根据介绍,是根据劫雷来创造的一招剑式。 劫雷是一次强过一次,所以劫七也是如此,只要不在一开始就打断这个过程。 飞剑的力量就会不断累加。 不断累加,直至对面支撑不住,或者自己掌握不住。 之所以劫七,就是你能累积住七次相加的力量就算勉强及格地掌握了这次剑招。 而管泽则硬生生支撑了九次碰撞,还是在极端疲惫的情况下,刚刚硬接了一道五雷符。 到最后一剑的程度已经相当于普通出剑的三倍了。 如此也是厉害。 林思远在几息之间转过这些思绪。 却是那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筑基修士走了过来,却是没急着宣布结果。 “迅雷剑法学的不错。”转身对林思远说道。 “就是有些生涩,前面还有些匠气,这是没经过实战么,那个剑修。是没经历过实战的。” “你出剑太过花里胡哨了,不够简练。” “也就你对面的那小子够废物,不清楚你是什么路数,否则直接再开始打断。不就没的玩了。”管泽听到这话也只是苦笑,到现在都不清楚他为什么会输,为什么林思远一剑力道比一剑大。毕竟迅雷剑诀练的人也特别少。光有雷霆相关天赋就已经限制了一大堆人。 最后确实话锋一转。 “有兴趣来剑堂么。” 这就是直接对林思远抛出了橄榄枝,这种有潜力的外门弟子却是要直接收拢,虽然出剑略带匠气,但足够年轻啊,只要调教一下,不就好了。 一下子就给出了在场下五成人可望而不可得的内门弟子的身份。 “在下却是已经准备去了符堂。”林思远如是答到了。 “符堂。” 这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筑基修士却是有些疑惑。 嘴角一抽。 “所以这些符箓,都是你自己画的。” “五雷符,厉害啊。” 带着不明的意味。他以为这些只是林思远买来使用罢了,顶多林思远比较有钱,家里有灵石矿那种罢了。 但自己画的。 练气七层就能画出五雷符。 这个天赋。林思远的剑道天赋在符箓之道的天赋面前简直被完虐。 撞了一鼻子灰的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筑基修士,直接感到无趣,迅速宣布结果。 “一千二百三十五号,林思远胜。” 如果没说谎。 林思远的符道天赋也是天才级别的,让这样的人来学剑道,也是不太可能的。 洪师兄看着擂台上发生的一切,有些晕乎乎,怎么回事,莫名奇妙自己的林思远师弟就赢了,又莫名奇妙,那个负责主持擂台赛的筑基师叔就要拉林思远进入内门了,去剑堂了。 自己能进执法堂,那是靠自己实力打拼出来的啊,从来没有人一赏识,说你要不要进剑堂的那种。 结果,林思远还不要,对了,他好像之前有符堂了,哦,呵呵。 台下一片死寂。练气七层打败练气九层,进入宗门不到五年的新人,打败了小有名气的管泽。 这什么神奇展开。 林思远却是直接干脆利落地下了台。 纵身一跃,溅起些微尘土。 “师兄,下午不是也有比赛么。还不尽快准备。” 这说了一下。 洪师兄,才察觉到自己还有一场擂台赛还没有打呢。 就要一起走的时候。 突然有一人冲了上来。 “林师弟,在下丁杰。” “可否有兴趣认识一番。” “改日。改日。” 林思远面挂微笑,有些敷衍,不绝对是敷衍的说道。 “林师弟……” “林师弟……” 一声声称呼,或大声或小声,但无一是想与林思远认识一番。 林思远却是直接敷衍的态度。 有些无语,洪师兄感觉,明明自己也在旁边,自己练气十层啊,为什么不想认识一下自己啊。 自己筑基有望啊。 但这些却是被林思远一一婉拒,自己可没这么多功夫来结交未必有益的人脉。 不过是看他如此厉害,练气七层战胜练气九层,觉得前途无量。所以才上来。 要是他输了,又会如何呢,不过是一群趋炎附势的罢了。 像洪师兄这种一买自己符箓的就是几百灵石的大客户,才是真正值得深交的么。 一边走着,一边整理着思绪。 这次赢的有点侥幸啊,要是管泽撑过五雷符后又全力爆发,直接不给自己累加蓄势的机会,自己就没辙了。 一边坐在台下看洪师兄是如何吊打他对面那个练气八层的对手的,一边思索自己出剑的方式,手法,之前确实有些不熟练。 不够简练啊。 与管泽一比,差了些许啊,快速提升这个。要么自己磨炼,要么就要加强剑术,只要剑术境界够高,管自己够不够简练,到时候自然会懂的。 但剑术境界又是那么容易到达的,剑光分化,剑气雷音,这些正常之下应该是金丹真人才应该接触的。 即使自己的迅雷剑诀对剑气雷音有特殊优势,也得等到筑基境界。 就在思索的时候。 一个人找了过来。 “林师弟,可否有兴趣认识一番。” 林思远不耐烦,正在思索问题,你烦我什么,正要敷衍过去。 “在下海济帆,家父海川流,海真人。” 林思远一下子就站起来了,握住这个之前根本没有仔细看过脸的人的手。 “久仰久仰,听闻海兄声名许久了。” 林思远瞬间情感真挚,真诚无比,我的乖乖,金丹真人。 金丹真人,自己那个老师魏觉明,教自己符箓的才筑基期。 整个林家只有一个金丹真人,但就这一个金丹真人已经确保林家是魏国一霸,千年世家。能够源源不断地给天罗道送弟子,可以插一插队。 资质不够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林子子弟入门。 算是天罗道附属势力中不小的那个。 问题是对方父亲就是金丹真人。 这么厉害的么,那这样的话。 应该蛮有灵石的罢,买几张符箓的灵石应该有的吧。 一买几句买个上千灵石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第16章 树欲止而风不静 随意交谈几句。 林思远秉承着对面的这位海济帆师兄是大客户的前提下,也是弄的宾至如归。 说着说着,林思远就开始推销自己的五雷符了。 “海师兄,在下能够以练气七层击败练气九层,完全靠的就是五雷符啊。只需限制住行动,再来一张五雷符就瞬间可以了啊。” “师兄这次也参加小比了。想必也顺利过关了。” “当然当然,我就说师兄怎么可能前二轮都过不了,师兄颇有海真人当年的风貌啊。只是越到后面越发困难,说不定碰上一二练气十层,难对付的。” “我不是说师兄处理不了。只是有了这五雷符更加如虎添翼啊。” “这五雷符在外面坊市,百宝阁,一百灵石一张。今日我与师兄有缘,就是为了交师兄这个朋友,把师兄当做家人。上链接,五百灵石六张。” 这位海济帆师兄在林思远一串话语中显的有些晕乎乎。 最终还是掏出了五百灵石买了林思远六张五雷符,据说对他以后的比赛作用极大。说是林思远把他当兄弟,家人,才给出这个价格。 在终于掏出灵石后,海济帆终于清醒过来,不管如何,他掏了五百灵石买了六张未必用的到的五雷符。 却是在最后说了这样一番话。 “林师弟,在下手中有一处筑基修士洞府的地图,是家父年轻时候发现的,现在到了在下手上。其中有些地方需要对符法有些要求,如若林师弟对这感兴趣,可在小比结束后找我。” 这番话说完,潇洒离去。 脚步稳健,只是自己为什么要买五雷符,但听上去感觉自己挺赚的。这位海济帆师兄如是想到。 林思远稍微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 却是这时候,洪师兄已经从擂台上下来,不过练气八层的对手而已,如果不是练气期体修的攻击手段有些匮乏。 早就结束了。 “师兄可认识海济帆。” 洪师兄有些迟疑,接着说。 “海川流海真人之子。” “师弟却是与他不认识,不,他刚才找师弟。”洪师兄表面看上去五大三粗,但其实内心极细,一下子就思忖过来。 “此人极为低调,据说天资还可以,隐隐结交甚广,我却是不愿意深交。” “为何。”林思远问道。 “总感觉,他隐藏着一些东西。这倒不是重要的,这些隐藏的东西是极坏的,令我厌恶。只是直觉罢了,隐隐听闻有人同这位一起出任务,然后只剩他一人生还的消息。虽然说是极为危险,只有他有保命手段。但总觉有些不对。” “所以,我不愿深交。” 洪师兄却是真正重视了林思远这位小师弟,才把这番话说出来了。 否则这等话语传出去,也会引来海济帆不悦,即使表面不说,暗地里也结下梁子。 “这番却是多谢师兄了。”林思远有些慎重地说道。 “怕啥,海真人又不止他一个儿子,拢共五子三女。按理说师弟你出身林家,背景应该不虚他多少。” 林思远听到这后面,直接摊摊手,开玩笑,林家对他有帮助才怪。 他又不是嫡系,或者说原本就不是林家的人,本来是买来当做奴仆的。林家的背景似有实无,也就一些小事有些微用处,真正弄起来,与这种货真价实的修二代。 我爹是金丹真人冲突起来,怕是直接被卖。 却是画面一转。在一处洞府内,比起林思远自然是好上许多。宽敞,一些茶椅安置上却是有,与林思远那好像只够睡觉的地方的洞府却是不同。 “魏师。” 林思远恭敬而立。 面前这个干瘦的但眼神明亮的中年人,却是对自己帮助很大。 很多符法上的技巧却是他教的。 与他之间的关系却是早已不是普通的修行丙院教授修仙百艺的关系。 “听闻你实战不错。练气七层战练气九层还一战胜之。” 林思远略带讨好的态度。 “全靠魏师教导得力。” “我怎么不记得教过你剑诀。” 魏觉明撇了眼林思远。 “你却是记住。” “符法是以人力比肩天地。符法以图像以图通神者。” “正所谓符窍有灵。只要做到这点。什么金丹期以下的剑修你见一个打一个。直接吊起来打也是可行。” “做好叠窍,不仅画符简易,更能画符有灵。” 这一番话语显的掷地有声。 林思远倒是没有反驳,自己以后是要进符堂,这种大是大非上怎么能够有所反驳呢。 “可有什么疑虑。” 魏觉明问道。 “却是五雷符上还有不明。这阴缚符可以五张同用,做成五鬼阴都缚律符的简化版。这五雷符却是不行。” “五雷符法至刚至阳,威猛至极,一不小心就会遭遇反噬。” “你不行。”魏觉明摇头。 却又问道。 “你可记得贯气法。” 林思远一愣。 掏出一张五雷符,这张却是与之前的那些卖出去的不同,灵光外显,却是让人一眼看上去品相极好。与之前那些灵光内蕴的不同。 贯气法,就是那个每天在符箓上画一遍,就好像能无限制强化的贯气法。 只是据说越到后面,越难叠加,这就相当于对一幅画不断描摹,只要不断描摹,画的痕迹就会不断加重。 但越到后面,越难把控,只要稍有偏出,这张符就毁了。 所以,林思远也只敢每日一次。 “多久一次。” 看着这张品相极好的五雷符。 魏觉明问道。 “一日一次。”林思远总感觉有点不对。 “改成每天画三次。从今日算。到下一轮开始前。如此也算增加一些把握。” “其余的却是时间太短,没法教了。”淡淡说道。 林思远点头称是。 这也是个办法,本来就已经威力强大的五雷符再不断强化当然够可以。 只是自己这个难度。一日三次贯气法,怕是一不小心要失败啊。 有些忐忑。 林思远突然振作精神,之前的忐忑一扫而空。 说不定自己第三轮运气特别好,遇到了一个才练气八层的,这样即使自己正面比拼也世可以的。 第17章 情报 却是又休闲了几天,这一轮要是赢了,就能够挤进前三百了。 能以练气七层到达这个第三轮,真正是凤毛麟角。 甚至到这个时候,练气八层以下的包括练气八层真的已经寥寥无几了。 练气九层乃至练气十层的才是主流。 如果管泽没意外被林思远淘汰出局的话,他实力应该能排个五十左右吧,毕竟据说能与练气十层一战,实战经验丰富。当然真正要实战才知道,像管泽不就阴沟里翻船。 林思远却是没想这些。 第三轮的名单,对阵,却是终于下来了。 看到名单的时候。 林思远忍不住嘴角一抽,自己运气这么好么,谁排的名单啊。 替我谢谢他。 其实林思远的对手的描述很简单。王复,练气十层。 练气十层。 即使到了第三轮练气十层依然是很稀少的啊。 拢共才三十多人,这个层次的人要么尽快准备筑基,要么就进入内门,很少留在外门。 有的因为不缺筑基丹就直接筑基,筑基后直接进入内门了。 所以外门只有那么多练气十层也是正常的,只要你在三十岁前达到练气十层,只要不是特别笨,都是能进内门的。 这意味着你筑基有望。 随便内门那个堂都不会拒绝一名有望筑基的弟子的。筑基已经可以勉强算中坚了。 那为什么自己会遇到练气十层。谁排的名单啊。 其实这么想也合理,自己第一轮遇到练气八层,第二轮练气九层,第三轮不就应该练气十层么。 这么想也应该是合理……个鬼。 但这是无法改变。 之后找了洪师兄一趟,与他一起找人买了份玉简,却是这个练气十层的资料介绍。还有两枚留影石。 分别是这个练气十层前两轮的比赛。 “王复,洪师兄你有印象么。” 洪师兄思索了一下,摇摇头,说道。 “没有什么印象,应该是苦修的,要么就是一直在外接取任务,积攒资源。” 林思远随口一问,毕竟外门几千号人,洪师兄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 看完介绍。 有了一个基本印象,这个王复确实一直在外接取任务。 没有这么回过宗门,有传言他下手极其狠辣,甚至杀过同门弟子,经常杀人越货。不过没有确实,所以只是传言。 修炼的是剑诀。是广大剑修的一员。 剑修的人数确实多,关键帅啊。林思远甩甩头,将这些抛开。 直接看后面,修炼的事血戮剑诀。 看到这,林思远直接一愣,血戮剑诀,当初自己挑选的时候也看到过,这个剑诀威力同样巨大,以战养战,需要杀戮才能成长,需要实战。 但最后林思远没选的原因,却是除了需要实战,杀戮以外,还会对心性有一丝影响,容易变的嗜血,阴沉。 虽然上面说只要心性够好,做好准备就不用怕,但林思远对于这种可能影响心性的东西一向敬而远之。 最后打开留影石。 “我靠。”林思远有些发愣地看着影像中的画面。 “怎么了,师弟。”洪师兄有些不解。 林思远吞咽了口唾沫,如果没记错,这个王复他好像之前见过,认识。 自己还照顾过他一次生意。 在坊市中以二百五十灵石买了他一把中品飞剑,加上一个年代久远的破碎圆盾。那个圆盾法器成功为自己的金手指充值了一次。 那个卖黑货的黑衣剑修。 气质果然阴沉,看着就不像好人。 自己储物袋那里那把暗沉沉的中品飞剑还没有洗掉心血印记,还在自己的储物袋里躺着呢。 “没事,洪师兄。”这些却是与他成为自己第三轮的对手无关。 这下先了解一些他的手段,比如剑诀施展的如何。 先看第一轮。 第一轮,这个气质阴沉的黑衣剑修,运气爆盆,直接遇到了个练气六层的,当然对于练气六层的自然是倒霉到极点。 全程只出了一剑,自然看不出什么。 只能看到他用的是一把血红色的长剑,出剑速度很快,对面的那个练气六层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要都是这样,这两个留影石就白买了。 好歹花了我五十灵石呢,林思远在心里吐槽。 好在第二轮很好。 这个王复,气质阴沉的黑衣剑修遇到了一个练气九层,都是运气不错的一天呢。 这回却是激烈了许多。 这回练气九层是一个法修,各种法术修炼的很是六,冰锥,风刃,地刺,泥潭,火球,丢的也是一个顺滑。 行云流水。 各种法术丢到。 还驾驭着一个淡青色的盾牌漂浮在自己周围。 直接挡住王复的血红色长剑,最开始也是僵持了一会。 直到一个时间点,王复突然发力,似乎一瞬间飞剑的速度又变快了些许,力道又变大了。 然后便是一瞬间斩碎扑向他的火球,然后斩向盾牌,直接斩的盾牌灵光黯淡,像是一头嗜血的猛兽直接爆发了一样。 然后就顺理成章地拿下来比赛。 但是林思远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在比赛结束后,王复的脸色有些苍白,走路竟然有些不稳的架势,虽然很快就好转,但还是有这个发生。 看来是什么爆发性的秘技,使用后会有一段虚弱期。 洪师兄沉默了一会说道。 “师弟你怎么看。” “即使我去和他打,也是很难打,我体修,他剑修,只有打过才知道。再没打之前我不知道胜算多少。或者说,我没有必胜的把握。” 林思远苦笑,洪师兄实力排进外门前十或许有人有意见,但前十五是稳稳的,这还是因为体修没有什么有效攻击手段在炼气期导致的 这样的实力都说自己没有胜算。要打过才知道。 看来自己真的没希望了。 林思远平静了一会心静。 说道。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做好准备即可。” “指不定到时候怎么样呢。” 接下来的时间只要自己每天三次的贯气法做好,运用到五雷符上。 再熟悉下剑诀,就将自己做到最好即可。练气十层,看上去真的事一点希望都没。 包括第二场那个练气九层实力已经跟管泽差不多,甚至还强一丝,法术衔接的很顺滑。但还是被王复开场没多久就击败了,与自己取巧了不同。他是全靠实力。如果不是着急,不爆发,到最后那个练气九层也守不住。 练气九层怎么与练气十层拼消耗呢。 那个练气九层一直处于守势。 林思远目光平静,他只能做好自己了,这一次属实没多少把握。 第18章 竭尽所能 时日匆匆,第三轮很快展开。 倒是这回,洪师兄在林思远前面开始。他第三轮的对手只是一名练气九层的剑修。 虽然体修在练气期缺乏攻击手段,但是洪师兄却是靠着水磨功夫,直接磨到那个练气九层的剑修没有脾气。 毕竟自己的飞剑的伤害一点也无,哪怕多次尝试都没有效果。这种情况,却是一点希望也看不到,再加上对面练气十层拼持久肯定拼不过。 与林思远的符箓也是有一点关系,神行符,铁甲符,巨力符,全身增益自己的符箓。像是五雷符也是只买了一张,哪怕林思远极力推销,洪师兄也只买了一张。 买的大多数真正能在实战中运用,能对自己有所增益的。 但是这些都没有怎么使用在前三轮,包括这一次。 仅仅靠着水磨功夫就磨的对手,主动放弃了。这也是一种本事。 实际林思远感觉自己这位洪师兄隐藏的很深,不肯展露实力,毕竟一旦展现实力在被人用留影石录下,自己的手段就会被人知晓。就算要展露,也得逼不得已才展露。 当然那种像王复,快速解决对手,也算是一种隐藏自己实力的方式。 看着洪师兄顺利解决对手后,林思远也没多看,很快到自己了。 稍微有些意乱,心情有些浮躁,就像以前那种重要考试老是不能平静下来一般。 闭上眼睛,再重新睁开后,眼神平静,不管如何,只为这一场输赢做计较。 赢或不赢,也就这样,自己左右会进内门,筑基丹大不了找符堂要,大不了欠点债么,左右自己也是有机会拿到筑基丹的。 如此,自己就单纯把心思放到这一场中,或者说平静待它。 却是不知不觉中,林思远已经走到台上。 一身青衣,十四五岁的青涩少年,但是手拿几张符箓随时可以激发。 一米七的身高,意气风发。 眼神明亮,自带一股锐气,至少没有什么胆怯,犹豫的样子显露出来,自有一股风采。 对面的黑衣剑修,自己用二百五十灵石在他那边买过一把中品飞剑的王复。 “是你。”声音略显低沉。王复眼神流露出一丝惊讶,但转瞬即逝。 毕竟自己的卖的物品没有卖出去几件,对于买自己东西的人,尤其是以那一个铁定亏本,要不是自己缺灵石绝对不会卖的价格买去的奸商,自然印象深刻。 没想到能在宗门小比中碰到,还是在第三轮,练气七层能走到第三轮真不简单,运气特别好,还是其他。 王复是没有这个灵石去买资料的,除了林思远的名字和修为两眼一摸黑。交际也不是很广,为了修行资源,一直在接取任务,怕是天罗道附近的妖兽都比同门师兄弟认识的多。 “不过,这也不错。算上上谦。” “练气七层不知道怎么上来的,你直接投降算了。” 懒洋洋的腔调,却是莫名令人讨厌。这却是王复有意所为,年轻的总是容易心浮气躁的,只要激怒他,一怒后就容易出错,就更好对付了。 即使本来就很好对付。练气七层。但谨慎总是对的,这一点救了他不止一次命,要知道天罗道附近除了妖兽,还有一些散修,乃至同是天罗道外门或内门弟子。 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沉,散修乃至这些外门和内门师兄弟可不比妖兽容易对付,乃至更危险。 自己可有好几次差点交代了…… 快速将思绪抽离,将注意力对准眼前的林思远,能以练气七层到第三轮肯定不简单,即使有可能运气特别好,但自己不知道信息,就得以不简单,乃至很难对付来做预案。 自己的故意激怒林思远法话说出后,他依然一脸平静。 林思远无力吐槽,就这,就这,你知道什么是祖安么,什么叫阴阳怪气么,你知道什么叫做王者峡谷中亲切友好的交流么。 自己早已身经百战,就这种程度。 这一回的筑基修士却是一名妙龄女性,气质温婉,长发披肩,肤色白皙。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当然看上去的样子。实际多大不得而知。 快速地说完。 “以落下擂台或自己主动认输判负,宗门小比,勿下手太重,伤及性命。” 说罢,就退后,这些筑基修士仅仅是确保林思远等人的安全,避免有人出手太重,一不小心就杀死了对面。从这点看,天罗道还真有个名门正派的样子,不是那种传说中养蛊的宗门。 就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林思远就毫不犹豫地丢出了手中的符箓,迅速激发。 层层防护已经做好。 就在下一刻,血色长剑呼啸而来,宛如一道血色的流星。 直接撕碎了最外面的铁甲符的防护。 林思远有些无奈,真的是一点时间都没,激发五雷符也是需要时间的呀,前两轮都是想办法先困住对手,然后然后再激发五雷符。 但这次时间却是明显不够,对面太快了。 血红色长剑直接快速撕碎层层防护,只要彻底全灭的时候,接触到了林思远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判负了。 青风剑直接出鞘。 迅雷剑诀之劫七。 一个理论上只要你能做到可以无限次累加力量的招式。但是只要做到累加七次就算合格的剑式。 青风剑诀薄如蝉翼,发出剑吟,直接撞上去。 划过一道青色的光弧。 王复面色平静,不管到底如何,只要自己以力压人,直接正面硬拼,不给他准备的机会,练气十层压死练气七层,那不是理所当然么。 看着林思远的青风剑出鞘。 和我比拼剑诀,就你这个看着还乳臭未干的家伙。 王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即使这种情况也不敢得意,只能说多年养成的习惯,一不小心就死在外面了。 洪师兄正在下面坐在,鬼知道哪里掏出来的板凳,这一次,他觉得自己这位林思远林师弟是必败无疑。 毕竟练气十层打练气七层,而且是王复这种接取任务不断磨砺自己的狠人,真正从外面厮杀出来的家伙。 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胜算。 到底怎么样,还是得打一次才知道。 既然林思远林师弟必败,自己也不用操什么心了。 就想着等会怎么安慰他,毕竟走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左右进入天罗道还没到五年。 好歹上回请自己吃了一顿呢。 却在第一次青风剑与那血红色长剑接触中林思远感觉到剧烈的震荡,剑身的震荡,神识的震荡,原本附着在青风剑身上,像是紧紧抓住青风剑的无形的手。这一次却是差点彻底松开来。 仅仅是一次接触,青风剑就如此,而且被弹出去好远。 而血红色长剑,却是仅仅偏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但林思远不仅没有失望,反而眼神一亮,只要第一次自己坚持下来,没有彻底松开,失去飞剑的掌控,接下来就好办了。 劫七可是能在理论上无限攀升的。 林思远眼里闪过一丝坚毅,再来。青风剑发出悠悠剑吟,宛如一条青色的游龙,与那血红色的长剑再次缠斗。 第19章 手段尽出 一次次撞击。 一次次几乎感觉附着在飞剑上的神识要彻底散开了,但是终究是坚持下来了。 如是,在擂台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个练气七层与练气十层的飞剑缠斗在了一起。 即使那一把淡青颜色的飞剑几乎每一次都被远远地斩开,发出类似于有些令人心颤的剑吟。 但依然坚持下来。 直到后面,王复感觉到不对,从一开始,那把青色的飞剑上附着的力道可以忽略不计,弱的可以,尽然一步步增强。 增强到现在,虽然比自己还差一筹。但已经渐渐平等的态势。 这是怎么回事。 王复眼里闪过疑惑,这种情况他还没经历过。 又是一次斩击,青色的光弧直接与他的血红色长剑切实撞到一起。 但这一次。 那把林思远法青风剑却是没有后退一步。 这次发出的剑吟清脆,还带着一丝隐隐的威势。 再来一次,接着再来一次两把飞剑斩击。 这一次却是似乎王复自己的附着在飞剑上的神识隐隐发颤了。 竟然这一次林思远的青风剑上的力道比王复的飞剑力道还要大了。 看着这一次似乎奇迹的一幕,练气七层与练气十层的剑术比拼,飞剑缠斗。 竟然能僵持那么久,这是王复太菜了,还是林思远太强了。 那个筑基女修先是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然后仔细观察了一番,还用神识仔细观察。 疑惑变成了了然。 “迅雷剑诀。”与上一轮的那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筑基修士得出了相同结论。 “剑诀使的不错。” “但怎么是符修。” 虽然王复的剑诀也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很不错,毕竟是从生死厮杀中磨砺出来的,圆融如意,以练气期的眼光来看,甚至可以是看不出来什么破绽。 但林思远是符修,王复是剑修,一个中国人打乒乓厉害不出奇,一个外国人来打乒乓厉害才出奇。虽然林思远的剑诀施展相比王复还是要差上不少。 但是也是在这场比拼中快速进步。 一些平常未必会暴露问题在这么高强度的压力暴露出来了,然后改正。 所以原本林思远靠自己技能加点迅速速成的天雷剑诀,原本带着些许匠气,迅速改掉,变的老练,老辣,就算从实战中练习出来的。 王复也是从最开始的震惊,疑惑中反应过来,他虽然不明白林思远到底是靠什么才能使自己的飞剑上的力道与自己不相上下。 但是自己明白这种东西肯定有限制,有时效性,否则无限攀升的话,否则这岂不是无敌了,自己还修个鬼的仙。 林思远的是从一开始不断攀升起来的。 在第十次叠加之后,林思远就感觉自己隐隐把握不住了。 而现在,自己已经叠了十九次。 林思远感觉自己附着在飞剑的神识,就像一个小孩一样,稍有不慎,就会瞬间车毁人亡。 现在已经就像一根钢丝崩到了极点,只要再来丁点刺激,就会彻底崩毁。 早在四五次前的时候,自己已经感觉崩到了极点。但不知道哪里来的韧性,又一次坚持下来。 一步步坚持到了现在,练气期靠劫七叠加了十九次,说出去真是惊世骇俗的行为。最起码现在筑基女修表情逐渐严肃了,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能说明剑修天赋了,最起码能林思远在迅雷剑诀上的天赋。 王复决定采取守势,只要等到撑过这一个阶段,这种类似于爆发之类的秘术总会结束的,只要撑过就好,类似的秘术他也有,只是看起来效果,远远不如林思远的劫七。 终于等到这一刻。 林思远眼神里闪过一丝放松,然后便是用最后的努力,在青风剑力量上上已经显的有些纤细的神识,用尽最后的引导,如同小儿舞大锤一般,将青风剑划过一道青色光弧。 从微小到极具放大。 连王复都瞳孔微缩,从灵觉上,下意识地感受到了这一剑的危险。 直接感觉汗毛都竖起来,这是生死厮杀中得到的经验。 自己要先抵挡住这一剑。 然后再将这一剑彻底斩出之后,迅速拿出用贯气法每日强化三次的五雷符,灵光外显,一看就是上品。 注入法力,快速激发五雷符。 虚空生电,紫色的雷霆开始酝酿。 这一切王复都看在眼里,但根本无法作为,他必须先抵挡住林思远用劫七叠加了二十次的这一剑才可以。 然后再过其他。 毫不犹豫地掏出了一把中品法器,一把中品飞剑,然后便是引爆。 中品法器爆炸的威力,与林思远叠加了二十次的一剑相撞,很明显抵消了相当一部分。 林思远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有些想吐血,这可是中品法器上。你怎么能这么豪无人性呢。这可是能在百宝阁卖六七百灵石的中品法器啊。 王复到不是这么觉得,这种没有洗去心血印记的法器,他有一堆,这种黑货根本卖不出价,百宝阁只肯出两百灵石。偶尔林思远这种奸商也只出两百五十,还卖的寥寥无几。 所以,在王复这里也就两百灵石的价值,而且他还有一堆。 就在王复想法设法地将这一剑抵消的时候。被林思远以极快速度激发的五雷符瞬间落下,这一次林思远激发的速度为行云流水,甚至超越了前几次。 紫色雷霆半径足够大,大的简直就不像一阶的五雷符释放出来的雷霆。 王复看着这一击,嘴角一抽。五雷符他以前见过,也挨过五雷符的揍,你确定这不是什么二阶符箓。 然后眼神里闪过一道狠色,又掏出了一件中品法器,是一把残缺不全的狼牙棒样式,再给我爆。 又一件在林思远眼里值六七百灵石的中品法器爆炸了。 然后瞬间王复的气息也强了些许,面色突然有些苍白。 瞬间出剑。仿佛血红色的蛟龙带着杀气直充云霄,在此刻,血戮剑诀的杀气杀意威力展现的淋漓尽致。 甚至台下看的那些外门弟子离的近点,修为低已经有些面色苍白了,两眼发黑了,这种杀气杀意,但只要练气七层以上就没什么太大问题了。 洪师兄也是面色凝重,这一剑,他可没把握挡下。 五雷符的紫色雷霆与血红色长剑撞到了一起。然后僵持不动,然后血红色的蛟龙仿佛张牙舞爪直接撕碎。不断撕扯着紫色雷霆,实际上是血红色长剑以一个极快的频率斩击。 然后三息过后,彻底消灭。 王复气息有些虚弱地看着林思远,他可没想到一个练气七层能把自己逼成这样,这个家伙不会还有招吧。 林思远看着小心翼翼的王复。 立即大声说道,“我认输。” 王复听到了之后,果然……什么,你认输了。王复一脸迷茫,这算什么,你突然认输了。 林思远眼神平静自己手段尽出,神识法力近乎消耗殆尽。 还是赢不了,虽然王复气息虚弱,但明显还有后手余力。这打什么,直接认输好了。 林思远再次平静地大声说道,“我认输。” 这种感觉,给王复的感觉像是如同拳头打到棉花上一样的难受,你打完你认输了,寻思我是来挨揍的么。 第20章 遁法 看到林思远这幅好像干脆利落直接认输的做法。 王复也没有其他办法,毕竟林思远都已经认输了。所以自己是白被打了一套。 所以这个气质温婉的筑基女修上前。 “第三百五十六号,王复胜。” 林思远自己跳下擂台,连轻身术都没用一个,不过一米的高度,怕个毛啊。 洪师兄想上前宽慰一番,毕竟这也算林思远第一次失败。 林思远自己倒不是很在意,自己输反而才正常,练气七层要赢练气十层,而且是王复这种练气十层,反而太不正常。 匆匆告别,林思远决定自己梳理一下自己的手段。 自己的术法,符箓,剑诀就像各管各的一般,没有一个体系。 梳理一下,也好。 这次收获也是很大,劫七自己也是第一次叠到二十次。 这个数字相当惊人。 正常来说叠个七次就已经算合格了,但是在迅雷剑诀中说练气期哪怕做到合格的人也很少。 洪师兄自然不能像林思远一样潇洒离去,他还想要进前十,他还想拿一枚筑基丹呢。 但是靠自己观看太蠢了。 他有别的方法渠道。 比如从一个人手中购买,那个人他认识,上回带林思远去过,林思远手中的资料就是从那个人手中买的。 人称天罗道外门百晓生,老王,王益是也。 等到洪师兄自己到的时候了,这位老王正在看着一个留影石上的投影发呆。说是老王,就是一个有些邋遢,即使穿着白色道袍也穿的跟灰色一样的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练气九层的修为。 现在就发着呆。 等到洪师兄走近的时候。 突然一声,“什么鬼,这一点也不修仙啊。”把洪师兄吓了一跳。 洪师兄看到了自己熟人老王,王益看到的东西后,有点惊讶,就是刚才林思远与王复整场擂台赛过程。全部被录制下来,而且相当清楚,留影石的角度也是选的极好。 所以,王益在对自己那位符道天赋极好的林思远林师弟刚打完的一场擂台赛表示惊讶。 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这个家伙这么快的么,刚刚打完,自己也是差不多时间决定过来的,怎么这个王益已经开始看起来了。 “洪登,你上回带来的那个人那么牛批,这么厉害的啊。”王益看到洪师兄,也是洪登过来之后一把抓过来。 他俩的关系也算可以,算得上老朋友。 所以洪师兄对于这种行为也没有多少在意。 “上回介绍给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洪师兄有些抱怨。 “废话,你上回你说这个什么……林师弟也就画符比较厉害,你可没有说过他实战这么强。我又不缺符箓。又不需要符箓。” “练气七层能跟练气十层打成这样,对面还是王复,真是厉害。” 这个硬生生把白色道袍穿成灰色的家伙这样说到,要知道一般道袍都是自带清尘术这样的术法,绝对不是什么简单不洗就能变成这种程度的。 王益也有些后悔,鬼知道,上回来的看着不过十四五岁的家伙这么厉害。 早知道拉一拉关系了,练气七层就能这样,一看就是前途不可限量呢。 “王复怎么了?”洪师兄有些疑惑,不就有点难缠么,自己跟他打起来也不是没有胜算,算上自己的底牌,顶多五五开。 “王复怎么了,根据我打听的消息,他曾独自杀死两个练气十层的散修。所以我说你那个师弟厉害啊,能跟王复打这么久。”王益说道。 “根据我的排名,王复能在所有外门中排到前五。” “这么厉害。”洪师兄大惊失色,即使练气十层这个层次的人一般不会停留太久,一般要么进入内门找筑基丹,要么有筑基丹,直接准备筑基了。 能排前五也是相当厉害。要知道外门可是有天生剑体剑心通明,金刚体,能够猎杀筑基期妖兽即使是重伤的一系列狠人在。 “我排第几。” 洪师兄说道。 “勉强前十。你只能希望别遇到他。你这种类型被他完克,你就是一个活靶子。”王益说道。 洪师兄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能走到这一步,内心可不会因为什么话而动摇。 毕竟自己有些后手底牌连王益都未必知道。 “下次把你师弟叫上。你那个师弟前途无量啊。能跟王复打成这样。”王益突然来这样一句话。 洪师兄对此表示呵呵。 上回林思远来的时候你爱答不理,只是卖个情报,卖完还说看我面子。 这回自己主动要求结交。你真是善变啊。用鄙视的眼光看着这个外门百晓生,王益。 王益也无所谓,又不会少一块肉。能结交一个前途远大,一看就很能打,将来估计也很能打的人才,何乐而不为呗。 林思远回到洞府。 心情平复,眼神平静,凝神静气,却是仔细反省自己的得与失。 反省自己刚才那场实战哪里有些不对,哪里可以改善。哪里却是应对正确了。 过了一会,沉思了一会。 再次站起,眼神明亮。 如果想要再次提高实战能力,至少提高保命能力,自己应该选择遁法。 自己在练气期的手段估计没有什么会比自己的五雷符威力更大,但是五雷符的激发需要时间。想提供这段时间。 自己之前的做法是要么通过符箓限制住对方行动,要么飞剑缠斗,争取时间。 但出了场地,擂台,自己可就没有这么容易限制住对方了。 同理,自己也不会受五十米的限制。 如此,自己选择一门遁法,拉开距离,再想办法激发五雷符不就可以了,自己神识锁定范围可是要远远超过五十米。 选择一枚遁法。 不是烂大街的那种,其实迅雷剑诀修行到一定层次就可以自然获得剑遁。 这是剑诀自带的,一般都有。 但一定层次是什么呢,筑基期,那没事了。遁法这个需求有了,所以,只要自己去摘星楼这个相当于门派藏经阁的地方去兑换就好了,稍微好一点的遁法要多少贡献点呢。 要多少来着。 对了,自己的贡献点不是在上一回兑换剑诀的时候用的差不多了么,再加上租借了回场地用来测试剑诀,彻底没了。 所以,我自己还差门派贡献点。 林思远嘴角一抽,所以,自己还得想办法赚贡献点,如果想完善自己的作战体系的话。因为需要想完善,所以需要兑换遁法。 因为需要兑换遁法,必须想办法去赚取门派贡献点。 第21章 门派贡献点 所以这一环扣一环扣起来了,所以自己先得想办法赚取贡献点么。 所以要不等自己境界提升了,先练气十层了,或者筑基了再来解决这个问题。 越早解决越好,这种缺漏不会因为自己忽视而不见。 毕竟有了遁法,保命能力也能够随之提升。 林思远苦恼,又该如何获取门派贡献点。 所以他这五年点积攒也就积累下来五百多一点的贡献点,只是兑换一门剑诀就花的差不多了。 所以只能看门派告示牌上有什么任务呢。 说是告示牌。 其实是一块玉璧,一块巨大的玉璧,上面投影着任务,和任务要求,以及任务完成的报酬,只是林思远喜欢这么叫来着。 自己能够做大的,尽量快一些的。 自己之前都是提供一些特殊功效的符箓用来完成要求的。 但是符箓的需求也不是很多。 不是每天都有,所以这一回只有一个价值三十贡献点需求五张甘霖符的任务。 有些无奈地接取了任务,文字再小也是肉么,甘霖符这个难度也就中等,甘霖符效果跟回春复效果差不多,但要好上一些,适合治疗伤势。但是这种符箓卖的比较少。 因为伤势完全可以靠别人施展法术来治疗。 除非打算自己一个人出任务,在外面没有人,所以就买一些甘霖符,回春符。 而因为甘霖符难度要比回春符高一倍差不多,价格却不足以让那些二阶符师,筑基期的修士动心,所以一直处于缺货状态。 只有林思远这种一看就是一阶符箓画的贼六,但是因为修为和知识原因暂时画不了二阶符箓的家伙,才会画几张甘霖符。 所以说这回是发布的人的运气,也是林思远的运气,林思远正好缺贡献点了。 却是再画完这五张甘霖符再提交之后,看着自己令牌内可怜的两位数的余额,瞬间不开心了。这种方式太慢了。 想找人借,可结果自己就不认识几个人,只几个人比较熟。 但挨个问过,全部都没有。包括洪师兄,在问洪师兄的时候。 他很光棍地表示全部用来换取可以对自己实力增幅有用的物品了,早就用完了,他为这次回来宗门小比算是精当响了。 可以说非常穷,越说到后面越凄惨,越来越不对劲。 直到终于图穷见匕了,说出来一句非常不要脸的话。 上回见林思远用的五雷符效果不错。能不能赊他几张。 灵石他现在没有,以后会有的。 以后会还的,就看在两人之间的深厚交情上了。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硬生生逼的林思远给了一张五雷符才脱身。 林思远再三强调这是赊的,不是送的,才回来。 一张五雷符市场价一百灵石一张。 卖百宝阁,也要八十五灵石一张。白送的话,身家就这么点,现在囊肿羞涩的林思远可吃不起这么大的亏,买一件中品法器都能心疼半天。 实在不行只能用灵石兑换贡献点,但这个兑换比很坑啊,而且林思远现在自己手上也没有太多的灵石。 却在请教魏师符箓问题的时候顺带说了一句,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快速地赚取门派贡献点。 “你现在急需么。”这个有些干瘦的筑基修士问道。 “急需,却是想从摘星楼中兑换一些东西。”林思远苦笑。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他也不想求到魏师身上。但别人都没了。魏师以前给过他以前任务,却是一些颇有难度的一阶符箓。 这是别人给他的,他这个二阶符师懒地做,就外包给林思远了。 只要林思远合格完成,也会给门派贡献点。 所以,魏师这里也是有一些可以获取门派贡献点的任务。 “我这里确实也有些符箓的任务。” “但怕是数额与你需求的不太够。” 这话听的林思远心里一沉,难道真的要去拿灵石去换。 要不再等一会,等个半年,一年的样子,但是明明现在可以想办法可以完成的,为什么要拖半年到一年。 “我这里却是还有另外一个任务。” “本来只是听说,他们正好缺一个人,只要解决,做好这个任务,便有五百贡献点。” “时限应该在一个月内。” 林思远听到这话既紧张又兴奋。五百贡献点,那肯定够来,至少兑换前两层的遁法肯定够来。 但是付出与回报成正比,是什么任务呢。 难道会不会太高呢。 “这次原本却是符堂内部任务,但我想你的身份应该差也不差太多。” 对此林思远淡淡一笑,自己肯定会进符堂的。魏觉明也只是看了眼,就收回了,对于剑堂对林思远的拉拢他也听说了,但林思远的做法他很满意,没事学什么剑诀,飞剑啊。 那就是剑蛮子,除了能打有什么优点么,符箓可是想凭借人力比拟天地之力的啊。 “却是海宁城的宗门外派弟子,被杀了。他原本练气八层,已经四十岁,道途无望了,才被外派。他的一个祖辈乃是符堂的金丹真人,也勉强算作我们符堂的人。所以也能在四十岁才练气八层的情况下捞到这么一个好差事。” “你们这回去就是找出是谁杀的他,再把那个人杀了。再以雷霆手段清理一遍海宁城。居然有人敢杀我天罗道的弟子。即使只是一外派的外门弟子。” 此刻气势惊人。 又下一刻归于平静。 魏觉明,这个有些干瘦的中年筑基修士,看了眼林思远。 “有筑基修士带队。”补了一句。 这一句听的林思远内心波涛汹涌,杀练气修士的大概也是练气修士,这是由格调决定的,整个大魏都是天罗道的地盘,有什么本地的筑基修士敢随意杀天罗道的人,本地的筑基修士都知道天罗道威名,应该不会有如此蠢的,而且练气期应该不会惹到筑基期吧。 所以大概率是练气修士。 在凶手应该是练气的情况下,有筑基修士带队这是什么情况,这不就是混分的么。 这都不去么。这危险近乎于无啊,看来这些一起去符堂弟子练气期的也都是关系户啊。 林思远在内心吐槽。 然后端正身姿,拱手,“多谢魏师。” 魏觉明摆摆手,好歹是符堂预备成员,给点甜头也是好的,免的一不小心被人,被什么剑堂的给挖走了。 这回就让他去混点门派贡献点回来。 第22章 海宁城 空中,一架飞舟飞过。 “海宁城是魏国港口,汇通商贸。却是繁华之地。” “但修行之人的力量在海宁城算不上多强。” “一个大魏官府的力量,道禁司,海宁城的级别也就配上练气期的修士。一个就是本地王家,据说祖上是一名散修出身,运气好,找到一处洞府遗迹,得了传承,修炼到筑基后期,后在本地立下传承。” “传承已经三百年许,本代王家最强的一人也不过筑基初期。蹉跎已经多年,再过三十年估计就寿元将尽,而王家年轻一辈中暂时还看不到有望筑基的。如果这样下去。估计下一辈就会衰落了。” 却是一个身姿高挺,气质温和的年轻筑基修士在前面讲着。 介绍了一下海宁城的势力信息,也让林思远等人了解了一下当地情况。 这个人叫做卓木,三十多岁便筑基成功,算得上前途远大,算是一名金丹种子。按辈分算林思远他们的师兄。 筑基期便六十年算一辈。符堂也按照这个计算。至于金丹期就是另外的算法。 卓木也是有些无奈,如果有的选的话,他也不想带这几个家伙出来,全都是背景深厚的,也就是他刚筑基,还得出来跑跑腿啊。要是再过几年,他才不接这种类似保姆的任务呢。 这种任务让几个练气期的去就可以了。要什么筑基期去啊,他才刚巩固完境界。 “师兄,月华符我暂时还是想不通,可否指教一二。”一个二十左右的窈窕少女,如是说道。一身修身蓝色宫裙,乌黑长发,双眼明亮有神,几乎紧紧盯着卓木。 卓木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便已筑基成功,前途远大,而且身姿挺拔。 气质沉稳,让人一看就放心,这么好的人,她瞬间就犯花痴了。 林思远无力吐槽,毕竟自己才十五岁。嘴上绒毛未干,换做上辈子喝酒都不行这个岁数。 默契地转过头跟一个身高一米七五,肉乎乎的胖子撞了一下。 那个胖子手上正抓着一把豆子。 “给我来点。” 林思远直接伸进去抓了。 这个豆子味道不错。 虽然认识不到两天,但意外地跟着这个胖子混的很熟。 听着胖子说,除了林思远,他们三人从小就认识,全部是修二代的那种,从小直接进符堂,什么检测资质,修行甲院,修行丙院,外门都没经历过,一开始就直接进入内门符堂了。 洪师兄辛辛苦苦想进的内门,辛辛苦苦才能进的内门,他们一开始就在那。 听这个胖子说。 这个胖子,他亲爷爷是金丹真人。那个犯花痴的女的,更离谱,据说祖上有一位元婴真君,还在世。就在宗门隐修,虽然隔了不知道多少代了。 还有一位沉默的不怎么说话的,站在角落的,像个竹竿一样的,他是被一个金丹真人抱进来的,据说是二品资质,看到了资质不错,金丹真人就随手给抱进来了,放到符堂了。 算是个记名弟子,只要筑基成功,就能正式拜入门下。 对于这些修二代,林思远只能呵呵。自己的背景在这些人面前算个屁,至于林家,别逗了,在林家自己连旁系都不如。 最开始还不想说,结果见面的时候,胖子大大咧咧地就说出来。 “山城林家么,你林家那位真人不是执法堂么,怎么来符堂了。” 林思远瞬间说不出话了,我靠,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这个林家是那个林,是哪里的,你比我都了解,了不起啊。 这个胖子姓陈,叫陈易。整天混混咧咧的,但也二十出头就练气九层了,听他说也就四品资质,估计平时也没少努力。 女的叫丁婷。稍微比胖子陈易小一点,同样的资质,结果现在才练气七层。 那个竹竿一样的资质二品的,叫做李万法。把他捡回来那个的那个金丹真人取的,现在已经练气十层了,同样岁数。 林思远跟胖子一起吃着豆子,这豆子有点咸,蕴含一点微弱的灵力,算是不入流的灵果吧。对于练气五层以上就聊胜于无了。 “这位平常也这样。”林思远看着仿佛犯了花痴的丁婷。嘴角一抽,不是祖上还有一位元婴真君的么,怎么也算修仙世家了。 “正常。她平时也这样。再说这位卓木师兄,前程远大,对于她家这种情况也合适,要知道她家除了那位元婴真君,可一个金丹的都没有,虽然元婴真君寿命悠久,但尽早打算也是。” 陈易懒洋洋地说道,他情况不一样,那位金丹真人是他亲爷爷,时不时还能见上两面,他才二十岁,那位金丹真人能有多大,才九十岁,在金丹真人里算顶年轻的。 “月华符。”林思远无语,这种符箓他练气五层的时候就会画了。 “林兄,你知道海宁城本地的特产有什么么。”这个肉乎乎的陈易说道。 “特产?”林思远有些疑惑,海宁城,一个港口城市能有什么特产。 说的肯定不是鱼虾一类的。 “如果真的我想的那样的话。这回估计还有的玩了,这次我们运气不错。能能落些好处。” 陈易说道。 林思远整理不出头绪,信息太少了。 下了飞舟,林思远终于忍不住了,“陈兄什么意思。” “到时候便知道了。” 陈易这般含糊说到。 一下飞舟便有人迎接,却是大魏官府的人,和一些本地修仙家族的人。 态度恭敬至极,让人如沐春风。 当然不关林思远四个人的事,卓木师兄便应对自如,这也是为什么选择他来带队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便是筑基期的修为。 直接镇压。 有一人是筑基期初期修为,看上去精神头还行。中年人的样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林思远从他身上感觉却像以前在医院看到的那种身体机能衰竭的老人的样子。 就像有死气一般。 “三十年寿命,看样子能再活十五年便算多了。看来情报有误啊。”陈易这个胖子又在嘀咕。 看来不止自己一个人发现了问题。 而李万法却什么都不管一样,径直走着路,听陈易说,他现在就是巩固境界,想办法精纯法力,准备筑基了,他练气十层已经一年了,只是想办法再多做点准备,筑基丹肯定是有的。 第23章 阴松果 王家的家主听说时日已经无多了。但情报说还有三十年,但实际一看,陈易不知道依靠什么判断,说顶多十五年。 所以嘟囔了一句情报不准。 “真是在下之幸,能与诸位天罗道的俊杰同席。” 林思远有一些无聊,全是一些场面话。现在他们在一家当地有名的酒楼里,由当地一些有名望的修仙家族参与。 那位时日无多的筑基期初期的王家家主便是唯一一个本地的筑基期,也是唯一一个勉强可以让卓木师兄这个领队给点薄面的人。 毕竟想要查探清楚到底是谁杀了天罗道外派弟子,那个练气八层的张卫。 得倚仗一下本地的地头蛇。 除了本地的修真家族的人作陪,还有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投其所好还是什么想法,找了一些一看就是在不太正规场合营业的小姐姐过来。 至于丁婷那边特意安排了几个长相俊朗的年轻人过去,还有几个有着练气三四层的修为。看样子是本地家族的人。 林思远看着这一幕,真是一点修仙的样子都无。 林思远直接甩开那些安排过来的小姐姐。 直接凑到陈易旁边,他旁边也一个也无,不是别人嫌他胖,只是他自己看不上。 很是礼貌地对凑过来的人说了一句。 “走开。” “陈兄,等会可要出去去一下当地的坊市,查探一下线索。”林思远说道。 “不用了,我吃完这些,就回去休息了。” “你别说这些灵食,虽然灵气寡淡,但滋味不错,这个烤鸭做的不错,虽然左右只有几枚红枣有些微灵气,但这种凡俗食物真不错。” 陈易擦嘴说道,平日里早就辟谷了,也就偶尔有机会也就吃些灵食,这种凡世酒楼的大厨的手艺但是没怎么吃过。 色泽金黄,外焦里嫩。 味道属实不错。 “这酒楼确实我家的,如果师兄有意,以后可以长来吃。” 一个已经二十岁左右,但只有练气五层的女子过来,说话小心翼翼,双眼柔视,看着林思远和陈易。 这一看便是当地修仙家族的人。 林思远没有理。 陈易更没有。 “师弟可以尝试一下这个。这个还行。”陈易指着那薄如蝉翼的牛肉片。 这个练气五层应该是当地修仙家族的女子。 看到这一幕,一股屈辱忍不住涌上心头,她平日便娇生惯养,在家族里没有任何不顺心的。 在整个海宁城里也是霸道惯了,没人敢不给她面子。结果今日被这两个人彻底无视。 当下甩下脸色。脸色有些通红。 “你们怎么敢这般,我爷爷是王彬。”一声很是坚定的声音说出来。 林思远,吃着牛肉片,很淡定,反正自己旁边有个货真价实的修三代。 王彬,就是那筑基初期的修士吧,好厉害啊。 正和卓木相谈甚欢的王彬,一身死气但精神头还不错的中年模样的筑基修士。 听到这话,看过去,想要吐血。 看着自己的孙女,自己不是让你过去小心伺候的么,也就看你是我亲孙女才把这个给你,结果你给我来这一手。 看着似乎没什么反应的卓木。 王彬直接反应过来,直接走过来,以一介筑基期修士的身份对着林思远和陈易两人道歉。 “慢待两位,我替蓉儿向两位贵客赔礼。”深深鞠躬。 以一介筑基期修士的身份做完,向两个练气期修士。即使他们是天罗道的。 连陈易都没想到这家伙能这么不顾及脸面和筑基修士的身份,对着自己和林思远两个加起来都不到对方年龄零头的小家伙道歉。 这下没法发作。本来就是小事,自己也只是没理对方而已。鬼知道对面跟发病了一样。 却在此时。 一个坐下左下席位,一位已经垂垂老朽练气十层修为的老人站起来。 “在下李家李世济。为李家家主,在此特向上宗使者检举,本地有阴松果露面,有人为了蝇头小利,暗自培养阴松果,不顾上宗禁令,实乃最大恶极。”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连卓木都忍不住为之侧目。 “那你可知是何人。”卓木问道。 “在下不知。”这位李家家主很是痛快,直接快要林思远整郁闷了,你不知道说个鬼。 “王家执本地修仙世家牛耳。” “王世叔必定有所了解。” 这话一说完,全场的氛围直接变的阴冷,这就是背刺啊,这不是背刺,这是直接跳反啊。直接差点说,阴松果一事与王家有关联。 “王家主可了解。”卓木轻飘飘地说道,这种地方上的勾心斗角的事他不想管。 但重要的是,阴松果的事。 王彬从刚从鞠躬弯腰的状态直起了身子。 神态变的严肃。 有了几分筑基期修士的威严。 “却是多谢世侄了。”这话说的面无表情,似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谁知道李家会突然来这一手,来一手背刺啊。 准备很久了是么,就等天罗道来人了。 “王家上下都与阴松果无分毫牵扯,在下愿以人头担保。” 情真意切。 卓木见状也不好逼迫太过。 “王家主,本无此意。” “说得好。我李家与王家愿以家族全部力量彻查此事。” “扫荡清楚阴松果在我海宁城的痕迹。” “世叔,我却是多虑了,没有考虑到你的品格。就算你王家与阴松果有所关联,怕是肯定会大义灭亲的是么。” 李家家主一个老头模样上来就握住王彬的手,一脸诚恳的模样。 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气,这是要王家去死,彻底撕破脸了。 李家家主这么狠的么,以前没有看出来啊。 王彬眼神冰冷,“世侄多虑了。”自己居然没有想到李家会背刺,他们怎么敢背刺的,这是有天罗道在,要是没了,我要李家灭族。 不管内心怎么嘶吼,但此时只能按捺住自己心情跟着一脸诚恳但内心肯定巴不得自己去死的李家家主保持和谐。 却是这些人不知道什么是筑基修士了。 卓木下了定语。 “无论如何,阴松果必须处理干净。凡是暗地种植阴松果,严惩不贷。” 林思远免费看完大片,有些吃惊。这个东西比前世那些电视剧强多了。 陈易眼神明亮。 “我就说这里会有阴松果。” “师弟这次,我们怕是能有所收获。” 林思远有个疑惑,谁能告诉阴松果,到底是啥,怎么你们一个个都知道,就我不知道的么。 第24章 武道先天 “阴松果,以人精血为给养,方能结出。” “最重要的是,凡人的精血虽然可以,但算不上太好。” “最好能够是修士的精血,修为越高越好。如果是筑基期修士的精血,结出的阴松果,就堪称极品。” “但修士精血又是哪里那么容易的,所以一般采取折中方法,用凡人武者。” “武道先天的精血就可以堪比一些练气期修士的精血,甚至功效还更好一点。” 陈易如数家珍地全部说出。说的详细无比,娓娓道来。 林思远听着难受,可以想的是,这些人肯定不是自愿给出精血的,而且精血消耗殆尽的话,直接被抽成空壳都有可能。 “有何功效。” 陈易轻笑一声,“有何功效。阴松果对于练气期的提升巨大,甚至哪怕我这样的,甚至可以直接提升一层修为。” “能些微改善资质,算是不可多得的能够后天改善资质的物品。” “至关重要。却是据说能够对练气期冲击筑基期有些微助力。虽然只是些微,但是冲击筑基期虽然对我等算是十拿九稳,但是能多一丝把握多一丝也好。” “这便是机缘。” 林思远有些口干舌燥,有些难受,只是片刻,平复下了心境。 “那为何禁止。” 这么好的东西,看陈易的态度,所谓代价,根本就不以为意,甚至还有点兴奋,到底是什么原因禁止阴松果种植。 “只对练气期有用,稍微有用的功效只有能些微改善资质和帮助冲击筑基期。而培养最下品的一枚阴松果,如果是普通凡人,也需要千人精血。自然禁止,如果泛滥开来,随意种植。大魏瞬间民不聊生。” “到时候,宗派招收弟子也会受影响。因此不仅我们天罗道境内受影响,甚至连那六欲魔宗,心幻魔宗也禁止种植。” “他们那边本来就人少,要是阴松果泛滥的话,再加上只对练气期有用。” “只要被抓到,在那六欲魔宗,却是要被抽出神魂,做一盏油灯,灼烧十年。因此,无人敢,甚至有人从我天罗道境内秘密走私。因为我天罗道这几百年修养生息,反而逐渐人口繁多,有许多人无视禁令,私下种植。” “各地镇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怀疑张卫那小子就是因此而死。” 林思远静静听完这样一番话,心思浮动,理论上他们只要找到谁杀死了张卫,就可以算完成任务回宗门,到时候就可以拿到五百贡献点。 或者找不到也没关系,总会有地头蛇帮忙“找到”的。 谁也不想天罗道的人长期在海宁城逗留。 但阴松果,能些微改善资质,自己的资质只有五品。 能对冲击筑基期有所帮助,虽然自己还早,但这种事早做打算也不为过。 却是去打算逛下本地的修仙坊市。 陈易却是没有这个兴致,直接去了安排的场地去休息了。 至于那个高瘦高瘦的李万法,早早去修炼,听说他现在在不断打磨,精纯法力。 至于丁婷,看到几个曲意逢迎,长的比较俊朗的本地修仙家族的人,早就眼前一亮,一口答应一起游玩。 左右包括林思远在内的四个人没有一个做实事的。 本地的一处修仙坊市,走在路上,林思远一点一身青色道袍,神态轻松。 海宁城的这个坊市全都是些练气修士,而且全都是练气四五层这种,偶尔来一个练气五层以上就是不得了了。 林思远这种不过十五岁便练气七层是他们不能想的。 这也是某种必然,要是资质好,修为高,谁会留在海宁城。 不去天罗道,不去大的修仙坊市。 林思远倒是抱着能不能找到一些年代久远的法器,能给自己的金手指充值一下的心思逛了一下这里的摊位。 虽然有一些貌似年代久远的法器,但是在林思远的感应下,这些却是没有一个可以的。 已经走完三分之二的摊位了,还是没有。 林思即使一开始就没有抱什么希望,但依然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处一个似乎武道先天的存在奔袭出来。 气血如虹。 在林思远的感应下,这气血一点也不逊色于他。 在他身后有一练气七层的中年修士追赶。 飞剑斩出,呼啸声音,更是火球兵刃打出,直接要直接将这个武道先天拿下。 不知道为什么,有意避开了要害。 武道先天,气血鼎盛。 林思远心头一动,直接唤出青风剑,薄如蝉翼,发出悠悠剑鸣。 划出青色剑弧。 迅雷剑诀,第一式疾电。本来就已经很快的青风剑有加快了速度。 剑尖隐隐有紫色电弧。 直接撞开了对面的的飞剑,斩灭火球冰刃。 这个武道先天,身材魁梧,原本已经没了什么生的希望,已经面目沮丧,但是看到这一幕,又重新振作精神。 想要快速跑到林思远这边。 飞剑被人斩落,撞开。那个跟在后面的练气七层的中年修士。 一副大户管家的模样。 见状一怒,脸色阴沉。 “阁下是什么人,胆敢参与我王家之事。我家家主乃是筑基修士,望阁下多多考虑。” 这个人看着林思远年纪轻轻,就已经练气七层了,一看就背景不凡,再结合一些传言,据说天罗道近日巡查。 已经有了大概猜想,但是这个武道先天却是不能这么丢掉,如果丢掉的话,家族的事。 这个练气七层的中年修士瞬间不寒而栗。想要装作不知道对面身份的样子。 看是否能将这个武道先天要回来。 “此乃我王家家奴。如何处置,却是我王家自己的事,还望阁下卖我王家一个面子。” 忍气吞声,只能希望自己背后的王家唬住对面,否则…… “望前辈救在下一条性命。在下有王家的阴谋要检举。”武道先天直接急忙说道。 自己的命全看林思远了啊。 “正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王家一向深明大义,让一家奴配合调查自然是可以的。我乃天罗道巡查使者,让王家配合有何不可。” 林思远思念一转,就决定保下这名武道先天。 这名中年修士脸色越发阴沉,但嘴中吐出的话语也越发缓。 “如此的话……” 却是在这一刻,面目一喜。 一个练气八层的脸上带着刀疤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练气七层的中年修士刚才自然是拖延时间,试图叫人。 结果没想到那么快就到了。 说话是瞬间变硬气了。 “使者还望给个面子,此乃我王家家奴,是我王家内部事务。” “如若我不给呢。” 林思远却是不惯着,不过一个练气七层和八层,有什么难的呢。 “那我只能自己来了。” 练气七层的中年修士眼中闪过一道狠色。 第25章 王家 “却是得罪了。”直接默契与那脸上有刀疤的练气八层的年轻男子夹击。 这练气七层的中年修士用的是一把紫色飞剑,剑诀还算严明。 应该不算烂大街的货色。 练气八层的年轻男子,脸上一笑,牵扯到伤疤动了起来。有几分狰狞的意思。 御器术御使的却是刀,一把血红色的长刀,凶厉之气透体而出。 煞气摄人心魄。 林思远看着这一幕,前后夹击的架势,眼神平静,就一个练气七层和练气八层。 练气七层的那一个似乎还实战一般。 右手掏出一沓符箓。 阴缚符,五张阴缚符。 模拟五鬼阴都缚律符这一二阶符箓。直接阴沉锁链交织成大网将那练气七层的中年修士笼住。 中年修士又惊又怒,但飞剑却破不开这张阴沉大网。 直接暂时被困住。 飞剑斩到锁链上面,却好像木剑斩到钢铁上面一般。 练气八层脸上带着刀疤的年轻男子,看到这个情况,嘴角一抽。 这个家伙也太菜了吧,被一张符箓就搞定了。 看到林思远缓缓过来,青风剑在空中盘旋。 他瞬间决定主动出击。 血红色的长刀上面附着着赤红色的刀芒透体而出。 威势惊人。 林思远直接神识御使飞剑上去,青风剑发出呼啸声,划过一道青色的剑弧。 直接斩去。 迅雷剑诀,第二式劫七。 剑法圆融如意,老辣无比,每次斩击的时候让刀疤男子难受的一匹。 似乎每一次都斩在了自己的薄弱处。 但怎么回事。 对面的林思远的飞剑上的力道在不断上升。 好像永无止尽一般。 从一开始的略占优势,到现在都苦苦支撑。 林思远在心里默念,一叠,两叠…… 在到第十叠,总共第十次叠加的时候,似乎终于支撑不住了。 血红色的长刀,身形一晃,隐隐发颤。 上面的赤红色的刀芒越发黯淡。此刻,青风剑由上而下,发出的一击斩击。宛若青色的游龙,直接撞击上去。 发出清脆的剑鸣。 一丝淡淡的紫意在剑身环绕。撞击上去,十次叠加后的力道。已经达到第一次出剑的两倍有余,虽然与王复那一次叠加二十次不能相比,但对面的也只是练气八层,不是练气十层的王复。 刀疤男子面色大变,经过前几次交锋,他神识附着法器的已经被打的发颤,已经有抓不牢,御使不得力的架势。 这最后一次,感觉对面袭来的磅礴巨力。 直接忍不住神识直接松手,直接被震开,血红色的长刀直接掉落在地上。 刀疤男子面容苦涩,这是练气七层,怎么感觉比练气九层的都难对付。 脑袋里因为神识刚刚消耗的原因,反而隐隐作痛。 像是几天几页不曾休息一般。 看着逐渐缓缓逼近的林思远,直接咬牙燃烧精血,身上冒出了一层赤红色的焰芒。 然后就要血遁遁走,速度惊人。 如果林思远去追,就他现在御剑的速度肯定追不上。 然而,林思远右手一翻,一张五雷符激发,刚才一直在准备激发。 紫色雷霆落到了他一直用神识锁定的刀疤男子身上。 直接将高速行驶的刀疤男子轰落到地上。 那名武道先天,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看完这一切,瞬间冷汗直冒。 没什么原因,只是这里面随意一击都可能直接将他击杀。 林思远对那身材魁梧的汉子,武道先天说道。 “你把他提过来。” 指着被五雷符轰了一击的刀疤男子。武道先天不敢废话,直接奔袭而去,五十米的距离一跃而过,对于他也说是极短的距离。 刚才刀疤男子激发血遁,林思远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精准激发五雷符,属实难得。 那个练气七层的中年修士在这短短几瞬中,连五鬼阴都缚律符都没破开。 只是看到,林思远好像砍菜切菜一般,摧枯拉朽一般直接把那个练气八层的刀疤男子直接打成这样。 晃荡一声,这个刀疤男子落在了地上。 身上似乎变成焦黑一片,焦炭一般。还好身体强壮,总算没有直接死掉。 林思远放出纸鹤直接通知卓木师兄,感觉这是一个突破口啊。 没一会。 气质温文尔雅,被选作给林思远四人当保姆的卓木师兄过来了。 看着被练气七层的中年修士,武道先天,以及被轰成快跟焦炭差不多的刀疤脸。 最后一个什么鬼。焦炭一样。 卓木师兄,有点脸黑,看向林思远。 “一心想跑,只能这般。” “这位却不像本地的家族或者散修。” 林思远这般说道。 “手段不错。刀法森严,处事决定。” “所以还是被你一个练气七层打成这样。”卓木师兄忍不住这样说道。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自吹自擂的样子。 不过确实如此,林思远有些无奈,都逼的他掏五雷符才留下来,五雷符一张一百灵石啊。 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本。 直接收起了中年修士和刀疤脸的储物袋。 “这回王家的事应该能确定了吧。” “这个家伙应该是王家的关键人物了。” 看着脸色已经煞白的练气七层的中年修士,看着卓木,筑基修士。 想要一死来回报恩情,却左右下不去手 当然想在卓木面前死也不是这般容易的。 “先审问一番。” “这件事怎么显的那么怪呢,一个武道先天能自己逃出来。”林思远刚刚将自己遇到的事情与卓木说了一遍。 这件事其中漏洞很多,很凑巧啊,林思远出来逛一逛本地的坊市,就莫名有武道先天逃出,撞到了林思远。 这要是说里面没有蹊跷。 简直就是把林思远当作傻子了。 但无论如何,有人忍不住出手插上这一脚,就是觉得只要拿到证据,王家就死定了。 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怎么样重要么。 只是这种情况还是有些不爽啊,有点被操控的意味。 不过最重要的事查清楚阴松果的事。 毕竟这件事是明令禁止的,天罗道是名门正派。自然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 王家,王家家主在一间密室里,一座血池中,长着一棵阴沉弯曲的树木,树上的纹路仿佛人脸一般。 血池迅速吸干。 然后又换上新的。 王家家主身上的死气愈发沉重。 眼神但明亮。 “筑基,一定得筑基。安儿一定要筑基成功。” 按照原本的情况下,再过三十年,也未必有人能筑基成功。 而自己死去而王家没有新的人筑基成功的话,也就意味着王家将被海宁城其他的家族势力撕碎。 王家这些年仗着自己对其他家族压榨太过了,或者说这三百年都是这么压榨过来的,谁让王家一直有筑基修士呢。 第26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如此说来。” “便是王家在暗地培养阴松果,甚至联络血魔宗。向血魔宗走私阴松果。” “倒是出乎预料的顺利啊。” 林思远如此悠悠说道。 “那师兄准备如何。” “自然是清扫干净,阴松果就罢了,没想到居然敢勾结血魔宗。”卓木如是说道。 “师兄可知如此。还是稳妥一些好了。” “你觉得我们四个像是能打的么。” 林思远如是说道。 “你好像挺能打的样子。一个打两个还能这般,听说你之前与一名练气十层打的难舍难分。”卓木随口反将一军。 林思远听到这回右手一僵。 “吹的,被人家按在地上揍。” “我可联系李家等本地修仙家族。” “师兄,如此这般……” 林思远说完自己的想法。 “你倒是稳妥。” 卓木听完之后,眼神古怪。 “那就如此吧。” “对了其他三个呢?”终于记起了还有其他三个人。 林思远一摊手,“师兄不知晓么?” “李万法可当一用,练气十层,筑基之下应该无敌手。” “陈易也可一用,至于丁婷随她去吧。” 卓木也是对丁婷有些无奈。 “王家潜逃怎么办。” 林思远提出了一个问题。万一脸都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哪怕还没长好的阴松果都不要了,直接跑了怎么办。 “我直接神识锁定,修士却是没那么容易走,至于凡人,官府已经布下防线,道禁司的人对付修士不行,对付凡人还不行么。” “更何况,我已经布下手段。” 画面一转,林思远已经跟那当面检举王家的李家家主相谈甚欢。 “如此便约定了。” “李家家主这次却是要跟我一同前去,李家修行人士共三十又三人。练气五层以下十三人。剩下二十人跟我一起去便是。” 林思远笑容温和,可这话听在李家家主,这位练气十层的老人耳中,却是如此刺耳。 “要是我不答应呢。”要自己阙家去送死,把自己阙家压上,太过分了。 自己希望的是这些天罗道把王家弄死,然后李家顺理成章代替王家的地位。而不是冲在前面打生打死。 看着不过十五岁,一米七的林思远,下意识把他当做晚辈。语气有一丝恶劣起来。 “天罗道海宁城镇守使张卫原来是被李家暗自杀害。” “只是为了天罗道派人下来,好一举揭发王家阴谋。” “虽然用心是好,揭露了王家勾结血魔宗,暗地培养阴松果的阴谋,但是敢擅自杀害海宁城镇守使。其罪当诛。” “前辈你以为如何。” 林思远一番话说的是柔声细语,娓娓道来。但在李家家主听来却是比最恶毒的咒骂更加难听。 “这是污蔑。”李家家主沉闷地说出来这样一句话。 “这是事实,我说事实,便是事实,天罗道说事实,这便是事实。” “以为如何。”林思远斩钉截铁地说出了这番话,图穷见匕。没有人能将他当猴子甩,给他安排凑巧的偶遇,他也能给李家来这一手。 打头阵么,总是需要有人的。 李家家主,胸口燃烧起了怒火,不过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辈,这样对自己,但在之后却是恐惧。这个小辈后面却是天罗道。 如此这么说也是对的。 “李家愿意。”李家家主咬牙吐血,打头阵,便打头阵。 “王家没了之后,店铺,灵田,以及家族驻地却是要重新分配,多劳多得。” 这番话说的李家家主重新亮起了眼睛,如此这般的话,甚至算不上亏本。 林思远和陈易一起坐在桌子上,吃着鲜鱼,这鱼汤鲜美,一人一碗,其中葱姜都有,加的恰到好处。 鱼肉无刺,或者说刺很整齐。 最起码林思远吃的很舒服。 “没有人试图向你传递消息么?”林思远随口问道,没有道理给自己来这么一说,一个突然跑出来的武道先天,其他三个不来通知。 “自然有,连丁婷那家伙都有人试图通知她消息。” “只是她不在意就是了。” 陈易随口说道。 “你倒是求稳。” 陈易看向林思远。 “阴松果最好却是用筑基修士的精血浇灌,才是称的上极品,我却是得小心一些,小心竹篮打水。” “阴松果成熟的时间还需两日啊。” 林思远说道。 “如果只有王家还好。” “却怕的是有与我们想法相同的人,血魔宗。” 陈易一皱眉。 “这总归是天罗道的地盘。” 林思远反驳。 “两三个练气修士过来,也不是寻常,乃至筑基修士犹未可知。以筑基修士精血浇筑的极品阴松果。怕是他们早在与王家交易的时候就打好主意了。” “知道王彬他着急王家没有筑基修士,才给出这些。如果没有我们,他们才是猎手。” 这些却是林思远通过得到的情报一步步梳理出来的,这或许有错漏,但应该不多。 王家原本是没有人有机会筑基,即使王彬再活三十年也是如此。而没人筑基成功,在王彬死后,王家注定衰落,乃至遭遇李家等家族反扑,毕竟被压榨多年了。 血魔宗在与王家交易的时候给了一枚筑基丹与一门秘法,只需极品阴松果。就能大大增加筑基成功率。 所以,王彬心甘情愿用自己精血浇灌阴森果,哪怕原本三十年的寿命直接被减少到十五年乃至十年。 只为换取后辈一个稍微成点样子的王安筑基的机会。否则空有三十年寿命,却无人可筑基。而王安已经四十余岁,快到六十岁了,只要超过六十岁,筑基成功率就会变的超低。几乎无既然可以成功。 如果这些都顺利的话,王家会有一名新的筑基修士诞生,阴松果贸易也会继续下去。 但莫名奇妙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废物一般的镇守使张卫,那个练气八层的家伙莫名发现了阴松果,重点是发现了血魔宗。他居然能发现。 虽然他混吃等死,筑基毫无希望,但他好歹也是天罗道的,是符堂的人,于是他想上报天罗道。逼不得已,王家只能杀了本地镇守使。 然后就引来了林思远他们。 很奇妙的一步。那个混吃等死的张卫是怎么发现阴松果的事情的,他毫无根基。 这一步很有意思。 所以林思远对李家说的话,也不全是假的。 至少李家再害死张卫上出了一份力,无论是张卫上报成功引来天罗道的人,还是张卫死来引来天罗道的人,对他们毫无区别。 第27章 王家覆灭 王彬原本灰黑的头发逐渐花白。 气质也逐渐萧索,冷厉的味道越发分明。 王家在外的势力被一一拔除,可以说这一回他赌输了,即使王安成功筑基,也无法挽回。王家无法继续在做这海宁城第一修仙家族。 阴森果的事情是一件,但大不了他以死谢罪,一位筑基修士的死足够应对。 反正他的的寿元早已经没有多少了。 但与血魔宗的勾结。这点被披露出来,王家就再也没有希望了,天罗道必以雷霆之势处置。 “这便是你想要的么。”明明这间房间表面只有王彬一人,但他依然说出了话。 “事情走到这一步,我们也是没有预料的。你这次正好前往大郑,我宗也正好缺少人口。只要你逃出海宁城。到了我宗地盘,依然是修仙世家,有着筑基修士,在哪里当修仙世家不是当呢。”一阵飘忽的声音在房间里飘荡,恍若鬼魅发出的声音。 “有我们给你的秘法,王安筑基的成功率在七层以上。” “你要做的只是逃出去。” 随后便归于沉静。 就是在此刻,原本在王家驻地上的法阵轰然碎裂。一点星光照下,化作巨柱,直接将阻挡在面前的通通化为灰烬。 卓木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基本操作。 李家拢共二十个练气五层以上的修士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的神情。这便是筑基期修士的力量么,李家家主更是浑身冷汗。 还好自己当初谨小慎微,一直瞅准机会才发难,否则王彬一人就能将整个李家屠尽,自己所谓的后手也是不够啊。 王彬飞遁到半空,看着这一幕,眼神狠厉。 王彬一身死气浓重,感觉顶多十年好活的样子。 没有多说话,直接出剑,飞剑发出剑鸣斩向卓木,只有杀了卓木,趁着天罗道反应不过来的时机,自己才能带着王家走,至少要带着王安走,逃到血魔宗的地盘。 卓木直接掏出符盘,能修炼到筑基期的符修,符堂大多会给,直接幻化分身。却是星光分化符,直接幻化出三个分身。 然后接引星光成剑。 与之交战,时不时接引星光化为巨柱轰过去,连王彬都得小心避让,轰落在背后的建筑上,直接多出了一个洞。 威力惊人。 林思远却是这般,直接出剑,清风剑一出,恍若青色游龙,闪现不见剑身,一出便直接贯穿胸膛,取人性命。 这种对手,甚至没有几个练气七层以上的,就好像砍菜切瓜一般都简单。 终于遇到了一个稍微能抵挡住的。 一个练气九层的体修。 握着的是一把巨剑,没有像常用的御剑术一般御使,反而是紧紧握在双手中,青筋暴起。 即使林思远大腿都没有对方的胳膊粗。 林思远稍微停顿步伐,认真一点。 青风剑空中环绕,紫色雷霆直接剑尖凝聚,直接斩落,对方脸色大变。 练气九层的体修举起巨剑,发出怒吼。 气血汹涌,直接向撞,用巨剑成功拦截。 虽然交锋之后这练气九层的体修,气力法力逐渐消耗。 但终归要拦截下来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练气七层的飞剑这么厉害,但自己拦了下来。体修眼看松一口气。 就在这一刻,一张五雷符被激发,雷霆轰然落下,紫色雷霆凝聚,直接落到了这个体修头上。 林思远眉毛一挑,这张五雷符却不是自己发出去的。自己那张正在准备呢,但左右能省一张也好。右手一番,一张五雷符又收回衣袖中去。 直接飞剑挑起体修的储物袋,对着走过来的陈易说道。 “一人一半。” 刚才那张五雷符却是陈易这个胖子激发,看准了一宿与林思远角力的时刻。 陈易轻轻点头。 倒不是很在意,刚才他一路走来,也是砍菜切瓜一般,这王家的修士对于他们来说,委实弱了一些。 就在此刻,突然多出了一道新的身影,一道愤怒的身影,对着那些与王家为敌的人直接打出符箓,法术。 练气十层。 也算有点实力。原本一边倒的局面在此刻竟然扭转过来了。 而在空中与卓木交战的王彬,看到这一幕,心头一震,安儿。 王安,安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对面一直纠缠拿不下的卓木,王彬心头涌上焦急的神色。 卓木刚进阶不久,斗法实战还是有些不熟练,自己能稳占上风,但自己不能够迅速拿下。 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王安突然出现了,那自己必须拿下。 那便如此么。 精血燃烧,王彬身上的气势上涨,似乎要突破筑基初期的界限。 面对突然气势暴增的王彬,卓木依然神色平静。 就在此刻。 一把繁复花纹的长剑从后方飞过,直接贯穿了王彬的身体。 鲜血喷涌而出。 气息衰落,原本附着在飞剑上的神识也逐渐脱离,飞剑开始不稳。 一个跟陈易眉目有点相似但体格适中的筑基修士于后方闪现。 “怎么看来,血魔宗却是没有人了。” 卓木看着只过一息便彻底死透的王彬。 “王彬要死了,刚才那么好的时机,我一直落入下风,只差“一点点”,我就要死了。还是没有出手。应该是没有来人,抑或是来人也不敢出手,一直忍耐。” “那便跟没人差不多。” 这个眉眼与陈易相似,但比陈易瘦多了的筑基修士如是说道。 不以为意。 “对于此次事情,你却处理的很是稳当。” “多谢师兄。” 卓木拱手。 陈易这时走过来。 “父亲。”声音极小。 这位比陈易瘦多了的筑基修士不以为意,看都没看一眼,反而看向林思远。 “你便是林思远。” “在下便是。” 林思远手里捏着几个储物袋正要收好。 看着大佬望过来。 林思远瞬间端正身姿。 “在下正是。” “你这次任务做的很不错,搜集情报,处理完善,计划周详。此次任务结束后便直接进入内门吧,进入符堂,无需再在外门。” “这个符盘是我当年随手收集来的,虽然因为种种最后没有采用,但质量合格。” “你在练气期用应该顺手。” 林思远看着这些,已经递过来的符盘,有些晕乎乎,又看了看陈易,要不是这俩长的像,我还以为我才是他的儿子。 “多谢师叔。”反正叫师叔总没错。 第28章 天庭法器 处理好后续的事情。 直接将王家库房打开,搜刮里面的法器。里面大都以中下品法器为主。一些灵材都是极为基础的。 卓木看不上眼。真正值钱的都在王彬储物袋里。筑基修士随身携带才足够值钱。所以这些直接大方地让林思远四人挑选。 林思远看着这些法器,神色如常。 丁婷,李万法,陈易却是对这也不是很重视。 丁婷到现在脸色依旧惨白,似乎刚才那次厮杀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厮杀。心神震撼,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李万法和陈易倒是比较淡然。 突然走到一个长枪模样的法器的时候,林思远的金手指突然跳动了。 检测到可充值能量。 透明面板突然跳出来。 林思远内心激动,有心栽树树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自己专门去逛本地修仙坊市都没有找到,居然在王家库房里找到了。 看着这个似乎随意放着长枪法器。 似乎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已经有些斑驳。 因为林思远看着这个长枪的时间太长了的缘故。陈易也过来看了一眼。 “林兄喜欢这天庭遗物,天庭的法器么?” “什么,天庭?”林思远瞬间心神失守,怎么会有天庭,这个熟悉的名字。 “林兄不知道么,据说在几万年前,乃至更久远的时代,西境,中州,南海,东荒,北原却是被一个皇朝所统一,那个皇朝的名字就叫天庭。何等强大。要知道光光西境,包括我天罗道在内,就有不下十个大势力,天庭竟能将五境一统。” “或者说,这都不叫皇朝,应该叫做仙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在几万年前某一天,突然分崩离析,直接瓦解,只留在典籍里只言片语,和一些法器遗留,佐证他们存在。” “我也只是在一本杂谈中看到过这个。” 林思远缓过心神,如此说来,这个天庭却是与前世自己那个天庭不一样。 也就是,所谓满天神佛,也都不在了,这个天庭按照陈易说的只是一个特别大的修行势力。 统一了全部,东荒,西境,北原,南海,中州都在他的统治下。虽然也很吓人,但是与自己前世神话里的那个天庭相比却不算什么了。 “这个也是相当不重要,我只是平常读些闲书才了解。有些筑基修士,乃至金丹真人都未必知道这个,毕竟离我们太远了,甚至记载的人都对那个时代存疑,毕竟除了一些法器遗留,以及典籍记载其他什么遗迹通通都无了。” “这样看来,也可能是臆想,或者杂谈,传说演变过来。” 陈易摆摆手,对于他来说,天庭也就是他恰好读过的一本笔记里记载的一个古老的传说。 要不是今日正好碰上,怕是不会想起。 “陈兄如何辨别呢。” “只需这般,看到这个图案即可。”在林思远的注视下陈易做完了这个动作。 只需轻轻换个角度,然后以一个特定的视角去看,就能看到在这个长枪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个云腾的标志。 极不起眼。 林思远表示呵呵,原来还有这么一说,那么之前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呢,自己是有多粗心,才没有发现这一出。 强忍住把之前可以充值的古老法器,也就是所谓的天庭法器拿出来验证的冲动。 直接表面若无其事。 直接选了这个长枪。 “听陈兄的话,那便选这件吧。”林思远很是随意地表态。至少表面很随意。 “也好,研究一下练器手法也好。”陈易不以为意。 天庭,不过一个久远的传说吧,连是真是假都无法知晓。 林思远收起长枪。 又要分配阴松果,这里零零散散有十个阴松果。只不过品相不一。 像是一团黑球,上面有血痕点缀,据说品相越好的上面血痕越多。 血痕的颜色也越发鲜明。 最好的一个自然是极品阴松果。 “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林思远收好这极品阴松果,这次他出力最大,于情于理,他拿最好的,也是应该。 而且上品和极品也就在筑基的时候有微小差别,以及极品对资质的改善更大一点,但都微乎其微,除了血魔宗的那一门秘法,简单的服用,上品和极品差别也不是很大。 本来就是意外之喜,其他三人也都无意见,反正本来就可以筑基。差这一点么,即使是最不靠谱的丁婷,筑基十有八九也是稳的。加上她也知道自己其实是一路混过来的,也没说什么。 依次选好。 陈易和李万法都是上品的,丁婷的只有中品。 随机丁婷干脆利落与李万法做个交易。 出到两千灵石的时候,李万法直接将这上品阴松果给了丁婷,他自己的说法是本来就不打算靠外力筑基。 即使是阴松果这种也不打算用,怕直接让法力不够精纯。他剩余的份额也是卖给陈易。 回到飞舟返航后,林思远没有着急服用阴松果,这要等到安静安全的地方再服用。 而是再也忍不住。 忍不住掏出前几次充值的法器,调整特定角度,用神识仔细观察,在神识观察下这个云腾标志就好像不存在一番。 只有肉眼能够在这个特定的角度看到。 最开始那件那个青元诀课上钟老头送的飞剑。 以及自己捡漏捡到的那几件,无一在左下角极不起眼的位置有这个标志。 林思远勉力让自己心神平静。 选择确认充值。 这个长枪上附着的似乎是阴冷的能量被逐渐抽离出来。 可用余额从零开始跳动。 从零直接跳动到二了。 这是林思远第一件直接充值到二的法器。也就是说不是一件法器只能充一个基本单位。 而是似乎看能量残留的多寡,之前那几件,只残留了一个基本单位的,所以才只充值了一个基本单位。 所以,自己可以进行充值的法器并不是年代久远的法器,或者说,单单这个条件还不够充分。 要是年代久远,来自于天庭的法器。 只是来自天庭的法器年代刚好都年代久远罢了。 第29章 兑换遁法 林思远下来飞舟。 先没有着急去兑换遁法。而是看着自己妥善放好的阴松果。 阴松果之所以受到重视,就是因为他可以近乎无后遗症地助人提升一层修为,虽然仅仅在练气期,练气十层无效。 虽然会造成法力虚浮,但是相比苦修还是赚的。 回到自己的洞府,点上安神香,香气环绕,自己原本有些浮躁的心情平静了下来,宛如没有丝毫波涛痕迹的湖面。 一口吞下。 好像与普通的水果似乎没什么区别,但在咽下喉咙以后,直接化为汁液,往全身各处涌去。 阴冷的感觉。 甚至冰冷的感觉像全身蔓延,林思远感觉自己手脚逐渐冰冷。 与之同时,法力瞬间暴涨,不断膨胀,就像一个不断往里面打气的气球一般,只要还没撑破,就能不断暴涨,体积不断变大。 汹涌的法力,按照运行路线,连续地冲击着练气八层的关卡。 就像不断冲击堤坝的浪潮,而在汹涌的法力面前,这个关卡堤坝却好像已经老旧不堪,只要再加点力就能彻底冲垮。 林思远神识引导法力,不断冲击。 就在此刻,全部压上,不断约束着法力向着一个地方涌去。 原本已经不堪重负的关卡直接发生碎裂。 法力的运行路线又多来一段循环。 林思远缓缓起身,身上气息虽然虚浮,但显露出来的就是练气八层。 接下来却是要花些时间,来重新精纯法力。 现在的法力却是相当虚浮。 林思远缓缓吐了口气,进入天罗道不过五年,已经练气八层。 修行甲院之前二品资质的进度也不过练气八层。 在这天罗道的五年,凭借着金手指和自己的努力,自己至少在修为,修行这一方面站在了同龄人的第一序列。 站在了同龄人的最前端的位置。 但紧接着看着令牌中的五百贡献点,林思远嘴角一抽,等会兑换遁法又要花掉至少三百。 自己又瞬间变穷鬼了。 要是有人能买自己的符箓好了,怎么没有来买自己的符箓。 自己现在就这一个赚钱手段了,难道又要接任务,此次任务要不是有人兜底。 怕是也有危险的。 左右先把遁法兑换了就好了。 又去了摘星楼,依然是阵法严密,禁制密布,危险的感觉已经不是若隐若现了,甚至可以说是如芒刺背了。 看着仅仅显露在明面上的阵法,还有其他的自己看不到的。 出示了自己的符堂令牌,进入第二层。 其中最多的就是五行遁法。 《离火遁法》 《弱水遁法》 《柳木遁法》 这些都可以算作最后五行遁的前置,由浅入深,理论上在元婴期的时候,只要修炼得当,就可以化为五行遁的神通,也算是相当不错的一门神通了。 至少上面是如此介绍的。 翻过最常见的这些五行遁法。 看到了一门《阴风遁法》,上面介绍,大意就是自己身为元婴真君,很厉害很厉害,有一天,外出游历的时候,路过一个奇特的地方叫做阴风谷,谷中有阴风吹过。 即使是筑基期的妖兽,即使被沾染到,也会瞬间化为白骨。 很有兴趣地研究了一下,又随手随意地创造了这门四阶遁法。其中很多词汇介绍了随意的程度,又是一个喜欢吹牛的。 随手放下。 又拿起一本,这本有点意思,林思远认真地看了介绍。 《七星遁法》名字起的一般,却是讲的将身体化为星光,最后与星光一样快的想法。 由星光牵引。最后修炼大成直接化身星光。 价格不贵,第一层一百,第二层三百贡献点。 又一一翻阅。 有些却是明显损害身体的,虽然估计效果也更好。 《血遁》 《天魔遁》这些上面记载效果出奇,甚至能够以练气期比肩筑基期,筑基比肩金丹。 但是就是对身体损耗过大,而且不持久。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直接排除。 看完最后一本《云雾遁法》,化身云雾,缥缈无形。隐藏自己,以及没有一丝烟火气。 左右思量,还是选择了《七星遁法》,这门遁法最合自己的胃口。 拿好典籍,径直走到登记的地方。 这次却是一个练气九层的小姐姐,一身白衣,长发垂肩,颜色俏丽。不像之前是个练气十层的男的。 “拢共四百贡献点。”声音清脆。 林思远有些肉痛,却是一划,自己选择兑换前两层,这一兑换,直接又没了贡献点。只剩一百贡献点。 还好自己在筑基之前应该不需要再兑换东西了吧。 林思远舒缓了一下心情。 回了洞府。 有人找过来了。却是陈易,这个家伙带着一个练气七层的家伙,个子有些偏矮。 面色有些蜡黄。 “这是我的朋友,董习。” “听闻你手上有阴松果的事找过来的。” 陈易说了这些。 林思远对陈易说道。“你手上的呢。” 拢共十枚阴松果,林思远由于已经拿了最好的那一枚,就只再拿了一枚。 丁婷也只拿了两枚。 所以陈易手上应该有三枚阴松果。 陈易摊摊手。 “不够用。”自己认识的人太多了,只是听闻自己有了阴松果,自己用了一枚,其他两枚顺便被人交换走了,都是不错的交换物,也没法不换。 无奈之下,只好把人领到了林思远这里,丁婷那边那么一个大家族,怕是自己内部消化了,李万法,虽然在内门长大。 但认识的人也不少,也早就换完了,只有因为林思远在外门,才稍微缓和一下。 “你自己用完一枚之后,剩下一枚,你留着也没什么用处,我朋友会给你一个满意的条件的。” “阴松果外边的售价两千灵石上下,因品质而浮动,可知晓。” 对方点头。 这位脸色偏蜡黄的董习。 “我可以直接出两千灵石。” “又或者出一把上品飞剑。” “还可以来一件上品的飞遁法器。” 这话语一出的时候,其他还好,到飞遁法器的时候,林思远瞬间精神起来。 包括陈易都瞬间改变了神色,看向董习,兄弟,你这么豪的么。 第30章 遁法入门 看着两个人瞬间不一样的眼神。 董习知道他们理解错了,他说的这个飞遁法器却不是那种可以载人的飞舟。 那种可以带人的,即使最便宜的,也要数千灵石。 更别说上品的,如果这么换的话,真的是太过慷慨了。 不过一阴松果,就出这个价格。 “我说的飞遁法器却不是巨型的,却是单人的。了不起在缓慢的时候再带一人。” 董习解释到。 林思远到没有太过惊讶,这才合理,怎么可能有人那么傻,用类似飞舟的飞遁法器来换一枚阴松果。 “可有样品。” 林思远决定看完后再做决定。 “都带在身上。” 这话一说,林思远为之侧目,也就是眼前这个练气七层,被陈易带过来的董习,身上随身带着两千灵石。 一把上品飞剑,一件上品飞遁法器,虽然是单人的。 这是什么,这就是豪啊。 陈易到比较淡定,对于他朋友家里来说,甚至对于他朋友来说,这就是小钱。 虽然有些肉痛,但能换到物有所值的东西就好了。 两千灵石没有拿出来。 先是上品飞剑。 “黑曜剑,由黑曜石打造,没有什么特别的,剑身长度,重量都挺正常,只有一点极为坚硬。” “可以与极品法器相比肩。” 一把通身幽黑的长剑被董习随手拿住,然后介绍。递给林思远观赏一番。 通体冰凉,不正常的凉意。 “遁天梭。法宝遁天梭的失败的仿品。” “只为上品法器,但依然速度极快,用到筑基期依然能够使用,唯一的缺陷就是灵力消耗速度过快。” 又是一件赤红颜色的法器。 林思远沉思,首先,先把两千灵石排除掉,虽然他缺灵石,但灵石在此刻显的有些不足。 如果去百宝阁去买点话,这两样东西绝对不可能用两千灵石买到。虽然阴松果也不可能用两千灵石在百宝阁买到,因为这是禁止的。 虽然上品飞剑的价格基准线就是两千,但黑曜剑却不算那种最普通的上品飞剑。遁天梭的价格更可能彪到三千出头乃至逼近四千灵石。 毕竟飞遁法器,保命要紧。 要是在自己兑换遁法之前,自己肯定选遁天梭,但自己已经兑换遁法了,这两个的功能造成了冲突。 遁天梭即使说到筑基期也依然可以使用,但人是会逐渐成长的,但法器不会。 上品法器在筑基期只能算合格吧。 “我选黑曜剑。”林思远最终选择了黑曜剑。 《七星遁法》到后面未必逊色飞遁法器,至于修炼难度,不好意思,在下可以直接加点。 董习也没有惊讶,虽然明显遁天梭比较值钱,但毕竟是林思远自己选择。 他也是看陈易面子和人情才给出遁天梭这个选择。毕竟林思远是陈易朋友,是陈易觉得他是朋友,才带过来找林思远。 所以,给个比较好一点的选择也是应该的。 陈易没有什么多余的话,毕竟没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 说了些话。 再过几天,流程下来,林思远就不用在外门厮混了,可以直接到内门了。 内门灵气比外门更加浓郁,虽然天罗道外门的灵气已经足够浓郁了。 收好黑曜剑。 回到自己的洞府。 仔细阅读了一遍《七星遁法》确保自己已经有了大概印象,以及完整的修炼思路。 然后顺利地在自己面前的透明面板上看到了。 七星遁法第一层,百分之一,后面就是一个加号。 后面还有一个七星遁法第二层。 但林思远没有去管。 先是直接点上七星遁法第一层后面的加号。 林思远意识陷入黑暗,然后便是在一个虚无的空间,突然感觉到了星光的存在。 逐渐牵引自己前进。 一遍遍由生涩到熟练,最后了如指掌。 直到最后一刻,每一个动作都熟悉,一切都细致入微了。 才停了下来。 意识从黑暗中醒来。 重新清醒过来的林思远,眼神明亮,刚才的一切似乎变的模糊,但一切都很清晰,就好像他真的已经练习了很多遍了一样。 有些犹豫地看了七星遁法第二层。 这个没有明确说要筑基期才能修行,也有一些惊才艳艳的人仅仅练气期就掌握了七星遁法第二层。 加号点上去。 可用余额还剩一,可以么。 林思远看着七星遁法第二层,从百分之一的进度条,开始扭曲变化,余额变为零。 但最后还是变化回来。 显示,余额不足。 林思远没有太过惊讶,这倒是与之前的设想一样,不可能练气期的功法典籍与筑基期的一样,练气期只需一个基本单位。 而筑基期的典籍剑诀功法可能需要两个乃至更多。 感觉由内而外的熟悉感,那种对七星遁法的了如指掌,细致入微。 但就是没有真正施展过。 自己需要亲自试一下,但遁法这种东西,是用来躲避逃跑的,单纯一个人是没有用的。 最好有人配合来施展。 这种时候就需要自己的朋友,忠肝义胆的代言人,洪师兄。 正好洪师兄在宗门小比达到前十之后,就顺利被淘汰出局。 心情有些不好。 自己去找他。虽然被淘汰了,但也算达成了目标,筑基丹有了,只需做好准备就可筑基了。 这样一套安慰下来,然后便是劝导他与自己打一场。 自己好好练习一下遁法。 场景一换。 在专门的练习场地。 洪师兄脸色一黑。 “这就是你找我的理由。”我还以为你是来安慰我的么,没想到只是拿我当工具人罢了。 唉。 “正好师兄总结一下小比得失。互相训练一番。” “再进一层楼。” 林思远话讲的很敞亮,只是洪师兄脸更黑了,这就是你找我当工具人的理由。 御使巨斧砍向林思远,很是惊险,但是下一刻,林思远身前似乎出现了点点星光,只是一个眨眼,便出现在了另一个角落。 巨斧不断飞遁。 林思远也跟着不断闪躲,硬生生连根毛都没沾到。 越是闪躲,林思远越是酣畅淋漓,从记忆中的熟练到肉体的熟练不断提升,实践将这个存在在记忆中的技能出现在现实中。 甚至做了些适合自己本身情况的微小改动,在对于七星遁法第一层熟悉到这种程度后,这种微小改动信手拈来。 第31章 进入内门 在累死累活半天后,洪师兄发现自己只要不采取一些特殊的手段。 根本无法攻击到林思远。 这毕竟不是擂台,有五十乘以五十的限制。 虽然也有场地限制,但比擂台大太多。 最后无奈之下之后停了下来,体修在练气期的攻击手段太过缺乏了。这也是为什么宗门小比采用擂台赛的原因之一。 林思远也大致熟悉了自己的遁法。 从原本只是在记忆中熟悉,了解,到真正地实践了一遍。 看着有些气馁的洪师兄。 林思远直接招呼了一声,“吃饭去。” 又是上次那家酒楼,刚刚出任务回来的林思远兜里的灵石还算有一些,再加上没什么想买的,这回点的菜却是比上回丰富多了。 吃着虾的洪师兄。 林思远向洪师兄拱了拱手,“这次却是劳烦洪师兄。”这回要是没有洪师兄这个合格的工具人,自己演练遁法还是不够方便啊。 所以,林思远是真心实意。 洪师兄还不知道自己在林思远心中的位置已经与工具人等同了。吃着虾的他,还是很满意的。 “你我什么关系,师兄弟,在天罗道,就跟手足至亲有什么区别,不要说如此见外的话。”洪师兄一脸严肃,只是不断吃着灵虾的手能稍微停顿一下就好。 “洪师兄什么时候进入内门。” 林思远问起来这个问题,宗门小比过后,洪师兄自然不会在外门停留,筑基丹有了,能进执法堂,留在外门做什么。 “这三五日吧,处理些事情。” 洪师兄如是说道。 “师弟此次就要直接进入符堂了。”虽然是疑问句式,但是是肯定语气。 “以后买符箓师弟给个实诚价就可以。” 林思远听到有些无语,虽然自己不算特别优惠,但是与百宝阁相比,自己简直优惠太多了。 否则你会在我这里买,去百宝阁买算了。 内门中。 山峰陡峭,壮丽美景,宛如长剑直破云霄。 林思远呼了一口气,一口白气长长吐出。却是分外有感。 这便是他为自己挑选的洞府所在地。 内门地方虽大,但有些地方却轮不到林思远来挑选,不出意外这个洞府,自己是要用到筑基期的,只有进阶金丹才可能换一个。 挑一个据说景色好的,在这一看果然不错,灵气也是十分充裕,天罗道外门虽然灵气也是充裕,但是人聚集太多,一群练气期的外门弟子聚在一块。难免会分薄一点。 布置好,不过几个蒲团,一些常用的器具就这些。 然后就是拜访人了。 林思远目光闪动。 看着眼前的干瘦中年筑基修士,林思远恭敬。 “魏师。” 左右自己能有现在这个局面,魏觉明魏师给了自己很大的帮助,包括上一次的混分任务,以前各种请教问题。 “这次任务你做的不错,我听到卓师侄很是夸赞了一番。”筑基修士六十岁为一轮。卓木刚刚进阶筑基,不过三十岁出头,当真是前途远大。 “哈哈。”这种话怎么好意思承认呢。 “我这边有几个任务,你看一下。” “上次你要贡献点,我没有太多,所以叫你跟卓木一起。” “这次你来分担一点。” 林思远嘴角一抽,没记错,这些分担过来的虽然是一阶符箓,但也是一阶符箓中极难的那种,即使是他也要小心应对。 “还有这个,你仔细看下。” 说罢,就拿了一张玉简,直接递过去。 林思远用神识查看。 “月阴落华符。”一种能够极大程度提升阴气,乃至能够微微接引月华的符箓。 还算比较简易,但这是以二阶符箓的标准而论的。 也就是这是一张二阶符箓。 要让自己画二阶符箓,林思远有些怀疑人生。 自己之前却是从来没有画过呀。 魏觉明似乎已经猜到林思远在内心想什么东西,直接径直说道。 “这张符箓是二阶种最简单的符箓,否则也轮不到你。” “你仔细看我一遍。” 说罢就拿出来符纸,符笔,符笔笔身通体青色,由二阶灵竹所制,笔毛却是三阶妖兽可以力当金丹真人的月狼的毛发,通体银白。 也算极为昂贵的符笔,至少比林思远那普通的制式,三十灵石一只的要好。 笔走龙蛇,法力贯注。 不知道是不是要给林思远演示的原因,这张月阴落华符,画的极为工整,几乎每一处细节,整体框架都是按照玉简上记录的最标准的来的。 没有任何一处叠合符窍的手法。 有些地方更是有意放慢,让林思远看个清楚。 这样下来,过了约莫一刻左右的时间,这张在二阶中算简单,但比一阶要繁复多的月阴落华符总算画好。 “有什么不懂的,看的都分明么。” 魏觉明问道。 因为框架比较简单,魏觉明动作又比较慢的原因,所以林思远看的也清楚,各个方面也能揣摩一二,也算是看懂了。毕竟这么多年符箓不是白画的,即使是金手指,也是相当于自己画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了熟于心。 于是林思远下意识点了个头。 “那便回去吧,还有这些要求也都一并完成。这个月阴落华符能画几张画几张,七日后来见我。” 魏觉明说道。 “不要以为练气期就画不了二阶符箓,法力你是够的,怎么画你又全部知道,你为什么不行。” “当初我练气期的时候,有人就做到过。练气期画二阶符箓,尝试一番吧。” 魏觉明随口鼓励到,他没说的是那个做到的人现在已经金丹了,不到百年便进阶金丹,真乃惊才绝艳。 那个人便是陈易这个小胖子的爷爷,在画符,找道侣,外出斗法的一系列牵制的情况下,依然不到百岁就进阶金丹了。 即使是魏觉明也有些佩服。 他也没说,当初陈易的爷爷画二阶符箓的时候,已经是练气十层了,就这样还画了足足一个半月,才勉强成功一张。 所以,对于林思远七日以后拿来月阴落华符的概率,魏觉明却是不报什么希望。 他只是希望林思远现在就能够接触一点二阶符箓的知识,左右一阶的早已经学的差不多了。 第32章 月阴落华符 回到洞府。 没有太多疑虑,七天的时间。 先将那些一阶的符箓画出来了。 赤阴剑符,五雷符,天蛇符,灵官符,金甲符等等一应如是。 林思远先将这些在一阶算是极难,但对于他算是得心应手刚刚好的符箓先要画好。 在桌子铺好符纸。 拿着自己的制式符笔,贯注法力,粘好灵墨,直接落笔。 心随意转,法力与心意的贯通,每一个细节都是在自己的把握之中,十分顺畅。 行云流水一般。 一口气便画了二十张符箓。才停下符笔,法力消耗的差不多了。 服下纯元丹这单纯用来恢复法力的丹药。 迅速恢复。 又缓缓精神。 将画好的整理好,放到别处,这些符箓,灵光内蕴。 在整整一天没有怎么休息的情况下,成功将除了开月阴落华符以外的其他符箓一一画好。 剩下用两个时间恢复心神和法力。 恢复完成以后,便看着玉简中记载的月阴落华符的结构,以及注意事项。明明应该早已经了熟于心。 但依然再三翻看。 确保牢牢刻在心中去了,才停止。 然后便是落笔,虽然这月阴落华符,在二阶符箓中算是相对简单的。 但这是对于二阶符箓而言,对于之前只画过一阶符箓的林思远而言,简直繁复的有些过分,这图案十分复杂。 光是把它牢记于心就花了不少功夫。 林思远眼中闪过一道狠色,自己花了一天时间就把其他的都搞定了,不信剩下六天画不了一张月阴落华符。 大不了自己这六天就不睡觉了。 此刻,眼神坚毅,直接落笔。 心随意转,笔随心转,但是终归是画的不太熟悉,即使完全背下来。 但是在一个拐角处,符笔不小心偏折,最后失败。 直接断了这一笔。 林思远面无表情,直接把暴废的符纸揉成一团,扔掉,扔到旁边的地上。 再来。 这一次前面画的很顺利,顺利地跨过了上一次失败的地方。 就在林思远微微松一口气,放松了一下的地方。 法力的贯注出了问题,又失败了,这张符废了。 林思远再次把符纸扔掉。 再来。 这次干脆一开始就出错了。 最低级的错误。 林思远有些咬牙,这怎么回事,连续三次,连十分之一都进度都没有便失败了。 那就再来。 好吧,这一次,跟第一次失败的原因一样。 再来。 这一次终于推进到十分之三的地方,因为一个不熟悉,没有控制住笔锋。 又废了。 在一次次符纸的暴废中,和不断尝试中,不断地再来,虽然林思远咬牙切齿,青筋忍不住暴起,但依然坚持下来,这种感觉就跟高数题一样,虽然自己做不出来现在,但自己已经找到思路,只要不断尝试,不断计算,总会做出来的。 做好,将自己最后一滴法力耗尽,眼睛已经有些通红的林思远终于停下来了,他需要休息一下。 此刻,在地上少说已经摆放了二十团废纸。 林思远少说已经失败了二十次。 林思远但已经将进度推进到了二分之一的样子。只经过区区二十多次的失败,就将进度推进到了二分之一,真是可喜可贺啊。 林思远这般想着。 还是得休息一下,回复一下法力。 法力回复完成之后。 又用一个超级微弱版的水球术,凝聚了一团清水,直接拍在了自己的脸上。 林思远,呼了一口气。 这种清凉的感觉,真的是瞬间让精神振作啊。 这样的话,那就继续吧,不过二十多次的失败罢了。 这次要沉着冷静。 这回的第一次,就超过了上一回,达到了五分之三的进度。 但因为这个点的不熟悉,还是失败了。 没事,五分之三。 精神振奋,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因为失败而变的有些暴躁起来。 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终于将进度推到了十分之九点的情况。 但是就到了这一步,林思远就卡着过不去了,这里需要的法力过大了,需要筑基期的法力,而林思远现在的修为只是练气八层。 尝试了数次。 依然被这一步卡住。 想换条路线,但依然绕不开。突然陷入了僵局。这就好像之前做一道高数题,好像已经找到了思路,仔细测算一遍,居然发现这条思路是错误的。 这是多么令人我靠的事情。 林思远却没有彻底脸黑。虽然自己缺乏筑基期的法力,但不能通过其他方法来解决么。 魏觉明,魏师,不是说有人在练气期画出过二阶符箓么。 实在不行,林思远还可以尝试技能加点。 自己的可用余额还有一,二阶符箓不像剑诀,遁法,一个基本单位,基本点就够了吧。 当然也有可能不行。 但莫名地林思远不想尝试,或者说把这个选择放到很后面,一方面是因为这个基本点,用来加这个,就有些浪费。 符箓不像剑诀,遁法,自己只要掌握一种就够了,二阶符箓,估计常用的就有数十种,乃至上百种。 林思远仔细思考。 终于想到一个思路,叠合符窍,这个思路。 如果叠合符窍,如果叠加的好的话,或许自己可以绕过这个问题。 仔细推敲。 在脑海里先设想,预想该怎么画,该怎么样才能将原本需要筑基期的法力成功降下来。 然后再画。 将心境调整到平稳。 然后便是下笔,在十分之九点地方,还是失败了。 这次失败后,林思远没有沮丧,反而精神振作,因为这次失败,是因为自己不小心没控住住符笔。 换句话说,原本的关卡已经被自己绕过去了。 再尝试了几次。 终于在第三次的时候,全程没有出任何错误,小心地保持着法力的贯注。 到最后一笔,最后,这个图案接连起来,直接连成一个完整的图形,原本断断续续的灵光也连续起来,连贯自如。 然后便是灵光内蕴。 这次,却是成功画成了一张月阴落华符。以练气期的修为成功画了一张二阶符箓,没有靠金手指,全靠自己,凭借着自己的符箓之道所学,想到叠合符窍,然后设想成功,叠合成功,成功绕过这个关卡。 成功画出一张二阶符箓。 林思远清晰地看着自己的透明面板上。 月阴落华符的掌握进度,悄然变成百分之百。 第33章 被压榨的情况 七日时间到了。 林思远带着自己画好了的符箓去往魏觉明的洞府。 “魏师,其他符箓都已经画好了。只是月阴落华符。” 林思远停顿了一下。 魏觉明倒不意外,毕竟二阶符箓,即使是最简单的那种,让练气期修士来画,属实有点欺负人了。林思远画不出来是正常的。 正要宽慰一番。 “月阴落华符确实有些难度,我只画出了三张。” 林思远把停顿之后的话说完。 “本来就是有些难度,你画不出来也……三张?”魏觉明瞬间感觉有些晕。 林思远画出来了,练气期画出来二阶符箓,并且只用了七天。 要知道陈易这个小胖子的爷爷,不到百岁就成就金丹的天才,当初也花了半个月。 魏觉明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 林思远将自己画的符箓给过去。略过那些一阶符箓,粗粗地看了一眼,反正以林思远的水准,在这上面出错的几率是比较小的。 仔细将目光注意力全部投放到这三张月阴落华符上。 图案衔接完美,灵光内蕴,却是一张绘画成功的月阴落华符。 而且几乎没做什么改动,不对,在这里却是有些微小的改动。 这边原本有三个符窍的。 但是用叠合符窍的手法,看到这里的时候,魏觉明也明白了思路,毕竟这也仅仅是二阶符箓,但能通过这种方式来绕过关卡也是相当了不起,这个思路一般人也想不到。 一方面正常人不会在练气期尝试绘制二阶符箓,一方面即使想到叠合符窍,也想不到哪里叠加,无从下手,最后只要这么叠加后,绘制的难度,法力的把握就要再提升一个级别。 毕竟有得有失。在这方面降低了法力的需求,从筑基期到练气期就可以满足,那么绘制难度,操控法力的精细程度也会随之加强。 这也是为什么林思远最后只成功了三张的原因之一。 “你很不错。” 魏觉明,这个干瘦的中年筑基修士看着林思远,他很少夸林思远,无他原因,怕心浮气躁,但凡认为老子天下第一的人,除非真的牛逼到极点,十有八九会把自己坑死。 林思远在魏觉明眼里,却是也有几分亲近,毕竟这些年都是在他眼皮子长大,时不时过来请教问题。对他也是魏师魏师叫着。 但这次却是真的有些忍不住了,符道天赋厉害啊,练气绘制二阶符箓,真就,如果不是天赋只是五品。 想到这,回过神来。终归只是五品天赋。 虽然在这个岁数惊才艳艳,甚至十五岁便练气八层,但以后终归也是有些障碍,陈易他爷爷却是实打实的二品天赋。除了符道厉害,修行资质也很厉害。 回过神来。 魏觉明说道,“可有哪些疑问想法说出来。” 终归是符道天赋惊艳啊。 林思远上前,就把一些积攒的问题问出来。 “之前想要将这里也叠合符窍,却是失败了,按理说,可行的。” 魏觉明看了眼,随口指出问题。 林思远一一提问,魏觉明一一解答。 有些问的很是刁钻,不是特别难,只是这个角度以前从来没有去想过。 需要费些力气去思考,这种思路的转化全新也是给魏觉明也是不一样的感觉。 到最后,终于问完了。 魏觉明感觉稍微有些疲惫,揉了揉头。 “这些符箓就放这吧,既然你能画二阶符箓。这便是你此次的任务。” “只要你能完成,我这边的贡献点直接按份额转给你。” “对了,除了月阴落华符,你再试一试这个。” 又丢过来一个玉简,这回除了玉简,还有一张样品。赤剑符。 林思远脸色有些变化,所以自己又要累死累活地去想办法绕过自己自身法力的缺陷,熟悉一张二阶符箓。绘制成功。 怎么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完成了一个高难度作业,但转眼来了一个更难的一样。 又是接过来,只能说有门派贡献点可以拿,倒也不算太亏。 二阶符箓的门派贡献点应该不少吧。 只能以这个心态来安慰自己了,自己只是个练气期,却需要画二阶符箓。 林思远返回洞府,去仔细研究这张新的符箓,赤剑符,如何画。 魏觉明看到林思远远去。 犹豫了一会,但是还是直接飞遁到一个大的建筑,一处琼楼玉宇。 仙气环绕,其中各处细节无不精细,禁制更是密布,跟林思远所去的摘星楼有过之而无不及。 走进去。 看到了一个白衣胜雪的气质儒雅的年轻人。 “周师叔。”魏觉明恭敬地行李,他对林思远如何,当初这位周师叔对他就是如何。 看着虽然年轻,但是早已铸就金丹,身为金丹真人,寿千年。 “觉明,何事?”周真人依然在干着自己的事,画着一副画。 画着一只仙鹤,栩栩如生,更重要的隐隐有灵压透出。 眼睛更是时不时转动。 这就算是符法有灵了。 魏觉明将林思远的事情讲了一遍,着重突出了林思远的符法符道天赋,说道只花了七天就画出了一张月阴落华符的时候,即使是周真人,也忍不住挑眉了一下。 最后一切都陈述完毕,从陈述中看,林思远符道天赋简直就是惊人,非常值得大力培养。 周真人思量了一会,连手中的笔都停了一会,问道。 “资质如何,修行资质如何?” 简单的问题。 魏觉明却是苦笑,终究避不开。 “五品。”只是五品的资质。 “五品,可惜了。”周真人有些惋惜,五品太低了,只要有三品,他都能确定将培养目标,重点培养对象,真传弟子的名额给林思远。 但林思远却是只有五品的资质。 对于周真人这种金丹真人来说,三品真已经是最低标准了。 大家身为金丹真人,一般都是二三品,一品的资质也不是没有。 但林思远只有五品,理论上筑基怕是都要有些费劲,花些功夫。 左右思考了一会,对魏觉明说道。 “等他筑基后,再领来见我吧。现在不谈了。如果能在三十岁之前筑基的话。” 魏觉明有些无奈,但只好如此,林思远符道天赋如此法好,修行资质却只能算一般。 这一刻,周真人补完最后一笔。 整幅画卷放出灵光,仙鹤开始活动,不断想要挣脱,最后振臂一呼,真的化为实体,一飞而出,化为一只仙鹤。 魏觉明看了一眼,符法有灵,这画的却是有韵味了,真正画出了一只仙鹤出来了。 第34章 五年 时光匆匆。 五年转瞬即逝,林思远便在内门老老实实打了五年工,至于什么门派任务,不过是偶尔接上一两个需要绘制符箓的。 对于他来说,简直小菜一碟一般。 毕竟,现在的他,大部分常用的二阶符箓都能画了,一方面是自身水平提高了。 另一方面却是,自身修为上来,已经练气十层,压力不是特别大,不是特别需要想尽办法削弱法力需求,你这边削减,其他地方,却是会自然将难度提升上来。 练气十层,自然比练气八层更好。 五年提升两层修为,看似一般,但是这五年却是自己没有服用用于修炼的丹药,全靠自己修炼,没有积攒丹毒。 用丹药修炼固然快,但法力容易虚浮。 自己当初服用阴松果,本身就法力搞的虚浮。却在这五年的潜修之下,将法力重新精纯,将根基扎稳。 五年两层修为,看似有些慢,但是林思远却是二十岁的年纪,不过二十岁便练气十层了,有些三品资质都难以办到。 理论上,林思远现在就可以冲击筑基境界了,毕竟已经练气十层了,但是却不会去做。 自己的法力不够精纯,还不够有把握,冲击筑基每一个环节都要做到彻底。毕竟自己五品资质,本身就不像二三品那般轻易。 正常来说,外门弟子应该像洪师兄一般,天赋还行,努力修炼,出任务换取资源,想办法进入内门,想办法谋求一颗筑基丹。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在三十岁之前达到练气十层,想想都不容易。 而林思远却是在从来不出任务的情况下,更是各种修行资源满满,虽然不服用丹药,但是用来提高灵气浓郁程度的聚灵阵可以布置吧,虽然内门灵气程度已经够浓郁了。 使人心情宁静的静神香更是天天点着,如此豪奢的行为。 却是不在少数。 这样子,林思远五年中没有少干,但依然只将修为提高了两层。 眼下冲击筑基的把握还是不够,虽然筑基丹去符堂神情是能够拿到的,但是在没有太大把握的情况下去冲击,跟浪费有什么区别。 冲击失败,恢复,又要消耗时间。 筑基丹的获得也不再像第一次那么容易了,所以一般人在练气十层后,还会准备三五年,提高法力精纯程度,阅读别人的筑基心得,防止失败。 毕竟失败后,或多或少会对经脉丹田造成损伤,第二次难度只会更高。 林思远现在的生活也算舒适,就是每天精纯法力即可,再时不时去摘星楼借阅一些筑基心得,现在自己都门派令牌里的贡献点,却是有好几千。 倒了一碗灵茶。 先是抿上一口,有点苦,但气味香甜。 这一小盒茶就要三百灵石,据说能够振奋精神,提高一点悟道的功能。 除了够苦,能够刺激神经,林思远别的却是没有尝出来。 突然,林思远坐起,去开了门。 门外却是有人,在林思远的神识范围内,刚刚有人御剑飞来降落在自己洞府门外。 这个人自己还认识。 开了门,一个胖子进来了,就是陈易,依然养尊处优,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黑,被太阳晒的么,能够将修士晒黑,这得什么样的太阳。 陈易这几年却是经常在外出任务,不是像林思远自己呆在宗门内,虽然他家的资产完全可以支撑的起他跟林思远一样的待遇。 各种待遇弄到最好,然后修炼到练气十层,不断精纯法力,筑基丹随便弄来,然后冲击筑基就好。 甚至失败一两次,两三次完全没关系,筑基丹会有,各种弥补后遗症的丹药也会有的。 但是陈易这几年却经常出去任务。 听陈易自己说,除了刚开始的那几个还好,有人照顾,一般是筑基修士,越到后面,难度越大,而且根本没有人照顾。 甚至与人生死搏杀都是有的。 听陈易说,这些都是他那个筑基期的爹安排的,说是怕养废了,要出去练一下。 听完之后,林思远不得感叹,这就是亲爹啊。 这肯定是亲爹啊。不是亲爹这么搞,陈易得直接把你记恨死来。 陈易也是有保命手段,只是一直没用罢了,毕竟历练还是送死。 与林思远有过一面之缘的陈易他爹还是很清楚的。 陈易一上来就很不客气,自己拿了一个空茶杯,然后自己倒了一碗灵茶。 闻着茶香,细细品了一下。 点了点头,似乎对着满意,然后便是直接牛饮。 林思远嘴角一抽,这可是自己赢三百灵石买来的,据说有悟道功能的,虽然喝了那么多年,一次都没有悟过。 “你找我什么事?”林思远问道,这次来的这么匆忙,招呼都没打,却是有事么。 “只是通知你一下。” 陈易轻松说道,又倒了一杯,又是牛饮,虽然他也知道正确的应该怎么喝,但这样感觉更爽呀。 “通知什么事情。”林思远有些茫然,自己又没有什么需要做的,宗门任务,还是什么,自己每年捡几个需要画符的还不够么。 陈易说道。 “各堂小比,阵堂,符堂,剑堂,执法堂,丹堂,器堂。” “这些练气期的弟子都要参加。” “无论是否愿意?”林思远有个疑问,可以的话他不想参加,自己只差一颗筑基丹,就可以筑基了,又不缺什么,筑基丹想要申请也是随时的事。 为什么要参加这什么鬼都不知道的各堂个鬼的小比。 “无论是否愿意。”陈易又说道。 确实肯定直接了当地回答了林思远的疑惑。 不管怎么样,都是必须参加。 这个一说出来,瞬间沮丧。 林思远有些无奈,自己安安静静到筑基,安安静静修炼不好么。 但是没有办法。 陈易就这个功夫已经将灵茶喝的差不多了,就这个牛饮的架势。 直接又问道。 “你这边还有什么灵果拿出来吧。你我又不是外人。” 相当不见外。 林思远直接回了一句话。 “走。” 第35章 各堂小比 却是玩笑话,叫陈易走,毕竟认识这么久,算是门派里少有朋友。 “到底是为什么?”林思远忍不住问道。 天罗道内门却不像是外门,还有固定的三年一次的宗门小比。 内门大多是筑基期,反而像林思远这样的练气期不算多见。 虽然筑基期远比练气期强,更难。但因为大多练气期一进入内门就会着手准备筑基,反而不会在练气期停留太久。 而筑基进阶金丹却不像练气进阶筑基一样容易。 在天罗道内门,练气期大多能进阶筑基,而筑基进阶金丹,哪怕是在天罗道,也十不存一。 陈易却没有说话,只是懒洋洋地拍了拍肚子。 林思远瞬间明白了意思,瞬间拿了一盘核桃上来,算是不入流的灵物,沾染了些许灵气,当做零嘴在适合不过。 林思远有些心痛。 自己刚刚剥好还没吃呢。 “却是我天罗道,松林派,星罗道,罗教,六欲宗,心幻宗,血魔宗之间三十年一回的论道会要开了。” “我们这七个宗派就是这西境话语权的掌控者。” “但总是有人要试探交流一下互相之间有人会腐朽落队。直接开战,或者由元婴真君之间斗法,结果太过惨烈。” “于是便有了这三十年一回的论道会。” “金丹真人带队,练气期,筑基期比拼的论道会。金丹真人坐而论道。我们练气期,筑基期在下面比拼的论道会。” “说实话,我们练气期也就一个添头,真正重要的是筑基期。” “练气期不得过三十岁,筑基期不得过六十岁,筑基二十人,练气十人,每个门派。” 陈易说的时候,核桃却吃的一点不慢,毕竟林思远自己也在吃。 林思远刚刚吃完最后一个。陈易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也是有些无奈,我一个胖子居然吃不过你。 了不起呀。 “如此说来,内门六堂小比选拔出来练气境修士。那外门呢?”林思远问道。 “外门有什么好的人选,左右练气期都是添头,大头真正论道会要看的是筑基期。也懒地选拔,真正厉害的人怎么会在外门蹉跎太久。” 陈易也是这般口吻。 林思远有些无语,外门就没有人权么,外门就不能好好活着么,到底要怎么样你们才能满意,什么时候外门才能真正地站起来。 林思远想了一下,但终归还是回想到了自己内门符堂弟子的身份。很快就抛之脑后了。 陈易成功在干掉林思远一壶灵茶喝一盘核桃后,说完事情便要走人,听他说,别的练气期的弟子,他都是纸鹤通知就可以了,唯独林思远,他是亲自上门来的。 足够见到他们之间的友谊啊。 林思远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茶壶,和刚剥好的核桃瞬间没了的情况,瞬间相信了。 三日后便是各堂小比。 如此说来,倒要准备一番。绝对不是因为陈易随口说的如果在论道会上取得好成绩,极品法器什么都都是寻常,甚至连符宝也是有可能的。 符宝便是专门用金丹真人法宝制作的一种东西,有法宝本体三分之一到十分之一的威力。 四舍五入,就相当于金丹真人一击啊,虽然有使用次数的限制。 所以,自己应该能够顺利入选么。 林思远下意识右手敲击桌面。 三日后。又是一处五十乘以五十的擂台,上回陈易通知的日期便是三日后,他来就是通知林思远参加,否则林思远这个在天罗道宅了五年的家伙怕是都不知道这件事。 一个筑基中年剑修,留着三撇胡须,平淡说到。 “勿伤及性命,以掉下擂台或自己认输判负。” 一面站着林思远,一面站着他的对手,姓名刚才已经通报过了。 方文浩。 身为一名体修是执法堂的人。虽然执法堂按理说应该没什么具体偏向性,但不知道为何体修居多,在执法堂有三分之二。 林思远表面冷静,实则内心也算平静,毕竟现在自己体系健全,实力远非五年前可以相比,剑诀熟练程度也更上一层楼。 唯一的缺陷,就是自己因为这几年太宅了,根本就不知道论道会这件事,连对手是谁,名单怎么排都是三日前才知道。 根本来不及收集信息啊,除了名字一无所知。 只见这名体格健壮的体修,方文浩,在开始之后,没有立即动手。 而是先说上一两句,“林思远,五年前,宗门小比进入第三轮,以练气七层击败练气八层,练气九层,甚至对战练气十层也是惜败。擅长迅雷剑诀,先限制住对手行动,再以五雷符轰击。很是难缠。” “五年进步三层,也算不错。不过,我这次却是有备而来,你这次必败无疑。”方文浩这名体修故意先说出这番话,展示自己对对方信息的了解,了如指掌,甚至语气略带挑衅,希望看到林思远情绪浮动,哪怕是一点浮躁都可以。 只要心情一浮躁,急躁,就容易出错。 林思远却是没有出现大的情绪波动,甚至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没错,你将我打听的很仔细,很了解我。 那又如何。 林思远懒地再说些什么,赶紧打完去收集一些信息吧。 右手掏出一沓符箓。只是等阶与之前不同了,这些都是二阶的,手持着这些自己绘制的二阶符箓,即使局限于自己的练气期法力无法完全激发。 但也近乎可以比拟筑基期施法了。 在练气期,林思远可以这么说,自己近乎于无敌的,只要不要遇到跟自己一样的存在,或者说天才,能够在练气期就发挥出接近筑基的实力。 林思远仔细打量了下对面的方文浩,怎么感觉他都不像那种天才。 五鬼阴都缚律符,这次却不是削弱版,用阴缚符模拟的,而是真正的五鬼阴都缚律符。 阴沉锁链交织成网,密密麻麻,将地面笼罩了一层阴影。隐隐有寒意透出,甚至锁链上隐隐带着封禁的意味,这是货真价值的二阶符箓。 方文浩脸色一僵,这和他看的林思远以前的留影记录的擂台赛不一样。 这张网怎么那么大。 比五年前林思远模拟出来的最起码大三倍。 五年时间能变化这么多么。 第36章 摧枯拉朽 方文浩手握巨斧。 巨斧灵光乍现,是上品法器,真的有钱啊。 林思远感慨道。 顺手又扔一张赤剑符出去,赤色火光凝聚成剑,炙热的感觉,直接斩去。 这一剑应该相当于筑基修士一击,如果不是这些二阶符箓属于林思远自己能画的范围,这种行为要比仅仅购买一件上品法器更为奢侈。 方文浩巨斧直接斩在阴沉锁链构成的巨网下。 毫无影响,甚至连些微痕迹都没有。 巨网直接落下,隐隐之间,巨斧上灵光黯淡。方文浩自己法力运行也变的不是很流畅。 这倒是很令一旁留着三撇胡子的中年筑基剑修很意外。 一上来就落入下风了么,执法堂对符堂,还以为执法堂会占上风呢。 可惜,现实却并不人的意志为转移,至少不以中年剑修的意志为转移。 赤色火焰构成的长剑恍若火龙呼啸而来,炽热的气浪不断翻滚。 方文浩冷汗直冒,没想到一上来就落入下风,该死这锁链构成的巨网怎么破不开。 直接御使巨斧狠狠斩落,他平常也有修炼斧法,这个距离御使法器还不成。 但与这赤色长剑一接触,巨斧上的神识感觉一痛,恍若被烈火烧手一般,下意识松开控制。 巨斧与赤色长剑相撞,直接被撞开,没有丝毫可以抗衡的迹象。 甚至巨斧斧身上,隐隐出现了白痕。 赤色长剑迅速斩下,而五鬼阴都缚律符化成的巨网正落在自己身上,根本无法移动。甚至身上的法力流动都隐隐有些堵塞。 方文浩最好打出一张符箓,金光形成护罩,赤色长剑斩在上方,直接碎裂。 看着扑面而来炽热的气浪。 方文浩心态有点崩,自己算下来连十息都没有坚持到。之前说的话,反倒打了自己的脸。 中年筑基剑修,快速出剑,宛如一轮明月闪过,轻松斩中,赤色长剑坚持了一下,然后便是火星四散,于空中原地散开。 然后说道。 “符堂林思远胜。” 这回却是没用什么编号,直接用姓名就行。 这一场擂台,简直行云流水,摧枯拉朽,只是两张符箓就终结了比赛。 方文浩瘫倒在地,有些茫然,大家都是练气十层,自己还专门去查了一下林思远的资料,看了他以前擂台赛的留影,自己怎么这般溃败。 “符箓不错,二阶符箓。” 中年筑基剑修说道,他认为这二阶符箓是林思远自己花灵石买来的,或者师长给的。但能用成这样也是林思远的本事。 听到二阶符箓,方文浩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自己会失败的如此之快,稍微振奋精神。 倒是中年主机剑修知道,二阶符箓虽然是二阶符箓,但是能用到这种程度,对其中的了解把握也是非同小可,不愧是符堂的么。 “我自己画的,师叔想要么。”林思远说了一声。 看着对方面挺老的,又是筑基修士,叫一声师叔不过分吧。 “你自己画的。”最后说的声音有些惊讶,练气期能画二阶符箓。 “你符道天赋不错。”中年筑基剑修如是说道。岂止是不错,练气期就可以画二阶符箓,即使他没有深入了解,但这难度关话语本身就可以体现。 “还可以。”林思远如是说道,也就练气期就能画二阶符箓的样子。 “呵呵,本场比赛结束。”中年筑基剑修宣布,很明显不想听林思远继续说话了。 自己没兴趣听一个符堂的在这自我吹嘘。 林思远擂台赛结束之后就去找人了,信息的缺少是不行的,陈易虽然消息还算灵通,但对于内门弟子的了解是几乎没有。更多的是各种门派消息方面。 真正他了解的,也就符堂那几个。 找到王益,之前洪师兄的朋友,号称天罗道百晓生。 上回宗门小比各种情报资料却是在他那里买的。 甚至方文浩的有关林思远的留影也是在他那买的。 “王兄,好久不见。”林思远先寒暄一下。毕竟真的好久不见了。 王益对林思远有些没有印象。 “上回我与洪师兄一起来过,在下林思远。” 林思远直接报出自己的姓名。 “林师弟。” 王益瞬间回想,上次他看走眼了,这个林思远展现的实力非同小可。 说完这些,林思远开门见山。表示想买情报。 “林师弟,想要多少,谁的,有些却是太过深居简出,只有些过时的,例如林师弟你,此次内门各堂小比信息收集的差不多。”王益说道。 “全部。”林思远说道。 “师弟豪爽。”王益瞬间吃惊,这票赚大了。 “只是玉简,留影不要,师兄应该有这种的吧。” 林思远说道。留影不要,应该能便宜许多,毕竟留影石也要灵石啊。 “这样子,师弟只需给我一千灵石就可以了。” 王益说道。 “你看符箓抵一下可以么。”林思远有些囊中羞涩,但二阶符箓还画了许多。 属实太贵了,虽然这个情报价值也是有的,但是太贵了。只能说,特殊时期需求,像这种情报过来这个时间段就卖不了了。 王益正想说,你是不是拿我王某不当回事,看到林思远递过来的二阶符箓。 干脆利落。 “成交。” 不是别的,只是想交林师弟,这个朋友,不关符箓什么事。 林思远拿好玉简,客套了一下,就走了。 王益若有所思,这回林思远这个样子,自己这位林师弟总感觉有点东西啊,否则怎么敢下这么大手笔。 林思远回到洞府,翻阅着玉简中的信息。 突然翻到一个略微熟悉的名字。 练气十层,柳随风,剑堂弟子,天生剑体,近乎同阶无敌。师从范无生范真人。 据估计,是为论道会故意压制修为。 论道会一结束就会突破。 战力,近乎于同阶无敌。 修炼《大罗剑诀》。 近乎于同阶无敌,林思远记下名字,五年前,记得就是练气九层了。 除了天生剑体的柳随风,也有其他出彩的人物。 林思远至少有了个底。至少对手怎么样,有个基本印象,不会惊慌失措,一无所知。 第37章 决出前十 又经过了三轮,林思远赢的毫无压力,基本只要靠符箓碾压就可以了。 扔几张二阶符箓,相当于弱化的筑基修士的一击,基本是碾压式的胜利。 只要这一场再赢,前十名就决出来了。 这一次却是依次进行,林思远的场次在后面。 陈易却是也闯到这一轮,符堂除了他们两个就已经全部淘汰掉,如果陈易和林思远都输掉的话,这次论道会的十名练气期修士中,符堂将无人入选。 若是到这种地步,多少有点尴尬。 陈易之后的下下场才轮到林思远,所以林思远还可以安心看陈易如何。 陈易对面是一剑修,剑堂弟子,气势凌厉,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剑。 在开始后,瞬间出剑,剑光乍现,呼啸袭来,有一分剑气雷音的味道。 陈易确实经过生死厮杀,磨炼出来许多,举手投足展出出一种老练。 铁甲符,金光符,一一打出,将祭起防御法器。 最后便是五雷符。 有条不絮。 沉着,没有一丝慌乱。 不断对拼,对耗,不知道是自己本身就穷,还是极于情者极于剑,除了飞剑之外再无他物。 这名剑修除了飞剑,没有其他法器符箓展现出来。 这样的情况下,即使他攻势凌厉,剑诀精熟,飞剑于空中飞遁,宛若蓄势待发的毒蛇,等着雷霆一击。 陈易只是不断稳住,祭起防御法器,祭起防御类符箓,不断等待,不断消耗。 对面的剑堂弟子,却等不到致命一击的时机。 空耗了几回合,法力逐渐消耗,在陈易不要脸拿着五雷符和二阶符箓狂轰乱炸的情况下,无奈选择认输。 在他飞剑破不开陈易防御的那一刻,这场擂台赛的结果早已注定。 林思远看着最后,陈易脖子上冒着汗地赢下了这场擂台赛。差一点,每次感觉差一点,自己的防御法器就要被破开了。 “倒是不容易。” 林思远说道。 “你接下来不就是么,又说什么。”陈易摆了摆手,看向林思远。 “有几成把握。” 陈易有些好奇,在前面几轮中林思远都是近乎碾压式的胜利。 这次,林思远方对手可非同小可,不是以前的那几个能比的。 器堂的何慕。 一个惊才艳艳之人,一个练气期就能炼制出一件极品法器的人,从这点看,与林思远练气就能绘制二阶符箓不相上下,甚至犹有过之。 毕竟,极品法器即使筑基修士都未必能有,金丹真人使用法宝,最适合筑基修士的就是极品法器,但因为极品法器的稀缺性,有些人只能用上品法器代替,因为找不到合适的极品法器。 林思远平心静神。 右手拿着一沓符箓,上面灵光内蕴,不乏用贯气法强化的。 等到待会,符箓就会瞬间激发。 “十成。”林思远回答的坚定,怎么能对自己没有信心,不管是不是十成把握,都说是,一旦考虑自己失败的可能性,待会便会犹豫,而犹豫就会败北。 林思远耐心等待着这场擂台赛的结束,这场就是他与陈易之间隔的那场。 擂台上的人也不是陌生人,至少林思远对其中一人印象深刻。 天生剑体,剑心通明,已被金丹真人收为弟子的柳随风。 还有一人是执法堂的体修,练气十层,名字叫做张源。 体修一般防御较强,在练气期缺乏攻击手段。而剑修攻击极强。 这样会僵持,还是瞬间结束。 林思远仔细观看。 柳随风出剑,一把白色飞剑,似乎无形中蕴藏着煞气。 而对面的张源手持巨剑。 柳随风,眼神平淡,气质冷厉,一身白色道袍,衬托几分出尘气质,像是一名白衣剑仙。 随手指,神识而动,手掐剑诀。 飞剑迅速,环绕,张源站着不动,手持巨剑。 下一刻。 飞剑环绕,白色的剑芒,剑身的残影恍若交织成一个剑圈,一个无暇剑圈。 剑圈摇身一变化为白龙,挟万均之势斩落,气势惊人,甚至剑身周围似乎有细小剑芒透体而出。 张源面色巨变,巨剑由上往前斩落。就在此刻。 相撞,原本的白龙又化为无暇剑圈。 直接将张源手中巨剑弹开。只是一个接触,这白色飞剑上到底有多大的力道。 下一刻,似乎无暇剑圈在张源身上切割。 只是一瞬间,血液分离喷出。 体修引以为傲的防御,似乎毫无体现,大大小小的印子,切割的痕迹在张源的上半身展现。 柳随风依然面色平静,这种平静中甚至带着一种对生命的漠视。 负责维护安全的筑基修士赶紧过来,宣布柳随风胜利,并且赶紧想办法治疗张源,张源上半身,仿佛被铁网切割了一般。 最少需要半个月才能恢复原状,这还是看在体修本身强大的恢复力上的。 从开始到结束,没有超过十息。 这种甚至不像是同级别的对手,更像是一个筑基期对战练气期一样,彻彻底底的碾压。 与林思远的靠符箓不同,柳随风靠的是飞剑,剑诀,真正是自己。 林思远表面平静,内心忍不住吐槽,为什么练气期这么厉害,打一个练气十层的体修跟打小朋友一样。 终究是来不及多想。 下一场比赛就是自己。 自己对阵器堂那位练气期便能炼制出极品法器的何慕,当真了不起。 连有的筑基期的炼器师都未必能做到炼制极品法器,他做到。 林思远上擂台站好,右手捏着一大堆符箓。 神识随时准备将飞剑唤出。 二十岁的年纪,神色平静,身姿挺拔,自有一番朝气。 何慕也站好。 神色冷淡,对于林思远似乎也是谈不起多少重视,或许在他看来,林思远必败,甚至都未必能给他造成多少阻碍。 中年筑基剑修,站好。 似乎恼怒于刚才柳随风下的重手,口中的言辞又严重了几分。 “切记勿伤及性命,以掉下擂台或自己认输判负。”语气严重。 也算稍微激起了何慕的精神。 因为,这一刻,这句话说完,就意味着擂台赛正式开始。 而这一瞬间。 林思远快速激发五雷符,五雷符激发,神识锁定。 紫色雷霆在何慕头顶轰然落下,仅仅一瞬。就在话音刚落的那一瞬。 这仅仅是起手。 第38章 险胜 五雷符激发。 五鬼阴都缚律符激发。阴沉锁链交织形成巨网朝何慕头上笼盖。 紫色雷霆轰然落下,加上阴沉锁链交织形成的巨网。 但何慕依然没有变太多颜色。 一个青色圆盾出现,淡青色灵光闪烁,称开,紫色雷霆落在上面,阴沉锁链与护罩碰撞,根本碰不到何慕。 极品法器,林思远看着这个青色圆盾,如此豪奢。 吐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仿佛六面刀片组成的法器向林思远斩来。 灵光内蕴,又是一件极品法器。 这就是有钱人么,林思远有些郁闷,他算是体验到来之前被他用符箓砸死的人的感受了。 两件极品法器,这还只是对面拿出来的,自己连上品法器都只有一件。 牙疼。 陈易看着这一个场面,林思远打出去的五雷符和五鬼阴都缚律符被何慕轻松拦截下来。 而又一个极品法器,向林思远斩去去。真是有钱啊,陈易忍不住感叹。所以,之前势如破竹的林思远要栽到这里。 这一刻,所有人包括那个中年筑基剑修都看着这一幕,实在是蛮有钱,不蛮厉害的。 这个极品法器能卖不少灵石么。中年筑基剑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除了一把极品飞剑,其他都无,这么想的话,自己还不如一个练气期修士。 在所有人在对于何慕随便就拿出两件极品法器感到惊讶的时候,包括之前一直很冷淡的柳随风,毕竟这是真正的大佬,他也只有一件极品法器,还是他老师给的。 林思远却是将思绪一转而过,直接将黑耀剑唤出。 通身幽黑,剑身坚硬。 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好像一条与天空中蔓延出来的黑线,不断拉长,然后与那六把飞刀组成的圆轮相撞。 剑法娴熟。 迅雷剑诀,第二式劫七。 划过一个剑弧。 六把飞刀瞬间散开,直接重新冲向林思远,只要将林思远拿下,其他都好说。 一剑贯彻,与六把飞刀相撞,短短一瞬,就已经叠加六次。 何慕脸上表情头次有了变化,有些疑惑,是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感觉,每一次相撞,林思远飞剑上的力道都要大上些许,就像在不断增长一样。 一瞬就是六叠,真是快的,林思远在心里默念。 仅仅叠加六次,完全在把握之中。 六把飞刀接连斩击,想要冲过飞剑拦截,但林思远一把黑耀剑仿佛布上了密密麻麻的剑网。 不断相撞,不断叠加次数。 何慕感觉附着在自己这套极品飞刀上的神识越来越支撑不住,为什么对方飞剑上的力道可以不断叠加。 自己逐渐落入下风。 何慕一咬牙,将六枚飞刀重新聚成圆轮,法力爆发,神识爆发,连飞刀上面的灵光都闪烁了些许。 带着锋锐之气,斩去拦截的黑耀剑。 叠加到第十九次了,林思远在心里默念。斩,带着前所未有的锋芒,和圆润的剑术,划过一条仿佛切碎天空的黑线。 剑尖上带着紫色电弧。 与重新聚合在一起的圆轮相撞。 似乎僵持了一下,但仅仅一秒,一瞬,这个园轮就散开,六把飞刀直接被斩落在地,原本锋芒毕露,杀机自起的极品飞刀就这样落在地上。 就好像废铜烂铁一般。 在场所有人都微微吃惊,陈易目光闪动,原本以为自己这位朋友林思远在宗门里待了五年,估计实战上不会什么长进,估计就会用符箓砸人。 但操纵着一把上品飞剑,以同等的修为,硬生生将对面的极品飞刀斩落在地。 相当厉害啊。 柳随风,端正姿态,原本平静的神色多出了什么,原本只是随意观看的态度,多出了几分认真。将视线更多地放在了林思远身上。 林思远却不知道那么多,就在这一刻,第二十次叠加,几乎已经叠加到三倍的程度,蓄势待发。 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划过一条黑色的剑弧,仿佛吞噬空间的裂缝。 重重地落在了青色圆盾上。 青色圆盾上的护罩,从刚开始的纹丝不动,到裂缝逐渐蔓延,最后破裂,只用可一秒。 何慕咬牙,激涌法力,直接将已经碎裂的护罩又竖立起来。 只要自己再坚持一会,自己还一样希望。 自己的极品法器可远远不止两件,自己还有好多件没拿出来呢。 眼神里闪过不甘的神色。 林思远的黑曜剑叠加二十一次后上威势已经彻底宣泄干净了。 难道真的让何慕撑过去了,还有的打。 就在这一刻。 赤剑符使用,原本握在右手的符箓又激发可一张。炽热的火焰,构成长剑,轰然斩落,火焰构成长剑,构成剑芒。 四散的火焰在青色的护罩上肆意地燃烧,灼热的高温,灼热的空气甚至传递进来。 原本勉力再次支撑切掉护罩,直接碎裂。 赤色长剑在最后一刻化为火星散掉。 何慕看着这一幕,脸色看不出什么表情。 中年筑基剑修过来宣布,“符堂林思远胜。” 林思远舒了一口气,神色轻松,还好最后终于赢了,如果何慕没有自大,一开始让自己抢了先手,而是一开始就拿出所有极品法器。 自己胜的不会如此轻松,如果没有让自己通过迅雷剑法不断叠加,自己也不会胜的如此轻松。 这一次,自己赢了。 何慕,却是有些恍惚,难受,原本沉着冷静还带着点孤傲的神色变成这样,自己输了,怎么能这般输了,自己的手段还有那么多。 陈易却没有想那么多,在他看来,林思远凭借一把上品飞剑就打败了,使用两件极品法器的何慕,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其他人的眼神看向林思远也有些不一样,毕竟前几次,林思远只是单纯地砸符箓,将对手砸死,但是今天所展现的林思远剑诀之纯熟,时机的把握,无一不恰到好处。 几乎每一步都将何慕算计明白。 即使是柳随风眼里都闪过一丝慎重,要是他与林思远交手,一定不能让先手的机会。 林思远,跳下擂台,没管太多,接下来只要在论道会表现出色就可以了。 听陈易说,论道会却是在一处秘境展开。不是在宗派境内,甚至不在天罗道势力范围之内。 第39章 秘境 最后拢共是符堂两人,执法堂一人,阵堂一人,丹堂一人,剑堂却有五人,器堂一人也无。 剑修攻伐天下第一,却不是没有道理的。 原本何慕赢了的话,器堂应该还有一人,这样子器堂却微微有些尴尬。 中年筑基剑修对于这个结果不出意外。 到最后,总是剑修占得大头。 “三日后再来此地。”说了时间。 林思远和陈易走到一起。 “陈兄可知道论道会的地点。” 陈易懒洋洋地说道。 “左右那么一回事,听我父亲说,这回定下来的地点,秘境,却是万鬼窑。” 林思远停顿了一下。 这世间真的有鬼么。 “鬼物,死后人灵魂碎片夹杂阴气幻化为成,据说万鬼窑原本是一个战场,万人染血之地,甚至练气期,筑基期,乃至金丹真人不乏陨落,甚至有传言,在上面甚至陨落过一名元婴真君。” “这鬼物或许有着生前的记忆,但绝对不是之前的那个人,甚至有的鬼物更是由不同灵魂碎片之间交融。鬼物本身也有寿命限制,不是长存之道。” “我们这回去的是应该是万鬼窑前三层。在里面生存一个月,不受到致命伤害。以各自斩杀的鬼物的阴珠为比较。” “以阴珠等阶质量数量作为排名。” 林思远若有所思。 问道,“所以说要么斩杀鬼物获得阴珠,要么直接抢。” “就是这般,在你获得致命伤害后,会有人将你拉出秘境,但是这样你的成绩直接作废。” 林思远又想到一个问题。 “在万鬼窑前三层,是规定,还是只是我们自己的选择,不可以进入后面的的么。” “只是据说万鬼窑前三层只是练气期的鬼物,到四层以后就有筑基期鬼物。甚至连金丹期的鬼物据说在万鬼窑深处都有,安全起见,还是不要跑到第四层去,在前三层待着吧。” 陈易说道,这也是他父亲叮嘱他的,虽然他父亲对他不够好,没有好脸色,逼的他经常出任务,逼的他生死磨炼。 但终归是亲生的,给了他保命手段,告诉他这次论道会的注意事项,虽然也就早几天知道而已。 “这几日,放松一下心情,运气不好,说不定此次论道会就会身受重伤。”陈易叮嘱道。 三日后。 林思远一共十人在飞舟上静坐,最前面的是一个一身青色道袍,身背长剑的中年剑修。 金丹真人。 姓沈名墨,沈真人。 这也是林思远第一次见到金丹真人,金丹真人带队,剩下的二十名筑基修士却是没有与林思远等人一起。 金丹真人,即使是陈易都老老实实。 没有丝毫不规矩。 其他人也端坐。 “我讲述一遍此次规则。”沈墨看所有人都坐好,安静。 就开始讲述规则,虽然大概率像林思远,陈易一样被人提前告诉了。 但还是小心有人不知道。 “到时候每人身上各一令牌,令牌检测到你身处致命伤害时,会将你拉出秘境,要是自己捏碎的话,也会直接离开秘境。遇到致命危险的时候,有时候令牌未必会反应过来,你可以自己捏碎。要是都来不及,你被杀死了也便死了,每次论道会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废物。” “但要切记,在未满一个月的时候,提前离开秘境,成绩将不计数。” “多多收集阴珠,收集的足够多的,排在前位的却是有奖励。” “仔细想清楚吧。” 沈墨一身青色道袍,身背长剑,一身灵压若隐若现,仅仅透露出来的一丝,就让林思远等十个人有些压抑。 这还是没有主动释放的。 这次比赛的地点,万鬼窑不在天罗道境内,而在松林派境内。 却是在一处平原,已经有三队人在等着。 分别是血魔宗,松林派,星罗道的。 算上林思远一行人,已经到了四个了。 血魔宗,似乎都带着阴沉的气质。 星罗道还好,松林派似乎人人背剑,全部都是剑修,而且都不将剑收入储物袋中。 柳随风,看到这个情况微微吃惊。 松林派和星罗道站的比较近,血魔宗一行人孤零零地站着。 林思远看到这一幕似乎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看着站位。 “林兄惊讶么。” 陈易看到林思远这幅表情,耐人寻味地说出了这番话。 “我宗,松林派,星罗道,心幻宗为一方,为正道。那六欲派,罗教,血魔宗为一方,为魔道。” “何为正道,何为魔道。” 林思远说道。 拿什么来判别呢。 “三百年前,我们四宗赢了,血魔宗,罗教,六欲宗被我们赶到偏僻之地。” “所以,我们四宗便是正道。” 陈易说道。 沈墨领着天罗道一行人和星罗道,松林派站到一起。 沈墨与那松林派,一个醉醺醺的老头直接打了个招呼,似乎以前就认识。 只有血魔宗的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也没有人去理。 到最后。 罗教与六欲宗的人来了,才打破尴尬的局面。 六欲宗,不知道为什么,十个人有八个是女性,全都是身材姣好,颜色俏丽,身上的衣服将曲线勾勒的凹凸有致。 一举一动,魅惑十足。 带队的金丹真人也是一个女修,一身宫装,却是没有那种魅惑的气质,反而有点神圣的味道。 林思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陈易直接一把抓住,一脸诚恳。 “林兄,听我一句劝,别多看。你把握不住。” 说罢,自己多喵了几眼。 林思远,满脸黑线,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还有你自己是怎么回事。 松林派,那个醉醺醺的老头看着人都到齐了。 说道。 “既然都到齐了,那便开始吧。”说完又饮了一口酒,拿起腰间的酒葫芦直接饮了一口。 酒香四溢,连林思远隔了十几米的距离都闻的到。 各个金丹真人都无异议。 每人发放令牌,林思远领到了自己的令牌,上面刻着天罗道三个字。 用法力神识探测,令牌上的禁制繁多,密密麻麻,但是本身材质并不算特别坚硬。 只要林思远一用力,就能直接捏碎,正常拿着却是没有问题。 松林派的那个老头开启万鬼窑秘境。 据说那个曾经是个古战场,连元婴真君都陨落过,现在在深处依然有金丹期的鬼物。 轮到自己了,林思远呼了口气,右手先捏着一沓二阶符箓,走了进去。 直接踏入传送阵。一道白光闪过,直接消失不见。 第40章 初入 一行人有序进入,七宗分别一人,等着这七人先进入完了,才轮到下一批了。 等到所有人都进光了。 剩下只有七位金丹真人,四人为一伍,三人成一伍。 那个酒鬼老头,直接随手一挥,出现了一片水幕。 却是进去七十个人的环境的投影,直接能看到。 一处阴暗的地方,一轮血红的冥月挂在天空,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在这天空之上。 林思远感到通体阴寒。 在这里似乎还能看到,有一些已经腐朽的法器。散落开来。 林思远随手使用了一个火球术,一团赤色火焰在右手上凝聚成团,火球阴暗不定,像是有风吹着一般。 林思远突然将火球扔出去,火球的直径在飞行中不断缩小。直至泯灭,而这个距离只有不到二十米。 “果然是阴气过重,导致火系法术和符箓受到压制了么。”林思远眼里闪过一丝思索。 “但是这样的话,像五鬼阴都缚律符之类的威力反而能增加不少。” 一架有些破烂残缺的骷髅,突然出现,眼眶处有碧蓝色的火焰。 身上的气息只有练气六层左右。 黑曜剑唤出,迅雷剑诀,第一式疾电。黑曜剑划过一道黑色剑弧,紫色雷电微微在剑尖缠绕。 迅捷如风。 骷髅眼眶里碧蓝色的幽火闪烁,看着袭来的飞剑,直接鬼气凝聚,挥舞着双臂,直接相撞。 下一刻,紫色雷霆与鬼气相互抵消。黑耀剑顺势斩下。直接斩灭鬼火。将骷髅头斩下。 原本就已经破烂的骷髅直接散架。 林思远走过去,收起阴珠,色泽暗沉,约莫拇指大小。 收好,放入储物袋中。 在其他地方,陈易,这个胖子,直接上来就来了一张五雷符,直接将一头僵尸炸成了灰。 效果出奇的好,只是怎么找也找不到阴珠在哪。 陈易,一脸郁闷,似乎自己一不小心就将阴珠炸没来。 看来自己不能直接用五雷符。 柳随风,眼神冰冷,看着自己眼前的幻象。 一只无头鬼浑身血淋淋地盯着柳随风。 柳随风,右手一拍,就将白色飞剑唤出。 带着锋锐剑气的飞剑直接穿过无头鬼。无头鬼身形一虚,然后就瞬间恢复原状,无头鬼手中提着自己的头。 他的头流露出来了嘲讽的表情。 柳随风看到这一幕,没有说任何话。 只是原本穿过去的白色飞剑,瞬间穿刺回来,不断切割,就好像快速转动的齿轮一般。 这一刻,无头鬼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恐惧。 鬼气迅速变淡,他根本来不及恢复。 在一瞬,只剩下一颗阴珠落在了地上。 柳随风收好,这只练气十层的无头鬼对于他来说,建筑如同杀鸡一般轻易。 沈墨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神情一松,他之前知道柳随风很厉害,但没亲眼见过,但这么看来,我天罗道的十个人至少是有一个是稳的。 “这个却是不错,出剑果决。” 那个似乎醉醺醺的老头看着这一幕,直接任性地将柳随风所处的场景调大。 “练气十层的鬼物只是三息便解决了,不愧是天罗道剑堂弟子。”又是星罗道的金丹真人恭维道。 沈墨神色舒展,虽然不是那种听几句马屁就舒服的人,但同级别的金丹真人的恭维,还是很受用的。 “不过如此,一个练气十层的鬼物而已。”血魔宗的金丹真人说道。 说完还看了一眼。 沈墨皱了皱眉,这个人他认识,甚至这里其他六个人都能叫的出名字,毕竟金丹真人就这么些。 这名血魔宗的金丹真人名吕元尚,性格猖獗,进阶金丹二百余年,据说曾经被一名天罗道的金丹真人追着砍了几万里,狼狈地逃回血魔宗。 从此之后就对天罗道恨意十足。虽然原本两宗关系就不好。 沈墨知道那个传言不是假的,因为追着砍的人,他知道,就是柳随风的师傅范无生真人,因此一战成名。 “吕兄可知道这位师傅是谁?”沈墨淡然说道。 吕元尚,看着沈墨,回想起天罗道,回想到自己被追着砍的四处逃窜的时候。 面色不善。 “还能是谁,难不成还能是元婴真君。”出言讥讽了一番,这位血魔宗吕元尚。 “名师出高徒,虽然我这位师侄的师傅不是元婴真君,但也是了不得的人物。” 沈墨平铺直叙,引人入胜。 甚至引的其他五个金丹真人也看过来。 毕竟能说了不得的人物,又不是元婴真君,就说这是个金丹剑修,还得是那种在七个宗派里都得小有名声的金丹真人。 在整个西境都小有名声才行。 那会是谁呢,六欲宗那名宫装女修,眼神里透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其他几个人都流露出了兴趣。 只有那个醉醺醺的老头似乎一开始就猜到了一般。 只顾那边喝酒。 “却是吕兄的熟识,范无生师兄。” 这个话语落下。 全场鸦雀无声,星罗道和心幻宗的金丹真人,看向吕元尚,毕竟他的经历无人不知,也算衬托范无生的一个背景板。 眼里透露出戏谑的神情,自己上前找事,也是不错。 吕元尚,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就要发作。 就是这时,罗教那名一直没有说话的金丹真人,过来按住。 摇摇头。 沈墨看着这一幕,倒是没有多说话,毕竟刺激一下就可以了,不能够一直刺激。 罗教的金丹真人,贺扶轻,说了一句。 “有如此高徒,相比此次天罗道在七宗之内稳拿第一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 却是将气氛打破,虽然天罗道,松林派,星罗道,心幻宗看似同气连枝,面对血魔宗,罗教,六欲宗站在同一战线。 但是这不意味着四宗之间就毫无间隙,事实上摩擦也有。 至少这次第一,四宗都想拿。 画面一转。 林思远,又是遇到了一只鬼物,却是一只绿毛僵,生前似乎是一个体修,手上还握着一把巨斧,阴气凝聚滋养下,没有破烂不堪。 林思远直接出手。 五鬼阴都缚律符。 阴沉锁链交织巨网直接锁住,绿毛僵,直接亮出獠牙,想要挣脱,但经过阴气滋养,比外面更加强大的五鬼阴都缚律符,纹丝不动。 第41章 厮杀 唤出黑曜剑,划过一道剑弧,就要刺穿心脏,但等真正接触的时候,仿佛用刀切割牛皮一般。 绿毛僵凶戾之气爆发,巨斧挥砍,一下下砍着困住他的阴沉锁链。 甚至伸出手来,想要将僵持在自己胸口的飞剑拨开。 下一刻,黑曜剑莫名多了一股力道,紫色雷电轰然爆发,原本只是僵持的情况,瞬间变化了局面,从牛皮变成了纸。 飞剑贯穿了僵尸的胸膛。 紫色雷电在僵尸体内彻底炸开,整具尸体的胸口直接出现了一个缺口。 林思远,召回飞剑,收好阴珠。 这个色泽圆润程度,明显要比第一个好。 神识扫视四周,却是一个鬼物也没有了,似乎刚刚两个就是仅有的鬼物。 一个只有练气六层,一个只有练气八层。 看样子不能在第一层继续待下去了,否则单单寻找鬼物就需要花费时间。 寻找第二层的入口。 按照陈易的说法,每层层与层之间的入口,阴气浓度的差别是相当大的。 只要按照阴气浓度浓郁的地方寻找就可以了。 林思远认准一个方向,大步朝着那边走去。 手里捏着符箓,黑曜剑负身背着,不敢收入储物袋中,虽然从储物袋唤出黑曜剑只要一会,一瞬。 但这一瞬的差别。 可能天翻地覆,这下他有些明白松林派的人为什么各个都背负飞剑,而不是收入储物袋中,除了祭炼,也有这个原因。 第二层的入口。 却是一个洞口一样的地方,在林思远神识的感应下,阴气浓度要远远超出其他地方。 毫不犹豫地就下去了。 神识探测,这里第二层的阴气浓度却是又浓郁了不少。 皮肤越发阴寒,就像以前极少数时间被下雪天出门办事一样,虽然裹的严实,但耳朵这些没有覆盖的地方,全部冰冷的要死。 感受着这样的温度,这里阴气环境让皮肤的感受。只有运转法力才能保持着一丝温暖。 但这样法力的消耗就无时无刻不在进行,虽然这种幅度很小。 就在这个时候,林思远突然停住了脚步。神识探测范围出现了活人,别的修士的气息。 一个黑衣修士出现在了面前,面色阴沉。 看到林思远出现,不自觉出现了一丝喜色。然后很快恢复了平静。 看着林思远。 说道,“师弟,我乃星罗道弟子,不知道师弟是那一宗派的。” 林思远淡淡说道。 “我乃血魔宗弟子。” 黑衣修士听到这话,有些一愣,“血魔宗弟子。”有些玩味,如果你是血魔宗弟子,那我又是谁,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谁。 “在这万鬼窑中,实属凶险,你我二人要不一起行动,两人一起斩杀鬼物,总比一人要强。” “到时候两人联手之下,也好取得更好成绩。” 情真意切。 林思远似乎有些犹豫,“这,你我分属不同宗门,是不有些不方便。” “你这是不相信师兄么。” “师兄我诚实可信,并不在意什么门派。” 说罢黑衣修士就慢慢走过来。 在接近到五十米的时刻,血色长剑直接飞遁出来,带着杀意,紧接着抛出符箓。 风刃火球,直接打向林思远。 血色飞剑直接斩向林思远,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 你是血魔宗弟子,你既然自称是血魔宗弟子,想必会为师兄做贡献吧。 看着飞剑快速袭击,林思远似乎还没反应过来,黑衣修士忍不住心里出现了一种畅快。 但下一刻。 黑曜剑出窍,带着轰然大势,紫色雷霆疯狂凝聚,这次却不是在剑尖处,甚至弥漫到剑身。 原本幽黑剑身,竟然出现了一抹紫意,林思远神色平静,刚才他就在一直蓄力,一直压制。 出剑,已经被染成紫色的黑曜剑与那把血色飞剑相撞,只是一个接触。 血色飞剑,就瞬间被撞开,甚至有些曲折的感觉,直接被弹到石壁上,直接插入石壁,剑柄处还在微微摇晃。 黑衣修士的神识感受到那股磅礴大力后被震伤,瞬间失去了控制,脱离了飞剑,这种极为难受的感觉,甚至让他感觉自己神识被撕裂了一番。 脑海里晕厥的感觉上升,想要呕吐。 这时候,黑衣修士眼里闪过一丝骇然,仅仅一击,就这个样子,自己被这个血魔宗“弟子”上了一课。 努力摆脱这样的半昏厥状态,神识还是松散,飘忽不定,刚才自己神识与飞剑的联系被一击斩断后,伤害有些大。 “师兄没有想到师弟如此厉害?”黑衣修士紧咬舌尖,刺激自己,让自己神识清明,摆脱那种昏厥的状态。 “师兄不多聊两句。”林思远悠哉走过来,慢慢逼近。 说罢飞剑也跟着步步紧逼。 黑衣修士莞尔一笑,突然直接打出了一张符箓,在这狭小通道出现一面土墙,挡在步步紧逼的林思远面前。 紧接着直接血遁,浑身精血燃烧,法力汹涌。 一道血色的遁光快速飞走。 快速飞遁的血色遁光,黑衣修士眼里闪过一丝肉痛,自己的极品飞剑还留在那了。 但又回过神来,一脸庆幸自己逃走了,他现在都不清楚林思远是哪一家弟子,怎么会这么强,仅仅一剑,就把自己打成这样。 自己血遁飞走,他应该追不上吧。 但在下一刻,土墙直接炸裂开来,土块四飞。 一道蓝色的遁光闪烁,仿佛星光牵引。 七星遁法,林思远花了一个基本点将它的第一层修炼成功。 “师兄不聊一聊么。” 林思远缓慢说到。 这个声音听到黑衣修士耳朵里,想要吐血。 为什么自己血遁,还能被赶上来,自己可是血遁啊。 看着缓慢但不断缩小的距离。 黑衣修士眼里闪过一丝悲愤,直接捏碎了令牌,自己就算成绩作废,也不将自己的阴珠留给林思远。 林思远有些惋惜地停下遁光,再晚点的话,就能赶上了,这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位星罗道的“师兄”被接引走了,他还有很多话都没说呢。 又回去,收起那把血色长剑。 好像是极品法器,不错。 黑衣修士刚刚被接引出秘境,刚松一口气。就看到了自己本宗大佬,血魔宗的金丹真人吕元尚,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看。 其他六位金丹真人也是有些好笑地看着自己。 黑衣修士,按了储物袋,所以自己刚才所有表现都被看到了。 第42章 第三层 五鬼阴都缚律符将这头鬼物困住,黑曜剑出剑,斩落,紫色雷电轰炸。 鬼气逐渐稀薄,最后一声尖叫,就彻底散去,魂体逐渐变是透明。 林思远拿起阴珠。 这头鬼物不过练气七层,阴珠的品质也就一般。 收好,放入储物袋中。 画面一转。 一个身材纤瘦,肤若凝脂,颜色俏丽,还带着一丝魅惑的女修正站立。 而在她对面的就是柳随风。 带着一丝妩媚的女修楚楚可怜。 “师兄。” “我……” 突然面色一变。 柳随风,却是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想法。 直接出剑,白色飞剑,呼啸而出,自带剑芒,势大力沉。 女修御使白纱,接下一击,仅仅一击,就法力瞬间涣散的感觉,神识也近乎被打散。 又紧接着出了第二剑。 无暇剑圈,气与意合,神识牢牢锁定,柳随风眼里再无他物,在他眼里,面前这个六欲宗的女修和他斩杀的鬼物没有任何区别。 下一刻,六欲宗的女修,腰间的令牌破碎,直接被接引离开。 柳随风冷漠依旧,只是稍微有些遗憾没有抢下阴珠。 还有一点,这便是六欲宗的弟子么,实战委实差劲,不知道抢占先机,反而在那边说些什么东西。 柳随风如是想到。 在秘境万鬼窑外面,已经散落了三十人。 十天时间。 七十名练气十层的修士已经接近淘汰一半了。 而其中则以六欲宗的人最多,六欲宗十人中已经淘汰七人了。 带队的那名宫装女子倒是神态自若,六欲宗本身在练气期的实战确实很弱,但一到金丹,就反过来,只要一进阶金丹,实战能力就不会弱于老牌金丹。 血魔宗的吕元尚,这回倒是神情舒缓。 原因无他,血魔宗只被淘汰了两个人,其中还有一人是被林思远淘汰了的。 又是一道白光闪过,正是刚才与柳随风对上的那名身材纤瘦,肤若凝脂,肤色白皙,颜色俏丽的女修。 出来之后,先是脸色煞白。 后来,恶狠狠地咬牙盯着投影中的柳随风,居然让她连话都讲不完。 吕元尚看了眼沈墨。 天罗道到中规中矩,淘汰了四人,一个是运气不好,碰到了松林派的,一番厮杀后被淘汰出局。 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运气不好。 嫌前面两层鬼物太少,收集阴珠过慢,直接到了第三层,而刚刚进入就遇到了五个练气十层的鬼物,最过分的还有一个筑基鬼物。 在万鬼窑第三层确实有极小几率遇到筑基鬼物,但同时与五头练气十层鬼物遇上,这也是运气太好可。 所以,毫不犹豫地选择捏碎令牌离开。 否则只能等死了。 “沈道友可有兴致比拼一手。” 吕元尚说道。 “不以宗派为排名,而是赌谁个人收获第一,仅以个人算。” “如此算来,算不得占沈道友便宜。”如果赌宗门排名的话,血魔宗还剩八人,而天罗道六人。 除非沈墨突然傻了,否则肯定不会与他打赌。 但是赌第一,单人收获第一,沈墨应该还有信心。 至于他为什么敢打这个赌。 吕元尚看了眼投影中的某个人。 “沈道友,不会不敢吧。”故意相激。 沈墨沉默了片刻。 “可以,不过也不用特定指定谁了,只赌每个门派中收集最多的那一个。” “以他们收集的阴珠数量质量来判别。” 柳随风,应该靠的住吧。 不过一个被我师兄追着砍了几万里的家伙,居然敢挑衅我。 沈墨脸上表情滴水不漏。 画面一转。 林思远仔细搜寻,但还是一无所获,至少这个范围内,已经没有鬼物了。 现在要么扩大搜索范围,要么进入第三层。 但即使扩大搜索范围,能够找到的鬼物也就第二层的质量,练气九层就到定了,像第一层就出现了练气十层的鬼物并且遇到了,只有柳随风有这么好的运气。 想要自己收集的阴珠质量胜过其他人,那就去第三层。 又或者直接抢。 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位置太过偏僻的原因,除了那位星罗道的“师兄”,他就再也没有遇到过其他人。 又或者其他人早已经进入第三层。 想到这,林思远即刻起身,开玩笑,自己还打算靠这次论道会的成绩捞一把呢,符宝什么都要,要是成绩被人远远抛在后面,那还有什么可以得的奖励。 又是不犹豫地进入第三层的入口。 阴气又浓郁了一分。 血魔宗的一位弟子,一个长相普通,身高普通,只是脸上有着一道疤痕的弟子。 正满脸杀意的看着眼前的鬼物,血煞之气,以及杀意,尽然让眼前练气十层的鬼物不敢上前。 仿佛自己面前是什么凶兽一般。 凭借着自己的气势,硬生生吓退了一只练气十层的鬼物。 这只干尸,缓缓退后。 但下一刻。 这个杀意快要溢出来的血魔宗弟子,直接上前,双手成爪,还有一套银色手套戴在手上。 鬼魅般前行。 直接掏出干尸的心脏,然后捏碎,干尸轰然倒地,收好阴珠。 随即离去,根据所处的阴气浓度来判断,这就是第三层,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略过第一二层,直接来到了万鬼窑第三层。 对自己有着极度的自信。 陈易这个胖子飞遁的上气不接下气,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后悔,早知道在第一二层混着就好了呀,为什么要来第三层。 看着后面紧紧跟着自己的三个练气十层的鬼物,陈易有些牙疼。 在第一层和第二层,简直轻松拿捏,直接将鬼物斩杀,于是信心满满来到了万鬼窑第三层。 结果,一进来,就被追成死狗。 三个练气十层的鬼物,一个就算了,两个也还可以,为什么是三个呢,他要是敢反打,就直接要没了。 要不是这五年经常实战出去磨炼,他早没了。 还有他有五雷符。 这三只练气十层的鬼物也不敢完完全全地挨上一下,这也是他为什么还能到处跑的原因,后面的三只不敢挨的太近。 陈易内心焦急,却是得想办法摆脱后面三个才行。 第43章 配合 陈易看到前面有一个拐角,神识探测到里面有个坑洞。 坑洞里面空无一物。高两米左右,最起码自己藏身进去是没有问题。 想到一个主意。 一咬牙,法力激荡,遁光眨眼又快了一截,将后面追的三个鬼物,甩开了一段距离。 这个速度是以法力迅速消耗为代价,根本不可能长时间维持,现在他也不需要长时间维持。 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匿气符。 在拐角处迅速躲进坑洞。 整个人贴在坑洞边缘,在石壁上有大大小小的坑洞,只要不仔细搜寻,根本看不到。 使用匿气符,平复法力,甚至连呼吸都平复了。神识收敛。不再外放出去。 感受到外面的声响渐渐平息,似乎那三头练气十层的鬼物已经走远。 陈易又极为小心等了一个时辰,才选择出去,如果那三只鬼物还在,他只能选择第一时间离开。 就在陈易自己满怀期待地走出坑洞的时候,就看到三具干尸在下面游荡。 我靠,他们还没走,陈易看着在原地站着也不动的鬼物,有些欲哭无泪。 你们站着不动算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在眼眶飘荡的蓝色鬼火瞬间锁定了陈易,原本不动的时候,还找不到,但陈易一行动,走出来,又瞬间被锁定了。 就在陈易已经决定这次成绩算作废,直接打算捏碎令牌。 一张阴沉锁链构成巨网直接笼盖。 赤色火焰构成长剑直接斩落。 紫色雷霆轰然落下。 最后一道黑色剑弧似乎画出了一轮残月,爆发出惊人气势,直接斩落。 三头干尸,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阴沉锁链构成的巨网盖住,然后享受了一波火烧和紫色雷霆轰炸,最后飞剑斩首。 最后,飞剑召回,拿起三枚练气十层的阴珠。林思远从远处慢慢走出。 看着有些呆愣的陈易。 轻笑道,“这次却是多谢陈兄了,陈兄与我配合实属默契啊。” 陈易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脸色一黑,似乎明白了什么,自己大概,应该,可能,也许被当做诱饵了吧。 不过没有林思远的话,自己应该会直接淘汰出局吧,扭转心态,等回去把他灵果吃完。 林思远在半个时辰就到此处,但是三个练气十层的鬼物即使是他对付起来也是有些棘手。 但是在他神识扫过的时候,除了这三个练气十层的鬼物,还发现了一点熟悉的东西,就算匿气符的感觉,这个匿气符好像还是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匿气符,自己卖给谁过,谁又会出现在这里,看着这三个练气十层的鬼物,林思远瞬间明白过来。 原本这三个鬼物在找不到人的情况下,就要离去,但是林思远故意显露出一丝神识波动,告诉他们这里有人。 引诱他们不要离去。 这才让他们呆在原地,再等到陈易出来,他们注意到陈易的气息,注意力被吸引。 然后林思远准备了一套的符箓飞剑瞬间打出去,直接全部一波带走。 “陈兄我们两个一起总比一个人要强,遇到事情也好对付。” 林思远诚恳的说道,陈易的用处刚才已经体现出来了。 “如此说定了。” 陈易说道,如果没有林思远的话,自己怕是在第三层待不了多久,要回到第二层去。 “收益如何,阴珠如何分配。”陈易问道。不管怎样,林思远是比自己强出一截的,总不可能平分吧贡献也不一样,这点要计算清楚。 “我二你一,如何。”林思远说道,不可能平分,否则对自己不公平,三分之二这样刚好。 “走。”陈易干脆说道。 一日后,又是两头练气十层的鬼物,追着陈易紧追不舍。 陈易一脸脸黑地快速飞遁,还不能飞遁的过快。 按照林思远的说法,原来自己的价值就是当诱饵啊。 一边心里吐槽,一边身体很诚实地控制好速度,给后面两头鬼物以希望,一边不要靠上太近。 等到一个地点的时候,陈易紧张起来,快点啊。 就在此刻,紫色雷霆轰然落下,飞剑瞬间出现,带着剑芒,宛若天河倒挂直接划过一轮残月,将两头绿毛僵直接分尸,尸首分离。 紫色雷霆在身体游走,有些焦黑。 林思远悠哉从后面走出来,“这便是十颗练气十层的阴珠。” “效率属实高。” 林思远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即使有陈易当诱饵,这也说说明第三层的鬼物聚集密集程度要远远超过第二层。 而且这几天杀了的十个鬼物中只有一个是练气九层,其他的都是齐刷刷的练气十层,这合理么。 这还是只有练气期鬼物的万鬼窑第三层么。 林思远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 “还好,第三层本来阴气浓度远远高于第二层,这种情况应该正常。” 陈易反驳道。 “陈兄你确定第三层中只有练气期鬼物么。” 林思远问道。 “应该吧,万鬼窑毕竟是松林派秘境,但是记载都是如此。” 陈易有些犹豫,毕竟不是自己家的,要打包票的有些困难。 但是记载都是这么记载的,应该不会出错。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 那个杀练气十层鬼物如同杀鸡的相貌平平身高平平的血魔宗弟子正在疯狂逃遁。 一道血色流光迅速飞过。 与之相比,林思远之前遇到的那个黑衣修士的血遁,遁光与之相比菜的一匹,如果是这个,林思远在没有先手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追上。 这个血魔宗弟子,王威,不断燃烧精血法力保持速度逃遁。 而在他后面的是,却是一个气势磅礴的筑基期鬼物。 按理说,不应该出现在万鬼窑第三层,或者在第三次概率极小的筑基期鬼物。 之前王威还为自己的高效率感到满意,没花多少功夫就找到了许多练气十层的鬼物,但是筑基期鬼物是什么鬼。 只是一个接触,法器瞬间被击飞。 然后瞬间抱头鼠窜,施展血遁,连稍微停顿都不敢,王威嘴角发苦,自己怎么运气这么差,居然在万鬼窑第三层遇到了筑基期鬼物。 第44章 突变 王威狼狈逃窜。 血遁的血色流光快速飞遁。 脸上原本正常的颜色迅速变的苍白,精血消耗太多的原因。 而跟在后面那头筑基鬼物依旧紧追不舍。 距离根本没有拉开。 这个筑基期鬼物紧紧咬在后面,一具干尸,眼眶里闪着蓝色的鬼火,身上鬼气弥漫。 还有一把已经生锈的铁剑背在背后,不知道生前是不是剑修。 比起那些练气十层的鬼物更加灵动,一举一动,似乎有一些人的意识。 王威突然看到了面前有一个练气十层的鬼物,一个绿***。 该死,如果是平常的时候自己完全可以随手应对,但是现在。 王威嘴角苦涩,后面还有一头筑基期的鬼物。 根本来不及。 尝试一番。 血色流光斜上角度飞去,但那头绿毛僵径也随之调整,直挡在了王威面前,根本无法绕开。 王威身上法力汹涌,直接注入法力进入银色手套,然后如同撕碎纸皮一般,插入绿***的胸膛,破坏心脏。 但速度不可避免的缓慢。 后面的干尸追了上来,蓝色的鬼火在眼眶里闪过,尽然御使起了飞剑,那把布满锈迹的铁剑,斩向王威。 王威双手一起发力,挡住这个看似破烂不堪的铁剑。 但下一瞬,整个人都倒飞出去,直接砸入背后的石壁。 砸出一个人形的深坑。 如果不是体修素质较好,这能够要王威半条命。 王威看着只是被震荡出三米左右就在空中稳住的飞剑,眼里流露出了一抹绝望。 筑基期的鬼物,又逃不掉。 很快振奋了精神,直接从储物袋里拿出来令牌,不过是一次论道会罢了,失败了又如何。 大不了成绩为零。 就要一举捏碎。 就在外边观看的吕元尚,忍不住面色阴沉,恼火。 他是知道王威实力的,所以将筹码押在王威身上,但没想到。 居然在筑基鬼物上栽了。虽然知道是非战之罪,但还是忍不住心生不满,对筑基期鬼物,对王威的,甚至对天罗道的。 要不是天罗道太过令人厌恶,那姓范的太过令人厌恶,自己怎么会打这个赌。 但如果王威直接被淘汰的话,自己观察过其他人,其他人可远远不如王威,自己这回怕是输的可能性更大了。 但这些纷乱的思绪并没有影响到王威,王威面对根本逃不出去,筑基期鬼物还不断逼近的局面,还是果断的选择捏碎令牌,认输离场。 一阵白光闪过,王威就被阵法接引出了万鬼窑秘境,狼狈地出现了在外面,竟有些站立不稳,血遁消耗精血太多。 面色苍白。 吕元尚莫名生厌,但对于王威不好发作,只能朝着本地的主办方,松林派的那个酒鬼老头,说道。 “宋道友,怎么接二连三出现这种事情,筑基期鬼物出现在第三层。” “这是按照练气期的层次还是筑基期的层次。” 对着那个酒鬼宋老头说道。 宋老头有些迷糊,浑身酒气,拿着酒葫芦,已经喝了十多天了,这酒葫芦还没有喝完。 听到这话,神色变的清明了一下,看到投影中又一只筑基鬼物。 有些讪讪。 暗自寻思,这万鬼窑第三层怎么多出这么多筑基鬼物,下次轮到论道会还是换个场地吧,回去跟掌门说一下。 但面上死不承认。 “不过巧合而已,巧合罢了,刚好有筑基鬼物游荡到第三层,谁也没规定第三层就一定全是练气期啊。” “纯属巧合。” “这出现的筑基鬼物已经是极小概率的事情了,应该不会在再现了。” “再说,应该学会应对这种突发状况,不过是一些筑基期鬼物,若是其他情况,左右安全,增加一些经验。” 随便转移话题将注意力转移过去了。 忽悠过去了,宋老头捏了一把冷汗,为什么万鬼窑第三层就又那么多筑基鬼物,他也不知道啊。 吕元尚听完这些,也不好发作,毕竟不止他血魔宗的人遇到了筑基鬼物。 天罗道的人还是第一个遇到,当时沈墨也没有说。 就在这时,林思远和陈易将周围算是扫荡的差不多了。 要更换地方。 否则猎杀鬼物,获取阴珠的效率会大大下降。 林思远放开神识感应,选了一个阴气浓厚的地方,这种地方应该鬼物的数量应该会更多吧,获取阴珠的地方也更快。 “这边。”林思远说道。 陈易也没什么情绪,虽然给林思远挡诱饵还只能拿三分之一,但是这三分之一也比自己能够获得的多啊。 准确说要多很多,如果自己一个人的话,能不能在这第三层立足都不一定。 这几天当诱饵发现,这里练气十层的鬼物多的离谱。 他面对一只可以处理,两只就只能勉强抵挡,三只练气十层的鬼物就可以追的自己抱头鼠窜了。 而在这里最多的时候,他遇到过四只鬼物在一起,还好林思远够给力,五雷符不停地砸,直接将四只鬼物用五雷符轰死。 陈易感受着这浓厚阴气,即使有法力运转,但还是忍不住发寒。 “这里会不会鬼物太多了,聚集的太多了。”即使万鬼窑第三层阴气足够浓郁,但这里却好像要比第三层平均的浓度再高出两成。陈易稍微有些不安。 “应该不会……”林思远正要安慰陈易。 但是弥漫出去的神识突然感受到一个鬼气超高的存在朝着自己过来,这个强度,已经超越了林思远之前见过的所有的练气十层的鬼物。 所有的,远远超过。超过练气十层,那就是。 林思远毫不犹豫地转身施展七星遁法,化身蓝色遁光飞离。 还不忘,拉了陈易一把,陈易瞬间本能反应迅速飞遁。居然在启动时间上不比林思远慢多少,快成本能了。 “怎么回事。”飞遁到一半,陈易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突然要跑。 林思远还没来的及回答。 一个筑基绿毛僵就在追赶,鬼气弥漫。 快速朝着两个人飞遁而来。 陈易神识终于算触碰到了,瞬间吓了一跳,筑基期,什么鬼。 外面的宋老头刚喝完酒,看着投影中的林思远二人,又一口喷出来了,这可是灵酒啊。平常浪费一口酒,都心疼半天的宋老头,宋真人,这回很是无语地盯着投影。 怎么又又又出来了一头筑基鬼物了。 似乎已经看到了其他六位金丹真人投向自己的不善目光。 第45章 逆伐筑基 “宋道友,这又是如何。” 吕元尚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林思远二人被追的鸡飞狗跳,这两人可是天罗道的人,而且之前看进度,效率,他们收集阴珠的效率可是一等一的。 这回连沈墨都有些无奈,看着宋老头,毕竟熟贵熟,但你在练气期的试炼,任务中有这么多筑基鬼物是怎么回事。 宋老头知道自己理亏。 “左右不会出事。” 想要混过去,打个哈哈。 林思远看着紧紧拉近距离的筑基鬼物。神色一闪,这样下必然被追上。 最后根本逃不掉。 “陈兄,放手一搏敢么。”林思远神识传音。 其实也考虑到换一个人拖住,让另一个人逃走,但是如果陈易来必定拖不住,一个照面就无了。 而自己来挡住的话,自己必定会输,到时候直接被淘汰了,而陈易也未必能够安全地回到第二层,最近的出口还是挺远。 “搏一搏。”陈易这个胖子,也思索了下现状,决定放手一搏,实在不行只能认输了。 林思远划过一道弧线。 打出五鬼阴都缚律符,神识操纵,牢牢锁定在后面的,阴沉锁链疯狂吸收阴气凝聚,神识极为小心仔细地操作。 甚至锁链出现了一些细小的花纹,锁定筑基期鬼物,那头绿毛僵。 通体发绿,身高八丈,嘴露獠牙,煞气十足。 阴沉锁链构成巨网直接精准将绿毛僵套住,但是绿毛僵仅仅是一个晃荡。 右手成爪狠狠地撞击在锁链上,就几乎将锁链撞击到有些虚幻。仅仅一下,原本对那些练气十层鬼物死死拿捏的巨网就被打的半透明,几乎要彻底裂开。 这个时候,陈易迅速激发五雷符,这是他感觉自己激发最快,最好的一次,果然生死之间有无穷潜力,虽然明知道不会死,但是眼前凶悍的僵尸还是将自己吓一大跳。 紫色雷霆轰然落下,落在了绿毛僵的身上,紫色电光在身上游过,浑身紫意弥漫,似乎吃痛地发出一声叫喊。 但是等到紫意退去,除了一小块有些焦黑,其他都是没有变化。 林思远看着这一幕,嘴角一抽,这就是筑基期鬼物么,属实变态。 下一刻,赤剑符,赤色火焰凝聚成剑,向僵尸激射而去。 僵尸直接用手直接凝聚鬼气,一把抓去,炽热的赤色火焰与鬼气不断消耗,不断燃烧,最后鬼气变的稀薄,但是火焰也消失殆尽。 硬接一记赤剑符。 林思远果断出剑,黑曜剑。 迅雷剑诀,劫七。 黑曜剑于空中游荡,寻找角度机会,小心牵制。陈易继续施展五雷符,虽然对僵尸伤害不大,但是本身鬼物对于雷霆的厌恶于恐惧还在。 如果可以选择,这只筑基绿毛僵宁愿用鬼气消耗掉雷霆,而不是用身体硬接,那是一种本能。 黑曜剑第一次接触。 僵尸随意用爪拨开,黑曜剑划过一道黑色剑弧,斩击。 仿佛金铁交击的声音一般。 林思远感觉附着在黑曜剑上的神识一震激荡,快要被打出,就好像不断被浪潮敲击的堤坝。 法力的消耗也是迅猛,超过寻常。 咬着牙坚持。 不断叠加,不断刻意相撞,寻找薄弱处,刻意攻敌所必救之处,即使是僵尸,依然有几个脆弱的的地方。 比如眼睛。 有陈易不断打出符箓进行骚扰,林思远不断驾驭飞剑进行袭击。 这头筑基期的绿毛僵一时间被搞的有些烦不胜烦。 突然一瞬间,突然凝聚鬼气到右手,狠狠抓下,与黑曜剑相撞。 这一刻,黑曜剑发出了类似哀鸣的一个声音,林思远神识仅仅差一点就要被打出去,撕裂。 黑曜剑被打出二十米开外,才缓缓稳住。 林思远面色苍白,这种头痛欲裂的感觉真正非常的难受,甚至想要直接放弃。 但已经叠加到二十次了,二十一次,黑曜剑再次迎接上去。 就像一只烦人的苍蝇一般,对于僵尸来说。 但在一次次叠加中,再一次次接近于失控最终还是挺过来的叠加中,飞剑上附着的力道不断加大。 终于第三十次。 飞剑上弥漫出了紫意,紫色雷霆直接弥漫剑身,不断弥漫,不断扩展,就像是一把由雷霆构成的巨剑。 带着毁灭的意味,雷霆紫意不断跳动,僵尸看到这一幕,终于不敢直接用手接触。 尝试用鬼气去扑灭。 但杯水车薪,反而鬼气被弥漫的雷霆消耗。 林思远已经消耗到谷底的神识,最后锁定了这个筑基鬼物,牢牢锁定,不让逃脱。 僵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张嘴露出獠牙,煞气,鬼气弥漫。 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一剑,对自己的威胁。 但是这个关键的时刻,陈易激发了一名符箓,升起了一面土墙。 虽然仅仅一爪就将土墙破坏,但逃遁的速度也慢了下来,雷霆巨剑,轰然落下,紫色雷霆,不断纠缠,不断发出轰鸣。 有龙坠九天之势,于九天落下的雷霆。 九天神雷,煌煌神威,以剑引之。 直到接触到这头绿毛僵的时刻,全部爆发,紫色雷霆扩散,弥漫,破坏。 从远处看去,突然亮起,像是从一小团然后突然膨胀起来的巨大的紫色囚笼。 直接罩住。 原本对于五雷符畏惧,但是伤害其实极小的筑基绿毛僵,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鬼气快速被雷霆消耗,雷霆深入体内,将体内不断爆发,破坏。 林思远盯着这一幕,要是这一个都没有办法,他指定完蛋,直接捏碎令牌了。 他根本没想到能够叠加三十次,在练气期将劫七叠加三十次,七次就算合格,他整整叠加了三十次,使最后的力量全部爆发在僵尸身上。 最后一抹雷霆淡去,神识扫视,只剩下一具焦黑的躯体屹立在那边,甚至不知道是否还活着,那边的阴气鬼气已经接近于无。 如果还活着,补上一记五雷符就可以了,但是他和陈易全部都法力神识殆尽。 就像一个废人,一丝一毫的力气都没有了。 仔细注意已经焦黑的僵尸的动静,如果还能动的话,直接捏碎令牌走了,捏碎令牌的力气不知道还有没有。 终于,不知道过了几秒,两秒,三秒,这具躯体,轰然倒下。 林思远松了一口气,总算死透了。随后便是无穷的疲软,和头痛席卷而来。 第46章 收获第一 林思远勉力将最后一丝气力压榨出来,摇晃地站了起来,无论如何,在这里是不能歇息的。 怕是只要再来一头练气十层的鬼物,直接完蛋了。 收好这个筑基期的阴珠,看着已经彻底焦黑的筑基期鬼物的尸体,这具僵尸的残留部分。 跟同样筋疲力尽的陈易离开,得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真做到了,这可是筑基期鬼物。”陈易有些不敢置信,练气杀筑基。 “没有脑子,直接被迫硬接了全部雷霆,才如此。”林思远说道,换作正常的修士,早在林思远不断提升飞剑上力道的时候就应该察觉到不对。 而这个筑基期的僵尸,被林思远叠加了三十次,又完整吃下一剑,最后又因为雷霆雷电天生对这些鬼物的克制。 才会如此。 在秘境外的七名金丹真人,包括那几十名被淘汰的各宗弟子。 完整地看完了林思远两人斩杀筑基期鬼物的过程。 吕元尚面色有些难看,原本以为这次天罗道的两名弟子也会被淘汰,但没想到居然斩杀了筑基鬼物,虽然这其中有运气成分。 但是以练气斩杀筑基,当真是惊才艳艳。 这么一来的话,自己与沈墨那个打赌,自己几乎是必输的,筑基期的阴珠在手,要多少练气期十层的阴珠抵消。 十颗,二十颗,乃至更多。这可是一个大境界的差距。 这回自己怕是要输了。 面色有些灰暗和恼怒。 沈墨倒是有些出乎预料,他几乎不怎么了解林思远和陈易,但是当林思远两个人做出这番成果,已经足以证明优秀。 “真乃剑仙种子。”宋老头,看着投影中的林思远。刚才那个那叠加三十次的一剑,非天时,人力,以及天赋三者合一才能做到,在练气期能挥出如此惊艳的一剑,说是剑仙种子又如何。 “天罗道的迅雷剑诀果然有独到之处。”交口称赞。 沈墨这时候突然有些有口难开,该怎么说林思远点其实是符堂的,他练剑诀其实只是顺便的。 这种情况下该怎么说,莫非说我宗派里剑修天赋高的人已经很多,所以出来一个画符去的也很正常。 不过,林思远那一剑那怕有运气的成分,但也足够惊艳,足够令金丹真人感到惊艳的一剑。 要不让林思远弃符学剑。不过他符箓用的好像也可以。 时间飞逝。 剩下的十天时间,除了两个人被淘汰,其他的人却全部存活下来。 在万鬼窑的前三层待满了一个月的时间。 林思远和陈易都已经将东西收拾好,手里紧握令牌,令牌里一道白光闪过,禁制激发,两个人瞬间被扔出了万鬼窑。 除了那天运气背,之后就再也没遇到过筑基期鬼物,但是一朝被蛇咬,林思远自此再也不敢往阴气浓郁的地方去试探,他真不知道那里是否还有筑基期鬼物。 被扔出秘境外后。 所有人快速归队。 那个醉醺醺的宋老头,看着这一幕,直接说道。 “人既然已经到齐了,就直接比较排名吧。” 那个六欲宗的宫装女子站出来。 “那便由我宗先来吧,我宗次次垫底。”苦笑了一下。 “兰道友,贵派修行的功法在练气期不太强势,到筑基期就能赶上来了。”宋老头安慰到。 虽然六欲宗跟松林派不怎么亲密,甚至还有些敌对关系,但松林派是主办方啊。 兰姓女子,淡淡一笑,也没把话当真。 六欲宗最后存活的人只有两个人,属实凄惨。 最后的换算规则是练气十层的阴珠算十个点数,九层算九个点数,如此类推。依次累加,最后每个宗派按照点数排名。 六欲宗两个人最先展示。 练气十层的阴珠三十个,练气九层五十个,练气八层二十个。 最后一共九百一十点。属实凄惨。 然后轮到罗教,罗教,中规中矩,留下五人。 最后统计出来有两千七百二十点。 罗教后面是星罗道。 不知道有意无意,血魔宗和天罗道被排在了最后面,因为只有这两家可以争夺第一的位置,其他的哪怕松林派都因为运气不太好不行。 至于天罗道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太好。 最后除了血魔宗和天罗道之外的五宗已经统计完成,最多的就是松林派,四千两百点。 最少的就是六欲宗只有九百一十点,连倒数第二都罗教,都超出了一千八百点。 “吕兄,不如你先。”沈墨悠哉说道。无他,胜券在握。 吕元尚面色难看。 血魔宗这回一共存活七人,只淘汰了三人,原本应该是稳稳拿第一的,本来血魔宗就战斗力强,在练气期有优势,除了松林派几乎无人可以相提并论。 但是,为什么练气期可以斩杀筑基期鬼物啊,这不修仙。 统计出来。 一共五千三百点,血魔宗将原本最多的松林派都甩在后面,还拉了一千多点的差距。 这便是血魔宗的结果。 天罗道一共剩下六人,从最后留在万鬼窑的人数看,这个成绩只比血魔宗稍微差一些。 除开柳随风,陈易,林思远,其余三个人一共凑出两千点,随后柳随风一人就掏出了相当于一千三百点的阴珠。 引的众人侧目,这个水准相当不错,算得上一等一的。 只是柳随风依然面色平静。 如果不是因为所斩杀的太多,导致后面练气十层的鬼物不好找到了,还能更多,说不定甚至能到一个人两千点。 稍微有些遗憾。 现在天罗道四个人三千三百点,距离血魔宗还差了将尽两千点。 剩下林思远陈易两个人能拿出接近两千点么。 然后就是这个陈易这个胖子。 陈易慢悠悠地拿出来。 最后拿出来居然有相当于一千二百点的阴珠。也就是几乎与柳随风一样,在七宗弟子也算是一等一的水准。 让人忍不住对这胖子刮目相看。 那这样的话,三千三百点加一千二百点。四千五百点,离血魔宗的五千二百点只差七百点,只要林思远拿出超过七百点的阴珠。 这回天罗道就是七宗论道会练气期分场的第一了,说出也很有排面不是么。 林思远一口气将阴珠全部拿出。 然后开始计算。 大大小小摆成一堆。 吕元尚面色有些难看,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血魔宗估计要输定了。 第47章 收获奖励 前面练气十层,练气九层,练气八层,以及一枚练气六层的阴珠,一共相当于一千五百点。 仅仅这些,就已经足够让天罗道超过血魔宗,成为此次七宗论道会练气分场的第一了。 但还有一枚,颜色阴沉,色泽圆润,个头明显要比其他练气十层阴珠还要大出一大截的筑基阴珠在哪摆放。 有点醉醺醺的宋老头,直接宣布。 “筑基前期阴珠一枚,相当于五百点,一共两千点。”这个答案引人侧目。 有些人是一直在万鬼窑待到结束,根本不知道林思远和陈易斩杀筑基鬼物的事。 听到筑基阴珠,有点懵,怎么可能有人能够斩杀筑基起点鬼物。 看向林思远的眼神除了好奇,还有一丝敬佩,能够以练气期斩杀筑基鬼物,真是相当了不起的事情。 林思远的相当于两千点的阴珠也是全场个人第一。 沈墨也是心情舒畅,看着林思远和陈易两个人也顺眼多了,虽然是符堂的,但表现也是相当不错。 只是柳随风神色有些复杂,两千点,整整超出自己的一千三百点七百点,更是有筑基期阴珠一枚。 “吕道友,这下赌约可是在下赢了。” 沈墨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一句足够让吕元尚吐血的话。 无论是全体,还是个人,血魔宗都输了,最可气的还是这场赌还是自己要求打的。 吕元尚很是憋屈,但是无法发作。这可是七宗论道会。 只能直接让血魔宗的弟子通通返程。 随后各宗各自离去,松林派作为东道主,只拿了第三的名次,让宋老头有些尴尬,毕竟秘境是自家的,要说没什么优势,也真的不见得。 沈墨与宋老头谈了一会,才离开,两人虽然分属不同门派,但意外的交情还可以。 天罗道所有人又全部上了飞舟。 飞舟于云端飞行,白云就在左右,偶尔还有湿润的空气飘荡,风吹过,但不知道是不是经过过滤,吹到脸上,不觉的刺痛,就像正常的微风。 林思远个人盘坐在飞舟甲板上。 面露沉思。 其实这一次秘境,对自己的个人了解,认知更加深刻了,只有真正经过实战才能清楚的自己薄弱点。 也是这一次,他用迅雷剑诀,劫七,叠加了三十次。 一个说出去足够让金丹真人惊讶的次数,甚至他最后挥出的那一剑,已经完全达到了筑基层次。 但这样的叠加次数他根本不敢说自己能够第二次达到,最起码在练气期不敢。 几乎每一次交击都是竭尽全力,仅仅差一点就会崩盘,就这样整整坚持了三十次。 甚至神识在那一剑后也消耗见底了,彻底见底,就好像干涸的河道一般。 但是在后来恢复过来后,自己的神识明显可以察觉地增进了一丝,壮大了一丝。在修为没有进展的情况下,神识壮大了。 接着剩下的时间又仔细梳理了一些剑法,将一些在实战中不适用的去掉,剑诀施展越发圆融,老辣。 符箓的选择,施放时机,以及如何释放也有了更多的领悟。 就这样整整在飞舟呆了一天,梳理了整整一天的实战体系。 到了天罗道,下了飞舟,最后的奖励却是三日后再去领取。 不过沈墨话语中暗示,什么丹药,极品法器,甚至符宝什么的都有。 毕竟此次林思远做的贡献很大。 林思远也是很会来事,当下立即表明,自己单纯只是想为天罗道尽一份力,并不在意什么极品法器,丹药,符宝的。 然后问了一下符宝大概是什么类型的。 得知大概是攻击型的,飞剑之类的。林思远略微有点失望,其实如果是飞遁类型的符宝,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但是飞遁类型的法宝本身也是很稀有,更不要说符宝了。 这三天,先去找已经筑基的洪师兄吃了一顿,三十岁出头的筑基修士,当的上前途远大,即使在天罗道也是如此。 期间请教了一些关于筑基的心得体会,最后洪师兄将这些刻录玉简,交给了林思远。 中间林思远推销自己的二阶符箓,表示看在朋友的份上,给你折扣。 原本不打算买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林思远的说服下还是买了。 林思远直接表示这一顿自己请。 第二天,林思远直接去拜访魏觉明。 “魏师。”恭敬有礼,实属对自己帮助良多。 “听说你论道会表现不错。”这个有些干瘦的中年筑基修士,语气平淡但还是有些欣慰地说道,怎么说,看到自己后辈成器了也是开心的。 尤其林思远算是自己一把手挖掘出来的。 “魏师,不知道符堂的筑基丹如何申请。”经过一些问答,林思远最后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他已经决定开始准备筑基的事情了,再精纯一下法力,读一些筑基心得,就可以准备筑基了。 “你要申请筑基丹。”魏觉明说道。 “按理说,论道会以你的表现,门派会直接奖励你一枚。”看了眼林思远。 林思远表示沈墨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但是你知道这样不稳,只有一颗筑基丹不稳,只有一颗怎么够呢。 他做不到十颗五颗。 但两颗最起码也要做到。 “是要求稳一些。”林思远说到。 “符堂这边可以兑换么。”林思远问道。按道理,只要是符堂的成员,在练气进阶筑基的时候,都可以以内部价格,相当于白菜价兑换一枚。 “你门派贡献点有一万点么。”魏觉明问道。 “有。”林思远回答,这些年光靠符箓的任务都已经积攒足够了。 “这样,你再去申请一个任务,回来了完成便可以兑换了。” 魏觉明说道。 虽然理论上,只要是符堂成员就可以,但是总会有些实际考量,比如年龄,像林思远这样年轻的,兑换是不容易的,总有些资历老的更需要。 所以魏觉明先让林思远去完成一个门派任务,说是对门派的贡献,那就好办了。 林思远不知道什么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听到魏觉明说话,就知道这次稳了。 两枚筑基丹,应该能够稳妥一点。 第48章 宁城 过了半个月。 在一处船只上,林思远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看着风景。 船上搭载了大概五十人,其中有十人和他一样是修士,其他的只是凡人。 船身上刻印了法阵,用灵石驱动,从天罗道山门外最近的一个城镇到目的地只花十天的时间。 很是不错。 那日过后,先是找了沈墨去领取奖励,极品灵甲一件,极品飞剑一把,灵石五千。符宝两件,每件可以使用三次。 最后还有一阶中极为珍惜的纯元丹十瓶。 其他的倒也还好,但是符宝两件,着实把林思远震惊到了。 他原本以为就算一件符宝就可以了,有了符宝,即使是筑基修士,他也有能走脱的能力。 “林兄,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到长河帮找我。”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人对林思远说道。 “怎么好意思麻烦唐兄,此次前去也是投奔亲戚。”林思远打了个哈哈,这个唐兄算是在这十天的行程中认识的一个人,算是个妙人,为人风趣,见识算是渊博,各地风情人物信手拈来。 让林思远开了眼界。 “这样也好,只是散修的话在宁城怕是不易,总得有个依靠,否则光是洞府就算难事了。”这位唐兄说道。 只不过眼神有一丝闪烁,他却也不是真的跟林思远一见如故。 虽然林思远为人还算好相处,但是林思远年纪轻轻就已经练气十层了。 能以散修的身份这个年纪就练气十层,资质必然很不错,未来筑基希望必定不小。 至于是什么驻颜丹什么下,那种年轻人的朝气,是掩盖不住的,生命气息也是浓烈,气血也是这般。 如果能为帮派招揽一名未来的筑基修士,对自己这个派系也算一件好事。 只是自己这个岁数了,只有练气九层,更别说筑基丹,这辈子道途怕是止路于此了。 林思远又有的没的闲聊几句,又聊到了一些风景人情,这位唐兄,唐先生,因为商贸的原因见多识广,甚至谈起了大魏玉京,天子居所。 就在船只在法阵帮助下快速行进,据估计,再有一日功夫就要到林思远这次目的地宁城的时候。 突然闪现出了一艘船。 竟然逆流而上,看到林思远所在的船只没有避开,反而特意相撞。 神识探测到上面一共十余人,全部练气后期,练气十层的就有六人。 其中为首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林思远的神识直接被弹开,收了回去。 一个个都戴着黑色面具。 那位唐兄脸色变的极为难看。 “黑煞盗。” 林思远有些玩味,“在这水路上居然还有盗匪。” 唐兄面色惨白,“水路上怎么会没有盗匪,这黑鲨盗在宁城这一带却是喜欢作恶,劫掠一些过往客商,但我们这个船只怎么会有人看得上,多的是旅客而已。” “这点灵石他都看的上。” 林思远突然插嘴。 “可能抵抗。” 唐兄果断摇头,“船上修士不过十人,练气后期只有你我,还有一位肖兄,其他更不过散修,怕是血都未怎么见过。” “黑煞盗,倒不算没有信用,只要老实交出财物,就能活命。” 其他修士也老老实实地站好。 甚至储物袋都已经准备好了,林思远嘴角一抽,这些人相当没有血性啊。 黑煞盗一行人上来,瞬间控制住了局面。 为首那名戴着黑面具扫视众人,反而对储物袋视而不见,毕竟这只是艘载客的船只,不是商贸的。 看到了林思远旁边的唐兄的时候眼睛一亮。 “你过来。” 唐兄吞咽了口唾沫,极为勉强地挤出笑容,“道友,我储物袋在这里,你自己拿走吧。都按规矩做了,南京放我一条生路吧。” 内心却是暗自恼怒,自己独自一人坐船回宁城,居然遇到这种事,等回到帮派中,想办法给这黑煞盗一个报应。 黑煞盗之所以能够活的那么滋润,一个原因是他们只对练气期修士下手,筑基期闻到味就跑。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黑煞盗背后据说有人,也有筑基期修士。 这才混的风生水起。 但是居然抢到自己头上了,唐兄忍气吞声,面色惨白。 “平日里看你这般识规矩,放你一马应当的,可惜。” 唐兄心脏狂跳,怎么回事。 “道友想必不知道,长河帮帮主乃是我大哥,我大哥乃是筑基后期修士,望诸位给个薄面。” 唐兄一急,直接将自己身份全露出来了。 “要不是长河帮帮主是你大哥,我又为什么要杀你呢。你又帮我确认一下了。” 黑煞盗叹息道。 林思远突然举手示意,貌似这么推的话。 “如果这么说的话,我们也得死了。因为这种活计通常不能留活口,防止信息外泄。” “够聪明。”黑煞匪首领后面的一个矮个子说道。 这话一出,其他几个修士大部分脸色一白,只有那练气八层的肖道友,反倒脸色一沉。 “是谁找你们杀我的。” “起码让我死个明白。” 唐兄低声沉闷愤怒地说道,肯定是长河帮内部人干的。 是那性霍的,又或是。 “你不用知道太多,安心上路吧。”黑煞帮首领还是很有操守的,即使面对的都是即将死去的人,还是一字不吐。 唐兄这会万念俱灰,但毫无办法。 “再等一下。” 林思远又举起了手。 “又有什么事。” 不知道是觉得好玩还是怎么的,这几个没有立刻动手,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林思远。 林思远看了一眼,十三个人,六个练气十层。其他都是练气后期。 貌似也不是不能打啊。 林思远眯着眼睛。 右手悄然捏起符箓。 “只是觉得这样子擅自定人生死是不是不太好啊。” 五鬼阴都缚律符。 黑煞盗一人嗤笑,正要嘲讽。 突然灵气波动,阴沉锁链凝聚,林思远神识锁定,精准落下。 阴沉锁链构成巨网,锁链上的花纹若隐若现,带着封禁的效果。 黑煞盗首领面色一变,这个符箓的施展完全没有波动,或者说波动太过微小。 第49章 一鸣惊人 看着从天而降的巨网。 黑煞盗首领有些吃惊因为完全没有法力波动。但林思远等人反抗这件事是在预料之内,毕竟没有人甘于缚手就擒。 从厮杀中磨炼出来的反应,瞬间驾驭一把红色上品飞剑,斩向巨网。 但当飞剑斩向锁链的时候,却没有撼动,甚至连稍微阻止一下都没做到。 林思远唤出飞剑,飞剑出袋,刚祭炼好的极品飞剑,月华剑,银白色的剑身,划过一道优美弧线。 迅雷剑诀,疾电。 紫色雷霆在剑身上游荡,将银白色的剑身染紫,以一个奇诡的角度绕过前面六位练气十层的。 画出来一道半圆,从开始到结束,时间没有超过一息。 月华剑豪不费力地穿过三个人的胸膛,他们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第四个人,才反应过来,施展出木甲术。 紫色雷霆将他身上刚刚蔓延出来的木甲全部炸没,剑尖也已经入肉,但是月华剑终于停了下来。 仅仅一瞬,局势变化。 黑煞盗总共十三个人,眨眼死了三个,还有一个重伤,这么算起来,这边十个修士,对面只剩九个。 这么算的话,林思远这边还略微占优势。 那名练气八层的肖道友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神识甚至没有捕捉到法力波动。 但下一刻,就毫不犹疑地施展法术,水龙,凭空凝聚,黑煞盗。 林思远看着自己的月华剑势头已尽,干脆收回。 七影剑符。 又是一枚二阶符箓,用来清理杂兵最合适。 七把灰蒙蒙的长剑唤出,比周围的颜色要暗了一个色调。 组成剑阵。 拼合,组成灰色巨剑,法力剧烈波动,轰然斩落瞬间爆发。 黑煞盗现在还剩九人,首领被五鬼阴都缚律符构成的巨网缠住。还剩八人,肖道友又果断出击,去掉一位。 也就说只剩七人。 其中练气十层四人,练气八层两人,练气九层一人。 在林思远看来,不过土鸡瓦狗。 七影剑符,带着阴沉,腐蚀的作用。风刃,火球。已经防御法术袭来。 风刃,火球,通通斩灭。 土墙升起,在下一刻被立刻战成两截。 一把中品飞剑袭来,灵光闪烁,施展剑诀,但紧紧一个交击,就被远远击飞,附着上面的神识迅速被消耗,感到一丝阴冷。 飞剑的灵光也被腐蚀,变的黯淡。 只见,其中一人,驾驭一面黄色圆盾。形成护罩,灰色巨剑落在上面,护罩层层龟裂。 但下一刻,黄色圆盾的主人,颜色一紧,直接让圆盾爆炸。 强烈的气浪,灵力波动,已经伤害让灰色巨剑荡然无存。 就在这七人松一口气的时候,紫色雷霆轰然落下,就在一边操纵七影剑符的时候。 一边五雷符被林思远迅速激发。 紫色雷霆落下,七人瞬间被紫色雷霆蔓延至身体,全都不省人事,瘫倒在地。 又唤出月华剑,斩向与肖道友僵持的那名练气十层的黑煞盗,原本已经稳赚上风的黑煞盗,看到自己其他几名同伴已经扑街。 首领还被巨网困住,直接果断弃战,血遁,燃烧精血,化为一道血色流光向水面奔袭而去。 林思远看着血色流光,月华剑迅速出击,神识牢牢锁定,像是一轮斩击的残月,由慢至快,不过瞬间就到了血色流光附近。 月华剑上的法力轰然爆发,法力波动剧烈。 隐隐有剑芒透体,由上而下的斩击,像是一道圆弧一般。银白色的剑光,闪露出来,分外耀眼。 下一刻,一具尸体落在水面上,血液流出,被水流带走,剩余的剑芒在斩落敌人之后,通通释放到水面,激起五米巨浪,一层层扑打,水花声让人耳膜一震。水滴飞溅,于阳光下分外耀眼。 前后不过超过一炷香的时间,林思远一个人便收拾掉了这十三名黑煞盗,其中还有六名练气十层。 更是将首领生擒。 这简直就不像是练气期的表现,同样都是练气十层,你为什么那么厉害,对付起来就像砍菜切瓜一般的表现。 唐兄还在万念俱灰的情况下,看完了所有表现。 对于林思远的行动,出击,飞剑,七影剑符,尽收眼底。 看到了林思远出击,看到林思远轻易施展手段,将黑煞盗首领困住,看到林思远,一把飞剑,斩杀三人,重伤一人。 看到林思远通过符箓的衔接,不过一张二阶七影剑符合一张五雷符的使用,通过时机的恰当和激发的准确,就拿下了七人。 看到林思远一剑斩杀了施展了血遁之术的练气十层的修士,简直就是剑诀一流。 隐隐有一丝剑仙风范。 唐兄吞咽了口水,有点懵,还没有反应过来,不是自己被人雇佣黑煞盗要杀死么,怎么突然情况就全部变化了。 仅仅来回一炷香的时间。 林思远看了看自己这位外表气质儒雅的唐兄。还是一脸震惊中。 看来自己这位朋友虽然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但没有真正地历练出来啊,遇到事情,只知道闭目等死,虽然如果不是有他林思远的话,应该也只能闭目等死了。 林思远走过去,搀扶了一把。 “唐兄不去问一次是何人所为。可还是有活口。” 黑煞盗如果不是招惹到他的头上,他也懒地去管,但既然管了,至少得弄清楚缘由,免得又有各种事情算不清,比如黑煞盗后面的人。 这位唐兄既然兄长是筑基后期的修士,还是长河帮的帮主,应该能够扛下来。 其他几名修士同样观看了所有过程,看到了林思远砍菜切瓜。一人对付十三人,顶多还有一个练气八层的肖道友牵制一人。结果竟然如此。 如果不是林思远身上透露的气息依然是练气十层,他还真的以为林思远已经是筑基修士了。其他人看向林思远的眼神里面默默多出了一丝敬畏。对于实力的敬畏。 包括船家。 但是那位练气八层的肖道友依然没有什么变化,神色平静,即使看到林思远的所作所为,除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就无其他刚才也是他唯一一个主动跟林思远一起出手的人,虽然也有林思远出手毫无征兆,太过迅速的原因。 第50章 钟家 “道友,我说不要随意定人生死,你可同意。”对着已经被封禁法力的黑煞盗首领。 黑煞盗首领取下面具,居然是个有精明模样的中年男人。 他看向林思远的目光有点苦涩,是没有想到,一个看似青涩的年轻人,居然能一举拿下十三个练气后期的修士,其中还有六个是练气十层。 这种表现,简直就不像练气期,就像筑基修士一般。 “你是何人?”忍不住问出来,如果不是林思远,这回肯定必定拿下,为什么突然蹦出来一个林思远。 林思远摊手,“一介散修。” “散修?”散修,散修可以把他们黑煞盗打成这样,一个打十三个打成这样,他们十三个又不是雏鸟,都是在生死间闯荡过来的。 黑煞盗首领突然心灰意冷,自己已经落到对方手里,估计也不会给自己什么好下场,结果对方还特意说自己散修,这不是骗傻子么,自己十三人被一散修弄成这样。 “你要问什么,我是不会说的。”黑煞盗首领虽然这样说了,但还是没有选择自杀,而一名修士想要自我了断是很简单的事情。 “唐兄,你来。”林思远话说完了,准备让唐兄来扛事了,万一惹到筑基修士了,自己肯定扛不住了,那只能搬出天罗道,但这又会对自己眼下的任务有影响。 所以,唐兄该轮到你了。 唐兄这会缓过神来,眼下对于林思远挤个笑容。 对这黑煞盗首领说道。 “到底是谁找你让你杀我。” 黑煞盗首领,这个精明模样的男子子说道。 “对你我是不一样,我是有意告诉你一些东西。” “不管怎么样,我是必死,无他,你们知道我长什么样子了,如果我不死,怕是我不死,我的家人就要死。” “但是就这样死了,我不甘心,不过临时接了一单生意来杀你。” “才会遇到他。”这里的时候看了眼林思远。 “才会被他一个人杀了十二个人。我才会落到如此境地。” “所以,不告诉是谁要杀你,是谁在幕后,我心难安啊。我是必死但他,要杀你的人,躲在幕后的人怎么能无恙。” “不过是临时接了一单生意,不过六千灵石。” 这番话说的,其实六千灵石已经蛮贵了,取一个练气期修士一条性命出六千,要不是唐兄的背景左右出不到这个价的。 林思远思索。 剩下的内容,却是直接神识传音了。 所以林思远和其他人就不能免费听下去了,有些遗憾,但左右不关自己事情。 唐兄听完之后,脸色一青一白,脸上表情久久不能平静。 这位黑煞盗首领脸上竟是嘲讽和戏谑。 又要开口说话。 唐兄直接干脆来了一发风刃砍下来头颅,在甲板滚动。 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 “唐兄可有碍。”林思远问道。 唐兄勉强一笑,摆摆手。 接下来,便无事,船只依旧上路,船壁上的法阵依旧运转。 一日功夫是很快的。 到了宁城,几人在城门口要分离。 唐兄对林思远说道。 “林兄,如果有事,尽管到长河帮找我。” “有事必定。” 林思远说道。 “散修终究是有许多不便,如果林兄加入我长河帮,旁的不说,筑基丹也可以搞到。” 林思远的战力已经体现,年纪轻轻就练气十层,简直就不像散修,而且一手剑诀当真犀利。 所以唐兄许愿起来也没什么负担,反而真心实意。 林思远眉毛一挑。 “听说,宁城这里拍卖会上也有。” “都要三万五万灵石才有,运气不好时,五万灵石也拿不下来。我长河帮不同,只要林兄愿意加入我长河帮,无偿提供一颗。” 唐兄说到。 林思远听到无偿两个字,瞬间一激灵,没什么,这东西最吓人,最贵了。 不过在外面筑基丹居然要三五万灵石一颗。门派里一万贡献点就一颗,哪怕按照灵石贡献点兑换比,也不过一万块灵石。 属实便宜。 又说了一会话,说好,自己以后要是不想当散修了,第一时间会考虑长河帮,才分开。 临走时,还给了一块令牌,是一件下品法器。刻着长河二字,说是信物,在这宁城还有几分薄面。 林思远收好,便进了城,这宁城比海宁城繁华许多,修士也是多了很多,筑基修士不像海宁城只有一人。 上百人是有的,海宁城和这比起来,简直就是穷乡僻壤,本地修士繁多,凡人也见怪不过,偶尔也有武道先天掺杂其中。 武道先天要是不转修练气的话,也就勉强比拟练气前期的修士。 海宁城修为最高的只有一位筑基圆满,假丹的杨如意,此人为杨家老祖。情报上说,进阶金丹还残留一线希望,这些年一心想进阶金丹,其他事情都不想掺和。 杨家对于林思远的任务目标影响也不算大,只是当做背景知识来了解。 这次前来,林思远的目标仅仅是调查一个人的死因的。 钟家家主钟胜,筑基初期修士,年纪刚刚两百岁,离大限还有一百年,道途无望。 经营着几家店铺,以符箓为主要产品。 没有什么争吵。 平常为人很低调,但莫名惨死在家中。 钟胜其实是天罗道的人,还是符堂的人,只是天资有限,等到五十多岁的时候,还卡在练气十层,于是申请离开天罗道回家。 也就是宁城。不知道是运气问题,还是怎么的,六十岁的时候居然筑基成功了。 于是钟家便诞生了,成为了一个小小的修仙世家,如果在海宁城,就与王家无异。但是在宁城,筑基修士都有上百,低调的很,普通的很,只有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 筑基百年也不过初期,中期的瓶颈过不去,一辈子也如此了。 钟家在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天罗道布在宁城的一枚钉子,一个情报系统。 除了钟家家主无一人知晓。 但是钟家家主,钟胜,那名明明离大限将至还有一百年的筑基修士,居然莫名死在家中。 这就有影响了,钟家知道钟家与天罗道关系的只有钟胜,其他人顶多知道钟胜原来出自天罗道,后来创办了钟家而已,许多事都是钟胜一手操办,钟胜死后,很多情报断了来源。 所以符堂派林思远去调查钟胜死因,顺便再次建立起钟家这个情报体系。 探测到死因以后,要是钟胜自己乱搞把自己搞死了还好,又或者林思远能处理就处理了,其他超出范围的,例如筑基修士。 就上报宗门,符堂,让宗门再派人处理。 第51章 便宜三叔祖 先是去酒楼坐了一会,虽然情报上钟家的情况都有记载,但是还是实地考证了一下。 在有意无意地与他人闲聊,套话上,钟家的形象更加具体。 钟家一直低调的很,经营几家店铺,有几百亩灵田,就无他物,平常就靠售卖符箓为主要收入来源。 还养着几个制符师,原本钟家家主钟胜身为二阶制符师,还能制作几张二阶符箓。 钟家是玄灵盟的一员,而玄灵盟则是多个商会世家联合起来的一个势力。原本还好,有钟胜坐镇,身为筑基修士有一定威慑,再加上钟家不争不抢,钟家在玄灵盟中的地位自然稳固。 但是在钟胜死去后,钟家再无筑基修士,只剩下一些练气期修士,瞬间衰败下去,一些试探开始有了,二阶符箓也断了来源,毕竟只有钟胜一个二阶制符师。 现在钟家在玄灵盟的地位非常尴尬,地位与实力不匹配,不乏有势力试探,让钟家让出席位,德不配位。 这些天,隐隐传出风声,即使是一些散修也有所有听闻。 要不是好歹有规则在,不好做的太过,只怕钟家早就被迫让出席位,现在只是暗暗打压,希望钟家早日自己识趣。但钟家却不敢轻易让出席位,在钟胜死后,钟家已经衰落,如果在让出玄灵盟的席位。 直接昭告着钟家的彻底没落。 眼下,是钟家非常难受的时候。 林思远通过了解这些信息,对于钟家的印象也更加具体了。 起手离开酒楼,前往钟家驻地。 一处阵法坐落,灵气比城中其他地方浓郁的处所,院子依次排开。 林思远到了这里,直接神情一变。 神色中略微带着一点忧伤。 直接大声说道,“三叔祖。” 钟家守门的人,一阵激灵,看着林思远在门口乱喊,赶紧把他叫过来,问什么事情。 听完林思远的说辞,面色古怪。 直接把他迎到里面,让人其他人来接触,他在钟家看门看了二十年,怎么不知道钟家家主,钟胜还有其他亲戚。 钟胜第三子,钟无量。 听完林思远的说辞,有些牙疼。 “也就是说我父亲是你三叔祖,只是这些年少了联络罢了,这回听说我父亲的噩耗,特地过来。” 要不是看在林思远一身修为练气十层的份上,他直接想把林思远揍一顿。 他作为钟胜的儿子,这么多年这么没有听说过钟家还有这么一个亲戚,即使不曾来往,自己父亲也该有所提醒。 林思远神色平静,只是略带一点悲伤。 “却是有所依凭的,当初三叔祖找到我外公,问他愿不愿意一起来宁城,我外公直接婉拒了,最后我们一家直接留在了甬郡,这百来年没有来往,也断了音讯。” “只是突然有消息传来,三叔祖逝世,我才前来看望。” 林思远慢条斯理说道。 这套说辞够糊弄就行了,如果实在糊弄不过去了,在亮出自己天罗道内门弟子的身份再说。 主要是不确定,钟胜的死是不是与钟家内部有关,实在不好直接暴露身份,否则也不用多一个便宜三叔祖。 “这些却是依凭。” 一段钟胜年轻时候的影像,似乎是刚筑基的时候,这段话特意用留影石保存下来,钟胜承认自己有这一个弟弟,说如果弟弟或者弟弟的后人混的不好可以来宁城找他,里面的人样貌,神识波动完全就是钟胜。 又给出了验证方法,说弟弟的后人会拿着一枚白色玉佩过来,在影像中出示,一枚中品法器,上面刻画着清心静气的符阵。 林思远又出示了这枚玉佩。 钟无量看到这,不说打消了疑虑,至少确定自己家确实有这个亲戚。 至于亲戚到底是真是假,也不好说。 “你却是来错时候了,我钟家正风雨飘摇。” “帮不了你什么。” 钟无量直言不讳,直接说出了钟家现状,看林思远也是年纪轻轻就练气十层,估计前途也是光明,钟家现在这个样子,确实帮不了什么。 “我也有所听闻。” “此次前来,是来帮钟家渡过难关。” 林思远说道。 钟无量正要嗤笑,说些什么,不要以为有潜力就了不起,潜力与实力是两码事,朝钟家出手的势力,筑基修士是不缺的。 三五位都有,你一个练气十层能帮上什么忙。 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面色一变,钟无量突然热络起来,林思远确实年纪轻轻,不过练气修士,但是像他这个年纪便是练气十层,出身的势力,师门会不会是什么大门派。 派中有金丹真人或者筑基修士的那种,如果这样,想办法让林思远请托师长,保钟家一回,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的话,林思远的师长出面,钟家的危机就缓解下来了。毕竟说实在,大部分敌对,对钟家暗自出手的势力,受限于规则,不好光明正大,只好暗自出手,真真对钟家抱有敌意,只有一位筑基修士。 如果有筑基修士,乃至金丹真人出面必定保下钟家,金丹真人不敢想,但筑基修士应该有的吧。 “你可有师长,可曾加入门派。” 钟无量有些急切地问道,不是他没有定力,只是钟家现在,风雨飘摇,轻轻一推,就会彻底消亡,钟家现在处在危险的处境中,看似安全,实则危险。哪怕一线机会,他都要想办法抓取。 林思远听着钟无量的话,已经明白了他在打什么算盘了。 想打消钟家的危机简单,不用天罗道,甚至自己出身的林家就够了,毕竟林家有金丹真人。 但是他此次前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帮助钟家,或者说,这只是一个次要目标。 真正的目标,是去查出到底是谁杀害了钟胜,钟胜到底是怎么死的,这才是关键。 林思远思绪转过。 说到。 “自然是有,在下师长魏觉明,筑基中期,在散修中也算有些名声。” 钟无量听到散修时候有些微微发愣,散修,是最势单力薄的。但筑基中期的散修看在林思远的面子上过来,或许可行。 钟家的问题是没有筑基修士肯伸出援手,钟胜做人低调,自然也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只能算点头之交,所以在别人对钟家落井下石的时候,也没人站出来制止。 “那尊师。”钟无量抱着一线希望。 林思远说道,“在外远游,我也不知道去向。” 听完这句话,钟无量瞬间感觉自己心脏不舒服了,青筋暴起,感觉想要打人啊,面色不善地看着林思远,你逗我玩啊。 强忍着打人的冲动,对面练气十层。 第52章 困境 “如此却帮不上什么忙了。” 钟无量有些苦涩地说道,其实就算林思远口中的师傅来了也未必能起到什么作用,不过一筑基散修。 但这一希望也破灭后,钟无量又沉寂下来了。 钟家这次终究是度不过去么。虽然将希望寄托在外人身上很可笑,但连希望都无了不是更加悲凉。 “钟家于玄灵盟中的名额可以随意剥夺么?”林思远说道。 每个合格的组织势力不可能只是看成员强弱就直接剥夺,必定有规则有秩序,必定要通过一些程序来完成否则太过随意了。 “你知道了么?” 钟无量看着自己这个刚刚认识的亲戚,没想到钟家的颓势连一个刚刚来宁城的人都知道了。 “自然不可以随意剥夺,但是是有规定的,只需玄灵盟中有势力对钟家发起挑战,这两个个势力各出五人,车轮战,如果钟家失败,就自动失去席位,由挑战者获得。” 钟无量说道,不可以随意剥夺,但是按照规定来的话大家都无话可说了。 “现在有人已经看上钟家在玄灵盟中的位置了,要让钟家出席位。” 钟无量说道。 “筑基期会参加车轮战么?”林思远问道。如果筑基期不参加的话,说不定还有办法。 “筑基修士却是盟内中坚,是不允许参加的,况且真正有筑基修士的,都是盟内正式势力,也不会想要我钟家这个席位。” “想要我钟家这个席位的却是黄家,黄家黄奇然的师傅是陆霍凡,是筑基修士,也算有筑基修士作为靠山。” “陆霍凡与你的师傅一样,都是散修,不知道黄家是许诺了什么,陆霍凡站出来旗帜鲜明地针对我们。” 钟无量苦笑。没了筑基修士后,钟家脆弱的就像一张纸一般。 在加上有筑基修士针对,风雨飘摇啊。 “各出五名练气修士,车轮战。”林思远念了一遍。 “不过轻易。” 林思远信心十足地说道,不过五个练气期修士,之前他一个打十三个都行。 不过五个。 “你。” 钟无量看了眼林思远,年纪轻轻就已经练气十层,就算资质不错,怕也是将时间都放到了修炼当中,实战想必一般。 钟无量只把林思远的话当做大话。 林思远也没有直接反驳。 “你来便先住下吧,先安排个房间出来。”钟无量说道。 左右是来投奔的亲戚,年纪轻轻就已经练气十层,说不定以后还有用的地方,怎么好意思亏待呢。 林思远却不想这般,不深入了解钟家,怎么能判断到底是谁杀了钟胜。 “如此待着,我也不好意思。” “符箓之道,我还算擅长。” 林思远说道。 “那便去符羽阁吧。”钟无量思索了一下,这个产业在钟胜逝世后,一天天衰落,即使没了也不心疼,真正值钱的反而是这商铺本身了。 林思远便以一个来投奔钟家的亲戚身份安顿下来。 有人带路。 是一个练气三层的老伯,估计资质也就八九品吧,否则这个岁数也不会才练气三层。 “老伯,我刚来钟家,于钟家的人都不熟悉,可否讲解一二。” 老伯淡淡一笑,没有接话。乱嚼舌根干嘛,他是这种人么。 林思远从储物袋中掏出几块灵石,递了过去。 老伯顺其自然地收下。 手法娴熟。 “钟家其余人都不太重要,你只需记住这么几个,一是你今天见的三爷,三爷是老爷晚来得子,如今不过五十岁,便练气十层,如果能够得到一枚筑基丹,未必筑基无望。” “平时处理事情果断,能够在老爷莫名死去后,将钟家勉强撑起来,有他一份功劳。” “大爷,年岁蛮大,练气九层,为人处事还算可以。” “钟星河少爷,六品资质,拜入铁羽门,混吃等死。” “钟美轩,手腕高超,资质太差,不过练气五层。” 零零总总说了一大堆,甚至钟家不少阴私事都说出来了,也很畅快。 林思远没想到,一个看门的老头居然能知道这些,旁观者清啊,还有居然为了几块灵石就全说了。 一边慢慢记下,钟胜死后谁获益最大,谁便最可能是凶手。 也不排除突发情况。 林思远仔细思索。 先是到了住处,一处房间,不是洞府,各种细节雕纹也是别有匠心,隐隐透着一股檀香。 灵气浓郁,比不上天罗道,却是比荒郊野外好些,明显钟家这一块院子是坐落在灵脉上,最起码也是支脉。 中间有个蒲团,黑色,画着聚灵阵,应该是修炼用的。 林思远打出几张符箓,贴在门口,防止别人神识探入,以及示警。 陷入沉思,钟家的人听完之后,感觉都没什么动机杀害钟胜,都是一些混吃等死的子弟,像是钟无量那样的已经是佼佼者了。 莫非真的是走火入魔,又或者钟家以外的人杀害的。 否定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无。 又是第二天,林思远到了符羽阁,管事是练气六层的修为,一脸富态。 看到林思远过来,有些惊讶,因为林思远年纪轻轻就已经练气十层,明显前途远大,怎么会来这。 林思远自我介绍,是钟家的亲戚,来宁城寻找机缘,不管对方信不信,反正林思远自己信了。 在符羽阁中坐了一会的林思远发现生意惨淡,半天才一两个客人。而旁边卖法器的,卖丹药的简直门庭若市。 这边人流也很多。 怎么会如此,林思远直接问出自己疑惑。 “在老爷去世后,二阶符箓就断了来源,原本养的几个制符师,也见状纷纷离开,只剩下一个最年轻的还没走。” “可是这样制成的符箓质量一般,而且种类极少。” “如此自然销量锐减。” 管事有些无奈,产品实在不够给力,他有什么办法,一切销售最终是要归根于产品。 “以前是卖什么的。”林思远问道。 管事说了一些符箓。 林思远听完后,眼神平静,不过一些一阶符箓,就这,他五年前一只手就能画出来。当然画符一只手就够了。 “给我准备一间静室,符纸和灵墨。” 林思远说道。 符笔可以用自己的,符纸和灵墨大可不必。 画符的房间要安静一点,这是对画符最基本都要求。 管事有些惊讶,这个年纪轻轻就练气十层的家伙难道还会画符。 第53章 门庭若市 “你说什么,钟家的符羽阁突然又门庭若市。”一个中年修士脸色难看。 他就是黄家家主黄易方。 真正对钟家抱有恶劣心思,并且正面采取行动也只有黄家,其他人只能算是旁敲侧击,侧面施加影响。 黄易方原本一切都计划好了,只待玄灵盟通过审核,与钟家进行比拼,黄家就能拿到席位。 但专门派去盯着钟家一举一动的人传来消息,原本已经渐渐冷清,半天卖不出去一张符箓的符羽阁又变的门庭若市。 “他们哪里来的符箓。” 早在钟胜死后,就断了二阶符箓的来源,再加上自己想办法挖走了那几个制符师,只剩下一个最差劲的还留着,按理说根本画不了什么好的一阶符箓。 来报的人是一个灰衣年轻人,也一脸茫然,他也不知道。 黄易方沉思一会,虽然未必会多出什么事情,但是为以防万一,连这符羽阁他也不想给起来的机会。 就让这符羽阁和钟家一起腐朽吧。 黄易方下定决心。 “你去找人,找肖氏兄弟,出一千灵石,让他们去符羽阁闹事。无论如何,务必让符羽阁开不了门。”吩咐道。 “会不会不太够,毕竟是钟家。对付一个肖氏兄弟还可以的。” 灰衣年轻人有些犹豫。 “钟家在钟老头,钟胜死后,却是什么底细都显露出来了,全是一群废物,没有一个成器的,连钟无量也也就勉强凑合。”黄易方不屑地说道。 “不要说什么,钟家现在连五个练气十层都凑不出来。” “我就不信他们敢全部出动。肖氏兄弟合击之术,据说抵挡的住筑基一击,就算有所吹嘘,对付一个符羽阁必然出不了什么问题,要是钟家敢派人,你直接通知我,我直接带人过去。” 黄易方却是真正了解了钟家的外强中干,在钟胜死后,是真正连架势都维持不了了。 符羽阁处,门庭若市,源源不断的顾客上门。 管事看着这幅模样欣喜,又有些震惊,这些符箓全都是林思远提供的,而林思远提供这些只用了不到一天上时间。 虽然只是一些一阶符箓,没有二阶符箓,但其中不缺乏一些在一阶极难的符箓,例如聚魄符,五雷符。 林思远在问了自己平常店铺售卖什么符箓之后,就一头扎进静室,还带着自己准备的符纸和灵墨。 等一天后出来的时候,却是拿出了这一沓符箓,全都是在一阶中有些难度的,更不乏极难的。 全都是用自己的提供的符纸所画,仅仅花了一天的时间。 管事带着有些尊敬的目光看着林思远,只要有人能完成自己觉得近乎奇迹的事情,很难不对那个人产生尊敬。 “哈。”林思远打了个哈欠,即使以修士远比普通人强大的肉身也感觉有些疲惫,肉体消耗只是小头,大部分是画符时候精神的消耗。画符要注入心神,引导符笔,不能出错。 一口气画了几百张。 到最后终于出现明显错误的时候,一连作废两张的情况终于停下来了。 已经到了快要将神识,法力压榨殆尽的情况。 不是他不想画二阶符箓,只是画二阶符箓的话,顶多画个不到十张,他就得歇菜,性价比不划算。 而画一阶符箓,好歹还能画个几百张,不过那些在一阶中难度较高的五雷符这种,也只画了几张就停了下来。 否则心神,神识,法力实在不够用。 将符箓交给管事后,直接先去静室休息了一会,回复了精神,再过来。 看着又门庭若室的符羽阁,林思远见怪不怪,好歹是老字号,如果不是之前符箓短缺,只剩下最基本,最普通的一阶符箓,也不会人少到那种地步。 所以当符箓又供应上了,至少一阶符箓又供应上了,又吸引了不少人重新来了。 连带着那些在一阶中也算最基本的符箓也卖出去不少。 看到林思远有些精神不振的出来,除了管事还有别人带着尊敬的目光看过来了。 是一个练气六层,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看过来。 “见过林兄。”他恭敬对林思远行了个礼,却是后辈对前辈的。 林思远有些迷糊,虽然自己很厉害但也不老啊,也不是筑基修士,为什么要行这个礼。 管事却上来介绍,这就是符羽阁唯一一个剩下的,唯一一个没有被挖走的制符师,赵文合,符羽阁还能卖一些一阶中基础的符箓,全是靠他,但他也仅仅只能绘画这些。 林思远听完大概有了印象,这位道友也蛮执着,这样都不走,不过或许是水平太差了吧,自己之前看着那些基础符箓,画的也就一般。 林思远以自己的目光来看赵文合画的符箓自然一般,林思远是什么人,一个五年前就能画二阶符箓的人。说实在的,一般二阶制符师都未必有林思远画的好,毕竟不是人人都在天罗道符堂,有魏觉明这样合格乃至优秀的老师教导。 其实这位也能算勉强合格,以二十岁的年纪,给个面子说上一句青年才俊也未尝不可。 又细细说起来,说一些制符,绘制符箓上的问题。 基本是赵文合提问,林思远随口解答。 赵文合问的问题对于林思远太过基础了,甚至不必太花精力去想,在现在还有些疲惫的状态下,凭借着本能就能回答出来。 赵文合看着林思远随口一说,就能解决自己的疑惑,甚至那种庖丁解牛,直入根本的解释,给他一个感觉,甚至林思远就不像一个一阶制符师。 甚至林思远的符法给赵文合的感觉是比钟胜的还要好,这个感觉,想法出来后,把赵文合吓了一跳,随后又感到好笑。 即使这位林思远道友,符法上的林前辈,符法远胜自己,但怎么又能与钟胜,钟家主相提并论呢,要知道钟胜可是二阶制符师,在整个宁城都小有名声,为各大势力所公认。 以往各个势力并不缺乏到符羽阁购买符箓。 林思远正想在休息一会,回复一下精神状态,再解答完赵文合的疑惑后,就跑到一旁站着靠着柱子,闭上眼睛,算是缓解下疲惫。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巨响。 一声冷哼,以及一个物品倒地的声音传来。 随后便是说话。 “退货,你符羽阁的东西却是不过关。” 声音蛮横至极。 第54章 斩杀 肖氏兄弟在门口胡搅蛮缠。 直接将墙上打出一个坑来,肖渊和肖池充满恶意地看着这符羽阁的牌面。 不过是来闹一通事,就有一千灵石,这灵石也太好赚来拿。 左右不过一个钟家,在没有钟胜这个筑基修士之后,钟家早已经没落,他兄弟二人可不怕。 更别说,此次前来是他们背后是有人的。 管事想要上前阻止,但有些畏缩,肖氏兄弟,在宁城练气期修士中有些许名气,以心狠手辣着称,实力不错,死在他们手中的性命少说也有数十条。 号称他们的合击之术更是能够抵挡筑基一击。如果家主还没死的话,管事自然不会怕,不过宵小,怎么敢惹到筑基修士头上。 但现在。 管事不由苦笑。 肖氏兄弟这番一闹,原本源源不断的人群逐渐稀疏,原本想要买符箓的人看到这一幕又直接退回去,都是练气期修士,怎么敢平白去惹肖氏兄弟呢。 逐渐冷落,即使有些有来历的并不怎么惧怕肖氏兄弟,但也不愿意为符羽阁与他们对上。 左右肖氏兄弟是冲符羽阁来的。 林思远却是出了面,径直走出来,因为不能好好休息有些恼火。 揉了揉眉心。 “怎么回事。” 肖氏兄弟看到林思远练气十层的修为,稍微收敛了点。 直接掏出了一张风刃符,是最便宜的那种。 “在你们这里买的风刃符,根本没法用。” “因此我兄弟二人差点被害死,你们该如何解释。” 肖渊说罢看了眼林思远,只待发难。 林思远说道。 “让我看下,可否,总不能你说不能用就不能么。” 说罢就伸手去夺。 肖渊显露一分讥讽的神色,怎么可能让你如此轻易地拿到。 但是下一刻,林思远双指竖起成剑,直接轻点手腕,肖渊手就不由得一松,感觉手上一麻,就好像被电击了一般。 直接松开了这张风刃符。 林思远一把抓过,注入法力,符箓表面灵光浮现,就要激发,但是到了一个节点,真的断了。 确实无法激发,但是在表面,是一张灵光内蕴,可以正常使用的风刃符。 看到这个情况。 肖渊松了一口气,肖池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他做事可是仔细,此次专门找人要了一张废符过来,确定是不可以用的。 “那如何赔偿。”肖渊说道。 林思远直接说道。 “十倍如何。拿十张风刃符过来。”剩下半句是对店中的伙计说的。 伙计连忙跑过去,风刃符作为一阶中也是极为基础的符箓,符羽阁是不缺的。 肖渊面色一变,冷冷的说道。 “你怕是在说笑吧,这可是险些害了我兄弟二人的性命。” 肖池补上,“两千灵石,或许可以让我兄弟二人放你们一马。” 实际上即使符羽阁给这灵石也要办,毕竟黄家的事,黄家背后有筑基修士。但是能敲诈符羽阁一笔也是不错。 肖渊与肖池面带冷意地看着林思远。 林思远抬了抬手,示意等一下。 “稍等片刻。” 却是直接与管事神识传音,沟通。 了解了一下这两个人的来头,不过普通散修,但因为有些实力,作风又凶狠手辣,混出来点名堂。 这次估计是被人找来针对符羽阁的。 林思远默默听完分析。 在神识传音中问道。 “如果死了,有什么事端么。” 管事先是吃惊,然后便说,其实这两人犯事颇多,只是一直挑没根底的下手,才一直安然无恙,背后其实没什么势力,也没什么正经势力愿意为了这两个人坏了名声。 林思远听完后沉默不语。 只是又转向肖氏兄弟。 “如此都满足不了二位,那就请二位早日魂归冥府吧。” 林思远说道。 下一刻,月华剑出鞘,划过一道半圆弧线,剑尖带着紫色电光。 肖渊瞳孔一缩,直接出剑,肖池紧随其后。 两把上品飞剑与月华剑相撞。 林思远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比他们这种心狠手辣的人还要突然。还好自己反应迅速。 下一刻,相撞后,明明是二对一,两把上品飞剑居然被撞的飞离。月华剑也不可避免地停顿了一下。 肖渊神色震惊,为什么二对一会如此,自己与弟弟修炼这套合击之术,甚至号称能抵挡筑基一击,怎么这般轻易被斩开。 下一刻,月华剑划过一道弧线,像是残月斩过,带着白色的流光,轰然落下。 斩向肖渊,肖渊心思沉到谷底。这回却是要交代了么,直接又强行激荡法力,想要拦截住这一剑。 但月华剑却轻松绕过,这次的目标是肖池,肖池刚刚还在担心肖渊,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这一剑。 明明都是练气期,怎么会如此迅速。 月华剑在肖池脖子环绕一圈后,肖池眼前一黑,这是他最后的念头,这飞剑怎么如此迅速。 最后尸首分离,尸体轰然到底,首级在地上转了一圈,血液如喷涌而出。 肖渊神识捕捉到这一幕,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的弟弟,真正如同手足一般,自己的弟弟,从未分开过的家人。 居然…… 肖渊忍不住双目赤红,愤怒的神色快速上涌。 出剑,赤红色的长剑上法力激动,剑芒隐隐生成,这必然是他最好的一剑。 但他现在没有心思管这个,他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林思远死,让林思远给他弟弟陪葬。 林思远手掐剑诀。 面色平静,爆种又如何,这可不是一个热血番,这可是一场一个神通便能杀死万千凡人的仙侠世界。 月华剑迎上去,只是一个倾斜,一个微妙的接触,就诱导着这把长剑偏离了方向,控制不住的力量根本没什么用。 林思远在这一剑中,对月华剑的控制精细入微,每一丝力量都在诱导着对面偏离方向。 肖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飞剑偏离方向,想要翻转过来。 但来不及了。 林思远直接激发了五雷符,紫色雷霆凝聚,神识锁定,轰然落下,而此时,肖渊的注意力还在自己的飞剑上。 等他注意到的时候紫色雷霆已经落到了自己身上。 下一刻,肖渊遍体焦黑,直接倒地。 围观的众人,管事,之前因为就忌惮畏惧而避开的客人。 看着这一幕,有种如梦初醒,不真实的感觉。 在宁城算小有名气,心狠手辣,能够靠合击术硬接筑基修士一击的肖氏兄弟,在三十息内,就被林思远一个年纪轻轻的练气十层斩杀了。 怎么,这么不真实呢。 管事看着这梦幻般的一幕。 第55章 消息传遍 林思远将月华剑收好,神色平静。 “就这,也敢到符羽阁闹事。”声音略带一分嘲讽。 而在林思远面前,之前号称合击之术可以抵挡筑基一击的肖氏兄弟已经全部倒在地上,一个尸首分离,一个全身焦黑。 “今日我符羽阁照常营业。” 林思远平静说道,声音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原本的顾客看向符羽店的眼神多了一分小心,包括那些有背景的,看来钟家还没有衰落啊。 黄家派来的人,灰衣年轻人,神色震惊中带着一丝恐惧,不过十息功夫,肖氏兄弟就被斩杀,他根本来不及回报。 原本他来这里的作用就是,看着肖氏兄弟让符羽阁关门,或者钟家派人来的话,他也迅速通知黄家家主黄易方,派人来支援。 无论如何,让符羽阁开不了门,但是鬼知道为什么肖氏兄弟挂的那么快啊。 都是练气十层,还是二打一,十息就全被杀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肖氏兄弟这是水货么,灰衣年轻人无奈地想到。 那现在怎么办,肖氏兄弟死了,只能先把消息传回去,看家主黄易方怎么处理吧。 左右是家主的事。 悄然放了一只纸鹤出去。 林思远顿一顿,神识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但下一刻,就迈进了门中。 直接抓住了管事,说道。 “我去静室休息一会,你直接把这件事告诉家主。” 管事听到后点了个头,要告诉钟无量是么,等会我就过去。 林思远揉了揉眉心,原本就有些疲惫,刚才连杀两人,神识操纵飞剑需要细致入微,又消耗了一截,得休息一会才行。 到了静室,布好示警符箓,就又坐在蒲团上,心神沉入脑海。 过了半刻,管事亲自赶到钟家,陈述今天符羽阁中发生的事情。 钟无量听到有肖氏兄弟去符羽阁闹事的时候,就打断了管家的阐述。 “那怎么办,肖氏兄弟合击术号称甚至可以抵挡的住筑基一击,即使我亲自去带着法器也未必起什么作用。” 钟无量有些焦急,眼下的钟家确实是一点力量都没了,外面看着之前好歹有筑基修士,就算去世,怕也留下一些手段。对钟家有几分忌惮,这也是没有完全撕破脸皮,而是通过玄灵盟程序的原因。 即使是黄易方,嘴上虽然说着钟家衰败,但内心却仍是有几分忌惮。 但钟无量知晓,有什么手段留下,除了一些二阶符箓,一把极品飞剑就没了。 至于钟家人,一个比一个不堪。 管事看着钟无量的神色,忍不住打断,好歹也是钟家现任家主。 “肖氏兄弟却是都被林少爷斩杀了。”林思远是钟家的亲戚,叫一声少爷应该无事,管事心中转过念头。 “都被斩杀……”念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什么肖氏兄弟都被林少爷斩杀了,被之前来投奔自己的那个亲戚斩杀了。 年纪轻轻,就已经练气十层潜力远大的林思远,没想到实战如此惊人乃至有点吓人。 林思远真的是所谓的散修子弟么,师傅只是一个筑基中期的散修,钟无量思考。 原本已经想到如果万不得已都可以关闭符羽阁的钟无量变的沉稳起来。似乎一切都在把握之中。 “你等会继续维持,以前怎么办,现在还如何。” 管事点头称是。 “记得叫林少爷过来找我。”钟无量说道。他忍不住要探下林思远的底,今日发生的事情把他震撼掉了,林思远一人斩杀肖氏兄弟。 实战这么厉害,那这么说,玄灵盟的五人车轮战,钟家未必撑不过去。 又过了半日功夫,林思远终于恢复了精神头,伸了个懒腰,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有些难受。 叫来了管事。 “有件事,我还没问,这符箓供应的价格该怎么算。”没有丁点不好意思,天王老子来人都不可能让他林思远打白工。 管事先是有些错愕,然后松了口气,还以为是其他的呢。 说了一些价格。 林思远听到一个的时候,忍不住打断。 “五雷符一张九十灵石。” 百宝阁收的时候都是八十五,自己还以为这是统一价格,他们卖出去卖一百。 管事有些误会。 “其实也可以增加一些价格。” 林思远打断,“不用。只是有些错愕罢了。”即使一张加个五灵石,他一共才画几张五雷符,只是感觉百宝阁有些心黑,别人都用九十灵石,他八十五,这就差了些,他以前可是长年累月给百宝阁供应的。 “还有什么事么。” 林思远说道。 “家主希望您过去一趟。” 管事说道。 钟无量么,林思远思索,这个人应该是与张胜的死丝毫无关的,反而在张胜死后撑起了钟家,原本张胜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钦定了钟无量作为下一任家主。 只是谁都没想到张胜自己走的那么猝不及防。 钟无量能勉强把架子撑起来,使钟家看起来还像一回事,这已经算合格了。 于情于理,除非脑子坏掉了,钟无量才会尝试杀死自己的爹。 那自己与他透露些信息也可以。 “三叔。” 林思远对钟无量说道,对面的六十多岁,自己才二十,自己叫他叔不吃亏。 “你外公真是我父亲的弟弟?” 钟无量忍不住问道。 “自然……不是。” 林思远说道。 说到一半的时候,钟无量面色有些紧张,反倒后面松了口气。 “对我的身份,你有何猜想。” 林思远问道,这也算考校吧,毕竟不出意外,天罗道驻派在宁城向天罗道传递消息的人就是钟无量了。 钟无量已经在他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林思远算是考量一般。 “天罗道,我父亲真正有过来往的大势力就这一个。” “原本以为我父亲离开宗派,已经没有什么联系了。” 钟无量说道,这还是好猜的。 林思远扔过去一个玉简。 “等这次过后你就按这上面行事。” “那这次怎么办,黄家已经步步紧逼。”钟无量心情大好,给天罗道当附属势力,开玩笑,在整个大魏都横着走。 怪不得以前父亲,不争不抢,原来是看不上啊。 第56章 死因 “这却不要担心。” “你父亲的尸体还在么。” 林思远说道。 “还在,还未下葬,你随我来。” 钟无量直接起身带林思远前去停放尸体的场所。 一口黑色棺木,里面躺着一个中年男子模样的尸体,一身青色道袍,面色痛苦。 林思远左右仔细打量,神识探测,发现钟胜体内经脉受损,像是灵力逆流,冲突导致的。 就好像真的是走火入魔,法力失控,自己死亡一般,再无他人插手痕迹。 这样反复查看,还是看不出什么,只能得出之前那个结论。 “你父亲死之前在哪里,带我去看一番。” 林思远说道。 一个单独开辟的石室,聚灵阵,蒲团,以及一个香炉。很是简陋,倒是有几分苦修士的风采。 这么看来,钟胜能在六十多岁筑基成功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灵气浓郁,应该是张府所有地方最为浓郁的地方。 聚灵阵,甚至用的比林思远自己用的还要好,从这方面讲,灵石倒没有省。 最后就是一个香炉,里面还插着几根残香。 拢共就这几样东西,还有一个坐的蒲团之前没有算进去,普通货色。 林思远沾了点香灰,又截取了一根残香带了回去。 似乎就是普通的灵香,用来静心凝气,右手随手唤出一点火焰,将灵香点燃,香气闻到,静心凝神,甚至法力都逐渐平复变得更好控制。 钟无量忍不住多吸了一口,惹得林思远侧目,有些尴尬。 似乎一切正常无比。 “你父亲的东西介意我看一下么。” 林思远揉了揉额头,一点头绪都没有,真是找不出来什么,什么都找不出来,难道自己重新扶起钟家就算任务结束了。 对于钟胜的死因就简单地定一个走火入魔,问题是一个筑基修士在修炼的时候走火入魔,一听就好蠢的。 又不是冲击什么关卡。 这也不一定,说不定冲击筑基中期呢。 “我父亲的东西,大部分在我这,我看下。”钟无量有些尴尬。 毕竟他早已经是预定的下一任家主,钟胜留下来的东西给他也无可厚非。 钟无量拿出来了,一把极品飞剑,一沓二阶符箓,符笔,丹药,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法器和东西。 “原本还有六万灵石,是我父亲为拍卖会准备的,到我手里后,就直接放入家库了。” 钟无量说道。 “拍卖会。” 林思远随手拿起一张请柬,就夹杂在乱七八糟的东西中。 鎏金大字,书法飘逸,点点灵光附着。 却是三个字,万玉楼。 “对,拍卖会上据说会有冰髓丹,这种对筑基期修行也有帮助的丹药出现,家父极为重视。” 林思远随口问道。 “筑基丹有的卖么。” “有的,只是价格昂贵,最少三万灵石,多的时候哄抢一番甚至要五万多灵石。” 钟无量说道。 林思远将这张请柬抽起,大概勉强算有了一点头绪,但得验证一番。 “这张请柬送我没意见吧。” “自然可以。” 钟无量自然不会傻到说不可以,毕竟自己整个钟家都要依靠对方维持。 林思远满意地收起来,放入储物袋中。 “最近一切安心,维持住店铺不要收缩,玄灵盟和黄家的事我来解决。最多五个练气十层,我一人足够。又实在不行,大不了找人帮忙。” “只是切记,不得透露身份,除了下一任交接之外,不得透露天罗道与你钟家的联系,你也只需按时按要求将情报传递就可以了。” 又说了一番。 钟无量称是,他是聪慧的,自从知道他父亲钟胜一直都是天罗道的人,但表面上关系已经无了,连他这个预定的下一任家主都没有被告知这层关系后。 他已经大概知道该怎么做了。 林思远收好请柬。 又去了符羽阁,在拍卖会开始前,他还是去那一边好来。 好歹能赚点灵石,只是因为流动资金的问题,所以不能直接提出来,但只要卖出去符箓,管事就可以给他。 理论上他只要和钟无量说一声,这个延迟的问题就能立即解决。 毕竟也就几千灵石,挤一挤就出来,但是林思远不好意思拉这个脸,自己好歹也是天罗道的。 反正灵石不会短缺自己,就这么玩吧。 林思远回了符羽阁,一边闲着没事画符箓,一边教导着唯一一个留在符羽阁的制符师。 赵文合。 赵文合也有心请教,林思远刚好有空,但看了几张,就眉头一皱,这个水平自己学了一年之后就比对方高了。 要知道,自己可没有在符箓这个方面投入多少基本点,除了一开始,剩下基本都是自学的。 “结构为何如此僵硬。” “这边运笔却是有错漏,单是这个错漏,就使这张符箓从原本的合格到只能发挥九成了。其他小小说更数不胜数。” “不会画,不能画,不知道考虑符窍么,叠合符窍学过么。” 看着一脸茫然的赵文合,林思远似乎突然找到了教人的快感,这么说教真的好爽,原来自己之前被魏师训,魏师是这种感觉。 “就以这张铁甲符为例。这里,相互叠加符窍,运笔不就少了一笔,只是神识控制精细程度上需要注意一番,但是以你的水准应该也可以。” 林思远又画了一张铁甲符,一阶符箓中难度中等,对于林思远来说,都不能说没有难度了,用小拇指直接沾灵墨画都可以。 接下来,林思远开始了充满恶趣味的教导,毕竟训人,不,教学,应该还是蛮有趣的。 “少说多量。” “画一张阴缚符试试看。” 林思远说道。 “啊,这。” 赵文合。 “啊什么。画好了给我看下。” “还行错漏少了点。” “这次尝试一下五雷符。” 林思远说到。 “五雷符!” 一阶符箓中难度顶尖的五雷符,自己能画么,赵文合深表怀疑。 “让你画就画。” 在林思远亲切地教导下,赵文合画符技术突飞猛进,好歹林思远也是一个二阶制符师,各种二阶常用符箓信手拈来。 再加上赵文合基础还行,各种理论背的还行,只是太过僵硬,不会运用,才导致只能画那些基础的。 但被林思远点通后,也算融会贯通了,厚积薄发。 第57章 拍卖会 一处高楼,林思远一身青衣,走过。 门口的修士络绎不绝,时不时还能出现一些筑基修士的身影。 这就是万玉楼。 林思远走过,出示请柬,便有人迎了进去,带林思远去了二楼的包厢。 毕竟钟胜是筑基修士,他的邀请函算是有点分量的。 就在林思远上楼的时候,他的身影被一个人看到了。 黄易方身为黄家家主,此次前来是想要购买一颗筑基丹,希望家族后辈中有人能够筑基成功,到时候黄家在玄灵盟中的席位才真正算是名正言顺。 什么钟家不过跳梁小丑。 正要上楼的时候,黄易方看到了林思远走过去,忍不住情绪有些波动,他可是知道自己请的肖氏兄弟。 直接被林思远一个人在十息不到的时间内斩杀。 这个波动被黄易方身边的人捕捉到了。 一名留着山羊胡须的中年筑基修士,看着黄易方略微变化的神色,又看了眼正在上楼的林思远。 林思远很是年轻,就已经练气十层,看起来筑基有望,大有前途。 “黄道友认识此人。”陆霍凡问道。 黄易方身边的这名筑基修士就是黄家的靠山,陆霍凡。黄易方让他自己的儿子拜在他的门下,又许诺了大量好处。 陆霍凡才愿意站出来针对钟家。 黄易方神色变化,“这人是钟家之人,刚来宁城不久,前些日子在符羽阁一举斩杀了肖氏兄弟,以一己之力,故我有些印象。” 陆霍凡听到这番话,若有所思。 然后就是莞尔一笑,“能杀掉肖氏兄弟,在他这个年纪也是不错,但可惜是钟家之人。那这么说来,他能上二楼包厢,却是凭钟胜手中那张邀请函了,钟胜都已经死了有些时日,万玉阁还不更新信息,真是有些怠慢啊。” “黄道友,我就给他一个难堪。” 陆霍凡说道,好歹收了黄家的好处,这种貌似惠而不费的事情,做一下又如何,反正钟家自己早已经得罪了,不妨得罪的再深一点。 陆霍凡故意大步上前。 对着林思远大声说道,引来其他人。 “什么时候,练气期都能上二楼了,万玉楼的规矩变了。” 林思远停下脚步,有些莫名奇妙。 但是看到陆霍凡相貌的时候,反应过来,这便是黄家背后那名筑基散修么。 一个体格富态的筑基修士过来,看了眼林思远,又招来旁边的人员,问了些事情,接着对着陆霍凡说道。 “陆道友,这位小友手里的邀请函是钟胜道友的,算起来没有违规,上二楼还是可以的。” “李管事,我知道这人手里的邀请函是钟胜道友,虽然说出来有点不好听,但钟胜道友死去那么多时日,他手中的邀请函怕是失效了吧。” 陆霍凡直接指出了最关键的一个点,钟胜已经死了。 这个体格富态,身为万玉楼管事的李管事有些犹豫。 按理说,身为练气期确实不能上二楼,除非有筑基修士携带,但是林思远那张邀请函是钟胜的,只是因为钟胜死了,便不作数了,是否未免有点太过势利。 传出去对万玉楼的名声是否有影响。 原本之前也没出过如此的状况,眼下该如何处理。 林思远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其实坐在一楼和二楼没什么区别。 但是眼下让了,却格外让人不爽。 正要说些话。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有些耳熟。 “林兄与我熟识,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如何。” 林思远看去。 却是之前的那位唐兄,那位带着点儒雅气质的中年男子,与自己一起乘船来宁城的那位。 “陆道友,不会不给我,我大哥,我长河帮的面子吧。” 唐耀说道。 虽然只是练气九层的修为,但是一点都不虚陆霍凡半点气势。 反而有点咄咄逼人。 陆霍凡这个时候有点坐蜡,唐耀还好,不过一个练气九层罢了,但是他背后的长河帮可是有十多位筑基修士,长河帮主更是他的亲哥,筑基后期的修为。 他不过一个筑基散修,连修行物资都不太够,否则也不会为了黄家给的那些好处,就站在黄家后面。 陆霍凡有些下不来台,正面冲突肯定不行,别的不说,光是唐耀他哥筑基后期的修为自己就对付不了。 本来长河帮就是宁城第一梯度的势力,除了那个有着假丹修士的杨家,可以说谁也不虚。 陆霍凡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想给黄家一个面子,让林思远下不来台,结果反倒让自己落到了这样的处境。 “不管有没有长河帮,我万玉楼发出去的请柬自然不会更改。这位小友请上二楼。” 这个富态的李管事终于做了决定,嘴上说的漂亮,其实刚才实属有些犹豫,如果不是唐耀站出来,他会怎么做决定还不一定呢。 但这个也给可陆霍凡一个台阶下,直接松了口气,直接下来,当做无事发生。 他不想与长河帮正面冲突。 陆霍凡又重新站回黄易方身旁,有些尴尬。 “却是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认识长河帮帮主的弟弟唐耀,实在没想到。” 黄易方倒是没说话。 他是心思现在不在林思远有没有难堪上面,而是长河帮到底与林思远交情如何,是私人的,还是帮扶钟家,是唐耀一人的行为,还是整个长河帮的行为。 但不管如何,长河帮管不到玄灵盟的事,同为宁城第一档的势力,虽然玄灵盟略微松散一些,但是也不可能轻易让别的势力插手自己内部的事物。 所以陆霍凡作为散修可以给黄家站台,长河帮反而不能。 无他,本身都在宁城,同为第一档势力,平日里少不了摩擦,怎么会让对方在自己内部落子那位。 林思远倒是唐耀交谈。 这位唐兄到了宁城,意气风发,连神色都比之前要好许多,似乎之前遭遇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林思远寒暄了几句。 唐耀说道,“我将你的事情与我大哥说了,我大哥也是分外欣赏,正好我大哥正在二楼,不过去坐坐。” 唐耀还是想要拉拢一番林思远,林思远即战力惊人,又前途光明,筑基有望,那个势力不想拉拢。 正好自己大哥,长河帮帮主在这里。 第58章 收之东隅 面对这种情况林思远直接婉拒了。 长河帮帮内错综乱杂,连帮主的弟弟都能被人雇佣黑煞盗袭击,林思远没兴趣趟这个浑水。 林思远自己上了二楼包厢,请柬上标的房间号是十九。 林思远走进去,里面法阵密布,遮掩气息,桌上有灵果摆放。 但灵果都是些不值钱的,拢共加起来估计也就二十灵石。 林思远随手拿了一个青色的丢进嘴里。 神识探测,只能隐隐感受到旁边有人,其他的是一片模糊。 又过了半个时辰。 拍卖会正式开始。 那位体格富态的筑基修士,李管事走上了台,万玉阁这次拍卖会是直接用筑基修士当拍卖师。 先是寒暄了一下,说了些客套的话,类似欢迎各位。 然后就上了第一件拍品。 一把冰蓝色的极品飞剑。 “寒冰剑,由欧阳大师打造,极品法器,自然负带一丝寒意,只要注入法力,与敌方法器碰撞,使对方法器御使变的缓慢,神识反应缓慢。” “起拍价五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二百灵石。” 李管事大声说道,然后声音扩散到全场,是有法术的作用。 极品飞剑,起拍价只要五千灵石,真要以这个价格买到,那赚大了。 “五千灵石。” “五千五百灵石。” 价格疯狂上涨。 直到涨到六千灵石时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继续上涨,成功以七千五百灵石被一个二楼包厢中的人拍到。 在林思远的左数五位的房间。 开门红一炮打响,正常极品法器六千灵石,这个价格可以说卖的相当好了,当然这也不是普通的极品法器。 剩下卖的东西,就变的亲民了。 有的只要几百灵石就可以买到,让第一层的练气修士过了把瘾,否则后面真未必有他们出手的机会。 “华阳真人洞府的地图,起拍价一千灵石。” 李管事说道。 有真人两个字,那必定是金丹真人,金丹真人洞府的地图。 只要一千灵石,林思远突然感觉有些意动。但很快就感觉不对,金丹真人洞府的地图在手,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去,而是售卖。 突然一道有些阴森的声音传来,嘶哑冰冷。 “华阳真人,死了三百年了,地图也流露出了三份了,不乏有人去探索,结果全都是假的,死伤惨重,连筑基修士都死在里面两个。” “不会还有人信吧。”嘲讽的语气。 这话一出,原本热咯的氛围,因为听到华阳真人,真人这两个字就沸腾起来的气氛好像倒了一盆冰水一般。 假的。 危险,这两个字关键词瞬间扑灭了热情。 “不过平白送死,一千灵石都贵了。” 又是一个声音悠悠传来,这些声音都是在二楼传来。 “全凭各位自愿,起拍吧,诸位。” 李管事没有多话,反正地图是真的,是华阳真人那边遗留的,至于洞府是不是真的,不在范围内,又或者说假洞府也是华阳真人自己布置下来的洞府。 林思远正在可惜上面的话语,洞府怎么是假的,金丹真人的洞府啊。 但随后发生的事情,让林思远有些吃惊,瞬间对自己的脸皮厚度足不足够产生了怀疑。 “一千灵石。” “一千二百灵石。” “一千五百灵石。” “两千灵石。” 价格此起彼伏地往上报,最关键的有两个声音林思远很熟悉,就是刚才揭露了华阳真人洞府危险性,虚假性和说不值的声音。 一个说虚假,危险。一个说不值一千灵石。 结果到了现在,两个人毫不犹豫地报出价格。 最后由那个说不值一千灵石的家伙以两千三百灵石买到这个华阳真人洞府地图。 林思远感觉自己还有值得学习的地方,这次属实给自己上了一课。 接下来的东西,林思远看了一下,都没有出手的欲望。 除了一本据说是金丹真人留下的符箓心得,林思远尝试了一下,但很快价格飙升到了三千灵石以上,林思远放弃了,是我天罗道符堂不配了么,花三千灵石买这个。 林思远打算能不能尝试买一颗筑基丹,或者其他筑基期用于修炼的丹药,试一下。 虽然这里的筑基丹远比宗门要贵,但宗门限量啊。 但是下一刻,林思远坐不住了。 直接直起身子。 李管事说道。 “一樽残破方鼎,上古遗留,最起码上万年之前,残破,材质坚固,天庭法器。” 天庭法器,这个词一出,瞬间将林思远炸醒,从原本的看戏状态惊醒,自己得想办法拿到。 “天庭法器是什么我就不多说了,懂的自然都懂,至于验证。” 李管事随手施展了个法术,将这个残破方鼎一角投影出来,上面有一个云腾印记。 “虽然残破,但是用作防御法器,也可以比拟极品法器,还可以揣摩以前的炼器手法。” “起拍价两千灵石。” 虽然嘴上说着可以与极品防御法器比肩,但是残破的,总会有些地方不足,否则极品防御法器怎么会才这个起拍价。 林思远呼了口气,这个价格还在自己承受范围之内,没想到出来一趟,还能找到一个天庭法器。 这次运气委实不错,原本只是来看看筑基丹的。 “两千灵石。” “两千三百灵石。” 价格缓慢上涨,堪比极品防御法器还是比较让人心动的,虽然是残破的。 二楼另一处包厢的一个筑基期老头,他就是开场第一件极品飞剑的炼制者,欧阳冶。 他的兴趣多半放在炼制法器上,甚至修炼的兴致都没有炼制法器多。 “天庭法器么。可以揣摩一下手法。” 欧阳冶说了一下,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虽然残破,但能揣摩一下万年以前的炼器手法还是值得的。 “老师,这天庭法器是……” 旁边一个体格壮硕的男子问道。 “据说一个曾经统治西境,中州,东荒,北原,南海的一个势力,这个势力唤做天庭,这个法器是这个势力遗留下来的。” 欧阳冶缓慢说道。 旁边的男子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统一了西境,中州,东荒,北原,南海的一个势力,这是多么庞大一个势力,要是知道光西境现在就分属七个不同的大势力。 他们所在的魏国也只是天罗道势力的一部分。 天罗道与之相比就像小孩与壮汉一样,不,连小孩也算不上。 第59章 筑基丹 价格上升到两千五百灵石后,上升的速度越发缓慢。 “三千五百灵石。”林思远直接出价。 刚才还在三千灵石上上升的价格瞬间到了三千五百灵石。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三千七百灵石。”欧阳冶面色平静,对于他来说,这樽方鼎绝非本身的价值,炼器手法的揣摩还原才是最重要的。 能为一樽残破的极品法器出三千七百灵石,还是万年前的东西,应该差不多了吧。 欧阳冶如是想到。 “四千灵石。”林思远继续出价,对于天庭法器,他势在必得,金手指必需物。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市价,左右是一件残破的极品法器。 欧阳冶眉头一皱。 又说道。 “四千三百灵石。” “四千五百灵石。” 林思远直接跟随。 “四千七百灵石。”欧阳冶给出来这个价格,这再加一些就能买一件普通正常的极品法器了。 “五千灵石。”林思远直接喊出这个价格。 惹的听到的人不断侧目,这个家伙是冤大头么,这个价格在合适的时机说不定都能买一件完好的极品法器了。 欧阳冶想要再加价,但看了看旁边的壮汉,还是无奈地放弃,这个价格属实高了些。即使对于他来说,自己还要买筑基丹,就放弃了。 林思远在确认没有人与自己竞争后,舒了一口气。 拿到这件东西后,这次拍卖会绝对不能算是白来一趟。 李管事看到没人出价后。 “一樽残破方鼎,天庭法器,五千灵石,成交。” 林思远后面的物品都没有出手。 只是看着别人出手。 也算开了眼界,尤其到了后面,居然还出现了一张符宝,但是已经使用过了几次,据万玉阁介绍,只能再用一次,就彻底作废。 但即使是这样,依然拍出了三万灵石的价格。 林思远下意识摸了摸储物袋,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自己这边还有两张一次都没有使用过的符宝,一张逃遁类型,一张剑形符宝。 所以,自己其实很有钱。 到了筑基丹,这回万玉阁一共提供了五枚筑基丹。 光光第一枚就拍到了四万五千灵石,才被人拿下。 坐在陆霍凡旁边的黄易凡脸色阴沉,他刚才尝试出价,结果还是被上涨的势态吓了一跳。 结果错过了第一枚筑基丹,一般来说,第一枚筑基丹就算不是最便宜的,但也不会是最贵的。 欧阳冶看着旁边的兴奋的大汉。 说道,“此次回去,便做好筑基准备吧。”如果不是为了为自己弟子购买筑基丹,刚才在天庭法器的争夺中自己未必会退让。 林思远也是大开眼界。 等五枚筑基丹全部拍完,最高的价格出到五万七千灵石。 而黄易方也成功以五万一千灵石的价格拍到其中的一枚。 总算达成了来此次万玉阁拍卖会的目标。 林思远在拍卖会后拿到了那樽残破的方鼎,当手放上去后。 阴冷附着在上面的能量似乎躁动起来,往上涌。 面板提示。 “检测到可充值能量,是否充值。” “确认充值。” 林思远选择充值,游离附着在这个方鼎上的能量被吸收,感觉接触的手指变的格外冰凉。 就像放在一堆冰块当中。 快要冻僵的感觉。 阴冷的能量不断来袭,却没有像之前一样很快就结束。 整整持续差不多十秒才结束。 在结束后,林思远看向面板。 可用余额:四。 四个基本点,林思远舒了口气,这就相当可以。 回到钟家,与钟无量见面。 林思远说道。 “其余四个人你凑的出来么。” “其实也不算如何重要,只要我一个人就够了,一个打五个也不是不可以。只需走这个形式。” 钟无量嘴角一抽。 您可是真自信呢,算了您天罗道来的,你说了算。 “左右四个练气十层是凑的出来的。” 钟无量义正言辞,其实原本都不够五个练气十层,林思远来来之后刚好。 “你们家的人,我都不认识,你把他们全叫来,我认识一下。” 林思远随意地说道。 认识我钟家的人干嘛,钟无量有点懵。 但是既然是林思远吩咐的,自己现在钟家的运势还要掌握在对方手里。 自然林思远的吩咐要遵从了,别说只是召集起来见一面,就算林思远想把整个钟家都烧了,那也不是不可以。 “全部么?”钟无量问道。 即使钟家开创才一百来年,但是因为一夫多妻制,和仙侠世界没有计划生育,所以钟家现在人口也是蛮庞大的。 毕竟即使修士生的孩子也未必拥有足够的修行资质,为了有足够优秀的后辈,那该怎么做,提高级数。 包括钟胜,这个六十岁才筑基的家伙,也有七个儿子,五个女儿,老当益壮。 “练气五层以上即可。” 林思远说道,只是借个由头将某人骗过来,没必要叫那么多。 钟无量叫来管家,让他去通知。 不一会,就有人影出现。 接连不断。 其他的林思远都没有怎么在意。 只是看到了一个似乎有些瘦削病弱的中年人才在意了些。 练气十层的修为,似乎也还年轻,但有些病恹恹的味道。 林思远随口问道,“这个是谁。” “这个是我五弟钟轩云,我父亲一向很疼爱,三品资质也是相当不错,不过四十岁就练气十层了,我父亲不知道从哪里买了一颗筑基丹,让我五弟冲击筑基。” “可惜失败了,否则我钟家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在冲击失败后,经脉受损,经人诊断后,第二次冲击筑基成功的机会微乎其微。” “实在可惜的很。我父亲身前向来很疼爱他。” 钟无量说了一遍。 “那他平常与你父亲多走动么。” 林思远说道。 “平日里即使我与父亲的见面都远远比不上他与父亲的见面。” “只是半年前,不知道为什么吵了一架,两个人才没怎么见面。” 钟无量回答道,钟无量已经是预定的下一任家主,居然都不及钟轩云与钟胜见面的次数多,可见钟胜对自己的这个儿子的喜爱程度。 毕竟三品资质,四十岁便练气十层。 第60章 钟胜死因 “其他人都让他们回去吧。” “我与你五弟详谈一番。” 林思远说道。 钟无量有些疑惑,所以你让其他人过来的原因是什么,还有为什么单独留下自己五弟。 难道是玄灵盟与黄家的事情么。 钟无量猜测一些东西。 钟轩云看到其他人都在,最后大厅中只剩下钟无量,林思远和他三个人。 神色略微有些变化,三很快恢复原样。 “家主,找我何事。”语气生硬。 钟无量有些叹气,自从半年前开始,自己这位弟弟就变了个模样,与人说话都这个口气,深居简出。 更深的原因,却要从冲击筑基失败算起。 “还有道友是何人。”对着林思远略带戒备的说道。 林思远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钟胜是我外公的哥哥,真算起来我应该叫你一声五叔。” 神色诚恳。 钟无量差点一口老血没喷出来,你这么没脸没皮的么。 林思远无所谓,如果能达到目的,这一声五叔算什么,迟早要还的。 通过一番解释,林思远算是将自己这个身份说明清楚。 “我来了钟家,先是对钟家衰落触目惊心,另一方面,却是发现我外公的哥哥,我大外公钟胜却是不是正常死的。” 林思远说道。 “不是走火入魔而死么。” 钟轩云似乎有些紧张,连忙说道,但下一刻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再说话。 钟无量也有些疑惑,在自己父亲死后,反复检查尸体,确认是修行功法,法力乱流,走火入魔而死。 虽然实属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林思远说道。 “绝非如此,我在他房间内发现了苍灵香。” “苍灵香又如何?” 钟无量有些配合地问道。 “苍灵香凝神静气,配合修炼,二阶灵香实属难得。” 林思远回答。 “那与我父亲的死。” 钟轩云忍不住说道。 “苍灵香确实是上品灵香,但是却不能与月果一起,如若吃完月果后再用苍灵香修炼,极容易法力错乱,经脉大伤,再加上服用丹药增长法力的话,很容易失控,反噬自身。” 林思远缓慢说道。 “但苍灵香原本就罕见,所以与月果相克这一点更是少有人知晓,要不是我特意去查,也不会知晓。” 林思远在钟胜死后的房间内,截断香头,然后找人验证,得出是苍灵香,又去询问,才知道这些消息。 终于算是恍然大悟,又去了拍卖会,实地考察了一下子,才算补上了最后一条链子。 刚才问钟无量的话,又算是完善可一些细节。 钟无量能作为钟家家主,绝非傻子,在林思远那些话说完之后,气氛莫名变僵。 自己五弟脸色不知道怎么变的难看,不知为何,各种想法冒出,不断猜测,但是由于一些信息的缺失,他根本没法推导出完整的过程。 更别说,因为他曾亲眼目睹自己五弟与父亲钟胜的关系,父亲对他极其宠爱,只是半年前些微摩擦,下意识都没有往一个方向去想。 “苍灵香我不知道,但是月果,我问过管家,却是你特意在半年前买的,通过家族渠道。” “隔了整整半年,你是在等机会呢,还是良心一直不安呢。” 林思远悠哉说道。 钟无量的脸色从原本的茫然变的难看起来,说道这里,原本的缺失的信息变的完整了一些,虽然还有一些地方说不通,但是这意味着杀自己父亲的人或许是自己的五弟。 看着面色难看的钟无量和林思远。 钟轩云以为他们早已经知道详情,其实钟无量最起码是一知半解。 直接冷笑道。 “良心怎么会不安呢,只不过等待机会罢了,一买到就动手,即使这样优良的策略也会显的有些急促,多虑了几分烟火气。” “所以买来月果,我先是冰镇了半年,再过去。” “等待他说要修炼的时候,才让他与我一起品尝,果不奇然,直接魂归冥府了。” 林思远说了一句。 “为何?” “为何,只为他已经几乎无望道途了,二百多岁还是筑基初期,还想去买修炼丹药,突破瓶颈的丹药,而对筑基丹视若无睹。” “他明明知道依靠家族财力,再次积蓄积累出六万灵石,最起码要五年,乃至更久,而我已经四十三岁了,每靠近六十岁一点,我筑基的希望就少一丝,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可以在六十岁筑基成功的。” 钟轩云双目赤红说道。 “我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钟家,他不可能铸就金丹,连筑基后期都不可能,筑基寿三百,他两百岁不过筑基初期。只要买来筑基丹,让我服用,让我筑基,我才可以再庇佑钟家二百年。” 像是辩解一般对自己说。 “你第一次服用筑基丹冲击筑基,经脉受损,第二次筑基希望渺茫。” 林思远说道。 “住口。”钟轩云直接打断。 “我三品资质,要不是生在钟家,早就筑基成功了,再说我早就蕴养好经脉了,第二次筑基必定成功。” “如果不是传来消息,他要去买雪莲丹,而非筑基丹,我未必要他死。” 林思远听完之后,算是完整的确认了钟胜死因,拿了块留音石录下来,单独使用留影石,属实贵了一些。 留音石稍微便宜些,反正录音已经够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陪着这位钟轩云在这里瞎扯的原因,确认死因,梳理来龙去脉,直到他亲口承认直到此刻他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钟无量脸上表情愤怒中夹杂着一丝痛苦,他是知到自己父亲对自己五弟是多么的宠爱。 所以对于自己这个五弟做出这种举动是如此的不解,和心裂,怎么会如此。 林思远倒没有多少感觉,只能说上辈子见多识广。 “你们要杀我么,来啊。” 钟轩云有些癫狂,面色潮红,病恹恹的样子居然有几分朝气。 林思远轻轻一弹指。 月华剑出鞘,迅雷不及掩耳,紫色雷霆缠绕剑身,不断凝聚,于九天斩落犹如紫色游龙。 轰然一击。 将钟轩云化为一具焦黑的尸体,从开始到结束,甚至没有让钟轩云反应过来,这个距离,以林思远的出剑的速度,勉强可以做到这一点。 剑修的那味有了。 林思远神色淡然,只要再把黄家解决,此次任务就算完成了。 第61章 玄灵盟 “如此说来,我父亲的死……”钟无量有些难以启齿。 “你五弟所为,端正心狠手辣,一心只为道途,却是被养废了。” 林思远说道。 “玄灵盟安排的比试在什么时候。”林思远问道。 “五日后。” 五日的时间转瞬即逝,钟家与黄家一行人出现在了场地。 一方擂台,也是擂台战。 中间有一个玄灵盟的筑基修士,算是过来裁决钟家与黄家席位之争的。 玄灵盟一共十三席,如果钟家衰落了,黄家补上,那依然不变。 唯一的缺点是两家都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筑基修士,但也不重要,能者上,庸者下,玄灵盟的席位最后肯定会留给有筑基修士的势力。 希望黄家能快速填补自身实力的空缺吧,玄灵盟的筑基修士想到,听说黄家刚高价买来一枚筑基丹。 “吴叔。”钟无量上前叫了一声,这名筑基修士名吴顾安,算是与钟胜有交情的朋友。钟无量内心的心情不自觉好一点,如果这位自己父亲生前的好友能够稍微偏向自己一点的话。 吴顾安点了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神色冷淡,他确实与钟胜有一点交情,但那是钟胜,也只有一点,现在钟胜已经死了,他能做到不偏不倚,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更何况,这次钟家是赢不了的。 回想起黄家提交的名单,吴顾安有些惊讶,没想到黄家连他都请的到,那这回,钟家却是一点希望也无了。 林思远有些懒散,却是这几天不断推演剑诀,消耗了点精神,不过这种局,不是随便玩么。 五个练气十层,你们一起上吧。 在这个场地中,林思远的存在却是极不起眼。 黄易方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内心已经是做好准备了,做好承接钟家席位的准备了。 旁边一个身材干瘦,脸色蜡黄的年轻人,看上去三十岁的模样。 直接神识传音给我黄易方。 “不用这么麻烦,直接让我上,横扫了就是。” “这些都是没有见过血的废物,我待会真想让他们见见血。” 说罢,眼神中闪过一抹兴奋。 “不必如此,只是请来压轴的。如若一切顺利,未必轮得到你上场。” 黄易方也是极小心的口吻说道。 因为这个根本不是黄家人,是他找关系,花了一大笔灵石请来的,所谓的肖氏兄弟根本无法与之一敌,肖氏兄弟号称可以抵挡筑基一击,而这个家伙却是杀过筑基。 以练气十层的修为杀过一名筑基,即使是暗杀,这也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对于肖氏兄弟,他敢呼来喝去,随意指使,是因为知道肖氏兄弟他对付的了,但是如果惹到这个人头上,怕是他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黄家一夜全死光都不是没有可能。 这个有些干瘦,面色蜡黄的年轻人,有些不甘地说道,“如果全部放过,太轻易了吧。” 吴顾安看着这个年轻人,叹了口气,钟家是必输的,即使他拉偏架也拉不赢。 只能说等会看机会,让黄家的人不要伤人性命吧,这也算对得起钟胜那点交情了。 “开始,虽然席位争夺,但不要伤及性命。”吴顾安说道,闹出人命出来也是不好的,对玄灵盟的名声也是有影响。 黄家派出的就是在拜在陆霍凡门下的黄浩。 而钟家派出的则是林思远。 黄易方见状叮嘱,“对面曾在十息内就杀死了肖氏兄弟,见机固守,以消耗为主,防守反击。” 黄浩慎重点头,他为了对付林思远,还专门带来一件极品防御法器。 林思远,不好对付。 林思远神色平静,早点结束这一切,他还要回去领筑基丹。 黄浩一上场,就御使出了一面黄色盾牌,先是在身前环绕,极为小心。 林思远招出月华剑,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翘,这样就有用了,显露出一抹讥讽。 月华剑飞过,剑身缠绕紫色雷霆,空中留出残影,隐隐的呼啸声。 有一分剑气雷音的味道。 仅仅一击,黄色盾牌上的灵光就黯淡了一分,就好像这不是极品法器一般。 黄浩背后冒出冷汗,即使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仅仅一击,自己在盾牌上的法力就如同潮水一般泄出。 神识松散,但很快就调整好了。 但林思远还没有结束,月华剑不断划出残影,交织成剑网,剑芒透体而出,不断落下,紫色雷霆在空中留下,像是不断累积的紫色流光。 像是一把不断挥舞的大锤,狠狠地敲击着盾牌。 而盾牌上的灵光不断黯淡。 黄浩除了刚上场的时候御使出了那面极品盾牌法器,其他就什么都没做,或者都做不了。 法力消耗,神识消耗。 黄易方忍不住面色难看,即使有过预料,黄浩上去面对林思远会落入下风。 但只挨打不还手,或者说根本还不了手是怎么回事。 真的是苦苦支撑。 吴顾安眼里闪过一丝惊异,是没有想到钟家居然有这样的人,斗法极强。 黄浩的做法本身并没有错,御使法器先防御再采取行动。 但是,林思远居然能一直压着黄浩打,让他根本腾不出手。 这是没有想到的。 这么说,或许这次钟家有希望赢么,不,黄浩是不要紧的,只有这个林思远能把他对拼掉才有一丝希望。 吴顾安看向旁边一个极不起眼的身影,身材干瘦,面色蜡黄,极不起眼,神色带着一丝嗜血。 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个人却是极为少数在练气期就能对筑基期造成威胁的人,虽然估计一辈子筑基无望。 在换取战力的同时,总要付出一点东西。 而林思远好像正常修炼的样子,只是实际斗法能力就有这么强。 这个看上去不过三十岁年纪,身材干瘦,脸色蜡黄的家伙,看到林思远之后,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神色。 如果把这个家伙杀了,然后“吃”了,自己应该会满意吧。 林思远却是没有想太多,比如围观众人的想法,只想早点完成任务。 月华剑剑影交织,围成剑网,盾牌上的灵光越发黯淡,摇摇欲坠。 就是此刻。 月华剑从上往下一个斩击,划过一道残月。 第62章 余浪 剑影交缠,月弧划过。紫色雷霆不断缠绕,这一击落下。 黯淡到极致的盾牌灵光直接消失殆尽。 黄浩神识回收,已经快要谷底,脸色苍白,一股恶心感上涌,而这面盾牌直接落在地面。 月华剑极为精准地停下。 黄浩直接自己走下擂台算是认输,从头到尾挨打,甚至没有一丝反击的空隙,这次击败自己的时间却是比肖氏兄弟要长。 黄浩苦笑,用了二十息才把自己拿下。 只希望这场能稍微消耗一下林思远。 钟无量脸上流露出一抹喜色,这样就拿下第一个了。 这样算起来,林思远自己说的一个打五个未必不能实现。 黄易方面色阴沉。 他在之前在预想中以为已经极为高估了林思远,但没想到看完第一场还是发现自己低估了。 这样的对手,无论黄家哪个人上去,都不敢说自己稳赢。 一旁身材干瘦,面色蜡黄的年轻人过来。 “让我上吧。”语气中流露出一丝兴奋。 但在黄易方耳朵里多出了一分嗜血的味道。 黄易方想要开口阻止,但不知道说什么,毕竟黄家没有一个人可以是林思远的对手。 但万一他直接在擂台上杀人,算了,即使杀人,也正好废掉钟家崛起的希望。 这个林思远应该是钟家最有潜力的后辈了吧。 黄易方下定决心。 神识传音。 “你放手去做吧。” 面色蜡黄的年轻人有些意外,但不以为意,他现在只想杀了林思远,然后…… 他已经有点克制不住这种渴望了。 身材干瘦,面色蜡黄的年轻人一步步走上擂台。 在林思远的神识范围内,感知中就像一只逐渐睡醒的凶兽,而凶兽就藏在这位平平无奇的外表下。 钟无量有些疑惑,黄家有这个人,自己怎么没见过。 但之前看过去的时候,自己怎么总是下意识地将他忽视。算了,应该不会对林思远产生影响吧。 “钟家主,知道这位是谁么?”黄易方突然想要打击一下钟家人的信心,只要信心没了,就能直接一战而下。 “是谁?”钟无量有些好笑,你知道我这边林思远是谁么,天罗道弟子,说出来不吓死你。 “余浪。”黄易方说道。 “余浪。”有些好笑的念了一遍,钟无量就发现不对了,眼神死死盯着走上台的身材干瘦,面色蜡黄的家伙。 他就是余浪,如此的不起眼,一般筑基修士肯定比练气期修士有名,即使像是肖氏兄弟这样的薄有恶名的也是如此,根本比不上张胜这样不争不抢就好人一般都筑基修士。 但有人却能例外。 余浪就是如此,为何能够如此出名,他原本是一寻常修士,但后来不知道为何,修为突飞猛进,就从练气五层到了练气十层。 这个引来一位筑基修士的贪念,想要夺取余浪的机缘,余浪必定有机缘,还是大机缘,否则怎么会在五年时间从练气五层到练气十层呢。 后面的剧情按理说应该是余浪被杀,机缘被夺取就结束了。 但余浪居然在野外逃过筑基修士追杀,以练气修士的身份。 还身受筑基修士一击不死。 这个筑基修士也是有些遗憾,毕竟没有拿到机缘,但很快将余浪抛之脑后,毕竟余浪虽然没有死,但生生吃来自己一击法术,身受重伤。 在野外怎么可能幸存。 但在一个月,这个筑基修士在自己家里被杀,而杀害者就是余浪,练气杀筑基,货真价实,而伤势早已经恢复如初。 钟无量面容苦涩,虽然他对林思远有信心,林思远的表现也对得起他给出的这份信心,十息杀死肖氏兄弟,二十息打的黄浩自己认输。 但是与能够击杀筑基修士的余浪对上,林思远还能不能行。 这个自己就不知道了。 钟无量只好祈祷天罗道弟子要给力一点,打一个余浪不会出意外吧。 在擂台上,林思远感觉对面走来的余浪就像一只凶兽一般,血腥气逐渐弥漫在自己鼻尖,但这其实是错觉。 林思远逐渐认真,精神状态调整,气势从平常调整到渐露锋芒,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林思远没有说任何话。 五鬼阴都缚律符,起手,为什么不用剑诀,那是用来虐菜的,这个好像不是很菜啊。 林思远看着余浪。 神识,法力涌入右手捏着的符箓,灵光一闪,以极快的速度激发。 阴沉锁链构成巨网,神识锁定。阴沉锁链上带着花纹,封禁意味。 直接落下,将余浪全身笼盖。 看似避无可避。 但余浪掏出一把屠刀模样的血色法器,挥砍,神色嗜血。 直接斩向巨网。 屠刀与锁链接触,居然直接破损,裂开。 巨网中多出了一个缝隙,再一刀,巨网彻底破开。 林思远看着这一幕,嘴角一抽,要不要这么夸张,这可是二阶符箓,即使筑基鬼物也能困一下的,虽然有环境加持。 结果被你两刀直接砍没。 但心里所想并不耽误林思远采取行动,五雷符激发,神识锁定。 紫色雷霆轰然落下,不断缠绕,余浪看着雷霆,眼中露出一抹讥讽,挥刀砍去,血色刀芒透体而出,煞气凝聚。 直接挡住。 残留的电光沿着刀身蔓延,到余浪手上的时候,余浪根本没有痛觉,反而精神一振。 余浪,看着林思远,神色兴奋,好像把他杀了,精血毫不顾忌地瞬间燃烧,化为一道血色流光,直接追着林思远而来。 这个擂台并不大。 林思远见状立刻打出土墙,冰盾,藤蔓缠绕,这些通通没用直接被破开。 林思远只能化为蓝色星光,七星遁法,兜圈子。 和余浪不断拉开距离。 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和慎重,宁城还有这种级别的对手。毫不客气地讲,最起码可以打三个陈易,虽然用陈易来作为基本单位有点不好。 但即使经过实战磨炼的陈易遇到他也是一个被秒的结局。 月华剑,蓄势。 迅雷剑诀,第一式疾电。 紫色雷霆缠绕剑身,像是一条紫色游龙奔袭而去,呼啸之声,远胜上一场,雷霆规模也是。 这一剑的威力,已经是极为认真的一剑了。速度极快,余浪根本没有时间反应过来。 下一刻,月华剑穿过余浪胸膛,血液喷涌而出。 余浪神色吃惊。 林思远神色一松。 第63章 一穿五 林思远神色一松。 但下一刻,月华剑召回,余浪的胸口喷涌而出的血液不再喷涌,直接恢复如初。 胸口的伤势开始诡异地愈合,仅仅一会,就愈合如初,只有被割开的衣服,还昭示着原本有飞剑穿过。 余浪脸色变的苍白一些,但伤势却直接恢复了。 林思远瞳孔一缩,刚才那一下都不算是致命伤么。 飞剑穿过胸口,触及心脏,结果还能恢复,这是什么鬼,这还是人类么。 手掐剑诀,月华剑发出清脆的剑吟,划过一道弧线,斩向余浪的头颅,头颅斩掉后,几句不信你还能活。 余浪,手拿屠刀直接挡在飞剑面前。 月华剑就好像面对坚不可摧的事物一般,停止不动。 余浪翻转手腕,与月华剑相撞。 一股磅礴大力袭来,月华剑被狠狠地抛开,剑身不稳。 林思远感觉自己附着在上面的神识都要被敲散了。 这是练气期,林思远神色微冷。 赤剑符打出。 赤色火焰凝聚长剑,在林思远的控制下凝成巨剑一剑斩落,炽热到似乎空气都在灼烧。 余浪原本干瘦的身体在此刻突然体型暴涨,嗜血,凶戾之气,显现于表。 原本不过一米七的身高就暴涨到两米,肌肉也膨胀了起来。 吴顾安略微有些失望,看来林思远还是要输了。 虽然前面看起来还不错。 余浪在回到宁城后,他的痕迹被有心人找到,能让一个练气期修士杀死筑基修士的是什么机缘,何等大的机缘。 等到真正查明之后,却被泼了一头冷水。 甚至连对余浪出手都兴趣也没有了,余浪五年从练气五层到练气十层,这么快上修行速度,却不是没有代价的。 修行的不是什么好的功法,而是一本苍食诀,又被戏称为饕餮魔功。 这门功法入门极难,但入门之后只要有无穷无尽的食物,丹药,灵药,就能迅速增进修为。 但修行此功法的人寿命只有同阶修士一半。 原本这门功法对资质有特殊要求,再加上修行之后寿元锐减,使幕后的人兴趣大减。 资质好的人,自己修行可以筑基的,怎么会有兴趣修行这一门锐减寿元的功法。 资质不好的人,要填补这些,却要多少灵药丹药。 正常人筑基大限是六十岁,而修行了苍食诀的只到三十岁,三十岁后筑基希望就近乎一丝也无了。 这样一门功法属实鸡肋。即使用来培养死士,也是性价比不高。 但吴顾安看着台上的余浪。 但在这些限制下,换来的是近乎恐怖的战力和恢复力。 即使比不上筑基修士,但在练气期中近乎无敌的。 要不是培养成本经过计算实在太高,再加上巅峰期太短,有些人还真盘算着养几个。 苍食诀,除了吃灵药丹药来化作资粮,还有一个选择,直接吃掉修士,修士修行几十栽,一身灵气要比普通灵药要高很多,简直大补。 这也是为什么苍食诀也被称作饕餮魔功的原因。 所以看着余浪眼中嗜血的光芒,吴顾安忍不住想到,这病犯了么。 在吴顾安眼中此刻的林思远已经是必败无疑了,只是时不时考虑到影响,又或者自己那位死去的朋友钟胜的一点交情救他一命。 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黄易方看着气势节节上升的余浪,显露出一抹喜色,原本紧张起来的心情又重新放松,还好,余浪还是靠的住的。 至于影响。 脸上显露出一抹狠意,刚好趁机废掉林思远,让钟家重新崛起的希望再少一分,这么说的话。 余浪在台上杀掉林思远,也不是坏事。 钟无量看着这一幕,只能希望林思远自己靠得住,这位天罗道弟子靠的住。 林思远看着气势上升的余浪,神色平静,眼底古井无波。 月华剑,五鬼阴都缚律符,五雷符都不起作用。 但那又如何。 赤剑符打出,炽热的火焰凝聚长剑斩落,仿佛携带着灼烧一切的意味。 但下一刻屠刀砍出,血色的刀芒直接蔓延,刀尖与剑尖碰撞。 然后火星四溅,直接被劈开了。 炽热火焰凝聚成的长剑,被一刀劈开,散灭。 但紧接着,林思远直接打出三张赤剑符。 你能劈碎一把,那来三把你试试。 三把赤色长剑,带着灼烧一切都意味,衔接着斩落。 第一把被破开。 屠刀依旧锋利,但血色刀芒黯淡。 散落的火星,火焰,没有直接散去,直接被林思远用神识操纵落到了第二把上,第二把继续斩落。 身体膨胀,眼中透着嗜血味道的余浪再次挥砍,但这一次刀茫消耗殆尽,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回复法力。 前面两把散落的火焰全部凝聚到第三把上,第三把赤色长剑燃烧着的火焰不断升高。 神识锁定,仔细操纵最后一把赤色长剑,之前近乎变态的操作让神识消耗不少。 激发。 下一刻,原本已经足够耀眼的火焰,又明亮了几分,炽热的空气又变热了几分。 神识仔细操纵,斩落。 屠刀挥砍,但没有丝毫影响。 赤色长剑穿过胸膛,穿过心脏,散落成火焰,在余浪的身体上灼烧。 余浪发出怒吼,但逐渐小声。 最后只剩下一具焦黑的尸体,轰然落地,还有火焰,火苗燃烧。 林思远神色平淡,这样还能恢复过来,算你厉害。 吴顾安看着已经变成焦炭的余浪,余浪的实力毋庸置疑,死掉的那名筑基修士应该已经很好地说明了。 所以说林思远比筑基修士还强,不能这么算,一个是暗杀,一个是正面实战。 但林思远的实力也非同小可,吴顾安对这个今天前还认识的练气十层修士也越发重视。 黄易方看着局势急转而下,背后冒出冷汗,为什么余浪这么牛逼还会输,死的还这么凄惨,或者只是吹的这么牛逼。 自己这边剩下的三人,上去之后估计也都不是林思远的对手,如果对方下死手的话。 黄易方当机立断。 对吴顾安说道,“我黄家认输,后面三场直接认输。”总比黄家连死三个练气十层好,玄灵盟的席位还有机会再拿,连死三个练气十层,家族实力至少削弱三分之一。 钟无量有些晕乎乎,原本厉害的不行的余浪没了,黄家也直接认输了。钟家便保住了席位。 林思远将余浪储物袋收起,看着认输的黄家,其实刚才为了杀余浪,自己神识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二,三分之一,法力也消耗不少。 但不管怎么样,自己这也算一穿五了。 第64章 击杀筑基 一日后。 “如此你钟家的席位算是暂时保住了。但算不上稳妥。” 林思远说道。 “终究是没有筑基修士。” 钟无量苦笑道。如果有筑基修士,钟家在玄灵盟的席位别人根本不会惦记。 “你过来。” 林思远说道,递给了钟无量一个玉瓶。 钟无量随手接过,问到。 “这是什么。” “筑基丹。” 林思远回答到。 筑基丹啊,筑基丹!钟无量反应过来,直接愣住,看着自己手中的玉瓶,这就是在拍卖会上起码要三万灵石。 寻常要四五万灵石的筑基丹。 就在自己手中。 钟无量神色复杂。 “这是你父亲向宗门申请的,用自己多年积累的贡献点兑换,原本就在落实,应该是拍卖会前一个月的时间,但是紧接着不久你父亲的死讯就传了回来,宗门就让我将筑基丹交给你,交到你手上。” “你确认一番。” 林思远说道。所有的过程都用留影石记录下来。 钟无量神色复杂,如果有在天罗道兑换的筑基丹,自己父亲钟胜选择在拍卖会买雪莲丹自然没问题。 或者说自己父亲一开始就准备兑换筑基丹,至于是为谁兑换的。 自己五弟钟轩云那一日癫狂的神色,当初毫不犹疑地选择加害。 现在钟胜已死,一切都已经成了未知的谜,林思远也懒地一探究竟。 他只要将任务完成好就好。 “如果顺利的话,我接下来的所作所为应该能让钟家再安稳一段时间。” “如果不顺利的话,也就那样。尽快选一人筑基吧,其实你自己服用筑基丹也可以。” 林思远随口嘱咐道,钟家出一筑基修士,所有问题迎刃而解,现在也有筑基丹了,至于之前为什么不给,一是身份未明,没搞清楚谁杀了钟胜,二是时间不够,为了突破筑基闭关一个月也是寻常,更别说万一失败了。 场景一换,陆霍凡自黄家出来,有些感慨。 没想到黄家最后还是失败了,没有成功夺取钟家的席位,看来钟家气数未绝啊。 当然他灵石也未少收,黄家许诺的一分未少,黄家失败是一回事,他收灵石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也给出了回报不是么,承诺黄家下一次再争夺席位可以报上自己的名号,虽然未必有下一次了。 就在慢慢飞遁的时候,在一旁的酒楼里突然闪过一抹剑光,从平静的市井中闪现出一抹剑光。 从静到动,从悄无声息到惊天一击,都是这般。 月华剑斩落,剑声呼啸,剑身轻吟,宛若一轮残月,带着无边杀意。 陆霍凡刚才放松转到戒备,这一剑就已经斩过来了。 又惊又怒,怎么会有人出手,最近自己没怎么惹人,帮黄家办事,惹到钟家了么。 直接打出防御法器,有些寒酸,不过一上品法器,月华剑轻而易举地破开了,但不可避免地缓了一下。 陆霍凡这个时候不怒而喜,因为这一剑,虽然从出剑的时机,角度,以及飞剑那一抹韵味果决上都做的非常好,但是这一剑太弱了,不,不是太弱,是这一剑不是筑基期斩出来的。 达不到筑基期的标准,这是属于练气期的一剑。 陆霍凡重新信心满满,练气期暗杀筑基期,你以为你是余浪么。 又仓促地御使出来法器,一面圆镜,打出清光。 月华剑上透着那一个决绝的意味,斩落清光,斩开圆镜,但是势头已尽。 陆霍凡一记风刃就将月华剑打偏,脸上冷笑,不过如此,也敢以练气期暗杀筑基。 真以为余浪杀了筑基,自己也行么。 等下找到你,必定好好折磨一番,筑基期的神识已经悄然锁定了那斩出那一剑酒楼的状况。 绝不会让这个人逃掉的。 下一刻,又是一抹剑光斩来,一抹青色的剑光,陆霍凡刚刚想要嘲讽又来,不过是筑基期的一剑,怎么敢如此呢。 但是神识捕捉到后,灵觉疯狂示警,前方有大恐怖。 陆霍凡面露恐惧,这不是练气期修士的一剑,这是金丹真人的一剑。 一位金丹剑修对自己出了一剑,想要抱头鼠窜。 但根本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抹剑光,似慢实快地斩过来,自己的肉身,像是纸片般粉碎。 从下至上,血肉被剑气切割至虚无,太过细小,这仅仅是一抹剑光。 这便是金丹真人一剑。 从酒楼中飞出一道身影,毫不犹豫地夺过储物袋然后疾驰而去。 星光接引,七星遁法。 蓝色星光直接逃遁,遁到宁城之外。 直到宁城之外,林思远才停了下来,神色略微放松,主动对一名筑基修士出剑,即使是自己,即使有经验斩杀过筑基鬼物,压力也是很大的。 先是自己蓄势待发的一剑,破除陆霍凡的一些防御措施,一边让他错愕。 紧接着激发符宝,斩出那一剑。 神识锁定,其实可以直接符宝起手,但为了防止陆霍凡留有后手,先用自己蓄势的一剑试探一番。还好没有后手。 林思远紧紧抓着储物袋,如果这样都杀不掉,自己只能用那枚飞遁类型的符宝逃跑了。 还好结局不出意外,陆霍凡死的很干脆。 只要自己杀掉陆霍凡,一名筑基修士的死,应该能为钟家扯上几分虎皮。 尤其自己还未特意隐藏自己身形,很容易查出是谁杀了陆霍凡。 至于报复钟家,陆霍凡可是散修,无依无靠,除了几名弟子再无其他联系。 即使这些弟子,也是灵石上是联系居多。 林思远拿着储物袋,又去渡口找船家,他早已经约好了时间地点,就等着走呢。 宁城原本案发场所,一阵骚乱。 仅仅这一会功夫,就死了一名筑基修士,而且一个人跑了,这是怎么回事。 又来了人,一个壮汉,修为筑基。 看到已经死无全尸,全身被剑气粉碎,只剩下血水的陆霍凡情况。 瞳孔一缩。 又询问了一些情况。 在场的人用圆光术还原刚才的场景。 当看到那一抹青色的剑光的时候。 壮汉忍不住说道。 “符宝。” 第65章 念头通达 筑基壮汉反复用圆光术观看。 那一抹青色剑光,是货真价实的金丹一击,符宝发出。 筑基壮汉眉头一皱。 问道,“见清楚是什么人。” 随口问道。 “只记得好像是蛮年轻的一个人,练气十层的修为,独自坐在角落饮酒,其他的相貌什么的,不知道是有意遮掩还是其他,已经记不清了。” 有一个机灵回答到。 筑基壮汉看着在杀死陆霍凡后那毫不犹豫的蓝色遁光。 就知道必然抓不到人,只要离开宁城,上哪抓人。 这也是一桩无头案,反正陆霍凡也是散修,没什么依靠,也没什么势力,甚至连一个交情深的好友也无。 那自己又干嘛执着呢。 想通之后,筑基壮汉说道。 “不要乱动,等会就有人来收集证物。”等会再让人收集东西走个过场。 宁城外,已经登上船只的林思远,站在甲板上,清风迎面吹来,让他精神一振。 刚才激发符宝的法力消耗远远超出自己自己事先的估计,再加上遁法的消耗,现在需要休息片刻。 这个船只是自己选定,自己到了天罗道附近才会下。 能待个十五天。 仔细查探这些自己的收获,杀人放火金腰带,自己宁城一行也没有多少收获。 不过一个筑基修士和一个余浪吧。 之前一直没有清点,就现在一起清点吧,先打开的是余浪的,神识查探。 林思远脸一黑,这个储物袋是假的吧。 除了一些丹药就别无他物,灵石都没有超过百块,到还是有一些玉简。 神识查看,先是一枚古朴的玉简,灰蒙蒙。 《苍食诀》的完整内容,观看之后的林思远面色难看,这一门功法不能说不强大,但局限性太强。 修炼之后自动消减一半寿元上限,虽然进阶极快,只要不断吞食灵药,丹药,乃至修士,就能能不断进阶,理论上足够就能一年之内从一个凡人成为练气十层的修士。 并且恢复能力强大,只要不受致命伤,例如头颅被斩落,就可以恢复,只要能量足够。 但法力相当驳杂,筑基会相当困难,根据创立的人预计,筑基会相当困难,想要依靠这门功法铸就金丹要么资质极好,要么有那种传说级别的灵药辅助才可以。 属实鸡肋。 但排除这门《苍食诀》,余浪连穷鬼也算不上,其他灵石什么,都被他换成丹药,灵药吞食。 等到查看陆霍凡储物袋时候,才缓了口气,很是富裕,意外的不穷。 灵石就有三万。 极品法器三件,丹药一些,纯元丹,翠玉丹等等,还有一些玉简。 这还仅仅是身上带着的,不知道洞府还有没有,说是筑基散修,但属实比他这个练气期富裕啊。 他辛辛苦苦画五雷符,一张卖给百宝阁也就八十五灵石,但杀了一名筑基散修,仅仅是散修,光身上携带的,少说有六七万灵石。 杀人放火金腰带啊。 又调整气机,精纯法力,不出意外,回到天罗道自己就要准备筑基了。 现在自己练气十层,法力总量已经进无可进了,但精纯度还可以要求一下。 其他什么都心境,状态调整都要一个较好的状态,不要波动,精神饱满。 剩下在船上的时间。 要么精纯法力,要么闲看山水,要么与人闲聊,什么剑诀,符法通通抛之脑后了。 林思远于甲板站立,看着水面,波涛,顺流而下的船只,川流不息。 心情平和。 “林道友。” 一个温婉的声音在耳边传来,一位颜色俏丽,身穿白裙的练气女修在旁边打招呼。 “韩道友。” 林思远点头示意。 对方姓韩名彤,这是他这几天认识的人,据说去投奔亲戚。 在对方有意认识的情况下,二人的关系还可以。 “林道友可是要去临海。” 韩彤问道,这是她第一次问起林思远方去处,看着林思远,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主动问这个,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但林思远年纪轻轻练气十层,以后未必不能筑基,再加上虽然算不上极为俊俏,但也算不上难看,体格适中,身材高大。 “我在泉州便下去了。” 林思远回答道。 这便有些尴尬,但是二人还是聊了下去,聊了一些见闻,聊了聊大魏所见所闻。 与韩彤聊天也是极为舒服的一件事情,有些东西林思远也是不知晓,算是在与韩彤聊天的过程中逐渐补完了认知。 又是这样聊了几天,两人的关系又近了几分。 但还是维持在普通朋友的状况。 最后到了林思远下船的那一天,林思远与韩彤道别。 韩彤一抹朱唇,颜色俏丽,白裙一身。 “林道友,我家便在临海西城,西城韩家便是我家,如若林道友有意,以后可以来找我。” 声音清婉。 林思远平淡回应,似乎什么都没听出来。 韩彤又说道。 “此次归家,怕是父母要将我嫁人。” 说罢,就看着林思远,眼睛里似乎有说不完的心思,这几天与林思远想处下来,各个方面都是很满意,年纪轻轻练气十层,潜力远大,谈吐不错,相貌不算特别俊俏但也清秀。 相比自己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夫君,林思远似乎是一个好的选择。 林思远说自己是泉州人,身家清白,一个散修而已。 到时候直接来临海就可以了。 这也算是规矩了二十年,韩彤第一次想要自己做个决定。 “有机会会的。”林思远沉默了一会,说道。 “但韩道友,林某身为一介散修,为争夺机缘必然要争夺,要争抢,要在生死间夺得一线机会,为得长生,怎么敢轻易松懈。” “临海,如不出意外,不会去的。” 林思远看着河边的水,平淡地说道。 韩彤颜色怔怔,说不出什么话来。 林思远自己一个人下了船,脚踏在实地上,有一种轻松。 韩彤的心思,他又不是什么真正的苦修士,也能猜想一二。 但怎么能够如此。 自己来到这方仙侠世界,只想看看长生,看看仙是如何,是在生死之中谋取一线机缘。 如若从困顿百年而死,亦或者为求道,为长生二十年而死,他宁愿选择后者,至少这是他想要的。 他只想穷尽所有,看一下这世界如何。 前世无论如何努力,都不可能做到极致,但今生想要一试。 为朝北冥,暮苍梧,为一剑使得天河倒挂,为长生万载,乃至更久求道。 愿将自己所有的一切压在生死之间求取机缘。 这便是今生的愿景。 林思远眼神明亮,算是想清楚,真正坚定了自己在这方世界的愿景,念头。 如若不得长生,有多么可惜。 在愿意将自己所有一切生死都压上的情况下,又怎么敢轻易给别人承诺呢。 第66章 筑基 林思远呼了口气,这也算是道心坚定了吧。 虽然也只能算初步想清了自己的目标,至少要做到不为其他所迷惑。 林思远眼神清明,原本十五日只是精纯下法力,与韩彤聊天,看风景显的有些慵懒的气质。 又重新变的锋芒,所谓目标,至少也得试着去实现吧,否则只能算做梦。 回到天罗道,进了山门,回到内门,先去将任务交了。 将自己的留影石,留音石交了上去。 又用神识在玉简中说明情况。 就算完成了,贡献点加了五千点,不算少了,当然与林思远在宁城的所做的事情还是不能相当。 毕竟也想不到,简单地打探钟胜死因,告诉钟家职责,能够让林思远做到这一步。 林思远又去看了下魏觉明。 “魏师。” 神情依然恭敬。 魏觉明没有说话,这个干瘦的中年筑基修士,看着林思远,看着林思远身上的那种味道。说不出来什么,只觉得林思远比平日气质更加沉稳,更加显露锋芒。 少了点以前那种有些财迷和懒散的气质。 以前算是无利不起早。 这也不错,没想到一次任务能将林思远磨砺成这般模样。 “准备筑基了么。”魏觉明问道。 “已经准备妥当了。”林思远回答道。 看着沉稳的林思远,明白了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你才二十岁,离六十还有时间……”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林思远又与魏觉明聊了些事情,便自己离开了。 在自己的洞府中呆坐了一会,剩下的时间谁也没见,直接去了宗门灵池处。 这是宗门灵气几乎最浓郁的地方。 甚至比金丹真人的洞府还要略胜一筹,灵脉的主干就在下面。 这也是天罗道弟子选择冲击境界的地方。 林思远递上令牌。 一名天蓝色道袍的筑基修士,看了眼。 有些意外。 “不过二十岁的年纪便来冲击筑基,资质不错么。” “但冲击筑基,除非你是一品资质,其他都是有些困难的,你不再做些什么准备。” “离六十岁的时间,你还有很长时间可以准备。” “别贪图一时间的进度,否则一不小心伤了经脉,又如何,失败后再想冲击起码要花十年,要知道第二次筑基丹的申请可不是那么容易。” 一身天蓝色道袍的筑基修士劝阻。 林思远说道。 “已经做好准备了。” 自己法力精纯,信念调整,筑基相关经验自己翻看了何止数百个玉简,对青元诀相关的揣摩看了又看,一切都已经做好准备。 为什么现在不能筑基。 “那便给我吧。” 天蓝色道袍的筑基修士摇摇头,左右自己已经劝过了,剩下便不关自己事了。 林思远走进灵池,看着自己手中木牌写好的十五。 进去石室。 这边灵气已经浓郁到近乎要凝聚成液态,甚至最上面就是一块灵池。 石室这边虽然没有那么浓郁,但也是林思远感受到最浓郁的一次灵气。 法力不自觉地跳动。 这边法力显的更加有活力。 林思远坐下,将储物袋放好,坐在蒲团上,拿出装有筑基丹的丹盒。 别人都只是一次机会,自己两次,应该更容易成功么。 两枚筑基丹,怕是刚才劝阻的那个天蓝色道袍的筑基修士没想到的吧。 林思远如是想到,心情放松。 服下筑基丹。 滑过喉咙,然后便是融化,一大股灵力汹涌袭来,冲击瓶颈。 这是之前自己服用过的所有丹药都没有给过自己的感觉。 猛烈冲击。 汇入自己的法力中,冲击瓶颈,但是自己的法力在这股灵力的作用下变的相当庞大。 有些难以操纵,就像一头要狂奔的马,只有牢牢拉住缰绳,才可以控制。 法力在经脉中涌动,不断涌动,按照青元诀运行的轨迹,一次次的冲击瓶颈,一次次冲击。 就像海浪拍在岸边。 就像水滴在石上,只不过这些消磨要远远地快过这些发生的日常。 林思远的神识仔细控制着法力的运转,确保不伤到经脉,汗珠自然滚落。 脸色有些胀红,即使已经看了一百遍玉简,看了一百次别人如何冲击筑基,但等到自己筑基后,还是有些地方会做不到。 就像一根紧绷的线,努力地控制法力按照自己该去往的方向走。 在魏觉明的洞府呢。 魏觉明看着眼前的典籍,突然莫名的有些看不下去。 虽然林思远和不是什么亲属,只是多年的师徒。 但是林思远也算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自己真正亲近的人。 如此冲击筑基应该会成功吧,就算不会成功,失望失败后不会伤到经脉,不要失去信心,心志没有了,毕竟林思远他还年轻,还有时间。 当然一次成功更好。 想要拿起这本古书,少有的不用玉简记录符法的古书,看着上面的三阶符箓。 但莫名地有些看不下去。 算了,林思远的结果应该注定了,自己在这边想又有什么用呢。 如果筑基成功或者失败都是天意吧。 如果筑基成功,能够以五品资质在二十岁便筑基成功,也算是极为了不起的俊杰了。 比起那些一二品资质的又如何。 魏觉明忽然心中生出一种豪迈。 他之所以看林思远顺眼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林思远是五品资质,他虽然符法不错,但他的资质只有四品。 在天罗道之中,四品资质几乎和五品资质差不多一样,都算是中下的资质。 至于六品资质,那只能算勉强合格的资质。 真正中等的资质是什么,是三品资质。 只有一二品的资质才算是好的。 魏觉明在心中默念,以五品资质,在二十岁的年纪筑基成功,这也算是很厉害了吧。 在天罗道历史中,以五品资质那么早筑基的,怕也是少有的,更别说符法出众。 魏觉明看着书籍,思绪飘荡。 就在石室中,林思远苦苦支撑,神识控制灵力,瓶颈,屏障只剩一丝了,被法力冲击到一丝了,只要再来一次。 最后一下,神识控制法力轰然撞开。 一道法力波动从林思远的石室扩散。 门口的筑基修士惊了一下,这便筑基了。 第67章 巩固 灵气翻涌,隐隐出现气柱。 法力扩散,这是冲击筑基成功了。 林思远神色略微有一丝放松,总算筑基了,只用了一枚筑基丹便筑基成功,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已经做好服用第二枚的准备,但一次便成功了。 那就省下一枚筑基丹,在天罗道以外出售的话,至少得三四万灵石。 法力的御使和以前截然不同,就像十功率和一千功率的一样。 “见过师兄。” 林思远对那个天蓝色道袍的筑基修士说道,心情不错。 刚才还叫师叔,现在就叫师兄了。 如果不是一个分脉的,都是符堂的这种,只需按照境界来划分类别就可以。 现在同为筑基期,对方又不老,叫一声师兄即可。 对方有点吃惊。 “不过一天功夫,便已筑基,你都不调整一番么。” 要知道多的是在这石室中呆了十天半个月的。 “不过恭喜了。” 对方神色复杂,二十岁便筑基成功,前途远大啊。 林思远拱手道谢。 接下来的时间又去拜见了魏觉明,又去见了几个朋友。 包括陈易这个胖子,发现是练气十层。 看着已经筑基的林思远,忍不住嘴角一抽。 “我父亲叫我再打磨一两年,法力再精纯几分,才可冲击筑基。你怎么这么早筑基了,到搞的我心境不稳。” 不过也是祝贺了林思远一番。 在拜见魏觉明的时候。 “没想到能筑基成功,我还以为你要蹉跎几年呢。” 魏觉明有些感慨,五品资质二十岁便筑基成功,当真不错,即使在天罗道历史中也算少有。 “这还得多亏魏师的教导。” 林思远说道,真心实意,至少在自己重要手段符法上就教导了自己许多,更别说那多多少少的任务,阴松果,乃至筑基丹。 魏觉明摇摇头。 魏觉明问道。 “你以后还是留在宗门,还是要外出镇守。” “如果留在宗门,就靠接取任务,或者画符换取资源,但是有金丹真人讲法,你也可以自己去听。” “如果选择外出镇守一城池,每年上交门派的灵石都是有定额的。如果自己有足够能力,不失为一美差。” 林思远思索了一会。 这个并不难选,自己刚刚筑基,还需要巩固境界。 “先在门派里待两年,巩固完境界。再寻求外派吧,如果长时间待门派里,也缺少见识,见闻。” 林思远回答,主要一方面如果仅仅靠接取任务来换取资源的话未必够,还有一个原因,自己的面板想要不断充值的话必须寻找天庭法器。 而天罗道在自己这十年中不断搜寻中已经找了差不多了。 还是在外面有的几率大一些。 “对了,你既然筑基了,这些符箓就由你去画吧。” 魏觉明说道。 又递给了林思远一枚记录要求的玉简。 林思远有些无奈,所以自己筑基了还要画符箓么,好像比以前还更多了呢。 “等你将这些交上后,我带你去见个人,金丹真人。” 魏觉明说道。 自己符堂的那位周师叔,曾经许诺如果林思远在三十岁前筑基的话,可以带林思远去见他一面。 现在二十岁便筑基了,不知道周师叔会如何反应。 林思远拿着玉简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巩固境界,画符,还有去听课。 天罗道面对筑基修士还是比较重视,有的金丹真人收取一二作为自己的弟子。 至于剩下的筑基修士,会有门派专门让金丹真人定期前来讲课。 讲丹道,剑道,符箓,阵法,修炼,不一而定。 由筑基修士自己选择去听课。 如果自己会修炼,不去听也是可以的,但林思远的选择就是去听课。 不仅仅是符道和修炼,甚至剑道,阵道一一去听。 触类旁通么,就算自己无法修炼,多了解一些,多一些应对的手段也是好的啊。 “剑修,需对剑以诚。” “养剑,藏剑,出剑时石破惊天。” “至于剑气雷音和剑光分化,虽然在筑基期还是比较难以达成,但是可以尝试去接触一二。” “今天,便来讲一讲剑气雷音。” 一位山羊胡须的剑修金丹真人在上面讲课,端坐于蒲团之上。 林思远在后面老实听课。 还拿留音石记录下来。 主要这氛围有些苟,全部都是剑修,好像大部分都是剑堂,剩下的也都是剑修。 让林思远不得不将月华剑拿出来,背在身后,让自己好像一个剑修一样。 关于剑气雷音,林思远也有一点点心得,其中一部分是自己修行剑诀时的,一部分则是迅雷剑诀上记载的。 按照剑诀上的记载,修行迅雷剑诀,剑气雷音的入门难度要远远低于剑光分化,也算迅雷剑诀的一个优势。 认真听讲,与自己的体会领悟一一对照,将一些有疏漏错误的板正回来。 原来是这般。 等到讲课结束,林思远想走了。 突然一只纸鹤飞来,却是魏觉明通知林思远过来。 林思远直接干脆过去,左右自己等会无事。 魏觉明看到林思远过来,神色一松,说道,“跟我走。” 直接飞遁,林思远跟在魏觉明后面。 飞遁的越久,灵气浓度越发深厚,搞的林思远有些小心,这些地方怕是金丹真人洞府所在地吧。 魏觉明也是小心,直奔着一处琼楼玉宇去了。 白雾缥缈。 一个一身白衣的金丹真人在作画。 手握竹笔,画的是一只猛虎,栩栩如生。 金丹真人看上去不过二三十岁的样子,白衣胜雪。 “周师叔,这便是上回我与你说的林思远。” 魏觉明小心说道。 周真人停下笔,看向林思远。 仔细打量了一眼,林思远生起了一种自己已经被看透了的奇怪感觉。 “二十岁便筑基,也算不错。可惜五品资质了。” 周真人说了这样一句话。 “你上来,你看着,该如何落笔。” 让林思远,握着符笔,看着眼前白纸上的猛虎,看似只是一个猛虎。 白虎的纹路拆开。 但是当林思远认真去看的时候,有些头晕目眩,什么鬼,这密密麻麻的符窍,这还是叠加过的。 这是一张还未完成的符箓,而且绝对不是二阶符箓。 第68章 两年 魏觉明沉默不语。 看着林思远在那边选择,将那张白纸上的猛虎的纹路拆开来看,却是一张极为复杂的符箓。 符窍密密麻麻,即使经过叠合符窍依然如此。 魏觉明看了眼,勉强算是有了点头绪,但是他完全没有把握自己的猜测是对还是不对。 林思远看着眼前的这个猛虎,不,是这张极为复杂的符箓。 极为认真,该在哪里落笔,才不会破坏结构,才会使结构的连贯,符窍的完全,使法力最后的能够完整的激发。 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符法,以精气,以心神之贯通以图通神者。” 这是他学习符箓听到的第一句话,算是符箓的总纲。 心神,贯通,通神。 林思远脑海转着这三个字。 眼前密密麻麻的结构架构,符窍叠合没有成为阻碍,运算,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 林思远毫不犹豫地落下了一笔,极为细微,仅仅在毛发处落下的一笔。 但是让周真人眼前一亮。 这一笔没有让结构破坏,没有让符窍缺损。也没有他之前预计的会中规中矩画上没有多少用,但也没多少坏处的一笔。 又算是结构的完全。 对这张三阶符箓,全名是九妙玄真通灵符的补全还是可以的。 周真人对于林思远的符法天赋还是满意的,算是上乘。 只是资质太差了,不过五品资质。 自己亲自查看,就是货真价实的五品,练气期的进度比较快,或许只是丹药或者其他原因,比如阴松果,又恰好筑基成功了。 如果是真正收为真传弟子不能如此草率。 无论如何,自己的弟子至少也得有能进阶金丹的一丝希望才可以。 但符箓天赋也是可以。 最终做了一个决定。 “你将这枚玉简拿着,这是我符法的一些心得,上面还有一些简单的三阶符箓。” 周真人说道。 如此给个投资也好。 林思远收好玉简。 魏觉明有些失望,但还好终归不是最差的结果,好歹给了一枚玉简,至少说明是看重林思远符道天赋的。 林思远收好玉简,心里也对今天这件事有了几分猜测。 到也没有什么失望,本来就没有什么期待,又哪里会有什么失望呢。 “多谢师叔。” 林思远说道,筑基称呼金丹,叫声师叔正常。 至于称呼魏觉明自然还是魏师,哪怕他金丹了,依然是叫魏师。 林思远最后还是回自己洞府去了。 因为打定主意在稳固自己境界后,就寻求外派,所以对于洞府的要求也没什么特别。 就将就着练气期的洞府,反正与筑基期的洞府灵气浓度没差多少,也用不了多久。 懒地换了,否则用两年又会被门派回收。 接下来的时间,林思远就巩固法力,又或者去听门派的公开课。 时光匆匆,两年很快逝去。 林思远独自走在路上,刚才一名剑修金丹真人的课上下来,因为想要思索一些问题,所以没有飞遁。 身上的气息越发圆融,两年前,林思远身上的气息锋芒毕露,明显提示别人他刚刚进阶不久。 但现在,气息圆融沉稳,与那些积年筑基修士一般无二。 林思远考虑着剑气雷音的问题。 离剑气雷音的完成只剩下最后一步了,现在他面板上的进度。 【剑气雷音】进度百分之九十九。 只剩下百分之一。 如果他愿意,只需要用一个基本点将剑气雷音点满,但能省则省。 更别说,自己领悟相关剑气雷音的不是更有成就感么。 如果说有人能用两年时间就领悟剑气雷音,是一个筑基符修,这指定是一个笑话。 但是林思远在用自己的努力将笑话变为现实。 你知道我这林思远这两年是怎么过的。 每次有剑修金丹真人的课必去,连符堂金丹真人讲解符法的课,都旷了好几节。 更别说什么阵法,炼器之类的。 这些都是如此。 在如此努力之下,几乎日夜都在思考剑气雷音,在加上本身有一定基础,修炼迅雷剑诀对剑气雷音有一定帮助。 终于只剩下这百分之一的障碍。 只要这想通了,便可以了。 林思远不断在心里默念剑气雷音,剑气雷音,剑气雷音。 突然灵光一闪,剑气雷音,便是如此么。 与书中对照,与金丹真人讲述对照,似乎有一种通透的感觉,所有的明白了。 眼神明亮。 月华剑,出剑。 划过一道弧线。 恍若一道游龙,没有施展迅雷剑诀,从慢到快,剑气雷音。 一剑斩落,一道剑影残留。 斩落在地,似乎有雷鸣发声。 没有用迅雷剑诀,只是单纯的出剑。 如此便是剑气雷音。 林思远收剑归鞘,眼神明亮,终于想通了。 这时候一只纸鹤突然飞来。 林思远看着上面的信息,面色欣喜。 自己申请外派终于下来了。 去了堂口。 与别人对接。 一个身穿灰衣体格瘦削的中年筑基修士已经在那等候。 看到林思远过来。 微微一笑。 “林师弟,你所申请的离开宗门去一地当镇守使的要求已经被批准了,已经有需求空缺出来了。如果不是师弟你的要求所在地尽量要繁华一些,也不用两年之久。” 一个身穿灰衣体格瘦削的中年筑基修士如是有些抱怨。 “师兄不知道是那座城池。” 林思远问道,如果不是想尽量能够收集一些资源和天庭法器,他也不会在意自己去的那个城池。 但是天庭法器在繁华的地方的几率总会比其他地方大一点吧。 “甬城。” “师弟的你的运气算是很好,又算是很差,很好自然是甬城市非常繁华,只要师弟你按时交上给门派的灵石,剩下的估计也能够大赚一笔,但是甬城的局势。” “呵呵。” 身穿灰衣的中年筑基修士呵呵一笑 林思远眉头一皱。 “如何。” 身穿灰衣的中年筑基修士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林思远。 “甬城最少有五任镇守使是死在自己的任期上的,师弟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继续等下去,而不是选择去甬城。” 最少有五任死在自己的任期上,这么邪门。 林思远忍不住想到。 第69章 出发 “为何?” 林思远问道。 “甬城在魏国边界,也算是我宗势力范围的边界。而与他相临的有血魔宗和六欲宗。” “甬城光筑基修士就有上千人。其中散修,家族势力都混乱的很,一天死掉几十上百修士不过寻常。” “又因为地处三宗交界,所以有各种亡命徒都跑到甬城暂避锋芒,源源不断的有人进来,而要跑到甬城的又会是什么人。” “如此混乱之地。师弟听到后确定不改变主意么。” 身穿灰衣的中年筑基秀死说道。 “那这一任。” 林思远说道。 “已经向宗门申请回来,算是平安度过了五年,申请成为某地的镇守使最少得呆够五年时间,其实甬城混乱混乱,但资源也是不缺乏的,只要师弟能够保住性命。修行的资源必定不会缺少,乃至富足。” 中年筑基修士说道。 “那师兄便把凭证给我吧,不过呆上五年。” 林思远说道。风险与机遇是相伴的,如果不想办法获取资源,自己这个普通五品资质的要多久才能筑基中期,筑基后期,乃至铸就金丹呢。 甬城的风险在自己这里应该还属于可以把控的范围内吧。 林思远呼了口气。 “师兄何日出发,何日到达。” “从今日起算,三个月内到达就可以了,如果算上飞舟的话,刚好有航班的话,不过二十天的功夫,即使走陆路和水路,顶多一个半月。” 灰衣中年筑基修士面色平淡回答。好言难劝该死鬼,也指不定对方有自己不知道的手段呢,能在二十岁便筑基,怎么会是等闲之辈。 七日后。 林思远悠哉在甲板处看着远方的白云,运气还算不错,刚好找到了一个去甬城的航班,只花了三天,其中一天还用来购买丹药符纸。 虽然甬城未必没有,但是购买了。 刚开始从天罗道经过的航班还好,但是逐渐离开天罗道的核心地带后。 上来的人逐渐变了模样。 乘坐飞舟的以筑基修士居多,也只有他们能承受坐一次就要花一把中品法器,几百灵石乃至更多的价格。 但是也有有钱的练气修士选择乘坐飞舟。 至少林思远眼前就有两位,似乎是一对兄妹,有一个大人陪伴。 一个筑基中期的灰发老头。 但是今天几个上来的客人有点不一般的感觉,为首的那个沉默寡言,身背长剑,一身灰色衣服,一米七的身高,但隐隐透露出一分凶煞之气。 筑基中期的修为,这一行人一共三人,一人是剑修,一人是体修,还有一人看不出来是什么身份。 但无一例外,这些人肤色都不是白皙的颜色,小麦的颜色,甚至带着几分微黑。 就像在外面历练了好几年的胖子一般,因为不断出任务而不是呆在门派里修炼,硬生生晒黑了好几度。 即使修士的体质也没有帮他解决这个问题,至于用法力遮挡阳光,无时无刻都维持,也是一个不小的消耗,有经验的修士的也不会干。 这一趟飞舟是开往甬城的,中间可以自主选择上下,只要付灵石,在固定的站点就行。 甚至连身份都不用登记。 算上刚上来的这三个,这个飞舟上的筑基修士已经到达了十五位。 这绝对不是一样小数字。 十五位筑基修士,在宁城已经是与玄灵盟不相上下的势力了。 玄灵盟的筑基修士也就十多位,绝对没到二十位,练气修士另算。 又过了几天,又上了五位筑基修士和三名练气修士,那三名练气修士都是自己付的灵石,身边没有筑基修士陪同。 在这个几乎都是筑基修士的飞舟,这些练气修士的日子绝对不好过,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选择乘坐飞舟而不是其他,在日常几乎要给每个筑基修士让道。 这三名练气修士上来的时候心情也不好,面色有些苍白,其中一名练气八层的女修,更是时不时地流露出畏惧的神色。 似乎有什么追赶一样。 林思远懒地理这些,上这个飞舟,终点还是甬城的人,十个有八个是去避难的,都是一大堆破事。 像他还要去当镇守使,还要当五年,一个筑基修士可以随意死掉的地方当五年镇守使。 要不是据说灵石很多,随便捞一点就够自己修行,自己也不会答应下来。 还有,这样鱼龙混杂,人流动量极大的地方,寻找天庭法器也应该比较容易吧。 就在离开天罗道的第十三天,上飞舟的第十天。 林思远吃着提供的吃食,虽然修士大都能够辟谷,实在不行的话服用辟谷丹也行。 但是飞舟上依然提供了吃食。 不过一些粥,饼罢了,因为容易保存和容易做,所以这就是主食。 那两个有筑基中期大人陪着的兄妹,也过来吃食。 这两个兄妹十五六岁的年纪,一个就练气七层,一个练气六层。 放在天罗道以外已经是不错的资质了。 那个灰发筑基中期的老头看着他们,脸上表情温和。 林思远喝着粥,虽然只是普通米粥,但滋味不错,有切好的排骨,骨头部分都是白色的软骨,有加了盐,加了些许肉沫,一口下去味道不错。 饼里面加了葱油,加了肉沫也是这样。 这些米粥应该是最普通的灵米做成,灵气着实稀薄,但是滋味倒也不错。 喝完一碗粥,又想去续一碗。 说实话,包括在宁城的那些日子,几乎都没吃饭,在天罗道这么些年,除了偶尔能奢侈一把去吃过灵餐,其他时间顶多吃几枚灵果。 这还会有陈易这个小胖过来蹭吃的,腆着脸说些你我乃是朋友,兄弟,何足挂齿。 但刚乘好粥,准备在拿一个饼的时候。 突然飞舟一阵剧烈摇晃,倾斜程度甚至超过了三十度。 还好林思远是修士,即使这个角度依然能够以远超常人的反应稳住重心。 但是粥洒了。 洒在地上。 那两个练气期的兄妹,眼瞅要措不及防地摔倒,被那个灰发老头一把抓住,稳住身形。 林思远站稳后,没有看洒掉的粥,而是神识探出,探查,飞舟外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70章 击杀风鸟 神识探测出后。 发现一大波风刃正在来袭,成千上万的那种,全部撞击在飞舟的防御法阵上。 一大群青色的鸟类朝着飞舟扑袭而来。 其中练气期,筑基期混杂其中,甚至有一只筑基后期的鸟类飞在最前面。 筑基后期的那只最为狂暴,风刃像是不要钱似的狂轰乱炸。 全部砸在飞舟的屏障上,砸的防护屏障已经碎裂,快要彻底碎掉。 飞舟上所有筑基修士都已经出来了。 面色难看。 其中一个剑修对着那个驾驶飞舟的筑基修士说道,“风鸟怎么会突然发狂袭击飞舟呢。还是这么大一群。” 驾驶飞舟的筑基修士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 “我已经驾驶飞舟在这条线上飞了十年,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甚至遇到过有劫匪瞅准时机劫道的,但是就没有遇到过妖兽发疯一般冲着我们袭击的。” “况且,我走了那么多年,都不知道这条线附近有风鸟。” “那现在怎么办。” 那个筑基三人组,皮肤微黑,气质隐隐带着一丝煞气的老大平静地说出了这句句,带着一丝冷意。 “飞舟能不能撞过去,或者把风鸟甩开。” 驾驶飞舟的筑基修士说道。 “飞舟怎么可能与妖兽相比呢,更别说其中还有筑基期的风鸟夹杂,要是法宝级别的飞舟或许可以,但这。” “连这屏障也快撑不住了。” 飞舟上的屏障,仅仅这么一会功夫就已经快彻底碎裂,当然能在这么多风鸟的攻击下。 撑这么久,已经不错了。 “那么便把它们杀退,不过是妖兽而已。” 三人中那名体修瓮声瓮气的说道。 “那还希望各位都出手。” 驾驶飞舟的筑基修士说道。 原本只是一次普通的班次,怎么会惹来风鸟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林思远默默听着,看来最后还是实力?真章啊。 最后一刻,三二一,屏障彻底碎裂,化为光沫在空气中消散。 下一刻,林思远眼皮狂跳,虽然早有预料。 但是这么多的风刃朝着你飞过来的时候,你慌不慌,看着密密麻麻的青色风刃,林思远不自主的咽了口口水。 有点多啊。 这里的风鸟群应该有上千只风鸟,每个风鸟发出一枚风刃,就是上千枚风刃。 还好是练气期居多,筑基期只有差不多十只,否则船上这十五名筑基修士直接跑了就好了。 眼下虽然有点难,但不是不可以打,筑基打练气不是随便的,练气想杀筑基,要么偷袭暗杀,要么像林思远一样采用符宝这种金丹手段。 即使这样林思远都做好了失败逃跑的准备,即使只是一个陆霍凡这样的相当普通接**庸的筑基初期的散修。 林思远发动遁法,化作一道蓝色流光飘了出来,不能聚在一起。 其他十四名筑基修士有样学样,那两名练气期的兄妹有那个筑基中期的老头带。 独自上飞舟的三个练气期,只能自己想办法。 林思远看着风鸟群。 手里捏着一沓符箓,眼里透露出一抹狠色,看我不炸死你。 我喝粥喝到一半,你都烦。 直接甩出五张五雷符,现在激发五雷符这种一阶符箓对于他来说毫无压力。 筑基后,才知道筑基期与练气期的差距。 五道紫色雷霆直接落下。 将密密麻麻的风鸟群清掉一片,一些焦黑的鸟尸从空中落下。 直接吸引了一些风鸟的注意,包括一头筑基初期的风鸟掉转枪头,生成风刃砍了过来。 其中有一枚巨大的青色风刃。 金光符,五鬼阴都缚律符,七影剑符。 有条不絮地打出去,其中大部分风刃直接避开,练气期风鸟的神识完全无法将林思远锁定。 至于那头筑基初期的风鸟。 金光符升起一道金色屏障。 巨大的青色风刃直接撞击到上面,原本明亮的金色直接黯淡。 逐渐龟裂的裂纹,但是还是挡了下来。 然后紧接着的就是五鬼阴都缚律符和七影剑符,阴沉锁链构成大网直接要落到筑基初期风鸟上面。 这头筑基初期的风鸟发出尖叫,鸟类的嚎叫,无形的声波透出了。 林思远感觉耳膜有些要被刺破了。 很淡定拿了几张符纸将耳朵堵上,稍微好点,神识微微晃动,但是没多少效果。 这头筑基初期的风鸟开始嚎叫,引的所有风鸟开始嚎叫。 巨大的声波开始扩散。 所有筑基修士的耳朵都是一疼,神识隐隐不稳,都想要骂人。 而练气期修士几乎要晕厥过去了,那两个兄妹还好,但那三个后面上来的,却没人管。 五鬼阴都缚律符,打出的阴沉锁链的构成的巨网,居然在这声波中逐渐变淡,先是锁链上带着封禁意味的花纹直接被抹掉,剩下的阴沉锁链也在逐渐变淡。 最后只是一记普通的风刃就将整张巨网整的支离破碎。 林思远心情平静,没有波动,即使看到自己打出的符箓没有效果,但依然将七影剑符打出,七把灰蒙蒙的长剑冲过去。 组成巨阵,没有选择化为一把巨剑。 其中五把或者被闪躲,或者被风刃抹掉,但还是有两把落在了筑基初期的风鸟身上。 带着腐蚀作用的长剑,落在了羽毛上,羽毛直接被侵蚀,血液流出。 很快血液流不动了,还有阴暗的能量在上面盘旋着,不断侵蚀着血肉。 这只筑基初期的风鸟再次发出嚎叫,但是这回不是发动攻击,单纯地痛。 又是一记风刃斩了过来。 风鸟也冲了过来,似乎要用肉身解决问题。 林思远的选择的应对自然是。 赤剑符斩出,赤色火焰构成巨剑斩出。 灼热灼烧的火焰巨剑斩落。 青色的风刃轻易地斩过巨剑,就像切割奶油的刀,但没有丝毫作用,火焰巨剑依然向青鸟斩去。 下一刻,火焰巨剑直接斩落。 神识锁定。 筑基初期的风鸟似乎想用羽毛阻挡,但是被烧的干净。 接近全部烧光。 又是一记七影剑符,七道灰蒙蒙的剑影化作巨剑,斩落。这回直接断首。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只筑基初期风鸟直接死亡。 第71章 缘由 这只筑基初期的风鸟死亡,甚至被烤黑。 林思远化为一道蓝色的遁光,将这只风鸟收起。 其他练气期的风鸟四散而去。 而其他筑基修士还在僵持,甚至有几个落入下风,比如那个皮肤微黑,自带煞气的筑基中期是剑修,他对付的是那头筑基后期的风鸟首领,又或者说是鸟王。 局势凶险。 只有靠着他两个兄弟偶尔帮忙一番才能支撑下来。 林思远收敛气息,静悄悄地接近。 筑基后期的风鸟首领绝非自己刚才杀死的筑基初期的风鸟可以比拟。体型要比自己杀死的那只大五成以上,是普通练气期的一半以上。 口吐风刃,像不要钱的连珠炮一般。 甚至这个皮肤微黑,自带煞气的筑基中期剑修,御使飞剑,飞剑上隐隐剑芒透出,斩去,快准。 这个筑基后期的风鸟首领直接靠着爪子,就能够硬接。 爪子的硬度竟然能够媲美极品法器。 想交,发出金铁碰撞声,直接将飞剑打到一旁。 林思远悄然靠近,收敛气息,处于风鸟首领的后方。 下一刻,五鬼阴都缚律符。 阴沉锁链构成的巨网,悄然落下。 筑基后期的风鸟首领发出青色的风刃,仅仅一下,巨网就近乎完全消散,羽翼一个斩击,彻底消散。 但这个五鬼阴都缚律符给那个皮肤微黑的筑基中期剑修争取到一个机会。 他眼神一亮,又是飞剑划过一道轨迹,剑芒透体而出,剑芒凝聚,带着森然的气势斩下。 与此同时,赤剑符打出,连续两把赤色火焰构成长剑斩去。 筑基后期的风鸟首领只来的及,用一记风刃,和一个爪子将飞剑拨档出去。 赤色长剑结结实实地落在了筑基后期的风鸟首领身上。 即使用羽翼将自己遮挡起来。 但是忍不住发出哀嚎。 羽毛被火焰灼烧掉。 而其他的筑基修士都站稳脚跟,风鸟群逐渐落入下风,毕竟飞舟上的筑基修士有十五名,而风鸟筑基期的只有十名。 看着逐渐落入下风的风鸟群,以及练气期风鸟不断死亡,已经死了超过两百只,而自己这边也无法打开局面。 筑基后期的风鸟首领发出一声鸣叫。 开始撤退,所有风鸟有条不絮地脱离战斗,而筑基后期的风鸟首领在最后面。 十五名筑基修士看着脱离的风鸟,即使是练气期的风鸟速度也几乎比拟筑基期的人类修士。 如果风鸟想走,根本拦不住。 所有人很有默契地没后选择拦截,放任离开。 虽然没人死亡,但不乏挨了几枚风刃的,那个三人组的筑基体修,身上已经是皮开肉绽了。 如果再继续下去,或许能赢,但肯定要死掉几个筑基修士。 没人想要死。 等到风鸟群远离之后,所有筑基修士松了一口气。 只是那个皮肤微黑的筑基中期剑修,面色有异,忍不住打量林思远,没有看错的话,刚才林思远用的全是符箓,而且用的行云流水,有条不絮。 全部用符箓作为对敌手段,有些符箓他连名字功效都没见过。 林思远,应该是符修,那或许林思远能在那个地方派上用场。 筑基中期剑修目光微闪。 “这到底是为什么风鸟群会突然朝我们发动袭击。” 一个身穿青袍,脸上有疤,背着长刀的筑基初期修士不满地说道。 他们只是坐一次飞舟,结果被迫应对风鸟群。 这到底是如何。 刚才是生死关头,不得不应对,现在就要理论清楚,为什么好好的坐一次飞舟,会变成这样。 这也是其他筑基修士内心的想法,虽然没有说话,但内心包含着不满。 驾驶飞舟的筑基修士苦笑。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啊,鬼知道风鸟群为什么会突然发疯了一般袭击飞舟。 “我或许知道原因。” 林思远说道。 “你们三个过来。” 林思远指着飞舟的那三个练气期修士,三个面色苍白的家伙,刚才这三个家伙一直停留在飞舟上,没有出来,反而没受什么伤。 林思远刚才到处乱看,发现提到风鸟群为什么袭击飞舟的时候,这三个人脸上显露出了一丝畏缩,一丝慌乱,似乎被戳扫什么要害了一般。 “我很好奇,风鸟群为什么袭击飞舟。” 林思远缓慢说道。 “与我们无关。” 被逼急了,那个练气八层的女修说道,尖叫出来。 林思远耳朵稍微有些难受。 但是其他两个人目光躲闪。 气氛变的有些诡异,其他几名筑基修士都盯着这三人,这样子不用林思远说,他们也知晓了,肯定有关。 风鸟群的袭击,居然跟这三个练气修士有关。 “你们如果不说的话,我可以将你们的身体一片片切割,确保痛苦地传达,而不轻易死掉。” 一个形似骷髅一般的筑基修士说道。 “又或者抽出神魂放在魂灯上灼烧百年。” 又一个面色凶狠的壮汉站了出来。这话纯属吹牛逼,连金丹真人都无法确保仅仅练气期的神魂可以灼烧这么久。 飞舟上的筑基修士很有默契地选择一起逼供,但没人选择神魂检索,即搜魂,直接翻检他们的识海记忆,因为这只有三个练气修士,谁来检索。 又或者谁敢保证检索出来的就是对的,要知道搜魂可是个精细活,一不小心,神魂就彻底破碎了,即使是大师也不敢说百分百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能够在神魂彻底破坏前,将想要的记忆翻找出来么。 做最后,谁敢保证就算真的找到了相关记忆,搜魂的那个筑基修士就会说出来。 所以搜魂作为最后的手段。 所以飞舟上极有默契,一起吓唬这三位练气修士,能修炼到筑基期的,那个不是人精啊。 “我们偷了风鸟蛋。” 眼看真的瞒不住,为首的那个练气十层说道,声音干涩。 “风鸟蛋。”嗤笑一声,寻常风鸟蛋会这般,惹来那么多风鸟。那个骷髅一般的筑基修士说道。 但下一刻,气氛有些吓人,所有的人都醒悟过来,能够让整个风鸟群都跟过来的风鸟蛋会是怎么样呢。 第72章 风鸟蛋 “拿出来。” 筑基三人组那名剑修老大,直接不容置疑的声音。 为首的那一位直接拿出了一个灵兽袋,灵兽袋里拿出了两枚青色的鸟蛋。 有天蓝色的纹路在上面刻画,灵光一闪一灭,灵气自然聚集,还未出生就已经有练气三层左右的修为。 这两枚风鸟蛋生机勃勃。 “把你们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 那个骷髅似的筑基修士说道。 三个练气修士一件一件地拿出,其他都是普通的东西,一些中品法器什么的。 很是普通,全部加起来估计勉强有个五千灵石。 看来这次上飞舟都让他们出了血本。 只有两枚风鸟蛋。 突然那个灰发筑基中期的老头说道。 “这可是上好的灵兽人选,怕是刚才那个筑基后期的风鸟首领的子嗣,才会一路追击到这么远。越是强大的妖兽越是难以生育子嗣。” “但与之相对应的是,怕是这个子嗣,只要成年,就是筑基期的风鸟,筑基期的战力。” 筑基期的战力,这话说的在场的筑基修士有些心动,有些坐立不安。筑基期战力。 即使林思远也有些心动,这个东西,那么强的么,要不养一只试试看。 “那我们怎么分,十五个人。” 一个壮汉说道。言下之意,直接他们十五个筑基修士分这两个风鸟蛋,不够分啊。 直接从那三名练气修士手里剥夺了这两枚风鸟蛋。 但是那三名练气修士这时却紧闭牙关,话都不敢多说一句,他们可没忘记,严格意义上,这风鸟群可是他们三个引过来的。 他们隐隐有一丝后悔,没想到放入灵兽袋中,再上了飞舟,风鸟群还能追过来,还有这飞舟如此不经用,自己三人又露了破绽。 两枚成年就可以媲美筑基期修士的风鸟蛋啊,筑基修士。 如果带到拍卖会去,指不定能够卖出什么价格。 但现在,已经不是他们的了。 就在这三人自怨自艾的时候。 林思远十五人已经商讨好了方式,拍卖,由拍卖走的人出灵石,平均分给十五人。 也就是只要出实际价格的十五分之十四就可以了,这也算折扣了。 “如此,底价五万灵石一枚起拍。” 林思远说道,这个价格勉强可以试一试。 “是不是太低了,成年即是筑基战力。” “低个鬼,要我说还太高了,中间还需要培养这么多年,根本不能确定。” “五万灵石确实低了。” 各位各怀心思的筑基修士都吵了起来,有的想以较低的价格入手风鸟蛋,有的则单纯想分灵石。 想分灵石的想多分一点,毕竟这也算一个外快。 但是当拍卖开始后。 第一枚风鸟蛋就被拍卖到十万三千灵石,由带着两枚练气期兄妹的灰发筑基中期修士拍到。 拍到后即给了两兄妹把玩。 十万三千灵石,林思远嘴角一抽。如果排除因为论道会给的奖励,排除筑基丹,林思远怀疑自己的身家有没有到这的十分之一。 林思远看着这个筑基中期修士,有钱人啊。 真是令人讨厌的生物。 但是想到自己会分到的灵石,又,心情愉快起来。 第二枚,继续拍卖。 但是这回却是由筑基三人组上老大,那个皮肤微黑的筑基中期剑修拍到。 九万五千灵石。 比上一枚少了八千灵石。 两个人都很利索地拿出了灵石。 其余没有拍卖的十三个筑基修士都分到了灵石,也算一个外快。 于是心情不错。 “那他们怎么办。” 那个骷髅一般的筑基修士说道。 别有意味地看着那三名练气修士。 “如果交给我处理,我能处理的干干净净。” 语气阴森,自然透露着什么别的东西,这三名练气修士没想到最后还是要这般,汗流浃背。 这时候驾驶飞舟的筑基修士站了出来。 “到底是在飞舟上,这飞舟是我玉家在运营,还望各位给个面子,不要在飞舟上闹出事情,如果传出来,我玉家的飞舟有人被杀害,怕是对生意有影响,希望诸位给我玉家一个面子。” 驾驶飞舟的筑基修士义正言辞地说道,这飞舟当然不止他一个人,或者这条航线能够平稳运行靠的不是他,而是他背后的玉家。 所以,他自然不希望在飞舟上闹出人命。 至于下来飞舟以后,他就管不了这么多了,其实他也有些对这三人的厌恶,就是这三人引来的风鸟群。 还好最后没事,还有一些外快。 “如此,便给玉家一个面子。” 骷髅一般的筑基修士说道,但眼神却盯着三个练气修士没有放开,看来是已经打算要杀这三个人。 只是没打算在飞舟上动手。 其他十三个筑基修士,视若无睹,左右他们也差点被害死,要不是突然有了一笔灵石外快入账,在加上要给玉家面子,他们也考虑自己可以亲自动手。 但有人动手,他们也乐见其成,至于三人的积蓄,左右也才五千灵石左右,要出手还要往下压一压,这么点,筑基修士根本看不上。 林思远看着这三个人,面色平静,根本没有想着出手。 没有什么发善心。 他不过一寻常筑基初期的修士,为什么要出手,他们三人也差点害死了自己,即使自己其实有保命手段。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飞舟照样行驶。 只不过多了三个苦苦哀求的练气修士,只要不傻,都能看出那个骷髅一般的筑基修士想要杀了他们三人。 他们到处求救,希望有筑基修士能救他们一命。 但根本没有人想要出手。 到处求救,但没有人应下,连驾驶飞舟的那名玉家筑基修士都尝试去求,但他还是冷漠,如果不是考虑到玉家声誉,他根本不会出手。 几乎求遍了十四名筑基修士,这一天,终于求到林思远头上来了。 林思远比较好接触到,其他筑基修士深居简出,他们即使去打扰,也不过迎来一声滚,说道如果再打扰直接杀掉。 但林思远是少有的每天吃饭,喝粥吃饼的筑基修士。 林思远看到三人过来,面色平静地说道,“我不会出手。”说罢继续喝粥。 “前辈不想知道我们是怎么靠近风鸟群,偷走风鸟蛋的么,那可是筑基后期的风鸟。” 林思远来了兴致。 第73章 承诺 “我有一门隐匿秘法。隐匿自身气息,据说修炼到极致,连金丹期都难以发现。” 对方见林思远似乎有兴趣,连忙说道。 “我愿以道心起誓,我给的秘法必然是我所知道的所有。” “只要前辈愿救我一命。” 林思远没有急着开口。 而是先问了一句。 “这种级别的秘法怎么没有其他人答应。” 林思远眯着眼睛说道,可以在金丹真人面前隐匿气息,这种级别的秘法怎么会没有人动心。 这个为首的练气十层的男子,言语一塞。 “只是这秘法易学难精,这秘法光是小成就要二十年,我也是从小修行,有人教导,再加上小有天赋才能够小成。” “如果天赋寻常的话,怕是要五十年以上才能修行成功。” 最后还是说出来,这也是为什么没人愿意答应的原因,属实鸡肋,大成要五十年,五十年的时间太过久远,至于小成都要二十年,但是躲避筑基期的探测很关键么,大家都是筑基期。 这个为首的练气十层的男子,也想要隐瞒,但是能修炼到筑基期那个不是人精,无一不先让他立誓先告诉秘法是否有缺陷。再听到缺陷后都失望而归,属实鸡肋。 就在他以为林思远也要拒绝的时候,内心失望,有些恍惚,难道自己三人就要死在这里了么,起因只是自己突然想要去偷那风鸟蛋,结果害死了自己三人。 就在这时,一道话语传来,恍如晴天霹雳惊醒了他。 “我接受这个提议,将秘法完整给我。记住立下道心誓言。” 林思远说道。 他有些不可思议,林思远接受了。 林思远神色平静,他相信自己的外挂,不就是五十年么,到时候直接给我加点,看你需要几个基本点。 接下来,对方给了林思远完整秘法,并且立下道心誓言。 林思远也知道了对方的的名字。 徐缺。 “你以后该如何。”林思远问道。 “我以后还是要外出闯荡,否则这辈子筑基无望,本来这次风鸟蛋如果到手的话,是个机遇。可是……”徐缺叹息。 林思远没有在意,只是随口问一句,虽然他不想多管闲事,但是答应下来的事情还是要做到。 左右估计不难。 “你们三人等下到下一站,便选择下飞舟,此趟飞舟的终点是甬城,而下一站则是华金城,你们便在华金城下去。” 林思远说道。 “如若那人追上呢。”徐缺问出这个问题,如果那个骷髅模样的筑基修士选择一同下去,那他们该如何。 “我自会拦下。”林思远平静说道。 “你们做好准备吧。” 徐缺默默退去,他们现在只能赌林思远遵守诺言,因为林思远没有立下道心誓言,徐缺甚至都没敢提过这个要求,因为害怕只要提这个要求,林思远就会不悦,直接不选择帮他们了。 练气期与筑基期相差太多。 又过了一日功夫。 飞舟到了华金城,驾驶飞舟的玉家筑基修士直接停好,看有人是否要下飞舟,是否有人上来。 上来的人只有一名筑基女修,颜色艳丽,艳若桃花,眼神水波荡漾,身材婀娜。 徐缺三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下去。 他们只能赌那个骷髅一般的筑基修士不会追,或者林思远守信。 驾驶飞舟的玉家筑基修士,看着三人,颜色淡漠。 只要不在飞舟上出事,影响到玉家声誉即可。 那个骷髅一般的筑基修士,看到下去飞舟的徐缺三人,冷笑一声。 就要起身,追上去,徐缺三人身家五千灵石,全部拿到手上,可比这飞舟的船票要值当多。 林思远伸手拦住。 “道友可愿给我一个面子。” 林思远平静地说道,如果能够不起冲突,那是最好。 骷髅一般的筑基修士,有些惊讶,对于徐缺三人的自救他是知晓的,没想到林思远最后应下来这件事。 但是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呢。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我给你面子。” 骷髅一般的筑基修士说道,他原名柳厚,本是一普通的练气散修,结果找到了一旁门法门,机缘巧合筑基成功,但外表成了这幅模样,平常最讨厌别人说他相貌。 养成了一个乖戾性格。 看到同为筑基期的林思远敢拦住他的去路,直接想要推开。 手上附着了法力,虽然他外表跟骷髅一般,但身体坚硬,手的部分甚至跟上品法器坚硬程度相当。 柳厚已经打定主意让林思远吃过亏。 林思远一声叹息。 “那便是没的谈了。” 柳厚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右手在袖中早已经捏好的,五鬼阴都缚律符,落岩符,青灵绕藤符。一一激发。 一面小巧圆盾挡在伸出来的手面前。 直接弹开,虽然手的坚硬程度堪比上品法器,但被弹开后,还是一疼。 柳厚龇牙咧嘴。 阴沉锁链构成巨网落下,柳厚御使白骨飞剑,想要破开。 但是锁链上封禁意味的符纹一闪,飞剑就失去了灵光。 落在地上。 紧接着阴沉巨网落下,将柳厚整个人都罩住。 柳厚不禁弯了下腰,要知道他因为修炼那门神秘功法,除了样貌变的跟骷髅似的,力气要比同阶修士高出不少。 这是何等的重量,锁链上封禁意味的符纹一闪,原本直起的腰,又弯下去。 落岩符,几块碎岩砸在柳厚身上,趁机爬出几条青色藤蔓直接将柳厚四肢绑住,然后将整个人扯倒在地。 最后柳厚整个人四肢分开趴在地上,有藤蔓缠绕,巨网罩住,岩石压住。 狼狈至极。 所有围观的筑基修士一愣,他们原本以为林思远和柳厚冲突,肯定要僵持一会,已经做好劝架的准备了。 但没想到,仅仅一瞬,林思远三张符箓接连激发,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柳厚就被彻底压服。 此刻狼狈地趴倒在地。 同为筑基初期的修士,林思远为什么如此厉害。还是柳厚太废物了。 不,驾驶飞舟的玉家筑基修士下意识说道,他对每个客人的信息都有了解。 这个外貌骷髅一般的柳厚,可是有白骨人魔的称号,死在他手上的筑基修士少说有二三人。 绝非一般的筑基修士。 但是这么说能够轻易将柳厚压制的林思远更加厉害,看着平常不显山露水,只是喜爱吃些普通吃食的林思远其实非同小可,实战惊人。 驾驶飞舟的玉家修士眼中自然流露出一抹重视。 此人值得拉拢,年纪轻轻便筑基,再加上实战惊人,轻而易举压制白骨人魔。 第74章 金丹真人洞府 其他几名筑基修士看着这一幕。 林思远轻而易举压制一名同阶存在,如果不是在飞舟上,怕是可以轻易取走性命,虽然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但是不可小视。 内心直接对林思远重视起来。 带着两个练气期兄妹的筑基中期老头,原本以为林思远会吃点小亏,结果一转眼就变化了局势,轻而易举压制了柳厚,有些吃惊。 筑基三人组的老大,那个皮肤微黑,自带煞气的剑修。 神色一变,他倒没有为林思远战力吃惊,身为筑基中期的剑修,柳厚在他眼里就那么一回事。 但是看着林思远行云流水地激发符箓,他又确认了一件事,林思远确实是一个符修。 如此的话,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原本已经打算凑合了。 已经打定主意,等会想办法将林思远拉进来,正好一个符修,精通符法,筑基初期,自己不难对付。 真是相当合适的人选呢。 林思远居高临下,看着被自己符箓困在地上的柳厚。 “道友可愿意给我一个面子。” 林思远淡淡说道。 柳厚奋力挣扎,但是根本挣脱不了,甚至那几乎贴合在骨头上的脸都胀红,也根本没用。 法力一凝聚,爆发,巨网上锁链的带着封禁意味的符纹一闪,就被压制下去了。 “如若道友不说话,我就当道友默认了。”林思远说道。 柳厚面色胀红,现在自己说的了话么。 林思远随手一挥,将巨网,碎岩,藤蔓都散去,左右在飞舟上不好闹出人命来。 否则怕是连周围看戏的那些筑基修士都会制止,他们的底线是不能有人命。 看着柳厚挣脱束缚,重新站立,驾驶飞舟的玉家筑基修士神色一松,还好没出什么大事。 柳厚一言不发,也不继续找林思远麻烦,只是自己回了房间。 他这番脸丢大了,但脸根本找不回来,死寂完全不是对手。 林思远悠哉离开,右手捏着一枚骨白色玉简。 这就是徐缺给他的报酬,那门据说修炼到大成就能够躲避金丹真人追查的隐匿之术。 这门隐匿之术的名字为《天影轮》。 修炼到大成,就如同一抹阴影,游走在阴影之间,根本无法察觉。 即使只是小成,也可以逃避筑基修士的追查,视筑基于无物,只要小心不被正面抓到即可。 也就是说,徐缺理论上可以一个人逃走的,只是跟他一起的两个人可不会《天影轮》,所以选择上飞舟搏一搏。 看能不能逃脱飞鸟追杀,结果显而易见。 小成需要二十年,大成需要五十年。 这个上面记载的效力是与修炼需要的时间是成正比的。 在拿到《天影轮》的第一时间,林思远仔细阅读后。 就选择加点,自己根本没有时间来耗费。根本没有二十年乃至五十年的时间。 但林思远还是漏算了一件事。 林思远随手把玩着玉简,随意地贴着墙下的阴影行走,下一刻,似乎化为一抹阴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那个带着练气期兄妹的筑基中期灰发老头,有点惊疑不定。 刚才他仔细注视着林思远,神识暗自锁定。 但是林思远的行迹怎么突然消失了。 但紧接着下一刻,林思远又从阴影中冒出来,灰发老头又能重新捕捉到林思远了。 灰发老头有些疑惑,或许刚才那只是一场意外。 林思远面色平静,出乎他预料的是,修炼到小成就花了他两个基本点,而不是他以为的一个基本点。 如果是小成一个基本点,大成两个或者三个,他完全可以负担的起。 但是小成就有两个基本点,当他想要将《天影轮》点到大成的时候,直接失败。 显而易见,大成最起码要三个基本点。 如果他想将天影轮大成的话,要么自己尝试修炼,要么想方设法获得更多的基本点,也就是获得天庭法器。 林思远有些头疼,又回到刚开始的目标去了,这下自己收集天庭法器的目的又多了一个。 林思远在阴影中隐藏身影,刚才就是一个下意识的尝试,所以那个筑基中期的灰发老头才会失去他的踪迹。 林思远感受到自己身上一直暗暗锁定的神识失去了目标,也是心情舒畅。 你以为你神识强大,我没有感觉。 其实我的神识强度远超一般的筑基初期修士。 林思远在心里默念。 就在林思远要回房间的时候。 筑基三人组的老大找了过来,这个皮肤微黑,带着煞气的筑基中期剑修。 “道友,谈一下如何。” 声音平静,但实际上林思远在展露出强悍的符法实力后,已经成为了他的预定计划中重要的一环。 林思远仔细思考了一番。 确定自己和人谈一下话应该不会有危险,这个筑基三人组的老大与刚才的柳厚应该也无联系,应该不是来报仇的。 自己也有些好奇,要谈什么,于是说了一句。 “善。” 这个皮肤微黑的筑基中期剑修,名叫张铭。 接下来他与林思远谈的内容有些奇怪。 他先让林思远保证无论如何不得将等下的内容外泄,林思远答应下来,但是没有用道心起誓。 张铭也没有办法,左右关键信息掌握在自己手里。 毕竟道心起誓也是一件和危险很重视的事。 随着谈话的逐渐深入。 林思远有些吃惊。因为张铭来找自己的事情是因为他发现了一座金丹真人的洞府,他手上有那个金丹真人洞府的详细信息。甚至还有半把钥匙。 但是想要彻底打开,需要一个精通符法的人。 说的含含糊糊,说道关于洞府位置,关键信息的时候,更是一笔带过,像位置提都没提。 他此番就是来邀请林思远加入他们三人。 共同去探索那位金丹真人的洞府,那可是金丹真人的洞府。 即使是林思远听到这话,也忍不住有些心思涌动,金丹真人洞府里面会有什么,极品法器怕是不值钱地放着。 法宝,灵石,丹药,想到这些,自然而然地生了贪念。 林思远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说自己要再想想,至少准备得周全些。 第75章 应允 在思前想后的情况下,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放弃这个机会。 林思远觉得自己有保命的手段,除非真的遇到金丹真人亲自追杀,自己应该都能逃走。 不过是一金丹真人留下的洞府,自己应该能保住性命,如果能获取一些极品法器乃至法宝就赚大了。 祸福相依,风险与回报成正比。 前提张铭说的是真话。 林思远又去找了张铭一回,在愿意立下道心誓言,绝不泄露相关信息的约束下,张铭又透露了点内容。 这位金丹真人的洞府就坐落在甬城三百里之内。 林思远干脆应允,直接加入三人组。 四个人都立下了一个比较粗糙但是限制向对方主动出手的道心誓言。 也算有了一点保障,这下张铭才肯向林思远透露关键信息。 林思远听完后神色平静,内心了然,这个洞府的主人叫做俞白,是一名符修。 生前是一名散修,号作天月真人。 修为有些吓人,修炼到金丹圆满的地步,离元婴只差一步,要不是是散修出身,未必不能碎丹入婴。 根据张铭得到的消息,在洞府中有一关需要用到符法。 原本想要将就靠自己三人应对过去的张铭三人,意外地遇到了林思远。 要知道在散修中符修可是少的可怜,散修中以剑修,法修最为流行,因为战力足够强,要么体修,保命足够强。 而像符修这样偏向生产的职业,是少有人干的。 三人能接触到的筑基符修,无一不与一些大势力相关,最少也是那种有十几名筑基修士的势力。 而练气符修水平又过去一般,但是没想到能在飞舟上遇到林思远这个筑基初期,水平好像还不错的符修。 几天后,林思远和张铭三人下来飞舟。 几人先去甬城,听张铭说还是买一些东西,再去洞府,调整一个状态。 去了甬城,先是定了几间洞府,又约定好几时重聚就各自散开了。 林思远走在甬城中,自己独自一人。 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身穿青色道袍的筑基初期修士,只是年轻了一些。 林思远还是有些惊讶的,这里的筑基修士,以及练气修士太多了。 几乎全部都是修士,凡人几乎没有多少,或多或少都有修为在身。 虽然有些只有练气两三层的浅薄修为,这是一座修士之城。 筑基修士虽然也算珍惜,但是每走个几百米就能见到一位。 只要是位筑基修士便能算作一个人物的宁城,以及只有一位筑基修士的海宁城,与之相比,就是彻彻底底的穷乡僻壤。 这里的筑基修士一点也都不珍惜。 林思远忍不住想到。 不愧是处于天罗道,六欲宗,血魔宗,三宗交界处的宁城,繁华至极。 繁华到有些病态了。 这里的筑基修士与宁城与宗门内的筑基修士相比,永远都是行色匆匆,自然带着一股煞气。 根据情报,甬城一个月死掉几十乃至上百名筑基修士,根本不算什么。 但为什么会死掉那么多筑基修士,危险性如此之高还有那么多筑基修士肯来,一方面是因为这地处三宗交界,最适合惹了事的亡命徒过来避难。 另一方面这里是真的繁华。 各种修行资源的流通,理论上只要你有足够的灵石,所有东西你都能买到。 至少那些常见的,筑基层面的物资都是如此。 林思远询问了一个卖丹药的店铺,里面的掌柜便是一名筑基修士,有无筑基丹售卖。 那名掌柜淡淡说道。 四万灵石出售一枚,但没有现货,需要等上半个月,如果需要,可以先预定。 对比只能在拍卖会上购买的宁城,这里已经超出了一大截。 最后购买了些修炼用的丹药,青灵丹。 与天罗道内购买,价格相差无几。 就在林思远走出这个店铺的时候,一道练气期的身影悄然出现,看着林思远逐渐走远,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跟上。 又放出了一个纸鹤。 刚才林思远随便一买丹药,就花了接近六千灵石,真是一个肥羊啊。 如果林思远以为自己筑基初期地修为,没人敢打主意,那就错了。 筑基初期的修为,在这里也就勉强算是中层。 至于能不能在甬城里动手,当然是…… 可以,只要不要傻到在公开场合就可以。 只要你小心些,不弄出动静就可以,否则你以为每个月死掉那几十名的筑基修士是怎么死的。 有一半是在甬城外斩杀妖兽,探索遗迹,与人厮杀而死。 剩下一半却是在甬城中自然而然的消亡。 一个宅院中,一个闭目修行的大汉,突然睁开了眼睛。 筑基中期的修为。 赤裸着胳膊,上面疤痕林立,自然带着几分凶悍之气。 看着纸鹤上面的信息。 “筑基初期,出手大方。” “独自一人。” “今天刚到甬城。” 壮汉念了一遍。 冷笑,这就是一个刚到甬城,还不熟悉甬城游戏规则的雏鸟啊。自己不好好给他上一课,想办法把他身上的灵石都拿走,那灵石迟早会有人拿走的。 这灵石应该到自己的口袋中。 “筑基初期的修士。” 壮汉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叫一个人,虽然林思远表现的是一个雏鸟,但一不小心翻船的话,就丢脸丢大了,一不小心将自己性命丢进去的话,更是蠢到要死。 虽然自己一个人应该就可以了,筑基中期的修为对筑基初期。 但为了防止还有其他什么手段,再叫一人,给刚到甬城的菜鸟上一课,这种事情有的是人愿意干。 壮汉起身,他要去找一个人一起,至于林思远,是不会跟丢的。 虽然跟踪的人只是练气,但壮汉对这名练气修士有信心。 这名练气修士可是已经在甬城摸爬滚打接近三十年了。 壮汉出了宅院,径直向一处地方走去。 通过七绕八绕的路线,到了一处门口。 径直推开门口,但没有进去。 传来了一道警惕的声音。 “是谁。” 壮汉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看似这里的房门可以轻易推开,但在房门后却是密密麻麻的禁制,杀机四伏。 “乌老六,我有笔生意找你。” 壮汉说道。 第76章 到底谁是肥羊 乌老六没有急着出来,先用神识扫视,看清楚是谁才慢慢走到门口,但是不肯迈过去。 乌老六一身黑袍,面色干瘪,只是眼神有神,看上去只是一个寻常老头。 在自己宅院中,自己就可以随意调动禁制阵法,立于安全之地,哪怕筑基后期的修士来杀自己,自己也可想方设法逃得性命。 “是你,苗聪。”乌老六缓缓说道。 名字是苗聪的壮汉,看着乌老六,此人绰号乌老六,原名不知道是什么,看似是个垂垂老朽,普通老头,实际上至少还能活百年以上,只是修炼鬼道功法,伤到肉身而已,所以显的苍老。 苗聪缓缓说道。 “我现在有一桩生意,你做不做。” “进来说话。” 乌老六眼神闪烁,接着说道。 苗聪迈进宅院,即使有禁制法阵,他也有把握逃得性命。 苗聪将林思远的情况讲述了一遍。 年纪轻轻,筑基初期,刚来甬城,对周围情况不了解。 出手大方,买丹药就花了六千灵石。 这不是肥羊,那会是什么呢。 “你确定他独自一人。”乌老六为了保守起见,发问道。 “独自一人。”苗聪回答的毫不犹豫,至少林思远是一人闲逛。 “那便下手,五五分成。”乌老六说道。 苗聪冷冷看着,看到乌老六有些不好意思,他筑基中期,乌老六筑基初期,也配五五分成,不过是求个稳妥。 “七三分成,我七你三。”苗聪说道。 “四六分成,我四你六。”乌老六说道,如果七三分的话,自己顶多喝口汤。 “我出手诱骗,我筑基初期,他警惕弱些。”乌老六缓缓说道。 “那便如此。”苗聪犹豫了一会之后,点点头,乌老六骗人有一手,这也是为什么找他的原因之一。 乌老六看达成一致后松了一口气,只是为林思远惋惜,这个刚来的甬城的肥羊,就要被吃干抹尽了,不过筑基初期,就敢一个人,一个人也就罢了,不知道财不露白。 买丹药就花了六千灵石,身家该有多少呢。 林思远还在闲逛,不知道有人已经盯上自己,至于一直尾随着自己的那个练气修士,浑然不觉,因为修为太弱,直接当做普通路人。 随意逛着,有些心惊,资源丰富,物品流通,法器,符箓遍地都是。 甚至还有在叫卖一个法宝残骸的,只是一个路边摊,虽然这个法宝残骸太过残缺了一点。 做上一任甬城镇守使,怕是钱途大大的。 只是要小心人身安全,毕竟有五任镇守使在任期内死亡的。 先收集些信息,与自己之前应证。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叫住了林思远,“道友,请留步。” 直接给林思远吓的一哆嗦,什么鬼,自己遇到这个级别的大能了,死翘翘了。他很确定这个声音是叫自己的。 林思远缓缓转身。 看着对面只是一个筑基初期身穿黑袍的老头。 松了口气,不是就好。 乌老六见状也松了口气,毕竟得想办法将林思远骗到偏僻地方去,否则当街动手,先不说有没有太过猖狂,万一引来豺狼分肉,那就麻烦了。 “道友可是初次来甬城。” 乌老六说道。 “我对这一片算是熟悉,本地的筑基修士我也算熟悉,各大势力也都清楚,这是第一次见到道友啊。” 林思远算是稍解疑惑,表面释然,但内心已经提高警惕,叫自己干嘛。 “我本姓乌,家里排行第六,如果道友看的起,叫我一声乌老六就可以了。” “道友此次来甬城是短期还是定居。” 乌老六问道,谁没事跑甬城来,还不是本地混不下去了。 “我定居一些时日,道友何意。”林思远懒地跟这个筑基初期的老头拉扯。 “道友可是在那客栈洞府下榻,这也是刚来甬城的修士常有的选择,但是价格环境都非上选。如果道友想选择一个上好的栖身之地。不如托付于我。” 乌老六半真半假的说道,那客栈的房间当然是宰客的,价格自然比甬城的高出不少,乃至三倍以上。 但是客栈是灵石给足,人身自然是安全的,如果听信乌老六的话,选择便宜,如果不是点子太硬,或者油水太少,实在懒地动手,怕是要连自己的命都要交出来。 黑中介么,林思远在内心嘀咕。 不过黑中介做的怕不只介绍房源那么简单,这甬城,一天死掉几十上百修士算是正常的甬城的黑中介,怕还是想要别的东西吧,比如自己的命。 不过林思远自己艺高人胆大,理论上只要不惹到金丹真人,都有逃脱的把握,甚至金丹真人如果不留神也不是没有逃脱的可能性。 最不济,这样都能留下林思远的势力人物,只要亮出天罗道弟子的身份,应该能保全性命。 前几任镇守使死的原因,无一不是想要插手商路,或者追查一些事情,如果老老实实的无一不平平安安。 即使那死的那五任镇守使,死因从表面上看与大甬城的大势力也毫无瓜葛。 当然,这也是最坏的情况下,正常来说,一个开黑中介的,再兼职一个谋财害命的,能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真正了不起的人放着甬城的商路不挣钱,跑来挣这个钱。 事实上林思远猜的没错,这个团伙也就苗聪和乌老六两人,还不是固定的。 只有等有林思远这样的肥羊的时候,他们才会联合起来,还是为了稳妥起见。 “那便跟道友一起去见识一二。”林思远爽快地说道。 乌老六一愣,原本做好准备费大量口舌来忽悠的,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这是真的小白吧,这么容易相信别人的么,这是怎么进阶筑基的,怕是一路修炼到筑基都没历练过的吧。 乌老六已经在心中给林思远加上了不谙世事,只知道修炼估计资质不错的一个小白。 就这样的肥羊也敢来甬城,就算不被他们吃干抹尽,也得被其他人吃干抹尽。 “那道友跟我走。”乌老六说道。顺利也不是坏事。 林思远神色平静,仿佛还没意识到自己等会会面对什么。 乌老六以为已经将林思远这只肥羊手拿把掐了,但到底谁是肥羊。 林思远右手袖子中已经捏好了一沓符箓。 第77章 反转 乌老六在前面走着,林思远在后面跟着。 只是越走越远,这边越发偏僻,原本繁华的甬城多了几分荒芜的景象。 林思远神识不断扫视,毕竟艺高人胆大和傻子还是有些区别的。 只是突然杀气迸发,原本走着的乌老六不动了。 而是站在原地不动。 而在后面突然钻出了一个筑基中期的壮汉,就是苗聪。 “乌道友,这是怎么回事?”林思远问道。 看着前后似乎夹击的两个人,林思远似乎有些疑问。 “白痴到你这种地步真是少见了。” “你还看不出来么,如果还想保住你自己都性命的话,把你所有的东西都交出来。” “只要你交出来,我就……” 乌老六,说道一半的时候,一把漆黑颜色的极品飞剑突然带着一点锋芒斩向林思远。没错,偷袭,我乌老六不讲武德。 而在林思远身后,苗聪原本就壮硕的体格,身体上仿佛燃烧着一层血色的火焰,拳头上戴着银色的拳套。 拳头上,血焰在肆意地燃烧。 仅仅一拳,仿佛一条血龙向林思远奔袭而来,而苗聪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向林思远靠近。 体修经过练气期的相对弱势,到了筑基期,无论是保命能力还是实战大大加强。 理论上,一个合格的体修甚至能对拼同等级的剑修不弱下风。 林思远右手屈指一弹,一道巨形风刃与血龙相撞破开,两两抵消,下一刻五鬼阴都缚律符激发。 阴沉锁链构成巨网,带着森然气势要笼罩苗聪,乌老六的飞剑可以先不管,对付苗聪。 苗聪眉头一皱,右拳直冲,红色的血焰形成了一个大口向巨网冲去,就要在相撞的一瞬,阴沉锁链上带着封禁意味的符纹灵光一闪,血焰直接消散被压低。 而紧接着的是。 玉真司雷符,符纸上繁复的花纹让人眼花缭乱,如果说五雷符是一阶中极难的符箓,那玉真司雷符则是二阶中极难的符箓。 甚至可以称得上最接近三阶符箓的那一批。 法力沿着符纸上的纹路游走,灵光一闪,彻底激发,紫色雷霆不断凝聚,在空中不断炸响,像是一条疯狂游走的电龙。 择人而噬的雷蟒。 甚至有几分令人惊惧的意味。 最后,轰然一击,苗聪原本被五鬼阴都缚律符困住的时候,心中隐隐有一些不妙,原本以为的肥羊怎么长出角了。 但当玉真司雷符被激发的时候,苗聪内心有些崩溃,这位哪里是长角的羊,这是一头狮子啊。 自己居然主动向一头狮子下手。 但为时已晚,苗聪这么多年在甬城磨砺,生死见摸爬滚打,也是道心坚定,稳定心神。 原本身体上附着的血焰又高了几分,直接一击。 法力透支,经脉有些承受不住突然爆发出来的法力,经脉受损,一拳,带着破灭一切都气势血焰疯狂点燃爆发。 与轰然落下的紫色雷霆相撞。 血焰直接被摧枯拉朽地摧毁。 紫色雷霆蔓延到苗聪身上,便电的不省人事,整个人轰然落地,倒在地上,意识消失前一秒还有些苦闷,自己随便找个肥羊,找到这种级别的对手身上。 而乌老六的飞剑撞上一面冰盾,在艰难破开之后,青色藤蔓直接将这把漆黑颜色的飞剑缠绕,势头已尽。 乌老六,神色一惊,筑基中期的苗聪就这么被放倒了,原本被视作肥羊的林思远在他眼里瞬间头角狰狞起来了。 自己的飞剑,乌老六有些心痛。 直接不要了,化作一道灰影遁走,他修炼的鬼道功法对肉体有所损害,使面目苍老,但附带的遁法,缺让他能够以筑基初期的修为发挥出筑基后期的速度。 苗聪都已经完蛋了,自己怎么可能对付的了。 自己这回亏大了,肥羊没吃到,反而搭进去一把极品飞剑。 乌老六内心郁闷,心在滴血,仅仅一瞬间,局势逆转,在电光火石之间,筑基中期的苗聪就被收拾了。 林思远悠哉看着远遁的乌老六。 一道灰色鬼影快速飘过,快速向远方逃窜。下一刻,林思远化作蓝色遁光直飘而去。 原本以为自己逃掉了的乌老六,神情一松,自己依靠这个鬼影遁才在甬城活下来,别人才认乌老六这个人。 否则一个普通筑基初期修士,怎么可能小有名气。这次鬼影遁又救了自己一命。 但很快,乌老六发现自己后面多了一道蓝色遁光。 怎么可能,自己的速度相当于筑基后期修士。 下一刻,乌老六看着步步紧逼的林思远,大声喊,“饶命……”。 但月华剑划过一道剑弧,剑芒透体而出,突然激射,直接穿过乌老六的身体,血液从胸口喷射,乌老六无力地摔落在地,又因为惯性拖着向前了十米。 林思远收回月华剑,神色平静,不好意思,我林思远也不讲武德,没兴趣听你将废话说完。 收好储物袋,又回去将苗聪的储物袋收好。 苗聪还没彻底死掉,只是昏迷,林思远检索神识,搜魂,翻到一些残碎的片段,确定他和乌老六杀他只是临时起意。 只是一起突发事件。 林思远干脆利落给苗聪地补了一下子,两个人的尸体懒地处理了,反正这里是偏僻之地,一时半会不会有人找过来。 林思远悠哉起身,再去甬城繁华之处逛一会,不出意外,自己要在这里待五年的时间呢。 一个时辰后,一个练气十层的修士终于闯进了这里,看到尸体,没有惊慌,反而靠过去想要拿点好处。 毕竟这里是甬城,一个能死几十上百个修士的甬城。 等他看到尸体的脸的时候,大惊失色。 苗聪,筑基中期的苗聪,费力摸索了一下,除了贴身的衣服再无他物。 谁能杀了苗聪,要知道苗聪身为筑基中期体修,保命极强。 再走几步,又看到了惨死在街上的乌老六,长长的血迹,像是被人拖走。 这个练气十层的修士脑袋正常运转,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苗聪与乌老六一起遇到敌人,苗聪死后乌老六一心逃命然后被人追上,然后杀死。 谁能轻而易举杀死苗聪和乌老六,乌老六甚至能够让筑基后期修士感到棘手,滑不溜秋的。 谁能杀死一个保命能力极强的体修和滑不溜秋的乌老六。 筑基后期修士? 另一处,同时。 林思远在街上咬着灵果,刚刚买的,味道不错。 第78章 进入洞府 到了约定的时间,林思远与张铭三人在约定好的地点集合。 张铭看到林思远过来,神色一松,如果没有林思远这个符修的话,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虽然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还好这个最坏的打算没出现。 “走。”张铭说道,当机立断,立刻去往那名金丹真人,天月真人的洞府,如今所有都已经具备,不必再等待些什么。 林思远四人在荒野处行走。 与林思远一起的就是那筑基三人组,因为要一起行动,也各自通报了姓名能力。 有着道心誓言在,也不用怕之间互相出手,至少在这次探索洞府的行动结束前,四人是能互相信任的。 张铭自然不用说了,皮肤微黑,带着煞气的筑基中期剑修。 而常常面带狞笑,似乎要择人而噬的筑基中期体修,名字叫做方远。很平常的一个名字。 最后一个常常沉默寡言,在三人组中最不起眼的,体材瘦削的筑基初期修士,少见的法修,名字是李牧。 站位也是很有意思,李牧中间,张铭最前面,方远第三位,而林思远在第四位。 中间遇到过妖兽,但不过是些练气期的妖兽,在四个筑基期面前直接被斩杀了,张铭只是一剑便轻易斩杀,看不出来什么。 林思远也不说话,只是跟在后面。 在甬城往西走了约一百五十余里的地方,张铭终于停了下来。 中间还特意绕了点弯路,先是飞遁,然后再是步行。 但在神行符的加持下,步行也要远远超过普通人跑步。 这是个一个普通的裂谷,中间有几颗树点缀。 岩石奇形怪状,脚下是黄土碎石。 即使在一片荒野中也显的特别荒芜的一个列谷,当年金丹圆满的天月真人就把自己的洞府设在这里。 林思远有些疑问。 张铭神色一松,是找对了地方,怀中钥匙的感应逐渐加强,就在这里。小心地上前,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在裂谷中不断寻找。 一时半刻,站在石壁面前停下不动,拿一件银色圆盘模样的法器拍在上面。 下一刻,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凭空多出了一扇门出来。 原本的石壁似乎早已经被掏空了,林思远有些愣神,让居然之前完全没有察觉到这里有一扇门如果是有阵法,禁制的话,他也没察觉到阵法禁制。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哪怕现在用神识扫视,他依然感觉这就是一个列谷中一个普通的凹凸不平的石壁。 只有在肉眼中才能看到这一扇门。 金丹真人,这么厉害。 林思远放松心神,不管如何,已经死了的金丹真人总不可能再次站出来吧。 张铭神色有些激动,金丹真人的洞府,金丹真人的法器法宝丹药,乃至传承就在面前,怎么可能不激动。 “进去吧。”张铭说道。 林思远一行四人进入,表面上看,不过是藏在列谷中的一扇门,但走进去,发现别有洞天,禁制密布,虽然没有自然光源。 但有一枚枚灵珠镶嵌在上面,发出淡黄色光晕,亮度与傍晚相差不多。 这些灵珠一枚不过二三块灵石,在林思远眼中也就那样,但不是一枚枚。 林思远四人小心行走,已经进入到洞府,金丹真人的宝物近在眼前,可千万不能阴沟里翻船。 通道由窄变宽,出现了一个宽敞乃至巨大的场地。 前面有一道禁制,张铭将那个银色圆盘放上去。 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没想到真的有人会为了我这点遗留的东西而特意来气的洞府,我当年随意给的东西还真的有人收集起来。” “如果想要我的最后遗留的宝物,请先通过这第一关。。” “接下来这一关,我给他命名为机关道,每人进入后,都会遇到一个机关兽,与他修为相当,要是能战而胜之,就可以选取一件符宝,并且继续下去。要是不可以,就请拜拜。” “同时进入的上限是五人,超过五人,我会随机抹杀掉一人。以上针对的是筑基期和练气期的小朋友,要是金丹期的,你当我没说。” “话说,不会真的有金丹期还惦记我这点遗产的,不会吧。” 语气恶劣。随着这段话语说完,林思远也大概了解接下来会如何。 这个天月真人性格有些恶劣啊,一看就不是那种正经金丹真人,当然要是正经金丹真人的话,怎么也不会一个徒弟也不收。 “一起进入如何。” “我不确定这个禁制会不会在有人进去后依然打开,还是直接关闭。” “不确定如果一个一个接着来的话,到时候所有人都通过,会不会聚在一起。” “不过一些机关兽。” 林思远说道,这些建议真心实意。如果轮流进去,想先等一个人试探一下到底会怎么样,说不定到时候禁制直接关闭,或者张铭垫底,又或者把他手上那件银色圆盘留下。 但这位不合理,还不如一起进去。 张铭三人听完林思远的话后,张铭便下了决定,“那便一起。” 方远和李牧没有异议,张铭的威望可见一般。 林思远四人一起进入,而林思远四人都进入后约莫十息的时间,禁制又重新落下,张铭三人面有微色,没想到禁制真的再次会激发。 刚才还以为是林思远不想让自己成为第一个探路的找出来的说辞。 居然是真的,林思远面色平静,其实刚才也只是一个猜测,顶多三层把握。 只是稳妥起见,但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这个天月真人的心态,有点想要让人出丑的心态,言语戏谑。 如果不及时跟上,就会被隔离在第一关外面,又是一种无形的嘲讽,仅仅因为你小心,我的宝物,法宝就与你无关了。 你这是不足够信任我啊。 如果按照林思远猜想的天月真人所思所想,那可真是离经叛道的。 仅仅一瞬,察觉到一丝阵法的波动。 四个人就被分隔开来,就好像突然传送一样,林思远一人出现在了阴冷空敞的场地中。 林思远踢了踢地面,激起尘土,刚才似乎在地面下有齿轮转动,而他们四人就好像传送道上的物品一般,瞬间被分开了。 这不是单纯的阵法,更像机关术与阵法的结合,阵法,符法都有精通,再加上金丹圆满的修为,这位天月真人真是一位怪才。 第79章 机关道 阴冷宽敞的场地。 一道熟悉的声音。 “请为自己的性命努力,这个游戏可是不会暂停的。” 林思远听着这个声音,面无表情,这个天月真人,属实有些欠揍啊。 一头乌黑皮毛的狼缓慢从林思远对面的出口走出,有些关节处,可以看到金属木头的拼接,甚至还有符纹。 符道对机关术的影响也是蛮大的。 这头狼形机关兽,身上的气息就在筑基初期左右。这也算符合之前说的规则。 林思远有些危险,这里是不会被人看到怎么样,所以自己可以肆虐一点。 狼形机关兽毫不犹豫地选择与林思远拉近距离,凶厉之气立现,势如破竹之势。 五鬼阴都缚律符,阴沉锁链构成巨网笼罩。 狼形机关兽挥舞爪子,口吐黑色光刃斩在巨网上,巨网变的黯淡虚无。 玉真司雷符,紫色雷霆凝聚,化为雷龙,轰然一击。 狼形机关兽,向上俯冲,黑色光刃迎上。 但紫色雷霆轰然一击,直接彻底击碎光刃,然后蔓延的狼形机关兽身上。 狼形机关兽忍不住抽搐,关节震动,想要对准林思远释放光刃,但抖动。 眼睛上碧绿色的光有些暗淡。 仅仅是两张符箓,机关兽就快要没救了。 林思远有些畅快,就这,之前天月真人言语调戏,结果就这。 而与此同时,张铭在自己的场地内,面色凝重,他身前是一只虎形机关兽,气势威猛,只要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身受重伤。 自己的飞剑斩向他皮毛的时候,结果斩破皮毛后,就是金属骨骼,不带这么玩赖的,根本斩不动。 张铭只能靠慢慢消耗。 林思远不知道如果不是雷电蔓延到狼形机关兽全身,扰乱了能量传动体系,导致有些抽搐,林思远不会如此轻松。 这些机关兽在天月真人设计下战斗力都是合格的,并且极为坚硬。 想要通过有两种办法,想办法耗,消耗到机关兽动不了就可以,一种方法以极强的实力直接打败机关兽。 但后面这一种几乎没有可能性,因为正常来说本身实力境界差不多,天月真人还特意将坚硬程度做的特别高,特别抗揍。 但天月真人估计没想到,自己做的机关兽虽然抗揍,但不抗雷。 方远这个筑基中期的体修,健硕的体格。 提着狼牙棒,发出怒吼,全身上下肌肉发动起来,凝聚气力,一击。 狼牙狠狠砸落,与面前象形机关兽的鼻子,相撞。 传出了金铁交击声,汗珠滚落,面色赤红,方远感觉肌肉隐隐开始酸痛起来。 就短短的一会功夫他已经与这只象形机关兽撞了数十下,但象形机关兽一点疲惫的意味都没有,至于损坏,这么多次的全力一击,仅仅在象鼻处砸出来一个有一两厘米的小坑,这是什么铁,这么坚硬。 方远想要吐血,即使是正常的妖兽,和他们这么撞,也该血肉模糊了,他手上的可是极品法器。 又要相撞。 另一处。 三人组中体格偏瘦,最不起眼的李牧,身为法修。 缺在惊险躲避,躲避偷袭。 一个冰盾,挡住火球,发动遁术,赶紧换位,一道残影飘过。 一只赤色猴形机关兽,迅速地掏穿了李牧留在原地的残影。 胸口的位置。 如果李牧速度不够快的话,他现在已经被贯穿心脏了。 李牧有些紧张,自己根本没法捕捉到这只机关兽,神识无法自拔锁定,只能想办法抵挡和躲闪。 林思远在狂揍自己身前的这只狼形机关兽的时候,其他三人都在挨揍。 林思远看着面前的不断抽搐的狼形机关兽。 直接干脆利落的一记风刃斩了上去,但当淡青色的风刃斩在狼形机关兽身上的时候,连一道印记都没有,什么情况。 林思远忍不住怀疑人身,虽然自己法术一般,但这…… 干脆神识仔细探索,发现能量核心应该在胸口这个位置。 直接唤出月华剑,划出一道剑弧,法力积蓄,白色剑芒透体而出,轰然一击,终于使能量核心絮乱,留一个小小的印记。 这可是极品飞剑。 终于狼形机关兽碧绿眼睛不再明亮,光芒不再,整个身体也不再抽搐。 林思远收好狼形机关兽,放入储物袋中,这个可以研究一下,材质坚硬。 林思远朝场地另一侧的门走去,随着狼形机关兽彻底不动,相当于机关兽失败,布在那边的禁制法阵的灵光也暗淡下来。 林思远走进门后的小房间,门闭拢,又感觉像是传送带一样,这个房间被传输,横向电梯。 林思远等平稳下来,打开了门,这是一个全新的房间。 下一刻,林思远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有些急红了眼。 忍不住吞咽了口水。 摆放在自己面前的是二十多件符宝。 一个个独立的柜台,摆放着符宝,刀状符宝,剑状符宝,鼎状符宝,琴状符宝。 上面的波动无不告诉自己,这些符宝还完好无损,一次都没用过。 即使按照一件五万灵石来算,这也是一百多万灵石。 而一件好点的符宝卖出十万灵石不稀奇。 接近两百万灵石摆在自己面前,林思远蠢蠢欲动。 “可以挑选一件,将上一关机关道中的机关兽脑袋中的红色方块放在符宝禁制前,可以挑选一件。友情提示,即使金丹真人想要我破解我布置的禁制,保守也要花上一个月的工夫。” 又是这个熟悉的声音。 林思远有些无奈,空入宝山,只能取走一件,有些可惜啊。 那这一件应该好好选取。 一件件符宝,有些炫目,每一件都弥足珍贵,上面还有详细的说明。 或是攻击型,防御型符宝。 一般来说逃遁型符宝最难炼制,也是最为珍贵,毕竟很少有人选择,飞遁法宝最为自己的本命法宝。 林思远想选取一件逃遁类型的符宝算了。 但当随意地看完之后,有一面青色的小旗静悄悄地立着。 仔细看完介绍,相当独特的功能。 有些犹豫,这个稀缺程度还要在逃遁型符宝之上,根本不会有人闲着没事去炼制。 就它了,林思远做了决定。 第80章 无回路 林思远在收好这面青色的小旗,就将原本刻在石面上的介绍抹去。 有些遗憾地看着其他符宝,可惜符宝上禁制密布,阵法。 仅仅是散发的威压,林思远就不敢尝试。 又过了一会,张铭有些疲惫地走了出来,看到已经在这里的林思远,有些愣神,自己为了对付那个机关兽,几乎将所有底牌都拿出来了,才勉强将机关兽打败。 自己还是剑修,林思远居然早就到了。 随后张铭选取了一件攻击型,剑状符宝,站在一旁。只是张铭内心对林思远的重视提了上来,这位自己在途中遇到的筑基修士,看来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符修啊。 又过了一刻,身为体修的方远走了出来,身上有一些血痕。 他几乎将机关兽砸烂了才出来。看着张铭和林思远已经在这里,没有变化神色,只是对林思远在他之前出来有些意外。 难道筑基初期的机关兽在同等条件下更好对付。 那身为筑基初期法修的李牧怎么没有出来。方远听完介绍,选取了一件符宝,一道飞梭符宝,之前林思远原本打算选取的那件。 又过了半刻,李牧才出来,面色苍白,法力近乎消耗殆尽,他只差一点点就交待在那里了。他选取了一面圆盾符宝。 张铭见所有人都到齐了,也选好了符宝。 说道,“那便往下,继续吧。” 张铭眼神狂热,不过过了一关,就到手了价值数万灵石的符宝,再往下还有什么,贪念不自觉地占据内心。 林思远皱了皱眉头,但没说话,自己应该能保住性命。 “那便继续。” 林思远说道。 方远和李牧无异议,方远神色如常,自己刚才那一关看上去凶险,到离危及性命,远远不够。李牧有些犹豫,刚才差点死了,但是洞府宝物的诱惑。 李牧扫视了三人,看着张铭狂热的神色,就算自己止步不前,张铭会让自己离开洞府么,就不怕消息外泄。 至于兄弟情感在灵石法宝面前怎么够。 “那继续。”李牧下了决定。 林思远四人各怀心思地继续前行,原本还算一致想要共同获得宝物的四人在各自拿到一件符宝后,反而有些貌合神离。 张铭已经有些后悔,如果知道天月真人洞府是这样的形式,通过第一关机关道全靠自己,自己或许不会通知两个兄弟和自己一起前来。 在张铭眼中,已经将洞府中的所有宝物视为己有,毕竟钥匙在自己手上,自己刚刚已经少了两件符宝了,有些痛心。 走过漫长的甬道后。 出现面前的是一条大河,河上有一座石桥,石桥前的一块石碑刻着三个字,无回路。只似乎是要林思远四人从桥上走过去。 林思远拿出自己过时的中品法器,青风剑,以一个极快的速度从河流上穿过去,但到河流上方的时候,青风剑直接被炸裂,林思远神识受损,他刚才根本来不及反应,青风剑就没有了。 看样子,想卡漏洞直接从河流上飞遁过去不行。 林思远四人看着石碑上的三个字,无回路,有些不敢上前。 最后还是方远,这个筑基中期的体修自告奋勇,直接决定自己第一个上,看看反应。 毕竟自己是体修,生存能力比较强。 遇到状况也能反应过来。 林思远其他三人在桥前等着,看着方远面色凝重,小心翼翼地迈上桥。 方远向前走去,一步两步,刚开始毫无异常,面色平静。 但走到第五步,走了这座桥的二十分之一的时候,步履突然有一丝犹豫,林思远等人用神识去观察方远的表情,方远面带惊恐。 原本平静的神情,开始流露出一丝恐惧,但还是坚持继续走。 这时候,林思远敢百分百确定,方远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没有任何敌人,要说唯一有的,只有桥下河流细微的水声。 那方远为什么开始恐惧,他看到什么了。 但这时候,方远依然往前,继续往前走,只是步伐越发缓慢,到最后身上也开始战栗了,就像面对极其恐怖的事物。 自己则是一步步走入猛兽血盆大口的猎物。 终于走到石桥三分之二的地方,方远停住了。 停住不动了,林思远表面平静,但看着方远脸上的神色越发恐惧,内心感到不妙啊。 方远这个筑基中期的体修可不是一个好人啊,杀人越货的事情应该没少干,自己第一次见到他们三人的时候可是清晰感受到一丝煞气。 怎么会被吓成这样,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林思远有些疑惑,自己看不到或者神识感知不到石桥上有什么。 停了一息,两息。林思远在计数,方远站立不动,似乎再也往前不了了,终于似乎到达了一个阈值。 方远终于忍不住了,迈开了脚步,但这是往回的一步,他想要走回来,而不是继续向前。 这可是叫做无回路的,即使从字面意思来理解,也不该往回走。 下一刻,往回走的方远瞬间被爆成一团血雾,你们见过一个筑基中期体修被爆成血雾的场景么,林思远今天见到了。 看着身体一寸寸爆开,包括骨头,最后全部被无形的力量碾碎爆开,只剩下一团血雾飘荡,筑基体修强壮的肉身,强大的生存能力没有起一丝作用。 林思远看着这一幕,所有走上了这座桥,走上了无回路,就不要再回头,是这个意思么,一但回头,就会砰的炸开。 真是酸爽的滋味啊。林思远面无表情,那方远到底看到了什么。 李牧浑身颤抖,不为什么方远死了,跟自己一起那么多年的兄弟死了。 他突然不想要什么宝物了,他只想走了。 他原本只是以为这是一场拿灵石,拿极品法器的,拿法宝的洞府探险,结果是这个样子,自己会死在这么,之前那么多年没死,今天会死么。 林思远面无表情,李牧颤抖恐惧。但张铭除了流露出一抹悲痛,但紧接着又面色狂热。 面色潮红。 林思远看着张铭的神色,他兄弟死了,怎么还这么一副表情,怎么回事。 这时候李牧说话了。 “我们要不先回去。” 听到这个话的张铭宛如蛮牛一样的说道,“怎么可以退缩。” 面色赤红,眼神狂热。这下林思远彻彻底底感觉不对了,要么张铭这个人本身就不对,要么他现在状态不对。 第81章 幻境 已经有人死了的情况下,居然还要继续去尝试。 连片刻都不能停缓。 张铭面色狂热。 李牧把求救的目光看向林思远,如果林思远所想能和自己一样,两人一起的话应该能改变张铭的主意。 林思远避开李牧的目光不对。 完全不对,即使现在杀了张铭又有什么用,困在这里,不知道能不能退出洞府,压根没有搞清楚张铭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现在翻脸,杀了张铭,无用,张铭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这样的,在进入洞府前还好好的。 “那就继续下去。” “走到对岸,一直走到洞府的核心就应该有办法。” 林思远如是说道,无回路自己有办法应对,自己没有危险,信息掌握不全面,张铭到底是怎么样变成这样的,根本不清楚。 只能继续,否则张铭现在的状态会直接翻脸。 至于李牧,筑基初期的法修,战力一般,有他无他差不多。 “你们先走。”张铭说道。 李牧无奈之下,只好在走上无头路,神情悲壮,自己两个队友都把自己卖了怎么办,翻脸又打不过。 李牧刚开始几步还算顺利,但后面又陷入了僵局,步伐越发缓慢。 脸上流露出惊恐,恐惧的神色,步伐越发缓慢。 林思远盯着李牧的一举一动,张铭在李牧过去之后,原本狂热的神情稍减了一分。 看来只要符合他的要求便不会发作,情绪异常。 “张道友刚才看到方道友死去不伤心难过。”林思远缓缓说道,直接选择刺激。 刚才方远死去,整个人尸体被爆成一团血雾,张铭只流露一丝痛苦的神色,但很快就被狂热的神色取代了。 “各自有命。我只想将洞府中的遗留的东西拿到手。” “林道友愿意帮助我,对吗?” 张铭说道,奇怪地念叨,似乎只要林思远一说不,他就会直接袭击林思远提样。 “自然。”林思远神色自若。 转过去看着无回路上不断前进的李牧,他现在已经冷汗直流,不断僵直,动不了,已经恐惧到不敢前进,不下数次想要回头,但是回想到方远的下场,李牧硬生生坚持下来。 只剩最后三步,李牧就能渡过无回路。 这三步,李牧用了半个时辰才迈过去,在迈过去后的一瞬,就瘫倒在地,即使是以筑基修士的肉身强度,也直接瘫倒,瘫软。 林思远看向张铭,张铭危险的目光看着林思远,林思远直接选择自己走上无回路。 如果跟自己猜测的一样的话,这个即使再危险,也不会伤及自己的性命。 在这无回路上仅仅走了两步,林思远眼前就看到了不一样的景象。 刀山,全是尖刃,白花花的刀尖立在那里,林思远眼皮跳了一下,然后神态自若,就这。 毫不犹豫地踏了上去,即使是真的,真的刺穿了自己的脚又如何,不能修复么。 林思远这一脚踏上去,又恢复了原样,所谓的密密麻麻的刀尖全部消失。 下一步,一把飞剑向林思远斩来,气势森严,法度明然。 林思远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但止住了步伐。 接下来见识了一大波袭击攻击。 飞剑,法术,甚至见识到符箓。 一张玉真司雷符在林思远头上激发,紫色雷霆缠绕,轰然落下,林思远有些无奈,头一次被人用符箓轰。 再走到一半的时候,林思远甚至见识到了金丹真人一击。 特别简单,一个金丹真人眼神淡漠地在那里看了林思远一眼。 口吐出一个死字。 然后一把小小的飞剑,剑光分化,分化,不断分化,一到二,二到四,这样到了数百把,然后合一斩落。 森然的气势,林思远真的有一瞬以为自己要死了,忍不住想要转身逃走。 但后来反应过来,这就是幻象,跟电影差不多。才硬生生承受了一击,这也算除了威力其他都货真价实的金丹一击吧。 林思远面色有些苍白,符宝蕴含的所谓金丹一击与之相比,就是个什么。就是中超与英超一样,虽然都是足球联赛,都是所在国的最高级别联赛,但完全不可同日语。 林思远继续向前,林思远很好奇经历过金丹一击了,后面还能有什么,元婴一击。 下一刻,林思远发现自己场景一换,自己孤零零地站在战场上,对面修士结阵,这是修士在厮杀,结成战阵。 战阵一击,浩浩荡荡地朝林思远斩过来,而林思远这边只有一人,避开,逃跑,这种思绪在林思远脑海中不断冒出。 但最终硬生生站在原地不动。 但汗珠也开始出现。 林思远恢复过来了之后,这已经不是看电影了,这已经是完全置身于电影情节之中。 后半段的无回路基本都是这样。 即使林思远早有心里准备,依然是有些被吓到,一些幻境真实无比。 最后三步。 林思远置身于幻境中,林思远一人站立,头顶却是不断翻滚的劫云,劫雷不断翻滚。 这是天劫,劫雷,与自己之前用的五雷符和玉真司雷符完全不同,林思远想要骂人。 我才筑基期,你给我来一个天劫合适么。 下一刻,紫色,威严,暴戾带着天罚味道的雷霆轰然落下,自己的五雷符与之相比就是超级简略的伪劣品。 最后三步,林思远颤颤巍巍地走过,即使明知道是假的,但当你身处一个近乎真实的幻境中,接受雷罚,这是一个什么感觉呢。 走过无回路,一松,差点直接瘫倒,终于知道李牧为什么直接瘫倒在地。 林思远扶着膝盖勉强支撑。 李牧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他知道这个无回路的幻境道最后又多吓人,但林思远不仅时间花费远少于他,更是连过来后的表现也不一样,自己直接瘫倒在地了。 林思远和李牧看着张铭,张铭没有过多犹豫就在林思远过去之后,走过来。 一步两步,几乎没有停顿地走了十几步,林思远嘴角抽搐,自己面对的幻觉对于他来说接近于无一样么。 第82章 符箓考验 张铭在无回路上快速地通过。 只有到最后几步的时候稍微迟缓留一点,刚才让李牧和林思远步履维艰,方远直接死亡的无回路队他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就这么轻松走了过来。 走过无回路的张铭面色不再潮红,神色变的正常,但身上的气势,举止,就好像变了一个人,有些阴冷。 原本是一个带着煞气的筑基中期剑修。但现在仿佛是一个陈竹在胸,一切尽在把握中的存在,仿佛一切,包括林思远和李牧在他眼里都是蝼蚁。 这种气势与张铭之前截然不同,如果之前张铭只是草莽,现在起码是个枭雄。 视林思远和李牧于无物的枭雄。 到底是张铭隐藏太深了,还是现在这个张铭已经不是张铭了。 这个“张铭”到底是谁。 “那便继续吧,只差最后一步了,只要到最后一步,就能完成了。” 张铭说道。 看着张铭似乎恢复正常,不再像之前那么狂热了,李牧松了一口气。 张铭一马当先地走在最前面,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味。 林思远跟在后面。 右手悄然捏好符箓,在袖口中,在最上方就是玉真司雷符。 繁复纹路画着的符箓,灵光内蕴,随时准备好激发。 表面上不动声色,神色平静。 悄然用神识锁定,但当神识想要锁定的时候,就好像碰到猪油的手,瞬间划开了。 润滑无比,根本无法锁定。 这时张铭转过头来,看了眼林思远,眼神看不出来什么东西,只有冷漠。 林思远平静地看了回去,张铭这样与林思远对视了一下,就转了回去,继续往前走。 林思远先是散去了法力,神识无法锁定,符箓激发又有什么用。 之前暗地里尝试用神识锁定张铭,张铭没有什么察觉,这次居然直接好像接触了到了一个特别光滑的东西,直接滑开了。 而且张铭发现了自己的尝试。 林思远默不作声,身旁的李牧的脸色正常了不少,他以为自己的大哥张铭终于恢复正常了。 但他不知道,如果在无回路之前,那可能还是他大哥张铭。 等无回路完全走完,张铭肯定不再是张铭。 现在在张铭身体里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到了一个房间,有屏画,上面画着漫天星海,林思远看过去,似乎从这漫天星海中看出了无穷禁制。 如果想要仔细推演的话,林思远只是稍加尝试,就发现自己的计算力完全不够,脑袋有些发晕。 就像以前脑子坏掉了一样,试图用心算六位数乘六位数一样,每一位上的数字还不相同,根本做不到。 甚至用三位数乘以四位数也只能勉强花费大量时间做到。 林思远转过目光,不再看着这个。 张铭说道,“这里便是天月真人的起居之地。” “只要通过这次考核,就能得到天月真人随身携带的法宝,也是这个洞府里最珍贵的东西。” 林思远看着张铭的站位,从始至中,都待在一个角落,没有任何移动。 “如何触发呢。” 林思远问道。 “符箓考核就只能依靠林道友了。林道友只要往中间的桌子走近即可。” “就可以开始考核,然后一步步通过考核。” “拿到桌上的那盏油灯,便算通过考核。” “到时候便可以拿到天月真人身边最后的法宝了。” 这句话真是循循然,善诱人,真是诱惑实足啊,只要想办法通过考核,就能拿到法宝。 林思远在心里默念,看来这盏油灯便是关键。 看向桌子,上面有一盏发着微黄灯光的油灯,一直在燃烧了,天月真人已经死了上百年了,这盏灯还是一直在燃烧。 趁着林思远看向油灯的时候,张铭也看向油灯,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怨毒的神情,仿佛与这盏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李牧没有察觉,无谓地站在一旁,在他看来只要林思远拿到油灯,这次探险就是赚的,法宝符宝,只是方远死了,有些伤感。 只要林思远拿到油灯,通过考核,这次便结束了。 林思远小心踏入那座桌子范围,在林思远踏入的一瞬间,周围瞬间变了颜色,周围变成了一个黑白棋界。 而在张铭和李牧看来,林思远在一瞬间被一层禁制包裹起来。在桌子的周围,升起了一层层屏障,在林思远笼罩在内,这些禁制的气息威压,灭杀筑基期完全不成问题。 林思远面前出现了一张桌子,上面有一只符笔和符纸。 “请画出一张心幻符,成功即可前进一格。”天月真人的声音。 心幻符,难度与五雷符差不多,算是一阶符箓中比较难的符箓,对于林思远来说属于放松大脑放空地画,也不会出错的一张符箓。 林思远拿起符笔,直接开始画符,符箓者,以图案以精气以图通神者。 法力贯通,符笔行云流水,法力贯通稳定,没有中断,一切了如指掌。 不过二十息,在一阶中极难中的一张心幻符就画好了,林思远面色平静,这种东西在自己练气六层的时候对于自己来说就没有难度了。 画完后,林思远停下笔。 然后符纸似乎被注入法力,灵光开始展现,过了一会。 传来一道声音,“通过。” 林思远前面的一块方块变的明亮,林思远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方块前。 张铭有些紧张地看着林思远,这间洞府中大部分东西他都熟悉,但唯独这一个他不熟悉,甚至不了解,因为这是他被关进去之后才有。 “月阴落华符绘制一张,成功前进一格。” 这次要求的就是二阶符箓,刚好就是当年林思远学的第一张二阶符箓。 这个也没有难度。 通过。 通过,通过,接连不断地通过,林思远不断向前走去,离桌子,离桌上的油灯越来越近,最后只剩下寥寥几步。 张铭原本陈竹在胸,一切尽在把握中的气质也不可避免变的焦躁起来。 林思远依然面色平静,即使相当于这种难度符箓,对他来说依然小菜一碟,甚至不用花太多心思。 二阶符箓不是有手就行。 他只是停下来,恢复一些法力和心神,连续画太多,有些消耗了。 第83章 天魔 只差最后一步,即可通过考核。 在林思远的视野中,整个黑白棋界中,自己距离那一缕微黄的灯光,只差最后一格。 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拿到油灯。 而最后一张符箓是九妙剑符,这个符箓在二阶符箓中也算上是极难的,最顶尖的那一批。 所以得小心仔细。 林思远提起符笔,心神贯注,笔走龙蛇,按照繁复的纹路开始画九妙剑符。 法力控制精准,尽量不出现波动,符笔控制精准,确保每一步与设想的相同。繁复的纹路在增多,像是一个优美的图案在逐渐具现。 有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感觉。 张铭现在气质阴冷,神情有些焦躁,他甚至比林思远还担心他画的会出错。 如果出错的话,自己还不是得被困在里面。再找一个符修么,自己根本无法离开这个洞府,天月真人,一想到天月真人,就是浓浓的恨意。 最后一笔,笔尖如锋,重重按下,灵光贯穿整个纹路,这是一张完全成功的九妙剑符。 “通过考核。”天月真人的声音在张铭耳中如此美妙。 他头一次不是厌恶这个声音。 林思远一把抓起油灯,把玩,灯尖有一朵小小的火焰,在灼烧,十分稳定,仿佛永久不会熄灭一般。 桌上还有一枚玉简,之前挡在油灯后面,又因为禁制阻止神识探测,居然没有看到。 林思远看完玉简中的信息。 看向气质与进洞府之前截然不同的张铭,神色了然,原来如此。 “林道友,既然取得这个油灯,不如先给我吧。” “接下来取得天月真人的法宝也是需要这个油灯的。” 张铭也是面色平静地说道,但在看不见的地方,内心疯狂的呐喊,上百年,困了整整上百年,被灼烧了上百年,终于能自由了。 “不,需要做什么张兄与我直说就行了。” 林思远说道。 “林兄这是这信不过我。”张铭面色渐冷。 “离拿到法宝只差一步,我必然与林兄公平分配,可立下道心誓言。”张铭说道 “不不,如果是张兄的话,我自然是给的,但如果是天魔了,占据了张兄肉身的天魔呢。” 林思远说道。 说完了看向“张铭”。 “张铭”或者说是天魔,原本挤出来的善意在这一刻化为乌有,面色变冷,逐渐疯狂。 气质阴冷。 “我原本不打算动手,想给你们个安稳的死法,但你为什么要说出来呢。” “你为什么就不肯把那盏该死的油灯乖乖给我呢。” 张铭的话语透露的信心令人发寒。 原本只是待站着的李牧,准备分东西,被这信息量足够大的话语整懵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灼烧上百年的滋味如何……”林思远轻描淡写,有意挑动对方,这个占据张铭肉身的天魔的情绪。 “呵呵……” “自寻死路。”第二句却不是对林思远说的,而是对飞遁的李牧说的。 刚才李牧已经反应过来,张铭与林思远的对话,张铭这一路上种种的不对劲,自己之前没注意到细节。 这个张铭应该不再是自己的大哥,而是被占据躯壳的一个存在。 所以瞅准时机,直接飞遁,化为一道灰色遁光快速朝甬道飞去。 “张铭”也就是天魔在此刻说来一句自寻死路。 背后背的极品飞剑瞬间出鞘,剑光寒芒闪过,剑光分化,短短一瞬,剑光分成八把。 剑气雷音,发出呼啸声,极品飞剑剑芒透体,宛若游龙,带着斩灭一切都气势斩去。 剑法纯熟老辣,出剑时机,出剑速度,也是迅速非常,在李牧飞走的第一时间就出了剑。 这时机,剑诀的施展,甚至出剑的速度无不让林思远心惊。 这,甚至不像是一个筑基修士,剑光分化,剑气雷音,这两项能有一项被筑基剑修掌握,就可以说天资非凡之辈了。 而这个“张铭”施展出了两项,剑光分化,剑气雷音,连金丹剑修都未必有这个水准。 要知道,林思远靠着自己修炼剑诀的优势,迅雷剑诀,才勉强掌握了剑气雷音,至于剑光分化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李牧跑的太突然,时机选的不错,选在“张铭”与林思远谈话,注意力没放在他身上的时候,但当出剑后。 飞剑迅速斩去,发出清啸剑吟,林思远也根本来不及阻止。 八道剑光,纷纷斩中,无一落空,李牧直接尸首分离,肢体分离,血液在地上肆意流淌。 张铭淡漠收回长剑。 对着林思远说道。 “即使你不给我又如何,我依旧能够杀了你,再把它拿到手。” “无非多费点力气。” 林思远手里捏紧油灯,一扔就将油灯收入储物袋。 “不妨试一试。” 林思远说道。 “张铭”脸色愈发阴冷,阴沉,原本张铭那种带着煞气的剑修的锋锐,变成的阴冷,阴沉,黑暗。 就像人类的恶一般,负面情绪在“张铭”身上聚集。 张铭本身的修为只有筑基中期,即使是它占据了这具身体,依然如此。 只是因为一些技巧可以发挥出更强大而已,比如剑光分化,剑气雷音。 至于,他,一个天魔为什么会懂得剑修技巧,这得问天月真人,俞白。 俞白,这世间个他痛恨了上百年的名字,因为俞白,这个号称天月真人的金丹修士,他被一盏油灯烤了足足上百年。 当初,金丹圆满的天月真人俞白想要冲击元婴,这个修为加上俞白本身天资不凡,自然会有天魔阻道,虽然他只是外域一个最不起眼的小天魔,但对付一个金丹圆满的俞白还是够了。 他挑动心魔,挑动俞白的个人情绪,试图让俞白心烦意乱,挑动种种不堪往事,甚至深入俞白的回忆中,完整的经历了俞白的一生,对于俞白的一切了如指掌,甚至可以说他就是俞白的一个倒影,这些剑修技巧也是他在那时候学会的。 最后俞白没有冲击元婴成功,甚至因为损坏根基,这辈子都没有再次冲击元婴的机会,寿元无多,也没有时间去弥补根基。 他虽然没有让俞白直接走火入魔而死,但这样也算不错。但在返回域外的途中,他被俞白拦截下来,困在一盏油灯里面。 俞白如此说话,“既然你坏我道途,我就让你被灼烧百年乃至更久。” 一个天魔无时无刻不在被灵焰灼烧,而这灵焰灼烧的源泉而是自己,这是如此令天魔煎熬,痛苦。 就这样,整整灼烧了上百年,看着俞白寿元耗尽死去,看着洞府再无一人。 就在油灯里静静被灼烧。 第84章 油灯 灼伤上百年的痛苦,他无时无刻不在煎熬,虽然上百年过去了,但对于俞白的恨意没有丝毫褪去,反而愈演愈烈。 随着时间推移,他逐渐适应了油灯的灼烧,能够将自己的神魂从油灯中小心翼翼地钻出一丝,虽然仅仅一丝,但也能够在洞府中活动。 对整个洞府的了解也在逐渐加深。 但他天魔的本体还是在油灯里关押,根本无法逃脱,直到林思远四人进入洞府。 他发现张铭手里拿着当初俞白预备好的法器。 俞白在冲击元婴前就已经想好传承的事,虽然俞白一身纵横,肆意逍遥,但因为太过逍遥,反而连徒弟都没有。 于是在冲击元婴前给出传承法器,以及进入洞府的线索,如果俞白冲击元婴成功,一切都休提,如果失败了,那再次找到俞白洞府的人就算传承之人。定的极为粗略,颇有几分天注定的意味。 原本“张铭”,也就是天魔对此已经绝望,以为那传承法器,开启洞府的钥匙早已在漫长的时间中被丢在那里去。 但林思远四人突然进入,张铭手中还拿着俞白的预备的法器,那银色圆盘,开启洞府的钥匙。 天魔大喜过望,他终于找到了解救自己困在油灯里的本体的希望。 只要想办法忽悠林思远等人拿到油灯,然后自己再把油灯的封禁打破,本体被释放出来,自己又能回归域外了当天魔了。 在机关道的时候,自己的这一丝神魂已经悄然附着到张铭身上,给张铭暗示,无论如何都要前进,将洞府里的法宝宝物拿完。 无论如何都要前进,将张铭情绪执念中的贪念,执念放大。 让他执着于此,虽然只是一丝神魂,但是对付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还是小菜一碟,挑动情绪执念更是不在话下。 到了无回路的时候,执念已深,所以即使亲眼看到自己的兄弟方远在无回路上爆体而亡,肢体分崩离析,被爆成一团血雾。 也只是闪过一丝悲哀,哀痛,就继续面红耳赤,想要继续前进。 当时如果林思远和李牧要是反对选择先退出洞府,会让张铭下意识认为林思远二人不再想前进了,与他的执念相违背。从而横刀相向。 但这样的话,林思远二人也会被困在洞府中出不去,必须继续前进,因为俞白的传承考核设定中容不得半途退出这个选项。如果林思远二人想要从洞府出去,还是必须得通过所有考核。 最后在无回路的幻境中,他稍微给张铭加了点料,就很轻易地迷惑了张铭的神魂,让张铭以为自己已经死去,以为自己死去就真的死了。他的作用就是让幻境更加真实。 至于后来快速地通过无回路,视无回路上的幻境于无物,更是理所当然,在天魔面前玩什么幻境啊,别说俞白布下的幻境,就说俞白当着他面施展幻境,依然如此。 幻境,幻术,对于天魔来说就是与生俱来的天赋。每一个天魔都是幻术大师,包括六欲宗的幻术,据说就是来自于一头六欲天魔。 至于在无回路后发生的事情,就是现在这样。 林思远通过考核,拿到油灯后,莫名发现“张铭”不是张铭,自己出手杀了李牧,现在与林思远对峙,想赶紧拿到油灯,释放油灯内被封禁的本体,回归域外。 自己已经被足足灼烧上百年了。 林思远面色平静,右手手中捏着一沓符箓,随时准备激发。 月华剑悄然唤出。 “如果你给我油灯,这间洞府中所有的宝物都是你的。” “即使你通过考核,依然是有些东西拿不走,我可以告诉你破开那些禁制的方法。” “张铭”或者说是天魔说道。浑身气质阴冷,各种负面情绪在他身上聚集。 这点他倒是没有撒谎,俞白准备的一些东西只有到了金丹期才能拿走。 “只要给你油灯。” 林思远说道。 “只要给我油灯。” 天魔强行按捺住自己急躁的情绪,那是对自由的渴望。林思远是他唯一一个有些看不透的人,他在无回路前似乎就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存在,当时仔细观察了一番张铭,符箓考核之后也是一口叫破自己的身份。 “你不在那之后杀我。”林思远说道。 “定然,我可以发誓。”天魔说道。你居然敢跟我讨价还价,等我本体出来,必然杀你,当然即使不讨价还价,林思远也是必死的。 至于誓言,天魔会守誓言,众所周知,我天魔不守承诺。 “哦。”林思远说道,随后便陷入沉寂。 “我拒绝。”这句话犹如倒入油锅中的水,直接激起变化。你跟我说那么久,最后说了一句我拒绝,你一开始就可以说,你这是在耍我么。 “你这是自寻死路。”天魔冷冷说道。不要说张铭筑基中期,本身就要比林思远修为高。 他天魔可是在干扰天月真人俞白冲击元婴时候,完整地在俞白的记忆里经历了一生。 天月真人会的,他也会,他拥有一位金丹真人的记忆,剑光分化,剑气雷音只是他会的手段中的冰山一角。 他相当于一位金丹圆满的真人,用筑基中期的修为杀一个筑基初期的符修。 林思远死路一条。 既然林思远拒绝,那便杀了林思远,自己拿过来吧。 右手掐出剑诀,御使自己的赤色极品飞剑,剑气雷音。 以迅雷不及掩耳,雷霆万钧之势,轰然斩下。 划出一道赤色的剑弧,带着斩灭,破灭一切的气势。 这一剑,来自俞白记忆里得来一门三阶剑诀。 唤做,冰消。春意来临,冰雪消解,意为所有挡在此剑面前的一切都会自然而然的消解。 林思远似乎根本来不及反应,这一剑似乎太快了。 但下一刻,就在赤色长剑要斩落的时候,一缕银色的剑光飘过,发出一声清脆的剑吟。 剑身呼啸声,同样是剑气雷音。 迅雷剑诀,劫七。 林思远以缓待疾,从容不迫地挡下这一剑。 第85章 不可能 月华剑与赤红长剑交战。 剑气纵横,虽然月华剑落于下风但勉励支撑,剑气雷音,每当赤红长剑想要快速斩击,月华剑都能刚好拦下。 天魔有些吃惊,在得到俞白的记忆后,他知道在筑基期便能剑气雷音,多难得,更何况只是一个筑基初期的符修。 剑气雷音不够,再加上剑光分化,一分二,二分四,瞬间分化出八道剑光,组成剑网。 林思远原本就落入下风的月华剑,更是被压缩到角落,只能勉强支撑出一个无暇剑圈,一步步被压缩,一步步退后。 但是在筑基后就很少用的劫七,在一步步叠加。 月华剑与剑光相撞,与剑气相撞,与赤红长剑,表面上被步步紧逼,直接被一步步缩小防御范围。 但是在“张铭”,天魔的感觉下,剑圈越发圆融,剑身上的力度也越发沉重。 真真做到了无暇二字,或许俞白在此,哪怕只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也能从林思远的无暇剑圈中看出破绽。 但天魔终归只是得了记忆,他只是天魔,而不是纵横一方的俞白。 林思远每一次,相撞,剑身发出轻吟。剑诀也越发森严,破绽因为越少。 叠加十次。 叠加二十次。 细碎剑芒逐渐收敛,收敛于剑身,原本就是银白色的月华剑开始往纯白过渡。 剑身纯白,剑芒附着。像是逐渐被压制的弹簧,在不断积蓄着力量,像是不断涨高的潮水,看似无变化,但在暗暗地冲击着堤坝。 轻松越过三十次,这个在练气期自己已经极为艰难的数字,现在依然轻松写意。 原本被压缩的无暇剑圈扩大,像是一个慢慢扩大的白色光圈。 “张铭”,天魔面色阴沉,自己居然对付不了一个筑基初期的符修。 赤红长剑,分化出来的剑光重新附着在长剑上,赤红色剑芒,威压摄人心魄。 剑气雷音,斩落,原本应该溢散出去的剑气,都被以巧妙极致的手法吸附在剑身上,圆融至极。 赤色巨剑,斩天倾,一瞬,森严至极,宛若在空中撕裂出了一道红色裂缝,空间都被撕裂的感觉,虽然只是错觉。 剑光,剑芒,细碎的剑气,在这个境界近乎极致的御剑手法,再加上剑气雷音构成了这一剑。 这一剑,应该可以轻松斩杀筑基后期。 林思远的无暇剑圈挡的下来么。 白色的无暇剑圈与这红色巨剑想撞,宛若金铁切割般的声音,宛若哀鸣一般的剑吟。 白色无暇剑圈被压缩,压缩的变形,随着巨剑的斩落,节节败退。 但终有极限,到达了一个极限后,赤红长剑再以难以前进分毫,原本节节败退的无暇剑圈就像被压倒极致的弹簧,无法再往下压下去了。 林思远在心中细数,第五十次叠加。 劫七叠加了五十次,虽然感觉还未达到极限,但已经足够了。 下一刻,令人震惊的磅礴巨力从剑身传来,赤红色长剑退后,斩开。 天魔脸色惊愕,怎么可能。 一条由细碎剑芒,剑气构成的白色游龙斩向“张铭”,而月华剑就是其中的骨,神。 剑气游龙,迅雷剑诀之天河。 一丝丝紫色雷霆,在剑尖凝聚,跳跃,淡淡紫意凝聚。 带着雷霆的剑气游龙,这一击。 天魔想要骂人,这是筑基初期的符修斩出来的一剑,即使他是天魔,但也要说一句,这不修仙。一点都不修仙。 这种妖孽,他在俞白记忆中都没见过几位,但凡能做到这一步,哪怕类似,哪怕只有几分神韵,都是大宗派的真传弟子,以后必定是金丹剑修,剑仙种子。 而一个筑基初期的符修做到,这算什么。 无奈之下,“张铭”天魔拿出一个剑状符宝,符宝激发,一缕黄色剑影斩出。这便是之前张铭在通过机关道后选择的符宝。 金丹剑修一击,虽然是削弱版本。 一缕黄色剑影,看上去寻常,但声势浩荡的剑气游龙,剑尖处的紫色雷霆。 都被像撕碎一张破纸一般撕碎,月华剑几乎要弯折,林思远连忙收回。 又打出一大堆符箓,土墙,风刃,冰盾,才勉强抵消。 这便是削弱的金丹一击,经过剑气游龙的一剑,又经过如此多的二阶符箓才能勉强抵消。 天魔,默默又斩出了一剑。一道带着金丹威压的黄色剑影斩向方远山,还是符宝好用啊,至于之前为什么不用…… 原本以为自己对付一个筑基初期符修手到擒来。 还有…… 林思远翻手,拿出一个剑状符宝,青影剑符宝。 一缕青色剑气与一道黄色剑影相撞,两两抵消,这两道金丹一击居然差不多。 天魔脸上郁闷,之前之所以不用,是因为林思远手上也有符宝啊,看来林思远在机关道之后拿的就是这件符宝了。 又抵消了之后。 五鬼阴都缚律符,玉清司雷符,一一激发,原本就捏在手上的符箓激发。 阴沉锁链构成巨网,紫色雷霆轰然落下。 封禁,雷罚,这是天魔最讨厌的两样东西,正好这两张符箓全占。 剑光分化,剑气雷音,赤色长剑一一斩灭。 但紧接着,林思远又抛了两张符箓出来,五鬼阴都缚律符和玉清司雷符,没关系,自己手上这两张符箓,也没画多少,也就几十张吧,不知道够用不够用。 天魔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么扔下去,张铭这具肉身法力就近乎衰竭了,原本就林思远进攻,这下子被迫防御,法力用的只剩一些,经脉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这是强行抽调法力的后果。 “张铭”脸上有些无奈,没想到自己一个金丹期的天魔能被一方筑基修士逼到这一步。 下一刻,一缕幽光从张铭身体里冒出,任由阴沉巨网将张铭锁住,紫色雷霆落到张铭身上。 这具身体,坏了,就换一个。 幽光朝着着林思远扑了上去。 林思远不慌不乱,盯着飘过来的幽光,打出五鬼阴都缚律符,但阴沉巨网对幽光无效,幽光轻而易举在缝隙中穿过。 月华剑斩去,剑气纵横,但如同切割空气一般。 无论怎么样,即使只是天魔的一丝神魂,本质也是金丹的,单凭极品法器和剑气消磨,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 这缕幽光绕过层层防护,猛地向林思远身上扑去。 第86章 识海之战 一缕幽光朝林思远身体扑去。 只要占据了林思远的识海,直接封锁乃至剿灭林思远的神魂便能控制林思远的身体,相当于直接夺舍。 之前之所以不采取这种方式,是因为他仅仅是天魔的一丝神魂,本体还被封禁在油灯中。 还是有些风险,但眼看要落败,只好孤掷一注了。 筑基初期的识海,神魂。 林思远面色平静,对方主动进入自己的识海,自己的识海可是自己的主场,说明自己已经把对方逼到绝境,不得不放手一搏了。 随手掏出一张清心符,清心符是一阶中最为普通的符箓,有安稳心神,清理心魔的功效,但是极其轻微。 但这张清心符却不是那么简单,是林思远制作的清心符以贯气法每天强化一遍,总共也就强化了一千三百遍而已。 一点清光悄然闪现,在识海中,挡在幽光面前。幽光直接撞碎,清光消失,但幽光不可避免的黯淡了一分。 随后便不受阻碍地钻进了林思远的身体中。 林思远右手一翻,拿出一个盏青灯,这就是他在机关道之后选择的符宝。 天魔以为那个剑状符宝是他在机关道以后的选择,实际上这盏青灯才是,剑状符宝是论道会的奖励。 当时他在飞遁类型的符宝与这盏青灯犹豫了片刻,最终选择了这盏青灯。 一方面就是因为这盏青灯功能的稀有,林思远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第二次接触到这种功能的符宝。 这盏青灯的功能不是攻击也非防御,更不是逃遁,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防御心魔,安稳心神。 对于防御天魔阻道有奇效,不知道是不是天月真人俞白有意放在那里的。 一般的金丹真人看不上眼,不过是一件符宝,有使用次数,还比不过法宝和同阶的符箓,对于冲击元婴时的遭遇的天魔效果聊胜于无。 但对于林思远来说,效果却是刚刚好,没错符宝的效力是不如法宝,但自己面对也不是天魔本体,而只是天魔的一丝神魂。 一盏青灯,法力注入,消耗了林思远近半法力,终于在中间点燃了一朵小小鹅黄色的火焰。 放出光芒。 林思远沉入心神,把心神沉入识海,回归识海。 林思远的识海不过一片灰蒙蒙的天地,什么也无。 除了林思远就只有一缕紫色的幽光,看到林思远后,那缕幽光开始不断变化形状,变化成张铭的模样,变化成李牧方远的模样,甚至变化成林思远的模样。 最后幻化成一个浑身傲气,不可一世,有一种有我无敌带着剑修锋锐的青年男子模样。 那种剑修的锋芒,让林思远有些刺眼。林思远神色平静,这应该就是天月真人俞白的样子吧。 天魔幻化出来的“俞白”,带着一种特有的阴沉,对着林思远蔑视。 虽然他被逼得不得不舍弃张铭的肉身,得真刀真枪到林思远的识海中与林思远争夺肉身。但天魔本身就是玩弄神魂的大师,即使他只是一丝神魂,但林思远也只是筑基初期。 把握从九成降到七成而已。 现在天魔对林思远恨之入骨,是林思远把他逼到这一步,如果林思远安静去死该多好。 现在对于他对于林思远的恨意仅此于他对于俞白的恨意。 林思远不想说些什么,如果只是单纯比拼神魂,即使他神魂神识远超同阶,但与天魔相比,还是不太安全,顶多五五。 但是自己不是裸装啊,自己带着装备,一盏青灯悄然出现在林思远手中。 淡淡的鹅黄色的光芒照亮着这个灰蒙蒙的世界。 而天魔幻化的“俞白”,一脸震惊,怎么可能。 “符宝,清玄灯。” “请赐教。” 林思远淡淡说道。 清玄灯的一点光芒在脱离范围后直接幻化出一把光剑,斩向天魔。 带着清心荡神,斩杀心魔的意味,对天魔自然是克制非常。 一把紫色飞剑幻化而出,而代价就是天魔幻化的“俞白”形象瞬间虚化了一半。 与光剑相撞,然而就是光剑就是蛮不讲理地以力压人,即使紫色飞剑如何应对,待光剑消散,紫色飞剑也消耗干净。 这时天魔的身形已经虚幻了一半,有些难以维持了。 而林思远手上的那种青灯却光芒依旧。 天魔脸色很差,之前他敢来林思远识海,是他知道自己总量虽然远少于林思远,但本质却高于他,自己是金丹境的天魔,而林思远只是筑基初期。 但符宝虽然比法宝弱,但也属于金丹境的东西,符宝与他的本质没有天差地别的差距。 林思远已经明白了具体玩法,可以借用这盏青灯幻化出他想的攻击。但应该知道原理,否则想什么逆转时间线,一刀消因果,直接消去你存在的因果,让你凭空消失,也太逆天了。 至少,也得在逻辑上明白大概原理,至少得以为自己明白这个原理。 那,就是这个,核平的力量,山姆大叔的爱。 无量光。 所有力量疯狂地被抽取,青灯上的火焰在迅速黯淡下去,甚至青灯本身也开始变的虚无。 下一刻,轰然炸开,一道光横扫了整个灰蒙蒙的识海。 一道光,一个光柱从上往下降落,或者轰杀。 天魔看着从天而降的一击,要碾压自己的巨型光柱,那个是什么。 有些迷茫,但其中蕴含的力量,让天魔不由战栗,甚至他觉得他本体出来,这一击的力量都足以让本体受伤,这是近乎抽干了整个符宝发出的一击。 即使天魔开始燃烧自己,魂体开始虚无,彻彻底底的虚无,但无济于事。 在无量光之后,林思远看着重新恢复干净的识海,天魔早已虚无,这便是核平的力量么。 重新归于现实,从识海中抽离出来,手里拿着的青灯因为刚刚的一击已经残破不堪,到处都是裂纹,只要再使用一次,估计就会彻底损毁。 林思远看着已经尸首分离的李牧,尸体焦黑的张铭,至于方远更是消散成一团血雾。 此次洞府探险,只剩下自己一人,但如果自己没有发现张铭被天魔附体,自己没有在机关道后选择拿那盏青玄灯,自己还能站在这里么。 第87章 返回甬城 林思远思绪飘过,先不想这些。 把能拿到东西都拿好,在通过符箓考核之后,有一些玉简是可以拿到的,是关于符箓的传承,其中有几种三阶符箓的制作方法. 几种之前不知道的三阶符箓制作方法,例如南斗剑符,北斗指死,南斗指生,北斗剑符,接引星光成剑,即使在三阶符箓中,威力也算是一流。 林思远将玉简收好,还有几张三阶符箓和一把法宝级别的青影剑,就没有了。 这就是此次探索洞府的收获,其实已经算大大赚了一笔,要知道,光那个法宝青影剑,去拍卖会上去拍卖,起拍价就要一百万灵石以上,对于之前身家勉强在十万上下徘徊的林思远,算是大大的进步。 但不能随意使用青影啊,如果随意拿出来使用这个青影剑,别说筑基修士,连金丹真人舍下脸皮做一回劫道的生意都有可能。 林思远有些惋惜地看着这间洞府,剩下的东西只有自己到达金丹才有资格开启。天月真人俞白含糊地交代的玉简中说,至少有数件法宝,丹药,以及天材地宝。 但这些都等到金丹期才能获得。 甬城外的荒野,一道蓝色的遁光快速的飞过,明明只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但速度却不亚于筑基后期。 惹的一些在荒野上小心行走的练气期修士侧目,只有筑基期修士才敢御空飞行。 但飞遁如此之快的,筑基后期的修士么。 直到甬城门口,遁光才慢了下来,出现了一个青色道袍,身姿挺拔,不自觉带着一股煞气的筑基初期青年修士,正是林思远。 至于眉宇之间带着那股煞气,正是生死间磨砺出来的。 林思远默默走进甬城,其他人也没有多看,整个甬城筑基修士上千位,几乎每个月都会死掉几位筑基修士,然后又从别的地方补充过来。 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真没好看的,也无人在意。 林思远独自一个人走着,手里把玩着那盏油灯,里面还封禁着一个金丹境的天魔。 自己之前斩灭的不过是他的一丝神魂,他的本体还困在油灯里。 如果想靠这盏油灯自身灼烧天魔灼烧死,不知道要等个几百上千年,在这期间,自己还得想办法防止他跑出来。 这个金丹境的天魔一旦跑出来,林思远自己就会陷入困境,先是自己斩杀了这个天魔的一丝神魂,破灭了他逃出来的机会。 再一个,林思远现在也勉强算是天月真人的弟子,至少传承什么是都收了,也不能说不是。 而天月真人俞白,又将这个天魔关在油灯里灼烧了上百年。可以说这个天魔最痛恨的就是俞白了。 天月真人活的时候可以将这个天魔任意揉捏,想让他怎么样就怎么样,动不动就让天魔受烈焰灼烧之苦。 死了,就更不用管天魔了。 但,这个担子落到了林思远身上了,头痛啊,要不问下有人收天魔么,新鲜的域外天魔,金丹境的,烧了一百多年了,还没烧坏呢。 想着如何处理手中这块烫手山芋,一路把玩着油灯过来。 油灯小巧,做工精美,看似普通,实际上是法宝。 唯一有点问题的,就是这么做好油灯的封禁,别再让天魔的一丝神魂,一丝意识轻松跑出来了。 林思远想着这些,又到了地方,就将油灯扔回储物袋。 面前地方,正常来说叫作清远观,如果让林思远来重新定义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应该叫做,天罗道驻甬城之清远观办事处。 这里便是天罗道在甬城的落脚点。 也算天罗道的一个小小的外围势力,与宁城的钟家类似。 林思远径直走入这个道馆,前面有一个练气十层的老头,不知道在入迷一般地看着什么东西,翻阅着一本书本画册,见到林思远进来后,直接惊到。连忙将手中的书本合拢收好,放进储物袋中。 “不知道前辈所为何事。” “我观最近镇守使刚刚离开,如果有任何事,请等新任镇守使前来,到时候与镇守使相商。” 这一套话,这个练气十层的老头说的极为熟练。 林思远眉头一皱,所以上一任镇守使没有等到自己交接就走了,这个靠谱么,还有这个老头说的这话什么鬼。 意思说,如果自己不到这里的话,整个清远观都不办事的么,这里可是甬城,虽然是三宗交界点,但名义上可是属于天罗道的地盘。 “我便是天罗道新一任甬城镇守使。” 林思远说道。 老头楞了一会,然后说道。 “有何明证。” 林思远亮出令牌,一个极品法器,一个面写着镇守何天罗。 另一个面刻着花纹和甬城,灵光在纹路上闪现。 这足以证明林思远就是新一任甬城镇守使,除非有人胆子大到在甬城冒充天罗道镇守使,又刚好知道令牌什么样,又做了出来。 “见过大人。” 老头说道,恭恭敬敬。 “在下,陈微元。如若看的起,叫我一声小陈就可以了。”一副谄媚的模样。 林思远倒也见怪不怪了,像这个陈微元这把年纪,基本上已经筑基无望了,只求安稳过个日子。 如果林思远对他起了厌意,最起码林思远在甬城这五年,陈微元过的不会太舒服。 “清远观可有什么事物堆积。” 林思远随口问道,自己与上一任镇守使中间有个空窗期,会不会有什么事无法处理。 陈微元,听到这话的时候,面色怪异地看了眼林思远。 然后说道。 “大人,请跟我来。” 林思远被领着来到道观后面的一处房间,房门打开后,林思远有些被震惊。 因为在桌子上,密密麻麻摆放着玉简,如果一件事一枚玉简,这里最起码有数千枚玉简。 “这都是这几个月累积下来的。”林思远有些无语。 “也不是,大多是一任任累积下来,都是无法处理或者不想处理,丢到这里,大人您上一任,还算尽责,想办法把自己能处理的都处理了,没给您留太多。” 陈微元如是说道。 “把最近的一些拿来给我看下。” 林思远说道。都看的话,怕是三天三夜都看不完。 第88章 三河帮 林思远翻了翻最近的玉简。 这下数量少了许多,只有十多块,一些是情报堆积,需要林思远来及时上报上去,让天罗道明白甬城的局势。 一些却是没有落实的消息,需要林思远自己去证实,还有一些是要处理的事物。 其中有一项是云符大会,说是一次专门的符道交流会,面向制符师。 交流一些知识技巧,算是一个小范围的圈子,估计顶多数十人而已。三年一次,最近的一次快要到了。到时候不仅甬城的符师,其他地方的符师也会到来。 林思远把这个记下,如果有时间,可以去听一下。 一些情报及时传递。 至于剩下最要紧的事情,需要抓捕,或者直接杀掉一名筑基初期的散修。 这名散修名为姜直。 是因为杀害了一个练气修士逃来甬城的,筑基杀了练气,还得逃跑,这相当不修仙。凡是看似不修仙的背后,必定有原因。 因为这名练气修士是属于苏家的人,而苏家中是有金丹真人的。 如果到了这里也就算了,毕竟甬城里到处都是因为犯了事来这里躲避的筑基练气修士,林思远也懒得管,也不必管。 但事情奇妙就奇妙在于这名苏家的被杀练气修士与天罗道扯上关系了,苏家那位金丹真人就是天罗道的金丹真人。 是天罗道器堂的一位金丹真人。 林思远应该叫师叔的那种,所以这位金丹真人发布了任务,务必将姜直捉拿,如果不行就直接杀死了。 你可以因为犯事杀人逃离,逃窜到甬城躲避,一般到这份上,天罗道是不会管的。 但你不该在天罗道境内杀与天罗道相关的人,并且还依然躲在天罗道境内。 林思远出手,名正言顺,甬城里各个犯了不知道什么事而躲在这里的筑基修士,也不会阻止,因为知道这件事与自己无关。 但这位姜直不知道怎么回事得到了三河帮的庇护,一个有七个筑基修士的小势力。 即使是领头的也不过筑基中期。 但八个筑基修士聚集在一起也算是有着小小的威慑能力了。 看到这里,林思远有些想要吐槽,这是三个月前的事情,姜直逃到甬城,是三个月前的事情,当时上一任镇守使的任期还未结束,应该上一任镇守使就处理的好,结果遗留到了自己的手上。 不知道上一任镇守使是不想多管闲事,还是因为任期要到了。毕竟最近几任镇守使属于那种只做本职,一点多余都不做的类型。 甬城的情况太过复杂了,连续死过五任镇守使,有心无力。 但这样子的话,自己来处理应该要费一点力气。 林思远有些苦恼地揉了揉头,至于会处理不了么,林思远从未这么想过。 不过拢共八个筑基修士而已,如是想到。 虽然林思远自己仅仅筑基初期。 三河帮内,姜直正在静坐,神色有些恍惚,与这些人混在一起,倒是不自觉地散落了修行。 这些都是一些道途无望,贪图享受,在别地犯了事跑到甬城躲藏的修士。 即使跑到甬城依旧不改性子,依然贪图享乐,美酒,美食,通通都来。 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修成筑基的。 姜直心里有些心烦,吐了口气,自己之前的时候,一直勤勤恳恳修炼,算得上一个苦修士。 如果不是为了一瓶丹药和一件符宝,杀了那名练气修士,自己也不用跑到甬城,与这群人为伍。谁知道一名普通的练气修士,居然家里有金丹真人。 至少,自己无论如何,修行是不曾忘记的,而这三河帮的七个筑基修士,有六个半都是过的醉生梦死的生活。 这些人已经不算正经修士了。 那剩下半个还算正常的修士,就是三河帮的首领,冯笛,筑基中期修为。 也是他接纳了自己,虽然是以自己奉上符宝作为代价,值得讽刺的是,自己为了那件符宝和丹药杀人,然后不得不逃窜。 最后逃到甬城,又不得不将符宝交出,换取自己的安全。 真是足够讽刺啊。 姜直神色恍惚,几日享乐过下来,美酒美食招待,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自己的向道之心居然有一丝动摇。 或许自己也该学习人生得意须尽欢。 毕竟,金丹是那么容易修得的么,与其倒在修道路上死,还不如在享乐中死去。 但随后摇摇脑袋,向道之心怎么那么容易就动摇了,但看向三河帮一直享乐的几位,已经下定决心,自己得想办法脱离这个环境,或许自己可以前往交界的六欲宗和血魔宗。 但天罗道新一任镇守使,快要到来了,到时候会处理自己的事情么。 姜直希望这一任镇守使,也就是林思远,能够看在三河帮的威慑力上,放过自己。 就在这时三河帮的首领,冯笛,看着姜直只是随意地坐在一旁,不怎么动。 于是拿了一杯酒,走了过去。 递给姜直,姜直顺手接过。 “可是在担心天罗道来人。” “这是在甬城,不是在其他地方,量镇守使也不敢轻举妄动。” “如若敢来,怕是在任期中莫名死掉的镇守使又多了一位。” 如此豪言壮语,让姜直内心稍稍安定。 毕竟也算有了承诺,看得出来冯笛不打算将姜直给交出去。 这时候,一个练气八层的干瘦青年,跑了过来,慌慌张张。 三河帮作为一个小势力,自然也收拢了一些练气期的修士作为跑腿,否则让七个筑基修士跑腿么,这像话么。 冯笛正要呵斥慌乱,因为他说话,凡是遇到都不要慌乱,要冷静处理。 但这时,这名练气八层的干瘦青年说道。 “天罗道镇守使来了。” 天罗道,镇守使,这两个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原本饮酒作乐的几个人都不再喝酒。 毕竟天罗道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只是冯笛稍微有些尴尬,毕竟自己刚刚放完狠话,正主就来到了自己面前。 姜直神色慌张,但是看在冯笛刚才说的话上,还算安定。 这下冯笛会如何处理呢。 第89章 新任镇守使 “我来应付。”冯笛面色沉稳,三河帮众算上姜直一共有八名筑基修士。 他不信新任镇守使敢直接杀进来。 在这种情况下,一名筑基后期修士,随意杀进来,一不小心也要身陨当场。 冯笛只以为林思远此次前来,是要威胁恐吓一番。 让他交出姜直。 但是姜直是自己一手接纳,自己手里还拿着姜直给的符宝,如果直接交出来,不是说自己的信誉与狗一般,或者说连狗都不如。 天罗道毕竟远在天边,能够触及到甬城的力量也就一个镇守使,除非闹大了派金丹真人过来。 在这种情况下,他冯笛无所畏惧。 在另一处场所,一个筑基后期快要衰朽的老头,皮肤粗糙,但眼神明亮。 在场的其他人,对他无不服服帖帖,这就是黑玄会的会长卓一。 黑玄会是这个甬城最大的势力之一,光筑基修士就有上百名。 筑基后期修士也有十多名,三河帮与之相比,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甚至隐隐传闻在黑玄会背后有金丹真人的存在。 这个老头卓一,看着传回来的消息。 “新一任镇守使么。” “一上任变找上了三河帮,这么有信心么,还是说这是一个蠢货呢。” 这样的场景在甬城中纷纷上演,甬城的大大小小的势力,都知道天罗道新一任镇守使一上任便找上了三河帮。 甚至连理由都猜出了个大概。姜直杀了与天罗道有关系的人,躲在了甬城。 这一任镇守使想要处理掉姜直。 甬城大大小小的势力不约而同开始重视这件事,不能说重视,最起码也是提起来几分兴趣。毕竟不出意外的话,林思远最起码也要在甬城待五年,而林思远背后可是一个庞然大物,天罗道。 林思远的下场他们也是很期待,是经过协商,利益交换将姜直拿下斩杀,还是无功而返。 又或者更差劲,直接被打成重伤,万一三河帮突然脑子抽筋了,直接杀了这一任镇守使。 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甬城曾经连续五任镇守使莫名死在任上。 所以,林思远处理这件事的结局会是怎么样呢。 无论如何,他们都很期待。林思远在这一时刻,也算牵动众人的心弦。 此刻,林思远在三河帮帮派外等待,他也通报了一声,毕竟如果能够和平解决是最好的。 毕竟谁也不想着没事就打打杀杀,但万一谈崩了,就只能将阻碍在自己面前的杀干净了。 冯笛起身,迎接林思远。 他希望最好的就是一番交谈,让林思远知难而退,主动退去。 但是如果林思远不主动退去的话,也只好想办法让林思远“主动”退去了。 冯笛叫上其他六位筑基修士,这六位全都是醉生梦死的货色,虽然对于道途已经是半放弃的程度了,但是杀人还是敢的。 只有姜直一人留在后面。 冯笛决定不让姜直与林思远见面,免的激化矛盾。 他不知道林思远此次前来,要么杀了姜直,要么杀到整个三河帮没人阻拦之后再杀了姜直。 林思远走进三河帮驻地,有人引路。 神识不断探查,发现前面七道筑基修士的气息,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冯帮主,在下林思远,为甬城新任镇守使。”林思远淡然说道。 似乎没有看到其他六名筑基修士而已,六名中,五名筑基初期,还剩下一名筑基中期。 “林道友,不知道林道友此次前来为何。” 冯笛说道。 “我希望冯笛能交出姜直,给在下一个面子。”林思远说道。 “我不是不想给林道友这个面子。” “只是什么姜直根本不在我这,怎么交出来。” 冯笛缓缓说道。 “当真不在。”林思远说道,反问语气。 “当真不在,如果不是林道友提起,我都不认识此人。” 冯笛缓缓说道,一脸诚恳,面不改色,在他看来要是能忽悠过去那是最好的,不与镇守使起冲突也是可以的。 “那便可惜了。”林思远叹息道。 “可惜什么?”冯笛下意识问道。 “可惜,今日这里却要平白多了些亡魂。”林思远说道。 说罢,下一刻月华剑出鞘,剑身轻吟,银白色的长剑有一面闪光。 在林思远左侧,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呼啸声,剑气雷音,紫色雷电在剑尖凝聚,紫色电弧不断跳动。 先把除冯笛以外的六位筑基修士处理干净。 在观察之后,林思远下意识察觉到冯笛应该是最强的那个,虽然也就比正常稍微强点那种。但是其他六个筑基修士,给林思远的感觉,别看是筑基修为,但就是像一块早已经腐烂的肉,早已经失去了精神,那种求道之心。 宛如行尸走肉,就像再平常不过一样,让人鄙视。 这个感觉,像是之前典籍里提到过的蠹修一般,流连于声色犬马,流连于口舌之欲,醉生梦死,却失去了向道之心。 只知道杀,或者归格于一个模式,有些浑浑噩噩。 这六人给林思远的感觉,他们的精神内核就像如此。这种气质,已经体现在外了。 剑气雷音,剑声呼啸,细白剑芒自然依附到剑身上,剑气游龙。 一条以月华剑为主干,剑气附着的白色游龙瞬间出现,然后便是吞噬。 离林思远最近的一个有黑眼圈,似乎没睡醒的筑基初期直接被剑气游龙干净利落地吞噬,血液飞溅,血肉横飞。 同时,五鬼阴都缚律符激发,阴沉锁链构成巨网朝着冯笛落下。 冯笛没想到林思远居然突然动手,但是还算正常的心态,以及多少次生死磨砺出的反应让他瞬间出手。 一道道水弹打了出来,像是不断袭击一般,但是撞到阴沉锁链的巨网上,根本没有多少用,连势头都减缓。 下一刻,冯笛咬牙,直接唤出一条水龙冲向阴沉锁链的巨网,巨网上带着封禁意味的符纹一亮,勉强削弱,使水龙慢了半刻。但巨网不可避免势头一组。 但林思远现在要杀的人还不是他,杀人也有先后顺序。 杀了离他最近的筑基初期修士以后,血液横飞。那个有黑眼圈的筑基修士为同伴争取了时间。 旁边的人立即散开,能在甬城混的人,即使是蠹修,但生死搏杀会少么。 只有一个灰衫壮汉留在原地,看着向自己奔袭而来的白色剑气游龙。 怒吼,手臂壮大了一圈,衣服被撑起,干脆一击。 青色的光芒在壮汉手上亮起,一道青色的巨型人影在壮汉亮起,动作与壮汉一模一样。 剑桥气游龙撞上。 青色光芒摧枯拉朽地被破开,壮汉选择燃烧精血,法力,燃烧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哪怕经脉受损。 直接一击,青色光芒再次壮大。 但只是让剑气游龙稍微阻碍了一下,再次摧枯拉朽。 第90章 战力惊人 剑芒穿过壮汉身体,给他灰色的衣裳染上鲜艳的颜色。 原本以燃烧精血法力提起来像烈日朝阳般的气势,态度在逐渐衰落。 眼神逐渐失去神色,多了一分死色。 下一刻,月华剑彻底穿透而出,壮汉尸体轰然倒地。 林思远没有多管,除去暂时被困住的冯笛,六名筑基修士自己已经杀了两名。 剩下的还有四名筑基修士。 剩下四名筑基修士,面面相觑,但没有一个选择逃跑的,因为他们知道一旦选择逃跑,那他们生还的机会就完全交给了林思远。 他们赌四人一起能够拖住林思远,拖到冯笛挣脱束缚,到时候就能够反杀,再不济也能僵持不下。 虽然林思远瞬息之间就杀了两名筑基,一个灰衣壮汉,一个似乎经常熬夜有黑眼圈的干瘦修士。 但这更像出其不意,突然偷袭,在有所准备的情况下,还能如此么。 林思远眉毛一挑,这样反而更好,四个都不跑,倒省了一些去追的功夫。 月华剑银白色色剑身划过一道惨白剑弧,像是一轮残月,暗藏杀机。 剑气附着,剑气雷音。玉清司雷符连续打出两张,两张玉清司雷符激发。 紫色雷霆轰然落下,不断凝聚。 月华剑,剑气雷音,斩向距离最近的微胖筑基剑修,看着快速袭来的月华剑,以及月华剑上细碎的白色剑芒。 这个微胖筑基剑修,背后流出了冷汗,好快,这是剑气雷音,即使在自己没有纵情享乐之前。 出剑的速度连着一半都没有,剑气雷音更是连一丝皮毛都没有摸到,更别说现在纵情享乐,每天吃喝玩乐,奉行修行不易,享乐当下的自己。 自己这些年彻底放纵了自己,彻底松弛了。 一咬牙,唤出自己的飞剑,也是极品飞剑。但是出剑速度与林思远相比真是天壤之别。 月华剑与这把极品飞剑相撞,轻松荡开,发出清脆的剑吟。然后便是脖间一绕,一颗大好头颅就与身体分离,滚落在地。 其他剩余三人在两张玉清司雷符的作用下,不得不勉强应对,刚刚支撑过来。 但神识一直注意着林思远的一举一动,这次与刚才的林思远突然袭击不同,林思远的这一次出剑他们看的一清二楚。 “剑气雷音。”这个词以一种不敢置信的语气从他们嘴里吐了出来。 对于剑修而言,剑气雷音与剑光分化自然是要追求的,但即使是金丹剑修,也未必都能掌握,甚至能掌握一种就算不错。 但与这难度相伴的是那恐怖战力以及那崇高到有些魔化的名声。 这个新人镇守使,林思远掌握了剑气雷音,怪不得敢一人杀上门来,三名蠹修,头一次有些腿脚发软的感觉,如果是一心向道的他们遇到这种情况或许还敢反抗。 但是过了好几年舒适生活,醉生梦死之后,却早已经被腐蚀了心志,平常或许连自己都察觉不出来。 但是在这种时刻的反应,心态与前几年早就发生了变化。 在发现林思远掌握了剑气雷音之后,腿有点发软,再加上又一名同伴死亡,刚才还不约而同决定留下来缠住林思远。 但此刻也都不约而同地选择逃跑,分散开来。 从三河帮的驻地升空,三道遁光散开来,逃跑,至于还没挣脱束缚的冯笛,那是谁,什么是我兄弟,是我大哥。 不好意思,我没有兄弟,没有大哥,不要再说这些了,我要抓紧逃命了。直接选择把还没彻底挣脱五鬼阴都缚律符的冯笛卖了。 月华剑,呼啸而去,剑气雷音,月华剑的速度越来越快,朝着向西边跑去的筑基修士斩去。 势大力沉,雷霆万钧,一道剑气组成的半圆斩斩去。 只顾着逃命的筑基修士只来的及打出一道金光符,护住要害,但下一刻,金光屏障就像纸糊了一般被摧毁了。 人,被生生斩成两半,身陨当场。 还有两名筑基修士逃离,还是不同方向的,而月华剑还在另一侧,根本来不及调转方向。 那只能如此了,林思远右手屈指一弹,几张符箓灵光闪现,一一激发。 飞星追魂符,五鬼阴都缚律符,赤剑符。 飞星追魂符激发,原本快速逃命的两道遁光,其中还有一位施展了血遁,突然势头一缓,两名筑基修士几乎同时停顿下来。 他们刚才似乎被无形的大锤敲击了脑袋,头痛欲裂,神魂阵痛。 甚至连法力都运转都成了问题,不得不停下来。 而下一刻,阴沉锁链构成巨网,直接落下笼罩。 刚刚从神魂震荡中缓过来的两名筑基修士,看着巨网,勉强运转法力,打出法术符箓,务必不让阴沉巨网落在身上。 但下一刻,赤色火焰构成灼烧的长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名筑基修士后面。 干脆利落,穿进胸膛,火焰从胸口开始灼烧,然后不断扩散,最后整个身体都被火焰灼烧,衣服灼烧身体灼烧。 被灼烧的焦黑的残余肢体,落在了地上。 到最后,两名筑基修士都有些惊讶和迷茫,为什么没有感受到一丝波动,一丝赤剑符的波动。 林思远神色平静,不过飞星追魂符,震荡神魂,然后五鬼阴都缚律符施展,明面困敌,实则吸引注意力,最后赤剑符悄悄收敛波动,一举斩杀。 这两个筑基修士,轻而易举地被吸引了注意力,一步步按照林思远法规划走了下去,属实有点平庸。 林思远看着终于挣脱了五鬼阴都缚律符束缚的冯笛,而冯笛正看着林思远。 冯笛终于挣脱了束缚。 但是林思远也已经杀死了其他六个人,已经做好了单对单的准备,那单对单冯笛能够赢么。 冯笛面色苦涩,他是眼睁睁看着林思远切菜切瓜一般轻而易举杀死了他六个筑基修士,包括自己三个逃跑的兄弟。 也是没能逃的出去,轻而易举地被林思远斩杀。 眼下要与掌握了剑气雷音的林思远为敌,属实没有多少信心。 林思远眼神平静。选择他一开始就给了,要么交出姜直,要么杀光三河帮自己再想办法杀掉姜直。 第91章 剑气雷音 如果再给冯笛一个选择,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姜直交出去,什么承诺,什么信誉。 他冯笛没有信誉。 “林道友,不,林镇守,我立马将姜直捉拿交上,并且唯您马首是瞻。” 冯笛心脏狂跳,对林思远的称呼都立马改口,将自己放在了极低的位置。 只希望这样的态度能救自己一命,剑气雷音,砍筑基修士如砍菜切瓜,自己怎么会惹上这样的人物,应该说真不愧是天罗道这样庞然大物的弟子么。 但为什么前几任镇守使都是一副安分的样子,不管什么事,对于很多事都听之任之,几乎当做没看见。 这才让自己对这新任镇守使有了错误判断。 林思远没有说话,只是右手掐出剑诀,唤出月华剑。 迅雷剑诀,第一式疾电。 由静到动,不过一瞬,极静到极动的转化,在空中楼下残影,紫色雷霆在剑尖缠绕。 仿佛在一瞬?中,月华剑跨越了空间,突兀地出现在了冯笛面前。 冯笛只来及唤出一枚冰盾。 冰盾凝结,通体透明,但结实异常,等闲法术挨上几计不成问题。 但,在剑气雷音加迅雷剑诀加极品飞剑面前,却显的脆弱不堪。 下一刻,刚刚凝结的冰盾,冰块冰屑四处横飞。 紫色雷霆疯狂闪烁,蔓延到冯笛身上,让他手脚通麻,连法力运转都不自觉慢了一瞬。 仅仅这一瞬,就让他准备施展的血遁慢了下来,然后月华剑从冯笛胸口穿过,紫色雷霆在胸口炸开。 炸出了一个窟窿。 月华剑悠然归鞘。 冯笛尸体倒地,脸上还遗留着一丝不甘,为什么这一届镇守使这么强,为什么这一任镇守使不像前几任一样了老老实实在清远观待着,等闲不出甬城,为什么自己会自信满满保下姜直,太多的疑问了。 林思远收回月华剑,他敢先杀这七个筑基修士,就是因为姜直他跑不掉。 姜直的气机,相貌,气息,他全部都有。包括现在在他神识范围内,他已经察觉到了一道筑基修士气机还在这里,已经死了七个筑基修士,除了林思远自己,剩下这名筑基修士。 但剩下这一位筑基修士,也就是姜直,这时候,似乎发现了什么,疯狂往外跑,想要逃离这里。 林思远接引星光,化为一道蓝色遁光追击。 姜直,现在化作一道血色的遁光快速离开三河帮驻地,逃,赶紧逃。 之前自己一人躲在后面,等着冯笛应对过去,本以为再不济也就与这一任镇守使闹翻,冲突起来,自己还担心冯笛一时冲动,杀了这一任镇守使,惹来大麻烦。 人人都知道甬城曾经连续“意外”死掉五任天罗道镇守使,但没有多少人愿意提起,在那之后天罗道直接派出一名金丹真人将整个甬城里里外外清洗了一整遍。 只是甬城位置特殊,位处三宗交界处,算个三不管地带,勉强在名义上属于天罗道。 接下来的每一任镇守使,都知道自己的位置,一直安稳,对一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都平安渡过,代价就是几乎不插手甬城中的事物。 所以自己担心冯笛冲动,杀了镇守使,结果引来天罗道干涉,相必到时候,顺手抹掉一个小小的三河帮和自己不在话下。 但就在姜直思考这些的时候,前面的筑基修士气息诡异的一道道逐渐消失。 全部都是筑基修士的气机。 刚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紧接着就是三道从空中遁走的遁光,那三道明明就是自己认识的三河帮的筑基修士,他们为什么要逃走。 但紧接着,一把飞剑,几张符箓,这三个筑基修士就死的干脆利落。 这简直就是屠杀。 然后又是几息的工夫,筑基修士的气机从两道变成一道。 这个时候,姜直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赶紧跑。 燃烧精血,血遁,精血燃烧,姜直在施展血遁之后想要恢复原状至少需要半年。 但速度已经堪比筑基后期修士施展遁法了。 迅速脱离三河帮驻地,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一道蓝色遁光快速接近。 星光牵引,迅速接近。 林思远想要接近姜直,通过气机,气息判断,神识扫视。确定了前面那个施展血遁的筑基初期修士就是姜直。 两道遁光在甬城里穿梭。 惊起修士一片,练气修士,筑基修士,要知道在甬城筑基修士可是不缺的。 其中不乏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甚至破口大骂,“飞遁这么慢,是没有吃饭么,我奶奶都比你快。” 其中不乏污言秽语,因为林思远追逐姜直这件事,追杀这种事,在整个甬城早已经见怪不怪了,这可是一天能死上几十个修士,蠹修遍地的甬城。 只有一些筑基修士,神识比较强大,直接捕捉到了林思远的气息气机相貌,与之前得来的情报对比。 这不是甬城新任镇守使么。 那前面不就应该是那个杀了与天罗道有关之人被迫躲到甬城的姜直么。 至于新任镇守使的情报是怎么得来的,作为地头蛇,早在林思远进入甬城清远观的那一天就已经知道了情报。 林思远一直稳稳地吊着姜直后面,没有随意出手,如果自己随意出手,结果被避开的话,怕是又要被拉开距离,所以一击致命最好。 而且前面的姜直是血遁,燃烧精血强行提升速度,提到这个档次。 然而精血不可能一直燃烧。 前面的姜直脸色越发苍白,体内的虚弱感越发强烈,再这样下去,怕是要损害根基。 不是修养半年就可以了。 但后面紧紧跟着的蓝色遁光,却由不得姜直停下来,三河帮七位筑基修士,两位筑基中期,五位筑基初期,却在几十息内死了干净。 这是什么手段,如果不是自己时刻注意前面的动静,怕是此刻还留在三河帮内。 就在此刻,因为前面的建筑,姜直不得不变化角度,露出了一个不算破绽的破绽。 就是此刻,林思远神识锁定,月华剑出鞘。 剑光呼啸,隐隐有雷声作响,直指姜直,月华剑上白色剑芒透而出。 这,这是剑气雷音,姜直神识捕捉到这一幕,他似乎好像知道为什么七个筑基修士是如何短时间内接连死掉了。 剑气雷音,所有捕捉到这一个的修士,无论是练气期,筑基期都陷入沉默。 这个所有剑修都追求的剑道手段,一般到金丹境才会学会的剑道技巧。 结果出现在了一个筑基初期修士身上。 不知道林思远身份的人,瞬间对林思远重视起来,并且好奇林思远到底是谁,居然能够在筑基初期掌握剑气雷音。 知道林思远是新任镇守使的,也暗暗提高了警惕和重视,剑气雷音,这一任镇守使不可小觑。 第92章 斩杀姜直 林思远趁姜直变化角度,算是捕捉到了一个算不上破绽的破绽。 因为它转瞬即逝,只要姜直调整好了,就会立刻消失。 而林思远抓住了这一刻的时机。 月华剑,剑气雷音,白色剑芒透体而出,自然带着锋锐杀气。 神识锁定姜直身位,月华剑加速,很快赶上那道血色遁光。 细碎的剑气在月华剑上不断激发,激发后却没有散开,而是被束缚到剑身上。 剑声呼啸,宛若雷鸣,紫色雷霆在剑尖跳跃。 姜直神识已经捕捉到了这一剑,但面对迅速扑来的这一剑,从极静到极动不过一瞬的一剑。 姜直只来得及祭出防御法器,一面杏黄色的旗子,似乎是以某面神话中的旗子为原型的仿造品。 紫色雷霆,白色剑芒,伴随着剑气雷音的恐怖一剑。 全部斩下,杏黄色的旗子撑起了一面黄色的屏障。但仅仅一瞬,黄色的屏障就像快速碎掉的玻璃一般,上面的裂纹快速延伸。 直至完全碎裂。 月华剑向左划出一道银色剑弧,发出轻微剑吟。 剑芒透体,剑气凝聚,而这一次姜直已经没有防御法器了。 姜直想要避开,但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闪躲,脸上自然流露出了一丝绝望的神情,他还想修行到金丹境,元婴境,还想看一看长生究竟如何。 脸上苦笑,但估计自己没机会了。 下一刻,月华剑斩落头颅,身首分离,血液从脖颈处喷涌而出,尸体径直落下。 林思远吊在姜直后面,一直保证没有跟丢,找到合适机会一剑斩出,然后便是剑气雷音,仅仅一剑。 施展血遁速度甚至不比筑基后期慢的姜直就身首分离。 魂归冥府。 林思远召回月华剑,缓步走向落在街上的姜直的尸体。 收好储物袋,又用了一张纳物符将姜直尸体收好,因为纳物符有使用次数限制,远不如储物袋欢迎。 林思远也只是用纳物符来单独存放尸体。 既然已经完成了任务,林思远就准备回去了,及时将姜直的尸首送回天罗道,让那名器堂的苏真人满意。 但是当林思远又接引星光,使用七星遁法,化为一道蓝色遁光飞向清远观的时候。 其他所有目睹这一切的修士都面带戒备地看着林思远,剑气雷音。 剑气雷音果然如同传闻一般一样强悍,杀死一名同阶修士,只需一剑。 这时候,他们还不知道林思远自己一人覆灭了整个三河帮。 但是三河帮七名筑基修士的死亡也并非没人知晓,很快消息就传了出去。 有人根据所有信息推断,将整件事的过程推断的七七八八,甬城新任镇守使进入三河帮驻地,以一己之力杀死了三河帮原本七名筑基修士,两名筑基中期,五名筑基初期。 期间速度奇快,如同砍菜切瓜一般。 随后又追击逃离驻地的姜直,又仅仅一剑,姜直授首。 剑气雷音,如此了得。 从这件事的推断过程和推断结果传出来后,所有人对于林思远多出了几分无形的敬畏和几个固有印象。 剑修天才,剑仙种子,斗战狂人,战力极高。 林思远后来自己听到了别人对这件事的还原,大差不差,只是有些地方还是不同,比如自己当初去三河帮驻地,是去与三河帮交涉,让三河帮交出姜直。 而不是进去直接就开始乱杀,自己明明是一个很有素质的人,好么。 诸如此类,林思远也懒地反驳。 只是仔细翻检这次收获,除了门派任务的奖励,还有八个筑基修士的身家。 虽然这八个筑基修士都算毕竟穷的那种,但这是八个筑基修士。 还是让林思远小小暴富了一把,什么灵石,极品法器,修行资源通通都不缺了。 甚至还有意外收获。 在翻检那名三河帮首领冯笛的储物袋的时候,找到了一枚符宝。 一枚攻击类型的刀状符宝,倒是比较少见。看样子还是全新的,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不用。 林思远却已经忘记了当初几乎没有给冯笛喘息机会的举动,除了中间冯笛求饶那几句,冯笛几乎是步步被紧逼,根本没有取出符宝的时间。 此次斩杀姜直,除了为林思远个人获得名声和完成任务之外。 连本地的一些势力都纷纷来恭贺林思远上任,欢迎林思远来到甬城担任镇守使。 要知道这是前几任镇守使没有的待遇,搞的清远观陈微元那个老头一脸震惊,对林思远也更加小心行事了。 他陈微元也没几十年好活了,筑基的希望微乎其微,他的岁数早就超过了六十岁了。 也就希望在清远观平稳渡过余生。 林思远到不意外本地这些势力,地头蛇的举动,前几任镇守使几乎都安坐清远观不动,几乎如同泥塑一般,对甬城的事务极少插手,这些地头蛇自然不会重视。 但林思远展现了战力,又覆灭了三河帮,背后又靠着天罗道。 有插手事务的能力,似乎也有插手事务的兴趣,再加上背景强大。 自然要重视起来,至于让镇守使在任期离奇死亡,那不是可以常用的办法,如果引来天罗道注意,让金丹真人横扫整个甬城,所有甬城的本土势力全部都要灰飞烟灭,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牵扯在其中,只要怀疑便可定罪。 有何道理,天罗道派来的金丹真人便是道理。 包括那些据说背后隐隐有金丹真人的大势力。 比如黑玄会的老头确定,如果天罗道真的派来金丹来清扫甬城,他背后的那名金丹真人肯定不会为他出头,甚至连话都不会多说。 林思远又叫来了陈微元。 “我有一个任务,算是常期发布的,你记录一下,想办法通知到甬城的每一处。” “天庭法器可曾了解,了解就好。” “我高价收购天庭法器,一万灵石一件,无论等阶。无论是什么等阶,品相,都以一万灵石收购,如果品相特别好,等阶极高,再另计。” “你想办法将这个任务通告整个甬城,再附上天庭法器的描述,如果有人真的有天庭法器,找到你。” “你不必犹豫,领来见我。” 林思远说道,吩咐陈微元,他来甬城的目的之一,就是收集天庭法器,看重了这里便利的商贸,位于三宗交界处。 第93章 甬城势力 陈微元将这些要求一一记下,这些也不算是很难,他生在甬城,长在甬城,对这甬城角角落落都熟悉的很。 天庭法器本来就是稀罕物件,寻常修士根本不会特意去搜寻。 林思远拿天庭法器来干嘛,揣摩古时候的炼器手法,还是其他。 陈微元很好奇,但是没有问出来。 只是照着林思远的吩咐去做这些。 林思远做完这些,将装有姜直尸体的纳物符和一些情报做好的玉简。 等着别人来取,然后再送到天罗道去。 做完这些,算是暂时没有事情了,镇守使本来就是一个清闲职位,要是没有斩杀姜直这件事,他只要打听传递一些情报消息就够了。 他在这里的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象征这里还属于天罗道。 但实际上能干涉这里的非常有限,毕竟这个甬城,光筑基修士就有上千人,除非有金丹真人长期坐镇,亦或有几百名筑基修士坐镇甬城次才能发挥影响,威慑这里大大小小的势力。 但这是不现实的,天罗道疆域辽阔,天罗道名义上的势力范围与实际的势力范围根本不是一回事。 天罗道境内多的是像甬城这种在名义上属于天罗道,但实际各行其是的地方。 天罗道能做的,也只有派出镇守使,维持一个表面的威严。 否则这里坐镇一个金丹,这边坐镇一个金丹,就像芝麻洒大饼,洒上一把就很快不够了。 林思远略微变化了一下相貌,气质。 收敛气息,又换了件衣服,把青色道袍换下,穿了一件灰色常服。 倒也穿的舒适。 林思远变化了相貌,收敛了气息,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练气修士。 只是似乎年纪轻轻就练气九层了,似乎还有一些潜力,但在筑基遍地都是的甬城着实不值一提。 再有潜力,也未成就筑基。 林思远倒不是想去干嘛,只是想去本地甬城的酒楼吃些东西,收集消息最好的地方就是酒楼茶肆。 但是如果直接用自己的身份过去,天罗道镇守使。 有人敢说话么,或者说有人会当自己面肆意说真话么。 林思远随意找了一家酒楼,只是在一楼大厅里坐了下来,要了几份招牌菜。 金黄色的五花肉,色泽金黄,香气逼人,恰到好处的肥肉瘦肉比。 还有一份排骨,撒上了香料,切成小块,小块。 这些都是灵食,只是灵气蕴含的不多而已。 吃着吃着,林思远思绪飘到了十多年前,那时候是自己在这个世界吃的第一顿饭吧。 虽然当时只是普通的红杉米。 筷子夹了一块五花肉,口感劲道。 不出意外,有人开始闲聊,在大厅当中,虽然这只是甬城城南中的一处小酒楼,但依然有不少修士在。 大部分人也只是坐在一楼吃饭而已。 “新任镇守使实力不错,剑气雷音,啧啧。” “确实不错,不过他终归只有一人,甬城的局势怕是不会因他到来而发生什么变化,依我看,甬城依然是以黑玄会那几家掌握。” 几杯酒下肚,闲聊起来。瞬间指点江山,怕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又聊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林思远没有在意,只是与之前掌握的信息对照了一下,算是又加深了了解。 甬城,三个最大的势力,就是黑玄会,道玉盟,红花派。 三个势力互相角力,但谁都不能够将对方吞下。 黑玄会似乎常做与血魔宗那边的生意,背后隐隐有金丹真人。 道玉盟倒是没有具体偏向,只是一个松散组织,具体是为散修提供一个庇护。 加入也是比较方便,凝聚力也不强,只是靠着庞大的体量而撑着。 也有些生意渠道,算是做天罗道境内的生意,有些甬城有的东西,天罗道境内深处未必有,就算有,价格也不同。 红花派是最为奇怪,最为特殊的一个。 是一个剑修门派,虽然人数最少,不过几十个筑基修士,与黑玄会的一百多,道玉盟二百多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但作为剑修战斗力极强。 也是靠自己的实力垄断了甬城附近一些修行资源,但生意渠道,只是寻常,虽然也与六欲宗,血魔宗做生意,这些只是普通的生意往来。 不像情报里说,黑玄会,这个甬城三大势力之一,已经隐隐开始偏向血魔宗了。 在天罗道的地盘上偏向血魔宗,这是找事啊。 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明确证据,不好发作。 林思远悠哉吃着饭菜,这几道菜意外做的可以,口感不错,虽然灵气稀薄,但这是食材本身受限。 这口感,菜式与之前在天罗道吃的又有很多不同。 林思远要是想在这甬城过的轻松,只需什么都不管,做些本职工作就行,修行时间充裕,并且资源大概率不缺。 而一旦深度参与到甬城中的某些事情中去,很容易被磅礴大力所损伤。 林思远要在这两个选择中做一个,怎么选择其实并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林思远自己需要什么,在门派的任务和自身的需求上,林思远肯定更愿意将自己的需求放到第一位。 但并不是满足林思远自身的需求一定会损坏天罗道的利益。 林思远来甬城,不过是想着找一安静地方修行,能获取修行资源,最好能够收集天庭法,方便自己做一些事情。 如此,不参合才是上策。如果不是有姜直这种事情,他也不想随便动手的。 但有些时候,事情不是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比如林思远上辈子初中的时候,是多么希望食堂能换一家承包商,但直到毕业都没有实现。 与此同时在甬城中,另一处地方的对话。 “遗迹的位置探查清楚了么。”一人一严肃地说道。 “再给些时日。”另一人有些尴尬地说道。 “已经花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还未出个结果。”这个人有些怨气。 “已经快了,不出意外,很快就能找到了。”负责探查遗迹的人安慰道。 “你每次都是这样讲的。”这个人有些无奈。 “这次是真的,我有预感只差最后一丝,只是你需要做好准备。免得为他人做嫁衣,毕竟到时候遗迹开启的动静估计会很大。”负责探查遗迹的人嘱咐道。 “对了,甬城来了新任镇守使,筑基初期,剑气,战力惊人,一次杀了八名筑基,会对你有所影响么。”负责探查遗迹的人谨慎问道。 “筑基初期的修为,就算剑气雷音又如何,我杀他不过轻轻松松,只是怕他后面天罗道罢了。”这个人有些嘲讽地说道,对于林思远的表现他嗤之以鼻。 第94章 千金马骨 花了三日功夫,林思远将甬城走了一遍。 有些地方禁制密布,就无法进去。甬城的有些吃食还算不错,与天罗道的口味相差甚远,别有风味。 林思远也算看清楚了整个甬城的势力格局,至少这些势力在一众散修眼中的表现。 与情报一一对照,有些是吻合,有些却已经过时了。 三日后,林思远回到了清远观。 陈微元还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本正经地看着一本画册,神情严肃认真,一看就是好学之辈,对画册里的内容求知若渴。 林思远缓慢走过去,收敛气息,使用天影轮,似乎化作一抹阴影,脚步声,气息全部归于无。 如同一个行走在阴影之间的刺客,陈微元对林思远法靠近毫无察觉。 这也正常,在天影轮小成之后,理论上可以瞒过筑基修士的探测,至于为什么是理论上,因为理论上像林思远这样的筑基初期符修也不该练成剑气雷音。 现实中总会有极少数天才打破常规。 但是练气十层的陈微元很明显不在其中,即使等到林思远走到陈微元身后。 陈微元依然认真地看着画册里的内容,脸上挂着迷之微笑。 眼神求知若渴。 林思远看了眼画册,看到画册上的内容,有些无语,陈微元这个老头人老心不老啊。 这么大把岁数还这样。不过自己让他把自己高价收购天庭法器的消息传播出去,他干了么,陈微元这样的态度很难让人放心啊。 林思远无声无息撤去了天影轮,阴影从林思远身上退去,气息气机又重新出现。 如果这时候陈微元稍加注意,应该能够发现身后的林思远,但很明显注意力都放到画册里面去了。 林思远施施然走到桌子前,敲击桌面,才将陈微元这个老头惊醒。 这个老头才反应过来。 迅速将画册收起,仅仅一瞬,画册合拢,收到储物袋中就做好了。 林思远也没管这些,个人爱好,只是希望陈微元能将自己交代下去的事情做好。 不过这个老头好像有点不靠谱的样子。 “天庭法器的事情有着落了么。”林思远随口问道。 天庭法器虽然稀少,但是在自己开出了一万灵石一件的价格以后,应该会有人愿意费力气去寻找,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要知道一件极品法器的价格也不过六千灵石左右,品质好点的到七八千灵石。 “已经有人联系,我这就把他给大人带来。”陈微元说道。他运气不错,只是刚刚传出去消息,就有人找上门来。 要知道天庭法器连知道这个概念的人都很少,更别说拥有了。 “那便带来吧。”林思远有些惊讶,仅仅三天,就已经找到了一件,不错。 看来陈微元这个老头的办事效率还可以啊,原本想给这甬城的清远观再招几个练气期修士跑腿的想法淡了下去。 如果现有机构能够有效运行,达到自己的目的,自己为什么要费力气去改变呢。 陈微元点头称是,他不知道自己在刚刚避免了一场竞争。 半个时辰后,一个练气八层,身穿蓝衣,有些拘谨的修士在林思远站好。 手上还握着一把有些残缺的青铜剑。 他对林思远口称前辈。 同时又将那把外放气息仅仅只有中品法器左右的青铜剑紧紧握住,要是消息无误的话,他能靠这件天庭法器换到一万灵石。 在甬城这筑基丹价格偏低的地方,一枚筑基丹一般四万左右,这就是四分之一颗筑基丹。 四分之一颗筑基丹,凡是与筑基丹联系起来,都是如此的令人心潮澎湃,更何况前面的数字是四分之一。 “先让我检测一番。”林思远说道。 其实这个角度是能看到那把残缺青铜剑上云腾图案的,但林思远没上手之前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这个练气八层的修士有些犹豫,但还是将青铜剑给了上来。林思远指尖触碰剑身,上面似乎历史悠久的划痕,还有些缺口。 一个熟悉的阴冷的能量在剑身流动,林思远指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这股能量。 林思远眼前跳出面板,“检测到可充值能量,是否进行充值。” 林思远在心中选择是。 阴冷的能量迅速在青铜剑上汇聚,然后涌动,直接流入面板。 可用余额的数量跳动了一下,从二跳到了三。 林思远有些遗憾,这件天庭法器的所蕴含的能量只够一个基本点的。 “符合我的标准。一万灵石,收好。”林思远点头,随手将青铜剑收进储物袋中,虽然这把除了历史悠久其他一无是处的中品法器已经对他无用了。 其实林思远现在完全可以翻脸不认人,直接说这件天庭法器不符合他的标准,直接省下一万灵石,毕竟上面的可用能量已经充值面板去了。 但是千金市马骨,只有真正让人知道有人能靠这个赚到灵石,一把有些残破的中品法器转手换到一万灵石,才能调动人的积极性。 一件普通的中品法器也不过五百灵石,更何况是残破的,五百换一万,二十倍利润,已经足够有些人眼红,发动自己全部精力去寻找天庭法器。 而林思远只需坐在清远观即可,一万灵石很多么,对于练气期,或者刚刚筑基的林思远确实很多,那时候一颗筑基丹都是大问题。 但是在探索完天月真人俞白洞府后,拿到了一件法宝,又杀了八名筑基修士,又小小赚了一把,一万灵石,也就那样。 毕竟林思远现在光那件法宝青影剑,就可以拍出百万灵石。 越是高昂的价格,越能调动人们的贪念,随即驱使他们为林思远工作。 而林思远只需要付出灵石,至少一万灵石,现在林思远还出的起这个价。 如果林思远自己去寻找,在天罗道整整十多年,也拢共发现了五件天庭法器而已。 那可是西境大派天罗道的宗门所在地,真正的修行中心。 远非甬城可以比拟。 凡是靠自己的话,效率有些低。 林思远将一万灵石给了激动的练气八层修士,这不仅仅是一万灵石,在他眼里,更代表着四分之一颗筑基丹。 第95章 天影轮大成 后面陆陆续续地又来了一些天庭法器,当有人证实了一件天庭法器可以在林思远这里兑换一万灵石之后。 筑基修士还不好说,练气修士已经彻底被引爆了,一万灵石对他们来说可是一笔大数目。 所以,天庭法器源源不断地送来。 排除掉一些浑水摸鱼的,试图造假,又或者拿其他法器冒充的。 林思远收集到天庭法器也到达了七件的数量。 面板上的可用余额也到达了十四这个数字。 如此十天的时间,似乎将甬城里所有的天庭法器都收集到位了。 短时间应该不会再有人送来天庭法器了。 林思远的储物袋也少了七万灵石,原本以为自己用灵石换时间效率精力应该是不会心痛,但是真当给出去七万灵石了。 还是有一点心痛的。 在清远观后面的房间,历代镇守使修炼的房间,法阵密布,禁制密布,墙墙角角都布满了法阵。 聚灵阵,清心阵,九真荡魔阵,一一俱全。 甚至可以说给金丹真人修炼都可以勉强凑合一下,至少这甬城修炼之地不错。 林思远在香炉上点上静神香。 面板上的技能记录,略过其他的。 【天影轮大成】进度百分之零,加号。 下面还有一个。 【天影轮小成】进度百分之百的。 在天影轮大成后面的加号,点了上去。可用余额的十四数字开始疯狂跳动,数字开始不断锐减。 天影轮小成就花了两个基本点,那据说能够瞒过金丹真人探测的大成要花多少基本点呢。 十四,十三,十二。 一直降到九都还没停止,这已经五个基本点了,稍微有些让林思远意外,他原本以为顶多四个基本点。 还好降到七的时候,可用余额总算停住了。花了七个基本点,才使天影轮成,那大成的天影轮会是怎么样子呢。 一股对心神的吸扯之力传来,林思远没有抵抗,随之堕入黑暗。 林思远似乎进入一片虚空。 在这虚空中他成为了一抹阴影,冰冷孤寂,绝望,不更像是无情。 一点情绪的波动都没有,真正的身融黑暗,身融阴影。 这一抹阴影在虚空种不断游走,游走在光与暗的交界之处。 而一点多余的杂念都无,只剩下彻彻底底的冰冷,林思远的主体意识仿佛被抽离一般看着,感受着这一幕。 他自己似乎高高在上,不属于着个阴影,但似乎又是这片阴影的本身。 最后,在这片虚空过了不知多少时间,林思远感觉自己彻底掌握了之后,这一抹阴影突然冲向光。 然后戛然而止。 林思远的意识重新回到现实。天影轮大成之后,让林思远似乎真正掌握了天影轮。知道了天影轮是如何,以及天影轮的效果。 这个似乎并不是单纯的隐匿气息,更像是刺客的前置功法。 似乎一切潜伏,隐藏都是为了最后的刺杀做准备,林思远仔细回想那个感觉,就像一团静静隐藏的阴影,最后释放,刺出积蓄许久的一剑。 林思远呼了一口气,天影轮大成,理论上即使金丹真人因为难以发现自己的踪迹,这就很赞,收敛气息,气机都是相当出彩的表现。 自己还剩起个基本点,但是自己其余的技能,符法,剑诀。 却不能依靠基本点快速提升了,难道还能强行将迅雷剑诀点到第三层么,十有八九基本点数额也不够,第一层需要一点,第二层四点,第三层怎么也得八点。 与此同时,一个筑基中期的灰发老头带着两个练气期的兄妹,走进了甬城。 如果林思远看到这几个人的模样,就会认出这三个人他认识,与他一起乘坐飞舟的人。 这个筑基中期的灰发老头,当时还拍下来一枚风鸟蛋。 十多万灵石拿的很轻松,让林思远也算赚了一笔外快么。 练气期兄妹中的那名兄长,看到甬城的城墙,禁制法阵,以及进出的修士。 时不时有筑基修士飞过,进出甬城,有些被震撼到。 “这便是甬城么?” 喃喃自语道。 虽然林思远觉得甬城的规模只是平常,虽然有上千名筑基修士,但是这地方的一些小吃更值得他记住。 但是林思远之前在什么地方修行,在的是西境大派天罗道修行,是天罗道的驻地。 能够与天罗道媲美的只有其他六个势力,甚至可以说,天罗道就掌握了整个西境的六分之一。 以前在天罗道修行长大的,看着甬城规模也不过寻常。 但实际上,在一名筑基修士便可以作威作福的海宁城,在十多名筑基修士就可以称作本地最大势力之一的宁城。 甬城的规模也已经算是不错了。 毕竟位处三宗交界处,商贸发达,但在灰发筑基中期修士眼中,这一切似乎都视作平常。 只是对练气期兄妹中兄长说道,“少爷不必如此,只要回到中州,回到家族境内。” “少爷就会知道这不过是寻常场景。” “这西境,不过是偏僻之地,如果不是当初老爷外出游历来过这里……” 神情淡漠,对这西境似乎毫不在意,言语之间隐隐有一丝歧视。 西境,南海,中州,东荒,北苑。 这五个地方最繁华昌盛的地方也是中州,也是最为安定的地方。 像是西境,七个大派还时不时打上一场,但是在中州,格局已经彻彻底底的安定,即使是势力衰落更替,也是会通过更为巧妙合理的手法进行。看上去也更温情脉脉。 有点类似在宁城钟家在玄灵盟席位的更替,但更加巧妙。 五个修行界中,中州修行界是公认的富裕之地,所以灰发筑基中期老头才会毫无心里障碍的看低甬城。 不过上千筑基修士,禁制法阵,城墙也不过如此。 老头耐心地与练气期兄妹解释。 到底是一起呆了几个月的时间,加上练气期兄妹也乖巧听话,善解人意,所以老头对于护送的任务完成的也不错。 对练气期兄妹也是有好感。 不过说,即使真把这两个人送回中州的家族中,他们真的能过上好日子么。 老头眼里流露出来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要知道家主可是在中州有家室的,有门当户对的夫人的,也是有子女的。 而兄妹的母亲,早在兄妹十岁的时候就离世了,在他来西境找兄妹之前,兄妹也没过过好日子。 不过中州总比这穷乡僻壤的西境好吧。 老头神色淡漠地扫了眼这甬城。不过如此。 第96章 天月宗王家 老头名叫王忠,此次来西境就是接兄妹二人回王家的。 王家的全称应该是天月宗王家,天月宗在中州的地位与天罗道在西境的地位差不多。 至于为什么王家的家主会有子嗣在西境呢,王家家主在成为家主之前,曾经在西境游历。 而这练气期的兄妹就是他的血脉,直到回到中州之后,才得知消息,自己可能有儿子女儿遗留在西境。 而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年了。 于是派出筑基中期的王忠将这对练气期的兄妹接回王家,谈不上多重视吧,只不过因为身上流着王家嫡系的血。 要知道,王家这一任家主在开始游历之前已经成婚,并且育有子嗣,而回到中州的这几年,也有了幼子,年龄不过七岁。 这对练气期兄妹的处境回到王家之后怕是会有些尴尬。 王忠忍不住想到,终归心不是铁石,这兄妹整天忠爷爷,忠爷爷的叫着,他对兄妹俩还是有些感情的,只是实在帮不了什么。 只是在飞舟上机缘巧合下买了一枚风鸟蛋送给兄妹,反正可以报销,这一趟出来给的灵石也远远不止这些。至于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安稳送兄妹俩回到王家。 而一旦回到中州,回到王家,他一个筑基中期的老头几乎不能起到任何作用。 他为什么不怎么看得上甬城,甬城上千名筑基修士如何,王家金丹真人就有十位,更有一位在天月宗中的老祖宗是元婴真君。 他一个筑基中期的老头在王家人微言轻,一点作用都起不了。 林思远这几日在寻思开一间店的事情,除了领镇守使的固定工资之外,也要想办法开源啊,灵石这种东西是不会嫌多的。 打算开一家专卖符箓的店,至于货源对于林思远来说,小意思。 只要能开起一家店来,甬城如此多的修士,是多少大的市场,岂不是要赚翻。 灵石这种东西,林思远就没见过谁对这个东西嫌多的,更别说说出我对灵石不感兴趣这种装逼的话。 找了几名落魄的一阶制符师坐镇店铺,林思远有信心将他们调教出一个样子,至于学费什么的,这些制符师都是为自己赚钱,都是自家员工谈什么灵石。 当然这是一次性签了五年雇佣合同的情况下,反正林思远的任期不出意外也只有五年。 一阶符箓由林思远招募的这几名一阶制符师画,有几种在一阶中也是极难的,要么林思远指点一二,要么林思远亲自绘制。 至于谁来管事,林思远毫不客气地将陈微元这个老头拎过来,反正他在清远观也是闲着没事看画册,还不如拎过来管事。 又招了几个销售跑腿的练气期修士,至于每个月都薪水和工资。 都是底薪加提成模式,最开始的人是一脸懵,完全听不懂林思远在说什么。但是听到后面眼睛一亮,只要你卖出去的符箓够多,筑基丹不是梦,极品法器不是梦。 听的他们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大干一向。 而林思远只需要画一些二阶符箓就可以了。 做好这些,林思远自己回到清远观静坐,随手翻检自己的东西,其他都不算特别重要。 包括那个价值在百万灵石以上的法宝青影剑,这个现在自己炼化不了,但可以等以后实力足够炼化,或者慢慢炼化。 但是这一个东西要重视起来,某种意义上,这才是天月真人留给自己最为宝贵的东西。 一个活生生的金丹境的域外天魔,如果让那些魔修知道,几乎会欣喜若狂,一个活的域外天魔,还是金丹境,无论是用来修炼魔功,还是炼制法宝都是不错的选择。 这对于魔修来说,价值远远大于一件法宝,甚至两件,三件,五件法宝。 但在林思远手上,这盏封印了一个金丹境天魔的油灯,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他根本无法妥善处理,只要这个天魔本体从油灯中跑来出来,杀死他一个筑基修士,跟捏死一只虫子是不会有区别,都是轻而易举。 要知道这只域外天魔全盛时期可是能够天月真人俞白在冲击元婴期时候造成困扰。 当然道途被毁的俞白,反手把他关在油灯里烤了上百年又是另一回事。 该如何处理或者说利用这盏油灯中的天魔呢,最让林思远隐隐不安的就是,这盏油灯上面的禁制不能说百分百牢固,是严丝密合的。 天魔的神魂的一丝能够跑出来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万一哪天整盏油灯都坏了,天魔本体都跑出来了。 在回归域外之前,天魔会不会杀掉林思远,要知道林思远可是破坏了之前他逃生的机会。 林思远现在能做的,想做的,就是先让这盏油灯安全起来。 不能随便让天魔的一丝神魂进进出出,最起码要完善油灯上的缺口,从目前来看,这个缺口没有出现或者说没有崩坏。 油灯的禁制正常运行,在油灯中间,有小小一朵橘黄色的灯火在燃烧,看上去普普通通,但实际上释放出来这朵灵火要说没人阻止,可以轻而易举的摧毁整个甬城。 林思远仅仅用神识靠近,神识就传来刺痛炽热的感觉,热量似乎是用烈火烧烤皮肤一样,赶紧将神识移开,这仅仅是离这朵灵火稍微近了一点。 而天魔在这种情况下,灼烧了百年还有精力探出一丝神魂夺舍了张铭,与林思远等人演戏,一度差一点点就把油灯拿到手,自己的本体恢复自由了。 天魔本体的神魂有多么强大与坚韧,可见一斑。 林思远小心地在油灯上贴上了一枚,九狱锁魂符,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天魔在油灯里安心住着。 不要没事跑出来。 九狱锁魂符,一般是用来封禁神魂的,二阶符箓,用来对于油灯的查漏补缺,应该可以吧。 林思远看着油灯,眼里有说不出的神色,如果不是自己修为不够,怎么可能允许这个天魔安稳地待在油灯当中。 一个金丹境的域外天魔有多大的价值,别的不说,光他所拥有的天月真人俞白的记忆就有巨大价值。 第97章 中州见闻 但是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去尝试摄取这份财富,怕是要魂归冥府。 林思远呼了一口气,看向这盏油灯的目光重新清明,至少现在自己不能碰这盏油灯,只能放着里面的域外天魔不动,还得小心被里面的天魔逃出来反杀。 王忠带着练气期兄妹闲逛,两兄妹都是二十岁的年纪。 一个练气七层,一个练气六层。 都是五品资质,在二十岁的这个年纪这个修为实属平庸。 兄长名为王岚,妹妹名为王芸。据说回到中州王家还要改名字。 兄妹二人还是忍不住对甬城的好奇,出来逛了一番,他们是在一个筑基修士只有三名的地方长大,头一回见到如此多的修士。 王忠这个筑基中期的老头,缓缓跟在他们后面。一些话语传来,王忠随意听着,不过是一些琐事,听到一个的时候突然停了。 甬城新任镇守使,剑气雷音,筑基初期。 这三个关键词听到后,即使是王忠也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这么逆天,筑基初期就掌握了剑气雷音,这也是剑修天才,剑仙种子啊。 天罗道甬城镇守使,不可小觑,天罗道不愧岁西境大派。 “这位镇守使的名字为何?” “林思远。” 王忠听到这,就离去了。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林思远,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似乎最近在那听到过一般。 仔细思索,筑基初期,林思远。 这不是与自己一趟飞舟的那个经常喜欢早上喝粥的年轻修士么。 名字修为相同,至于到底是不是,还需要确认。 “给我来一份玉简。”王忠上前,走向刚刚谈论林思远的两个练气修士。 其中一个肤色蜡黄练气六层的男子正在兜售玉简,没错,他刚才与另一名练气修士说这么多,就是想要卖出刚刚推出的林思远个人信息玉简。 附带一断极短的影像,据说是林思远实战影像,剑气雷音就包含在内。 “诚惠十块灵石。”一块玉简加上一枚留影石就卖十块灵石,怪不得不好卖,即使这个肤色蜡黄的男子将林思远吹的天上少有,也极少有人选择购买这任镇守使的情报。 反正前几任镇守使几乎都无风无浪,不动如山,为什么要把灵石花在那上面,情报的采集不是这么采集的,这灵石花的不值啊,要是一两块说不定就随手掏了,但这是十块。 倒是有人因为剑气雷音这个词反而感兴趣地购买了,无一例外都是剑修,他们想要看看剑气了一年是如何表现的。 王忠眉毛一撇,径直给出十块灵石,拿走了这块玉简和留影石。 看完玉简中的信息,再看完留影石,留影石所记录了就是林思远杀姜直的那一剑。 剑声呼啸,恍若雷鸣,细碎剑芒凝聚在剑身,好像一把白色长剑,最后一剑斩出,迅如雷电,下一刻,姜直便人头落地了。 剑气雷音,便是如此么。 王忠这个老头仔细看了看,如果是自己对上这一剑,如果自己没有准备的话能否挡住。 仔细考虑,心神沉入,仿佛自己就在街上行走,突然斩来这么一剑,自己尝试抵挡,然后防御破碎,人头落地。 如果自己没有事先察觉,根本无法挡住这一剑。 剑气雷音,名不虚传。 王忠突然来了兴致,想要认识一下这位天罗道弟子,甬城新任镇守使。 反正在王家派人来甬城之前,他们都要呆着,不如去认识下这位林思远。 叫上这练气期兄妹,即王岚与王芸。 “少爷,小姐。我们去一个地方。” “忠爷爷……” 王忠带着练气期兄妹来到了清远观,根据玉简上的记载,林思远应该就在此处。 王忠上前敲门。 林思远在清远观静坐,突然有人前来,神识一扫,有些面熟啊。 与记忆中一一对应,这是飞舟上的那个筑基中期的老头和练气期的兄妹。 他们也到了甬城了,到了甬城又什么来找自己。 林思远有些好奇。 直接了当地开门。 “?见过道友,道友所为何事。”开门见山地问道,林思远直接发问,懒地兜圈子。 没事找他林思远干嘛。 “只是听闻道友在此地,特来拜访。” 王忠说道。谁闲的没事找你啊,或者说找你背后的天罗道才对。 如果能够将天罗道的关系走通,打通王家乃至天月宗与天罗道的链子。 那灵石大大的有。 以往天月宗和天罗道虽然互为中州和西境的大派,但没有什么瓜葛,联系也近乎于无,顶多就是知道对方在中州,在西境的存在。 毫无联系,瓜葛。 但是在王忠看来,这便是商机,中州有中州的特产,西境有西境的特产,如果能够打通这个渠道,灵石肯定有的赚。 至于为什么会没有聪明人想到,当然不可能没有聪明人想到,反而想到的人太过聪明了。 他们不仅打通了渠道,然后反而依靠本地的关系网,变向地垄断了渠道,什么生意最赚,垄断的。 一般人,一般势力想要插手,直接被他们砍断了手。 而王家,天月宗,与天罗道是有这个资格的人,只是之前没有人往这个方向努力罢了。 即使现在王忠也只是抱着有事没事埋一个伏笔的打算。 他也没指望林思远能够真做的了主,不过筑基初期。 但是林思远潜力巨大,筑基初期便能够施展剑气雷音。以后说不定能金丹,金丹真人背靠天罗道,应该能够勉强推进此事了。 王忠抱着这个想法,埋上一个伏笔的想法来与这时候的林思远认识,这个林思远也是个潜力股啊。 林思远随口与他套话。 聊一些中州的见闻。 “中州竟然有如此景象,难得难得。” “什么,中州百年前的一战,陨落了三位元婴真君。” “原来中州分为道盟与逆盟,那贵派是……” “果然是道盟之属。” “中州与西境往返一趟就要两年,即使单向行程也要一年。” “如此漫长,真是匪夷所思,按照正确的路线,也要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全力以赴飞上一年。” 林思远听到这忍不住有些吃惊。筑基后期的修士也要飞上一年,才能到达。 第98章 家族仇杀 林思远与王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了半天都没聊到关键上。 林思远暂时还没想通王忠找他的原因,也不知道王忠现在只是在赌他的潜力而已,赌他的未来,真正要起作用,现在的林思远还远远不够格啊。 “听闻林道友对天庭之秘有所兴趣,在收集天庭法器。”王忠说道。在他买的那枚玉简中自然记载了林思远收集天庭法器这件事。 一万灵石一件,好大的手笔。 “在下刚好带了一件,此次前来拜访林道友,没带什么礼物,就把此件当做礼物吧。” 王忠随意说道。对于他来说,那件天庭法器价格也就在一千灵石左右,但即使是林思远给出的一万灵石兑换价格对他来说也就那样。 用来投资一下与林思远的关系,这个价位刚好合适。 听到天庭法器几个字,原本一直对王忠处于闲扯的林思远瞬间来了热情。能给天庭法器的就是好人,就是他大哥啊。 这种大哥怎么能够不好好应对呢,至于年龄外貌,我大哥长的成熟一点怎么了。王忠原本只是一个普通老头的形象在林思远中,但现在在林思远心中的身份地位瞬间变了。 林思远由刚才的客套变的热情了一些,林思远想要给王忠一万灵石,就当这件天庭法器是他买的。 但王忠坚决不要,他缺的是一万灵石么,他缺的是未来天罗道金丹真人的人脉,哪怕现在林思远在他眼中也只是潜力无限,未来可期。 左右这个天庭法器在他手上也就值个一千灵石。回到中州天月宗买一个差不多也就一千灵石。虽然说天庭法器也比较难以收集,或者说正常人根本不会闲的没事去收集这个东西。 林思远收下这件略显陈旧的紫色大钟,中品法器,在钟壁上可以看到一个云腾标记。 林思远手指触碰到大钟的时候,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阴冷的能量在上面如同流水一般地流动。 忍下直接充值的冲动。 先收进储物袋中,王忠算是与林思远有了一些交情之后就告辞了,本来就是一个伏笔,未来会不会启用,能不能发挥作用都是一说。 林思远坚持要送一下王忠和这对练气期兄妹。 然后便说与他们一起回客栈,在甬城的街道处闲聊。 走到一个拐角偏僻处,林思远神识探测未发现异常,只是向前望去,居然没有一个人影都是一片空旷的景象,林思远有些愣住,这怎么回事,这个街道怎么会如此空旷。 下一刻,禁制发动,阵法发动,灵力波动自然扩散,原本林思远眼前的空旷街道变化了模样,一道蓝色带着符文的屏障围绕成了一个圈,将林思远等人圈在其中。 阵法灵压传来,林思远神识自然延伸,但扩散到一定范围的时候,直接被蓝色的屏障挡住,无法穿透。 这个法阵隔绝了内外的联系,除非打破阵法,阵中的人根本无法出去。 两个穿着黑色衣服,脸上带着奇怪面具的家伙出现在林思远等人的面前,两个人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其中一个略胖的修士,奇怪地看了眼林思远。 “不是说只有忠老头,和两个小的么。” “怎么又多出了一个筑基初期。” “不过也无所谓,筑基初期而已,赶紧处理完吧,夫人给了那么多灵石,可不是让我们瞎晃的。” 这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略胖,带着奇怪面具的筑基后期修士如是说道,最后催了一下旁边的同伴。 同伴默默点头,脸上的面具黑色纹路与白色相互贯通,林思远想要看看下面是怎么样的一张脸,但是神识一旦触碰到面具,就像碰到一个极滑的东西自然滑开,根本无法看到面具下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王忠,神色一冷,不自觉地挡在了那练气期兄妹面前。 “不知道两位是什么来头,我们是中州天月宗王家之人,我后面两位可是王家的嫡系血脉,望两位给个面子。”王忠说道,毫不犹豫地扯起大旗,但是内心隐隐有一丝紧张。 因为刚才这两个筑基后期修士的话语,似乎并不在意王家,而且是专门冲着他和他身后的练气期兄妹来的。而且听话中的意思,指使他们的人,还是王家的…… “忠老头,你说这话不好笑么?我们背后是谁你不清楚么。” “赶紧缚手就擒,省点力气。” “这位道友,我也不清楚你和王忠这老头有什么关系,但你怎么那么巧这个时候和他走在一起了,名单上根本没你。” “要怪就怪你和王忠走在了一起,为了保密也得杀你。” 这个体格略胖的筑基后期修士,虽然懒散但带着一股杀气说道。 “我乃天罗道甬城镇守使。” 林思说出自己的身份。 “天罗道甬城镇守使。”这个略胖的筑基后期修士楞了一下,然后面具后的脸涌出来一抹讥笑。 “天罗道甬城镇守使,我好怕怕啊。” “我们杀了你,就回中州,天罗道再强,还能将势力扩展到中州不成。” “不过既然你是甬城镇守使,那就赶紧杀了你吧。” 这个略胖的筑基修士话音未落,一把紫色的极品飞剑已经飞出,带着森然气势与紫色剑光斩向林思远。 林思远眉头一皱,唤出月华剑,剑声呼啸,剑气雷音。 月华剑后发先至,紫色雷霆在剑尖跳动,白色剑芒透体而出。 以迅雷之势拦住了那把带着森然气势的紫色飞剑与剑光。 月华剑拦住后剑身微微一颤。 发出清脆剑吟。 “剑气雷音。”这个略微带着面具的筑基后期修士惊呼一声。 然后反应过来,面具展示出来的眼睛带着几分痛恨和嘲讽。 “不愧是大派弟子,天罗道镇守使,真是一个天才啊,可是老子最讨厌的就是什么天才,尤其像你这种剑修天才。” “给我去死。” 一个略带烦躁的话语说了出来。 旁边的那名体格偏瘦偏高的筑基后期修士没有管身旁的家伙,那个家伙以前在一个剑修天才身上受过刺激才这样。 据说就是那以后,那个家伙的心态才会变的喜欢嘲讽,办这种事都要啰嗦一大堆。 这回又遇到一个剑修天才,还同样是大派子弟,估计代入了以前的场景了吧。 不过这次的任务却是王忠与那对练气期兄妹。 这个体格偏瘦的筑基后期修士,神识紧紧锁定这三个人。 第99章 你真当我是剑修 林思远与体格偏胖的筑基后期修士这边。 月华剑与紫色飞剑相撞。 月华剑后发先制,每每到紫色飞剑想要冲出重围的时候,恰到好处地挡下。 月华剑交织形成剑网,密不透风。而紫色飞剑左突右冲,却冲不出去。 体格略胖的筑基后期修士,眼中有几分烦躁的神色。 不过是凭借着剑气雷音,筑基初期的修为就与自己不相上下。 这些所谓的大派天才为什么如此令人讨厌,体格微胖的筑基后期修士面具下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阴霾,自己遇到的这些天才都是如此的令人厌恶。 紫色飞剑,一剑斩出,剑气如潮,以飞剑为引,剑气如潮水一般倾泻。 似乎一个巨潮在拍打着堤坝,剑网似乎在下一刻就会被彻底摧毁,但是一直坚韧。 林思远神识操纵月华剑,月华剑在剑气浪潮中一直坚挺,好像巨浪中的木筏,凭借着高超的技术在间隙中幸存。 似乎随时随地剑网就会被彻底击垮。 但月华剑就像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不断被捶打的铁块,看上去摇摇欲坠,但是里面积蓄的力量却在悄然成长。 另一名体格偏瘦的筑基后期修士对付着王忠,他与旁边那人不同,他只是想要单纯地完成任务,眼神平静。 他是法修,一道道法术接连不断地打出,打的王忠左闪右避,左窜右逃,狼狈不堪。主要王忠还要护住背后的练气期兄妹。 如果不小心的话,随便一道法术就可以轻松将这对练气期兄妹弄死,相当于王忠拖着两个拖油瓶和这个家伙对战。 而对面还是筑基后期,而王忠只是筑基中期。 练气期在这里太过孱弱了,王岚和王芸被护在身后,脸色有些煞白,以前他们虽然没过过什么好日子,但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啊。 王忠左支右撑,苦苦支撑。那个体格偏瘦,身高偏高的筑基后期修士,冷漠地看着王忠,他有耐心将王忠慢慢磨死。 只要王忠一死,那练气期的兄妹,王岚与王芸不也是必死。 至于自己的同伴,虽然那名筑基初期的修士会剑气雷音,确实惊艳,但是两个小境界的差距应该不是如此容易抹消的吧,只要稳,应该可以拿下。 林思远神识御使月华剑,在剑气浪潮中不断积蓄力量。 迅雷剑诀之劫七,每一次飞剑相撞,甚至每一次剑气交错,月华剑上的力量都在不断积蓄,月华剑叠加次数已经叠加到了五十次。 林思远非常克制地不让自己斩出那一剑,即使就像压制火山口即将喷涌而出的岩浆。 在林思远眼中,这个体格偏胖的筑基后期修士就是一个靶子,自己必须一剑就将这个靶子彻底砍倒。 绝不能有让这个靶子再竖起来的机会。林思远凝神静气,神与剑合。 神识御使月华剑,抓住了紫色飞剑停顿的极短的一个时间,斩出了这依靠劫七叠加了五十余次的一剑。 斩出了一道残月,惨白的残月其实是由无数个细小的剑气组成,汇聚成了一道残月。看似轻飘飘的残月,似慢实块地斩开了紫色飞剑。 斩向了体格偏胖的筑基后期修士,这位体格偏胖的修士神识捕捉这斩向自己的这一剑,仔细看去,在这残月的下面,是细碎的剑气与白色剑芒,以月华剑为骨,剑气与剑芒为血肉,斩出了这一剑。 这一剑,法度精妙,没有什么破灭一切都气势,只有一轮似慢实快的残月。但,怎么感觉似乎自己会死。 偏胖的筑基后期修士,脸上自然流露出了一丝恐惧,冷汗在后背自然冒出。 这一剑的速度太快了,斩开自己的飞剑,再斩向自己只用了一瞬,原来从全面被动再到石破惊天仅仅需要一瞬。 即使旁边的瘦高个察觉到了这一剑,也根本来不及救援。 这一剑,太快了。 偏胖的筑基后期修士,打出来一件圆盾防御法器,被残月斩落,磨灭灵光,冰盾,没有丝毫作用。 下一刻,这轮残月斩到筑基后期修士身上,这个偏胖的筑基后期修士恐惧之色已经溢于言表了,他的灵觉,他的神识都在告诉他这一轮看似凄美的残月有多么危险。 但这时,他佩戴着一枚玉佩激发了,一道红色的护罩激发开来,这是封存了一道护身法术的法器,随着法术的激发,玉佩也龟裂了。 残月看似平静靠近,但剑气剑芒都在疯狂切割护罩,赤红色的护罩颜色迅速变淡,下一刻,裂纹在护罩上延伸。 最后法术形成的护罩破碎,散成灵光点点。 但这个时间已经够了,这个偏胖的筑基后期修士唤回飞剑,拼着飞剑受损,燃烧法力,爆发出了这一剑。 紫色剑芒透体而出,与已经削弱的月华剑对拼,最后残月最后渐渐消减,月华剑又变成了一把白色长剑。 偏胖的筑基后期修士,忍不住捏了把拳头,刚才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但自己花了七万灵石的护身法器救了自己,七万灵石都够买一件符宝了,但符宝不能够自己激发啊。 虽然只用了一次,就已经坏掉,但值了。 就在这个偏胖的筑基后期修士松了一口气时,林思远右手中握着的符箓一一激发。 五鬼阴都缚律符,玉清司雷符,赤剑符,有条不絮。 对方挡下这一剑,虽然有些超出林思远的预料,但是他依然有后手,你真当我是剑修么。 阴沉锁链构成巨网笼罩这个偏胖的筑基后期修士。紫色雷霆在上空疯狂凝聚游走,宛若紫色游龙,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味落下。 这个偏胖的筑基后期修士有些想要吐血,怎么这么快的衔接。 还有,你不是剑修么,你的剑气雷音呢。 林思远眼神平静。 召回月华剑。 一旁的瘦高个想要脱身,帮自己同伴一把,但这时候原本苦苦支撑的王忠不让了,鬼知道自己与比自己高一个小境界的对手对战的同时还带着两个拖油瓶。是多么辛苦。 结果原本以为会被吊打的另一边,反过来吊打对面,不愧是剑气雷音,不愧是天罗道。 我就说这林思远大有前途啊。 第100章 彻底反杀 紫色雷霆凝聚成龙,笔直落下,而这个偏胖的筑基后期修士咬牙,从体内压榨出最后一丝残留的法力,这一丝法力还因为巨网上的封禁运行变的晦涩。 幻化出了一面冰盾,但下一刻就被雷霆摧毁,分崩离析,然后雷霆落到了他身上,浑身变的焦黑。 原本笼罩在他身上的阴沉锁链构成的巨网散去,赤色长剑带着灼热燃烧一切的意味斩向这个偏胖的筑基修士。 长剑轻而易举穿过身体,火焰肆意灼烧,原本就已经焦黑的身体又有了火焰在肆意的弥漫。 旁边那个瘦高个看到这一幕,有些不敢置信,真的死了,他可是知道自己同伴的身份。 筑基后期的修为,再加上身为剑修,狠辣的性子,可是闯出了些名头,手里死的筑基修士,绝对超过两掌之数,要不是因为早年受过一些打击,心性偏激,经常出言不逊,也沦落不到来做这种脏活。 结果这个蛮有实力就是偏胖的剑修死在了这里,死在了一个筑基初期的家伙手上,虽然这个家伙会剑气雷音,但…… 但瘦高个很快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这些了,因为林思远缓缓走过来了。 月华剑在林思远身边盘旋,发出清脆剑吟。 瘦高个嘴角发苦,如果自己一人对战林思远王忠两人,自己必定会输,即使林思远一个人自己都对付不过来。 刚才林思远的表现太过令人震惊,那一剑的威力,那一轮似慢实快的残月,他没把握接下来。 “你们想知道我们背后是谁么?”无奈之下,瘦高个只好想用话语拖延时间,虽然出卖雇主有些没有职业操守,但是是职业操守,职业道德重要,还是自己都命重要。 王忠是罕见的器修,一座白银八层玲珑宝塔就是他心神祭炼的本命法器。 是防御法器,也就是靠自己这件本命法器,王忠称到现在。 现在这件白银宝塔染上了一抹血色,但打出法术,短暂压迫住了比自己高一个小境界的瘦高个。 听到瘦高个那一句,想要知道他们背后是谁的时候。 王忠不自觉地慢了一下,但没等到瘦高个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就继续拼命压制,透支法力,燃烧精血,也要将他压制住。 对王忠来说即使知道是谁在幕后派这两个筑基后期修士来暗杀他和那对王家嫡系的兄妹,有用么。 更何况,到底是谁在幕后,很难猜么。王忠接着拼命。瘦高个嘴角发苦。 然后林思远手掐剑诀,剑声呼啸,剑气雷音。 没有多余的准备,月华剑就像一道白色流光斩向瘦高个,剑芒透体而出,带着破灭一切的森然气势。 林思远神识锁定,牢牢锁定瘦高个。 与之同时王忠祭出本命法器白银宝塔,对瘦高个步步紧逼。 白银宝塔突然发出了一阵神秘的波动,这股波动朝着瘦高个袭去,瘦高个感觉自己的神识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一样,刺痛撕痛的感觉在神魂蔓延。 原本在准备抵挡的法术不自觉地散去了,忍着头疼欲裂恢复正常。 但是这时,月华剑的速度又上了一个台阶,原本就已经缩短的距离在电光火石间迅速跨过。 这个距离再重新准备法术来不及了。 甚至刚刚从头痛欲裂中缓和过来的瘦高个看着白色剑芒透体而出,剑尖处还有紫色雷霆在不断跳动的月华剑。 近在咫尺,剑气雷音便是如此之快,如此的速度么。 下一刻,眼前一黑,头颅落地,这就是他最后一个念头。 戴着面具的头颅滚落在地,尸首分离。瘦高个魂归冥府。 林思远收回月华剑,如果只有他一人,这个瘦高个或许有些难对付,毕竟高自己两个小境界。 但是在王忠的帮助下,自己仅仅一剑就斩落了头颅。 刚才瘦高个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停顿,手中准备到一半的法术突然散去,人也失了神,身体不自然地蜷缩,直到月华剑快要斩到的时候才恢复过来。 这才出现了自己一剑就杀死了一位筑基后期修士的场景。 那道攻击似乎攻击的是无形的神魂。 林思远如是想到。 王忠面色苍白的走了过来,脸上缺乏血色,身上的气息萎靡。 很显然,刚才的一战对于他来说也并不是易事,还好的就是。 身后那对练气期兄妹没有受伤。 王岚与王芸,仅仅是有些恐惧,但身上没有受伤。 “多谢林道友。如果有用的上我的地方,随意差遣。”王忠郑重地对林思远说道。 林思远是被他们牵扯进来,如果不是有他们三个,如果不是林思远刚好要送他们回去。 林思远根本不会被牵扯进这场厮杀。 虽然林思远帮助自己可能不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仅仅是对面两个筑基后期修士不肯放过林思远。 但是没有林思远,自己很有可能今天就交代了,这是救命之恩。 自己欠了林思远一个大人情,原本想要靠天庭法器这件事让林思远欠自己一个小人情,结果转眼自己就还了一个大的回去。 这是怎么回事。 王忠内心有些感慨,但终归是活了下来,接下来王忠的目光转向那两个戴着面具的尸体。 两个筑基后期修士,好大的手笔,到底是谁。 王忠咬牙切齿,对于想要自己性命的人自然是恨之入骨。 王忠上前,掀开瘦高个头颅上的面具,眉毛很淡,脸上有几分无奈的神情,鼻梁高,但嘴唇很薄,留着一撇山羊胡。 三十岁的中年人模样。 “魏凡尘。”王忠一声惊呼,不敢置信,明显王忠是认识这个人的。 并且知道这个人是谁的人,所以才会如此惊讶。 王忠脸色难看,这个人他是认识,虽然这个魏凡尘不是王家的人,但也差不多。 这是当代王家家主夫人从自己家里带过来的人手。 王家这种族中有元婴真君坐镇的家主成婚,自然是门当户对。 而家主的夫人就来自天月宗柳家,祖上还有一位元婴真君在世,算是强强联合。 而这位夫人嫁过来地时候自然带了一些人手,其中就有这名魏凡尘。 王忠虽然与魏凡尘交流不对,但是知道有这个人,是夫人的人。 第101章 云符大会 王忠发现那个瘦高个居然是自己认识的魏凡尘。原本只是自己猜测的某个想法瞬间得到了证实。 嘴巴莫名地有些干涩,说不出话来。 又将已经被林思远用雷劈火烧一遍的尸体,揭开面具看了一下。 即使面目全非,全身上下,包括脸又都焦黑一片。 但脸的轮廓还是给王忠一种熟悉的感觉。 随手拿起储物袋,翻找了一遍,找到了一面令牌,上面刻着杜子腾三个字。 这个家伙就是杜子腾,怪不得说话如此刁钻刻薄,又让自己隐隐感觉熟悉。 这个家伙也是当代家主夫人身边的人,虽然不是从柳家带来的,但也是她亲自招揽的。 自己以前与这个家伙有过寥寥几面之缘,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是这个家伙说话有些尖酸刻薄,让自己留下来些印象。 杜子腾,一个小家族出身,剑修天赋不错,在他原本的城池一直放浪形骸,年纪轻轻就已经筑基。再加上身为剑修,一般人也无人敢惹。 平常做事也随心所欲,骄纵狂傲,反正在他那个小地方也没有多少人惹得起。 直到有一天惹到一位出身大派外出游历的剑修,远比杜子腾年轻的年纪,同样的修为,同样是剑修。 但他轻而易举地将杜子腾打趴下,在将杜子腾打趴下之后甚至没多留意一会,就继续游历。 但是杜子腾却将这件事记在心上,平常的放浪形骸无了,剑诀练的也更加认真,最后费了五十年的功夫到了筑基后期,更是在筑基修士中闯出了一个名声。 一个坤山剑的名号,说的是杜子腾势御使飞剑大力沉又极善守势,于无声无息中斩杀敌人。 虽然只是薄有威名,也只是在天月宗地界里流传,但还是引来了天月宗王家的招揽,最后成为王家客卿。 就在杜子腾志得意满,以为自己走上了人生巅峰的之后,却发现之前把自己打趴的那名大派弟子已经铸就金丹了。 从筑基初期到金丹境只用了三十年,听闻这个消息杜子腾从原本的意气风发开始有些一蹶不振,人也开始变得越发尖酸刻薄起来。 经常出言讥讽,对于那种少年天才,尤其那种剑修天才越发看不上眼,即使严格说来,他杜子腾也勉强当得上天才二字。 只是他这天才的分量,在那位三十年便从筑基初期到金丹的剑修真人面前黯淡无光。估计那位大派出身的剑修真人早已经忘了杜子腾是谁。 但即使这样,杜子腾的实力也是毋庸置疑的,在筑基期后期中也是实力强劲的。能够在天月宗地界中闯出些微名声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修士呢。 王忠呼了口气,派了杜子腾和魏凡尘来杀自己三人。 看来是真的要自己三人死啊,真看到起自己。 如果不是林思远,这回自己估计确实死定了。不过林思远竟然能轻而易举斩杀杜子腾,这反而比林思远斩杀一名寻常筑基后期修士更让人震惊。要知道林思远不过筑基初期的修为,剑气雷音真的如此恐怖。 最后王忠与林思远匆匆告别,把杜子腾和魏凡尘的储物袋都留给林思远。 毕竟是他把林思远牵扯过来的,算是些微补偿。 王忠原本以为这一趟来西境只是普通地接几个人,但没想到会有生命危险,他之前从未想过家主夫人,那个看上去端正大方的筑基女修会派人袭杀自己。 王忠现在想要回到王家。只有回到天月宗,回到王家才能确保自己的安全。 林思远随手收好两个储物袋,阵法已经被破解,隔绝内外的效果已经消失。 随手将两个人的尸首处理干净。 就一个人独自回了清远观,回到清远观后静坐,理清楚思绪。 真是相当巧合,自己一送王忠回去就出事,到底是王忠有意将人引到这边,再将自己拉进去。 还是有人看到王忠来自己这边,将消息传给杜子腾和魏凡尘二人让他们来清远观这边。 还有一个最后极小的可能,这一切都是巧合,但是林思远从来不怎么相信巧合。 林思远眼神平静,或许这真的是自己运气不好。 不过在清远观消磨些了时日,林思远发觉云符大会的时间快到了。 云符大会,又名云符会,是甬城里少有的几个能让林思远感兴趣的东西。 云符大会三年一次,虽然每次去都制符师也就几十人,最多的时候也就一百人左右。 但,不仅仅限于甬城本地,连一些其他地方的制符师都会赶过来。 林思远对这个云符会还是有些期待的。 一对师徒正在开往甬城的飞舟上,师傅是个筑基初期的老头,头发已经灰白,虽然没有衰颓的气息,但从外貌上看,估计也进阶金丹无望了。 还有一个练气十层的年轻人,正在吃着早饭,为什么明明已经能够辟谷了还吃早饭,这点倒是与林思远有几分相似。 驾驶飞舟的筑基修士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回想起了之前的事,不久前也有一个筑基初期的年轻人也爱吃这些东西。 然后因为一些事情与白骨人魔柳厚起了冲突,结果那个年轻人居然轻易镇压了筑基中期的柳厚,直接把柳厚踩在地上,让人吃惊。 年纪轻轻,战力惊人,前途远大。他一度起了想要替玉家拉拢这名年轻筑基修士的心思。但可惜,那名筑基初期修士看不上。 没错,这趟飞舟依然是玉家开辟的航线,这趟驾驶飞舟的人就是林思远那一趟驾驶飞舟的人,勉强算是林思远的熟人。 筑基初期,头发花白的老头,看着自己徒弟那个吃相。 觉得有点丢人,就一碗粥和几个饼而已。 “收敛一些,在诸多同道的面前。”师傅小声说道。 “不至于,师傅你要不要来一口。”练气十层的年轻人,递了一碗粥过去,里面有一点些微的灵气,但极其细微。 师傅随手接过。 喝了一口,其实味道还行,咸淡适中,有切好的白色软骨与肉加在里面。但他这趟不是来喝粥的。 “这次云符会有诸多同道,你得好好表现。”筑基初期头发花白的老头最后说了这样一句话。 “自然自然。”练气十层的年轻人说道。 别看他年轻,但已经能够绘制一些极难的一阶符箓,一阶符箓对他已经没有完全没有难度。 甚至现在已经能够在练气期绘制两种最简单的二阶符箓了。符道天赋可见一斑。 第102章 入场 头发灰白的筑基初期老头名陶明。 这个练气十层便能够制作二阶符箓的年轻人叫做陶晨。 是陶明一手带大的,原本只是为收一个徒弟,所以找了个资质还可以的收养起来,资质四品。 但没想到,陶晨的天赋资质与符道资质相比,根本不够看。 在练气九层的时候就已经几乎可以绘制所有一阶符箓,无论什么难度。 到了练气十层,更是尝试绘制二阶符箓,居然成功了两种最为简单的。 到现在,陶明已经不敢说自己在符箓方面胜过陶晨多少了。 只是看着陶晨一碗粥喝的很香,有些无语,陶晨因为在遇到他之前忍饥挨饿的孤儿生活。 总是习惯吃些东西,明明已经能够辟谷了,辟谷丹也是有的。 没事吃什么饭啊,又不是灵食。 陶明有些无语,他这次带陶晨参加云符会,就是为了让陶晨增长些见识,增长些符道知识。 林思远在清远观静坐,陈微元这个老头再旁边陪着。 陈微元说道,“这一个月店内销售额就已经到了五万灵石,扣除成本,提成,薪俸,纯利润也到达了一万灵石。” 林思远默默听着。 “利润不错啊。”林思远听完之后说道,每个月进账一万灵石还可以。 所以四个月就能买一枚筑基丹,十个月就能买一件符宝了。 “只是卖出去的大头是二阶符箓,利润也是来自于二阶符箓。反而那些一阶符箓的利润根本没多少。” 陈微元讪讪地说道。要知道店里的二阶制符师只有林思远一个,也就是说大部分灵石是靠林思远画的符挣的。 “还行吧,刚刚开始。”林思远随意说道,如果让他自己卖也是需要消耗时间的,就当雇人去卖自己的符箓好了。 “对了,对云符会你有多少了解。” 林思远随意问道。 “一般吧,据说是一些符师交流的地方,符师,符修本来就是小众,我也不太注意这个。” “据说这个云符会办了几十年都是如此。据说是道玉盟的白渊开始搞的,筑基后期的修为。” “来甬城几十年了,反正我好像稍微长大一点,他就在这了,这个人深居简出平常对一些事情都不太在意,对一些符箓反而在意非常。” “云符会开始的时候偶尔会请到一两名金丹真人,只是这几年似乎请不到了,这就是我的全部印象。” 陈微元一口气将自己知道的内容全部说完 林思远思索了一下,陈微元是不知道多少代之前的天罗道镇守使在甬城的遗留产物,他都说白渊来的早,那相必确实在甬城已经呆了几十年了。 听上去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一个比较喜欢符箓之道,从而举办了一个符箓交流会的筑基后期修士而已。 白渊这名道玉盟的筑基后期修士,醉心于此。 再有十天,云符会,云符大会便要开始了。 甬城没有对此丝毫反应,无论是各方势力,散修。这只是一个符修内部的交流会,唯一几次引起轰动的就是在几十年前。 云符会曾经请到过金丹真人来讲解,看在金丹真人的面子上,甬城才算对这个云符会有了点印象。 但终究是个小范围的交流会。 十日后,陶明这个老头带着陶晨进入了场地,一处院子中,说是院子,其实占地起码百亩,说是园林一点也不过分。 其间林木点缀,绿意盎然,蜿蜒流水,自有一份清凉之意。 之前来过这里的陶明还好,没有失态。这个头发灰白的筑基初期老头神态自若。 但是第一次来这里的陶晨,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口水。这样的景观自然不算什么,但要是这这些林木都是灵植呢,这流着的溪水,水流,自然淡淡透着一抹灵气呢。 要不是这灵气太过细微了,陶晨真以为这是灵河不成。 更别说,禁制法阵,无一不全。有些地方,陶晨神识探测过去,直接被挡住无视探测。 陶晨有些被震撼到了。 陶明咳嗽了一声,示意他缓缓神。 陶晨缓过神来之后,眼睛一亮,“师傅,这里也太蔚为壮观了。” “我们要不要也搞一个。” 前半句还好,听到后半句的陶明,这个小老头险些跌了一跤。 站直了身子后,用危险的眼光看着陶晨,你是没有数么。这些灵植,以及这有淡淡的灵气的小溪那一样是你师傅能操办的了的。 这水中有灵气,是因为源头是一眼灵泉,光这一眼灵泉,少说也得十几万灵石。 你觉得你师傅搞的起,还没算上禁制阵法的费用。 陶晨讪讪一笑,他在做梦。 林思远一人进了场,看到林思远筑基期的修为,门口的人拦都没拦。 一进来就看到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头似乎在训一个年轻人。 林思远上前。 “两位也是来参加云符会的。”林思远看着这应该是师徒俩的存在。林思远说道。 “当然,不知道道友是?”陶明刚与陶晨交流,突然蹦出一个林思远有些一愣,主要刚才没有感受到背后有人,神识没有探测到。 难道说刚才骂陶晨太过认真了。林思远刚才自然而然收敛了气息,气息气机微不可察。 不过林思远这么年纪轻轻,肉眼可见的生命力与年轻,这个年纪便筑基了,前途远大啊。 “在下林思远,不知道能否与两位一起,在下第一次参加云符会有些陌生。” 林思远说道。这个老头应该不是第一次参加吧,一举一动似乎对周围环境还算熟悉。 “自无不可,林道友这边走。”陶明反应过来。这个筑基初期小老头自然不会拒绝,惠而不费的事情,正好结交一名筑基期的同道,还是前途远大的那种。 林思远走在陶明右边,陶晨走在左边。陶晨这个年轻人还具有好奇心,什么都是第一次见,看到一些优美的景观,左顾右盼。 林思远倒是没这个兴致,不是说他觉得这些景观不够好,但即使是那些足够壮观的景观,他也一向视若无睹,上辈子也同样如此,对那些景点没兴趣。 陶明介绍了一下自己和自己的徒弟。 “陶道友知道云符会会如何开展。” 林思远问道,对于云符会如何举办,他还是有一些兴趣的。 “云符会由白渊道友主持,每一次先是绘制一些残缺的符箓,再互相交流。”陶明说道。 “残缺的符箓……”林思远有些疑惑。 “林道友亲眼见到就知道是什么样子了。”陶明如是说道。 等走到这个会场的中心,人便多了起来,筑基期的修士与练气的修士相互掺杂,练气期的修士稍微多一些,这里的人都是符师。 有几个人对着一张符纸冥思苦想,这大概就是刚才陶明所说的残缺符箓了吧。 “镇守使大人,有失远迎啊。”一个原本打算找陶明的筑基修士,在看到林思远之后,改变了方向,转而跟林思远打了招呼。 陶明一脸懵地看着自己认识多年的老朋友突然在半道转向。 转向自己身旁年纪轻轻潜力无穷的林道友去了。 等等,刚才自己这位老朋友说什么,镇守使,什么镇守使,难道是天罗道甬城镇守使。 镇守使这个词一出,至少那些甬城本地的筑基修士都是忍不住看过来了。甬城来来新任镇守使大家都知道,只是这一任镇守使很不一般。 筑基初期便掌握了剑气雷音,战力惊人,一人杀了八名筑基修士,剑修种子啊。 难得遇上,自然看上几眼。但为什么这位镇守使会出现在云符会呢。 包括原本随意与人闲聊的白渊。 一名气质温和,温文尔雅,身穿天蓝色衣服的中年筑基修士,筑基后期的修士。 历届云符会的主办者,白渊在听到镇守使几个字的时候,话语不经一顿。 明明神识能够看到,但还是扭过头去,忍不住看向林思远。 看到一青色道袍,神色平静的林思远。 白渊没有别的情绪,只有一丝紧张与疑惑,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个剑修怎么回莫名出现在云符会呢, 莫非,他知道了有关遗迹的事情,冲自己来,否则还有什么值得他关心的。 道玉盟么,别逗了。 想到林思远可能发现了遗迹的踪影,白渊内心自然提起了戒备,高度戒备。 白渊先三言两语让之前闲聊的人退到一旁,然后一脸真挚的表情对着林思远说道。 “林镇守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 白渊仔细看着林思远,想要找到什么线索。自己这样子对待,如果林思远真的有什么想法很难不显露出来。 但林思远依然面色平静,只是淡淡说道。 “白道友过誉了,在下只是来学习符道一二,与诸位同道一起交流而已。” 林思远说的自然是实话,他怎么会知道什么关于遗迹的事情,他在甬城长时间呆在清远观之内,除了刚开始走遍整个甬城,剩下的日子极少出门。 只是真的对这个云符会感兴趣才来参加,想与这些符师交流一下,但白渊这个心里有鬼的,自然不会相信林思远的话语。 你一个剑修,跑来参加云符会干嘛,你会画符么。 在他印象中,林思远就是一个剑修,能在筑基初期掌握剑气雷音,这不是剑修是什么,还是天才剑修。 那剑修会画符么? 这也是甬城那些本地修士的一个共同认知,林思远,新任甬城镇守使就是一个剑修。筑基初期便能掌握剑气雷音,剑仙种子。 林思远懒地多解释,你解释再多,也比不上你待会直接画上几张符箓的好,为什么你们就相信我会画符呢。 只有陶明和陶晨这对师徒有些晕乎乎,刚才走在自己身边的是甬城镇守使。 这么厉害,而且听别人的意思,更是战力惊人,剑修天赋出众。 所以为什么林思远要来云符会呢。 白渊继续与之前的人闲聊,虽然他觉得林思远这次来的目的不简单,指不定可能查到了与遗迹相关的线索。 但,他却不能先露了马脚。 强按捺住对林思远一探究竟的想法和对林思远那若有若无埋在心中的杀意。 无论是谁,想要抢走这个他已经花了几十年时间的遗迹,都是不可以的,如果非要这么做,就去死吧。 白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转瞬即逝,对面的人没有丝毫觉察。 林思远倒是不知道白渊对他的想法。 他四处看看,与陶明师徒二人分别,陶明到现在还有些惊讶,筑基初期,剑气雷音,甬城镇守使,这些词放在一起怎么有点违和感呢。 倒是陶晨反应过来,兴致勃勃地与众人交流。 在园中聚集的修士,要么都是面前有桌椅,人坐在椅子上,手上拿着符笔,对一张符纸冥思苦想。 要么聚集在一面墙上讨论一二。 林思远凑过去看,墙上分为不同区域,每个区域中贴着符箓,下面还有名字,说明是谁绘制了这张符箓。 他们讨论的正凶。 “这里不该这么画,这里的符窍结构就不对了。虽然最后还是勉强可以运转,但是平白浪费了大量法力。就是一个残次品。” 一个胖子口水横飞,面色激动地说着这些。 “辛老头画的这东西不行么,你行你上啊。不行别说话,好不容易有人画出一个勉强能用的,你说怎么样。”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说道,这两个人都是筑基修士。 胖子一蔫,没有了劲头,虽然这么画确实不太好,但是与下面那堆惨不忍睹的残次品相比,辛老头这个思路,这样画法反而变的亮眼起来了。 全靠同行衬托啊,胖子在内心吐槽。 主要胖子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 林思远默默地看着这些或是残缺,或是不完整的符箓,下面还有绘制人的名字。 有一些是平庸之作,残破不堪,又或者费了大力气达成预感目标。 但有些符箓,却是让林思远眼前一亮,忍不住拍手称赞,这个主意不错。 真真是灵光一闪的想法,天马行空。 林思远自觉收获不少。 第103章 九曜清虚符 林思远随手拉过一个练气修士,询问这是怎么回事。指了指最前面的那个墙,还有一群人围在讨论。就是刚才胖子口水横飞聚集的地方。 以及刚才讨论激烈的那道符箓,好像叫做九曜清虚符。 “这个活动是白渊前辈给出几种残缺符箓,这些符箓品阶都在二阶以上,有的还是三阶,难度极高。” “而诸位前辈就是想办法将这些残缺符箓补全,以自己的思路来补全这些符箓。” “一般都是随意选择其中一种,而之前辈您注意的就是九曜清虚符,品阶是二阶,但是难度在二阶中极难的,是极为靠近三阶符箓的那一批。” “难度极高,九曜清虚符完成的最好的就是辛前辈的那一张。每位符师绘制好符箓后,再署上自己的姓名,送上来放在那面墙上,大家一起讨论。” 这个被林思远一把抓住的练气修士,原本想要发飙,但是后来发现林思远筑基期的修为。然后又发现了林思远的身份,就是那个据说掌握了剑气雷音的甬城镇守使。 立刻安静下来,小心地给林思远解释了一遍。 “多谢指点。” 林思远说道,随手塞了瓶青灵丹过去,值个一两百灵石吧,对练气期能起点作用。 这个被林思远抓壮丁的练气修士一脸喜悦的离开了,就讲了这么点常识的东西,就拿了一瓶青灵丹,赚了赚了。 至于身家在百万灵石以上,手里现有灵石还有十几万的林思远根本不在意这点东西,随手打赏而已。 林思远没有再去前面看,听人讨论,而是随便找了张空桌子坐下来,上面符纸,灵墨都是备好的,可以随意取用,用来绘制二阶符箓,这些符纸,灵墨不说多么优秀。 最少是合格的。 还有一枚玉简,里面记载了十多种残缺的符箓,残缺的程度有多有少,最多残缺了三分之二,只有三分之一的图案结构还在。 但即使残缺程度最少,最完整的,也残缺了四分之一。 而要做的事就想办法将这些符箓修补完全,空缺的部分,自己想办法填补完整。 而刚才那几位围在前面,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就是九曜清虚符。 林思远翻找玉简,找到九曜清虚符,一些简略的介绍,还有一张图案结构,残缺了接近一半的图案结构九曜清虚符九曜清虚符九曜清虚符九曜清虚符。 林思远看着这残缺的图案结构符纹,呼了一口气,确实不太好弄。 即使这些图案符纹结构都是完整的,这张九曜清虚符在二阶符箓中也算是比较有难度的,想要画出来需要一定水平。 更别说只有残缺一半,剩下的一半需要自己想办法补全,将原本只是较难的难度提升到了极难的难度。 不过,林思远也不是束手无策,别的不说,那些贴在最前面的形式各异的“九曜清虚符”,都是绘制者想办法弄出来的。 即使其中的有些错漏和结构的不完善的符箓在林思远眼中显的一般。 但他们还是画了出来,以自己的思路去尝试补全。所以除了一半是相同,剩下的一半连类似都谈不上,大相径庭,是这些符师真正自己的想法,没有模板,只能靠自己去想办法补全。 虽然这些形式各异的“九曜清虚符”,大部分能发挥的作用估计一般,甚至能不能运转,法力能不能贯通,符箓能不能发挥作用都不确定。 但是也有稍微看得过去的作品,就是在那个胖子嘴里显的很一般的辛老三画的九曜清虚符,不擅自尝试添加新的符纹结构,而是在原本的一半基础上顺势展开,强化出原本的一半结构的功能。 但最后的成品,虽然多采用迂回的手法,且符纹结构复杂,但是最后这张九曜清虚符已经勉强达到了二阶符箓的水准。 而不像其他的九曜清虚符,错漏,自我冲突一大堆,虽然有天马行空的想法,最后表现出来也就能发挥出二阶符箓的威能。 林思远回想其他的人的做法,又摇摇头,不能凭空去想象剩下的一半符纹结构,而是应该在原有的基础上推演,从这点看辛老三的做法没有错。只是他做的还不够罢了。 在最前面的专门用来展示各种符箓的墙面前,一大堆筑基符师,三三两两的聚在这里。 可以说除了还在想办法绘制补全那些残缺符箓的人,其他人都聚在这里。 其他符箓看的人寥寥无几,在九曜清虚符面前聚拢的人一大堆。 胖子依然口水横飞,虽然之前蔫过一回,但是说起话依然神气十足。 “我还是这个观点,别看辛老三这张画的最好,但是无效的结构太多了,很多只是为了延伸补全而延伸补全。匠气太重,完全将自己局限于原本的符箓。” “要是完整的符箓就罢了,但问题这只有一半,剩下的这一半的填充,有太多无效重复结构了,仅仅是为了补全另一半而诞生的。所以这张符箓的威能估计也就勉强能到二阶。” 胖子说起话虽然很快,但还是咬字清楚。 这些话说完之后,很快迎来了反应。 “呵呵。” “呸。” “李非鱼,你这胖子敢说这话。” “你行你上啊,你画一张出来啊。” 胖子对辛老三作品的抨击迎来了热烈反响,听到这些的筑基修士瞬间起了对李非鱼这个胖子的鄙夷之情,谁看不出这张九曜清虚符的劣势。 谁看不出它大部分结构都是为了补全而补全,谁看不出有一大部分符纹结构单纯地拿出来看就是无效的。 但这张作品就是目前最好的,甚至比其他好的不止高了一个层次,在其他作品,其他符箓要么用都用不出来,要么只能勉强发挥出一阶符箓的效果。 这张作品却能勉强触及二阶符箓,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层次的差距了。 所以大家对于能想到这条思路的辛老三自然是佩服,本来辛老三就是他们中符道水平最高的一批。 结果这个时候,李非鱼这个胖子突然出来搅和。能给什么好的反应,你说的那么厉害,自己去画一张九曜清虚符啊,直接动手,大家都是符师,都直接以各自水平论高低,你直接画一张就好了。 面对这个提议,李非鱼这个胖子,额头青筋暴起,说着一些大家听不太懂的话。 “谁说评价符箓就要一定去绘制么。” “符师的批评就一定是恶意的么。” “符师之间的事怎么能够如此对待呢。” 接着又是一连的,辛老三画的其实不行,他其实也有一些构思,比辛老三画的强这些难懂的话。 引的旁边的筑基修士都欢笑起来,一时空气里都充满了欢笑的气息。 最终李非鱼还是没去画,他是甬城本地修士,平常又喜欢大话。 他的水平大家也都知道,就是普通的二阶符师的水准,辛老三比他高出的不止一个台阶。 陶明这个筑基初期灰白头发的小老头带着练气期的陶晨闲逛,到了最前面的墙面前。 不是啧啧称奇,这个思路真的了不起,还可以这么补全,这个也不错。 这个就不行了,完全冲突,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一路走到九曜清虚符的前面,也无别的原因,这前面的人最多。 似乎围成一团在讨论些什么。 陶明与陶晨凑过去听了,听到李非鱼那一段忍不住嗤笑了一下,等一下,就仔细观察各个大相径庭的九曜清虚符的作品,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是觉得这张符箓简单还是其他,九曜清虚符下面的作品数量是最多的。 当然最好的还是辛老三画的。 筑基初期的灰白头发小老头陶明仔细地看着辛老三画的九曜清虚符,越看越仔细,越看越严肃。 虽然是在浪费了符纹结构,大部分处于空置,意义根本不大的情况下。 但这张符箓的效果还是达到了二阶符箓,算是所有九曜清虚符中最好的一张。 越看越心惊,咋看平平无奇,不过是强化原有的半张而已,但手法之巧妙,符纹结构安排的恰当很是令人惊叹。 等于辛老三以牺牲了自己绘制的大部分符纹结构的功效来强化原有的半张。 筑基初期的小老头陶明摇了摇头,自己事先根本没有想到这个思路,即使想到这个思路,以自己的实力去绘制,也不可能做的那么好。 陶晨也认真地看着这张符箓,思路出奇,另辟蹊径,手法娴熟,技巧高超,对于符纹结构的处理恰到好处。 除了李非鱼这个胖子,大家都对这张符箓给出了高度认可。 包括林思远都觉得这个思路其实是没有错的,只是觉得辛老三做的还有一些不够,导致威力品相只是勉强达到二阶符箓的门槛线。 不过在只有练气期的陶晨眼里,这张符箓的思路技巧,以及符纹结构的安排无一不是高超的,比他要强上数倍乃至更多。 原本以为自己练气期就能绘制二阶符箓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但现在看来远远不够啊,不止辛老三的这张九曜清虚符,一路上走过来的很多符箓的思路构想都让陶晨自愧不如。 陶晨觉得自己的水准在这里就是垫底水准,事实上也差不多,除掉那些练气期修士,在剩下的那些筑基符师中,只会画两种二阶符箓的陶晨当然是垫底水准。 连一直爱说大话的李非鱼,这个胖子都要远胜陶晨,陶晨过于年轻了,积累不够。 当然,林思远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在这个时候,园中的仆役又送来一张九曜清虚符,仆役将它小心在地在墙上放好,又贴了一张纸条在它的下面,纸条上的名字赫然就是林思远。 林思远花了一点心思心力,又换了一个思路,终于将九曜清虚符复原到他认为的极限了。 这就是他目前的极限了。 原本一个还在讨论辛老三画的那张九曜清虚符的筑基修士,无意中转了下头,发现在九曜清虚符这边又多了一张新的。 一种新的思路下的九曜清虚符么,看上去品相不错……不错个鬼,已经接近完美了,灵光内蕴,符纹结构处理恰当,合理。 至少从品相中看起来很是完美。 不知道到底怎么样,在没有直接使用的情况下,是无法简单看出来的 这位筑基修士好奇地用神识感受这张九曜清虚符的灵压,要知道品相如此完美,那有没有达到二阶符箓的层次。 神识探测,感知结果,然后就是一愣,他下意识地认为刚才的感知错误了。 怎么可能比辛老三画的还好呢,而且好出那么多,要知道辛老三的那张九曜清虚符,也就将将达到二阶符箓的门槛而已。 而这张九曜清虚符,灵压在二阶符箓中已经接近顶尖的层次了。 就像是真正的原版的九曜清虚符一样。 他不信邪地再次用神识探测了一次,结果无误,再再探测了一次,结果还是没区别。 所以这张品相看上去完美的九曜清虚符真的要远远超过辛老三,几乎已经到达了原版的层次了。 辛老三要比他们高出一个不止一方层次,这张符箓的作者在九曜清虚符上估计要比辛老三高出不止一个层次。 所以这么比的话,自己这些人是什么东西,他嘴角忍不住嘴角一抽。 他看向下面的纸条是谁的名字,这样的手笔肯定是在圈子里最高的那一批的人的。 就不知道是哪一位,结果看到了林思远三个字。 林思远,在心里默念一遍,这个名字有一些不熟啊,是哪一位来着,难道平常深居简出么。 等等,新任甬城镇守使是不是叫林思远,他是不是好像也来了这次云符会,之前还引起过一点波澜。 但这个林思远不是剑修么,战力惊人,剑修种子,筑基初期就已经掌握了剑气雷音。 所以,你现在告诉这个剑修符道造诣这么高么,但是如果没有第二个林思远的话,事实应该就是如此。 他忍不住吐槽,一个剑修符画的比自己好这么多,自己这么多年是这么活的,符道学什么了。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张刚送过来的九曜清虚符。 看了过来,观察这张新送来的九曜清虚符。 “新送来的。” “品相不错。” “看下灵压,这么厉害。”一声惊呼。 “这是谁画的,相当出彩啊。几乎以为还原了原版了。”推崇佩服的声音。 “林思远。”一声略带疑惑的声音,这位是谁啊。 “林思远。”一声不敢置信的声音。 几乎又重复了第一位看过来的筑基修士的心理活动过程。 第104章 符道高超林思远 “这个林思远是我知道那个林思远么,甬城镇守使。”带着疑问的语气。 “一个剑修怎么可能画出这种品相近乎完美的九曜清虚符,不可能。” 又是一个斩钉截铁的声音。 “如果没有第二个林思远的话,应该就是此人。”一个似乎觉得这件事有点梦幻的声音说道,一个掌握了剑气雷音的剑修符道居然如此出色,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林思远悄然走近,拱手说道。 “多谢,谬赞了。” 配合着一众筑基期符师不敢置信,有些无奈的神情。林思远看着自己画的九曜清虚符。 这张品相不错,自己发挥的也不错,但是总感觉与原版的差距还有一些。 自己的思路与辛老三的不同,辛老三所做的是强化仅仅剩下一半的符纹图案,一切都从已有的出发,而自己先是构造一个整体。 填补整个框架,先确定好整体框架是怎么样,再填充里面的内容。 与辛老三的那种方法相比,这种思路对符师的要求更高,几乎等于要凭空创造一种符箓,只是因为有原来的一半符纹结构和一些关键信息,才容易了一些。 林思远是先确定了九曜清虚符是什么样的符箓,完善九曜清虚符应该是怎么样的表现,然后再确定里面的符纹结构应该是怎么样。 最后才是与原来的一半做些微调整。 陶明这个筑基初期的灰发老头看着这张品相完美,与真正的九曜清虚符相差无几的作品。 忍不住感慨道,“林道友符道造诣真的深厚。” 随后众人将林思远围起,开始探讨符道,主要是林思远到底怎么绘制这张九曜清虚符,可以做的如此完美。 他们原本不怎么在意林思远,只是以为林思远是一名剑修,他甬城镇守使的身份在这云符会上有什么用,战力惊人又如何。 但当林思远画出这样一张九曜清虚符后,这些筑基符师瞬间变的热情了。 将林思远拉拢过来,继续讨论。 林思远怎么画这样一张九曜清虚符,林思远的思路也在讨论中。林思远倒也没有藏私的想法,来到这场云符会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交流。 之前一些符箓的思路也给了林思远一些灵感,一些思路真真天马行空,匪夷所思。 “原来是这般。” “先从九曜清虚符该有怎么样的效果,然后再倒推里面的符纹结构该如何,最终参考原来的一半符纹结构,一步步进行推导。” “除了符纹结构知识储备,计算力上面的要求过高,这个方法在逻辑上是行得通的,只是知识储备和计算力的要求太大了。” “即使这样还原出来的九曜清虚符,也未必就是真正的九曜清虚符,说不定还相差甚远呢,只是功效差不多。” 李非鱼这个胖子恍然大悟,直接边梳理边说话,直接将林思远的思路完整表述了一遍。 其他筑基符师陷入了沉思,没有急着说话,即使是刚才硬拉着林思远过来交流的那几位。 这个思路听起来很是容易,只不过将顺序换了一换,先画完再确定符箓的功效改成先确定符箓的功效再找出适合的符纹结构,力图画出的九曜清虚符能达到效果。 等于先确定框架再填充东西。先有了框架骨架,再往里填充血肉。 这个听起来能听懂,但操作起来,在场的筑基符师无不有些牙疼。这得对符箓的知识储备多么深厚,计算力多么强大,光是计算怎么的符箓结构才能达到类似的效果就是一门大功夫,想想就头疼,实际操作起来绝对没有李非鱼说的那么轻松写意。 即使是李非鱼这个胖子反应过来以后,也讪讪一笑,如果换作他来按照这个思路画这个九曜清虚符的话,他符纹结构,符箓知识,叠合符窍的知识储备是绝对不够的。能弄出一张一阶的,能用的九曜清虚符就不错了 肯定不能做到像林思远画出一个在二阶中也是品相极为完美,相当接近原版的九曜清虚符。 围到一起讨论地筑基符修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林思远这个思路给了他们新的启发,虽然这个思路要求很严格,有不少要求,但这个方式的可行性也是很充分的。 最后回过神来的一众筑基符修开始讨论别的符箓,即使九曜清虚符攻克了,也有其他的残缺符箓。 更别说,即使现在的九曜清虚符,也有很多值得讨论地点呢。 林思远在静听,偶尔发言,每一次发言都称得上是关键。一些天马行空的思路让林思远脑洞大开,与自己之前的符箓一一对应,对于一些符箓有了新的理解,比如一直在用的五鬼阴都缚律符。 还有符纹结构,叠合符窍的探讨,这到是没有多少新意,只是让林思远增长了一些经验。 对于一些特定情况该怎么处理多了几分了解。 林思远在符道从来不缺明师教导,魏觉明的老辣经验和轻车驾熟让他对于林思远提出的问题一直游刃有余。更有符堂的金丹真人时不时开一两门课,林思远也尽力去听讲。 可以一直说走的是正规道路,学院派的东西,毕竟天罗道符堂的教导如果不算是符道上的正规道路,那又有什么算呢。 所以听到几个野路子处理方法的时候,林思远楞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原来可以这样做,效果还不差。 光光从这个来说,此次林思远来云符会就没有亏。 而在另一处,白渊与人对话。 “什么,林思远画出了九曜清虚符,还是最好的那一张。”白渊语气夹杂着震惊与怀疑。一个掌握了剑气雷音的剑修,同时符道出众,这算是怎么回事。 “不用多想,事实就在面前,林思远画的九曜清虚符就是最好的,甚至远远超过辛老三画的。” “几乎将残缺的九曜清虚符完全补全了。辛老三画的根本不能与之相比,差了不止一个层次。” 白渊对面,一个相貌平平无奇,扔进人堆就认不出来的筑基后期修士站着。 还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可惜他是甬城镇守使,否则必要想办法将他诓过来,这个可是能够在遗迹中派上大用场。” 白渊有点惋惜,如果能够将林思远弄过来,想必远胜过辛老三。 有优质产品为什么要选一般的呢,可惜林思远背后有天罗道。 光是天罗道三个字就让白渊不敢动手脚,天罗道对于在天罗道境内土生土长乃至西境土生土长的修士的威慑力,是王忠这样来自中州的家伙是无法体会的。 像白渊这样游走在天罗道体系之外的家伙,他对于天罗道既畏惧,又羡慕,想要接近但又不得不保持距离。 他的心里埋藏着一丝恐惧,这是对天罗道这个庞然大物的畏惧。 而白渊对面那个相貌平平无奇的筑基后期修士,冷笑,面露讥讽的神色。 “天罗道又如何?” “你我铸就金丹之后还会怕一个天罗道?”这句话说完,这个相貌平平无奇的筑基后期修士似乎也意识到不对,不是铸就金丹就不怕天罗道,如果天罗道想杀人,即使是金丹真人照样杀。 “大不了到时候跑路,去血魔宗境内,去六欲宗境内,如果还不行,就跑的更远,去中州,去南海。” “你我在这里蹉跎了几十年的时间,不就是为了铸就金丹么,虽然这些年在遗迹中得到了些许好处,但这些好处能帮助你我铸就金丹么?” “如果这次能够成功打开那个偏殿的话,玄阴化灵丹就到手了,根据记载,玄阴化灵丹就在那个偏殿里,而在冲击金丹的时候服下玄阴化灵丹,可以凭空增加两成成功几率。” 两成说起来算少,但真正算起来足够让每一个筑基后期修士疯狂。 这样的丹药拍卖几百万灵石乃至上千万灵石都不足为奇,而且往往有价无市。 根本没有人卖。 “但毕竟是天罗道。” 白渊有些困难地张开了口,他知道自己已经倾向于哪个决定了,但是还是希望有人来说服他。 毕竟天罗道给他留下的恐惧,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了。 他曾经也是家族出身,但在他筑基不久后,家族就覆灭了,仅仅一夜,家族就覆灭了。 要知道他出身的白家与林思远出身的山城林家相比,可是一点也不差。 同样有一位金丹真人,但在天罗道手上,仅仅一夜就全部覆灭,包括那名金丹真人。 只是因为白渊当时外出游历才逃过一劫,等白渊回到家族驻地时候,看到夷为平地的家族驻地,废弃的建筑,断壁残垣。 恐惧与仇恨在白渊的心头环绕,在恐惧与仇恨中,恐惧占的比例相当大。这件事甚至隐隐成为了白渊的心魔,即使过去多年,心态平稳了,但这件事的心魔在他心中一直挥之不去。 对于天罗道一直是忌惮敬畏和夹杂着一丝恐惧。 如果有的选,白渊真不想接触与天罗道相关的人,但到底是经过了上百年时间的平复,心态还是有的,不至于完全一听到名字就惊慌失措。 这位相貌普通,平平无奇的筑基后期,见状已经明白了白渊的心思,只要有人再推他一把,他就会答应。 于是说道。 “即使得罪了天罗道又如何,大不了一走了之。” “要知道偏殿中未必只有玄阴化灵丹。” “未必没有其他可以提高几率的丹药。” “只要铸就金丹,哪里去不了,血魔宗,六欲宗,松林派。乃至中州,南海。” 听完这些,白渊脸上的犹豫神色已经消失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是果决。 淡淡说道。 “既然如此,就直接多叫几个人,把能叫的动的符道高手全叫上,这云符会我开了几十年了,连金丹真人我都请来过,都要走了,不把云符会最后的价值压榨出来。” “我怎么能甘心呢。” “原本只是打算叫辛老三一人,但现在改主意了,即使其他人不如林思远与辛老三作用大,但凑个人头也没关系。” “只要小心不要让他们脱离了控制就好,一切都是为金丹。” 白渊说道,神色坚毅。 林思远正与练气期的陶晨交流,陶晨有些一蹶不振的架势,原本以为自己能够练气期绘制二阶符箓已经是了不得的成就了。 但来到云符会,这里几乎每一个都比自己强,连李非鱼这个经常吹牛的胖子也比自己强。 至于同样的练气期修士,不好意思,陶晨没有看在眼里,自动忽略了。 然后就是林思远横空出世,一举绘制出那张九曜清虚符,将原本第一的辛老三的那张拉开了不止一个档次。 谁能告诉自己,一个剑修在掌握了剑气雷音的情况下,符道造诣为什么还能如此深厚。 然后陶晨开始请教一些问题,林思远随口回答,毕竟这些问题对于他来说没有难度。 只有等到渐渐深入,林思远才多了一份认真。 不过难度也就这样,陶明表面上一脸严肃地站在旁边,但实际上这个灰白头发筑基初期小老头,也在认真听林思远讲。 毕竟他的水平按道理说也没比陶明高多少,这么多年了,二阶符箓中只要稍微上一点难度的符箓他都不会,只会一些基础的。 所以听着听着陶明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点以前自己没考虑到,怪不得经常失败。 只是两个符师听一个剑修讲符箓知识有些怪而已,不过这个他人眼中的剑修是林思远的话,其实也不是特别的怪。 到最后,林思远又开始仔细研究玉简中其他的残缺符箓,这次云符会只开三天,自己要抓紧机会啊。 别的先不说,这些玉简中的残缺符箓结构严谨,即使只剩下一半乃至三分之一了,但依然看得出结构的紧密合理。 更是一些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全新符箓。 白渊怎么那么大方,了不起,即使只是一些残缺符箓,但十多种品阶在二阶之上的从未见过的残缺符箓也价值不菲。 更是罕见啊。 更是听说每一届的流程都是如此。 林思远随意右选了一个,选了一个残缺程度只有三分之一的符箓。 “碧海灵霄符”,与九曜清虚符一样都是二阶符箓,都是二阶中极难的符箓,离三阶只差一线的那种。 第105章 遗迹机缘 林思远耗费时间精力,推演这张碧海灵霄符。 还是原来的思路,先确定这张碧海灵霄符的作用范围,然后再设计符纹结构。 冥思苦想,不断回忆与这张碧海灵霄符类似的符纹结构在哪里看过。 终于灵光一闪,算是有了把握,直接拿起符笔,灵墨随着符笔的移动不断勾勒出复杂的图案。 随着结构的不断完整,灵光开始闪现,一明一暗,就像人的一呼一吸。越到后面,符纹的结构图案越发复杂,密密麻麻。 但线条粗细却惊人一致,好像机器画的一般。 林思远神识,精力放在这张符箓的上面。仔细观察,确保不出错。 最后,笔锋一顿,直接连接了起来,整张符箓灵光内蕴。 这张碧海清霄符也完成了,品相完美,灵光内蕴,又是二阶中极品的符箓,与之前画的那张九曜清虚符相差不多。 仆役过来,将这张看上去品相完美,灵光内蕴的碧海灵霄符放到最前面的墙上,专属碧海灵霄符的区域。 原本还在讨论林思远那张九曜清虚符的众人,看到这一幕,看了眼这张碧海灵霄符和下面的署名林思远后。 又自觉到了那边。 碧海灵霄符的选区基本惨淡一片,没有什么像样的作品,不要说什么刚刚触及二阶门槛的二阶符箓了。 只要是能勉强发挥作用,在一阶中算是上品的符箓就是最好了。 林思远这张碧海灵霄符在这碧海灵霄符的区域当中不是简简单单的鹤立鸡群可以形容的。 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啊。 李非鱼看着这一张品相完美,灵光内蕴的九曜清虚符,单从灵光和灵压判断又是一张到达了二阶极品的符箓。 估计与原版的碧海灵霄符也是只差一线,或者一线都不差。 李非鱼忍不住说了一句,“道尊在上,这是什么鬼。”这里说的道尊,一般指的是太上道尊,具体怎么流传的不知道了,只知道来源于远古神话。 李非鱼嘴角一抽,他可是也画了碧海灵霄符的,不同于九曜清虚符他没有参与。 在碧海灵霄符上,他可是投入的大量的精力,结果作品和他水平相符,勉强能用,但是在一阶符箓中也就是一般水准。 结果林思远画的碧海灵霄符居然能够到达二阶符箓中的极品水准,在二阶符箓中也算是最顶尖的一批或者只差一线。 自己与林思远相比,怎么差这么多呢,要知道林思远是个掌握了剑气雷音的剑修啊。 任谁知道林思远在筑基初期就掌握了剑气雷音,都肯定认为林思远是一个剑修,结果自己连剑修都比不过。 李非鱼一时有些郁闷。 林思远倒不是很在意,无非是有些机械的重复,碧海灵霄符对于他来说虽然有些难度,但与九曜清虚符的难度相差不多,只能说又多了一些新的符纹结构的知识,又掌握了一种新的二阶符箓。 只是围观的一众符师,看到这张碧海灵霄符,再次对于自己天赋产生了怀疑。为什么林思远是个剑修呢,如果林思远是个符修他们都能好受一点。 陶晨这个符道天赋不错的练气期修士,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天赋也就那样,不就练气期能画两种最简单的二阶符箓么。 但一个筑基期剑修能将一张残缺三分之一的碧海灵霄符补成那样。还不止一次。 九曜清虚符的一次可以当做偶然,说不定林思远以前见过类似功效的符箓呢,碧海灵霄符加上就是连续两次了,这就不大可能是偶然了。 倒是陶晨的师傅陶明,默默地摸了摸陶晨的脑袋,这世界上总是会有一些妖孽的,要学会习惯。 林思远其实也不算特别妖,也就一般妖孽的程度,也就剑气雷音么,也就符道高超而已。 白渊走过来,他已经下定决心想办法将林思远拉过来,遗迹里不能缺少林思远,如果有林思远,遗迹中会走的更顺,损失会少很多,有玄阴化灵丹的偏殿打开的也更加容易。 玄阴化灵丹,铸就金丹,金丹真人,这些东西在白渊脑海里挥之不去。 还有既然打算坑林思远一把了,还怕会得罪天罗道。 再加上为自身安全考虑,防止遗迹消息外泄,十有八九要跑路了。 所以自己举办了几十年的云符会也可以彻底收获成果了。 这可是自己耕种了几十年才收获的成果啊,是他举办云符会,是他请来金丹真人,是他提供场地以及邀请甬城乃至周围城池的符师参加。 这一切都是他在操劳啊,也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白渊重新回过神来,看到一众筑基符师都陷入了沉默,有些诧异,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不应该讨论符箓相关的东西么,怎么如此安静,隐隐有一丝压抑。 随手招来了一名练气期仆役,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仆役简单说明。 说林思远又画了一张碧海灵霄符,看样子品相又是极其完美的二阶符箓,让这些筑基符师有些受打击。 连续两张高品相,极为接近原版的符箓,白渊这回对于想办法将林思远弄过来再无疑虑了。 也对一众符师为什么沉默的原因了解一些。 白渊没去想这些,除了林思远,自己还得想办法再拉三个人过来。 甚至这三个人的名单在他心里就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但是还是要筛选出来。 于是白渊径直站出,打破了这个沉默。 “诸位道兄赏脸,肯来云符会。” “是我的荣幸,眼下有一场可以赚取灵石的机缘摆在眼前,不知道诸位感不感兴趣。” 白渊作为东道主,还是有一些面子的,这些筑基符师对于他还是有一些敬意的。 所以白渊站出来说话,也是有人在听。 更何况,白渊说的话中,提到灵石,灵石这种东西,谁不喜欢。 “不知道是什么机缘?”有人问道。 “这一趟不管如何,我个人提供十万灵石每位。”白渊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直接说出了待遇。 筑基符师们听到了这句话,面面相觑,十万灵石,一个穷点的筑基修士身家也就这些了,或者比这还少。 即使林思远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手抖了一下,我靠,这是土豪啊。 有些人眼睛一亮,精神瞬间提振起来。 刚刚还在摸陶晨头的陶明,这个筑基初期老头忍不住捏了一把,十万灵石,这么多。 只是有些奇怪,怎么捏起来这么不疼呢,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捏的是自己的徒弟陶晨,自己的徒弟正在幽怨地看了自己一眼。 才讪讪地松开了手,怪不得不疼,捏的不是自己。 “如果有意参加此次行动的,可以自主到前面找我,名额也是有限的。” 白渊说道。十万灵石每位,不过如此,这几年靠着遗迹里的东西,他手里的灵石已经超过百万了。 林思远在考虑要不要参加,十万灵石,即使对于林思远也有一些诱惑力。 这时,白渊走了过来。 “见过林镇守。”白渊说道。 “白道友所为何事。”林思远直接问道,不可能无缘无故来找自己。 “这次行动林镇守想要参加么?”白渊问道。 “还在考虑。”林思远说道。还没有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可能一股脑决定参加呢。 “此次机缘所在的地方,一些关键信息不方便透露,但我可以告诉林镇守,里面法宝符宝是必然不会缺的。” “林镇守来自天罗道,可曾听过天枢符解。” 白渊说道,即使你不缺灵石,但从你来参加云符会就能知道,对于符箓的兴趣就很大。 那这个你能抵挡的了么。 “天枢符解。”林思远喃喃自语了一遍,稍微有些耳熟。 但回想不起来了,等等,这是符修的根本功法,直达元婴之上的天枢符解。 林思远现在修行的青元诀已经是一等一的功法了,在天罗道除了几门根本功法,就是最好的。但是根本功法根本不可能轻易传授。 天枢符解比青元诀起码要高出两个层次。 甚至有传言,这根本不是修士能够创造的功法,来自仙人。 这是一本具有唯一性质的功法,何为唯一性质,就是同一时间只有一人能够修行,其他想要修行。 只能等之前修行的人废除,或者死亡才能继续修行。否则即使看着功法,也无法进行修行。 有一点邪乎,林思远也是在一些记载杂事的典籍上看到过。 没想到天枢符解真的存在,传说中来自仙的功法。 怎么可能。 即使林思远平时心静平静,宛如湖面,倒此刻依然在i湖面上激起片片涟漪。 这可是天枢符解,在典籍上的记载几乎无所不能,几乎神神叨叨。 让人当做传说来谈,包括但不限于什么一日金丹,金丹杀元婴,一人灭一宗,一人独斗十名元婴真君等。 凡是修行天枢符解的人无不掀起风浪。 结果白渊敢说他知道天枢符解。 如果真的知道白渊手里有天枢符解,不要说甬城的本地势力,连天罗道和血魔宗这样的大派都会动心思。光是西境的七个大派就要你我争夺而来。 其他修行界的大势力也会接连而来,因为这就是天枢符解。 到时候别说白渊了,连整个甬城都轻如鸿毛,一夜之间被抹去也不是不可能。 只有天罗道这样的西境大派才勉强可能德配位,但仍然少不了其他势力的试探。 白渊看到林思远的神情变化,知道自己引起了他的兴趣。 不过看到林思远极具变化的表情,也猜到林思远几分心里所想的。 白渊还是开口解释,如果真的有天枢符解这种级别的机缘,他怎么可能还拉拢别人进来,在这种机缘面前,要么得到之后一飞冲天,要么坠入无边冥府。 别人搜魂搜取信息,连元婴真君都会为之所动。 “那个地方拥有的却不是天枢符解,而是与天枢符解有关的线索。” 白渊说道。 但即使如此,也是很惊人。 “怎么辨别真假。”林思远已经从巨大的冲击回过神来,冷静问道。 “我可立下道心誓言,证明我所言非虚。” 白渊信誓旦旦。 林思远仔细观察,不像有假,天枢符解的线索。 “这个地方危险性如何?”林思远忍不住问道,已经有些倾向于去一趟了,即使是天枢符解的线索那也是弥足珍贵,更别说还有十万灵石,那边还有法宝符宝。 只是还有些犹豫,不知道危险如何。 “只要自己不主动试探,欲念太大,就绝对安全。”白渊说道,否则自己这几十年怎么可能在那个遗迹里自由出入呢。 自己可是像蚂蚁搬家一样,慢慢搬出来里面的东西,仅仅是一些边缘的东西,就让自己吃的盆满锅满。 如果不是这次那个偏殿中有玄阴化灵丹,自己也不会如此急躁。宁愿慢慢来,但是进阶金丹的机会摆在眼前,每个筑基后期修士都很难不急躁。 “同行一共几人?”林思远认真问道。 “一共八人,算上林兄之后,全是筑基修士,如果林兄还信不过,我可以立下不对林兄主动出手的道心誓言。”白渊见林思远松口,将有些距离的林镇守,改成略显亲切的林兄。 “何时前往?”林思远最终还是去一趟。天枢符解,着实太过诱人了。 在各种典籍中记载,几乎将天枢符解描述的好像强到无与伦比的地步,据说这还是写实的记录。 据说传自仙人的典籍,天枢符解。 即使只是相关的线索,林思远还是不想错过,如果是八名筑基修士的话,自己的安全还是有些把握。 逃遁类符宝,大成天影轮,七星遁法。 这些保命应该可以吧。 “左右在云符会之后。”白渊见状内心也送了口气,把林思远忽悠过来了,自己这趟成功几率要大多了。 不过自己不能对林思远出手,立下了道心誓言。但不代表其他人不能对林思远出手啊。 说完毕后,白渊又去挑选几个能看的出来了,云符会开了几十年,这回收获的时候要是不回本,白渊能郁闷死了。 陶明这个筑基小老头七想八想,最后还是受不了十万灵石的诱惑,打着给徒弟准备筑基丹的旗号去了前面。 陶晨也跟着去了。 白渊采取的是选拔制度,人有些多了,光筑基符师就来二十个人。 白渊给出题目,要求绘制什么类型的符箓,画的速度,符箓的质量都是评判的标准。 最后白渊只要了三个人,基本都符师中最好的一批。 之前画出达到二阶门槛的九曜清虚符的辛老三九在三人之间。如果不是林思远横空出世,辛老三其实是白渊最想要的人选。 陶晨只好跟着自己师傅陶明回去了,陶明也不过是二阶符师一般水准,在这个场合,几乎垫底,自然通不过。 第106章 血魔宗真传 云符会没有立刻结束,陶明这个筑基期小老头也不走,继续留着。 总共三天的时间,林思远除了一开始画了九曜清虚符和碧海灵霄符,剩下的时间要么参与讨论,要么揣摩一张品阶达到三阶的残缺符箓。 就再也没动手画过了,左右那些剩下的二阶符箓也就与九曜清虚符难度相仿。即使再画,也只是重复之前的行动,顶多多了解一些符文结构。 没有太大的意义. 而这张残缺的三律弑剑符,残缺程度只有三分之一,难度还可以。品阶应该是三阶,但是三阶中一般都那种。 刚好比较适合林思远,对于林思远来说比较有难度,但没有到根本做不到的程度。 林思远接下来就是一边参与讨论,一边考虑三律弑剑符该如何绘制,残缺的三分之一的部分该用什么符纹结构填充,还得确保不冲突。 与处理九曜清虚符的游刃有余不同,对于三律弑剑符林思远有些头疼。九曜清虚符终归是二阶符箓,对于一些符文结构,什么符纹结构会达到什么效果,林思远很清楚。 在练气期的时候,林思远就能绘制上百种通用二阶符箓了,更别说筑基以后了。 但三阶符箓,林思远接触的寥寥无几。对于该用什么符纹结构来填充三律弑剑符根本不清楚。 林思远呼了一口气,直到现在,林思远都还不能自己独自绘制一张三阶符箓。 所以对于三律弑剑符的绘制估计是个长期工作,不是三五天,三五个星期,乃至三五个月可以完成的。 但林思远估计自己完成了,自己在符道上的造诣可以再往前迈出一大步。 或许,到时候自己可以绘制三阶符箓了。 练气期绘制二阶符箓,虽然稀奇,但不是没有,但筑基期绘制三阶符箓,可以真正地称一声符道天才。 林思远当时被魏觉明重视,不是他练气期可以绘制二阶符箓,而是他在练气期用了七天就绘制了一张二阶符箓。 这三天时间,陶明这个筑基期老头带着徒弟陶晨经常过来讨论。 甚至询问林思远一些问题,相当于请教,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林思远的水平确实比他们高,甚至高出很多。 林思远在他们问问题的时候,发现其实陶晨的水平也没差陶明多少。 一方面也是陶明太菜,虽然是筑基了,但水平也就普通的二阶符师的水准,纯靠时间和熟练度硬拉上去的,有些原理都不知道个大概,不是没有彻底了解,是连个大概都没想清楚。 另一方面是陶晨的天赋不错,真的不错,在师父不怎么靠谱的情况下,还能够单纯凭自己的天赋在练气期绘制出二阶符箓。 毫不夸张的说,陶晨的师父陶明与林思远在符道上的老师魏觉明对比。 别看都是筑基期,都是二阶制符师,但说不定差距比练气期到筑基期还要大。 在这种情况下,符箓还能画成这样,陶晨的天赋真的不错。 林思远想了想,有些见猎心喜。 “你愿意来我的店铺工作么,当制符师。” “除了每个月两百灵石的保底薪俸,还有每卖出一张你绘制的符箓的提成。” “遇到问题可以向我请教,每个月我都会到店铺中讲解一些问题。” 林思远直接当着陶明的面招揽他的徒弟,如果陶明真的想给他弟子一个机会的,应该不会阻止。 陶晨有些犹豫,看了眼自己的师父,最后还是选择拒绝了。 林思远也没强求,陶晨天赋是不错,但也就那样,真想有所作为,先兑换成实力吧。 至少在他现在面前,还有一道名叫筑基的关卡拦住去路。 到云符会结束的时候,林思远绘制的两张符箓,九曜清虚符和碧海灵霄符都被送了回来。林思远随手将其中的一张九曜清虚符送给来陶晨,说只要他改变主意随时可以去甬城他的店铺。 可以在那留给他信息。 告诉了陶晨店铺的位置与清远观的位置。 为什么想要招揽陶晨,而对云符会中其他的符师视若无睹,因为只有陶晨是他招的起的。 水平勉强还凑合的,只有练气期的只有陶晨一个。其他的筑基期符师要是来他那个小店铺,一个月要花多少灵石才供养的起。 所以,还是得剥削,不是培养练气期啊。 要知道以前在天罗道,自己的老师魏觉明把自己的活多少外包给自己啊。 自己的整个练气期的后半段几乎都在给他打工,自己在他那画的符箓不说上万张,最起码数千张有了,这是一个多么瞠目结舌的数字啊。 所以练气期的年轻修士还是得多锻炼锻炼,多给他们加加担子。 在云符会结束后,林思远自己回了清远观,至于白渊一直说的遗迹机缘的事,只是给了林思远一个令牌,并且让林思远不要外泄,说到时间就会通知,就在一个月内。 林思远倒是对那个机缘所在地蛮感兴趣的,那毕竟是天枢符解,即使是相关的线索,也足以牵动修士的心神。 即使元婴真君知道,也未必能不动心。 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在那个地方有的只有天枢符解相关线索。 林思远如是想到。 在此时,两名筑基修士悄无声息的进入了甬城,在城门口,引起了些微关注。 没错,在甬城筑基修士很常见,但两名筑基后期修为的修士聚在一起还是有点稀奇的。 尤其这两个人形象各异。 一个是身穿黑色华服,相貌俊美,鼻梁高挺,但是眼神冰冷,无形中带着一股煞气的年轻人,嘴角似乎在微笑,但又似乎透露着一丝冷意。 身穿的黑色华服,在边角处有金线缝补。 而身旁是个老头,有些颤颤巍巍,但眼神清明,脸上的皱纹蛮多的。 穿着一身布衣。等走到一处偏僻街道,周围无人来往。 “莫真传,你确定这里有九妙宗的遗迹。” “九妙宗的遗迹,典籍,各种东西不是早就当初九妙宗覆灭时被各宗各派抢了干净,连九妙宗的驻地现在都被松林派占着。” 这个老头缓缓说道。虽然岁数大了,但是依然思维清晰。 如果不是对方是血魔宗第三殿真传弟子,他绝对不会相信他的话,与他来这甬城,要知道自己寿元无多了。 “九妙符灵,以符通神。这句话是九妙宗的最高追求,也应该是你们符修的最高追求么。” 这个穿着黑色华服,相貌俊美中带着一丝煞气的血魔宗真传说道,他姓莫,名无极。全名便是莫无极,有些霸气。 莫无极说完这样一句话,看向旁边的老头,说道。 “王长老,我说的可是有错。” 眼睛悄然咪了起来,透露出一丝漠然。 对方是血魔宗外门长老,符道修为极高,筑基后期的修为,但在宗门中的地位几乎不输金丹真人多少。 一方面是血魔宗符师少,另一方面则是这位王长老符道修为高深,凭借着筑基后期的修为,却能够绘制几种三阶符箓。 勉强可以称得上一位三阶符师,一位三阶符师的地位自然不会差金丹真人多少。 唯一可惜的就是,困在筑基后期多年,寿元将尽,肉身快要腐朽了。 王长老冷哼一声。 “我原本以为着句话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了,九妙宗覆灭已经过去一千多年了,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九妙符灵,以符通神,说的并不是最高的追求。或者说仅仅是九妙宗和部分符修的追求。” “它更多的是代表了一种方向,一个让符法通灵的方向,符道的选择很多,有让符法通灵,符法通神的,自然还有其他的。” 王长老先是反驳了莫无极一些内容。 然后才站直了身子,虽然没高多少,但莫名多了一股气势,让人感觉他兴奋起来。 “不过你能知道九妙宗,知道这句话也不容易。这么说,这里有九妙宗遗迹的可能性又大了一些。” 王长老如是说道。 “不仅仅有遗迹,还有玄阴化灵丹,可以让筑基铸就金丹凭空添上两层几率的玄阴化灵丹。” 莫无极悠悠说道。 说到玄阴化灵丹几个字眼的时候,王长老身形颤了一下,自己寿元将尽,只剩下十年寿命。 如果不进阶金丹,成就金丹真人,自己只剩下十年好活。 但如果自己直接冲击金丹的话,凭借自己这种情况,虽然法力和神识强大,但肉身腐朽。 即使做好各种准备,也顶多有三层把握。 但是有了玄阴化灵丹,三层加上两层,就是五层,五层把握冲击金丹还不够么。 玄阴化灵丹,他势在必得。 “如果不是你说这里有玄阴化灵丹,我绝对不会跟你前来。”王长老说道。 “莫无极,你最好确保这里真的有玄阴化灵丹,否则你即使是血魔宗真传弟子,你的师父是金丹真人。我照样有办法让你过的不太舒服。” 王长老阴森地说道,自己身为三阶符师在血魔宗与金丹真人地位只相差一线,自己想要帮莫无极的真传弟子或许很困难。 但是想要坏他一点事,却是再容易不过了。 “我师父注意这里五十年了,我注意这里二十年了,怎么可能会漏算。” 莫无极说道,这个相貌俊美,眉宇间带着一抹冷冰冰煞气的血魔宗真传弟子侃侃而谈。 “五十年前,我师父偶然之间发现市面上有一批九妙宗遗物出售,而且这些遗物,符宝,符箓,法器,通通年代久远。” “一开始没有特别注意,只是派人去查来路。以为是有人甩卖以前祖上留下来的东西。” “但怎么可能有人一卖这些东西就卖五十年,并且卖了足足有数百万灵石,而且这只是我师父能查到的。” “在当时过去十年,我师父就发现有些不对劲,在废了点力气就查到货源地是哪里,就是你我脚下的甬城。” “是通过一个不起眼的势力卖出来的,这个势力的名字叫做道玉盟,只是这个势力实在太过松散,一直有人借住他的渠道卖各种东西,躲在道玉盟下面。” “即使我师父调动血魔宗所有的情报渠道,也无法确定到底是谁在卖这些东西。” “只是后来,他老人家翻阅典籍,无意之间翻阅道了据传九妙宗曾经有一个秘境设置在甬城周边。是设置给筑基期的秘境。” “只有筑基期能够进入,要是没有源源不断的九妙宗遗物的售卖,他老人家可能看完就忘,毕竟只是典籍上随口一提,但是事实就在这里。” “后来,经过仔细考察,确实发现这里有一个九妙宗的只能筑基期进入的秘境,叫做重远秘境,是九妙宗祖上一位元婴真君花费大力气,耗费海量物资开辟的。用来传承考核筑基期弟子的。” “因为处于某些原因,这个秘境没有放在门派驻地。” 莫无极说道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看向王长老,对方正听莫无极的讲述听的入神,一时莫无极停顿之后还没反应过来。 “其实这个秘境当中最关键的不是玄阴化灵丹,而是另一样东西。在这样东西面前,玄阴化灵丹屁都不是。” 莫无极口吐芬芳。 王长老下意识问道,“是什么。”玄阴化灵丹可以随便卖个几百万灵石还是有价无市。 是什么东西可以让玄阴化灵丹屁都不是。 “天枢符解。”莫无极缓缓吐出这四个字。 王长老听到四个字后,先是面色潮红,然后就是脸色惨白,这个机缘太大了,这个宝物太大了,不是他有能力沾染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小儿持金于闹事,不就是这个道理么。 “的线索。”莫无极缓缓吐出后面三个字。 如果真的是天枢符解,据说是仙人传法的功法,那该多好。 不过仅仅是线索,也足够令人震惊了。 “我不管什么天枢符解,我只要玄阴化灵丹。” 王长老最后恢复情绪,平静地说着自己的诉求,没有说要是自己没有玄阴化灵丹会如何,来威胁莫无极。 但这样,似乎更让人背后有凉意。 第107章 九妙宗遗迹 “王长老放心,查阅的典籍当中明确记载了在这个重远秘境中,有一处地方放置了玄阴化灵丹。” “根据这些蟊贼在最近几年卖的东西来看,他们还离打开那处地方还差很远。” “此次前来,是因为找到进入秘境的方法,但又因为秘境只能筑基期进入,再加上在天罗道境内,所以我师尊不方便前来,让我和你一爱。” 莫无极如是说道。 “那何时进入秘境。” 王长老一想到玄阴化灵丹和自身只剩下十年的寿元,就忍不住有些急切。 “不必如此急迫,在哪里进入秘境,还是需要寻找一下,但大概范围就在这甬城当中。” “我们这几日便搜寻一下在哪里,顺便将甬城逛一逛。” “看能不能揪出一直在暗地里售卖九妙宗遗物的那伙人。” 莫无极嘴角带笑地说道,配上俊美的相貌足够让少女倾心,但气质莫名有点邪异和血腥。 一日后,陶明这个筑基初期小老头跟在陶晨后面,虽然陶晨拒绝了林思远的招揽,那些貌似很有诱惑力的条件。 但终究还是决定在离开甬城之前来林思远开的店铺看一眼,看下这个店铺究竟怎么样。 “符箓麻烦拿来看下。” 陶晨说道。 这个店铺叫做听霄阁,周围摆放都很正常,无非是伙计,符箓,法阵这些。 等等,那个看上去是练气十层的掌柜怎么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一脸认真地看着放在桌子上的书籍画册,两眼聚精会神盯着画册。 是在钻研什么功法典籍么,只是脸上挂着的那道莫名的笑容是怎么回事。 陶晨在内心嘀咕,但还好店铺还是正常的运转,很快有伙计拿来了一阶符箓,有普通的,也有顶尖的,像是金光符,六甲符,铁甲符,神速符,五雷符都有。 陶晨粗略了看了下,还好也就一般合格水准,如果自己来画,有绝对的把握超出这个水平。 “有二阶符箓么?”陶晨问道。 不出意外,这里的二阶符箓中肯定有林思远的手笔。 他想再看看林思远的水平怎么样,虽然在云符会上的表现已经足够令人震撼了。 伙计有些犹豫,这个已经超出他的权限范围了。但看了下一直跟在陶晨后面的筑基期的陶明。 还是去选择提醒一直在看画册的陈微元,陈微元自从清远观到了这里,简直爽歪歪。 又过上了愉快的摸鱼生活,每天只要看下场子,防止别出乱就好。其他自然会有别人处理。 陈微元看这些图画看的入迷,忍不住仔细观察。 但这个时候伙计过来提醒。 陈微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画册合拢收进储物袋,问清楚是什么事。 然后让他们把二阶符箓拿出来,有一说一,在面对工作任务到来时,陈微元表现还可以。 还能够让林思远放心,否则也不会把听霄阁交给他来主持。 “这些都是镇守使亲手所画。”陈微元上前说道,这也是最大的卖点之一,镇守使亲自给你画符箓,你爽不爽。 陈微元看着陶晨在那边翻检,陶晨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就是看下林思远水平如何,是不会购买的。 劳累别人给自己递过来,还亲自招待。 不过都这个样子了,骑虎难下,只好细细翻阅然后拒绝了。 天阴落华符,玉清司雷符,赤剑符,二阶的金光符。 比比皆是,但不管是那一张都是品相接近完美,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不是一般的二阶制符师能够相比的。 就像他师傅,如果和林思远同画同一张符箓,林思远所画的功效起码要比他师傅高出两成左右。 如果是一些二阶中较难的符箓,他师傅只能勉强画出,但林思远游刃有余,差距甚至高达三四成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在这时,传来了一个声音。 “不错,笔法流畅,灵光内蕴,品相不错。”一个声音评价道。 “王长老你怎么看。” 一个身穿黑色华服脸上挂着一丝笑意相貌俊美的男子站在陶晨身后,看着陶晨手中的赤剑符。 陶晨不自觉咽了下口水。他是怎么靠过来的,明明自己的神识灵觉一丝感应都没有。 连陶晨身后的师傅陶明都惊的起鸡皮疙瘩,他也没有看清楚这个黑衣男子是怎么过去的。 莫无极看着这张符箓,眼中闪过微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又是一人,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头走了过来,随意的姿态,好像弱不禁风的模样。 但是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小看,因为他筑基后期的修为。 黑衣男子和这个老头都是筑基后期的。 王长老随意地看了一眼,原本以为莫无极说的不错也就那样,他可是三阶符师,怎么可能与莫无极的标准一样呢。 但是看完之后,面上显露了一抹惊色。 居然不错,而且是不错到这个地步,不错到即使他自己来画这张赤剑符也没有把握超越的地步。 这张符箓是谁画的,水平还可以啊。 但是王长老不想在莫无极面前称赞这张符箓,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就这样吧。” “勉强还能入眼。” 陶晨现场听人装逼,嘴角一抽,力压整个云符会的参与人员,某种意义上是甬城以及附近地区的第一符师的林思远的作品,在这个老头嘴里就是还行勉强入眼的水准。 这货是谁啊,这个逼装的可以啊。 莫无极笑笑没说话,只是身上的那股邪异气质让人感到了一丝危险。 陈微元感受最深,冷汗径直从背后流了下来。他能在甬城一天能死掉几十个修士的地方活这么久,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天生灵觉灵敏,对于各种危险的事物都能够及时感知到。 而他面前看上去的还算温和的穿着黑衣的年轻人给他的感觉极度危险,就像一头穷凶极恶的狼,不是狼,更像是斑斓猛虎,只要一下就会扑咬上来。 其他人离的没有那么近,又或者感知不是很敏锐,没有陈微元这份感触,即使是陶晨,也只是有点不舒服。 “掌柜,这几张符箓是谁画的。”莫无极温文儒雅地说道。 看上去就像一个世家公子,正道修士。 陈微元挤出一抹笑容,这个干瘦的老头也强行镇定下来,搬出背后的虎皮,林思远。 “这是我们店的东家,甬城镇守使所画的。” 陈微元说道,不是没有人想在这里闹事,但是一般在他搬出林思远这块招牌后,就会自行退去。 镇守使,剑气雷音,战力惊人,一人独杀八名筑基,这些标签很能让这些闹事的人明白自己的斤两,脑袋清醒。 “原来是大派弟子,天罗道弟子啊。这就有些可惜了。” 莫无极有些惋惜地说道。 “那便买上几张镇守使亲自画的符箓吧。”莫无极说道。 原本他打算要是画这个符箓的人是个普通筑基修士的话,要么威逼利诱,要么种下手段,一定要逼他加入。 毕竟在九妙宗的秘境中,考核符道水准应该会是主流。 多了一个符道高超的符师,肯定不是坏事。 至于水平怎么看出来的。 他莫无极的师尊是血魔宗第三殿副殿主,除了是金丹真人,还是三阶符师。 而且这个三阶符师的含金量要比王长老那个老头高多了。 其实一直没有人知道,他莫无极的水准也有二阶符师也还可以,自然能判断符箓的好坏。 最重要的是,他曾经看过自己的师傅,血魔宗第三殿副殿主画过这张赤剑符。 就是他刚才看的赤剑符。 如果单从品相来说,他师尊画的与这店里卖的几乎相差不多,绝对是一个档次的作品。 作品能够与三阶符师作品品质相差不多的符师,如何不值得拉进来。 所以,在王长老说出那句勉强入眼之后,他也没有理。敢情您比我师尊懂符道。 可惜是天罗道弟子,实在不想把天罗道弟子牵扯进来,万一让天罗道闻到味了,这秘境就没有他们的份了。 这里毕竟是甬城,是天罗道境内。 就在掏出灵石购买的后,陈微元老老实实将符箓给莫无极,这个人感觉好危险。 甚至跟林思远给他的感觉差不多,从第一天见到林思远开始,陈微元就有一个认识,从给他的危险程度判断,这是所有镇守使中最强的一个,后来果然不出他所料。 剑气雷音,战力惊人。 结果这个家伙居然给他的感觉与林思远相差不多,筑基后期的修为的原因么。 不,普通的筑基后期他又不是没见过。 绝对没有这个家伙危险。 陶晨与陶明静静地看着这个筑基后期修为的家伙离开,没有敢多说一句话,甬城太危险了,随便走走都能遇到两个筑基后期的修士。 陶晨在两人走远后,一脸鄙夷地看着这两人,刚才那个老头若头若无地说林思远不行,一般。 那远远不如林思远的自己,和自己师傅又算什么,装逼惯犯。 王长老有些不耐烦地跟着莫无极到处走来走去。 忍不住说道。 “莫小子,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地点。”来回漫无目的地走,如果不是玄阴化灵丹吊着他,他早就选择放弃了。 莫无极偏转了头,看向周围。 “王长老,如果我说一开始我就知道地点在哪你会如何。” 莫无极悠悠说道。没错,他一开始就知道从哪里进入九妙宗遗迹,只是出于别的目的拉王长老逛一圈甬城。 否则,王长老的性子会甘心与自己闲逛。 “你!”王长老这个老头居然感觉到自己似乎青筋暴起,了不起说,一个身体快要腐朽的老修士被刺激成这样。 眼里闪着危险的光芒,虽然浪费的时间不算什么,但是无头苍蝇一般被人带着到处乱逛,最后被人告诉其实没什么用,会如何。 强忍着将眼前相貌俊美笑吟吟的莫无极直接弄死的打算。 “其实真正的目的不是寻找进入秘境的地点。” “而是找到那窝在售卖九妙宗遗物的蟊贼。” 莫无极说道。 “我师尊他老人家采集了每次售卖出来的九妙宗遗物的气息,虽然接触时间短,但是能够收集一点气息气机的,把这些气息采集做成了一个小玩意。” “而这个小玩意就带在我身上,只要他们不特意遮掩气息,在一千米范围内。” “就可以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只可惜范围太小。” 莫无极不无惋惜的说道,一方面是气息太少,一方面则是毕竟不是他师尊亲自出手,只是一个类似于法器的东西。 随手看了下掩藏在衣服下的白色手环,如果真的发现了范围内有想要找的人,就会变红发烫。 总而言之,一千米的范围太小了,这是一个碰大运式的做法。 王长老没有再说话,他知道如果一开始直说,自己未必有兴趣对付什么贩卖九妙宗遗物的蟊贼。 他只想要玄阴化灵丹。 “没想到还能有意外收获。”莫无极看了眼手上买的二阶符箓,不贵,也就五千灵石。 还很便宜,也就是林思远吃了波夜草,又靠天月真人的法宝充了家底,否则五千灵石对于林思远也是一个数目啊。 当然对于现在一万灵石一件天庭法器的林思远,五千灵石也就那样。 “王长老,进入九妙宗的重元秘境,不需要特定的地点,或者说甬城就是特定的地点,在这附近就可以。但需要特定的时间,需要等到每月月中,才能进去。” “等到月圆,凝聚月华之力,我们才能进入秘境。” 莫无极干脆地交了个底。 反正这也是撞大运的行为,撞了一天才探完这么点区域,探完甬城要多久。 更别说还有法阵遮掩气息怎么办。 所以也就不拉王长老瞎逛了。 而在清远观空坐的林思远,收到消息,白渊让林思远在本月十四日的时候去找他。 也就是三日后。 林思远看完消息,将纸鹤放到一旁,闭目沉思,天枢符解,居然对自己诱惑力这么大,不应该如此。 第108章 进入遗迹 本月十四日,林思远就已经去了白渊那里。 认识了几个人,此行一共八人,白渊简单介绍,白渊和林思远已经占去两个名额。 剩下的人林思远居然认识三个,也不能说认识只能说有些面熟,都是云符会上见过的,聊过几句。 比如这位沉默寡言,头发糟乱,穿着一身淡灰色衣服的中年筑基修士,就是辛老三,全名为辛伯安。平常大家都叫他辛老三,在甬城符师中稳稳排进前三的位置。 在云符会上,那张仅此于林思远堪堪达到二阶门槛的九曜清虚符就是他画的。 剩下两个林思远熟悉的,一个是个圆脸修士,名字叫做易成,符道造诣应该不差,有些想法给过林思远启发。 最后一个林思远熟悉的是个黑眼圈严重,体态略胖身高较高的家伙,名字倒是出奇,叫做第五仪。 复姓第五,是个喜欢吐槽其他人的人,哪怕林思远有时候说一些话,也照样吐槽,每每算是切中要害,照样符道不错。 这三人只有辛老三是筑基后期修为,第五仪和易成只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剩下三个人,余氏兄弟站在一起,两个人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只是余大稍微壮一点,高一点。余二稍微矮一点。 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但是最后一人,林思远咪起来眼睛,看上去平平无奇,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帅不丑,扔进人堆里都看不出来的一个人。 但林思远莫名地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危险。此人名叫谭池。 筑基后期的修为,平常也不说话,躲在最后面,毫不起眼,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七个人中,林思远最留意的反而是他。 就像看到一只极力把自己伪装成白兔的猛虎,林思远只是看透了伪装。 接下来互相认识,只是休息。等到十五日的晚上。 在甬城的另一处,莫无极深呼了一口气,右手伸出去虚抓,似乎抓到了月亮撒下的月光。 现在已经是十五日的晚上了。 “莫小鬼,要等到什么时候。” 王长老多年也积攒了城府,但是玄阴化灵丹就在面前,只差一点点,这差的一点点让王长老的心被猫挠了一般。 所以有些恶意地直接叫莫无极为莫小鬼,连莫真传都不想叫了。 莫无极只是右手虚握,似乎握住了原本停留在手中的月光。 莫无极有些感慨,“每每阅读典籍上的记载,都无不被九妙宗那位祖师的手段所震撼。” “以月光月华为引,开秘境之门,甚至平常暗藏于虚空之空,只有到月圆之夜才能进入。” “更是虚空造物,凭空造了一个秘境出来。我血魔宗虽然也有秘境,但更多的是天然行成,后天改造而已。” “这已经不像是元婴真君的该有的手段,更像是仙人的手段。” 王长老这个老头默默听着。 只是到了最后插了一句,“其他都还好,只是绝非虚空造物,我读过一则典籍,说是有一块荒芜空无一物的碎片恰好被那位祖师捕捉,才用来形成秘境。” “即使这样,也是了不得的手段。真有仙人之资。” “这位祖师在世的时候,九妙宗几乎可以问鼎西境的一宗门,不已经是西境第一宗门,隐隐有竞争天下第一宗门的气象了。可以在这位祖师死,不应该是失踪后两百年,九妙宗就覆灭了,盛极而衰。” 莫无极看着这悬挂于天上的明月,洒下月光,悠然说道。 “物衰物兴,不过如此。不过你我可不是来看什么九妙宗,缅怀九妙宗先人的,你我可是要把九妙最后的一点东西全部都拿走。” 王长老说道。 “快些进去吧。” 莫无极没说什么,只是默默递给了王长老一个阵盘,上面灵压强盛,极品法器被完全激发后估计都不能比拟。 “这是我师尊花费大力气制作出来的阵盘,模拟进入这重元秘境的钥匙,可惜只能用来往返一次。要是有那群蟊贼身上的钥匙,估计就没次数限制了。” “玄阴化灵丹。”王长老面色潮红,即使身体颤颤巍巍,接近腐朽,也难掩他此刻的神情。 “你我一起进去,将法力直接灌入阵盘,即可,遇到吸力不要慌张,你筑基后期的法力绝对足够。” 莫无极淡淡说道。 下一刻,阵盘逐渐变成银色,月光似乎洒落的越来越快,而且似乎所有月光都聚集到了莫无极二人的身边。将原本夜里黯淡无光的环境点亮,下一刻。 阵盘发出了清脆的崩裂声,然后莫无极与王长老便消失不见。 经过一阵头晕目眩,莫无极和王长老才到达了地方,回忆起刚才途中的场景,那就是空间乱流。据说连元婴真君都杀得死。 而王长老刚刚缓过神,就忍不住了弯下腰,剧烈呕吐起来,没错,他吐了。 年纪太大,太过颠簸了。而莫无极只是面色苍白,他还好,还聊有兴致地看向周围。 是一个巨大的广场,白玉阶梯,即使脚下的地砖都刻满了禁制,周围阵法密布,即使过去了上千年,这些阵法依旧能够生效。 而前面就是巨大的建筑群,一座座宫室组成了这样的建筑群。 只是美中不足的就是地砖少了几块,似乎有人尝试挖去,将地砖挖开,大概以为这地砖是什么宝物吧。 莫无极无声地在心里嘲讽道,买椟还珠。 而在白渊家中,白渊说道。 “诸位道友,此次前去的地方是一个秘境,我不知道诸位有没有听说过秘境。” “只是此次探索秘境不论结果如何,我都提供十万灵石。” “只是中间还是有凶险,希望通力合作。” 林思远听到秘境的时候,眉头微微一皱,这个有些耳熟,等等,似乎在哪里看的过。 独立于虚空之中,自生自灭,一个独立的小空间,就是秘境。似乎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一般,不过凡是秘境一旦现世,都被人迅速抢占了,怎么会有人可以探险呢。 要知道哪怕再恶劣的秘境,想要的大宗门都是排着队呢。 还有该如何前往秘境。 这时候,平常喜欢吐槽的第五仪没有让林思远失望,顶着黑眼眶就是说道。 “该如何前往这个所谓的秘境,这个所谓的秘境在哪里。”他还是以为这个秘境跟什么前辈遗留的洞府一样。 “这个轻易。”白渊回答到。 反正估计是最后一次,在座的诸位要么自己死在秘境中,要么被我坑死在秘境中。 抱着这样的心态,白渊直接了当地拿出了一枚玉佩,一枚普普通通质地还算不错的玉佩,但在月光下巨变发生,月光凝聚,形成了一扇银色的门。 门后肉眼看去,是一个白色的通道,无论是门还是所谓的钥匙都太让人震惊了。 在月光下凝聚的光门,你确定这有用,即使林思远也有点想要吐槽,他可是知道天罗道每次秘境想要开启,可是要废好大一股劲。 结果这个秘境就这么简单,靠谱么。 最后余氏兄弟走在最前面,毫不犹豫,直接进入,辛老三犹豫了一刻,最终还是没有探测出来危险,走进门中。 然后一个个都跟上,林思远也跟上了进入这个开启方式有些令人吐槽的秘境。 八人接连走过,白渊走在最后,最后进入秘境。所有人都正常,没有任何人感觉不舒服。 这大概就是正规渠道和山寨渠道的体验区别了。隔壁的直接让王长老吐的不行,莫无极面色苍白。 白渊看向周围的场景。这回是这里么。 那距离偏殿还有那么远。 “道友前行吧。” 进入秘境中后,白渊已经开始想要释放自己了,自己这边四个筑基后期,对面四个符师,就一个筑基后期。 可以说,这一刻白渊甚至觉得林思远他们的生死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但后面是要用到林思远等人的,所以不宜现在就翻脸。 白渊的情绪转瞬即逝,瞬间就变回温文尔雅,林思远若有所察,看来这回不好弄啊。 没事还要跟队友过不去,不过天枢符解的线索,还是值得的。 白渊八人的方位与莫无极的方位绝对不近,甚至有些成对角的关系,只是没那么绝对的。 莫无极看着这前面的建筑宫室,与记忆中一一对照。 “走这边。”莫无极毫不犹豫地说道。 刚刚踏上一块地砖,莫无极和王长老的周身景象就开始一变。 两只筑基期的傀儡飞鸟袭击而来,面对这样的袭击,王长老都不想动弹。 直接右手虚握,狂暴的深黑色绳索将两只只有筑基前期气息的傀儡飞鸟直接捏碎。 下一刻,绳索收回。 莫无极没有任何表示,只有欣喜的神色,似乎是在高兴王长老有这个实力。 最后留在地上的就是这些傀儡飞鸟的机械零件与一本符道初解,王长老当仁不让地全部收起,这些都是他弄好的,自然归他。 接下来,一步一步一个脚印,艰难前行。 不过这些遇到的麻烦考验,不过如此,王长老总是能轻松解决,每次解决完之后还有一些奖品,类似于极品法器之类的。 莫无极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会有九妙宗遗物缘缘不断地卖出了。 到后面,已经不是傀儡兽那么简单了,而是已经到了符法有灵的程度。 一张三阶符箓,在莫无极面前勉强凭空幻化出一只白色猛虎,猛虎威严,猛虎姿态,甚至虎须都恰略得当。 一举一动,都灵动非常,眼睛还有神,就像是一只真正的筑基后期的猛虎妖兽一般。 这回王长老没有打算动手,全程由莫无极解决,只是随意打出几道法术,和御使飞剑,这头猛虎妖兽就已经直接陨灭,看似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但符箓与真正的妖兽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莫无极也就嫩好对付符箓能够如此轻松的。 而林思远这边,遇到却不是什么战斗,而是不断地解体解题再解题。 现在林思远知道了白渊给出的那么多残缺符箓在哪里得到的,而且要求补完的要求是哪里来的。 不知道刚开始的缘故,一开始居然有一阶符箓,这种级别的残缺符箓补全,甚至不需要林思远出手。 辛老三与易成他们,简简单单搞定。 白渊和余氏兄弟还有谭池等人,见怪不过了,上一回卡的也不是这里,而是其他地方。 上一回,已经能够看到偏殿的门了,只差十步,就能够进去了。 已经清清楚楚地看到偏殿中有玄阴化灵丹了。好瓶,但无法知道瓶子里面是不是空的。 瓶子能够阻止神识探测。 林思远最后干脆一旁看着,看着别人是如何完整残缺符箓的,算是借鉴思路。 而另一旁,一只青凤凌厉地在殿中穿梭。 随意一展开羽翼,就是羽毛激射,莫无极撑起防护,但被羽毛打的摇晃。几乎下一刻就要破裂。 但是青凤的主要攻击对象不是莫无极,而是王长老。 王长老有些激动地看着这张符箓,或者说是这只青凤。 符法有灵,真的符法有灵,不愧是九妙宗,单凭这些东西似乎这一趟秘境自己就没白来了。 这一刻,王长老似乎回到了以前认真学习符箓的时候。 有些怀念。 但下一刻,黑色绳索带着森然的气势出击,紫色雷霆轰然落下。 火球术,风刃术,以及水龙术,全都伺候上。 最主要的是黑色绳索灵活的一匹,自由变化方向,像是一个无头的黑蛇。 青凤口中吐出灵火,将攻击烧灼干净,炽热的灵火,似乎将殿中的温度都提高了。 更是一团团火焰砸向地面。搞的莫无极不得不闪躲,只要王长老还在坚持,真正的符法有灵,不是前面的残次品。 他要见识了,这张符要远远超过他是层次,如果能够得到上面的知识,自己符道可以大进一步。 黑色绳索不断编织大网,将青风不断笼罩,即使青凤不断吐出灵火,也被耐心地不断收拢。 直至此刻,黑色绳索重叠,交叉,组成巨网。 下一刻,彻底收拢。 青凤发出哀鸣。 第109章 发现 王长老这个老头最后硬生生将青凤困死了。 化为一张灵光内蕴,灵压强大的三阶符箓。 符法有灵,莫无极算是亲眼见到了,王长老满意地将这张淡青色的三阶符箓收起,脸上显露出了喜色。 看来这一趟来甬城是来对了,更别说还有玄阴化灵丹。 另一处,在辛老三他们的努力之下,一路上的关卡都迅速通过。 直到来到了一处大殿。 林思远八人进入,白渊内心有些不安,这里他从未来过,要知道每次进入秘境的位置都是不同。 即使在五十年内他不断进入秘境,到现在依然没有摸清楚秘境的格局,只能说对秘境的外围有一定的了解。 而这个大殿是他以前从未进入过的,但是想要前往他们想去的偏殿。 这里几乎是绕不开,要么不绕直接进去,要么直接绕秘境外围大半圈。 一想到要在秘境外围走大半圈,白渊还是决定进去。 终归是秘境外围,应该比较好对付吧。 就在林思远八人进入之后,响起一道冰冷机械的声音。 “一共八名筑基弟子,实战考核开始。” 听到实战考核几个字,白渊面色有些难看,实战考核就是单纯的考验战力,与符道无关。 而自己这边一共四个符师,就算排除掉林思远,也还剩三个。 实战考核绝对是吃亏的,要是单纯的实战考核也就算了,看样子还是与人数的多少成正比的。 这里算是战力的只有自己,谭池,余氏兄弟,连林思远也都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 随着话音声落下,八头筑基后期的机关傀儡兽应声出现,冰冷机械。 精准地朝着每个人奔袭而去。 白渊一咬牙,他就知道会是这样,每次出现的障碍肯定都是筑基后期的,很本不会管你是什么修为。 他现在就担心第五仪易成,林思远三人,辛老三终归是筑基后期。 但第五仪,易成只有筑基中期,林思远更是只有筑基初期。 虽然林思远掌握了剑气雷音,一口气杀了八名筑基修士,战力惊人。但终归是跨了两个小境界对敌,之前杀的八名筑基修士境界最高的就是筑基中期而已。 与剑修高超攻击力同样知名的,就是他的脆弱性。 白渊现在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自己,余氏兄弟,谭池赶紧解决掉自己这边的傀儡兽,然后去帮其他人,没错,自己是做了决定想要坑一把其他人。 但那是在拿到玄阴化灵丹之后啊,现在距离偏殿还差一段路,要是符师全部死光了,自己等人该怎么过去,就算运气好。 顶多到偏殿外看着里面的玄阴化灵丹发呆。 各个身上刻满符纹的机关傀儡兽奔袭而来,动作居然没有多少僵硬,反而有流畅的美感。 一头赤狼向林思远奔袭而来。 林思远毫不犹豫地选择拉开距离,这也是其他人的选择,他们都不想互相干扰或者被这些机关兽抓一下。 筑基后期的气息,那与真正的筑基后期修士有什么区别么。 林思远抿了下嘴,别误会,林思远眼神平静,只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他还从未杀过呢。 唤出月华剑,发出清脆剑吟,似乎是为了什么在兴奋一般。 然后,剑气雷音,剑声呼啸,月华剑好像瞬移一般突然出现了这个筑基后期的赤狼身边,划过一道白色剑弧,紫色雷霆在剑尖跳动。 一剑斩落,这一切都发声,仅仅一瞬。 该说不愧是剑气雷音么,在原地还有一道虚幻的剑影残留。 看到这个惊人的剑速,即使时时刻刻地注意这里的白渊都忍不住有些震惊。 余氏兄弟也同样如此,余大和余二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多出了一分震撼。 剑气雷音成为剑修追求的高端技巧,绝不是没有原因的,唯一没有表示的就是三位符师和那位扔进人群就找出来的平平无奇的谭池。 三个符师包括辛老三都在努力应对自己的敌人,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注意林思远。 而谭池,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家伙应该也是把。 剑尖带着紫色雷电的一击,伴随着呼啸声,神识锁定与赤狼的尖爪相撞。 赤色的金属爪子与月华剑相撞,发出了猛烈的相撞声,以及碰撞处蹦出来的火星。 紫色雷霆顺势蔓延,但赤狼根本没有要停顿的意思。 下一刻,月华剑撤回重新等待时机。 剑气雷音带来的超高剑速,让月华剑不断与赤狼相撞,也留下一道道残留在空中的剑影。 远远望去,好像布下了一张残留在空中的白色剑网。 迅雷剑诀之劫七,也让月华剑上的力量不断积蓄,次数一次次叠加。 赤狼左突右突,硬是没有冲破。 然后就是月华剑上的力量在不断积蓄,最后一剑斩落,剑芒,剑气不断凝聚。 细碎的白色剑气凝聚,剑芒透体而出,月华剑一剑斩落。 像是一轮残月砸了过去,忍不住引人侧目,包括正在想要快速解决掉自己面前傀儡兽的白渊。 这一剑的威力先不谈,威势有些吓人,看来林思远先不用管了。 但是没有林思远,还有人要管。 第五仪和易成那边快撑不住了,筑基中期对战筑基后期,他们还是符师。 战力本来就较弱。 白渊有些着急了,虽然即使死掉两个,剩下的辛老三和林思远也未必不能用。 但是他更害怕的是引起崩盘,即使第五仪和易成死掉之后,这两头机关兽也不会消失。 而会攻击其他人。 要知道辛老三现在也试试苦苦支撑,勉强维持着一个均势,不断打出防御类的符箓。 这时,林思远那威势十足的一剑斩落,好想一轮残月的月华剑斩落,剑气剑芒透体而出,锋锐的剑气在自行切割着接触到的物品。 赤狼身上自发发出了密密麻麻的碰撞声,然后就是那声势浩大的一剑, 一剑斩落,赤狼直接倒飞出去,原本硬拼那么多计都没有出现伤痕的躯体也出现了伤痕。 爪子破损,脑袋破损,露出了里面的金属,机关。 但这种伤势对于行动没有什么影响,林思远这声势浩大的一剑虽然给赤狼造成了伤害,但是不是决定胜负的一剑。 白渊看到这个情况,有些忍不住了,还是僵持。林思远这边顶多自己顶住,但指望不了他去帮其他人。 有些急促地喊道,“快动手。” 这个时刻,余氏兄弟聚集在了一起,两只傀儡兽也聚集在了一起。 他们两个修炼过合击之术,再加上是兄弟心意相通,勉强能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两个人是罕见的体修。 余大拎着一把锤子,而余二拿着一把斧头,都是极品法器。 而他们的对手是一头老虎与一头蛇。 蛇蜿蜒游走,出击时刻却像闪电一般探出脑袋,还能口吐水弹,砸在地上,留下来一个个小坑。 每次余二拿斧头砍下,就能够凝聚水流形成防护,很瘦难办。 余大和余二对视一眼,就已经决定了先杀机关蛇。 机关蛇难对付,但就是这样才杀蛇,杀蛇老虎插手容易对付。 但是想要杀老虎,蛇插手就容易被阻止。 下一刻,余大一锤锤到老虎身上,不止法力,连肉身也跟着发力。 带着破灭一切的气势,红色的光芒在锤身闪烁,然后一锤锤落。 仅仅一锤将这头机关虎轰出了二十米,四掌抓地,冒出来滚滚烟尘。 就趁这个时间。 余大锤向蛇头,机关蛇随意避开,但下一刻,余二的斧头落下。 阴森,似乎带着隐隐的哭泣声,阴冷的能量在斧头边缘凝聚,然后斩落。 而机关蛇这一回没有时间避开了,凝聚水流形成水墙,之前这招无往不利,最少也能拖延一会时间。 但是对于此刻的余二而言,面无表情,神色冰冷,原本以及强壮的体格再扩大了一番。 精血燃烧,巨斧的声势更加惊人,斩灭一切都气势。 原本应该挡住斧头的水墙被轻松破开,像是划过奶油的小刀。 然后落在了机关蛇的头上,机关蛇弹出尖牙,锋利的金属光芒。 与这相撞,但没有丝毫作用。 机关蛇的头颅被斩落,机关部件到处横飞,包括金属零件。 下一刻,余二气息肉眼可见的萎靡,原本扩大的体格又变回原型。 但是还有战力。 如果不是怕其他人撑不住,余二是不想使用这个,燃烧精血,有伤潜力,哪怕短短的一瞬,回去起码也要修整三个月。 余二如是想到。 然后对于剩下的那头机关虎就好对付多了。 白渊也快解决了自己手上的那头机关兽了。 随后,余氏兄弟奋力将机关虎解决掉,白渊付出点代价解决机关兽。 然后赶紧帮忙,第五仪现在已经险象环身,随时可能命丧当场。 身上的伤口比比皆是,皮开肉绽,血肉横飞,他已经开始后悔来这个秘境了,十万灵石真的不好拿啊。 气息衰落,已经拼命了,但拼命也没有多少用,还好余氏兄弟过来了。 易成同样如此。 在白渊和余氏兄弟的帮助下,终于缓了一口气,然后解决掉了机关兽。然后全场就剩下,辛老三,谭池和…… 等等,林思远怎么解决掉了他的机关兽,虽然他剑诀凌厉,但是明显只是略占上风啊。 或许是底牌吧。 不过谭池是这么回事,白渊眼底闪过一抹阴影,他不知道万一符师死个干净,等会到不了偏殿,拿不了玄阴化灵丹么,油然而生的愤怒掩盖了白渊的内心。 谭池这时候,也终于解决掉了自己的机关兽,看上去碰巧他的飞剑斩中了一个关键部位,然后机关兽一顿,然后零件散落了一地。 最后除了伤势过重的第五仪与易成,其他六名筑基修士全部出手,干脆利落解决掉了最后一只机关兽。 机关兽的部件也值不少钱,最关键是上面的符纹,可惜林思远不懂机关术,更别说了解怎么将符道符纹与机关术融合起来了。 继续向前时。 白渊忍不住走到了这个相貌平平无奇的谭池旁边。 神识传音。 “你怎么回事。” “我只不过是了解清楚我们八人中各自的底细,顺便让情况更好把控一些,这样不是很好么。” 谭池轻飘飘地回应。 没错,林思远的实力暴露出来,到底是水准,第五仪和易成更是深受重伤,这样似乎确实更好。 如果到时候直接冲突的话,自己等人似乎有绝对的优势。 白渊若有所思,原来如此么。 而在此时,原本在不断前进的王长老和莫无极两个人突然停顿了下来。 他们与林思远八人不一样,前进几乎势如破竹。 但此刻莫无极主动停了下来,王长老有些焦躁,因为莫无极告诉他玄阴化灵丹就在前面不远处,为什么突然停下来。 但是这个秘境很明显是莫无极更了解情况,很多的考验应对起来绰绰有余。 莫无极早有准备。 “什么事,莫真传。”王长老口中的莫无极的称呼早就悄然从莫小子变回了莫真传。 “长老不必着急,只是遇到一个有趣的事情。”莫无极面色平静地说道。 莫无极看向自己的白色手环,此时已经变成了红色,一抹淡红色居然悄然映了出来。 这,一千米。 王长老对于莫无极最近刚刚说过的话还没有忘记,自然还记得这个手环的功效。 “你是说,这一千米范围内有蟊贼进入。” 王长老眼神闪烁。 “说不定就是冲着玄阴化灵丹而来的呢。” “之前我和我师尊倒是低估了他们的进度,这几个蟊贼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么。” 莫无极神色邪异,看着逐渐变红的白色手环。 这里禁制密布,阻挡神识探测,根本无法了解这几个蟊贼到底在哪,有多少人,实力如何。 莫无极说道。 “王长老,我们先等一等吧。” “为何?”王长老下意识地反问,那可是玄阴化灵丹,怎么能等。 “还等摸清楚这几个蟊贼的底细,然后杀了他们,真是凑巧呢,居然一起进入这秘境。” 莫无极淡淡说道。至于对于是否能杀了林思远八人,莫无极似乎一切尽在把握中,这就是血魔宗真传弟子的自信。 血魔宗真传弟子,是血魔宗筑基里最优秀的寥寥几人。 第110章 连环背刺 经过层层的考验,终于到了偏殿门口。 白渊欣喜之中带着一分震撼和欣慰,欣喜自然是因为快要能拿到玄阴化灵丹了。 震撼则是…… 辛老三和易成都是一脸无奈,连第五仪这么爱嘲讽的人都忍住不说话了,自己郁闷地埋着头。 “这回却是多谢林兄了。”白渊说道。 多了几分真心实意,因为越到偏殿难度提升越高,等到快要进来的时候,更是一层层的提升。 即使辛老三出手,费尽心思还是卡住,最后还是林思远出手,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 除了进入偏殿的几个符箓考核,林思远几乎都没花太多时间。 这也是为什么辛老三易成一脸无奈的原因,一样乃至难度更多的符箓,自己束手无策,结果林思远轻松解决。 连第五仪这么爱讥讽的人都说不出什么话来,实力水平差距。 余氏兄弟和谭池都没什么感觉,他们对于符箓的难度本就一无所知,比如连加减法都不会,你跟他们说高等数学更难有什么意义。 白渊觉得自己这次灵石花的物超所值,不知道是人数还是线路与上一次不同的原因,这次难度大大提升。 玄阴化灵丹就在眼前。 白渊原本想着要不要看在林思远这么给力的情况下,放林思远一马。 但仔细想想还是算了,这回林思远必须死,如果他不死,秘境的事就会暴露。 到时候引来天罗道,别说玄阴化灵丹了,连自己的命都不一定保得住。至于道心誓言,道心誓言也不是万能的,有办法可以绕开。 甚至不止林思远,还有辛老三,易成,第五仪这些人都得死。只有他们都死了,秘境的事才可以保住,自己才可以在进阶金丹后继续搜刮秘境。 至于金丹无法进入秘境,完全可以派人进去。 如果可以的话,白渊眼神闪烁,余氏兄弟和谭池最好也乖乖死掉。 这下秘境只剩自己一个人知道,玄阴化灵丹也只有自己一个人有了。 随便卖个几百万灵石还有价无市的玄阴化灵丹,为什么要与别人分。 偏殿的桌子上摆着三瓶玄阴化灵丹,这应该就有三枚。如果要分的话也勉强可以分,但是独占的更爽啊。 白渊想着这些,但最后还是绝顶老老实实分玄阴化灵丹,铸就金丹最要紧。 而这时,剑身呼啸,剑身留下残影,一道紫色长剑分成两道剑影。 出手毒辣,直接暴起,不给反应的时间。 剑光分化与剑气雷音同时施展。 紫色飞剑直接幻化出两道剑影,令人捉摸不透,下一刻,余氏兄弟分别喋血,胸口出血,心脏穿透。 又或者是人头落地,从开始到结束快到极致,甚至余氏兄弟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方面是因为这把飞剑太快太强了,剑光分化,剑气雷音。 另一方面,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人会突然出手。 几十年的交情,已经说好分配方式了,进出这个秘境这么多次了。 谭池轻轻唤回紫色飞剑,然而余氏兄弟已经魂归冥府了。 这个过程只用了一瞬,或者杀人只用了一瞬,只用了一瞬就杀掉了两个拥有合击之术的筑基体修。 “谭池,你!”白渊油然而生的愤怒中夹杂着一丝恐惧。 他,怎么突然出手杀人了,还有他怎么那么强。 即使他刚才离余氏兄弟那么近,但为什么他如此轻松地杀掉了余氏兄弟,让他们反应的速度都没有。 要知道余氏兄弟也是大大小小生死厮杀数百场的修士。 他怎么会如此的强,剑光分化,剑气雷音,筑基后期的剑修。 白渊想到这些词,就忍不住手抖。 谭池慢慢站直,原本平平无奇的相貌多了一分森严与杀意。 “没什么,只是想到要与你们这些废物一起分这些东西。感觉有点亏,这可是玄阴化灵丹啊。” 朝着林思远那么看了一眼。 “顺道说一下,剑气雷音而已,我也会。这东西也就一般般吧,没什么可以吹的。” 谭池面色平淡地说着这些话。 林思远默默听着,看向谭池的眼神依旧平静,莫装逼啊,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呢。 还有玄阴化灵丹,随便卖个几百万灵石的玄阴化灵丹。 辛老三等人,一脸懵逼地看完听完所有事,莫名奇妙杀人了,然后因为什么,玄阴化灵丹! 紧接着,一道身影快速地窜了出去。 飞遁,是第五仪,脸上有几分惶恐,他不玩了,他直接跑了。他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下,就一瞬,两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就没有了。 但似乎他忘了一件事,为什么白渊等人不直接飞遁到偏殿,而是老老实实地一个一个接受考验过来。 刚出偏殿。 第五仪就重重地摔落,遁术直接失去了作用,这边禁止飞行。 眼看最起码摔个半身不遂,谭池直接出剑,紫色飞剑剑声呼啸,迅如疾电。 剑气雷音,甚至比林思远的剑气雷音更快,更让人惊艳。 第五仪这个微胖的筑基中期修士被轻易斩首,筑基中期的符师在掌握了剑气雷音和剑光分化的筑基后期的剑修面前不比纸强多少。 一撕就碎,更别说第五仪之前还深受重伤。 甚至紫色飞剑回来的时候,顺手斩杀了同样身受重伤的易成。 在要杀辛老三的时候,辛老三重重符箓打出,林思远御使月华剑,斩出一道剑弧。 白渊直接干脆利落地唤出冰龙,冲向谭池。 重重打击,迫使谭池一剑不成只能迅速回防。 就这么短短的几十秒内,原本八人的队伍只剩下四个人。 其他人都死了,都被谭池杀死了。 现在从账面上看,站在谭池对面的有林思远,白渊,辛老三。 两个筑基后期加一个筑基初期对一个筑基后期,完胜啊。 白渊看着谭池,眼中已经充满了怒火,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够背叛同伴呢,几十年的交情啊。 怎么能这么就让他们去死上。 白渊这时候已经悄然忘记了自己刚才想要其他人全死光,自己独吞玄阴化灵丹的想法。 自己知道谭池强,但从来没想到过谭池会这么强,剑气雷音剑光分化,他是什么时候掌握的。 难道刚才。 白渊回想到刚才对付机关兽的时候,当时自己神识传音谭池,让他赶紧爆发处理完自己那头机关兽。然后一起处理其他机关兽,易成和第五仪快撑不住了。 但他恍若未闻,最后还是余氏兄弟爆发解决了问题。 但易成和第五仪也因此深受重伤,之后自己问他原因的时候,他说自己想要看下林思远等人的真实实力,到时候方便动手。 自己还居然被这么糊弄过去了。 自己还深以为然,白渊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巴子。 谭池比自己印象中强要强很多,掌握了自己不知道的剑气雷音和剑光分化。他故意隐藏实力在机关兽那边让他人受伤,或许摸清楚别人底细的意图有,但趁机让几个人重伤也是真。 然后到了偏殿,离拿到玄阴化灵丹只差一步,突然暴起,施展剑气雷音剑光分化,直接杀了根本来不及反应的余氏兄弟。 然后又杀了第五仪和易成。只剩下,他,林思远,辛老三,三人。 谭池从进入秘境开始就没想着分配玄阴化灵丹,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隐藏自身实力摸清楚底细,削弱战力,突然暴起,斩杀余氏兄弟。 行云流水,他现在是觉得自己稳了么。 但掌握了剑光分化与剑气雷音的筑基后期剑修杀自己这边仅剩的三人,似乎真的很容易。 白渊有些悲哀,自己之前还想着进阶金丹呢,几十年的交情就这么枉顾了。总之又选择性遗忘了自己刚刚想要独吞的想法。 谭池神色平淡,就白渊加辛老三这个不能打的符师,再加上林思远这个甬城镇守使。 他完全有信心一人拿下,他唯一顾及的就是余氏兄弟,他暴起杀余氏兄弟的那一剑,看似简单。 实则几乎完全展示了自己的剑修技巧,极其尊重他们,剑气雷音,剑光分化。 以及出剑的时机都是选取他们看到玄阴化灵丹心神微微震动的一瞬。 杀了余氏兄弟,其余人他一人就杀掉。 剑气雷音,剑光分化,这可是金丹剑修都未必能掌握的剑修技巧。 掌握一种已经足够了不起了。 但他,谭池在筑基期就掌握了这两种高端的剑修技巧,所以他听到林思远掌握了剑气雷音就被人誉为战力惊人才有些不屑。 说自己可以轻松拿下,刚才对于林思远的嘲讽也是如此。 至于交情,什么交情能够比得上玄阴化灵丹,比得上几百万乃至上千万灵石。 还有别以为他不知道,白渊这货肯定刚才在脑里憋坏心思。 他为什么要留一手,不展示剑气雷音和剑光分化。 让人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实力较强的剑修。如果不留一手的话,就跟余氏兄弟现在一样魂归冥府了。 谭池不想说什么,只想快点杀光眼前的这些人,然后拿走玄阴化灵丹,至于秘境,等以后铸就金丹以后再回来。 但是下一刻。 赤色火焰不断升起,升腾起一道道火柱,然后勾连成一个房间结构,远远看去,就像在狱中的一样。 关键是这灵压,气息,隐隐已经达到了金丹期。 赤霄九狱符,三阶符箓。 林思远和辛老三瞬间认出了这道三阶符箓。 然后黑色的绳索带着森严的气势,奔袭而来,在这种情况下,寻常筑基后期突然面对这一下绝对不好受。 但谭池冷静,剑光分化,剑气雷音,直接紫色飞剑逆斩出去,轻易将绳索击碎,黑色绳索绳头四散,是极品法器的黑绳一击就被损毁。 然后逆斩出去,这座偏殿当中还有其他人。 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他是这么进入秘境的,谭池先抛开其他的疑惑,意与剑合。 试图斩杀这名筑基后期修士,如无意外,应该轻松斩杀。 王长老腐朽的身体忍不住有些颤抖,真正面对这一剑,才知道这个剑修有多么恐怖。 能在筑基期掌握剑光分化与剑气雷音的存在,还不是林思远那样靠了所修的是迅雷剑诀的优势。 这样是何等的天资。 各种打出去的符箓轻松被破灭,仅仅一缕剑光就被破灭,二阶符箓是这么脆弱。 而三阶符箓激发是需要时间的,他刚刚只激发了赤霄九狱符来限制谭池的行动。 王长老这个老头在内心骂到,莫无极这个小子好了么,莫真传,赶快啊。 不要拿到了玄阴化灵丹,结果死在这里啊。 王长老心情急迫,看着那势不可挡的一剑。 然后在这一刻,一道血色鬼魅,身上燃烧着血色光焰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谭池身后。 气势俨然。 气势未必比刚才放出飞剑的谭池差上多少。 莫无极悄然出现在了谭池身后,一把血色残刃的横扫,斩向谭池。 谭池不可能毫无戒备,或主动或被动的防御方式一一激发。 金光,冰盾,乃至一件一次性的防御类型的符宝都被激发。 但这一切都没有用,这个血色残刃势如破竹,连符宝的屏障都没有拦住他片刻。 怎么可能。 谭池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都知道剑修攻击力强,自身脆弱。 所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但这些防御的措施包括那个费了大力气搞大的符宝,怎么轻易被破碎了。 莫无极倒没有疑问,仅仅这一下,就几乎耗尽了他一半的法力,符宝而已,他手中可是符宝。 谭池的胸口被血色残刃刺穿,心脏刺穿,然后血液横飞,身体也被炸开。 血水在空中飘洒。 魂归冥府。突然暴起杀人的人,也被别人突然暴起偷袭杀掉。 也有点恶趣味。 莫无极收好这件法宝,这可是他师尊血魔宗第三殿副殿主给他的底牌。 消耗巨大,威力巨大,价值不菲。 莫无极显的有些邪异,俊美的相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可惜不能与道友正面交锋啊。剑气雷音,剑光分化,很期待啊。” 莫无极说道。 王长老看着眼前终于停下来的紫色飞剑,又听到莫无极的装逼话语,忍不住在内心吐槽吐槽,正面打,你打的过么。 这可是在筑基期就掌握了剑光分化与剑气雷音的天才剑修。 第111章 击杀王长老 莫无极也只是这么一说,真正与这个掌握了剑气雷音与剑光分化的谭池正面交锋。 也是相当危险。 像如此这般,先让王长老使用赤霄九狱符限制住谭池行动,然后再吸引注意力,让他飞剑出去。 最后自己猛然爆发,从隐匿气息身形中出来用法宝全一击,直接解决掉这个谭池。 自己从最开始就进入偏殿了,在拿完玄阴化灵丹以后发现手上的手环的红色越发浓厚,说明包括那伙蟊贼也越发靠近。 直接决定留在这里等人,这货蟊贼似乎就是冲着偏殿中的玄阴化灵丹而来的。 在林思远八人进来的时候,王长老就忍不住动手,虽然一共有八名筑基修士,五名筑基后期,但在王长老也是可以对付的。 要知道他可是三阶符师,最重要的是有莫无极这个小子,别看他整天莫小子的叫着,实际上能当血魔殿真传的弟子哪个是省油的灯,同阶无敌不过是常规操作。 就在王长老想要动手的时候,莫无极按捺住了,他总觉得这个队伍在平淡的气氛下多了点什么,然后就是谭池暴起杀人,连杀四人,证明莫无极想法没错。 但是谭池战力也太高了,在筑基期就掌握了剑光分化和剑气雷音的剑修。与莫无极相比不逞多让,估计正面交锋莫无极都要差一筹。 虽然莫无极也称得上同阶无敌,但莫无极的同阶无敌与剑修的同阶无敌还是有些区别的。 最后瞅准时机,一举将谭池杀死,这个在筑基期便掌握了剑气雷音和剑光分化的天才剑修一死,其他就算不得什么了。 莫无极气息邪异,扫过还剩下的林思远三人,现在只剩下林思远,白渊和辛老三了。 两个筑基后期,一个筑基初期,其中一个好像还是符师,莫无极感觉自己一个人就能杀完。 血魔宗真传,有这个自信。 白渊还没反应过来,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要杀光自己三人上谭池怎么突然死了。 突然冒出来想两个人是什么鬼,从来没有见过面,他们是这么进入这个秘境的。 这个秘境难道有别的人知晓了,白渊脑袋嗡嗡,没人比他更了解如果秘境的消息泄露出去会是这么样。 这可是一个秘境啊,光是秘境地本身价值就已经数额巨大,根本不可能买卖,是作为宗门底蕴存在。只有像天罗道这样的大派才可能拥有。 更别说其他的,玄阴化灵丹,符宝,以及天枢符解! 即使只是天枢符解的消息,惹得元婴真君动心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下子,白渊忍不住有些失神。 林思远倒是悄然右手捏好了符箓,要知道早在一开始就隐隐察觉不对,似乎这偏殿中有人隐藏一般。 因为天影轮大成的缘故,他对于隐匿的手段格外敏锐,一般的手段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就像大厨退休之后去吃饭,吃几口菜,就能把菜的做法猜的七七八八了。 林思远在察觉到有人在偏殿中隐藏后,就分散了注意力,没想到谭池这个脑子发育不健全的家伙突然暴起,选择袭击余氏兄弟,第五仪和易成。 杀完四人,还对自己出言嘲讽。 林思远都不想说话,结果下一刻现世报就来了,这个似乎很强的,筑基期就掌握了剑气雷音与剑光分化的剑修谭池,直接魂归冥府了。 那自己现在要对付的应该是这两个人。 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头,筑基后期的修为,但气息中透露着一股腐朽的味道,这是死气。 另一位就是突然暴起杀了谭池的相貌俊美,一身黑色华服的莫无极。 辛老三没有什么想说是,事情变化太快了,先是谭池暴起杀人,结果下一刻看上去很强的谭池就被人杀了,还是被自己从未见过的人。 “看几位走到这里也不容易,我也不说什么废话了,自己自杀吧。” “免得多一份痛苦。” 莫无极嘴角带笑地说道,无论如何,这三个普普通通的筑基修士自己应该能搞定吧,自己可是血魔宗真传。 还有王长老在一旁,虽然自己不是很看得上这个寿元将尽的老头,但是比普通筑基后期强就是了。 “上。” 林思远简单地神识传音,从这个莫无极的身上感受到危险气息似乎与谭池相差不大。 这个莫无极也很危险,如果自己一对一的话,应该能想办法保住性命,乃至想办法取胜。 但旁边还有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看样子还是个符修,那自己如果一对二就肯定不行了。 林思远化为一抹蓝色遁光快速接近符修,月华剑出鞘,白色剑芒透体而出,斩向那个颤颤巍巍透着死气腐朽意味的老头。 剑气激发,一把白色剑芒,剑气层层包裹的月华剑斩落,月华剑。 带着森严,势不可挡,破开一切的气势,剑修的锋锐之势尽显无疑。 剑气游龙,宛若一条呼啸而来的白色游龙,还隐隐有雷声作伴。 剑气雷音的附加效果,剑速很快。 看到这一剑,莫无极稍稍惊讶,剑气雷音,居然能在筑基期掌握剑气雷音,还不错。 不是他眼光太高,只是刚刚看到了一个在筑基期掌握了剑气雷音和剑光分化的天才剑修。难免有些对剑修有些漠视。 但是,仅仅凭借剑气雷音,哪怕这样近乎将自身所有发挥到极致的一剑,也是无法跨越两个小境界的。 他对王长老有信心,虽然只是符修,但对付一般的筑基后期修士都可以轻松杀死,更别说只是一个掌握了剑气雷音的筑基初期的剑修。 两个小境界的差距。 这时候白渊和辛老三也上来了,硬着头皮,他们将林思远冲上去与王长老那个老头厮杀视作是在给他们争取机会。 两个筑基后期杀一个筑基后期应该有机会吧。 虽然莫无极刚刚杀了谭池,但那不是趁谭池不备么。 王长老信心十足,眼神里有一丝遗憾,对林思远的遗憾。 剑气雷音,确实不错,这一剑也不错,声势浩大。 但是毕竟有两个小境界的差距,更别说他王长老要是不与莫无极谭池这些近乎同阶无敌的变态相比。 在筑基后期中也算一个强者。 他遗憾的是林思远也算一个有天赋的剑修,还很年轻,就要死了。 王长老御使黑绳,迎接那白色,声势浩大的剑气游龙,看上去确实威力不小。 眼中有着一丝慎重,只要接过这好像已经发挥了林思远极致的一剑,接下来就好办了。 下一刻,白色的剑气游龙与黑色绳索相撞,轻而易举,轻而易举地被绳索破开了。 剑气,剑芒都好像脆弱的跟纸一样,连月华剑都被撞开很远。 王长老有些不敢置信,声势如此浩大,又剑气雷音,又剑气游龙,结果就这。 毕竟是筑基初期么,想到这有些释然。 但下一刻,林思远右手中捏着的符箓一一激发。 有一句话林思远一直想说很久了,谁让你们把我当成剑修了,我明明是符修。 我的符道实力好像还可以,不是会剑气雷音的就是符修。 林思远一面斩出声势浩大仿佛竭尽全力的一剑,一面却在暗中激发符箓。 一般都二阶符箓,凭借着林思远对符道的理解几乎可以瞬发,毕竟是自己亲手画的。 要耗费如此时间,需要表面声势浩大的一剑争取时间的自然是三阶符箓。 这一刻,石破天惊。 五鬼阴都缚律,玉清司雷符一一激发,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三阶符箓三律弑剑符的激发。 刚刚在得意自己轻松破开了林思远一剑的王长老,下一刻就感觉到了不对。 一张阴沉锁链构成的巨网悄然落下,带着封禁意味的符纹。 紫色雷霆疯狂凝聚,在上空游走似乎随时会落下来。 王长老一脸就认出了这是五鬼阴都缚律符和玉清司雷符,他怎么也说是个三阶符师。一眼认出,看着这巨网与紫色雷霆,操作的非常好。 每个细节都很到位,即使换他来也不能说更好了,这是什么剑修,明明是个符道出众的符修。 但符修,怎么会掌握剑气雷音呢。 王长老来不及细想,得对付这些。 这些二阶符箓应该还好对付,王长老表情严肃,已经满是皱纹的脸有几分严肃。 二阶金光符,青恒龟甲符,想办法激发。 五鬼阴都缚律符的巨网被挡住,紫色雷霆落下后被想办法抵消。看似已经尽在掌握之中了。 但这一刻,有一抹极为不起眼,但仿佛蕴含极大的能量灰蒙蒙的剑气斩了过来。 三律弑剑符,这个在云符会后被林思远想办法耗费大量心力最终灵光一闪补全的三阶符箓。 王长老刚刚有所放松,但灵觉疯狂示警,似乎有危险,生命危险。 还有什么,明明已经完全防御住了,这时候三律弑剑符这缕灰蒙蒙的剑气刚刚发出。 被消耗到仅仅剩一抹接近透明的淡金色光幕被破开。青恒龟甲符被破开。 连王长老急忙祭出的极品防御法器也被打出来一个缺口。 王长老脸色惨白,看着似乎慢悠悠前进实则迅速的灰蒙蒙剑气,一切都势如破竹。 什么都起不了阻挡作用,自己才刚刚获得玄阴化灵丹。 自己还没有进阶金丹呢。 下一刻,防御类符宝激发,一面土黄色盾牌悄然激发,这个颜色在王长老的眼中前所未有的亲切。 然而,即使是符宝,在这缕灰蒙蒙的剑气面前,也是一步步龟裂,他比前面稍微好一点,勉强多支撑了一息。 下一刻,王长老的肉身与剑气接触,毫无意外,从接触地迅速往外崩解,崩解成一堆粉末。 神识,肉身,全部崩解,在三律弑剑符的作用下没有一丝残留。 王长老做梦也不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筑基初期的剑修所杀,即使这个剑修掌握了剑气雷音。 已经悄无声息压制了白渊两人的莫无极突然一顿。 如果不是白渊两个人采用了以命搏命的手段,他不想受伤,他早就拿下了。 但是这一刻,莫无极停下了,带着震惊的眼神看向林思远那边。这是他第一次流露出这种神色,即使当初谭池暴露出掌握剑气雷音与剑光分化,他也没有震惊。 因为他知道一切都在把握之中。 但此刻,莫无极终于心神失手,遍体伤痕,血肉横飞仅仅凭着一口气撑着的白渊也缓了一口气。 王长老怎么会死呢,还是被一个筑基初期的剑修杀死,要知道王长老对付普通的筑基后期想要杀死也没有问题。 怎么可能。 莫无极强行压抑心中不敢置信,惊讶,怀疑的情绪,看向身上气息只有筑基初期的林思远。 白渊和辛老三也终于缓了一下。 瞬间拉开距离,即使他们以命搏命,一开始就尽了全力,不像余氏兄弟一样毫无戒备,但是还是被莫无极死死压制。 刚刚只差一点,白渊就要崩盘了。 但这一瞬,莫无极停下了。 白渊很快明白莫无极为什么停下了,因为林思远与王长老那边,仅仅只剩林思远一人。 王长老已经变化成了一堆灰烬。 白渊不清楚王长老的实力,但林思远筑基初期斩杀筑基后期,战力惊人。 刚才自己以为林思远是去缠住那名筑基后期修为的老头,自己和辛老三赶紧解决莫无极。 结果自己和辛老三被莫无极轻松打得不要不要的。 然后筑基初期的林思远却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斩杀了筑基后期的王长老。 自己这边还是二对一,这一对比。 林思远一呼气,御使激发三律弑剑符,几乎消耗殆尽了所有法力,即使勉强回复了一些,也只是个空架子。 换而言之,这是用林思远全部法力激发三律弑剑符的一击。 林思远悄然慢慢向莫无极靠近。 即使他现在法力消耗严重,因为刚才白渊他们已经快撑不住了,仅仅这么一会。 还是二打一,还是快撑不住了。 林思远必须想办法让白渊和辛老三不崩盘。 莫无极终于平复了震荡的情绪,看向林思远,筑基初期剑修斩杀筑基后期的王长老,有点意思,不,是很强。 第112章 上报宗门 莫无极即使遇到这种情况,依然没有情绪低落。 王长老死了,林思远腾出手来又如何,不是没有办法。 自己身为血魔宗真传,在筑基期接近同阶无敌,怎么能被这点事情击垮。 唯一的有些吃惊的就是王长老的死亡,死的那么出乎意料。 法宝级别的血色残刃出手,带着破灭的意味,化为一道血色刀虹。 莫无极几乎全力出手,前所未有的认真,能够干掉王长老的林思远,肯定有过人之处。 既然如此,就全力出手。 血色刀虹带着破灭一切,以及斩杀一切的意味向林思远斩去。 法宝级别的血色残刃,配上这一击,似乎可以轻松斩杀林思远。 月华剑只是极品法器而已,根本不是同一个级别的东西。 所以林思远的选择是祭出青影剑,这把从天月真人俞白洞府得到的法宝飞剑。 经过林思远的祭炼,勉强可以使用。 但是以林思远筑基初期的修为来御使青影剑,有点小儿舞大锤的意味。 下一刻,剑气雷音,无暇剑圈。 法宝级别的血色残刃撞击下,青影剑剑身微微一颤,但下一刻依旧化作青色剑圈,一一挡下。 青影剑与血色的残刃级别相同,虽然莫无极的修为远超林思远,但是却被青影剑挡下。 下一刻,林思远迅速激发符箓。 这回林思远没有选择使用三阶符箓,而是选择激发更加迅速快捷的话二阶符箓。 五鬼阴都缚律符。 赤剑符,七影剑符,飞星追魂符。 接连不断地激发,甚至连风刃,火球,火雨,也迅速激发。 这些寻常和不寻常的二阶符箓给莫无极带来了些许麻烦。 先是调转血色残刃将阴沉锁链构成的巨网劈开,再破开袭击而来的赤色火焰的长剑,以及一系列攻击。 但接连不断的符箓激发,这些符箓激发的时机和效力,让莫无极有些疲于奔命。 这怎么回事。 明明只是一些二阶符箓,但让有些束手束脚,让他实力发挥不出来。 一时间,莫无极被陷入了被压制的状态。 白渊和辛老三也迅速地痛打落水狗,法术,符箓一次性地打出。 辛老三有些心惊,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或许在白渊看来林思远不过是激发符箓而已。 但是在辛老三眼中,林思远的时机,符箓种类的选择无不恰到好处。 在飞星追魂符后面跟赤剑符,时机也是恰当,尽量不给莫无极一些喘息的机会。 这些符箓种类的选择,时机的把握,甚至激发的速度,每一样都要超过自己一些。 当这些都叠加在一起的时候,整体更是远远的胜过自己了。 更别说在符道造诣上的事情。 莫无极一时陷入了被动之中,先是全力一击没后杀掉乃至重创林思远,再然后被林思远一步步把握节奏,直到这一步。 林思远手中已经悄然捏着一张符箓,三律弑剑符,这张刚刚将王长老彻底陨灭的符箓。 莫无极神色冷静,尽可能地调整着自己的思绪,免得局势更加差。 就是这一刻,白渊不小心露出来一个破绽,莫无极的身影如果鬼魅一般出现,身上附着了一层血焰。 血焰疯狂地燃烧。 精血燃烧,法力燃烧,这是比之前更重的一击。 莫无极拼着自己受伤也要先杀掉一个人,否则太过被动了。 白渊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慌乱,但是还无用处。 而林思远悄然激发了已经握在了手中很久的三律弑剑符,灰蒙蒙的剑气似慢实快的朝着莫无极斩去。 莫无极的灵觉疯狂示警,这一抹剑气硬接的话,自己会死。 但看着面前离死只差一步的白渊,终究还是舍不得,如果在林思远牵制,他们两个人消耗的情况下。 自己依然会死,顶多死的晚一些。 精血燃烧,血焰仿佛出现了一层扭曲,灰蒙蒙的剑气被血焰疯狂抵消。 但剑气依然穿透了莫无极的身体,然后便是灰飞烟灭,从中间还是灰飞烟灭,但扩散到一半的时候就停止了。 出现了莫无极身体中有一个空洞的诡异现象,硬接一记三阶符箓,仅仅如此,也足够自傲了。 但拼着受重创上这一击,莫无极干掉了白渊。 血色残刃干脆利落地帮白渊身首分离。 莫无极现在气息萎靡,但是一旦等到他恢复过来一打二跟一打三完全不同。 要是再被他拼重伤换掉辛老三,局面就完全不同了。 趁莫无极重伤动手。 玉清司雷符,紫色雷霆于天空凝聚,疯狂落下。 伴随着雷鸣声,朝着莫无极轰然一击,这是林思远使用玉清司雷符,最坚定,最顺手,也是最流畅的一次。 莫无极感觉自己的胸口空荡荡,硬接这一缕剑气果然受伤严重,即使已经想办法削弱了。 远比自己想的严重啊,但如果给自己一点时间来恢复伤势也不是没有办法。 但在上空轰然落下的紫色雷霆,似乎已经没有机会了。 有些不甘地看了眼林思远,自己身为血魔宗真传,居然会死在这里,明明每一步都在把握之中。 为什么这个筑基初期的剑修可以斩杀王长老,为什么王长老那么废物。 如此蠡修,贪长生而畏首畏尾,如果没有选阴化灵丹,怕是到死都不敢冲击金丹吧。 不知道他知道此次与自己一起来这秘境是这个结果后悔不后悔。 莫无极懒地挣扎,自己如果再死命挣扎,肯定还能拼着经脉崩毁压榨出一丝法力,但林思远保留的法力又何止一丝,更别说旁边还有一个辛老三。怎么计算都是一丝生还可能性都没有。 本身就是重伤状态,又不给恢复时间。 一个筑基初期的剑修居然这么强,这是莫无极在此刻,也是最后的想法。 紫色雷霆最后落下,将莫无极的躯体炸碎。 林思远悄然收好了手中捏着的三律弑剑符,如果莫无极还不死,他就准备拼着透支法力再来一记三律弑剑符了。 还好,幸亏…… 不过东西的搜集,以及还剩下一个人辛老三。 虽然辛老三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但自己想要斩杀不是什么难事,毕竟辛老三只是符师,战力在筑基后期中只能算是一般。 但刚刚还联手对敌,一下子立马翻脸,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先计算一下翻脸之后自己能得到的东西,保守秘境的秘密,辛老三的身家。 就没有了。 这么一想瞬间想通了,辛老三也不是什么有钱人,身家二三十万灵石最多了,否则也不至于为了白渊十万灵石干这么多事。 现在二三十万灵石对于林思远来说,很多么,绝对没有多到可以随意更改做事原则的地步。 最后林思远收好所有东西,比如三枚玄阴化灵丹。 将辛老三剩余五万灵石给了他,就这么了结所有事情了,其他的什么都没给辛老三,既然辛老三跟白渊说的十万灵石,那他林思远就给了十万灵石。 至于更多的,哪怕是莫无极身上的东西也不要想了。 左右秘境自己即使保住了秘密,估计想开发也是件难事,像白渊一样组织队伍,但自己可干不了这活。 要知道这个秘境中容易到手的东西都被白渊拿到手了,剩下的即使林思远也要花费一番力气。 白渊正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才会导致这个下场,即使没有莫无极,谭池也会出手。结果不都一样么。 上报宗门,收益应该不会比自己开发少,毕竟自己背后也是有符堂作为背景。 而且天罗道的奖惩体制还算公正。 林思远这么想,打算出去之后就上报宗门。 然而与甬城相隔千里乃至更远的地方,一个黑袍道人正在殿中盘坐。 一身气息灵压有些吓人,这是金丹真人。 有一个筑基修士面带苦涩地过来,拱手道,“杨师叔,莫师兄的魂牌碎了。” 黑袍道人睁开了双眼,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似乎看透了世间万物。 缥缈出尘的气质越发浓厚,一副做派,像极了算命的。 事实上,他的卜算之道确实出众,否则不可能凭着一点点线索就找了九妙宗的重元秘境。 然后又抽离白渊他们的气息,封进手环。 他甚至可以勉强称作天机师,天机术算是入门。 筑基修士面色一僵,看着黑袍道人看着自己的视线,总感觉自己上上下下都被看透了。 怪不得大家都不喜欢与杨师叔说话,只有莫师兄这样的怪胎才喜欢吧。 但是莫师兄也死了。 他也不知道莫无极是去干嘛了,只知道莫无极似乎接取了一个任务,就是从莫无极的师傅,他的杨师叔,血魔宗第三殿副殿主那里接取的。 结果一去不回。 今天,莫师兄的魂牌碎裂,怕是回归冥府了,对了与莫师兄一同前去的王长老。 那个寿元将尽而脾气怪的很的老头。 黑袍道人听闻这个消息,下意识卜算来龙去脉,但瞬间被反噬。 这件事里面牵扯过大,根本算不出来,九妙宗,秘境,天枢符解,再加上自己派人去了。 已经成为一滩浑水了。 黑袍道人先是对那名前来通报的筑基修士说道,“你先退下吧。” 筑基修士点头称是,如释重负地退走了。 血魔宗第三殿副殿主,真名柳传非。 柳传非有些不解,自己明明卜算出这一次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但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变数么,卜算真的不可能算清,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对于莫无极的死还是有些惆怅的。 毕竟如此好用的一个弟子,血魔宗真传弟子。 怎么能够突然死掉了,可惜突然死掉了,柳传非如是这般,他对于莫无极是最多的印象就是如此,好用的一个弟子。 这已经算是魔宗里面比较好的师徒关系了,正常的应该是师父将弟子折磨的痛不欲生,弟子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弑师,那才是常规。 柳传非想要算清楚,天枢符解的线索有没有人拿到。 单算这一点,应该比较好算。 花了一点心力法力,很快推算成功,相关线索已经被人拿到了。 再次推算,杀掉自己弟子的人是谁,杀掉莫无极的人是谁。 要知道自己这名弟子身为血魔宗真传,近乎同阶无敌。 杀掉自己这名弟子的人十有八九就是拿到天枢符解线索的人。 什么玄阴化灵丹,他都不在乎,他只要天枢符解。 那可是传说中的仙人功法,具有唯一性,即同时只有一人可以修炼。 推演难度很大。 推算出来的信息很少,但不是没有头绪,一遍遍反复推算,最后终于推算出完整信息 柳传非付出了接近全部的法力和五年寿元终于推算出来一些信息,头发悄然变白了一些。即使金丹寿千年,五年寿元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重大的损失,如果不是天枢符解。 卜算出来几个信息。 “甬城,筑基初期,符修。”用五年的寿元只换来这样一些粗略的信息。 其他的信息可以理解,无非就是杀自己弟子的人的身份和所处的位置,但筑基初期的修为,未免太看不起自己弟子了,还是一位符修。 符修在同阶中一向战力偏弱的,怎么回事。 自己弟子可是血魔宗真传弟子,近乎同阶无敌。 柳传非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先打算让血魔宗的情报系统,查一下这个人这件事的情况。 这个也给林思远争取到了时间,否则第一时间柳传非杀过来,仔细检索,找出林思远,林思远就要面对金丹真人的追杀。 柳传非因为符修过低的修为,仅仅筑基初期,产生疑虑,反而给林思远争取了时间。 林思远有些狼狈地区分东西,马无夜草不肥,杀人放火金腰带,这位应该算是自己最肥的一次了。 甚至林思远有个错觉,拿完这些,自己的身家连金丹真人都比不上了。 最起码一些比较穷的应该比不上了。 当然最值钱的就是三枚玄阴化灵丹,和莫无极那件法宝血色残刃。 这两个的价值毫不夸张占个总体的百分之八十。 林思远先是逼辛老三立下道心誓言,不得外泄秘境相关信息。 虽然决定上报宗门了,但是在宗门来人之前也是要安稳一些。 然后再把所有东西弄干净再出秘境。 林思远出秘境的时候,有些恍若隔日,仅仅这一趟,自己的身家就翻了十倍还不止。 但算上莫无极两个人,拢共进去十个筑基修士,只有两个人出来了。 第113章 处理结果 林思远在出了秘境,就立刻选择上报宗门,开启耗费巨大的通讯手段。 正常情况下的情报消息的传递顶多用上飞剑传讯,中间传递消息也是需要时间的。 而林思远这次几乎用上了相当于实时通讯的手段,是一个专门用来传递关键情报信息的法阵。 法阵开启后相当于两边的人视频对话,之所以为什么平时不用这个法阵。 是因为这个耗资巨大,仅仅通话一分钟,就能烧掉一万灵石。 除非关键信息,一般人也不敢轻易传递,否则一个筑基修士的身家就会在短短几分钟内烧干净。 事实上,这个法阵已经有二十余年没有人用过了。 林思远第一时间上报,连接到了天罗道,天罗道山门那边自然有人值守,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有什么突发事件。 林思远一五一十说清楚秘境的事。 但林思远刚刚说到秘境时,就被对面立即打断,严肃地要求详细说清楚。 林思远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都说出来,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但最后,出现在林思远视频对话中的人已经悄无声息换成了一位金丹真人。 在林思远说完所有信息后,金丹真人说明情况,会立刻派人过去。 林思远接下来的时间就是静坐,等待宗门来人。 林思远坐飞舟从天罗道到甬城,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不知道宗门来人会用多久。 林思远在清远观静坐,辛老三老老实实地在旁边一起跟着坐着。 他被林思远逼着立下道心誓言,不得不透露与秘境相关信息,又被带到清远观。 甚至刚才林思远与人联络的时候,他就在隔壁房间静坐,用林思远的话来说,一旦检测到他的气息有所变化。 他打算悄然离去,林思远径直就给上一剑,直接了当的威胁,秘境的事情最好不要泄露出去,这种事情一旦有差错,很容易招来窥视。 最后林思远就大大咧咧地坐在辛老三一旁,按理说,林思远筑基初期的修为应该不至于让辛老三这么紧张。 但当辛老三看到林思远轻松斩杀那个筑基后期的王长老。 又一步一步地将把自己和白渊联手都对付不了的莫无极杀死。 林思远在辛老三内心中的危险等级已经提升到极高了,甚至快要超出筑基修士这个范畴了。 林思远倒是没有想太多,主要是一切都在计划之内,将秘境上报宗门,中间别让辛老三到处乱跑就行。 其实其他的一切都还好,包括玄阴化灵丹,那东西能让筑基期进劫金丹时成功几率平添两层。 但让现在只有筑基初期,别说进阶金丹,连筑基后期都差都远,对这个需求远远没有那么急迫。 更何况,在这件东西面前,玄阴化灵丹多少有点黯淡无光。 林思远悄然把玩着一枚玉简,一枚普普通通的玉简,只是里面记录的信息有那么一点点惊世骇俗。 天枢符解的线索。 虽然仅仅是相关线索,但也是如此令人着迷,如果没有这个东西,林思远就未必会答应前往秘境。 血魔宗的第三殿副殿主柳传非即使查到九妙宗遗物,大概率也不起什么兴趣,毕竟秘境中除了天枢符解的线索对他都没什么用。 哪怕玄阴化灵丹,顶多换成一点点灵石。那莫无极就未必会去,王长老未必能知道这个信息。 林思远不会去秘境,王长老不会死,莫无极不会死,谭池不会死,白渊不会…… 好吧,白渊应该肯定是会死的,顶多从死在莫无极手中变成死在谭池手中。 掌握了剑气雷音和剑光分化的筑基后期剑修,理论上把其他六个人绑在一起,哪怕有余氏兄弟,到最后也是谭池获胜几率大。 要知道连金丹剑修也未必能够轻松掌握其中的一项。 林思远自然没有想到这些,只是有些烦躁,虽然从逻辑上反复推,选择了一个应该是让自己收获最大最安全的决定。 但还是会给自己带来一些变化,比如甬城的局势,自己以后还能安稳地留在甬城么。 自己刚开的符箓店,现在连成本都没赚回来,自己做计划可是以五年为周期,到时候在走之前一转手就行了。 林思远这样想着,过去了几个时辰,就在黄昏的时候,一股乃至几股强大的灵压蔓延到了整个甬城。 蛮不讲理的神识全部扫过了甬城。 林思远感觉身上凉嗖嗖的,被人来回反复扫了好几遍,还不止一遍。 林思远顾不上这些,出了清远观往上看,神识探测,一辆巨大的飞舟在甬城上空悬挂,停靠。 这才是真正的飞舟,好像空中的战舰,林思远之前乘坐的那辆与之相比,根本是老鼠与大象的区别。 无论是体型还是气势,没有一项是能够超过的。 最重要的是那几个修士灵压,其他的都比较正常,只是金丹灵压,林思远也不是没有见过。 但最前面的那个留着八字胡的老头,神态威严,身上的气势灵压。 林思远的神识蔓延过去就忍不住自动消解。 旁边的金丹真人在这个老头旁边毫不起眼,就像在苍天大树旁边的小树苗。 那个老头,似乎在寻找什么,在虚空中不断移动视线。 突然在一刻停住了。 平淡说道,“原来在这里么,藏的够深啊。” 右手虚握,灵气自动朝着他涌去,但当灵气涌向虚空之后,毫无反应。 原本该怎么样的还是怎么样,有一些尴尬。 这个应该是元婴真君的老头看着这一副没有丝毫变化的景象。 轻轻咦了一下。 林思远有些想要告诉这个应该叫做祖师的老头,秘境只会在月圆之月,借助月华之力打开,还得借助钥匙。 从白渊那里是这样得知的。 就连莫无极也是得等到月圆的时候,借助月华之力才能打开,但进入秘境的时候体验远没有白渊那么友好。 肉身衰老的王长老吐了一阵子,即使莫无极面色苍白。 但这个应该是元婴真君的老头,在仔细观察,眼中闪过仔细的神色。 用手不断掐算。 看着虚空,林思远无论是肉眼看,还是用神识扫描,都察觉不到一点动静,就是普通的空气。 只是灵气浓度因为这个元婴期的老头稍微浓郁了一点。 “原来如此,月圆之夜,我懂了。” 老头眼前一亮,说道。 旁边的一个貌似憨厚的中年金丹真人,其实想要告诉林思远早就说过这件事了,但这位师叔他可拦不起。 “那便让天换一个吧。”这个元婴真君的老头淡淡说道。 林思远听完这一句话,嘴角一抽,你当天是你家开的,你想换就换。 但下一刻,一点墨色悄然出现天边的一角,然后迅速扩展遮挡住了天空白云乃至太阳。 一点点星光悄然出现,一轮淡黄色的满月于空中高挂。 白日星现,移日换月。 林思远和甬城的话全体修士都看到了这一幕,全体起立。 不管是是不是坐着的,还是原本就站着的,此刻都站着比值。 黑玄会的会长,那个筑基后期的老头,忍不住颤抖,看向天空的景象忍不住显露出了畏惧的神色。 这便是天罗道,这便是元婴真君么。 除了天罗道谁会派元婴真君来甬城,还如此明目张胆。 这就是真正的大神通么。 所有筑基修士,练气修士看到这一幕都不由自主陷入了沉默,这种手段真正称得上大神通。 这便是元婴真君么 包括刚才想要劝阻元婴真君的那个貌似憨厚的中年金丹真人,也老实闭上了嘴。 这么厉害,眼中闪过来一抹惊艳的神色。 这便是元婴真君么,无论是金丹,筑基,练气,在此刻都沉默没有说一句话。 在应该是黄昏,太阳落山的时候,在一瞬间就到了夜里。 身为元婴真君的老头在做完这些后,也难得地脸上显露了一丝疲倦。 虽然仅仅是改变甬城附近的天象,但是耗费的法力心力,乃至神识一样也没少。 老头再次右手虚握,接引月华,一缕缕仿佛金色的月华被接引而来。 然后在原本什么都没有的虚空中打上了一扇门。 后来,面色古怪。 “仅限筑基期么。” 这又是林思远提前说过的内容,但是这个元婴真君的老头很明显不知道。 当然,旁边的金丹真人也不敢提醒。 “九妙宗,鬼斧神工,真真大神通。”老头仔细感受着这个秘境,忍不住夸赞。 暗藏于虚空之中,没有对应的钥匙,根本进不去。 即使像他这样的元婴真君,如果不够仔细,对空间之道了解不是很足的话,也根本无法发现。 其实元婴真君拥有类似瞬移的能力,跨越千里出手,不过寻常。 老头其实也可以一个人过来,几分钟的事情,左右在天罗道境内,对于元婴真君而已,距离真的不成问题。 但是有飞舟你不坐,自己一个人死命跑过来,你这不是傻么。 于是蹭了趟飞舟过来了。 刚好顺便带来几个金丹期的小辈,如果这个秘境无法带走的话,总得有金丹境在这里长期坐镇。 宣誓秘境主权。 从今天起,天罗道对甬城原本不管不顾,只是例行公事派个镇守使的时代结束了,金丹真人坐镇。 各种加派修士,务必将甬城掌握在手里。 从这点看,林思远的推断倒是没错,无论结果如何,林思远一个人在甬城的清净日子是过不下去了。 天罗道绝不会再允许甬城这样鱼龙混杂,三足鼎立,遍地蠡修的情况。 从今往后,甬城只有一个声音,那便是天罗道的声音。 天罗道有能力掌握自己境内任何一个地方,但不可能同时掌握所有地方。 原本甬城因为自身的地理位置位处三宗交界处,没什么特别资源。 天罗道一直处于漠视情况下,着实看不上,连本地的势力也不像话,连个金丹都找不出来。 懒地管,能派一个镇守使就够了,只要不闹的太过,让镇守使接连意外死亡,天罗道都懒的让金丹真人走一趟。 就像殖民,一得去有钱赚的地方才叫殖民,要是没钱穷的要死【没什么资源】,你派人过去,那不叫殖民,叫做扶贫。 原本甬城在天罗道眼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地方,除了地理位置特殊,连个像样的资源都没有。 灵石矿,灵植以及其他通通没有。 但现在在甬城发现了一个秘境,这是什么情况下,相当原本非洲变中东了,这里挖出石油了。 很有必要派几个金丹真人过来镇守。 元婴真君过来的情况下,就是威慑一下,证明这是天罗道的地盘。 顺便看一看能不能想办法将这秘境搬走,最后很遗憾,搬不走。 “可惜了。” 这个身为元婴真君的老头说道,有一丝惋惜,一个秘境,是完全可以增加宗门底蕴的。 试玩就回去了,自己坐着飞舟回去了,虽然可以自己飞遁还很快,但是能坐着不动,谁愿意费力跑回去。 只剩下一众苦逼的金丹真人被抛下了。林思远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可能在他印象中林思远这个人都不存在。 一共五名金丹真人,虽然在令人震撼这方面不及刚才的元婴真君,但是甬城市以前也没有过那么多的金丹真人。 林思远连忙跑过去。没办法,自己的奖励还没有给那位,天罗道这么大宗门,不会赖账吧。 林思远上前,恭敬地喊了一声师叔,也不知道是叫那一个。 然后把五名金丹真人带回了清远观。 天罗道在甬城的落脚点。 一共三名剑修,一位体修,一位符修。 符修是一个高瘦的金丹初期的中年修士,林思远从未见过。 但是他知道林思远是符堂的之后,面色和善了不少。 那名面相似乎有些憨厚的中年金丹真人进了清远观,毫不客气地坐在主位。 他修为也最高。 喝了一碗灵茶之后,开始宣布给林思远的奖励。 虽然时间短暂,但是给林思远的初步奖励已经定下来,后面还有陆续的。 林思远慢慢听着,东西还挺多。 林思远不动声色,还行吧,不算特别,最起码对于筑基修士是来说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即使对于金丹真人也是一笔足以羡慕的数字,虽然在秘境面前也就那样。 第114章 金乌化虹术 在说完那些奖励后,这个面相憨厚的中年金丹真人说道。 “接下来,你自己选择去留。” “无论去哪?” 林思远问道。 “无论去哪,回宗门,去别的地方,甚至留在甬城都是可以。如果留在甬城,我正好缺一个跑腿的。” 林思远有些难选,给金丹真人跑腿,貌似也不是不行,多少人想还没机会了,但是自己还是习惯站着吃饭。 “容许我处理些事情,处理完我便回宗门。”林思远沉着说道。 顺便让一脸懵的辛老三回去,秘境处理完了,连元婴真君都跑了一趟,辛老三已经不重要了。 但还是有一些事要处理,自己的资产啊。 原本是以五年为计划开的店,林思远有些头疼。 最后还是交给了那位符堂的师叔,价格公道,林思远没赚什么钱,左右这位师叔在这甬城也要呆几年。 宗门给的其他东西倒是一般,无非是一件法宝,一些丹药之类的。 虽然也值些灵石,但在现在林思远的眼里,这些也就那样。 最重要的是这一件。 金乌化虹术。 如果不是林思远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哪怕他爹是元婴真君也不一定会给。 不过话说回来到也不一定。 一般金丹真人都接触不到的一门法诀。 一般的术法仅仅被称为术法,或者是法术,即使练到极致也就那样。 但有些法诀却已经远远超过了术法的局限,而被称为神通。 而金乌化虹术则是一门这样的神通,说是参考金乌飞行所创造。 修炼到极致,就能有七分金乌飞行的速度。 毕竟是人,不是金乌。 如果这门法诀给金丹真人,卖出千万灵石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因为理论上这门法诀修炼成功之后,筑基的遁速媲美金丹,金丹媲美元婴,属实逆天。 虽然比不上天枢符解的逆天程度,但也是极为珍贵。 所谓神通,就是远超极致的术法,天生神通者,大都是妖兽,那种一成年就能元婴境往上的妖兽,或者称为神兽。 除了金乌化虹术这种神通之外,还有其他的神通,比如刚刚那位元婴真君施展的移星换日,白日星现。 硬生生短暂地改变一个范围之内的天象,真真大神通,所谓撒豆成兵,移山倒海,也是神通。 从这点看,天罗道倒是没有吝啬。 但是林思远有些无语,这是他头一回遇到需要那么多的基本点的功法。 眼前透明面板。 【金乌化虹术小成】进度百分之一,加号。 林思远原本以为靠着自己之前在甬城大量收购天庭法器得来的基本点应该够了。 还剩下七个基本点,不说一步到位直接大成乃至圆满。 小成应该没有问题。 上面的介绍就是金乌化虹术分为小成,大成,圆满三个境界。 在金乌化虹术没有小成之前,也就比其他遁术稍微快一点,法力还消耗比较多,根本到不了筑基遁速媲美金丹,金丹遁速媲美元婴的那种情况。 只要在筑基期将金乌化虹术修炼到小成,遁速便可媲美金丹真人,至少金丹初期遁术一般都那种绝对可以媲美乃至超越。 不过……林思远神色有几分无奈,他是第一次看到仅仅小成,七个基本点全部加上都不够的情况。 原本以为七个基本点够用一段时间,看样子还得想办法收集天庭法器。 林思远打算回趟宗门,或者干脆不回。 外出游历去寻找一个东西。 天枢符解,悄然将手中的玉简捏好,无论是谁,哪怕辛老三都不知道自己手上有关于天枢符解的线索。 宗门对于自己在秘境里的收获也表示不探查,自己得到多少就算多少,毕竟秘境本身才是价值最大的一件东西。 天罗道也懒地管林思远到底在秘境里收获了什么,抢门下弟子的东西,算怎么回事。 不过根据玉简里记载的信息,自己得离开天罗道境内,去松林派。 林思远在仔细思考这些信息,并且为金乌化虹术所需的庞大点数而焦虑。 仅仅小成就需要这么多点数,大成还有圆满要多少。 林思远把东西都放入储物袋中,一身青色道袍就打算出甬城了。 左右也有交接,现在甬城里五个金丹真人,寻常人也不敢闹事。 就在林思远出甬城的那一瞬。 那个坐在清远观里的憨厚面相的中年金丹真人有些惊讶,“真这么走了。” “他不知道现在他身上诱惑力有多大么。” “我还以为他会留在甬城,所以我才给他提供了那个选项。” “方师弟,你怎么看。” 那个林思远符堂的师叔。 高瘦个字的金丹真人,淡漠地看了眼中年金丹真人。 “无事,你觉得能从秘境里平稳出来的能是普通人,要知道一共进去十个筑基修士,活着出来就两个。” “我对他有信心。” 旁边一个看戏地说道。 “你们可能不知道一件事吧,血魔宗真传弟子莫无极也去了秘境当中。” “这是刚刚得到的消息。” “能够与血魔宗真传厮杀,并战而胜之的人,怎么会那么轻易死去。” 毕竟大宗真传,总是代表着这几个字,天之骄子,同阶无敌! 而能够在与血魔宗真传厮杀过程中,真传弟子死掉自己活着出来的林思远又会是怎么样呢。 林思远毫不遮掩地径直从甬城门口走来出去,一身青色道袍,大摇大摆。 拖消息传播的福,现在林思远进入秘境又活着出来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甬城。 如果不是元婴真君刚刚来过,五名金丹真人就在这边坐着。 直接杀上清远观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一切都犹豫,都只是回报利润不够大罢了。 林思远一身青色道袍,神色淡漠,没有理任何人,如果真的敢对自己出手,这个人肯定指定脑子有点问题。 自己帮忙提升一下甬城平均智商应该可以吧。 在秘境越传越离谱的情况下,甚至说出了林思远身上有上千万灵石。 虽然这点没有撒谎,杂七杂八算起来,在金丹真人中也不算特别穷的。 但这种消息的传播,也引来了豺狼,在二三十万灵石就已经足够称为富裕的筑基修士中,上千万灵石是什么吸引力。 而且甬城,什么修士最多,便是已经被贪欲掌控的蠡修。 或是混吃等死,或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又或者是沉迷于杀人劫财中,早已经忘记了修道的这些蠡修。 虽然林思远掌握了剑气雷音,一人杀过八名筑基修士。 虽然林思远进了秘境,包括筑基后期的余氏兄弟,白渊,乃至谭池都死在了里面。 只有他和辛老三活着出来了。 虽然林思远是天罗道弟子,城里还有五名金丹真人。 虽然各种虽然…… 但是在这些蠡修眼中,只有上千万灵石和筑基初期修为这两样东西。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在意。 随之林思远毫不掩饰地走出甬城,一些被冲昏头脑的筑基修士也跟过来。 又走了一会,似乎是觉得已经脱离金丹真人的神识视线,可以动手了。 在林思远前方快速闪现出了一道身影。 一个筑基中期的体修毫不犹豫地拎着大锤直接敲了过来。 月华剑轻轻弹出,剑光带着几分冷厉,带着破灭一切的意味斩向体修。体修想要避让。 但突然身体一僵,愣住,白色剑气微微一吐,便是人头落地。 林思远一边御使飞剑一边使用了一道飞星追魂符,配合月华剑。 轻轻松松一剑斩杀了一名筑基中期体修。 原本躁动跟在林思远后面忍不住出手的筑基修士也安静了一会。 仅仅一剑,一名筑基中期修士就死了,死的这般轻易,什么都没试探出来。 有些修士已经开始萌生了退出之意,蠡修便是如此,生了贪欲便不由自主地向前试探。 有了畏惧之色,可能生死攸关,就立马缩回自己的身影。 有的时候等死了,才明白自己做的是这种事,不禁生出一丝悔意。 剩下的筑基修士,已经不想出手,林思远的实力果然惊人,不愧是甬城镇守使。 想等着别人去试探林思远,试探出实力到底如何,否则要是自己一去就被一剑枭首就太亏了。 但沉默与沉静仅仅是一会,再怎么样的威慑力也比不过上千万灵石想诱惑。 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的死亡,完全不够。 但一名不够就两名,两名不够就三名,不断往上叠加,杀到生畏就好了。 一名剑修御剑,时机恰好选择林思远似乎有些分神的一刻,然后一剑斩出。 气势如虹,势如破竹,似乎要一剑把林思远斩灭。 筑基后期的修为,这样几乎时机把握完美的一剑,让所有在场筑基修士有些发冷汗,自己来接这一剑,有没有把握。 林思远倒是没有认真,看过谭池的表现之后,看着一剑,总觉得是拙劣的山寨品。 除了时机,其他几乎一无是处。 五鬼阴都缚律符,玉清司雷符,最后一个,赤剑符。 阴沉锁链束缚,紫色雷霆轰然落下。 最后一把赤剑贯穿胸膛,将尸体燃烧殆尽。 林思远收好储物袋。 又是几乎一瞬间的事,一名筑基后期的剑修就没了,战力惊人果然没有说错,有不少修士当即退出。 这回林思远背后的气息少了一截,没错,又不是玩命的。 即使蠡修也是懂得惜生的,林思远太硬了,啃不下,为什么平白浪费时间和性命呢。 最后一波,几乎所有人都选择出手,面对各种朝着自己飞来的法术,法器。 林思远直接使用了符宝,一缕青色剑气直接斩杀了四名筑基修士才潇洒。 三律弑剑符,一缕灰蒙蒙似慢实快的剑气斩杀了六名筑基修士。 这些人与莫无极相差甚远。最后玉清司雷符轰然落下,这些人几乎选择退出。 没有人再跟着林思远了。所有走的筑基修士都是如是想到,有些憋屈,明明多打一,结果被反过来吊打。 在林思远背后突兀出现了符堂的金丹真人,看了眼林思远没事,还轻松杀掉了十二名筑基修士,脸上流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同时忍不住惊叹,轻松杀掉十二名筑基修士,怪不得能够在与血魔宗真传的厮杀中活到最后。 然后就离开了,看样子林思远不会有危险了。 林思远怎么可能在甬城范围内出事呢,那是用林思远的命,丢五名金丹真人的脸。 到时候问起来林思远怎么回事,金丹真人连筑基修士都保护不了。 林思远最后还是决定先去松林派境内,天枢符解的诱惑属实有些大。 林思远眼中流露出一丝渴望,至于甬城跟上来的那些苍蝇,林思远完全不当一回事。 林思远一边思考着天枢符解的事情,一边思考着金乌化虹术的修炼。 身为神通的金乌化虹术,未必比天枢符解差多少。 但怎么修炼是一件难事,七点基本点都不够修炼到小成,有些头疼。 天枢符解终归不在手上,金乌化虹术的修炼却耗费了林思远大量心力。 最后勉强有了一点领悟,真的只是一点点。 单纯凭着自己的天赋去领悟,太难受了,习惯了加点,有一天靠自己,确实有点不适应。 但勉强也琢磨出了一点原理。 林思远没有等飞舟,而是自己一人行走,直接搭乘飞舟还得等,林思远打算走陆路到松林派。 正好抽出时间练习金乌化虹术。 在陆路上走走停停,时不时还实验一下遁术,如果在飞舟上绝对不可能如此方便。 即使金乌化虹术连入门都谈不上,但林思远现在的速度已经远超七星遁法。 不愧是神通啊。 林思远默默想到,七星遁法自己用了这么多年,也还可以,但与金乌化虹术差这么多。 如此在路上花费了三天的时间,没有吃东西,没有睡觉,没有休息。 林思远稍微有些疲惫,全部精力都用来推演了。感觉自己短时间不会再有进步了。 决定到下一个城市,然后搭行船只休息一会。 从天罗道境内到松林道境内。 这可是很远的路。 第115章 前往大梁 林思远在天罗道境内,而天枢符解则在大梁当中。 大梁就是松林派境内凡人王朝,其存在就跟天罗道境内的大魏一样,毫无存在感。 官员,皇室都毫无存在感,仅仅作为名义上的体系,真正掌握各地的命运的就是当地的宗派和世家。 从理论上这些世家宗门都是依附天罗道存在,要听从天罗道的命令。 但总会有些原因,天罗道的控制力是会不够的,懒的管,或者没法管。 相当于西欧中世纪国王和封建领主的关系,领主是不是对国王效忠,是不是要依附于国王。领主的土地是不是在王国境内。 但国王真正能如臂指使的只有自己的领地。 天罗道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对于一些地方,只是维持大概的稳定,要求那边的势力承认天罗道和依附天罗道。 至于那边势力换了一个又一个,也不关天罗道的事,只要维持稳定就好,不要让其他大派派人过来。 横跨整个天罗道,又要在大梁中跨过一段距离,这可是一个大工程。 林思远神色平静,这种情况下,飞舟也未必是个好的选择,有些林思远想去的地方,飞舟根本不会去。 林思远选择先走水路再搭乘陆路。 搭乘船只几乎一路无话,都在选择推演金乌化虹术。 随着不断地推演,林思远对于金乌化虹术有了一丝明悟,不敢说他所领悟一定是对的,但最起码开始有了一点自己的理解。 金乌化虹术,最重要的是化虹两个字,身化为虹,一瞬千里。 横跨长空。 算是振奋起来,毕竟总比一点头绪都没有完全死磕要强一点吧。 到了明州,林思远下了船,找了一家商会搭乘马车。 因为水路再往下走,就要偏离林思远要去的方向了。 而从陆路走,就能按照林思远理想的路线,偏离不多。 因为这个路线的原因,要经过百裂谷,所以飞舟根本无法通过,附近根本没有飞舟可以搭乘。 林思远最终选择了一家商会,他们是前往大梁边境做生意,将大魏境内的特产出售给大梁边境的势力,再购买大梁境内的特产回来。 对于林思远这样的顾客,在交出一千灵石之后他们也愿意带一趟,虽然费用比飞舟贵一些,但是路程远比飞舟要遥远。 一起前去大梁而非商会的人一共有五人,三名筑基,两名练气。 练气的在这种情况下反而少了,一般练气期修士根本不会闲着没事跑这么远。 林思远他们三名筑基,都有在关键时候来保护商会的义务,这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约定好了。即使这家商会在大魏和大梁来回走了几十年了,也不敢说这条线上百分百安全。 路上遇到劫匪什么都,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林思远也没有与其他人客套什么,只是成天在马车里静坐,思索金乌化虹术的修炼方式。 该如何才能够将这门神通修炼到小成。 更别说林思远此次前去大梁的目的是天枢符解,他不想让自己身上多出一些无谓的关注。 倒是与自己同行的两名筑基与两名练气修士有点古怪,两名练气修士都是年轻男子。 神经经常紧绷,平常一有风吹草动,就忍不住要激发法器,等神识探测无误才停了下来。 时不时露出恐慌的神色,似乎有什么极度危险的人在追他们。 两名筑基,其中一名看上去与林思远年纪差不多,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 但是卖相比林思远好多了,一身白袍,手拿折扇,剑眉星目,相貌俊美。 总感觉有点桃花眼和多情种子的味道。 商会里为数不多的女修士都喜欢与他说话。筑基中期的修为。 身上的生命气息浓厚,还相当年轻,现在已经筑基中期了,前途远大。 复姓公孙,名公孙止,公孙这个姓氏相当少见。 还有一名,就是一个有些邋遢的阵修,为何说是阵修,他总是神神叨叨地摆弄着一些阵旗,阵盘之类的东西。 与林思远一样筑基初期的修为。 三十出头的相貌,感觉比林思远要大上些许。 姓曾名元,平常也不怎么说话。 林思远和曾元平常都捣鼓着一些自己的事,只有公孙止不知道怎么回事,喜欢与一些女修说话,无论什么修为。 哪怕练气也同样如此。 林思远也懒地理他,反正都是自己的事,他愿意与女修闲聊就闲聊,这是他的自由。 只是林思远慢慢恢复了吃早餐的习惯,商会商队也是提供一些吃食的。 一些练气期修士也不习惯长期服用辟谷丹。当然也只提供早餐,毕竟修士吃东西,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不过林思远偶尔发现在商队中有一处地方,气血强盛,气血狼烟,但被禁制封锁了。这个早餐其实是为了这个地方的人准备的,林思远这种喜欢吃早餐的修士不过附带的而已。 林思远咪了咪眼睛,这种气血极盛,气血狼烟的景象自己曾经在哪见过,很久远的记忆了,甬城,阴松果。 武道先天,这是武道先天才有的气血。说是武道先天,但是只是强一些的凡人,顶多媲美练气前五层的修士,除非转修道途,将真气转化成法力。 林思远没有一查究竟的心思。 就林思远在吃过早餐的间隙,他又看到了公孙止这个相貌俊美又非常会撩妹的家伙与一个练气期的女修说到一块去了。 那名女修头发别着一根白玉簪,颜色俏丽,但是脸变得红彤彤,似乎听到了什么令人羞涩的话,有几分娇羞的姿态。 林思远终于流露出了几分兴趣,不是别的,是这个练气八层的女修是商队领队的女儿。 一直被那个满脸络腮胡的筑基中期的商队领队看着紧紧的。 公孙止,有一手啊。 “公孙道友,如果你真的有意,这一趟完结后,你可以与我父亲商量……” 这名练气女修,说到后面已经脸上的红晕逐渐扩大,声音细若未闻,就好像蚊虫在叫一般。 “婉儿,你现在还叫我公孙道友么。” 公孙止似乎有些失望,毫不客气地牵起了这名练气女修的手。 肤若凝脂,白洁如玉,看来她被她父亲照顾的非常好。 公孙止看着面前的林婉,这名似乎已经对自己动心的林婉,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刚刚受伤就能遇到这样的货色,待遇不错,纯阴之气,阴元未失。 虽然修为低了些,但关系不大,不过要是有筑基女修那才叫极品呢。 公孙止不自觉地在脸上流露出了一丝邪意,一闪而过,然后又是柔情蜜意,柔情蜜语,各种温和。 林婉看着对面的公孙止,相貌俊美,年纪轻轻就已经筑基初期了,似乎前途远大。 最关键是对自己很有情意,每次对自己说的话,…… 林婉想到这,脸忍不住有些通红。 或许,自己该想办法说服父亲答应他的请求,他肯定是会对父亲提出那个请求的。但是父亲不答应怎么办。 林婉有一些烦躁。 但是看着深情看着自己的公孙止,林婉又忍不住痴了。 与商队里那些摸爬滚打多年的修士相比,公孙止是多么的体贴,多么的会说话,最关键是多么俊美。 从小被父亲带到商队商会的林婉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男子。 林思远看了一眼,随意离去。 今天的早餐有牛肉,切好成片,沾点酱油估计味道不错。 从这样看,不过是公孙止欺骗人家小姑娘而已,顶多被小姑娘父亲发现,被打一顿而已。 不过也说不定,看着那小姑娘似乎乐在其中呢。 林思远现在也二十多岁了,经历了不少事,再加上前世互联网带来的各种奇怪的知识,一眼就能看透是怎么回事。 不过林思远好像一直是母胎solo。 上一辈子,高中一直读书,读到大学刚刚放肆地玩的昏天黑地。 然后就是有一天打完游戏一扔手机就穿越了。 而此世,林思远一直为了长生而努力,如果没有亲眼见到这个仙侠世界也就罢了。 既然这里有修仙,有长生,必定上下而求索。什么其他的东西,有修仙香么。 世间有百般诱惑,如果林思远真的想享受,凭借着自己筑基修士和天罗道弟子的身份去某些地方做一个追求享受的蠡修不是难事。 但是长生却不在可得,很大几率一辈子困在筑基期。 在长生面前,有什么不可以抛弃,只为了长生,只为了可以更好把控自己的命运。 林思远再次坚定了自己的道心,一切只为了长生,若是其他妨碍了长生,只有一字,斩。 然后又将切成片有些透明的牛肉吃完了。 味道还行,主要好久没吃牛肉了。 林思远有些疑惑,自己没事怎么会想这个呢,仅仅看到这一幕应该对自己影响不是很大啊,自己这么脆弱么。 平常这种撒狗粮的场景上辈子在大学里没少吃啊,几乎到处都是。 莫非…… 林思远悄然手腕一翻转,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盏油灯,上面贴着的九狱锁魂符已经悄然脱落了一半,符箓上面的纹路不知道为何有点干枯的感觉。 看着灯中依然稳定燃烧的一小朵黄色火焰。 林思远眼神幽暗若渊。 原来如此么,域外天魔,先是很谨慎地给自己用了十张清心符,图个心安。 又将已经脱落了一半的九狱锁魂符拿了下来,换了全新的三张九狱锁魂符上去。 三倍快乐,你值得拥有。 仔细贴好,又用神识检查一遍,禁制没有损毁,舒了口气。 一只金丹境的天魔,有亿点点压力,如果不是有这盏灯封禁灼烧,他肯定有多远跑多远。 但现在不是被封禁灼烧了百年么。 林思远相信曾经天月真人俞白的技术,金丹圆满值得信赖,以俞白对这只天魔的恨意天魔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跑出来。 要是封禁出现一丝损毁的情况,以林思远谨慎【怂】的性格肯定想办法处理掉,要不直接拍卖掉,要么上交给宗门。 最下策就是扔到一个地方不管。 一块灵石都赚不到,但封禁似乎还没有损毁呢。 林思远现在在赌在天魔能够逃出这盏油灯之前,林思远自己已经有足够能力处理这只天魔了。 金丹境的天魔,可是相当值钱。 金丹境的域外天魔,随便卖个几千万灵石不过分吧,最重要的是这只域外天魔脑海里全部的知识。 他可是近乎有天月真人俞白的所有记忆,除了冲击元婴失败之后的没有,那时候他已经被封进油灯了。 林思远将这盏油灯又放入储物袋中,在放入后,油灯的灯火原本稳定燃烧的情况居然晃动了一下,后面灯火又恢复正常。 隐隐约约有怒吼与惨叫,灼烧上百年了已经,又没有成功,要被灼烧多久。难道真的自己要作为这灯火的养料供给这灯火将自己灼烧干净么。 林思远继续推演着金乌化虹术,对于队伍里莫名奇妙的血气狼烟,和公孙止这个筑基中期小白脸去勾搭商队领队女儿全当没看见。 不关自己事,别没事找事。 除非会影响到自己,林思远一律不想管,再说看着那个似乎叫做林婉的女修有些乐在其中的架势。 指不定公孙止会好好待她呢,说不定是真心的呢。 公孙止又依依不舍地与林婉告别。 再告别之后,脸上显露一丝邪意,只差一点就能将这个林婉彻底吃掉了。 处子元阴,阴元浓厚,自己的伤势应该能恢复一些吧。 不要着急,再来个一两次,就能让她彻底放下戒备。 至于商队中的其他女修,品质都太差了,远不如这个林婉。 不过就是她爹有些难对付,要不然公孙止直接就动手了。 不过也很快的吧,公孙止估计,等吃掉这个林婉,也就到了百裂谷,到时候自己直接脱离商队,抹去行踪,不信这样还有人能追的上来。 林婉脸红扑扑地回到自己父亲身边。 止郎怎么能够这个样子,居然说要在婚前做这种事。怎么也得等他向父亲提婚之后啊。 不过止郎说的那么委婉,自己拒绝后他又有些失望,自己该不该答应。 第116章 无妄之灾 商队都是白天行走,晚上停下来歇息。 因为道路通畅加上牵引的马匹也不是普通的马,而是有妖兽血脉。 加上马车四轮处已经刻上了法阵,减轻重力,速度也不慢。 林思远每日就静坐思考金乌化虹术,不知道时不时灵感用尽的原因,几日下来没有点滴进展。但林思远依然耐心,没有因此就放弃,依然参悟。 只是多日下来有些烦躁。 但要是这样坚持三律弑剑符参悟,却没有任何效果也是不对的。 林思远唤出眼前的透明面板。 【金乌化虹术小成】进度百分之十,加号。 林思远尝试将七个基本点全部强化,点上加号,但依然是强化失败。 剩下的百分之九十的进度,七个基本点依然不够,强化失败。 林思远吐了一口气,从马车中跳了出来。现在已经是晚上,商队驻扎在这里,已经停止前进,帐篷搭好。 但是林思远一直在马车中休息。 看着前面的石子石片堆积满地的地面,灰色的石头的山谷。 一眼望不到尽头,这就是百裂谷。 谷中上空有股莫名的风终年不息,连金丹真人闯入其中不小心都会有些狼狈。 所以干脆没有飞舟会通过这里。 只有商队靠着马车才能够通过百裂谷。 这也是林思远为什么选择这家商会,商队的原因。那个经常跑出去的撩妹的公孙止和似乎是阵修的曾元也应该是这个原因才选择这家商队吧。 商队中另一处,公孙止让面色红彤彤的柳婉回去,他现在离吃掉她只差一步了。 真的只差一点点了,但公孙止选择暂时回避,毕竟自己还没有通过百裂谷。 等通过百裂谷之后,让那个领队知道自己的女儿这个样子该是如何有趣呢。 公孙止脸上表现出饶有兴致的神情,但这一刻,两道毫不遮掩的筑基后期修士气息朝着商队这边前进。 瞬间惊醒了一大堆人,原本就已经布好的简陋防御法阵瞬间激发,淡青色光幕树立起来。 这是有劫匪么,两名筑基后期的劫匪。 商队的领队,柳婉的父亲柳石没有太过慌张。光商队本身就有三名筑基修士,再加上林思远他们三个。 就有六名。 普通的两名筑基后期修士也就那样,更别说背后有着柳家,而柳家可是有一位金丹真人的。 这也是为什么柳家能在这条商路长久畅通的原因,长期吃这碗饭的劫匪,多少会给柳家点面子,免得惹急了,把金丹真人惹出来了。 柳石最怕的还是遇到什么愣头青,不知道柳家的招牌。 还有最近女儿不知道怎么回事,经常往外跑,不留在自己身边,有时候还很晚回来。 这是认识什么朋友了么。 两名筑基后期修士在商队淡青色光幕前停下来,但是对这简陋的防御嗤之以鼻。 柳石神识探去,已经看清楚两个人的相貌。 不认识,这样正常,柳石真正熟悉相貌的筑基修士也就家族中和经常打交道的人。 一些名声在外的筑基修士乃至金丹真人,柳石也是不熟悉的。 一个似乎是一个道观的道士,穿着黑色道袍,带着拂尘,一副得到全真的模样。 四五十岁的年纪,留着胡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令人不舒服。 另一个则是一个满身全是肌肉的壮汉,穿着锁子甲。 几乎将不好惹写到脸上,几眼看过来,眼中全是杀气,似乎在盘算着哪里好下手 柳石看着已经聚集起了商队众人,有点欣慰,反应速度还是可以的,没有因为几年的安逸生活就把警备心丢掉。 在商队众人聚集起来后,柳石越发有了底气。 柳家是有阵法,可以汇聚练气修士之力发挥出堪比筑基的战阵。 这样算,筑基又多了一名,七名筑基修士对两名筑基修士,哪怕对面都是筑基后期。 但也应该识趣退走才是。 公孙止在察觉到有筑基后期修士的时候,就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当看到那个似乎得道全真模样的道士和满身肌肉,一脸冰冷的壮汉。 瞬间如坠冰窟,他们怎么会追到这里,自己明明抹掉了所有线索,怎么会追到这里。 此刻,公孙止如坐针毡,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又靠过来的柳婉看着自己的心上人似乎有些僵硬的神情。 安慰道。 “止郎,不用担忧,这是我柳家的商队,无论如何,也要给老祖几分薄面。” 公孙止舒了口气,他当初选择柳家商队,其中未必没有柳家那位金丹真人的因素。 他只能赌这两个人不敢随意乱来,如果乱来的话…… 他也没有办法,公孙止掩饰住自己的愤怒,不就是坑了你们一把么,不就是卷走了一件法宝么,至于如此么。 不过要是没有这件法宝,公孙止也不会起贪念,一件法宝是什么概念,最起码百万灵石起步。 有些惋惜地看了眼柳婉,原本打算在百裂谷中在把她吃掉,用她纯净的阴元帮自己恢复伤势。 但怕是要完不成了。 柳石看着上空两个筑基后期修士,一个中年道士,一个肌肉棒子。 高声朗道。 “两位,这队商队是柳家的。不知道是什么孝敬没有送上,是在下慢待了。” “两位要什么,回去我与我家老祖说一下,必定想办法凑齐。” 柳石先是给面子,然后再抬出自己背后的金丹真人,若有若无的威胁。 让人精神一醒。 道士与壮汉在听到柳家两个字的时候稍微楞了一下。 道士还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原来如此,真能躲啊。” 林思远悄然站立,看着上空的筑基后期修士,神识已经与月华剑联系,稍有异动,就可以随时出鞘。 但是不关系到林思远的时候,林思远自己也不想随意出手,免得惹到什么事端。 道士嘿嘿一笑,身上那股令人厌恶的气质越发明显。 “你可知道我们俩是谁么?” 不等柳石反应过来,直接说了出来。 “我叫做姜齐峰,他叫铁断。” 柳石刚刚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两个寻常名字,有什么了不起。 但下一刻反应过来,柳石骇然,因为这两个名字没有说全。 应该叫做食心道士姜齐峰,铁臂人魔铁断。 都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一辈,一般人不敢招惹,在筑基后期中也绝非一般的修士可以比拟。 食心道人姜齐峰,曾经一夜之间杀死了十三个筑基修士,其中有三名筑基后期修士,几乎一人屠掉了一个势力。 仅仅因为这个势力门下有个练气期弟子让姜齐峰不爽。 从这点看,甚至比林思远在甬城的战绩还要牛一点,不算秘境的话。 林思远也就一人屠掉了整个三河帮,满打满算八个筑基,还没有筑基后期。 铁臂人魔铁断虽然没有这种事迹,但更为惊人,曾接下金丹一击而没有死,连重伤都没有。 平常里也是战力惊人,死在他手里的筑基修士估计两只手也数不过来。 柳石也有些胆战心惊,貌似,柳家和老祖有些唬不住他们啊。 柳家和金丹老祖来吓唬一般的劫匪绝对够用了,吓唬有实力的大劫匪也够用了,你想干长,就得给柳家一个面子,要不然把柳家就会把金丹真人请来了。 但是这两个有点随心所欲味道的家伙,在他们眼中柳家着呢的有用么。 柳石不知道。 林思远不知道这两个家伙的底细,毕竟称号这种东西是具有区域性的,除非你成为元婴真君。才可能在整个西境都响彻名号。 但是看着旁边的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林思远看着姜齐峰和铁断两个人,这两个人似乎有点东西啊。 林思远悄然放弃了神识与月华剑的联系,打一般的家伙,月华剑就已经足够了。 但是面对这种有实力的家伙,林思远选择尊重对手。 一叠符箓已经悄然在右手中捏好,只要等对方动手,林思远就能够后发制人。 姜齐峰还是很满意自己两个人的威慑力的。 看着商队马车上的柳字,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轻蔑,即使杀光这个商队,柳家真的会让金丹真人追杀。 即使金丹真人追杀,他不会跑么,又不是固定在一个位置不动的。 金丹真人想要杀他们两个绝非那么容易,乃至接近不可能。 但是姜齐峰还是有些忌惮的,不愿意无缘无故地惹上柳家。 毕竟是金丹,被逼无奈可以,但是有的选就未必要惹。 “我要你们交出一个人。” 姜齐峰缓缓说道,同时神识密布,确定不会有人逃走。 看到柳家商队与姜齐峰起冲突的公孙止脸色越发阴沉,俊美的脸庞有些扭曲。 该死,原本还想趁着混乱逃掉呢。 “谁?”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柳石说出这句话,他以为不想与这两个人对上,在这两个实力强横的筑基后期修士面前,商队的这点实力跟纸糊的差不多。 姜齐峰森然地吐出了这几个字,“玉面狐,萧止。” 玉面狐也算是附近闻名的一名筑基修士,不过与姜齐峰他们不一样。 出名的方式不是因为实力和残暴,更多的是令人不齿。 修炼采补之道,经常祸害女修,最喜欢夺取元阴,连各大家族势力都成员都不放过,简直声明狼藉。 但因为为人狡猾,和遁术高明,从来没有人抓到过他。 对于柳石来说,姜齐峰与铁断是畏惧,而萧止则是厌恶。 柳石缓慢说道,“我们这边没有萧……” 等等,在柳石说到一半的时候,商队里确实没有一个叫萧止的,但是有一个叫公孙止的筑基修士。 相貌俊郎,筑基中期。 该死,玉面狐居然混进了自己商队。 柳石直接对着旁边的两名柳家本家筑基中期修士说道。 “抓住萧止。” 声音冷静,玉面狐正面战斗一直不算多强,更加出名的是迷香,狡猾,遁术惊人这些。 但就在此刻,一道红色遁光以惊人的速度冲破了青色屏障,毫不犹豫地向百裂谷中冲过去。 遁速惊人。 姜齐峰看到这一幕,感受到这熟悉的气息,直接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追了上去。 独吞了法宝和玉简,还想跑。 你在想什么,把自己几个坑了,留下了应付其他人,你自己一个人偷偷跑。 在想着什么东西! 姜齐峰神识锁定,杀意纵横,直接跟上,铁断也是如此。 即使前面是以危险化为不可知着称的百裂谷。 柳石停留在原地,看样子这一关过去了,姜齐峰两人去追玉面狐去了。 自己这边应该没事,就在柳石刚刚想要舒一口气的时候,柳石突然想到自己女儿最近总是神神秘秘。 经常晚上很晚才回到身边,联想到玉面狐。 柳石突然脸色发青。 连忙找到柳婉,柳婉正神色恍惚,仓促,心上人怎么莫名奇妙地跑了。 她也不是傻子,刚才透露的信息,以及自己心上人“公孙止”的举动,瞬间明白了公孙止真正的身份。 玉面狐就在我身边。 这是假的,自己的心上人怎么可能这么个身份。柳石面色铁青,找到了自己女儿。 还好仔细检查之下,元阴未失,公孙止,或者是萧止是打算到百裂谷再动手,顺其自然,结果只差一步。 林思远放下符箓,最终没出事最好,林思远也不是很想出事,虽然每一次出事,他的腰包就厚了一层。 没有打起来就好,至于什么玉面狐,林思远不认识。 只要不打扰到自己修行就可以了。 林思远回到马车上,继续推演功法,曾元,这个与林思远,公孙止同行的阵修,也收回手上的这套极品法器的阵旗 无事发生最好。 最后便是食心道人姜齐峰和铁臂人魔铁断追着玉面狐追进可百裂谷,其他的就没了。 商队里以前怎么样子,现如今依然什么样子。 而玉面狐萧止仔细在百裂谷里穿梭,因为地形复杂,时不时有岩石突出,他不得不小心翼翼。 看着后面穷追不舍的二人,怎么跟的这么紧。 萧止忍不住骂到。 不就是把法宝和玉简全部拿走了么,至于如此么,你们就不能想开一点么。但后面两道遁光没有丝毫放慢的意思。 第117章 回返 玉面狐萧止一脸不甘地在地形复杂的百裂谷中穿梭,仗着自己的遁术,暂时还没有被拉近距离的趋势。 明明已经计划好了,只要等到进入百裂谷中,就顺其自然地取走柳婉元阴,恢复伤势。 但为什么这两个蠢笨如牛被自己甩的团团转的家伙会追上来。 自己明明抹去了所有线索,消除干净了痕迹。 萧止遁术不错,这也是他犯了这么多事,一直没有被人抓到的原因之一。 姜齐峰看着前面不断逃遁,灵活无比,像是一条鲶鱼的萧止。 没有慌乱,反而成竹在胸,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才过来,自己可是被坑惨了,被数十个筑基修士一起追杀。 其中不乏筑基后期的,即使是以自己这种实力,也不得不狼狈逃窜。 萧止这份大恩自己记下了,最关键的是他身上的法宝和玉简,这个价值最起码在百万灵石以上,即使姜齐峰混了那么多年,身家也就五十万灵石左右,正常筑基修士身家也就十万灵石。 这么大一笔财富,由不得姜齐峰不红眼。 看着萧止那灵活的身影,遁术出众么,那又如何。 姜齐峰直接激发一个法器,萧止感觉自己的身体莫名变沉了一点,自然下坠,要花费更多法力才能维持住平衡。 甚至自己的遁速变的缓慢,这怎么回事。 萧止脸上流露出一抹惊惧,这到底怎么回事。 但趁着萧止的速度一步步慢下来的时候,姜齐峰与铁断两个人已经追赶上来。 铁断看到与萧止的身影慢慢接近,瞬间激发身体潜力,眼神冰冷,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到了萧止背后,如同空间穿梭。 这种方法在短距离移动中好用无比,只是消耗太大,无法常用,无法运用到长途追击当中。 萧止看着一步步接近的铁断,铁臂人魔。 咬牙直接唤出了桃花瘴,这算是他的本命法器,理论上如果他晋升到金丹这个桃花瘴也能晋升成为法宝,具有一定的防御力和毒性,还有迷幻的功能。 但是当桃花瘴扑向铁断的时候,铁断甚至没有闪避,任由这桃花瘴侵袭自己。 只是身上燃烧起了一层青色的光焰,将桃花瘴隔开。 然后紧接一拳,将萧止的刚刚唤出来的飞剑打飞,这可是极品飞剑。 然后一拳在萧止背后锤下,衣服破裂,胸骨断裂,萧止喷出血,气息混乱。 刚刚提起来的法力被这铁断轻轻一拳给锤散了,仅仅一拳,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命就已经丢了一半了。 然后一只手像捉小鸡一般将萧止捉住。 法力禁锢,神识禁锢。 扔到一旁,铁断收手。 姜齐峰对这个结果没有意外,或者说铁臂人魔不能轻松拿下玉面狐才是意外。 萧止这个家伙能有那么大名声,纯粹是祸害女修的影响比较大,真正实力,也就普通筑基修士水准。 姜齐峰和铁断亲手翻检萧止储物袋中的每一样东西,法器,玉简,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一些迷药什么都。 但无论是什么,都是没有姜齐峰想要的东西。越翻脸色越差。甚至神识扫过了萧止全身,也没有。 “法宝在哪?” 姜齐峰强行压抑着愤怒说道,字一个一个地从口中挤出,这个家伙到底把东西藏到哪里去了。 萧止被粗暴扔在地上,各种石片已经割开了他的皮肉。 萧止先是面色苍白,然后面露讥笑。 “你以为我会说么,我不说还有可能会活。” “说了,我必死。” 姜齐峰见状逼不出来什么,直接开始搜魂,在外边混,怎么可能连搜魂都不会呢。 没有再尝试逼问萧止,萧止的态度已经明确表明,根本不会说出来,已经把那个当做救命稻草。 但姜齐峰偏偏就不想给他这个活命的机会。 搜魂开始,强行在魂魄里翻找,翻找出萧止到底把东西藏在哪里。 一层层的翻找,其中还有一些香艳的表演,姜齐峰直接跳过。 随着翻找的深入,萧止的面容越发痛苦,好像脑袋里被人用刀在里面搅动一样。 姜齐峰停止住了搜魂,萧止面容才有了一分缓解,从刚才的接近崩溃中缓解过来。 姜齐峰看着呕吐,嘶吼,接近崩溃的萧止,俊美的脸变成了一堆恐怖的表情。 搜魂,深层次的搜魂,硬生生逼疯一个修士都不是没有可能。 随便整的整个人神魂崩溃受损更是家常便饭。 但萧止似乎挺了过来。 铁断以为姜齐峰没有翻找到法宝的地点,有些不甘,难道真的要放这个家伙一条生路么。 萧止在接近一刻钟里面的癫狂后,终于缓了过来,原本已经扭曲的俊美面庞恢复平静。 “只要你们立下道心誓言,我就告诉你。”萧止刚才接近崩溃,这种痛苦是没有经历过搜魂的人无法体验了解的。 那是真正的大恐怖,萧止觉得所有刑罚都无法接近这万一,即使现在萧止都无法摆脱这种恐惧。 但萧止发现自己好像赌对了,姜齐峰搜魂真的没有搜到。 于是提出了让他们两个立下道心誓言的措施。 姜齐峰这个食心道人面色平静,只是看着萧止欣喜若狂。 看着他从崩溃中恢复过来,看着他似乎有了一丝生的希望…… 然后紧接着…… 姜齐峰一把掏出了萧止的心脏,然后捏碎,萧止这种淫贼的心他还不想吃,太脏了。 快速失去生命气息的萧止,没有想通,为什么姜齐峰对他出手,知道藏在哪里,干嘛不一开始就出手,还要等一会。 铁断有些疑惑。 “你找到了。”像搜魂这种精细活他干不来。 “没有。”姜齐峰一个大喘气直接差点弄的铁断有些难受,这个满身肌肉的壮汉青筋暴起,比不知道还杀了他。 那可是价值百万灵石以上的宝物啊。 “不过我发现直到进入商队的时候,他还将法宝带在身上。” “甚至中间有一段时间,就是在前天的时候还取出来把玩过。” “所以要么在商队当中,要么在沿途中。” “又因为他很可能是不知道我们居然能找上。否则不会一路跟着商队前进,早就一个人赶快跑到百裂谷这边了,还有我一早就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他在商队中看到我们的那种惊慌神色书做不了假的,这是以为是么追不上来最后却追上来的神色。” “到我们赶到,他惊慌逃窜,这么短的时间内,东西根本不可能放到哪里去,所以那件法宝和剩下的东西很大可能就放在商队之中。” 食心道人抽丝剥茧一步步将所有逻辑关系理了清楚,凭着玉面狐萧止在搭乘商队时还带着法宝,和在商队中还把玩过就得出了结论。 “就算万一的万一,他突然脑子坏掉了,直接将东西埋藏到什么地方。” “就商队这么短的三日功夫内,能有多少路程呢,要找到能花多少功夫呢,你我二人跟在后面可没有发现过法宝的痕迹,这个可能极其微小。” 铁断花了点时间将姜齐峰说的东西都理清楚。虽然还是有点晕乎乎的。 但是重点信息都提炼出来了。 “所以我们现在,商队?” 铁断说道。 “没错,回到商队,有些可惜了。又要东躲西藏一段时间了。” “我们可没有办法确定他把东西藏在商会哪里,和哪个人身上了。” “活着的修士到处乱动可不好找到东西。” 姜齐峰普通的话语中透露出了一股血腥味,铁断没有在意。 他可是被称作铁臂人魔的人物,对于这种屠杀一整个商队的事习以为常,只是日后要躲避一番。 柳家是有金丹真人的,这也是他们之前没有第一时间动手的原因。 但现在,几乎已经确定了法宝就放在商队之内,那只能动手了。 柳家的面子不够了,尤其是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散修,没有势力牵挂,实力强劲,可以随意躲避,实在不行到别的地方避风头。 姜齐峰毫不犹豫地选择返回商队,铁断紧随其后。 而在另一处,柳石对这一件事还茫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面色铁青的检查了一遍自己女儿,发现元阴确实没有失去,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被玉面狐那个家伙得手,修仙的淫贼与普通的淫贼是不一样的。 普通凡人中的淫贼,采花大盗,顶多坏人清白。 而像玉面狐这种修炼采补之道的修士来说,几乎将女修当做炉鼎。 将女修采补干净,能够增进自己的修为,代价则是女方的根基资质被破坏的干净。 甚至心灵都会有缺,以后再想修行就难上加上,采补,强行采补,这些都会有这样的问题。 如果自己女儿柳婉真的被采补了,以后别说筑基了,连练气八层的修为能不能稳住都说不定。 到时候元阴已失,根基被破坏,潜力近乎于无,一辈子就是个普通的练气修士了。 还好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但是柳石眼中依然有一丝后怕。 想要斥责几句,但看着女儿眼中的茫然,以及空洞,收回去。 明白现在这个说不了。 柳石只等自己女儿醒悟过来之后好好教育一番,还有,怎么玉面狐能够搭载自己家的商队呢。柳石想要把负责这个的人叫过来好好训斥一顿。 即使柳石知道未必是那个人的错,萧止改换名字,玉面狐也没说自己是玉面狐,但是遇到这种事情,全体商队的成员在死亡面前走了一趟。 怎么能够轻易放过,自己女儿现在说不了,你我还说不了。 就在柳石满腔怒火,努力在记忆里翻找到底是谁负责那些搭载商队顺路的修士的,准备叫过来好好骂一顿。 突然两道筑基后期的气息极速靠近,这两道气息很熟悉。 这不就是刚才的食心道人姜齐峰和铁臂人魔铁断的气息么。 怎么又回来了呢。 明明已经过去了,公孙止,不玉面狐萧止明明已经从商队离开了。 柳石莫名心头一颤,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但自己还在安慰自己,说不定只是原路返回罢了。 林思远又从马车中出来,神识感应着这两道蛮横,几乎不带着任何遮掩的气息。 也有些疑惑,但,在疑惑之后又悄然做好了准备。 看来今晚,是无法好好休息了。 林思远悄然捏好了手中的一叠符箓,顺便最上面的五鬼阴都缚律符换成了玉清司雷符,对于这种每每打扰自己的家伙,直接用类劈上去。 原本已经安静下去的商队瞬间又紧张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青色的防御法阵又被激发。 所有人又做好了准备,战阵组好,又相当于七个,不六个筑基战力了,但是这一回,柳石没有之前有信心。 之前是不知道食心道人和铁臂人魔的身份,把他们当做普通的筑基后期修士对待,但现在已经知道了。 捏说没有少一个筑基中期的玉面狐,就算一个都没少,自己等人也会被轻松杀光的吧。 柳石脸上流露出了一抹恐慌的神色,转瞬即逝。 柳石只能强打精神,希望这一次这两个人不是来找麻烦的,又或是自己柳家,自己柳家老祖的名号能够成功吓退他们。 不是已经成功一次了么。 柳石想到。 食心道人姜齐峰慢慢停了下来,看着那青色光幕,脸上有一抹讥讽。 就这个灵力波动,不堪一击。 不过如此,随手可以破去。 “两位道友,不知道两位回到此处为何?” 柳石强忍着畏惧说道。 “没什么,只是来看看商队如何,需不需要帮忙。” 姜齐峰说道。 如果能够不发生战斗,直接进入商队然后杀光是再好不过了,就不知道这个柳石有没有这么蠢。 柳石看着两个在上空停留,不肯离去的身影,自然也明白了情况。 “其实,我家老祖对两位的名声也早有耳闻。” 柳石继续说道,拿出柳家的金丹真人来吓人。 “柳家老祖。” 姜齐峰面露讥讽,好大的名声,柳家老祖。 姜齐峰看着柳石不肯放下戒备,知道对方不蠢,也懒地废话了。 直接一击,一把宛若普通铁剑的飞剑,一击斩落。 青色光幕瞬间化为乌有。防御法阵,破。 第118章 成功斩杀 商队的一个伙计,平常只是打下手的练气期修士,有些哭丧着脸看着光幕碎裂。 整个商队的士气都一衰,没想到食心道人姜齐峰真的敢动手。 柳石更是右手紧握,他怎么真的敢董叔的,他真的不怕老祖出手么。 柳石不知道,在价值百万灵石往上的法宝面前,金丹真人的威慑力也就这样。 恐怖么,确实恐怖,打得过么,打不过。 但我姜齐峰又不是傻傻地在原地等着金丹真人来抓的货色。 随便一件法宝就可以卖出一百万灵石以上的价格,这怎么能不让厮混了这么多年也是有五十万灵石身家的姜齐峰眼红乃至敢做出这些事情。 姜齐峰铁剑一击,青色光幕碎裂,防御法阵破。 杀光商队,找到法宝就走。 在林思远旁边的练气伙计有些悲伤,自己还没筑基呢,自己还没好好去白玉楼玩一把呢,自己还没将隔壁的小红娶回家呢。 自己要是死了,她肯定要嫁给那个拜入天月剑派的胖子宋成的,那个胖子有什么好的呢,不过是修为高一点,有一个筑基期的师傅么,她嫁过去肯定会受欺负的,怎么能够如此呢。 这个练气七层的伙计因为面临生死的大恐怖,食心道人姜齐峰和铁臂人魔铁断的威慑。 忍不住在心里说着这些。 说着说着林思远都不由自主地转过头,有些无语。 这个伙计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地把这些东西都说出口了。 让自己旁边这个筑基初期的年轻修士,即林思远听到了。 伙计又起了一丝怜悯,想到这个林思远,年纪轻轻就已经筑基,前途远大,没想到要跟自己死在一块了,这么说自己也不算太差。 林思远嘴角又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实在忍不住了。 “你能不能不要把话说出来。” 林思远说道。 没错,这个练气期伙计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接下来这个练气期伙计终于闭嘴不言了,连吃狗粮外加天魔诱导都没有道心失守的林思远,今天头一会道心有点动摇。 突然稳不住自己心境了。 林思远呼了口气,气息重新平稳。 眼神再次平静。 看着上方的姜齐峰和铁断,这两个人靠的很近么。 看样子,似乎有点难对付,但也就类似于王长老的程度,与莫无极远远无法相比。 毕竟莫无极身为血魔宗真传,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轻松比拟的,同阶无敌。 姜齐峰的铁剑在击溃光幕之后,一剑斩向柳石。 剑光内敛凝实,杀意十足,剑气依附。 玉清司雷符激发。 紫色雷霆在上空凝聚,不断游走,迅速激发,与在秘境时相比,激发速度更快了一点。 声势惊人的紫雷瞬间落下。 姜齐峰瞳孔一缩,原本斩向柳石的铁剑收回,迎接着紫雷斩去。 没有试图躲避,因为感受到自己已经被悄无声息地用神识锁定了,而神识锁定到符箓激发,期间没有超过一秒。 这么短的时间,就激发了威势如此惊人的符箓。 姜齐峰那把看似普普通通的铁剑,突然翻转,一层淡红色的光芒映射出来。 与紫雷相撞,这已经是姜齐峰极为认真的一剑了,比刚才试图杀柳石的那一剑要认真的多。 然后与紫色雷霆相撞后,摧枯拉朽的态势,铁剑剑气最终将雷霆破开,挡了下来。 但姜齐峰面色有些难看,商队中还有这种高手,自己想要拿到法宝的难度增加了。 但这又如何。 姜齐峰给铁断神识传音,上。 铁断毫不犹豫地身形闪现出来,恍若瞬移一般出现在了柳石身后一拳打在柳石背上。 柳石的防御类术法被触发,但下一刻破碎,衣服上的防御类术法触发,玉佩上的术法防御类术法触发。 一大堆防御类术法,但在铁断的一拳之下,接连破碎。 最后一拳轰在了柳石身上,柳石直接被轰到了马车上,爆炸出了一个大气浪,甚至马车都被横移了一些。 柳石口吐鲜血,背后似乎有些凹陷。 柳石感觉自己似乎动不了,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一拳就被打成这样。 但随后,五鬼阴都缚律符激发。 阴沉锁链构成大网落下。 铁断微微后撤半步,对着就要笼罩住自己的巨网一个冲拳,阴沉巨网居然从末端开始一步步龟裂。 林思远微微有些惊讶,这是第一次五鬼阴都缚律符丁点作用都没起到。 然后下一刻,林思远看向铁断的目光有些不善,你很勇在。 原本的商队众人已经快绝望了,连领队都被一拳打成这样,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从铁断出拳到结束,其他几名筑基修士甚至没反应过来,练气期修士组成的战阵更不用说了。 只是有些绝望。 但是林思远悄然激发了赤剑符,赤色火焰构成长剑干脆利落地斩去。 连空气都迅速变的滚烫。 但铁断都小心对付,而这时姜齐峰正在小心对付一把银白色的飞剑。 剑身呼啸,剑气依附,宛若一轮残月斩出。 剑气游龙。 原本压缩到极致的剑气突然暴涨,连月华剑都剑尖似乎都长了几寸,紫色雷霆在剑尖自然跳转。 轰然一剑,似乎要灭掉面前一切阻碍。 姜齐峰极其小心地才应对下来这一剑,虽然威力不算特别大。 但剑气雷音,出剑的时机,飞剑的御使都是老辣熟练。 掌握了剑气雷音的剑修,姜齐峰有些小心,不敢随意对付。 一个符修高手,一个剑修高手。 怎么原本一个普普通通的商队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存在,如果是作为护卫,姜齐峰很好奇柳家这一趟的利润足不足够,会不会亏损。 不过这么一来,似乎对付不了了。 姜齐峰眼中埋上了一抹阴霾,那法宝自然也无了。 铁剑都御使也越发阴毒暴戾,月华剑轻松应对,这样的姜齐峰反而更好对付。 林思远能够将精力抽离到铁断这边去。 铁断这边稍微有些棘手。 原本的商队众人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一众攻击直接跟上,齐齐轰向铁断。 谁叫他比较近呢。 甚至顾不得刚才逼停铁断与姜齐峰的神秘高手是谁。 林思远悄然激发了已经捏在手中的三律弑剑符,一缕灰蒙蒙的剑气斩向铁断。 已经被吸引了心神的铁断没有注意,似慢实快的灰色剑气。 斩中了锁子甲,然后迅速吞噬,从斩中点向其他方向扩散。 铁断终于感受到了,想要压制,但无论多大的法力气血全部都跟着灰飞烟灭,甚至连压制都压制不了。这本质上是属于金丹境的力量。 筑基期一旦沾染上,即使林思远想要处理也是极为麻烦。 除非壮士断腕。 铁断怒吼,直接将战阵冲算,一拳将商队的一名筑基修士打死。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曾元悄无声息地激发手上的阵旗将铁断阻挡。 就这么一下,铁断发出怒吼,但在怒吼之下却是深深的恐惧。 转瞬即逝,一个大活人变成一堆飞灰散落在地。 看着在此地颇有名声的铁臂人魔直接灰飞烟灭,连个渣都没有遗留下来。 柳石刚刚从重伤状态下清醒,看着一拳将自己打成这样的铁臂人魔就这样消失。 瞬间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林思远缓慢走出,其他人眼里充满了敬畏,刚才神识捕捉的很清楚。 就是这位筑基初期的林思远发出了那一抹剑气,然后几乎势不可挡的铁臂人魔就灰飞烟灭了 仅仅筑基初期便有这个战力,战力惊人。 甚至曾元眼神中都有几分凝重,没想到与自己同行的筑基初期修士居然如此强,如果不是自己可以确定林思远的真实境界。 他差点以为林思远是哪个筑基后期修士乃至金丹真人伪装的,杀铁臂人魔如杀鸡。 刚才一直在说话,说着说着就不自觉地将心里话说出来的练气期伙计。 咽了下口水。 这个看上去年纪轻轻的筑基初期修士这么强的么,自己刚才说出那样的话。 林思远倒没有在意这些,只想赶紧处理这个闹剧。 姜齐峰对付着月华剑,他越发阴狠毒辣不管不顾,月华剑反而越容易对付。 林思远只需要部分心神就可以应付自如。 现在已经收拾一个了,只要再把这个也收拾了也就可以了。 自己好好地赶趟路,也能出这种事。 林思远有些暴戾的神色。 玉清司雷符。 玉清司雷符。 玉清司雷符。 给我轰,月华剑暂时回撤,林思远一口气轰了三张玉清司雷符。 紫色雷霆不断凝聚,接连落下,承接的非常完美,衔接的恰到好处。 几乎每一次都让铁剑发颤,倒最后一下,铁剑已经被打到几十米开外。 姜齐峰已经鳖红了脸,神识几乎断裂,才让铁剑不至于失控。 该死,铁断在干嘛,居然让这个符道高手也来了,两个高手一起对付他一个人。 但是当姜齐峰神识扫视下面的时候,发现已经归于平静,而铁臂人魔铁断的身影已经无影无踪。 而他气息最浓厚的地方,只剩下一堆灰。 姜齐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全然不顾这是空中。 铁臂人魔就这么没了,姜齐峰心中震惊,要知道铁断的生存能力绝非他能够相比的。 铁断可是皮糙肉厚的体修啊。 结果,他都死在这。 这个平平无奇的小商队这么吓人的么,把硬接过金丹一击的铁断弄死了。 如果铁断没有让那缕剑气接触到自己的血肉,那还是可以,只是接触到了,筑基期基本无解。 看着不断打出一道道符箓的林思远,姜齐峰灵觉疯狂示警,他想逃了。 他感觉自己再不逃,今天就会死在这。 法宝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之前他敢动手是因为柳家的金丹真人不在这,而现在他想跑了是因为发现林思远在这。 林思远只是不断用玉清司雷符轰和月华剑,就已经拿下了姜齐峰。 最后姜齐峰已经油尽灯枯了。 这一次商队众人看着林思远一人将食心道人姜齐峰打趴下了。 简单粗暴,以及有力,筑基初期将筑基后期干趴,对面还是食心道人。 对了好像还杀了铁臂人魔铁断。 这算是怎么回事。 柳石有点不确定这是真实的么,但是其他确定的人看向林思远的眼光已经不可以用敬畏来说了。之前林思远斩杀铁断可以说是有其他人吸引注意力。 但姜齐峰却是林思远一人干趴,好像还故意生擒。 实力恐怖,同阶无敌。 瞬间给林思远打上了这两个标签,林思远才仅仅筑基初期而已。 思路灵光的已经想到林思远的出身了,是不是大派弟子,但即使是大派弟子也不会如此厉害。 强的有些破格了。 最后林思远拖着昏迷的姜齐峰的时候,所有人都知情识趣地让开。 林思远神色平静,他想知道这个商队里到底有什么让姜齐峰来两次。 第一次明明已经走了,但第二次还接着回来。 希望能弥补一下自己的损失把。 林思远也是有些烦,好好地赶路,偏偏遇到这么多事。 柳石强拖着重伤之躯,赶了过来,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林道友,不知道有什么需求。” “这番却是多亏了道友。” 后面半句勉强可以算是情真意切,毕竟没有林思远,整个商队估计都得死。 但柳石除了感谢,还有敬畏,内心狂跳,这样的大佬在自己的商队中到底是干嘛呢。 林思远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 “多谢东家关心,我只是想前往大梁搭个便车而已。” 林思远说道。 一番说辞,已经将柳石劝走了。 林思远对着面前昏迷的姜齐峰,林思远没有多少耐心,姜齐峰他脸上还有残余的惊恐。 林思远直接选择搜魂来搞清楚答案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让他们两个人来两次商队。 至于安全性,不好意思,林思远不注重这方面的问题,尤其对面是姜齐峰这种货色。 林思远懒地去套那些半真半假的话语,直接选择自己来看。 林思远仔细翻检,不知道是这个事情他印象他深了,还是林思远运气够好。 真的翻检到了。 第119章 剑修真人 林思远在翻检到这个关键信息之后。 略微有些失望,不过是一件法宝与一枚传承玉简。前不久在明州外突然发现了一个散修金丹真人洞府。 自然是人潮涌动,一众修士都往这个金丹真人涌去,结果死伤惨重。已经死去的金丹真人在自己洞府里也是布下了禁制。 这时候食心道人姜齐峰,铁臂人魔铁断和玉面狐萧止走到了一块去。 按理说这三个人实力相差很远,前两者可以轻松地将萧止捏死。 但萧止说自己有这个洞府的关键信息,可以让三人轻松绕过禁制,进入洞府内部拿到宝物。 所以姜齐峰和铁断有所意动,事实证明,萧止所言非虚,在三个人一起努力之下很快就拿到了这间洞府最关键的东西。 一把法宝品阶的飞剑,和一枚剑道传承玉简,金丹真人的传承。 就在姜齐峰和铁断大喜过望的时候,手里拿着法宝飞剑与传承玉简的萧止直接突然逃走,在硬接了姜齐峰一击的情况下在他们眼皮底子下消失,到底是什么办法能够躲过修士神识的探测。 再然后就在姜齐峰和铁断充满怒气打算去找萧止的时候,原本一众被挡在洞府外围的筑基修士涌了进来。 看着这空空荡荡的地方,以及姜齐峰和铁断二人。 任谁都会想东西宝物是不是被这两个人拿走了。这些后面进来的筑基修士理所当然也是这么想的。 姜齐峰两个人都还没来得及解释一句,直接被各种法术飞剑都招呼上了。 即使两个人实力强劲,绝非一般的筑基后期修士,但是面对这样的情况,还是很为狼狈。 最后还是姜齐峰想办法杀掉几个人震慑了一番,才狼狈逃掉。 最后姜齐峰和铁断两个人肉没有吃到,反而沾染了一身脏水。法宝和玉简则到了萧止手里,他们两个人还帮忙萧止洗清了嫌疑,还帮萧止挡掉了追兵。 之前还帮萧止拿到了法宝和玉简,这不是冤大头什么事冤大头。 然后出了洞府之后,玉面狐萧止彻底销声匿迹,谁都找不到踪迹。 林思远搜魂得到的记忆到这戛然而止,不过配合一些其他的残碎的信息,和林思远亲身经历的一切。 就可以轻易推断出,原本已经悄然逃走的萧止被姜齐峰两个人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再次追上来。 后来就是现在发生的一切。 所以,这件法宝大概率还在商队中,结合姜齐峰两个人不顾柳家的面子在第二次回返的时候对商队强行动手的情况。 林思远推算出,如果已经拿到了法宝和玉简,他们干嘛还要平白再多树立了一个柳家的敌人,难道是一开始对柳家的忌惮再第二次回返的时候莫名奇妙没了。 一时半刻之后,林思远拿着一把赤色法宝飞剑和一枚玉简。 食心道人姜齐峰,铁臂人魔铁断和玉面狐萧止拼的你死我活的东西全到了林思远手中。 而这三人结果真的全部魂归冥府了。 林思远倒不是很重视,不过一件法宝和一枚玉简而已。 随意将这件法宝把玩,对于这件让姜齐峰三人眼热,恨不得用上全部身家性命也要得到的法宝。 林思远平淡视之,开玩笑,一件天月真人俞白给的法宝青影剑,一件莫无极的血色残刃。 就已经两件法宝了,更别说三枚玄阴化灵丹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身家上千万灵石估计在金丹真人中也不算比较穷的林思远自然看淡一件法宝了。 拿了又不能用,自己已经有法宝飞剑了。又不好随意出售免的被人眼红从而引发冲突。 小儿持金于闹市,林思远要是常拿出法宝来显摆,指不定有哪位金丹真人随手将他给捏死。 美名其曰,德不配位。 林思远平常还是用一用极品法器就可以了,再了不起的用用三阶符箓。 这才是林思远这个身份,一个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该用的,不会引人眼红,不会有看不顺眼的金丹修士。 如果真的想在筑基期用法宝,要么自己够强,杀的想要抢夺的筑基修士胆寒,能够在金丹真人手下逃命。这样才不会有人抢夺。 要么背景足够强,家父是金丹真人,家父是元婴真君之类的,背后势力足够强。 这也是莫无极敢用法宝级别的血色残刃的原因,自身够强,筑基期的修士抢不过。金丹真人则知道他是血魔宗的真传弟子,不会动手。 然而这一套林思远是学不来的,第一点林思远只是筑基初期威慑力不够,而第二点要是在天罗道境内讲究一下也可以了。 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在天罗道境内随意抢劫天罗道弟子这算什么事。 但林思远这是要到大梁,要到松林派境内,远远超出了天罗道的威慑力范围了。 天罗道的招牌依然响亮,但只是管不到这里的金丹真人了。天罗道也不可能因为林思远一个普通筑基期弟子就随便出动人手,要是林思远也是家父金丹真人,家父元婴真君才有可能。 所以莫非你要拿天朝的剑去管阿美利加的事务,没人会理。 林思远一阵吐槽,纯属鸡肋么,这个法宝级别的飞剑,顶多卖个上百万灵石。 但是刚刚经历过秘境挣的盆满锅满的林思远对于这点钱也不是很能看的上。 对于另一枚玉简更是兴趣寥寥,一个普通的散修金丹真人能有什么好东西,能有什么好的传承。 林思远现在自己修炼的剑诀就是四阶的风雷剑诀。 一个散修,哪怕他是金丹真人,怎么能与天罗道的底蕴相比呢。 林思远翻看玉简,先是一些信息。 “余生于弘武七年。”应该是大梁这边皇帝的年号。 “家境平寒,幸得师白云,引余入道途,于十岁,知余资质二品。”遇到一个老师白云,然后正式修仙。 最关键的是资质二品,资质二品啊,林思远想到自己的五品资质面无表情,继续往下看下去。 然后便是一些生平事迹之类的。 林思远总感觉有一些吹逼的成分,否则怎么会有人这么厉害。 比如,在练气期就已经明悟了剑道,明白自己要走的道路。 斩杀了一头筑基妖兽,筑基后很快领悟了剑光分化与剑气雷音。 于周围地区闯出了一片名声,惹得轰动,一众势力想要吸纳,拿出各种条件。 灵石,洞府,以及典籍,宝物。 最最重要的就是居然巧合之下救了一下一名世家小姐,这个世家在松林派中还是庞然大物。 有元婴真君坐镇,这个世家小姐对他一见倾心,然后他为了自己的剑心果断拒绝了。 然后轻松铸就金丹,铸就金丹之后结交了大波好友,还时不时去一些莽荒之地去斩杀金丹期的妖兽。 蛮荒之地就是未开发,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妖兽遍地,这样的地方阻隔了西境,南海,东荒,北原,中州这五个修行界的接壤。 只能靠着一些有限的交通往来。 而这个家伙,这个不知名的散修剑修金丹,居然有几分出入蛮荒之地轻而易举,视蛮荒之地于无物的态度。 不是今日斩一金丹初期鹏妖于青石岭,就是今日斩杀于一金丹中期蛟龙于黑水河。 对于一些妖兽的实力描写更是充分到位以及夸张。 “刹那间,天昏地暗,妖风四起,一独角黑蛟于河上屹立,余,三剑斩之,一剑断角,一剑断爪,一剑断首。” 最后还是落回夸自己实力的目的上了。 林思远看的还算仔细,这家伙的前半生可以说是顺风顺水,简直就是天之骄子的模板,修炼几乎水到渠成,轻松修炼出剑光分化与剑气雷音。 战力惊人,闯出名声,各大势力招揽,世家小姐倾心。 然后更是一举铸就金丹,成为金丹剑修,然后结交一帮好友,时不时出去斩杀金丹妖兽。 连松林派都会给些面子,知道有这个剑修真人。 但在之后…… 轻松写意,顺风顺水的情况一变,有些艰难起来,即使他二品资质,天资聪颖,但是金丹境的修行不再像之前那么简单。 一些困惑他百思不得其解,或者费很大力气才能想通,即使去问自己认识的金丹好友。 要不跟他一样是野狐禅,散修出身,机缘巧合到了这个地步。 要不就闪烁其词,说这个已经涉及了到了宗派典籍,不好轻易言说,他不是没有想过要加入势力。 但一般的小势力没用,高手最高也就筑基,其中的典籍对于他来说有什么用呢。 但是大势力,像松林派即使是他加入之后,也要考核一段时间,才能确保真正加入,还得上交一丝神魂做成魂灯,有些受制于人。 更别说,加入之后,更要做一段时间脏活累活,累积功劳,到最后才知不知道能传授典籍。 即使如此,传授的典籍也一定不是最好的那种,不是真传,顶多是第二档。 这一切都是散修的出身,不是宗门从小培养的原因。 最后他也是不愿意受这份气,开始探索遗迹,期待能在遗迹中取得一些典籍,又或者在一些高档次的拍卖会中。 但一直到最后,他也没取得令自己满意的结果。 反而寿元将尽。 在最后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写了一番话。 “余生平自觉不弱于人,一身傲气,无论世家,宗门,余皆平视,不过早生余些许年头,只需给余些许时间,余自可创立。” “直至暮年,寿元将尽,方有所悟,世家宗门所创非一人之力,而余一人孑立,聚众之术,聚众之势,慎之慎之。” 林思远看完了之后,这最终还是个体的力量败给了体质的力量。 如果他一开始就在松林派,天罗道的大宗门之中,或许就不会金丹止步了吧。 即使在仙侠世家,个人也是敌不过集体么,亦或是,他还不够强。 没有强到一个人就能破开所有阻碍的地步。 林思远淡然看完了所有记录,没什么想说的,他毕竟与这名不认识的剑修真人不同。 他天罗道出身,符堂出身。背后有势力可靠,遇到问题也有人可以请教。 困扰这名剑修真人的问题未必是他的问题,只是林思远还是有些困惑。 即使在仙侠世界,也不能凭着一人之力去战胜所有么,依然要依靠集体,依靠体制来集结力量。 众人之力,远胜一人之力。 林思远吐了一口气,将这些繁杂的思绪暂时抛开脑后,他毕竟才筑基初期,连金丹都远的很。 还远没到想这个区别的时候。 这枚玉简之中其他的内容就乏善可陈了,不过一部他主修的三阶剑诀,和一些剑修感悟。 不过一部三阶剑诀就能修炼到这个地步也是很厉害啊。看着上面的动辄斩杀金丹妖兽,以及一些金丹境真人的记录。 不过林思远只是草草翻过,他不可能放着自己的四阶剑诀,迅雷剑诀不练,改练这门三阶剑诀。 即使这上面有这名剑修真人的各种心得,相当深刻,但迅雷剑诀上也有各位祖师的心得,其中还有元婴真君的。 后面倒是有些意思,一些剑修技巧的使用,比如剑芒,剑气。 飞剑与心神的统一,还有剑光分化与剑气雷音的个人理解。 看完剑气雷音部分,林思远对于剑气雷音多了几分新的理解,从这个角度么,倒也是不错。 还有剑光分化,在看完剑光分化部分,看完这位剑修真人是如何一路从无到有修炼出来的,详细的很。 几乎将所有思考过的东西都记录在上面了。 林思远看完之后隐隐多出来了一分头绪,原本对剑光分化,一点理解思路都没有的情况改变了。 或许再努力一下,自己也可以在筑基期掌握剑光分化…… 林思远有些不确定,对于他来说,最珍贵的反而不是这个法宝级别的飞剑与这门三阶剑诀的传承。 这些零碎的剑修技巧的记录反而是最珍贵的。 法宝飞剑和三阶剑诀,林思远觉得前面这名剑修真人的人生记录和自叙都比这两样要珍贵。 毕竟林思远,身家上千万灵石。 第120章 大梁境内 林思远眯着眼睛,看着远处影影绰绰的城池。 这应该就是大梁边境线上的城池,万安城。 自己在大梁中的起点就应该从这里开始,自己几乎要横跨大半个大梁,才能到达自己的目的地,辰州。 干脆利落地与商队分别,除了食心道人姜齐峰来袭的那一晚,其他时间都算安静。 在那一晚之后,商队里的伙计也变的恭敬了些许,柳石也似乎总想与自己说些话,拉近些关系。 只是自己忙着推演金乌化虹术和有了些头绪的剑光分化,懒地搭理。 柳石看着渐渐飞遁离去的林思远,一道淡金色的遁光快速离去。 又一分叹息,从那一晚起,自己整个商队的命都由林思远一人救回来了之后。 自己总想回报一二,顺便拉些关系,好吧,后者才是主要。 能在筑基初期就接连斩杀食心道人和铁臂人魔的,这是何等的潜力。 在通过一些观察,柳石基本可以确定林思远是出身大派。 这样的年纪,这样的修为,这样的实力。 几乎可以断定林思远在大派弟子中也是最为顶尖的一批。 柳石看重林思远的实力,更看中林思远的潜力,能够与未来的一位金丹真人拉上关系,怎么不能算是一个良好的机会呢。 更别说林思远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了。 林思远没想到柳石这个领队比自己还有信心自己能够铸就金丹,即使到今天,林思远都不能说出自己将来一定能金丹。 自己真正了解金丹是什么了,真正了解铸就金丹的每一步了么,自己筑基后期了么,自己的法力打磨精纯了么。 这些林思远自觉准备还不够完善,远远不够,自然还需要努力。 仙道途长,吾将上下而求索。 林思远进入了这万安城,或许是因为这里位处边界,商贸比较繁盛,所以筑基修士也算比较多。 虽然不能与甬城相比,但林思远仔细感受着这气机,估计这万安城中筑基修士百名应该有的。 林思远没有去查询飞舟的航班,既然已经过了百裂谷,到了大梁境内,这时候乘坐飞舟才是正确的选择。 否则将时间都花在陆路上,有些不划算。 在这万安城中,商贸繁华,修士虽然不及甬城的多,但是练气期的也是满街都是。 林思远随手找了一个二十岁出头练气六层的当向导。 这个名叫沈安,说是本地人,对万安城哪里都熟悉的很。什么商铺,哪家好,那家坏,哪家商品公道,哪家丹药缺斤少两都知道。 甚至言语暧昧中,说那半掩门的都知道不少。 林思远没有在意,只是让他寻一处可以购买符纸,灵墨的地方,唯一的要求便是质量品质要足够高。 如果可以,再寻求一个可以出售一些不太见得光的东西的地方。 这一路下来,着实积攒了不少林思远自己用不上的法器,林思远自己也懒的洗去这些法器上的心血印记,打算直接将这些都卖了。 左右用不到,不如直接用来换一笔灵石。 听到这里的时候,沈安眼中流露出莫名的神色。 “前辈是打算出手这些,价钱上有什么讲究。” 沈安问道。 “市价的七成就可以了。” 林思远随口答到,当初自己曾经用市价的一半成功捡漏一把中品飞剑,可惜了,到现在都没能用上。但是那种情况也是可遇不可求,纯属当时那个王复没有渠道卖黑货。 这种黑货,没有洗练干净心血印记的黑货基本上是不可能按照原价卖的。 更何况,即使完全干净崭新的法器,进价与市价之间也是有差异的。 林思远随口报了一个七成的价格,应该是稍微低于黑货的进价的。 洗练心血印记虽然麻烦,但是在专业的人手里也就那回事,只要洗练干净,不就能当全新法器卖了。 卖法器的人,心都是黑的。 林思远无声吐槽了一句,毕竟当初自己在百宝阁中被坑的一回还是历历在目。 左右顶多卖个十多万灵石,林思远自己估计,对于现在身家膨胀的林思远来说不算什么。毕竟那些筑基修士身上携带的也不止法器,还有丹药,玉简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听着林思远说这些的沈安突然说道。 “如果前辈您不嫌弃,待会可以跟我走一趟,我自有一个渠道能将前辈的东西卖出一个好价钱。” 林思远没有说话,东西卖哪里不是卖呢,先将符纸灵墨先买好吧。 按照沈安的说法到了如意阁,说是万安城最大的一家商铺,或者已经不仅仅是商铺了。 里面品种繁多,法器,丹药,符箓,阵法,无所不卖。 更是在整个大梁都有分店,算的上庞然大物,品种最为齐全,质量最好,服务也是最好,只是价格可能有一点点不友好。 林思远进去之后,自然有人迎了上来,一个练气期的侍女,体态轻盈,姿态优雅。 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轻咬朱唇,“前辈不知道想要买些什么东西。” 林思远一一报上自己的要求,青玄木做的符纸,实在不行,点星砂混合苍木做的也行。 各种符纸类型一一报上。 对面的侍女即使对如意阁中的东西都有大概的了解,但是面对一大堆专业符纸要求,专业的不能再专业了。 侍女也只是听说过一两种,看着眼前筑基初期的林思远,确认打不过他,确认这个筑基期的家伙应该不是特意让自己出丑的。 所以呼了一口气,说道。 “前辈,请上楼。” 自己解决不了怎么办,赶紧找能够解决问题的人出来啊。 侍女表面言笑晏晏,对于这个毫不在意,其实内心已经对林思远狂吼,你当我是谁,符师么,一下子说那么多要求,我能知道其中一个就很了不起了。 林思远上了二楼,二楼一般只有筑基修士或者身份尊贵即家父某某的人可以上。 沈安这个练气六层的悄悄跟在林思远后面,看上去就像随从一般,但也没有人特意阻拦。 如意阁第一层中的各种法器,符箓已经足够令人震惊了。 但与二楼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了。 沈安感觉自己有点哆嗦,极品法器像是不要钱似的摆放,灵光交相辉映,明明不怎么耀眼的灵光但闪的沈安有些眼花。 丹药几乎就没有低于二阶的,那种一阶丹药也是一阶中最珍贵的,动辄卖个几千灵石,但在这里,也只是放在角落。 更别说最中央居然有一件法宝售卖,法阵禁制密布,上面的价格却是一百五十万灵石。 后面的单位跟的是万,一百五十万,万安城筑基丹的价格还好,不过四五万一颗。但即使按照五万灵石一颗来计算。 也相当于三十颗筑基丹,相当于三十名筑基修士。即使沈安知道这样计算不合理,服用筑基丹不可能百分百筑基成功,可是对于沈安来说,筑基丹就几乎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了。 林思远看着这一切,即使是那个卖一百五十万的法宝,也没多引起林思远的注意,自己手里有三件呢,要不你帮我卖一下。 但是一件东西反而吸引了林思远的注意力,摆放在角落里的阴松果,漆黑颜色,表面似乎有鲜血点缀。 上面的价格是两千五百灵石,标注的是下品阴松果。 林思远停住脚步,问道。 “阴松果也可以售卖,松林派不会管么?” 要知道在天罗道境内,但凡可以插手的地方,天罗道绝不允许有人在明面上培养以及售卖阴松果,至于实际暗地里天罗道爷无能为力。 侍女停下脚步面色平静,“这却不是松林派境内,或者说我大梁境内的阴松果。” 林思远静静等着下文,在这边卖却说不是。 “而是由天罗道边境处一些家族运来武道先天,用这些凡人的精血培养而成,偶尔也会有寿命即将到大限的修士来把自己卖掉,换成灵石给后辈。” 侍女说完。 原来如此,这么一说自己在柳家商队里感受的武道先天原来是做这个的。 即使在修行界生死厮杀,用灵魂炼器,精血炼器再常见不过来了。 林思远也知道有些魔修屠城就为了炼制法宝,但如此行径,常期将凡人武道先天拉过来售卖,真是令人反感的行为。与海宁城并不相同,海宁城王家是将这种行为视为不正当,暗中去办,这里有些光明正大将产业合理化了。 这种行为就不应该合理。 林思远尽力平复自己的心境,到了此方世界后,总体来说,林思远某些地方的底线在被一步步来拉低。 但林思远根本没有力量去改变,甚至没有足够的动力去改变,林思远本身就是阴松果的受益人之一,虽然林思远的阴松果不是特意培养,而是从王家里夺过来的。 但这有什么区别呢,不都是用人命养大的,再阴暗一点。天罗道这样表面禁制,暗地放任的行为是不是怕了脏了自己的手,让别人去培养阴松果呢。 此方世界,绝非凡人的乐园。 林思远呼了一口气,将这些繁杂的思绪清空,自己都还未彻底掌握自己的命运,自己也可能被某个金丹真人随手拍死,这种情况下,想这个干什么。 林思远略过阴松果,直接到了前面。 二楼专门有筑基修士接待。 看到林思远过来,也是赶紧过来寒暄,万幸的是筑基修士总比练气期的强一些,对于林思远提出的各个种类的符纸灵墨。 一一回答了是否有,库存为多少,并且报出价格。 只有少数要翻找查阅。 最后林思远一口气买了五万灵石的量。 “林道友是符师么?” 这位如意阁的筑基修士有些惊讶,这么多,而且这些符纸的品质都是很不错的那种。 一个人用,估计用个几十年都未必能用完。 林思远点头称是。 这位如意阁的筑基修士估计林思远是给其他人也带的,否则一个人即使是符师也用不了这么多。 从这点看,他明显低估林思远了。 林思远现在手头上符箓用的很快,需要补充一些,又懒地多次购买,所以光符纸灵墨就购买了多年的分量。 反正放在储物袋中存放又不会损坏。 沈安看着最后林思远轻松拿出五万灵石买了符纸与灵墨,神情有些恍惚。 那就是一颗筑基丹,就在那一瞬,一枚筑基丹就消失不见了。 换成了一大堆的没有用的符纸,沈安感觉自己都在替林思远心痛啊。 沈安最后勉强恢复了平静,掐了自己几下,带着林思远去他所说的那个能够将黑货卖出一个好价格的地方。 林思远自无不可,其实他刚才与如意阁的那位筑基修士隐晦谈过这个问题,但很明显,人家做大之后,黑货的生意是不做的。 怕有麻烦,除非你给的价特别低,两三成市价,但那又跟白送没有什么区别。 看着沈安七拐八拐,走进了小巷中,林思远没有什么惊奇或者有些畏缩。 自然跟在后面,反而沈安还反过来说其实是为了什么安全隐蔽起见,所以把据点设置在了那里。 看着林思远一副艺高人胆大的情况,反而有些惊讶,这个是真有底气还是假有底气。 不会一不小心网给破了吧,沈安脸上神情不变,但内心转过这些。 不过筑基初期,他也是看人下菜,一个筑基初期能有什么。 筑基后期在他的配合也不是没有杀过。 何况这个林思远出手这么大方,干完这一票自己离筑基丹又近了一步,突然有了几分憧憬。 即使林思远没有辱骂或者对沈安有仇,但这不妨碍沈安想办法坑林思远一把,想把林思远命都坑没了。 只有这样沈安才能尽可能筑基,至于林思远是死是活,谁管这个了,这个出手大方的肥羊。 林思远跟着,只是想着出手自己的东西而已,至于为什么这么随意。 只有一句话,金丹之下,皆蝼蚁。 对于林思远来说,筑基期修士除非到达一个数量,量变引起质变,否则林思远是不会怕的。 即使这样,林思远也有逃命的把握,至于这个筑基期的数量,要是能动用这么多筑基期来对付他一个表面上普普通通的筑基初期。 林思远也就认了。 第121章 不敢出手 “如此,便是十三万五千四百灵石,我看道友面善。就算十三万六千灵石好了。” 一个筑基后期的豪爽中年汉子如是说道,将林思远给出的那些心血印记都未洗练干净的黑货计算出来一个总价出来。 林思远眉毛一挑,说道。 “那倒是多谢道友了。” 灵石什么都不算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年积累的黑货一次性卖个干净,连储物袋里的空间都腾出了些许。 “哈哈小事,小事。” 这个筑基后期的豪爽中年汉子一笑,就将装有灵石都储物袋递了过来。 林思远收好,告辞。 又因为接下来不用沈安陪同,就将灵石结了,本来一日之内的向导费用算是少的,但是看在沈安给自己找了个渠道处理掉自己手中的东西后。 就多给点,算是给一点点提成,至于沈安是不是在那头也会赚,这就不关林思远的事了,左右自己卖出去的价格还可以。 给了沈安一千灵石算是一天之内的向导费用,对于练气期修士算是相当可以的价格了。 林思远自然离去,接下来就是搭乘飞舟,横跨大半个大梁,前往在大梁西部的阴平州。 在林思远离去之后,原本豪爽的筑基后期中年汉子脸色迅速变的阴沉起来。 这个院子中拢共有三名筑基,一名筑基后期,两名筑基中期。 其中一个身穿灰衣的筑基中期修士有些不解地说道,“大哥,刚才为什么不出手。” “他光身上的法器就这么多,身家肯定不菲。” 沈安此时也有些怨言,他刚才看着林思远安然离去,心急如焚,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只肥羊,结果这些人居然不敢出手。 不过一个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为什么居然住手了,老老实实做起来了生意。 筑基后期的中年汉子眼中闪过一道厉色,一脚踢向根本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的沈安的胸口,一股磅礴大力袭来。 沈安被直接踹飞落在地上,然后勉强双手撑地,口吐鲜血。 仅仅这一脚踢出来的伤势沈安就需要半个月来养。 但沈安这个时候反而低眉顺眼,把头低下了,不敢有一丝情绪露出。 即使他根本不知道这个筑基后期的中年汉子为什么要踹他,自己明明带来了一个肥羊,他不做,反而一脚把自己踢成现在这个味模样。 血沫在沈安嘴中不断涌出,一股铁锈的味道在沈安口中弥漫。 想过无数次的念头再一次在沈安脑海里流转,如果自己筑基,如果自己有机会一定一定要将这些人都杀个干净,不单纯地杀掉太便宜他了。 沈安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没有显露分毫,杀意,杀机分毫没有,反而迷惑不解显露于表。 这个刚才看似豪爽的中年汉子,现在原型毕露,眉头紧皱。 对其他两名筑基修士解释道。 “刚才那名筑基初期修士却不一般……” “你们自己看。” 一大堆黑货,或者沾染血迹,或者破损的法器摆放在这里面,极品法器层出不穷,让人看了眼热的。 无一例外,心血印记都没清洗,一眼就可以认出这是黑货。 “这怎么了。”其中一名筑基修士下意识说道。 看着这层次不穷的黑货,其中的极品法器也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依然有些不解。 “纵使他再强,我们三人,他只是一个筑基初期的而已。” 剩下一个表示赞同。 即使刚刚的林思远真的有一两分手段,但走进了这里,三名筑基修士一起上还不行么,不过筑基初期。 林思远的修为下意识让人轻视。 “哼。”中年壮汉自然不会仅仅因为这个就停手,但最关键的还是这个。 中年壮汉随手将两件掩埋极深的事物挑选出来。 一件是一把普通铁剑模样的极品飞剑,另一个则是极品法器层次的银色锁子甲。 看上去不过寻常事物。 看上去也就是普通的极品法器,但其他两个人看到之后面色有些难看,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刚才一直注意林思远这个肥羊了,盘算什么时候动手。 居然没注意到这个。 这两件只是普通的极品法器而已,但这是食心道人姜齐峰和铁臂人魔铁断的极品法器。 这两个人的法器怎么会出现在这。 难道他们已经死了,而且杀他们的人就是刚才离去的林思远,否则怎么解释为什么这两件法器会到林思远手里,并且卖掉。 所以说刚才的看似普普通通的筑基初期的林思远,其实是一个恐怖战力惊人的家伙,能够杀掉食心道人和铁臂人魔。 如果刚才自己这些人对林思远出手…… 食心道人和铁臂人魔的名声没有多大,只能算是在一部分地区中有些名声,但这个地区,万安城就在其中。 所以这两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反而有点庆幸自己没有脑子昏掉出手。 总不可能这两件极品法器是食心道人和铁臂人魔看林思远顺眼,死活要送给林思远的吧。 刚才还豪爽模样的中年汉子,现在脸上阴沉无比,一只手将沈安提了起来。 “下次,给我再仔细一点,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考虑考虑你自己。” 中年汉子森然说道。 即使他自己也知道这是无名之火,完全没有道理,哪怕他在林思远拿出那两件法器之前,也以为林思远就是一个普通的肥羊。 但这完全不妨碍他把这个怒火撒到沈安身上。 林思远自然不知道自己身后发生的这些事,或者说知道了也不会在意,自己手上的法器处理完毕,换到了灵石。 剩下的还有什么值得自己在意的呢,即使想坑自己的沈安此刻被打的吐血被人一只手提着。 林思远也不是很感兴趣,自己给了灵石,他指路,最后结果林思远还算满意,他也应该满意才对。 沈安此刻血沫在嘴角不断蔓延,又突然像被一块破布一样扔到一旁,内心苦涩,怒火,以及嫉妒,交织在一起。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感受,这件事情的苦涩,明明自己没有做错却受到这样的待遇。 对三个筑基修士的恨意燃起的怒火,以及对林思远的嫉妒。 为什么林思远年纪轻轻就就能够筑基,为什么林思远能够随手掏出几万灵石就为了买符纸,他连一颗筑基丹的十分之一都没凑到,为什么林思远明明已经过来了,这些废物突然不敢出手了。 这些情绪在沈安内心里猛烈的燃烧,像是火炉中烈火,猛烈的冲击着炉壁,火蛇不断舔着灼烧着沈安的内心。 如果有魔修看到此时的沈安必定欣喜交加外加惋惜,欣喜于沈安这种状态真是上好的魔修材料,用作炉鼎,炼器都是可以。 惋惜的是沈安修为太低了。 如果想调教出来沈安这样一块品相上好的魔修材料,即使金丹境的魔修也没有太多的把握。 那需要对人心情绪,恰到好处的挑拨,挑动,最后熊熊燃烧。 把原本已经有的情绪然后不断放大,因为这是自己本身的情绪,所以自己也难以察觉。 某盏封禁着域外天魔的油灯,灯火略微闪烁了一下,三张九狱锁魂符又悄然掉了一张。 金丹魔修都难以做到的事,但是对于域外天魔来说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对于情绪的挑动那是家常便饭。 只是可惜的是随着林思远的远离,它或是祂,难以吃到这个已经被调教到口感上乘的灵魂了,状态没有恢复,反而因为前期干涉的力量状态反而又掉了一些。 隔着油灯干涉外界,对于现在的它来说还是很吃力,否则也不会选择一个练气期的修士。 林思远突然灵觉示警,拿出了这盏油灯,看着上面的掉落的九狱锁魂符。 但似乎还正常运转的油灯,林思远若有所思。 林思远吐了一口气,实在不行,只能将这盏油灯埋在地下几十米的地方,又用法阵布好。 确保天魔跑不出来,然后等自己铸就金丹再来解决可。 问题是这个天魔好像对于自己的待遇并不满意,经常搞些小动作,看着又掉落的九狱锁魂符。 不就是被灵货灼烧了上百年神魂么,多大点事…… 反正被灼烧的又不是自己。 不过看势头,恢复的有些出乎预料的快啊,自己似乎等不到金丹后在处理了。 得想办法再削弱一波。 天魔可以从油灯里出来,说明这个封禁不是绝对完美,那自己也可以想办法进去。 只是自己的神魂强度远远不够,虽然自己不知道是因为活了两辈子的原因还是其他,神魂强度基本远超同阶修士。 但在金丹境的域外天魔面前,就绝对不够看了。 哪怕这是一只被锁住双手双脚,再被用烈火灼烧了百年虚弱状态下的天魔。 林思远怀疑自己如果直接神魂整体全部进去,会被这只域外天魔轻松咬死。 把这盏油灯封存,等到自己铸就金丹之后,这是下下策,迫不得已的选择。 自己铸就金丹要多长时间呢,还有资源的不能有效利用,想想就有些痛心。 不过自己的手段对付这个域外天魔几乎没有什么用,九狱锁魂符弱的一批。 不过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金丹境的天魔自己缺乏对付手段,但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金丹境的手段。 比如三阶符箓。 林思远再次将九狱锁魂符全部贴上,将油灯放进去,只要禁制还未损毁。 这个天魔能够透过油灯施展的手段还是有限,不过自己得想办法对付处理了。 合适的三阶符箓,自己貌似手上刚好有一种符箓蛮适合的,只是自己还不会而已。 不过,这应该不是一个问题,实在不行只能用原本预备给金乌化虹术的基本点强行怼上去了。 三日后,在飞舟上,林思远唤出月华剑。 剑气雷音,白色的剑气疯狂涌动,剑芒透体而出,不断汇聚,最后一剑轰然落下。 神识锁定,确保避不开,这一剑的威力林思远确保发挥到了极致。 剑气游龙,宛若一条白色游龙以迅雷之势冲了过去,防御法术破,防御法器破。 一道耀眼的白光轰然爆发,月华剑划过一到剑弧斩下。 林思远面前这名筑基后期的敌人几乎僵住了,被林思远用飞星追魂符震慑神魂以及特意用剑意威慑导致的。 所谓剑意,在林思远的理解下,不过杀气与杀意的结合体,在剑身上表现的尤为锋芒毕露。 可能剑修有别的理解,但在林思远这里剑意就是如此,或者说这叫做杀意更合适。 林思远杀过的筑基修士,十几个还是有的。 而且质量也还可以,血魔宗真传莫无极,食心道人姜齐峰,铁臂人魔铁断以及一大堆。 这名筑基后期修士刚刚挣脱威压剑意威慑,月华剑就彻底爆发,破开一切防御。 他最后能看到就是一抹耀眼的白光,自己眼前轰然爆发。 林思远看着这名筑基后期修士被剑气撕裂不断磨损,最后只剩下一些血液与肉块不断散落。 林思远看着这一幕,没有动容,而是有些无奈。 谁能想到松林派境内,居然劫匪如此之多。 短短三天时间,就已经遇上了两波劫匪了,跟天罗道境内完全不能比啊。 林思远在内心吐槽,连林思远原本打算龟缩的都不得不出手。 怪不得自己去订购飞舟的票的时候,别人都问自己是否有急事。 自己随口回答道,是,毕竟天枢符解确实很重要。 林思远刚刚斩杀的一个筑基后期修士不过是众多劫匪中的一个,不过也让整片区域压力一轻。 林思远再次唤出月华剑,努力去厮杀。 还好飞舟这边的修士都比较给力,或者说因为这样恶劣的环境,敢坐飞舟以及敢开飞舟的都不是好惹的么。 林思远看着些,血肉横飞,但是局势慢慢倒向了林思远这边。 最后,死伤终于到达了一个极限,剩余的劫匪四散而逃,飞舟这边的乘客和驾驶飞舟的人和护卫也没有追击。 只是安静回来,一个个的法器上都沾染了血迹。 第122章 青玉剑盟 在劫匪退去之后飞舟的经营者,一个体态圆润,但神色严肃的中年人站了出来。 宣告此次飞舟行程费用全部减免。 灵石很快就会一一退还,这样的允诺一出,再加上飞舟的护卫虽然死伤了一些,但依然很具有威慑力。 没有人提出异议。 “松林派内,如此混乱的么。” 林思远发现自己好像对松林派境内的混乱程度预想不够,自己是拿天罗道来套,但乘坐飞舟三天就遇到两波劫匪。 这算怎么回事。 “松林派内也不是如此混乱,只是这天鹏会刚刚接手这般飞舟航线,还没得到大家都认可,才会如此。” “一般来说,这个时候还选择乘坐飞舟的都是有急事的人。” 一个身穿紫色衣袍的中年筑基修士说道。 “刚接手是什么意思?” 林思远接着问道。 “就是字面意思,前不久钱家那位金丹真人逝世,钱家自然保不住这块飞舟的肥肉,这天鹏会就开始尝试接手了。” “只要这么在走上几回,大家自然会对天鹏会认可,免得以为天鹏会中看不中用。” 这个紫色衣袍的中年筑基修士悠悠然说道。 “在下朱峰。阁下是……” 朱峰说道,他之前看到林思远那一剑,剑气雷音,年纪轻轻。 就瞬间对林思远在意起来了。 林思远轻松一剑斩杀筑基后期修士,属实了得,甚至给朱峰一种能林思远轻易杀死自己的感觉。 这样的实力,潜力,让朱峰瞬间想要结交一番。 “在下林思远,见过朱道友。” 林思远就随便回应到,对方这么主动,自己不好不给面子啊。 朱峰与林思远随意交流了一番。 有意看下林思远剑道水平怎么样,林思远法剑道水平一直不是主修的,连练成剑气雷音都只是迅雷剑诀降低了一部分难度才勉强在筑基期练成。 但这也不意味着林思远水平不行,想反,相当可以,一个符修能在筑基期练成剑气雷音,这已经是了不得的概念了。 朱峰与林思远随口讨论剑道,剑修的一些小技巧,并且有意无意之间问林思远对剑光分化了解如何。 此刻朱峰已经认为林思远是一个剑修,谁会认为一个能在筑基期练成剑气雷音的不是一个剑修。 朱峰很快得到了确切的认知,林思远在剑光分化的水平上与剑气雷音完全无法比拟。 只能说勉强有一些头绪,实际上林思远在剑光分化上能有这些头绪还要感谢那名剑修真人的传承玉简。 否则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但林思远有了头绪,也并不意味着能够修炼成功,彻底掌握剑光分化。 就好像一和一百之间,差的九十九,林思远只是勉强使自己不是一点都没有而已。 距离掌握剑光分化还差的远,更何况因为还有其他一大堆要推演。 例如金乌化虹术的推演学习,例如刚刚要掌握的三阶符箓。 专门针对域外天魔的三阶符箓的掌握。 连法力的纯化与修炼都排在剑光分化的学习前面,不是林思远不想掌握剑光分化。 只是实属希望渺茫,连金丹剑修都未必敢说自己能快速掌握剑光分化。 朱峰在掌握了林思远的情况下,左思右想。 但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不过如此,刚好合适,要是错过了就不合适了。 来路不明又如何,只要能用句行了。 否则就这么点家底,能够请谁呢。 接下里在飞舟上的日子,朱峰有意与林思远拉近距离,经常凑过来。 说一些松林剑派之内的事。 林思远也是勉强有个脉络,对于很多细节之处确实不如地头蛇清楚。 所以对于朱峰凑过来硬和自己闲聊,也不拒绝。 在两个人的日常聊天的过程中,林思远的角色是这样的么。 “是么。” “这样啊。” “原来如此。” “了不起。” 扮演一个应和就是捧哏的角色,林思远随意不让氛围太冷,也真正认识了松林派势力范围中,也就是大梁的情况。 松林派真正的占地,控制的核心区域不过两成,但这是最精华的两成,灵脉,灵石矿,药园,无不在其中。 剩下有三成归属于松林派的附属势力,这些附属势力要么是有松林派的人,例如林家派出林思远一批到天罗道。 要么干脆是松林派弟子外出开创的势力。 这些势力有一定的自主性,但对于松林派也有一定的亲近性。 松林派勉强能够指挥的动,前提不涉及重大利益。 涉及重大利益了,别说松林派了,连当初开创势门派的祖师活过来都不怎么好使。 但终归这些人是听从松林派的指挥的。 最后五成鱼龙混杂,随时随地可能消失几波势力,随时随地也可能诞生几波势力。 这些属于松林派真正的最为外围的势力,名义是归属于松林派,也知道松林派。 但实际上,根本都不想理,只要你别来烦我就好,松林派控制力几乎为零,除非有几位金丹真人站在他们面前,他们才可能勉强听从指挥。 甬城中的各个势力于天罗道也是如此,最为外层的势力,名义上是天罗道的附属势力,服从天罗道的主权。 实际上,你是老几。 你派来的镇守使再随便乱伸手,我就把他杀了。 真正的边疆地带,控制力薄弱。 林思远听完之后,倒没太多感想,天罗道境内也是如此,核心地带,真正附属势力,名义附属实际鬼知道服不服从的势力。 真正如臂指使的只有核心地区培养出来的弟子。 哪怕真正的附属势力一旦遇到与自身利益相冲突的事,也不会太听话。 林思远又听完了一些势力,松林派境内各个势力的介绍。 在这些中,朱峰还是有一些私货的,有意无意地透露出修炼剑光分化还有一种办法。 就是由修炼成功的剑修真人留下相关的剑道真意,由后人感悟,就可以在相关剑道方向中前进一大步,最关键的是能够指明方向,告诉你剑道这条路应该怎么走。 但剑道真意会随着感悟次数的增多逐渐消散,最后消散变成虚无。 而朱峰透露出他手中就掌握着一个与剑光分化相关的剑道真意。 林思远听到这个消息后,自然是愿者上钩了。 但上钩上的也不是很自然,剑光分化固然牛逼,但金乌化虹术呢。 对于林思远来说,剑光分化的优先级真的不是很高。 有则好,但没有也不算特别差。 最后终于到了快要下飞舟的时间,前面就是大元山脉,妖兽遍地,飞舟无法翻阅。 林思远打算走陆路绕过去,又或者直接从大元山脉之间穿过去。 绕过去时间会增加不少,但胜在安全一些,虽然遇到金丹境妖兽的几率极小,但毕竟还是有的好么。 眼看林思远都要下飞舟了,但一副还是没有彻底上钩的情况。 朱峰终于有些着急了,上前找到林思远。 “林兄,我有话要说。” 林思远不是不对剑光分化不渴望,优先级虽然低,但优先级高的暂时没什么希望完成。 金乌化红术参悟了半天,进度卡着上不去了。 三阶符箓的领悟倒是意料之外的顺利。 剑光分化虽然不是林思远追求的,但是剑光分化的稀有度以及对战力提升还是蛮令人动心的。 更何况剑光分化名声在外,一说起剑光分化,就一阵惊讶。 如果能够有机会在剑光分化这条路上走远一点,林思远还是愿意的。 剑道真意传承上,听着就很牛逼的样子。 但是事情万万不能自己主动,那就相当于自己被牵着鼻子走,说不定到时候累死累活都达不到目标。 朱峰找到林思远之后,没有急着划到核心,剑光分化这一点上面去。 而是对于所谓朱家的历史开始各种讲述。 一个很老套的故事,一个很有天赋的年轻人进阶金丹了,很牛逼了,打遍周围无敌手之类的。 获得别人尊敬【害怕】,然后建立家族。 家族兴盛,繁衍成功。 但是随着最开始那个人死去,逐渐开始衰微,到了朱峰这一代,几乎已经衰落的不成样子了。 朱家的筑基修士一共只有三人。 朱家在最开始是一个叫做青玉剑盟的创始人之一,声音量很大,有固定席位的那种。 毕竟刚开始的那个年轻人很能打。 但等年轻人死掉之后,开始慢慢不行了,逐渐声音开始变小,中间偶尔有振作的时候。 但总体下垂,等朱峰这一代,朱家已经开始面临被这个青玉剑盟开除的风险。 一旦被开除,各种福利就没了,也不能借用背后的青玉剑盟来吓唬一些人了。 朱家就会变的不安全起来了,毕竟朱家以前阔的时候有一点点狂,总会得罪一些人 。虽然朱家已经是这样的一副德行,在青玉剑盟里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声音了,但是他们还是不想失去那个席位。 但怎么来说,理想与现实总是相反的,朱家的实力不允许他们再待在青玉剑盟当中了。 而半个月之后的青玉会就是朱家最后的机会,如果朱家争气,拿到一个好名次,还能再在青玉剑盟当中待个三十年。 再待三十年,指不定朱家又有那个靠谱的人出来了。 重新振作声势了。 而青玉会一般是盟内参与势力各出两人,其中一人限定必须是本势力的人,从小培养的那种。 另一个人可以说客卿。 为了防止某些势力专门去找实力强大的客卿,然后由筑基后期的客卿横扫一切,客卿的实力上限就设置在筑基中期,不允许有筑基后期的存在。 筑基中期的客卿,顶多是一个辅助作用。 而朱峰打算的就是找林思远来充当这个客卿职位。 愿意拿出剑光分化的剑道真意传承作为筹码,这样的机会弥足珍贵。 在市场根本不会卖,这是作为家族底蕴的,因为留下这样的剑道真意对于金丹剑修也是件极为痛苦极为疲惫的事情,一不小心会损害神魂。 除了家族,根本没人愿意把这样的东西卖出去活着了留下来。 即使以林思远在天罗道中的地位也不是容易可以获得,不是别的原因,只因为林思远是一个符修。 符修感悟什么剑道真意,老实画符去。 剑光分化的剑道真意,弥足珍贵。 “只要林兄帮我朱家在此次青玉会中取得前五名,我就将剑光分化的剑道真意传承,双手奉上。” 朱峰郑重其事地说道。 朱峰本身就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再加上林思远,说不定真的有机会。 不过一个前五名而已。 “朱兄请回吧。前五名恕我力有不逮。” 林思远冷静说道,青玉剑盟听朱峰话里透露的点滴信息,似乎规模还可以,除了松林派,大梁境内最顶尖的那个级别的势力就有他好像。 这样的势力,林思远也不敢有十足的把握,毕竟谁都不敢确保朱峰能够稳定发挥。 或者林思远遇到同样逆天的对手。 终归排名是两个人的事,需要两个人各自获得积分相加。 但即使林思远能够做到,并且轻易。 林思远也不会这么轻易答应。 否则被牵着鼻子走的就是他了。 剑光分化的剑道真意传承,为什么要等结果出来后呢,又或者为什么要强行要求结果呢。 这些要求提的朱峰冷汗直冒,左右摇头,根本不答应。 “朱兄,如果我提前感悟了剑光分化,增强了一分实力,那不是对于青玉会的事更好么。” 林思远说道。 当然是这个样子,但是谁能确保你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你还能出全力呢。 朱峰坚决摇头。 一时间僵持不下,林思远倒也不是很在意,毕竟剑光分化对于林思远来说。 重要但不是特别重要,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属实鸡肋。 朱峰可能是将林思远当做剑修了,剑修对于剑光分化的狂热是林思远远远不能比的。 更何况在朱峰眼里林思远已经掌握了剑气雷音,按理说对剑光分化的追求应该会更狂热才对。 第123章 朱家困境 一时间局面陷入了僵硬。 朱峰虽然脸上不显露什么表情,但内心陷入紧张怀疑当中。 在他认识中,林思远就是一名剑修,身为剑修怎么可能不对剑光分化不感兴趣。 可如今朱家的困境,自从朱家那位铸就金丹的先祖去世之后,朱家就一代比一代衰落。 但朱峰这一代,总共才三名筑基修士。 比起全盛期,筑基修士上百,金丹真人一名,还有各种供奉坐镇的情况下 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而这三名筑基修士中除了朱峰一名筑基后期,其余两名分别是筑基中期和筑基初期。 那名筑基中期的还是垂垂老朽,筑基初期则刚刚进阶没多久。 朱家并不缺少资源,但是却缺乏有足够资质的后辈,反而一个个资质平庸,心性更是脆弱。 空有资源辅助,筑基丹也是不缺的,但是筑基修士只有寥寥几人,心性实属一般。 最过分的时候便是五个练气十层修士冲击筑基,结果只有一名成功的情况。朱家虽然衰落,但依然是青玉剑盟的成员。在朱家所在的城池依然是土霸王般的存在。 家族成员只要想要享受就绝对是可以的,而且因为祖上留下来的大把资源,灵石向来是不缺的。 毕竟祖宗也是阔过的,至少到朱峰这一代还是挥霍的了的。 但是一旦失去青玉剑盟的席位,各种隐性的资源渠道都没了,一些资源属于盟内朱家经营的也要交回去。 朱家就会变的像一只肥羊,失去了威慑力。而且因为祖上留下来的资源会引人窥视,一不小心,就是整个朱家覆灭的局面。 但即使不覆灭,朱家势力收缩衰落也是肉眼可见的。 失去席位的连锁反应是朱家绝对承受不起的,越是腐朽越是衰落越要强撑起一副排面。 一旦失去,席位,就相当于甲午战败的大清果,相当于经历了苏伊士运河战争的英国。 彻底连一点排面都没了,地位不断下坠。 对此,朱峰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发生,如果想不让朱家让出席位。 就需要在朱家在此次青玉会中取得足够的名次,至少要前十名。 才能够在一套复杂的积分计算中不至于落到最后面而导致被淘汰。 至于朱峰对林思远所说的至少前五名才会给与剑光分化的剑道真意传承,只不过是方便后面还价而已,又或者先提高心里预期。 朱峰原本之前已经圈定好了几个人选,他这次乘坐飞舟就是为了拜访其中一人,也是他最期待的一人。 可惜即使朱峰给出了相当优厚的条件,那个人也不动心。 各种传承剑诀,朱峰通通许诺,但拜访的那个人依然果断拒绝。能够在筑基中期就拥有令朱峰跑到不远千里之地做出种种许诺的实力,怎么会缺乏传承的。 但是灵石什么的,朱家也不缺乏,但是一次性拿出能够让这位满意的绝非小数字,数十万灵石,乃至更多。 这把朱家的现金流掏干也不够。 最后朱峰失望而归,只好打算回去之后选择次要人选,简称备胎。 但是在途中居然遇到在筑基初期便掌握了剑气雷音的林思远,一剑就斩杀了筑基后期。 如此强大的战力,好像有点香啊,原本貌似可以转正的备胎又回到了他该有的位置去了。 朱峰有些蠢蠢欲动,与林思远拉近关系,通过闲聊摸清楚底细。 最后朱峰自认为摸清楚了大概,林思远绝对不是松林派境内的人,就算是,也是小势力或者散修出身。 因为林思远对朱峰在介绍各个势力情况时的茫然到了然是伪装不了的。 出身没有问题,就算有问题估计也找不这边来了,加上实力强劲,筑基初期的修为。 无不让朱峰很是满意,但光朱峰满意有个什么用,最后朱峰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家族里流传下来的剑光分化的剑道真意传承。 在他看来,已经掌握了剑气雷音的林思远对剑光分化的渴求几乎是难以抗拒的。 但事实有些出乎预料。 朱峰和林思远之间一时半会沉默了下来,朱峰不知道到底是林思远城府够深能够压得住渴望不一口气答应下来。 还是林思远真的对剑光分化没有那么渴望,只是平淡对待。 最后朱峰终于忍不住打破了僵局,终归是他对林思远有所求,林思远至少在表面上对剑光分化的渴求不是很强烈。 但是朱家的处境现在堪忧啊,席位的即将失去,朱家的颓势,还有明里暗里各个不坏好意的人和势力敌对。 朱家能走到这一步,能传承千年,自然是在一步步传承中或直接或间接的惹到了一些人。 在朱家还算强盛的时候,这算不了什么,就算有人跳出来,也可以随意镇压,即使现在朱家背靠青玉剑盟,这些人也不敢轻易出手。 但是一旦失去席位后,原本的恶意或许就直接变成行动,变成明里暗里的打压和进攻,又或者直接撕破脸皮正面对立。 最后还是朱峰率先屈服了,在这场交易中,他朱峰才是真正有迫切需求的那一个。 但是还是有一些东西朱峰坚持下来了。 林思远要先观看剑光分化的剑道真意传承,没有问题,但是必须立下道心誓言。 替朱家出站青玉盟,并且得尽自己的全力取得最好的成绩。不再要求前五这样的固定名次,而是要求林思远全力以赴。 林思远沉默了一会,加了一些限定词,比如在不对林思远本身造成重大伤害或生命威胁的情况下全力以赴。 将这个道心誓言完善了一下,道心誓言的约束力也不是特别强,一旦违背,也就道心有缺,在进阶的时候容易被心魔干扰,更容易被域外天魔注意。 又或者平常修行的时候,容易走火入魔而已,对于一些放弃修行的蠡修,道心誓言反而没有多大的威胁了,反正已经醉生梦死了。 但是对于林思远这种年纪轻轻前途远大的修士来说,道心誓言的约束力就可以说是极大了。 所以林思远也限定了全力以赴的范围,拼着命的全力以赴,又或者能够接受受伤的全力以赴,又拼着损耗根基也要赢的全力以赴,这些都不相同。 天罗道相关记载中,有不少人利用这个漏洞去坑别人,即使你不认为这是正确的,但只要你去认真思考了那个漏洞,从某种角度上认同了,对道心也或多或少的有影响。 所以林思远要牢牢限定住范围,也有一些聪明的人借这个原理开发出各种奇怪的秘术,尽力规避违反道心誓言的影响,从而去违反道心誓言。 但即使是最为成功的秘术,也不能完全规避。 而道心一旦有缺,不会管你缺口有多大。都会对修行产生影响。 林思远与朱峰一起协商好了这个交易的各种细节,甚至做了补充。 只要林思远在青玉会中取得了前五的名次,原本的剑光分化的剑道真意传承可以让林思远多感悟一次。 虽然都是剑光分化,但是能够多感悟一次,绝对能够加深理解。 这个待遇绝非一般人能够享受,即使是天罗道剑堂的弟子想要的顶多享受一次感悟剑道真意的待遇。 想要在筑基期感悟两次,资质必须是逆天级别的,比如天生剑体,剑心通明的柳随风才有些许可能。 剑道真意传承的感悟是有次数限制的,能够多拿出一次感悟机会说明朱峰真的被逼急了。 原本预定去找的人果断拒绝了自己,已经有些灰心打算去找一个差很多的备胎了,备胎要是样样都跟正选差不多,那还是备胎么。 这时候,林思远出现了,筑基初期的修为,战力强大,再合适不过了。 林思远答应朱峰之后,也要了解情况,免得到时候两眼摸黑。 “到底要多少朱家才不会被淘汰,此次青玉会的名次。” “前十名。” 朱峰回答。 “一共有多少家参与,六十四家。其中五名是有金丹真人坐镇的大势力,其余都像我朱家一样只有筑基修士。” 朱峰如实回答,只是没说,按实力来说朱家也算是倒数几名稳稳的。 只有三名筑基修士,一老一幼,只有朱峰这个筑基后期能打的,朱家可以很荣幸地去竞争倒数第一的名次。 “每家两人,就是一百二十八人参与。”林思远计算参赛人数,要打多少人,这是淘汰制,一轮淘汰一半。 “这个有点不一样,金丹真人坐镇的势力总是要有点特殊待遇的。”朱峰讪讪一笑,遥想几百年前,他朱家也是有这个特殊待遇的家族。 直到金丹老祖直接每了。 “什么待遇。”林思远问道。 “我们这些筑基势力都是两名修士,一名本家族培养的,一名客卿供奉。” “但金丹真人势力却是可以出四名修士,并且还是只要一名是供奉即可。” “家族的修士无实力限制,一般都是筑基后期,供奉大家都是卡着上限,一般都是筑基中期。” 朱峰回答道。 林思远有些无语,那相当于那有金丹真人的那五家开局比别人多一条命啊,这怎么玩啊。 前五名要不是他们的才算稀奇,之前朱峰还打算忽悠自己,让自己帮忙取得前五名才给传承。 有金丹真人的势力就是不一样,这都不叫挂了,这叫裁判自己下场踢球,你有意见试试看。 “一定要前十名。”林思远有些无语。 排除默认前五的五个金丹势力,朱家要在剩下五十九家中取得前五才可以。 这有亿点点艰难啊,还好自己只要全力以赴就可以了。 “其实也不算特别难。” 朱峰赶紧回答,免的林思远丧失了斗志,这可是自己花大代价请来的外援。 “青玉剑盟以三十年为周期,每次淘汰最后面四个势力的席位,同时又吸取新的四个势力进来,确保充满活力。” “但是该如何淘汰,却是由一套复杂的积分排名决定的,只有在最后你的积分在六十四名中排倒数前四,才会被淘汰。” “我们要在这次青玉会中取得前十才有十足把握不排进倒数前四。” “但有些排名中游的势力对这次青玉会是寻常视之,积分也就一点点,能带来的排名变动也就这么多。所以他们就正常派出修士,有些甚至会派家族后辈来历练一下。” “所以没这么难。” 朱峰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如果真的每个家族都全力以赴在这次青玉会上,那朱家真正没有指望了,毕竟朱家硬实力也是青玉剑盟中倒数的存在。 但大部分势力没有像朱家一样如此重视此次青玉会,好像生死存亡一般。 只有一些和朱家相同处境,用样倒数一不小心就会掉到倒数前四的势力又或者排名极靠前的势力才会重视。 前者为了自己的席位,后者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除了五个有金丹真人的势力无法撼动,其余几个靠前的势力彼此之间明争暗斗。 林思远最后与朱峰一起去朱家,只要去一趟,认真打一架,就能够拿到一次剑光分化的剑道真意传承,这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天枢符解所在的阴平州,又不会跑掉。 下了飞舟,飞遁到朱家,一众人迎上来,迎接朱峰这个家主。 朱家驻地极为辽阔,就好像一个超大型的庄园,不就跟小型的城池一样。 禁制密布,灵气浓郁,一些地方可以看出以前的阔气。 比如一些禁制的高深复杂,只是因为缺少维护,随着时光流逝,逐渐削弱。 而这样的场景比比皆是,又从一个侧面揭示了朱家的衰落。 林思远先是被安排下来休息,剑光分化的剑道真意传承说是被安排在三日之后。 林思远当然不至于三天的功夫都等不了。 林思远还见了朱家其他两名筑基修士,一个是筑基中期垂垂老朽的老头,寿元顶多有个二十年可以活了。 一个是筑基初期青春靓丽的女修,听朱峰介绍三品资质,算是他的妹妹,表妹那种。 因为资质,年纪轻轻筑基,颇受朱峰重视。 只是林思远总感觉这个朱峰的妹妹对自己有敌意,有些奇怪。 就在第二天,林思远在房间里静坐冥想的时候,一位修士快速闯过了林思远布置的警戒措施。 一道蓝色飞剑带着锋锐之气向林思远斩过来。 并且一声大喊,“滚出来,无耻之辈。” 愤懑之情,语气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第124章 获得补偿 林思远布下的警戒手段被触发的时候。林思远立刻意识到有人闯入,神识快速探出,收集信息。 发现有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快速闯过来。 绝非善意,他也不是朱家的人,朱家的三名筑基修士林思远都认识见过。 与此同时一把蓝色飞剑带着锋锐之气向林思远斩了过来,顺便打了个招呼。 “滚出来,无耻之辈。”言语愤懑,似乎林思远欠了他十万灵石一般。 林思远右手悄然出现符箓,神识锁定,对这个突然袭击的筑基中期修士已经有了一丝杀意。 当林思远第一时间想要使用符箓而不是用飞剑的时候,已经说明林思远打算全力出手,想致对方于死地。 敢在自己静坐的时候出手袭击,要是自己正在沉迷推演无法自拔,要是自己遇到什么突发情况。 要是自己没有设置警戒手段。 要是自己刚好经脉法力有些冲突,自己现在不是坐以待毙了么。 林思远冰冷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杀意。 但很快被强行压抑下去了,无论是什么时候,怎么样的情况下,都不要被情绪冲昏头脑。 林思远平静心神,原本打算出手的三律弑剑符,悄然换成了月华剑。 再想到一些疑点之后,林思远突然不急于杀人了。 月华剑唤出,剑声呼啸,一道白色剑光暗合轨迹,划过一道白色弧线。 剑光凛冽,剑气凝实。 剑芒透体而出。 明明是月华剑后面发出,但却后发先至,悄然拦截住了带着锋锐之气斩向林思远的蓝色飞剑。 剑芒在剑尖微微一吐,紫色雷霆在剑尖跳动。 轰然一击。 带着锋锐之气的蓝色飞剑与月华剑相撞,那名突然袭击林思远的筑基中期修士,看着林思远筑基初期的修为。 以为自己肯定胜券在握,自己全力出手,林思远仓促应对。 自己全力一击,林思远仓促拦截。 自己筑基中期,林思远筑基初期,多项对比,自己怎么会有会输的理由。 这位筑基中期修士,看着似乎冷静应对的林思远。 心里冷笑,这一剑下去,看你怎么应对。 拼着要虚弱几天,他悄然燃烧法力。 原本已经快要斩到林思远的蓝色飞剑又快了一分,锋利之气又强了一分。 好像快了这一分,强了这一分,林思远就会更加岌岌可危了。 林思远神色平静。 月华剑发出轻微剑吟,虽然这一剑的威势即使筑基后期修士如果一不小心也要身陨当场或者重伤。 但在林思远面前…… 林思远眼神淡漠,似乎已经看透了这一剑的所有变化,在与筑基期就掌握了剑光分化与剑气雷音的谭池厮杀过一回的林思远的眼中。 这一剑,不过如此! 月华剑上面的剑气快速游走,剑芒透体而出,剑气依附,下一刻,剑气雷音。 隐隐雷声出现。 月华剑,斩。 原本已经可以威胁到筑基后期修士的蓝色飞剑,与骤然提速的月华剑彻底兵刃相交。 不好,这个筑基中期修士面色一变,法力汹涌,神识震荡。 蓝色飞剑倒飞,一碰撞,一股磅礴大力袭来,自己根本把握不住。 筑基中期修士眼中流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 不过筑基初期而已,自己这一剑即使筑基后期也应该措不及防,稍有应对不当就身陨当场才对。 他反而对剑气雷音不惊讶,他一开始就知道林思远掌握了剑气雷音。 下一刻,神识几乎被彻底敲散,头痛欲裂。 但他根本不敢停留,因为在月华剑斩开了蓝色飞剑后,剑身轻颤,发出清脆剑吟。 然后就是剑气游龙,带着森然气势席卷而去,筑基中期修士看着气势森然的一剑。 心中自然浮现出了一个念头,自己挡不住。 精血燃烧,血遁快速遁走,筑基中期修士之前斩向林思远的一剑有多潇洒,有畅快,他此刻就有多么狼狈。 神识震荡,被迫燃烧精血,仓皇逃窜。 但月华剑没有因为这个就止步,反而趁势追击,一剑斩出,气势森然。 逃,只有这一个念头,血色流光迅速划过,筑基中期修士头痛欲裂,神识涣散,即使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 但打起最后一个念头,赶紧逃。 月华剑快速飞遁,但不知道有意无意给他留了一线生机。 林思远悄然跟上,金乌化虹之术,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好像初升朝阳的颜色。 虽然林思远的金乌化虹术连入门小成都算不上,但追赶这个施展血遁的筑基中期修士还是很轻松的。 林思远这时候才有机会看清楚这个修士的模样,身穿青衣,外貌不过三十左右,生命气息浓郁,应该还有两百年以上好活。 只是脸因为痛苦,有些扭曲。 林思远紧紧跟在这名身穿青衣的修士之后。 月华剑伺机而动,若有若无的威胁,真正对性命的威胁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这名青衣修士。 让他很本不敢停止施展血遁,他感觉自己一慢下来就会死,会死。 这仅仅只是一个筑基初期修士么,要么知道即使筑基后期修士,自己在缠斗之后也有些许把握可以战而胜之。 这算什么,妖孽。 剑气雷音,战力惊人,自己或许不该来。 青衣修士心头发苦,自己本来有大好前途,但看来似乎要死在这了。 这个林思远到底是什么人,是什么出身,不过筑基初期修为。 自己就不该头脑一热就来对这个林思远出手,不过是一些丹药,法器,和剑道真意的传承。 自己听到这个林思远会接受剑道真意传承的时候,直接怒火冲天,自己里里外外给朱家做来那么多事,结果到头来都不能拿到。 林思远却轻易拿到了,这算什么。 但现在想这个也没用。 青衣修士狼狈躲闪,甚至不敢降低遁速。 直至一道靓丽倩影,正是朱家那名最为年轻的筑基女修。 出现在面前,青衣修士才面容一改。 面色一喜。 说到,“清薇,救我。” 朱清薇,脸色有些煞白,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心上人在这位自己大哥请来的修士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她是知道自己这位心上人,战力堪比乃至超越筑基后期,寻常筑基后期死在他手上的也不是没有。 但在这个林思远面前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自己看着心上人进入别院,但不过一会,就狼狈退出,直接血遁逃命。 怎么会如此。 青衣修士面色一喜,这是发现自己能够活命的喜悦。 清薇是朱家之人,是朱家仅有的三名筑基修士之一,这个林思远无论多强。 都只是朱家请来的人而已,只要清薇出面,自己就能活命。 “清薇,救我。” 朱清薇正欲说话,即使自己这名心上人现在如此不堪入目,但依然是自己心上人,多年积攒的情感不是一时半会能褪去的。 “林道……”朱清薇强忍着惧意想要说话。 但在这时,原本仅仅是吊在后面的林思远,神识一转。 月华剑的锋芒彻底激发,剑气雷音。 雷声震震。 在这个距离上,哪怕血遁也算不了什么。 一道耀眼白光从青衣修士胸口穿过,血液四溅。 就在朱清薇想要说话的时候。 青衣修士眼睛失去了神采,整个人失去了控制,向前随着惯性摔落在地。 就在朱清微想要开口的时候,林思远一剑斩杀。 干脆利落,没有给朱清薇说话的机会。 朱清薇颜色征征,原本说到一半的话语,那句林道友也再没机会说完整了。 因为她要救的人就已经死在这了。 林思远悄然落地,收回月华剑。 对朱清微说了一句话,“朱道友可有事?” 朱清薇默然摇头,已经死了,自己明明只想试探一下这个林思远的斤两,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自己明明只是为了心上人不值,一个从外面带回来的据说掌握了剑气雷音的筑基初期修士就能够抢走他的机会。 剑道真意传承这么久都没给他,反而轻易给来林思远。 但朱清薇现在除了悲伤,震惊,还有一分恐惧。 林思远居然这么轻易地杀死了自己的心上人,他可是能杀死寻常筑基后期修士的。 林思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名已经死去的青衣修士。 无论如何,他既然想要突然袭击袭杀自己,就应该做好被自己反杀的准备。 至于朱家的意见,这并不重要。 或者朱家,朱峰真的对这一切都不知晓么。 林思远眼神闪过思索的神色。 几种猜测一一出现在了林思远心中。 林思远看着还呆呆站在原地的朱清薇,没有说话,转身就回了别院。 而在另一处。 朱峰与练气十层的管家对话。 “死了。” 朱峰眉头一皱,黄晨怎么死了,死的如此干脆,那名青衣男子就叫黄晨。 “死的千真万确,二小姐亲眼目睹。” 老管家恭敬说道。 黄晨这些年可没少为朱家做事,鞍前马后,虽然朱家也给出了报酬。 或者朱清薇的影响力。 而这一切与家主,也就是面前的朱峰有着联系。 “亲眼目睹,有点意思。不过也彻底验证了。如此倒也不错。” 朱峰喃喃自语,面色不改,眉头从紧皱逐渐松开。 一切都是顺其自然,自在他的安排当中。 唯一的意外就是黄晨死了,这有些遗憾,如此好用的一个打手。 用朱清薇和剑道真意传承吊着,干了不少脏活累活。 如果没有人的默许,黄晨怎么可能一路顺畅地闯到林思远所在的别院呢。 朱峰虽然亲眼见识到了林思远的实力,剑气雷音,斩杀筑基后期敌人。 但这还远远不够。 尤其是在付出剑道真意传承的代价之后,如果不是朱家的席位太过危险。 朱峰不会随意给出这个传承,用一次少一次,少的还是家族的底蕴啊。 即使黄晨,他也没有轻易地给予。即使朱清薇与黄晨似乎走到一起了。 但现在朱峰彻底验证了林思远并非是一个水货,而且实力还有惊喜,轻松斩杀了黄晨。 要知道黄晨对付一般筑基后期不是什么难事,原本打的打算就是万一找不到的想要的客卿。 就让黄晨上,最后意外地找到了林思远。 “传消息过去,就说我十分震惊,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件事。” “对林道友表示歉意,无论结果如何。剑道真意的感受次数都是两次,如果能取得相应名次,令有重谢。” 朱峰一一说道,既然林思远展现了自己的实力,那就应该费力气进行拉拢。 至于,黄晨,曾经有价值,但现在不过是一死人。 能够在朱家日渐衰落,筑基修士在朱清微进阶之前就两个人,其中一人还是个垂垂老朽的话情况下,支撑起朱家的。 怎么会是一个好人,怎么可能是一个简单人物。 即使手中这样一副烂牌,他也竭尽全力去打,跨越千里去找人,中途运气好遇到林思远。 当机立断,给出剑道真意传承。 即使最差的条件,也有黄晨的战力超过寻常筑基后期修士的家伙在。 在验证了林思远的战力后,甚至有了惊喜之后,朱峰果断再次加注。 无论如何,朱家不能失去席位。 林思远听着老管家传递的消息,似乎一切都是朱峰没有预料到的,反而朱峰在事情发生后破口大骂黄晨。 又火急火燎地赶过来补偿自己,诚意十足啊。 连林思远都不好说什么,说到底,黄晨不是朱家的人,而朱峰给的补偿也是十足的。 林思远全部听完,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想着刚才的事,在这修仙界中,没有好人啊。 只是林思远轻松斩杀黄晨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原本对林思远筑基初期修为有所质疑的人都服气了,林思远也有了补偿,没说什么。 只是死了一个黄晨而已。 除了朱清薇伤心了一会没人在意,即使是朱清薇在伤心了一会之后就不再伤心了。 一切照常进行。 朱峰又找了林思远一次,对这个说明了一下,言语中痛惜惋惜真诚无比。 他说自己万万没想到黄晨会干出这种事。 林思远看着这些,感觉自己又上了一课,所以也跟着点头称是。 第125章 青玉会 三日后,林思远被朱峰叫过去,领悟剑光分化的剑道真意传承。 在朱家深处,禁制重重的地方,一间石室就是真意传承之地。 林思远神色平静,眼神幽然,三日内,不断调整自身,仔细思考自身对于剑道的感悟对剑光分化的感悟。 就是为了此刻能够有所收获。 林思远平心静气。 走近石室,坐在蒲团之上。 石壁上就是剑道真意传承。 “吾一生得意,唯恨不能元婴,忧家族传承,后辈不肖。” “故特留真意传承,次数约五殆尽。” “后辈小子仔细观之。” 林思远一字一句地看完,每一个字都是铁笔银钩,好像用剑气在石壁深深刻出来的一般。 锋芒锋锐之气尽显于表,林思远眼中这些字好像一把把飞剑以各种不同的剑诀方式朝自己袭来。 这些字不仅仅是单纯的字,更是剑意残留。 即使林思远早有准备,还是有些忍不住想要闪躲,甚至想唤出月华剑对攻。 但最终还是忍耐下来,平静心神,神识探出,朝石壁探去。 霎时间,林思远眼前恍惚出现了一片景象,从石室转变成了一片空阔之处。 林思远感觉自己如果想要破开幻境还是有办法的,但是真意传承在此刻才是正式开始。 一道似乎懒洋洋的声音说道,“剑光分化,不过由简入繁,逐渐增多,最后再由繁入简的东西,看仔细。” 话音刚落,林思远眼前幻境中的这片天空出现了一把气势磅礴的飞剑,法宝级别。 林思远灵觉示警,虽然在幻境之中,但他感觉如果这一剑是真实的话,自己估计难逃一死。 这道飞剑孤零零地在空中停留,然后便是剑光闪烁,一分二,二分四,不断增多。 不多一会,就是密密麻麻的剑影剑光填满了整个天空。 剑光分化,从一把飞剑分化出剑光剑影的所有过程,林思远都看的清清楚楚,了然于心。 似乎是自己来施展剑光分化一样,原来如此,原本对于剑光分化的诸多困惑在此刻得到了一些解答。 但有了一些其他的困惑。 最后,密密麻麻的剑影,全部合一,聚合在最开始的飞剑身上。 以倾天之势向前斩去,剑意凛冽,剑气剑气剑芒在此刻全部轰然爆发。 耀眼的剑气恍若在天上划出了一道裂痕。 感悟结束,眼前的幻境一一破裂。 林思远的神识抽离出来,重新把握本身。 眼前石壁刻着的字中的剑意,明显弱了一分,剑意越发黯淡,给林思远的感觉远不如自己感悟之前。 或许再感悟一两次,这些字就会变成普通的字了。 林思远没有急着出去,而是仔细回忆之前的场景,在幻境中自己亲身体验的剑光分化,以及最后合众多剑影为一的倾天剑势。 理解,灵光,领悟这些不断思考,不断地综合形成体系。 之后,林思远有些怅然若失,这时候他已经感受到自己真的离领悟剑光分化只差一丝,仅仅只有一层薄膜了。 只要什么时候灵光一闪,就能领悟。 但现在哪怕再接受一次剑道真意传承,也是无用,因为自己以前的积累,领悟都在刚才被转化了。 自己得重新去累积。 林思远默默唤出月华剑,神识默默与月华剑契合,实在有点想要酣畅淋漓地厮杀一场。 在林思远走出石室之后,在一旁等候多时的朱峰迎了上来。 “林兄,如何。” 朱峰问道。 “大有收获。” 林思远真心实意地回答,原本只是勉强有些头绪对于剑光分化,但现在感觉自己离掌握剑光分化只有一线之隔。 进步如此之大,当然是大有收获。 朱峰没有被占便宜的想法,林思远马上要参加青玉盟了,这时候林思远能够多提升一分实力。 那朱家就会多一分机会留在青玉剑盟当中。 所以,朱峰反倒心情好转。 “那便好,那便好。” 朱峰说道。 十日后,在飞舟上,林思远与朱峰一起屹立。前往青玉会的人就他们两人,原本打算带朱清薇,让她多谢见识。 但是林思远刚刚杀了黄晨,两个人见面也有些不合适。 再加上这一次,朱家的结果完全掌握在林思远和朱峰手中。 其他人来也没有什么用。 一些大的家族势力都是有自己的飞舟,可以自行前往场地。 朱家虽然日渐衰落,但飞舟还是有的,只是品阶一般,只能用作短途。 像朱峰前往千里之远的万安城地区,选择的就是专门运营的飞舟。 林思远与朱峰随意交谈,到了这种时候,朱峰反倒越发冷静沉着。 气质沉稳,完全展示了一个势力掌舵人的风范。 林思远甚至从灵觉中感觉朱峰可能并没有那么普通,仔细想想,自己从未见过朱峰认真展示过实力。 能够支撑起日渐衰落的朱家勉强维持局面,并且为了朱家努力奔走,怎么可能是寻常人。 朱清微未进阶筑基之前,朱家只有两名筑基,其中一名筑基还寿元将尽,垂垂老朽。 真正的筑基战力只有朱峰一人,即使这样朱峰依然维持着局面。 朱峰和林思远到了场地,筑基期之间并不是练气期的擂台赛了。 或者说普通的五十乘以五十的擂台太小了,不适用于筑基期之间的厮杀。 从上而下斜坡的庞大的席位作为确保可以人都坐满,中间的平地则是作为比赛的场地,厮杀的场所。 看上去就好像巨大的场馆,在一些细节之处与前世的场馆相比更是略占上风。而这样的场馆一共八个。 “朱世侄,真是凑巧,居然同时到达。” 一个筑基后期的老头玩味地对朱峰说道,身边跟着四个筑基修士。 其中有一名筑基中期的剑修,身穿灰衣,背着长剑。 神色高傲,锋锐之气几乎溢于言表。 就差写着不好惹几个字。 朱峰停顿了脚步。 转过来。 “真是凑巧啊。” 普普通通的回应,但是朱峰说的充满冷意,以及寒意。 “朱家这次如果不取得一个极好的名次,席位就会保不住,到时候怕是要离开青玉剑盟。等朱家没有席位,要离开剑盟,我边家向朱家出手,我看是否还会有人调停。” “朱峰,我与汝父认识,他已经魂归冥府,汝父相必对你多是想念。我早日送你下去见你父亲,你说如何。” 言语恶意,表情夸张。 林思远光站在一旁都觉得自己忍不了,但朱峰只是面色不改,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一样。 这是狠人,林思远默默想到。 老头见自己费力挑起朱峰的怒意失败了,有些失望,看着林思远。 突然又说话。 “相必小友就是朱家的客卿了。” “如何。” 林思远淡淡说道,这个老头似乎有些没品么。 “我不知道朱家给道友许诺了什么,但我知道覆巢之下无完卵,一艘船都要沉了为什么要上去呢。” 老头大有深意地说道。 “道友你能把东西拿到手么。” 林思远懒地理。 “道友想必不知道我身边这位是谁。” 老头指向旁边那个身穿灰衣的筑基中期剑修,外表也就二三十岁的样子。 “松林派弟子,何慕远。” 松林派几个字让林思远有了些兴趣,看着松林派的弟子的模样。 松林派弟子练气期最为精锐的几名他是见过的,在论道会中。 这何慕远看上去岁数自己相差不多,却没参加论道会,这是他比较菜呢,还是当时已经筑基了呢。 何慕远却懒地理林思远和朱峰。 如果不是边家出高价,他是不会来所谓的青玉会的,哪怕这青玉剑盟可以算得上大梁境内除了松林派最为顶尖的一档势力。 但松林派弟子都有一个认知,在大梁境内,除松林派皆为蝼蚁。 你什么青玉剑盟出身和普通散修在我眼里都是一般无二。 在西境中,也只有其他六家才可以让松林派弟子平视,包括林思远所在的天罗道。 但林思远也没有将自己是天罗道出身刻在身上,甚至他来到大梁刻意地想淡化自己身上的天罗道色彩,不要引人注意。 朱峰倒是微微一愣,人名树影,松林派好大的名声。 让朱峰还是有些在意,毕竟朱家全盛时期在松林派面前也就那样。 老头站了出来。 “世侄,我很乐意亲手将朱家的最后一丝希望抹去,希望你我两家的缘分足够吧。” 说罢,径直离去,没有再理林思远,林思远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更是朱家衰落的表现之一。 筑基初期的修为,连筑基中期的人都找不到了么,朱家真是越发衰落了。 老头如是想到。 在老头走后,林思远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反倒朱峰主动说起。 “我朱家与边家一向有摩擦,以前朱家强盛的时候还好,但在我父亲的时候,因为一处灵石矿起了冲突。” “然后我父亲在外出的时候莫名遭到了杀害。” “然后边家又对那处灵石矿起了纠纷,要强行抢夺,又杀害了一名我朱家在灵石矿上的筑基修士。” “最后要不是剑盟调解,让边家停住动手。我朱家怕已经不在了。” “我这几年全力收缩,尽力忍让,很大一个原因就是边家。” 林思远全部听完。 “剑盟不管边家动手杀害朱家修士的事。” 一个势力,哪怕松散的势力联盟也不会允许势力内部随意厮杀。 “没有证据,我父亲遭劫匪散修杀害,灵石矿那会更是有强盗作祟,直接冲进来砍杀。” “剑盟来调查的人找了一遍,没有丝毫证据。干净的很。” 朱峰说道。 林思远默然,做事真是干净。 “林兄,我信你。”朱峰郑重其事地说道。绝对不仅仅因为你杀了黄晨,更多的是我只能在你身上赌一把了。朱峰也是一个赌徒啊,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林思远倒没有多少感动,朱峰又不是什么单纯的家伙,他一直觉得黄晨莫名奇妙冲进来就有朱峰的影子。 但他没想到朱家与边家这个冲突被人尽收眼底。 在一处琼楼,灵气逼人之处。 有练气十层的女修作为侍女,各个颜色俏丽,身材婀娜,气质出尘,身着淡白服饰。 倒上灵酒,一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模样的金丹真人喝了一口。 纯阳酒,仅仅这一口酒喝了一把中品法器,这一瓶酒可以算得上四分之一枚筑基丹。 林思远之前喝的所有灵酒跟这相比都差的很远。 这位金丹真人就是剑盟中那五位有金丹真人的势力其中蔡家的一位真人老祖。 名蔡玄,蔡真人。 “唉,我还未成道之时,只是一名筑基修士之时,还受过朱前辈的指点。我铸就金丹不久,不过十年,朱前辈就魂归冥府了。” “没想到,现在朱前辈留下的家族已经这幅模样了。” 蔡真人神色淡漠,金丹寿千年,他才将将过了一半的日子。 “这么说你与朱家还有一份香火情。” 还有一名气质温和的金丹真人在一旁,身穿蓝色道袍的年轻男子。 他是五个势力当中吴家的那位金丹真人。 吴真人倒是对朱家没什么感想,不过自然兴衰而已。 主要是他是剑盟中所有金丹真人进阶金丹最晚的,什么朱前辈,他都没见过,连听闻都没有怎么听闻。 他进阶金丹不过一百年的时间。 “你既然有一分香火情,怎么不抬一手。” 如果蔡真人愿意的话,想挽救一个朱家的席位,不是轻而易举的么。 蔡真人摇摇头。 “别想套我的话,一切自有兴衰。” “更何况当我不知道,你吴家与边家世代姻亲么。” 蔡真人悠悠然说了这番话。 想保朱家,就会得罪边家,边家不重要,但边家背后却有吴家乃至自己身旁这家伙。 朱前辈终归是死了,一切自有兴衰。 那一点指点的香火情,值不了这么多。 边家背后金丹真人,朱家大猫小猫两三只,这该怎么选,不用多说了。 他也只能在这里叹息一声兴衰如此随意。 世家大派都是如此吧。 蔡真人眼神幽幽,又喝了一口纯阳酒,一件中品法器又没了。 PS:眼镜框坏了,今日一更。得重新去买一副眼镜架,今明两日更新可能要受点影响。没眼镜码子有点不习惯,好模糊…… 第126章 轻松取胜 两日后,赛事开始。 三号场地第七场比试,缓缓走了两个筑基修士,只是修为有些不同。 一个是筑基中期的刀客,而另一个只是筑基初期的剑修,就是林思远。 筑基中期的刀客还好理解,不过是某个势力请来的客卿,但这个筑基初期的剑修是怎么回事,要知道青玉会中几乎全都是筑基后期和筑基中期的修士。 所以这一场,还未开始,就已经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怎么回事,筑基初期的也上场了,这是哪家年轻弟子么。” “一看就是来历练的。” “如此说来是没什么悬念了,这一场。这赵极虽然好歹也是有微末名声的,碎风刀的名号也算有些本事,死在他手中的筑基后期修士也有一掌之数。” 有些失望,这些旁观的人要么是单纯地观看比赛,要么就是打探情报。 但无论是哪种,一边倒的情形都是不被他们所喜欢,太过无聊没什么看头,情报也无法收集。 连主持的筑基后期修士都以为这场估计很快就会结束。 林思远身背月华剑,青色道袍,隐隐透露着锋芒,就是剑修的打扮。 只是林思远筑基初期的修为明显让他的对手提不起重视,那个筑基中期的碎风刀赵极一脸轻松,似乎为自己遇到这么弱的对手庆幸。 毕竟在整个青玉会中,筑基初期估计寥寥无几,自己运气这么好遇到一个。 在高楼中安坐的金丹真人,也看着比赛,比如蔡玄蔡真人正喝着纯阳酒,看着比赛。 眼前有四块水幕,比赛的场景一一倒映在上面,其中林思远和碎风刀赵极的一场正在上面其中一面中。 “朱家衰落如斯啊。”蔡玄说道。 他认出了林思远,当时跟朱家站在一起,没想到朱家的客卿居然只有筑基初期修为。 这样看,朱家这次席位必定失去了。 虽然还未开始,蔡玄已经下了定语,在这位金丹真人眼中,林思远必输无疑,而朱家已经开始破罐破摔了。 很是悲哀啊,物伤其类,要是蔡家在没了自己之后,是否有一天也会如此呢。 又饮了一杯纯阳酒。 场边那里边家那个老头正在这边观看,冷笑道,“我让你自主退出却不答应。” “眼下一不小心就有生命之忧,何等愚蠢。” “碎风刀赵极虽然不过一寻常人物,但杀你应该够了。” 恨屋及乌,林思远与朱家与朱峰走到一起,这个边家的老头自然恨上来了,还特意来看。 如果林思远真的在比试中重伤乃至身陨当场,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在所有人都认为林思远必输无疑的情况下,比试开始了。 碎风刀赵极虽然寻常,但好歹也有点名气,战力是超过普通筑基后期修士的。 林思远不过筑基初期。 “比试开始,自愿认输或者离开场地判负。” 规则简单。 话音一落,赵极立刻拔刀,从静到动,仅仅用了一瞬。 耀眼的红光在刀刃上闪烁,赵极准备许久,压缩到极致的一刀就斩了出来。 刀芒,刀意,神识,以及出刀的时机赵极都自认做的完美,他觉得仅仅凭着这一刀,就可以干掉面前的林思远。 原本平淡的局面突然斩出了这一记令人惊艳的刀芒。 这一记拔刀即使筑基后期修士都难以应对,一不小心就要身陨当场。 但突然在这一刀尖前出现了一把飞剑,月华剑,恍若瞬移,剑声呼啸,恍若雷鸣。 剑刃与刀刃相撞,发出金铁相交之声,连筑基后期都难以应付的一记拔刀,被林思远轻松挡下了。 还有这后发先至的飞剑速度,隐隐的雷鸣之声。 “剑气雷音。” “真的是剑气雷音。” “筑基初期便掌握了剑气雷音?” 一道道不敢置信的声音在旁边想起,这个筑基初期的林思远居然掌握了剑气雷音。 “剑气雷音。”边家的老头面色有些狰狞,原本以为朱峰破罐子破摔,随意找了个筑基修士,但没想到找来的林思远居然掌握了剑气雷音。 那这一场,林思远应该会赢吧。 连在高楼中饮着酒的蔡真人都有些惊愕。 摇头,手里的酒杯放下。 说道。 “那是我草率了,看走眼了,居然在筑基初期就掌握了剑气雷音了。” 而吴家的那位年轻金丹真人神色淡漠,根本没有重视林思远,剑气雷音又如何,不过如此,未成金丹皆是蝼蚁。 下一刻,月华剑的剑气微微一吐,白色剑芒透体而出,向赵极攻去。 一剑,又是剑气雷音,月华剑恍若瞬移一般。 赵极只有唤回长刀才能勉强挡下,然后便是连绵不断地攻击。 剑气纵横,交织成剑网,赵极一步步退后,面色涨红。 为什么一个筑基初期的剑修能压着自己打呢。 而且飞剑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迅雷剑诀之劫七,月华剑的叠加次数不断上升,最后瞅准时机。 带着不断攀升的气势,划出一道惨白的残月,一剑斩出。 极品法器的黑色长刀直接被斩落在地,剩余的剑气肆意纵横,到处溅射。 赵极看着停在自己面前半步不动的月华剑,原本有些傲然的神情,挺拔的身姿, 仿佛被抽离了什么,声音有些干涩地说道,“我认输。” 从开始赵极惊艳一刀到林思远反攻,月华剑每一击都让赵极不由自主后退。 最终认输,不过数息。赵极在说完这句话后,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自己就这么认输了,但又有一丝解脱的感觉,这便是剑气雷音么。 林思远收回月华剑。 随着赵极自己认输,原本有些热闹的场地突然压抑安静了一会,碎风刀好歹也算是一个人物,就这么输了,剑气雷音这么牛,这么厉害。 但在一处角落里边家的老头面色阴沉,有些想说赵极废物,但说不出口。 他刚才是亲眼见到赵极斩出那惊艳的一刀的,等闲筑基后期修士都难以应对,但林思远却轻而易举接下来然后反攻,一举拿下。 他对林思远多了一抹重视和忌惮,剑气雷音这么厉害么。 但是林思远越是厉害,他越不能让林思远继续下去。 林思远悄然无声地离开。 高楼中,蔡玄眼中看着林思远,眼中还是有一抹惊艳。 “筑基初期便掌握剑气雷音,不差。” “时机的把握更是恰到好处,飞剑的每一次斩击都使对方不得不回防,最后一步步掌握节奏,最后使他一举落入陷阱。” 这回反倒是吴家那位年轻的真人交口称赞。林思远刚才确实不错。 但吴真人眼中流露一抹惋惜,可惜却是朱家之人。 朱家,已经不适合留在青玉剑盟中了。 可惜了…… 直到这时候,林思远离开的场地才响起来声音。 “筑基初期掌握剑气雷音就这么厉害。” “剑气雷音如此厉害的么。” “不愧是剑气雷音。” “要是饿能掌握剑气雷音就好了。” “呵呵。” 对于林思远能够击败赵极普遍认为是剑气雷音的作用,不过对于之前林思远筑基初期修为的有些轻视到林思远有些重视起来,剑气雷音。 林思远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唯一的遗憾就是赵极太弱了,根本没让他从这场比试中得到什么有用的经验,剑诀的漏洞什么的。 不知道赵极知道后有什么感想。 朱峰在另一处场地,他对面是一个筑基后期的体修。 看到朱峰上来之后,冷笑。 “老老实实地回家好了,还参加青玉盟干什么。” “不知道朱家当年如此辉煌,现在如此落魄道友有何感想。” “要不等朱家离开剑盟之后,来求我李家,我李家救你朱家一命,只需磕几个头就好了。” 朱家当年强盛的时候也是相当骄横,得罪了不少人,现在衰落之后,报应马上就来了。 所以现在这个体修故意羞辱朱峰。 朱峰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 然后一众鄙夷,围观的众人和主持的筑基修士都是如此,人家这么骂你你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也太怂了。 但是当比赛开始之后。 朱峰缓慢抬起头,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厉色。 唤出巨剑,一把黑色巨剑。 朱峰牢牢握在手上,体修看着气势截然不同的朱峰,有点不对啊好像。 体修吐了口唾沫,然后法力提起,金色的气焰在身体上升腾。 就在这时,朱峰御使黑色巨剑斩下。 仅仅一剑,金色光焰碎。 体修甚至还没来的及反应,速度与力量的完美结合。 第二剑,体修迅速打出一拳,然后黑色巨剑仿佛锤子一样砸到拳头上。 体修右手发出喀嚓声音,右手断了,脸上流露痛苦的神色。 第三剑。 黑色巨剑上仿佛水波一样流动着波纹,法力在自主运转。 仅仅灵压压着就有些喘不过气来。 甚至感觉体修会不会在这一剑下死掉。 体修面色大变,想要认输,但来不及了。 第三剑,体修直接全身血液喷涌,体表无一处完好。 剑气纵横,在体修体表割出一道道伤口。 体修直接昏厥判负,仅仅三剑,朱峰这个看似普通的筑基剑修,就让体修彻底昏厥。 原本觉得朱峰有些怂的人改变了想法,反而对朱峰抱有警惕,这位道友属于咬人的苟不叫啊,够阴啊。 林思远看完了所有,对朱峰的实力改观,感觉这家伙甚至比铁臂人魔都要强啊。 虽然铁臂人魔他杀起来也是轻易。 朱峰也知道了林思远的结果,松了一口气,虽然知道林思远实力不俗,不太可能第一轮就淘汰,但万一呢 但结果还是不错的,他的计划就是林思远尽量多前进几轮,剩下的都靠他来完成。 能够一人撑起朱家的绝非简单角色,黄晨那个家伙为什么老老实实帮朱家跑腿,而不是直接上门抢是有原因的。 另外一处。 “第二轮的名单已经出来了。” “出来了。” “拿来给我看下。” “这有些不合适吧。” 递了一个储物袋过去。神识探查了一下,满意了。 “随意看,都在上面。” “这朱家的林思远的对手能调整一下么。” “这……” “我只是想早点遇到而已,也不是调整其他人,只是想让恶边家早点与朱家相遇。” “有些不合规矩。” “金丹真人就是规矩,我边家与吴家世代姻亲……” “那便如此……” 林思远等到了第二轮的通知,自己对决的是松林派何慕远,就是边家之人。 林思远倒是没想到什么,只是如此凑巧么,林思远默默推演剑光分化。 自己距离掌握剑光分化只差一丝,感觉随时随地都可以。 而在面板上。 【剑光分化】进度百分之九十九。也已经停留的有段时间了。 不过松林派,不要让我失望啊。 林思远悄然想到。 朱峰得知林思远的对决之后,面色有些难看,虽然何慕远只是筑基中期,但光是松林派这个名字就让他比寻常筑基后期还要难对付,所谓碎风刀赵极与他不是一个级别的。 搜集了些情报,但是在情报上何慕远几乎没什么弱点,反而死在何慕远手上的筑基后期修士超过十人。 何慕远算是松林派这一辈大有潜力之人,除了少数天才,他就排在第二档。 可以说是青玉会最难对付的几人之一。 朱峰只能说林思远运气不好,原本还想着让林思远最起码打进三轮。 剩下靠自己,但现在…… 朱峰眼中埋上了一抹阴霾,即使林思远掌握了剑气雷音,即使林思远轻松斩杀了黄晨,即使林思远打败了赵极。 但朱峰依然不怎么看好林思远,至于什么原因,松林派三个字就已经足够了。 几乎所有知道林思远这轮对局的是谁的,都以为林思远必败无疑。 松林派弟子,何慕远,即使是金丹真人谈起来也算是重视。 毕竟在大梁境内,其他势力都算是仰松林派鼻息而存在,或许你不服。 但是你必须在表面上遵从松林派。 只有林思远安静推演剑光分化,只是实在没有什么头绪。 对于何慕远,只是期待他能强一些而已。 第127章 出乎意料 时间转瞬即逝,第二轮开始。 林思远在场地角落屹立,看着中间的厮杀,两个筑基后期的剑修毫无顾忌地对攻,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剑光剑气纵横,血肉横飞,最后一名年纪更大的筑基剑修凭借着老辣的经验拼着手臂受伤一举拿下对手。 但在赢了之后,他右手手臂也有一段地方已经可以看见白骨,不再有一丝血肉,对于下一场比试肯定回家造成影响。 接下来就轮到了林思远,而他的对手就是边家的客卿,松林派弟子何慕远。 大派弟子,从以往战绩来看不是光修炼的那种。 林思远和何慕远各站一侧。 何慕远看着筑基初期的林思远,突然心中升起了一丝怜悯。 无他,这个筑基初期便掌握了剑气雷音的家伙估计就要在这里止步了。 要是运气不好,身受重伤乃至身陨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负责维持秩序的筑基修士,阻止的时候会有意无意地慢上这么一点。 原本以林思远展现的实力,说不定会在本次青玉会上大放异彩,别的不说,进入三十二强没有问题,十六强运气好点也是可以的。可惜林思远是朱家的人,而朱家的人在这里必须停下,最可惜的是遇到了自己。 何慕远对林思远说道。 “你可惜了,站在的错误队列中,跟错了人。” “剑气雷音是很了不起,不过在我眼中不过如此。” “如果我出手,你必然受重伤,自己认输,还可以保全一条性命安全。” “考虑如何?” 何慕远带着一股迷之自信说道,想要让林思远自己认输。 林思远自然是直接拒绝。 何慕远眼中林思远这次拒绝认输丧失了最后一次保全自己的机会,如果是之前的自己就算能够轻松得胜,但也造不成碾压。 但现在自己对付林思远,不过是泰山与一枚鹅卵石相较而已,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不因为林思远出色的表现,边家将一把法宝飞剑借了自己。 虽然自己远远没有祭炼完全,只能勉强一用,但何慕远自我感觉拿上这件东西之后的实力在整个青玉会中排到前三不成问题。 自己本来就很强,又多了一件法宝飞剑,那林思远那不就是弹指可灭么,秉承着这样的自信。 何慕远才说出了前面的话。林思远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感觉自己面前这位松林派弟子很自信么。 比试开始。 何慕远唤出一把通体深蓝,恍若冰块雕刻而成的飞剑,最重要的事这把飞剑的威压灵压已经达到了法宝级别。 法宝飞剑。 “法宝飞剑,这么有钱……” “怕是边家给的,但有点过分了,不过青玉会就给出了法宝飞剑。” “原本何慕远就不好对付,现在再加上法宝,连一丝获胜的希望也无了。” “剑气雷音也比不上法宝啊。” 在何慕远唤出这把法宝级别的飞剑之后,原来还有些期待这场比试的围观观众,瞬间变的一边倒,几个结论,边家很不要脸给出了法宝飞剑。 甚至有几个眼尖的已经认出了这把飞剑叫什么,幽蓝剑,剑身冰寒,剑体通幽。就是边家的那把幽蓝剑。 何慕远原本就还可以的实力加上这把幽蓝剑以后估计极强。 林思远估计必输无疑,哪怕剑气雷音也没有用。 边家那个老头倒是一声冷笑,只要能赢就好,管什么面子,他要的是不给朱家一线机会。 何慕远加上这把幽蓝剑之后,应该是摧枯拉朽吧。 高楼中的蔡玄蔡真人看着这一幕,看着何慕远唤出法宝幽蓝剑,也有些忍不住。 “真是。” “边家真是为了求胜道心坚决啊。” 蔡玄悠悠说道,法宝都给出,真是为了胜利脸都不要了。青玉会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拿着法宝上场的还是极少的,也算一种无形的默契。 但此刻,何慕远和边家这种行为算是打破了这种默契。 “能赢就好,修士一生道途中,何处不争。” 吴真人淡漠说道,边家与吴家是姻亲,他虽然有些欣赏林思远,但也仅仅是有些欣赏而已,怪就怪林思远站错了位置,跟错了人。 蔡玄倒也随意,只是对林思远有些可惜,筑基初期就掌握了剑气雷音结果要倒在了这里。 何慕远加上法宝飞剑,林思远一丝胜率都没有,哪怕林思远掌握了剑气雷音,这就是金丹真人的判断。 林思远感受那股令人战栗的法宝灵压,单纯用月华剑好像有点难以对付。 就在这时,法宝幽蓝剑一剑横斩过来,剑气横扫,明明还未接触林思远,林思远就已经感受到自己身前有一抹冷意。 这丝冷意悄无声息地在空中蔓延,再渗透进入自己的经脉当中。 林思远快速运转法力,自然而然将这抹冷意抵挡在外。 但是这样子会让林思远法力消耗加剧,原本就是筑基初期的林思远,法力消耗速度会远远大于何慕远。 林思远中脸上流露了一丝无奈,原本还想趁机磨砺下剑光分化呢,离领悟剑光分化只差了一丝了。 但现在,却不得不全力出手,自己已经立下了全力出手的道心誓言了。 月华剑,剑气游龙,剑气雷音,拼尽全力斩出这一剑,但也只是堪堪拦住幽蓝剑。 月华剑与幽蓝剑稍微一接触,便发出了哀鸣,极品法器与法宝的差距还是很大的,如果林思远执意用月华剑的话,月华剑最好的结果也是在这一场之后变的残缺不全。 林思远脸上流露一丝认真。 既然你之前如此装逼,说什么让我认输,又拿着法宝欺负人,那我便全力出手。 林思远悄然唤回月华剑,右手捏着一叠符箓。 身上的气质也稍微有了些变化,从原本剑修的锋芒到了沉稳,一切尽在把握之中的沉稳。 何慕远正得意于自己一剑就将林思远打得狼狈将月华剑唤回,正猜想自己要几剑才能结束这场比试。 七剑,不,五剑最多了。 但在这时,林思远的气质神态悄然一变,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从锋芒毕露的剑修变的沉稳起来,好像一切尽在把握之中的沉稳。 何慕远有些微微一愣,怎么回事。 就在此刻,林思远手中的符箓迅速激发。 法力注入,神识锁定,符箓激发,一气呵成。 五鬼阴都缚律符,阴沉锁链交织成巨网,带着封禁意味的符纹向何慕远落去。 何慕远看着这张阴沉巨网,急忙用幽蓝剑拦截,一剑斩中,阴沉锁链悄无声息地碎裂了几段。 何慕远还没来得及高兴,碎裂的阴沉锁链直接缠到了幽蓝剑剑身上。 何慕远法力神识运转受阻,怎么回事,怎么难以运转,何慕远脸色变的难看起来。 就在此刻,玉清司雷符激发。紫色雷霆在上空凝聚,疯狂游走,像是一条紫龙,随后奔袭而下。 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味,上面的灵压威压让何慕远面色剧变。 强行激发神识,操纵着有些受到阻碍运行的幽蓝剑,与紫色游龙撞到了一起。 该死,明明自己手中的是法宝,这应该只是二阶符箓,怎么反而自己落入了下风。 一道道带着紫意的电芒悄无声息四散出去,该死,何慕远感觉自己手身体好像在悄无声息地变麻。 连幽蓝剑的御使都有一些吃力。然后下一刻,林思远悄然激发了自己手中为数不多的三律弑剑符。 三阶符箓,一缕灰蒙蒙的剑气直接斩出,带着破灭,腐朽的意味,似慢实快,这一缕灰蒙蒙的剑气在何慕远还注意玉清司雷符,紫色游龙的时候,已经斩出。 原本僵持的幽蓝剑与这一缕灰蒙蒙的剑气相撞后,仿佛破铜烂铁一样轻易被撞开,法宝的威能没有丝毫显现。 然后这缕剑气在何慕远胸口停了下来,何慕远看着自己道袍胸口处一个被悄无声息散成粉末的大洞。 以及那看似不起眼实则危险至极的一缕灰蒙蒙的剑气正停在自己的胸口前,只要在前进分毫。 何慕远不寒而栗,只要林思远愿意,随时可以将自己弄成重伤乃至死亡。 只能干脆低沉地说道,“我认输。” 这句话说完之后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自己之前这么吹嘘,让林思远认输结果这般。 自己明明手握法宝,怎么会如此。 从局势反转只用了短短几息,五鬼阴都缚律符,玉清司雷符,三律弑剑符这些的施展让其他人看的眼花缭乱。 谁都没想到筑基初期就掌握了剑气雷音的林思远玩起符箓来尽然是如此娴熟。 而且如此强劲。 连手握法宝飞剑的何慕远都不是对手,这么轻易地就认输了。 围观观众有些叹息,这些事情总是超出预料估计。 边家的老头一股怒火在胸膛中燃烧,一个愤怒是何慕远居然会输,自己明明已经把幽蓝剑借给他了,还会输。 还有一个愤怒就是林思远怎么还会符箓而且这么强。 这个愤怒中夹杂着一丝恐惧,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办法对付林思远。 这该怎么办,而且林思远战力惊人,连拿着幽蓝剑的何慕远都不是他的对手。 蔡玄有些吃惊,这是林思远第二次让他吃惊了。 “道尊在上,这是什么怪物。” 蔡玄忍不住说道,明明筑基初期掌握剑气雷音,结果符箓还玩的这么六。要是知道林思远还是一个符师,更不得了。 不过蔡玄的脸又一次被抽了,这次预测何慕远胜,但林思远胜的轻而易举,连法宝加持都不管什么用。 吴真人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林思远表现出来的战力已经远远不是一般筑基后期修士可以比拟和想象的。 如果可以拉拢过来的话…… 吴真人思考起了这个问题,他与蔡玄都是比较重视家族的金丹真人,所以青玉会还会前来,像剑盟中其他几位金丹真人根本懒地搭理所谓的青玉会。 除非家族兴衰反而会注意点。 仅仅只用了三张符箓,何慕远就败了,林思远悄无声息散去那律灰蒙蒙的剑气,看着松了一口气的何慕远,没有说什么的意思。 只是又暴露了一些实力,和没有磨炼剑光分化而已。 林思远这边顺利过关,进入三十二强。 但朱峰那边,虽然朱峰也过关,但是这轮他的对手是梁盛凡,家族中有金丹真人坐镇的梁家最杰出的一名后辈。 实力稳稳排进这次青玉会前五,在这次比试之前,谁都认为梁盛凡应该会获胜,而且是轻而易举,朱峰是哪一位不认识。 但是朱峰硬生生和梁盛凡厮杀到仅仅差一线的地步,而朱峰靠着一口气和一丝毅力挺了过来,但梁盛凡当场昏迷。 朱峰虽然进阶下一轮,但是身体深受重伤,经脉也有些受损。 下一轮遇到一个稍微强一点的对手必输无疑,然后这已经是第三轮了。 朱峰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他已经尽力了,而且他后来得知林思远连拿着法宝的何慕远都轻松地赢了,把最后的希望都放到林思远身上。 只要林思远再赢一场,进入十六强,再加上朱峰的三十二强。 朱家这次青玉会的排名应该就在十名上下,要知道有金丹真人的那五家肯定会占据大量靠前的排名。 朱峰对林思远的要求就是再赢一场,只要赢了这一场,要求就算达到了。 林思远看着重伤依旧找自己讨论的朱峰,默默点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啊,只不过有些人为了家族,有些人为了享受,有些人为了情欲,有些人为了道途。 道途漫漫,吾将上下而求索。 既然已经答应朱峰,就做好,自己除了一些压箱底的底牌,其他手段全部拿出,为了道心誓言也为了自己。 看自己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第四轮,林思远赢的很干脆利落,对面的筑基后期法修甚至没撑过十息,就被林思远用玉清司雷符硬生生轰到躺在地上,全身焦黑。 第四轮赢了以后,朱家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剩下下应该就是林思远自己想看看能走多远。 第128章 百断山 林思远最后杀到前八,八进四的时候遇到一个乌龟壳,上来就祭起了防御性质的法宝,实在打不动。 至少林思远不动用一些压箱底乃至燃烧法力的手段是动不了的。 即使林思远用上了,也不一定是对手,最后林思远干脆认输。 既然朱峰的目标已经完成,后面就这样吧。 后面,回到朱家,去领悟剑光分化的剑道真意传承。 三日后,林思远径直从石室中走出,神色有些不一样了,剑光分化的剑道真意传承来回领悟两次。 要是再领悟不了,就是个废物了。 林思远心情还算不错,看着自己面前的透明面板上。 【剑光分化】,进度百分之一百,已掌握。 一缕剑光分化万千,这是什么控制力,林思远现在勉强能够分化出四道剑光。 等到完全熟悉之后或许能够增加数量。 光是剑光分化的领悟,这次为朱峰做的事就物有所值了。 “这次就多谢林兄了。” 朱峰拖着病体对林思远道谢,如果不是林思远的话,朱家这次在剑盟的席位肯定会被剥夺。 “各取所需而已,也多谢朱兄。” 林思远说道。 最终朱峰还赠送了一枚玉佩,具有镇定心神,镇压心魔的功效,等闲卖个三五万灵石不成问题。 林思远客套一番后直接告辞,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到这大梁境内,林思远还没有忘记。 朱峰看着林思远慢慢远去,原本似乎受伤严重的身体也慢慢挺直了起来。 老管家看着慢慢离去的林思远,说道。 “家主为何不拉拢一番,此人战力惊人,如果能够拉拢过来。” “朱家的复兴也多了一分助力。” “什么宝物,什么法诀都可以,乃至二小姐……” 老管家世代都在朱家,可以说是家生子,真正希望朱家能够复兴,见到林思远离去之后,忍不住说了这些话,真心实意。 宝物,法诀,朱家不缺,实在不行连朱清薇都可以送出去。 反正当初的黄晨也是与朱清薇如此这般。 “不,虽然此人帮助我朱家渡过此关。” “但我却看不透,始终看不透,我原本以为他是一普通散修,但发现好像出身是大势力,我原以为他是剑修,结果符修战力远胜剑修。” “太多疑点,加上战力惊人,年纪轻轻潜力远大。” “远非眼下的朱家可以把握。” “这种人才,就让他自行离去吧,朱家吃不下,就算吃下了,也会消化不良。” 朱峰感觉敏锐,林思远除了剑光分化的真意传承,几乎无欲无求。 所以说出了这番话。 老管家最后也只能叹息。 到了后面,蔡家与吴家分别寄来信,说是邀请林思远过去一叙,说是金丹真人对林思远很感兴趣。 要是换一个筑基修士肯定欣喜若狂,毕竟金丹真人么,但是林思远已经走远了,已经不在朱家了。 这个消息返回去之后,蔡玄和吴真人都有些吃惊,他们原本以为林思远是朱家的人,可这么看来,不过是打个零工的。 而且朱家貌似现在也找不到林思远。 蔡玄欣赏林思远情有可原,无厉害冲突,林思远有潜力十足,招揽一番也不是不可以,实在不行收为弟子也是可以的。 但吴真人居然也做出了一样的事,要知道与吴家世代姻亲的边家可是与林思远不对付,林思远可干了许多让边家不爽乃至难受的事。 但是吴真人依然去做了,这或许不能说林思远在他眼里比边家重要,但最起码值得一点矛盾的风险去拉拢 吴真人听着回报林思远不在的消息,沉吟了一会,随后说到,“那便如此吧。” 如果有是最好,但是如果没有勉强也可以。 左右一潜力十足的筑基修士而已,只是有点不爽罢了,目的没有达成。 而林思远一人独自在荒野跋涉,没有商队,没有飞舟。 什么也没有,只有林思远一个孤零零的遁光,在天空上方飘荡。 不知道是常用金乌化虹术的原因,林思远的进度条又进展了一点。 成功变为。 【金乌化虹术小成】进度百分之二十,加号了。 想要前往阴平州,必须得翻越百断山,百断山脉。否则就得加上一个月的路程。 而翻越百断山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妖兽,地图,以及路线。 这些都是困扰的因素。 林思远有些头疼,要不忍受多一个月的路程,要不自己想办法解决掉这些问题。 最后林思远还是勉强解决了这个问题。 在百断山一处外围,林思远月华剑斩落一只鸟类妖兽,练气七层的修为,羽毛色泽斑斓,通体还算肥硕,只是羽毛坚硬如铁。 在林思远斩落了这只鸟类妖兽之后,一个练气十层的身影屁颠地跑过去了。 将妖兽捡起。 “前辈,今天晚上就吃这个。” 一个一笑就露出大白牙的练气十层的家伙这样说道。 这个家伙名字是萧均,一个在百断山山脉附近长大的练气修士,几乎一直依靠百断山周边的资源修行到练气十层。 是林思远仔细挑选出来的家伙,花了林思远一万灵石,外加平时里修行的一些指点。 也是作为林思远百断山中的向导,不过这个向导做饭的手艺好像还可以,林思远对此表示还可以。 在百断山的夜晚,即使林思远也不敢在空中飞遁,免得太过显眼惹来什么了不起的东西,百断山中,可是隐隐有金丹境妖兽的传闻。 一旦遇到这种情况,林思远只能自己一个人扔掉萧均跑路,还不知道跑不跑的掉。 从这点看,萧均值一万灵石是相当符合市价的,反正万一真惹到什么了不得的麻烦,林思远还有可能可以跑掉。 而萧均几乎只能原地等死,这一万灵石可以说是用命换回来的钱。 在篝火旁,萧均烤着这只鸟类妖兽,别的羽毛内脏已经处理干净了,放在火堆上烤着,色泽金黄,时不时撒上点香料。 由于体积比较大,最后分成两半,林思远和萧均一人一半。 毕竟林思远也只是尝个味道,早就辟谷了,连上面的微末灵气对林思远来说也不是很重要。 “萧均,翻过百断山需要二十五天。”林思远随口问道。 “二十五天最为稳妥。” “如果晚上赶路能减短一些时间,但太过危险了。” 萧均如是说道。 他在百断山外围长大,他能修炼到练气十层几乎九层的机缘都来自于此,所以他对于这里很是熟悉。 但是对于一些危险的东西也特别敏感,根本不愿意去做。 比如在夜晚赶路。 萧均对于林思远还是比较满意的,出手还算大方,一万灵石,一路上也比较听话,没有仗着自己筑基期的修为就不听劝。 一些修行上的问题去询问也得到了解决。 林思远与萧均才深入百断山三天的时间,这里对于萧均来说相当熟悉,只有越到里面,萧均越不知晓。 一路上,林思远规避了不少麻烦,虽然这些麻烦大都都是练气期的。 林思远随意斩杀妖兽,抽空掌握剑光分化,一缕剑气在指尖来回跳动,突如其然,剑气一分为二,然后在二分为四。 就像剑气在指尖舞蹈一般,林思远从刚开始的陌生不熟悉,道逐渐掌握。 “这便是疾风狼,一般成年之后都在练气后期以上,即练气七层以上,会有头狼,发射风刃。我们这回运气比较好,狼群不算多么庞大,只有三十多头。” “味道怎么样。” “很酸。” “那算了。” 萧均与林思远一答一问,就随意放走了这群疾风狼,林思远收敛了自己的筑基威压,这群疾风狼才如临大赦地离开。 妖兽会主动攻击人类修士,这是当然的,但是当一个跨越自己大境界的存在出现在自己面前,只要不是傻子,哪怕是妖兽,何不敢随意发起进攻,这便是等阶压制。 林思远又收集了一些灵草,主要是萧均在收集,一路上没怎么停,路上林思远斩杀的妖兽都是由萧均来处理,默认让他分一羹就。 林思远见状好奇才把玩了起来,但是无一灵气一般。 百断山虽然妖兽众多,但也算是一个资源库,有很多有实力的修士都在里面当猎人。 而像萧均这种,就是最不入流的,但即使是这种不入流,还是依靠自己练气十层了。 “从今天开始算起就进入内部了,前辈要小心一些了。” 萧均小心说道,百断山内部,他也没来过几回,他几乎都是在外围厮混,只有寥寥几次不小心进入,但又立刻退出。 但是他这些年听到的故事,消息情报对于萧均来说还是可以了解的。 再说只要小心一点,内部与外围差异不是很大吧,最后看在一万灵石的份上,萧均接到了任务。 “自然知晓。” 林思远回答,这已经是进入百断山脉的第五天了,总是总觉有些莫名方烦躁,就好像突如其来的波动情绪一般。 内部与外围是不能比,外围大都是练气期妖兽,筑基期妖兽凤毛麟角,几乎不可能见到。 然后再到内部,筑基期妖兽就多了起来,反而练气期的妖兽少了起来。 这也是筑基修士常见的狩猎区域,只要不傻,就不会无限制地进去最深处,万一撞到了什么金丹境的妖兽,免费送上门的餐后甜点,怎么样…… 周围环境气氛有些压抑,林思远与萧均小心翼翼,但最后还是回归常态。 毕竟神经不可能无限制地紧绷。 这里,林思远也稍微展示了自己的战力,一般筑基妖兽跑过来就是一剑还是两剑的问题,今天晚上是烤着吃还是炖着吃。 就是这些…… 萧均也随后放松下来,至少自己这边跟着的筑基修士,看上去好像还挺能打的。 但在百断山内部边缘,两个人小心翼翼地从这边走绕过,然后穿过百断山。 林思远突然站立,神色一紧,月华剑唤出,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出手。 直到最后萧均才发现前面有一个练气女修在前面,昏厥在地,满身衣物都是血污。 但是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这个女修很美,美到惊心动魄的程度。 林思远倒是没在意什么,上一辈子天然或者不天然的美女都挺多的。 传媒也很发达,什么短视频变装,看看就可以了。 萧均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脸红,这个女修肤色白皙,皮肤吹弹可破。 一缕发丝悄然垂在耳垂旁边。 林思远想到一个可能性,不会萧均到现在还没碰过女人吧,也是有可能,自小在百断山周围长大,接触最多的就是妖兽,熟悉的是百断山外围的情况。 “前辈,怎么处理。” 萧均说道。 他有点不想把这个练气女修丢在这里,没错,见色起意了,如果是一个壮汉死胖子,他顶多把胖子叫醒给点吃的就算仁至义尽了。 但是看着女修这张美到惊心动魄的脸的份上,萧均觉得自己应该多做一点事,即使她不知道也行。 萧均觉得自己可能爱上了这个人,这就是见色起意啊,什么爱不爱,完全就是馋别人的身子。 林思远没有答应,至少暂时让萧均先带着。 到了晚上的时候,这个练气女修醒转,看着不认识的两个人在篝火对面,而自己则是满身血污地躺在这里。 身上皮肉居然没有一块是完好的,血污,自己的衣裙,幸好。 没有被人撕开。 看着对面那个一直盯着自己的练气期修士,女修有些不耐,但对面还有一个筑基修士。 虽然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干嘛,似乎在推演什么东西。 女修知道自己应该是被这两个修士救了,居然没有以什么奇怪的姿态醒来,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多谢前辈搭救。” 最后女修还是对林思远恭敬说道,虽然林思远只是筑基初期修为,以前她都不会多看一眼的修为。 但现在,自己想走出百断山得靠这个筑基修士了,现实无比,不妨恭敬一些。 至于萧均,这是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傻子么。 第129章 剑道实力暴涨 这时候林思远才把心神回转过来,原本在指尖运转灵活跳动的剑气也散去。 “不知道小友为何沦落到这个地步。” 林思远问道,神色平静。 对方身上的血污,残破的衣服以及昏迷在地上,如果不是遇到林思远和萧均。 她直接死在这里被哪只妖兽无声无息地吃掉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个练气女修神色一僵,她不想这么快说出自己的身份,因为还不知道林思远和萧均是什么身份,对待自己是什么态度。 一下子将自己底细说出,不知道会得到什么待遇,各种可能的场景在她脑海里打转,有些场景仅仅是想想就让她面色发白。 “在下乃阴平齐家之人,此次是被人追杀才落到这个地步。” “只要两位可以施以援手,必有重谢。” “在下齐萱。” 齐萱一番犹豫,还是咬牙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阴平齐家还是有点威慑力的。 再诱以重利,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事。 “阴平齐家。” 林思远重复了一遍这个,若有所思,阴平州的势力他也有所了解,没记错的话,这个齐家有一位金丹真人,算是阴平州中可以排入前三的势力。 齐萱听着林思远的话语,有些紧张,没错,她是出身于阴平齐家,但她的身份远远不仅限于此,她只是选择性地说出了自己身份的一部分。 这一部分来糊弄眼前的筑基初期修士应该已经足够了吧。 “如果前辈愿意将我带出百断山,必有重谢。” 齐萱许诺。 只要走出百断山,自己就能回到阴平州,回到阴平州之后自己就安全了。 林思远又询问了几个问题,齐萱一一回答。 最后归总就是齐萱因为一些事情被人追杀,身边的人都留下来挡住追杀的人,齐萱一咬牙就进入了百断山,靠着一个遁术符宝横冲直撞,最后昏迷落地。 运气非常好,没有引来妖兽,最后又恰好遇到了林思远他们。 齐萱将自己说的楚楚可怜,萧均听到这里立刻表示要不是追杀齐萱的人不在这里,否则他立刻上去将他们打杀。 萧均看着齐萱的脸,一时间都快忘了自己只有练气十层的修为了。追杀齐萱的人怎么也说有筑基修为。 林思远倒不是很在意…… “既然如此,便一起同行吧。”林思远说道。 齐萱脸上出现了明媚的笑容,说道,“多谢前辈。” 林思远没有在意所谓齐萱所谓的重谢,只是想与阴平齐家扯上些关系,这对天枢符解的寻找或许有用,毕竟自己得到的信息也是模糊至极。 剩下的日子,林思远一人静静推演功法,萧均倒是比往常更加热烈了,一些事情都不用林思远说什么,自主就跑去做了。 对齐萱更是人前马后,殷勤的不得了,齐萱在这种情况下,看萧均也顺眼了不少。 时不时给萧均一两个笑容,也会说些话。 林思远倒是淡漠,舔狗吧,这东西是不分世界的,总会存在的。 只是以萧均的身份能够把齐萱舔到手的机会,微乎其微。 不过林思远最近的伙食好了一点,这点很满意,萧均处理食材的手法更加精细,更好。 虽然目的不是为了林思远,但林思远也算蹭了一波。 在随手吃着烤的油光发亮,油脂流出,在撒上孜然的羊肉的时候,林思远一边在推演金乌化虹术。 在小成的进度达到百分之二十以后,几乎再也没有前进了,林思远感觉自己已经卡住了。 看样子只能靠基本点强行加点上去了,林思远仔细推演但还是几乎没有什么收获,略微有些烦躁。 站了起来,看着月色,现在已经是晚上了,齐萱和萧均离林思远隔了十米开外的距离。 林思远就静静站着,晚上的百断山万籁空寂,除了一些虫蚁,以及风声,树叶哗啦声,再无其他。 神识自然探出,仔细感受着周围事物的一切,树叶的形状纹路,土壤中的虫蚁,周围的一切,还有无形的风。 神识扩散,极具扩散,林思远感觉一切尽在掌握当中。 有了几分陶醉在其中,林思远对于自己神识范围的事物都了如指掌。 甚至包括这个妖兽,这个筑基中期的妖兽。 等等,妖兽…… 在林思远发现了这个好像脸上长了个鬼脸一样的猿类妖兽时,它也发现了林思远。 它下意识龇牙咧嘴,朝着林思远的方向威慑,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林思远这边快速飞荡过来。 没有直接飞遁,而是在树木间跳跃,借住一些助力。 林思远发现自己好像惹到一些事情了,如果不是自己莫名将神识探出,这只鬼面猿应该不会注意到林思远,更不会冲着林思远而来。 这只脸上长着鬼脸的猿猴,就是鬼面猿,林思远以前读过一些典籍,刚好对应起来。 成年即是筑基,妖力性质属阴,自然掌握了一些阴属性的妖术,昼伏夜出,厌恶阳光。 性格暴戾。 林思远把还在修行打坐的齐萱和萧均叫了起来。 就在两个人还在懵逼的时候。 林思远的一句话突然惊醒了两个人。 “一头筑基中期的鬼面猿正在朝我们靠近。” 筑基中期,鬼面猿,这个话瞬间让萧均打了个机灵,他可是在百断山呆了几十年的人。 怎么能不明白这几个词汇的含义,瞬间脸变的煞白,他们这里修为最高的也就是林思远,不过筑基初期。 完了,早知道不该为了一万灵石答应这次行动,妖交代在这里了。 完全忘了自己当初听到一万灵石时的激动,几乎要瞬间答应下来的场景。 齐萱虽然有些惊慌,但是还算镇定,不过一个筑基中期的妖兽而已,比起之前她面对的场景来说还是差了雨点。 她还是有些手段的。 萧均面色惨白,齐萱还算镇定,林思远神色平静。 林思远单纯只是通知一下,免得这两个人没有心理准备。 萧均最终还是平稳了心境,试探地说道,“要不分开跑。”分头跑还是有点把握,跑到百断山外围,他有把握一个人走掉,只是不知道这头鬼面猿会追谁。 拼运气而已。 林思远摇头,说道,“不必……” “因为它已经来了。” 就在此刻,几道阴气凝聚而成地锁链悍然朝着林思远几人席卷而来。 还有一声怒吼冲击着周围,萧均感觉到了有点头晕目眩,神魂受到了冲击。 齐萱也是如此,手里紧握着的符宝悄然松开来些许。 这是神魂攻击,但是这道冲击传到林思远那边的时候,只是单纯觉得很吵,很烦,对于神魂的影响近乎于无。 林思远本来就神魂强大,不知道是不是两世为人的原因,可以堪比筑基后期修士的神魂乃至超过一点。 只是不知道能超过多少。 林思远听着这烦人的吼声,看着席卷而来的阴气锁链,还有最重要的。 斜上方站在树枝上的那只鬼面猿,正狠狠地盯着林思远,龇牙咧嘴。 看到看过来之后,毫不犹豫地冲了过来。 用拳头拍打自己的胸口,一道道阴气锁链,阴气形成的风刃全部朝着林思远袭来。 而此刻,月华剑剑悄然唤出,林思远静静地看着朝自己冲过来的鬼面猿。 萧均勉强挣脱了阴气锁链,顺便帮了齐萱一把,看着声势惊人,身上妖气浓郁的鬼面猿。 那种威压让萧均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又看了下似乎站在原地不动好像呆住的林思远,萧均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跑。 把林思远卖了,只是好像有些不讲道义,但是能在百断山生活几十年的,哪有什么道义,讲道义地早就喂妖兽了。 算了,等会瞅准时机,拉上齐萱一起跑,即使这个时候萧均都没忘记齐萱,谁让他对齐萱一见钟情【见色起义】,馋别人的身子。 齐萱虽然有些发抖,但是握在手中的符宝一直没有激发,她总感觉一直呆在原地的林思远好像在保留着什么,在等什么时机一样,明明现在才是逃跑激发符宝的最佳时机。 她同样想跑,只是从来没有考虑过顺便带上萧均,萧均这几天虽然鞍前马后,殷勤的一匹,但是她从来没有正式过,不过一练气十层修士,唯一值得称道就是还年轻,有点筑基潜力,但光有潜力又有什么用,即使筑基修士在她眼中也就那样。 萧均还不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根本不在意自己,甚至都没考虑到过自己。 真是舔狗不得好死。 林思远看着来势汹汹的鬼面猿,阴气,妖气交杂在一起,肉眼可见的气焰。 淡绿色的气焰在夜晚也是分外显眼,终于,月华剑动。 剑光分化,剑气雷音。 瞬间月华剑分散出四道剑影,每道剑影都带着坚不可摧的气势,还有隐隐雷鸣的声音。 随后四合一,原本就已经气势惊人的四道剑影合四为一,合并完成的月华剑气势再度提升。 斩灭一切,一道惨白的剑弧自然划出,伴随的还有雷鸣声,以及四道转瞬即逝的剑影。 随后便是惊天一剑,剑气剑芒空前凝聚,全部凝聚在剑身上,最后剑尖接触到了鬼面猿的身体,毫不犹豫地透体而过。 剑气全部在鬼面猿体中爆发,筑基妖兽那堪比防御法器的皮毛没有起任何作用,像是纸一样脆弱不堪。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鬼面猿,直接僵住,随后像是自爆一般,血肉,血液全部爆开。 一声惨叫叫到一半戛然而止。 鬼面猿,陨灭。 林思远一剑即让筑基中期的鬼面猿身陨,仅仅一剑,林思远面色平静。 再掌握了剑光分化之后,自己的剑道手段快要赶上符道了,即使相差一点,但也相差不多。 剑光分化和剑气雷音在筑基期通通掌握,真香,真强,这两种剑道技巧,谁用谁知道。 是真的好用。 然而在林思远一剑解决掉鬼面猿之后,原本在随时准备跑路顺便带走齐萱的萧均僵住了,筑基初期的林思远一剑解决掉了筑基中期的鬼面猿。 这好像有亿点点不修仙啊,就算你是剑修,你也不该这么强啊,萧均有些僵住了。 齐萱心神震荡,她震惊的原因与萧均不同,不过一筑基中期的鬼面猿而已,但林思远刚刚的手段…… 齐萱有些震惊,剑气雷音和剑光分化,居然出现了了一个筑基初期修士的手里,这个逆天程度。 要知道即使是金丹剑修掌握了其中一个就算合格了,也有没有掌握的金丹剑修的,能在筑基期掌握其中一个的。 就是剑道天赋出众,是剑修种子,同时掌握的,这是妖孽么。 仅仅筑基初期…… 齐萱原本一直为自己的天赋自傲,但现在看来,除了体质资质,自己好像被这个之前看起来的普通筑基修士完虐,至少自己剑道渣的很。 林思远没有在意萧均两个人,自己提醒这两个人,也只是为了他们别一不小直接没了。 林思远对于自己这一次实战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一剑斩杀筑基中期妖兽,证明自己在掌握了剑光分化之后,剑道实力确实暴涨。 甚至已经不比符道弱多少了。 “前辈大展神威,实力惊人……”萧均在反应过来之后对林思远一阵吹捧,已经忘记了之前自己想要逃跑的举动。 这也是趁机掩饰尴尬,虽然没做,但是自己之前也是想要不讲道义的。 但没想到这个筑基初期的林思远这么强。 齐萱但是目光微闪,这个林思远值得拉拢,原本只是当作一个帮助自己走出百断山的寻常修士,但是现在来看潜力惊人。 对拉拢林思远她有信心,如果林思远只是散修出身,她有足够的信心给林思远想要的。 绝不仅仅凭借阴平齐家,她真正重要地身份另有其他。 林思远收拾干净鬼面猿的材料,筑基妖兽身上的材料也值些灵石,估计走出百断山后,身上的筑基妖兽材料估计都能卖个几万灵石乃至更多。 只是有些采集的手法不怎么专业,最后还是萧均来搞定,他比较熟悉。 第130章 走出百断山 一只赤狐正狡黠地盯着林思远三人,筑基初期的修为,看起来有些忌惮林思远。 但是对于萧均和齐萱垂涎欲滴,时不时看上一眼,保持了一个自认为足够的距离。 萧均和齐萱对于这只筑基初期的赤狐甚至没有多少反应,有些麻木,因为…… 一道白色剑光闪过,剑气雷音,月华剑仿佛瞬移一般出现了赤狐面前,赤狐刚刚抬起爪子,下一瞬就被切断。 剑气微微一吐,直接刺穿皮毛,断首。 萧均习以为常地上去处理这只赤狐,这一路来林思远几乎击杀这些筑基期的妖兽不用出第二剑。 萧均甚至在想是不是剑修就特别强,但其实只是林思远这样而已。 林思远问道。 “离这里走出百断山应该不远了。” 萧均收拾完赤狐的材料,回答道,“应该只有两天的功夫了。” 只要再过两天就能走出百断山。 齐萱听到这句话后,也是目光微闪,只要走出百断山到了阴平州,自己便算安全了。 对于追杀自己的人,自己之前没有预料到,他们居然敢做出这种事。 齐萱美目流转,只是在那张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脸后面隐藏着一丝寒意。 萧均与齐萱的关系依然是一厢情愿,虽然齐萱在熟悉后勉强算是给个好脸。 但是真的内心没把萧均当一回事,两个人身份相差太多,她筑基不成问题,金丹也有把握。 然而萧均现在只是一个练气十层的散修。 但萧均每天还是嘘寒问暖,鞍前马后,整天傻乐。林思远也没什么意见,对自己又没有什么影响,只要萧均给自己办的事没出问题了。 毕竟齐萱长的确实挺好看,否则萧均也不可能一见钟情【见色起意】。 两日后,林思远三人走出了百断山,但林思远手里的妖兽材料多了一大堆,保守估计能卖个十万灵石吧。 毕竟十多只筑基妖兽的尸体应该能卖这么多吧。 林思远最后给了萧均两万灵石,而不是一万灵石,多出的一万灵石。 算是一路上处理妖兽材料的报酬,毕竟之前只说了当向导,处理妖兽材料可没有在服务范围之内。 萧均处理的手法也不错,不是林思远这种普通的修士可以做到的,一万灵石的费用还算可以吧。 林思远觉得合理就懒得管市场价是如何了,萧均在一阵惊愕之后,想要推脱,但是最后还是收下,最后隆重地对林思远表示感谢。 萧均心中五味杂陈。 他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筑基修士,但从来没遇到过林思远这种几乎有点冤大头的筑基修士。 林思远倒没多少其他的想法,做了多少事,给多少钱,这就是应该的。 就在林思远和萧均两个人在给出最后报酬的时候,齐萱站着不动,隐隐在期待着什么。 林思远神识已经探测到了什么,但是没有在意,已经猜到可能来的人是谁了。 最后天边的一个黑点朝着林思远三人驶来,迅速扩大,成为了一个飞舟停在空中。 一个胖胖的筑基后期修士下来,看到齐萱面色从紧张到了舒缓。 齐萱上前叫了一声,“二叔。” 这个体材偏胖的筑基后期修士对林思远和萧均拱手,郑重说道,“这次却是要多些两位道友的帮助。” “只要我阴平齐家还在一天,两位就是阴平齐家的朋友。” 场面话说的漂亮无比。 林思远也是随意客套,只是萧均看着从飞舟下来的筑基修士,以及齐萱熟稔的反应,自然而然站在最中间。 以及上面的飞舟停靠。 萧均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希望渺茫了,他之前对阴平齐家听闻的很少,但现在看来,萧均没有什么希望了。 尤其齐萱到了最后连招呼都没有跟萧均打一声,连看都没看几眼,这也算是自然。 毕竟现在已经不需要萧均了。 最后林思远,萧均上了齐家的飞舟,毕竟不能只口头感谢。 “这次却是多谢二位了。” “真是要酬谢二位一番。” “客气了,应该的。” “这怎么能行,我阴平齐家向来是有恩报恩,道友帮我齐家如此一个大忙,不感谢一番怎么能行。” 一番客套之下,林思远和这位齐萱的二叔迅速走完过场。 不知道是不是齐萱说了些什么的原因,还是其他。 这位二叔对于林思远极为热络,热络的有些不正常,阴平齐家对于一个普通筑基初期的修士用的着这么在意。 但是这位二叔想到刚才齐萱所说,这位林思远已经掌握了剑气雷音与剑光分化,眼神就变的更快热络。 年纪轻轻,剑道天赋高超到近乎妖孽的地步,怎么不能拉拢一番。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恨不得给林思远塞几个女修,牢牢捆住。 要不是齐萱身份太高,天赋太高,其实把齐萱送出去也行。 但真的送的话,怕是要亏了,毕竟林思远只是剑道天赋高超,能不能金丹还是两说。 而齐萱的天赋体质,十拿九稳可以金丹。 齐萱不知道自己二叔在脑海里转过的这几个念头,她正在休息,在百断山走了那么多天,早就沾染了尘土,还有身上的一些伤势。 现在齐萱特别想要报复敢对自己出手追杀自己的人,要不是自己运气好,真的要交代了。 在另一旁,林思远发现这个二叔怎么有点不对劲,谈着报酬的事情,谈着谈着。 就变成了林思远加入齐家给什么待遇,什么待遇优厚,极品法器符宝,丹药。 乃至各种典籍,不要钱地许诺。 甚至各种优厚待遇的隐隐暗示,但林思远通通拒绝。 毕竟天罗道和阴平齐家之间差了不止一个级别,想招揽自己,换松林派来还差不多。 最后二叔只好悻悻地谈回正事,毕竟林思远不答应,他也不不可能强逼着林思远答应不成。 林思远地诉求很简单,只有几个,阴平州的地图,越详细越好。 来一间阴平州下面阴山县的店铺。 最后还要来阴平州各个大势力的详细情报,势力范围。 这些要求听的二叔有点发蒙,这是怎么回事,你不要灵石不要丹药,不要典籍。 你要情报,你要地图,你要一个不值钱的店铺。 阴山县的店铺即使是最好的也不过一万灵石左右,这就是极限了。 这些要求齐家可以轻而易举地满足,二叔自然是答应下来,甚至有些不安,就这些么。 林思远的回答是就这些,这些情报,地图他自己去收集的话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力气。 而齐家肯定能拿出最详细的,毕竟谁能比地头蛇更了解阴平州的势力,地图。 更能了解阴平州到底如何,就连松林派都不行。 至于一间店铺,林思远只是临时起意,随口要的,免的到时候自己去买。 自己估计要在阴山县停顿一些时日,毕竟天枢符解的记录很是粗略,只是隐隐几个字,根本没有详细地址。 林思远也只能靠水魔功夫来寻找了。 “林道友,为什么要去阴山县。” 二叔最后憋出了这样一句话,一个剑道天赋出众近乎妖孽的天才为什么要去阴山县这种地方,毫不夸张地说,林思远要是去加入门派的话,连松林派都说不定会让林思远加入并且给高的待遇。 不管林思远的出身b是不是门派从小培养的,毕竟林思远的天赋属实挺高的。 对于松林派这种剑修门派来说与一品资质毫无区别,甚至比一品资质还要更强。 林思远给出的回答。 “在下祖辈是阴山县人,只是历经漂泊才到了别处,在下筑基后就一直想回归祖地。” 林思远说了一些自己都不信的话,然后看着二叔极为难受地说道。 “原来如此。” “林道友果然是不忘乡土之情,道心坚定之人。” 毕竟放着其他更好的选择不选,去什么鬼的阴山县,这算怎么回事,这么道心坚定。 二叔其实是不怎么相信林思远所说的话。 只是出于尊重给了表面配合一下,二叔最后只花了半天功夫,就拿到了地图和情报给了林思远。 就连一间店铺的房契,也说好只要下来飞舟就能立刻给。 地头蛇的能力展露无疑,到了最后二叔拉拢的意思几乎是明着来了。 但是林思远拒绝的意思还是依旧,区区一个阴平齐家,也配他林思远加入。 有天罗道不待,跑到阴平齐家,林思远自己的脑子可是没有坏。 二叔也只能无奈,说好林思远要是想要联系齐家,随时可以,齐家大门永远为林思远敞开。 林思远也客套了一下,看的萧均有些难受,为什么林思远不答应呢,散修的难处萧均可是一清二楚。 如果换做他,他估计立刻加入。 最后二叔看只给了林思远这么多,有点不好意思,顺手给了几瓶丹药作为补偿,林思远这回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反正修炼用的到。 但到了萧均了,萧均满怀期待的等着二叔拉拢他,拉他进入齐家,这可是有金丹真人的阴平齐家,今天之前他还不怎么清楚阴平齐家是什么概念,但在今天之后他就清楚了。 然后到了二叔这里,依然是熟悉的客套环节,只是结束的有点快,二叔不想在这种练气期的小角色面前浪费功夫。 连客套都结束的也比我快。 最后给了萧均一件极品法器草草了事,连让萧均加入齐家提都没提一嘴。 最后还是萧均自己舔着脸要加入,二叔碍于面子,只好让萧均跟着。 林思远对于萧均这种行为无可厚非,有势力依靠,总比散修要好,只是不知道这势力靠不靠谱。 阴山县距离百断山不远,可以说是比较近的地方。 飞舟干脆将林思远带到阴山县,此地属于阴平州少有的空白地段,几个金丹势力都没有占领。 而是由本土势力占据。 “林道友,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去齐家找我。” “自然自然。” 二人对答无比流畅,让萧均忍不住有点伤心,为什么待遇差这么多,林思远不想要的东西,自己舔着脸要。 林思远对萧均的心思没什么兴趣了解,他给灵石了,萧均提供服务仅此而已。 而且阴平齐家给出的情报地图也算他不枉在百断山中带了齐萱一把。 就这些,最后林思远一人拿着房契独自离去。 只是二叔有些惋惜错失了一个人才,至于萧均在二叔眼里就是一个混饭的,阴平齐家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还好看起来还有点筑基潜力,也不算太差吧。 阴平齐家光筑基修士就有数百人,一个练气十层的萧均毫不起眼,乃至有点不想要啊。 是日,林思远来到阴山县,将阴山县中的最好的店面改装一番,成为了一个杂货铺,收集各种法器,也售卖法器丹药符箓。 懒地开符箓店了,自己是来找天枢符解的,不是来赚钱的,一个用来收集信息作为掩护的杂货铺已经足够了。 本地的势力先是有些警惕,自己这边阴山县这种地方怎么莫名奇妙多了一个筑基修士。 是不是有人来抢食的,但是发现林思远不怎么动弹,没有什么事端。 也就慢慢地不管了,只是开了一间杂货铺而已,只是这里面的东西都蛮好的。 毕竟林思远手中的东西随便漏一点,也是极品法器这些,上品法器都不好意思拿出手。 丹药,符箓,也是如此。 卖的东西品质高,而且价格优惠,物美价廉,居然还吸引来了一批顾客,连一些本地的筑基修士都会过来购买一些东西。 到最后还有一些商会问林思远要不要进货之类的,林思远原本用作掩护的杂货店居然生意有些火爆。 这算怎么回事,林思远有些无语。 这一切的发生,仅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 林思远到后面顺便开始收集天庭法器,用商会和本地势力修士的渠道,其实让阴平齐家收集也是可以的,但是阴平齐家有些大了,有金丹真人,林思远有些把握不住。 林思远宁愿选自己能够把握住的渠道,也不要效率高但有风险的渠道。 第131章 你们也配 林思远转眼在阴山县蹉跎了一年的岁月,几乎将阴山县里里外外翻来个遍,还是没有找到那个据说藏着天枢符解的洞府。 林思远有些郁闷,浪费了一年的时间,都有些怀疑那个天枢符解的线索是不是真的正确,或许有哪些地方出错了。 在找不到的情况下,林思远只好扩大自己的活动范围,以阴山县为中心,一步步外扩。 天枢符解这几个字诱惑力实在太大了,林思远可以在这里花费十年的时间。 如果十年过去之后,还是没有找到,一切休提,老老实实地回天罗道修行,什么天枢符解等到金丹之后再来寻找。 林思远有些心烦意乱,又一次无功而返,但在察觉到自己有些心烦之后立马平定心神。 无论如何不能使自己有大的情绪波动,以免人被情绪牵着走。 就在林思远回到阴山县后,看到自己那家开来掩饰的杂货铺前面站了人,自己并不认识。 是一个练气十层的灰衣修士,似乎在等着谁。 并非商会或者阴平齐家之人,齐家在自己阴山县定居的前半年还经常来找林思远,想要把林思远拉进齐家,但到后面就不再过来,或许是林思远坚定不移地拒绝让他们心灰意冷,觉得没有希望。 而自己接触的商会每次过来的都有固定的时间,那这站着的人到底是谁? 林思远眼睛微微眯起,有些好奇,自己这一年在阴山县深居简出,从不招惹事端,居然还有人来找自己。 林氏修仙店,这就是林思远为自己的杂货铺取的名字,相当的俗气,与百宝阁,万玉阁,随心阁,海龙宫这些一比简直土成渣了。 相当不起眼的名字。 这个身穿灰衣的练气十层筑基修士就站在林氏修仙店前面,林思远雇的伙计有些战战兢兢。林思远不认识此人,他认识。 这是惠川堂的人,惠川堂在阴山县可以说是第一大势力,有三名筑基修士。 在阴山县这种地方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阴山县算上林思远也才一共十名筑基修士。 林思远走过去,悄无声息,直到走到这名练气修士后面敲了这名灰衣练气修士一下。 这名灰衣练气修士才猛然惊醒,冒出一身冷汗,自己居然被人靠的这么近却毫无察觉。 等发现是林思远,立马毕恭毕敬。 林思远也懒得废话,开门见山地说道,“何事?” “在下乃惠川堂之人,堂主想请前辈过去一叙。”灰衣练气修士直接说出主要内容,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林思远的不耐烦了。 林思远因为这次无功而返心情有点不好,几乎把不耐烦写在脸上。 “惠川堂。” 林思远皱眉说道,这个仅仅局限于阴山县本地的小势力找自己干嘛,自己都懒地管阴山县发生的事。 “你说你们堂主找我什么事?”林思远直接对这个灰衣练气修士说道。 这个操作可以,林思远也懒地去想这些蝇营狗苟,主要是阴山县这个地方太小了,林思远懒的耗费心神,直接询问不就好了。 灰衣练气修士有点懵,怎么直接问自己,自己是惠川堂的人,怎么能随便告诉你。 刚想开口拒绝,但看到林思远似乎冷漠的表情,以及若有若无的威压,还有似乎恍若飞剑般锋锐的气势。 灰衣练气修士有些撑不住,汗珠从额头滚落,脸色有些白,“其实与您的林氏修仙店有关。” “堂主见到您的林氏修仙店日进斗金,财源滚滚,联络了萧家与李家,想要逼迫您交出林氏修仙店。” 灰衣练气修士说完之后才松了一口气,说完才发现不对,自己怎么这么容易把这些东西说了出来。 自己这是不是背叛了惠川堂,背叛了堂主。 灰衣修士有些懊恼,刚才自己好像如坠无间地狱,不断下坠,实在忍不住恐惧将这些说了出来。 这倒是是怎么回事。 林思远没有在意这些,一点压迫和神魂幻境上的小手段而已,对付练气期修士才这么好用,研究对付天魔的副产品。 自己用来掩饰的杂货店都有人能看上,虽然生意意外的不错,经常有些从百断山往返的筑基修士买卖些东西。 但这是自己提高了妖兽材料收购价格,和降低了极品法器和丹药售价才完成的。 一个月也就能赚八千灵石,好吧,好像是有点多了。 只要一年就能赚出一个普通筑基修士的全部身家,只是林思远身家上千万灵石,在金丹真人中也不算穷的身家才一直漠视这些。 林思远仔细想想,自己搞的这个林氏修仙店还真的可能让阴山县这些土包子筑基眼红,他们不敢去近在咫尺的百断山狩猎妖兽,也不愿离开阴山县外出游历。 只能空守着阴山县这么点资源过日子,然后林思远开的这个林氏修仙店居然能够“日进斗金”,一个月就能赚八千灵石这么一笔巨款。 怎么能不让他们眼红。 在他们眼中,林思远不过一个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有些神秘到处乱跑。 如果不是顾及林思远可能存在的与阴平齐家存在的关系,他们早就想动手了。 在齐家没派人来找林思远半年之后,他们终于忍不住了,一个筑基初期修士怎么可以坐拥这样一笔巨款呢。 天材地宝灵石,有德者居之,而在阴山县,他们就是德,他们就是道。 这一次派人来找林思远,就是要商量一个文明点的吃法,终究还是顾及可能存在的阴平齐家。 至于林思远筑基初期的修为,反而被华丽无视了。 “那便走,我跟你走一趟。” 林思远想通了这些,脑海里的几个猜想这个最为符合逻辑,瞬间明白过来。 面对这种事情,可是退让不得分毫,你退一步,明天就能退两步,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 欲壑难填啊。 灰衣练气修士刚刚回过神,抹了一把冷汗,说道。 “那前辈跟我来。” 只要把人带到惠川堂,就不关他的事了,左右任务完成了,原本以为林思远不会轻易前来的。 林思远这一次前去,就是要荡平阴山县宵小,真是水浅王八多,就这么点地方,还有那么多的事,自己用来做掩护顺带收集天庭法器的一个杂货铺都有人盯上。 惠川堂中,五名筑基修士端坐,其中筑基初期四人,筑基中期一人。 惠川堂筑基修士三人,李家,萧家各一名筑基修士。 惠川堂堂主名为唐文,筑基中期的修为,就是他看林思远的林氏修行店日进斗金,人流量极大,忍不住眼红。 想要把林思远的林氏修行店夺过来,但又因为畏惧可能存在的阴平齐家,拉上了萧家和李家壮声势。 这样子阴山县除了林思远之外的九名筑基修士,有七名站在唐文这边。 这样子算是壮了声势,给了自己信心,至于林思远的想法,区区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他的想法重要么。 一直呆在阴山县中,限制了他们的眼界。 根本没有想过筑基初期的林思远可能能够轻而易举地杀光他们所有人。 刚到甬城的林思远就已经能够杀掉八名筑基修士,完全碾压态势。 而那八名筑基修士在甬城那种混乱的局势下,生死厮杀经验绝对是超过这阴山县的七名筑基修士的。 赶往惠川堂的林思远,已经在思考待会该如何处理这些本地眼界很窄的筑基修士了,全杀光太过引人注目了。 而在惠川堂中。 “萧兄,李兄,对我说的份额分配还算满意么?”唐文悠哉喝着灵茶,茶香四溢。 “惠川堂七成,萧家李家各一成,再给那林思远留一成。” “唐兄,未免胃口太大了吧。” 一个光头壮汉这么说道,他是萧家之人,名萧逸。 “出了事是我惠川堂在抗,我惠川堂光筑基修士就出可三名,而你们萧家,李家,总共才出两名筑基修士,这样的分配很合理。” 唐文似乎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惠川堂四成,萧家三成,李家三成,给惠川堂一个面子,毕竟是惠川堂先提出的。” “至于留给那筑基初期的林思远一成,属实没有必要,阴平齐家又如何……” “你我背后又不是没有势力的,更何况齐家已经有半年来没找过他了,或许早已经忘记了。” “不过一寻常筑基初期的修士而已。” 旁边的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干瘦筑基修士说道,他是李家之人,名李元。 惠川堂四成,萧李各三成,唐文冷笑,你这是在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李元神色不变,漫天出价,落地还钱。否则李家一点汤水都沾不得,让惠川堂占去了,这算是什么事。 更何况之前的惠川堂的七成,更加离谱。 “我惠川堂五成,你萧家,李家各两成,给林思远留一成。” “如果还不行,就不用谈了。” 唐文算是下了最后通牒,他还是打算给林思远留一成,不是心善。 只是下意识地以己推人,觉得只要给别人留一点点,就不会往绝路上走。 反正自己拿大头,自己也真怕这个神神秘秘的林思远与阴平齐家又什么联系。 萧逸与李元对视,神识传音,知道这是最后真实的报价。 又讨论了一下,这个也算是到达底线了,于是点头说道。 “善。” “善。” 李元与萧逸异口同声,异常干脆,林氏修仙店日进斗金,着实让他们眼红。 吃不到肉,喝一口汤也好。 林思远还太年轻,不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筑基初期的修为,拿什么保住这个生意。 这次惠川堂吃肉,他们也能勉强啃骨头,毕竟萧家李家各两名筑基修士,但实际上只出了各一人。 真正冲在最前面的还是唐文,有什么事也是他顶,他们其实也有些忌惮林思远可能的齐家背景。 林思远不知道的是,自己的林氏修仙店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稀奇已经被人分配好了。 还极为大方地给自己留了一成,怕是知道以后要感激涕零。 林思远右手之间微不可察的剑气在随意跳动,随着一年过去,对于剑光分化和剑气雷音的掌握运用,林思远越发熟练了。 到了惠川堂,灰衣练气修士立即通报,然后有人引林思远进入。 勉强也算是有些气象,驻地中有一三层阁楼,说是功法典籍摆放地,但实际就是些杂书,多的是烂大街的货色。 里面的修行法诀能用到练气期就不错了。 这是灰衣练气修士随口在路上抱怨的,说完之后头冒冷汗,觉得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些话。 林思远悠然进入,随手将手上剑气散去。 只是神识心神已经链接到储物袋上,确保随时可以唤出月华剑。 “林兄能前来,真是蓬荜生辉啊。” 唐文还是很虚伪地上去迎接,但是其他四名筑基修士动都没动,依然坐着。 这算是给了一个下马威么,林思远看着这些,有些好笑。 不过一个筑基中期和四个筑基初期,林思远自己动用月华剑都有些浪费了。 “不知道唐道友叫我来有何贵干。”林思远毕竟在阴平县呆了一年,唐文是认识的。 虽然已经知晓唐文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林思远不介意在陪唐文把形式过一遍。 在绝对的把握之下,林思远更愿意让这种事情符合程序正义。 “只是见林道友独自一人经营林氏修行店有些累。” “所以我惠川堂,与李家,萧家商量,想要帮助道友。” 唐文没想到林思远有些不识趣,一来就要进入正题,那只好直接上戏肉,惠川堂,李家,萧家,这些词他每说一个都要停顿一下,他要让林思远感受到这个沉甸甸的压力。 这些势力联合起来,是多么庞大的一股力量可以左右阴山县发展局面。 一共有七名筑基修士,在这里就有五名筑基。 唐文不知道林思远在刚到甬城时候就一人杀掉了八名筑基修士,七名三河帮筑基修士,一名姜直。 然后又是一大堆说辞,最后说出了分配方案,惠川堂五成,萧家李家各两成,林思远一成。 这就是所谓的帮林思远分担,怕林思远把握不住啊。 林思远听完这些没有怎么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于是悠悠然地说道。 “唐兄,所谓欲望总是需要实力去实现的。” 唐文有些懵,林思远突然说这些是干嘛。 但林思远没有让唐文多想,而是紧接着说道。 “你们也配,也配提这个要求。”晴空霹雳。 第132章 金乌化虹术小成 “你们也配,你们也配提出这个要求。” 这句辛辣的嘲讽一般在唐文和其他四名筑基修士耳边回荡。 李元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面色惊讶,林思远居然直接撕破脸皮,做出如此不明智的选择。 也对,自己做的好好的生意突然被人抢走难免会有些愤懑,更何况那个生意日进斗金。 但就这样直接撕破脸皮,实属不智,要知道唐文可不是好对付的人。 带领惠川堂稳压萧家李家一头,成为阴山县第一势力也是需要些窝里斗的实力的。 更别说,唐文筑基中期的修为。 在李元等人眼里,唐文筑基中期修为已经算是很难对付,很强的一个修士了。 然而在林思远眼里,血魔宗真传莫无极照样杀,拿着法宝的松林派弟子何慕远照样能赢,一个筑基中期的唐文,甚至不值得他认真对待。 唐文听到林思远的话之后,面色极为阴沉,他自认为给足林思远颜面了,在自己这方实力完全碾压,甚至都不用这怎么怕林思远背后若有若无的齐家的时候,依然给林思远留了一成。 更是好好把林思远请到这边商量,结果林思远是这么对他说话的。 这时候,唐文已经选择忘记林氏修仙店与他其实一点关系也无,他才是巧取豪夺的一个。 “既然林道友对我等是这个态度,那也不用相商什么了。”唐文说着这些话,语气阴森。 李元似乎已经看到了林思远重伤乃至身陨的场景了,要知道唐文除了筑基中期的修为,还是一名器修,祭炼的法器很是诡异,如果筑基后期修士没有准备也容易着了道。 唐文悍然出手,直接对林思远出手,既然已经谈崩了,也就没有再保持温情脉脉的把戏了。 直接出手打出一面极品法器等阶的铜镜,打出一道黄光,可以震慑人的神魂。 又拿出一把飞刀,只等林思远被黄光震慑神魂呆住。 但是林思远看着这一幕,只是淡然地打出一道符箓,金光符,一道金光屏障将黄光挡住。 然后便是月华剑唤出。 剑光分化与剑气雷音,白色剑芒透体而出,剑影绰绰,剑声呼啸,恍若雷鸣。 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闪过,锋锐的剑气瞬间打落了原本蓄势待发的飞刀,然后斩向唐文。 唐文的黑衣在月华剑剑气的刺激下居然自发膨胀起来,像是鼓起来的气球,稍微阻挡了一下月华剑一下。 但紧接着,黑衣破,耀眼的白光仅仅一瞬就透体穿过。 血液如同喷泉一样喷涌而出,唐文脸上流露一抹不敢置信的神色。 这,怎么回事,仅仅一瞬。 血液从唐文胸口喷涌而出,根本无法止住,唐文的心脏已经被击碎了,依靠筑基修士强大的生命力,勉强多支撑了一会,然后便轰然倒地。 死之前好像都没醒悟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仅仅一剑,唐文身陨。 李元所料不差,唐文和林思远起冲突,然后一方重创乃至身陨。 果然轰然倒地,果然身陨,只是死的人有一点不同,死的不是筑基初期的林思远,而是手段诡异的筑基中期的唐文。 这算是怎么回事,仅仅一剑,唐文身陨,甚至李元神识都没有捕捉到那道白色的飞剑,只是看到了好像一条灵活的游鱼在空中穿梭。 迅速且灵敏,轻而易举地杀死了唐文,然后这把飞剑就回到了林思远身边。 那道隐隐的雷鸣之声,这难道就是剑气雷音,筑基初期便掌握了剑气雷音。 剩下的四名筑基修士不敢说话,只能面面相觑,同时背后忍不住冒出冷汗,林思远点怎么能够那么强,如果刚才他们也出手的话,时不时…… 剩下的四名筑基修士似乎对于此刻躺在地上已经彻底失去生命气息的唐文视若无睹。 没办法,林思远能够一剑杀了唐文,就能够一剑杀了他们,实在没办法报仇,林思远杀你都只用了一剑,何况杀我们呢。 唐文,安心去吧,谁知道你居然惹到了这种人头上。 直到这时候,这些人才发觉,自己以为林思远是一只无角绵羊,想要剥皮吃肉,但结果在羊皮之下的是一只猛虎。 只是以前没跟自己等人呢计较而已,而自己这些人居然还蠢到自行去撩拨。 李元,萧逸四人懊恼不及,但是又不敢说话,生怕引起林思远注意力,随手给他们来一剑,谁能想到这个有些神秘筑基初期修为的林思远居然这么强。 林思远收回月华剑,看着已经魂归冥府的唐文的尸体,面色平静。 随手擦拭掉月华剑上的血迹,随手凝聚了一些水珠然后冲洗干净。 对于其他四名筑基修士,林思远不想杀,除非必要,他不想破坏一个地区的原有势力结构,那只会让这个地区变得引人注目。 引人注意,让别人好奇为什么原本一成不变的地方突然变了模样,然后再注意到一切都变化其实是由一个刚到阴山县一年的筑基初期修士造成的,那就更加引人注目,引发好奇。 给林思远的行动添增变数,林思远还远远做不到无敌于世间,连同阶无敌都很勉强,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少数妖孽的,只是林思远暂时没有遇到而已。 到了最后,李元勉强挤出微笑,但说实话有些吓人地说道。 “道友可有什么要求?”只要不是什么极度无理……哪怕是极度无理的要求他都答应了。 林思远现在杀了唐文,好像杀他们四个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所以不妨服个软。 林思远原本打算维持现状就可以,但是想了一下,自己不能白干活,直接说道。 “惠川堂库房在哪,告诉我。” “至于其他维持原样。” 李元有些惊讶。 “维持原样。” 没有惩处,没有赔偿,没有立下契约,这些通通没有,就一个惠川堂的库房和一个维持原样就解决了。 李元和其他人根本不明白林思远的所思所想,这些从未走出过阴山县的筑基修士,能有多少身家。 毫不客气地说,林思远随便拿出一点都比他们有钱,否则也不至于为了林思远给自己做掩饰的杂货店齐了冲突。 即使将他们全杀了,再全部拿走他们的身家,估计顶多几十万灵石,身家上千万的林思远缺这几十万灵石么。 好处没有,还有可能引起阴山县的混乱,引来别人注意,那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呢。 林思远随意搜刮了惠川堂的库房,没什么好东西,只是居然找到了一件天庭法器。 好像是一把青铜飞剑,时代久远。 一切结束之后,林思远自己回了宅院休息,即店铺后面的宅院。 阴山县的其他势力原本不敢轻举妄动,深怕将林思远这个家伙惹出来,一人一剑将他们全部挑翻。 要知道林思远杀唐文都只用了一剑,而且似乎掌握了剑气雷音。 从原本对林思远的无视眼红,到了万分警惕畏惧,乃至胆寒。 这一系列变化也是相当有意思,然后林思远根本没有心思搭理这些人。 在阴山县收集的天庭法器原本就有两件,再加上惠川堂的这一件,拢共三件,在成功吸收了上面的阴暗能量之后。 林思远面板上可用的基本点已经悄然变成了十一点。 林思远看着自己面板上的【金乌化虹术小成】,莫名感觉自己点数已经足够了,只要再加点,自己就能够彻底掌握金乌化虹术小成境界。 所以在拿到天庭法器之后,林思远干脆回到店铺,准备进行加点。 【金乌化虹术小成】进度条百分之二十三,加号。 再点上加号之后,原本的基本点余额开始迅速跳动,迅速减少。 最终再减少到仅仅剩下一个基本点的时候,强化成功。 林思远神识自然坠入一片幻境。 这里似乎是一片天空,而自己却并非人类,而是一只三足金乌。 自己身上的羽毛燃烧着太阳真焰,自己成年之后就自然超越了元婴。 自己生下来就有金丹,稍微长大点就是元婴,三足金乌得天独厚啊。 还没来得及感慨,林思远就感觉“自己”开始飞行,在空中飞行。 跟着太阳飞行,自己似乎本能地对太阳有一种亲切的感觉,自己想要靠近,有一点暖洋洋的感觉。 自己一个振翅,就跨越了几万里的空间,点点太阳真焰从羽毛处落下,向下方洒落。 自己化为一道虹光在天边穿梭,跟随着太阳,朝而复始,直至自己完全长大。 到了最后,自己似乎一个振翅就可以穿梭一片空间。 林思远有些怀疑,这真的仅仅是金乌化虹术小成么。 最后最后,“自己”衰老,投向太阳,自己好像化为了一枚小小的太阳,等着一天再次孕育出一只全新的三足金乌。 林思远以幻灯片的形式全浸式体验了所有场景,似乎林思远自己就是那只金乌。 成年自然就超过超越元婴的金乌,随便一振翅就是几万里的金乌。 林思远沉浸在这种感觉之中,久久不能自拔,庄生梦蝶,蝶梦庄生。 似乎有了一些这个意味,最终怅然若失的醒来。 自己所追求的力量长生在别人眼中唾手可得,自己能够感觉到如果那只金乌追求长生的话。 可以自然长生,他只是没有去阻止身体的自然衰老,将生命投入到新的轮回。 天生的长生种啊,只要自己不想死,就不会自然老死。 林思远在金乌化虹术小成之后感觉自己的遁速已经可以堪比金丹真人,甚至一般的金丹真人也未必赶得上。 这就是神通么,真乃大神通。 林思远呼了一口气,这么看,天罗道宗门给自己的奖励是相当不错的。 金乌化虹术的奖励自然是不错,是天罗道最为顶级的几种大神通之一,但是天罗道宗门绝对没有想到林思远能够在筑基期的时候就能够将金乌化虹术小成。 实际上,这应该是金丹乃至元婴完成的事,当初给林思远只是找了一道足够珍贵的传承,瞬便让林思远能够提升一点保命能力,绝对没有想到林思远能够真正练成,哪怕仅仅是小成。 剩下来的时日,林思远依然收集天庭法器,依然四处探索那个据说收纳了天枢符解的洞府,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发现。 连一点线索都没有,林思远都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或者这个阴山县不是那个记载的阴山县只是同名而已。 但很快推翻了,因为地图一致再加上地名一致,不可能是第二个阴山县。 林思远只能苦苦寻找,最后一无所获,即使林思远道心坚定,到最后还是有些难免心灰意冷。 只能坚持十年的时间。 至于阴山县的本地势力再也不敢来撩拨林思远,什么林氏修行店,那是林思远的基本盘。 连手下的练气修士都很少过来,这里俨然成为了阴山县的一处神秘之地,只有往返百断山的筑基或者练气修士经常回来购买一些东西。 毕竟林思远这里的东西价格公道,物美价廉,甚至收购的价钱也很公道。 到了最后,生意居然越做越大,越来越多修士把这里当做前往百断山前面的补给点,这是林思远没有想到了。 居然能够做到这一点,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但这对林思远没有丝毫用处,因为林思远要寻找天枢符解,就这个店铺哪怕赚再多灵石,与林思远的身家相比也就那样。 所以林思远最后也只是随意地多雇了几个人维护,做起店面的运营。 平常也神隐一般,不怎么出面。 林思远在地图上仔细推敲,反复研究,应该就在这附近,结果就是找不到。 到了最后,林思远好像迷上了收集地图,要收集各种地图与手中的进行对照。 但是还是没有找到。 只是越到后来,林思远不断翻阅典籍,地图不断对照,似乎找到新的头绪。 洞府的位置,或许可以这样来看。 林思远若有所思地看着几张发黄的地图与从秘境中得来的地图,进行对比。 第133章 筑基中期 时间飞逝。 又在阴山县经过两年的时间,林思远依旧没有寻找到那个据说放着天枢符解的洞府。 略微有些疲惫,连续好几个看起来有头绪的思路到最后都被证明错误,让林思远十分难受。 难不成自己真的要在这里浪费十年时间,林思远在阴山县呆了整整三年了。 林思远都有些怀疑当初记载天枢符解线索的玉简是不是在逗你玩,特意给出虚假的信息,但想想又不太可能。 九妙宗好大的名头,怎么可能在给自己后辈弟子的讯息上作假。 还好自己已经规定了截止期限,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在阴山县浪费十年时间。 不过店铺的火爆是林思远没有想到的,有心栽树树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林思远随意用作掩护的杂货店规模反倒越来越大,修士络绎不绝。 林思远现在已经不太出去寻找,反而收集各种阴山县附近的地图,年代越是久远越好。 在现在已经人流络绎不绝的林氏修仙店外,有六名修士。 三名练气修士,三名筑基。 其中一名练气女修,年纪约莫二十出头,就已经是练气十层的修为了。 黑色长发披肩,一身白裙,肤色白皙,颜色俏丽。 说道,“这便是林修么,人虽然多呢,但还是不及随心阁,百宝阁,万玉阁气派。” 下意识地评论。 口中的林修指的就是林氏修仙店,在这个类似杂货铺的商铺做大之后,终于有人嫌名字不太好听,就向林思远请求,将名字改为林修,又称为灵修。 一来而去,反而原本略显杂牌的林氏修仙店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 “确实,终究是依靠于百断山崛起的小店,怎么可能与随心阁,万玉阁这些相比。” 一个脸色有些苍白,但模样俊郎的练气修士说道,即使修士几乎不需要休息,但他依然不知道为什么弄出了两个黑眼圈。 “多谢张兄解释了。”女修略带嘲讽说道,这丝嘲讽似有似无,隐藏的极好,只是眼底对这个人埋藏着一丝厌意。 纵情于酒色,修为不过关,二十五岁,依然只有练气七层,全靠丹药撑上去的。 一身法力虚浮至极。 如此蠢物,如果不是他的父母都是金丹真人,自己怎么会允许他靠近自己呢。 女修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女修名齐珞,乃阴平齐家之人。 这一次出来,说是到百断山附近狩猎妖兽,探索遗迹,但实际上是一场相亲。 只是齐珞的选择有两个而已,也可以说其余两个练气修士都是在追求齐珞。 一人就是面前的张峰,父母都是松林派金丹真人,只是儿子实在不成器,齐珞实在是不想与他成婚。 而另一人却是桑山王家,名王宇,是金丹世家,样貌出众,现在已经练气圆满。 已经拜在一位金丹真人门下,绝非绣花枕头,干出过不少事,外出处理事情手段也很是老练,实战惊人,还是一名丹师,虽然仅仅一阶。 老练的就不像是世家子弟,齐珞听闻这位是旁系出身,经过一系列奋斗才有了今天。 所以手段,心性,能力无不是上上,为人处世,说话都很让人舒服。 但旁系的出身,让人有些犹豫,这也是齐家为什么让齐珞与张峰王宇一起出来说是探索遗迹,斩杀妖兽。 实际上是相亲的原因…… 张峰虽然无能,但他父母都是金丹真人,王宇虽然能力出众,但旁系出身,未来能不能金丹根本说不准。 筑基进阶金丹,一百个中出一个几率就可以了。 齐珞内心也是有些犹豫,虽然大半已经偏向王宇了。 而此刻王宇站出,身材高大,气质沉稳,眉宇自有一股英朗之气。 “不妨先买些东西,听说有些对付土特产对付这百断山的妖兽很是有效。” “善。”齐珞点头称道,张峰没什么意见。只是跟着张峰来的筑基修士,有些无语,在这么下去,齐珞迟早得跟王宇去,谁叫你一路上没什么表现,还整天无精打采的样子。 他也很头疼,谁叫张峰除了父母够厉害之外几乎一无是处。 不过这一点貌似也够了。 六人进入店铺,三名筑基,三名练气的组合略微起眼,主要是齐珞三人,就好像世家弟子出来郊游一般,分外惹眼。 “说起来,这家店铺背后只是一名筑基修士。” “只是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 “居然能够将林修开着,这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王宇有些好奇地问道,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能够维持着这样的一家店铺。 有些不符合逻辑啊。 王宇问向齐珞,阴平齐家,应该有所了解吧。 齐珞沉吟一会,她自然是知道林思远的实力的,掌握了剑气雷音与剑光分化的天才剑修,齐家一直试图拉拢,只是因为后来林思远一直没有回应,才没有再试图拉拢。 但这些年,齐家也是一直关注着林思远,自己地盘中有这种级别的天才,怎么能够放弃呢。 后来林思远搞出来这家林修,又让齐家给林思远的评价高了一些,不仅实力高超,剑道天赋出众而且在商业上还有着天赋。 但实际林思远管都没怎么管,能做成这个样子,应该是靠着品质信誉和地理位置。 林思远定的价位都是相当接近成本,没有想赚什么钱,结果这反而吸引了一大波顾客和回头客。 连三名筑基修士进入了店铺中后,看着极品法器,丹药符箓这些优惠的价格,都有些忍不住想要买一些。 为什么在这种小地方,东西反而要更加便宜一些。 齐珞轻拂秀发,说道,“这人我齐家也算熟识,也算是有些关系,虽然修为只是筑基初期,但是……” 就在此刻,在前面爆发了一阵争吵。 “什么,你说我辛辛苦苦猎杀的极光鹿只值五千灵石。” 一个筑基后期修士死死盯着店铺的伙计,身上的气势威压让他表现的好像吃人的猛虎一般。 “前辈,这极光鹿的价值全在鹿皮身上,但这个鹿皮有些残缺,根本不能算是完整的。” 店铺伙计强撑着说道,这张鹿皮经过火烤,风刃,有很多地方残缺,只有裁剪才能重新制作。 一整张鹿皮与部分鹿皮的价值相差甚远啊。 如果真正完整,品相上好的,哪怕出到两万灵石他也愿意,但可惜,这不是。 “哼,这明明是你狡辩的道理,我明明之前检查过了,毫无损伤。” “怎么到你这里就有损伤了。” 这个面相凶悍的筑基后期修士胡搅蛮缠。 “前辈,这里。”伙计冷静指出,他以为这个样子直接支出这个会停止争吵。 但是…… “没想到你们店除了诬陷我极光鹿的价值,还偷偷动了手脚。” “对这张鹿皮做了手脚。” “看来不对你们惩戒一番是挽回不了我的损失了。” 这名筑基后期修士如是说道。 突然动手,破开那些摆放极品法器的地方的法阵禁制,一一破开,再拿走丹药。 仅仅几息,就拿走了好几件极品法器。 还说着,“这便是代价。”但是眼里竟是贪婪,他本来就打算了捞一笔走人的决定,极光鹿能坑到就坑到,坑不到就抢一把。 极光鹿他亲手杀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听说这家名声远扬的林修背后只有一个筑基修士,还只是筑基初期。 所以忍不住想要抢一把,这叫德不配位啊。 就算背后还有其他什么人,他都打算跑路了,能耐是何。 至于那名筑基初期的修士,他毫不客气,能够把那个叫林思远的家伙吊起来打。 店里这三年属实攒起来不少家底,极品法器摆放,以及丹药符箓。 看的伙计一番肉痛,怎么没想到就这么被抢了。 “居然有人动手了。”齐珞说道,目光微闪。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张峰懒洋洋地说道,这个道理他很熟,很多时候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但谁叫他父母是金丹真人呢,不对就变成对,对就成了不对。 力量过于弱小,那就是错误。 王宇犹豫是不是要让出手阻止,不过一个筑基后期修士而已。 但这家店开上三年,生意这么大,单纯地只是运气好么。 就在此刻,一道白色剑光恍若瞬移一般地出现。 剑身呼啸,剑气雷音,除了飞剑本身,什么剑气剑芒都无,所有力量全部内敛于飞剑。 一道白光闪过,甚至那名贪婪地正在拿着极品法器的筑基后期修士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就被速度极快的飞剑斩掉了脑袋…… 其间,各种防御类术法弹出,但好像气泡一般被林思远轻易斩灭。 然后便是一剑斩落头颅…… 仅仅一剑,就让一名筑基后期修士迅速死去。 说起来十分简单,但是在其他筑基修士看来,他们甚至没有发觉这一把飞剑,这一缕剑光,那闹事的筑基修士就已经死了。 这个剑速,隐隐的雷鸣,剑气雷音。 一剑斩杀筑基后期修士,甚至换做他们,他们感觉自己也会轻易死去。 没有丝毫抵抗能力,一个个背冒冷汗。 那三名当保姆的筑基修士,也忍不住警觉,这一剑好快,好强。 一剑就斩杀了筑基后期修士,好像还是剑气雷音,到底是谁能够斩出这样的一剑。 有些好奇…… 林思远缓慢踱步走出,目光微冷,三年中毫无线索加上有人闹事,让林思远心里有些不舒服。 但是林思远身上的气息却是筑基中期,气息有些松散。 好像刚突破不久的样子。 没错,在阴山县呆了三年之后,林思远筑基初期的修为成功突破到了筑基中期,水到渠成。 林思远除了外出寻找洞府,便是修炼,也无其他事情可干。 然后就是丹药也是不缺的,所以在呆了三年之后,林思远成功突破了筑基中期。 林思远看着已经躺倒在地上尸体,尸首分离的面相凶悍的筑基后期修士,你也敢在我地盘闹事。 林思远这几年脾气略显暴躁,长时间对天枢符解求而不得的反应。 也就是这家伙没有听过林思远,或者一听就过的原因,或者是来阴山县不久的原因。 否则绝对不敢轻易对这里出手,对这家林修店铺出手的筑基修士,他不是第一个,也远远不是最后一个。 除了那几个本地的,林思远只是警告,防止打乱本地势力格局引来注意力。 其他敢伸手的筑基修士,只有一个死字。 王宇目光发亮的看着林思远,那便是剑气雷音么,一剑斩杀筑基后期修士,这么强。 王宇下意识对林思远起了拉拢的心思,但发现自己好像拉拢不了。 一般拉拢人,要么武力,要么钱。 作为林修的老板林思远自然是不缺灵石的,身家媲美金丹真人开玩笑的。 那么武力,看着已经躺在地上的筑基后期修士已经告诉了答案。 “见过前辈。”齐珞上前行礼,没有不好意思,这么强还这么有天赋潜力的人,已经少见了。 林思远有些疑惑,自己从未见过这个颜色俏丽的练气女修一眼,而且身上的那种气质,隐隐让林思远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看到过一样。 “你是谁?” 林思远问道,潜台词,如果不认识别和我bb,和我说话。 “在下阴平齐家齐珞。常听起二叔与齐萱姐提起你。”齐珞说道。这倒不是假话,剑气雷音与剑光分化在筑基期就全部掌握的天才剑修,没事闲聊的时候也会聊到的。 “齐家之人,那你们今日买的东西就九折吧。”林思远随口做了个决定,只是后面的伙计听到之后脸都绿了。 刚刚从筑基后期修士的威胁中缓过神来,但听到九折,要知道林思远本来就物美价廉,价格不高,几乎没没多少利润,再来一个九折,那就几乎没得赚了。 林思远一般都是按照利润给这些伙计提成的,也算是激发他们的积极性,效果远超林思远的想象。 “那多谢前辈了。”齐珞微微一愣,然后说道,意外之喜,但是没什么用,我阴平齐家却灵石么,他齐珞缺么。 第134章 洞府天枢符解 林思远说来几句就回去了,这是看在齐家的面子上,否则说几句都懒地说了。 齐珞有些懵,她刚想与林思远扯上些关系,但瞬间就结束了话题。 有些挫败感,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家族拉拢不了林思远了,这个样子,该怎么拉拢啊。 林思远收集地图,天庭法器,平日里就是推演功法符箓和修行。 能够进阶筑基中期与这三年中大量的修行时间是分不开的,真的好像苦修士一般。 随着地图的对照,林思远发现自己在阴山县周围里没找过的地方越来越少,但还是一无所获。 林思远这次又收获了一张新的地图,时代更为久远,在这张地图上面。 阴山县的范围绝非现在那么点大,而是近乎占据了五分之一个阴平州。 其余的部分他都查看过,只有这一部分,百断山。 在这张地图中,百断山居然是属于阴山县的范围内,这张地图与林思远以前搜集到的地图最大的不同就是百断山的一部分居然是属于阴山县范围。 其他地图,百断山与阴山县是有分界线的,只是互相接壤而已。 而在这张地图中,百断山的一部分居然在阴山县的范围中,这算是怎么回事。 原本已经对探查洞府没有多少兴趣的林思远,又被提起了一些兴趣。 只是这个范围可是将百断山一部分内部都框进去了,从秘境中得来的玉简地图,又语焉不详。 只是说在阴山县范围内,但现在看来,以前的阴山县范围和现在的阴山县范围根本不一致,原本以为只是些微差别。 但是再发现这张地图后,才发现相差甚远。 而在店铺中,王宇和张峰等人这才反应过来,张峰忍不住有些背后冒汗,虽然杀的不是自己,但是看到一个筑基后期修士被一剑杀掉,好像杀鸡一般轻易,还是有点背后发凉啊。 王宇却想着怎么拉拢,拉近关系,这种级别的战力要是能够拉拢过来就值了。 虽然这次自己前往百断山另有目的,但是顺便拉拢一下这位林思远,也是可以的。 王宇下意识地盘弄着手上的一枚黑色戒指,好像是储物戒,储物戒与储物袋的功效差不多,只是空间更大而已。 一般都是金丹真人在用,筑基修士用也有但是极少。 王宇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选择了储物戒,即使金丹真人也有照样用储物袋。 但是以他的身份,也没人敢窥视,没人知道,王宇小时候虽然心性坚韧,但由于出身旁系受人欺负,资质也不算尤为出色,在资源不如他人的同时修行进度只能算作一般。 但在王宇十岁的时候,事情改变了,突然修行顺风顺水了。 一路从旁系崛起,直至拜师金丹,处理事情老练无比,成为丹师,实力强大。 王宇下意识摸了摸手上的戒指,自己这一次来百断山,表面上是要与齐珞相亲,实际上自己是想要在这里取出些东西。 根据典籍记载,那位祖师似乎在这里有一个洞府,还在这里留下来一些东西。 其中一项东西,他即使听到了名字,也是大为震惊,一度想要前往。 只是时机都不合适而已,而现在终于能够拿到这样东西了,天枢符解。 如果能收集到这部功法,自己金丹,元婴,乃至成仙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典籍中记载那位祖师的光辉事迹,一人面对十名元婴真君照样轻松镇压,手段就好像真正的仙人一般。 王宇的思绪飘到哪里去。 但此刻,一声喊声。 “王兄,你是走神了么,喊了你那么多声都没听见。”只见那个似乎有点虚的废物张峰在与自己说话,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幸灾乐祸,自己刚才沉浸到一些东西思考中了,没有听到齐珞的话语,刚才是齐珞叫自己是么。 王宇瞬间反应过来,先是温和一笑,然后就是巧妙地岔开话题,又与齐珞说来些话,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 对于极品法器的挑选还是一些别的事情,张峰只能眼睁睁看着王宇在自己的提醒下与齐珞聊着正欢。 这是自己提醒的,张峰有些难受,虽然他纵身于情欲,但是他对于齐珞也是有好感的,气质清纯,颜色俏丽,清纯中略带一点风情,同时还是世家小姐,这怎么能够不喜欢呢。 张峰还是希望如果自己非得联姻的话,选这个齐珞好了,至少足够漂亮啊,气质也很温柔,这个货对于齐珞在路上明嘲暗讽的话是一点都没有听出来啊。 王宇轻松应对,这种级别的小女生对于他来说也仅仅如此而已,无他,经验丰富,凡是你只要对这件事熟悉,做过很多次,你再来一次于是想必是比较容易的。 王宇一边应付肖珞,说些话,让肖珞时不时递过来一些别有风情的眼神。 一边还在仔细思考天枢符解,那可是天枢符解啊。 王宇目光微动,哪怕自己全盛期想要入手也是件难事,几乎不可能,一大堆元婴真君盯着呢。 更何况自己这样子这幅状态,自己也只能趁着信息差赶紧将天枢符解拿到,并且尽量不要走漏任何一些消息。 张峰恨得牙齿痒痒,想插话插不上嘴,肖珞心情愉快地聊天,似乎结果已经出来了,她已经做好决定了。 王宇一边应对一边在想着自己的事。 其他三名筑基修士,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不约而同地给王宇点了个赞,对于张峰点了个踩,相差太多,如果不是有个好爹,不还有个好妈。 三日后,林思远做好准备进入了百断山,尽然已经得知了消息,那为什么还要迟疑呢。 先去探索吧,百断山本来就与阴山县距离比较近,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修士在进入百断山之前会到林思远开的林氏修仙店,简称林修里面去。 都是当做最后一个补给点,因为物美价廉,也有因为地域因素。 林思远进入了百断山外围,这里的妖兽都是练气期,很少有筑基期妖兽出没。 虽然林思远理论上在这里的实力是横扫,但是林思远在计入百断山之后还是老老实实地慢慢走,正好寻找一下洞府在哪。 王宇看着最新版地图,看着百断山与阴平县隔开了,略有感想,没想到地图差异居然如此之大,与百年之前的相比。 但随后温和一笑,相貌英朗说道,“张兄,珞妹,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我们便出发百断山吧。” 张峰有些闷闷不乐,他又不是傻子,知道自己的机会已经差不多没有了,毕竟自己的表现在这里摆着呢。 这趟真是白来一趟,光给别人作衬又不好反悔托了,但是答应的去百断山的事情又不好反悔,否则太没有气量了,齐珞自然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这是王宇的主意。 齐珞已经快要决定到底是谁了,虽然在这方面她都决定也不是很重要。 但是算作天平上的一枚关键砝码还是可以的,如果不是综合考虑起来两个人差不多,也不会发生这件事,让三个人一起同行一趟。 所以齐珞就是关键的砝码,但也不一定有用。 王宇看着青春靓丽的齐珞还是有些感触的,自己有多少年不青春了,以前为了修炼,但没关系,现在自己可以再青春一次。 另一处,在百断山中,林思远仔细搜寻,在外围寻找,先外后内。 百断山外围对于他来说几乎没有什么影响,什么妖兽,只有一字回应,杀。 有些时候林思远连材料都懒地收集,这么一点材料值多少灵石,放在储物袋之都嫌弃占用空间。 林思远一路仔细搜寻,但是还是毫无头绪,但还好只找了三分之一的范围。 还有三分之二没有搜寻。 中间林思远还遇到过几个修士,但是只是随意走过,擦肩而过就算结束了。 林思远想要不让他们发现自然可以,林思远掌握的一项技能可是叫做天影轮大成。 大成的天影轮甚至能够瞒过金丹真人的视线,一些在外围打转的筑基修士和练气修士怎么可能有所发现呢。 林思远甚至有些时候就悄然跟着这些修士后面,跟着他们寻找,看有没有效果,林思远成功验证了这些人与自己一样都是运气不太好的人。 林思远身影悄然从阴影中浮现,看着一队悄然离去的筑基修士。 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有人能够看到自己,不仅仅是感知到自己,知道有自己的存在。但却找不到自己。 这是三个筑基修士的队伍,一名筑基中期,两名筑基初期。 在走出一段范围后,最后面的那位体格干瘦的中年人忍不住停顿,甚至有些想要干呕,刚才的压力实在太大了,甚至搞的他想要窒息一般。 他天生灵觉灵敏,在一定范围内出现对自己有威胁的物品或人,会自然示警。 而刚才的感觉,就好像极为危险一般,甚至给他一种感觉,就是离金丹真人也是相差不远了。 “老二你说的是真的么?” 筑基中期的大哥说道,声音中透着牢牢地戒备。 居然有人跟了他们一路,他们一直没有发现,只有感知最为灵敏的老二发现了。 而且这个危险程度,直接让他进行干呕了。 “自然是真的,那种感觉我是不会忘记的,太过可怕了,感觉这个人,这个修士想要杀死自己轻而易举。” “我一路战战栗栗,直到现在才敢说。” …… “好吧,就算过去了。” 老大说道,既然已经没有危险,就自然地过去了 林思远看着水镜中的这一幕,若有所思,直接跟着,拉近距离会有影响,但我用圆光术进行观看尽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思远继续搜寻,无论是什么妖兽,几乎难逃林思远魔爪。 原本只是在外围杀些练气期妖兽,但逐渐到了内部。 但筑基期妖兽与练气期妖兽对于林思远真的有什么区别呢。 都是一剑解决的水平,如是而已。 顶多有些筑基妖兽因为自身比较皮实,需要多砍几剑,但也就这个程度。 林思远干着这些,努力搜寻着洞府,但还是没有找到,天枢符解,这个东西已经牵扯了林思远大部分的精力。 至少如果不是这个东西,林思远根本不用来大梁,还可以安静在天罗道宗门内继续修行。 林思远在这里一一布置下警戒手段,独自坐在篝火盘,还剩二分之一的地方没有搜寻。 或许就在二分之一内,林思远觉得,只要天枢符解真的存在,就算用排除法都可以找到。 林思远吃着烤肉,金黄色的色泽,撒上些许食盐香料,味道还不错。 这倒是冲淡了一点林思远有些失落的情绪。 至少现在吃着东西,不会想着这些。 但林思远的警戒手段,符箓被触发了,有人或者有妖兽闯进来自己的安全范围。 林思远眉头一皱,连吃肉都都吃不舒坦,还以为是什么妖兽。 但去看的时候,林思远有些诧异。 “这些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是齐珞他们六个人,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思远认得齐珞,这是阴平齐家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百断山,这群少爷小姐是来旅游的么,看着张峰那似乎发虚面色苍白的样子,这个人体质不行啊。 “王兄,至于跑这么远么?” 张峰忍不住抱怨,他体质是真的差劲,即使有法术帮忙,依然是劳累的一匹。 “不过刚刚深入外围,其实目标是进入外围与内部的交界线。” 王宇淡然说道。 他是真的要进入这个位置,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那位祖师遗留下来的洞府。 对于张峰的抱怨全当做听不到。 齐珞倒是没有那么娇身惯养,至少没有表现出来。 三位筑基修士表现轻松,别说外围,哪怕内部,他们都有信心走一共来回。 不就是筑基妖兽么,如果不是有这三位拖累么。 林思远仔细听着他们的话语,站在他们身后下阴影中,无论是张峰,王宇还是三位筑基修士,他们无一发觉。 第135章 进入洞府 天影轮大成,甚至可以在金丹真人的探查情况下隐匿身形,面对几个筑基修士和练气期上世家子弟更是轻松无压力。 即使林思远几乎站在他们身后也是如此。 林思远有些疑惑,这几个家伙为什么跑到百断山来。 王宇则在心里思考,根据典籍记载,那位祖师的洞府就在这里附近。 只是具体方位实在是难以知晓,所以自己还需要再周围寻找一次。 他原名为柳方,本是九妙宗传人,或者说祖上曾是九秒宗嫡传一脉,光元婴真君就出过数位。 但是在一千多年前九妙宗覆灭,有人侥幸活了下来,成了九妙宗仅剩的传人,也是九妙宗的“余孽”。 没人敢声张自己与九妙宗的关系,当年九妙宗覆灭的时候,除了西境本土的大派出手,更是有来自中州的大势力跨越修行界悍然出手。 不下十个与九妙宗同等级的大势力一同出手,只能说当年九妙宗巅峰时期太过意气风发,将所有势力都压的抬不起头,隐隐有天下第一大派的声势,西境本土的势力因为就在九妙宗旁边,更是过得很憋屈。 包括林思远所在的天罗道,当年九妙宗声势极盛的时候,没人敢出手,反而一个个送上恭贺,对九妙宗退避三舍,不与之冲突。 但当九妙宗逐渐衰落,盛极而衰的时候,这些大势力不约而同,极有默契地打上了九妙宗山门,抹掉九妙宗在外的势力,直接将这个传承数万年之久,在遥远的天庭时代就存在的势力毁灭。 瓜分掉了传承,林思远的从符堂接受的部分符道传承就来自于此。 即使少部分当时刚好在外游历的弟子躲过一劫,也只敢隐姓埋名,改换身份,再也不提九妙宗一事。 柳方的先祖就是这样的弟子,是当时的掌门一脉,身份显赫,如果九妙宗还在的话,掌门之位或许都有机会争一争。可惜一千多年前,九妙宗就彻底无了。 柳方先祖只是筑基,但是传承一路传了下来,到了柳方终于铸就金丹,成就金丹真人。 就在柳方兴奋之时,一出去外出探索遗迹直接身死道消,被人给阴了。 只剩下一缕残魂依附在这个储物戒上,浑浑噩噩,神智不清,到快要消散的地步,机缘巧合落到了王宇手中。 当时不过十岁的王宇还以为这是自己的机缘,一脸兴奋,法力输入,终于将柳方给弄清醒过来。 后面没有什么老爷爷剧情,柳方直接选择夺舍,即使是王宇把自己弄醒,如果没有王宇,他八成会直接在这枚戒指中昏睡到连仅剩都都神魂直接消散。 但这毫不影响他直接选择夺舍,因为不夺舍自己会死,神魂依附在戒指上不是长存之道,仅剩都神魂估计也只够他夺舍一些普通的练气修士,而这个练气修士就在他眼前。 他不敢赌王宇知道他的存在后会不会说出去,他连赌一下看一下王宇的反应的勇气都没有,直接夺舍然后他就成了“王宇”,虽然是王宇让他这缕残魂苏醒,他却反过来夺舍有些不地道,甚至可以说是恩将仇报。 但这修行界中恩将仇报的事情多了,他只想让自己活下去,只是为了稍稍弥补自己的良心,人群选择以后自己就叫王宇。 世间再无柳方,只有王宇,以后就算再次铸就金丹,受人敬仰,崇拜的也是王宇而非柳方。如此便也算勉强心安了,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做到这一步也算可以了。 原本只是王家一个平庸的旁系子弟的王宇,突然一变,变得优异起来,修为突飞猛进,处理事情老练,手段娴熟。 掌握了炼丹术,拜在金丹真人门下,成为王家这一代最杰出的人,甚至与阴平齐家联姻的人选都成了他。如此并不是王宇突然成长了,而是内核换了一个人。 一个金丹真人突然重新来过,相当于一个王者打青铜号,自然是随意乱杀。 九秒宗虽然覆灭,但还是留下了一些遗迹,比如在甬城的重元秘境,比如此处的洞府。 上一世的柳方根本不敢随意打开这些地方,虽然知晓一些九秒宗遗留下来的资源地点遗迹,但害怕一不小心暴露自己是九妙宗“余孽”的身份。 但这一世的王宇,算是死过一次了,没有再像以前那么小心,无非身死道消,这些遗迹随便打开,九妙宗的东西资源随意使用。 结果意外的在一处遗迹中得知了天枢符解的消息,没错上一世,他也不知道天枢符解的下落。 否则他才不会顾及所谓的追杀,直接把天枢符解拿到手,当时的柳方资源不缺,金丹已经铸就,手里还握着传承,九秒宗的遗迹顶多锦上添花。一不小心暴露身份,还会惹来大势力追杀。 而对于现在的王宇来说却是雪中送炭,一个王家旁系,资源倾斜什么都不要想了,自然是什么都想拿,更何况,死过一次,心态也有所不同!。 王宇在不断探索中居然意外地发现了当年柳方都不知晓的天枢符解的下落。 瞬间蠢蠢欲动,想要把这门功法典籍拿到手,这可是九妙宗那位祖师的功法,具有唯一性质的功法。 于是借着与阴平齐家联姻一事来到了百断山,来搜寻那位祖师留下来的洞府。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就是如此,而现在王宇想的是如何合情合理地甩开其余几人,自己独自进入洞府。 王宇已经可以确定这间洞府就在这里附近。 说起来话长,但这些只是在王宇脑海里迅速飘过,很快就回过神来。 看着三名筑基修士,和齐珞,该怎么瞒过他们进入洞府呢,至于张峰这个废物没在他的考量范围内。 这么优异的条件在身边自己却成了这个样子,废物无疑,开局王炸被玩成这样。 王宇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往百断山深处走去,一直到外围和内部的交界线。 “是否有些过于深入了?”齐家的那位筑基修士说道,如果只要他们三名筑基修士,哪怕进入内部都不用担心什么,但是毕竟带着三名练气修士。 “还好,毕竟是出来历练。不过既然如此,就在这条线上行走吧。”王宇随意说道,他与地图上的地形对照,感觉就在附近了。 张峰听到这话才舒缓,他的体质是真的差,能歇一下就歇一下。 但偏偏齐珞又在旁边,根本不敢表现出体力透支不堪的样子,明明汗如雨下,脸色苍白还要强撑。 张峰也算是挺严格要求自己了。 王宇几人在线上缓慢行走,林思远发现这些人走的地方都是自己还未探测过的地方,就干脆跟着王宇背后一直向前。 王宇六人对于林思远毫无察觉。 期间还斩杀了一些练气期妖兽,王宇表现出色,随意御使法器就能够斩杀,稍微难缠一些的就扔几张符箓。 他可是九妙宗传人,符箓之道自然出色。 将张峰再次比下,张峰除了御使极品法器之外就没其他表现,连极品法器御使都很是勉强。 这次连张峰背后那位筑基修士都懒地做些或说些什么了,直接烂泥扶不上墙啊。 王宇在一番寻找之后,终于发现了洞府所在地,自己手中握着的那枚信物隐隐发热,似乎自己可以随时进去。 王宇舒了一口气,找到了洞府,那自己只需要将其他人甩开就可以。 找一个时机…… 等待什么时机呢,王宇目光微闪。 隐匿在阴影之中的林思远看着自己手中突然莫名奇妙发热的玉简,原本刻在背后的似乎无意义的繁复花纹突然热了起来。 林思远可以确定,自己似乎把洞府找到了,在这群人的带领下,不准确说是这个人的带领下。 王宇,身姿挺拔,眉宇之间透着英气。 其他同行的人可能没有发现,但林思远注意到了是王宇有意无意将人往这边引,往这边走。 是他主导了队伍的方向。 而在此刻,又是这个王宇突然停了下来,停在原地不动。 林思远把玩着突然发烫的玉简,眼神平静,事情真的如此巧合。 林思远不相信有这种事,看着有意无意不走的王宇,林思远选择等这个王宇先做出行动。 否则林思远宁愿等到王宇做出行动证明他是否知晓这个洞府存在还是单纯的巧合。 林思远宁愿稳一手,也不要急着进入洞府。 王宇不知道自己身后有林思远的存在,只是想着办法摆脱同行的几人。 因为夺舍的缘故,王宇的神魂神识虽然没有正常的金丹真人强大,但是也要超过一般的筑基期。 毕竟原本是金丹真人的存在,虽然法力境界还要重修,但是神魂神识还是原本的,虽然仅剩一缕残魂。 但是本质还是金丹真人。 突然王宇神识似乎探测到了什么,脚步停顿了一会,有些欣喜。 自己想要什么就来什么。 然后特意带着其余五人往西北方向走去。 其余人没什么察觉,在其余五人包括张峰的眼里,王宇就是随意地在外围和内部的交界线处行走。 然而,走到一定位置的时候,三名筑基修士突然脸色大变。 祭出法器,大喊,“快闪。” 一头赤色腾蛇突兀出现,向王宇六人口吐火焰,在蛇身旁边有小小的飞翼。 筑基后期,甚至可以说是假丹的气息,鬼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种级别的妖兽应该出现在内部才对。 不应该出现在外围和内部的交界线上,即使在内部也是应该在深处才对。 这头赤色的腾蛇自然不是真正神话中的腾蛇,顶多是拥有其血脉的后裔,否则也不可能仅仅拥有筑基期的修为,但是三名筑基修士对付起来似乎也是很难。 主要是要护住王宇,张峰,齐珞三人。 这三人随便死一个,他们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但是王宇似乎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个赤色的腾蛇盯上了。 经常火焰喷向王宇,那可是可以将极品法器融化的火焰啊,王家的那名筑基修士看着自己极品飞剑已经被融化的剑尖,冷汗直冒。 他只有筑基中期的修为,原本以为不会出什么意外。 但没想到居然遇到了筑基后期的腾蛇。 王宇连忙躲闪,甚至使用遁法向一边遁去,然后在王家筑基修士神色一松的时候,那头腾蛇居然向遁开的王宇追去。 这是怎么回事,放着这边五个不管,去追王宇。王家筑基修士冷汗直冒,甚至都想喊一声,放开他,冲我来。 但是没有用,只能看着王宇被迫离开,越来越远。 王宇遁法居然不错,没有让腾蛇立刻追上。人影很快在茂密的树林中消失。 林思远看着离开的王宇,又看了下原地的五人,没有丝毫犹豫,选择立刻跟上。 整个人在阴影之中穿梭,跟上王宇。 剩下的五人安全了,但是王家的修士如丧考妣,欲哭无泪,自己出来一趟居然把王宇弄丢了。 但是自己一个人追上去又不敢,不过筑基中期的修为。 其他两名筑基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也没说什么话,他们也需要保护齐珞张峰。 “王兄,指不定王宇吉人自有天相,一会自己逃回来。” “我看王宇遁法不错,确实如此。” 两名筑基修士劝道。 “呵呵。” 王家的筑基修士心灰意冷,如果王宇死了,自己都不敢回王家了。 但是自己的家人都还在王家,这算怎么回事,王宇死了,自己就算不死,下场也必然凄惨无比。 “我们在此刻等他如何。”王家筑基修士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说道。 “唉,那便如此。”一人说道,另一人默认。 毕竟王家筑基修士已经急红了眼,其实最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立刻退出百断山,鬼知道为什么会在外围与内部的交界线出现腾蛇。 但看着王家筑基修士的模样,那股似乎急红了眼的情绪,其余两个人很明智地没有拒绝。这里应该不会再出问题吧。 “王兄不必太过担心,王家那么重视王宇,身上必然有保命手段。”一人说道。 这一番话终于让王家修士稍微安定。 王宇悄然进入洞府,有阵法隔绝,里面内有洞天,壮观,壮阔,恍若山中宫殿,不愧是那位祖师的洞府。 腾蛇早被他甩开,不过一个没有灵智的畜生。 林思远在王宇身后的阴影中悄然闪现。 第136章 螳螂捕蝉 王宇舒了口气,总算甩开他们。 而只要自己拿到天枢符解,那这一次,自己绝不会在金丹境止步,金丹,元婴,乃至举世无敌。 王宇想着这些,自然微微振奋起来。 而在他身后,林思远看着王宇,面色冷静。 果然王宇知道这个洞府的存在,他究竟是如何知道这个九妙宗遗留下来的洞府。 与自己一样,在某个秘境里得知的么,还是其他。 林思远径直在阴影中站立,然而王宇远远超过筑基修士仅比金丹真人差一线的神识根本无法察觉到林思远的存在。 这便是天影轮大成的效果。 林思远压制着自己一剑斩杀王宇的冲动,即使现在他斩杀王宇轻而易举,不过一个普通的练气十层的修士。 王宇就算有再多的手段,在林思远一剑面前依然只能魂归冥府。 但是林思远想要看一看王宇到底对这个洞府,以及天枢符解了解多少。 自己跟在他身后前进,或许能少一点麻烦。 林思远做了决定,神识也没有锁定王宇,刚才腾蛇来的时候,王宇居然似乎比自己更早发现,这算是怎么回事。 神识比自己更为强大么,还是有其他的手段。 王宇知道的信息远比林思远多,不单单因为他后来从那个遗迹中得到的有关这处洞府的信息,更是因为他本是九妙宗掌门一脉的传人。 很多信息在传承就能知晓。 比如这间洞府的主人就是九妙宗的一位祖师,名陆渡尘,又称天符真君。 就是这位祖师,即陆渡尘在世的时候,九妙宗走向了最为繁盛的时候,隐隐有了天下第一门派的声势。 是天下第一门派,还不是单纯的西境第一门派,力压中州,西境,南海,北原,东荒,五大修仙界,有了天下第一门派的声势,这是何等的壮观,何等的霸气。 现如今的天罗道,松林派这些西境的七个大派,不说仰九妙宗鼻息而存在,也是对九妙宗战战巍巍,不敢有丝毫冒犯。 害怕一不小心就被拍死了,西境的大派级别的势力原本有九个,其中一个就是惹到九妙宗头上被拍死了,然后九妙宗衰落了又被西境其他七派联合一些跨境势力例如中州的一些大派给拍死了。 剩下七个宗派开开心心接受了被九妙宗拍死的宗派和被他们拍死的九妙宗的地盘。 但是当初九妙宗鼎盛时期,绝对是西境第一大派,还有天下第一大派的声势,四处出击。 而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就有这位陆渡尘祖师的功劳,一人镇压十位元婴真君,恍若仙人。 这十名元婴真君中,不乏名声赫赫之辈,但是都被天符真君一人轻易镇压。 如此情况下,才算奠定了九妙宗隐隐算作天下第一大派的声势。 才让九妙宗敢于四处出击,敢于随意扩张,才惹到了不少势力。 如果九妙宗的势力局限于西境中,还会覆灭么,最起码那些跨境的势力在九妙宗衰落时不会出手,当初在九妙宗覆灭时,出手的势力太多了,西境本土,中州,南海,北原…… 这位祖师,天符真君换句话说算是一人镇压了一个时代,九妙宗仅仅只能算作隐隐的天下第一大派。 而陆渡尘,天符真君就是当时毫无疑问的天下第一人,第一真君。 而这位陆渡尘,天符真君当年主修的功法典籍就是天枢符解。 在陆渡尘之前,天枢符解只能算是颇为珍贵的功法,算是大势力的根本功法,比较特殊的就是具有唯一性质。 但在陆渡尘之后,天下所有修士无不对天枢符解眼红,无论是金丹真人,元婴真君通通想要这个。 而此刻,王宇发现自己离这个天枢符解只差了一步,怎么能不让人心情振奋呢。 一些禁制阵法在王宇手中轻易破去,一些禁制连林思远都没有看出来,然而在王宇这个练气修士手中却是被轻易破去。 这算是怎么回事,林思远有些意外。 林思远发现王宇对于这个洞府的熟悉程度远远要超过他的想象。 而且一些操作对于禁制的熟悉的把握根本不像是一个练气修士,只是因为局限于修为,需要通过一些迂回的手段来对付。 林思远默默地跟在王宇后面,跟着他一步步前进,在山中宫殿般的洞府一步步前进。 收敛气息,展开天影轮,隐藏在阴影当中,一步步随着王宇前进。 终于再经过漫长的破解还有考核,终于来到了核心部分。 一间书房,或者说是典籍室。 一堆玉简放在书架上,还有一些古书籍。 天枢符解,就在其中?林思远不清楚,但应该如此。 但就在林思远想要跟上的时候,突然,一瞬禁制激发。 蓝色的光刃全部打向林思远所在处的阴影,林思远被逼的不得不显露身形。 从阴影中显露出来,而且因为有些猝不及防,一些尘土沾染上了林思远。 林思远显得有些狼狈,但在反应过来自己暴露的第一时间。 林思远就唤出了月华剑,剑气雷音,剑光分化,剑气游龙。 白色剑光疯狂凝聚,不断内敛,剑影分化再然后聚合,然后月华剑上的气势不断加剧,剑声呼啸,剑气雷音。 仅仅一瞬,恍若一条择人而噬的白色游龙带着令人窒息的灵压朝着王宇袭去,如无意外,练气修士必死,哪怕筑基修士面对这一剑。 除非像血魔宗真传莫无极这个级别的对手,其他人也是必死。 然而王宇没有多余的表现,似乎已经被吓傻,又或者是反应不过来。 王宇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大概率是反应不过来吧,毕竟是剑气雷音,林思远出剑迅速。 就这么短短的一瞬,怎么可能反应过来。 这么威力惊人的一剑斩向王宇,而突然一道淡青色的屏障落下,落在典籍室前面,全力一剑,居然只泛起了一点点涟漪。 仅此而已,而淡青色的屏障,居然没有丝毫变化,稳如泰山。 林思远神色没有变化,反而验证了自己内心的一个猜测。 收回月华剑。 看着在典籍室中的王宇,说道。 “你是在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刚才突然打向林思远的光刃绝非自然激发,,而是被王宇激发的。 在破解禁制的时候,王宇自然掌握了一部分禁制的操作权。 刚才就激发了其中一个禁制,激发蓝色光刃袭击林思远,要不是林思远反应及时,怕是要身陨当场。 林思远有些疑惑,自己明明掌握了天影轮大成理论上连金丹真人在不仔细观察的情况下都无法察觉。 王宇一个练气期修士,到底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王宇面色有些阴冷,真的有人在那里,原本以为只是前面的探测禁制出错了。 而且刚才的那一剑,王宇回忆起刚才斩向自己的那一剑,不自觉背后冒出了冷汗,即使自己还是柳方的时候,在筑基期时面对这一剑,十有八九是躲不过的,必然死亡。 到底是谁,能够斩出这样的一剑,剑光分化,剑气雷音。 原本王宇毫无察觉,哪怕进入洞府之后也是如此,但是在一路破解禁制阵法的时候,顺便掌握了一些。 其中一个探查禁制,告诉在洞府中的有两个人,这怎么可能,王宇明明是一个人进入洞府的。 探查禁制告诉了王宇方位,然后王宇用自己庞大的神识去探测,结果那一片就是虚无,空无一物。 原本是以为探测错误了,王宇对于这个结果没有显露分毫。 林思远也毫无察觉,不知道自己悄无声息地被暴露了。 但在这典籍室前面,王宇快速进入典籍室,就在林思远想要跟上的时候。 被王宇操纵禁制袭击,一番操作之下,林思远有些狼狈。 林思远斩向王宇的那一剑,也被挡了下来。 而王宇真的彻底震惊了,居然有第二个人进入洞府,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自己居然毫无察觉,如果不是禁制提醒,那么自己岂不是要稀里糊涂送掉小命。 这个家伙到底是谁,居然能瞒过自己的神识,金丹真人,王宇有些忐忑。 但是当林思远显露身影的时候,王宇有些疑惑,虽然林思远身上的气息远比自己强,但也就筑基期,还是只有筑基中期。 那他是怎么瞒过自己神识的探测的,但不是金丹期就好。 王宇看着林思远的脸,过了两秒,突然回忆起来,这不是阴山县店铺中那位店主的脸么。 剑气雷音,自己还想过要进行拉拢,结果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自己之前还疑惑一位掌握了剑气雷音的剑修无事待在阴山县这种小地方是怎么回事,结果没想到与自己抱着同样的目的。自己还想过要进行拉拢。 面对林思远的疑问,王宇没有回答。 反而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林前辈。”口吻干脆带着森然。 仿佛是生死之敌一般,但是当林思远突兀出现在这里,似乎也差不了多少了。 林思远和王宇突然陷入沉默,谁都不回答对方的问题。 “九妙宗,天枢符解。” 林思远突然说道。 林思远每说一个字,王宇就忍不住手越发握紧。 王宇面色平静,但是内心越发波澜,林思远这个家伙真的知道。 林思远看向待在禁制中的王宇,刚才自己全力一剑都仅仅让这块淡青色的光幕,屏障泛起些微波澜,自己似乎没有特别好的办法来处理。 “你自己从典籍室中走出,我不杀你。”林思远缓慢说道。 “你不杀我。”王宇面色嘲讽,知道了天枢符解,九妙宗,现在东西又在这里,你会不杀我。 “真的。”林思远毫不犹豫地说道,他刚才说的话自然是……假的,怎么可能不杀王宇,顶多活做的更为精细一点,让别人更难发现就可以了。 他只是试试看,王宇有没有这么蠢,上当受骗,自己从典籍室中走出来。 只要走出来,自己自然可以一剑斩杀。 “呵呵。”王宇自然是不信,如果他真的只是王宇,一个活了二十年的年轻修士,还有可能相信,但他除了是王宇,还是柳方,一个修炼到金丹的修士。 修仙界的黑暗厮杀早已见识,林思远说的话,他连标点都不会信一个。 怕是他走出典籍室,马上就会被杀。 但王宇也陷入了沉默,虽然林思远没有自己想象中强,是金丹。 但是一个掌握了剑气雷音与剑光分化的筑基剑修,埃及现在也肯定是对付不了的。 “我已经通知了王家与齐家之人。不需多少时日,金丹真人就会到这里。我劝你赶紧逃命。” “不要在这里送死。” 王宇突然说道,他说的话自然也是假的,谁没事想要把天枢符解拱手让人啊。 更何况天枢符解这种东西,是可能让金丹真人六亲不认,把所有在场的人都杀掉的功法典籍。 如果他还是当年金丹境的柳方,也会这么做。 “我王家与齐家同气连枝,我劝你快快退去。” “我王家在松林派也有关系。” “什么元婴真君……” 一大堆恐吓,越到后面越发离谱,越发令人感觉王宇在恐慌当中。 是在色厉内荏,强撑着强硬的外皮在威胁,其实没有丝毫底气。 但是真的如此么…… 王宇说的越来越多,但说的越多反而显的越没有底气,反而林思远一言不发,反而显的底气十足。 林思远目光微闪,有些犹豫,他真的无法判断这些话的真假,只能用逻辑一些证据来判断这大概是假的。 林思远唤出月华剑,他想再试一试能不能破开屏障,下意识地走动了一步。 就是此刻,一道灵压波动几乎达到了金丹级别的光柱轰然落下,落点就是刚刚唤出月华剑的林思远。 林思远脸色一变,金光符,无暇剑圈一一施展,一不小心,自己这下会死,灵觉疯狂示警。 这是金丹级别的一击。 王宇面露嘲讽,再也无刚才那副色厉内荏的表现,也再无虚弱的表现。 他刚才那副表现就是怕林思远不敢有所行动,他不怕林思远离开,不怕林思远御使飞剑,但就怕林思远不动,自己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发动禁制。 这道禁制的激发是需要时间的,自己不断说话争取时间,与之同时又故意示弱让林思远有所行动。 最终轰然一击,这样子林思远应该会死吧。 但是在灵压波动散去后,林思远狼狈地单膝跪地,右手撑在地面上,衣服也有所破损。月华剑环绕。 但是就是没有死。连伤似乎也只是轻伤。 第137章 获得天枢符解 林思远身上青衣破损,月华剑剑刃有些残缺,胸口发闷,忍不住想要吐血。 但是咬牙撑住,血沫在嘴边被咽了回去,腥味在嘴里回荡。 刚才那一击林思远反应迅速,无暇剑圈,金光符,土遁意义施展,甚至燃烧了法力。 但结果还是受损严重,林思远眼神冰冷,再无一分犹豫。 既然眼前的王宇躲在屏障内,自以为安全,那便破开这个屏障。 自己居然没有察觉到这一击,禁制的调用的波动,自己是不是在阴山县这三年的生活过于安逸了。 林思远看着已经残破了的月华剑,和在在屏障后的王宇。 眼神越发冰冷,既然如此,也不必浪费口舌了,直接杀。 而在另一旁的王宇有些震惊,明明已经挨了相当于金丹一击的林思远结果是这个结果,虽然受伤,但连重伤都不是,原本以为会死的。 金丹一击都撑过去了…… 王宇忍不住嘴角抽搐,他是筑基期的时候绝对没有这么厉害。 看着眼神冰冷似乎透着杀意的林思远,王宇倒不是很在意,自己有禁制保护,林思远还能打破这个禁制不成,剑气雷音与剑光分化虽然强,但也就那样。 刚才全力一击也就勉强泛一起一层涟漪,自己应该没事。 但是自己该如何出去,难道要一直困在禁制中。 王宇有一丝犹豫,他也有些手段能够通知王家来人,但是天枢符解。 就在此刻,已经有些残缺的月华剑被悄然收回,林思远唤出了法宝青影剑。 一个已经到手多年,但一直没怎么使用的法宝飞剑,大多数情况下,月华剑已经够用了,但是现在貌似月华剑有点不够用了。 青影剑仅仅是停在空中,但灵压已经弥漫开来。 法宝,王宇想要说我靠,自己刚刚才说林思远全力一击也破不开,但林思远转眼拿出了一件法宝。 一件法宝最起码要卖百万灵石以上,林思远怎么可能有,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拥有一百法宝飞剑。 王宇感觉自己有点脸黑,但是在经过仔细计算过,即使有法宝飞剑,林思远也应该没有那么容易破开屏障。 自己依旧安全。 林思远感受着青影剑,神识附着御使青影剑,感觉有点小儿舞大锤的迟钝感。 但仅仅用来攻坚,打破禁制应该还能操纵。 剑光分化,剑气雷音,青影剑恍如白虹贯日一剑斩向青色屏障。 法宝灵压自然扩散,空气如同爆竹一样自然爆开,破空声,雷鸣声,声声震耳。 这才是真正的剑气雷音。 带着森然气势的一剑,重重落在青色屏障上,在王宇有些心惊胆战的目光中,一道道龟裂的裂痕在屏障上蔓延开来。 但是屏障最终还是没有碎裂,王宇松了口气。 只要单次最大输出没到上限,屏障就能自动复原,林思远想要再斩出一剑还需要时间,在这个间隙中已经复原。 但此刻的林思远,默默激发了符箓,三律弑剑符激发。 一缕灰蒙蒙的剑气似慢实快地斩向了屏障,原本已经龟裂的屏障瞬间破裂,青色的屏障的迅速化为一点点光点。 禁制,破。 王宇有些僵硬,说不出话来,这种级别的禁制被你一个筑基期打破了,好像有点不修仙啊。 但是看着步步紧逼的林思远,王宇没有什么话好说的,自己重活一回,难道就栽在这里了么。 但就在屏障彻底碎裂的时候,一道神识攻伐自然出现,王宇拼上最后一下,仅仅比金丹境差一线的神识,全部倾巢而出用攻伐之术斩向林思远。 神识攻伐之术,林思远打出屏障,但是被轻易穿过,感受着威压。 林思远的识海被轻而易举地闯入,但紧随其后的却是林思远神识的绞杀,与之碰撞,林思远的神识好像钢铁一般坚硬。 林思远的神识远超同阶修士,虽然不如王宇,但在主场优势的情况下僵持不下。 但这种情况下,就是输,王宇倾尽全力一博,用神识攻伐之术最后一博,但失败了。 最后王宇面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一部分神识被林思远在识海里给碾碎了。 面对林思远斩来的青影剑,王宇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甘心!明明已经又活了一次,但为什么还要死。 所以天意在戏弄我么,死了之后又让我多活十年,哈哈。 王宇眼中尽显疯狂神色,在死亡面前,即使曾经的金丹真人也会心境不稳。 林思远一剑将王宇打杀,收回青影剑,有些疲惫,青影剑对法力的消耗太过庞大了。 林思远有一些困惑没有得到解决,比如王宇到底是怎么知道这处洞府的,王宇为什么刚才给他感觉神识比自己还要强。 就好像一个金丹真人一样,如此困惑,不得而解。 不过,天枢符解,应该就在这里吧。 一刻之后,林思远看着眼前的紫色书籍,灵墨书写,书法隽永。 天枢符解,就是如此,不知道为什么林思远有点失望。 自己费了这么大功夫想找到的天枢符解居然如此随意地摆放在这里,没有禁制,没有法器雕刻保护。 这些都没有,仅仅随意地放在一个角落,这就是天枢符解。 林思远在仔细观看学习后,渐渐心神沉入,不自觉地放下了戒备。 开始翻阅期起了这本天枢符解,心神沉入,然后原本的紫色书籍开始发亮,发出淡淡白光。 林思远每看完一个字,一个字就跟着消失,这便是唯一性质的功法么。 林思远心神沉入,在心中不算推演,不断了然。 原本一些关于符箓之道的问题一一解答,原本几张林思远画不出来的三阶符箓突然也懂得怎么画了。 一些符箓的使用方法,符道的知识,以及最终的何为天枢。 所谓天道枢纽,算尽一切,我为天道,自当算尽一切变化。 非常狂妄,世间万物之规则,不过符箓之规则,天道即符道,天枢即己,符道为天。 林思远心中多出了一分了然,原来这就是天枢符解,不说有变态,也是相当厉害。 林思远感觉自己对于符道的理解硬生生被提高了一个档次,更别说符箓时机的使用。 最重要的是那种,一切尽在把握之中,一切变化尽在把握之中的感觉。 随后,看着已经变为空白的书籍,林思远默默想到,这便是天枢符解么。 如果现在让林思远破解之前的青色屏障,林思远不必再用法宝飞剑,只要动用筑基期级别的手段就可以了。 可以自然计算出薄弱点,然后打破。 既然得到了天枢符解,现在这个洞府对于林思远来说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甚至林思远现在想要迫不及待地回到天罗道去。 一旦天枢符解的消息被其他修士乃至金丹真人,和元婴真君知道了,林思远少不了麻烦。 林思远随意处理掉王宇的尸体,然后就将洞府中的典籍和一些法器都取走就立刻离开。 将洞府关闭,法阵重新运营,隔绝内外。 然后便是毫不犹豫化为一道金色长虹在百断山上空划过,金乌化虹术,离开百断山。 还在等待的齐珞五人,看着那道金色的流光,有人忍不住说道。 “好嚣张,居然毫不遮掩气息,在空中划过。” “不过好快,就像金丹真人一般。” 一人反驳。 金丹真人,如果是金丹真人那就没事了。原本有些嘲讽意味那个人不再开口说话。 “不,仅仅是筑基期,筑基期居然能有这个遁速,这是什么遁法。” 齐家那名筑基在仔细感知后,眉头一皱,忍不住说道。 明明只有筑基期,居然能媲美金丹真人的遁速,这是什么遁法。 而且这位筑基修士的气息居然还有点熟悉。 但王家那位筑基修士已经彻底焦头烂额了,根本没有兴趣了解什么遁法,他只想王宁快点出来。 但好像没有希望了…… 他还不知道王宇已经被林思远斩杀,如果知道的话,估计会直接晕过去,连最后一丝希望都没了。 林思远快速飞向阴山县,收拾东西,搭乘飞舟,回到天罗道境内。 至于店铺财产什么的,林思远直接选择不要了。 有了天枢符解,还要这些干嘛。 但在此时,万里之远的王家中,一位带着沧桑气质的年轻人于蒲团上静坐。 一只纸鹤突然飞了进来,查看。 “王宇死了么?”这个年轻人念道。这个小辈他有些印象,很是出色,仅仅练气期就掌握了炼丹术,算是家族年轻一代中最出众的一个。 所以王家与阴平齐家联姻的也是王宇。 至于为什么知道王宇死了,因为魂灯灭了,人死灯灭,当初柳方夺舍王宇的时候不过十岁,还未留下魂灯,一直到十三岁王家才开始准备魂灯。 所以王宇的魂灯,就是柳方的魂灯,柳方彻彻底底陨落了。 “这个小辈身上似乎还藏着些许秘密。” 这位王家的金丹真人叹了口气,年轻人的外表但是显的越发苍老。 他寿元将尽了,仅仅只有一百年好活,但境界依然是金丹初期。 所以这些年他对家族后辈子弟也越发重视起来,比如王宇是他最重视的一个,虽然是被夺舍的。 王宇是少数王家子弟中看上去还像个模样的。但现在魂灯熄灭,人死了。 “不管是谁,是谁杀了王宇,我就让你陪葬。”这个年轻人模样的金丹真人眼中透过一丝杀意。 自己寿元将尽,王家衰落,唯一有点希望的就是王宇,但是王宇突然死了。 那自己还有时间重新培养以后潜力之星么。 所以到底是谁杀了王宇,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动身,前往阴平州。 神念一动,取出飞舟,飞往阴平州,找到是谁杀了王宇,然后杀了他,以消解心中愤懑。 还有到底是谁保护王宇的,居然让他死了,阴平齐家也是废物,在他们的地盘上也能出事。 年轻人模样的金丹真人一身杀气浓郁,目光冰冷。 他名叫王殊,年轻的时候也是杀过不少人,一个杀星,甚至进阶金丹后也随意出手。 得罪了不少人,与一名金丹真人生死厮杀,最后他赢了,但是也身受重伤,坏了根基,修行数百年被困在金丹初期。 现在寿元将尽,原本已经压下去的杀气杀意又被激发出来了。 王宇,放心,不管是谁杀了你,我让他给你陪葬。 无论是妖兽,还是修士,哪怕是齐家的人。 林思远回到阴平县,收拾好东西,现在自己有两个选择,要么直接走,要么搭乘飞舟。 如果要出大梁的话,搭乘飞舟是最好的,但是时间有些要求,还要再等三日。 林思远最后还是决定再等三日,三天的时间不会出什么意外吧,自己手尾处理的都挺干净的。 只要三日后的那趟飞舟来临,自己就马上登上飞舟。 这次来大梁。 物超所值。 自己真的成功拿到天枢符解了,光光想到名字就让人激动,这可是天枢符解。自己修行的金乌化虹术已经是了不得的大神通了。 但是在天枢符解面前又算的了什么。 林思远在得到天枢符解之后发现自己无时无刻不在运算,算风,算光,算湿度,算剑速,算符箓,算遁法,算一切。 有些东西让林思远豁然开朗,仅仅看个开头就能自然推算出结果。 然而在百断山的五人硬生生等了一天,王宇居然还是没有回来。 王家的筑基修士已经彻底没了希望。 王宇死了,他可知道王家上下有多么重视王宇。 就在这个时候,张峰背后的筑基修士有些忍不住了。 “王兄,我们要不先回去如何。” “一天的时间结果已经分明,我们呆在这边也没什么用,回去找人来搜寻。” “齐家的人应该能派上用场……” 这句话是对齐家的筑基修士说的。 “这个自然。我齐家的分内之事,我也没想过会变成这幅模样。” 齐家筑基修士苦笑,来做客相亲的客人死在自己家地盘上,这算怎么回事。 希望王宇只是被困了而已。 第138章 金丹追杀 王殊,王家那位金丹真人带着满腔杀意。 直接来到阴山县,有齐家的人陪同,他们直接告知这位金丹真人,王宁去了百断山。 齐家的人到现在还不知道完好宁在哪,这就是认为王宁失踪了。 最后,这位外貌年轻,但身上透着一股沧桑乃至衰老气质的金丹真人,王殊直接去了百断山。 在去百断山之前,阴山县正好有一架飞舟经过,算是固定的航班。 林思远上了飞舟,阴山县上飞舟的人没有多少,筑基期的更是只有他一人。 王殊不知道是心血来潮还是怎么回事,看了林思远一眼,一个普通的筑基修士而已。 齐家陪同的人还以为这位王家金丹知道林思远的剑道天赋,想要拉拢,毕竟是掌握了剑光分化与剑气雷音的剑修。 但想想又不对,太过给林思远面子了,这应该是下面的人做的事情。 林思远上了飞舟,在飞舟上看着天边的白云,阴山县的林氏修仙店的东西房契都被林思远随意给了几个伙计。 他们爱怎么分怎么分,反正林思远这些年成本早就赚回来了,正好把剩下的东西给他们,至于能不能够保住这些,就是他看自己的事了。 林思远看着天边的白云,下意识分解白云的轨迹,自己如果想要劈断这片白云,该出这么样的一剑,在学会天枢符解后,这几乎成为了下意识的举动。 好处并不是没有,现在林思远自己对于法力的把握,剑诀的施展更加有把握,对每一丝法力的把控更为精细。 林思远与三天前的自己厮杀,现在的自己必赢,这便是自信。 王殊已经到了百断山,齐珞与张峰早已被送回,王宁似乎出了问题,那这两个家伙可不能够再出问题了。 王家的筑基修士,看着面前一步步从虚空中走下来的王殊,连忙恭敬地说道,“老祖。” 王殊看着这名筑基修士,神色有些暴戾,你怎么还活着,死的为什么不是你。 王宁有望金丹,你有么。 为什么是王宁死了,而不是你,而且你为什么没有照顾好王宁。 王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就已经不住地流下了冷汗,甚至不敢说话。 自己弄丢了王宁,在百断山中…… “王宁死了,你知道是谁杀的么?”王殊说道,这句话宛若晴天霹雳一般传到王家筑基修士以及齐家陪同人员中去。 要知道他们还抱着侥幸心理以为王宁可能是被迫躲在百断山某一处的情况。 结果真的死了。 “当时,有一腾蛇突兀出现,然后不得不闪躲,分开,然后……”一大堆细节一五一十地说完,王殊静静地听完。 然后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模拟什么东西,睁开后,说了一句话,“带我去。” 王殊来到了场地,看着这里,随手打出一道术法,一道淡蓝色的光痕突然出现了,从深到浅的颜色,王殊毫不犹豫地跟着光痕走。 长长的一条,一五一十地前进。 终于在一处地方停下,光痕断了,王殊有些疑惑,但最后看了眼周围,仔细推算。 说道,“有些意思。” 王殊似乎在赞誉,然后便唤出了赤色法宝飞剑,便是全力一击,金丹境的灵压横扫了周围地域。 原本空无一物的场地突然多出了一个法阵,禁制,原本被林思远设计要隐藏好自己的法阵,居然被王殊直接法阵,王殊进入洞府。 然后便是前进,一路上的禁制几乎对王殊没有什么影响,随意地被破开。 “九妙宗遗迹。”王殊说道,这几个字说出之后齐家陪同的人眼神闪烁。 九妙宗几个字完全可以说明这个遗迹的分量。 而这个遗迹居然在齐家境内,至少也在齐家可触及的范围之内。 然后便到了关键地方,王宇原本已经在的地方已经成了一堆灰尘。 估计是被人挫骨扬灰了,勉强按耐住心里的悲愤和越演越烈的杀意。 原本还以为真的是被腾蛇所杀,但是到了遗迹和这团灰烬,完全可以说明问题。 “前辈节哀。”齐家陪同的人不疼不痒地说道,王家的筑基修士倒是神色有些颤抖,他没想到自己连王宇的真实去向都不知道。 还以为是被腾蛇追赶。 自己这一回,怕是真的逃不过吧,最好的结果也是黑家族做苦力做余生。 王殊看着那团灰烬,倒是没有之前那么愤怒,这不过时寻常手段在王刷看来。 防止有人追查而已,王殊年轻筑基的时候也没有少干这种事。 随后王殊随手唤出了一面水镜,圆光术,只是与平常的圆光术不同。 这面圆光术,水镜地作用就是尽可能地还原当初的景象,比如三天前发生的事。 一旦发生,就必定有所记录,在这周边,悄无声息的留下了一些痕迹。 这这门法术就是根据这些痕迹推演出当时的景象,王殊施展法术,然后便是出现了林思远与王宇的对话。 林思远斩破屏障,和杀害王宇的场景。 虽然在水镜上林思远的气息模糊不清,甚至连相貌也都是如此. 王殊捉拿来一丝林思远的气息,没错真正杀害王宇地不是腾蛇,而是林思远。 齐家派来的人在感受这旅气息,么错,这个林思远身上的气息,那位天才剑修。 齐家派来陪同王殊的人,最后还是选择告诉王殊杀害王宇的人应该就是林思远。 “那现在该如何?”王殊现在现在找不到林思远的位子。 “这位名叫林思远,应该就在阴山县中,但似乎就在我们来的时候就已经上了飞舟。” 齐家陪同的筑基修士说道。 “在我们来的时候,就上了飞舟。”王殊迅速回忆起了林思远的模样。 “走。”王殊想要追上去,对于金丹真人而言,追上一个飞舟是非常简单的事,路线还是固定的。 就在其他两人也想跟着一同离开的时候,王殊突然停了下来,看着两个人。 “差点忘了什么。” 王殊说道,说罢就将王家的那位筑基修士一剑枭首,魂归冥府。 王家那位负责保护王宇的筑基修士还以为自己这一关已经混过去了,但没有想到只是延后处理。 王殊收回飞剑,没有管齐家之人,而是自然借着林思远的气息,往东南方向飞行。 眼中透露出杀意,林思远,居然敢杀我王家之人,还是我王家的未来。 我要将你的魂魄抽离出来,放在油灯上烤上百年,让你理解一下我的痛苦。 而此时,在飞舟上,林思远还在不断熟悉着天枢符解。 这相当于一些事物都数据化了,可以自然拿出解决方案。 越是熟悉,林思远越发被这庞大的框架和巧妙的构思岁沉浸,这是如何精巧,如何的恢宏。 忍不住沉浸到其中,不愧是天枢符解。 但是在林思远尝试把玩月华剑的时候,突然灵觉示警,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马上发生。 林思远立马神识扩散,扫描,发现自己后方有一道蓝色遁光正在极速接近。 飞舟在他面前几乎慢的跟蜗牛一样,而且这个气息,金丹真人。 金丹真人! 林思远有些无奈,怎么会有金丹真人赶上来,还没意识到是自己出手杀了王宇的结果。 林思远看着这道遁光,笔直地冲着飞舟而来,所以林思远直接毫不犹豫地打破了飞舟的护罩,从空缺口中跳了出去。 金乌化虹术,一道金色虹光快速飞遁,与飞舟拉开距离和方向,说不定这个金丹真人是冲着飞舟或者飞舟上的某个人来的。 但是结果…… 王殊感知着林思远的气息,突然气息变的浓郁,一道金色流光在这里划过。 这道流光的速度居然这么的快,王殊有些惊讶,林思远凭借着自己筑基期的修为,居然遁速能够与金丹真人媲美,这算什么。 王殊直接跟上。 林思远嘴角一抽,果然是自己么,自己还以为是其他人呢。 这名金丹真人为什么要杀自己,背后那毫不掩饰的滔天杀意,让林思远不由自主地背后发凉。 “前辈找我有什么事?”林思远问道,神识传音。 王殊没有理林思远,只想将林思远碎尸万段,再将神魂抽出来灼烧百年。 “我与前辈无冤无仇。”林思远说道。 王殊听到这话忍不住杀机一现。 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你认识王宇么?”王殊终于回了一句,满满的杀意的情绪。 王宇,林思远立刻记起来自己刚刚从那个神秘的练气修士中夺走的天枢符解。 自己一不小心还在那王宇手上吃了亏,现在,这是王宇的长辈找上门来了么。 林思远瞬间明白了是这么回事,看着杀机毕露的王殊,这个外表年轻气质苍老的金丹真人,林思远瞬间下了决定。 即使自己速度能够堪比金丹真人,但是自己的续航呢,自己得想办法把后面那个想杀自己的金丹真人给甩掉 该怎么甩掉呢…… 百断山,刚从百断山出来的林思远又要回到百断山,而且这次要去地地方却不是外围,也不是单单是内部。 而是内部的核心,那据说有金丹妖兽的地方。 只有这种地方,才有可能甩掉后面的金丹真人。 林思远调转方向,又向百断山地方向去。 后面的王殊也是毫不犹豫地跟随,百断山而已,真以为很难对付没人。 所幸飞舟的路线与百断山并不要换,林思远直接飞遁。 树林上一道型走位,直接避开伤害,林思远十分狼狈。 一道法宝飞剑,一剑斩落,妖兽陨灭,树木倒塌,仅仅一剑,只是树林已经输了。 林思远仗着自己灵活的优势不断闪躲,王殊居然没有打中一下,这算是怎么回事。 林思远强行躲闪,进入百断山外围,进入内部。 王殊直接跟上,不过是一些筑基期的妖兽而已。 看到一剑,林思远似乎避无可避,但就是此时,林思远唤出了青影剑,一剑斩出,白i虹贯日。 与赤红色长剑相撞,一剑剑破开,便是要破开一切阻碍,青影剑上的剑气剑势轰然爆发,在赤色长剑作用倒退十米,但还是挡住了。 王殊的这一击击对于林思远来说毫无作用,林思远硬接了金丹一剑。 即使是这只是普通的随手一剑。 然后就在林思远进入内部核心区之后,连王殊都有点小心,万一遇到金丹境妖兽,一步次小心被干掉也不是没可能。 但是林思远接了这一剑之后,直接消失不见,看不见,找不到。 甚至连一丝痕迹斗没有,连王殊施展法术依靠林思远的气息去寻找,依然没有任何踪迹。 “小辈,你以为你跑的掉。” 王殊咬牙说道,看着下面百断山的核心区,里面必然有着金丹境妖兽,即使是他都要小心应对。 王殊随手砍翻来一些靠过来的筑基妖兽。 一头赤色腾蛇口吐火焰朝着王殊冲过来,王殊身上的金丹灵压在这里没有什么用。 “滚。” 王殊一剑直接斩杀了腾蛇,鲜血四溢,筑基后期的腾蛇直接被王殊一剑斩杀。 依靠天影轮藏身森林阴影中的林思远更不想出去了。 “你既然躲在里面,我就将这里破灭。” 王殊说道。 神识传音直接传遍了整片区域,惊起了一堆妖兽。 王殊金丹境的神识直接封锁了周围,确保林思远不能逃出去这片区域。 林思远皱了下眉头,这种情况下,即使依仗着天影轮 自己一出这片区域,就会被发现。 但是在解决掉林思远之前,王殊还得解决这里的原住民,这里的妖兽。 筑基期的妖兽毫不犹豫地冲着在天空屹立的王殊冲过去,太过嚣张了。 但在王殊面前,赤色法宝飞剑,剑光分化,剑气雷音。 布上赤色剑网,仅仅一剑,妖兽就好像雨点一般坠落。 林思远捏了下拳头,这个好像有亿点点强啊,剑道比自己好太多了,怕是在金丹境中也算强的。 王殊虽然只有金丹境初期的修为。但是一路厮杀上去的经历,让他遇到金丹中期也不惧。 剑诀接近圆融,以林思远的眼光看不出丝毫破绽。 第139章 金丹受创 王殊一身白衣,外表年轻,但实际上寿元将尽,气息有些苍老腐朽。 眼神冰冷,神识已经悄然笼罩这片区域。 一剑轻松斩杀筑基后期的腾蛇,嚣张的姿态引来这片区域的妖兽袭击,但仅仅一剑,这些筑基期的妖兽就如同雨点般坠落。 “如果你不出来,我就将这片区域的树木通通焚烧殆尽。” “所有妖兽全部斩杀,我看你如何躲藏。” 神识传音,这些内容在这片区域来回回荡,一些同样在这里的筑基修士神色惊变。 他们原本是来百断山内部狩猎妖兽的。 只是莫名奇妙这里来了个金丹真人,这个金丹真人还极为嚣张。 于空中屹立,直接将这片区域封锁。 所有敢于袭击的筑基妖兽通通陨落,如同雨点一般坠落。 原本还不知道这个金丹真人犯了什么病,但是现在这个神识传音的内容一出。 “我靠他娘的道尊,什么鬼,焚烧殆尽,斩杀干净,即使你是金丹真人也不能如此牛。” 一个筑基后期的灰发老头忍不住骂道。 “什么金丹真人,这是道心失守,心魔入体吧。” 旁边一个筑基中期的胖子也在骂道。 这片区域中的所有筑基修士都是祸从天降,面对如此霸道的金丹真人,全无好感。 而躲在暗处的林思远,也忍不住嘴角一抽,这么牛逼,斩杀干净,焚烧殆尽。 您知道这是多么大的一片区域么。 但是王殊是认真的,他本来就是如此性格,否则也不至于树敌无数。 他一百五十岁就铸就金丹,但在金丹初期的时候与人厮杀害的根基受损,困在金丹初期七百余年,现在寿元将尽,家族唯一一个看上去有点样子的后辈又被人杀可。 原本年轻时候的暴戾,锋芒通通上来了,如果不是这种锋芒他未必能铸就金丹,但如果不是这锋芒他也未必会因此根基受损,困在金丹初期七百余年。 既然你躲在这里,我就将这里焚烧殆尽,妖兽斩杀,看你往哪里躲。 王殊唤出一团灵焰,赤红色的火焰极度内敛,好像一朵盛开的花,只有少许的流动才证明它的本质。 三阶灵焰,王殊当年费劲心思才拿到手的,若是给一个丹师或者炼器师,卖出一千万灵石不是问题,无他,丹师和炼器师豪奢,在金丹真人中算是最有钱的两种职业。 但就在此刻,王殊欲要发动的时候,一道筑基期的身影飞了上来。 是一个有些惊慌的蓝衣年轻人模样,筑基中期的修为。 “前辈,我乃东平赵家之人,不知道家祖赵合您是否熟识。” 这个蓝衣年轻人咬牙说道,这位金丹真人好像真的敢动手。 “赵合。”王殊说道。此人金丹中期修为,他算是认识,知道此人,但不熟识。 蓝衣年轻人看着王殊沉思的模样,内心狂喜,连忙说道。 “正是家祖。” 王殊叹了口气,就在以为王殊要放过这个蓝衣年轻人之时。 一缕淡红色剑气飘过,瞬间贯穿了头颅,顺带将神魂击碎。 王殊眼神淡漠,说道,“可惜赵合不在这里,救不了你的命。” 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些人,不过是些筑基期的小辈,既然刚好在这里,就一起死吧,算是给王宇陪葬。 下一刻,赤色灵焰自然流动,像是席卷天边的一道赤练,流星火雨,开始吞噬这片区域中的林木。 赤色的火焰,赤色的光快速席卷这片区域中的林木。 原本躲藏不动的妖兽纷纷出来了,这已经是内部区域,妖兽的等阶几乎都在筑基期以上。 然后在三阶灵焰面前,没有什么用,风鸟群快速飞腾,躲开炽热的火焰,但随之被王殊的飞剑斩杀干净。 剑光分化,剑气雷音,在金丹初期苦修七百余年的他早已练成。 “疯子,真的疯子。”那个筑基后期的老头颜色大变,咬牙说道。 他原本想要看一看那个蓝衣年轻人报出背景后会怎么样,怎么也是背后有金丹的。 但结果,居然一剑给杀了。 然后这个疯子金丹居然直接将这片区域彻底焚毁,老头看着一步步离自己靠近的火墙。 正要咬牙冲出去,但已经发现有人先行一步,一道白色遁光快速冲出这片区域。 其他人也毫不犹豫地跟上,因为被林思远连累被困在这片区域中的七名筑基修士,不约而同四散冲出这片区域。 王殊看着这些,看着这些四散而逃,想要冲出这片自己神识笼罩区域的筑基修士,神色淡漠。 逃的掉么,否给我死。 赤色法宝飞剑,剑气成丝,剑气自然凝聚,赤色剑芒斩向了一个筑基中期的中年修士。 中年修士神色大变,祭出一面极品法器层次的圆镜,自然翻转,一层金色光幕落在了他的身上。 中年修士稍微安心,但下一刻,剑气剑丝落在他都身上,原本看上去安全的金色光幕如同纸一样被破开,圆镜似乎不堪承受一样自然碎裂,镜片四飞。 剑气剑丝只是轻微波动,甚至飞剑未真正落到中年修士的身上,轻轻绞动,瞬间血肉被分别切割成一小块。 一团血雾突然在空中爆发,中年修士,魂归冥府。 在他死之前,唯一有些不甘的就是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被卷进来还要死,这算什么,憋屈无比。 看着这位爆成血雾,其他六位筑基修士默默地加快速度,但是距离冲出王殊笼罩的神识区域还有一段距离。 王殊眼神冰冷,他在等林思远冲出来,这应该是林思远最好的时机,如果错过,难道真的要被灵焰烧死不成。 刹那,剑动,一个筑基中期的胖子又爆成了一团血雾。 一团团血雾接连爆开,筑基期对于王殊来说甚至不用费什么力气。 只要一剑就能斩杀。 筑基后期的老头看着自己身边不断炸开地血雾,在心里暗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到底是谁把这个疯子金丹引到这里来的。 现在仅仅剩下三道遁光了,筑基后期的老头嘴角发苦。 但就在此刻,赤色法宝长剑正斩杀了一名筑基修士的时候。 青影剑悄然出现,一剑斩出,紫色雷霆自然凝聚。 剑光分化,剑气雷音,真正地从天上引来一道紫色雷霆,同时剑影分化,分化十六。 十六把剑影,十六道雷霆齐齐斩向王殊。 气势森然,每一击都可以让筑基后期修士小心应付,而在此刻有十六道剑影,十六道雷霆,虽然其中十五是虚幻的。 但看不出。 王殊有些意外,居然没走敢向自己出手,但真的以为凭借着剑光分化,剑气雷音,与一把法宝飞剑就能对自己出手了么。 林思远自然不会这么想,青影剑不过起手。 赤色长剑回位,仅仅是一个轻易的斩击,剑影破,雷霆破灭,剑影破灭,通通破灭。 青影剑与之相撞,森然气势爆发,灵压炸开,掀起了一层气浪从中心炸开。 青影剑被轻松压制,林思远准备许久的一击被轻松化解。 而在此刻,密切关注王殊的筑基后期老头,自然发现了那边的变化。 看着悄然浮现身影的林思远,瞬间明白了就是他爸这个疯子金丹引到这里的。 还没来得及感慨,就看到了林思远出手了,向金丹真人出手了。 筑基对金丹出手,这个家伙也是个疯子么,但是当林思远出手的时候,森然的气势,法宝飞剑,剑光分化剑气雷音。 无不让老头心惊肉跳,这么厉害的么。 但是王殊依然轻松挡下,让老头心生怜悯,即使你再厉害,但依然是筑基,筑基对战金丹,怎么可能呢。 但林思远所做的准备远远不止这些,飞星追魂符,九域锁魂符一一打出,玉清司雷符一下激发五张。 王殊感受到了自己的神魂受到了些微干扰,但是无妨,然后便是五道紫色雷霆轰然落下,交织缠绕,一条择人而噬的紫龙出现。 随着不计后果的催发,威压居然隐隐达到了三阶符箓,也就是金丹境的层次。 但是王殊唤出飞剑,剑气成丝,剑气凝聚,剑气如臂指使,一道恢宏剑芒与之对拼,不过一时二刻,紫龙消散。 王殊虽然有些惊讶林思远的应对,手段之多,但如果仅仅如此的话,就做好授首的准备吧。 三律弑剑符激发,一缕灰蒙蒙的剑气悄然斩向王殊,似慢实快,腐朽的意味自然扩散,用来拦截的剑气与之相撞,居然自然被腐蚀出了一个空洞。 王殊眉头一皱,拦截的剑气不断增多,最后终于耗费了大半剑气终于拦下。 这真的是筑基期的手段么,林思远给他的意外很多,但林思远的命运应该就是今天死在此处,给王宇陪葬。 王殊不会让林思远今天死在这里的命数出现意外。 就在林思远的手段一道道被王殊接下的时候,其他逃遁的三人,尤其那个筑基后期的老头真的忍不住吃惊。 这,真的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他感觉自己对上那些手段一个照面就会死,那令人心颤的灵压。 但即使这么厉害的林思远还是会死,即使那道充满危险意味的灰色剑气还是被接下了。 那个疯子金丹还是有点东西的。 就在筑基老头边狼狈逃命边关注的时候,一道血色残刃极速冲向王殊,王殊神色轻松,但很快面色一变,不好。 法宝自爆,血色残刃上毫不稳定的灵压无不昭示着这个法宝随时可能爆开。 王殊头一次意识到了危险,筑基期怎么可能自爆法宝,还是一件完整的法宝,怎么可能,即使是金丹期想要自爆也费虚些功夫。 王殊想要闪避,但已经来不及了,血色残刃突兀爆开,而王殊还没来得及闪躲,剑气自然将王殊护住,但剑气刚刚被三律弑剑符消耗了大半。 灵压席卷,赤色的灵光轰然炸开,血色残刃的碎片肆意切割。 金丹级别的自爆,法宝的自爆,这是王殊头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被一个筑基中期的林思远逼到了绝境。 王殊原本散开的神识下意识地回收,法宝飞剑回收,剑气成丝,成了一道剑幕护住全身。 但是还是有爆炸的冲击和残刃碎片冲过剑气屏障。 法宝飞剑也无法全部拦截。 而终于显露身形的林思远,则是毫不犹豫地选择跑路,即使是法宝爆炸,即使自己之前通过想方设法削弱了王殊一波,即使自己让他处于爆炸的中心。 但王殊依然死不掉,因为他是金丹。 一道金色长虹瞬间划过,金丹级别的速度迅速将其他三道遁光甩到后面,开始,齐平,反超,远远超过没用多久。 一瞬间就没了影子,筑基后期老头心惊肉跳地看着自爆的法宝,和一瞬间就跑没影的林思远。 厉害,法宝说自爆就自爆,说跑就跑,都不留下来看一下自己的成果,跑的那么果断。 于是老头也赶紧飞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老头总感觉这一切都在林思远的计算之内。 法宝的自爆,王殊的反应都在林思远的计划之内。 另一处,林思远反复思考接下来的行动,没错,刚才所有举动都是通过观察得到信息,然后制定计划,一步步将王殊引入计划中,最后法宝自爆。 价值百万的法宝自爆了就自爆了,反正林思远身家千万。 只要能活命,天枢符解带来的影响之一,就是林思远对于一些信息的收集处理更加敏感,就算一台计算器一般。 天枢,天道枢纽,算尽一切变化,林思远隐隐有了一丝风范,筑基算计金丹,成功逃脱。 爆炸的余波终于结束,气浪散去,王殊原本白衣已经残破,身体血痕到处都是。 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灵压不稳。 刚才的法宝自爆虽然没有杀死他,但是让他受伤了。 得休息一会才能缓过来。 但是,林思远已经跑远了,林思远的残留气息证明他朝着更深处跑去了。 那是百断山真正的核心区域,有着金丹境妖兽,即使是自己全盛时期都不敢轻易进入。 王殊有些犹豫。 第140章 百断山深处 那是真正的核心地带,如果只是内部自己来去自如,甚至自己随意释放灵焰,烧光一片林木也无人可制。 但在核心地带,金丹境的妖兽,自己受伤,林思远难缠,林思远气息隐匿诸多因素掺杂在一起。 王殊有些犹豫,最后还是不甘地退去,最终还是不能替王宇报仇,反而自己受伤,自己的伤势还要修养一下。 王殊决定自己在核心地带周围在等一个月,看运气了,看林思远是否在一个月内就会出来,亦或是林思远出来的时候是否被自己撞见。 也只能如此了。 林思远逃入了核心地带,在进入了百断山核心地带之后,林思远立刻遮掩气息,不再使用金乌化虹术,甚至只敢在阴影中穿梭。 百断山的核心地带,是真正有金丹境妖兽存在的。 终于找了一个高耸树木,悄然上去,于树枝处盘坐。 林思远仔细思索刚才对王殊一番操作的得失,即使林思远还算道心坚定,心性出色,但刚才还是少有紧张的一回。 刚刚是林思远这一世最为危险的时候,只要稍有不慎就会直接身陨,从一个金丹真人手中逃命。 这种威胁,这种刺激的感觉林思远在自己成就金丹之前不想再来第二遍。 是真的刺激,层层布置,不断消耗,让王殊以为自己的手段仅仅如此,最后法宝轰然爆炸,趁机逃命。 趁着法宝爆炸的时候,运行金乌化虹术,逃进百断山的核心地带。 一层层的布置,只要出了分毫差错,比如王殊意识到了法宝自爆,又或者法宝自爆时没有在最中心的位置,自己都没有这么容易逃的性命。 林思远呼了口气,属实有些刺激啊,不过现在自己做的事情也很刺激,逃进了百断山的核心地带。 金丹境妖兽可不比金丹真人要好对付多少。 一月之后,王殊看着还是没有人出来的核心地带有些无奈,要么林思远还在里面,要么林思远已经出来自己却没有抓到。 在等下去,无济于事。 王殊化作一道遁光自行离去。 而在核心地带中的林思远小心翼翼地躲在阴影中,看着眼前的犀牛在饮水。 内心示警,金丹期,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灰皮犀牛是一头金丹妖兽。 林思远有些麻木,核心地带也不是全是金丹妖兽,也有筑基妖兽。 但这头妖兽已经是他遇到的第四头金丹妖兽了,虽然一个月遇到四头金丹妖兽,听起来很少,但是他一个月之内移动的区域也很少啊。 林思远小心翼翼,运行天影轮,深怕泄露自己的气息。 但是有些时候却不是那么容易避开这些,金丹妖兽,筑基妖兽遍地都是。 不愧是百断山的核心地带啊。 三个月后,林思远有些灰头土脸地从核心地带走出,没办法,过的属实不太舒服。 连休息都不忘运转天影轮,天影轮几乎要刻进林思远的本能了。 这大概就是林思远在核心地带中最大的收获了吧,至于其他的,也没有太多。 只是熟悉了下刚到手的天枢符解,感觉对一些事物的运算也越发娴熟了,有些时日能下意识判断一些事的发展轨迹。 无时无刻不在收集一些信息。 甚至对于修炼,法力的运转也自动给出了林思远认知范围内的最优解。 简直就是自带一个外挂啊,林思远很是满意。 即使自己好像被金丹追着砍了一路,但这个代价似乎值了。 而在百断山另一侧。 一个相貌俊美,头发灰白的中年沧桑男子,看着遗迹洞府中的种种。 而在他身边陪同的是已经筑基中期的齐萱,纯阴之体就是厉害,从三年前林思远旁边的练气十层到现在的筑基中期修士几乎没费什么劲。 齐萱是不会在筑基期有什么瓶颈障碍啊,即使金丹期也是相当水到渠成,纯阴之体只有进入到金丹期才会开始变得正常。 修行才会受到一些阻碍,这就是可以堪比一品资质的体质。 齐萱跟在中年男子的身边,亦步亦趋,神色恭敬,正因为她的体质,她才能够陪在这位中年男子的身边。 这位就是齐家的金丹真人,金丹中期的修为,齐非道。 进阶金丹三百余年,就已经金丹中期了,也算是天才。 齐非道看着洞府中的种种禁制,这就是九妙宗的洞府遗迹。 当初放置天枢符解的地方,一路来到了典籍室。 看着禁制,禁制突然自动激发,蓝色光刃直接斩向两人,气势森然冰冷,对付一般的筑基修士直接斩首。 但是被齐非道轻松镇压,所有蓝色光刃被直接虚握捏碎。 齐萱倒是出了一身冷汗,自己居然对这个禁制毫无察觉,这是在老祖旁边待久了,对危险失去警惕了么。 齐非道默默搜寻气息,然后进行推演,然后一声叹息,说道,“后生可畏啊。” 然后又补一句,“不逊于我。” 不逊于一个金丹真人。 这也算是一个高度评价了吧,齐萱忍住没有说话。 “这应该就是你那位将你从百断山带出的筑基剑修做到了,果然剑道天赋过人,剑道妖孽啊。” 齐非道对林思远的剑道天赋感慨道。 齐萱自然赞同,筑基初期就能掌握剑光分化与剑气雷音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他要胜于你,远胜于你。”齐非道又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这一句说完,齐萱有一点脸黑,被说比林思远差,还差的很远。 即使林思远剑道天赋出众,但是自己纯阴之体的体质某种意义上反而比他的天赋更加宝贵,自己只要不出意外,以后必定到达金丹。 然后林思远的剑道天赋只是斗战天赋,而不是修行天赋。 以后能够到达什么境界还是两说呢,金丹境回事他的一个门槛。 自己纯阴之体的手段,也未必比剑光分化与剑气雷音差。 齐萱自然有傲气,毕竟拜在元婴真君门下,拜在松林派元婴真君门下,这是何等的荣光,早在她练气期的时候,就被真君收为记名弟子,只要自己铸就金丹,就可以存高危正式弟子。 修行松林派中专门为纯阴之体准备的典籍手段,更是让她觉得自己哪怕比同阶最为优秀的弟子也差不了多少。 三年从练气十层到筑基中期,只是一个侧面表现,最为直观的表现而已。 “呵呵,不服气。”齐非道有些玩味地摇头,齐萱自然是齐家最为出色的后辈,但是却少了一些磨砺啊。 需要挫一挫她的傲气,傲气这种东西,在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有害无益的。 低下头来看人有什么坏处么。 齐非道灌入法力,随手激发了禁制,又将禁制修补了一下。 一面青色屏障出现在了典籍室面前。 青色屏障,灵压波动平稳且强大。 “试一试,用你最强的术法,法器,还是其他来攻击这个禁制。” 齐非道鼓励地说道。 齐萱一愣,然后反应过来,这就是测试么。 但随之而来的好胜心涌上心头,她从小到大顺风顺水从来没输过。 严格意义上除了百断山那一次几乎没有什么困难,即使百断山,有林思远保护也谈不上什么困难,生活的舒适程度也因为有某位萧均所以没多少变化。 所以她这一次,更是理所当然地不会输,她怎么可能会失败呢。 齐萱做好准备,将典籍记载里的一道法术打了出去,一道极冷蓝色的神光打了出去,冰魄神光,纯阴之体方能修行的一种神通。 现在只能算是简略版本。 这道神光打在了青色屏障上,然而在齐萱满怀期待的观察下,没有丝毫变化。 没有丝毫变化,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齐萱从开始的期待到僵硬,再到羞红了脸,咬牙说道,“再来。” 冰魄神光几乎是自己最为强力的手段,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但随之祭出了一把银色法宝长尺,狠狠打向青色屏障,法宝级别的灵压轰然爆发。 终于在上面有了一丝裂纹,泛起了阵阵涟漪。 齐萱终于恢复了神色,恢复了高雅,自己果然不可能毫无办法。 “你知道那位林思远做到了什么……” 齐非道突然发问,齐萱已经很优秀了,在这个年纪这个修为,已经几乎做到了极致,即使有着体质加成。 但这也绝非什么易事。 但这位林思远属实有点超规格了,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咳咳,好像好像比当年的自己还要强一点点。 终究是要点脸皮,齐非道没有说林思远和筑基时的自己一样,林思远可以说是齐非道见过筑基期中战力攻击力最强的一个即使林思远只有筑基中期。 因为…… “做到了什么?”齐萱有些不服气地发问,自己练法宝都拿了出来,林思远就算掌握了剑光分化与剑气雷音,那顶多与自己差不多吧。 怎么可能远超自己。 齐非道表情严肃,“他当时应该是这样的。” 齐非道随手弹了一缕剑气,剑气直接斩向青色屏障,仅仅一下,裂纹龟裂四处蔓延,这绝非齐萱能够比较的。 即使齐萱用法宝的那一下,与之相比就是星与月的区别,米粒怎敢夺皓月之光。 然后紧接着弹出第二缕剑气,这一下,青色屏障轰然破碎。 直接破掉了,自己全力一击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的青色屏障禁制被破掉了。 自己用上法宝也只是勉强有了一丝裂纹的禁制就这么被破掉了。 齐萱有些麻木,这么厉害的么。 算了,林思远他是剑修,掌握了剑光分化与剑气雷音,剑修攻伐第一,正常,正常。 但严格意义上来说自己与林思远是同阶修士啊,筑基中期修为相同。 虽然自己晚进阶几年,但是自己是纯阴之体。 齐非道的打击远不是到这里就结束。 “经过情报收集,推断林思远应该是与王宇同时进入这个九妙宗洞府遗迹,然后二人厮杀,林思远胜出。” “不知道为什么练气十层的王宇能够操纵禁制。连一些金丹层次的禁制都操纵自如。” “但林思远成功斩杀王宇,然后引来王殊唯一的一位金丹真人,王殊这个老家伙。” “结果在王殊的追杀下,硬生生逃入百断山,在一个月以后王殊归来,我问他是否斩杀林思远成功。”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但这又好像什么话都说了,真是奇妙。他要是真的杀了林思远,绝对不会闭口不谈。” “真是了不起的年轻一辈的修士,两击破开金丹层次的禁制,在王殊追击下逃入百断山,让他耗时一个月无功而返,最重要的是我居然察觉到了王殊身上隐隐存在的伤势,筑基期居然给金丹境带来了伤势,不管如何。” “怎么带来的,筑基期居然使一位金丹真人受伤,这便是了不得都成就啊。” 齐非道一连串的赞叹,说都非常详细,对于林思远的称赞。 让齐萱有些不服气,但又不知道如何反驳,毕竟林思远做的这些东西实打实的。 逃过金丹真人追杀,使金丹真人受创,这是什么手段。 齐萱即使认为自己同样出色,但也没有信心做到。 齐萱眼中有一丝挫败,自己难道真的比林思远差买断。 而刚刚走出核心地带的林思远,还在极为小心地神识探查王殊是否还在蹲自己,一不小心送货上门了。 还好没有,但是现在的林思远没有一点形象,灰头土脸,之前都不敢清洁,灰头土脸一点反而容易隐藏自己。 林思远一直如此保持住了三个月,没有用任何清洁法术。 不知道齐非道这位金丹是否知道自己交口称赞的对象现在是这样一副模样。 林思远神色平静,那自己已经出了百断山核心地带,那接下来就是要回到大魏,回到天罗道境内。 那便算功成了,不知道能否找到飞舟,如果实在不行就一路飞遁回去吧。 金乌化虹术的速度也不慢。 此次来大梁游历,耗时三年多,收获满满,领悟剑光分化,修为筑基中期,收获天枢符解。 第141章 筑基中期惹你了 林思远出了百断山,周边的地形景物无一处是熟悉的,这次不是他上次进入百断山的地方。 百断山,或者是百断山脉,延绵万里,在核心地带甚至有金丹妖兽存在,范围自然是极广的,横跨大梁境内数州。 林思远在仔细观察后,再拿出地图仔细对照之后,有些无奈,终于确定自己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 这个地图很粗略,周围也没什么对照物,还是询问他人的好了。 金乌化虹术,一道金色长虹划破天际,速度惊人,恍若金乌巡天。 就这样过了一时半刻,林思远以金丹真人的速度快速前行。 终于发现了一个大道,约莫可以八辆马车并行,旁边四处有禁制遗留,虽然由于时间久远,禁制早已残破,没有多少效力。 林思远散开神识,仔细搜寻,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商队。 三五十人,有一名筑基修士,其他都是练气的修士。 这名筑基修士,不过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与林思远一致。 林思远略微思索,决定上前。 在察觉到林思远的存在之后,那名筑基修士提起警戒,微微眯眼。 “道友何事。” 他说道,这位筑基修士一身素色长衫,有些清瘦,头发自然弄的了一跟玉簪,倒是有点像是读书人的样子。 “在下林思远,本是阴平州人士,只是前些年进入百断山的时候,突然遭遇了危险,一不小心与同伴走失,又小心跨越了诸多危险地域。不知道附近的城池是那一座。” 这位有点清瘦的读书人模样的筑基修士听到林思远这些话语,阴平州,百断山,微微一愣。 这是走散了多远才会到这里,如果这个林思远是真如他所说的,估计也没有恶意。 也对,如果真的是那些人,怎么可能只派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来。 想到这些,这位筑基修士才稍微放下警惕。 沉吟一会说道。 “这里应该是百断山北部,与阴平州的距离相差甚远,隔了三个州的距离。” “这里是离水州,最近的城池应该是丹枫城,就在前方,此路前行就可以直接到达。” 丹枫城,林思远默默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直接给出了自己的结论,不知道,不知道这个城池的存在。 大梁光州就有四十九州,更何况这州下面下辖的城池呢。 “多谢道友,不知道能否搭乘一路。”林思远问道。这里仅仅有一条道路,而这家商队应该就是去往丹枫城。 这位书生模样的清瘦筑基修士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举手之劳,道友请。” “多谢道友。”林思远拱手,递过去一个灰色储物袋。 里面装有五百灵石,就当是车资,那名筑基修士没有拒绝。 林思远自行找了一个装有货物的马车上,去休息一会。 也顺便对脑海里的信息完成对照,毕竟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也太过了。 离水州,这与阴平州有多远,离天罗道所在的大魏又有多远。 又是一时三刻,这名清瘦的筑基修士回了马车,然后在马车之内居然另有一人。 一名身穿灰衣目光坚毅的练气十层的年轻修士,年纪不过二十出头。 看到筑基修士回来之后,直接说道。 “苏叔。” 这名有些清瘦的筑基修士,是曾经受过他父亲恩惠的一位,也只有这位苏叔,肯在他父亲死后拉自己一手。 将自己送到离水城这,还随行护送。 这便是恩情啊,年轻人默默想到。 这名清瘦的筑基修士,名苏远,看上去像个书生,气势年轻的时候就是个书生,只是后来机缘巧合入道,受过他面前这名年轻人父亲的救命之恩。 所以才会在这名年轻人父亲死后,将他带离那个是非之地,否则不出一个月,这个年轻人就得横死当场。 年轻人名为聂成,为桑山聂家家主之子,至少曾经是。 “苏叔,那名突然过来的筑基修士是什么来头。” 聂成极为小心仔细,不敢有丝毫怠慢,即使林思远说自己是百断山出来的,是阴平州人士,依然如此。 毕竟现在自己如同风雨飘摇一般,只要随时来一点稍微大点的浪花或者雨水,就能将自己打翻。 “如果真的是聂家来人的话,应该不会只派一个筑基修士。” 苏远说道。 “最重要的是,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危险,足以将我致命的危险,虽然我与他修为同为筑基中期,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个林思远能够随时将我撕碎。” “正是因为感知到这一点,才让他进入商队。否则翻脸的话……” 苏远摇摇头,明明林思远只是筑基中期,怎么给他的感觉比筑基后期修士还要恐怖那么多,简直恐怖透顶了。 是他在筑基修士中感觉给自己威胁最大一个人。 聂成听完这些话,目光微闪,眼下他的一点牌面都没有了,只能依靠自己这位苏叔,而这位苏叔实际上给的也不是他的面子,而是他死去的爹面子。 “那便小心吧,只要过了丹枫城,到了三明剑宗境内,我就去投奔我舅舅。到时候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聂成似乎信心满满地说道,没错三明剑宗是有金丹真人,三名剑宗掌门就是他舅舅,但是人走茶凉啊,他母亲死了也有十年了。 现在他狼狈地地来投奔自己舅舅,就不知道自己的舅舅还认不认自己这个外甥。 心底忧虑,但是聂成表面上反倒信心满满,这让苏远也点头,自己只要将聂城送到三明剑宗就可以了。 而另一旁,林思远还不知道自己可能被人察觉到不好惹,这可能与这几天在百断山中的生活有关,吃饭修行,打妖兽。 有些时候直接修行打妖兽。 即使在核心地带,也会有一些筑基期的妖兽撞过来,林思远也只能干脆利落地杀了,免得引来金丹境的妖兽。 林思远手里沾染这么多妖兽的血液,即使全部清洗干净了,但是还是免不了带着一些杀气。 苏远感受到可能是林思远手上那几十条同阶妖兽的性命残留下来的杀气。 接下来的日子,林思远也就是平常地修行,感悟,最重要的就是天枢符解。 连金乌化虹术都修行都可以放到一旁去。 越是仔细感悟,林思远越是有新的领悟,剑诀,剑势,符箓,画符,原来如此。 原来还可以通过这样的途径来做到,林思远目光微闪。 甚至林思远对于怎么处理那只一直是棘手难题,放在手中的域外天魔都有了把握。 或许可以这样,可以一次性解决掉,之前一直是封堵,尽量不要让它跑出来,但是现在林思远已经有了思路该怎么解决掉。 彻底把这个域外天魔化作资粮。 只是还欠缺一些准备。 林思远在商队中什么事都不干,只是偶尔与一些伙计聊天,打听一些消息,作为回报,也会指点一下对方的修行或者一些普通的练气期可以用的丹药。 然后收集了这些信息之后,林思远反倒有些头疼,自己想要回天罗道,要么原路返回,直接从这里到阴平州,再从阴平州搭乘飞舟去边境,再重新走一遍。 但问题是从这离水州去阴平州就是好长一段功夫。 又或者直接从这边走,不走原来的路线,直接搭乘飞舟前往天罗道与松林派的边境。 只是那个边境的城池,萧杉城是什么鬼。 自己以前从未听闻过,只是打听了一些边角料不知道传来几手的消息之后。 似乎这这个城池比甬城还要混乱,真真的蠡修聚集点,生死厮杀,醉生梦死,沉迷享乐。 林思远忙着打听这些与感悟天枢符解,自然是没做什么举动,林思远这几天只是固定的活动也让苏远暗暗放下了防备。 看来是真的只是搭一个便车而已。 不过为什么阴平州的人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呢。 苏远有些想不通。 聂成也是小心谨慎,尽量从不出马车,让人都不知道商队中还有他这么一个修士存在。 真是小心谨慎至极,每天让自己憋在那个转身说不定都有些费劲的马车里,而可以不外出一步。 林思远知道以后必然给与崇高的敬意。 就在这一日,离丹枫城仅仅只差一日的功夫的时候,事情突变。 一道苍冷的剑气突然产生,斩向苏远,苏远原本闭目养神,但是在这一刻,猛然惊醒,直接向右翻滚,化作一道白色遁光。 然后便是不停的闪躲,狼狈至极。 苏远在狼狈的时候也是有些疑惑,到底是谁悄无声息地逼近了自己的范围内,神识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知道连林思远进入他的神识范围内都被发觉,当然这也与林思远没有特意隐藏自己的气息有关。 这些苍冷的剑气一道道留在地面,一个个深坑被己出,还有一些霜冻的痕迹,还隐隐开始结冰了。 这,是什么操作。 苏远下意识说道,“冰魄剑。” 直到这时,剑气才微微一顿,一道有些高傲的声音说道,“苏兄,有些时日没见了。” 这时候,五道筑基修士的气息通通出现,三名筑基后期,两名筑基中期。 其中一名筑基后期就是他说的冰魄剑,眼下正在前方屹立,头发冰蓝颜色,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五名筑基修士,还都是这样的修为,苏远忍不住有些绝望,心不断坠入谷底。 这样子,自己似乎有愧于聂大哥的恩情,如果不是聂大哥,自己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怎么可能有今天的样子呢。 自己就算死,也要将聂成安全送到,这样一番思想,苏远又坚定了心神,他本来就是一个穷书生,书读多了,又没接触黑暗的一面,难免有些底线。 “苏远,你将聂成交出来,我就既往不咎,放过你一条生路,但是如果你执意顽抗的话……” 那名冰魄剑,头发冰蓝的家伙悠哉说道。 如果能让苏远主动投降,省点力气也是好的。 “可能有什么误会。” 苏远说道,想要尽可能地拖延时间。 “聂成就这个商队中,老实将人交出来吧。” 冰魄剑说道。 苏远看到欺骗不了,直接沉默了一会,说道,“如果我不答应怎么办。” “那就很遗憾,你得陪聂少爷一起回归冥府了,正好路上做个伴。” 冰魄剑幽然说道,死在他手上的筑基修士,起码也有二三十个。 其实他觉得自己一个人来就够了,结果又多来了两个筑基后期与筑基中期的修士。 不过这样也好,更加稳妥,免的不小心被跑掉了,聂家新任家主,也是聂成的叔叔给的指令是直接杀掉聂成,把头尸体给带回来就可以了,对于苏远反而没要求。 “你不知道打扰别人修行是很不道德的事情。” 林思远有些随意地找了个借口迎了上去。 确定自己没有背负什么诅咒把,那为什么自己随便搭乘一个商队就会遇到这种事情,不应该平平安安到达目的地的么。 “就不怕我站在你们对面么。” 林思远随意说道。 “那便如此吧,筑基中期,随便杀。”一道似乎轻蔑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冰魄剑有些轻蔑地看着林思远。 林思远默默地想要唤出月华剑,给他来几套攻击。 筑基中期怎么了,筑基中期吃你家大米了。 这年头连筑基中期都不能好好活了么,能不能好好说话来。 原本想要试试看有没有可以平稳退出交战的可能性。 但现在,看来自己似乎是没这个可能性了。 筑基中期,随便杀,这句话在林思远耳边不断回想,看着头发冰蓝颜色,筑基后期的冰魄剑。 这家伙,有点勇啊,很敢说在,那,打起来一定很舒服吧。 林思远默默想到。 冰魄剑不知道自己只用了一句话就把原本打算中立的林思远推到对面去,或者知道了也不在意,毕竟林思远筑基中期。 林思远也是看的了可能存在的沟通成本,所幸直接站在苏远这边,那边那个说筑基中期怎么随便杀的家伙,做好准备了么。 月华剑发出清脆剑吟,月华剑虽然有所残缺,但砍这些家伙应该够了。 ps:第二更下午。调整一下作息。 第142章 丹枫城客栈 林思远唤出月华剑,剑声清脆。 苏远面容苦涩,对方有五名筑基修士,筑基后期三人,筑基中期两人。 领头的更是冰魄剑,自己这回估计是无法将聂成送到丹枫了,有愧于聂大哥啊。 骨子里还是有些底线原则,又看了眼林思远。 说道,“林道友,抱歉了。”没有说其他多余的词汇,也没有替林思远求饶。 因为无用,在场所有人都得死,否则消息传出去聂家家主在他大哥尸骨未寒的时候袭杀自己的侄子,这样子可不太好听。 冰魄剑看向自己手上的罗盘,指针牢牢指向商队中间,用血脉至亲尸骨炼制的罗盘应该不会出错吧。 冰魄剑一身黑色劲装,皮肤有些苍白,头发却成诡异的冰蓝色,这是修行的功法导致的。 他对这次行动还算满意,没花多大力气就找到了苏远和聂成,只要全部斩杀,再把尸首带回去就行。 唯一的意外,就是多了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自己并不认识。 但不过筑基中期而已,自己随手可杀。 冰魄剑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说道,“你既然不愿束手就擒,那便死吧。” 苏远眼里闪过一丝慎重,准备放手一搏, 但就在此刻。 一道残缺的剑影闪过,剑光分化,剑气雷音,剑声呼啸。 月华剑剑影一分为八,剑影快速闪过,不断切割。 冰魄剑眼里闪过一丝不敢置信,什么东西,这剑速怎么这么快,剑气雷音么。 还有这,剑光分化。 只能勉强唤出自己的冰蓝色飞剑,仓促之下只挡下四道剑影。 剩下四道,直接在冰魄剑身上留下来四个血洞。 血液直流,四个空洞血肉在身上,有些吓人。 冰魄剑原本高高在上的架势因为这一剑直接有些狼狈地快要趴到在地。 身上多了几个好像碗口的空洞,吓人至极。 怎么可能,剑光分化与剑气雷音,仅仅一剑自己就这个样子了。冰魄剑咬破嘴唇,鲜血直流,痛觉帮他维持住精神。 眼里竟是疯狂和不敢置信,自己居然被一剑弄成这个样子了,那自己这些年的努力都是白费的,隐隐有一丝恍惚的神色。 苏远没有反应过来,仅仅一瞬,冰魄剑就快要瘫倒在地,刚刚那道似乎有些残缺的剑影是什么回事。 林思远悄然握住月华剑,略带嘲讽的说了一句,“不知道我这位筑基中期,您是否能随便杀。” 在场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出手的居然是只有筑基中期的林思远,仅仅一剑,就将冰魄剑弄成了这个样子。 苏远原本已经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在路上巧合遇到的一位筑基修士,居然只用一剑,就将冰魄剑重创。 自己运气这么好,苏远忍不住想到,原本打算拼死一搏的,但现在看来好像不用搏了。 冰魄剑的实力自己也是知道,比一般筑基后期修士强,否则也闯不出这个名声。 但是在林思远手里就如此轻易被重创了。 就在呼吸之间,林思远说完那番嘲讽的话语之后,其余四名筑基修士立刻选择动手。 一剑就能重创冰魄剑,这么强,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并肩子上。 然而…… 月华剑清脆剑吟,白色剑气剑芒透体而出,锋锐之气外显于表,剑气游龙。 一道白色游龙仿佛空间穿梭一般突兀出现,出现,消失,闪现。 但伴随着每一次短暂的停顿,就有一处鲜血如同鲜花般绽放。 护体灵光,护身法术,哪怕防御法器,在洋溢着剑气的月华剑面前好像纸糊一般脆弱不堪。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筑基后期修士,怒吼,原本微黑的肤色染上了金光,好像金身一般,一面土黄色盾牌法器挡在面前,又洒落了黄色灵光。 但一丝白线快速在空中游走,剑气剑芒锋锐之气。 游走到这个身材魁梧的筑基后期修士身边,土黄色灵光直接碎,金身破,月华剑透体而出,胸膛处的血液喷涌。 身材魁梧的筑基后期修士眼神黯淡,原本染上了一层金色的身体,金色快速褪去。 如此闪现了四次,月华剑就将四名筑基修士全部斩杀。 如此轻易,就将四名筑基修士通通斩杀。 原本已经狼狈的快要倒下的冰魄剑看到这一幕,直接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择飞遁跑路。 血色光焰在身上燃烧,立刻飞遁,甚至连自己身上的伤势都无法顾及。 在心里痛骂,筑基中期怎么可能这么强,杀自己如杀鸡。 那跟着自己来的四名筑基修士,两名筑基后期,两名筑基中期居然一瞬间就被斩杀干净。 还有剑光分化与剑气雷音,居然如此强,冰魄剑有点后悔,如果自己没有把这个家伙牵扯进来就好。 但是又不能走漏消息,这是个死结,自己从一开始就不该选择接下这个任务。 血色遁光快速于天边划过,神识感知到林思远没有追上来,他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白色剑光好像一轮残月一般斩向他,剑芒暴涨,残月斩过,剑身呼啸,恍若雷鸣。 月华剑斩下,刚刚察觉到的冰魄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直接身首分离。 脸上的表情都还带着一丝放松。 至此,五名筑基修士,三名筑基后期,两名筑基中期都被区区筑基中期的林思远在短时间内通通斩杀。 冰魄剑说的,筑基中期,随便杀的不屑似乎还在耳边残留。 苏远看着这一切,但是有点不真实地掐了下自己,怎么回事。 五名筑基修士啊,冰魄剑啊,就这么被轻松地斩杀干净,自己遇到的这个筑基修士,这位林道友这么强。 看着收回月华剑,往回走的林思远。 苏远上前,真诚说道,“多谢林道友。” 情真意切,如果不是林思远,他今日估计会在此身陨,林思远相当于救了他一命。 林思远对此也没什么特别感触,终归自己不是为了救苏远等人才出的手,而是因为冰魄剑不肯放过自己,自己为了保全自己才出的手。 救苏远只是顺便的事情,并非自己出手的主因。 “只是为了保全自身而已,不必如此。”林思远说道。 苏远没有再说话,只是等到林思远回到马车时送了一个灰色储物袋。 林思远一查看,里面装有五万灵石,虽然对于林思远来说,真的是小小一笔,但是对于正常筑基修士来说已经是大半身家了。 林思远收下,没有拒绝,一条性命值这个价,自己虽然不是出于救苏远性命这点出发前,但终归救了他。 五万灵石,还收的了。 到了丹枫城,林思远自行离去。 没有再与苏远一行人同行,去询问了一下丹枫城中的飞舟的次列。 “要等一个月。” 林思远有些头疼,要在这丹枫城中等上一个月的时间,才能等到一个合适的飞舟行列这算怎么回事。 “如果想去前辈所说的萧杉城,最起码也要等上一个月,才能遇到合适的飞舟。” “如果前辈打算中途跳转,最近的一个航列应该是三天后。” 一个练气七层的青年修士详细地给林思远介绍了所有情况。 林思远仔细思考,如果是自己一个人直接飞遁,金乌化虹术与飞舟相比也不是慢很多,相反还要快一些。 但是飞舟绝对要方便许多,根本不用自己动手。 自己一个人飞遁,遇到盗匪妖兽,绝对不会过的很舒服。 中间一些地图该如何走,也未必知晓。 最后林思远还是决定乘坐飞舟。 付了一百灵石当做定金,告诉他自己在哪里下榻,就回去了。 林思远回到客栈中,静坐在房间的蒲团上,继续推演天枢符解。 天枢符解的运用绝对不仅仅限于符箓的使用,对天枢符解的运用可以是剑诀,可以是炼器,可以是炼丹,甚至是法力的运转。 关键是前面的天枢两个字,测算所有。 只是这套专门的运算是为了符箓,符道准备的,所以特别配套而已。 林思远在房中仔细推演,到了傍晚的时候,又有一顿灵食送了上来,青玉米,晶莹剔透。 林思远吃了一点,发现味道还可以啊,主要是这排骨炸的色泽金黄,口感也有酥。 又撒了些许香料,很是不错。 然而在客栈另一处,一个练气期的伙计正在毕恭毕敬回答问题。 一个有些矮小,气质阴森的筑基初期修士说道。 “你是说这个家伙出去一趟,回来之后就一直闭门苦修,只是点了灵食,一天三顿,顿顿不落。” “光给你们掌柜就有两千灵石,唯一的要求就是尽量吃好,还是多退少补。” “这么豪奢。” 这个身材矮小的筑基初期修士名为杜跃,算是本地修士,没有什么固定产业,常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因为机缘巧合偷到一名筑基丹才进阶筑基,但依然被人看不起。 平常做事也无人看的上,也不怎么顺利。 似乎毕生运气,都在偷到那枚筑基丹的时候就已经全部耗尽了。 在听到林思远出手大方的时候,杜跃又忍不住动了歪脑筋,只是林思远筑基中期的修为。 杜跃微微有些迟疑,自己可不是林思远的对手。 “杜哥,实在不行直接杀了就是。” “只要在饭菜里加入迷药,让他晕倒,再直接杀了。” 那名练气期的伙计低声说道,他在杜跃这里也是有提成的,负责给杜跃提供肥羊的名单,然后在杜跃到手之后进行分成。 这在杜跃还是练气期的时候就经常干,甚至有些筑基修士都神不知鬼不觉就少了些东西。 但这个时候,这个伙计已经不想再干这种事了,他离筑基只差一步,再杀掉一个筑基修士拿到他的十分之一。 加上积蓄他就可以准备筑基了。 等到筑基了,谁还愿意干这种刀尖上跳舞的事,这种事一旦败落,必定身死。 “筑基中期,出手阔绰。” 杜跃有些犹豫,在杜跃这里,林思远为了吃饭就给出两千灵石就已经是出手阔绰了,筑基修士根本就能自然辟谷,这还每天吃饭,虽然是灵食。 但同样价格的灵食连丹药效力都十分之一都未必有。 这不是奢侈什么是奢侈,要知道他杜跃因为一直只干些小偷小摸的事情,所以身家不过四五万灵石,在筑基修士里算是静穷的。 最后杜跃面露凶光,咬牙道,“干了。” “你瞅准时机,如果他出去了,我进去他的房间仔细搜寻一番。” “要是是实在没有,就想办法在饭菜里加入迷药,我这边正好还有一瓶迷天散,别说筑基中期连筑基后期来了都给我乖乖倒地。” “到时候通知我。” 杜跃终究是豁出去了,为了灵石,他可以冒一点风险。 伙计面色一喜,在他眼里,林思远的身家已经不是林思远的身家了,而是一颗不怎么完整的筑基丹了。 只要在加上自己的积蓄,这颗筑基丹也能完整了。 伙计离去之后,杜跃看着伙计的背影也有目光微闪,这个家伙这些年也攒了不少家底吧。 之前自己和他同为练气期,虽然修为高点,但不一定打得过,又依赖于他客栈中客人的情报,才没有出手。 但现在,做完这一次,一位筑基修士的身死必然引起轩然大波,他也不干了,情报没有用了。 自己要不要送他早日魂归冥府啊,这些年这个伙计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可是没少吃肉啊。 在练气期的时候,自己七他三,到了筑基才自己九他一。 他不过提供情报,自己可是亲身上阵啊。 林思远不知道这些,只是继续推演着天枢符解,实在没有思路的时候就改换剑诀符箓。 总有一个能有些许思路,就这样静悄悄地等着时间过去。 这样过去七日,伙计有些傻眼,林思远尽然没有走出客栈一步。 连房间都未出一步,每次送餐,都是被人送上去,餐盘也是别人取走。 林思远怎么能够做到这一步。 但既然入戏,也只能下迷药了。 迷天散,号称连筑基期的妖兽都能迷倒,更何况一个筑基修士呢。 第143章 天魔的处理 这几日,林思远一边推演功法剑诀,遁术。 一边在思考如何处理油灯里的金丹境的域外天魔,原本林思远对于这只天魔没什么办法,只能勉强用符箓封禁,防止它跑出来。 甚至符箓的封禁都未必有效,但是当林思远获得天枢符解之后,原本有些无从下手的天魔似乎可以下手了。 其实最安全的方法是将这盏油灯丢到一旁不管,或者直接上交宗门。 但是利用效率太低了,一只活生生的金丹境的域外天魔,到合适的魔修眼中,是千万灵石都换不来的瑰宝。 更别说,还有天月真人俞白的记忆,如此宝贵的资源,怎么可能随便放过。 以前是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搁置不管,但是现在却又所不同。 获得了天枢符解,获得了这个绝对在此方世界属于第一阶梯的功法。 林思远原本的毫无思绪道隐隐有了思路,只是需要一些验证,一些准备和一些东西。 林思远仔细推演关于天魔该如何处理,如何将一只金丹境的域外天魔剥开洗净,这是一门大学问。 这时,房门外传来的敲门声,随后便是直接进入。 林思远布下的警戒手段早已经提升有人靠近,只是这人林思远熟悉所以才没有管。 伙计端着今日的晚餐进入,不过一晚青玉米,一碗鸡汤,却是用不知名的灵禽做的,称为鸡汤应该可行,其他一些菜肴,和一些灵果。 这便是林思远的今日的晚餐,这家客栈的厨子相当可以,林思远在吃了一回之后就主动付了两千灵石,希望在一个月中得到主动送餐上门的待遇。 菜式每一天都还变化。 客栈的伙计主动将托盘放好,放的时候心里有些打鼓,有些紧张,但表面不显分毫。 林思远毕竟是筑基中期修士,如果他察觉了的话…… 伙计在将东西放好之后,径直离去了,在走出房门后,脚步轻快了些许。 然而在他走之后,林思远没有开始用餐,反而眼神带着莫名意味地看着这次托盘上的灵食。 加了什么东西么,有点意思。 各种细节一一揭示了不对,脚步声,汤的颜色,以及时间。 最重要的时间,送餐的时间并不固定,也就是晚六点左右。 但是每次做好送上来的时间却几乎一样。 几乎在做好的第一时间就会送上来,而这个,林思远悄然触碰了下青玉米碗侧,凉了一些。 加上莫名觉得这颜色不太对,还有那伙计的脚步声,为什么有些慌乱和如释重负呢。 各种细节都在这里,最关键的是,林思远就感觉到这餐饭有问题,灵觉示警,心血来潮。 林思远默默敲击着眼前的木桌,自己可以等待一二时间。 过了一个时辰,杜跃悄然出现,而林思远布下的警示手段而被激发,而杜跃懵懂靠近。 林思远神识查看杜跃的一举一动,而杜跃毫无察觉。 而杜跃对于林思远可能出现的防范手段也没什么了解,林思远有些无语,这有些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杜跃本来就是普通散修,机缘巧合拿到一枚筑基丹才成功筑基,自然对于筑基修士的一些手段不太了解,也算运气比较好,一直没有惹到什么难缠的角色。 但今晚似乎例外了。 只有杜跃在靠近林思远的房间的时候,林思远才略微提起了一点兴趣。 杜跃原本矮小的身形突然似乎笼罩了一层阴影,原本就收敛的气息更是不断消失。 在林思远感知中变的更为微小了,就像一块没有丝毫生命的岩石,根本不会引人觉察。 林思远有些惊讶,居然能做到这一步,有点意思。 然后进入房间,看着似乎已经动过的菜肴,和趴在桌上昏迷不醒的林思远。 杜跃脸上流露出一丝得意,筑基中期又如何,还不是在自己这边中招了。 直接拿出一把匕首,不过上品法器的级别,属实寒酸。 为了防止林思远身上有什么护身法术,杜跃全力一击,然后顺利成章地刺破了趴在桌上的林思远。 原本昏迷不醒的林思远直接消散,杜跃眼里刚流出一丝茫然和惊愕的时候,林思远已经随手打出一道赤剑符。 赤色火焰构成长剑直接将杜跃穿透,炽热的火焰在杜跃身上不断燃烧。 然后灼烧干净。一时二刻,只剩下一些灰烬留在地面上。 林思远有些无聊地从角落里走出,真是如此地顺理成章啊,幻术没有发现,躲在墙角的自己没有发现。 更是合乎情理地第一时间立刻出手,唯一让林思远有些意外的就是收敛气息的法门,这有些意思。 说不定能对天影轮有些补充呢,但是这还不值得林思远留下杜跃的性命。 来丹枫城一个月后,林思远自然登上了飞舟,林思远在飞舟船首位置屹立,看着风云变化。 真正的风云变化,随着风的吹拂,白云迅速地移动,或是迅速变为空白这片区域,又或是原本空白的区域被填满。 至于留在丹枫城中的事端,杜跃死的悄无声息,那个客栈伙计自己随意使用幻术外加搜魂,确认了他确实与杜跃合谋想谋害自己,但只是自己单人的行为。 随意赏了他一记赤剑符,将人烧个干净就完事了,之后就是结束客栈的住宿,登上飞舟。 林思远一直推演功法剑诀,遁术。 终归是有些疲惫,疲劳,所以选择看会风景来舒缓下精神,这风云变化,蔚蓝天空倒也有点趣味。 林思远自然眺望,看着飞舟外一切变化。 倒也有些清净自如的意味,心灵也有了些沉静,原本有些疲惫的状态也得到了舒缓。 与林思远一起的一旁还有一位筑基修士,筑基后期的修为。 两人站在一起,一起眺望放松,自然开始闲聊起来了。 林思远随口编了自己是海宁城人士的身份,说此行归家。 而这名筑基后期修士则叫辛泽,此行的目的也是大梁边境,也是要回到大梁。 “这么说,辛兄是行商。” 林思远随口问道。 “也不算是吧,只是顺便做点买卖,只是附带的而已。” 辛泽高瘦,但是相貌普通,属于扔到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这次来大梁,是有一单生意要做的,可惜没有做好。” 辛泽如是说道。 “生意这种事情,这次没了下次还会叫来,怎么能够真正计较此中的得失呢。” 林思远随口安慰道,也不管自己说的话具体逻辑是什么。 “说的也是。” 辛泽一笑,也没有在意林思远的安慰。 “林兄这次是单纯地归乡?”辛泽问道。 “自然。” 林思远毫不犹豫,在外边浪几年了,赶紧回天罗道将自己所学的梳理一下,将自己在外面的收获整理一下。 这才是正道,反正天罗道山门肯定是安全至极的。 林思远如是想的,反而没在意辛泽的身份目的,左右是来聊天闲聊的。 想这么多干嘛。 “我原本以为林兄你这时候前往边境,是抱着那个目的的。” “没想到是我想多了。” 辛泽摇摇头。 “是什么。” 林思远很配合地问出了这个问题,已经这么钓鱼了,钓自己了,怎么也不不能让对方失望啊。 “是落羽门,太上长老梁玉,梁真人的八百年寿辰。” “刚好举办。” “而落羽门是坐落在天罗道与松林派边境上的。” “此次飞舟,不说一半,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是冲着这个去的。” 辛泽详细会答。 林思远有些平淡地说道。 “金丹真人寿辰,那又如何额。” 与我何干,能给自己发灵石么,还是其他,自己只想快点回到天罗道系统修行。 说起来自己也有好几年没有见过魏师了,魏觉明的身影在林思远心中悄然浮现。 魏觉明可以说是在林思远修行路上帮助最为巨大的一个,好多东西都是魏觉明帮林思远争取的。 而一旁的辛泽则是继续说道。 “梁真人说是会在寿辰开始之前开一场道会,由梁真人讲解。所有人可以去旁听。” 金丹真人的讲课么,林思远无感。天罗道那么多金丹,平常自己也可以去蹭课下。 “据说还会招收梁前辈的关门弟子,因为寿元关系加上梁前辈之前的弟子全部因为年龄原因老死。这位关门弟子应该就是梁前辈唯一的弟子。” “必然会用心培养,只是可惜只能练气期。” 辛泽有些感慨地说道。 林思远默默想着,金丹真人的关门弟子,也就那样吧。 最后又是聊了些修行,剑诀,见识。 见识这一块,辛泽几乎将林思远完爆,即使林思远在大梁厮混了几年,但是各种方面信息的了解都远远不如辛泽。 林思远倒是或是主动或是被动地增加了一些信息的了解。 随后林思远闲聊完,心情又舒适了一点,就自觉回房间开始推演天魔的处理方法。 没错针对域外天魔的处理方法也要完善,事情真多啊。 林思远有些疲惫,各种东西等着处理,每个看上去都好像能拖一下,但其实每一项都拖不得。 一坨就会坏事,也正是这样的精神精力消耗,让林思远难免有些疲惫,即使以筑基修士强大的精神状态,也想要放松一下。 不是别的原因,单纯有点累。 然而辛泽那一边,他悄然看着离去的林思远,眼神淡漠。 然后又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在回到自己房间后,一段这样的对话。 “试探出底细了么。”一人问道。 “应该就是普通修士,刚好凑巧到了这趟飞舟而已。”辛泽回答道。 “这么凑巧,刚好去的也是边境。要知道普通修士在一半的时候就会下飞舟。”这人说到。 “就是如此凑巧,说是家乡是大魏海宁城,要回那边所以刚好搭乘。”辛泽说道。 “这么说来,对于梁老头的事情,他一无所知?”这人问道。 “一无所知。”辛泽回答的干脆利落。 “那便是不会多事了。”这人满意道。 林思远是真的不想多出什么事情来了,什么东西都不想多管,金丹真人讲道又如何,收取关门弟子又如何。 这些东西在天罗道中可以轻易获取,凭借林思远这个年纪这个修为,怕是很少有金丹真人不愿意收取林思远为徒。 包括那位曾经看衰林思远的周真人,要是知道林思远能在今天走到这一步,年纪轻轻就已经筑基中期了,估计也会选择林思远作为真传弟子。 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 林思远想要回天罗道,其余一概不管,但这架飞舟却不是如此好相处的。 几乎所有要去边境的修士都是一个目的,听梁玉讲道。 金丹真人的讲道,对于散修乃至小势力的修士来说是如此的宝贵,又怎么可能放弃呢。 甚至愿意花上一笔高昂的船票钱,也要不远万里的前去听梁真人讲道。 主要是这些人原本就是大魏附近的散修和修士,才能快去得到消息。 辛泽和一些其他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自然得知了飞舟上的人员概况。 除去林思远这种单纯地想要回天罗道的乘客。 其余乘客,几乎有一半是奔着梁真人去的,远远超过估计的三分之一。 要是再把目的地设置在边境,那更高了,几乎百分之一百了。 辛泽也暗暗心惊,一位金丹真人就这么激动。 林思远每日推演功法,推演处理天魔的方案,在列出处理天魔需要什么,所需的也是蛮繁多的,至少按照林思远的方案来。 几乎要掏干林思远所有灵石,几十万块接近一百万灵石。 林思远计算出这个样子数字也是咂舌,但是这是完整版的价钱。有些比较难以找到的东西还另算,全部弄下来估计得百万灵石。 拿百万灵石处理天魔,除了林思远估计没有别的筑基期肯干这个。 就算咬牙赌一把,有弄不出来灵石来,百万灵石对于金丹真人来说都不是一笔小数了。 然而在林思远仔细推演的时候,飞舟上的暗流在涌动。 表面上平静,但底下早已杀机四起。 第144章 典卖黑货 飞舟上都是抱着相同或者类似目的去落羽门的,要是单纯去听金丹真人讲道的还好,但是有些人抱着却是要吞下金丹真人一切的心思。 要知道落羽门太上长老,梁玉梁真人已经八百岁了,据说早年还受过伤,有些损害肉体根基。 寿元未必有一千年,甚至能不能活到九百岁都尚未可知,只要成为梁玉的关门弟子,几乎就能稳稳继承一位金丹真人的全部身家。 怎么能不让人眼红,只是不知道梁玉没有在落羽门中选择一合适的人作为徒弟,而是直接传出自己收徒的消息。 搞的人潮涌动,一大堆落羽门旁边的势力散修都想要派练气期修士过来。 即使在这飞舟上,这些人比比皆是,明明还没有开始,这些人就已经明争暗斗,杀机四伏。 反而那些单纯去听道的又或者像林思远一样别有目的反而安静。 没有什么要求,没有欲望,自然没有什么动静。 无欲无求,或者只求飞舟快点到。 林思远仔细推演,推演彻底将域外天魔剥开外壳洗白白所需要的材料。 有些东西属实昂贵珍惜,即使林思远不缺什么灵石,但是找起来也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林思远在想办法寻找东西代替,在效用没有降太多的情况下,还可以用符箓去补。 但这只是在实在找不到的情况下,将就的行为。 在确定林思远只是寻常前往大魏的修士以后,辛泽就没有再管林思远了,而是继续去到处闲逛打探消息。 金丹真人的一个据说的收徒消息,就调动了那么多人,那么多筑基修士前来。 这也算得上阶层的差距了,金丹与筑基,差距甚至比练气到筑基更为巨大。 林思远将所需的材料东西都列个清单,看着清单上上百件东西,林思远忍不住呲牙咧嘴。 这回要出个大血了。 最后,飞舟总算到了目的地,大魏与大梁的边境,也算是天罗道与松林派的边境。 这座边境上的城池屹立在那里,萧杉城,据说遍地都是蠡修。 比甬城更为混乱,林思远在宗门的记录中,天罗道干脆在这里没有派镇守使,而且没有派任何人员。 至少上表面如此,其实暗地里也有情报机构在这。 当然萧杉城的修士也都清楚。 林思远下了飞舟,朝萧杉城飞遁离去,辛泽则是有些沉默地看着林思远离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的林思远有点不为寻常,这也是为什么他把注意力放到林思远身上。 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林思远,而不是把视线放到其他更为可疑的人身上。 比如那个带着十一二岁小孩的中年胖子模样的筑基修士,据说这个十一二岁的小孩是二品资质。 二品资质,仅仅比一品资质差一点,这样子来说危险很大啊。 但是梁玉又据说不是全部考察资质,资质只是其中一个方面,心性以及其他也是其中的因素之一。 辛泽最后悄然将心神从林思远身上收了回来,落羽派的山门可不在萧杉城,那里遍地蠡修,虽然空前繁荣,但是不是什么修炼的好地方。 而是往西七十里的地方,就是落羽派的山门,林思远往那年走,证明林思远与他们不是一路人。 连讲道都懒的听,那可是金丹真人的讲道啊,想到这,辛泽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对于林思远那种不同的感官是怎么来的。 是林思远那种似乎一切尽在计算之中,五无有任何差别,即使金丹真人在他眼中都是虚陌中得来的。 辛泽最后直接往落羽派飞去,只要这回能够抢到这个金丹真人唯一弟子的位置。 这次的付出就远超本钱了,实在不行,就听梁玉真人讲课。 林思远进了萧杉城,这里更为繁华,比甬城还要繁华。 与甬城有几个特点类似,醉生梦死的蠡修范围,以及极多的筑基修士。 这里的筑基修士少说有上千名,上千多名筑基修士聚在一个小小的萧杉城里。 数道滑来滑去的遁光,不断穿梭而过的飞遁法器。 林思远又找了个练气修士作为向导,毕竟有些时候没有本地人作为指引,很多地方都是找不到的。 林思远还想在这萧杉城中卖些东西和买些东西。 “萧杉城平时的修士也是如此之多么。筑基修士出行如此之多。” 林思远问向自己请来的向导,那个偏瘦的青年修士,不过练气六层的修为,不努力些,筑基怕是一丝希望都无了。 “也不是,只是落羽派太上长老梁真人的寿辰不是要开了么,有很多人过来,比平常的时候多了许多。” “对,多了许多。” 这个青年修士如是回答。 “落羽派驻地不是在七十里开外么。” 林思远眉毛一挑,在这往西七十里开外的地方,就是落羽派的驻地山门,天罗道镇守使就在那里。 因为落羽派的存在,反而自发形成了一个规模小小的坊市城镇,天罗道派给周边区域的镇守使反而都去那了,反而这萧杉这里没有人了。 当然也有落羽派有金丹真人需要加倍重视的原因。 至于林思远为什么这么清楚,当初就觉得得像甬城和萧杉城这种地方特别适合自己这种混子。 一直在准备去这几个地方,只是最后去了甬城,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去典当东西的地方,不知道萧杉有么。” 林思远还依稀当初在沈城售卖黑货的场景,没错林思远手里又有黑货可以售卖了。 主要是林思远这三年中不断的积累,几乎每一年都会有不占优势的筑基修士撞过来。 没有把心血印记洗去的法器,卖不出来什么好价钱。 这个练气六层的青年修士微微一愣,然后一笑,“自然,自然。” 拉林思远过去可是有灵石可以拿的,这么好的买卖为什么不做呢,说到底就是指个路的事。 练气青年修士心情愉悦。 甚至连脚步都轻快了些许,到了一家店面,这算是比较繁华的一条街上面开的典当店了。 典当店一般是不怎么收没有洗去心血印记的法器的,除非价格特别低,这才有点可能。 林思远除了法器以外,还有一些妖兽材料,也打算一起典当掉了,自己在百断山的时候也斩杀了一些妖兽刚好把一些材料卖掉。 就在进入典当店之后,自然有着人迎接过来,让人接待。 一个笑容甜美,颜色俏丽的穿着紫衣的练气女修说道。 “前辈,不知道你有什么需要典当呢。” 林思远淡漠说道,“没有洗去心血印记的法器收么。” “收,自然收。” 这个穿着紫衣的练气女修笑容依旧,但实际上有一点失望,没有洗去心血印记的法器不就是黑货么,不管哪里的商家,只要是没有足够的利润都是讨厌黑货的。 而且就凭林思远筑基中期的修为能有多少黑货呢,更别说林思远只是一副年轻的模样,气质也是寻常只是有点沉稳。 要是林思远一身杀气,脸上带疤,那反倒能有所期待啊。 这也算是另类的相貌歧视啊。 原本以为能够凭借落羽派举办梁真人寿辰这股东风吸引来些客户,但是这样看来客户的数量是增加了,但质量没高多少啊。 林思远只是说了这些,加上林思远的气质外貌,就瞬间让这个穿着紫衣的练气女修觉得有些乏善可陈了。 觉得这笔生意可有可无,有些意兴阑珊,反正到手里也没多少钱。 穿着紫衣的练气女修心里如是想到,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就在她打算做这单生意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噪杂的声音。 一个筑基后期的壮汉走了进来,脸上有几道伤疤,肤色是古铜色。 浑身煞气,不知道是其他原因还是什么,单手拖着一只筑基期巨蟒走了进来。 这,一看就是高手风范,一看就是油水啊。 连这个穿着紫衣的练气女修心里都开始火热起来了,其实这家店也不是单纯的典卖店,其实也接受妖兽材料种种的售卖,然后再反手加工或者不加工就卖出去。 穿着紫衣的练气女修心里一动,干脆叫过来一个人,一个有身材紧致,高挑的女修过来。 “万玉,由你负责这位前辈。” “前辈,万玉比较擅长法器的鉴定,就由她来负责您的选择典当的东西。” 然后立刻朝着那个筑基后期,一身杀气的壮汉走了过去。 笑容甜美。 马上把那个壮汉引到一边去。 林思远看着这一幕,看着这个万玉被胡来喊去的模样,也是有点明白了她的地位,也是有点明白了自己的地位。 看着那个一身杀气残留的筑基后期的壮汉,有点不爽,自己这是被看低了么。 不过也是无所谓了,一点小事了,对自己实际没什么影响。 林思远问道,“极品法器能够鉴定么。” 这个万玉点点头。 “筑基期妖兽材料能够鉴定么?” 万玉继续点点头,她虽然只是刚进这家店的新人,但是该有的素质还是有的,鉴定一些极品法器和一些妖兽材料的能力还是有的。 这个身材高挑紧致名叫万玉的女修说道,“前辈,除了少部分极为少见的妖兽材料和法器,其余我应该都能鉴定。” 林思远听完这番话,就不再说话了,而是直接倾倒了全部黑货,没有洗去心血印记的法器在柜台上面。 发出了一些声响,万玉有些惊呆了,极品法器少说有三四十件。 她原本以为只有三四件,五六件,否则那个穿紫衣的练气女修怎么会让给自己这单生意。 但是三四十件极品法器,即使是没有洗去心血印记的黑货,也是弥足珍贵了。 林思远神色平静,不过是这几年积攒下来的法器罢了,可能是这几年杀的筑基修士比较多。 其实也就那样。 这道声音,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包括刚刚跑过去的紫衣练气女修,她正鉴定着妖兽材料呢,不出她所料。 光这些材料,少说价值五万灵石以上,由她手上鉴定而出再回收,也算一笔不错的生意。 如果是收一些没有洗去心血印记的黑货,能与这个生意相比较么。 但是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传来,似乎是重物碰撞柜台的声音。 穿着紫衣的练气女修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发现了三四十件极品法器就摆在刚进店不久的那会新人万玉面前。 极品法器,三四十件,等等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有三四十件极品法器呢。 穿着紫衣的练气女修有些怀疑,但是神识探测,直接看,灵光无一有问题。 真的是三四十件极品法器,穿着紫衣的练气女修有些麻木地转过头,道尊在上,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筑基中期修士,转眼掏出了三四十件极品法器的家伙。 有多能打啊,但为什么外表那么平平无奇,看上去就一个普通修士一样啊。 但选择不能重新来过,练气女修安慰自己,没事,这种没有洗去心血印记的法器的提成比较低,因为店里比较不喜欢这种东西。 算下来,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好吧,应该会高个一点,万玉一个刚进店的新人提成比自己高,关键这个生意是自己让给她的。 练气女修很是郁闷,但还是依然继续鉴定,继续鉴定这些壮汉的妖兽材料,原本这是个不错的生意,但为什么感觉有些鸡肋了呢,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但在鉴定到一半的时候,又是一声巨响。 一大堆筑基妖兽材料都放在柜台上,叠起高高的一层,依次排开。 万玉刚刚鉴定了一半的法器,有些懵。 这怎么回事,这些妖兽材料,筑基期,这么多。 “这些帮我一并鉴定了吧,到时候一起售卖。” 林思远神色平静,自然说道。 而看到这一幕的穿着紫衣的练气女修,看着平静的林思远和惊喜的万玉,莫名的心好痛,这些提成,灵石应该是自己的。 但自己一手推给了那个新人万玉,这算怎么回事。 林思远神色淡漠,对于谁来鉴定,对于他来说,毫无影响,你既然不想就不想把。 第145章 金丹夺舍 最后到了林思远手中的是二十三万灵石,原本估价是二十二万六千多灵石,但最后直接逆向抹去灵头。 眼前身材高挑紧致,颜色俏丽的名叫万玉的练气女修,内心当然是喜悦万分的。 自己进入这家典当店不过三个月的时间,但直接入手了这么一大笔生意,真的是让自己的职业生涯往前迈进了一大步。 “前辈,共二十三万灵石,请您收好。” 万玉说道。 林思远收好灵石,就径直离开了,就留下喜悦的万玉,和十分郁闷的紫衣女子。 这么大一笔生意,是自己推给别人的,没错那个筑基后期的壮汉最后拿出了相当三万灵石的妖兽材料。 在平时也算笔大生意了,但与林思远的相比,将将够零头啊。 这个选择是自己做的,怨不得其他人,只能自己郁闷非常,十分不甘。 林思远接下来拿到灵石之后就去了萧杉城中的百宝阁,百宝阁在天罗道中乃至整个西境中都遍布。 算是一个大势力,只是专心于商贸,一直没引起别人敌视,林思远甚至隐隐听闻,百宝阁在南海,中州都有分店。 林思远想要买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只有百宝阁最可能拥有,但是价钱,不用想也必然是贵的。 最后在百宝阁二楼中,林思远面前的筑基后期的银发老头,喝着灵茶,说道。 “道友,你清单要的大部分都能准备齐全,只是有些太过珍惜罕见,短时间之内是找不到的。” 林思远清单上一共列了七十三件灵物,全部是处理天魔所需的,作用或是削弱天魔,或是强化自身。 又或是给自己营造一个良好的环境。 其中一些灵物不过寻常,但有些却是罕见,即使以百宝阁的渠道都难以在短时间内拿到。 “所缺几种,分别是那几样。”林思远早有心理准备。 筑基后期的老头一一报出,最后七十三件灵物能拿到六十六件,还剩七件短时间根本没有办法。 林思远下意识敲击了身前的柜台,所缺七种,算了这七种等到回到天罗道中再去搞定吧。 “多少灵石。” 林思远说道。 筑基后期的老头面带笑意地说道,手上转着白瓷茶杯,“诚惠,四十九万灵石。” 林思远有些肉痛,光准备一些材料就花了四十九万灵石,花的还不齐全。 不仅刚刚拿到的二十三万要全部给出去,自己还得搭进去二十六万。 林思远虽然身家丰厚,但大部分都是法宝丹药,这二十六万灵石,已经给出了林思远手里灵石的三分之二左右,要不是在阴山县开的林氏修仙店,林思远连这二十六万都拿不出来。 最后林思远给了二十万灵石,算作定金,约定好七日以后再过来拿那六十六万灵石,属实有些心痛。 但这得花啊,百宝阁把这些灵物全部调集过来也需要七天时间。 林思远还得在这萧杉城中待够七天的时间。 而另一处,因为落羽派太上长老梁玉讲道和收徒吸引来大量筑基修士聚集的落羽派山门,辛泽正在闲逛。 他这次前来落羽派,一是准备听金丹真人讲道,另一个就是准备帮助自己的侄女成为梁玉的关门弟子,成为梁玉的唯一传人。 自己侄女资质不过三品,与一众二品资质,乃至一众优秀特殊的体质无法相比。 唯一的优势就是与梁玉同为女修,梁玉真人收徒总应该倾向于女修吧。 原本以为三品资质已经足够出色了,但是完全不够看啊在这里。 加上年龄限制,还能蹦出一众天才也是意想不到的,金丹真人的诱惑力这么大么。 二品资质拜师金丹应该轻松的吧,正常来说梁玉即使身为金丹真人吸引力也不该有这么大,但最重要的是寿元将尽,似乎顶多再活一百年了。 金丹寿一千,但是梁玉之前根基受过损伤,即使尽力弥补,但对于寿元难免有所折损。 今年八百寿辰,一个金丹真人的遗产,真是令人蠢蠢欲动啊,二品资质固然出色,但是修道修行路上并不仅仅只有资质一个因素。 十个二品中能出一个金丹就已经是相当不错的几率了。 拿一个二品换金丹的遗产,相当划算啊。 辛泽自然能够想明白这些,只是自己的侄女估计没多大希望选上了,唯一的指望就是梁玉真人看在同为女修又或者是有眼缘的份上。 有的时候,顺眼比什么都重要。 辛泽下意识在落羽门中闲逛,落羽门中有些区域是开放,有些区域却是闭锁的。 辛泽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进入到了一些落羽门不开放的区域,毕竟能看到一些别人不肯透露的事情总是令人蠢蠢欲动的。 辛泽看着眼前的封闭区域,没多少犹豫就选择进入,辛泽看着眼前的一切。 荒废的土地,一些石子沙子,还有一片低级的灵田,种着一些普通至极的灵植,就这些。 辛泽略微有些失望,就这些么,只是为了防止有人偷盗这些灵植么,算起来这些灵植全部成熟也就几百灵石,能来落羽派的筑基修士能看上这点灵石。 辛泽下意识对于落羽派做的防范措施有点鄙视,原来只为了这些,等等,这些貌似普通的阵法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有些看不懂啊。 辛泽越是仔细看越是迷茫,这些看上去很普通的阵法其实等阶很高啊,好像最起码有三阶,三阶,用三阶阵法守护灵田,落羽派这么有钱的么。 这个看似普通其实复杂至极的阵法,已经隐隐连城一片了,辛泽下意识觉得有点不对。 正要仔细观察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辛泽后面。 一道声音传来,“小友看懂了这里面是什么了。”轻飘飘的声音。 辛泽眼神僵硬,手脚僵硬,居然有人无声无息间到了自己的背后,自己还对这个人毫无察觉。 最关键的是,这个灵压…… 金丹期级别的灵压,金丹真人,站在自己背后的是一位金丹真人,这个突然释放的灵压证明了自己背后站的是一位金丹。 落羽派的金丹真人不是只有梁玉一个人么,但这位金丹真人绝对不是梁玉,雄厚有着磁性的嗓音,明明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突然出现在落羽派的陌生金丹,到底是谁…… 辛泽忍不住想要回头一看,但是仅仅看到一身黑色华服的时候,又是一道声音传来。 “算了,就不劳烦小友了,我自己来看吧。”这位陌生的金丹真人这样说了一句,声音依旧有着磁性,让人忍不住倾听。 而那身黑色华服也成了辛泽最后看到的事物。 搜魂,不仅仅是搜魂,还有抽魂的手段。在说完那一句后,搭在辛泽肩膀上的那只手轻轻一扣。 霎时间,黑色的灵光疯狂闪烁,瞬间弥漫了辛泽全身,然后仿佛有着一只无形的手一步步将辛泽的神魂从躯体中抽离出来。 辛泽脸上流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挣扎,仅仅只是一拍,就让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丧失了全部抵抗能力,最后整个躯体毫无知觉地落在地上。 辛泽的神魂被抽离,一寸寸被抽离,好像一抹轻烟一般的神魂在这位陌生金丹真人面前一一浮现。 然后就是仔细翻阅,就好像翻阅书籍一般随意翻阅,但随着神魂的不断翻阅,那缕恍若轻烟的神魂在不断晃动,仿佛快要崩解。 但终于翻阅完了。 又是一道磁性的声音,“只是碰巧么,可惜你运气不够好啊,正好撞上。那只能顺手把你抹去了,下一世,希望你能运气好些,前往冥府的时候能转生的好一些,至少运气别再这么差了。” 这位身穿黑色华服的陌生金丹真人,右手虚握,一捏,全部就已经成为轻烟的神魂彻底崩解,消散于空气中。然后辛泽的身体被一团灵火快速烧成灰烬,再无半点迹象。 筑基后期的辛泽,如此轻易地死去,就好像一只被随手捏死的虫子一般,筑基后期与金丹真的差这么多么,还是辛泽被悄无声息地靠近导致的。 一道黑色遁光快速闪现消失,又突兀出现在了某地。 一个宫装美妇正在盘坐,前面放置着一把赤红颜色法宝级别的飞剑。 双目微闭,脖颈雪白,气质自有一番威仪。 这就是落羽派唯一金丹真人,梁玉,身上明显可见一股衰老腐朽的感觉,这就是寿元将尽。 虽然她颜色依然俏丽,甚至楚楚动人,看上去就二十出头,但是身上腐朽衰老的意味却不会骗人。 梁玉突然睁开双眼,看向前方。 一个身穿黑色华服,身姿挺拔,鼻梁高挺,眼神有神但带着一种不明的疯狂,肤色蜡黄,但是身上的灵压,威压无不是金丹级别的。 这是一位金丹真人,不属于落羽派的金丹真人。 但是梁玉却没有表示惊讶,反而平静地说道,“何事,王道友。” 这位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王真人,咧嘴一笑,露出半黄不黄的牙齿,有些恶心,不知道为什么金丹真人牙齿还会这样。 但是梁玉视若无睹,对于这些当做看不见。 王真人说道,“梁道友,你门下的弟子不把你的吩咐不当回事啊,要求保护起来不被人靠近的阵法居然被一个筑基期小辈碰巧靠近了,这算怎么回事啊。” 梁玉眉头一皱,然后舒缓。 “王道友这么说,人是已经被你解决了。” “阵法几乎遍布了整个落羽派,总有些不是关键地方所以会没人看管。” 梁玉这么说道。 王真人眼中闪现莫名的神色,似乎对于梁玉的回答不是很满意。 “梁道友,要知道这不仅仅是我血魔宗的事,也是你的事啊。” “你难道不想说血魔宗的帮助了,你不想摆脱这个衰老的躯体了,你不想快速摆脱夺舍之后的虚弱期了。” “而这一切都与阵法息息相关。” “望梁道友上点心。” 梁玉静静听着,没错眼前此人来自血魔宗,金丹初期修为,名王应天,又号七杀真人,向来是个疯疯癫癫的人物。 不知道血魔宗为什么派的是他过来,梁玉也是有些不耐烦与这个近乎疯子一般都金丹真人计较。 但是自己手中的命脉还在对方手里捏着呢,梁玉不得不按耐住自己的脾气。 “阵法即使缺少一两个边角也是无碍的,这本来就就被贵宗计算进去。那些无关紧要的地方,只能说聊胜于无了,缺少人守护,让这些筑基修士去看,也看不出来什么,除非有三阶阵师到这里来,才有可能看出,但三阶阵师怎么可能到这种地方来。” 梁玉说道。 “还有王道友,协助我完成夺舍可是贵派掌门下达的命令,没记错,道友也立下了道心誓言了。” 梁玉平淡地说着这些话,但是话语中的信息…… “你这是在拿掌门和道心誓言压我么。” “呵。” “你觉得我真的在乎什么掌门和道心誓言。” 但是王真人的反应,却似乎要直接翻脸,脸上怒火中烧,全身杀意弥漫,灵压直接释放。 甚至隐隐地连法宝都要唤出,神识锁定在梁玉身上。 面对这样似乎一触即发的氛围,梁玉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平静地看着。 一息,十息,三十息,六十息。 时间悄然过去,原本怒火中烧的王真人突然挤出了一抹笑脸。 “怎么可能不帮梁道友,梁道友和落羽派都是我血魔宗的好友,只要完成此次任务,不仅会帮梁道友夺舍。” “到时候梁道友直接去我血魔宗的地盘上,不是更好。” 什么叫做变脸,这就叫做变脸。 “希望如此。” 梁玉说道。 然后王真人,又说了些话,就径直离开了。 梁玉在王应天,七杀真人离开后。 重新闭目,只是一个词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与虎谋皮,与虎谋皮。 与血魔宗合作与虎谋皮,如果不是自己寿元将尽,如果不是自己根基受损,如果不是落羽派除了自己再无金丹。 最后一个算了,自己真的不想这么死掉,哪怕夺舍也要再活一世,但是夺舍后点虚弱期,重新开始太久了。 第146章 千名筑基一朝身陨 林思远在萧杉城中静坐,等百宝阁将东西送到,还需要七日的功夫。 林思远也只能继续推演金乌化虹之术,天枢符解等等,随着天枢符解的学习,林思远对于符箓之道认识越发深入。 开始有点理解符道通神,不是以前单单明白符道通神,而是何以通神。 林思远对于符道的视角换了一个,一些难以理解的三阶符箓,那些繁复的纹路又理解了一些。 那些原本根本想不明白的三阶符箓原来是这样,从九妙宗得来的那些符箓传承,以及那些残缺的三阶符箓林思远又有了新的理解。 比如这张符箓,七星戮剑符,接引星辰之力,化为长剑,威力惊人。 林思远略微思索,拿起符笔,笔走龙蛇,神识依附在符笔上,仔细注意法力最微小的一处的运转。 甚至是最细微的一些偏转,都要考虑到,或者是一模一样,或者是因地制宜,在了解到底效用是如何之后,一些细微的改动甚至能够有所帮助。 笔锋如刃,随心意运转,随着林思远画的时间不断增加,图案纹路的复杂程度也在不断增加,甚至到达了仔细一看就有些头晕目眩的程度。 各种细微微小的结构,让人仔细看,然后再在心中不断推演其中的效果,足够让一个普通的筑基修士耗费心神而无一所得。 但是林思远游刃有余,原本仅仅想要推敲明白就花了心神的七星戮剑符,现在几乎一目了然。 最后一下笔锋重按,灵光一闪,灵光内蕴,淡淡的蓝色灵光闪过。 三阶中也算有一定难度的七星戮剑符成了,这代表林思远也可以称作三阶符师了。 筑基期的三阶符师,真是罕见。 而另一处,落羽门中,梁玉一身白衣,目光微冷,但实际内心有些迷茫,与血魔宗走到一起,真的是正确的么。 不过自己寿元将尽,如果自己寿元还有三百年,不只要还有一百年,自己或许都不会如此。 别人都只当她还有一百年好活了,但只有她自己知晓,实际上只剩二十年了,对于一名金丹真人来说,二十年算什么时间。 她是实在忍受不了自己耗尽寿元然后魂归冥府,转世之后的我还是我么,更何况,自有典籍记载,在数万年前的时候,伴随着天庭突然莫名消失,冥府也出现了十年问题。 虽然只是些杂谈,但梁玉真的不想将命运交到未知的冥府上,夺舍一次,有了铸就金丹的经验,这一次自己必定金丹。 乃至元婴也未必是问题。 虽然夺舍是被修行界所不认同,乃至表面上人人共击之,虽然夺舍只能夺舍一次,而且只能夺舍修为低者,而且一有不小心,就是神魂受损,被夺舍者修为越低越好。 虽然夺舍之后,修为尽失。 虽然如此之多的虽然,但是梁玉还是忍不住赌一次,血魔宗上门说是有办法能够帮梁玉快速度过夺舍之后的虚弱期。 快速恢复修为,在仔细验证真假确认为真之后,梁玉难免有些心动。 如果能够在夺舍之后快速恢复修为,那么夺舍似乎也可以接受不了,哪怕仅仅恢复到筑基期也是可以接受的。 梁玉已经悄然选定了自己夺舍的人选了,一个十三岁练气五层的小姑娘,辛芷薇。 没错,就是辛泽的那个侄女,虽然只有三品资质,但是是女修,而且梁玉总觉得对方与自己有些相似,正是这分相似,让梁玉舍弃了其他资质更好的。 三品资质,也可以了,修行从来不单纯只靠资质。 夺舍除了资质之外,契合度也很重要,要是人夺舍了妖兽,心性必然受影响,男修夺舍女修,女修夺舍男修,同样如此。 这次别人之所以敢在梁玉寿元将尽的情况下带有资质的后辈前来,是因为梁玉说的光明正大,是因为夺舍这件事为修行界所不容。 没人想到梁玉表面说的收徒实际上是为了寻常找资质足够的练气修士,或者有人想到了所以没来。 梁玉看着面前静悄悄地辛芷薇,眼神淡漠,她已经将辛芷薇收为弟子,众人也以为梁玉已经确定人选。 也是很失望,留下来的原因也只是等待梁玉讲道。 “师尊。”俏生生的一句话,从这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口中说出,有些敬畏,毕竟梁玉身为金丹真人。 梁玉听到这声师尊,内心微微触动,自己与她素不相识,她又叫了自己一声师尊,自己为什么要抹去她的神魂然后夺舍拿到。 但很快这一丝悸动,内心的感触归于无了,修道八百年,不是这么简单的场景所能动摇内心的。 只为了长生了,只为了活下去,只要自己能活,区区夺舍也算的了什么。 自己只剩下二十年寿元了,想到这,梁玉又立刻道心坚定起来。 “功法务必认真修行,这些丹药法器先拿去。” “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尽管来问。” 梁玉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小女孩,最后轻声说道,自己在这最后几天,就扮演好师尊的角色吧。 自己能做的也就仅限于此了,至于其他,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凡是阻我长生者,无论一切,皆可杀,杀杀杀杀。 梁玉神色再次回归冷漠,修道八百年,道心坚硬如斯,坚硬似铁。 随着梁玉讲道的日期越发临近,萧杉城中的筑基修士越发稀少,全部跑到落羽门中去了。 原本暴增的筑基修士数量,快速减少,乃至原本一千多名筑基修士减少到只剩一百多名。 这还是因为各种原因去不了,或者觉得寻常的。 毕竟是金丹真人的讲道,林思远也考虑过自己要不要去听一下,但最终还是选择不去了,原因很简单,林思远他不缺金丹真人讲道这玩意。 金丹真人,天罗道中一百位以上应该是有的,这便是大势力的底蕴。 像青玉剑盟五位金丹就可以称作一流势力了,但天罗道光金丹真人就几百位。 真正的巨无霸,大势力。 据说九妙宗鼎盛时期,共有千名金丹,数十名元婴真君,这样才真正撑起了隐隐间天下第一门派的声势。 但天罗道中,估计也就数位元婴真君了。 门派中有金丹真人,而且不少,那为什么要去听梁玉真人的讲道呢,静静修行吧。 林思远最终是如此决定的,但是随着讲道的开始,其他人不是如此想的,都是很想去。 最后,三日后,讲道开始时。 萧杉城原本繁华的景象隐隐间成了一座空城,修士一个不剩在大街上,留在这里的要么实在走不开,要么就是干脆不想修道的蠡修了。 费什么力气求什么长生啊,直接醉生梦死享乐不就好了,声色犬马,纵身情欲。 这样的修士,连魔门都看不上眼,用作魔教炉鼎都算是差了一点。 在落羽门中,一处宽阔的平地,一位宫装美妇在最前面的高地上的蒲团坐下。 神色淡漠看着眼前的一千多名筑基,这算是把附近不光是萧杉城所有筑基都哄过来了,如果这些人都死了。 那就是大动荡,真正的势力大动荡。 这些人来自的势力,有些也是有金丹的,甚至有人是来自那些大势力,比如松林派。 一千多名筑基,正常来说,自己来杀也是要废点功夫的,如果结成战阵更是能与自己相抗衡,据说古时就有筑基结阵斩金丹的案例。 但是不会是今天。 一千多头猪想全杀掉也是花点功夫的,但在已经有大阵准备的情况下,他们连猪都不如。 随着一个个筑基修士的落座,随着落羽门的修士接连退出。 会场安静,只是有些人诧异,这落羽门的修士不听这次讲道么。 梁玉在一切就绪之后,起身说道。 “今日之事,皆因玉起,如玉成道,定不忘诸位之恩。” 梁玉,郑重其事鞠躬行礼,礼毕颜色肃然。 就在筑基修士都在诧异为什么金丹真人为什么给他们行礼之时,还有那番话的意味的时候。 突然一抹红光突然亮起,抹红光红的亮眼,有些邪异,莫名吸人眼球。 下一刻,红光无穷无尽疯狂扩散,遮天盖地,快速弥漫在整个空中。 像是一块遮蔽天地的红幕。 还有一道道灵压,灵压不断传来,这个灵压已经达到了三阶顶点。 或者说是金丹后期,又或是假婴境界。 布置好的三阶阵法突然爆发,灵力波动一直突破到三阶顶点,直至要突破到四阶,也就是元婴境界的时候才戛然而止,这就是假婴境界。 但这个已经到达极致的红光不断凝练,遮天盖地的红幕已经出现。 将整个场地封锁起来。 “逃。”有聪明的筑基修士已经想到了什么,大声怒吼,然后毫不犹豫地血遁,朝着边缘冲去,自己能否活命就靠此了。 也有些人不敢置信,梁玉怎么敢如此,她知道在场的人牵扯带多少势力么,连松林派都可能会牵扯在内,如果都死了。 那天罗道也绝对不会姑息。 几十道遁光毫不犹豫地冲出去,然后一条条血色的长练似乎从光幕中吐出,然后袭向他们。 每一击都相当于金丹一击,连梁玉都没有把握做到同样水平,她不能同时出那么多剑,这便是阵法的优势。 这几十名筑基修士接连陨落,精血抽离,凝聚成了一个血团落在了中心。 血团中心传来跳动之声,恍若心脏的跳动。 原本还有反应慢半拍的筑基修士,但看着这些筑基修士的死亡,瞬间脸色一变。 想明白了什么。 叫骂,求饶,恐吓,逃跑接连不绝。 “梁玉你不得好死。” “我乃松林派弟子,放我一命。” “你不信天罗道将落羽门夷平么,居然敢做出这种事。” 各种噪杂之声朝梁玉袭来,向梁玉袭来的法器,飞剑,法术,符箓,符宝更是数不胜数。 数量到达一个程度让梁玉都眉头一皱,这对她也有了威胁了。 这就是为什么猪多到一定程度就不好杀想理由,筑基多到一定程度,金丹真人也不是不可能被杀死,即使他们乱糟糟的。 所以梁玉一个闪身,出现在阵外,所有法器,符宝,符箓都打在了阵法上,而阵法借住地脉灵脉,自然将每一次攻击自然分散,没造成什么影响。 一道道血色长练不断屠杀着里面的筑基修士。 里面的筑基修士面色难看,好好地听一场道,结果成了这趟一副场景,梁玉她是发疯了么,出了这种事,即使她是金丹真人也是必死无疑的。 天罗道第一个就不能放过她。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筑基修士的数量不断减少,越来越少。 而对阵法的攻击根本无效,冲也冲不出去,甚至法宝也无用,筑基期御使法宝也就那样。 一次次的法宝法器自爆,法术,只是在血慕上炸出一道道涟漪,其他都无。 最后筑基期的哀嚎,怒骂,以及求饶,近乎于无。 梁玉听着这些,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诸位助我成道,我当感谢之,但既然已经谢过了,那其他自然算不了什么。 王应天悄然出现,看着不断膨胀的遮天盖地的血色光幕,眼神中闪现了一抹贪婪。 “都天?血神阵,梁道友真的做到了。” “这可是四阶阵法的残缺部分。” “结出的阴血珠,哪怕对于元婴真君都有微弱功效,更别说金丹了,最大的作用其实是冲击元婴时服用这阴血珠。” “梁道友如果用阴血珠恢复修为,也就恢复到筑基期。” “如果留到以后就赚大了。” “如果实在不行,可以用作与我交换啊。” 最后一句话图穷见匕。 梁玉神情淡漠,用自己信誉坑杀的上千名筑基,为什么要分你一杯羹呢,已经和血魔宗弄好协议怎么分配了。 自己得罪的势力在今天之后估计数都数不过来,如果没人庇护,怕是马上身死。 上千名筑基,同时身陨。 天罗道派出元婴真君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梁玉神情淡漠,一举坑杀,千名筑基。只为长生,只为大道。 第147章 萧杉巨变 随着千名筑基修士同时身陨。 一盏盏魂灯熄灭,一块块魂牌碎裂,离萧杉城还有一段距离的大梁境内的势力还来不及反应。 但是萧杉城的势力已经反应过来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魂牌碎裂,不过是听一场讲道而已。 留守的那寥寥几名筑基修士互相沟通之后,发现不仅仅是自己家的筑基修士魂牌碎裂。 而是所有前往落羽门的修士的魂牌魂灯,碎裂【熄灭】。 此时令人惊惧乃至不敢置信的消息,此时在落羽门中有一千多名筑基修士,想要让一千多名筑基修士同时死完,这是什么概念。 一千多名筑基修士聚集在一起,连金丹真人都得暂避锋芒,否则硬拼的话被打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当然金丹真人游走,长期消耗比拼耐力各个击破又是另外一回事。 一千多名筑基修士同时在落羽门中身陨,这个消息慢慢在萧杉城中传播。 当这个消息传播出来的时候,整个萧杉城都陷入了恐慌当中,到底是什么力量能够如此轻易抹去一千多名筑基修士。 此刻留在萧杉城中,仅仅只剩一百多名筑基而已。 而在落羽门中,紧闭的石室门突然打开,走出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正是辛芷薇的模样,但是身上的气质已经没有了那份稚嫩天真。 反而多了几分冷艳老练,没错,此时的辛芷薇应该称作梁玉。 一身白衣,身背赤红颜色法宝长剑。一个小姑娘背着快有自己人高的法宝飞剑,有几分令人意外。 梁玉随手唤出了一面水镜,看着水镜倒映中的自己,没有那个有些衰老腐朽的宫装美妇,反而是一个满是青春活力的小姑娘,心里也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最终随手散去。 此时的梁玉身上的气息刚刚突破筑基期,算作筑基初期,与之前金丹境,金丹中期的修为不能日语。 要知道辛芷薇之前的修为仅仅练气五层,从练气五层到筑基期,梁玉只用了一天。 这样是何其逆天的事情,一点都不修仙,即使梁玉属于金丹大佬开小号重练,也不应该一天就能从练气五层到筑基初期。 王应天,七杀真人,身穿黑色华服。 看到梁玉出来之后,微笑道,“恭贺梁道友功成。” 夺舍也不是完全没有风险的,一旦自身太弱,夺舍对象过强,也是很容易被反噬。最后夺舍没成功,反而送了一个经验大礼包过去。 像梁玉这种金丹真人选择练气修士就是最为稳妥谨慎的做法。 王应天恭贺梁玉夺舍成功。 梁玉沉默了一会,说道,“阴血珠,以及血杀九戮诀真的如此了得。” “仅仅一天,便直接冲破了筑基期,到了筑基初期,我甚至感觉只要完全消化了自己服下的那颗阴血珠,我甚至能突破到筑基后期。” 从练气五层到筑基后期这么简单,梁玉有些恍惚,以前自己辛辛苦苦修练是白修了么。 王应天开口解释,“自然不是,血杀九戮诀是本门最为核心的宝典,是本门乃至此方世界第一等的功法。” “如果不是梁道友你立下道心誓言,愿全心全意投靠本门,又加上掌门招贤纳士,这门功法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即使身为我血魔宗弟子,除非真传,否则也难以一窥一二。” “而这阴血珠。” 王应天说道这,似乎有些嗜血,稍微眯了下眼睛,嗜血的光芒和杀戮的意味油然而生。 “用了一千多名筑基修士才炼化出来四颗,这是何等宝物。一名修士想要修炼到筑基要吞服多少丹药灵药,要做多少次打坐吐息。” “而我血魔宗大阵将他们全部炼化,这也才将将得出四颗。” “这是什么等级的宝药,这是什么级别的丹药,寻常三阶灵丹在它面前就是个土块。寻常天材地宝在它面前不过垃圾。” “梁道友你吞服一颗就能提供一直到筑基后期的资粮再正常不过了。” “至于梁道友修行这么快的因素,自然是本门法诀的原因,血杀九戮诀为一等一的功法,其他也没出奇,不过战斗力强些,一些专有的秘术神通。” “真正让它可以称作一等一的功法的原因,就是此门功法进阶速度远超同阶,可以快速进阶,甚至只要杀人就能进阶,我血魔宗有一位祖师只用了三十年从一位凡人进阶元婴真君,何等了得,就是靠着这门功法,一路杀出个尸山血海。” 王应天交口称赞。 “那为什么这门功法没有普及开来呢。” 梁玉冷不丁插了一句,真要这么好用,血魔宗直接全宗习练这门功法好了。 王应天听闻此言,讪讪,有些遗憾道。 “血杀九戮诀虽然逆天,有这等功效,但总归只是一等一的功法,不是天下第一功法。” “还是有些缺陷的,其一,如想快速进阶就得不断杀人,杀人之后吞噬敌方全身精血,方能增进修为。如果想要快速增长修为,只能以战养战,以杀养杀。一路杀出个尸山血海。” “其二,这得来的修为杂质居多,杂驳不堪。突破大境界时会有阻力,远不如正常修炼方便。” “其三,控制力问题,很多人难以控制突然暴涨的力量,直接走火入魔,或者爆体而亡,修炼此门功法的本门弟子,很多死在这上面。” “不过这些梁道友不必担心,阴血珠提供的资粮法力自然是再纯净不过了,完美适用于血杀九戮诀,等到梁道友进阶金丹后,自然会为梁道友提供其他功法。” “这样子一来,梁道友不必担心法力驳杂不堪也不必去以战养战,杀个尸山血海,以梁道友曾经金丹真人的控制力也不必担心法力失控。” “实在是再好不过啊。” 梁玉默默听完这些解释,这几个缺陷才是这门功法没有流传开来的原因,完全只适合少部分人,普通人修炼这个顶多沦为一个修为增长很快的炮灰而已。 “那有什么可以增快我修为增长速度的么?” 梁玉问道。 王应天一愣,下意识说道,“梁道友只要将这枚阴血珠彻底化作资粮,就能到达筑基后期,而彻底化作资粮的时间只要三年。” 三年而已,就能练气五层到筑基后期。 这还不够么。 “不够。”梁玉说道,不知道是不是重新来过还是其他原因,她对于这个时间紧迫下很,她不愿在筑基期待三年之久,她要以最快速度到达金丹。 她不想再活八百年面对老死,夺舍不可能再来第二次,每名修士一世只能夺舍一次,这是铁打的规则。 否则岂不就是能无限套娃,一直苟活于世间了。 王应天有些不明白眼前这个,看似可可爱爱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实际藏着一个将八百岁的金丹真人的唤作梁玉的人心思。 只是又多了一分了然,放着区区三年不去等,反而要更快,不愧是敢向我血魔宗靠近的人啊,真是一个疯子。 如果不是疯子,也干不出脱离天罗道,一口气血祭一千多名筑基的事情。 这种事等到天罗道反应过来,哪怕梁玉身为金丹真人,也是要死的。 王应天最后如是说道。 “自然是有办法的,梁道友眼下的问题是就是体中的阴血珠无法完全消化,只能靠水磨功夫一步步吸收,需要三年时间。” “但是如果给它加一把力,提高一点效率呢,三年的时间就能缩短。梁道友不是正修行血杀九戮诀么,只需要不断杀戮,杀戮修士,到筑基后期的时间就会短很多。” “阴血珠也吸收的更快。” “我看梁道友的门人中筑基修士就有不少,要不……” 王应天说到后面有些癫狂,疯狂神情言溢于表,他有点想要杀人了,不杀人,那怎么能行呢,七杀真人,唯有杀杀杀杀杀杀杀! “我门中就不必了,这萧杉城中不是还有些修士。” “天罗道以及其他势力的速度就算最快,反应过来这里的问题并且派人过来也需要六天时间,再打点折扣,就是五天时间。” “除非元婴真君亲自飞遁,哪怕金丹真人也需要五天时间才能到萧杉。” “然而天罗道的元婴真君怎么可能为区区一千多个筑基修士出手呢。” “你我在萧杉城中屠戮三天,就好。剩下两天直接走。”梁玉分析有理有据,让王应天眼中逐渐褪去血色。 王应天咧嘴笑,露出半黄不黄的牙齿,“那便如此。” 虽然以他王应天的感应,三天时间多了点,不是别的原因,就萧杉城中这点修士不够杀啊。 不过到底是宗门的任务在身,他刚才下意识以为梁玉是魔门修士了,魔道修士对于后辈弟子向来是当做可以利用的工具,只不过有些有用,有些没用。 但梁玉终归没有转变思维,没有答应啊。但即使在魔门中,血魔宗中,像王应天这种思维不拿弟子当人的思维也是极为少见的。 大多数人还是把弟子当做一个好用的工具的。 而在甬城中,已经慌乱的一匹,慌乱到什么程度,原本只是静静修炼推演功法的林思远都无法安静下去。 发生了什么事。 林思远出门查看,随便问了一个练气修士,就得知了全部消息。 一千多么筑基修士横死落羽门山门,这相当于一个城市突然死掉了十分之九的人口,还是极为宝贵的十分之九。 秩序即将要崩溃了。 就在这时,一道宏伟的神念传遍了整个萧杉城,金丹真人级别的神念,“在此城中活过三日,就可以拜入我血魔宗,如果渡不过……” 梁玉看着桀桀怪笑的王应天,有些疑问,“王道友何必如此。” 不过是杀人罢了。 王应天脸上一丝微笑,眼神有些疯狂,“只是为游戏多点乐趣而已。” 一味的屠杀是没有乐趣的,王应天宁愿这场屠杀变成躲猫猫。 梁玉无法理解王应天的想法,但是就是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她的修为又悄然增进了一些,气息又强了一些。 如果自己完全吸收的话,估计筑基后期顺理成章。 林思远听着这些,血魔宗,什么鬼。 忍不住在心里叫骂,然后就归于平静,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平静情绪,不能情绪思考。 血魔宗的人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 这是怎么回事,而且有金丹真人,想到这林思远又头疼了,血魔宗金丹真人。 林思远当机立断回到小院,再去准备东西,这种情况下留下来与血魔宗,金丹真人对拼这是傻子么。 实在不行自己自己直接跑路吧,自己用金乌化虹术的遁速可以达到金丹真人级别。 萧杉城中原本混乱的局势反而没有因为这个停止,反而更加混乱,这是灾难前面的混乱。 萧杉城剩余的一百多名筑基修士多为蠡修,这种时候没有想要逃跑,反而开始抢劫起来了,就像在灭顶之灾的时候还要去抢劫一样。 他们好像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金丹真人要杀他们。 反而四处抢夺法器,丹药,终于有一筑基后期的微胖中年男子闯到了林思远这里。 看到林思远正在摆在前面的三阶灵符,林思远刚刚画好的,眼前一亮。 “交出来,饶你不死。” 他说道。 “滚。”林思远抬了下眼睛说道,他得想办法应对金丹之事,懒地理这种烂人。 但这个家伙没有知情退去,而是怒吼说道,“你。” 但就在这一瞬,一缕白光悄然出现,下一刻恍若空间穿梭一般带着呼啸声穿过他的心脏,血花绽放。 剑气雷音,仅仅一剑,这个筑基后期的蠡修身陨。 刚才有多嚣张,现在死的有多随意,林思远甚至都懒地多看一眼。 自己要赶紧想办法从这里逃命才对。 林思远在准备一些东西,比如灵符,法器,金丹真人,这几个听到就是沉甸甸的压力。 梁玉已经入城,杀掉了一个筑基修士,感受着身体微微涨动的法力,表情越发满意。 不愧是一等一的功法。 第148章 击杀梁玉 梁玉随意出剑,每随梁玉杀掉一人,她身上的气息变越强一分。 她感觉到自己体中的阴血珠在迅速融化,就像冰雪遇到太阳一般。 越是杀戮,梁玉对于这具身体的熟悉程度也是越发加深,御使起来飞剑,更是一人一剑。 筑基初期,一剑,筑基中期,一剑,筑基后期,还是一剑。虽然都是筑基期,但是这些筑基期在梁玉手中连一剑都走不过。 这时候还四处乱逛的蠡修,都被梁玉轻而易举地杀掉。 感受着体内暴涨的法力,还有已经到了筑基中期的修为。梁玉甚至有些迷醉着里面的感觉,只要杀人就能变强,这血杀九戮诀未必有什么不好。 自己铸就金丹之后真要更换功法么,进阶如此迅速,虽然大部分是自己体内阴血珠的因素,但也很难说没有杀戮带来的力量暴涨。 梁玉杀死的人,无一例外,精血直接被抽离,好像干尸一般。 很是吓人。 梁玉开始有些沉迷于这种感觉,她有些上瘾了,这种感觉,实在太舒服了。 而另一处的王应天,他杀的人绝对不像梁玉那般轻易,反而略带折磨意味,给与一点逃生的希望再亲手掐灭。 王应天早已在萧杉城四周布下了警戒手段,任何想要直接逃走的人,被他毫不犹豫地追上去杀死。 反而在萧杉城中躲藏的人,他反而有慢慢来的乐趣,就猫戏老鼠一般。 而在院子中静悄悄等待机会的林思远,终于做好了准备。 符箓,法器,法宝已经全部做好。 月华剑早就弃而不用,青影剑已经悄然唤出,法宝级别的青影剑悄然在林思远身边盘旋。 林思远神识仔细观察着这萧杉城中发生的一切,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萧杉城外冲去。他不是救世主,没兴趣救其他人。 王应天的脚步突然停了一下,想要处理掉这只跑掉的小蚂蚁,但突然停了下来,因为有人已经去了。 即使梁玉现在仅仅筑基期,但她面对同阶修士应该是接近屠杀的,梁玉身为金丹真人的时候,可是普通的金丹真人,普通的金丹真人可不值得血魔宗掌门如此郑重对待。 就在林思远快速前进的时候,一缕金色虹光迅速飘过的时候,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了林思远前面。 一个看似娇小可爱柔弱的身影,一身白衣,一把赤红颜色的长剑。但身上的杀气,气势有些吓人。 梁玉看着身穿青衣的林思远,她的神识还是金丹真人级别的,不会让这种小老鼠逃掉。 林思远神识感知着对面的梁玉,明明只有筑基中期的修为,但为什么从她身上林思远感觉到了一股不明的危险。 这种危险的感觉比林思远遇到的所有筑基修士还要强,但又比金丹要弱。 林思远看待挡在前面的梁玉瞬间明白了局势,这是拦住了自己的去路,这是血魔宗之人。居然如此危险。 梁玉看着对面的林思远,筑基中期么,神色淡漠,筑基中期她今天已经杀了很多了,以前更是不放在眼里。 她已经有些迷醉于不断暴涨的力量当中,但是修道八百年的道心告诉她这样是不对的,还是依然纠正过来,自居到达筑基后期就停下杀吧。 血杀九戮诀,属实邪门,梁玉还是决定摆脱这门功法,太过容易沉迷其中了,这种类似上瘾的感觉。 梁玉眼中闪过一丝清醒。 梁玉看着林思远,那么杀了这名筑基中期,自己不知道能不能筑基后期。 赤红色的长剑,一缕飘荡的红色剑光,突兀地闪烁,甚至难以捕捉到运行的轨迹。 法宝级别的长剑,剑气剑芒全部依附在上面。好像瞬移一般出现,剑气雷音。 梁玉看着似乎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林思远,心里默念着,结束了。 只等着抽干对面的精血,然而青影剑突然挡住,剑声呼啸,恍若雷鸣。 同样是剑气雷音,青影剑挡住了。 但林思远隐隐有一丝感觉,对面的剑修技巧要比自己好,明明看上去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剑修技巧比自己好呢。 林思远遇到的筑基期剑道比自己好的只有一人,就是同时掌握剑光分化与剑气雷音的谭池,但现在林思远与他相比应该也不差什么了。 这个梁玉的剑修技巧居然比自己好。 梁玉看着林思远的反应,剑气雷音么,有点意思。 剑光分化,剑气雷音,林思远会的她都会甚至比林思远更加好,让林思远左支右绌。 梁玉稍微提起了一点兴趣,这是唯一一个在她面前撑过这么长时间的筑基修士。不错,在筑基修士中应该算是极为天才的剑修了,但可惜在她面前即使同等的修为也不是对手。 但是这么纠缠下去,很难快速拿下。 所以,杀招,花海,梁玉毫不犹豫地施展了自己压箱底的剑招。 一层层血红色的剑气如同花瓣一样飘落绽放,填满了整个街道,让林思远无处躲闪,甚至每一缕剑气都是如此的优美,又如此的暗藏杀机。 林思远看着这一幕,嘴角一抽,你管这叫筑基修士,他这种挂壁这种时候都比不过梁玉的实力。 而且梁玉的身体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林思远到现在还以为梁玉是少有绝无仅有的天才。 每一缕剑气在肆意地破坏着接触到的物体,院墙破,禁制破,甚至脚下的青砖破。 全部都在破坏,梁玉有些遗憾,筑基期控制力和输出确实与以前无法相比。 林思远冷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既然剑修的方面无法与之相比,那就换一面吧。 玉清司雷符,林思远右手中悄然出现的一叠符箓一张张迅速激发,一道道紫色雷霆迅速落下。 紫色雷霆与花海进行轰击,然后被轻易地抹削。 九星戮剑符,一道道星光接引成剑轰然斩下,这道三阶符箓相当给力,原本恍若花瓣一样绽放出来的剑气,在星光面前快速磨灭。 怎么可能,梁玉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这可是自己金丹期的杀招,死在自己这一招下面的金丹真人都不止一位。 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内别人破去。 但紧接着,是一道道玉清司雷符,一道道紫色雷霆疯狂凝聚,凝结成紫龙冲向梁玉,梁玉则被神识锁定,狼狈应对,甚至不得不躲闪,这。 让一个曾经的金丹真人如此狼狈。 最后梁玉脸上多了几道血痕,这是碎石子擦到的,梁玉带着愤怒说道,“你该死。” 让自己如此狼狈,只有林思远停下了玉清司雷符,梁玉才勉强喘了一口气。梁玉以为林思远终于法力不支了。 然而就是此刻,一缕灰蒙蒙的剑气直接斩向梁玉,似慢实快。 梁玉唤起法宝飞剑拦下,但就是此刻,这缕灰蒙蒙的剑气直接破灭,在另一侧出现,原本的灰蒙蒙的剑气不过是幻象。 “怎么可能。”这便是梁玉最后的一个想法,什么幻术能够欺骗金丹的神识。 一个筑基修士既然能斩杀金丹真人,对了,自己现在也是金丹,那就不足为奇了,自己明明夺舍成功了,自己为了夺舍成功为了恢复实力,都已经投靠血魔宗了,为什么还会如此。 但灰蒙蒙的剑气已经摧毁了梁玉的头颅,曾经身为金丹真人的她居然在同阶的情况下死在一个筑基修士手中。 林思远收好储物袋之后立马逃命,这里可是有金丹真人的,血魔宗的金丹。至于幻术,归功于符箓。 在另一处。 王应天步步紧逼,但是在王应天神识范围内本一直像是蜡烛一样稳定释放自己生命气息的梁玉突然熄灭了生命气息,就像死了一般。怎么回事。 王应天突然停下来,他面前那个已经被他玩到接近崩溃的筑基后期修士赶紧要跑,跑到院子里面去,瑟瑟发抖。 但王应天没有管这些,反而全身气息冰冷,金丹期的灵压疯狂释放,金丹期的神识疯狂扫动,真的真的。 梁玉的气息没有了,死了,刚刚还活蹦乱跳的梁玉死了。 一道黑色遁光快速地穿梭。 来到萧杉城东面,看着只剩下一具无头尸体的梁玉,王应天似哭似笑,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狞笑,沮丧。 怎么能死呢,被筑基期杀死,就这么一会功夫,就被筑基期杀死。 王应天心中有一万个问候想对梁玉说道,他回忆起林思远的气息玉相貌,能够击杀梁玉,即使是筑基期的梁玉,你是真强,我也是真的想将你撕碎。 林思远也算是击杀了一个金丹真人,即使只是一个筑基中期的伪金丹,林思远化作一道金色长虹,飘然远去。 王应天最后法力轰然爆发,将梁玉撕成粉末,即使仅仅剩下一个无头尸身,居然,居然如此废物,被筑基期修士干掉了。 王应天的怒火已经悄然填满大脑,那即使这一次自己拿到了两枚阴血珠也算不得圆满,这次任务也算不得圆满。 梁玉,废物,那个不知名的筑基修士,别让自己找到你。 王应天如是想到。 他的神识探测范围内居然没有丝毫林思远法气息,这意味着林思远要么彻底隐藏起来,要么已经跑出了神识范围。 王应天神识重新回到萧杉城中,他要杀光城中所有修士,无论什么境界,而且不玩什么游戏了。 自己的任务目标之一居然死掉了,王应天有些脾气暴躁,以及有些隐藏在深处的畏惧,自己居然没有完成掌门交代的任务。 自己会受到什么待遇,梁玉,你为什么会死呢,王应天使如此的焦躁不安。 还是被一个筑基期杀死。 而杀死梁玉的林思远正在化为金色长虹,飞速逃遁,远离萧杉城。 十日后,整整飞遁了十日的林思远,终于靠近了城池,然后就马上找到了当地的天罗道据点上报消息。 然后等到来人。 一位胖胖的符堂金丹真人。 “你是说你当时没有去听梁玉讲道。” “是,我当时我在院中静坐。” 林思远回答。 “血魔宗,你听的清楚么。” 这位金丹真人回答。 “清楚,说是存活三日便拜入说血魔宗。” 林思远回答。 这样一问一答之后,林思远的任务也暂时完成了,原本林思远就没有嫌疑,从小在天罗道长大,怎么可能背叛呢。就算背叛,也不可能在这种地方暴露出来。 “那无误的话,应该血魔宗勾结落羽门,屠戮了整个萧杉城炼制阴血珠的事了。” 这个胖胖的金丹真人如是说道。 “血魔宗居然敢将触手渗入大魏。” 这个胖胖的金丹真人声色俱厉。 林思远知道眼前的这位真人姓卫,卫真人,名卫合。 林思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道。 “前辈,萧杉城还有人么?” 卫真人回答道。 “无一生还。” 无一生还,无一生还,原本一个极为热闹的城池,居然变为了这个样子。 林思远在不断念叨,自己之前自以为的狠辣,手段,与血魔宗的手段相比,不就是些笑话么。 这才是真实的修仙界么,林思远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恍惚,一座城池的人口就被如此抹去,一座城池。 仅仅为了炼制什么阴血珠。 卫真人最后让林思远自行回天罗道,他本来就是例行询问一次,看能不能从林思远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结果一无所获。 都是一些已经了解的信息。 林思远最后乘坐飞舟回到天罗道,林思远有些沉闷,如果自己没有从萧杉城走出,没有击杀那个很厉害的筑基女修,会如何。 所谓弱者,从来没有掌握自己命运的机会,他们命运的变动从来掌握在别人手中。 宛若萧杉城的命运掌握在血魔宗手中,血魔宗如果不来,获许能够平静生活,但是一旦来了,就是整座城池的修士全部无了。 林思远最后振奋精神,只有努力强大自身,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才能求得长生。 天罗道的调查结果也显示出来了,不过是梁玉为了夺舍勾结天罗道而已,但夺舍成功的梁玉呢,似乎没有找到她的痕迹,隐藏的很好么。 第149章 回归天罗道 一月后,林思远于洞府中静坐。 他已经回到天罗道内,顺便还拜访了几个朋友和师长,看来下魏觉明,魏师,魏师依然在修行丙院教导符箓。 说是积攒门派贡献,为进阶金丹做准备。 林思远将一些收集到的三阶符箓送了过去,倒是很让魏觉明吃惊,林思远与魏觉明探讨了一下符道。 林思远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在符道上超过了魏师。 原本还没去甬城的时候,林思远在符道水平已经大致接近了魏觉明,然后经历在甬城的九妙宗的重远秘境和天枢符解之后。 原本的符道水平涨了一大截,现在已经可以作为一个正常的三阶符师了。 总得比起魏觉明来说以前超过一头了,但是有些东西的累积一些特定符箓的绘制,林思远还是缺少经验,在一些冷门偏僻的地方还是没有魏觉明熟练。 这也算是经验。 林思远在拜访完魏觉明之后,就去找了陈易,这个胖子也是筑基了,并且跟他说了一下自己这些年的经历,隐去天枢符解一些不好言说的,其他的都说了一下。 陈易听着林思远这些年非凡的经历,目光微闪,一直微闪,但是过了一会,终于忍不住了。 “给我停一下啊,东西快被吃完了。” 林思远恍若未闻,没错,林思远是一边吃着灵果一边给陈易讲述自己的经历。 “你我之间,什么关系,兄弟啊。”林思远含糊其辞,抓紧又咬了一口,这个灵果表体雪白,鲜嫩多汁,又有微微一股冷意。 不错。 陈易有些脸黑,但是看在林思远外出游历许久才回来的份上也不能计较。 还有兄弟,异父异母的兄弟啊。 林思远吃完了整整一盘,心满意足,他可是一直记着当年陈易跑他洞府里蹭吃蹭喝的场景。 “这么说,这些年你也有几次生死徘徊。”陈易最后还是说道,一人外出游历,甚至出了大魏去了大梁。 一个寻常筑基修士也就那样吧。 “你不也瘦了么。” 林思远说道。这次回来见到陈易的惊奇之一,就是这个胖子居然瘦了,好像从两百斤瘦到一百四的样子,从胖子到有点壮,甚至不能说壮了。 如果不是相貌没有变,他都不太敢认了。 “主要是这些年的历练,我在进阶筑基后也不太好过,任务几乎是连环接取,好几次险象环身,还好总是过来。” 听着陈易的唏嘘,林思远是一点都不信,身为我爷爷是金丹真人的存在,会没有底牌。 但也确实是经过磨砺了,否则也不能瘦这么多。 最后林思远约定好时间,说好以后再来一叙,顺便问了下陈易那个灵果叫什么,又问了一下多少灵石,最后问了一下在哪买的。 最后陈易脸黑地送了林思远一些,这就是兄弟啊,自己练气期时候被吃的,终于在今天吃回来了。 林思远后面满意离去。熟人拜访之后就是老老实实听课和收集灵材。 百宝阁的灵材早在当初那个老头发现不对的时候就送了过来,后面调查发现百宝阁的人早就溜掉了。 林思远要的灵材直接送上门来,也顺利结清尾款。 林思远在天罗道中听各种讲道,剑堂符堂,有时候阵堂丹堂也会去听一听,算是扩展一下自己的眼界。 符堂的金丹真人在符道上其实超出林思远的并不算多,更多的是一种经验的累积。 但是今天,林思远在听完剑堂真人的讲道之后没有急着离去。 而是一起跟随着到了一个比试场地。 其中有一名筑基后期的师兄,说是剑道光说不练没有用,要大家切磋一二,增长一些实战经验。 说不定对剑道剑修的成长也能起些作用。 在此次讲道后,听到这番说辞的筑基修士有七成留了下来,拢共有三十多位筑基来到比试场地。 这名筑基修士看样子三十出头的相貌,有点成熟,相貌中上,方正,实际年龄不知道多少岁。 姓安名其生,全名安其生,听说也是有点实力,已经掌握了剑光分化,在筑基期剑修中算是天赋不错的。 这位安其生师兄,到了场地之后,说道。 “诸位同门,在下就抛砖引玉做第一位,不知道哪位同门愿做我的对手。” 相当豪气,只是林思远怎么感觉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林思远暗自嘀咕。 很快有人把话接过去了。 “这还不简单,安师兄想和苏师妹结成道侣很久了,倒是苏师妹一直没有答应。” “说是在看一番,但安师兄却是一直死心塌地,这番估计是要展示一番自己的实力,剑道实力好让苏师妹更加倾心。” 一个筑基中期灰衣的剑修说着这话,但这言语之间怎么这么蕴含嫉妒羡慕的语气呢。 “剑堂剑修本来就是男修居多,女修极少,苏师妹人美心善,还是世家出身。” “安师兄已经是最靠近的一个了。” 林思远听完这些,算是明白过来究竟怎么回事,这算是孔雀开屏向配偶展示魅力么,通过实力的展示来吸引道侣。 这是什么神奇的脑回路,这些剑修的脑海里装的都是浆糊么,林思远忍不住吐槽道。 “正所谓极于情者极于剑,安师兄做的没有什么不对。” 又是一顿反驳。 林思远发现剑修的思维很是了不起啊,不愧是一生与剑相伴。 林思远看着这位安其生安师兄的目光找到了那位苏师妹,一身白裙,气质冷艳,颜色俏丽,青丝自然披肩。 筑基中期的修为。 通过这种方式找道侣想想都有点不靠谱啊,林思远如是想到。 安其生正在场地中间,有些紧张和期待,等待另一位筑基修士上台。 但不知道是没有人愿意,还是觉得安师兄实力过强了不愿意上台做一个挨打的背景板。 还是只有安其生一人在台上。 一时间,氛围略微有些冷清。 场地下的大部分剑修都知道安其生的实力,掌握剑光分化,实力确实不错,算是第一梯队,最拔尖的那一批。 最重要的是是给人别人陪衬,让对方展现实力,那安其生实力展现了,那自己不就丢乖露丑了,安其生为了孔雀开屏一般,自然是不可能留手的。 自己与他打的,就为了上台挨打,狼狈不堪,好好衬托他一下,好让对方抱美人归,这是什么道理。 于是气氛越发冷清,但是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我来,安师兄请赐教。” 林思远缓步走进了场地,无他就是想看看自己与剑堂精英弟子在剑道上的差距。 这一次,林思远只用飞剑,用剑道相较。 如果真的实力相差太多,被打一顿,也是可以的,至少多了几分对剑修剑道的了解,在这里丢乖露丑,总好比在生死战中由于一个不了解而死的很惨吧。 林思远如是想到,至于其他林思远反而懒得考虑,你觉得像林思远这样道心坚定的人会在意别人有没有道侣么,绝对想多了。 扯开这些,与一个优秀的剑修相较,还没有性命之忧,这经验的成长是多么好的一件事。 林思远面色平静,走进场地中间。 说道。 “安师兄,请赐教。” 言语坚定。 而在场下的三十多位剑修,窃窃私语,神识传音。 “这是谁啊,没见过啊,怎么敢上去。” “不知道这就是安师兄借机展示自己的机会么,肯定不会留手,怎么敢上去的。到时候估计会被打的很惨的。可怜,可怜,似乎还很年轻。” “似乎是刚来的,是符堂的人。” “符堂的人,那没事了,希望安师兄能留点手吧,给这位师弟留点情面,好歹也跑来这里听课了。” “不至于,不至于,安师兄不会太绝情的,点到为止。” “呵呵,要是平常情况下,确实有可能不会太绝情,点到为止,但苏师妹在这,展示自己的,宣示自己强的一个方法不就是把对方打崩么。打的越惨越好。” “这位符堂的师弟估计惨了。” “惨了。” “惨了。” “惨了。” “这修道修成鹦鹉了么,成天复读。” 最后场地下一阵噪杂,在神识传音中乱的一匹,甚至到最后成了复读的趋势,所以修道的本质是复读机? 但是表面上大家都安静万分,只是等着林思远与安其生的比试开始。 只是难免不了有些怜悯对着林思远,好好的一个符堂师弟,怎么就这么想不开,想要上去挨揍呢,希望不要丧失对剑道的热爱吧。 毕竟只有剑修,天下第一。 林思远对于这些带着怜悯的眼神视若无睹,静静地看着安其生,静静地唤出月华剑,月华剑在回到天罗道之后,花费大代价之后,终于修好了。 花了林思远三千灵石,但是坚硬程度也大幅度提升。 安其生看着对面一身青衣,一道白色飞剑环旋的林思远,其实内心是有些感激的。 他想借机展现实力潜力的内心大部分人心里都明白,但是他不可能一个人展示,必定是得有人陪着才行。 也就是说得有人上台负责那个挨打的角色,被打的越惨越好,这样才能衬托出他安其生实力高超,实乃苏师妹良配这一点,鬼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脑回路。 但是如果没有人上来的话,他一个人怎么展示。 但大部分人又恰恰明白他的想法,不想上台当沙包,不,是对手。毕竟安其生的实力在筑基期中确实属于第一序列,除了极个别人,其余筑基修士都不是对手,上去的话就是输的一般惨和输的很惨的区别。 上去挨揍,没意思。 这时候林思远上来了,安其生大喜过望,决定一会对林思远要…… 认真出手,什么剑招,绝招都使用出来,也好不费这位师弟的一片苦心是。 虽然感谢林思远的奉献,但一点都不妨碍安其生想要把林思远打成渣的心思。 顶多事情过后,自己好好感谢这位师弟一番。 当然,对于林思远来说安其生是越认真越好,因为他可不是抱着什么当沙包的心思来的。 而是想认真看一看安其生有几斤几两,能不能吸取一些优点。 众人以为林思远来当沙包,安其生也以为林思远来当沙包,还决定重重出拳。 唯有林思远知道,自己是认真的想以剑道实力战一场。 修复成功的月华剑发出清脆剑吟。 “安师兄,请出手。” 林思远神色平静,神识已经悄然锁定安其生,蓄势待发。 虽然在众人看来,安其生筑基后期,林思远筑基中期,安其生剑堂天才掌握剑光分化,林思远不过符堂弟子,林思远必输无疑,但是林思远不这么认为。 安其生看着林思远的表现,微微一愣,然后便开始有些认真。 说道,“那便开始。” 说罢,一把碧蓝色的极品飞剑挟着万钧之势斩了过来,宛若层层掀起的海浪,势大力沉,势要冲跨一次。 林思远甚至隐隐听到了海浪潮声,一片幻境出现。 安其生看着林思远,既然这位师弟要认真,自己便给与认真,只是有些可惜,不知道会一招便击败这位师弟,那自己的展示还没有多少表现的机会了,仅仅一招,虽然强,但是强的不够持久啊。 这一剑招,名为层澜,无数海浪不断冲击,一层层不断累加,终成滔天之势。 带着巨力,这一剑,轰然斩下。 然而一道无暇剑圈完美应对,白色的一道剑圈面对着带着滔天之势的一击,居然完美接下了,只是微微变形,就恢复原状了。 这一剑,这位符堂的林师弟接下了。 这下子台下的剑修微微一愣,这位符堂的林师弟,有些东西啊。 能够如此轻易接下这一击,如此轻描淡写,台下起码有一半人做不到。 而安其生没有丝毫犹豫,一旦进入比试,他瞬间认真了起来,剑光分化,这便是剑光分化一道道剑影一一分化,碧蓝色的剑影一一分化而出。 还是层澜,但这一次,却有八道剑影一同斩出,带着滔天之势。 林思远神色平静,剑光分化么,我有人会。 第150章 承让 一化为八,八道剑影道道气势惊人,这就是剑光分化。 下面的三十多名剑修忍不住仔细观看,除了少部分人无不颜色慎重,这就是剑光分化么,果然了不起。 还好自己没有上去,否则便是去挨揍的。 场下众人又有了几分对于林思远的怜悯,果然是上去挨揍的。但就是此刻,一线白光也迅速分化,同样一分为八。 八道白色剑影带着锋锐之气分化而出,剑声呼啸,剑气雷音。 拢共十六道剑影两两相撞,但是碧蓝色长剑的剑影居然一一破灭,落入下风。 剑光分化与剑气雷音,这位符堂的林思远居然会,怎么可能。 场下的一众剑修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有几分震惊,剑光分化与剑气雷音在筑基期同时掌握,还是在一个符堂的弟子手中,安师兄的一剑就这么轻易地被挡下来了,这。 这怎么可能。 即使安其生也有些惊讶,即使他,也只是掌握了剑光分化,但即使这样而已成为了剑堂中的第一梯队,剑堂中的金丹真人也无不对鼓励万分。 认为他以后会大有成就,进阶金丹也是有可能,是一个金丹剑修的种子,但是眼前的林思远居然在筑基期就掌握了剑光分化与剑气雷音。 这是什么天赋,最关键的,林思远还是符堂弟子,剑堂中的弟子他都熟悉,对于林思远这趟符堂突然跑到剑堂这边来听的他自然也是有印象。 但是安其生没有惊慌失措,反而觉得林思远越强越好,这样反而能够展示自己,展示更强的自己给苏师妹看,那再来。 但林思远看着八道剑影一一破灭,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有些高估安其生了,一上来就是出了全力,但安其生好像有点弱啊。 那便赶紧结束吧,仅仅这个实力的话,林思远没有兴趣再纠缠下去。 而此刻的安其生也只是微微惊讶于林思远的实力,不认为自己会输,场下的众人也是这样的认为,即使林思远很强,但是他面对的事安其生啊。剑堂弟子中的第一序列。 然而林思远自己不这样认为,他只觉得有些烦了,仅仅如此么,那就赶紧结束吧。 林思远出剑,白色的剑气,剑芒透体而出,月华剑一分为八又八合一,恍若八道剑影叠加到了一起,紫色雷霆在剑尖疯狂跳动。 剑气游龙,一条白色游龙,择人而噬,而在剑尖处跳动就是紫色雷霆。 这一切的时机的把握就在这一瞬,这一瞬,这一剑斩出。 在安其生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月华剑就已经斩过来,就好像一条极速飞遁,好像空间跳跃的一条白色飞线。 剑气,剑芒,飞剑本身,以及那疯狂游走的紫色雷霆全部斩落。 安其生神识捕捉到的时候,只来的及用碧蓝色飞剑抵挡,相互碰撞,一道道灵力的震荡。 而下一刻,磅礴大力袭来,安其生在飞剑上的神识直接被断开。 飞剑被直接抛离,剑气剑芒虽然及时收敛,但还是将安其生身上的道袍撕碎些许。 肌肤也印出一道道血痕。 月华剑悄然飘在空中,距离安其生前方,就在电光火石间,安其生落败。 掌握了剑光分化,在剑堂筑基期弟子中可以排在第一队列的安其生败了,败在了一个符堂弟子手中。 筑基后期对筑基中期,安其生居然败了。 安其生居然败了,这不符合常理啊,为什么安其生败呢,很多人根本还来得及看清这一剑,安其生就已经迅速落败。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林思远上去挨揍的,明明是林思远上去被吊打下,明明是安其生出剑,一剑携带者滔天之势,势大力沉,但仅仅一个瞬间,林思远一剑就打败了安其生。 这怎么回事,但安其生身上肌肤裸露处的血印,还有那把低悬的飞剑。无不证明这让你其生的落败 “安师兄为何……” “符堂弟子居然如此强劲。” “剑气雷音与剑光分化同时掌握,了不起。” “安师兄居然败的如此轻易。” “败的如此轻易。” “败了。” 一道道传音疯狂在游走,表面安静但私底下疯狂讨论,为什么安师兄会败的如此轻易,原本的剧本这么轻易地被篡改了。 而且这个符堂的林思远居然这么强,原本以为是被吊打的剧本,但结果是反过来被吊打。 这算是怎么回事,安师兄信心满满提出比试切磋,结果无人愿意上去衬托,林思远上去,安师兄欣喜,安师兄被吊打。 这个剧本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安师兄被吊打,即使亲眼目睹又过了一会,他们还是没有轻易消化掉这个结果,安其生的实力他们是见识的,绝对的第一梯队,那能够吊打安其生的林思远是有多强。 掌握剑气雷音与剑光分化,吊打安师兄的林思远身上突然多出了几分神秘色彩。 这个林思远这么强的么,问题是你这么强,学什么符啊,赶紧来学剑啊。 安其生回忆着刚才那一抹令人惊艳的剑光,就在一瞬间,就在短短的一瞬间,就立刻出剑了,全力一剑,真正惊人的一剑,让自己来不及反应,然后就落败了。 自己明明想要好好展示自己,想要展示自己的实力,还想着林思远不要太弱,免得一下子结束了,林思远确实很强,但自己却变的弱的非常了。 林思远倒是没有意外了,安其生够强了,在筑基修士之间,估计与血魔宗真传莫无极估计也就差一线,这一线估计也就差在法宝上面。 但林思远最近面对的敌人太强了。 最后林思远说道,“安师兄,承认。”没有什么意义啊,白上来一趟了,林思远是这么想的。 这几个字火辣辣地打在了安其生脸上,自己之前还觉得自己必赢,还要好好表现一番,结果,这。 林思远悄无声息地离开场地,只剩下面面相觑的众人,林思远如此强力,要不拉拢一番。 只是最后安其生那里,那位苏师妹过去了,没有落井下石,反而说了一堆安慰的话语,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安其生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林思远,为什么这么强,一样的剑修手段,结果自己被轻易地解决了。 多出一个剑气雷音,就这么强么。 安其生忍不住想到。 经此一役,林思远在天罗道中算是有了微末名声,成为了轻松打败安其生的符堂弟子,剑道超强,掌握剑光分化与剑气雷音的符堂弟子。 搞的后面魏觉明都知道了,他还知道林思远符道也不弱,隐隐间比他还要强了,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虽然林思远在练气期就很厉害,但是筑基期还很厉害,表现的跟天才一样就很意外。 筑基期与练气期是两个概念。 对于这些林思远不是很在意,些许名声而已,只是后来林思远认识的人多了一些,有些人还特意找林思远来结识。 算是多了几个朋友吧。 但也仅此而已,依然去听金丹真人讲道,依然画符,依然修行打坐。 只是别人对林思远的目光有了些不一样了。 “如此,便是五雷符的画法。” 林思远最后说完这一句,有些疲惫,他没想到人居然可以这个地步。 自己居然被魏觉明拉壮丁了,拉来给这些练气期弟子讲课,这算怎么一回事,林思远有些无奈。 到筑基期也要剥削自己么,林思远想要拒绝,但无奈魏觉明给的太多了,看在门派贡献点的份上,林思远就教上几节课吧。 看着眼前听的很懵懂的一群人,只有少数人才能微微听明白林思远在讲什么,五雷符,虽然林思远早就不用了,但这是一阶中难度最高的几种符箓之一。 林思远看着眼前大多数茫然的表情,恶趣味突然上来了。 说道。 “下一次课记得带来作品,尽量能够画出大概框架。” 在林思远离开之后,一阵痛哭,居然布置作业了,还是必须交的。 林思远心情还算愉快地离开了教室,毕竟大多数时候,自己的快乐总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在说,这也算锻炼动手能力了。 回到洞府之后,林思远看着门前的纸鹤,这就是传递的信息。 林思远在翻阅之后,就选择前往。 “这便是天阴木,如此,林师弟,你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一个筑基后期的师兄如是说道。 “多谢师兄了。” 林思远如是说道,不枉他花了五万贡献点,就为了悬赏天阴木,这个远远超出市价的价格。 “不知道乱星玉有消息了么。” 林思远开口问道。 “还是没有,太过珍惜了,即使林师弟你进行悬赏也未必能够找到。” “有了消息便会通知你的,放心吧。” 林思远最后有些遗憾地离去,还是差乱星玉,一切都收集完全了,只差乱星玉一样了。 想要处理油灯中关押的域外天魔,通过天枢符解分析,得集齐各种灵材符箓。 但即使是林思远努力收集,但还是不够,即使是从百宝阁购买了一批,回到天罗道之后又大量收购。 给出高价,但依然缺了一样乱星玉。 林思远已经在想要不要换一件东西来代替这个了。 也不是不可行,只是效力上缺少一些。 乱星玉,具有镇压心魔的作用,三阶灵物,多被金丹真人使用,林思远的级别渠道想要收集还是有些困难,很多时候直接被金丹真人给抢走了,根本落不到林思远的手上。 这东西在金丹真人中也算是十分抢手的。 看样子林思远想要收集到这个还是得靠些运气。 对于这些,林思远认识的一些朋友也爱莫能助了,连魏觉明也没有办法,他毕竟也只是筑基期而已。 但其他人也好奇林思远为什么要乱星玉这种东西,这是金丹期才用的到的。 林思远也只是含糊其次应付过去了 林思远在天罗道的生活是相当枯燥的,听课,修行,打坐,练习剑诀,画符,售卖自己画的符箓。 只有最后一个勉强能给自己带来一点心理安慰,这算是什么。 只能这个灵石能给自己带来一点点宽慰了。 林思远看着眼前的筑基修士,年纪轻轻,筑基中期,年轻俊郎,眉宇之间自带一股英气。 于是。 “诚惠,三万五千灵石。” 林思远说道。 “林师兄能不能便宜一些。” 这个筑基修士说道,面带讨好颜色,林思远虽然不知道对方几岁,但估计比自己大事应该的。 “小本生意,概不还价。”林思远说道。 区区三万多灵石,身家千万的林思远都懒地多看一眼,赶紧付钱走人吧。 三万多灵石也想打折,如此朴实的思想在左右着林思远的大脑。 谁叫林思远身家暴富呢,随随便便就是几十万灵石的赚取,储物袋中还有法宝灵丹。 “林师兄,听说你在打听乱星玉。” 对方说道。 “怎么。” 林思远随意回答。 “如果说是我有乱星玉的消息呢。” 对方说道。 “乱星玉的消息。”林思远有些惊疑,居然有没落到大势力和金丹真人手上的乱星玉。 这怎么可能。 “这个价钱。”对方这时候反而有些不怀好意地说起符箓的价钱起来了。 林思远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直接说,“只要消息确认属实。我给你算三万灵石。” 一个消息卖五千灵石,再划算不过了。 对方也是这么想说。 “多谢师兄,乱星玉的事情是如此这般,当时我与………” “最后在这里得到的玉简中明确记载了那个洞府中有乱星玉存在,只是实在不敢去取出。” “太过危险了。” 林思远静静听完,不过是一个俗套探索洞府的故事,唯一有趣的就是最后发现了一枚玉简中记载着一个地方存放着乱星玉。 这是真是假,林思远自己也不明白。 林思远最后卖了三万灵石,算是买了个消息,还是得去看一下,要是真的事乱星玉再好不过了,有最好的,干嘛拿次的代替啊。 第151章 乱星玉 林思远最后还是决定先搜集一些情报信息,没有着急去拿乱星玉。 先是确定那个乱星玉所在地区的情报。 左右东西就在那里,总不可能短短时间内就被别人拿走了,那位拿这个情报相当于卖了五千灵石的师弟也是信誓旦旦说情报不可能外泄,更是立下了道心誓言。 先是确认了那个洞府在如山州,在淳安县附近,这个区域虽然在大魏境内。 但是天罗道在这片区域几乎无任何影响力,仅仅是保持着情报的收集,算是极为外围的区域。 而且如山州本地的势力也是有金丹坐镇,其中有两个势力都有金丹真人。 两个势力互相攻杀,整个如山州在内的区域都不算是平静。 也算是有些凶险,最重要的是,那个洞府的禁制不是容易破开的。 即使是寻常金丹真人在不擅长禁制的情况下,也要费上一大把力气,偏偏里面最值钱的就是乱星玉。 乱星玉虽然值钱,但是只有乱星玉的话,根本不值得花费如此多的精力去破开一个禁制一大堆的洞府。所以林思远的那位师弟明智选择放弃,主要是他很大概率在相当长的时间内用不上乱星玉。 林思远看着以上的信息,算是有了个初步印象,没有急着前往如山州。 先要准备一番。 如果不出意外,只要拿到乱星玉,林思远就可以处理那只封禁在油灯里许久的域外天魔了。 一只金丹境的天魔,能有什么好处呢。 天枢符解自动开始运转,结合林思远所了解的各种知识自动给出方案,炼器,炼丹,乃至直接吞噬作为魔道功法的资粮。 林思远做了些准备,就出发了,乘坐飞舟到达如山州需要四十天的时间,往返加上中间消耗,随便三四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准备花了三天的时间,三天功夫转瞬即逝。 三日后,飞舟上林思远自己在房间内静静推演功法,金乌化虹术的推演几乎陷入了僵局,金乌化虹术小成之后,想要在大成上有所进展。 结果花费了大量时间,也只是在面板上出现了一个。 【金乌化虹术大成】进度百分之一,加号。 费了如此大的力气进行推演,天枢符解在帮忙运转,大量的心力精力都用在金乌化虹术的推演上,结果,进度只有百分之一。 这让林思远难免有些挫败,要是看不到进度模模糊糊地感觉也好,但是看到之后结果发现卡在百分之一不动这就没意思了。 或许在筑基期就想让金乌化虹术大成,无异于痴人说梦,真正修行成功金乌化虹术的应该在元婴境界,即使是在金丹期也应该是极少的。 像林思远在筑基期就让金乌化虹术小成已经是极为了不得的成就了,但还想大成,就几乎没有什么希望了。 费了大量心神,精力进行推演,结果好像没有丝毫进步,一直卡在百分之一,这让林思远有些挫败。 这好像真的不是筑基期应该进行的行为,林思远看了眼基本点的余额,现在只有三个基本点,想要对自己现在所有的技能进行强化,无异于痴人说梦,这点基本点远远不够。 无论是金乌化虹术,还是剑光分化与剑气雷音。 后两者虽然已经修炼成功了,但不意味着就不可以点加号,只是打破本身具有的上限需要的基本点更多,远远超出了林思远现在所拥有的基本点。 天庭法器的收集林思远现在已经有点陷入僵局的形式,只能被动地等别人送过来,即使诱之以利,依然只有这么一点天庭法器。 而这些天庭法器上能获得的基本点又过于少了,对于林思远现在没什么帮助,貌似只能一点点地累积基本点,直到到达一个数量能够起到一些作用。 林思远推演金乌化虹术无果的情况下,有些烦躁,直接走出房间来到外面,在甲板上屹立一会,看着风云变化,莫名有点舒心。 风吹云走,云的形状姿态不断变化,水雾蒸发,大日直射。 这些,自然的景象看着让林思远原本挫败烦躁的内心逐渐平静。 这趟飞舟飞往如山州,四十天的时间,在飞舟上自然不会缺少筑基修士。 就像此刻,一个豪爽大方的中年壮汉迎了过来,筑基后期的修为。 “林道友,在观云。”他对着林思远说道。 林思远回应道,“正是,风云之变化,万物之兴衰,甚至你我之修行,本质在我看来都是一致的。” “一切都如风云变化一般,只需风吹拂,云自然变化形状,乃至消散。” “风云的变化仅仅在短短一瞬,那万物的兴衰就可能在百年和千年,你我之修行也可能在百年和千年。甚至你我修行的目的不就是保持住自身的形状,使它不在风的吹拂下自然消散么。” 林思远随手拿出了一个灵果,咬了一口说道,看着这风云变化,再与自己修行联系,自然能想到一些东西,矫情的时候,感觉全世界都在害自己。 林思远看着这风云,也只是如此,他也仅仅是尽力在风的吹拂中保持自己的形状,只是选择通过修行。 中年壮汉听到这番话,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豪爽笑道,“哈哈,林道友不愧是大派弟子。” “过誉了,吴道友一人修行到今天这个地步更是不易,在下不过顺风顺水,拜入了天罗道而已。” 林思远回答道。 这名中年壮汉名吴襄,说是散修,但独自自己一人修行到筑基后期,也是不易。 林思远的身份也没有可以保密,左右这是在大魏境内,而在大魏中最为大牌的势力只有一个,那便是天罗道,天罗道弟子的身份不是扣分项,反而是大大的加分。 林思远与吴襄闲谈几句,就没继续了,看完了风云变化,林思远就继续回到房间推演功法了。 吴襄看着林思远的背影,神色有些冷漠,眼中透露出一丝痛恨与杀意,但是又些犹豫,最后还是离开了,与他人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独自修炼到筑基后期的吴襄道友,特别喜欢与他人结识,只花了几天下功夫,就与整个飞舟上的修士都认识的差不多。 这或许也是他能够修行到筑基后期的原因之一,多个路子么。 这时,吴襄又与一个人聊了起来。 此人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筑基初期的修为,算是剑眉星目,相貌俊美,但是言语举止间总是透露出一丝不成熟。 即使他自己极力掩饰,但反而加剧了这点的表现。 吴襄与他聊的极为顺畅,时不时说些新奇见闻,引来一阵附和。 “吴大哥,原来如此。”. “吴大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多谢吴大哥指点。” 吴襄算是将自己与此人的关系拉到一个水平线之上了,最起码也是好友的水准。 “楚兄弟,其实我手上正好有一个洞府遗迹探险,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吴襄似乎在最后进入了正题。 此人名楚风,二十多岁便筑基,这时在吴襄是有意拉拢之下有些与吴襄热络起来。 “洞府遗迹么,这……”楚风有些犹豫,虽然自己与吴大哥一见如故,就好像好兄弟,亲兄弟一般,但是自己喝他一起探索遗迹,不会有什么危险么。 “怎么,信不过我吴某,放心,我可以立下道心誓言,楚兄弟。” 吴襄最后爽朗地说道。 楚风听到吴襄说到立下道心誓言,瞬间觉得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怎么可以觉得吴大哥有所企图。于是便顺利答应下来。 “那便去看看。吴大哥,没什么危险吧。” “没危险,那就好,那就好。” 楚风最后还是直接答应了。 吴襄最后离开了,神色平静,但是似乎心情好了起来。 最后一阵拉拢,最后处了楚风,又拉过来一个筑基中期的女修,说是剑修。 在吴襄很好的表演和道心誓言的作用下,还是答应了一起探索洞府遗迹,她看着吴襄立下不可以主动出手的道心誓言,也是神色一松。 最后,吴襄居然在飞舟上就拉来了两名筑基修士,主要是吴襄言辞诚恳,直接说出来自己籍贯出身,给人一种跑得了和尚跑不了的的感觉,又立下道心誓言。 让人感觉真的是遗迹洞府探索有些缺人,所以被迫去找人,又刚好遇到了。 至于危险,主动立下道心誓言,怎么可能有什么危险。 吴襄在拉到两人之后,就不再出手,林思远到后面几乎没见到吴襄来找他,甚至见面也只是点个头打个招呼而已。 林思远在默默推演金乌化虹术等功法,自然也没有什么多余的精力管什么吴襄。 金乌化虹术的进度依然卡在百分之一,这种挫败感羞辱感油然而生,但林思远真的拿这个金乌化虹术大成一线办法都没有。 或许这个金乌化虹术的大成确实不是筑基修士能够玩的,想在筑基期推演,太过了一些,即使有着天枢符解,这也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最后在实在找不出一点头绪,一点进展的情况下,林思远甚至开始推演剑诀,迅雷剑诀的第三层在这次回到天罗道就兑换了。 自己可以开始推演金丹境的剑诀剑招了,有些剑招未必不可以在筑基期提前用,推演起来这些,这叫一个顺畅,天枢符解强大的计算力让林思远法领悟能力提高了一个档次。 可以迅速推演出来各种剑招如何施展,比如这一招,迅雷剑诀之十湮,几乎要求对雷霆之力的施展要极为精细,要求到了巅峰造极的地步。 但林思远依然在理论上成功将每一个细节都推演出来了,都推演成功,然后就是实际施展依然需要一些练习,缺乏必要的经验,否则即使能够成功施展,因为难以运用于实战,多少有些小儿舞大锤的意味。 而在林思远静静推演剑诀的时候,吴襄正在与人对话,看样子还极为熟稔,这有些特殊,吴襄在外表现的都是独行侠的风范。 一直宣城自己独来独往,只是因为有了一个洞府遗迹,才主动找了楚风与那名筑基中期的女修叶眉一起探索遗迹。 “这次便是这两个人了么。”一个极为美艳,身材火辣的筑基后期女修说道。 眉毛微挑,看着水镜中模拟出来的楚风模样,年纪轻轻,青春洋溢,还带着一点稚嫩。 这多好的一个年轻人,多少新鲜阳光啊,这个女修下意识舔了下嘴唇。 直接引的另外一个老头在那边冷笑,“发春到外边去。” 这个女修没有在意老头的话语,反而问道,“那个天罗道的小子呢,同样年纪轻轻,不过筑基中期的修为,但是在天罗道,想必身家不菲,这只肥羊,怎么如此能够轻易错过呢。”声音软糯,自有一股风情,而且双眼含情,看着他人的时候似乎在专注地看着看的人。 真是风情万种。 “这么好的一个人,天罗道的弟子做的炉鼎我还没用过呢,想想就让人兴奋呢。” 又是一句话语,柔情似水,眼睛里浮现出了一层水雾,楚楚可怜的模样。 但是其他两个人,无论是老头还是吴襄,都是视若无睹,他们知道这位是什么货色,是什么级别的妖孽,一不留神,就能把自己坑进去。 或者说在这里的三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吴襄沉吟一会,说道,“这位天罗道的林道友,我没有把握,我下意识觉得他不好对付。人也似乎没有像这两个人那么好骗,也是苦修士做派,平时在房间里闭门不出。” “更何况天罗道,毕竟是天罗道,真的引起注意就不好了。” 这样一番话说的出来,让其他两人神采各异,这是不一样的。 吴襄不是一度极为仇视这种出身的大势力弟子么,似乎有什么仇怨一般。 “那便算了,也是可惜了,也不知道苦修士是什么滋味。” 那个极为美艳动人的筑基女修,有些不满地轻咬朱唇,用手指点着水幕中虚幻出来的林思远的头像。 看着这一幕,老头似乎有些不对,转过头忍住不看,心理暗骂道,这位似乎魅惑的本领更强了。 连他这种身体都有些动心,主要是身体在动。 吴襄视若无睹,极为平静,目光自有一道冷意。 第152章 洞府禁制 吴襄看着那个老头,和那个一举一动的媚态十足的筑基女修。 这个老头全名不知道是什么,大家都叫他元老头。 他活了不知道多久,似乎寿元的大限早就该到了,但是一直都硬挺着,迟迟不肯死去。 而那名筑基女修,名李馨儿,看上去楚楚可怜,清纯可人,只要你需要,什么世家小姐,青楼花魁,以及温婉剑修,通通能够扮演。 但实际上修行都是采补之道,平时最喜欢的就是采补炉鼎,所以修行进益非常之快,十年前吴襄认识她的时候,不过筑基中期,现在已经筑基后期接近圆满了,快在筑基期中进无可进了。 只是光这些她玩废掉的筑基修士光吴襄知道就不下五个,采补之道,进益非常,自然不是没有代价的,代价就是炉鼎的报废率也是相当迅速。 吴襄从哪里听到传闻,这个李馨儿不是大魏境内的人,而是从六幻宗那边过来的。至于为什么六幻宗的人会跑到天罗道这里,这就不得而知了。 他们三人,这些年走在一起,做的就是坑杀一些不够谨慎的筑基修士的事情,然后瓜分被坑杀的筑基修士地身家。 正经修行,去斩杀妖兽,采集灵草,甚至经营店铺,哪比得上这来钱快啊。 马无夜草不肥,表面一个普普通通的筑基修士小团体,实际上,却干的是杀人越货的买卖。 吴襄外表有优势,豪爽大方,自然是由他去找那些肥羊。 只是他所说的探索洞府遗迹也不是假的,最近机缘巧合,打听到了在如山州有一个金丹真人洞府的遗留,正好去看一下,而且位置偏僻,直接将人杀了耶没什么影响。 到了后面,五个人凑到一起,表面以前都认识,只是通过吴襄认识的,实际上三个筑基后期的家伙已经做好了把楚风和叶眉坑死的打算。 楚风似乎是世家大势力出身,自己一个人出来游历,缺乏经验,稚嫩的很,而叶眉稍微好点,有点经验,但依然是个菜鸟。 这种情况下,不坑你坑谁啊。 林思远一步步推演着剑诀手段,有些金丹境的剑招他现在也能勉强应用了,毕竟自己剑道境界还可以,剑光分化与剑气雷音通通掌握。 金丹境界的剑招杀伤力绝对不是筑基期的剑招剑诀能够比拟的。 比如迅雷剑诀之十湮。 林思远指尖随意跳动着紫色雷霆,在飞舟上的四十天林思远就是在每日的打坐修行和推演功法中度过。 几乎不出房门,其他修士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放松,比如出来看一会景色,但林思远始终如一。 这也是为什么吴襄说林思远是苦修士的原因。 能坚持整整四十天这个样子,绝对不是短暂的兴起,林思远倒不是很在意,主要是实在没什么可以做的,只能修炼。 平常在天罗道中,林思远绝不是苦修士的做派,灵食,灵果,林思远一样不落,只是在飞舟上实在没有什么可以享受的而已。 林思远偶尔出门在甲板屹立眺望远处一二,飞舟也会飘过一些层峦叠嶂之处,看看山河景色,也是可以的。 就在林思远突然出来的时候,一个楚楚可怜,气质清纯的身穿白衣身背长剑的女修靠了过来。 就是李馨儿。 她看着林思远,她不怎么在意相貌,再说林思远也是身姿挺拔,相貌清秀,气质沉稳。 她关注的重点是林思远身上那炽热的似乎可以看见的蓬勃生命力,那沉稳的气息,那似乎可以肉眼见到的修为根基。 这,无不昭示着,这是一个上好质量极好的炉鼎。 李馨儿忍住内心的火热,想要将林思远一口吞下的冲动。 而是想要先和林思远接触起来,慢慢接近,最后建立联系一口吞下,如此年轻就能筑基中期,资质必然不错,资质上好的炉鼎,她当初在六幻宗的时候看都未必能看上一眼。 如果能够采补到手…… “林道友。”李馨儿声音软糯,似乎娇弱可人。 “道友何事?”林思远随口应答,对李馨儿平常态度。 “此行,有一处洞府遗迹,是金丹真人遗留,不知道林道友有没有兴趣。” 林思远正想随口拒接掉,毕竟自己此行只为了乱星玉。 但接下来李馨儿的一句话让林思远将拒绝的话收了回去。 “在那如山州,淳安县的地界。” 林思远听到这样一句话,原本想说拒绝的话顺间咽了回去。 反而又与李馨儿谈了起来,套取信息,然后再顺势应下。 李馨儿满意离去,在她看来林思远这个品质上乘的炉鼎已经有一半落入了自己的手里。 炉鼎的品质很是重要,年纪轻轻便已经筑基中期还是大派弟子的林思远就是质量一等一的极品炉鼎。 给金丹真人用都是恰如其分,不会掉价,反而她之前勾引的那些筑基散修,一个个要么法力虚浮吞服丹药过多,要么根基一般全靠年岁运气侥幸进阶,怎么能够与林思远相比。 那个世家子弟楚风与林思远,在李馨儿看来甚至比三阶灵丹还要宝贵。 林思远看着李馨儿离去,没有恍然,反而陷入思索,同样在如山州,同样在淳安地界,在有一些其他描述,林思远几乎可以确定这个洞府就是那个存放乱星玉的洞府。 那既然如此,就干脆与李馨儿等人一起。 而在另一边。 吴襄看着媚态百生的李馨儿,目光微冷,“你是说你将那个天罗道弟子林思远也拉了过来。” “这不好么,年纪轻轻就筑基中期,身家必定丰厚。” 李馨儿随意说道。 “他未必好对付,更别说他背后是天罗道。” 吴襄说到。 “不过一寻常弟子,天罗道弟子就不能死人了么。” 李馨儿反讽道。 “我们未必保险,这个林思远我看不透,一旦失手,你我怕是身陨当场。” 吴襄小心谨慎,他当初试探林思远的时候,就发觉林思远不好对付,所以才没把林思远拉进来,结果他没想到,李馨儿居然跑去把林思远拉过来。 这让他有些犹豫,一个看不透深浅,似乎很危险的林思远,会不会让他们翻车。 “不必如此,左右一个筑基中期,我们三人一起出手,还怕这些。” 元老头有些浑浊的眼睛看着吴襄,说出了这番话。林思远再强,也不过筑基中期。 而且他们三个筑基后期就真的只是普通的筑基后期么。 能一起玩杀人越货这种套路的,谁的实力还不过关。 自林思远出发四十天后,吴襄和林思远拢共六人下了飞舟,聚到一起。 吴襄三人筑基后期,林思远筑基中期,叶眉筑基中期,只有楚风一人筑基初期。 但反而是楚风最为活跃,时不时说些东西,在林思远进入团队后,各种信息也得到了确认,吴襄等人的目标就是林思远之前确定存放着乱星玉的洞府。 吴襄不知道怎么得到了消息,然后再将林思远五人串联起来,表面上看就是这么一回事。 至于拉楚风进来的原因,除了最关键的身家丰厚,出身世家,仅仅筑基初期处事稚嫩这些,也有他居然擅长禁制的缘故。 一道白色剑光快速闪过,剑声呼啸,剑气雷音。重重斩在禁制上,紫色雷霆在剑尖跳动,在月华剑触及到这青色的屏障的时候,突然爆开,炸裂。 在青色屏障越发透明的时候。 一道好像带着金色符纹的术法打在了屏障上,青色屏障直接碎裂,化为光沫直接消散。 林思远看着这一幕,收回月华剑,禁制就是如此轻易地破了。 刚才他出一剑,然后楚风打出术法,就直接把禁制破解了,如此的轻易。 “林大哥,剑道通神啊。” 楚风看着自己一道术法下去,禁制破灭的场景,舒了口气,然后对林思远称赞道。 剑气雷音,很是厉害啊。 “过誉了。” 林思远倒是很平静,剑气雷音,剑光分化,剑气游龙,无暇剑圈,以及最近刚刚学会的迅雷剑诀金丹境的剑招,十湮。 剑气雷音,以及退到林思远的寻常手段了,根本不在意暴露不暴露了。 反倒是一直有意无意亲近林思远和楚风的李馨儿突然面色僵硬,剑气雷音,仅仅一剑就将这禁制弄成这样,这么强的么。 单从这一剑来看,林思远的实力就比寻常的筑基后期修士要强不少。 李馨儿有些难受,她真的没想到林思远会在筑基期就掌握剑气雷音,居然如此之强,早知道就听吴襄的不把林思远拉拢过来了。 结果,发现这个品质上佳的炉鼎,自己有可能采补不了啊,别到时被林思远一剑给劈了。 其他人神色各异,看到林思远的这一剑,虽然在林思远看来,剑气雷音早已经退化为他的普通手段了,但在其他人看来还是非常了不得的。 吴襄默默确认了林思远确实不好惹的想法,元老头浑浊的眼睛闪过一道精光,剑气雷音么,有点难对付。 而叶眉倒是有点想法,平常不显山露水的林思远林道友居然掌握了剑气雷音,自己可以讨教一二。 林思远没有管这些繁杂的想法,而是继续在看着这间洞府的总体形式,这间洞府坐镇于山峰之上,看似普普通通的石峰之上其实暗藏着一间洞府遗迹。 然后进去之后,便是密密麻麻的禁制屏障,即使是金丹真人所在,这些禁制也多了些吧,难道这位金丹真人平时主修的是禁制。 禁制的强度也从一开始的楚风随手一击就能破解,到林思远随意一剑都只能削弱大半,还得靠其他人配合破解的地步。 林思远虽然没有察觉到什么大的问题,但总是感觉这间洞府中的禁制过多了,多的好像在刻意布置关押着什么一样。 在玉简中看到禁制很多和亲眼见到还是有些区别的。 “那便继续前进吧。” 最后还是吴襄站了出来,说道,眼下的进度只能算是这间洞府的内层,刚刚进入稍微内部一点的区域,距离最核心的地方还差远呢。 虽然吴襄的本职生意是杀人越货,但他也不介意多探索一个金丹真人的洞府。 或许是因为之前几乎没有探索过洞府的原因,他对于眼下密密麻麻的禁制毫不在意,还以为或许这就是金丹真的洞府的常态。 林思远等人跟上,只是林思远在队伍后端悄然手中弹出一道道符箓,张贴在石壁上,法力波动细致入微,把控极为精准,动作也是极小,最后无一人察觉。 林思远看着这些,神色平静,如果只是自己多虑了,大不了回来再将这些符箓贴回,但万一有效,派上用场呢。 在一扇黑色的石门前,一直没有发挥什么作用的叶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站了出来,说道,“我来。” 眼神坚毅,在说完话的时候,气质就一变,变的锋芒毕露,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一道蓝色剑光带着锋锐之气和轻微剑吟快速斩向石门。 气势锋利,出剑迅速,似乎这一剑下去后,万物皆可破,这才是正统剑修的套路。与林思远那一套不同,林思远完全是靠自己练习,大部分要么自己瞎捉摸,要么就是实战里厮杀出来的,没有像这么一套东西。 但是这一剑的效果,仅仅让黑色的石门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坑,击飞了一点碎石,就没有任何效果了。 这让叶眉有些挂不住,就在这个时候,原静悄悄待在原地的石门,突然一道黑色的神光打了过来,迅如雷电,一道神光打了过来之后,打在叶眉身上之后,她身上的衣服迅速腐朽,接触到的皮肉迅速变黑,甚至神色一僵,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林思远见状,立马打下来一道金光符,金色屏障快速升起,还有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元老头,他也迅速打出了一道术法,跟第二道黑色神光撞在一起,但似乎没有什么用。 然后黑色神光直接摧枯拉朽地摧毁了林思远用金光符打出的金色屏障,然后打在了叶眉的身上,这一次。 叶眉再也没有生命气息,直接身陨,尸身轰然倒底。 叶眉身陨。 第153章 斩杀吴襄 叶眉身陨,连续两道黑色神光的命中,直接将道和身体接连腐蚀,一抹黑色在她身体上迅速扩散。 最后尸身倒地,已经彻底失去生命气息。 林思远看着这一幕,眼神幽暗,右手袖中握着的符箓悄然捏紧了一些,刚刚自己明明打出了一道金光符去拦截第二道黑色神光,但为什么没有拦截下来。 叶眉被黑色神光命中,直接身陨。 “叶道友,唉。”吴襄一丝悲愤之色溢于言表,但内心却是平静的很。 就算叶眉不死在这里,等会自己依然要杀,那还不如先自然死在这里,唯一有些意外的是那黑色神光,这个洞府里居然有这样的禁制手段,自己一面对这个不小心怕是也要身陨。 现在死掉一个叶眉,剩下一个楚风与林思远,那三个筑基后期对付一个筑基中期与一个筑基初期,不是再简单不过了。 楚风面色煞白,这,叶眉居然真的死了,他出身世家,一路修行到筑基期基本没经历过什么,还以为修行界都是如此。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轻易相信吴襄的话语,但居然死人了,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就死在自己面前,死的如此轻易干脆。 楚风稚嫩的本质暴露无遗,面色煞白,内心已经萌生退意。 然而元老头则是不显山露水,好像只是微微有些遗憾而已,满是皱纹的脸上没有什么大的表情。 但林思远记得刚才出手的只有他和自己,只有元老头和自己及时地对着第二道黑色神光出手。 自己打出了一道金光符,元老头打出了一道术法,自己以为金光符能够将黑色神光拦下,结果叶眉身陨,黑色神光莫名穿过了金色屏障,自己没有问题。 那有问题的自然是,林思远看向颤颤巍巍的元老头。 老而不死是为贼。 最后五人一言不发,楚风脸色煞白,想要退出,但是现在就以他最弱,不过筑基初期的修为,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吴大哥,要不下次做好准备再来探索吧。”楚风终于是忍不住说出了这些。 在叶眉身陨之后,他还是忍不住退缩。 “不必如此,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楚兄弟何必退缩呢。”吴襄已经不太在意楚风的意见了,都已经到洞府深处了,已经死了一个叶眉了。 现在楚风的意见已经不是很重要了,甚至这里直接把这头出身世家但几乎没沾过血的肥羊宰了也不是问题。 “各位,意见如何。”吴襄看似询问他人,但李馨儿和元老头本来就是和他一起的。 “善。”李馨儿微笑答到,不顾楚风震惊的眼神。楚风对于她来说不过一个预期的炉鼎罢了。 “善。”元老头的声音有些嘶哑回答,轻飘飘直接无视了楚风。 “善。”林思远也是直接同意,他此次就是为了乱星玉而来,至于危险,但凡能够把握掌控的就不是危险,而这间洞府就在自己掌控的范围之内,林思远有把握生还。 金乌化虹术以及大成的天影轮,现在展现出来的威胁别说威胁到他的生命,就是连让他受伤都远远不够啊。 “这,那。”楚风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说些什么,除了他的所有人,居然全部同意,包括这些天似乎有意无意跟自己走的很近的李馨儿。 “楚兄弟还有什么意见。”吴襄淡漠说道,语气渐冷,都到这里还值得伪装什么。实在不行直接出手杀了就是。 “没有,那便继续前进。”楚风最后答应下来,吴大哥突然翻脸,除他以外所有人都翻脸,这让他有些难受,但他也不敢继续要求退出,因为他已经发现原本面目和善的吴大哥到这里变的有些不好说话了。 自己要是现在退出…… 楚风感觉到这若无若无的杀机和吴襄冰冷的神色,好像明白了外面确实与家族中不一样,自己游历前三叔交代的话语好像明白了一点。 后面五人继续前行,离洞府最核心处只剩下一小段距离,这样看来,楚风的作用也是削弱了很多。所以一旦翻脸,吴襄可以随意杀掉楚风,唯一顾虑的就是李馨儿的感受,毕竟楚风可是她预备的炉鼎。 剩下的一道道禁制被艰难破开,林思远没有再出手,刚刚的剑气雷音已经让吴襄和李馨儿开始有些戒备林思远了,要不是他们一共有三人,现在对林思远起绝对优势。 立刻全力出手斩杀林思远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在叶眉死后,吴襄又认为自己三人又占了绝对的上风。 楚风神情恍惚,想要退出但是被吴襄搪塞回去了,只能继续向前,但是积极性绝对不能够与之前相比。 这时候,元老头站了出来,这个颤颤巍巍,肉身腐朽的老头居然对这个洞府莫名的熟悉,不仅仅是擅长禁制而已,是对这个洞府有着莫名的熟悉。 禁制一道道被破开,在洞府中不断深入,直至最里面,最深处。 阴气在不断加重,林思远感觉有些冷,即使身上的青色道袍应该固化着有着恒定温度作用的小术法。 但依然发冷,为什么这个洞府中有如此多的阴气。 难道当年这个洞府的主人修行的是鬼道或者阴属性功法。 林思远有些疑惑,但依然前进,根据得到的信息,乱星玉就在前方。 此次的目的就是乱星玉,在得到乱星玉之前的他可以不管任何事物,只要不殃及到自己身上即可,所以对于楚风的要求他才会毫不犹豫地附和吴襄等人。 五人在洞府中不断深入,不断破开一层层禁制,不知道为什么林思远感觉那个已经快要腐朽的元老头,在这种情况下反而更加活跃了。 快要腐朽掉的肉身恢复了一点活力,原本颤颤巍巍的行走变的稳定了一些,浑浊的眼神多了一分光芒。 就像腐朽的肉身重新焕发了生机。 阴气浓厚,反而人更加精神了,这算怎么回事,林思远看着精神焕发的元老头。 终于破开了最后的禁制,到达了洞府中最为核心的位置,一处宽阔的大厅,中心处有个石坛,一颗蓝色放着淡淡光芒拳头大小的石头正在悬在石坛上方。 看着放着蓝光的石头,林思远下意识回忆起了乱星玉的描述,通体幽蓝,伴有星光,有安定心神,镇压心魔,镇压鬼物之效,三阶灵物。 拳头大小,这比林思远预想的还要好一点,原本林思远想要求购的只要拇指一点大小就够了,但那也要最起码五万灵石。 而这一块乱星玉,保守估计也值六七十万灵石,遇到急需的卖到上百万灵石也不是没有可能。 看到这一幕,林思远呼了一口气,目标远远大于预期。 就在此刻,一道冰蓝色的刀光刀芒带着锋利之势向林思远斩来,冰冷之意,必杀之意,以及轰然爆发的灵力波动无不透着必杀的决心。 吴襄出刀,一把极品法器层次的长刀于刹那之间斩出,之前蕴养许久的一刀,像是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立刻反弹。 吴襄神识已经悄然锁定了林思远,林思远他看不透,所以第一时间斩杀就好,这样突然爆发的一刀,想必也没有在预料之中吧。 林思远,面对这样的一刀也应该必死吧,同样的手段,吴襄已经阴死过不知道多少个筑基后期了,区区筑基中期的林思远,哪怕掌握了剑气雷音,也应该必死吧。 吴襄看着林思远,眼神冰冷,刀光夺目,在他眼中林思远差不多也是一个死人了。 自己突然暴起,蓄势待发的一刀斩过去,刀光冰冷,然后的剧本应该就是林思远身死吧。 在这短短一刹那斩过来的一刀,林思远看着这这一刀,没有反应不及的意思,一抹白色剑光悄然出现,挡在了那把蓝色长刀面前。 金铁碰撞之声,灵力波动轰然扩散。 月华剑悄然挡住了这一剑,就在吴襄在惊讶于林思远居然能挡住这突然暴起的一刀的时候。 林思远神色淡漠,自己没对你出手,结果你居然对我出手,那你便去死吧。 月华剑斩出,剑光分化,剑气雷音。 剑影一化为八,八道白色剑影齐齐斩出,紫色雷霆在剑尖闪烁,肆意跳动。 直到此刻,剑影又重重叠加,每叠加一次,月华剑的威压就不断增加,八道剑影叠加完成,月华剑上的灵压已经快要突破筑基期的范围了。 仅仅是灵压就已经让人心生畏惧。 吴襄看着这一剑,原本冷静的神色不由有些变化,面色苍白,这一剑,剑光分化,这种程度级别的灵压。 他感觉自己在这一剑面前会死,银色剑芒透体而出。 剑气游龙,一条白色游龙朝着吴襄突袭,紫色雷霆在剑尖疯狂跳动。 下一刻,吴襄勉强唤回了长刀,呈守势,然后挡住。 但,随着月华剑斩下,剑气剑芒肆意切割,还有这伴随着剑气雷音与剑光分化的一剑。 吴襄上身直接被切割了无数次,黑衣破碎,口吐鲜血,皮肤被一寸寸的剑气切割,鲜血全部喷涌而出。 吴襄已经成为一个血人,气息衰微,甚至整个人都被抛了出去,在地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而那把极品法器层次的长刀,在如此暴力的一剑之稀奇,居然开始龟裂,刀上有了裂纹。 被月华剑一剑给打飞出去,吴襄根本没有办法控制。 仅仅一剑,吴襄重创,气息衰微,奄奄一息。 吴襄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神色,他是觉得林思远可能隐藏着什么,可能很强,但他预料中林思远顶多跟自己差不多,或者强上一线。 结果自己被林思远一剑就弄成了这个样子,这算是怎么回事。 原本以为只是一头狼,可能有点危险,但结果居然是一头霸王龙。 随便一下就要将自己撕碎。 其余三人,李馨儿看着这一幕冷汗不禁直流,她之前是把林思远当做炉鼎的,但没有想到这个炉鼎居然这么强。 她知道吴襄的实力,等闲筑基后期修士根本不是对手,即使是同境界的大派弟子也是杀过的,但在林思远手中仅仅一剑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林思远居然这么强,明明只有筑基中期啊,但一剑就将筑基后期实力不俗的吴襄打成了这个样子。 元老头也忍不住看一眼,但诡异地很快平静下来。 楚风则是看着吴大哥莫名突然暴起,斩出那决然一刀,林思远挡下,林思远出剑,吴大哥没了。 先是吴大哥为什么突然偷袭林道友,那一刀好强啊,紧接着林思远轻易挡下了这一剑,吴襄则是被一剑重创。 “吴道友,为何要对在下出手。” 林思远缓缓说道,对着已经被自己砍成血人的吴襄说道。 吴襄现在气息奄奄,整个人随时可能彻底死去,胸骨碎裂,但此刻还是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口中血沫一一涌出。 “我……” “既然吴道友不给在下一个解释,那在下就送吴道友回归冥府吧。” 林思远淡淡说道,他根本不在意吴襄有没有说话。 吴襄即使现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自己在说话啊,你能不能听一下啊。 “我……” 但随着一缕白色剑气贯穿吴襄的脑袋,吴襄眼中彻底身陨,他知道林思远根本不在意他到底说什么。 吴襄眼中失去神采,再没有一丝生命气息。 “二位,吴道友莫名袭击我,被我一剑斩杀,二位可有意见。” 林思远身边月华剑盘旋,发出清脆剑吟。 林思远对着李馨儿和元老头说道,至于楚风根本被林思远忽视了。 李馨儿额头冷汗直流,刚才吴襄突然暴起袭击林思远她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但后面的林思远一剑斩向吴襄她根本不敢阻止,那一剑的威势。 她甚至怀疑这一剑快要达到了金丹层次。 面对林思远刚才最后斩杀吴襄的那缕剑气,自己可以出手,但是完全不敢出手。 看着神色平静的林思远,和他身边的那把盘旋着的飞剑,就是这把飞剑轻易斩杀了筑基后期的吴襄。 李馨儿忍不住在心中骂道,你先把飞剑收回去啊。 “没有意见。吴襄他居然突然偷袭林道友你,取死有道,取死有道。” 李馨儿直接抛开了这么多年与吴襄的那点交情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没办法,自己也经不起一剑。 谁能想到筑基中期的林思远居然这么强。 第154章 金丹境鬼物 场中四人都是一片寂静,李馨儿冷汗直流,一点魅惑的姿态都无了。 恨不得直接找个地方躲起来,自己怎么找到了这个杀星,他杀吴襄居然只用了一剑。 严格意义上是一剑重创,然后再一抹剑气贯穿头颅。但这种轻描淡写的意味,让李馨儿根本不敢招惹,或许在场三人,对于林思远来说,想要杀光也就是几息的时间。 但就在楚风和李馨儿无不为林思远的实力震惊,乃至不敢动弹的时候。 林思远一步步靠近乱星玉,不知道为什么,驱物术分外别扭,作用在乱星玉上基本没有什么作用。 在接近之后,这种别扭的感觉终于消失,林思远将乱星玉凭空抓取。 将它放进事先准备好的玉盒当中。 然后就在此刻,一股极为浓重的阴气突然喷薄出来,就在原本乱星玉的正下方。 冰冷,腐朽,阴暗,腐蚀,种种感觉伴随着这股突然冒出了来的阴气突然喷涌而出。 而刚刚抓取乱星玉的林思远就在这股突然爆发的阴气正前面。 神识感受着这一股在瞬息之间突然爆发的阴气,那股冰冷到极致的意味,那似乎可以腐蚀一切都感觉,这个阴气浓度远远超出之前在路上感受到的阴气浓度。 如果说之前的是零点一,现在突然爆发的就是一百,一千,乃至一万。 林思远感觉自己如果肉身毫无准备的接触到这股阴气,会迅速被阴气侵蚀到只剩白骨,乃至连白骨都化成灰烬。 林思远暴退,就在阴气快要侵蚀到他面前的时候,顺手打出了一张二阶金光符,然而一面金色的屏障刚刚泛着灵光展开,就被阴气侵蚀干净,摧枯拉朽连阻挡一毫秒都没做到。 直至退到这个大厅边缘,又布下重重手段,符箓,剑气,才停下来。 林思远看着这一幕,流露出了几分慎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他几人面对着股突然爆发的阴气潮浪,李馨儿面色惨白,快要尖叫起来,咬牙激发了一块粉红色的纱布,将自己圈绕起来,但阴气还是一步步侵蚀着这粉红色的纱布。 即使是极品法器层次,在这股阴气面前似乎不值一提。 即使激发法力,几乎快要透支,这块纱布还是要一步步地被腐蚀掉,但比自然推进要慢一点,估计能坚持了十几秒,二十几秒这种。 至于楚风,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阴气侵蚀到了肉身,血肉没了,甚至身上的白骨也被侵蚀成为粉末。 只来的即传来一声惊呼,就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息,这也说明在自己没有足够经验阅历的情况下不要随便听貌似忠厚的老大哥的忽悠。 一不小心就被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原本出身世家根基雄厚的楚风直接身陨。 只有元老头一个人看着突然爆发的阴气没有丝毫退缩的意味,反而直接飞遁朝向阴气爆发的源头,原本乱星玉的下方,眼神狂热。 肉身快死腐朽,但是一声怒吼,一寸寸法力,精血乃至可以燃烧的一切都在燃烧,只为了将他推进到阴气源头。 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完全燃烧自己的波动,直接吸引其余两个修士的注意力,李馨儿正在苦苦抵挡,看着自己的法器一步步被阴气腐蚀,逐渐绝望。 但就在此刻,元老头突然燃烧自己所有能够燃烧的一切,逆流而上,这让李馨儿惊讶,元老头不要命了也对,本来没有几年好活了。 林思远的神识捕捉着周围的一切,看着元老头燃烧精血,燃烧法力逆流而上,下意识觉得不对。 自己得阻拦,原本布下丝丝剑气化作剑幕的月华剑直接出剑,剑气雷音,原本透体而出的剑气剑芒全部收敛到月华剑剑身之上。 白芒即使在充斥着阴气的空间内依然闪烁,轰然一剑,剑声呼啸,恍若雷鸣。 毫不犹豫,月华剑直接斩中了元老头的肉身,腐朽的肉身被斩落了一半。 一声惨叫,但即使这样元老头反而速度更快,冲着源头去。 下一刻,仅仅一刻,原本弥漫出去的阴气突然重新回卷,浓郁的阴气突然回到最开始的位置。 李馨儿感受着这慢慢回卷的阴气,眼神闪过一丝惊惧,要是再晚个几息,她就要撑不住了。 看着眼前几乎腐蚀的到处都是洞的红纱,流露出肉痛的神情,这几乎相当于她的本命法器,心血祭炼,能攻能守,远远不是普通的极品法器可以比拟的。 结果在这阴气潮居然变成了这幅模样,李馨儿神识快速席卷,想要看清楚到底是什么造成了阴气潮。 林思远的神识远比李馨儿强大,更快地看到目标的真面目。 在林思远神识感应中,在最中间原本是放置乱星玉的覅,突然多出来一架通体白玉的白骨。 上面阴气缭乱,还有一个神魂主动依附上去,与这个白骨相合。 最让林思远注意的是,这个白骨的气息已经到达了金丹境,换句话说这是相当于一个金丹真人的白骨。 随着这个神魂依附上去之后,一道道阴气快速往内席卷,重新归纳到来这架白骨之上。 气息也开始有些扭曲,暴涨,跌落,变换不定,但无论如何,这架白骨的气息都在金丹境以上。 林思远直接将月华剑收回,将法宝级别的青影剑唤了出来,这种情况下,貌似只是极品法器层次的月华剑有些不够格了。 林思远没有选择出手,一方面是没有把握,另一方面就是这架白骨恢复的速度太快了一些。 一阵阴气凝聚,扭曲,白骨上突然多出来血肉,居然变成了一个三十岁的中年人的形象。 相貌英俊,用着白玉发簪,一身黑色华服。 李馨儿看着这个突然莫名出来的中年人的形象,莫名有点熟悉,似乎是哪里见过,等等,这怎么与元老头的形象那么相似呢。 就好像元老头儿子,不就好像元老头年轻时候的模样一般。 李馨儿看着这一幕。 林思远法力在青影剑中流畅,神识锁定着这个突然重回年轻的“元老头”,感受他身上的气息以及一举一动。 天枢符解疯狂运转,迅速给出各种方案,林思远该如何应对。 随着时间越久,即使这个“元老头”,一动不动,但身上透露出来的气息也让林思远收集到的信息越来越多。 对于元老头的处理方案也越发完善。 林思远眼中的元老头人物面板在迅速成型,乃至针对措施也在天枢符解的高速运转中得出结论。 而此刻,已经回归年轻的元老头,看着林思远和李馨儿。 主动释放出气息,灵压。 李馨儿刚刚消耗了一波法力,此刻接触到这股灵压,居然有些忍不住想要下跪,但是还好撑住了。 但是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不解和惊惧,这是金丹境界的灵压。 也就是元老头现在释放的气息等于一个金丹真人释放的灵压就相当于一个金丹真人释放的灵压。 那么也就是说,元老头等于金丹真人。 这怎么回事,是什么能够让一个肉身腐朽,生命垂危,随时可能魂归冥府的筑基后期老年修士莫名奇妙突然进阶金丹,这让李馨儿根本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个爆发的阴气潮与这个有关么。 但是林思远却目光微闪,反而想到了什么,那个白骨,那个恍若通体白玉的白骨,阴气好像就是随着那一架白骨一起冲上来,一起席卷的。 是因为那架白骨么。 “多谢二位道友了。”元老头说道。声音居然有些磁性。 “如果不是两位道友在一路上的帮助,这些禁制我也无法轻易破开,如果不是林道友帮忙把乱星玉拿开,我根本不敢去移动乱星玉。” “就怕与这架白骨一起冲上来的阴气直接将我肉身和神魂一起冲跨,乃至直接腐朽,全灭,林道友居然能在这突然爆发的阴气中保全自己,真是意想不到,不愧是大派弟子。” 元老头开始一步步夸着林思远,这并不能让林思远感到舒服,毕竟是本质上是林思远被这个家伙占了便宜。 即使这个便宜事先林思远根本不知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馨儿终于忍不住了,问道。 刚刚跟自己一起的同伴,转身一变成为金丹真人,这算是什么。 这多少有些让李馨儿感到震撼。 为什么一个已经肉身腐朽,寿元逼近大限的筑基后期的老头居然能够突然变为金丹真人,这一点都不修仙。 “哈哈。” 已经变的相貌英俊的元老头,目光微闪,选择继续回答李馨儿的问题。 “自然是我修行鬼道秘法的缘故,我原本肉身腐朽,寿元将近,但是我却不想回归冥府,寻求那虚无缥缈的转世轮回。” “所以打起了鬼道功法的主意,只要自己转修成为鬼修,就又多了几百年好活。” “所以我先是与你们一起做些杀人越货的买卖,一步步暗自修行功法,只待肉身寿元结束,就转修鬼修。” “但是没想到,在我暮年,原本一直算是一般的运气突然好转,得到了一个关于此处洞府的玉简,我看着玉简中的内容大喜。” “又巧妙地把部分信息透露给吴襄,让他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洞府,然后吴襄自然起了贪念。” “只是最后林道友帮忙取走乱星玉,算是帮我大忙” “让我顺利得到了这具肉身,真是再感谢不过。”这些话中也有些真心实意,如果让他自己去拿走乱星玉的话,他根本做不到与林思远一样的反应,肉身以及神魂会第一时间被阴气冲跨。 只有林思远拿走来乱星玉,他避开了第一波最强的阴气,然后才能够逆流而上,最后直接抢到了这具金丹境的鬼物肉身。 一举突破筑基,成就金丹真人,金丹真人,这几个字听起来是如此的顺耳动听。 元老头看着林思远,眼里多出来几分感谢的神色,如果不是林思远,自己还要费一些功夫。 “为何能够金丹。”李馨儿有些不甘地问道,这些年她一直费力采补,各种上好品质优异的炉鼎一直没有停过。 但也不过是筑基中期进阶筑基后期。 金丹境遥遥无望,反而因为过多采补的原因,法力有些斑驳,但现在这个元老头,貌似只是因为转修成为鬼修的原因。 就顺利突破了金丹,这不公啊,这绝对的不公。 李馨儿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为什么自己辛苦地采补,也只是筑基后期,元老头不过是选择当鬼而已,就已经是金丹真人了。 “那自然是因为这具肉身的缘故了。” “如果单纯凭借着我原本的修为,即使将自己肉身燃烧殆尽,又借住此地阴气浓郁的条件,也是远远不够进阶金丹的。” “但是谁让这里有这架金丹境的鬼物肉身呢呢。” “我从玉简中得知消息,这间洞府镇压着一个金丹境的鬼物已经千年之久,就忍不住内心一动。” “然后进入此处洞府,一处处的见识,无不在印证着我的猜想。” “到最后,真的有金丹境的鬼物肉身出现,却没有一丝神魂,真是让令在下兴奋不己。” “我一生修道机缘平平,甚至到了晚年的沦落到与你们这些小辈一起。” “还好在晚年,天道终归眷顾了我一次,让我有了这架金丹境鬼物的肉身。还是得多谢林道友。” “送我肉身,助我突破金丹,对我有成道之恩。” 元老头此刻真心实意一点没有虚假。 林思远在他突破金丹中确实起了很大的作用。 林思远此刻终于明白了,元老头有意让他取走乱星玉,然后避开第一波阴气,最后逆流而上。 多夺取肉身,铸就金丹,原来在乱星玉下方的是一只金丹境的鬼物,那么说这间洞府中那么多禁制,原来是用来镇压鬼物,不,也有防备外来修士闯入的因素在内。 镇压许久,最后将鬼物神魂都给磨灭了,最后只剩下一个金丹境界的肉身,单凭肉身还能金丹境,全盛期间这个鬼物怕是有金丹后期的修为。 倒是让元老头拿了大机缘。 “那道友打算如何报答呢。”林思远说道。 “那自然是,送两位道友回归冥府,助道友下一世早日成仙。”元老头回答很是顺畅,图穷见匕,杀意毕露,如果不是刚才肉身与神魂适应有些问题,他会回答这么多的东西。 第155章 最弱金丹 身上气息已经达到金丹境界的元老头说出来这番话。 杀意凛冽,恢复到三十岁模样英俊相貌的元老头,眼睛微微眯起,眼中尽是杀机。 在他眼中林思远和李馨儿必死。 为了防止走漏消息,为了那块拳头大的乱星玉,为了恢复稳固自己的境界这两个人都必须死。 鬼修相比正统修行道路不是正途,有得抛弃自己的肉身,修行缓慢,必须在阴气浓郁之地进行修炼,甚至境界低时仅仅烈日就能削弱大半战力的劣势。 但是与正统修行道路而言,也不是没有优点的,比如可以吞噬精血血气增强自身。 元老头只要吞噬掉李馨儿与林思远,现在将将达到的金丹境估计就会稳定下来,还有些虚浮的鬼气将彻底凝实。 元老头现在表面上看就是一个正常的金丹境界的鬼修,但是由于刚刚到达金丹境界,甚至进阶金丹大部分是依靠的是那具白骨而不是自身,所以这个金丹虚浮的很。 刚刚彻底适应自身的状况,元老头就毫不犹豫地选择对林思远和李馨儿出手,纵使自身条件再差,纵使自己是靠外力进阶金丹,纵使自己身为鬼修,与其他同阶修士相比自然弱了一筹。 但自己依然是金丹,金丹与筑基之间的差距就好像天壑一般,只要条件允许,金丹不断游走,甚至一名金丹就能杀掉百名筑基。 即使元老头这个金丹在鬼修职业,鬼气虚浮,刚刚进阶,难以控制自身,还未习惯金丹战斗方式等等debuff的削弱下很可能是最弱的金丹,但依然是一名金丹。 正想来说,哪怕是最弱的金丹面对筑基修士而言应该是碾压才对,碾死筑基修士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才对。 所以,元老头毫不犹豫地出手,杀机毕露。 金丹境的灵压毫无顾忌的释放,刚刚突破还有些不稳的神识牢牢锁定住林思远,即使林思远神识远超筑基同阶但在金丹的神识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元老头打出一道术法,戮阴鬼爪,阴气自然不断凝聚,一道道灰色的阴气自然聚拢,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鬼爪,气势森然。 甚至隐隐之中锁定了林思远法神魂,追魂夺魄。 鬼爪向林思远袭去,甚至要将林思远的神魂抓取出来,空留一具肉身,方便等会吞噬精血。 林思远感觉微微动荡的神魂,神魂忍不住脱体而出,但天枢符解自然运转,神魂便重新安定下来。 鬼爪仿佛遮天蔽日,阴气凝聚,威压凝重,一道道阴气不断加入鬼爪当中,气势越发森严。 但此刻,林思远唤出青影剑,剑身轻吟,一道耀眼的青光闪过。 剑光分化,剑气雷音,神识自然附着,全部心神都凝聚在这一剑上。 剑气剑芒凝聚,直至此刻,一剑斩出,轰然爆发。 耀眼青光伴着滔天剑势一剑斩出,全部剑势都倾泻而出,剑声呼啸恍若雷鸣,一道道剑影叠加下的一剑。 法宝级别的青影剑在如此声势下斩出了一剑,算是防御,也算是试探,林思远自然留出了变化的余地。 天枢符解疯狂运转,自然算出了这道鬼爪的薄弱处,一剑斩下。 原本气势森然的鬼爪居然在青影剑前面散成一团阴气,自然散开,这道鬼爪居然被林思远硬生生斩爆了。 金丹一击不仅被林思远防下来,还硬生生斩爆了。 这一幕,让原本杀机毕露的元老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停顿了一下,这,居然,自己一道术法居然被筑基中期的林思远硬生生砍爆了。 自己现在已经是金丹期,结果术法被一个筑基修士挡下来反过来斩爆了,这算怎么回事。 然而就是在此刻,已经被逼到生死关头的李馨儿直接出手,元老头明摆着是杀光所有人,否则不会与她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动手。 与其把生还的机会交在元老头与她之间微弱的交情之上,还不如自己赌一把。 原本李馨儿打得出想办法逃跑的主意,毕竟元老头身上的气息威压都是金丹真人,让她有些心惊肉跳。 但是随着林思远一剑就斩爆鬼爪,她瞬间又觉得元老头这个金丹似乎没比筑基强多少啊,林思远虽然强,但自己也不弱啊。 李馨儿直接出手,幻术,红纱法器,以及一团粉红色烟雾弥漫出去。 照着元老头这个金丹真人就是劈头盖脸的怼上去,再弄出那份粉红色烟雾的时候,李馨儿脸上流露出了一丝肉痛。 就在李馨儿信心满满地祭出自己所有底牌的时候,认为再不济也能拖延一下与林思远形成包夹之势。 这时候,元老头站直了,目光微冷地看着扑面而来的粉红色烟雾,有些厌恶地说道,“桃花煞么。” 至于随手唤来阴气就将这粉红色的煞气挡在外面,幻术甚至连元老头的心神都未影响,反而李馨儿因为两边神魂力量差距过大,幻术遭遇反噬,神魂震荡,鲜血从嘴角流出。 李馨儿头痛不己,这个神魂力量,就好像是真正的金丹真人一般,不是她想象当中的水货啊。 所以说元老头的这个金丹其实是货真价实的么,那林思远怎么能够如此轻易挡下那一道术法,轻松把鬼爪斩爆。 元老头右手虚握,阴气自然凝聚,一道阴气凝聚成的飞剑就斩向李馨儿,李馨儿让红纱挡在前面。 然而下一刻,阴气凝结的飞剑直接穿透红纱,极品法器层次的红纱居然如此脆弱不堪。 阴气凝聚的飞剑直接穿透了李馨儿的胸口,将心脏搅碎。 然后又将头颅斩落,至死李馨儿都有些迷茫,明明林思远对付起来如此轻易,自己怎么被对付的如此轻易。 元老头直接将李馨儿斩杀,感受到如此轻易,仅仅是随意一击就直接斩杀。 这才是筑基与金丹之间该有的差距,如此的轻易,就像随手捏死一只蚂蚁一般。 元老头从刚才自己一击被林思远轻易挡下和斩破的阴影中走出来,在那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还是那个肉身腐朽,寿元逼近大限的筑基后期修士,而不是一位有着近千年寿元的金丹真人。 通过轻易斩杀李馨儿,元老头找到了金丹真人那种感觉,或许,刚才林思远只是运气好拼尽全力才挡下了自己一击。 要知道自己可是金丹真人,金丹真人这几个字如此让人信心十足,成竹在胸,让人感觉一切尽在把握之中。 元老头神识重新锁定林思远,杀机毕露,杀意冷意,以及金丹境灵压的强大威压无不显露着锋芒。 甚至感觉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 杀,阴气自然翻滚,甚至自然凝聚,威势远远超过之前鬼爪的那一回。 一道道阴气凝聚出锁链,交织成严密的巨网,这与林思远之前用的五鬼阴都缚律符有些相似,或者五鬼阴都缚律符本身就是这道法术的简略版本。 还有一道暗蓝色的雷霆自然凝聚,是雷法,葵水阴雷。 元老头真正压箱底的手段,雷法本身威势第一,算的是少有几个能够与剑修比拼攻击力的术法。 葵水阴雷,暗蓝色雷霆自然凝聚,蓝色中掺杂着一丝漆黑,黑与蓝的混杂。葵水阴雷已经将林思远牢牢锁定。 这是元老头压箱底的手段,一位金丹真人全力出手。 然而林思远神色平静,在平静的神色背后天枢符解疯狂地运转,不断取得元老头的信息外加进行测算。 元老头的一举一动都在不断地暴露着自己的虚实,气息,变化,薄弱处,术法,以及这声势浩大到有些恐怖的葵水阴雷。 经过不间断的收集,从最开始的白骨从无到有,后面的每一记出手,包括击杀李馨儿林思远都计算在内,终于到了此刻,天枢符解高速运转,终于算是彻底洞察了元老头的虚实了。 “原来如此。”林思远自语道,一切都知道了。 看向元老头的眼神除了淡然了然更有一切尽在把握之中的感觉。 燃烧肉身提升神魂强度,强行抢占那架白骨吸纳阴气成就金丹,一切从逻辑上毫无问题,但元老头无法改变在一时半刻之前他还只是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甚至连鬼修都不是。 突然变成一个金丹境的鬼修,自然会有些不协调,小儿舞大锤,不适应,破绽。 而通过元老头不断地出手,天枢符解接连不断地计算已经计算出薄弱点在哪,并给出了方案。 于是下一刻,看着朝着自己捕捉的阴沉锁链构成的巨网以及那肆意蔓延朝着袭来的一团葵水阴雷。 林思远出剑,不好意思,雷我也会一点。 迅雷剑诀之十湮,林思远完全掌握的金丹剑招。 紫色雷霆自然凝聚,疯狂暴动,一道道紫色雷霆构成的雷柱自然落下,恍若无边雷狱。 雷霆封锁,雷霆跳动,雷霆疯狂游走直至凝聚出一条紫色雷龙。 仅在瞬息之间就全部发生,林思远体内法力迅速流逝,仅仅用出这一招,就已经消耗了将近一半的法力,通过法宝青影剑施展出金丹剑招,威力勉强算是到达金丹级别。 如果是正常金丹,林思远这一下有些不够看,但是面对是元老头,一个借住外力刚刚进阶的金丹,气息不稳,还是鬼修的劣质金丹。 紫色雷霆肆意疯狂跳动,一道道雷柱生成,林思远法力迅速消耗,雷柱封锁,雷龙自成。 在瞬间,在大厅内仿佛变成了一片雷狱,元老头眼皮狂跳,明明已经变为鬼修了,现在的躯体大半是虚化出来的,但为什么有些嘴角干涩。 这,这是筑基期能斩出来的一击,元老头倾尽全力打出了葵水阴雷被雷龙轻而易举吞噬,下一刻,雷狱镇鸣。 所有雷柱自发黯淡,雷霆疯狂游走,雷龙开始迅速变大,冲向元老头。 元老头看着声势惊人的一剑,这已经达到了金丹境的水准,这真的是筑基修士的一剑,但这仍然对自己造成不了影响。 林思远所拼尽全力达到的上限不过是自己的平常输出,自己只不过是因为缺少手段所学的术法都是筑基期所学无法发挥金丹境的实力而已,但即使这样自己想要挡下这一剑依然是可以的。 阴气凝聚成罩,紫色雷龙轰然一击,快速消散。 就在元老头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以为自己挡下这一剑的时候。 消散的雷霆快速弥漫,最后直接进入罩中,原本有些黯淡的紫色雷霆再次明亮。 紫色雷霆直接依附到元老头的身上,那个身穿黑色华服的年数约莫三十的男子身上。 原本紫色雷霆全部渗透进入,自然就重重削弱了一层,约莫这一下给正常金丹估计也就肉身受个轻伤而已,哪怕是鬼修,属性克制,也就伤势重一些。 但,元老头感受着上下游走的雷霆,在肉身上下游走的雷霆,难得流露出来的一份惊惧,一份惊怒。 忍不住怒骂道,“你做了什么。” 他感觉到自己原本已经与白骨暗自贴合真正融为一体的神魂在一步步的脱离,明明已经融为一体那为什么神魂会脱离呢。 是这在自己身上游走的微弱雷霆,元老头的身形变化逐渐模糊,只剩下一架宛如白玉的白骨,影影绰绰,原本幻化出来的常人景象在逐渐退去。 “林道友,饶我一命,我原本奉上魂火,愿奉你为主。”声音惊慌中带着几分急切。 “快快助手,快快助手。”声音已经有几分癫狂。 “你怎么敢,怎么敢,我乃金丹真人,我寿千年。” “你这区区筑基期的小辈,天罗道的小儿。我乃金丹真人,我乃金丹……” 声音已经狂怒起来,最后在金丹处戛然截止。 被雷霆以精细的手段寻到破绽剥离神魂,从白骨中剥离而出,再不断毁灭。 说到底如果没有这架白骨,元老头不过一个普通的筑基后期修士而已。 随着叫骂声的截止,元老头的神魂波动再无一丝。 什么金丹真人,怕是最弱的金丹吧。 林思远有些讥讽,如果换做一个正常的金丹真人来,他这种手段根本不可能生效。 第156章 准备齐全 林思远心境有些波澜,心脏在快速跳动,像是经历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挑战之后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自己亲手斩杀了一个金丹真人,即使这个金丹真人有是鬼修,借住外力,速成,境界未巩固等debuff,但也依然是金丹。 最弱金丹也依旧是金丹。 林思远斩杀元老头也是费了很大一波功夫,如果刚才那一剑没有起效果,林思远只能想办法遁逃,看一下金乌化虹术能否在金丹真人手中逃脱了。 元老头在这之前,只是一名普通的寿元将近,肉身腐朽的筑基后期修士,但却一步登天成为金丹,如此的快速,如此的轻易,如此的令人不敢置信。 让林思远感到这相当不修仙啊,如果成就金丹如此轻易的话,那为什么在外界金丹修士如此稀少,有三五名金丹就可以算是一流势力。 元老头所做的不过是选择放弃肉身,成为鬼修而已,如果转修鬼修就能够进阶金丹的话,怕是九成的修士都愿意转修成为鬼修。 元老头一定不是仅仅靠自己的积累进阶,或者说他的累积不足以让他如此轻易地跨越金丹与筑基之间的界限。 当时阴气喷涌,阴气潮席卷,恍若白玉的白骨出现,元老头直接了当干脆地选择燃烧肉身只留神魂扑向白骨,从这些场面和最后元老头身上虚浮的气息自然能推测出一些东西。 那架白骨才是主体,元老头不过是依附,白骨是大树的话,元老头的神魂不过是缠绕在上的藤蔓。只是白骨没有自己的意识,元老头才能主导。 但实际按照元老头神魂与白骨的地位占比来说,元老头连十分之一都难以占到,这也是为什么气息虚浮的元婴,他这个金丹完全是被白骨强行提升上去的,依附于白骨而存在。 如果时间足够,完全可以一步步将白骨纳入自己的掌控,建立联系,毕竟白骨只是一架白骨,没有自己的意识。 但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元老头也只能做到勉强掌控而已,但即使仅做到仅这种程度,还是依靠这架白骨将自己提升到了金丹层次,成为了一个金丹真人。 但这个金丹的水分大的一匹,完全是依靠这架白骨提升上去的,如果是平常还可以慢慢掌控加深联系,但是在这个时候,元老头只能选择杀死林思远等人再去考虑这个问题。 而林思远通过信息的收集,天枢符解的不断运转,也得出了结论。 这架白骨才是主体,元老头神魂只是勉强依附,勉强掌控,提升上来的金丹境界完全是依靠白骨才存在的。 那,只要剥离这架白骨,元老头还是金丹么。 得出了这些猜想,林思远才毅然斩出那一剑,刚刚掌握的金丹剑招十湮,霎时,周围化为无边雷狱。 清影剑一式十湮幻化雷龙斩出,最后凭着精细的操作一步步剥离元老头与白骨之间的联系,终归白骨才是真正的大树,而元老头只不过缠绕在上面的藤蔓,只要将藤蔓与树分离,自然是容易对付。 藤蔓可以缠绕在大树上不断升高,拔高,但却是空中楼阁,依靠于大树,只要树一旦腐朽倒下,藤蔓也会随之倒下,甚至连支撑一下也做不到。 空中楼阁,没有地基,所以在林思远通过精细的操控短暂剥离隔开元老头与那架白骨的联系之后,元老头就迅速跌落了金丹境界,变成了一个筑基后期的鬼修。 仅仅是操纵紫雷就轻易将神魂陨灭,如果仅仅是筑基后期的只剩下魂体的鬼修,那是再好对付不过。 其中最为关键的就是如何隔断元老头与白骨之间的联系,那一剑几乎耗去了林思远过半的法力和大量心神。 才勉强做到预期效果,通过一式金丹剑招,十湮。 林思远脑海中种种思绪迅速飘过,刚才面对金丹真人如果说没有彷徨退缩是不可能的,种种畏惧,转身逃跑的,不可能战胜的想法刚才在脑海中也是出现过。 但是伴随着那一剑斩出,斩我明性,斩性见我,林思远再次坚定了自己的道心,自己没有选择直接逃跑而是迎难而上,一剑斩出。 林思远又一次把握了自己的道心,心境,种种多余其他的杂念随着一式十湮斩出直接消散。 一剑斩出,消去脑海中四万八千念,再一次得见真我。 林思远收回青影剑,收好散落在地上的储物袋,只剩下一架恍若白玉的白骨没有收起来。 正静悄悄地在地上坐落着,整体形状,就像是普通的人死去后的骨架一般,但是白洁如玉,外表相当光滑。 神识扫去,弥漫中大厅中的阴气自然向白骨卷去,以一个非常慢的速度被白骨本身吸收,而且这架白骨的材质。 林思远神识感受着白骨的内部构造纹理,屈指弹出了一抹剑气,可以轻松将一大块岩石变成粉末的剑气与白骨相碰撞。 剑气消散之后,白骨刚才被剑气斩到的表面连一点痕迹都没有,依然恍若白玉,完好无损,这架白骨本身的坚硬程度,仅仅是坚硬程度或许就在极品法器之上。 有没有达到法宝程度还不好说,林思远也不可能真地拿出青影剑朝着这架白骨斩上一剑,这估计是林思远这次收获中最为关键的一个事物。 能够让一个筑基后期的鬼修一跃成为金丹真人,即使有着种种弱点,依然是如此惊艳逆天。 这架白骨的价值自然是百万灵石以上,甚至是否能够到达千万灵石,林思远也估计不出来,有着种种局限,但是能够让一个筑基后期的鬼修一跃成为金丹真人。 林思远将白骨收好,自己虽然派不上什么用场,但是哪一天卖掉也是可以的。 又拿出了乱星玉,在玉盒里妥当放好,乱星玉除了镇压心神的功效之外,还有镇压鬼物的作用,或许这块拳头大小的乱星玉就是用来在阵法的配合下镇压着一只鬼物。 只是时间久远,鬼物死去,唯一留下的只剩下那架白骨,但这样一架白骨也可以让元老头进阶金丹,如果白骨完整之下的鬼物是有多强大,金丹后期,假婴,还是元婴。 元婴有些夸张了,但是金丹后期应该是有的,否则不可能仅仅凭着一架白骨就让元老头进阶金丹。 一切东西都收拾好,又随手将这里的痕迹处理干净,之前进来的时候就有些疑惑这个洞府禁制如此之多,现在已经明白了为什么会如此多的禁制。 都是用来镇压鬼物的,洞府种种禁制,既是防御外面修士的进入,也是配合发挥乱星玉功效镇压鬼物。 以一块拳头大小的乱星玉作为主要灵材镇压鬼物,也是足够奢侈,更别说随着镇压鬼物可能的磨损消耗,最开始的乱星玉未必仅仅只是一块拳头大小。 四十天后,林思远回到天罗道,略显风尘,有些尘土状态即使用了清尘术也未必能够处理干净。 回到洞府中林思远仔细思考着种种布置,乱星玉集齐,各种材料集齐,只是要自己布下相应的阵法仪轨,再将各种灵材摆上用上。 就可以尝试将关在那盏油灯中的域外天魔彻底处理干净,化作修行的资粮,而不是眼下有些烫手的状态,虽然足够珍贵但是无法使用甚至有些危险。 阵法,仪轨,灵材一一布置妥当之后才能开始行动,否则以一个筑基修士的神魂面对一只金丹境的域外天魔的本体,即使这只域外天魔它已经在油灯里灼伤上百年,被封锁,虚弱就是它目前的状态,但是直接毫不做准备就直接处理,这就是作死的行为。 有了这些通过天枢符解得出的阵法,仪轨,灵材,即使林思远处理失败也不会伤及神魂本体,大不了再等个几十年再来处理。 只是不能在天罗道中处理域外天魔,虽然林思远有信心处理好,但是万一过程中动静过大,导致什么动静传到洞府之外,引来他人就不好了。 毕竟域外天魔这种东西,可不兴玩,如果落到天罗道其他修士手上,一般都是第一时间斩杀或者是封禁,根本不可能尝试将它化作修行资粮。 那是魔门魔道才会有的做法,林思远的做法好像有亿点点不合群,不符合天罗道的主流认知。 如果一切顺利都还好,但不顺利,还引来其他人关注,最好的结果就是由宗门的金丹真人出面将这只域外天魔直接斩杀,不留分毫,到时候一点东西都捞不着了。 所以,林思远打算寻一偏僻地方去做处理这件事情。 甚至连地方已经在事先找好了。 林思远去了承道堂,天罗道接取任务的场所。 “师兄,我要接取这个三律弑剑符任务。” 林思远说道。 “师弟你确定,地方偏僻,耗费时间长而且灵石只有五千,如果不是为了宗门贡献点不就必去了。” “师弟年轻,可能不知道这种任务的艰难,一不小心,一两年的时间就花费进去了。” 那名筑基后期的师兄看着林思远不大的年纪,还以为他是看着这个任务门派贡献点多才选择接的,随口提点两句。 这种任务费时费力,地方偏僻,报酬还少,如果不是某些急需门派贡献点的修士根本不会接取。 而这些急需门派贡献点的修士又大多是因为要冲击新境界,急需门派贡献点兑换丹药功法的缘故。 在他眼中,林思远一身生命气息浓郁无比,筑基中期的修为也没到冲击金丹境的时候,这时候专门接取这种任务有些浪费时间。 “不必了,多谢师兄,我自有自己的考量。” 林思远回答到,地处偏僻才是他选择接受这个任务的原因啊,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他还不一定去这个地方。 至于时间问题,布置阵法需要时间,处理域外天魔需要时间,结束之后收拾手尾,转化资粮也需要时间。 刚好一起将所有手尾收拾干净。 林思远最后还是接取了这个任务,拿着任务玉简,自行离去。 那名筑基后期修士看着林思远离去的背影,摇摇头,路终归是自己选的,他自己选择为了这点门派贡献点奔波就随他去吧。 只是一名身穿青色道袍,脸型方正的筑基中期修士走了过来。 随口说道,“师兄认识这林思远。” 那名筑基后期的修士问道,“林思远?” 这名脸型方正的筑基中期修士说道,“师兄不知,这位林思远师弟,年纪轻轻就已经筑基中期,身为符堂弟子却掌握了剑气雷音。” “连那剑堂中首屈一指的安其生也败在了他手上。实战惊人啊。在门中也有一点微末名气。” “原来如此。”那名筑基后期修士说道,符堂弟子掌握剑气雷音,有点意思。 “最为关键的是,这些年一直在我承道堂花大量贡献点和灵石悬赏灵物,灵石贡献点如同流水一般花出去,听说前段日子还要乱星玉,只是一直没有到手罢了。” 脸型方正的筑基修士说道,这才是他知道林思远的重点。 “贡献点,灵石如流水。”筑基后期修士面色古怪。 他还以为林思远是缺乏贡献点才愿意去那偏僻地方做这费时费力的任务。 这样子看来林思远贡献点不缺啊,那为什么呢。 “嗯?” 一声疑问。 筑基后期修士随口将林思远刚才的选择说了出来,没有保密的意思。 “那便不知晓了,我记得他门派贡献点充裕的很,似乎是之前一个镇守任务得来大量贡献点,怎么会轻易短缺呢,怕是有什么内情在。” 说完这番话又随意将话题扯开,聊起其他事情。 在回洞府的路上,林思远看了下自己的任务玉简,这个任务简单说简单,难说难,主要是想找到任务目标估计要耗费大量精力很难,但是如果一旦找到了就很容易处理了。 但是找不到花费一两年功夫也是正常的,再加上报酬少地处偏僻根本没有多少人愿意接,这才被林思远如愿接走。 林思远是去处理域外天魔顺便完成任务,甚至任务的完成不完成都无所谓。 第157章 域外天魔的处理 这次任务的目的是处州,一个存在感极低的地方,要不是因为任务的原因,林思远基本上没有什么了解。 这次任务也是非常简单同时困难,处州有魔修势力踪迹,需要有人去调查找出并处理干净,简而言之就是将这些魔修势力通通杀掉。 但这些魔修暴露出来的力量不过练气期,只有练气期的实力,实在是不被天罗道放在眼里。 所以报酬极低,灵石只有区区五千,贡献点倒是稍微高点,有个两万贡献点。 这种任务说简单也简单,只需找到之后直接处理掉就可以了,不过练气期的势力顶多再来一两个筑基,对于林思远来说再轻松不过了。 但是还是有困难点,困难在于如何找到这伙魔修,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找不知道姓名相貌的魔修,还是很有难度。 这才是这个任务困难所在,也是其他修士不愿意接取的原因,一旦找不到很有可能平白耗上一两年的时间在处州。 更别说这伙实力其实相当弱小的魔修也有可能已经离开处州了,在根本不存在的地方找出一伙魔修,这也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林思远的任务要么在处州待上一两年的时间,确定已经没有魔修的活动痕迹了,要么直接找到这些魔修一次性杀个干净,就这两个方向。 而林思远现在的最主要的目标不是关于处州的任务,而是域外天魔的处理。 随意找一偏僻地方将域外天魔处理掉就是林思远目前最为紧要的任务,至于处州的任务只是顺便接取的。 有一说一,处州是真的偏僻,刚好符合了林思远的要求。 处理域外天魔的时候林思远不确实是否会闹出动静,这些动静如果是在天罗道中必然是瞒不住,但如果在一些偏僻之处就不一定了。 在闹市大喊大叫引来别人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在山里大喊大叫没人会理你是一方道理。 林思远将灵物灵材,和一套专门收购的阵盘带上,所谓阵盘,就是给林思远其实不怎么懂阵法的修士布置阵法的辅助工具。 只需按照固定方位摆好,再与灵脉相连,就能够布置阵法。 林思远收购的这套阵盘等阶也就二阶。 林思远前往处州,一路没有乘坐飞舟,而是选择飞遁。 一道金色长虹划破天际自然飞遁离去,在离开天罗道的时候,有一名金丹真人刚好回来。 看着林思远离去的身影,看了几眼。 “金乌化虹术,有哪位师兄弟修习这门大神通有成么,看样子至少小成了,只是遁速怎么就一般,特意放慢了么。” 他当初也选择过这门大神通,金乌化虹术修炼成功之后,遁速惊人,甚至有金丹真人凭借着金乌化虹术在元婴真人手下逃命的。 只是实在修行困难,他耗费了十个年头,发现连入门都做不到,最后只好无奈放弃。 但现在他看着林思远远去的身影,这金乌化虹术看着遁光的颜色应该小成了,只是为何速度这么慢,几乎只比普通金丹真人飞遁快上些许。 他没想到,将金乌化虹术修炼至小成的是林思远,一个筑基期的符堂弟子,正常来说,筑基期的弟子都接触不到金乌化虹术。 即使金丹真人也得花费大量贡献才能兑换一些不完整的部分,林思远能在筑基期就拥有金乌化虹术的全部部分,也是与他在甬成的贡献相关。 一个完整秘境,这是何等了不起的贡献。 林思远在逐渐远离天罗道的时候,感觉背后有点发寒,似乎被什么人盯上了一样,这种感觉起码也是金丹级别的威胁。 金丹真人么,天罗道出入金丹真人也是正常。在林思远面对元老头登临金丹之后依然果断出剑而不是转身就逃之后,林思远的剑心,或者说是道心又澄清了一点,对于各种危险感应更加敏锐。 所以林思远对于金丹真人的注视才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这是感应到了能够威胁自己生命的存在。 经过二十天的飞遁,终于来到了处州地区,真的偏远,以金丹真人的遁速依然飞遁了整整二十天,林思远没有急着去处州城,而是选择找了一个偏僻地方的村庄。 “前辈,这里便是房间。”一个练气四层的中年人对于林思远说道,毕恭毕敬,林思远筑基期的话修为已经足够轻易毁掉这个村庄。 “嗯,不错,你收好,这便当是我这些日子住宿的费用吧。” 林思远随手给出五枚灵石,五枚灵石租村庄的一个房屋一个月的时间,应该是符合物价的。 “对了,我过些时日要进山,这间屋子里的东西不要翻动,也不要派人过来。” 林思远说道,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进山狩猎妖兽的筑基散修地身份,处州地处偏僻,也没有什么像样的资源,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这里麻山,妖兽的种类和品阶还算可以。 偶尔有一两只筑基妖兽混在其中,引来了不少修士过来狩猎,偶尔也有些缺钱图安稳的筑基修士会进入麻山,所以这位练气四层的村长对于林思远的到来也不算意外。 只是以前极少有筑基修士在村庄落脚而已。 这位练气四层的村长抓着林思远给的五块灵石,有些惊喜,虽然只有五块,但对于他来说也算一笔不小的数目了,最关键是意外之喜,不过是准备一个房间罢了。 就冲着这五块灵石,也得给林思远安排妥当。 在这样的山村中,肯留下的练气修士真的没什么收入,只能指望种点灵谷维持维持生活,偏偏灵田数量又不够多。 五块灵石,他虽然是村长,一年收入也就几十块灵石。 林思远看着村长离开后,看着这个房间,随手打出一些符箓禁制,确保只要有人进入过这个房间自己就能知晓。 自己特意嘱咐过让村长不要派人过来,如果有人过来的话只能说不怀好意了,莫名进入一个陌生修士的房间,怎么也扯不到善意上面去。 又布下了些手段,一旦进入房间,一道剑气就会被激发,一般筑基修士一不留神就会吃个亏。 更别说山村中的凡人和那些最高不超过练气五层的修士了。 林思远转身直接进入麻山,到了这里,反而不再使用金乌化虹术了,太过惹眼。 直接使用七星遁法,化作一道蓝色遁光进入麻山。 进入麻山后,树木遍地,落叶在山上一一堆积,各种不知名的绿色植物在山上生长。 林思远不断深入,不是没有危险,比如此时,就在林思远靠近一个树木的时候。 一道棕色的身影迅速弹起,亮出毒牙,一只棕色的蛇正缠绕在树上,看道林思远靠近,直接弹出,亮出毒牙。 林思远仅仅是一缕剑气就将这只练气五层的毒蛇斩杀,蛇头被击穿了一个洞,蛇口中的涎液滴在地上,硬生生腐蚀掉了周围的落叶以及土壤,在地上弄出一方十厘米深的洞出来。 林思远一点有些意外,这个毒蛇修为一般,毒性还可以啊。 随手收集了一些材料其他的就留在原地,无他,其他什么蛇身之类的林思远嫌它占地方,虽然可能也能卖个十多块灵石。 但是对于林思远来说,甚至懒地去处理,只收集了一些最感兴趣的材料。 随着林思远在麻山的不断深入,妖兽接连斩杀,但是很遗憾都是练气期的妖兽,甚至连练气十层的都极少。 但这也算一件好事,林思远正是为了防备闹出一个大的动静才会选择此地,麻山完美。 大部分都是妖兽,极少有人类修士,即使是妖兽也是以练气期为主,力量层次极低。 林思远在进入麻山十里之后,觉得已经足够深入了,就随意开拓出一个洞府。 认真建造一个洞府是很难,但是随意弄一个临时用的洞府不是再容易不过了。 用月华剑将洞府挖出来之后,林思远开始布置,先是扔下阵盘,这个二阶阵法的作用就是隔绝内外气息。 又一一布下灵物,各种灵物一一布下,让人眼花缭乱,足够让一个筑基修士眼红,金丹真人重视的灵物在这里比比皆是。 全是林思远收集过来的,而在最中间的地方就是那盏看似极为普通的油灯,淡黄色的火焰依然在静静地灼烧,甚至没有晃动。 林思远之前贴在上面的三阶符箓也被撕下来了,这些符箓可以封锁天魔将意识探出,但是也隔绝了林思远对里面域外天魔的处理。 林思远将乱星玉也布置好,这些灵物都布置好了之后,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压力,而承受这种压力的就是最中间的那盏油灯,准确说是油灯中的天魔。 如果现在天魔敢将自己的一丝神魂弄出油灯,林思远可以轻松将这丝神魂斩灭。 但天魔没有这么做。 这个临时弄出来极为粗糙的洞府之中,摆满了灵物,禁制,以及符箓,这些东西所处的方位无不各有讲究。 甚至有一层淡淡的灵光在这些东西上流转,只等林思远彻底激发。 但林思远没有选择立刻激发这些灵物,而是先是静坐,调整内心。 域外天魔最擅长的就是挑动修士情绪,无论是悲怒喜乐,还是骄淫纵欲,通通不行。 甚至连一丝软弱都会被天魔无先放大,林思远虽然做了这么多准备,就是为了自己能够顺利处理天魔。 然而这些对于林思远神魂的保护又或是对于天魔的镇压,都是属于外力,如果林思远的道心出了破绽,这些顶多保护林思远全身而退。 但是想要处理掉天魔就是很难的事了,要么等到金丹境再行处理,要么上交宗门。 无论那个,收益都将大大减少,到了金丹境林思远还需要这只域外天魔么,上交宗门,天罗道又不是魔道,对付天魔有什么好的利用方法。 所以林思远先是调整心境,使内心平静,再一一回复自己的人生经历,确保没有大的漏洞。 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有没有让自己羞愧的,还好除了一些小时候的囧事,自己两世所做的事情都符合自己下所思所想,即符合自己做事的逻辑。 或许不能说全部都是正面的,但是一定符合自己的逻辑,高于自己的底线。 随着林思远的静坐,一下子静坐了三日,将各种杂念一一理清斩杀,三日之后,林思远道心沉静,恍若明镜。 倒映出自己内心的状况,一一都在自己把握之中,气质沉稳中带着一丝锋锐,斩灭一切阻碍的锋锐。 倒是有了几分剑修的风范,林思远平时顶多把剑修当做一种对敌手段,与法术,符箓没什么区别,对于剑修的认同或许还不如符修,不,是肯定不如符修,符修好歹是自己从修仙开始一直坚持的事。 自己是真正相信,符窍有灵,符箓者,以图像,精气图通神也。 符箓修行到高深处,符法便是规则,一张符箓就是一条规则。 但剑修仅仅是对敌手段,但是这一番静坐,林思远已经隐隐有了几分剑心通明的意味,准确说在林思远面对元老头这名最弱金丹还敢斩出那一剑,而不是转身就逃的时候,林思远就有了几分这个意味。 这一番静坐,进一步认清自己,让这种味道又多了几分。 不能说对于林思远以后的道途是好是坏,但对于域外天魔而言,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在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林思远激发种种灵物,霎时间,静神香燃起,烟雾缭绕,乱星玉的星光逐渐闪耀,照在林思远身上,种种灵物,阵法,禁制全部运转。 连油灯中的淡黄色的灯火都燃烧的灼烈了一分,火焰越发壮大。 林思远看着这些,毫不犹豫地神魂出窍,在这些保护之下直接进入油灯。 这时候,林思远看到了一片铺天盖地的火狱,天上地下,全部是熊熊烈火在燃烧,淡黄色的火焰在这里变成了金色的凶兽和烈火,林思远神魂极少有着种种保护加上本身就足够坚韧依然感受到了灼热。 而在火狱的深处,就是林思远此行的目标,一个被火链锁住的身影,即使这样也难掩身上金丹境的气息,经历过灵火烧灼上百年,依然金丹。 身上气息有些虚弱,但是种种负面情绪从他身上自然传出,这便是域外天魔。 第158章 所谓天魔者 即使仅仅在这片由灵火所构成的火狱中站立,各种灼热,灼烧的感觉还是在一步步的传来。 贪婪似乎要焚烧一切的火蛇在舔渎着自己,神魂感受这灼热的温度,即使有着一层层灵物,禁制,符箓的保护,林思远依然感觉自己神魂不由自主地更加聚拢。 林思远的神魂远远受不了这种程度的灵火烧灼,如果不是有着外力保护,在进入这片火狱的第一时间,林思远的神魂就会被彻底毁灭,运气最好也是神魂重创逃出火狱。 在外界看上去甚至有点温馨的一朵小小的淡黄色的火焰,在内部却是铺天盖地金黄色火焰的火狱。 灼热,灼烧,焚毁一切,这些都是这些灵火所代表体现出来的意味。 而在这片火狱最核心的地方就是那道暗色的身影,被重重锁链锁住,被最为汹涌的灵火灼烧,如果说林思远现在所经受的灵火灼烧是一,那他所承受的就是十。 林思远好歹炼化了这盏油灯,可以稍微保护自己,而这位域外天魔却在这片火狱最为凶猛,最为激烈的地方被锁住灼烧。 灼烧了上百年,虽然现在气息虚弱,但依然维持着金丹境的气势。 这道漆黑色的声音,就是林思远这次的目标,一只金丹境界的域外天魔。 曾在天月真人俞白冲击元婴的时候阻道并且阻道成功的域外天魔。 曾仅仅凭借着一丝渗透出的神魂就杀死三个筑基修士,差一点点就将林思远逼到绝境将自己放出的域外天魔。 更别说林思远在大梁一行或多或少的烦躁情绪,就像一只无形的手勾起了林思远埋藏在内心的阴暗面,直至林思远给油灯贴上三阶符箓封锁才结束。 前几次,林思远或是面对的仅仅是这只天魔的一缕神魂,又或者是天魔施加的一丝影响,但是这一次林思远却要真正面对的是域外天魔的本体。 金丹境的域外天魔本体。 暗,腐朽,疯狂,怒,哀,种种负面的情绪在他身上自然凝聚,仅仅是一团漆黑色的身影就种种负面情绪自然流露,似乎要侵染周边的事物。 林思远有些兴趣想着就是所谓的魔染么。 然后就在林思远将视线放倒这团漆黑色的身影的时候,他或是它又或是祂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原本漆黑色的身影开始变化。 变成了一个身穿白衣,一声傲气,自带锋芒不可一世的金丹真人,似乎只要给他一把剑,就能纵横天下无敌。 这个白衣年轻相貌的金丹真人就是俞白的相貌,这位个域外天魔所幻化的就是天月真人俞白最为鼎盛的时期,金丹后期,除了元婴真人之外在西境几乎纵横无敌,元婴有望。 林思远仅仅看着天魔所幻化出来的俞白的相貌,就又想起了当年的俞白该如何的意气风发,直至冲击元婴失败,根基受损。 祂,域外天魔看着林思远,顶着俞白的相貌,说道。 “我没有想到你敢进来,我原本已经快要绝望了,害怕你等到金丹之后再处置我,又或者干脆将这盏该死的破灯封存百年乃至更久。” “那我,就几乎没有希望了。” 磁性的声音,内容娓娓道来,让林思远有一种了然,原来如此的感觉,或者这样是做才是对的,将这盏油灯封存才是正确的……才怪。 自己为什么要按照天魔提供给自己的思路往下走,自己完全无法确定一个域外天魔说的是真话或者是假话。 有可能确实如此,也有可能祂是要故意激起自己的逆反心理,故意让自己选择继续硬刚下去,怕自己退出。 种种思绪在林思远脑海里飘过,但又迅速斩灭,不去跟着天魔的思路去想,而是按照自己的逻辑来就可以了。 林思远坚定心神,继续梳理,自己已经做好一切准备,灵物,禁制,符箓通通准备好了。 甚至天枢符解的运转都已经确定了自己方案的无误,那还有什么可以犹豫的呢。 林思远理清思路,将种种退缩的杂念一一斩灭,今日就是要完成自己的目标,将这只金丹境的域外天魔斩杀,化为资粮。 看着神念稳定,几乎没有什么波动的林思远,顶着俞白相貌的天魔倒是有点惊讶,仅仅筑基期,就能够将自己的神魂心静稳定在这种程度了么,真是道心坚定。 天魔眼神深幽,他刚才看似简简单单说了一些话,但是连各种秘术,迷惑人心的手段都用上了,天魔伴生的神通被他用到了极致,就等林思远去思考不由自主地思考他为什么要说这样一番话。 各种思绪,杂念在林思远的心头毫无波动地游走,一颗魔种悄无声息地在林思远神魂中种下,然后不断吸收杂念成长,最后轰然引爆。 但是令人可气的是,林思远根本没有对自己的话起什么反应,根本没有去想自己为什么要去说这样一番话,自己这样算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自己分离出去的魔种迟迟进入不了林思远的神魂内部,没法扎根,已经被这有着焚毁一切的三阶灵火灼烧干净。 天魔对林思远的厌恶又加深了一分,怎么不老老实实地让自己把魔种种下,怎么神魂就好像一个乌龟壳一般。 但是很快又振作精神,看着在火狱边缘在重重保护之下的林思远,自己逃出这片火狱,这盏油灯的契机就在林思远身上了。 如果没有林思远,自己就真的只能等这片火狱哪里运转出错,或者在水滴石穿的水磨功夫中弄的禁制出错才能出去。 但现在这个区区筑基期的小辈,在一些防护之下尽然敢进入这片火狱,不是一丝或者一缕神魂,而是全部神魂进入这片火狱面对自己。 这是什么机会,这就是自己结束被封禁被灼烧被焚毁的机会,自己已经被这三阶灵火灼烧上百年之久了,甚至自己的本源都隐隐开始受创。 自己没有任何补充,还一直受到灼烧,再灼烧个一百年,天魔不敢确认自己是否还能维持金丹境的境界,还是直接跌落。 一旦跌落金丹境的话,自己哪怕回归域外,也会成为生态链中的最最底层,即使金丹境在域外也算是底层。 所以,面对林思远,祂必须拿下,从一开始的那段话语祂就早已经下定了决心,竭尽一切所能,斩杀林思远的神魂,然后走出这片该死的火狱。 林思远,必须死,就算天魔音不起作用,魔种无法种下,自己依然还有其他手段。 天魔盘算了一下自己还可以接受的范围,自己还可以燃烧多少本源不会跌落境界。 天魔目光幽深的看着静静在火狱边缘站立的林思远,那是如此的诱人,如此的可口,这位便是自己逃脱火狱的希望。 林思远还是不急于动手,天枢符解自行运转,不断收集这位天魔身上的信息。 自己之前只是与这位的一丝神魂打过交道,从未见识过对方的本体,所以先是不断了解对方,深挖出这只天魔的根底,一切跟脚底细。 确保一切做到万无一失,虽然这只天魔被重重锁链锁住,又经过上百年的灵火灼烧,气息虚弱,但依然是金丹境的存在。 自己想要以筑基期的修为斩杀金丹境的天魔,哪怕十二分的小心也不为过。 身上的恶,各种负面的情绪肆意的传播,想要污染看到这些的修士。 各种斑驳的负面情绪在祂身上比比皆是,即使这只天魔幻化出天月真人俞白的相貌,又来几分不可一世的气势。 但依然改不了浑身都是负面情绪的形式,这是由天魔地本质决定的。 林思远想要收集信息,一步步了解看透天魔的底细,跟脚,能够完整地处理掉天魔,不出一丝纰漏。 所以没有急着动手。 而看着林思远这样一副模样的顶着俞白相貌的天魔,即使经历过不少波澜,但还是有些焦躁,自己逃脱的机会可是全部都在林思远身上。 如果林思远不主动动手,乃至直接退出去了,那自己一丝机会都没有了 在不动声色的外表下,内心的焦躁,怒火,冰冷杀意这些通通掺杂在一起,不由自主外放的一丝情绪也出现了一丝改变。 让林思远天枢符解的运转也是多了一些关键信息,方案得到了进一步的完善。 如果说在进入火狱之前林思远的把握只有八成,那么现在就有八成五了,而这多出来的五分把握,就是在双方沉默的时候林思远对天魔信息的收集。 林思远愿意继续等下去,直至天枢符解进一步对天魔的底细的了解与完善。 对付天魔的方案彻底完善,彻底万无一失。 然而,就在这样莫名陷入僵直的氛围之后,林思远等的起,而天魔等不起。 已经上百年的灼烧,自己的神魂包括现在无时无刻不在受着灵火灼烧的痛苦,逃脱的希望就在眼前,但是又停住不动。 静静站在原地的林思远是如此的宝贵,又仿佛会转瞬即逝,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患得患失和焦躁的天魔想要动手了,而不是后发制人。 从这一点上看,林思远居然挑动了一个天魔的心理。让祂忍不住先出手。 顶着一身白衣和俞白相貌的天魔终于不再隐忍,眼神阴冷,那种不可一世的气息逝去,取而代之的是各种负面情绪那只血腥。 祂虽然被重重锁链锁住,平常动弹不得,但并不意味着真的无法行动了。 要知道之前探出一丝神魂和挑动林思远情绪的也是祂。 一团漆黑色的气焰猛然升起,迅速扩散,在这重重火狱中迅速扩散,形成了一片黑色的领域。 疯狂燃烧铺天盖地的金黄色灵火,居然染上了一层灰色。 而天魔身上的气势也在不断攀升,虚弱的金丹初期,正常的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后期。 一路攀升到金丹后期才停下来,金丹后期才是祂真正的修为,否则怎么可能在当年阻止俞白冲击元婴。 天魔拼着燃烧自己的本源,成功让自己回到了鼎盛时期,并且让林思远暂时无法退出这片火狱。 林思远虽然掌握着进出火狱,油灯的钥匙,但天魔暂时将这门堵了,让林思远无法进出。 林思远想要离开火狱,油灯,要么击败天魔,要么等着堵在门口的天魔自动移开,毕竟天魔拼着燃烧本源提升的实力和封禁也不是那么好破开的。 天魔燃烧自己的本源,获取暂时的回复到金丹后期的巅峰,并且封锁进出火狱油灯的门,但如果天魔在这段时间内没有解决掉林思远,在燃烧本源结束之后。 天魔反而会加倍的虚弱,有可能连金丹初期都维持不住。 所以天魔的时间很是紧迫,身上顶峰的金丹后期的气息很是吓人。 林思远感应着自己与火狱之外的联系被切断,也就是自己出不去了,还有最中间的天魔突然暴涨到金丹后期的气息。 没有惊慌,这些本来就在一些预案中考虑到了。 天魔拖着锁链,一步步踏出,漆黑色的气焰在脚下一步步燃起,眼神冰冷透着杀意,金丹后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针对着林思远。 说道,“你做的最差的一件事就是在今日选择进入火狱,面对本尊。” “因为你今日必死。” 气势森然,层层压迫席卷而来,滔天气势,震撼如斯。 林思远甚至有一瞬间以为自己会死,但反应过来这只不过是对方说的话,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升起这样的念头,天魔神通么。 果然了得。 天魔一步步席卷而来,气势如潮,势要将林思远压垮,让林思远在心中种下自己必死的种子。 但看着林思远几乎没花多少时间就挣扎而出的样子,也没有犹豫,而是选择立刻出手。 自己现在燃烧本源,可是有着接近巅峰时期的实力,金丹后期。 一团黑色的阴影,化为巨剑席卷而来,暗,腐朽,怒,哀,各种负面情绪在上面一一覆盖。 金丹级别的神魂攻击,即使有着重重限制,有着锁链限制,按理也不是林思远可以接下来的。 但林思远随手弹出一抹星光,化为一面屏障挡下。 一字一句地说道,“所谓天魔者,我自斩之。” 言语平静,气势森严,杀意自生。 反而让天魔下意识停顿了一下。 第159章 剑斩天魔 “所谓天魔者,我自斩之。” 林思远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语气平静带着森严,在这平淡的语气重,带着刺骨的杀意。 即使是天魔突兀听到这样的一番话,还是忍不住去想其中的含义,但很快又有些嘲讽,不过区区一个筑基期的修士而已,居然敢说出这样一番话。 好比一个平常考试只能勉强上个三本线的家伙说自己一定能上清华一样。 你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一个筑基修士而已。 如果有诸多杂七杂八的外力护持,我只要随便一击就能将你神魂碾碎。 如果不是自己被锁链锁住,可以自如行动…… 如果不是自己被这该死的灵火灼烧了上百年导致虚弱…… 种种不甘的神色在天魔眼中出现,还有那冰冷的杀意。 林思远是炼化了这盏油灯的,虽然由于境界原因只能算是初步炼化,只能些微操纵一下灵火。 但只要自己将林思远击杀,这灵火与这盏油灯在失去主人必然有一个空隙,而自己就抓住这个空隙用林思远的神魂气息代替自己被锁住的神魂。 又或者直接占据林思远的肉身来解开封禁,被关押百年之后的自由就在眼前。 自己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击杀碾碎林思远的神魂,即使林思远现在有着种种外力护持,但是在自己燃烧本源回复到金丹后期的状态下,林思远在自己眼中是如此的弱小。 金黄色的火焰被一层黑雾染上,形成了一片黑色的领域,火狱油灯暂时被天魔堵上了门,林思远根本无法退出,这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一道白衣年轻人的身影在林思远面前屹立,多是疯狂色欲,哀伤等等负面情绪,但也有一点俞白残留的一丝不可一世。 漆黑色的气焰透露出的气息已经到达了金丹后期的水准。 即使林思远刚才挡下了自己的一击,但他仍有绝对的胜算,靠着燃烧本源暂时提升上来的金丹后期对付筑基中期,怎么可能赢不了。 他,它,祂眼中漆黑色的眼珠转动,俞白的脸那意气风发的表情多出了一分邪异和漠然,这才是真正巅峰的域外天魔。 遮天蔽日的黑色气焰,被切断联系的火狱,以及前面明确透露出的金丹后期的气息,无不刺激着林思远的神魂。 灵觉示警,疯狂示警,林思远的灵觉在告诉他,他随时可能死亡。 跨越一个大境界对敌,不是像元老头那样的最弱金丹,也不是单纯的逃跑,即使林思远因为两世为人神魂强大,但也只是比筑基后期强一些远远低于金丹境。 神魂攻伐,神魂之战,最是凶险,林思远现在直面死亡,在死亡的刀锋上跳动,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面对金丹后期修为的天魔,林思远即使在那种油然而生的紧张感和紧迫感中依然保持了一分清明。 金丹后期而已,在预案中依然是有这个方案的。 甚至自己最为过分的方案中,这位域外天魔已经不是金丹后期,而是假婴修为,已经触碰到了元婴修为。 现在靠着燃烧本源到达金丹后期,这还是在自己的计算之内,被切断与火狱的联系也没有慌张,自己所做的一切方案中都是以确保自己生命安全为第一步的,自己的生命安全是最重要的。 下一刻,种种灵物,符箓,禁制通通激发,虽然被封锁,但是林思远与这些布置的联系没有被切断,直接被林思远激发。 九狱锁魂符,飞星追魂符,九妙玄真符,落魂符,一些二阶乃至三阶的符箓通通激发,而在这片火狱中的表现中就是一道道或是黯淡或是黑色的神光落在了天魔头上。 原本不断高涨的气焰莫名停了一下,还有身上莫名多出了一些限制。 天魔眉头一皱,这些符箓对于自己的限制,甚之隐隐有几分将自己打落境界的味道。 但是下一刻,才是重点。 林思远费劲心思专门找到了乱星玉可不是白用的,一道蓝色的光柱被接引下来,足足有二人合抱的大小,而乱星玉开始肉眼可见的缓慢减少。 这道乱星玉的光柱最终落到了天魔身上,而这一下的威力远远不是之前能够比拟,祂身上的气息被一层层的打落,即使靠着燃烧本源强行提升起来的金丹后期的境界也被一层层削减。 金丹后期,金丹中期,一路递减,直至跌落到金丹初期才停下来。 乱星玉,镇压鬼物,镇压心魔的功效,在林思远用禁制阵法发挥作用用在天魔身上也是分外好用。 天魔感觉自己身上的漆黑色的气焰被一层层的削减,负面情绪在被不断净化,这是什么情况。 身上的气息境界不断跌落,一路跌倒金丹初期才停止,像是被人削去修为了一般。 这,怎么可能! 特意针对天魔的禁制法阵么,一路将自己的修为削减到金丹初期,如果自己没有选择燃烧本源的话,原本金丹初期的修为甚至会被一路削减到筑基期。 而筑基对筑基的话,自己哪怕是天魔,也不敢说必胜。 这是什么手段! 天魔脸色难看,然而林思远的行动还没有到此结束,禁制灵物一一发动,一层金光将林思远覆盖全身,一层金光将林思远全身覆盖。 而此时林思远的神魂气息也像见鬼了一样迅速飙升,筑基后期破,金丹初期。 金丹初期持续上涨,直到快要突破金丹中期才将将停了下来。 暂时获得相当于金丹境力量的林思远,念道,“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 正是金光咒的内容,金光符,禁制,灵物通通化作了金光咒的加持,而金光咒又反过来对林思远进行加持,让林思远的力量一举突破到了金丹初期。 现在金丹初期的林思远对阵金丹初期的天魔,真是再公平不过了。 而林思远所获得的力量是由于金光符,金光咒,灵物,禁制,阵法的加持,只要这些不被耗尽,就能一直加持下去。 而天魔所获得的加持却是靠燃烧本源所得来的。 如果加持一停,甚至会被直接削弱到筑基期,金丹期的林思远吊打筑基期的天魔,这种事情如果发生的话是多么令人过瘾的一件事。 可惜这个天魔居然强行燃烧本源提升自己的修为,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林思远敢于入场,自然是有底牌的,与别人作战,战前的准备,无非是尽量强化自己,削弱敌人。 而此刻林思远已经将自己所能打出的底牌都打出来了,做到了极致。 现在拖不下去的反而是天魔,如果继续坚持下去,他燃烧本源的效果迟早会淡去,本源不可能无限制地燃烧。 那时候就是金丹境的林思远吊打筑基期下天魔小朋友了。 不能再拖了, 无边的暗,怒,哀,欲念,贪婪等等负面情绪自然凝聚,最后形成了一张黑色的巨掌,向林思远抓来。 上面有着无可匹敌,无法阻挡的感觉在林思远心底油然而生。 仿佛这一掌下来已经封锁了所有可能性,已经被侵染形成的黑色领域也在呼应着这一掌。 已经封死了所有退路,天魔一出手,就是全力一击,已经被削弱的自己,和被加强到金丹境的林思远,由不得祂半点马虎。 黑色,负面,暗,腐朽等等气息在这一掌传来,试图勾出林思远心底的暗面,但是没有成功。 面对这一掌,林思远反而唤出了一把长剑,在火狱中自然不可能带飞剑进来,这是林思远依靠自身的神魂力量虚幻出来的飞剑。 下一刻,仿佛能撕裂一切都紫色剑光亮起。 迅雷剑诀,金丹剑招,十湮。 神魂化剑,一剑斩出,硬生生斩出了一片雷狱,这是林思远最为熟悉的一记金丹剑招。 前不久刚拿这一招斩了一位金丹,紫色的飞剑直接斩下了这黑色的巨掌。 无数攻伐,带着暗,腐朽,恶等负面的情绪都被这一记突然亮起的紫色剑光斩去。 我自能斩破一切阻碍,一切负面,一切种种与我无关。 给我破! 紫色雷霆,紫色剑光疯狂游走,一剑斩出,化为雷龙! 原本黯淡的仿佛遮天蔽日,封死一切退路的巨掌在此刻却是如此顺理成章地褪去。 被林思远一剑斩破!反而是那一剑带来的雷龙冲着天魔袭去。 天魔又是挥手间布下一层层阴暗的巨网,将紫色雷龙消耗殆尽。 才算停止,但是脸色阴暗,他原本以为林思远是在外力加持下才破入金丹,对金丹境如何战斗肯定不熟悉。 但没有想到,自己全力一击居然被如此轻易破掉。 明明自己才是天魔,他不过是一方普普通通的筑基期的修士而已,这…… 天魔的心境泛起了一层层波澜,有些烦躁。 然而就在此刻,林思远提剑,仿佛影影绰绰的剑影在同一时刻全部叠加到了一起。 他可是来斩杀天魔的,自然做好了准备。 “证吾神通,你也算死的其所。”林思远幽燃说道,雷霆,剑意,剑气,已经所有可以积蓄,压缩的力量都被林思远疯狂压缩进去。 压进了这一剑,直至到最后一剑。 这一剑就是林思远的决胜一剑,林思远倾尽所有的一剑。 浩大的声势波动甚至让天魔感到心惊肉跳,这怎么回事,这一剑,怎么感觉自己全盛时期来应付都要小心对付。 更别说现在自己只有金丹初期的修为了。 林思远不仅仅调动自己身上的力量,连洞府中禁制,灵物的力量也在毫不犹豫地调动。 一件件禁制,灵物,乃至阵法在超负荷地运载和燃烧,即使洞府外负责隔断气息的阵法依然无法全部隔断。 直至此刻,这疯狂涌动,四处扩散的气息终于被压抑不住了,这些力量被疯狂燃烧,绽放,被林思远抽调。 但仅仅是剩下的余波都在此刻冲破了禁制,一道金色的光柱突然冲破阵法,这是金丹级别的力量。 在这片山域中甚至是绝无仅有的力量,所有的妖兽无不呆在原地,畏惧地看着这股力量。 甚至几位人类修士,练气,练气,筑基。一一看向这个散发着金丹境界的能量波动的光柱。 “这,这是由洞府遗迹出世么。” “还是有金丹真人在这里。” 这是看着机缘的眼神,但也有畏惧的眼神,如果是遇到什么脾气不好的金丹真人,自己就死定了。 但如果是遗迹…… 最终还是有几个不怕死的跑去了光柱出现处。 仅仅是抽调力量就形成了如此浩大的一个光柱,那林思远真正积蓄,压缩的一击,又该是何等浩瀚呢,林思远在不断积蓄在剑中一剑。 气息不断攀升,仅仅在一刹那,气息就已经跳动了到让天魔心惊肉颤的地步,这真的是一个筑基期修士能够斩出来的一剑么。 什么时候,筑基修士这么强了,俞白,你的记忆不准啊。 就在天魔意识到不对,想要立刻出手打断林思远下积蓄,这个程度的压缩已经足够吓人了,让祂心惊肉跳。 如果真的让林思远压缩到极致斩出这一剑,自己或许真的会死。 天魔终于脑海中响起了这个念头,金丹后期的俞白没有让自己死,长达上百年的灵火烧灼没有让自己死。 反而眼前这个真是境界不过筑基的小修士可能让自己死。 怎么可能有这么魔幻的事情。 天魔想要出手打断,在那心惊肉跳的危险感中。 但已经晚了,林思远出剑,这是被压缩到极致的一剑,即使是以林思远现在的状态依然是有点小儿舞大锤的一剑。 这是一个足以让金丹真人认真对待的一剑,林思远在筑基期未必能够斩出更强的一剑,或者这就是林思远在筑基期能够斩出的最强一剑,所以林思远才说。 “证吾神通,你也算死的其所。” 这影影绰绰叠合在一起的一剑,悄无声息地斩出,然后悍然爆发。 这就是最强的一剑。 沿途的一切都悄无声息地陨灭,变成空白,变成虚无,包括目标天魔,死的如此轻易。 这一剑甚至贯穿了火狱,将火狱的边缘都轰了出来。 天魔如同梦幻般破碎,漆黑色的身影在剑芒下彻彻底底被撕碎。 一剑斩出,天魔身陨。 第160章 炼化天魔 死了,这只金丹境的域外天魔在自己这一剑下轻易死了,死的相当干脆。 怎么可能,如果金丹境的天魔如此轻易死掉那就不配是天魔了。 看着已经被自己轰出了一角残缺的火狱,重新跳动的金色灵火。 林思远直接剑气化丝,一道道剑气化成微小的丝线开始检索。 就在林思远神魂,剑气,以及乱星玉的星光都在不断扫视的时候,终于过了一时半刻。 突兀地在一处空白中闪现了一道漆黑色的身影,身上的恶念依旧,但是气息却空前的虚弱,只剩一丝就会跌落金丹。 天魔发现自己被找到之后,有一点绝望,原本指望能够骗过林思远的检索。 但没想到,这…… 就在林思远准备彻底轰杀的时候,天魔脸上流露出一抹疯狂的神色,俞白没有杀的了自己,上百年的灵火灼烧没有杀下了自己。 这个区区人类筑基为什么能杀的了自己。 原本就已经残破的气息,再次肆意燃烧,但这一次根本无法攀升到金丹后期的境界。 刚才在林思远那一剑之下,自己几乎彻底陨灭,如果不是天魔体质特殊的话。 天魔困兽犹斗,势要拼死一搏,即使自己希望渺茫,根本没有希望。 林思远说道,“何必如此,证吾神通,将你化作资粮,你也算死得其所。” 林思远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冷血,但此刻的天魔在林思远眼中就像一块冻猪肉一样,可以随意的处置切割。 案板上的猪肉,甚至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切割处理,怎么吃,又怎么能够允许这块猪肉拼死一搏让猪肉本身受损呢。 下一刻,原本只是静静燃烧的金黄色灵火开始变化,火光越发明亮,整片火狱开始散发了生机。 刚才那一剑自然破开了天魔对火狱的阻隔,林思远再次与油灯与火狱取得了联系。 如果说筑基期的林思远根本无法真正御使这盏油灯,让这里的火狱有所变化的话,那么靠外力金丹期的林思远,已经可以勉强做到一些变化了。 火狱,火蛇成链,一道道金黄色的火链将天魔一一锁住,让天魔无处躲藏遁形。 天魔在内心怒吼,如果不是在这该死的火狱,如果不是自己经过百年的灼烧气息衰微,如果不是那该死的俞白将自己锁住。 如果不是刚才自己燃烧了本源,就这个火链也想将自己锁住! 给我碎,一道道黑色猛然出现,化为毒蛇一个个噬咬着锁链,但下一刻就被灵火灼烧殆尽。 这些黑气全部损失,反噬下来,天魔似乎真的要跌落金丹境了,气息已经隐隐开始流露出筑基后期的气息了。 “何必挣扎,正所谓天道自有定数。” “杀人者人恒杀之,阁下身为域外天魔,怎么可能害怕寂灭呢,当你从域外下来阻道时,就应该想到有今日。” 林思远在一步步宰割,一步步打击这个天魔,嘴上说着嘲讽的话语,但内心冰冷,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流露。 只有不断削弱这只天魔,那等会才会吃起来足够顺利。 金丹境域外天魔是一个宝啊,可以炼制魔道法器或者法宝,可以用来炼制四阶灵丹,甚至可以用来炼制身外化身,充当类似第二元神的存在。 但可惜,这些林思远通通不会,但是这样一大笔财富放在林思远面前无法动弹是实在忍受不了的。 于是天枢符解运转,综合林思远所了解的方方面面的功法,符箓,知识。 总结出来一个方案,只要将整个天魔一一吃掉,就能够最大程度获得回报,回报的效果也是最好。 而这个方案的基于的功法原理,却是让林思远意想不到的,天枢符解得出的结论,大部分都是依靠于一门被林思远扔到一旁不管许久的功法。 苍食诀,那个在宁城获得的功法,林思远还记得那个名叫余浪的练气修士,恢复能力相当强大,强的甚至有点变态了。 苍食诀,以削减一半寿元上限为代价换取极快的修为进益,只要丹药,灵物,乃至吞噬的修士足够,就能快速进阶,缺点就是法力斑驳,几乎很难进阶筑基,寿元也比同阶修士少了一半。 这门似乎有些鸡肋的功法,最为核心的理念却是无物不可噬,万物皆可吞噬,只是立意虽然高远,但是真正弄起来也只能吃吃丹药,吞吞修士而已。 真是有些让这个高远的立意有些羞愧啊。 天枢符解重新提炼这个立意,以及苍食诀的一些诀窍,再佐以其他功法相完善,最后成功弄出了一个吞食天魔的功法。 只要将天魔削弱然后吞噬,就能够最大程度得到回报。 如果是直接吞噬人类修士血肉乃至神魂,林思远会直接放弃这个方案,无他,前世养成的价值观不允许这样做。 但仅仅是天魔的话,貌似要好一些,天魔只是一种异类,与那鸡鸭鱼有什么区别,天魔非人,不过鸡鸭鱼一样的物种,那吞食应该也是合理的。 这样想的话,总算合理,于是此刻林思远在不断将天魔削弱,直至最后一口吞下。 天魔有些惶恐,这是他第一对一个人类修士产生这种感觉,即使是面对俞白他也没有如此,他是被火烤了三十年之后才对俞白生出来如此的感觉。 但此刻的林思远,居然让祂生出来这样的情绪感觉。 林思远居然让天魔莫名感到了一丝惧意,这,怎么回事! 一缕缕灵火不断烤着天魔,一道道剑气在天魔身上如同刺花一般不断穿刺,被锁住的天魔根本无法动弹。 像极了一个不断被撒上种种佐料的肉排,就等着林思远一口吃掉。 “你!”天魔满满地恨意说道,这种凌辱甚至让祂仇恨林思远的程度超过了俞白。 不知道林思远要是知道这一点会做何感想呢,但是林思远在极为耐心地处理着自己的食材。 根本没有在意天魔是如何想的,不过一域外天魔,虽然会口吐人言,但与那妖兽何异,自己吃的灵兽肉可是不少呢。 就在天魔的气息一步步被削弱到筑基中期,魂体甚至要接近崩溃的时候。 林思远眼中一道神色闪过,就是此刻。 被强化到金丹境的神魂强行将已经虚弱到近乎崩溃的天魔神魂卷了过来,至于火狱的锁链都一一解开。 然后一口吞下炼化,苍食诀发动。 被林思远魔改之后的苍食诀立刻发动,开始炼化,吞噬这只域外天魔。 在这之后,原本一直跳动的火狱终于安静下来,久违的平静,它一直关押的囚犯终于消失了,不出意外以后也不会再回来。 临时开辟的洞府中,林思远盘坐在蒲团上炼化天魔,在林思远眼珠中,似乎有一抹淡黄色的火光闪过,转瞬即逝。 林思远开始炼化天魔…… 与此同时,在林思远开辟的洞府之外,也有修士在靠近。 练气修士,筑基修士都有,虽然麻山比较贫瘠,但也还是有些筑基修士过来,因为这里胜在安全。 刚才林思远与天魔在火狱中一战,为了削弱天魔和强化自身所透露出的金丹境气息,着实引来了一些修士。 他们以为这里是有什么不知名的法宝或者遗迹出世,最坏的情况就是一个脾气暴戾的金丹真人在这里,一不小心他们就可能身陨。 一共有三名筑基修士和五名练气修士靠了过来,至于其他感知到这股金丹气息却没有敢过来的修士,是因为不敢掺和到与金丹有关的事情中去。 但这三名筑基与五名练气修士,却想拼一把,修仙路上没有机缘就罢了,有了机缘还不赌一把,难道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寿元将尽等死么,困守境界不得寸进么。 “赤老怪,你怎么来了……”一个身背长剑的青衣剑修对着一个须发皆是红色的筑基中期修士说道。 那人就是赤老怪,须发皆红,吞食过不知名的异果才会如此。 但对于火系法术的精通亲和也大大提升。 “你为了什么,我便是为了什么。”赤老怪缓缓说道,看向青衣剑修的眼神有一丝忌惮,这人虽然只有筑基初期修为,但是剑修。 对于对方的杀伤力他是有一丝忌惮的。 此人名叫陆池,是在少数在麻山厮混的筑基修士,是个正经剑修。 至于剩下一人,陆池和赤老怪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不过一个只会修炼的废物而已。 那名身穿蓝衣的筑基中年修士,修为只有筑基初期,他发现陆池与赤老怪都无视他了,有些羞愤,但是又转为怒火,但不敢表现出来。 他是机缘巧合进阶筑基,杀伐手段几乎全无,法术也只会些大陆货色,甚至连一件极品法器都没买到,真是寒酸至极。 所有其余两名筑基修士全部无视他,认为可以随手打发。 只有五名练气修士,一脸敬畏地看着三名筑基修士,麻山不大,看在麻山厮混的筑基修士就这些,几乎每个筑基修士的名字相貌他们都知晓。 “赤老怪,不如我们先打开洞府再探讨里面的宝物如何分配。”陆池缓慢说道,不想先与赤老怪做过一场。 “正和我意。”赤老怪答应下来,洞府宝物就在眼前,先拿到再说,陆池等会再打发掉。 他们下意识以为林思远开辟的这间临时洞府是突然出世的洞府遗迹,刚才发出类似金丹波动的宝物就在这间洞府中,其实这么想也不算是错。 金丹级别的宝物,无论是法宝还是灵丹又或是其他,就在眼前,真的有些让人难以却步啊。 赤老怪看着林思远临时开辟出来的洞府眼神火热,但有些疑惑,这间洞府以前自己没有遇到过。 “这可能是遇到地势地脉变化,这间洞府才会突然涌现,连带这法宝激发才会传出气息。” 陆池信誓旦旦地说道,要是这间洞府真的有主,怎么会容许他们这几个修士在阵法外如此放肆。 要知道这个位置连练气期修士的神识都可以感知到。 “也有可能是洞天秘境突然崩裂,才突然把这间洞府掉了出来。”最不起眼也是最弱的那名蓝衣筑基修士突然插嘴,说了个猜想,他平时一心修行,反而杂书关于修行方面的都知道。 甚至知道了一些关于秘境的知识,面对突然冒出来的洞府,甚至想到了秘境上面去,这就是知识学一半的结果。 如果真的从秘境中掉落,那怎么可能洞府经过空间乱流之后还是如此完好。 蓝衣修士这番话引的其他两名筑基修士注视过来,这个说法貌似有些新鲜,有些高大上啊。 这个最弱的家伙有点东西啊。 “石道友,但说无妨。”赤老怪说道,眼睛盯着这个蓝衣修士,看着他能说出什么话来。 这名身穿蓝色道袍的筑基修士名叫石坚,平时不受同阶修士重视,因为自己几乎同阶最弱,还要经常受些欺辱。 此时看到几乎是麻山最强筑基修士的赤老怪都对自己如此尊敬。 还是有些忍不住卖弄的心思,说道,“你看着这些花纹,符纹,以及这老旧的痕迹。却是九妙宗的痕迹。” “九妙宗。”赤老怪与陆池面面相觑,他们当然知道九妙宗,但这属于背景传说,已经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谁没事会了解这个东西。 “这些,这些,都是九妙宗的符纹,我于古书上看到过。” “这个洞府十有八九是九妙宗遗留下来的遗迹,否则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九妙宗相关符纹呢。” 石坚越说越大声,越来越坚定,没错就是如此。 其余两名筑基修士听石坚这么一说,也有些迷糊,难道真的是九妙宗的遗迹。 反应过来之后,眼神火热,九妙宗可是大户,虽然死了很多年了,但是遗留下的一星半点也足够自己用很久了。 如果真的是九妙宗遗迹反而弥足珍贵了。 陆池眼神火热,忍不住神意贯通身后的长剑,想要出剑。想要出手。 赤老怪也是如此,但最终都忍了下来。 林思远没有想到,自己随手在洞府外加了一些九妙宗的警戒符纹就得到了这种效果。 此刻洞府中的林思远,离彻底吞噬天魔仅仅只有一步。 只差一步就能将天魔彻底炼化,化作资粮。 金丹境天魔,可是大补啊,即使被自己削弱到筑基期的修为了,本质依然是金丹,只要给时间修养,就能回复到金丹境。 第161章 杀念滔天 林思远在识海中一寸寸围剿,不断小心仔细削弱。 即使这一团漆黑色的身影看起来已经是如此的虚弱,林思远神魂每一次切割吞噬都是对他的削弱。 林思远极为小心仔细乃至冷静,就像一位优雅的食客,每一刀都精准都落在了想落的位置上,刀叉切割,小口咽下,精细至极。 在识海内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是在林思远仔细的噬咬中这团漆黑色的身影,也就是域外天魔本体,在不断缩小,原本漆黑的颜色在一步步地变成透明。 身上的气息也在一步步的削减,直至最后,离崩溃,彻底消散也只差了一线。 而不断吞噬的林思远的神魂,在识海中的气息也逐步强大起来了,脱离外力的加持,也在一步步逼近了金丹的范畴。 但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也染上了一些天魔的气息。身上的恶念,负面情绪突然产生,居然有了一点天魔的味道。 修改后的苍食诀,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完美。 就在林思远离吞噬掉这个金丹境天魔神魂只差一步的时候。 与此同时,在林思远临时开辟的洞府外,陆池和赤老怪两个人已经被石坚忽悠的一愣一愣了,这真的是九妙宗遗迹么。 如果真的是九妙宗的遗迹,九妙宗偌大名头,里面的东西,法宝,灵丹,灵药岂不是会更多…… 陆池和赤老怪内心不约而同转了这个想法,看着在那边似乎因为得到赤老怪和陆池两人重视而有些扬起头来的石坚,直接骂了一句白痴。 没事透露这种信息,也不知道留一手,害的我现在又要费一波力气了。 他陆池【赤老怪】,知道这是九妙宗遗迹的话,肯定不会轻易松手。 石坚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两个家伙在心里骂了许久,而是提出提议。 “我们三人合力先将阵法破开如何?”石坚说道,他知道自己论斗法实战肯定比不过这两个人,但是如果一共三人一起探索这个洞府呢,那他对九妙宗的了解是不是有用了。 说不定还能利用陆池和赤老怪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坐取渔翁之利呢。 陆池和赤老怪对此表示呵呵,一只手就能摁死的废物筑基,居然想要坐取渔翁之利,到时候第一个要弄死的就是你,谁叫你最废物。 但此刻,两个人都不说话,互相看了一眼,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于是接连说道。 “善。” “善。” 算是答应了石坚的提议,先破开禁制阵法再说其他。 这时候,陆池突然对石坚说道,“石道友,破解阵法,禁制总要有人探路不是么。” 眼神阴森,不怀好意地扫视了那五个跟过来的练气修士,这些练气修士也是不识好歹,机缘法宝,有德者居之。 而在这片麻山,有德者除了寥寥几名筑基还能有谁,这些练气修士居然敢过来,甚至连那废物筑基石坚都不能说自己有德行。 这些人居然敢跟我抢机缘,区区练气,眼神阴森暴戾。 “这五名小辈,就让给石道友用了。”陆池故作大度,随意说道。 石坚一愣,然后说道,“那便如此吧。”正好要试探出阵法的变化,多几个练气的炮灰也行。 五名练气修士心如死灰,没想到突然跑来寻求机缘居然要被筑基修士给坑死了,这算怎么回事,这机缘,天材地宝真是有德者居之。 自己没有德行啊。 下一次如果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绝对不趟浑水,绝对不趟。 就在一切完备之后,笼罩在外的阵法石坚三人开始尝试破解,阵法一道也是石坚最为精通,所以他作为主要破解的人。 时不时打出几道法术,但是这些法术砸进阵法之后弄出了一阵波动。 更为可怖的是,居然不时有些火球风刃水龙反弹而出,威力已经达到了筑基期。 看的赤老怪和陆池两人心生戒备,这些东西他们一不小心也会受伤。 然而石坚反而有些失落,“不过是二阶的小五行阵而已。” “而且观布置的人手法,也是粗糙地很,似乎随意布下,破解不难。” “只是洞府内的东西估计不会太好了。” 根据阵法难度来判断洞府中的宝物程度也是可以的,石坚对林思远布阵手法来了一顿鄙视。 太粗糙了,只是单纯地按照书上地在布置,连因地制宜都做不到。 陆池和赤老怪两个人也不懂,只是看着石坚在慢慢破解,直至一刻,石坚指着一个练气修士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你,这样子走,走到这个位置,再往左走三十步,如果看到一面旗帜就把它拔下。” 这名练气修士苦笑,但还是在石坚的压迫下走入了阵法,只是一阵时间过后,突然阵中传来了一阵惨叫,一团血雾突然显眼的飘散出来。 这看的剩下四名练气修士脸色惨白,甚至有人想要逃跑,但是跑不出筑基修士的神魂范围。 只能待在原地不动。 即使是当场最弱的筑基修士,石坚依然对于这些练气修士没有同理心,或许他身为练气修士的时候对于这些草菅人命的筑基修士所做的行为深深痛恨,但这并不妨碍他筑基以后就照做这样的行为。 石坚又指了一个人,“你过来……” 又说的了一堆话语,这个人面色惨白,想要反抗但终究不敢,只能再进阵,只是这一次,运气比较好拔出了阵旗。 缺了一枚阵旗,小五行阵也被一一破去,最后畅通无阻,这次运气比较好,只死了一名练气修士。 其余活下来的四名练气修士不无庆幸地想着。 陆池和赤老怪看着石坚如此轻易地破开阵法,也是满意,随口说了些什么。 三人就继续前进。 但是在阵法破开之后,洞府露出全貌之后,三人面色古怪。 陆池突然说道,“这洞府怎么如此粗糙,就像就像……漫不经心一般。”陆池憋了半天,憋出了一个漫不经心。 赤老怪和石坚也有些面色差,这个洞府属实太过粗糙了,就像随手开辟的一样。 但是都走到了这一步,只能继续走下去了。 三人继续破开洞府外围的禁制,警戒手段。 而此刻,林思远已经到了最后一步,离完全吞噬掉这只域外天魔只差了最后一步。 这只域外天魔身上的气息已经跌落到练气期,这不是林思远强行削弱的原因,而是被林思远吃掉太多了,林思远现在的神魂气息已经无限接近于金丹境了。 这只域外天魔看着巨大的林思远的身影,有一丝怨毒,“你会死的,我诅咒你陨落,我诅咒你死去仇杀,我祝你直至老死都在道途上不得寸进,我诅咒你……” 就在说到这的时候,林思远干脆了当地结束了这没有营养的话语,最后一口吞下,之前吃掉的太多了。 要稍微消化一下,再吃最后一口,有些讥讽地吃完之后说道,“废话真多。” 在走上修道之后,林思远就明白自己死于非命乃至老死的可能性有多大,但那又如何,只要自己还有可能,就一定要长生,将自己的命运把握在自己手中。 得道成仙这个目标遥远,那便不断向前,我林思远修行,只问长生。 如为长生故,一切皆可抛。 林思远感觉自己吃完这只大补的域外天魔之后,脑袋有些晕乎乎,神魂有些发胀,这是蛇吞象了,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林思远原本因为两世为人就比一般筑基修士要强大的神魂,现在似乎已经达到金丹修士的级别,或许与金丹修士有些差别,但这些差别就像八和十,九和十一样的差别。 而不是一和十一样的差别。 林思远现在的神魂强度质量,已经与金丹修士相差不多了,这个修改后的苍食诀,似乎有点好用啊。 林思远脸上流露出一丝邪异和暴戾,身上的情绪也变成一团团负面的情绪,暗,欲念,暴怒,杀念,不断在林思远身上透露出来,传导出来。 看来林思远吃掉这个域外天魔也不是白白吃掉的。 还是对自身有一些影响下,林思远感觉自己的情绪在不断翻涌,似乎有些想要摧毁,毁灭周边的一切,还有一些闪现过的画面。 这是天魔和俞白的记忆,被林思远果断封存起来,吞噬掉天魔之后也得到了部分记忆,但林思远不敢随意观看,否则在经历了这些天魔和俞白的记忆之后,在记忆中度过几百年以后,林思远不确定那还是不是自己。 还是一个认为自己是天魔或是俞白的傻子,毕竟两辈子加在一起也就五十年。 俞白几百年的人生肯定比自己的远远要长久,更别说还有天魔的魔生。 就在林思远有些察觉到自己不对的时候,这时候林思远发现自己布置在洞府外的警戒手段被触发了,自己的警戒手段被触发了。 有修士察觉到这里的波动以为这里有宝物出世,所以过来了…… 几乎只用了一瞬,林思远就推理出了最有可能性的那个原因。 自己在这里开辟洞府之前就想到过这个问题,毕竟麻山这里也是有筑基修士的。 但林思远为什么还是敢于在这里吞噬天魔呢,自然是有所把握的。 麻山这里顶多有一些筑基修士,而筑基修士如果敢擅自进入这个洞府,怕是死的会很惨。 还有警戒手段,一些一一布置下来的禁制,符箓,光是三阶符箓林思远就布置下来不下十张,哪怕金丹真人想要擅自闯入洞府都要费了一些力气。 外面下小五行阵和一个遮蔽气息的阵法根本是用作摆设,真正杀人有危险的还是自己在洞府中布置的禁制手段。 如果真有人觉得林思远在吞噬天魔时对外界无法有什么反应,那禁制符箓会好好给他们上一课。 除非金丹真人才有可能从容一点,但在麻山这个地方怎么可能有金丹真人呢。 林思远看着自己被触发的警戒手段与符箓,马上知道了有人在尝试进入自己的洞府。 刚好有些负面情绪在影响自己,所以林思远干脆有些暴戾血腥地想到。 这些人想要在这个时候进来,是不是想要干扰我,想让我死么…… 那么自己杀死这些人也是应该了吧。 这种杀戮的情绪在林思远内心愈演愈烈,甚至强化了林思远的想法。 林思远想到这里,悄无声息地撤下了很多禁制与符箓开启的开关。 否则林思远不觉得自己感受到那不过三道筑基的气息能够走到自己这边。 林思远已经迫不及待见到这些敢于打扰自己的人了,身上的负面情绪悄然壮大,暗,杀戮,怒火,欲念,贪婪种种情绪全部出现。 这时候林思远说自己是魔修都有人相信。 而石坚三人越往里走,心情越差,这间洞府简直就是粗制滥造,各种的漫不经心和随意。 如果真的有宝物的话,估计也是很差的那种,原本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法宝,天材地宝,但现在这么看来不是废品就不错了。 林思远随手开辟出来的洞府自然是不怎么样,还有一些积灰。 因为尘土的原因。 林思远也特意不让沿途上的禁制符箓激发,让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终于很快走到了尽头,就这么点大的洞府,能有什么好东西。 石坚也是有点失望,有些想要放弃,但来都来了,不是九妙宗么。 于是看到了林思远,一个满身黑气负面情绪的林思远,恍若一个魔修一般,石坚居然从林思远身上感受到了滔天杀念,让石坚不由身子一僵。 回过神来,石坚脸色有些难看,居然有陌生的筑基修士在自己之前进来。 林思远正在蠢蠢欲动地看着石坚几人。 而赤老怪则一脸惊喜地看着林思远之前布置好的灵物,这些都是用来对付对付域外天魔的,只是没有一次性用完罢了。 但这些灵物林思远七八十万灵石,乱星玉还没有包括在内。 赤老怪和陆池看着这些,面色激动,没想到这么破的洞府中有这么多的东西,值了值了。 突然,赤老怪心情激动,有些失色,指着林思远旁边,“乱星玉。” 这么大一块乱星玉。 丝毫没有在意林思远的模样。 第162章 杀意宣泄 各种灵物,无不震惊着陆池和赤老怪,甚至赤老怪有些眼睛发红。 那最关键的就是在林思远身边拳头大小的乱星玉,这块乱星玉,卖个六七十万灵石不成问题。 六七十万灵石,身家一共才比十万多一点的赤老怪想到这个数字已经要失去理智。杂七杂八的灵物全部加在一起已经破了百万灵石。 整整百万灵石,给他百万灵石,有什么做不了的。 而此刻,这些东西就在眼前。 只等稍微缓和一点,视线才放到了林思远身上,身上的暗,负面情绪油然而生,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这是魔修…… 筑基中期的修为而已,不过筑基筑基中期,但是察觉到了林思远的修为后,赤老怪就松了一口气。 随后,又有些惊疑,这个家伙是这么提前进入这个“遗迹洞府的”,难道他手中还有其他东西。 这个洞府中远远不止这些灵物。 至于这些灵物是林思远布置下来的,赤老怪没有这么想,这些总价值超过百万灵石的灵物,怎么可能由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拥有。 这些思绪转的飞快,虽然思绪繁多,但是在脑海中仅仅经过一瞬就迅速转过。 想到林思远可能拥有的其他宝物,天才地宝,丹药,灵物,赤老怪甚至已经有些抑制不住自己内心深处的杀念,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 麻山范围以内,谁还能比自己更加有德行呢。 赤老怪如是想到,眼中已经暗藏杀机。 陆池也是同样的思路,当他看到这些灵物的时候,就已经将这些东西归为自己所有,对于突兀站在那里的林思远,那是分外的碍眼。 只有石坚,有些吃惊林思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洞府中,难道比他们几人还要更先进来不成。 正要开口询问,就被一道话语打断。 “道友,此地宝物其实是在下先祖遗留,直到今日,机缘巧合才现世。” “望道友声明大意,明白此地宝物的归属,将这些灵物通通给我。” “包括已经收纳进储物袋中的。” 一番话尽是虚伪贪婪,甚至直接撕破脸皮,一点格调都不讲,赤老怪看着林思远,气势自然威慑着。 陆池持着同样态度,先将陌生的林思远斩杀了,再管其他。 “道友如果懂得道理,应该知道这些灵物的归属,如果再将储物袋给出,自缚神魂法力,让我检查一二就再好不过了。”赤老怪说着这些话语,足够让每一个稍微有点脾性的修士火冒三丈。 但是林思远在感受中内心深处掀起来的滔天杀意,反而有些懒得理会赤老怪如此小人一般的举动。 “你说,这些都是你的。” 林思远一字一句缓慢地说着,仿佛有什么语言障碍一般,然而当着这些说完以后。 赤老怪和陆池,石坚居然汗毛竖起,感觉身前的林思远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变的十分危险。 一股冰冷,阴冷,滔天,灭绝一切,暴戾的杀意开始弥漫,这股弥漫的杀意让陆池开始有些颤栗,直接握住了长剑才停了下来。 这个家伙,似乎有一点强啊。 但是再强,也没有灵物值钱啊,这可是上百万的灵物。 自己与赤老怪联手,再强的筑基中期修士也不过那样,不过是一个筑基中期修士而已,自己又不是没有杀过。 陆池能够让赤老怪忌惮,是因为他曾经一个人砍翻了一个筑基中期修士,一人斩杀! 自己与赤老怪联手,哪怕眼前这个似乎有些危险的筑基修士应该也只能输吧。 赤老怪精通火系法术,杀伤力惊人,曾与一名筑基后期修士对攻不落下风。 林思远逐渐控制住自己内心深处的滔天杀意,或者说逐渐沉沦进去,不再强行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杀意。 要选择杀一番释放掉然后再回归清明,林思远真正清明的道心明白自己肯定出了问题,刚才吞噬天魔肯定是有什么影响。 但是这个影响,现在似乎强行压抑不下去啊,那就杀吧。 赤老怪与陆池神识传音。 不断商量着是否动手,很快达成了一致,肯定要动手,但谁先动手是一个问题,现在浑身冰冷,阴冷,暴戾杀意的林思远有些可怖啊。 看上去就不好惹,虽然他们都对自己有信心,但也不愿意当第一个出手的,全部想让对方先出手。 “你说,这些灵物都是你的。” 林思远这次说的要流畅了一点,语调也高了一些。 “这些都是在下先祖遗留下来给我,道友有什么疑问么。” 赤老怪直接给自己构造了一个虚无缥缈又实在的先祖,当面认祖宗可还行。 如果说真想有祖宗的,那也是正对面的林思远就是他的祖宗。 “道友速速自封法力神魂,将储物袋交出,让我好好检查一番,这样方可。” 就是这个样子,陆池与赤老怪终于达成了一致,决定了谁先出手的问题。 由陆池先出手,赤老怪跟上,至于旁边的石坚,这个废物,两个人都懒地管。 战力基本在筑基初期中也是垫底,也就比练气期要强上一些。 赤老怪声音严厉,故意想要激怒林思远,让这个莫名出现的筑基修士失去理智,然后一举拿下。 但林思远却没有在意,只是得到了赤老怪的回复之后,就把心神沉入内心中去,那滔天的杀意,冰冷的杀意,灭绝一切的杀意。 如同不断翻涌着浪潮的无边无际的海洋,林思远的的理智就是一叶扁舟,不断在浪潮上左右横移,然而随时可能有倾覆的危险,随时可能彻彻底底地翻船。 林思远的理智好像一抹微弱的烛光,随时可能熄灭。 一个声音在不断告诉着林思远,尽情去厮杀,杀光自己所看到的事物,杀掉自己看到的一切,这磅礴的杀意林思远很难把控。 这突然冒出来的杀意就好像突然冒出来的巨浪一般,一步步敲击冲击着林思远理智的防线。 直至最后一刻,将林思远最后一点清明淹没,直至杀意倾天! 杀意倾天,灭绝一切! 林思远最后一点理智知道自己一会必定失守,然而不能仅仅这个样子,而是要限定自己等会杀戮下范围,否则万一自己脱离不了这个杀戮的情绪怎么办。 直接变成了一尊只会杀戮的行尸走肉了怎么办。 蠢蠢欲动的杀念,恍若要倾天般的杀念,这些,林思远尽力在约束,极力定下自己的底线。 直至这一刻,约定好了自己杀戮的范围,就是应答自己的赤老怪与陆池。 窥视我灵物者,杀! 对我有杀者,杀! 这就是林思远最后给自己定下的杀戮底线,只要将这股杀意全部宣泄出去,就能恢复正常。 正常情况下,没有人进来,林思远也能靠长时间的冥想控制住自己的杀念,但谁能料到,有不合时宜的人进来了,那么只有杀戮一场了。 “道友速速将灵物全部交出,自封神魂法力。” 陆池有些不耐,看着半天不动的林思远,气势相当惊人,怎么就是不动呢。 所以又说了一句,但就是这一刻,林思远动了。 林思远恍若体修一般,迅速穿梭,金乌化虹术居然被他运用到了这个极为狭小的范围空间内,这是再找死么。 谁都不敢在洞府中随意飞遁,一不小心,就是魂归冥府的下场。 但是林思远此刻,却好像一道穿梭的金光一样,迅速在这狭小的空间内穿梭。 这道金光,十分耀眼,十分迅速,十分让人心惊肉跳,这,疯子。 陆池看着这道金光,眼皮直接开始狂跳,林思远怎么敢以这个速度在这么狭小的洞府中施展遁术的呢,这个疯子,这个绝对的疯子。 甚至连赤老怪都没反应过来。 陆池直接唤出了长剑,一把漆黑色颜色的长剑挡在自己面前。 但这一刻,林思远极为简单粗暴拿出了法宝级别的青影剑,没有御使,而是像一个凡俗剑客一般把青影剑握在手上。 法力,神魂,杀意全部灌入,青光耀眼,直至最后轰然爆发,一道青色光弧斩落。 一剑,陆池身前的漆黑色的极品飞剑,剑断,一把极品法器层次的飞剑被硬生生斩断! 被人好像用凡俗剑客一样的手法斩断! 这是什么原因。 这怎么可能,没有剑光分化,没有剑气雷音,只有全力一剑! 一剑斩断极品飞剑,这一剑紧接着贯穿了陆池的胸口。 把陆池直接钉在了岩壁上,仅仅一剑,极为简单粗暴的一剑,在麻山小有名声绝对是食物链顶端的陆池居然死的如此干脆。 这,被人用凡俗剑客一般都手法杀死,这太过诡异了。 赤老怪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池居然死的如此干脆。 这个满身杀意筑基中期的修士居然如此的强!杀陆池只用了一剑,还是这么可笑的手法! 这怎么可能! 一道道冷汗在背后流下,只有真正面对危险自己无法抵御的危险,才知道什么叫做大恐怖。 仅仅在十息之前,他还在想要怎么对付林思远,要怎么赶紧杀掉这个陌生想筑基中期修士。 但是现在,林思远杀陆池只用了一剑,还是这么可笑的手法。 林思远杀掉了陆池之后,杀意宣泄掉了一些,青影剑径直把陆池钉在岩壁上,岩石在青影剑面前好像豆腐一般柔软,可以随意切割。 但这不够,自己还要杀人,林思远内心深处的理智很快得出了结论。 继续杀人,宣泄杀意。 “道友饶命,我愿交出所有灵物。”赤老怪说道,眼神慌乱,汗珠滚落,神色紧张,只有真正面对自己无法比拟的对手才会如此。 他这时还以为林思远杀他们两个人只是因为灵物的事。 只要交出灵物,那就没有关系了。 但林思远只是在宣泄杀意。 “道友饶命,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赤老怪神情慌张,不断求饶,直至此刻。 “给我死!”这道声音带着狂暴的情绪喊到,赤老怪直至唤出了一道极致的火林,一道道火柱不断组合,化成了轰然一击。 赤老怪眼神竟是狰狞此刻,自己怎么可能把生的机会交给其他人来把控,这种事情,他练气期的时候就不相信了。 刚才下慌乱是真心,也是迷惑。 一上来,赤老怪就是杀招,法力透支,神魂透支,甚至精血燃烧。 通通燃烧透支! 只为了打出这一击,杀掉眼前这个人,灵物,什么都都是自己的了。 极致的恐惧带来了极致的反应,像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弹簧突然爆发了一样,林思远刚才一击杀掉陆池的威慑力太大了一些,这让他心里的恐惧也太大了一些。 全部透支,全部燃烧,打出了自己最好的一道术法,甚至连法力抽调之下都经脉受损都管不上了。 林思远看着轰过来的火柱,上面若隐若现的符纹,这一击,上面的气息已经到达了筑基巅峰,不是如此轻易对付法。 但是,林思远身上的黑气接连爆发,杀意,杀气,以及滔天一般的气势。 那,就斩破! 青影剑迅速调动,全部法力灌注,又是一剑,不过这一次是御剑飞行。 剑气雷音,真正的剑气雷音! 剑声呼啸,恍若雷鸣! 紫色雷龙直接缠绕,一剑轰然斩出,迅雷剑诀之十湮,一道道雷柱升起,一片雷狱产生。 这一道几乎已经达到了筑基巅峰的术法被青影剑轻而易举地破开。 而赤老怪被青影剑直接穿透,尸体化作一片焦炭。 还有剩下的石坚,被林思远一缕剑气随意带走。 一剑斩杀赤老怪,一缕剑气带走石坚,轻松至此! 杀掉三名筑基修士以后,林思远的杀意总算宣泄的差不多了。 理智逐渐恢复,看着这一切,还有几名练气修士停留在这里。 也没有再做些什么。 练气修士对于林思远来说毫无危险,他刚才定下的规则是对他有杀意,或者窥视灵物者。 林思远身上的杀意逐渐散去,变的血红的眼睛也逐渐恢复正常。 第163章 收获影响 在将三名筑基修士全部斩杀之后,原本在不断翻涌不断冲击着仅剩着的理智的杀意。 也在一步步褪去,理智,清明重新回到了林思远的身躯内,刚刚那种滔天一般的杀意,誓要斩杀一切的杀意,令人癫狂不可控制的杀意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思远右手有些微颤,无他,刚才很是暴力地用青影剑直接将陆池钉在岩壁上,是用右手握着青影剑。 没有任何御剑之法,就是最为简单大力的一刺,凡俗剑客的一刺,但就是这一刺,就一下刺穿了一位筑基修士。 虽然一个普通的筑基初期剑修对于林思远不算什么,但用这种方式杀死还是有些不常见,应该说是第一次。 理智重归自身,暴戾杀意褪去,林思远开始重新把握自己,不再让情绪操纵着自己。 没有管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四名练气修士,因为太弱并且一动不动的缘故,即使是陷入杀意状态的林思远也没有选择去杀戮他们。 这些练气修士毫无威胁,即使在狂暴暴怒嗜血的状态下,一个成年壮汉会没事去踩蚂蚁么,那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 林思远没有在意这些,而是开始迅速梳理自身,一道道信息在心底迅速飘过。 对于刚才的状态他心知肚明,甚至自己做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杀戮都了然于心,他刚才就像努力镇压沸水的瓶塞,直到再也镇压不住了,只能让这爆裂水汽宣泄一空,然后再恢复平静。 自己刚才陷入了杀意,自己无法控制自己。 我选择了用手直接拿着青影剑杀人这一行为,明明有更为轻易的方法,比如符箓,剑诀都是可以,但我偏偏选择用右手拿着青影剑杀人这一行为。 这是因为这种方式更能满足自己心中的嗜血么,自己杀了三名筑基,却对练气修士不管不顾。 自己杀意磅礴时斩出的那一式十湮,甚至比自己平常斩出的十湮更为强烈,剑气雷音似乎也更快了些,似乎这种杀意状态下反而能够增强剑诀威力。 种种信息,刚才的林思远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次行动都被快速地调动出来,分析刚才那种杀意状态对自身的影响。 还有最最重要的,到底是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奇妙陷入这种杀意状态。 林思远隐隐有了猜测,吞噬了一整只金丹境的天魔,似乎也不是对自己没有任何影响的。 这种杀意状态就是负面状态,还不清楚有没有更多的负面状态。 该死,自己推演的出的苍食诀可没告知自己有这个负面作用,林思远微微有些郁闷,但很快一扫而空。 因为与这个负面状态相比,自己的收获可是太大了,林思远释放出神识,几乎比之前扩大了十多倍的神魂范围,神识一层层穿过山石。 感知着周围的一草一木,迅速扩散,甚至感知到了麻山上的事物,妖兽,修士,以及土壤中的蚯蚓,一些席位的事物也能感知到。 这种范围扩大,精度加深的感觉真的太棒了,这就是金丹真人的视野么。 林思远在成功吞噬天魔之后,神魂强度已经强化到了金丹真人的级别,可以说与一般金丹境初期的金丹真人不会相差太多,乃至同样强度。 与之相比,这种杀意灌体的状态似乎算不了什么了,就是不知道这种状态是否会进行再次到来。只有一次是最好的,但如果是重复的话,那必须想办法去除这个副作用。 因为这种杀意灌体,几乎全部都是杀意,内心深处只剩下杀,杀,杀的回音也是不对的,这种几乎失去理智的状态如果再一些别的场合呢,莫名冲撞了金丹真人乃至元婴真君,自己怕是会被随手拍死。 即使没有,这种失去理智控制的状态也被林思远深深厌恶,没有了理智理性,全部情绪欲念控制,这种状态与那醉生梦死的蠡修何异。 只不过控制自己的杀意,控制蠡修的是其他情绪而已。 自己接下来要想办法解决自己这种状态,这种状态下的自己属实有些可怖,杀意杀念并不可怖,不在自己掌控之下的杀意没有理智才是可怕的。 林思远仔细思索了一下问题,接下来自己还要前往处州这个偏僻地方,自己还有一个任务挂着。 自己可以在搜查魔修的时候处理一下自己的问题,至于时间有的是……大不了费上一年半载的功夫,本来这个任务就很耗费时间。 将思路理清的林思远呼了口气,等会前往处州,一边调整自身状态,一边处理那个应该只有练气期的魔修。 调整自身状态是真,处理魔修是假,也不对,说假也不对,应该是处理自身状态的情况下顺便处理魔修。 至于自己接取的任务,在公家的时间内干私家的活这不是常规操作么,更何况活自己最后还是会干的,顶多优先级有些靠后罢了。 全部理清之后,林思远目光清明,他隐隐有种感觉,像刚才那种杀意遍体的状态十天半个月之内是不会再来的。 林思远收好布置的灵物,随手将这三名筑基修士的储物袋收好,估计也没有多少灵石。 林思远最后看向躲在墙角战战兢兢的四名练气修士,他们看着林思远看向他们的眼神。 一个练气七层的大个男修,突然眼神惶恐,止不住恐惧,很是麻利地跪了下来,“前辈饶命,饶命啊!” 他这么一跪,五体投地,剩下三人也全部五体投地了。 大声喊着饶命。 林思远脸有亿点点黑,这,算什么。 自己还没想杀你们呢,这些人怎么不懂事啊,自己真的想杀你们会因为你们求饶就放过么。 这算什么,林思远看着这些练气修士,有些烦躁。 如此令人厌烦,不如杀干净算了,一道嗜血的神色在林思远眼中闪过,只要杀了,就不会有烦躁。 这个似乎充满诱惑力的选择在林思远耳边回荡,但下一刻,林思远极为熟练地拿出了一张符箓,拍在了自己身上。 最为普通的一阶符箓,清心符,凝神静气,有极其细微的对于心魔的克制作用,但是对于金丹境天魔来说,这种克制作用应该无限接近零。 这张清心符虽然品阶极低,但是也被林思远用贯气法加持了好几遍,一道清心符下去,林思远内心重新回归平静。 再也没有嗜血的冲动,这时林思远脸色反倒有些阴沉,自己的状态比想象的还要差一些啊,需要好好调整一下,自己居然会因为这种小事而起杀念。 这四名练气修士手脚发颤,背后冷汗直流,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林思远随手杀死,刚才林思远好像切菜切瓜一般将石坚三人杀死。 要知道这三名筑基修士可是麻山的食物链顶端,尤其是赤老怪甚至可以说是麻山周围都第一高手,虽然整个麻山也没多少筑基修士。 自己等人对于赤老怪的畏惧全部转移到了林思远身上,而且林思远刚才的那种状态。 杀意冰冷,滔天杀意,杀筑基修士如切菜切瓜,怎么能不让人心生畏惧。 意识到自己状态远远没有自己估计的好的林思远,也压抑住了心里的烦躁。 对于这些练气修士没有什么差的态度,而是神色平静地询问了一些关于处州的信息,还有处州势力麻山附近势力的信息。 这些他们全部都老实作答,也让林思远关于处州的印象也完善了一些,甚至有只言片语提到了魔修之事。 可惜语焉不详。 最后林思远让他们全部立下道心誓言不得泄露今天所经历的任何事情,尤其不能透露关于他林思远的的任何事情。 就放任这四名练气修士离去了。 有两个原因,一个就是他们死还是活对于林思远自己几乎毫无影响,另外一个就是林思远不想杀人,免得又被杀意灌体。 对于自己没有什么影响的情况下,自己又为什么要浪费力气去杀人呢,更别说这种行为可能会影响到自己的状态。 对自己没有好处还可能有些微坏处的举动为什么要去做,仅仅为了保密么,但即使今天的事情泄露了又能怎么样,谁能猜到自己的行踪呢,谁又能猜到自己的目的呢,甚至谁能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就像这些都泄露了,对于自己此行任务有影响么,麻山不过一些筑基修士,真的敢去惹一个随意杀了赤老怪,石坚,陆池三名筑基的一个人么。 林思远最后去了麻山脚下的村庄,取消了自己房间内的禁制符箓,这个地方其实只是故布疑阵,防止有人从天罗道跟到这里罢了。 从这里开始,天罗道林思远开始消失,只剩下一介散修林思远。 一日后,林思远老老实实地站在城门口排队,身上的气息只有练气七层。 看上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练气散修,林思远看着眼前的处州城墙,倒是有些惊讶。 这个偏僻之地,城墙倒修的有几分气势,很是壮观。 林思远进了处州,低调寻了一处房子住下,就再也不做什么。 处州也是偏僻之地,此地的筑基修士只有五人,最强的一位不过是筑基中期。 与林思远呆过的阴山县相比都远远不如。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林思远想办法解决自身状态的时候,至于自己的任务,什么魔修。 这些都可以再等一等,自己的事情重要还是门派的事情重要分不清么,真正算起来,即使是天罗道也未必多重视这个处州的魔修。 否则也不会吝啬到只出五千灵石,如果没有贡献点,几乎没有筑基修士肯接受这个任务。 林思远接下来的日子开始推演功法,运用天枢符解推演功法以及解决方案。 务必要解决这种被情绪所控制的状态,自己要的是理智,逻辑。 随时可能被情绪冲昏头脑的状态怎么可以。 林思远在房间内静坐,低声说道,“情绪,杀意。”这两个词语似乎有着无穷的魅力。 林思远眼神幽暗,在默默地推演着什么。 这种杀意,到底是为什么才会存在,到底是为什么自己会陷入这种状态,明明在自己一开始推演的时候,自己推演出来的苍食诀是没有副作用的。 自己应该彻彻底底地把天魔炼化才对,为什么会多出这个副作用呢。 林思远有些烦躁,但是很快就将这个烦躁的情绪镇压下去,无他,林思远现在尽量让自己不陷入大的情绪波动和负面情绪中去。 尽量让自己心如止水,经过天枢符解推演,和林思远自己灵觉判断,这种状态可以有效降低林思远发病的概率。 那种杀意灌体,只有杀的心思毫无理智的状态不就是发病。 林思远甚至没有怎么出门,唯一几次都出门,要不就是顺手打听些情报,要么就是收购一些灵药和购买一些丹药,尝试用一些丹药来解决问题。 但效果不大。 经过长时间的推演,林思远最终得出来结论,自己推演出来的苍食诀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如果真的是一个毫无杂志的金丹境的天魔神魂对自己来说应该是没有任何副作用的。 但是这个金丹境的天魔神魂在实际上是带着一大堆负面情绪,欲念,杀意,贪婪,怒火都是这只域外天魔携带的情绪。 林思远最终得出的结论,要么就是自己吃坏肚子了,在炼化天魔的时候吃了一点别的东西进去,要么就是天魔在死之前对自己做了什么,对自己施加了什么影响。 域外天魔都是玩弄神魂以及情绪的高手,可以让一个金丹真人心魔丛生,如果他在死之前对于林思远做了什么。 林思远没有察觉到也是有可能的。 总的来说就这两个可能,至于是哪个,还不能够确定。 林思远还封存起来了一些记忆,一些记忆是天月真人俞白的,一些记忆则是天魔的。 现在看来,林思远得从天魔的记忆中翻找来得到答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164章 自身调整与魔修 接下来就是林思远一步步调整自身,真正明确自己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顺带处理一下魔修的事情。 毕竟自己是接取了一个任务才出来的,万一真的出什么纰漏也会有自己的些许责任。 所以林思远还是打算顺便把这个魔修处理掉,按照情报来说应该只是一伙练气期的势力而已。 至于为什么这些在情报上不过练气期的修士被称作魔修也是有原因的。 所谓魔修,一是与天罗道这样的大势力为敌并且落败的势力或者人物,那自然会被扣上魔修的帽子。 你与我为敌并且落败了,我自然要死命往你头上泼脏水,把你塑造成一副狼狈不堪,每个人看一眼都要吐口水都模样。 比如天罗道现在认定三个是魔道的大势力,血魔宗,罗教,六欲宗。 血魔宗还可以,毕竟本身宗派名声就带了一个魔字,修行的功法也是杀戮血腥居多。 但六欲宗和罗教何德何能被称为魔宗,六欲宗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采补一些炉鼎而已,采补炉鼎而已,连天罗道中都有人做的事情难道罪大恶极么。 而罗教更是无辜,不干什么事,只是推行信仰神灵而已。 这两宗一起做的恶事或许还没松林派做的多呢,松林派作为剑修门派,剑修锋芒可是没少在自己地盘上作恶。 之前林思远前往的大梁,大梁地盘上的势力十分敬畏和依从松林派,即使实际上不服从表面也不敢显露。 甚至连天罗道对于大魏境内的势力控制都要略迅一筹,这是为什么,因为那群剑修真的敢杀人,杀的血流成河。 天罗道也敢杀人,但总的来说没有这群剑修杀的厉害,剑修杀伐第一也不是吹的。 罗教与六欲宗只是三百年前与血魔宗走到一起,与天罗道四宗开战并且输了,就被天罗道顺手打成了魔道莫修,实际上与天罗道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西境真正可以称作的魔道的势力只有血魔宗一个,也是这个势力最喜欢惹事,动不动就血祭,一点都不懂得要先培养再收获。 至于处州中的练气期的魔修是怎么一回事,一般来说天罗道只给被自己打败的势力或者修士贴上魔修的标签,就是恶心一把对方的体验,类似于heitui一口的感觉。 这种练气期的修士天罗道看都懒地看一眼,但是还有一种行为是天罗道极为讨厌的。 就是随意宰割偷盗天罗道的财产,即杀戮凡人。 如果只是简单杀戮凡人,心情不好杀一下,有仇杀一下,你只要别被逮到并且别做下一次,也是被天罗道允许的。 但是你千万不要试图用凡人血祭,用凡人精血炼器,炼丹,修炼这种情况。 这种行为是天罗道深恶痛绝的,修士虽然高高在上,但还是植根于凡人之间,这些普普通通的凡人就是修士预备役,指不定他们中将来会出现几个一品资质二品资质的。 如果你把他们都杀光了了,谁来做我弟子,谁来给我挖矿,谁来给我卖力。 这种行为就是破坏了生态平衡的,天罗道这个大魏的头等势力,名义上的主人对于这种行为是深恶痛觉,这些凡人是我的,都是我的,就算现在对我没用,以后出来修士说不定就有用了。 你这样破坏我的财产是什么意思,你今天敢破坏偷盗我的财产,明天是不是要造反了。 杀戮凡人,无论在哪个地方都是不被允许的,凡人虽然没有什么反抗能力,但这是修行门派的财产啊,你招收弟子要不要从这些凡人种选拔。 哪怕这种血魔宗这种疯子一样的宗门,也不会在自己宗门中随意血祭。 如果你只是正常的厮杀那不重要,但是如果你想通过杀戮凡人乃至修士快速进阶,那不好意思,你就是魔修了。 一旦被你尝到甜头了,那是不是以后越杀越多,搞的生灵涂炭,更别说万一组建势力了怎么办,那这些偷吃稻谷的蝗虫是不是会越来越多将自己田里的庄稼给啃掉大半。 那自己点收成肯定会受影响的,天罗道是绝对不允许这种行为这种魔修功法扩散开来,这便是底线。 即使只是一伙练气期的魔修也不行,鬼知道会不会扩大,然后祸害了大半个魏国,凡人虽然如同草芥,但这些草重新长出来也是需要时间的。 这种功法之所以屡禁不止,便是因为进阶极快,杀的凡人和修士足够多便能迅速进阶,直至到要冲击金丹才会因为一声斑驳的法力停下来。 林思远手中原版的苍食诀就有几分魔功的味道,但又有些不同,这本苍食诀更加疯狂,立意更加深远。 魔功不过杀人,杀修士,而苍食诀的立意是无物不可噬,而且一旦修行几乎就注定折损一半的寿元,即使在魔功中也是邪门至极,根本没有多少人愿意去练,折损一半寿元算啥呢。 魔功,魔修,就像蝗虫老鼠一般令人厌恶,因为上限的原因无法对天罗道这样的大势力造成实质威胁,但一旦扩散就很容易对凡人造成威胁,进而影响到天罗道的收入,弟子的招收等等。 林思远当初服用的阴松果在明面上也是严令禁止的,无他,阴松果同样需要凡人和精血浇灌才能长成,至于为什么能够在暗地里存在,天罗道总有一些人也是需要阴松果的。 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暗地里存在,不要被捅到明面上来,到明面上来就不好意思了,必须铲除。 处州的练气魔修看上去就是一件小事,不过几名练气期修士修习魔功而已,但是一旦扩大,这些传递出去,说不定就会有更大的影响。 本着对大魏国的凡人负责的态度,天罗道还是指示发布了任务,让林思远这样的筑基修士把这些蝗虫老鼠处理干净,不要扩散开来。 至于真正的在意程度,也就那样,不会真的有修士随意传播魔功并且修行把,那不是在找死么,所以林思远大可以慢悠悠的来。 有一说一,先说这伙练气期的魔修只要足够聪明就不敢随意扩散魔功。 第二,说实在的就算扩散了对于林思远有影响么,有实在影响么,凡人的变化对林思远真的有什么影响么。 只有天罗道这样的目光深远的大势力才会在意,毕竟凡人也勉强可以算作修仙预备役。 不是自己的事,对自己没什么影响,灵石给的又少,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多重标准之下,林思远随意调查一下磨磨洋工对的起天罗道给的五千灵石的面子了。 也不想想他林思远,身家上千万的筑基修士,比有些金丹真人还要富裕一丢丢的存在会在意这区区五千灵石么。 林思远本着这样的心态也只是随意搜集情报,只是希望拖上一年半载将自身状态整理好了之后再去处理所谓的练气魔修。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如果真出什么事的话,杀干净就可以了。 林思远眼中又有一道嗜血的神色,经过吞噬天魔之后,林思远的神魂已经强大到金丹境的级别,唯一的缺点就是这次强化不太完美。 留下了一点点后遗症,感受着自己躁动的内心,那种向往着杀戮的血脉沸腾,林思远忍不住叹息道,“又来。” 随手又拿出了一道清心符,迅速给自己贴了上去,接下来凝神静气才终于平静下来。 这种不能完美控制自己的感觉,真是糟糕呢,林思远想到。 情绪暴躁易怒,嗜血,这些情绪本没有什么对错,只是容易让自己脱离预定的轨道做出一些无语的事,那就是错误的了。 林思远面对自己这样的状态也实在没什么兴趣去收拾一些魔修,左右放着不管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只要这些练气魔修不蠢。 林思远天枢符解运转,自动给出了几种解决方案,林思远这次走出自己的房门就是为了其中的一种。 这种解决方案不能直接处理掉根本,但能够暂时压制这种状态。 林思远压低气息,一个寻常的练气七层修士走出了宅院,普普通通的修为,练气七层在处州也算的上常见,林思远的相貌也不是俊美到逆天的程度,不引人注意。 所以林思远走在街上,无人注意,偶尔看过来的人很快就把视线转移过去了。 只是或许会有些茫然,刚才自己看到了什么,刚才那个修士的相貌,怎么自己一无所知。 这就是一个神识运用的小技巧,对于现在已经到达了金丹境的林思远的神魂强度来说,在处州应该无人可以看破。 一路上林思远自然被忽视,看到了林思远的修士也只是把林思远当做普通的练气七层修士,这个境界常见的很,看过之后林思远的脸也没有被记下来。 林思远之后去了处州本地的一些丹阁,百宝阁类似的场地。 不断购买灵草。 “冰心草,我要了。” “赤蛇果,我要了。” 各种一阶乃至二阶灵草购买个不停,让人有些眼花缭乱,这些一阶到二阶的灵草虽然不常见但总归这些店里备着。 实在不行多跑几家也行。 虽然林思远购买的这些灵草等阶也不高,多为一阶,但是这样一次性就买好几个的情况,随意花出了几千灵石的情况。 还是惹来了一些宵小,有些人就是靠吃外地散修过活,林思远随意显露家底,并且修为仅仅练气,这不就是取死有道么。 虽然林思远只花几千灵石,但几千灵石对于这些宵小来说已经足够多了,多到令人眼红的地步。 林思远到后面的时候,身后已经悄无声息跟上了三五人,都是练气后期的修为。 但林思远没有丝毫在意,等到最后,林思远直接离去,在一个转角突然脱离后跟随着的人的神识锁定。 直接消失不见。 后面跟着的人脸色大变,直接冲了上来,怎么回事,明明已经锁定住了,为什么会突然不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该死。”一个修士破口大骂道,直接少了一条肥羊,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等等,你们还记得他的模样么,如果还能记得,我们完全可以将他找出来了,他口音完全是外地人的口音,外地修士在处州怕是很难躲藏起来。” 另外一个修士提议道。 令在场的其余四人眼前一亮,对啊,只要这个样子,这头肥羊最终还是跑不掉。 但是随着他们开始仔细回忆,他们居然开始冷汗直流,无论怎么回忆,都无法回忆起林思远的相貌,甚至连一丝一毫都难以还原,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明白在后面跟了这么久,神识锁定了这么久,居然记不起一个人的相貌,甚至连一点印象都没,高矮胖瘦,甚至连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不知道。 这算什么…… 如果一个人如此,说不定全程没有注意,但是下来五个人通通如此,那就很是稀奇古怪乃至诡异了。 诡异的有些吓人,连林思远身上的衣服是什么颜色都想不起来,只是记得有这个肥羊。 想到这回忆到这的时候,五个人已经开始想溜了,好像自己踢到铁板了,还好没把自己搭进去。 林思远回到宅院中,看着自己购买来的灵草,目光微闪,开始思考怎么处理。 至于跟随自己的几个不入流的练气修士,林思远不想杀人,就随意用神识一拨弄,就摆脱了锁定,瞬间无影无踪了,而这些人后来回忆林思远相貌细节的反应,似乎也佐证了林思远这个小技巧的实用性。 似乎还是挺有用的,虽然只能用来虐菜,顶多对于筑基期用一用,如果是金丹境,林思远这种小技巧的作用就荡然无存了。 林思远看着面前的灵草,目光微闪,灵草买回来了,但还有一件事,自己不会炼丹。 对于这些灵草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炼丹,只有炼出适当的丹药吞服才是最好的。 但是林思远不会炼丹,这有点头疼。 直接吞服的话,哪怕搭配得当,效果也会十不存一。 第165章 丹云轩 处州城中,人潮涌动,虽然处州偏僻,本地的筑基修士不过五人。 但依然是周边的地区的中心,相当于在一片农村中的县城。 像是周围的散修如果想要购买出售什么东西也会来到处州,像是此刻。 两名练气后期修为的修士,熟门熟路地在处州城中七绕八绕,找到一处偏僻的门店。 在这处门店中刻着三个字,穷劲有力,丹云轩,隐隐有禁制布上。 但是波动微弱,估计也就是示警和清洁的功能。 这两个练气修士轻车驾熟地走了进去,其中一个身材魁梧年纪较大的走在前面,脸型是国字脸,给人一种正气禀然的感觉。 就在他们走进去的时候,一道人影就立了起来,在柜台后方缓缓站起,放下手中的玉简书册,起来迎道。 “左兄,许久不见。” 林思远看着这两名练气修士,缓缓说道,林思远身上的气息不过练气八层,从表面上看就是一名普通的练气修士,在这处州城中再寻常不过了。 “林兄这是突破了。”这名左姓壮汉看着林思远身上的练气八层的气息,有些惊讶地说道。 上次他来的时候林思远身上的气息不过练气七层,仅仅半个月就已经突破了练气八层么,根据对方的年纪潜力职业,或许对于林思远来说筑基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一名筑基期的丹师,光是想到这,就令人内心火热,林思远现在展现的潜力惊人啊。 对于这位左姓壮汉来说,林思远是一名突然出现在处州的练气期的丹师,大概是半年前在这里开来一家丹店。 平常也就是售卖一些丹药和收购一些灵草,背景神秘,似乎颇有手段。 还似乎隐隐是一个情报交易网络的中心,对于处州城的大事小事都很了解。 表面上练气七层的修为绝对不是他所有的实力背景,一名丹师是多少少见知道么,好不夸张地说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丹师就是爹。 如果说剑修是攻伐第一,丹师就是富有以及稀有第一,即使一名练气期的丹师也会受到各大势力拉拢,林思远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还是一个独立的身份出现的。 单单林思远丹师的身份,处州的四大势力就应该想尽办法拉拢。 但林思远就能保持自己的独立性,这就很厉害。 这位左姓壮汉上次隐隐听到传闻,这位似乎与赵家有所联系,赵家那位可是筑基中期的法修,号称处州城第一高手。 左姓壮汉脑海中思绪快死转过,林思远的种种背景来历在脑海里反复揣摩,包括各种未得到证实的传闻。 无论如何,对于他们来说一个练气期的丹师也是相当重要的,尤其是林思远的价格还有一些美妙,比百宝阁之类的要低一些。 “林道友,这次培元丹,纯元丹,青灵丹这些各来一瓶。” 左姓壮汉名左帆,是处州周边一个小型修仙世家左家之人,他身后的是左家的最近的一名天才子弟,年纪轻轻不过二十五岁就已经练气九层,是左家未来的希望。 这次所买的丹药有三分之二都是给他的。 “诚惠,三千灵石。” 林思远略微计算了一下,得出答案,随手拿来一个灰色储物袋将三瓶丹药装了进去,又把储物袋递给左帆。 为什么要装储物袋中,林思远习惯了,上一世的时候超市买东西的时候大部分情况下都会要一个袋子,因为林思远喜欢一次性买很多东西。 所以这一世只要有顾客消费在一千灵石以上就送一个小型储物袋,左右这个储物袋又不值钱。 左帆听到三千灵石这个数字的时候,隐隐有些肉痛,三千灵石,对于一个练气修士来说简直是一个天文数目。 即使对于他背后的左家来说也是非同小可,这也是他为什么喜欢到林思远这里购买丹药的原因,稍微便宜一点。 “林道友,先不结账,看看这些。” 左帆给出了一堆灵草,全是关于炼制丹药所需的灵草。 “黑雾花,不错。左道友居然能找到这个,不错。”林思远有了一丝赞许,这个灵草对于林思远来说可是至关重要啊。 左帆能够找到这个也是不容易,要知道即使林思远都做好万一收购不到自己亲自去寻找的打算,因为数量稀少,用处不大。 在处州的百宝阁中根本没有黑雾草的痕迹,各种店铺也不会去特意收购。 “左道友还想要什么?”林思远说道。 因为他给的灵草兑换丹药的比率要比直接兑换成灵石要优惠,所以在他这里出售灵草的人大部分都会选择把灵草兑换成丹药。 “锐金丹,狂剑丹还有么?”左帆极为谨慎,问到这些的时候神秘兮兮,甚至说话的音调都不由自主地小了起来。 “自然。”林思远回答道,这两种丹药在别的地方可是没有售卖的,是林思远自主研发出来的丹方,某种意义上药效可是相当惊人,在一阶丹药可以称的上逆天地存在。 自从林思远炼制出来,一直供不应求,林思远也很少直接售卖,而是得用指定的灵草东西丹药进行兑换才可以获得。 左帆神色一喜,松了一口气,说道,“就是这两种了,每种一半。” 林思远又那里两瓶丹药,由左帆仔细对应过数量之后放进丹药。 随后左帆两人开,跟在左帆后面那位的家族后辈,全程一言未发。 林思远也没有过多在意,二十五岁练气九层很了不起么,他林思远二十岁的时候就筑基了,在天罗道的这个成绩也就勉强合格吧,连优异都谈不上。 或许这是环境限制了对方,换一个环境会更好,但是林思远为什么要去设想这种没发生的事呢,现实就是对方二十五练气九层,还不说话似乎有点傲气。 林思远看着黑雾草,眼神幽暗若渊,自己这半年里来可是一直在寻找这个东西啊,结果终于到手了。 林思远忍不住有些心情激动,如此来说,自己的“病”或许可以真正治好了。 这该死的后遗症可以真正的铲除掉了。 与此同时,已经走出丹云轩的左帆二人,左帆已经从激动兴奋中缓过来了,有一种满意的情绪,这次前来终于换到了想要的东西。 锐金丹,狂剑丹,有这两样东西就足够交差了。 对于家族接下来的帮助也是很大啊。 只是跟着自己一起来的左羽怎么回事,这名后辈天资优异,年纪轻轻就练气九层,筑基希望很大,剑诀也是精深。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善于与人打交道,人际交往为零,但不出意外的话,左家下一任的家主排面人物必定是此人。 “小羽,你对刚才那位林道友怎么看?”左帆想来一想终究还是不忍心直接斥责,毕竟这是整个家族的宝贝。 所以问道左羽对于林思远想看法,也算是潜移默化改变左羽的一些观念。 “气息平和,没有虚浮,似乎是自己一路修行上来的,但是一声气势有些过于平和,就像真正的一路安乐中修行上来的一般。” “苦修士还是其他,这种气势也对得起他丹师的身份,一看连生死厮杀的经验都没有,这算是什么。” 左羽略微思量一下,给出了如下答案,差点让左帆摔了个跟斗,你对丹师要求这么高干嘛。 左帆摇着头说道,“这位林道友半年前突然出现在处州,一手打拼创下丹云轩,现在隐隐有执处州丹道于牛耳的架势,岂是简单的。” “他所炼制的丹药药效往往要比其他地方乃至百宝阁中要好,丹毒却要少上一分,更别说那少数几种隐秘的丹药,似乎只有他售卖的那几种。” “实在务必要拉拢。” 左帆语重心长,就是不知道左羽听进去了几分。 “对于每一个势力来说,丹师都是至关重要的,如果不是说左家过于偏微乃至实力不够,我也是想要拉拢此人的。” 左帆说道。 “何必如此,直接抢过来就是了。”左羽突然插嘴。 “这位林道友背景神秘,与赵家隐隐有着联系。”左帆摇头,只是说了这些,言下之意他也考虑过把林思远抢过来,这可是一名丹师啊,只是似乎行不通。 “等到我左家壮大之后,这处州就未必是赵家说了算。”左羽也是说道,充满志气。 只是左帆也是摇摇头,要真是那么简单就好了,虽然左家现在有了筑基修士,但赵家可是在处州盘踞了数百年。 处州四大势力同气连枝,一致对外。 左羽也不再说话,在他看来林思远不过一个普通的丹师,自身实力弱的一匹,等到左家实力强劲了,直接把林思远抢过来炼丹。 为什么,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林思远这么弱的实力偏偏是一个丹师,这不就是罪恶的根源么。 左羽如是想到。 但与此同时,在另一处,刚刚闭上门,回到后院的林思远突然爆发了一股磅礴的杀意,杀意凛冽,如同寒冬,冰天雪地的场景,一切生命无论如何倒要彻彻底底地被冰冻起来,直接生命衰微灭绝,有几分冰河世纪的味道。 这股杀意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迅速弹开,然后迅速膨胀,练气期,筑基期,筑基后期,金丹境。 直到最后到达金丹级别的威压的时候才猛然停止,这股滔天,似乎一切生命都会走向寂灭的杀意才才停止增长。 在这种森然的已经达到了金丹级别的杀意面前,甚至筑基后期的修士都会受到影响,法力运转必然会出现问题,出现短暂的停顿。 对于练气期的修士更是单单凭着杀气杀意威压就足以让对方受重创到站不起来。 林思远的想貌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是多了这股铺天盖地,似乎要灭绝一切的杀意就不由自主的令人想要战栗。 这就是刚才左羽认为不擅长实战,没有实战经验,一身气质平和没有血腥似乎是苦修士的林思远。 林思远被认为一路走来顺风顺水,甚至没有厮杀经验,但在此刻林思远的滔天杀意中,这种认知显的多么可笑。 如果左羽在此地,林思远都不必出手,仅仅只要释放杀意威压,就能压制着对方站不直腰乃至直接趴在地上,令对方狼狈无比。 林思远神色平静地看着幽雾草,终于到手了,整整收集了半年的时间。 原本已经在计划着自己去找或者做一个替代的方案了,结果终于到手了。 刚才林思远森然释放的杀意与半年前又有所不同,最开始林思远的杀意,陷入那种杀意灌体状态的杀意是最为纯粹的杀意。 就是誓要杀尽一切都杀意,就像一个汹涌的海浪接连不断地冲击,但是现在林思远的杀意就好像冰河世纪一般,冰冷,冷血,寂灭一切。 比起半年前那种最为纯粹的杀意嗜血也多了几分控制力。 这也算是林思远这半年来的成果之一,杀意总算有了几分可控的态势,甚至已经不是单纯的副作用了,这种状态已经可以影响到敌人了。 林思远在这半年中,一边学习着炼丹术,一边想着解决自身这种特殊的状态,天枢符解一共推算出几个解决方案。 一种就是不断炼制丹药,将适合的灵草炼制成适合的丹药,不断缓解乃至最终解决掉林思远这种特殊的状态。 另外几种林思远也尝试了很多,符箓,各种特殊的功法等等。 只是包括炼丹术在内都不完善。 至于林思远的炼丹术是哪里来的,林思远几乎将自己面板上的所有余额全部都点在炼丹术上,成功加点。 加点完成之后的林思远,一阶灵丹基本已经能够炼制,甚至部分一些普通的二阶灵丹也能够尝试一二,就是成丹率有些吓人。 林思远本身对于炼丹术的兴趣资质只能算是中人之资,去除掉面板的帮助后,基本停留不全。 还好,终于收集到了幽雾草,林思远呼了口气,有了这个东西,在配合其他的准备,林思远就可以去除掉这个副作用,时不时杀意灌体的状态了。 虽然现在这种状态逐渐可控。 第166章 隐患尽除 于后院的一间密室中,林思远端坐,在他面前是一尊二阶丹红色的丹鼎,也是在处州能搞到是最好货色。 如果实在不行林思远都已经做好了用一阶丹鼎炼丹的打算,还好最后还是送到了。 林思远用天罗道弟子的身份在当地的百宝阁订购了丹鼎了,并于一个月前送达了。 林思远的炼丹术终归是用基本点强行提升上来的,虽然算是二阶,但基本是垫底的那种,只会炼制几种常见的二阶丹药,只要稍微一上难度,种类稍微偏僻一点。 林思远的成丹率就会大幅度下跌,但今天的要炼制的丹药有些不同,林思远几乎可以做到百分百的把握。 一是这个丹方是林思远自己运用天枢符极为推算出来的,林思远几乎殚精极虑出来的产品,剑诀符箓的推演通通让步得出来的一张丹方。 对于每一步都是熟悉非常,该如何炼制更是在心中推演过数百次,只待真正上手。 二是林思远开挂了,直接在面板上形成了一项技能。 【冰魄净魂丹】进度百分之一百,已掌握。 丹方仔细推演,每一步都了熟于心,再加上在面板上形成技能彻底掌握,有近乎百分百的成功率也算合乎情理。 终究林思远推演出来的冰魄净魂丹的等阶也就属于二阶顶尖的层次,只是因为是根据林思远个人条件推演出来的,所以对于林思远能起到的作用比较大而已。 在黑雾草送到之后,凑到了最后一个条件之后,林思远就迫不及待开始炼制冰魄净魂丹。 先是焚香静气,调整心神,让心神逐渐平静,再然后便是再仔细推演丹方,在脑海中对每一个可能的步骤进行推演,让自己在炼制前再熟悉一下。 最后将炼制需要的灵草意义摆出,列在前面,便开始炼制。 在林思远炼制的时候,丹云轩已经悄然关闭,挂上了歇业的招牌。 三日后,自觉所有都准备妥当的林思远在密室中屹立,看着眼前赤红颜色的丹鼎,眼神幽深,如果这一次失败了,就只能等下一棵幽雾草了,但幽雾草却是相当难以寻找。 开鼎升火,炼制灵丹自然不能是凡火,用凡火炼制的丹药顶多就是一二阶的丹药,三阶的丹药必须用灵火炼制。 有的丹师会选择用地火,在地下数百米,勾引地下火脉升起丹火燃烧,最后炼制。 有的丹师用丹鼎自带的法阵生成灵火,用法力阵法催化而出,虽然这也算是灵火,但是与真正的灵火相差甚远。 听说最上等的丹师,甚至以大日精炎为火,以众生情欲为火,以俗世红尘为火,炼制出一炉仙丹出来的,有一则传闻不知真假,据传太上道尊曾用一个世界来炼制一枚丹药,一丹便是一世界。如此手笔,着实有些骇人听闻了。 哪怕是元婴真君都不敢想象,所以也只是当做传闻。 还有一些丹师会捕捉一些异火来炼制,但是异火难寻。 林思远炼制冰魄净魂丹自然没有那等手笔,只是用丹鼎自带的法阵催发灵火。 外加阵法配合,外加有专门绘制的离火符配合,配合催发灵火。 一等二等算不上,甚至连三等也只能算是勉强,勉强比一些凡火以及丹鼎自带的灵火要强上些许。 阵法催化,灵火自成,赤红色丹鼎下方灵火升起,一棵棵灵草扔入丹鼎,开始炼化成丹。 林思远丢入灵草时机之把握,尽力做到完美,丢入灵草的动作仿佛行云流水。 一切都自然无比,丹火的配合,法力的配合也是尽力做到最好。 一棵棵珍惜的灵草都被丢入,直到这一刻,幽雾草丢入,一层灰色的丹雾升起,将原本五颜六色的丹雾染上了一层灰色。 最后直接全部染成一片。 丹气汹涌,法力汹涌,灵火汹涌,法力迅速消耗。 雄雄灵火燃烧猛烈。 炼丹枯燥,需要消耗的时间也是极多,林思远不断仔细把控神魂法力尽力控制到极其完美的地步。 如此,持续一时三刻,半天都时间迅速过去。 最后一抹丹霞迅速收拢,无论是什么颜色的丹霞丹气迅速收拢,进入了丹鼎之中,完美收敛。 林思远打开一看,就是三颗洁白冰洁的冰魄净魂丹,品相极为完美,这次炼制终于功成。 只剩下一缕丹香在丹鼎上依附…… 如此就算是功成了。 林思远神色难得有些欣喜,这样子就能去除掉自己最后的隐患了。 只要服下丹药就算可以了。 符箓,丹药,功法,种种准备都是为了这枚冰魄净魂丹,只要将其服下,原本就已经压制下来的隐患就能彻底去除,让神魂圆满,重新归于自己的掌控。 林思远将冰魄神丹收好,就准备服用彻底治疗好自己。 至于外面的丹云轩歇业的事情又算的了什么,与自己道途相比,这些不相干的事情不过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 后面也有人来一一寻找林思远法踪迹,毕竟林思远炼制的丹药总得算是一流,别看林思远匠气十足,所有炼丹术全靠基本点强行提升,但是哪怕一个再为普通的二阶丹师在这处州城中也是稀有不过了。 林思远迟迟未归,也是引的人不断注意,甚至林思远一直保持联系的张家也忍不住派人来查探,结果发现丹云轩空无一人。 这样持续了半个月的时间,最终让别人以为林思远或许遭遇不测或者被什么不知名的势力掳走,这也算是有缘由的,毕竟一个丹师也是弥足珍贵的。 某些势力直接舍弃皮面,冒着触怒张家的风险直接将林思远掳走也是有可能的。 最后的结果就是张家震怒,对处州城的处理也是越发严格要求起来,居然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谋害丹师,或是直接掳走,要知道原本的林思远几乎已经被张家视作囊中之物了。 这哪里是谋害林思远啊,这分明是在打张家的脸啊。 处州莫名变的严肃,张家处理的手段也是残酷了不少。 硬生生搞的处州的坊市有些萧条,这市面的生意总是有见得光与见不得光的选择,只是这见不得光的生意在遇到张家这样的处置也迅速收缩起来。 林思远的消失居然硬生生让一个处州的暗面生意变的萧条起来,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神奇。 林思远的失踪让张家以为有人不重视他们的威严了,那么张家务必要重新树立威严,打击这种暗面的生意就是其中之一。 如此折腾半个月,最后也是慢慢归于平静。 而在半个月后的今天,林思远于一处宅院中屹立,这半个月种他依然处于处州城中,但是没有任何人能找到他。 在一处隐秘偏僻宅院成功去除了自己最大方隐患。 从现在开始,林思远称自己神魂为一句圆融无缺没有多少问题了。 林思远只是淡淡屹立,心情有些舒畅,经过冰魄净魂的服用,和前期一直不断地准备,终于成功让神魂圆融无缺。 让那种该死的会失去理智的杀意状态彻底消失,一切归于理智的把握。 不,彻底消失也不是正确的说法,应该说这种杀意状态已经彻彻底底的可控了。 林思远研究过杀意状态,这种状态除了嗜血,杀意滔天,失去理智等等负面状态。还有一些正面作用,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状态下施展剑诀的威力甚至要比平常要强出一两成。 甚至连剑气雷音剑光分化的施展都要强出不少,只是理智会失去,变的嗜血冲动让这种状态属实不可取。 然而现在对于林思远来说,这种状态已经是可以控制的了。 不仅进入这种杀意状态是可控的,甚至在杀意状态中也是十足保持着理智,顶多稍微杀意浓一点,出手更为凶残。 代价也只不过在杀意状态后神魂稍微虚弱一点,但提升的实力却与燃烧法力燃烧精血相似。 燃烧一个精血动不动就逃修养半年,甚至会伤到根基,但是林思远这种杀意状态随意修养一些日子就可以了。 林思远也是给这种状态取了一个特别废柴的名字,杀戮态,名字与含义高度相符。 林思远现在的神魂圆融,一身气息法力更是精纯无比,所有条件都已经相差不多,只待时机一至,或者服用丹药便能突破到筑基后期,离金丹只差一步。 正是这种提升,让林思远欣喜非常,战力增加,修为增进,神魂圆满,这些情况如何不满意。 甚至对于自己在处州埋下的一些暗手都想抛弃,直接处理掉。 这些暗手对于自己的帮助可能也不是那么大了。 只要处理完魔修,自己就能回归宗门了。 至于那伙练气期的魔修,林思远早已经掌握了踪迹,不过一群废物而已,林思远甚至没有费多大的力气。 甚至这些魔修还在林思远这边购买过一些丹药。 林思远心里闪过赶紧将魔修处理完毕,最后回归宗门的打算。 但是最后还是依靠理智强行按下,自己就算自己现在回归宗门,也不过是水磨功夫,突破筑基后期需要一个特定的时机,这个时机在宗门还是在处州有分别么。 还有其他,自己最后一些猜想验证还没有完成呢,如果能够把这些猜想验证一一完成,自己的战力或许能够再提升一丝。 最为重要的,或许能够让林思远在修行一途上找到自己的道路,林思远现在修行的功法,所画的符箓,以及炼制的丹药,几乎都是原本就有的,能够称为林思远自己有的之很少的,几乎可以视作无。 林思远只不过将这些化为己用啊,融化贯通,甚至足以支撑起自己的体系,成为自己修行体系的一部分。 但这些猜想完成后,或许林思远在这个世界会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自己猜想,自己验证,结果完成。 从零到一,开辟一些东西,最后功成。 综合以上考虑,林思远还是愿意花费一些时日在这处州城的,左右回到天罗道也无事,自己需要那五千灵石么。 只是经过前些日子自己失踪的事情,丹云轩貌似不能开可,林思远默默想到。 林思远所猜想的一些东西,就是自己用一些奇怪的想法推演出来的丹药,功法。 这些功法是对自己的身上这种杀意状态的一种拙劣的模仿,加上林思远一点自己的想法,再加上林思远自己的一些对于功法的理解,对于魔道功法的一些理解,最后成功化为了这些验证。 这些功法丹药最后都被林思远暗自传播到了一些人的手中,那伙练气期的魔修是一处。 甚至那处州城外的左家也是一处,左家那位筑基能够如此轻易地突破,有林思远的一份功劳啊。 所以林思远对于左羽和左帆宽容,想要买什么就买什么,各种特殊的丹药想办法供应,真以为凭借一些灵草就能够在林思远这里兑换这些东西。 林思远在百宝阁购买不比你们强,只是左家给林思远一个惊喜,给了林思远幽雾草。 这是超出林思远预计的。 锐金丹,狂剑丹,这些不过是林思远所给左家的九牛一毛啊。 功法,典籍丹药,林思远想尽办法给与,务必让左家成长。 原本是一记闲笔,但是在林思远去除掉隐患之后也是变的重要起来了。 左家,那伙魔修,自己要不要再多拿一些试验品,试验品越多,功法的完善越是快啊,自己推演出来的一些功法能够强到什么样子,林思远还是有些期待的。 林思远如是想到。 左家一个筑基怎么够,区区一个筑基初期怎么足够,还得继续突破,迅速突破。筑基初期不够,一个筑基不够。 魔修同样如此,至于林思远现在所做的事不符合道义,只能说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道义,连天罗道所维持的秩序也不过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 对于左家的修士,自己不过是给了一些机缘而已,自己给了,他们可以选择练不练是,自己至少给了他们选择的机会。 面对突如其来的机缘,天上掉馅饼的事,应该保持警惕才对。 如果不能保持警惕的话,不管那个世界都不怎么养蠢人。 第167章 功法完善 林思远推演出来的功法名为修罗七杀功,还有一套配合的剑诀,很是敷衍的起了个黑魂剑诀的名号。 无论是修罗七杀功还是黑魂剑诀,都是林思远通过自己身上那种满是杀意的状态推演出来的产物,不过中间加入了一点魔功的因素。 就是抽炼人的精血,直接杀人就能进阶,即使平时正常修炼,进阶速度也要远远高于普通功法。 但代价寿元的大幅度削减以及一些其他未知法隐患,具体什么隐患林思远也不知道。 毕竟这只是林思远随意推演出来的功法,草草创建,这边拿一点内容,那边拿一点内容,东抄一点,西抄一点。 到底怎么样,身为开创者的林思远也不清楚,只能等这些小白鼠去尝试。 这些功法表面都是四阶功法,足够修炼到元婴境界,甚至连成仙都隐隐提及了。 但实际上真正牢靠的内容顶多到金丹境,金丹境的大部分的内容都是臆造的。连筑基期的内容林思远也不敢保证百分百正确,练出来什么副作用林思远也无法保证什么。 修罗七杀功以及黑魂剑诀都给了左家,以一个比较合理的机缘方式出现,于给那伙魔修的是林思远自己修改过的苍食诀。 苍食诀立意高远,万物皆可噬,并且经过林思远修改一看就是高等货色,并且这种直接吃人就能进阶的方式太过符合那群魔修的口味了。 同样都是吃人就能进阶,那为什么不选一个效果好的呢。 几乎在苍食诀出现在那伙魔修手中的时候,他们就几乎有些欣喜若狂了。 天罗道对于那种魔修功法一向是打击严重的,能够流通到他们手中的也就是普通货色,与林思远提供的苍食诀相比就是渣渣。 苍食诀,修罗七杀功,黑魂剑诀,表面上都是高大上不得了,能够修炼到元婴境的四阶功法,其实连筑基期的内容都未必完全正确。 左家与那伙魔修的角色,便是试验的小白鼠,努力修炼这些功法,最好修炼到一个足够高的境界,让林思远发现一些在推演中没有发现的问题再加以完善。 只要不一下子蹦到金丹,光是左家与这伙魔修的人,林思远还是有信心全部摁死的。 小白鼠就只是小白鼠,跑不出笼中。 林思远接下来就是在幕后隐藏,自己看着自己的试验品的一举一动,观察这些功法运行的特征,对修行者的影响。 还有得补上一些自己突然消失的漏洞,比如锐金丹,狂剑丹这两个用来辅助修行功法的丹药。 一日后,林思远于一处寻常店铺中端坐,突然来了一个赤面壮汉。 正是经过一些伪装之后的左帆。 左帆神色复杂地看着林思远,说道,“原本以为林道友突然消失,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我左家还在寻找林道友的事中出了一份力。” 林思远没有说什么话,用脚趾想一想都知道,万一被左家找到自己,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练气八层的丹师的话,自己得到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的待遇。 被关在左家炼丹炼一辈子都是最好的待遇了,算是怀柔的手法了。 “左道友,锐金丹与狂剑丹我已经不想再炼制了。” “最近遭逢大祸,也是费劲心思才勉强保住性命,在下想要离开处州去一些别的地方了。” 左帆听到这番话语,忍不住想要劝诫,毕竟狂剑丹与锐金丹对于左家可以说是无比重要,自从家主将修罗七杀功和黑魂剑诀传授开来之后。 他才发现这两种丹药对于修行这两种功法有多大的助力,他甚至隐隐在怀疑这本来就是辅助这两种功法修行的丹药,只是意外与功法分离了而已。 林思远居然不想炼制了,这怎么能行。 左帆忍不住想要有什么动作,眼里闪过一丝红芒,身上的凌厉气质逐渐迸发,像极了剑修。 虽然对于林思远来说不值一提,但与半年前的左帆相比可以说强了不止一筹,要知道一个几乎潜力已尽出来打理事物的中年练气后期修士,怎么能够突然变强了。 还变强了不止一筹,强行压抑住自己烦躁的情绪,左帆发现自己修行功法之后脾气会变的暴躁一些,更容易发怒。 家主的变化更是巨大,在突破筑基之后几乎像是变来一个人,阴沉,暴怒,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也变得更加冷静。 暴怒中冷静,这是多么诡异的一件事,家主说这种变化之修行功法带来的正常变化,功法中有一些法门可以在突破筑基后压制。 “林道友不继续炼制丹药了,找我干嘛,戏耍我一顿么?” 左帆似乎有些怒意地说道,但这次却是故意表现出来的。 “我却想做一个买卖,将这两样丹药的丹方直接卖给左兄,让左兄自己找人炼制,也算是我对左家毁约的赔偿吧。” 林思远说道。 “我手中还有一枚筑基丹,不知道左家感不感兴趣。” 林思远悠哉说道。 前面一句话的时候,左帆有些惊讶,但还能勉强保持住冷静,但是听到筑基丹几个字的时候。 头猛然抬起来,眼神死死盯着林思远,眼中赤芒越发浓重,身上的气势再度化剑,剑气锋芒左帆修行黑魂剑诀与修罗七杀功绝对不超过一个月。 自己上次见他的时候,他绝对没有修行,他现在居然能做到这一个地步。 自己推演出来的功法,似乎还行啊。 林思远默默想到,除了可能导致情绪暴躁易怒,削减寿元,容易滋生心魔,功法不完整在筑基期和金丹境难以继续。 甚至金丹后就几乎无路了,除了这些小小的缺点之外,自己推演的功法好像还可以啊。 对于左家来说,如果不是林思远,他们想接触到这种等阶的功法几乎是不可能的。 修行资源的控制,功法,剑诀,灵石,丹药,方方面面都是受到严格把控的,林思远之所以没什么感觉,并且能在筑基期就修行金乌化虹术,这大半得归功于林思远所在的宗门是天罗道。 西境七巨头之一,在这方世界当中也算是一流势力。 但是一些小宗门,小型修仙家族就难说了,林思远在天罗道中可以用一万贡献点兑换的筑基丹对于他们来说得在拍卖会上得激烈争抢,四五万灵石的成交价,不过寻常。 从这点来说,林思远反而给了左家一个机缘,虽然这个机缘里掺杂着毒,此方世界对于功法的控制好像林思远之前那个世界对于知识文字的控制,一度只有贵族世家才能得到完善的教育,最差也是小地主出身。 至于农民,给我去地里刨食吧,散修相当于农民,左家是小地主。 左家虽然能得到一些普通功法,但是想得到一些“孤本”,“大儒手札”,“名家字画”几乎不可能。 所以在左家得到那场机缘之后也是毫不犹豫地钻进去了,像是闻到蜜的蜜蜂一般,根本不愿钻出来。 “筑基丹。”左帆说道。 处州周边最为强大的势力就是在处州城中联合起来以赵家为首的四家,筑基丹这种战略物资自然也是受到管控。 以前左家只有练气修士的时候,几乎不可能得到,直到现在,左帆听到筑基丹也是震惊非常,看着林思远,已经杀机毕露,升起来在哪里下刀的念头,这个家伙居然有筑基丹。 既然有一颗,说不定还有…… 左帆眼神阴冷,杀机,赤芒在眼神中出现。 但最终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强行压抑下来了,最后左帆以十万灵石的价格购买了林思远手中的东西,两张丹方,一颗筑基丹,以及几颗锐金丹和狂剑丹。 这些东西卖了十万灵石。 左帆看着收下储物袋的林思远,说了一句话,“林道友,可愿加入左家。” 这句话说的非常奇怪,直到全部结束了才说的。 “在下闲云野鹤贯了,谢谢左兄好意。”林思远说道。 “那便得罪了。” 左帆有些叹息惋惜地说道,就在左帆话音刚落方一瞬,一道筑基期的神识强行压住了林思远,接着几道阴冷剑气交织成剑网,就要将林思远捕捉。 全程出手迅速,快捷,尤其是那几缕剑气,阴冷,灵活,质量挺高的,似乎还能操纵一二。 一般筑基修士遇到都要忌惮一二,林思远面对这样想架势,一位筑基修士突然出手,似乎吓傻了一般,呆在原地不动。 林思远其实在内心吐槽,你用我推演创造的功法,来打我,似乎有些不讲究啊。 左帆感受到身后那道熟悉的筑基气息后,也是松了一口气,家主出手了。 家主身为筑基修士出手,定然万无一失,如果不是林思远拒绝,左帆也愿意温和一点…… 家主出手,定然万无一…… 就在左帆这样想着想时候,林思远突然升腾起了一道金光,直接冲破了店铺墙壁逃遁。 连剑气都慢了一线。 这个速度,远超练气期,不,连筑基期都未必能赶得上。 左帆傻眼了,这,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连左家家主,都发出了一声轻咦,接着又出手,丝丝缕缕剑气不断弥漫,各种阴冷,阴暗的剑气不断缠绕出手,像是不断渗入阴冷夺取热量的寒冰一般。 剑气缠绕,剑气成网,声势相当不凡,甚至这丝丝剑气不自觉勾动了在场的人情绪,让在场修士不由自主看向这些剑气。 情绪,神识就不由自主地投入剑气。 但是金光更快,终究没有拦住,林思远那似乎吓傻法样子被金光裹挟迅速离开,很快没了气息。 “唉。”一声叹息。 一位中年筑基修士漫步走出,头发鬓白,身上阴冷,易怒掺杂在一起,气质有些邪异,还有几分剑修的锋锐。 这便是左家家主,筑基初期的修为,但绝不是初入筑基的感觉,给人的感觉绝对是在筑基初期许久,离突破也就差一点下感觉。 左家家主看着那道离开的金光,说道,“符宝么。”眼神幽深,林思远这个他眼中的“练气期”丹师,居然有符宝,还是少有的逃遁类型的符宝,怪不得敢约左家的人出来,自己还以为这位林思远以为左家只是练气期的世家,才敢前来的。 自己失算了,左家家主开始反省,左家家主在突破筑基后,心神经常冰冷如镜,习惯性做一些反省,反省自己的得失,这似乎也是那门功法的影响之一。 暴怒与冷静并存,就是这样的感觉。左家家主也不是有过焦虑,对这种状态有所疑虑,但是功法说这样的情况正常,只要到筑基后期乃至突破金丹就能彻底解决。 他也只能相信。 刚刚还说着相信家主万无一失的左帆目睹了这一幕,忍不住想到,自己是不是有乌鸦嘴的天赋。 筑基期出手,居然让一个练气跑了,这个林思远到底是什么手段。 “家主,是我失责了。” 左帆看到左家家主过来,连忙行礼,一脸愧疚。 “不必了,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林思远会有符宝。你说的做的,我都看在眼里,做的都很对,没什么出错。” “更别说你这些为左家付出,我都看在眼里,忙碌到哪怕耽误修行都没有出错,你对左家有功啊。” 左家家主,轻轻拍打左帆肩膀,有些感慨地说道,有些人为了家族崛起真的付出了很多。 这些话语说完后,左帆愧疚模样也好了一点。 但是左帆看着周围围过来的修士,脸色难看地问道,“这怎么办,家主。” 刚才左家家主出手的动静引来了一些修士围观,筑基修士出手的动静可不是那么容易隐藏的。 左家有筑基修士的消息之前可是没有透露,现在十有八九瞒不住了。 “不必了,我左家隐藏了那么多年,现在也该宣告崛起了。” “至于这些人。”左家家主看着靠过来的执法队,这些是四家维持秩序的修士队伍。 左家家主眼中闪过一道冷意寒光,眼神深处还有一丝贪婪。 “我正好与筑基中期就差一点了。” 一道道阴冷剑气发动,好像一条条阴冷的毒蛇不断吞噬着血液热量,那些执法队,一共十名练气,七名练气中期,三名练气后期全部没有走过一个回合。 剑气回归之后,左家家主脸上肉眼可见的红润了一下,身上的气息也强盛了一些,离筑基中期更近了。 眼中露出满足,修罗七杀功,不错。 第168章 左家暴露 左家家主名左临风,曾在练气十层停留多年,由于苦于难以拿到筑基丹,又不敢直接冲击筑基,所以一直精纯法力等着哪天可以拿到筑基丹再冲击筑基。 实在无法得到的话就在六十大限前冲击筑基,但又因为在处州像左家这样的势力难以获得筑基丹一直拖延。 直到一年前,就是林思远来到处州城的时候,才机缘巧合获得了一个机缘。 不仅获得了修罗七杀功和黑魂剑诀,更是得到了一名筑基丹。 左临风在仔细揣摩过功法之后,毅然服用筑基丹冲击筑基,一举成功。 于是便有了左家第一位筑基,原本的练气修仙家族也一跃成为筑基修仙家族,在处州这片地域也可以称的上有头有脸的势力了。 左临风随手释放出几道阴毒阴冷的剑气,直接吞噬掉执法队几名练气修士的血脉精气,随意斩杀练气修士并且吞噬。 这绝对是筑基修士,刚才还有些不确定的围观的人群,现在立刻确定了,而且这位筑基前辈似乎脾气有些不好啊。 “逃。” “前辈饶命。” “我乃修家之人……” 各种杂乱的声音和毫不犹豫激发的遁光构成了这样一副和谐画面,血遁,飞行法器,或者直接撒腿子跑一起构成了这副画面。 一位似乎破坏了潜规则对练气修士出手的筑基修士威慑力又多恐怖,在这一刻可以得知。 左临风脸色红润,身上的气息也越发圆融,那种阴冷冰冷的剑意似乎又进步了一分,但与之进步的还有那种骨子里的暴戾感觉,似乎下一刻就会彻底失控。 左帆有些心惊肉跳地看着家主左临风的变化,这种变化的感觉,家主是不是要失控了,如果失控了,自己还能不能活命。 强忍着恐惧,左帆看着左临风,他也修行了修罗七杀功,知道这门功法给人带来的改变,一旦失控,直接杀光在场所有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理智与化身修罗只在一线之隔,正因为修行了,他才能真正感受到化身修罗那种杀伤力和那种失去理智的感觉。 自己可是几乎没有杀过几个人,但性格也大变了,潜移默化变的暴戾一些,家主为了修行功法,杀的修士不知凡几,现在杀的这几个不知道会不会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家主,赵家。”左帆有些忧虑地说道。 毕竟赵家是这处州城中最强的一个势力,更是有着号称处州地域第一高手筑基中期的赵丰。 左临风现在杀掉执法队,算是与赵家为首的四家撕破脸皮了。 “不必了,赵家他们四个盘踞处州已经很多年了,已经有很多人厌倦了这样的局势,尤其是这一代,四家居然只有五位筑基,如果不是出了一个赵丰,处州现在的局势早就会改变了。” “处州城的位置,我左家未必不能坐一坐。” 左临风淡淡说道,身上邪异,暴戾,冷静的气质掺杂在一起,在突破到筑基中期后,凭借着修罗七杀功和黑魂剑诀他有信心把赵丰这个处州城乃至处州区域的第一高手亲手杀死。 至于为什么,左帆不知道的是,左临风前几天参加一处筑基同道聚会的时候,一不小心显露了自己的机缘,引得一个筑基中期修士起了贪意,跟着左临风一起离开。 左临风也不得不与之厮杀,但结果却是左临风轻而易举杀死了那个筑基中期修士。 左临风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强,或者说自己得到的修罗七杀功和黑魂剑诀有多强。 所谓赵丰,不过土鸡瓦狗,冢中枯骨。 左临风已经与其他一些筑基势力取得了联系,就等着时机合适,就与赵家四家开战。 左临风随手杀掉一个执法队,自然算不上什么。 在另一处,林思远自然已经停了下来,借用一张符宝也成功离开了,并且没有暴露自己。 成功将丹方送达,结果还算完美,在如此催发之下,左家应该能蓬勃生长呢。 左家现在虽然有筑基修士,但在林思远眼中成长速度还是慢了一些。 快速进阶,突破到筑基后期,最理想的情况甚至能够突破到金丹,但这几乎是不可能。 连突破到筑基中期,几率也是相当小,毕竟林思远能停留的时间是极少的。 林思远在给了左家丹方之后,自然也要给魔修那边一些东西,但是林思远经过调查之后,居然发现了一些自己之前没有发现的东西。 如此有意思的事情,原来如此,魔修原来如此,看来自己不需要给魔修这个势力加一些肥料了。 怪不得这个练气魔修居然在处州本地正常发展,甚至显露了一些踪迹也不肯离开。 赵家驻地中,一个练气后期的中年男子面色焦急地通报等待。 等着人来回报,似乎在等待着一些回应。 只见一个练气后期的灰衣修士走了出来,对着练气后期的中年男子摇了摇头。 “家主还在闭关么。” 中年男子似乎有些焦急,有些失望。 “要知道那左家突然冒出了一名筑基期修士,更是悍然在闹市里击杀了执法队人员。” “我赵家的颜面已经扫地了。” “唯有立刻下手,才能威慑那些虎视眈眈的豺狼虎豹。” 中年男子如此的义愤填膺。 然而灰衣男子依然面色平静。 “我只能如此说,只要等家主出关,这些一切都不是问题。” “你这些日子没有在意家族内部的事物吧,其实你的级别也足够了,有空去一下藏经阁哪里。” 灰衣男子略微暗示了一下,就算停止了,如此就算足够了。 想到那门突然冒出来的功法,灰衣男子眼中流露出来病态的迷恋。 “这门功法,简直美妙绝伦。” 灰衣男子喃喃自语道。 如此美妙。 自己曾经已经彻底失去了筑基的希望,但是在这门功法的帮助下,又硬生生地拾起了筑基的希望,自己或许还可以筑基。 只要想到这,就有些,心潮澎湃,然后忍不住想要进食,吃的更多,更多,越多越好,自己家族中曾经修行的那些功法与这门功法相比简直是弱爆了。 中年男子有些云里雾里地离开了,不知道灰衣修士是什么意思,最后决定自己去探查一下家族现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在赵家驻地中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也是最为里面的密室。 一道身穿红袍的身影正在静静盘坐。 不知道为什么,身材有些雄厚。 身上的气息赫然已经突破到了筑基后期,他突然抬起了脸。 说道。 “苍食诀,以苍生万物为食,原来如此,万物皆可噬。” 很是平淡地语气,有一点点欣喜,还有一点恍然大悟的意思。 “万物皆可噬,万物皆可噬,凡人可以,那么修士为什么不可以呢,甚至自身可不可以吞噬。” “万物皆可噬,苍生万物为食,原来如此。” 这个似乎有些疯癫身材魁梧的筑基后期修士,面容赫然就是赵丰,曾经是处州第一高手的筑基中期的赵丰。 但曾经的赵丰身材瘦削,修为也仅仅只有筑基中期,根本没有筑基后期的修为。 到底是什么让赵丰如此进阶神速呢。 林思远在另一处思考着为什么不给那伙练气魔修帮助的原因,不给魔修帮助的原因是林思远意外发现自己如果不给这群魔修帮助,他们也能发展的很好。 为什么一群练气的魔修可以在处州生活正常,一直没有被发现,有没有随遇转移,甚至没有尝试离开,这自然是因为一个特别的原因。 他们本身就是处州的主人,处州就是他们的家乡,那么为什么要离开呢,随意离开自己的家乡,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在处州他们安心,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下。 他们就是赵家之人,修炼魔功的人就是掌握了处州的四大势力之首赵家的人。 那么他们自然不会离开,林思远在意外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先是愕然了许久,他原本以为自己掌握了这伙魔修的踪迹。 自己想要对付起来更是轻而易举,但是却发现自己发现的不过是表面,真正隐藏在练气魔修后面的是赵家。 只有赵家才可以对凡人的处理可以做到如此的顺滑,一直没有闹出什么事,一点风声也没有。 即使以天罗道的实力也只能勉强收集到一点蛛丝马迹,要是林思远一开始就亮出身份,怕也只能处理掉表面的魔修,然后便会回归天罗道。 这样反而会令赵家隐藏的更深…… 林思远在仔细探查后发现,赵家几乎有一半人都修炼到了那不入流的魔功,所以对凡人的消耗极大,最为令人重视意外的就是赵家家主那位处州第一高手赵丰也修行魔功了。 并且修行了自己传给魔修的苍食诀,这居然如此有趣,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主动送上门来给自己做小白鼠,如此的美妙。 如此的令人惊讶,所以林思远也打消了给魔修一点帮助的想法,林思远能给的帮助对于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微乎其微。 在林思远不给出一些压箱底家伙的时候,林思远也帮不了赵丰大忙,只能指望赵丰自己了解苍食诀的远转并且加强了。 林思远如此想到,所以很是干脆放弃了给赵家下捐助。 林思远最后隐居幕后,处州这里形成了一副诡异的模样,明明左家的那位神秘筑基修士在坊市大闹一场,直接掠走练气丹师林思远,和击杀执法队。 但是赵家居然对左家没有任何反应,这算是怎么回事,有些令人傻眼,别人不会以为赵家心善,而是以为或许赵家衰落了。 那位处州第一高手赵丰或许出了什么状况才会导致如此,当赵丰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露面的时候,这种谣言更是越演越烈。 赵丰身死,赵丰修为受损,赵丰莫名奇妙修为衰退各种谣言层出不穷,连另外三家势力都将信将疑,忍不住试探,但是被赵家毫不犹豫地挡了回去,在他们的眼中,这不过是平静前的一点小风小雨。 只要度过去就会变好的,只要等到赵丰出关就好。 但是在其他人看来却是赵丰确实受损的一个佐证,赵家这么回应也是心虚的一个表现。 如果不是心虚为什么会如此表现。 包括左家在内,很多势力的人表现也越发蹬鼻子上脸了,给人的感觉也越发恶劣,但是赵家还是不管不顾。 只要等到赵丰出关。 所以原本一直维持着大概稳定的处州在这段时间难得的混乱起来。 左家也开始忙乱起来,在拿到了林思远给的丹方之后,经过一段时间消化处理,耗费一个大代价请一个二阶丹师出手炼制。 最后也是炼制了一大批锐金丹和狂剑丹。 左家最后又诞生了两位筑基修士,左临风更是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左家三名筑基修士,如此情况,难免不令人信心十足,整个处州城,四家联合在一起也不过五名筑基修士。 其中号称处州城第一高手的筑基中期修士赵丰更是许久没有露面了。 更是让人以为只剩下四名筑基修士了,三名对四名,更别说还有其他帮手。 自己这边似乎已经是压倒性的优势了,左家的人忍不住想到。 左家刚刚突破到筑基期的修士,其中一位林思远还算认识,算是见过面。 就是那天来林思远这里购买丹药跟在左帆后面的左羽,一路没有说话,对林思远评价很低的左羽。 这个天资不错但是相当傲气的家伙居然突破到了筑基期,要知道前不久他才练气九层。 从练气九层突破到筑基期,居然只用了这么点时间。 如此的令人惊讶,即使是林思远知道后,估计也会忍不住想,自己推演出来的功法,用来培养炮灰确实不错。 左家在这种情况下气势如虹,已经在想着取得处州城之后该是如何处理的事情。 就是在这个时候,赵家,赵丰出关了。 第169章 初步收获果实 赵丰出关之后,没有特意暴露自己的存在,反而隐藏起来。 但是赵家的人被赵丰告知赵丰已经筑基后期的修为了,瞬间底气十足。 “这一次风波过后,我赵家在处州的份额也该变一变,处州城之外的地方也应该变一变。” 一个面色红润的老头如此有些兴奋地说道。 但是身材莫名变的魁梧的赵丰眼神淡漠,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家族,势力范围,这些真的与自己有关么。 自己应该考虑的是金丹境界才对,进阶金丹,成为金丹真人。 还有,好像吃些东西啊,赵丰在道袍笼罩下的魁梧身躯青筋暴起,原本已经魁梧的身躯又变大来一些,一块块肌肉好像铁块一般立起。 让人感觉在自己身边的是一个洪荒凶兽一般,一股凶厉凶煞之气油然而生。 这真的是身为符修的赵丰该有的气势么,那名刚才说话的老头有些担忧地说话。 “大哥,没事吧。”没错相貌苍老的老头是赵丰最小的弟弟,由于修为受限所以现在已经寿元将近吧。 赵丰回过神来,原本魁梧的身躯收拢,原本铁块一般的身躯一步步收拢,不仅刚才膨胀的身躯收拢,甚至之前在闭关见缓慢增长的身躯也开始收拢。 最后回归了在闭关前的样子,一个有些清瘦的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的模样,赵丰感受这虚假的表现,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个虚假的表面自己蕴含着多强大的能量。只要自己愿意,随时可以变化成之前的模样。 “无事,三弟你说的对,我赵家的份额也应该变一变了什么左家不过跳梁小丑,直接横扫吧。” “通知其他三家,一起行动。” 赵丰眼中有莫名的神色,在筑基后期以后,他的目光所及之地早就不是所谓的左家或者处州这一块小小的地区可以限制了。 金丹,才是他想着的方向, 如果不是感觉进无可进了,他是不可能出关的,他现在已经筑基后期顶峰,筑基圆满,唤作假丹的境界。 他离金丹真人只差一步而已,只需一步就能够成功铸就金丹,对于一个金丹真人而言,处州城,乃至整个处州区域都太小了。 随着赵丰出关,原本一直沉寂的四家行动,左家和其他对于四家盘踞处州城不满的势力也开始与之冲突。 一处战场。 “滚。”一声怒喝直接斥了出来。 一个左家修士直接出手,黑魂剑诀,一道阴冷冰冷似乎吞噬生机的剑气直接斩出,像是一条缠绕着索取人性命的毒蛇。 与左家对面的那个沈家修士面色惨白,明明自己修为比这个左家修士高,自己练气八层,他不过练气七层,那自己为什么会落入下风呢。 而且对方所用的剑气,剑意,剑诀,这些怎么感觉这么高端呢,高端到就好像不该在处州城出现一样。 这冰冷中蕴含着极度杀意的一剑,自己居然忍不住有些心神所夺,这个人居然这么强。 沈家看着这道剑气,只是一个恍惚,就错过了最佳防御闪躲的气息。 然后这一刻,一道身影突然出现了,怒喝道,“滚。” 一道蕴含着法力的呵斥居然硬生生喝退了这道剑气,剑气消散于无形,这道呵斥居然有点言灵的味道这道身影就是沈家家主,沈长明。 筑基初期的修为,年龄已经两百岁,金丹无望。 但是对付一个练气七层的左家修士还是手拿把掐的。 沈家修士看到沈长明的到来面色一喜。 沈长明看到这个修士,眉头一皱,说道,“还不退下。”修为高出一层,居然还被对面打成这样,真是丢人。 沈家修士退下。 左家修士看到沈长明到来之后,脑海里的无边杀意与畏惧的情绪掺杂在一起。 筑基修士,自己会死,杀了他,抽取他全身精血自己就能迅速增进修为,一个筑基修士自己能够增长多少修为。 这两种情绪掺杂在一起,让左家修士站在原地不动,想跑又不敢跑,想上又不敢上。 沈长明看着对面僵住的左家修士,淡淡说了一句话,“交出你所修炼的功法剑诀,饶你不死。” “命是你自己的,你自己可要想清楚。” 沈长明自然知道左家的人似乎修炼了什么莫名的功法剑诀,他们四家与左家厮杀,这些左家修士莫名的很强,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在战场上活下来就能迅速增进修为。 似乎是因为他们修行的功法剑诀的缘故,这个功法剑诀他沈长明爷想要。 “算了,我自己拿吧。” 沈长明根本没打算对方会说出来,得到传授的左家弟子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说出来。 就算他说出来,自己就会全信么?他就不会改一点么,自己怎么保证功法的完全正确。 左家修士面色大变,法力精血燃烧,斩出一道阴冷阴魂的剑气,甚至隐隐有魂魄哀嚎之声,这是他倾尽所有全力一剑。 面对筑基修士,只有全力出手,然后寻求一线生机。 “不过如此。”沈长明有些轻蔑地说道,但是神色却凝重,不过一个练气七层的一剑,居然让他感觉到一点危险。 但也仅仅如此,沈长明随手一道风刃就把剑气破开了,然后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左家修士后面。 直接伸手一按,直接将左家修士全身法力按的崩溃,然后就是开始搜魂。 然而,在这一刻,一道阴冷,似乎又魂魄哀嚎之声的剑气斩过来,但这一剑。 危险! 如芒刺背! 沈长明这一次感觉到了威胁生命的危险,这一剑与刚才那一剑差不多,但强出了太多。 沈长明极为狼狈的闪身,直接唤出了一面冰盾,但下一刻,冰盾破,这缕剑气在沈长明左臂留下来一道血痕才散去。 沈长明刚才差一点,左臂就彻底断了,沈长明狼狈地闪身到安全位置,心有余悸,这到底是什么有那个在一剑,自己唤出来的冰盾居然连一剑都挡不住。 直到此刻,自己手臂上那阴冷的剑气似乎也在不断吞噬着周围的血肉,自己直接削去这块皮肉,露出森森白骨才停止。 沈长明现在狼狈至极,一点也没有沈家家主的气势…… “这一剑如何,请沈家主品鉴如何,不知道还是不是不过如此。” 一道阴冷阴沉的声音传来,一位年轻的筑基初期修士走过来,就是有些傲气的左羽。 看着狼狈的沈长明,露出了讥笑。 刚才沈长明有些预料不及,也是因为刚才那道剑气是直接穿过了左家修士的身体他才没预料到,为了伤到沈长明,左羽直接杀了一名自己家族的修士。 “你!”沈长明看似勃然大怒,但已经在暗自寻找退路,这个家伙似乎打不过啊。 打不过赶紧跑啊,难道真的留在原地等着送死么,该死,这个家伙,居然这么强,不过刚刚进阶筑基的小辈。 自己一定要逼问出左家的功法。 “我沈家也不是一心一意站在赵家那头的,你确定要沈家彻底与左家为敌么。”沈长明随口扯谎,自然至极。 “沈家。” 左羽说了一下,脸色似乎有些凝重,在考虑些什么。 沈长明见状松了一口气,如果能够靠虚与委蛇平安度过那是最好,沈家也未必一定要站在赵家这边。 “沈家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左羽突然带着一点癫狂的笑意,左家以前在处州地域一直被筑基势力欺压,而沈家有一次给过左家的屈辱左羽刚好经历过。 沈家,这算得了什么东西! 自己要沈长明死! 无限癫狂杀意驱动着左羽斩出这一剑,这种感觉甚至比服下狂剑丹之后还要强烈,给我死。 黑魂剑诀,杀招,葬渊。 灵力疯狂涌动,不断抽动,法力汇聚,无边癫狂杀意将沈长明牢牢锁定。 沈长明,给我去死!修行黑魂剑诀与修罗七杀功还是对脑子有点影响的。 而沈长明看着这一剑,仅仅是一个预兆,气势,就让沈长明感觉自己可能会死,这一剑。 明明只是一个刚刚进阶筑基的小辈,怎么给自己想感觉比赵丰那家伙还要强,虽然这可能与赵丰在他面前没有全力出过手有关。 就在左羽癫狂杀意,沈长明感觉自己会死,黑魂剑诀,杀招,葬渊斩出来的这一刻。 一道冰冷,寂灭的黑带似乎带着无穷的吞噬斩向沈长明。 就在沈长明都忍不住将自己的情绪投入进去的时候,随之寂灭的时候。 一道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玉清司雷符。”一道紫色雷霆带着轰然威慑与这黑带相撞,然后紫色雷蛇与黑带彻底相互抵消,这一下子完全破开了杀招。 这算得了什么…… 突然有其他人来了。 林思远一步步现身,一身青色道袍,一步步从地面走上半空,像是空中有无形的阶梯一般,一步步地走上了。 林思远看着左羽,眼神平淡中有一丝欣喜,这一丝欣喜给沈长明的感觉就好像看着什么得意的后辈一般,不,不! 这不是看着后辈,而是看着什么长的很繁盛的蔬菜一样,看着自己种下来的种子发芽了的感觉。 难为沈长明可以从一个眼神中读出这么多,如果不是他修行过探测人心的秘术也不可能读出这么多。 正是因为这个秘术,他可以判断左羽刚才是真的想杀他没有留手。 这时候也判断出了林思远表层的情绪。 沈长明下意识想要深入一下林思远的情绪内层,然而,就在这一刻,沈长明似乎陷入无边黑暗中,冰冷冰寂,没有温暖。 在最中间的位置,似乎又一道灼热但没有热量传过来的恒星,一道赤色火焰构成的星辰在中间旋转。 像是一颗灼热正当壮年的太阳。 沈长明仅仅是试探地看了一眼,下一刻,就直接喷血,气息萎靡。 怎么可能,这个人的感觉给自己感觉远远超过了筑基期,甚至就好像金丹真人一般。 即使是处州城第一高手赵丰自己也能判断一些他的情绪,但自己去判断林思远的时候,居然被反噬的如此厉害。 除了表面的情绪,自己一旦去探查他稍微深入一点的情绪就如此反噬。 林思远没有感受到沈长明的探测,或者说并不在意,管他秘术再精妙,最后还是靠神魂力量来用的。 “不错,黑魂剑诀不错啊。” 林思远有些满意地看着左羽,在他眼里左羽就好像茁壮成长的大白菜一样,自己努力浇水施肥之后,终于长的不错了。 刚才那一式葬渊,居然让自己有了一些感慨,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了不起。 左羽看着在那边屹立的林思远,原本癫狂的杀意逐渐收敛,理智重新回归。 这个样貌,这个修为! 彻彻底底的矛盾,他自然是认识林思远,但他认识的林思远是一个练气八层的丹师林思远,不是筑基中期的林思远。 林思远为什么会有这个修为,林思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最关键的是林思远为什么能够一口叫破黑魂剑诀的名字。 黑魂剑诀的名字可是最高的机密,怎么可能泄露了。 难道有什么族人终于绕开了禁制将功法泄露出去了。 “不管你是谁?只要知道黑魂剑诀,就得死。” 左羽理智过去后,癫狂杀意又开始弥漫。 林思远有些叹气,看来修罗七杀功还不够完善啊,对于杀意的控制居然效果如此之差。 左羽看着林思远,筑基中期的修为,筑基中期又如何,左临风筑基初期的时候杀过筑基中期,左临风行,我左羽也行,还能做的更好。 无边癫狂杀意,法力汹涌,精血燃烧全力斩出这一剑,还是黑魂剑诀的杀招,葬渊。 但是冰冷的杀意,以及左羽癫狂的表情,强行燃烧的精血,让这一剑比之前杀沈长明的那一剑威力更大。 沈长明有些颤抖,仅仅刚才那一剑,自己就感觉自己会死。 如果是这一剑的话,自己必死。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筑基中期,能够挡下么。 林思远看着这一式葬渊,葬渊而已,我也会啊。 月华剑唤出,同样的剑招,黑魂剑诀,葬渊。 一道杀意凛冽远超左羽葬渊的一剑斩出。 这种感觉,这种寂灭,甚至让左羽忍不住颤抖,这,怎么可能。 第170章 最终之战 同样的冰冷冰寂的感觉,但是远远超过了左羽斩出的那一剑。 同样的漆黑色,但是林思远斩出的这一剑,带着凛冽绝对冰冷的杀意,与之对比左羽那癫狂杀意带着寂灭意味的一剑,就好像一个小孩与一个巨汉之间的对比。 或许小孩张牙舞爪,故意作出威吓的模样,但是巨汉仅仅稍微用力就能将小孩吊起来锤。 “葬渊。” 林思远唤出月华剑,月华剑极为自然而然地出剑,划过一道漆黑色的长带,长带划过的地方仿佛万籁皆寂,一切都陷入寂灭。 同样的葬渊,怎么可能! 左羽看着这一剑,沈长明看着这一剑,与左羽那一式一模一样的剑招。 这怎么可能! 而且这一剑给人的感觉,怎么感觉比左羽的那一剑要强出那么多,左羽那一剑感觉只是拙劣的模仿品,真正的正品则是林思远斩出的这一剑。 沈长明感觉自己的神魂都不自觉陷入进去,原本神魂受损又受到了这股寂灭的剑意侵染,不自觉地陷入进去,不由自主。 而左羽看着这一剑,惊愕,彷徨,癫狂杀意,和一丝丝冷静这些繁杂的情绪掺杂在一起。 不可能,怎么可能这个林思远能通晓黑魂剑诀呢,而且这一式杀招葬渊居然比自己强这么多。 幻术,绝对是幻术! 自己只要一剑下去,斩破幻术就可以了,剑心坚定,斩破幻术。 左羽带着癫狂杀意和一丝冷静,彷徨,畏惧斩下了这一式葬渊。 原本也是能够给筑基中期修士造成威胁的一剑,但是在林思远这一剑面前。 两条仿佛能够寂灭一切吞噬一切都黑带相接,但是其中一条就像发育不良一般,萎靡气息都远远不如。 林思远月华剑斩落,葬渊落。 被左羽视为幻术的一剑斩落,就在左羽期待破开幻术的时候,下一刻。 左羽的极品飞剑斩断,极品法器层次的飞剑被硬生生斩断! 如果林思远用的是青影剑那还好,筑基中期对筑基初期,林思远的剑道境界对左羽的剑道境界,林思远的法宝飞剑对左羽的极品法器层次的飞剑。 更何况左羽用的剑诀就是林思远所推演的…… 但是林思远所用的是月华剑,极品法器层次的月华剑,极品法器层次的月华剑硬生生斩断了一把极品飞剑。 如此的不修仙,一点也不修仙。 此时,剑断,左羽葬渊被破,心神联系被硬生生切断,左羽的气息一直往下跌落,左羽气息虚弱混乱。 左羽心神中癫狂的杀意一步步退下,清醒重新回归,这,怎么可能。 葬渊被破,自己心血祭炼的极品飞剑居然被硬生生斩断,这算是什么…… 林思远一剑斩断飞剑,而下一刻,一道神魂悍然入侵了左羽的识海开始翻看。 在炼化掉天魔之后,林思远自然也稍微掌握了一点天魔的手段。 开始翻看左羽识海中关于黑魂剑诀的记忆,修罗七杀功的记忆。 神魂也毫不犹豫地扫视着左羽身体内部的经脉法力运行。 是这样么,实际运行是这个模样么,原来这个地方还是可以改动一二,这里还是不行么。 林思远看着自己推演出来的黑魂剑诀与修罗七杀功真正在人体上运行的场景,原来如此么。 这里改一改,这边再改一点。 等到全部了解之后,一缕剑气毫无痛苦地了解了左羽下性命,或许这个左家有些傲气有天赋的修士从未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死在一个练气八层的丹师手里。 这个果实的收获勉强也算是甘美,虽然不算多解渴,毕竟是一个修行自己功法的筑基修士。 如果不出意外,还有几个家伙等着自己收割…… 全部收割完成,这一切自己亲手养育,栽培,收货的流程因为算是完成了。 不过还有一人。 林思远看着旁边静立的沈长明,这个气息虚弱的筑基初期修士该如何处置呢。 “道友,饶我一命。” 沈长明直接五体投地,同样是筑基修士,但是此刻他却狼狈至极,直接把自己卑贱到土里。 对着林思远卑躬屈膝,头直接垂落而下,甚至身体忍不住地颤抖,让一个筑基修士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这该是何等的恐惧。 沈长明懂得简单的逻辑推理,左羽杀自己轻而易举,林思远杀左羽轻而易举,所以可以简单得出结论,林思远杀自己那不是更加轻而易举。 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林思远,到底会不会杀自己? 沈长明不敢妄自揣测。 林思远看着沈长明,倒是没有一定要杀他的意思,毕竟沈长明也就是一个普通的筑基修士,无论他活着或是死,对林思远都造不成多大影响。 略微思考了一下。 林思远说道,“交出你那门秘法,就算结束了。” 沈长明其他的林思远都瞧不上,但是那门居然能够窥探一些自己内部情绪的秘法林思远还是有一点兴趣。 用这门秘法换取一个生存的机会,林思远觉得还算合理。 沈长明听到这句话,原本一直紧绷着的心算是略微放了下来。 虽然不确定林思远是不是在虚言诓骗,但最起码自己有了一线希望,林思远想杀自己随时可以。 应该不至于诓骗自己吧。 所以沈长明将自己的一枚空白玉简上用神识刻录了自己那部秘法的完整版本,甚至连自己各种心得都刻录上去。 各种部分细致入微,沈长明可以确保自己对待家族中的子弟传授秘法都没有如此的用心。 但现在沈长明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不够用心,换不来林思远的满意。 最后玉简到了林思远手上,林思远翻检了一番,算是对这门秘法的价值想满意,用这个来换一个于自己无用乃至无影响的筑基修士的命来换一门秘法。 这也算是不错。 “那就多谢道友了,望道友以后仙道长青。” 林思远随口答复,顺便祝福一下沈长明,好话说一下,又不用灵石。 林思远之后就径直离开了。 沈长明原本一直绷住的身姿直接瘫软,自己终于活过来来。 自己这个沈家家主居然这样一副模样,也算是有些落魄了。 但终归算是活下来了。 林思远离开这处战场的时候,自然不是简单想要离开,而是感应到自己所培养的几个优秀的试验品居然聚集在了一起。 林思远所传播出去的功法,也没有做多少手脚,就是留下了亿点点暗门而已,凭借着这亿点点的暗门林思远自然可以随时感应到这些人的动态。 此时,左家这边三名筑基修士对阵四家三名筑基修士。 左家这边还有一名筑基中期的左临风,如果不是顾及对面临死反扑和想要引出什么。 左临风早就下死手了。 这三名筑基修士,一名王家,两名金家,全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三名筑基修士好不容易撑过了一轮打击,但是可以活动的圈子又小了一点,左家这边三名筑基修士就是在不断压缩着他们的活动范围,最后一举拿下。 只要最后他们无处可逃,就只能俯首就擒了。 王家那名筑基修士在身上又添了一道血痕之后,终于忍不住叫骂道,“老子几个人在这里拼死拼活,沈长明呢!沈长明这个家伙跑到哪里去。” “这个家伙不会见势不妙跑路了。” 金家那位老年筑基修士见状苦笑,说道,“王兄,你也别抱怨了,说不定沈兄已经遭遇不测了。” 王家筑基修士总算安静一下。 看着对面一步步紧逼的三名筑基修士,又面色难看,这样下去,他们三人落败是必然的。 “就算沈长明这个废物不在。” “那赵丰呢,这四家的处州城,份额最大的可是他赵家的。” “他赵家怎么能够不出力呢,赵丰呢,我可是有消息,这个家伙早就露面了。” “就计划着什么引蛇出洞,一网打尽,这样子还不算一网打尽么。” “赵丰呢!” 说到这里,其他两个人也没有反驳,反而气势有些衰落,没错,他们最大下依仗就是号称处州区域第一高手下赵丰。 但是正主不露面,他们这些人在这里打生打死,这算是怎么回事,毕竟在处州城份额占据最大的可是赵家。 他们有人同样有疑问,赵丰呢,这个家伙跑到哪里去了,可以说支撑他们一直不投降,不落败的一个信念就是赵丰。 赵丰,你赶紧出来。 左临风看着这步步退后的三名筑基修士,直到只要再加上一点劲他们就会全部崩溃,其实杀掉这三名筑基初期的修士甚至只要他一人就够了。 之所以一直维持着这样一个态势,就是要引人出来。 引一个至关重要的人出来,但不知道这个人是做缩头乌龟,还是单纯不在,一直没有出来。 这样反而让左临风有些失望了。 既然如此,这三名筑基修士就全部杀掉了。 就在左临风打算认真一点的时候,一道细微的声响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细微的脚步声,就是普通人走路靴子踏在路面的声音,但是这道声音却好像踏在人的心弦上一般。 如此扣人心弦,让人的心脏忍不住跳动,就算一张无形的手在操纵自己的心脏跳动。 这是怎么回事…… 左临风反应过来,迅速用法力包裹住自己的心脏,便让这种效果消失了。 就在心脏忍不住跳动的时候,从远方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仿佛缩地成寸一般,身影从渺小迅速变大。 一道似乎有些细微的身影出现,纤瘦的体型,瘦削的身材,脸色甚至有些苍白。 这便是处州第一高手赵丰的相貌,王家与金家三名筑基修士看到赵丰的到来,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终于算来了。 但是赵丰停下来了之后,让人真正能够看清楚他身上的一切的时候,反而让左家一方的其他两名筑基修士如遭雷击。 这,居然…… 哪怕金家王家三名筑基修士也有些惊讶,然后便是欣喜。 因为赵丰身上挂着两个头颅,不过两个死人头而已,但是这两个死人头却是筑基修士的死人头。 全部是处州这边的筑基修士,这次选择站在左家这边的筑基修士。 两名筑基修士,两名筑基修士! 但此刻他们的头颅却是如此轻易地挂在赵丰的身上,如此的轻易。 “彭敬,葛子航。”左家其中一名筑基修士有些面色难看地说出了这两个人的名字,他不是左家的人,只是左家价钱出个够大,外加想在处州城抢一把,才答应左家的邀请的。 但现在看来这个邀请,不仅仅有灵石,还要命啊。 要一个筑基修士的命轻而易举,赵丰居然如此轻而易举地杀了这两个筑基修士,让他们逃跑都做不到。 不愧是处州第一高手么。 他有些面色发寒的想到,如果不是他旁边两个都是左家的修士,其中一个还是筑基中期的左临风,他现在就像跑了。 “王兄,两位金道友,因为办一点事,我来晚了。” 赵丰先是道歉,毕竟确实差一点,这三个筑基修士就无了,这三个筑基修士包括他们身后的家族都是站在赵家这边法。 随后,赵丰转头,看着左临风。 “左道友,你想好自己怎么死了么。” 在这一刻,赵丰一直收敛的气息肆无忌惮地爆发,原本只是筑基中期的气息,一路暴涨到筑基后期,筑基后期巅峰,假丹修为才停止。 假丹修为,伴随着赵丰那句你想好怎么死了。 真的让人心颤,假丹修为! 怎么死,这些仿佛雷音一般在空中回荡,假丹的气势绽放。 原本纤瘦,瘦削的身材开始膨胀,一步步膨胀,衣袍随之变化。 一个魁梧,身材魁梧身上肌肉如同铁块的赵丰出现了,比体修还要凶悍,与之前的赵丰除了那张脸,无论修为,气势,气质无一相似。 这,假丹修为,体格突然变大的赵丰,肆无忌惮释放接近凶悍的气势 左临风一直看在眼里,眼里多出了几分慎重,这,赵丰居然如此强么。 但自己似乎也不是没有胜算的,左临风看似平静的眸子下面是无边被他镇压的杀意,只要自己愿意,随时可以释放。 赵丰实力展露,如此的令人满意,令林思远满意这位赵丰比自己预想的最好状态还要好,真是过于优秀了呢。 第171章 一切完成 原本只是显露筑基中期修为的赵丰突然修为暴涨,气息一路上涨到假丹境界才开始停止。 原本纤瘦瘦削的体格开始膨胀起来,身体的肌肉好像一块块铁块一般竖立起来。 原本应该只有一米七的身高直接暴涨了半截,上升到两米四才停止。 凶悍,血腥,凶煞,各种灵觉上,可视或是不可视的威压出现了。 “左道友,你想好怎么死了么。” 只剩下一张脸与原本相似的赵丰再次重复了一遍,这种铺天盖地随意弥漫的威压正在不断威慑着左家三人。 恐惧,畏缩,退缩,逃跑,或是各种负面情绪或是各种想要采取的行动开始在他们大脑里出现。 左家这边除了左临风其他两个人有些战栗,根本不敢动,谁知道明面上只有筑基中期修为的赵丰实际修为竟然是假丹! 假丹修为! 左临风看着赵丰,平静的眼神下是受他掌控的无边杀意,假丹又如何,修行了修罗七杀功和黑魂剑诀之后他发现自己居然有些强的过分。 最起码现在的赵丰还没能够让他畏惧到不敢动手,这种程度的威胁还在他的掌控上。 王家的筑基修士和金家的两位筑基修士也是欣喜若狂,谁也没想到赵丰居然保留了这样大的底牌。 就在双方对峙的情况下,气氛越发凝重,赵丰自然对于自己信心十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那个左临风居然能够让自己感受到一点威胁。 不过,区区筑基中期,就算有威胁又能怎么样呢。 就在这一刻,一身青色道袍的林思远缓步走出,难得有些开心的模样。 但是突然从远处莫名出现的林思远,让在场其他七名筑基修士有些发寒忌惮的感觉。 他们的神识范围内林思远居然是不存在的,就好像一团空气一般。 只有肉眼能够看到林思远的存在,只有等着林思远一步步似慢实快地靠近之后,主动释放了气息,撤去了天影轮的遮掩。 其他人才发现林思远的修为,筑基中期的修为。 在处州区域算是难得的高手,在场所有人也只有赵丰才能够稳压一头。 “是你。”左临风有些突兀地说了这样一句话,他认识林思远,或者说认识作为练气丹师的林思远。 其他人包括赵丰在内,都不认识林思远。 这让王家那位筑基修士忍不住有些怀疑,莫非这个筑基修士也是左临风请来助阵的,因为他们这边没人认识林思远。 左临风在反应过来这个林思远就是那个练气丹师林思远之后,又反应过来林思远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那么点时间,练气八层到筑基中期,忽悠鬼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左临风难得有些疑惑,不想动手,今天其他事情都在他的计算之中,只有两件事算是超出了他的预计。 一个是筑基中期的赵丰突然暴露出来假丹的修为,另一个就是林思远突然暴露出来筑基中期的修为。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些诡异,左临风的灵觉让他务必想明白这件事,似乎他一旦想不出这两件看似独立的诡异的事件之间的关联。 就会给他带来危险,极大的危险,只有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系才有可能避免。 左临风模模糊糊地感受到了这种可能性,算是心血来潮,也可以说随着林思远走到台前,终于有人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了。 林思远先是把目光放在假丹修为的赵丰身上,说道,“我乃天罗道弟子,赵家主,赵家的事发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直接惹得赵丰身体僵住,天罗道弟子,事发了,这是什么事。 赵家足以让天罗道注意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曾经养着的那群魔修。 赵家之前所有的魔修功法品阶极低,几乎只能靠吞噬凡人或者修士精血修行,反而林思远主动给以的苍食诀,品阶要高出许多,吞噬凡人或者修士精血还是灵草丹药都可以。 理论你足够有钱,直接一直服用丹药就可以不同吞人。 所以是赵家那群魔修的事情暴露了。 “不知道道友可有证明身份的东西?”随着林思远的突然冒出,原本的左家突然变的不重要了。 眼下得先搞清楚林思远的身份。 “自然。” 林思远说道。 拿出令牌,就是自己的身份令牌,天罗道几个字在法力注入之后瞬间亮了起啦。 天罗道的令牌,在大魏应该没有什么人胆子大到仿制吧。 “不知道我赵家出了什么事。” 赵丰现在还抱着一线希望,其实这个冒出来的天罗道的人其实不知道赵家魔修的事情,这东西几乎是赵家的红线。 只要魔修暴露出来,天罗道几乎不可能退让,必定处理。 “有情报显示赵家与魔修有所牵连。”林思远说道。 “情报未必为真。”赵丰冷静回到。 “确定为真。”林思远斩钉截铁。 “如何处理?”赵丰问道。 “那自然是杀个干净。”林思远脸上挂着一抹笑回答道,语气温柔。 “与魔修牵连的人杀个干净。”赵丰仔细盘算说道。 “不,整个赵家杀个干净,赵家主也是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连这也想不明白。” 林思远最后似乎有些叹气。 魔修的事情在天罗道这里怎么可能有商量的余地呢,还有如果不把赵家处理了,那果实收获该如何。 “我赵家家产还有一些……”赵丰想着是否可以贿赂一二。 “不必了,赵家没了,这些都是我的。” 林思远还是面目和善,但是说的这些话让林思远的脸变的分外面目可憎。 这是什么话。 当场局势急转直下,莫名天罗道来人,莫名赵家与魔修有了牵连,莫名赵家似乎必死。 这些变化让人说不出话来,王家与金家甚至想不明白该如何应对,是站在天罗道这边,还是站在赵家这边。 似乎已经没了商量的余地了。 “真无法商量了么。” 赵丰似乎有些软弱,但又正常,别说他假丹,即使金丹真人在天罗道面前也是跟蝼蚁一般。 “无法。” 林思远面目终于严肃了一回。 “那便去死吧,冒充天罗道弟子,其罪当诛。”赵丰有些按耐不住地出手了。 原本已经魁梧的身躯表面又变红了一层,像是煮熟了一般。 甚至脸上的神情又有些凶悍了一分,既然赵家暴露注定,那杀了林思远,反而能拖延一点时间。 你怎么敢如此侃侃而谈,如此的淡然,如此的令人厌恶。 给我去死吧。 假丹出手,声势惊人,赵丰本来是法修,这时候出手也是一道法术洪流。 冰刃,水龙,土囚笼,甚至接引可一道日光,化为一道大日金轮,直接斩下。 出手就是必杀,将林思远斩杀的决心已经显露。 给我去死,全力出手! 赵丰如此悍然,声势如此惊人,为了防止左家三人插手,甚至打出了一道冰墙阻止。 赵丰看着林思远,筑基中期的修为,不错,但那又如何,自己现在完全可以打五个筑基中期的自己。 就在这一刻,一道带着耀眼金光,灼热灼烧的大日进金轮迅速斩下,在金轮边缘,那些火炎居然有了几分大日金焰的感觉。 如此威势,甚至让左临风都冷汗直流,如果自己应对一不小心,就会直接死去。 不愧曾经是左州第一高手的赵丰,其他五名筑基修士甚至不用大日金轮,只需要其他法术就会死,而且毫无挣扎的余地。 就在声势惊人的大日金轮袭击下,突然一道青光闪过,一道似乎轻飘飘的青光闪现,然后出现。 水龙破,冰刃破,土囚笼破,在这一道道法术被顺势破开的时候,这道青光已经化作了青龙。 青龙一击拦截下来了大日金轮,就在此刻,大日金轮破! 声势惊人的大日金轮,让左临风冷汗直流的大日金轮甚至一秒都没撑下来,直接被青龙直接破开。 一道清脆剑吟出现,清脆异常,代表的危险也程度也异常的高。 一剑斩灭大日金轮! 在这道青影停下来的时候,其他人才看清楚了,神识捕捉到了这道青影的模样。 一道青色飞剑,一剑斩灭大日金轮。 林思远此刻依然是一副淡然的模样,筑基中期的修为,但是在其他人眼中已经大为不同。 刚才王家的筑基修士还在破口大骂,骂赵丰和林思远。 一是骂赵家闲着没事,搞什么魔修。 二是骂林思远,林思远这个家伙,即使你是天罗道弟子,也不能如此这般,你一个筑基中期的家伙,突然在这个时候发难。 面对假丹修为的赵丰发难,我是帮赵家还是帮你。 但是在林思远一剑斩灭大日金轮之后,突然就变了,我靠他个道尊,原来这个筑基中期的天罗道弟子居然这么强么。 林思远居然如此之强,那赵丰似乎没救了。 即使赵丰也有所惊愕,然后是惊惧,一种难言的恐惧。 天罗道的恐惧,赵家覆灭的恐惧,这些都是令他恐惧的理由。 这些恐惧的情感在他的操纵下,甚至刺激着原本已经魁梧的身材越发膨胀,越发魁梧。 原本已经魁梧的身材又高了一头,肌肉真的好像是铁铸的一般。 原本已经假丹的修为,又开始微微攀升,但假丹与金丹之间差距过大,无法攀升上去。 但是气息又提升了一节。 赵丰面色凶悍,看着林思远,眼里闪过赤色红芒,“死。” 怒吼。 给我去死,仿佛一道无形的声波开始扩散。 让林思远耳朵不舒服,假丹很牛逼么,于是下一刻,剑光分化,剑气雷音。 林思远御使着法宝级别的青影剑出剑,层层剑影分化,剑身呼啸,甚至一道道剑光如同雨水一般落下。 将赵丰的防御法术击溃之后,顺手将防御法器斩城废铁,最后一道道剑影剑气将赵丰的身体弄的血肉模糊。 最后一剑,诸剑合一。 黑魂剑诀,杀招,葬渊,一道漆黑色寂灭意味的黑带出现,与之前斩杀左羽那一剑相比,这一剑又多了一点别的意味。 寂灭的感觉又多了几分,甚至让人有一种忍不住将心神投入心神跟着一起寂灭的感觉。 比之前又算是厉害了一节。 葬渊斩落,斩下,青影剑轻而易举地将赵丰重创,血肉模糊,甚至露出来森森白骨。 甚至剑气剑意将赵丰的身体经脉法力远转开始封禁聊了。 葬渊,左临风突然看到这一剑,右手悄然握紧,忍不住握的很紧。 自己突然得来的机缘为什么会在这名天罗道弟子身上出现,这算是怎么回事。 原本有些模模糊糊的灵觉,在此刻似乎又了一些呼之欲出的感觉。 只差一点点,就能够彻底想透。 葬渊落下,假丹境界的赵丰直接失去了反抗能力,假丹又如何。 金丹,我杀过。 林思远神色平静,虽然自己杀的那个金丹,掺水很多,几乎可以视作最弱的金丹,但是最弱的金丹也是金丹。 林思远仔细注意着赵丰身上的一切,包括身体构造,这些都是自己对于苍食诀改进需要注意的素材啊。 只有赵丰这样地修士不断修行,自己才能够得出经验,然后不断地进行改进。 林思远自己也是第一次看到假丹级别的试验品。 原来如此,苍食诀修行之后对人体的改造会如此呈现,其实最适合苍食诀的是体修,身为法修的赵丰修行苍食诀,还是有些浪费了。 苍食诀除了进阶神速以外,还有一个要素就是身体变态一般的恢复速度,堪比妖兽一般的强壮和恢复速度。 连赵丰那个体格也能被改造成那个样子。 林思远注意着这些人,其他人根本不敢多嘴,就在林思远轻轻松松一剑就斩灭大日金轮,接下来一剑就让赵丰失去抵抗能力之后。 林思远就取而代之代替赵丰成为场上的最强者,甚至这种强度要远比赵丰更有统治力。 让人根本不敢动弹,左家不敢动弹,王家与金家也不敢动弹。 林思远默默推演苍食诀该如何改善,各种方向有了头绪。 第172章 收尾 法宝级别的青影剑在赵丰身上肆虐,血肉被一层层削除,然后迅速的恢复。 这个有些变态的恢复力,即使被削去之后也是迅速地复原,一层层血肉被削去,白骨直接展露。 但是在那之后血肉居然快速生长,伤口愈合,伤口处的肉直接靠拢,想要将伤口愈合。 这个级别的恢复力,林思远看了一眼,若有所思,苍食诀的推演方向又多了一个。 青影剑将赵丰的伤势死死控制住,不让他变态一般的恢复力发挥作用。 最后,直接以一个极为巧妙的位置,在不伤及心脏的情况下一剑穿膛。 直接将赵丰插在了地上,动弹不了分毫。 直到此刻,假丹的赵丰被林思远一把飞剑贯穿在地面,动弹不得,气息虚弱。 甚至可以说只要林思远一个念头,赵丰的心脏身体就会被彻底破坏,直接陨灭。 假丹境界的赵丰的生死尽操于林思远之手。 这个筑基中期的天罗道弟子居然如此轻易地拿下了赵丰,要知道那可是处州第一高手赵丰,假丹境界的赵丰。 这算是怎么回事,冷汗悄无声息地从王家筑基修士背后冒出,即使是筑基了,但此刻仍是有些忍不住情绪波动,对着这一切发生的不可思议和对林思远的畏惧。 这些都在他心中呈现。 赵丰悍然动手,声势惊人,一举出手便是大日金轮,林思远一剑破去大日金轮,一剑直接让赵丰躺在了地上。 这就是事情的所有过程。 严格意义上林思只出了两剑,仅仅两剑就让赵丰落的如此地步。 全场寂然,甚至左家三人都不再做声,甚至他们突然明白为什么林思远直接在他们对战的时候进入,根本不在意他们左家或者王家金家的筑基修士。 或许在林思远眼中,他们随手可杀,既然渺小如同蝼蚁,那自然不必太过重视。 全场寂然,有些羞愤,林思远居然不把他们放在眼中,但更多的是恐惧,林思远对付赵丰都是如此轻易,那何况对付他们呢。 而左临风在看到林思远斩出一式葬渊,和那似乎深不见底的实力后,原本一直有些模糊的思绪突然清楚了一点。 灵光一闪,思路不可避免往一个方向划去了,林思远,筑基中期,葬渊,天罗道弟子,莫名修为暴涨的赵丰,自己获得的机缘。 这些原本是看似毫无关联的信息被左临风突然组合在了一起,以一个非常奇怪的思路组合在了一起,如果这么思考的话,或许就可以说的通了。 或许这就是事实,但如果这是事实的话…… 左临风看着不远处平静的林思远,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似乎心情还可以。 而在他不远处就是躺在地上,白骨裸露,有一把剑贯穿的赵丰。 只要林思远一个念头,假丹期的赵丰就得死。 如此,自己,危险! 危险,自己和左家危险!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一道道原本被左临风镇压的杀意开始沸腾起来了,那恍若杀意的海洋还是沸腾起来了。 左临风突然杀意暴起,开始针对林思远杀意暴起。 这自然不是意外了。 林思远在留下修罗七杀功和黑魂剑诀的时候,自然会留下亿点点无伤大雅的暗手,这些暗手甚至不能够让法力运转缺少疏漏。 但是却能够极为轻易地挑动一个人的情绪,比如此刻,让左临风突然杀意暴起,让他积蓄积压镇压的杀意突然喷发,像是突破喷发的火山一样。 如愿,左临风开始想通了一些事情,开始将矛头放在了林思远身上。 如林思远所愿的开始动手。 就在左临风想通了“一切”,或者自以为想通了一切的时候,就直接出手。 出手便是黑魂剑诀和修罗七杀功,毕竟就这两门功法稍微上一些档次,虽然这两门功法都是林思远所创的。 黑魂剑诀,杀招十字,林思远所推演创造的黑魂剑诀杀招不可能只有葬渊一个,只是左羽实力有限,真正掌握的只有葬渊。 原本即使是左临风真正熟练掌握的也只有葬渊,但是在今日杀意暴起,杀意不断沸腾甚至灵光一闪,直接一剑斩出。 原本还未彻底掌握的十字,一剑斩出…… 恍若可以切割万物,自然凝聚着黑魂,真正的冤魂,这一式在林思远的设想中,自然是一剑斩出,斩魂灭魄。 一剑斩出,曾经死在剑下的亡魂都会以一种特殊的姿态复苏。不是真正的复出,单纯的一种模拟…… 甚至在林思远地设想中,终极形态,一剑十字斩出,就会直接斩破六道轮回,直接拘束六道中的亡魂形成浪潮直接创造一个虚拟冥界。 一剑十字破灭六道一剑,一剑创造一个虚拟冥界,在冥界之中,高达仙人境界低至凡俗的亡魂都是存在,一剑斩下,便是携带了一个虚拟冥界的重量。 这算是什么,到那个时候,估计林思远修行的每一种神通都比不上,连金乌化虹术估计都远远不如。 当然这是最终极的想象,现在在左临风手中连万分之一都神意都难以存在。 就在一记十字斩出,这一记似乎有切割万物架势的一剑,甚至都没让其他人反应过来。 如此声势,如此剑速,如此杀意,那凛冽恍若磅礴大雪的杀意直接压上,甚至削有化海的声势,直接化作了一片惊涛骇浪直接压下。 直接意图将林思远的反应镇压,哪怕这个似乎有些恐怖的天罗道弟子迟钝一息反应过来都是可以了。 如此剑速,如此声势,如此杀意,让左临风充满杀意的心平静,在这一剑之下,生死平衡,生与死一线,一剑斩下,林思远死,我生。 左临风如是想到,剑意杀意坚定,锋锐至极。 但这一刻,似乎有些愣神,在如此杀意凛冽的情况下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林思远。 直接一道青影斩出,剑声呼啸剑气雷音,真正的剑气雷音。 原本的剑气雷音只是指剑速过快,于空中挣脱爆裂的声音恍若雷鸣,但只是恍若,不过是爆竹爆裂的那种。 但林思远的这一剑,恍如晴空霹雳在耳边炸响,一剑斩下,剑声呼啸约束,似乎已经挣脱了空间的约束。 仅仅一瞬,青影剑就出现了左临风的面前,那个似乎可以切割万物的十字居然被青影剑一剑斩断停顿,不过如此…… 所有的极快的剑速,凛冽的杀意,恍若能够切割万物的十字通通都成了笑话。 青影剑一剑斩下,终究是在林思远的仔细思考下没有直接斩杀,只是狼狈被剑捅着趴着的人又多了一个。 原本的赵丰只能被林思远一脚踩着,狼狈至极。一点样子假丹修士的尊严都无来。 左家的两个修士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左临风已经被林思远给压下了,甚至那种凛冽的杀意,似乎平静的林思远。 直接压着在场五位筑基修士不敢轻举妄动,甚至不敢说话,如果自己动手,会死的吧。 如此明智地闭上了嘴。 林思远最后一手拎着左临风一手带着赵丰离去,这就是此次培养出来最好的试验品了,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林思远也不能够随意地带走地方上两个势力的首脑。 但是当赵家有魔修,左家家主主动对自己出手之后,这也算是有理由。 有了理由之后,自己把他们带走,想要查清楚,他们两个为什么要对天罗道弟子出手,那也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么。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单纯地收尾工作,在林思远强大的实力最为威慑和后盾的情况下,没有人敢对林思远的意见提出反对。 甚至林思远身后的天罗道就已经足够震慑了。 林思远先是想办法处理了赵丰和左临风,仔细查看了他们修行功法的情况。 左临风修行修罗七杀功和黑魂剑诀,这些都是极速精进的功法,进度神速啊,唯一的危险就是过于危险,很容易一不小心就失控,魂归冥府了。 所以一般人在清楚这两门功法的副作用候因为不会去修行。 黑魂剑诀还好,只是林思远为自己推演出来的杀伐剑诀,除了可能培养一点点杀意情绪,有可能让自己嗜杀之后。 几乎可以说毫无作用了,顶多在有一些,剑招杀招不完善,容易造成经脉受损,有些剑招仅仅存在纸面上,需要人来不断试验的情况而已。 如果真的能够避免这些小小的缺陷之后,反而能够获得黑魂剑诀的强大的杀伤力。 这毕竟是林思远为自己推演的杀伐剑诀,杀伤力强大,上限极高,一路可以用到元婴境界,甚至有些剑招的终极形态,在林思远的设想中就好像仙人境界一般。 虽然实际威力不足万分之一,但梦想总是要有的吧。 黑魂剑诀在左临风左羽以及左家一众人的贡献之后,最起码葬渊完善了,可以用到金丹境,十字也完善了一些。 黑魂剑诀还能够抽炼一些精血魂气,收敛魂魄。 至于修罗七杀功,林思远有些头痛,这门功法的实际效果与预想相差还是有些大的,在林思远的设想中,这门功法修行之后,应该是能够依靠不断杀戮增进修为。 但是在实际上情况中,有些出乎预料的,在林思远下预料中,黑魂剑诀杀戮吸取血魂精气,然后修罗七杀功炼化来增进修为。 甚至修罗七杀功在不断杀戮的过程中能够不断增长杀意气势,修为。 最后只需要释放一些杀意杀气就能够将对手深深压垮,最不济也能够对对手有所影响。 这相当于一个杀气领域,对自己增幅,对敌人削弱。 甚至到后期也有杀气神通专门设计。 但是在实际修行中,这门修罗七杀功的完善微乎其微,让林思远有些头疼,这算是怎么回事。 原本是白板的程度,那这回顶多多了百分之五,问题白板多了百分之五,还是白板啊,一个白板功法对于林思远有毛用啊。 黑魂剑诀与之配套的修罗七杀功完善程度远远不够啊。 反而原本在林思远计划中远远没有黑魂剑诀与修罗七杀功重要的苍食诀反而推演进度要高出了很多。 因为赵丰,这是林思远第一次收获了一个假丹级别的试验品。 假丹,筑基后期巅峰,离铸就金丹只差一步,这样修为的筑基修士修行自己的功法,并且是依靠自己的功法修行到了假丹修为。 可以说是对自己的功法一个巨大的验证。 只是有些尴尬的是,这门苍食诀,不完全是林思远推演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林思远只是在原本的基础上修改了一些。 比如改掉了一些弊端,提高了一些立意,多了一些适用范围而已。 真正的创立者并不是林思远,但是这门功法给林思远的收获是最为大的。 只要将苍食诀完善,林思远的肉身几乎可以说是可以媲美体修,甚至寻常体修,妖兽也比不上林思远的身体。 毕竟赵丰那个恢复速度也是一般体修难以媲美的,甚至妖兽都难以媲美。 苍食诀居然可以对肉身的强化进行到这一步,林思远头一次有这个想法。 林思远对苍食诀的推演方向又多了一些,对肉身的强化么。 努力整理了功法,花了些时日,将自己对功法完善的想法和细节的完善,漏洞的发现一一记录下来。 这些都是至关重要的,还有林思远随意草创的几个版本,这些都很重要。 如此,林思远随手创立法功法也算是达到了林思远法目的的。 最最后,就是林思远对于魔修的处理,在林思远的实力威慑,和背景威慑下。 处州城各个区域对于林思远的处理方案都是相当满意,能不满意。 首先赵家没了,毕竟赵家与魔修有接触,然后又修行了苍食诀,虽然林思远创立的苍食诀不完全是魔功。 但是被他们用的完全就是用来吃人一样修行。 所以赵家没了,这是天罗道的底线。 至于左家,收回黑魂剑诀,留下修罗七杀诀,期望他们能继续完善。 其他维持原样。 左家家主林思远随手挑了一个叫做左亭衣的年轻修士。 第173章 筑基后期 留下了修罗七杀功,黑魂剑诀回收。其中一些血腥过程自然省略…… 林思远看着面前面色苍白在眼底有着一丝还恨意的少年,自然无视,这位便是左亭衣,林思远莫名觉得他很合眼缘便让他做了左家家主。 对于左家来说,原本刚刚有所起势下环境又衰落回去了。 一切恢复过去之后,只是处州城少了一个赵家后 林思远回归天罗道,提交任务。 任务拢共花费了一年不到的时间,在正常范围内,也没引出任何人重视,不过一处偏僻地方的一小伙魔修而已,只是有些意外扯到了当地势力头上。 林思远收到五千灵石便算结束了,还有门派贡献点,林思远直接用这些门派贡献点换了一位符堂金丹真人的符道心得就算结束。 林思远接下来便是完善黑魂剑诀和苍食诀,修罗七杀功推演的属实又一些不完善,根本没法进行推演。 耗费的心力多还未必有什么结果,虽然黑魂剑诀是林思远所创,现在最起码练气筑基的层次已经完善到了一个地步。 但后续的完善并不是林思远所做的,林思远需要一步步修改,修改到林思远能够使用顺手的程度。 黑魂剑诀一式式修改,葬渊和十字修改完成后,林思远对于这两个杀招的威力还算满意。 至于苍食诀,林思远最后还是舍弃了修为增进方面想功效,彻底转为强化体质恢复能力方面。 林思远一步步修行,不断吞噬丹药进行修行,看似体格没有大的变化,没有像赵丰一样突然身材魁梧,实质上身体的强度已经堪比一些筑基体修的程度。 至于恢复力不好说,林思远不敢随便测试…… 林思远听取金丹真人讲解剑修技巧符修技巧。 反正金丹真人的讲座随便蹭,剑堂的金丹真人,符堂金丹的真人,以及丹堂的金丹真人。 在林思远随手将炼丹术的能力也点上之后,丹堂金丹真人的讲课林思远也会去听一听。 丹堂的课也是最为受欢迎的,甚至超过了剑堂的课,或许是丹药的可贵与丹师的富裕吧。 林思远还与陈易聚了一两次,陈易也很忙,他虽然属于爷爷是金丹真人的修三代。 但是修行资源也是面面俱到,一般的是绝对不会缺的,但是天材地宝类型也轮不到他,必定他上面还有一个同样是筑基期的爹。 陈易也为了自己的修行拼搏。 魏觉明林思远也去拜访,对于林思远消失一段时间也不惊讶,筑基修士闭关做任务游历花上一段时间也是常见的。 魏觉明也开始准备铸就金丹了,毕竟他岁数已经快到了,虽然修为才刚刚到筑基后期。 还有洪师兄随手送去来一两瓶灵丹,吃了一顿。 在所有人都联络过了之后,林思远彻底深居简出,早在处州城林思远就离筑基后期只差了一层纸了。 只是为了自然而然地突破而不是借住外力灵丹之类的,所以选择放弃。 这也是因为林思远现在寿元还有大把,更愿意选择自然而然的方式。 于是乎天罗道中多了一个寻常筑基修士,在林思远选择不出任务,不惹事,不参加同阶修士的交流会之后,他很快就被别人遗忘了,曾经的些许名声也很快流失了。 掌握剑气雷音又如何,天罗道哪一年不出些天才。 要知道天罗道可是坐拥整个大魏,每年进入天罗道外门的就不知凡几,每年冒出的天才更是不知凡几。 一个普通筑基中期修士再寻常不过了。 如此的日子下,少了一个之前虽然努力掩饰但身上总是不自觉有一点锋芒杀气的林思远,多了一个平淡的苦修士。 之前的林思远一路杀了那么多人,难免有点血腥气,但在这样的平淡生活中,修行,听课,画符,闲着无聊炼点丹药。 推演点剑诀功法,这便是林思远法生活,深居简出,没有出任务,没有与人争斗,没有勾心斗角。 没有阴暗,没有吃人修行,没有生死一线,没有金丹天魔,没有势力仇敌。 只有简简单单的苦修修行,甚至因为林思远的身家的原因,根本不缺少修行资源。 再回归天罗道三个月之后,林思远在听着上面的金丹真人的讲道的时候,在听到一个符纹结构的讲解的时候,仔细思考。 这个符纹结构的思考运用已经涉及到了三阶符箓了,甚至在三阶符箓中也算是比较深入的内容,这位金丹真人只是想着给林思远他们开阔一下眼界而已。 你可以不会,但我得让你知道有这个,这也算是大宗门弟子无形的底蕴之一,一样的修为,总是在某些地方比散修强出一些。 或许战力不如,但是知识面要广太多了。 而这个符纹结构对于林思远来说恰到好处,正是困扰林思远许久的一个问题,三阶符箓而已,林思远早就能够画了,看不起谁呢。 在仔细思考之下,林思远经脉中的法力无形地运转,下意识开始远转推算符纹结构的正确与否,就在法力运转的时候。 在林思远思考问题的时候,法力自然运转开始冲击屏障。 原本只剩下一层纸的屏障几乎自然而然地被冲破。 仅仅就在这一刻,筑基中期就变成了筑基后期,林思远的修为就到了筑基后期。 筑基后期,成。 回到天罗道三个月之后,成就筑基后期, 筑基后期修为,林思远。 就在突破筑基后期的时候,林思远就惊醒,立刻运转天影轮下意识遮掩气息,未必有其他的用意,只不过是谨慎使然。 但是筑基后期的气息还是泄露了一分,其他筑基修士未必有所察觉,但是在最上方的金丹真人有所察觉。 看着林思远,不过这般年纪就筑基后期了,不,身上的气息只有筑基中期,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感应错了…… 不过这个年纪筑基中期也算不错,感应着林思远身上磅礴的生命力,极为年轻是。 想着这个,又在结束之后,随手把林思远叫过来勉励一二,还给林思远一些疑惑做了解答。 筑基后期修为,林思远,现在只离金丹只差了一步,不过三十余岁的年纪便是筑基后期了,属实有点惊世骇俗,即使在天罗道这样的宗门中也算是一等一了。 林思远接下来继续这样苦修士一般的生活,修行,推演功法,画符炼丹就是这些。 多余的事情一点都不干,对于林思远来说画符修行不就极有乐趣的么。 谁能感受到画符的时候,一手画出各种极为复杂的符箓的成就感。 谁能感受到修为有所进益的成就感,更何况自己有面板能够看到自己的进度。 如是之下,林思远对此没有心生厌烦,看着同阶修士在天罗道中为名为利为资源,为地位不断在明争暗斗,而林思远还是一心修行,这方世界终究是仙侠世界。 林思远只想求得长生,修行成仙,纵你有千般万般好,我只问一句,可得长生否。 如若不得长生,这些不过是镜中水月,杯中黄土,转瞬即逝。 再而言之,为得长生林思远自然可以苦苦修行,甚至可以做出一些极为暗的事情,只是现在的情况下林思远不至于如此。 要知道生死之间自有大恐怖,如果能够通过一些手段摆脱死去,哪怕仅仅是拖延,多少人愿意做这些事情。 林思远自然也是如此,林思远曾经把自己放到如此境地,哪怕仅仅只是设想,就发现自己几乎无法抵挡如此诱惑。 如果自己真的是寿元将近,油尽灯枯,离死去只剩一线的情况下。 那个时候自己的底线逻辑估计一文不值,如果能够长生自己会毫不犹豫地突破自己的底线,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真正钢铁一般都意志。 如果真的有什么事钢铁一般的,那就是长生了。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林思远只能努力修行,让自己不必陷于如此抉择。 毕竟这些事情属实有些违背林思远自己的行为逻辑,突破林思远心中的底线。 自己真正做出这些事情,自己怕也不是自己了…… 林思远接下便是努力修行,推演功法。 即使在筑基后期之后也是如此,推演黑魂剑诀,黑魂剑诀的一点点的修改,修改的彻底适合自己,葬渊修改成功,十字修改成功。 林思远进而推演那些仅仅存在设想中的金丹境,元婴境的杀招。 这些杀招的威力要远远超过葬渊和十字,当然对于修为的要求也是远远超出前面两个。 林思远现在推演的是,能不能绕开这些限制,让林思远在筑基期就能够发动这些杀招。 如果能够做到这个,也算是初步完成了设想了。 修为增进,巩固,林思远一日日修行,没有浮躁去吞服丹药。 即使他知道自己只要吞服丹药修为就能够快速进步,但是这是以损害以后根基作为代价的。 吞服丹药必然有丹毒累积,除非是那种道尊炼制的丹药才有可能做到毫无副作用丹毒,但林思远也拿不到是不是。 林思远现在吞服的丹药必然有丹毒,在有丹毒的情况下,林思远宁愿自己修行也不服用丹药。 效果勉强还行,只要认真修行,每日修行,林思远将法力增长达到假丹境界也是可行的,在寿元将近前几乎是稳稳的。 没一丝意外。 只要等到假丹境界便能够冲击金丹了。 林思远努力修行,生活也是三点一线,一点都不想被多余的事情卷入。 三年中便是这么过来,如此简单,如此纯粹,如此让林思远心情放松,一直生死厮杀下林思远的神经也是经常紧绷着,这样规律的生活之下。 林思远的心情神经也是有所放松,身上的气质也有了一分改变,多了一点淡然如水的味道。 真正有了几分近道士的味道,修道未必不就是淡然如水,我自如水。 林思远心境淡然,连剑诀剑招都施展都多出了一分如水的意境,多出了一分圆融法意味。 少了一点锋芒多了一分圆融大气。 之前的林思远施展剑诀,锋芒毕露,步步紧逼,几乎不给任何一个人活路,几乎只要一剑下去必定是分生死。 哪怕是剑网森严,也是一步步将对方逼入绝境都森严。 但是今日的林思远施展剑诀有几分不一样。 是庞博大气,一剑下去,胜负生死自判,令人心生绝望,如同仰望泰山之巅。 如此威势,如此威仪,让人不可小觑。 林思远如此恬淡如水,如此平静如水,在天罗道中的存在感就越发低,谁也不会在意一个普普通通的筑基修士。 在天罗道中筑基修士从来不会缺少。 毕竟每年从天罗道中产生的筑基修士,少说也有几十名。 在天罗道筑基修士并不这么值钱。 林思远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一身血腥气已经洗去,只剩下一身淡然近道的气质。 只是三年过去之后,终于林思远这样的生活过不下去了,林思远有些无奈。 但是也是没有办法,不可能一直修行,天罗道还是得有人来办事的。 尤其是镇压地方上的各个势力。 林思远这次修行如此长的时间之后,也被宗门认为休息的时间足够长来,所以指派了一个任务,去灵石矿做镇压的任务。 镇压灵石矿的运转,防止灵石矿远转中出现什么疏漏。 似乎还是什么肥差,但是对于林思远来说,他宁愿在天罗道中一心一意的修行,而不是去什么灵石矿。 自己刚刚推演的黑魂剑诀正卡在一个关键位置上呢。自己还等着听着新的符道课程呢。 那位胡姓金丹真人讲的课似乎还不错,怎么就轮到自己了。 林思远如是想到。 但是还是得去。 毕竟这是强制执行,容不得林思远抗拒,只是三年前的林思远,只是筑基中期,三年之后的林思远已经是筑基后期。 是日,筑基后期林思远,走出天罗道,镇压灵石矿。 灵石矿的镇压运转,防止闹市应该简单吧。 林思远一身气质自然淡然,像极了苦修士。 第174章 黑山灵石矿 林思远三年的修行,洗净了身上的血腥锋芒,只剩下一身淡然如水的气质。 就好像最为纯粹的修士一般,一身青袍,纯净如水。 甚至神魂一切都被净化,纯粹了不少,真正能够把控身上的每一分力量。 林思远所去的是黑山,在黑山有一个灵石矿,可以说是整个大魏最大的一个灵石矿。 所以也一直被天罗道牢牢把握在手中,每年从中开采出来的灵石都是在千万级数,据说在几百年前,甚至一年开采的数量能够超过一亿灵石。 即使是天罗道这种势力,对于这个灵石矿也是重视非常,三名金丹真人坐镇,禁制密布。 筑基修士出自天罗道门中的就有数十名,林思远前去不过是轮班而已。 从天罗道宗门驻地到黑山飞舟不过四十日路程,如果真的出了什么状况,天罗道的元婴真君也可以随意镇压。 黑山算是逼近边境,在群山之间,妖兽也是不缺乏的,有金丹真人一部分也是为了防范妖兽。 林思远搭乘飞舟到了铜山镇,然后用金乌化虹术飞到黑山。 黑山中除了天罗道的修士还有许多的矿奴,凡人,武道先天,练气修士,乃至被废掉修为的筑基修士都在其中。 每年黑山都会接受大批矿奴很少有矿奴能在黑山活过五年的。 林思远来到黑山之后,先是见了一位金丹真人,这位金丹真人也是符堂出身,对林思远勉励了一下就退下。 让一位陈师兄带着林思远去安置并且分配工作,这位陈师兄年数不小了,但修为依然只有筑基中期,道途似乎已经将尽了,金丹无望了。 一路上对林思远也是热情非常,各种介绍也是详细,有意无意拉拢关系。 林思远也是随意应付着,没有真正答应下什么。 这位陈师兄名辉,陈辉师兄出身有些不寻常,乃至大魏一方总兵之子出身,算是凡人世家,机缘巧合拜入天罗道,最后成功筑基。 “师弟,你的洞府就在此处,你负责的是丙三区,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联系我。” 说罢就将几只纸鹤和飞剑交给林思远,这也是常用的一次性通讯手段。 其实也有远程通信的手段几乎可以做到同时传递,但是消耗的灵石过多了,除了紧要关头几乎不会启用。 这番如此热情的做派似乎也让林思远有些感触。 林思远貌似感动地说道,“却是多谢师兄了。” “小事,小事。” 陈辉如是说道。 看着似乎与自己距离近了一些的林思远,也满意了一些,随后就告辞了。 最后告诉林思远该如何管理矿区内的灵石开采情况的一些小技巧。 就在陈辉离开之后,原本似乎还有些感激的林思远几乎同时脸冷了下来,川剧变脸竟是我自己。 倒也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只是林思远发觉这位陈师兄对自己似乎有些敌意啊。 即使林思远刚才做出如此做派,到最后这位陈师兄也没有放下对自己的敌意,只是稍微淡了一些。 在炼化掉天魔神魂之后,林思远多出了一种近乎本能的能力,就是对其他修士情绪的感知能力,感受他们的喜怒哀乐。 隐藏在表面之下的各种情绪可以顺利地感知到,甚至能够微微调动这些情绪,鼓动或者削弱。 除了金丹真人的情绪感知有些困难,一般筑基修士和练气修士在林思远面前几乎如同浑身赤裸一般,可以轻松看到他们想要隐藏起来的情绪。 杀意,恨意,贪意,惰意,以及最为常见的嫉妒之意。对于各种负面情绪林思远更是敏感非常。 而在刚才的陈辉身上,林思远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嫉妒与恨意。隐藏极深但是浓度极高,如果他推一手可以让林思远去死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林思远对于这个表面亲切热情实际对自己忌惮嫉妒恨的陈辉师兄也很难给出什么合格的反应。 黑山灵石矿事好像蛮多的…… 这是林思远来黑山第一天的想法。 就在陈辉离开林思远洞府之后,面色依然保持不变,依然保持着和善面色。 直到到了他自己洞府中,一个筑基后期黄色衣服的胖子正坐在那里。 “如何?”这个胖子没头没尾地问道。 但陈辉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一身气质淡然纯净,似乎只存在修行一般,生死厮杀甚至厮杀对于他来说估计就相当于无一般。” “温室里的花朵,估计是最标准的那种世家子弟,不过资质好了一些而已。” “真正厮杀起来,我估计都能活活打死他。” 带着浓浓的妒意陈辉说道。 胖子眉头一皱,“我想知道的他能不能被拉拢,你说这些干什么。” 陈辉回过神来之后,接着说道。 “不可能,这个家伙能在如此年纪就到了筑基后期修为,肯定是背靠大势力,会缺灵石,或者我们给出的那点灵石真的能收买他,说不定一不小心我们反而暴露了。” “唉,也是。” 胖子随意叹了一口气说道。 对于林思远他也探查了一点消息,消息探查到林思远出自山城林家就几乎一无所获了,这位林师弟岁数不大几乎是苦修士的做派。 拉拢一位苦修士有些难度,那何必拉拢呢,只要林思远不要犯事就好。 一位苦修士做派的修士应该不会多什么事吧。 他们做事也是相当隐蔽,等闲暴露不得…… 对于林思远的猜测他们倒是挺正确的,林思远一向是不想多事的,只要不惹到他头上,为什么要多事呢,多管闲事有什么好处呢。 为了虚无缥缈与自己切身利益无关的一件事惹上各种麻烦吧,浪费自己的时间,林思远对于这种做法没有什么兴趣。 黑山灵石矿区,丙三区自然有专门管事的人,大部分都是天罗道练气的外门弟子。 也有少部分是本地吸收的修士,或是当地一些势力家族的成员。 林思远不用操心什么杂务,只要管一些关键的事情就足够了。 林思远在天罗道修行三年之后,将原本的锋芒和血腥以为洗个干净,只剩下一身淡然如水的气质。 即使现在依然如此,每日所做的事情便是修行,只是调整了一下时间表,炼丹和符道学习的时间减少了,黑魂剑诀推演的时间变多了。 炼丹林思远本来就是靠面板强行点上去的,在天罗道有金丹真人讲课,林思远勉强还能有所进步,但是离开天罗道之后靠自己学习就有些慢了,干脆不学了。 符道林思远也遇到瓶颈,林思远的符道水平一直是远远超过他的修为水平的,他现在的符道水平说句不客气的话,即使是金丹真人也未必能够俯视,与金丹真人算是一个层次。 即使金丹真人也难以给什么有用的指点。 三阶符箓掌握了一些,只是某些受限符纸材料法力难以绘制而已。 符道遇到瓶颈久久难以突破,倒不如来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来触类旁通。 这也算是不错么。 林思远推演剑诀,深居简出,只是偶尔到矿区里巡视一二,见了一下运转状况。 确定没有出什么大事,就继续修行。 一日,看到矿奴大批入山,这些刚刚进入黑山的矿奴眼神里还带着生气,没有麻木,还有真愤懑愤恨,还有仇视。 即使面对林思远,他们也敢怒目而视,林思远随口对管事问道,“这些事哪里来的。” “是一个刚刚覆灭的宗门势力里来的。” “说是原本宗门里面也有三位金丹真人,但可惜与本门对上了,一位真君随意出手就将他们灭了。” 管事恭敬回答,这也是他随意打听到的消息,黑山中的矿奴来历无非就那些,被覆灭的宗门遗留下来的修士也是其中之一。 “眼里还有一些生气,不错。” 林思远随口赞扬到,在黑山里待久了,各种体力劳动,让这些矿奴无不麻木,尤其身上被种下禁制,必须服用丹药才能缓解。 一个月一次,否则几乎必死,更让这些矿奴几乎没有什么希望。 这其实对于压榨劳动力是不太好的,真正压榨其实是配合严密制度一边画大饼一边压榨才是正确的。 只有给与希望让他们拼搏才是最合适的压制方式啊,即使实际上这希望缥缈的很,几乎无法实现,这么说,要说压榨劳动力,还得看林思远上辈子所在的世界啊。 林思远随意看了一眼,在人群中的一个蓬头垢面的家伙感受到自己几乎被人看透了一般,身上的一切都被看透了,以及那强大的神识威压,这算是怎么回事。 这个天罗道的家伙居然这么强,筑基后期么,筑基后期也不该强。 但是强行压抑下来,压抑住自己运转法力冲破禁制直接逃走的冲动。 林思远没有看出什么,至少没看出这群矿奴中混进了一个特别的家伙。 接下来就是继续修行,继续推演黑魂剑诀,继葬渊,十字之后,又有一记杀招从虚构到现实快要完成了。 撕天,终极形态是要连天都撕裂。 林思远现在推演,最起码在筑基期到金丹期的过度推演出来了。 只缺一点完善,这一记杀招甚至还有一点延迟敌人逃跑的功能,困敌的功能。 林思远越发沉迷于推演黑魂剑诀,也是因为他下意识觉得矿区不会出事,有金丹真人坐镇的黑山灵石矿能有什么事。 天罗道在这里有几百上千年,怎么会这么巧在他这个时候出事。 林思远这样沉迷修行的状况也影响了一些人对于这个丙三矿区的判断。 比如原本对丙三矿区不抱什么希望的陈辉,毕竟在林思远来到之后,原本的丙三矿区管理者都被调走了。 林思远不配合,他们能做什么,只能看着丙三矿区那边流口水了,甚至得祈祷林思远不要过来翻他们的烂账。 但是林思远一直这么不管事,反倒让一些人蠢蠢欲动了,林思远不管事的话,那之前的事似乎还可以做啊。 至于风险,风险再大,他有灵石香么,灵石这么香,这么多灵石,袤一点险怎么了。 更别说,现在林思远不怎么管事,林思远不怎么管事,那原本的风险就更少了。 就在林思远来到黑山之后的丙三区,原本以及结束对灵石的偷运,突然又开始了。 甚至有些大胆,毕竟灵石动人心…… 林思远毫无察觉,他有些高估了天罗道的威慑了,实际贪腐在哪里都杜绝不了,更何况他们就在一座每年可以产出数千万灵石的灵石矿上,随便挖一点,便是一笔大数目。 怎么能够不让人口干舌燥了,所以林思远的这个职位也是一个非常令人羡慕的肥差。 林思远也很意外他居然能够获得这个职位,虽然他根本不想来,更愿意待在天罗道听金丹真人讲课。 林思远如此推演功法,只是等到一日总结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些许端貌,这怎么回事,这个月上交的灵石怎么与上一个月几乎少了一成五。 一成五的灵石减少,这对于筑基修士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这是怎么回事。 林思远招来管事,看着账本,有些玩味。 看着管事,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不怎么管事,但不意味着林思远能够容忍有一些人在自己地盘上闹事。 如果有人估计在自己的辖区内做一些手脚的话,林思远是不介意送他回归冥府的。 林思远如此威慑道。 管事却不慌不忙地说道,“是灵石矿逐渐减少产量,这是很常见的事。” “相当常见,不知道为什么,很容易减少产量在这灵石矿中。” 管事看着林思远,说出了准备好的说辞,说的有条不絮。 然后林思远感受着对方的情绪,判断真假,这名管事不过练气九层的修为,判断真假自然是相当简单的一件事。 半真半假。 有点意思。 林思远接着问道,“真的是因为减少产量了么,不是一些其他的原因么。” “自然如此,斩钉截铁。” 管事回答。 与此同时,忍不住有些冷汗在背后冒出,但没有显露分毫。 第175章 一剑威慑 管事看着林思远一步步地不断提出一个个问题,冷汗不自觉地在背后冒出。 这些问题一个个都关键非常,看似没有什么用,只是一些细枝末节,但是实际上却至关重要,只差一步就能推算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管事仅差一步就会彻底交代的时候,林思远终于停了下来。 让管事自行离去,管事如释重负赶紧离去,心中隐隐后怕,自己原本以为这位林思远师叔不管事,才敢动些手脚,结果竟然如此…… 林思远在管事离去之后,随手夹起一张符纸,像是在思考什么,但在下一刻,又将符纸挥手洒开。 一瞬间,这个洞府中的景象变化,恍若满天星斗,而林思远就站在这满天星斗的中间。 刚才只差一点林思远就能彻底击溃管事的心理防线,但无用,即使得到一个管事的口证又有什么用。 有些事情还是得抓到正主才行,否则一个练气的管事又算的了什么。 林思远如是想到。 而在另一处,刚才从林思远这里离去的管事有些焦急地看着陈辉。 陈辉听完管事的话语,面色阴晴不定,然后呵呵一声。 对着管事显露了一丝狠色。 威胁道,“杜师侄,不要忘了运走的灵石也有你一分,如果真的出事了,你也跑不掉。” “至于停下来,为什么要停下来,平白少一分灵石你愿意么。要知道这里面可不止我一个人,背后的有些人可不想这么停下来,你要好好想想。” 陈辉说出了如是话语。 “但是,林师叔他。” 管事有些犹豫,忍不住有些颤抖,如果贪污矿上灵石的事情暴露出来,陈辉会如何不知道,他是必死无疑,乃至死之后被抽取神魂灼烧十年也不是没有可能。 至于灵石,从丙三区里面出来的灵石十分中他只有一分,就十分之一而已,大头全部被他们拿了。 那为什么要跟陈辉一起死呢,要不做污点证人,直接举报。 管事有些开始忍不住设想某些极端局面了,主要是他提到了林思远的注意,结果陈辉还是不重视,这让他有些无奈。 “林思远么,呵呵,你不必在意他,这个毛头小子自然有人教育一番,希望他能懂事一些。” 陈辉如是说道,黑山灵石矿即使矿源枯竭,现在每年依然能产出三千万灵石,只需在这里面取走一点点就是好大一笔数字。 要知道一个普通筑基修士的全部身家也就十万灵石,全部身家! 面对如此巨大的一笔财富怎么可能忍住不动心呢。 真正在幕后获取利益的人可不是他,乃至不是筑基修士,天罗道驻守此地的三位金丹真的是干净的么,真的是清廉的么。 如果真的想查,陈辉可不确定自己所做的这些事情能够瞒住。 林思远,真是一个愣头青啊。 陈辉再安抚了一番管事,让这位不要着急反应,承诺辉解决掉林思远的问题。 林思远接下来也是无事发生一般,只是巡查的次数多了起来,对于一些矿洞的勘测也多了起来。 黑山灵石矿确实有些问题,灵石矿在不断枯竭,一个个矿洞在废弃,产量确实在逐步减少,但绝对没有减少的那么迅速。 绝对在有人在其间上下其手。 只是林思远如此姿态,让矿奴中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开始有些紧张,怎么回事,这个筑基修士平常不是不怎么管事的么,怎么突然动了起来。 是不是自己平常做的一些事情被发现了,这算是怎么回事。 自己要不要赶紧发动,自己可是花费些力气才混进来,关键是还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呢。 除了矿奴中别有用心的人,其他关注林思远的动态的人发现了林思远法举动,也重视起来。 真的怕林思远发现什么端貌,如果真的弄大了,可是捂不了盖子了。 于是,是日,林思远于丙三区灵石矿中的一个矿洞中仔细查看。 陈辉过来,看到林思远如此仔细认真的模样,也是有些紧张,怕他真的找出什么问题。 毕竟有些动的手脚陈辉也不清楚。 “林师弟。” 陈辉表面还是一副热情的模样,但是在林思远感应中,对自己的恨意敌意已经到达了巅峰,断人财路,杀人父母,这些东西着实让人招恨呢。 而在陈辉旁边还跟着一个胖子,筑基后期的修为,林思远对他的重视反而多了一些,筑基后期的修为。 林思远对于他的情绪感知,只感知到了一片冷漠,恍若一片冰一般,偶尔有什么情绪飘出来,就会转眼镇压。 如果这个胖子真的如同林思远感受的一般,这个人几乎就没有任何情绪,几乎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的一个人,这算是怎么回事,很是稀奇上。 这个胖子表面神态有些懒洋洋,有点慵懒亲切的模样。 “陈师兄过来所为何事?” 林思远明知故问,配合走一下流程。 陈辉表面上已经对林思远的恨意达到了骨子里,但还是东拉西扯一番。 最后才给出了自己的目的。 “林师弟,介绍一下,这位是陆元,乃是剑堂陆轲真人亲侄。” 原来这个胖子叫做陆元,我的叔叔是金丹真人么。 林思远得知了这个胖子身份,也算有些了解。 “见过陆师兄。” 林思远说到,这个筑基后期的胖子似乎有些东西是。 就在陈辉还在想着什么都时候,如何合适地开启最后的话题的时候。 陆元突然径直了当地说道。 “林师弟,你其实已经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对么。” 陆元如是说道,很是直接,也没有管林思远什么反应。 “早在陈师弟第一次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林师弟已经知道我们做的是什么买卖了,说起来有些变扭,但是林师弟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这种生意,买卖,自然也是难以瞒过去的,所以我也是想着如何将林师弟拉进来,不如林师弟看下我的诚意如何。” “三成,林师弟你只要视而不见,丙三区的灵石就有你三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更别说,哪怕林师弟回到宗门想要一些资源,我们这里也是可以供应的。” “从我叔叔那边也是可以得到一点支持的。” “林师弟意下如何。” 陆元如是说道,一次性打出了所有能够打出的底牌,只等待林思远的应答。 如果不蠢,就应该答应下来才对。 灵石在这里,若有若无的威胁在这里,资源的威胁也在这里,应该知道怎么选择的吧。 林思远听到这些似乎也在犹豫,也在思考着什么。 陈辉听到三成的数字的时候,脸不禁一抽,原本和善良的表情有些忍不住了,这是在割肉啊,割的就是他的肉。 林思远拿的多了,那就代表他拿的少了,这不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 丙三区一成五的三成,比例似乎很少,但在一个庞大的基数下面就会变的很多。 这种情况下,林思远无论如何都会答应的吧,即使林思远出身修仙世家,也会答应的吧。 就在陆元紧盯,陈辉注意的时候,林思远做出了回应。 “那便是说灵石在丙三区的产量减少与二位有关了,真是多谢了两位师兄与我告知,多谢了。” 林思远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这番话语直接将原本还算平和的氛围直接打破,即使陆元如此冰冷的心静,也是忍不住冒出了一丝怒火。 自己给出了如此的条件,林思远居然还会拒绝,这是自己表现的太过和善了么,自己表现的如此和善,让这位林师弟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么。 “林师弟,可能不太清楚拒绝的下场。” “如果林师弟想要安全离开这里,最好立下一个道心誓言。” 陆元直接冰冷的说道,给脸不要脸么,那就给我立下道心誓言离开吧。 或许他们不敢杀林思远,但仅仅是这种程度,还是没哟什么问题的。 你既然不愿意同流合污,便付出代价吧,这便是陆元来之前预料的最差结果,只能靠道心誓言来强行约束人,而不是靠利益靠其他。 但是最坏的方案,也比林思远将事情捅出来要强。 “师兄是在说笑么。” 林思远缓慢说道,林思远每说一个词,当场的气氛就冷冽一分。 这是怎么回事。 “自然不是。” 到这个时候,陈辉已经插不上嘴了,在林思远感知中,陈辉的情绪有大仇得报,兴奋,畅快,以及对林思远法鄙夷。 如此复杂的情绪掺杂在一起,林思远很难分辨出来到底原本都是些什么。 “师弟,请立下道心誓言。” 陆元说道,最终还是走到最后一步,强行依靠武力逼迫,这终究不是正途啊。 “师弟,请立下道心誓言。” 陆元再一次重复。 眼下的局势似乎林思远别无选择了,陆元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更别说他这边还有一个陈辉。 一个苦修出身的林思远,真的能与自己为敌么,自己的实力甚至可以去争取一个真传的位置。 剑堂真传的位置他其实也可以争一争,要知道那位徐师兄都没有拿到剑堂真传。 真传弟子实力就是陆元对自己的认知,在自己面前,一个苦修出身,还很年轻的林思远,能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年纪轻轻,就筑基后期的林思远,一定是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修行上,说不定还服用丹药,根基虚浮,功伐之术自然是缺乏的。 但是就在这一刻,林思远突然说道。 “师兄,不如品鉴一下我这一剑如何。” “师兄剑堂出身,想必对剑道也有些许见解。” 林思远如是说道。 就在此刻,林思远唤出月华剑,陆元神情冷静,心境恍若一块寒冰,没记错的话,这位林思远师弟是符堂弟子,在自己这位剑堂弟子面前搞什么飞剑,剑道。 这算是什么,这是自己送死么。 这是放弃了么。 果然苦修士出身,估计也没有什么坚定的心智,没有什么实战经验,现在就选择自己放弃了。 陆元如是想到,但就是此刻,林思远毫不犹疑地一剑斩出。 月华剑剑身呼啸,恍若雷鸣,剑气雷音! 然后便是一道恍若寂灭的黑带直接斩出,真正寂灭一切都黑带似慢实快的黑带斩出,甚至连他旁边的空气都开始凝固起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股灵压,这种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陆元看着林思远法这一剑,直接内心里出现了一股战栗,告诉他不可力敌,否则会死,之神一剑会死。 这个灵压,似乎已经突破了筑基期的限制,已经到达了金丹的灵压。 这似乎是金丹剑修在陆元面前斩出了一剑,陆元方神识蔓延出去,都被旁边寂灭的黑带无情的剿灭,这是怎么回事。 连神识都试探都做不到么,陆元原本如同冰块一般都心境情绪终于开始波动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论如何,自己不能这个样子。 陆元直接激发了自己身上的留下的手段,这是自己叔叔,那位金丹剑修给自己留下来的手段,是金丹境的手段。 这是金丹境的手段,自己一定要将这一剑挡下。 还有一丝疑惑,林思远为什么会这么强,如此的强! 这一剑。 陆元激发了自己身上的金丹境的手段。 一缕淡红色的剑气激发了,金丹境的灵压如愿出现,就在陆元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林思远面色平静。 不过一缕金丹剑修的剑气,不是一个金丹剑修在这里而已。 如果是金丹剑修的话,林思远或许得逃,但如果仅仅是一缕剑气的话。 林思远毫不犹疑地操纵月华剑斩下去。 寂灭的黑带直接带着万般寂灭腐朽的意味斩下,那缕金丹境的剑气看似无坚不摧。 但是在这缕黑带面前,居然很快的损毁了。 仅仅一瞬,金丹期的剑气迅速损毁,这算是怎么回事。 陆原来看上显露了不可置信的神情,金丹期的剑气就这么败了。 林思远居然如此的强,如此强。 第176章 允还是不允 相当于金丹一击的一缕剑气居然被林思远一剑击溃吞噬。 原本自以为胜券在握的陆元脸上忍不住有些抽搐。 原本在林思远感知下如同冰镜一般都心境开始发散各种情绪,震惊,迷茫,不可思议,还有一点点羞耻。 如此的情绪,让林思远下意识感到有些熟悉,这也算是炼化天魔带来的产物之一。 “林师弟。”陈辉忍不住说话。 但在下一刻,仅仅是一缕剑气被林思远屈指弹出,剑气不断扭曲扩散,形成密密麻麻剑气交织形成的剑网。 剑气成网。 直接要将陈辉笼罩,陈辉见状面色有些扭曲,仅仅一缕剑气就想将自己拿下吧。 陈辉面色扭曲,心里的狂躁嫉妒仇恨各种情绪不自觉上涌,就是这般,就是这般。 这种世家子弟,资质优异的家伙总是如此,次次压过自己一头。 哪怕到了这里,自己筑基后这种家伙也要压自己一头么。 给我去死! 陈辉直接燃烧法力,斩出一剑,长虹贯日,一道金光斩出,剑意决绝。 这决绝的剑意,似乎压上自己一切斩出的一剑反倒让林思远稍微重视了一点。 但仅此而已…… 那缕灰暗的剑气形成剑网,轻松将金光抵消,金色的飞剑直接被笼罩,消去锋芒。 即使压上一切,在林思远眼里也只是一缕剑气随手破去的事情,林思远甚至未多看陈辉一眼。 这让陈辉倍感屈辱。 剩下的层层剑网在林思远神识的操纵之下更是直接将陈辉压制,直接束缚,狼狈地倒在地上。 法力稍微想要发挥作用,就是直接被剑气击溃。 全程只是一缕剑气而已。 而面对陆元,林思远直接打出一张张符箓。 飞星追魂符,五鬼阴都缚律符,三律弑剑符接连打出。 陆元在飞星追魂符的作用下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就被一道道阴沉锁链构成的巨网笼罩。 最后一缕极为危险的灰蒙蒙的剑气停在了陆元面前。 甚至未给陆元留出什么反应的时间。 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就在陆元决定对林思远动手的时间后,林思远轻易将陆元和陈辉镇压。 金丹手段,破,陈辉搏命一击,破。 所有手段全部被破,陆元和陈辉现在已经命悬一线,只要林思远愿意,这两个人都会立刻死去。 轻而易举的死去,不会比捏死一只虫子更为艰难。 各种屈辱,恐惧的情绪在陈辉心头凝聚,即使原本恍若一块冰镜一般心境的陆元也出现了各种纷乱的情绪。 怎么可能,怎么会,怎么可以如此。 在自己感知中甚至可以堪比金丹一击的看似极为普通的灰蒙蒙的剑气在自己额头前面停留,只要这位林思远师弟愿意,他就随时可以摧毁自己的生命。 自己的生死就在林思远的一念之间。 在确定所有东西都在自己控制之内,林思远才缓慢踱步。 开口说道。 “师兄打着什么算盘我并无兴趣。” “这黑山灵石矿如何我也并无兴趣。” “只是我所管辖的丙三区不能出问题,连一点连分毫也是不被允许。” “师兄意下如何?” 林思远说话语速平缓,就好像寻常聊天一般。 再普通不过,但是如果林思远能够把威胁的剑气和压制着陈辉趴在地上的剑网去掉那才是真正的正常。 一缕灰蒙蒙的剑气压制了,威胁着陆元的性命,林思远随手弹出的剑网直接将陈辉压在地上。 这算是什么,一把刀架在你脖子上和你谈判,何等的屈辱,所有看似正常的语气在这种场景下都变成了威胁。 “林师弟,你要知道我背后”陆元说道。 “停。”在陆元说到一半的时候,林思远突然打断了。 “师兄,不必如此。不必说如此多的事,你只需说允还是不允就可以了。” 林思远说道。 “丙三区独立自主,不管你们的事,你们也不插手,允还是不允。” “允或是不允。” 林思远提出的条件也就那样,很是合理,但是说的那个允还是不允直接将陆元的脸吊起来抽。 允还是不允,仅仅只能从中做一个选择,其他多余的话不能说一句,这是何等的屈辱。 “允,或是不允。” 林思远以极为平缓的态度说出了这句话,此刻陈辉被剑气凝聚而成的剑网压制狼狈地趴在地上,陆元被三律弑剑符的灰色剑气直接威胁。 如此环境下,林思远说出了允还是不允。 陆元片刻之后,终于没有多说什么,比如在他背后还有金丹真人之类的。 还是沉默之后直接说出了。 “允。” 即使在仔细计算过后,如此是最为正确的做法,但是有些屈辱。 如此片刻之后,在这深处的矿洞中,林思远与陆元陈辉经过亲切友好的交流成功在黑山灵石矿的某些方面达成一致。 虽然这个是在林思远掌握着陆元和陈辉生死上达成的。 但还是成功达成了一致。 陆元和陈辉离开之后,内心是极为挫败的。 林思远居然凭借着一己之力,轻松镇压他们两个,完全就是吊打,甚至陆元有点错觉,好像自己面对的不是筑基修士,而是一位金丹真人。 但是林思远的修为就是只有筑基后期,以筑基期的修为给自己金丹境的压力么。 如此的修为,之前居然籍籍无名,一副苦修士的做派,自己之前还以为他苦修不善实战呢,结果,竟然! 原本的轻视通通化作一道道嘲讽在他耳边响起。 允,或是不允! 允或不允! 允,不允!!! 这些不断在陆元脑海里回荡,屈辱的感觉直接生成。 而在一旁林思远神色平静,月华剑重新归入储物袋,他只要自己管辖的区域不出事就可以了。 至于其他的,并非他的职责,更别说或许他也管不了。 黑山灵石矿如此情况,那三位金丹真人真的毫不知情么。 如果抱着阴暗一点的想法。 或许是知道后但是同流合污呢。 直接掀盘子,自己的胆子未免也大了一些。 至于陆元和陈辉的想法,林思远并没有怎么在意,最主要是因为这两个家伙林思远随手可杀,对于自己毫无威胁。 黑山灵石矿如此大,少一个丙三区算不了什么吧。 林思远于此处废弃的矿洞中屹立,思索了一下接下来如何发展。 只要灵石不出问题,其他应该无事吧,做好分内之事就足够了。 林思远如是想到。 于此同时,一些原本应该在辛辛苦苦采灵石矿的矿奴竟然在黑山中不断深入。 而且他们身上的气息,居然好像恢复了修为。 筑基期,筑基前期,筑基后期,练气十层。 练气十层已经是最低的修为了。 为首的那个矿奴修为已经是筑基后期,手上拿着一个罗盘,毫不犹豫地跟着罗盘所指走着。 直至走到了一个死路。 然后一道金光毫不犹疑打下,不断敲打敲击,碎石破开,不断破开。 一层层厚厚的石壁恍若碎纸一般在金光面前轻而易举地被撕碎。 如此的轻而易举。 期间或者有些灵石被发现,但他们全部视若无睹,也是对于筑基修士来说,这些灵石算不了什么。 但这些矿奴诡异地恢复修为,诡异地出现在这里,又是怎么回事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 终于一层层石壁被破开,灵气的浓度开始变的越发浓郁,这是逐渐靠近灵脉,因为越发靠近灵脉越容易对灵脉造成受损。 所以天罗道一直是对灵脉处于小心谨慎地开发,但是这些人的手法极为粗暴,毫不顾忌对灵脉的损伤。 随着灵气越发浓郁,这些人的神情越发紧张,但是到了最后,一步步深入灵脉深处。 一道道青色的灵光闪烁,眼前的灵气几乎要凝聚成水,这个地方的灵气浓郁程度估计与一些金丹真人的洞府相比都不逞多让了。 也正是这条灵脉蕴养了整个黑山灵石矿。如此灵脉,或许只比天罗道山门下面的灵脉差上些许。 事实上,天罗道中也有真人在考虑是不是在灵石矿枯竭之后要种植一些灵药,开发成灵药园格式一个不错的主意。 到了这里,这些人越发紧张。 但是在搜查了一阵之后,为首之人有些失望的表示,“没有。” 没有,听到这个结果的众人也是似乎散了一股气,又是没有。 又是没有,辛辛苦苦潜入黑山灵石矿,接受禁制,又费了大力气寻找,简直起早贪黑,结果找了一个又一个,还是没有,没有,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或许这个消息有假吧,这个消息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为首之人也是有些郁闷的。 “不是说九妙宗在这灵脉中埋了三件东西么,我们花了如此大的力气,又是有线索推算,又有专门的器具,又里里外外翻来翻去。” “除了直接把灵脉抽出来都做了,结果还是没有。” 一人发泄的说道。 废了如此大的力气进来,结果还是没有。 “不必言说,典籍正确,各种信息也是侧面验证,只要将东西拿到手。机缘必然是不会缺少,不必缺少耐心。” 为首之人还是安抚住众人的反应。 “这三件东西的珍贵可远远不是所谓的法宝之类可以比拟的。” “据说是远古天庭遗留之物,只是有缺,到了九妙宗手上一直被留在灵脉中蕴养修补。” “在九妙宗覆灭千余年后,这总算应该能够修补完成了吧。” 为首之人如是说了这样一番话。 他们背后并非是西境之人,而是来自其他修仙界的地界。 如果真的西境其他六家势力,反倒不用这样如此小心。 他们背后的势力与天罗道想比也是相差不大。 乃至略胜一筹,否则也不敢和天罗道抢食,要知道即使天罗道根本不知道这三件宝物的存在。 这终归是在天罗道盘子里的事物。 等闲人物敢抢食么。 林思远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人,这些人分批混进来,在黑山各个地方进入,不断寻找。 尽量不露出什么痕迹。 只是还是一无所获,让人有些心浮气躁。 这些人分批投入作为矿奴,也是一个大手笔。 林思远在推演功法剑诀,黑魂剑诀的完善也是在一步步的进行,也是不错。 撕天这一剑招的完善,林思远隐隐有所察觉,这一剑,或许可以斩杀金丹。 并不是简简单单地抗衡,而是一剑斩杀。 放弃了其他,极致的威力,一切都多余都被放弃,只剩下极致的威力。 足以撕灭天的一剑,这便是林思远对于撕天这一剑招的期待。 现在还不够完善,只能不断运转天枢符解,不断进行推算,不断进行推演,最后完成这一式。 但总是差了一些,或许是缺少一些实战的东西吧,或许是一位金丹真人的死去吧。 林思远如此想到。 在陆元回去之后,黑山灵石矿这里的一位蔡真人,是剑堂的金丹真人找到了林思远。 与林思远谈了些话语,不过是一些平常的话语。 但是在他身边却是有一个人,陆元。 陆元全程没有说出一句话。 好像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这算是怎么回事。 林思远也是神色如常,面色一直没有生变,蔡真人也是没有说多余的话语。 到了最后林思远一些修行的问题也是一一回答。 全程没有关于一些关键问题的问答,但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林思远最后径直离开。 行礼离去,林思远眼神里生出来一丝了然,果然。 这黑山灵石矿发生的一切真的没有金丹真人的默许么,或许即使是符堂的那位金丹真人也是参与在其中也说不准。 自己即使真的掀盘子真的将一切暴露么。 而在蔡真人身边的陆元在林思远离去之后,恭敬行礼说道。 “多谢蔡师叔。” 蔡真人也没有多说话,语气依然温和。 “不必了,我也是看在陆师兄的面子上和你平常的作为身上。” “以后要小心一些,还好林思远师侄还算懂事,没有闹出什么不愉快。” “以后务必小心一些。” 蔡真人如此言辞。 “是。” 陆元答到,自己被迫请出蔡真人,本来就是自己的错误,不是么。 第177章 黑山混乱 在这黑山灵石矿中,这个神秘势力通过各种手段不断送筑基修士和练气修士进来,只为寻找那三件已在灵脉中蕴养数千年的天庭遗物。 源源不断,但几乎没有人察觉,底层的管事没有察觉有异本来就有各种矿奴送入。 筑基修士也是有的,林思远这样管辖着一个辖区的筑基修士也没有在意,他们本来就是放权余下,只是粗略地看一下而已。 三位真人更是清贵的很,一点烟火都不沾,整日便是修行,那位蔡真人,如果不是陆元他叔父的关系和蔡真人的关系,如果不是陆元一直以来的孝敬,也不会愿意与林思远见上一面,但也仅此而已。 真正察觉到不对的反而是那些与这些人朝夕相处的矿奴。 这些人之前也是修士,练气,筑基都有,最不济也是一个武道先天,一个凡人在这里甚至活不过五天。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些人才发现最近进来的几名矿奴有些不对,这些新进来的为什么总是行踪鬼鬼祟祟,经常聚集在一起,消失不见。 还有身上的那种气质,眼中的神采,就好像他们的法力根本没有被锁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被禁制锁住法力,几乎毫无希望的矿奴很快发现了这些新来的人的不对。 可惜他们却没有渠道去反馈,即使是管事,他们也无法进行沟通,只能每次上交灵石。 更别说到林思远这一层级通告了。 林思远一直也是无察觉,也没想着着自己管辖的区域会出事,这黑山灵石矿已经存在了这么久,在天罗道手下也是这么久了,就算真的出事,真的会自己在这里出事么。 而在黑山之外的一处城镇,一处简陋的客栈中,一个伙计正在与掌柜对话。 掌柜脸色阴冷,冷冷说道,“你是说那两个家伙还在上面,什么都没点。” 伙计答到,“什么都没点。” 掌柜有些牙疼,原本这两个家伙有点油水,自己才殷勤招待,还以为是要进这群山之中狩猎妖兽,结果一进自己客栈就是单纯地住着。 地方占了,其余消费几乎都无,这位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两个修士的修为自己看不透,怕是比自己强,掌柜也不敢赶人。 这两个家伙卖相不错,结果是这种货色。 呸,自己亏大发了,对于掌柜来说没有赚到预期里的钱,那不就是亏了么。 而在客栈上房中,一个灰衣男子轻笑了一声,“季兄,看来你我却是让这间店亏了不少。” 神色玩味,明显内心深处的意思不是这个,如果不是在西境,如果不是为了天庭遗物,自己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下榻。 即使自己不是什么嗜杀的人,但只凭刚才掌柜的话语,杀来他也足够了。 灰衣男子轻笑,气质沉稳,自有一股圆融之意,甚至眼神幽暗让人不由自主沉下去,隐隐有出尘之意,这副卖相也是掌柜生不出强行赶人的想法。 而在他对面,则是一个一身白袍眼神冰冷的家伙,身背长剑的家伙,看着灰衣男子说话,却一言不发。 如果不是为了天庭遗物,这间客栈怎么可能容纳两位金丹真人。 没错,这两位都是金丹真人,在一个这群山之外的一个小小城镇中粗陋客栈的金丹真人。 金丹真人与如此简陋的环境联系起来,总是让人不切实际,金丹出行不说琼楼玉宇,恍如仙人,至少云顶飞舟也得来,再不济也得富丽堂皇勉强可以。 如此粗陋甚至还有老鼠的一间客栈居然成了两位金丹真人的落脚点。 如此违和,如此的令人感到诧异,如果让掌柜知道自己一直吐槽的抠门家伙居然是两位真人,会不会直接狼狈地趴在地上。 这两个金丹真人会在这里,也是因为与人联系比较方便的缘故。 黑山中派进去的人负责寻找天庭遗物在哪,最后拿走负责押送的则是他们。 两位金丹真人压阵,也算是有些手笔。 而这两个人真正的打手则是这位季兄,真正的金丹剑修,而他不过是于禁制方面有些研究才被派过来。 死在这位季兄手上的金丹绝对超过十位了,十位金丹而不是别的,十位金丹! 真正的杀神一般的人物,平常也是眼神表情冰冷,根本不在意周围的环境如何。 只是不擅长与人打交道也不擅长处理一些事情,才让主导权落到了灰衣男子的手上。 灰衣男子姓李,名真在南海也算是知名的金丹真人,虽然修为不过金丹前期,战力也就那一样,但是却很擅长禁制一道,甚至布下的一些禁制连元婴真君都交口称赞。 李真看着季兄逐渐失去了谈话的兴趣,他也是不说话。 只是看着这简陋的环境,连个一个灵玉做的枕头都没有,如此粗陋。 真的是让李真厌恶呢,李真好美食,好美酒,好美人,各种享受都是极致追求,也正是因为沉迷这种享受修为才迟迟上不去。 一直到了七百岁的年纪才发现自己才金丹初期的修为,这次也是给出了他想要的东西,才驱使他来到这里。 但是这里的环境,如此简陋的客栈,算是什么…… 还有那个似乎还喋喋不休的掌柜,言语之间还有对着自己的不敬之意,如果不是还要住着,自己早就随手捏死了这只讨厌的虫子了。 对于金丹真人来说,即使身在三楼,一楼大厅发生的事情绝对不会比在耳边大声说话好模糊。 李真突然想到了一个念头,自己要不要操纵修改一波这个掌柜的神魂,可惜的是自己不怎么擅长神魂之道,即使只是个练气修士的神魂自己玩一下,说不定就直接玩坏了。 等一下,玩坏了,其实也不错不是么。 只是还没等到李真想着各种对付掌柜的想法,一个消息就传来了。 李真看到之后,终于是面色欣喜,看着这位白衣脸色冰冷僵硬的季兄。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在天罗道发现之前找到了,三件天庭遗物。 只要拿到这个东西,那这位季兄背后势力许诺自己的东西自己也能够拿到了。 如此也算是不错。 三件天庭遗物已经找到了方位,但是果不其然的是在重重禁制保护之下,还是得李真亲自出手,一位擅长禁制的金丹真人亲自出手。 这也是那个神秘势力高价聘请李真的原因。 李真对季兄说道,“如果到时候黑山上的三位天罗道的金丹出手了,还请季兄帮忙。” 该怂的时候还是得怂,李真也知道自己的战力如何,一位金丹或许能够勉强应对,三位绝对是死翘翘的结局。 “既然已经找到了,那就不必在这里居住了。” 李真如是说道,如果不是这里被设为强制的联络地点,他才不会在这里停留如此长的时间。 他早就厌恶非常了,还有那个伙计,时不时上来打扰问他是不是需要点份灵餐。 在季兄同意之后,李真直接开始结算了客栈的灵石,看着大喜过望的掌柜。 李真也是笑的很开心,只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毒,直接将一丝难以察觉到的法咒弹到了掌柜身上。 血髓咒,燃烧血脉精气老获取强大的精力乃至修为精进,多用于拼死一搏,非常好用。 唯一的缺点就是比较难学,还有就是对于寿元的折损,你燃烧的越过分,越快,修为增长越快,你寿元的减少就越多。 除非掌柜成功筑基,他剩余的寿元少半是最起码的,但至少在血髓咒的作用他会拥有很充沛的精力。 季兄略微一皱眉,此事有些不符合他的性格,只是说一下而已。 但是也不愿意为此事得罪李真,毕竟黑山一行还得依靠李真不是么。 算了,左右一普通练气修士而已。 掌柜大喜过望,还莫名地感觉自己身体涌上了一股热流,修为开始精进,瓶颈开始松动。 莫非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掌柜有些纳闷,但没有在意,在血髓咒的作用下,任何的修为的进益必定是用寿元和精血的燃烧作为代价的。 在黑山一处偏僻矿洞中,几个人灰头土脸,甚至身上的衣服都有些残破,明显是一路上过来有些狼狈。 这算是怎么回事,即使是有着一些关于这里禁制情况的记载,还是免不了折损了一些人手。 那些练气十层的炼气修士已经死光了,只剩下筑基修士。 只是,终于找到了! 三件天庭遗物找到了,为首之人眼神振奋! 他们不敢背叛,在进入黑山的时候,身上早已被种下各种禁制,甚至神魂上都有,天罗道用来限制矿奴的禁制与之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还立下了道心誓言。 更别说他们的家人都在南海,即使背叛又能得到什么呢。 所以只剩下赶紧找到三件天庭遗物,然后结束的想法。 只要找到最后拿到,他们所拿到的奖赏奖励也是有许多的。 现在只等着来人,唯一的念头就是现在千万不要露出破绽,让一些矿奴或者其他人察觉出什么破绽。 这便是这几个人唯一的念头。 然而越是想着事情往好的方面发展,越是相反,就在此刻,这群新来的矿奴终于露出了一些马脚。 甲五区的管事在无意间的巡查中发现,这些家伙怎么会还有着法力。 修为法力没有被禁制住么,这是怎么回事。 于是勃然大怒,直接上前制止,但是这些人很明显忘了管事的身份,一个区区练气修士敢朝着他们跑过来,这是活腻了么。这算是怎么回事。 直接三下五除二地把管事斩杀了,只是下意识地反应,直至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犯错了,最后只能赶紧清扫自己都痕迹,希望不被发现。 然而这个管事是天罗道外门弟子,直接被人发现,黑山周围虽然有妖兽暴动,但是在黑山之中却是相当安全。 更何况明显是被法器斩杀,这是矿奴动乱,还是怎么回事,要知道上一回即使是林思远对陆元和陈辉也没有出手伤人。 杀人是一条红线,但这条红线在今天被触碰了。 所以原本已经安稳运转了几百年的黑山突如其来的远转起来。 即使是安静苦修的林思远也是被惊动了。 “有矿奴暴乱,有人仇杀,情杀……” 林思远有些无语,很明显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传出了三个自相矛盾的流言了,看来即使在此方世界,流言和谣言的传播能力也是相当了不起呢。 林思远如是想到,林思远也是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有管事突如其来的死亡,这是怎么回事。 根本没必要,谁会做这种事,陆元和陈辉,他们不是蠢人,更何况那个管事本身的风评就不太好。 其实这伙人能拖到现在才暴露也是很了不起的事情,毕竟身上的破绽痕迹太多了。 随着黑山上下不断地搜索,这伙人才不断露出破绽,这是怎么回事,有什么不知名的势力居然混进了自己的黑山灵石矿中。 这是怎么回事,是想要我天罗道的黑山灵石矿么,对于天罗道来说,黑山灵石矿已经足够珍贵了。 来路不明,有一定力量,莫名摆脱了禁制,这算是怎么回事。 这些都让黑山上的人提高了警觉。 天罗道的人不断探索,一伙伙刚刚被派进来的人不断暴露,毕竟不可能每个人都毫无破绽。 最后黑山上下开始有些乱了。 甚至一些在黑山呆了几十年的矿奴都莫名摆脱了禁制,恢复了法力修为。 “给我死!”一道充满怨念的一句话,直接一道法术冲着管事打来。 其实林思远这种不太管事的筑基修士还好,那些管事,对于那些矿奴简直就是太过咬牙的存在,吃拿卡要,势要在这些已经法力被禁的家伙上榨出最后一点油水。 还时不时折磨一番,这些无不让这些矿奴对管事恨之入骨。 然而就在此时,一位恢复了修为的筑基修士直接打了一道法术到了管事身上。 管事不过练气修士,只能闭目等死,有些苦涩的表情。 然后一道青光直接将这道法术斩灭。 林思远缓步走出。 第178章 天庭遗物 这。 就在这微微一愣神的一刻,这道青光绕过一个弧线,恍若平空出现一般,直接贯穿了筑基修士的胸口。 剑身呼啸,恍若雷鸣。 这个筑基修士刚刚觉到林思远的身影,下一刻胸口炸裂,一寸寸龟裂,最后炸成了一团血水。 一剑身陨,刚刚还给管事带来的生死威胁的筑基修士,死的如此干脆。 管事惊魂未定,看着突然走出的林思远。 打了激灵,说道,“多谢师叔。” “多谢师叔。”语气感激,惊魂未定和恐惧掺杂在其中。 林思远看着管事,问到。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黑山突然变了个情况?” 林思远想要了解一些信息,原本井然有序的黑山为什么突然之间变了一副模样,为什么多了这么多的失控的筑基和练气修士。 这些好像都是原本的矿奴,那这么说,是原本禁制都失去了控制是么。 林思远迅速推导出一些可能性,只是可能性过于多了,所以无法找到正确的那个。 林思远需要得到一些信息来帮忙判断,了解事件的原貌。 管事见林思远如此询问,也是很快地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了。 只是说,这些矿奴不知道为什么就能够解开禁制,恢复原本的修为,即使没有法器,他们本身的修为也足以致命。 而且这个趋势正在迅速扩散,就好像有人在帮这些矿奴解开禁制一般。 有一个源头,但无法判断出这个源头到底在哪。 林思远听完之后,直接让管事找个安静地方躲起来。 自己则是要安定黑山,至少要安定丙三区内的一切,至于有什么威胁,被押送进黑山的矿奴顶多也就筑基期。 然而现在林思远的实力,即使是当初的血魔宗真传莫无极在林思远面前,顶多也就两三剑的事情,一位大派真传在林思远面前也就这个牌面。 所以陆元败的不渊。 林思远唤回青影剑,剑身轻吟,剑吟清脆,但无形之中透露着一股嗜杀之气,冷漠,但透露着无边杀意。 这些突然恢复修为法力的矿奴,有的欣喜若狂,有着急着跑路,防着天罗道迅速恢复秩序,也是防止黑山上的三位金丹真人出手。 也有一些出于对天罗道的恨意大肆破坏。 还有一些聪明过头的,知道现在黑山的乱况,居然起了捞了一笔的心思。 黑山灵石矿可是天罗道都是重视非常的地方,专门派驻金丹真人驻守,每年开采的灵石都是在数千万。 今年开采的灵石还未汇总,还未送走,甚至还在各区储藏。 这些人就盯上了这些灵石,富贵险中求,既然如此,为何不赌上一把,只要赢了,就能从现在赤贫的情况下很快恢复。 甚至以后修行的资粮都是足够。 黑山现在就是一锅滚烫的沸水,到处水花四溅,根本压不下去。 让天罗道所有人都焦头乱额,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 只能祈祷金丹出手。 天罗道驻守这里的三位金丹,快点出手,但这三位金丹好像突然消失了一般,居然在如此乱局的情况下还是没有出手。 这算是怎么回事。 然而在乙一区,灵石矿这里,贮雪区域这里,已经聚拢了五位筑基修士,练气修士也有数十位。 禁制很快就告破,就在原本还算一条心的众人内部开始有了分歧,开始冷笑连连。 五名筑基修士之间开始阴阳怪气。 “道友不退去,是准备送给天罗道杀么?” “道友福薄,怕是担不起这福运。” “不牢道友担心,不过我擅长卜算之道,算是今日道友有灾劫。” 如此唇枪舌战一番。 最后五名筑基修士中有一名身材瘦弱但心思灵活的提议道,“要不先将这些练气修士清理干净再说其他?” 这个提议一出,原本躲在一旁看戏,准备混点汤水的练气修士都脸色大变,谁知道突然一刀砍在自己身上算是怎么回事。 自己原本还算捡点边角料呢。 这算是怎么回事。 但是其他四名筑基修士很迅速地给出了回复。 “善。” “善。” “善。” “大善,理应如此。” 四人无一拒绝,虽然没有人觉得自己会被这些练气修士伤害,但是先清理一些杂鱼虾米也也是好的不是么。 但就在这时,林思远化为一道金光出现。 林思远眼神冰冷,身上的青袍印着天罗道的标志,身上筑基后期的修为气息让人一窒。 林思远直接说道,“愿意立下道心誓言,种下禁制者,可活。” “如若不愿者,杀!” 斩钉截铁,自有一股杀意。 林思远立在那边,明明是烈日,却自然有一股寒意,充满杀意的寒意。 这些聚集在这里的筑基修士原本有些畏惧地看着林思远,毕竟林思远身上的天罗道标志不是假的。 但是林思远毕竟只有一人。 在确认了这一点之后,直接缓了过来,眼神凶狠,即使你有筑基后期修为,那又如何,又怎么样,要知道这里可是五名筑基啊。 其中一人说道,语气中有着无边杀意恨意。 “放弃抵抗,任你等杀戮么,天罗道的狗贼,给我去死。” 直接出手,眼中已经变成了一片血色,这是恨意,这种恨意甚至超过了对这片区域这里面好灵石的贪念。 看样子,天罗道真的与他有什么血海深仇。 其中四人也毫不犹豫地出手,即使只是一些简简单单的法术,但五名筑基齐齐出手的声势也是相当惊人! 甚至令围观的练气修士开始思考自己与筑基修士的差距,筑基修士的漏到底好不好捡,似乎有一点点不好捡啊。 如此声势,如此惊人的声势! 林思远在五位筑基修士的围攻下,似乎也是危在旦夕,命悬一线,不得不小心。 即使林思远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也必须如此。 围攻的三位筑基中期,两位筑基初期,这也是他们看到林思远第一眼决定围攻而不是逃走的打算。 蚂蚁足够多也是可以噬咬大象的,更何况他们与林思远之间的差距也没大到蚂蚁与大象之间一般。 但就在此刻,似乎已经处于极为危险的关头的林思远,幽幽然说道。 “既然如此,那都便去死吧。” 语气冰冷,还未等到回复的时候。 就出剑,不是极品法器的月华剑,而是法宝层次的青影剑。 剑光分化。 一化为二,二化为四,简简单单的一道青色剑影在迅速分散扩化,直接扩散成为一片连绵不绝的剑雨。 连绵剑雨接连落下,每一道剑影中都带着惊人的威势,数百道乃至数千道剑影被林思远在一瞬间分化出来。 与之前顶多分化十多道剑影的样子,林思远已经进步不知道凡几。 “这是剑光分化?”一个颤抖怀疑的语气。 剑光分化,这真的是一个筑基修士额能够用出来的剑光分化的效果,居然如此的强。 这种剑雨,这种威势,那冰冷的寒意,甚至那凛冽的剑意,给他的感觉就好像金丹一般。 如此的威势,真的是筑基修士。 或者你管这种家伙叫做筑基,这真的是筑基修士么。 刚才还威势惊人的法术围攻,第一时间被剑雨破灭,然后剑影剑雨连绵。 逃,刚才多猖狂,如今就有多狼狈。 甚至内心不住的战栗,对于天罗道的恐惧再一次地冒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算是怎么回事,这只是一名筑基修士么。 五名筑基修士,一瞬间就死了三名,剩下的两名其中一名挡了半息,挡住了三道剑影,然后肉身被剑气炸成血雾。 然后最后一名逃跑,燃烧法力精血血遁,居然跑出了林思远的攻击范围。 就在他以为逃出生天的时候。 万千剑影合一,一道惊人剑势斩出,剑气雷音,真正的恍若雷鸣,一道道雷龙自然诞生,一道道雷柱生成,恍若一片雷狱降临。 紫色雷霆自然游走,直接将他碾成了粉末。 至此,五名筑基修士全部身陨,至于剩下的练气修士林思远没有管。 在林思远注视下一个个立下道心誓言,不能在黑山中作乱。 神魂迅速种下禁制,然后让呆在地方上不动。 林思远迅速到处救火,一处处安定局势。 然而林思远却发现这里缺少了一些东西,缺少了金丹真人。 天罗道在黑山的三位金丹真人呢,怎么会不见呢。 难道是因为其他一些事情绊住了手脚。 在黑山的外围的一处地方。 蔡真人三位金丹真人正在拦截,他对面就是李真与那位季兄。 “两位道友请止步。” “后面就是我天罗道的辖地。如果不想与我天罗道为敌,那就最后退回去。” 蔡真人如是说道,边说边看着对面的李真二人。 其中的李真,服饰华丽,神情高傲,但是修为只有金丹初期,蔡真人自己有把握解决。 但旁边的一人白衣家伙,金丹后期的修为,而且气势冰冷,好像寒冰一般。 好像是一个剑修,金丹后期的剑修,并不好对付啊。 金丹后期的剑修,即使他们三个人一起上,也不一定是对手,要知道他们三人之中只有蔡真人与符堂那名是金丹中期,剩下的一人只是金丹初期。 金丹后期的剑修,不好对付。 如果只有李真的话,他们三个人怎么会好好说话,直接并肩子上了,直接给我弄死,敢趁着黑山混乱来这里捣乱。 看不起我天罗道,直接给你弄死。 只有旁边还有一个金丹后期的剑修的时候,他们才愿意好好说话。 提出自己背后是天罗道,希望李真两个人不要不识抬举。 “天罗道。” 李真嗤笑了一声,不以为意,天罗道是很强,但这一次他背后也是南海的水晶宫。 水晶宫与天罗道相比,甚至还要强上一些,在背后也有人的情况下,怕你干嘛。 更何况说,他李真是混南海的,怕你天罗道干嘛。 李真如此模样,让蔡真人心头一沉,甚至想到李真等人是不是血魔宗的人,只有这个势力的家伙乐衷于给天罗道捣乱。 “既然如此,我们两个人是执意要进去的。” “如此,这下却要靠季兄了。” 李真说道,最后一次却是对金丹后期白衣的季兄说道。 季兄也是直接唤出了飞剑。 季兄原名季鸣,也是一等一的剑修,水晶宫出身,只是杀戮过甚,所以被派遣到这里做一些脏活累活,但实际他也不在意,只要能杀戮就是好的。 季鸣看着蔡真人三个人,眼神冰冷,按捺住杀戮的想法。 来之前交代过,尽量不要杀天罗道的人,更不要杀天罗道的金丹,以免和天罗道真的结下什么大仇。 水晶宫毕竟是想要天庭遗物,不要其他,万一与一个西境的大势力结仇的话,也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天罗道也不是一个小势力。 李真直接猖狂离去,然而就在蔡真人想要拦截的时候。 一处带着冰雪寒冰的剑域升起,无数道冰冷的剑影突然升起,就好像一处极冰极寒的冰天雪地一般,让人忍不住从内心生出寒意,这算是怎么回事。 凭借一己之力,近乎改变一地的天象。 如此逆天的举动,即使仅仅是一小片地域,这也是一个了不起的举动,让蔡真人忍不住心头一颤。 这个金丹后期的剑修,比想象中还要难对付。 原本拦截李真的一剑,直接被季鸣轻松挡下。 然后李真直接前往天庭遗物所在地,自然有着联系手段,可以得知所在地。 而在此刻,林思远不断杀戮,在这短短时间内,…硬生生杀戮掉了数十位筑基修士,让黑山的一片区域安静下来了。 回复了秩序,甚至这恢复秩序的区域在不断扩大。 林思远的杀戮速度很迅速。 恢复秩序的速度也是很迅速。 林思远开始察觉到了这件事的源头在哪。 开始朝着最源头的地方赶去,那就是最开始的地方,解开禁制的地方就在那里。 而在此刻,李真也在迅速赶往哪里。 天庭遗物就在那里。 第179章 发现端貌 林思远不断扫除一片片区域,不断平定黑山各处动乱。 各种纷乱被林思远快速扫除。 能如此快速的平定,自然是雷霆手段,杀,杀,杀! 凡事不第一时间投降接受处理,唯有杀一字。 杀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便算平定了。 在一处区域,陆元和陈辉聚集在一起,陆元面色苍白,陈辉已经身受重伤,只差一丝便会彻底失去意识。 陈辉完全靠燃烧精血强行提起意识。 陆元和陈辉两个人之所以会落到这个下场,完全是因为对面足足有十位筑基,十位筑基,三名筑基后期,六名筑基中期,一名筑基初期。 其中五人更是结成了法阵,一步步小心将陆元和陈辉逼到绝境。 这五个人不是普通的筑基散修,在成为矿奴之前,他们就是一个势力的成员,被天罗道覆灭的一个势力。 这也因为对天罗道恨之入骨,所以在禁制被解开之后,没有急着跑路,反而直接开始杀戮天罗道的修士,到处破坏。 他们的师长,道侣,亲人无一不天罗道所杀,活下的人也被投入黑山灵石矿,辛苦劳累开采灵石。 从原本一介意思风发的筑基修士,沦为一介矿奴,并且师尊,道侣,家人都没了。 如此落差,如此绝望,如此痛恨,他们早就对天罗道深恶痛绝了。 陆元面色苍白,脸上缺乏血色,嘴唇有些发苦。 他实力不错,身上还有着金丹真人给的一些手段,原本应该是跑的掉的,但是因为犹豫是不是救一下陈辉,就被留了下来。 而自己叔叔陆真人给的手段,直接被消耗了,现在一步步陷入重围。 陆元苍白的脸色有一丝绝望的神情,如果不是对面足足有十位筑基,如果不是为了陈辉犹豫了片刻,自己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还有那该死的法阵,那五个筑基修士怎么还会法阵,这种战阵之类的不是宗门根本不会去训练。 这五名筑基明显就是出自同一个宗门,当初把这五名筑基送过来的人,不知道分开安置么,明显是直接放到了同一个矿区。 该死,该死,该死! 陆元却没考虑到在今天之前,他压根没考虑过矿奴动乱的可能性,矿奴身上的法力禁制与金丹真人坐镇,黑山这不是安全无比,怎么可能发生动乱。 最让陆元绝望的是,直到现在金丹真人没出现,剑堂的蔡真人,其他两位真人都没有出现,这三位真人去哪了。 陆元激发压榨出最后一丝法力,布下层层剑幕,剑意决绝,透露一股搏命的气势,正是如此反而让这十名筑基修士不敢随意上,怕一不小心被带走了。 陆元好歹是相当于剑堂真传级别的存在,如此搏命之下,也是有点威势的。 陈辉也是不管自己的重伤之躯体,拼尽全力应对十人围攻。 但是这样下去,落败也是时间问题。 但就是此时,林思远出现了,一道似乎灼热快速穿梭的金光出现了,快速划过,疯狂穿梭,快速穿越一个个矿区。 杀,下一个,走,杀,下一个走。 最后直接到了陆元这里,林思远化身的这道金光直接停顿。 在场的陆元两个人,围攻的十个人都察觉到了林思远的到来。 陆元大喜过望,他是知道林思远的实力,与自己联手,即使依然不如这十个筑基修士,最起码安全退走也是可以的。 围攻的十个人,其中一名中年筑基后期男子,看到了林思远身上的青袍上的天罗道图案,直接咬牙切齿,双目血红。 “天罗道的人,都该死。” “上。” 这是直接把林思远判了死刑,或许也是因为林思远只有一个人的原因。 直接分出四个人去围攻林思远,陆元这边压力稍减。 林思远听着这些话语,也直接放弃了劝说放弃抵抗的话语。 陆元想与林思远靠拢,然后赶紧跑路,如果林思远死了的话,他就真的一点生还的希望都无了。 “天罗道的狗贼。” 中年男子双目赤红,气势惊人,一想到自己的道侣,自己想师尊,自己的儿女都已经被天罗道的人所杀,恨意就源源不断地涌出。 但这一刻,一缕青光闪现,原本只是极其细微,然后迅速扩大。 无数道青光残影在视野中残留,就像满天剑影。 一道道剑声呼啸,恍若晴空霹雳,炸裂的雷声络绎不绝,最后剑影残留,仿佛切割的丝线。 冲向林思远的四位筑基修士,灵觉疯狂示警,会死,会死,大恐怖。 防护法术,法器瞬间激发。 但下一刻,无数道剑影剑气直接斩出,直接将防护的法术法器的屏障斩灭。 一切防护的法术好像纸一般轻松破灭,好像轻轻就能戳破的气泡一般,如此的脆弱不堪。 如此的轻易。 下一刻,一朵朵血雾在空中炸裂,接二连三的炸裂,从发现林思远,冲向林思远包抄,到四名筑基修士全部死亡只用了一瞬。 一剑斩出,四名筑基身陨。 一剑斩出,四名筑基身陨! 原本在空中弥漫的一道道青色剑影停了下来,逐渐消散,直接露出了一把恍若游鱼在空中游走的青色飞剑,法宝飞剑,青影剑。 所有目睹这一切的人,全部头皮发麻,一剑,只用了一剑,漫天剑影剑气就如此轻易的将四名筑基斩杀。 不,不能说是一剑,应该说是一瞬,只用了一瞬就将四名筑基,如此轻易的斩杀。 在这一瞬,林思远那把飞剑到底有多快。 这真的是筑基期,真的是筑基期该有的表现。 陆元看着这一幕,神情忍不住恍惚,这,才是林思远真正的实力,自己之前,自己原本以为之前对自己林思远就展现出了全部实力,结果如此。 围攻的六名全部头皮发麻。 但下一刻,林思远直接斩出一式葬渊,似慢实快的黑色长带直接斩向剩下六人。 寂灭的黑带直接将六人吞噬,其余六名筑基有的直接转身逃跑,血遁,打出防御法术,法器。 但,没有什么用。 轻而易举地将六个人直接吞噬,寂灭,身体腐朽。 这真的是筑基修士么? 陆元看着在空中屹立的林思远,以及他身边仿佛游鱼一般灵活的青影剑,陌生,畏惧,甚至一丝难言的恐惧在他心中产生。 原来自己在林思远面前是如此渺小,或许他捏死自己就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轻易。 林思远自然能够感知到陆元的情绪,但是他没有兴趣给陆元做什么心理辅导。 都是成年人,做什么心理辅导。 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下。 “陆师兄,麻烦你安定一下附近的秩序,如果实在安定不了,就找个地方躲起来。” 林思远说道。 陆元点头。 然后林思远问道。 “陆师兄,你有三位师叔的消息么?” 陆元刚才刚才极大的差异中缓过神来,听到林思远的问题,直接摇头。 “我也不知晓,三位师叔从一开始便失去了联络。” 如果三位金丹真人还在此地,还在黑山,他怎么可能落到如此境地。 蔡真人一人便足以轻易镇压黑山乱局。 林思远有些无奈,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一件事情,只能强行继续下去。 而在此时,李真这位金丹真人直接照着联系到了灵脉深处,那边有着等候的人群。 正是他们找到了被封存的三件天庭遗物。 然而却是有着禁制,必须让李真过来解开,李真一身华丽服饰,不像是金丹真人,反而有点像是穷奢极欲的王公子弟,世家子弟。 李真一路上没有管黑山的乱象,对于他来说,他的任务只是那三件天庭遗物,至于黑山怎么样,天罗道怎么样子,不好意思,李真根本不关心。 顺着联系,在一个个黑到底只有一盏盏微弱淡黄色灯光的矿洞深入。 矿洞中杂乱的石头,偶尔有一些灵气,昭示着里面或许有些灵石。 但是更多的却是碎石,尘土,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即使这些东西根本不可能沾染到李这真身上。 但是李真还是流露出来了厌恶的神情,对于他来说,他最喜欢最追求的便是极致的享受,最好的食物,最好的美人。 生活中最好每一处享受都是最好,深入矿洞算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为了水晶宫答应的条件,李真根本不可能深入这里。 李真终于到了目的地。 在深处的灵脉之中,有着层层的金光包裹下的三件物品。分别是一只匕首,一面铜镜,一本书。 这便是被九秒宗封存在这处灵脉千年的物品,也是水晶宫想要的东西。 如果全部拿到,就算成功了。 李真的到来,让原本就在这里等待的人松了一口气,或许这次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金丹真人都已经到了这里,为什么任务不算是完成了呢。 李真到底是没有这么乐观,他是知道这里毕竟是在天罗道境内,黑山出了事,如果确认实在解决不了,天罗道肯定是会派出元婴真君的。 按照元婴真君的遁速,最坏的结果算的话,李真最多有两个时辰的时间。 如果两个时辰内李真还没有破解禁制带走这三件天庭遗物,李真也必须离开。 否则天罗道的元婴真君捏死他不会比捏死一只苍蝇更难,更加轻易,因为抓住他更是轻而易举。 李真得在两个时辰之内破解禁制,这便是李真的价值所在。 之所以请李真而不是自己内部的成员门人,一部分是出于李真的实力,另一个方面也是不愿意与天罗道正面对上,用一个编外人员,就算出了什么事,也可以商量。 说不认识之类的,到时候李真就算落到天罗道手上,也是可以舍弃的。 反而是季鸣就没有这么好舍弃了,李真可以舍弃季鸣无法舍弃,就是如此简单。 李真到达目的地,先是试探性地打出了一道法诀,但是还未靠近就被一道淡金色的符文直接瓦解,原本的金光直接闪烁一下。 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能量,暴力破解几乎没有什么希望,一旦这些能量彻底爆炸开来,即使是李真也是强压布下。 这可是在一个大灵脉蕴养数千年的禁制,一旦炸开,或许能够到达元婴层次。 李真开始破解,迅速破解,甚至没有多说一些话。 旁边的筑基修士的带头的,想说几句话但李真根本不理,这些筑基修士能活着回到南海还是比较难。 所以不必在意。 李真迅速破解,他的禁制能力确实很强,否则也接不到水晶宫这个生意。 但是这个禁制也是相当复杂,还好就是时间过于久远,有些禁制的手法有些古旧了,有些过时了。 有些地方也因为时间的流逝,自然而然地出现了错误,这些禁制毕竟没有人来做一些调整。 李真第一时间来做铜镜的破解,他察觉到就是这面铜镜上的禁制漏洞最多。 所以当做第一个要破解的对象。两个时辰的时间,这便是天罗道元婴真君从山门赶到黑山的最快时间。 如果没有成功在两个时辰内破解,他李真可能随时死亡,被元婴真君随手拍死。 真的是随手拍死,并且水晶宫还会当做根本不认识他李真。 林思远这个时候继续平定动乱,突然感受到了一个筑基初期修士的情绪不太对。 而且这个人的口音,虽然语言也是一样,但是就是不太一样,多了一点别的意味,不像是大魏这里的口音。 也不像是林思远所去的大梁的口音。 有一点难以言明的感觉。 林思远感觉不到了,直接径直了当粗暴地搜魂,根本没有顾及到对方可能是无辜的可能性。 现在相当混乱,得用重典,而且对方的情绪面对自己除了单纯的恐慌,还有一点似乎害怕什么被发现的感觉。 搜魂,南海的人,居然是来自南海的人,他来自水晶宫,此次是为了什么东西才来到西境,来到大魏,来到黑山。 这些东西就是…… 此刻,似乎触碰到了什么禁制,这名筑基修士的头颅直接爆开。 一股神魂禁制的力量直接摧毁了他的神魂。 甚至对林思远法神魂造成一点冲击。 第180章 对决 就在搜魂要检索到关键信息,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突然炸开了。 一颗头颅直接炸开,一团血雾在空中闪现。 一道已经被设定好的声音传来,带着冷意。 “妄自探测,当死。” “死。” 神魂,神念,一道似乎在质量达到了金丹级别的力量的神魂功伐直接袭来,一颗似乎埋藏在这深处好像种子一样的存在直接炸裂。 好像突然喷发的熔岩,原本随手可以镇压的筑基初期的神魂,突然冒出了一头毒蛇,亮出危险的毒牙,直接突兀暴起。 但,下一刻,带着无边杀意的神魂直接斩落,冰冷,疯狂,以及在无边杀意下不断攀升的神魂。 原本基本层次就已经达到了金丹的神魂,直接一步步攀升,一点五倍,两倍,三倍,在这种极致疯狂癫狂的杀意带领原本神魂力量的宣泄直接提升到了三倍。 三被基础的神魂带着杀意,直接以绝对的蛮力将这头噬咬的毒蛇擒住,然后开始查探内部结构。 可惜,就在林思远仔细探查的时候,下一刻,这头毒蛇就悄然涣散。 林思远从刚才的“杀戮状态”一步步退出,原本浑身冰冷的杀意杀气在逐渐散去,这种状态能够极度提高自己的输出能力,尤其在神魂层面,几乎能够提升到三倍的程度。 虽然这也与自己缺少神魂层面的秘法有关。 林思远在心中一一复盘刚才查探的信息。 这个修士来自南海,水晶宫的修士,似乎这一次来西境,来大魏,来黑山是为了什么东西。 就在要查探到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直接触发了神魂禁制,布置禁制的那位最起码也是金丹层次。 来自南海没有掩藏,水晶宫的出身没有掩藏,只是到了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直接布下了神魂禁制。 如此,到底是什么…… 在另一处,李真面色严肃,难得的认真,神魂疯狂运转计算,捕捉着上万个金色符文运转之间出现的错漏规律。 这些,勾连着此处灵脉,如一不小心,触发的话,这里就的灵脉就会直接爆发。 神情认真,即使以他的禁制实力,想要在两个小时以内轻松破解这三个禁制,也是相当有挑战的一件事。 原本所有浮华,随意都荡然无存。 几乎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李真才破解了第一件铜镜的禁制。 再确保了铜镜破解之后,李真以玉盒收纳,然后直接交给了在一旁等待的水晶宫筑基修士。 为首的筑基后期修士大喜过望,直接将玉盒托付给一个蓝衣筑基后期修士,让他带着三个筑基修士,直接离去。 李真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阴柔,一边接着破解那本似乎是金色竹简组成的书籍,一边问道。 “你就不怕出什么意外么?” 为首的筑基后期修士没有在意,而是恭敬地说道。 “只要赵师弟小心一点,定然不会出意外,毕竟天罗道三位金丹已经被季鸣师叔牵扯住了,只要将东西交给季鸣就算完成。” “这黑山上如此乱状,只要不是运气差到极点,就不会有什么意外。” “更别说赵师弟早就以秘法联系了季师叔,只要出了意外,再抢回来就是可以了。” 李真看着这个不卑不吭解释着的人,有些玩味地说道。 “你就不知道,走的越晚,天罗道来人的可能性越大。” “那可是元婴真君。” “到时候我可顾不上你们,你们被随手捏死都是最轻的惩罚了,被放在烈焰灵火上灼烧百年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生生将神魂抽离的痛苦,我猜你并不知晓。” 李真如此恶意揣测的话语,让不少人变了颜色。 但为首的筑基后期依然神色淡然。 “我不出意外,是最后一批走的,我的性命寄托于前辈手上,希望前辈能够救我一命。” 如此淡然,李真没有看到一点想要看到的东西,只能继续破解。 李真目光微闪,有些焦急,刚才他说的话,又有多少是对自己说的。 只要自己稍微慢了一点,被元婴真君直接捏死的话,水晶宫也无法做什么。 其实与这三件天庭遗物分离,自己无法看一看他们到底怎么样,未必就一定是坏事。 刚才他想吓唬一下这个筑基后期的小子,看下水晶宫是否给他们留下了一些别的手段,毕竟这个为首的小子,可是水晶宫当代真传。 是水晶宫筑基期第一人的有力竞争者,可以稳稳排在前三。 身后也是金丹世家,这次甘冒奇险深入西境,未必就没有什么手段傍身。 为首的筑基后期修士,脸色依然平静,只有他知道,他真的没有什么手段。 如果天罗道真的赶到了,唯有一死,但是大风险必行大机缘。 只要此次功成,自己与其他两个人的竞争必定要稳稳高上一头。 林思远不断搜魂,一步步靠近。 他的灵觉在告知他应该靠近某一个方向,这是神而名之的一种感觉。 突然原本的透明的面板直接蹦出,基本点上面的加号开始疯狂闪现。 林思远继续前进,终于前进到一个矿洞的时候,林思远终于感受到底是什么了。 即使只是在矿洞前面,但是这种阴冷的气息,阴冷让皮肤有些微颤的感觉,这就是天庭法器那种特有的阴冷气息,阴冷能量。 这,这个能量,这种程度的能量,林思远有所察觉,自己甚至没有未靠近这件天庭法器的本体,仅仅这种发散出来的阴冷气息。 就让林思远法透明面板自然有了反应,这,怎么可能…… 如果得到了这件天庭法器让林思远得到了,林思远可以获得的基本点是数十点,一百点,还是数百点! 数百点基本点,即使想想都是战栗,在林思远修为一步步提高,仅仅一两个基本点对于林思远的修行基本上没有什么作用。 甚至十几个基本点也只能强化一门品阶较高的功法,强化林思远的一个方面,比如金乌化虹术,虽然林思远强化到了小成,但是大成需要的基本点估计一百个基本点也未必足够。 在感应到之些的时候,林思远已经准备打出一切底牌都要得到这件未知的“天庭法器”。 只要能够得到这件天庭法器,获得上面的基本点,这个对于林思远的机缘未必要逊色于林思远之前获得的天枢符解。 把这与天枢符解相比,相提并论,已经足以声明林思远的重视程度。 除了性命,林思远甚至可以接受自己交出所有底牌,受伤,乃至重伤都是可以接受的。 林思远唤出青影剑,气势森严,甚至要比之前更为森严更为冰冷,镇压黑山毕竟是天罗道的事,而这却是林思远自己的事。 天影轮施展,即使林思远现在根本没有察觉到了任何修士的气息,但是小心为上。 大成想天影轮是林思远第一次如此小心仔细地施展,化为一抹流动的阴影,就悄然划进了这矿洞之中的阴影。 最后直接一步步悄然迅速朝着这阴冷气息的源头前进,一步步逼近,气息一步步浓厚。 林思远渴求的心思以及坚定的决心一步步牢固。 挡我者,斩! 无论是谁,一剑斩之! 这时李真开始小心破解书册的禁制,书册的破解要难一些,但是还可以勉强接受,还在李真的接受范围之内。 神魂力量消耗,计算金色符文其中的错漏,然后一一试探,打出法诀。 李真略微急躁了一次,直接被反噬了,右手流出了鲜血。 但是李真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自己的命与一个手的伤势,李真还是分的清的。 不过一只手,只要能拿到水晶宫承诺的东西,安全离开,甚至舍弃这具肉身又算是什么。 李真如是想到。 终于在总时间过了一个时辰一刻的时候,终于弄好了,李真松了一口气。 将这本金色竹简拼成的书本交给筑基修士的时候。 林思远就是看着这一幕,看着这一幕,看着那浓郁的阴冷气息,看着那就是朝思暮想的天庭法器,如此多基本点的天庭法器。 甚至让林思远想要直接出手,但是看着还有一把匕首,还有一件东西,林思远硬生生压下来自己的渴望,还有一件东西,还有一件东西。 林思远看着悄然离开的三位筑基修士,直接跟上了。 离开之前,林思远看了一眼李真,确保李真不会在短时间内破解完成。 最后一件匕首还在林思远的计算之中。 林思远终于离去,大成的天影轮施展之下,包括李真在内,无人对处于同一个矿洞内的林思远有所察觉,甚至一点一丝的异常都没有发现。 天影轮大成甚至可以瞒过金丹真人的搜查并不是假的。 林思远在这个时候居然飘过了这个念头,也算是在各种渴望渴求纷乱的情绪中强行压抑自己的办法之一。 在三名筑基修士刚刚离开矿洞的时候,确认离开了包括那位金丹的神识范围之后。林思远毫不犹豫地出售。 “葬渊。” “十字。” “撕天。” 寂灭,切割,极致的破坏,每一击都是足以媲美金丹一击的斩击都是斩中了三位筑基修士都身上。 甚至他们的身体都开始一寸寸龟裂,化为一片片飞舞法烟尘,都没有反应过来。 所有自然触发的防御法术,道袍的防御,直接破开。 直接龟裂。 真正在一瞬之间,林思远斩出了三剑,下一刻,三位筑基修士直接身陨。 甚至从林思远出剑道他们身陨,他们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甚至都未必知道这一剑。 林思远悄然利用天影轮直接靠近了这三位筑基修士,然后就是真正的全力出手。 即使林思远拿到了这件金色竹简组成的书册之后,林思远也没有着急吸收上面残留的阴冷能量,而是直接返回了矿洞。 强行按耐住直接吸收上面的阴冷能量转化为基本点的想法。 林思远慢慢等着李真破解最后一件匕首的禁制,甚至林思远比李真更为在意他的破解进度,再快一些,再快一些,让东西到手。 再快一些! 一声声无声的呐喊在林思远心里响起,一步步挑动着林思远的神经,成道机缘在面前,却要强行压抑住自己。 这是多么一件可怖,多么违反人性的事情,但是林思远硬生生地做到了。 但是林思远硬生生等到了这一刻,硬生生看着足以媲美天枢符解级别的机缘在自己面前存在,而不是急着夺取。 李真也是在努力破解。 就在所有人都在意最后一件匕首破解的时候,包括那位为首的筑基后期修士。 如果李真够快,他就有足够时间回返,这件匕首就会由他来带回,但是李真不够快的话,死的或许就是他。 他会死的毫无价值甚至,直接被抛弃,作为弃子,甚至因为自己神魂中的禁制,甚至有些话他说都不能说。 如此的情况,让他不由将心思放在这上面。 但是就在这一刻,在两个时辰的临界点的时刻,李真终于打出了一道法诀,成功破解了这些金色符文的禁制。 成功拿到了那把匕首,但就是这个时候。 一道道雷柱升起,好像一片无边雷狱升起,直接雷龙闪烁。 直接一片片紫色雷霆不断轰击,不断陨灭其中的一切生命。 在这狭小的空间内,甚至灵脉都不给硬生生地扰乱了些许。 林思远一剑斩出,便是雷龙升腾,甚至是剑意,剑影,剑势全部凝聚在这一剑身上。 仅仅一瞬,除了李真与为首那名筑基后期修士以外的其他筑基修士全部陨灭。 李真凭借着金丹真人的修为硬生生反应过来撑了过来,毕竟林思远在选择范围性攻击的时候,必定会失去一部分的单体攻击强度。 但是那名筑基后期修士,那名水晶宫真传却凭的不是这些。 一道金色屏障升起,但是下一刻,紫色雷龙硬生生撞裂了这件符宝。 为首筑基后期修士,水晶宫真传身陨。 此刻,矿洞中只剩林思远与一名金丹真人李真,还有林思远想要的匕首。 天庭法器。 第181章 金丹如何 在只有昏黄灯光的矿洞之中,突然亮起了紫色雷光。 一道道雷柱直接升起,紫色雷霆疯狂凝聚游走,在矿洞中游走,充斥每一处空间。 迅雷剑诀,杀招,十湮。 粉碎一切,林思远体内法力宣泄,神魂仔细把控,务必要让这一剑的威力达到最大。 粉碎,所有一切在至刚疯狂的雷霆粉碎。 尘土,碎石,以及矿洞中的石壁都被粉碎,一层层石壁被逐渐削减,甚至有些埋藏在其中的灵石都被硬生生的捏爆。 灵气猛然释放,最为粗犷的释放灵气的方式,附近灵气的浓郁程度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似乎要碾碎一切的雷霆,直接将周围一切化作雷狱,筑基修士死,在一瞬,就只剩下两个人。 其中一人便是刚刚破解禁制的李真,金丹真人即使面对突然袭击,但是还是有足够的手段底牌应对的。 一朵似乎带着点滴虚无气息的灰白之花,直接绽放,将这个雷霆全部挡下。 而那名为首的筑基后期修士,水晶宫当代真传,直接激发了符宝,这不是普通的符宝,而是一位金丹后期真人本命法宝制作的符宝。 但是这一道金色屏障也仅仅挡住了一击,第一道无差别的攻击。 面对第二道攻击,一道凝聚的雷龙,直接被击的粉碎,点点金光直接涣散,然后狂暴的雷龙直接吞噬了水晶宫当代真传的肉身。 肉身,神魂,俱灭,林思远一击,严谨点应该是两击斩杀当代水晶宫真传。 但是林思远不知道这位的身份,只是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筑基后期修士。 直至此刻,矿洞中只剩下李真这位金丹与林思远两个人。 李真面前带着虚无气息的灰白之花面对再次袭来的雷龙,直接暴涨,直接将雷龙吞噬,最后灰白之花个消失不见。 李真看着灰白之花的消失,面色有些难看,自己的底牌就硬生生减少了一个,但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 这一击,已经达到了金丹真人。 向自己发动攻击的金丹真人,难道是天罗道的金丹真人突然暴起偷袭。 天罗道,金丹真人,元婴真君,还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已经到了,种种猜想在李真脑海里徘徊。 面色已经开始难看,李真如是想到。 还有这个人到底是谁,自己的神识明明密布了,为什么一点气息都没捕捉到,直到这个人出手的时候自己才捕捉到似乎有人存在。 一个模糊的身影。 矿洞因为林思远刚才的一击在摇晃,尘土落下,灵石被无尽弥漫的雷霆轰爆,灵气浓度直接提升。 一切模糊,直到紫色雷霆一一散去,一条雷龙散去。 林思远才缓步踱步走出,到了现在,即使再隐藏气息也没后必要了。 那把匕首就在李真手上,如果不杀了李真,怎么能拿到那把匕首。 已经那把匕首上那海量的阴冷气息,机缘在此,怎能退缩。 但凡有一线希望,一线可能成功,就不得退缩。 除了死亡以外,其他哪怕是重伤的代价也未必不可以。 还好,这位只是金丹初期,但是仅仅金丹初期,也是金丹真人。 自己虽然曾经斩杀过金丹,但那个依附那副神秘白骨而存在的元老头,几乎可以称作最弱金丹。 几乎所有一切力量都是依靠于白骨,就好像是水中浮萍,根基不稳。 而李真,即使再差,再不擅长战斗,只是金丹初期,也是一个货真价实自己修炼上去的金丹。 此战,或许是林思远最为艰难地一次,林思远之前面对的金丹,或者只是狼狈地逃窜,或是水货金丹。 这次却要正面作战,与一位货真价实的金丹真人正面相搏。 百般思绪在林思远脑海一一转过,但是下一刻,林思远又坚定了自己的道心。 并且主动开启了自己的最强状态。 炼化天魔和推演功法之后带来的一个令人满意的产品,极大的强化自己,但几乎没有什么后遗症。 唯一的后果就是,这种状态的自己,几乎难以控制自己的杀戮欲望。 杀戮态,开启。 平常恍若冰山一般的被林思远镇压掌控的杀意开始沸腾,一步步提高,最后像是沸腾的海水,一股股杀意不断冲击着林思远的状态,不断提高。 杀戮,杀光一切的嘶喊在林思远耳边响起了,还有提升的就是林思远那恍若如臂指使的青影剑,还有那不断刺激状态攀升的神魂状态。 一点五倍,两倍,三倍,三倍状态转眼达成。 三倍神魂状态,煮海焚天般的杀意,以及那锋锐到极致的杀意,对青影剑前所未有般的适合,这便是林思远的最强状态。 在雷霆散去之后,尘土散去之后,林思远于矿洞中的阴影中走出,不再使用天影轮来特意遮掩自己的气息。 一道身影开始出现在李真面前。 而在李真的视野中,在这次攻击之后,一切尘土散尽之后,林思远开始出现,而林思远身上的气息则是…… 筑基后期,不过筑基期,不过筑基后期! 李真似乎发现了刚才是谁朝着他们发动的攻击,但又有些不敢置信,刚才的那一击只是一个筑基期修士斩出的么。 只是一个筑基后期修士。 只是一个筑基后期修士! 这句话语在李真脑海中回荡了几遍,原本好像沉重的压力突然散去了,虽然还有紧迫的感觉。 但没有那么重要,或许天罗道还未彻底发现,筑基修士,这世界本来天罗道本来就在黑山的修士。 李真,回过神来,原本的种种负面情绪先是削减了一些然后又被镇压下去。 两个时辰的时间是到了,所以,现在必须得杀来这个筑基后期修士,然后走。 匕首已经拿到手了。 唯一值得忌惮的就是这个筑基修士为什么能够突然释放出能够达到金丹级别的攻击。 但这也不是不可理解,或许是金丹剑修封存的手段。 让这个筑基修士来释放,但筑基期明显不可能真正于金丹媲美,不应该是金丹杀筑基,易如反掌。 杀来林思远,走。 不过一个筑基修士而已。 至于林思远为什么突然出来,或许是知道自己必死了吧,或许又是抱着极为愚蠢的想法想要拖延一下的想法。 此刻的林思远,一身气质漠然,杀意空前内敛,凝聚,看上去气质再普通不过,不过带着一丝冷意,只有仔细探查,才能发现其中蕴含着的极冷的杀意。 李真,毫不犹豫地出手,一道法咒打出,只是一个筑基后期居然把他逼到这种程度,居然让他露出了刚才那种丑态。 该死,该死,林思远该死! 居然让如此尊贵的他,一个金丹真人露出这种丑态,甚至有些绝望了,即使没有人知道他刚才的状态。 他也只有将林思远随时万段,将他都躯体全部碾成粉末才能够稍微削减一下自己下愤恨,愤怒。 灰色法咒打出,如果命中,会直接将林思远法躯体抽干水分,变成干尸,一切精血都会被彻底抽干。 李真毕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金丹,即使在铸就金丹后沉迷享受。但依然有着实战本能。 打出这道法咒,随时可以应变。 看林思远是否还会有什么底牌,如果有的话,就逼出来,然后杀掉。 但就是这一刻,林思远不断内敛的杀意,杀气一下子彻底炸开,冰冷的杀意直接弥漫,刺骨的杀意居然让李真神魂停顿了一下。 这种气势,真的是筑基后期可以拥有的么? 李真不免停顿力量一下,林思远一下子从原本的漠然状态,直接杀意释放,这种程度的杀意,真的是筑基后期可以拥有的么。 青影剑,剑气雷音,剑光分化,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斩击,就直接击破。 法咒太弱,太弱,如果金丹真人只有这个程度,就准备死在这里吧。 灰色法咒被破。 伴随着无边杀意的剑意直接逐渐针对着李真。 剑影分化,满天剑影,数万道青色剑影直接在矿洞中遗留,然后一一落下。 每一道剑影上的剑意都是刺骨一般的杀意,这种杀意真的让李真感受到威胁,每一道剑影的力量携带的很少,但是这种杀意,让李真感受到刺骨的威胁。 这,剑光分化,这真的是筑基期可以用出的剑光分化,要知道筑基期可以用的出剑光分化就算不错了,但是这个剑光分化的程度一般金丹真人也是做不到,你告诉我这是一个筑基后期可以做到程度。 这个时候,李真突然脑海里冒出来一个念头,或许刚才的那一剑,并不是什么金丹剑修交给林思远的手段,而是林思远自己斩出来的一剑。 那这么说,林思远凭借自己的一剑,硬生生达到了金丹级别。 或许林思远每一击都是金丹级别的。 也就是,或许林思远可以筑基杀金丹。 这一刻,李真突然被自己的念头惊到了,筑基修士怎么可能杀的了金丹真人,筑基杀金丹。 怎么可能存在。 李真被自己的念头惊到之后,直接重新坚定心神看着满天剑影,直接眼神冰冷,不过虚无的剑影罢了,怎么可能在分化如此多剑影的同时,怎么可能还具备一定的威力呢。 虚无的剑影,不过杀意吓人而已。 仅此而已,真的要伤人,即使元婴真君的剑光分化分化到这种程度也未必可以。 李真一道道法印结出,“封,摄,散。” 一道法印直接扩散,直接化作了一道白色的涟漪,在涟漪的作用之下。 一道道青色剑影开始一一化作虚无了,这在李真的预料之内,这才是应该有的景象才对。 但在此刻。 在漫天青色剑影散去之后,一道黑色的长带出现了。 这是在表层的幻象被硬生生退去之后,露出了本象,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葬渊。” 真正的葬渊,这是林思远斩出的最强的一式葬渊,最为极致的剑意在最为极致的神魂地操纵之下,用法宝青影剑之下,斩出了如此一剑。 如此一式葬渊,如此一式葬渊。 寂灭,寂灭一切,腐朽一切都意味在这黑色的长带上弥漫,甚至寂灭上的一切。 包括这四周的灵气也是如此,凡是挡在青影剑这一式葬渊之前的,无论是有型之物,还是无形之物,全部寂灭。 全部虚无,这便是葬渊。 寂灭一切,腐朽一切的意味,甚至有着难言的意味,但真正的葬送一切的意味,将一切都葬送送入黑渊,让一切归于永恒虚无的一剑。 这是真正足够足以斩杀金丹的一剑。 这,这是筑基期,这你叫做金丹期于不为过。 这你叫做筑基期,这也配叫筑基期,李真好像是遇到了一个外挂选手一般,完全是有苦说不出来。 如此情况,甚至让李真感受到自己真的会死,一位金丹或许真的会死在筑基修士手上,这可不可笑,但这或许会真实发生。 真的发生! 金丹被筑基所杀,这有违背常理,但是在此刻或许会真正存在。 林思远一剑葬渊斩出,似乎一切都会归入寂灭,一切归入虚无。 李真在如此巨大的危机之后。 直接再结出了一个法印,“散。” “散。” “给我散。” 李真直接大喊道,一道法印直接结出了,一道黯淡的银光在法印出现。 但是这道银光出现之后,李真的气息变的空前虚弱,萎靡,就好像经过九天九夜的大战一般。 真的死相当疲劳。精血被抽离,面目虚无。 精血抽离,法力被消耗,如此情况,让李真的气息一步步跌落,甚至要跌落金丹了。 但是这道似乎有些不起眼的黯淡银光,在出现之后。 原本似乎要寂灭一切都黑带直接被银光抵消了,甚至朝着林思远反推回去。 这带黑带直接被银光抵消了。 就在李真以为渡过危机,甚至能够反杀的时候。 林思远直接准备好了后手。 黑魂剑诀,一式撕天斩出。 李真身陨。 筑基真的斩杀金丹了,一剑撕天斩杀金丹真人。 第182章 剑斩金丹 在那缕银光直接扩散将黑色寂灭的长带直接毁灭,甚至带着一股万法禁灭的打向林思远的时候。 林思远的情绪没有任何变化,恍若一片死水,这是极致的冰冷。 冰冷纯粹的杀意剑意。 葬渊被破,甚至这道银光打向自己,上面那种万法皆禁,贯穿一切,破灭一切都意味。 抽离了一个金丹真人大部分法力和部分精血打出的一击,如此一击。 甚至林思远的灵觉告诉他自己,林思远自己躲不开这一击,躲不过,只能硬接。 在李真打出来这一击的时候,原本的局势就瞬间逆转了,金丹真人果然不容小觑。 但下一刻,这道银光开始被一道青光挡住,极致的速度,极致的音速,极致的雷鸣。 如果说刚才的漫天剑影林思远已经将剑光分化做到极致了,在筑基期惊艳绝伦,乃至不符合逻辑。 那这个剑气雷音,甚至远远超过剑光分化。 要知道林思远于剑道剑修技巧第一次学会的就是剑气雷音啊。 但是剑气雷音并不是这一剑的全部,或者说,只是这一剑的一个组成部分而已。 冰冷的杀意,剑意,剑气雷音的技巧,青影剑,以及黑魂剑诀第三式的反复推演构成了这一剑。 一剑,撕天! 这一剑招的立意,就是即使是天道封锁,也能生生撕开,一剑斩破! 此刻,林思远的全部心神已经投入了这一剑,全部神魂之力投入,全部法力运转。 一道青影闪现,带着一道似乎有些震撼的雷鸣,以及那虚无的痕迹。 破灭,一切都给我破! 管你种种,我一剑自破之! 长生之前,一切皆破,一切皆斩! 带着林思远的剑意,杀意,带着无比的决绝之意斩出如此一剑撕天。 即使刚才摧毁了葬渊的那道黯淡银光,在这道看似极为普通的青光面前也是直接消失,只是略微挣扎了一下,闪现了一下,然后便是消失。 即使万法皆禁,但在极致的力量面前也是会失效的,带着林思远杀意状态的一剑撕天,明显已经超过了这道银光的承受上限了。 下一刻,李真甚至未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一剑撕天斩下。 肉身瞬间化为虚无。 这个距离,如此速度的一剑根本来不及反应,即使是金丹真人也是如此。 肉身一处处龟裂,如此的迅速,就好像迅速散去的飞灰一般。 各种直接触发的防御法器,法术,甚至连一瞬都挡不住,各种五颜六色的灵光直接一起化为虚无。 甚至身后的灵脉也被一剑贯穿,灵力波动居然开始混乱。 巨大的灵力波动开始传扰,甚至全部都是岩石的石壁以及后面的山体都被如此一剑深深轰出了一个长达了数十米的洞来。 这仅仅是一个余波而已,而且这里的岩石因为长时间灵力浸染,早就变的分外坚硬,甚至比一些低级的炼器材料都未必差很多。 还好不知道是因为林思远的有意控制,还是这把匕首本身就是很坚固,所以最后还是匕首得以保全。 让林思远都收货没有作废,再拿到了匕首之后,感受着上面的阴冷气息。 即使还在“杀戮态”中,林思远还是难得地流露出了一分欣喜的神态。 如此机缘,对于现在的林思远而言,或许比天枢符解也差不了多少。 之前几十年中,林思远即使苦苦收集,收集到的天庭法器,上面的基本点也不过几十点,但现在的这把匕首还有那个竹简拼凑的书册居然如此多的基本点。 粗略估计,绝对在上百点以上。 甚至斩杀了金丹,林思远都没有很是在意,即使以筑基之身斩杀金丹,但是在林思远眼里还没有这两件极为特殊的天庭法器重要。 而还在黑山之外的季鸣,原本是在老老实实的与三位金丹真人的缠斗。 或者换个说法,在和三位金丹真人过家家。 即使天罗道三位金丹再努力,也伤不了季鸣分毫。 蔡真人在多次尝试之后,看着只是简单出剑就将自己的攻击挡了下来,于此同时,还有其他两位金丹。 眼中难免有些羞愤,居然被人如此对待,看样子,自己连对方的全力都逼不出来的样子。 如此情况,真的让人感到羞辱。 自己可是金丹真人,天罗道的金丹。 这些恍若蚂蚁在不断噬咬着蔡真人的内心,剑修或多或少都有些傲气,天罗道的剑修真人,估计傲气要更多一些。 看着面色僵硬,似乎一块冰块一般没变过的季鸣,蔡真人也生出了给对面一点颜色看看的想法。 一把赤红色的飞剑,带着无边灼热,在这冰天雪地一般的剑域中横冲四撞,好像是灼烧一切的焰火。 然而在这片冰天雪地一般的剑域中,随便一个剑意落下,便是一片片雪花冰冷落下,直接将焰火直接熄灭。 但是随着蔡真人直接下定决心。 这道赤红色的飞剑开始流动着一道莫名的色彩,一股仿佛是流虹一般的色彩在剑身上流转。 原本那股灼热灼烧的焰火也化作了一股流虹。 一剑斩出,好像虹化了一般,原本牢牢禁锢住三位金丹的冰天雪地一般的剑域在这一刻直接被冲破了。 剑意,冰冷冰冻一切又如何,给我破。 蔡真人带着无边怒意和决心斩出了这一剑。 这也是杀招。 “剑意虹化,有点意思。” 季鸣看着蔡真人的这一剑,难得的流出了点滴兴趣,剑意虹化,也算是一个剑道上的一个分支方向。 剑道也是有方向的,每个剑修按理说都会主修一个方向,其他方向顶多略微涉及,不太了解,当然也有少部分天纵奇才会都了解。 除了剑光分化与剑气雷音这种超级大众的方向,甚至还有剑气化丝,剑意虹化的方向。 而剑意虹化,这可是相当少见的一个方向。 如此对手,如此威势,如此少见的一个剑道技巧,终于让季鸣原本僵硬的脸开始活动了起来,终于算是提起了一点兴趣。 这样子,或许真的可以尝试杀一下了,蔡真人提起了季鸣的兴趣。 然后原本已经是无边冷意,恍若在极寒的深冬的剑意领域,又降了一个温度,还有那突兀加深了的那个冰冷的杀意。 如此情况下,也不知道蔡真人的应对是好是坏。 或许也并不是完全正确的一件事。 “可惜了,天罗道,任务。” 季鸣有些惋惜地念叨着这三个词,原本提起来的气势,又降了回去。 他来之前,专门特意交代过,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状态,千万不要斩杀天罗道的金丹真人。 筑基修士反而没有什么影响,当时死一个金丹,怕是真的要与天罗道结下仇怨了。 毕竟金丹真人也算是天罗道的中流砥柱了。 要是黑山的金丹真人全部死光了,怕是天罗道真的要与水晶宫为敌了。 “可惜了,剑意虹化。” 季鸣如是想到。 下一刻,无数道剑意雪花碎片直接聚拢,化作一道冰雪长剑,那道虹化的长剑,带着流虹一般色彩的长剑直接在如此不断的冲击之下,直接停顿下来。 如此状况,如此境地,如此情况。 原本威势惊人的长剑直接被硬生生挡了下来,甚至只是剑域中一切剑气凝聚的雪花幻化的飞剑而已。 但这个也消耗了几乎剑域中大半剑气。 三位金丹真人就要出手,直接冲破剑域。 但就是这个时候,“李真死了?” “李真居然死了,这么废物的么。” “天罗道三位金丹都在这里,他是怎么死的。” “该死,这样子我的任务完不成了。” “三样还只拿到一样了,我还以为他是慢了怎么回事还是想要过一把手,但是没想到居然死在了黑山。” “天罗道到底在黑山布置了什么,居然硬生生坑死了一位金丹真人。” “李真也真是废物。” 种种思绪在季鸣脑海中飘过,季鸣有些郁闷地看着自己手中悄然化作了飞灰的一道纸符。 这算是怎么回事,自己已经将金丹拖在这里,结果李真这都做不到。 看着黑山深处,季鸣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进去一趟,但是万一被困住的话。 天罗道的元婴真君随时会赶过来。 自己即使再牛逼,面对元婴真君也就是什么姿势被吊锤的下场吧。 或许自己拼下命,或许会让自己被吊锤的姿势好看一点。 季鸣有些郁闷,李真真是废物一个。 “算了,即使门中其实也不知道这三件东西什么作用,不过秉承着九妙宗重视我们也重视的想法而已。” “既然已经拿到了一件,就这么算了吧。”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甘心啊。” 季鸣看着黑山深处,灵觉既有让他前进,又有些让他畏惧不前。 毕竟要是万一天罗道元婴真君。 “走。” 最后季鸣还是麻利带着几个水晶宫弟子跑路了,一艘飞舟直接跑路。 这艘飞舟相当豪奢,已经是法宝级别了。 三位金丹在剑域消散之后也是没有追上去,明摆着,自己是被对方吊锤的,即使对面只有一人。 他季鸣只是没有下黑手而已。 又过了半个时辰,在暴怒回归的三位金丹真人,一顿发泄的杀戮之后,黑山直接归于平静,有一说一,金丹真人的威慑也不是现在的林思远可以媲美的。 林思远毕竟只是筑基期修士。 “死!” 蔡真人有些暴怒地杀着这些矿奴,这些人敢趁机动乱就是挑衅天罗道。 最重要的就是自己刚才完全不是那个家伙的对手,三对一,自己还是剑修。 如此屈辱,让蔡真人发泄了一番。 赤红色的飞剑,带着金丹级别的灵焰直接杀戮,没有人撑的过一招的。 最后还是符堂的金丹真人说,“留些活口,这些人为什么能够解开禁制也是有些作用。” “这个禁制可是专门设计的,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破解的。” 这样子,蔡真人才停了一下。 眼神冰冷地看着面前的留下的三位筑基和一个练气八层的家伙。 看着他们战栗,才算是停了下来。 但是蔡真人回过神来,就明白自己这样的状态不对,刚才的对待,或许已经给自己留下了心魔。 或许哪一次自己修行的时候,自己的心魔就会被引动了,如此想着,杀戮的欲望终于褪去。 倒是对季鸣的想法越发多了,斩去心魔要么解开心结,自己斩去。 要么就去将季鸣击败,或者直接斩杀也是可以的。 直接斩杀季鸣就是最为彻底的,能让自己剑心通明。 给自己带来阴影的人死了,那不就是没阴影了。 季鸣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敷衍的态度给一位天罗道剑修真人带来了多少屈辱。 林思远接下来就是低调做事,期间因为表现被符堂的金丹真人接见,表扬了一番,说是会该论功行赏的。 后面就是平复黑山的一切,一切恢复原状。 据说,期间还有一位元婴真君来过,但是林思远根本没有见到,最后发现黑山没什么事,三位金丹一个都没有死掉,最后也直接走了。 只是对三位金丹训话了一番。 最后也是出手搜寻了一番季鸣,奈何季鸣已经跑远,两个时辰只是最为快的情况下。 在元婴真君来的时候,季鸣早已经跑远。 最后元婴真君直接找了那个矿洞,看到了林思远的那一剑造成的后果。 看到了那深处的灵脉,看到了那禁制,若有所思,说着或许蕴养着什么东西。 水晶宫或许就是为这个而来,天罗道亏了啊。 查出来的人是水晶宫也没花什么功夫,水晶宫也没想着遮掩什么,这隐藏不住的,天罗道毕竟是同级别势力,还是西境地头蛇。 其实天罗道应该没亏什么,只是死了点矿奴练气筑基修士而已,灵矿还在这里。 但是颜面算是丢了一下,还有莫名自己家以前没有发现的东西被别人拿走了,即使这东西严格意义上是属于九妙宗的。 但九妙宗没了,不就是天罗道的呢。 元婴真君和天罗道还是有些不满,但只能如此。 林思远则是开始吸收两件天庭法器上的阴冷气息。 透明面板唤出。 第183章 海量基本点 林思远先是吸收那本由金色竹简拼凑而成的书册,这本书上面凝聚的阴冷能量甚至让林思远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 像是把林思远直接扔到冰天雪地中一般,那种刺骨的寒冷,像是赤身裸体经历着一道道冰冷到极致的寒风一般。 甚至这种感觉弥漫到了神魂,林思远的神魂忍不住有些一僵,但是下一刻这种感觉消散了。 回过神来,又仔细感觉手指触碰的竹简表面的温度,正常的温度。 那种阴冷的能量仅仅存在着某个层面,对于现实十几万影响微乎其微。 只是因为这个量实在有一些大了,才让林思远的神魂都出现了一点幻觉。 但是林思远只要稍微坚定点神魂,就能从这种感觉恢复过来。 透明面板唤出,看着基本点余额那里。 林思远直接选择确认吸收,出于某个方面的考虑,林思远没有同时吸收书册和匕首上方的阴冷能量。 而是分了先后,毕竟林思远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多的阴冷能量,林思远也不确定是否会出现什么意外。 确认吸收。 原本在林思远感知中只是静静的呆在书册上的阴冷能量,突然开始翻涌。 像是翻涌的沸水一般,像是翻滚的浪潮,不断冲击着,不断翻涌。 直至掀起惊涛骇浪。 然后就好像是找到了一个目标,迅速朝着林思远袭来,就好像林思远就是他们的目标一样。 一道道阴冷的能量接连不断的袭来,即使这只是在某个层面存在,在现实中属于虚无,对于现实影响微乎其微的阴冷冰冷的能量。 以前从来只是一会就吸收完毕的阴冷能量,现在却是不断冲击,不断聚拢,就好像一道越比一道高的浪潮一般,不断冲击着位处中心的林思远。 林思远感受着身上的那种阴冷的感觉,这是之前吸收天庭法器上的阴冷能量所未感觉到的。 原本应该迅速褪去的阴冷,却在源源不断地供给之下不断地加重,最后让林思远感觉如坠冰窟一般,甚至林思远的神魂都要一步步地变的冰冷。 但是林思远的神魂轻松地在这种阴冷的能量中保持着自我。 保持着自我的存在,这种阴冷能量,反而让林思远有些更为冰冷更为清醒。 这些阴冷能量看似来势汹汹,对于林思远的影响还是可以说几乎于无。 然后便是林思远眼前的透明面板的余额这边的数字开始急剧攀升,十点,三十点,四十五点,七十点,最后甚至攀升到了一百三十五点。 就是这个书册就给林思远提供了一百三十五点的基本点的能量。 还有一把匕首让林思远可以吸收。 书册上的阴冷能量最后还是吸收殆尽,最后只剩下书册本体,和面板上的一百三十五点的余额。 一百三十五点的余额,林思远呼了一口气,这是什么概念,林思远甚至感觉自己现在能够将金乌化虹术强行点到大成都是可以的。 把金乌化虹术点到大成,又或者将自己所习练的剑诀一次性掌握到元婴层次。 如果这些剑诀对于修习者的修为没有要求的。 还有一件,匕首的吸收就是如此简单的重复。 再完成了吸收之后,基本点的余额已经达到了两百五十六点。 两百五十六点的基本点的余额。 林思远看着这些,这个机缘自己算是把握住了。 两百五十六基本点,对于林思远来说,这个机缘甚至比起天枢符解也未必差多少。 除开着两件物品上面的阴冷能量的吸收,化作面板上的基本点。 其余的事就是黑山的事,黑山由于发生混乱和水晶宫的事情,所以连元婴真君都来了一回。 林思远已经做好了万一的准备,真的查出什么端貌,他也只好将两件天庭法器交出去,虽然上面的基本点林思远已经拿到手了,但是这两件法器本身就具有足够的价值。 甚至这两件法器的价值远远超过寻常的法宝,如果不值钱的话,没有价值的话,怎么会引得金丹真人冒着天罗道怒火的风险前来抢夺呢。 简单的逻辑推理,但是对于两件东西的使用林思远基本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那本书册基本只是一些神秘的文字刻在金色竹简之上,林思远根本无法了解其中的意思,林思远现在还是只会通用语和通用文字。 或者还能加上以前学的汉语和英语,但是这种文字很明显不在这范围之中。 林思远仔细查找,仔细翻阅典籍,最后一无所获,这也与林思远平常很少读杂书有关,或许陈易这个胖子能对这种东西有些了解。 毕竟连天庭法器的来历都是他告诉自己的。 只能等机会回到天罗道山门去翻阅典籍,又或者请教一些人。 林思远也摸索了一下可能的使用方法,直接将法力注入,但是在注入林思远接近三分之二的法力之后,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林思远可以注入法力,但是竹简就是不起任何变化,连表面的光泽都没有变化。 尝试用林思远达到了金丹层次的神魂查看,在查看之前,林思远甚至开启了杀戮态,提升神魂强度。 但只是察觉到了密密麻麻的法宝禁制以及各种意义不明的手法痕迹,这些痕迹无一不是带着凝重灵压。 不触发还好,但是万一触发的话,或许能爆发的能量甚至会到达金丹层次。 乃至更高,但是林思远却不明白该如何正确的触发这些禁制。 几乎一无所获,对于这门书册的探查的结果就是这些。 对于那把阴沉颜色的匕首,探索倒是多了一些。 在注入了法力之后,终于成功在匕首尖端的地方激发了一道暗沉的光刃,光刃带着暗红的颜色,问题是这道光刃只有短短十厘米的距离。 林思远想要操控一下,但是无论是御物还是改变光刃距离,无一消耗的法力都堪称巨大,林思远的法力稍微做一些改变,就会迅速消耗干净。 林思远估计即使对于金丹真人来说,操纵这把匕首,哪怕仅仅是简单的御物也是一个巨大的消耗,而且御物的速度要远远低于正常御剑。 简直是鸡肋,然而在下一刻,林思远尝试着这看似普普通通的光刃的威力的时候。 下品法器轻松被切开,林思远神色如常,耗费了自己大半法力激发出来的一点点光刃如果没有这个威力反而奇怪。 中品法器直接斩断,林思远看着这把匕首,看样子不算太废。 上品法器还是轻松的一匹好像切奶油一般,林思远眯起了眼,除了一点法力的消耗,几乎再无其他。 似乎这把匕首有点东西。 如果极品法器…… 如果极品法器都能轻松破开的话,这个东西或者会超过一般的法宝,虽然有着种种限制。 林思远取出来一把暗红色极品飞剑,阴沉匕首的光刃直接毫不犹豫地切下去。 这一刻,林思远终于感受到了一点点阻力,但是这一点阻力,林思远只要稍微加一点力,就能够轻松斩断。 林思远直接在右手上施加了一点力气,然后,极品飞剑,断。 如此情况,连极品法器都能轻松斩断,算是什么…… 林思远总算明白水晶宫为什么会如此追求这把匕首呢,或许这件东西,真的很逆天啊。 极品法器如此轻易,林思远也御使青影剑也只能全力斩出一式剑诀的时候才能做到。 而现在林思远只是用手握住,然后切割而已,除了灌注法力,其他都是普通凡人都能够做到的一件事。 只要有足够的法力,这把匕首的上限到底是哪里…… 或许连法宝都能斩断么,斩断法宝,拿法宝试验万一真地做出什么,反而有些不好了。 林思远的法宝也不是很多。 林思远在仔细思考之后,最后还是拿出了血色残刃,这是林思远在斩杀莫无极的之后得来的法宝。 这一切匕首的切割终于遇到了阻碍,但是这种阻碍也只是普通的阻碍程度而已。 匕首慢慢切割,在林思远不断加大了力气之后,终于切断了。 一件法宝被这把看似非常寻常的匕首的光刃硬生生切断了。 林思远在切开了血色残刃的三分之一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林思远看着这些,这把匕首的锋利程度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最重要的是这把匕首的光刃是没有任何灵压,灵力气息。 用神识去感知,这就是一把匕首,甚至几乎不存在。 一把在神识感知中不存在的匕首,却有如此惊人的威力。 如果能够应用得当的话,也是相当有用的,甚至能够杀伤金丹真人也说不定。 接下来的日子,林思远便是不断熟悉着这两件东西,仔细摸索。 一边低调任事,因为黑山的混乱时林思远所做的那些事情,所以林思远也算是得到了重用。 那位符堂的金丹真人,也是对林思远嘉奖有加。 许诺了许多,毕竟林思远的表现算是天罗道在此处黑山事件中唯一表现良好的。 其他的,包括三位金丹真人可以说,表现都是相当差劲的。 门派贡献点,丹药,法器,符宝,这些都是一一给出。 林思远也是低调接受这些。 林思远接下来的事情也是慢慢推演功法剑诀,因为亲手斩杀了一位金丹真人,林思远对于那个撕天多了一些新的感悟。 真正在实战中施展了撕天之后,林思远自然对于黑魂剑诀撕天多了一些新的感悟。 该如何改良,该如何改掉一些缺点。 该如何加强,林思远都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撕天这一式是为了极致的威力。 为了威力,为杀伤力,没有什么事不可以舍弃的。 甚至连法宝法器本身都可以舍弃,林思远甚至设想过一种特别极端的情况,那就是以损耗法宝,法器剑身为代价,斩出最强一剑。 只是还没有完善,以及对于法宝的损耗,林思远才没有在对阵李真的时候使用,否则说不定一不小心就把法宝搞没了。 到时候说不定没了法宝,林思远反而要落入下风。 就在林思远低调任事的时候。 突然有人找来了。 就是那个被林思远救了一次的陆元找到了林思远。 “多谢林师弟。陆元虽然还是神色有些高傲,但是对于林思远的谢意也是真心实意,毕竟是林思远真的救了他。 而且林思远的实力,突然展示的实力,远远超过了他。 可以说可以随意斩杀曾经的自己,让陆元明白曾经的时候,林思远对于自己居然食留手的,这让陆元有些屈辱。 也有些难看,甚至有些对于林思远说不出的感觉。 这难道是敬畏,自己已经是相当于剑堂真传的实力了,林思远可以如此轻易的打败自己。 难道林思远能够轻易地打败一位剑堂真传,按照逻辑去推的话,这是可以轻松得知的。 但是林思远如此实力,还是没有什么名声,在此次黑山之前,他对于林思远的印象可以说几乎是无的唯一得来的情报,也就是出身世家,苦修士作风而已。 这也算不了什么。 “不必如此。” 林思远直接说道,对于陆元,他也是没有多少精力应对,如果一一应对的话,必然要消耗他大量时间精力。 所以,陆元,赶紧回去吧,别再来消耗自己的时间了。 林思远如是想到了。 表面上也将这种情绪表现了出来。 刚刚想到了林思远之所以隐藏实力种种原因的陆元,神色一僵,或许其实没有什么原因,单纯是因为这个师弟不爱出风头,不愿与人交际而已。 所以才名声实力不显。 或许真正的原因就是这个而已。 陆元赶紧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说出来。 “这次却是多谢林师弟了。这便算是我给林师弟的答谢。” 然后便是一一给出答谢的东西。 对于陆元来说,他不可能容忍自己被人所救,自己却对救自己的人毫无表示,这会道心有缺。 林思远原本想拒绝,毕竟身家千万灵石开玩笑,然后听到某个东西的时候,眼前一亮,直接改为接受。 第184章 兽潮 原本打算随口拒绝掉的林思远,在听到陆元给出什么作为回报却是答应下来。 其他还好,不过一些灵丹,一位金丹剑修的心得而已,这些或许对一位筑基剑修有些帮助。 但对于林思远来说,不过这样,林思远缺少灵丹么,林思远愿意的话,可以随时将自己的修为堆到筑基圆满相当于假丹的修为,但这有何意义。 至于一位金丹剑修的心得,或许可以触类旁通一些,但也就如此。 林思远现在未必比一般的金丹剑修差上多少,至少一般的金丹剑修在筑基期可没有斩杀过一位金丹真人。 陆元给出的是一门神魂功伐之术,虽然比较粗陋,但如果给到了林思远手上,也是相当于从无到有的区别。 林思远最后收下了陆元的东西,只是给了些符箓作为补偿,陆元也没有推辞。 有一说一,一次性给出这么多的东西,还有一些拿灵石去换都未必能换到的东西,他也是相当肉痛。 如果不是为了偿还之前所前的救命之恩,不为自己道心有缺,他也未必会给出那么多。 只是在陆元离开之后,随意看了下林思远给的符箓,二阶,二阶,二阶顶尖,这张,玉清司雷符! 自己之前辛苦求购的玉清司雷符! 这么一沓其实也蛮值钱的,所以自己所欠的恩情算是还完呢,最后想到了自己给的那些功法剑诀心得,如果拿出去卖,卖个几十万灵石也不是没有可能。 陆元还是觉得自己对林思远已经不欠什么了…… 林思远也懒地理陆元怎么想,不过是等价交换罢了。 剩下的重点,重心还是放在了陆元给的那门神魂功伐之术上,虽然这门神魂功伐之术极为粗陋。 但是其中一些运用技巧,一些理念的思路还是相当可以的。 很多时候,最重要的就是零到一。 剩下的反而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对于林思远而言是如此,神魂功伐之术一向是比较稀少的。 对于林思远也要花些力气去收集,如果拿门派贡献点去换的,天罗道典藏中几乎是没有差的,林思远手上的这些贡献点未必能够兑换完整。 至少陆元给的这门神魂功伐之术是完整的。 接下来林思远便是重新安静下来,后来天罗道的奖励下来了,无非就是灵丹法器,符宝这些,对于林思远也就这样但是对于其他筑基修士几乎都是眼红的一片。 林思远现在几乎可以依靠自己面板上的三百多点基本点,强行将很多东西点到圆满的地步。 从刚刚入门,到彻彻底底的掌握,甚至推陈出新也未尝不可,只要林思远愿意花费基本点。 除了一些还有其他限制的,林思远尝试过将金乌化虹术点到大成,在花费了一百九十基本点之后,花费了是小成将近二十倍的代价之后,结果还是在一阵扭曲模糊之后,直接返还回来。 然后林思远脑海多出来一段信息,大意就是强化不仅仅需要基本点,强化作用者,也是需要一定的修为作为前置条件的。 林思远想要强化金乌化虹术到大成,还需要更进一步,铸就金丹,否则即使有基本点也不会允许强化的。 如果林思远执意要强化,也是可以强行加点,将金乌化虹术点到大成,但是一切后果基本是林思远自己承担。 可以强行强化,但是一切后果自负。 在知道了这段信息之后,林思远默默停下了强化的脚步,没什么,自己慢慢修习也是蛮好的。 但还是有一些功法剑诀技能是可以强化的,还有基本点配合天枢符解使用,可以用来推演完善功法。 在花费了七个基本点之后,林思远的黑魂剑诀尤其是撕天一式强化程度越发进步。 还有依靠着从陆元手上的那本神魂功伐之术的功法,林思远也学会掌握了一些属于自己的神魂功伐之术。 对于神魂的运用不再是傻乎乎的有一分力使用一分力,有些时候借住神魂的幻境,欺骗,凝聚,甚至突然的爆发,切断,效果可是相当惊人的。 林思远又在黑山安稳过了两年,黑山一切都很平静,林思远也很平静。 其他人无人打扰,在水晶宫袭击黑山之后,林思远恐怖的战绩传出去之后。 整个黑山所有修士都对林思远非常敬畏,除了金丹之外,或许最强者就是林思远。 这还是他们不知道林思远斩杀了一位金丹真人的时候。 也有人想要过来拉一些关系,只是林思远基本是属于敬而远之,谢绝打扰的状态。 冷漠无比,呸,不过一些耽误自己修行的家伙而已。 自己修行的时间怎么可以用来做这些事情呢,如此情况下,除了一些人偶尔会在闲聊的时候提起林思远的名字,其他时候林思远的声明在一步步褪去。 再猛烈的名声,一旦你不跟着宣传,甚至主动拒绝曝光,也肯定不会持续太长时间。 林思远也是乐的自己修行,为铸就金丹做一些准备,如果能够金丹的话,自己又算是在成仙长生上前进了一步。 金丹寿千年,而筑基不过寿三百。 如此平静的生活让林思远甚至有些沉醉其中,修行使我快乐,不过整天宅着修行,推演功法么,这和宅男也是有点类似的。 直至兽潮来临,才算了打破了林思远平静的生活,让林思远极不情愿地动弹起来了。 黑山坐落群山之中,有灵脉在其中,甚至灵石矿坐落,灵气浓郁,只比天罗道所在山门差上些许。 黑山自然会滋养出一些妖兽,但无论是在九妙宗时期,还是天罗道时期,凡是发现什么妖兽,直接斩杀,整个黑山干干净净。 但是群山之间,这无边广袤的群山之间,这无边的妖兽也会偶尔冲出来。 向外消耗,如此成规模的迁移,就算是兽潮。 而黑山作为算是在这片群山中最接近内部的人类据点,自然免不了一些妖兽冲击。 到了这种时候,即使林思远也安静不下来,只能听从指挥,去斩杀妖兽。 林思远倒也不是不是心情很差,有些剑诀光是推演也是没用的,如果能够用实战验证一下也是不错的。 “林师弟,黑山自然是有阵法护持,外加三位师叔护持,基本不会出什么事。” “唯一要做的就是斩杀一些偶尔能够越过阵法的妖兽,但这也不算太难。” “最为关键的就是护持灵石的输送和保护周围城镇的安全。” “即使这些城镇据点远远不及黑山深入,但是在兽潮之下,未必就没有威胁。” 陆元解释道,精神状态也有些不好,他与林思远不同,黑山上大大小小的事情,受他管的也不少,如果不是拿的灵石不少,你当陆元愿意做这种事呢。 尤其是来个兽潮的时候,几乎能够将人逼疯。 各种乱七八糟的事,除了黑山之外,其他地方特要管,谁叫他们叫做天罗道呢,是这片区域最为乃至整个大魏最为强大的势力。 虽然这些冲击到外围的妖兽虽然大多数等阶不高,但是偶尔也会出来一两头金丹境的妖兽。 这也是很令人头疼的一件事。 林思远这样一个可靠的战力,一定要利用起来,与自己相比,林思远一身青袍,身上的气质纯粹淡泊。 就像最为纯粹的苦修士一般,甚至有隐隐与天地切合的气息。 为什么自己这个样子,林思远还能如此悠闲? 陆元有些郁闷,当初受到嘉奖,受到金丹真人夸奖的可都是你啊。 “理应如此。” 在陆元说完了对林思远的要求之后,林思远直接说道。 这个任务不是很难,危险程度也就那样,毕竟筑基期的妖兽能够对林思远造成的危险也就那样。 是这么杀,还是那么杀的问题而已。 在林思远离去之后,一道人影到了陆元这里。 “林思远,你是如何安排的?”此人正是陈辉,与两年相比,人是没有什么变化的,只是原本还算亲切的气质,有些绷不住的架势,变的有些阴冷。 原本还算深藏在体表之下的气质,直接浮现出来了。 陆元看着陈辉的样子,看着他眼眸中莫名跳动的火焰,“无论如何,林师弟毕竟救了我们两个一命。不必做些什么。” 陆元如是说道,虽然林思远曾经羞辱过自己,但这些在一条命面前也就如此,林思远救了自己一条命,也算是扯清了。 “救了我们一条命?” “那不过是顺手的,他不过是想树立起那么一个印象而已,说不定还是特意等到你我陷入绝境才出手的。” “那次之后,他受到嘉奖,你我二人呢,你我二人就没有努力么?” 陈辉的语气相当激烈,根本不是陆元能压抑下来。 “他自然是有本事,才能够做到这一步。” 陆元说道。 陈辉也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林思远如此恨意,或是林思远年纪轻轻就筑基后期,自己却困顿筑基中期,多年不得存进。 或是林思远是世家出身,自己却是出身凡人。 或是林思远与曾经欺压自己那人是如此的相似,如此的令人厌恶…… 还有林思远曾经羞辱自己的话语…… 如此这些,不断累积,不断累加,即使林思远救过自己一名,也完全无法改变。 最开始只是单纯的厌恶,但是随着一天天的流逝,厌恶憎恨在逐渐加深。 乃至现在,想要林思远去死,如此令人厌恶的存在,给我去死吧! 陈辉心中,林思远已经是一个十足令人憎恨的家伙,万死难解心头之恨。 “在雨花镇。”在陈辉一步步询问之下,陆元最后还是透露了自己将林思远安排在哪里,这是一个相当关键的贸易枢纽,算是一个比较繁华的处所。 也是可能兽潮中冲击比较大的一个。 所以才将林思远安排过去,就是要林思远去维持雨花镇稳定。 陈辉打听到之后,只是默默离开。 陆元看着远去的陈辉,有些犹豫是否应该告诉林思远,但是仔细一想之后,还是放弃了,自己已经不欠林思远什么了。 还有陈辉真的会做什么,对一个同门师弟出手,他会如此蠢笨么,而且林思远的实力。 林思远的实力,即使来十个陈辉,也未必能对付的了。 既然林思远是安全的,未必会出什么事,自己又该如何去警告林思远呢。 别到时候给自己惹出什么事端,左右林思远的人情自己还了。 而另一处的林思远,也没收拾什么东西,直接领了一枚玉简地图,就直接离开黑山,直接去了雨花镇。 雨花镇,一个交通枢纽,交通要道,据说商业极其繁华,出现不过百年,但是已经有大量商队从那边路过了 林思远看着雨花镇的消息,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保证雨花镇不会被攻破,或者不要让雨花镇在这种兽潮来袭下时候乱起来。 如此而已…… 而陈辉,表面神色如常,但内心却好像一个毒蛇一般盘绕,回想着林思远对自己的羞辱,林思远年纪轻轻筑基后期的修为,自己的修为。 自己内心对林思远的嫉妒,对林思远那深深的愤懑。 “雨花镇么?” “呵呵!” “呵呵!!” 陈辉笑着,只是笑容有些渗人,一个筑基中期修士,极为普通的战力基本不可能对林思远造成什么危险。 即使在兽潮这种特殊的情况下也是。 林思远出发去来雨花镇,到了雨花镇之后,发现这个镇上的势力都已经警惕非常了,第一时间发现了林思远这个陌生筑基后期的到来。 虽然林思远没有特意隐藏。 林思远说明自己的身份之后来意之后,也算是让其他人安静下来,只是其他人有些失望,天罗道来的不过是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而已。 “林仙长,请。” 大魏朝廷设在这里的衙役带着林思远到了休憩的地方。 林思远发现自己似乎也不是很被重视。 这算怎么会事。 天罗道来人不受重视。 林思远随口问了下愿意。 那个衙役直接回答了,“仙长,现在雨花镇上的筑基有三十多位,筑基后期五位。仙长您的到来,虽然很重要,但也不是太重要。” 林思远眼神平淡,原来如此。 三十多名筑基。 第185章 盗匪 随口就问出来了原因,这样倒是简单直接。 “原来如此,如此说,雨花镇的镇守也算是固若金汤。” 林思远倒是有些出于预料的惊讶。 三十多位筑基修士聚集在一个小小的雨花镇之中,还有五位筑基后期的修士。 如此多的筑基修士,聚集在一个小小的雨花镇之中,来之前,林思远只是听说雨花镇比较繁华,但没想到会繁华到这种程度。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有信心守在这里,而不是内撤。” 衙役也是感慨道,他不过是一个凡人,连武道先天都不是,顶多应对一些练气一二层的修士,哪怕最弱小的妖兽都能让他狼狈不堪,稍微强上一些,只要达到练气中期的修为,估计就能将他随意杀死。 如果不是雨花镇中有如此多的筑基修士,又有阵法禁制的帮助,他也不会敢呆在雨花镇中。 雨花镇破,那些修士未必会死,狼狈逃窜遁术遁法飞走,说不定也能保留性命。 但是他这种凡人,几乎是肯定必死的,寻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逃出。 林思远又打听了消息,只是一些寻常的消息,比如筑基修士比较有名的有那几位,他们各有所长擅长什么,外加一些比如应对兽潮会如何应对这些。 兽潮持续时间等等。 得到的消息就是兽潮一般也就持续一个月而已,一个月过去之后,就只剩下一些余波,顶多有一些残留在这里的妖兽。 只要顶过一个月便可以了。 林思远听完这些,所以不出意外,他只要在这雨花镇呆一个月就可以了,而且不出意外,在雨花镇,似乎他也不需要出什么力。 这些雨花镇中本土的势力筑基修士就可以足够应对这波兽潮了。 如此算是轻轻松松完成任务了,这么看,自己只是换一个地方修行,如此说也算是不错。 林思远如是想到。 虽然表面上,雨花镇对于林思远的到来基本上是没有在意的,但实际上却是重视非常。 一是林思远的背景,天罗道修士,在这大魏之中,哪怕是在荒芜几乎没什么人烟的群山之中,天罗道这三个字也是相当具有威慑力的。 二就是林思远的修为实力,筑基后期的修为,听说实战还很强。 这个雨花镇的出现几乎不关天罗道和大魏朝廷什么事,大魏朝廷基本就是相当于天罗道用来控制凡俗的工具,傀儡势力。 在雨花镇出现之后,大魏朝廷也只是派出了一些行政机构作为帮助。 但也只是辅助工作,实际上没什么权利,管的也只是琐碎小事,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因为雨花镇的建立与天罗道几乎没什么联系,所以天罗道也不能这么干预雨花镇的事务,毕竟雨花镇几乎与自己无关。 但是这次兽潮的到来,天罗道派了林思远过来,说是过来帮助雨花镇渡过难关,但谁知道这是不是派人来夺取雨花镇的主导权。 一次占据一些权利位置,开始主导一些事务,然后慢慢的顺理成章的雨花镇就变成了天罗道主导了。 至于为什么,灵石动人心啊,雨花镇在开拓之前谁也没想到这个地方会如此赚钱,占据了商路关键位置,还背靠黑山在内的群山。 黑山在内的群山全名为北渊山脉,在山脉内部,金丹妖兽再寻常不过,甚至据说在最深处,或许有元婴境的妖兽在内。 也正因为如此,北渊山脉也一直没有被人开发,一直属于蛮荒的状态。 至于黑山,不过是在最外围的地方,无论是九妙宗,和天罗道对于北渊山脉的开发都是非常粗浅的。 只是这一两百年才勉强好了些,只是在这最外围的地方多了一些城镇,最最外围。 而雨花镇就是这些城镇中极为亮眼的一个,背靠北渊山脉,外加商路关键位置,很是繁华。 如果不是雨花镇背后有金丹真人坐镇的势力,早就被人夺走了。 但即使如此,雨花镇依然是忌惮于林思远的到来,即使可能性极少,可万一天罗道看上了雨花镇,又或者不是天罗道呢,而只是天罗道某位金丹真人,某个山头,也是有可能的。 没有在真正危机的时候,这些主导雨花镇的人不会借住林思远的力量的。 陆元派林思远前来,是为了给雨花镇加层保险,他是真正对林思远的实力了解的。 他亲眼看着林思远如同砍菜切瓜一般轻易地将十位筑基修士轻松斩杀。 这种实力,甚至可以轻松斩杀他这种实力相当于剑堂真传的弟子。 如此实力,林思远被其他人所知的不过冰山一角,相当强悍。 甚至可以称作是金丹之下无敌手,这还是在陆元不知道林思远还斩杀过金丹的战绩。 陆元真心没有想过要夺取雨花镇,天罗道大的方向就是缓慢开发北渊山脉,期间,或者有一些小的势力从中获利。 但是看到这些小的势力获利,就火急火燎地去抢夺利益,这种吃相是天罗道不屑的。 反而天罗道要鼓励,乃至保护这些已经发展出了一些成果的势力。 雨花镇如此担心的主导权的丧失,在天罗道看来是如此的微不足道,雨花镇赚的再多又如何,只要它存在就可以了,至于要不要拿到手里,完全没必要。 天罗道打算以千年为计数单位,缓慢开发这北渊山脉,刚好附近还有一个黑山灵石矿。 黑山的三位金丹也可以顺势照应一些附近的城镇。 雨花镇上是矛盾的,对林思远又是忌惮重视又有些轻视。 左右林思远只有一个人,即使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林思远的名声也不算太过响烈,毕竟林思远只是在两年出过一次风头,而且具体内容只有寥寥几人知道,一般人只知道林思远在恢复黑山秩序上发挥作用了,加上林思远低调的一匹,基本不参与各种话题。 所以林思远给人的映像,也就比普通筑基后期修士强上一点,不会强上太多。 甚至就是一个普通的筑基后期修士。 天罗道就派一个普通的筑基后期修士过来有什么用,这也是雨花镇众人感到迷惑的举动。 反正他们是不会将主导权相让的,期间牵扯利益真的太大,说不定只是这次打开一个漏洞,天罗道就顺理成章地插手事务了呢。 对于这种想法,陆元也考虑过,只能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这些小势力一向眼皮子比较浅,没错即使是有着金丹真人的势力,在陆元中也属于小势力。 眼皮子浅,就会做出一些看似引人发笑的举动 就在林思远乐于清净的时候。 在黑山中也有人在积极准备。 陈辉淡定地穿过一片片区域,最后离开大阵笼罩范围,看样子似乎有什么要去准备的样子。 把手阵法的练气修士,看到陈辉,点个头,有些敬意地说着,“陈师叔。” 陈辉之前一直都是一副好表现,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经常笑容挂脸上,即使面对练气修士依然如此。 直到遇到了林思远,这个十分令他厌恶的家伙,先是先废了一个片区的损耗,然后更是一举成名,期间还如此的羞辱自己。 如此羞辱自己!这让自己陈辉回想自己还是练气期的时候,自己当时在天罗道修行乙院的时候,那些修仙世家弟子是如何欺负自己的。 仅仅因为自己是凡人出身,而这个林思远同样是修仙世家出身。 更不要说其他的,年纪轻轻筑基后期这些让人逐渐嫉妒带发狂的因素。 即使林思远救过自己一回,这也完全不足以抵消他对自己造成的羞辱。他只不过是为了表现自己罢了。 陈辉在心里想到,自己所作所为根本是完全正当的,如此想到,为自己即将采取的行动,也少了几分负罪感。 陈辉勉强挤着一张笑脸,对着把守阵法的练气修士笑道,又是勉励了几句。 跟平常一般无二,仍是那个好好先生,在整个黑山有着不错关系的陈辉。 但是当陈辉离开黑山,哪怕是刚刚离开一里的距离,脸上的神色就迅速变的阴沉,阴沉的似乎随时会有狂风暴雨宣泄一般。 到达了一个地方的时候,陈辉耐心在一课枯朽的树木等待,就在陈辉等了半个时辰的时候。 一个戴着鬼脸面具的家伙出现了,站在陈辉身后,悠哉说道。 “陈道友为何与我等联系。” “莫非又是想要买什么东西么,那就是让陈道友失望了。” “因为最近兽潮的关系,我疾风盗也是没做什么生意。” “手上都是一些寻常货色,一般人也就罢了,但是面对的是陈道友,怎么敢将这种货色拿出来呢。” 鬼脸面具说话的声音,恍若蛇在吐舌头一般,发出略带斯斯的声音,让人感觉极为难受。 而且他出现的方式,突然莫名出现在了陈辉身后,甚至没有一点气息泄露。 陈辉甚至没有丝毫察觉到陈辉的到来,这意味着如果这个鬼脸面具想要对陈辉出手的话,至少在他出手造成气息泄露之前,陈辉根本反应不过来。 如此情况,陈辉倒不是很惊讶,神色平淡地看着这个鬼脸面具。 这个家伙是疾风盗的首领,是周边地域最让商会商队最为头疼的家伙,没有之一。 无论是有金丹真人势力坐镇的商队还是普通商队,他通通下手,最关键还缕缕得手。 甚至之前还极为大胆的对天罗道的车队出手了一次,但在那之后,便是天罗道大举追杀,让疾风盗损伤惨重。 差一点点,就彻彻底底地销声匿迹了。 但不知道为何还是挺过来了,行事还是如此猖狂,只是会避过天罗道的车队而已。 天罗道发现要费一些力气的时候,比较困难,外加疾风盗不敢再对天罗道出手的时候,也不再追杀。 只是还挂着一个诛杀疾风盗的任务,门派贡献点和灵石挂的还挺多,比林思远之前找魔修杀魔修多的根本不在同一个量级。 而陈辉和疾风盗的关系,也是很简单的,只不过当初疾风盗之所以能够在天罗道追杀的情况下寻求一线生机,正是陈辉提供了一些关键信息。 陈辉因为曾经在这疾风盗这里买过一些黑货,因为黑货的原因,不仅质量好,而且价格特别低,有些甚至只有市价的五六成,最高也就七八成。 如此巨额的利润,当然令人心动,真是物美价廉。 陈辉也是长期从这边购买东西,疾风盗也乐于有一个老主顾。 更何况陈辉的身份,让点价格也不是事,更何况陈辉这些年拿到的灵石让他身家也算是比较宽裕。 “此次,我希望让你们做点事。” 陈辉缓缓说道。 “什么事,能让陈道友求到我这里,想必不是小事吧。” 鬼脸面具如此说道,甚至还轻笑了一声,很是难听。 嘶哑,好像蛇斯斯的声音。 “帮我杀一个人。” 陈辉说道。 “林思远!”这一刻,陈辉杀意极为凝聚,语气坚定地说出了林思远的名字。 无论如何,林思远都得给他去死,甚至联络疾风盗这种事他都可以去做。 “天罗道符堂弟子,两年前在黑山混乱中力挽狂澜的那位。” 鬼脸面具居然没有问林思远是谁,还说出了这样一番话,这让陈辉有些意外。 “这,不好杀。” “而且不能杀,这可是天罗道弟子。” 鬼脸面具如是说道,有些苦涩的声音,曾经的他以为天罗道只是那样,有什么惹不得的呢,金丹真人也就那样,但就差一点,疾风盗就没了,如果不是面前这家伙通风报信,如果不是自己熟悉地形。 如果不是有人燃烧精血血遁分散逃离拖延时间,自己就差点死了。 “无事,可以推到兽潮身上。” 陈辉轻飘飘的说道。 “林思远现在就在雨花镇,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们想对雨花镇下手很久了吧。” 陈辉说道。 “如果不出意外,这次兽潮你们必然会出手的,应该,中间帮我杀一个人,又怎么样。” “如此悄声无息,谁都不会发现。” “我只要林思远去死!” 陈辉面目狰狞。 “我出三十万灵石!” 如此价格,一个筑基修士而已。 第186章 初露锋芒 片刻之后,陈辉神色如常,从那片区域离开。 只是内心有些喜悦,有些放松,无论如何,对方总算应下了。 自己从多个渠道打听的消息得出的判断也是没有错误,这群盗匪果然打算对雨花镇下手。 本来雨花镇在兽潮下只能算是苦苦支撑,这么一来,估计就估计要被攻破了,这个废了许多时间心血方才建立的小要,估计免不了荒芜下去。 但这与我何干,自己只要林思远去死,那张看似经常平淡神情但实则令自己厌恶非常的脸上去死。 鬼脸面具也有些无奈,如非必要,他也不想对天罗道弟子出手,但谁叫陈辉给的太多了呢,三十万灵石。 甚至还允诺会给他提供一些雨花镇的情报,到时候想必攻打雨花镇也能够轻松一些。 在兽潮掩护之下,一个天罗道弟子的死亡,估计也算是寻常吧。 到底是非常人,即使面对天罗道的一步步追剿也一步步扛了过来,也是不缺乏一定的决心。 而在林思远来到雨花镇五日之后,兽潮终于开始了,之前只能说有了一些兽潮的预兆,可以说是兽潮开始的预兆,直到现在兽潮才真正开始。 从北渊山脉中,无数的妖兽向外侵袭,向外扩散。 铺天盖地的架势,练气,练气前期,练气中期,练气后期,筑基期全部混在在其间。 黑压压的气势,一股股气息混杂在一起,自然凝聚了一股军其,军阵。 飞禽,走兽,一群青鸟口吐青炎,在前方的铁木上轰击出了一个个焦黑都深洞。 要知道,寻常练气后期修士想要砍伐一棵铁木都需要花费半个月的功夫,铁木用作法器的主材毫无问题。 但是这样的一棵起码有百年树龄的铁木,在这群青鸟的接连不断地轰击之下,只见轰然倒下,如此的轻易。 这不是单纯的一层进击,而是立体的侵袭,而且是源源不断的,这个数量的程度甚至足以让每一个见到这位一幕的修士头皮发麻。 即使金丹真人陷入其中,如果不即使逃脱,等到法力耗尽的时候,也会身陨。 这也是黑山的三位金丹只敢坐镇黑山的原因,虽然这些妖兽大部分只有练气期,筑基期比较少,金丹妖兽未必遇得到。 但是这些妖兽太多了,完全可以靠数量活活堆死一位金丹。靠数量堆死一位金丹。 而雨花镇也是紧张起来,如果撑不过这一个月的兽潮冲击,之前的投入可以说是废了大半,即使能够重建,雨花镇也未必能够再现之前的繁华景象。 所有人员都行动起来,一个个筑基修士三三成群组成小队,小组镇守各个方向。 然后法阵一一激活,一道道颜色各异的灵光全部激发,这个时候不是吝啬灵石的时候。 雨花镇也是紧张起来了。 与此同时另一处人类城镇,这个地方的修士也做了准备,灵符,法器,甚至各种一次性的法具也准备了。 但是这个时候,所有人脸色有些难看,看着法阵外的景象。 黑压压的兽潮,这算是在预料之中,但是为什么会有金丹妖兽。 金丹妖兽虽然在往年的传闻中会出现的,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金丹妖兽,一种冰凉的感觉在这群修士的心中升起,金丹妖兽! 手脚冰凉,这种级别的妖兽怎么会出现在北渊山脉外围,怎么会如此,金丹级别的妖兽灵智已经接近寻常人类了,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超过。 根本不会受到本能大势驱使,完全可以留在北渊山脉内部,甚至可以说有自己的领地,金丹妖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首的筑基后期修士,看着青色光幕之外的尽显凶厉之气的静静在天空停留的金色大鹏,它身上的气势灵压已经达到了金丹级别。 一片片翎羽在太阳照耀之下好像金子一般耀眼,它的威势甚至统御着周边的兽群。 这边一位灰衣的练气修士,突然明悟了一件事,或许,这个金色大鹏是故意的,是故意前往这里的。 它统御着兽群,然后冲向这里,它是故意,它知晓这一切,它不是随意的,它有着自己的目的,它只不过是在执行自己的计划而已。 筑基后期修士,看着淡淡的青色光幕,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还算鼓舞人心地说。 “我已经报备黑山,天罗道也是有金丹真人的。” “我们只需坚持片刻,或许就有金丹真人前来,只需要坚持片刻。” 说到后面,有些哀求的意味,又有些像自己安慰自己,即使天罗道在黑山有金丹真人坐镇,但是在这种情况下,真想会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城镇而出来的救援。 该死!!!该死! 道尊在上,为什么金丹妖兽偏偏让自己遇到了,偏偏让自己遇到了! 各种五味杂成的情绪在他内心中酝酿。 但是下一刻,就打破了他的想法,因为禁制法阵,那淡淡的青色光幕就破了,耗费了城镇十万灵石的阵法轻易被破。 那只金色大鹏仅仅是一个冲击,伏冲,羽翼之上裹随着淡金色的流光就将青色光幕冲破。 仅仅一击,阵法破! 金丹一击,威力如此,金色大鹏完事之后,破了阵法之后,眼神居然极其人性化地流露出了一丝不屑,似乎是对阵法强度下不屑。 这也算是佐证金丹妖兽人性化的一个证据。 剩下的事,甚至不用这金色大鹏出手,仅仅是依靠周边的兽群,兽潮就足够了。 “妖兽进来了!” “抵抗!” “抵抗。” “你们赶紧走。” “阵法破的这么轻易。” “你怎么能逃呢?还有些妇孺还在后面呢。” “我怎么就听信别人的话语,来了这里,硬生生把自己葬送了。” 种种惨叫,或是悲愤,或是灰心丧气,最后一时半刻,就只剩下一片废墟。 原本的建筑被妖兽肆意横行,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 这时,金翅大鹏飞到了这里的最高点,似乎是一处酒楼的地方,高傲地展开了双翅,尽情释放着金丹妖兽的灵压气势。但是这个时候,似乎也展现了一些之前没有展露出来的东西。 金翅大鹏的背后有一道伤口,似乎是什么巨大的爪印,即使以金丹妖兽的自愈能力,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愈合,还是有着伤疤。 或许这只金翅大鹏跑到这里,是被赶出了自己的领地,它的身上还有一些还没有愈合的伤口。 雨花镇现在也是局势危急,但是远远没有那一处城镇危急,一方面是人多,修士多,另一方面也是投入更多,法阵更强。 在仔细应对之下,还是稳住了局势,只是有着一些匆忙,急促。 一处处修士抽调,不断有人受伤死亡。 林思远原本只是静坐,但是看着这些,也是提议着自己要不要帮忙,毕竟自己这种情况下还自管自地修行,好像有一点不好。 雨花镇在如此巨大压力的情况之下,也不像是之前一样固执地拒绝林思远出手。 能多一个筑基战力也是好的,说不定就能轮休一下,让一个筑基休息一会呢。 更别说林思远是筑基后期呢,虽然林思远声名不显。 “林道友,你便与卫道友和苏道友两人一起,镇守东南方位。” “一日一轮。” “还望林道友务必要仔细一些。” 林思远自然是应下了,自己的任务本来就是避免雨花镇被破,维持雨花镇的稳定。 三个人除了林思远之外,一人姓卫,筑基中期修为,一人姓苏,筑基初期修为。 三人一起镇守。 三人在阵法光幕之下,看着这些,外面便是黑压压下兽潮,让人看着心理有点不适。 林思远感觉自己有些难受,但还是可以忍受,林思远已经唤出了月华剑。 这种情况下,用极品法器已经足够了,没必要用法器。 雨花镇是一道道镇守,一道道防御,而林思远负责的则是可以算是第二道防御。 林思远背后还有一道防御,如此情况布置下,也算是比较稳妥。 那名姓苏的筑基初期修士对林思远态度还好,但是那名卫姓筑基中期修士反倒对林思远有着警惕,表面看不出来,但是林思远随意一感知情绪,就能感知出来。 这也是常理,雨花镇的建立,卫家出了大力,卫家也有一位金丹真人,雨花镇中,卫家自然是占据了主要份额。 其他势力都是敲下边鼓,可以说是雨花镇就是卫家的雨花镇。所以卫家也是对林思远最为警惕的一个势力。 其他势力要么投入不够,要么只是筑基势力,完全不够与卫家掰手腕。 但是这个卫姓筑基中期修士表面上也是不显露出来,只是表面上淡淡的,好像平常就是如此。 只见此刻,三只练气后期妖兽冲了进来,一道银白色的剑影分化,期间恍若隐隐有雷鸣之声。 只见一道白影瞬间闪过,下一刻就不见消失,如此的迅速,如此的轻易,如此的难以察觉。 仅仅一息,三只练气后期妖兽死去,甚至直到冲到林思远面前,才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息。 这三只妖兽都是第一层漏了进来的,结果在卫姓修士刚刚察觉到的时候,就瞬间被斩杀。 仅仅一瞬,那似乎出现了但又没出现的剑影,飞剑,那隐隐的雷鸣。 如此剑速,这个效率,还有那雷鸣,剑气雷音。 卫姓修士名卫星易,卫星易看着淡然收剑的林思远,剑气雷音,掌握了剑气雷音的林思远。 如此轻描淡写地杀死了三个练气后期妖兽,虽然自己也可以做到,但完全无法这么快。 该说不愧是天罗道弟子,居然在筑基期便掌握了剑气雷音。 卫星易有些震惊,林思远倒是没想到卫星易的所思所想,最近打交道的最次的也是陆元这种相当于剑堂真传的存在。 “卫兄。” 林思远淡淡说了一句。 卫星易回过神来。 说了一句,“林道友,无事,无事。” 讪讪说了一句。 根本不被林思远所重视在意的剑气雷音,着实惊艳了一把卫星易,毕竟卫家只是一个金丹势力,家中只有一位金丹真人。 林思远三人要做的就是查漏补缺,杀掉那些被雨花镇第一道防线漏掉的妖兽,刚才漏进来的三只练气后期妖兽只是开始。 果然到后面,妖兽进来的频次和数量在逐渐加快增多。 卫星易和那名苏姓修士也开始出手,但是林思远出手依然是出剑迅速,甚至没有特意使用剑招。 仅仅凭借着剑气雷音,就几乎取得了卫星易和苏姓修士两人之和的三倍战果。 卫星易有些麻木,这或许就是剑气雷音,就是筑基后期,就是天罗道弟子。 呵呵,就这么。 一个筑基初期闯了过来,一只赤色老虎,背后生翼的老虎,闯了过来。 不好,卫星易提高了警觉,筑基期,好像还是异种,或许自己也要认真点。 就在卫星易认真的时候,一道白色剑光闪过,还是微弱的雷鸣之声,但是剑光剑意剑气似乎凝练了一些。 仅仅一剑,这只赤色异种老虎就被斩断了头颅。 面对筑基初期下妖兽,林思远还是一剑。 一剑斩杀筑基初期,一剑斩杀筑基初期,这就是天罗道弟子的的实力么。 卫星易看着这一幕,看着林思远如同斩杀练气妖兽一般,斩杀筑基妖兽还是如此轻易。 但就在这时,第一道防线出了些许纰漏,漏了两头筑基妖兽过去,一头是筑基中期,另一头却是筑基后期。 筑基中期和筑基后期妖兽,即使有着禁制阵法帮助,对于三个筑基修士来说,也是一场苦战了。 主持的人赶紧派人前去支援。 “赶紧支援,这是哪个方向。” “东南方,刚好是那个天罗道来人在的地方。” 听到回话,主持的人脸一僵,林思远可千万不要出事,万一林思远出了事,天罗道对卫家,对雨花镇的压力。 “赶紧去。” 匆忙派了一位筑基后期过去,希望林思远可以撑住,三位筑基修士,面对一头筑基后期和筑基中期妖兽可以撑住的么。 而这时,林思远看着筑基后期的妖兽的身影和气势。 稍微提起了一点兴趣,月华剑剑光凝聚,剑光分化,剑气雷音。 一剑葬渊,数道白色剑影凝聚成一道光带,带着寂灭的意味一剑斩下。 筑基后期妖兽陨灭。 卫星易看着这一幕,一剑斩杀筑基后期妖兽,这! 面对筑基后期妖兽也是一剑,怎么可能! 第187章 实力展露 数道剑影凝聚,凛冽剑意威压。 剑意剑势剑气,全部合一,原本凝聚,一式葬渊斩下,带着寂灭葬送的意味的一剑。 这只筑基后期的鬼面猿面对这一剑,下意识面容扭曲,嘶吼了一声,阴气凝聚,但是下一刻,就流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仅仅是凝聚在月华剑上的剑意就几乎压垮了它的精神状态。一道带着莫名寂灭意味的光带瞬间带走了鬼面猿。 仅仅一剑斩下,鬼面胸口处的皮毛瞬间化为虚烬,然后被穿透,甚至连鬼面猿凝聚的阴气都被瞬间化为虚无。 仅仅一剑,鬼面猿生机全部寂灭。 似乎已经全部被月华剑夺取。 如果林思远愿意,甚至能够将这只筑基后期的鬼面猿彻底化为灰烬。 但林思远只控制在刚刚足够夺取生机的这一线之下。 一剑斩杀筑基后期妖兽。 还有一只赤蛇,赤蛇游走之下,下面的土壤似乎变的温热,鳞片是耀眼的红色。 赤蛇原本与鬼面猿一起,朝着雨花镇内部冲,但是鬼面猿被林思远一剑斩杀之后。 感受着这巨大的威胁,身体一僵,即使只是妖兽,修炼到筑基期,也拥有最起码相当于人类十岁小孩的智力了。 赤蛇的鳞片开始竖起,发起不安的嘶叫! 然后毫不犹豫地选择…… 逃,赶紧逃!这个人给它的威胁太大了,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人类修士,身上的气息不过筑基后期这样子,但是给它的感觉,就好像当初的金丹妖兽一般。 逃,与相反的方向逃跑。 赤蛇要化作一道赤芒逃跑,速度迅速,卫星易刚刚从林思远只用一剑斩杀筑基后期妖兽的震撼中反应过来,看着逃跑的赤蛇。 瞬间反应过来,不好,如果让筑基中期的赤蛇跑进去,跑的雨花镇之中,给脆弱的后方那些练气修士和妇孺造成一点威胁。 即使最后斩杀了,最后也会造成混乱。 说不定损失还不小,他卫家在雨花镇后方也是有不少练气期的修士下。 怎么能让赤蛇逃了呢,但是赤蛇化作一道赤光离去,即使卫星易单纯用眼去看,只能看到一道迅速离去的赤芒,其他就无了。而用神识捕捉,也很难捕捉到。 该死,怎么这么难! 赤蛇在林思远斩杀掉鬼面猿的时刻,第一时间就感应到危险,感应到了危险,自然就是跑了。 赶紧跑,朝着与林思远相反的方向跑。 卫星易根本来不及出手将赤蛇留下,此刻,似乎有些淡漠的声音说道。 “十湮。”虽然说出剑招名字完全没有实际意义,但莫名感到有些爽歪歪。 迅雷剑诀,杀招,十湮。 林思远在葬渊结束之后,无缝衔接了这一剑,迅雷剑诀之十湮。 紫色雷霆游走,无数道浅浅的紫色雷霆在剑气作为载体的情况下直接化作一道雷网。 一道雷网直接笼罩,疯狂游走带着,直接仅仅将赤蛇锁定。 即使它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第一时间朝着林思远方向远离。 还是逃不掉,下一刻,紫色雷霆不断依附,直接化作滔天剑势斩下。 赤蛇看着强大的剑势剑压剑意,甚至那月华剑上依附的紫色雷霆,那跳动的每一丝雷霆都给了自己强大的压力。 赤红的瞳孔看上去还是毫无波澜,只是眼睛上的鳞片似乎开始颤抖,发出了丝丝叫声。 如果它可以说话,真的会骂人。 自己第一时间就跑了,见你就跑,结果你还出手,还这样一剑。 自己真的死了……如果不是我说不了话。 赤蛇由于自己说不了话,其他人也不知道它死的憋不憋屈。 只是在林思远一式十湮之后,多出了一条烤蛇,时不时还动弹几下。 香气四溢,这是高温硬生生将赤蛇的肉身给硬生生烤熟了。 如是而已。 在短短的几息之间,林思远一式葬渊斩杀筑基后期鬼面猿,一式十湮直接破灭了赤蛇生还的希望,并且将赤蛇变成了一只烤蛇。 肉香四溢…… 林思远脑海中随意地转过了这个念头,然后自然略过了,曾几何时,自己也是一个吃货。 只是为了修仙,也很久没有专门为了吃食去努力了。 修行,长生,掌握自己的命运,如果真的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自己也愿意安逸。 可惜朝不保夕,如果突然出现一个元婴期的妖兽,自己真跑的掉么。 自己还远远没有能够过安逸生活的能力。 林思远接下来继续坐镇,只是留下了震撼的卫星易,和一个筑基初期的苏姓修士。 如此实力,筑基后期与筑基中期的妖兽依然是如同砍菜切瓜一般,如此实力,哪怕在天罗道中也是极为出类拔萃的吧。 剩下过了一天…… 就在林思远回转休息的时候,总算有人过来,一个长相清瘦,中年相貌,头发有些稀疏的筑基后期男子过来了,也是卫家之人过来了。 对着林思远就是一顿致歉,然后就是说了一些有的没得。 最后就直接图穷见匕,说出了最后的目的,就是请林思远到雨花镇最外围的防线坐镇。 言语恳切,甚至隐隐之间有暗示,虽然雨花镇与卫家远远不如天罗道,但是也能够提供有的一切给林思远。 只要林思远做的好,灵石丹药什么都,自然是不缺的。 林思远做后也是应了下来,毕竟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帮助雨花镇生存下来。 就在林思远远离之后,卫星易过来了,对着这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筑基后期男子说道,“二叔。” “星易啊。” 中年男子随口说道,只是目光注意力还是放在早早远离的林思远身上。 脸上难免有些震撼,谁也没想到林思远居然如此的强,斩杀筑基后期和筑基中期妖兽如此的轻易,一剑斩杀筑基后期鬼面猿。 即使在雨花镇,即使是在卫家,除了家中那位金丹真人之外,怕是无人可以做到。 一剑斩杀筑基后期妖兽,这么说,天罗道是真地对雨花镇真心帮助,派出如此战力,并且从林思远的表现看出来,似乎没有什么多余的要求。 “星易,你再仔细说一说林道友当时的场景。”中年男子说道。 卫星易再次说了一遍,又是一阵感觉虚假,这些内容过于违反逻辑了。 但它却是真的,只能说明林思远太强了! 在筑基期中是超过档次的强。 还有一个愿意,之所以愿意甚至付出一些代价来换取林思远的帮助,也是因为雨花镇现在的处境不是很好,虽然不是撑不下去,但是在不断失血。 不断地失血,不断地受创,这次兽潮的规模远远超过了卫家的预计。 也远远超过了前几次的兽潮规模,还有一些特异点,这些兽潮似乎有人在暗自操控一般,但怎么可能,兽潮怎么有人在操控呢。 但兽潮表现的就是仿佛有人在操控一般。 在林思远恢复了一天之后,来到雨花镇最外层之后,林思远也没什么顾及,直接祭出月华剑。 直接全力地杀戮,全力杀戮,杀光一切妖兽。 滚滚袭来的兽潮,在林思远的剑光飞剑之下,竟然硬生生地杀出了一片空隙,虽然这片空隙很快就被填满了。 林思远除了一些杀招之外,其他剑光分化,剑气雷音全部都没隐藏。 迅雷剑诀也没有隐藏,甚至一些符箓都开始利用起来了。 有些符箓用来辅助和清理杂兵也是不错的选择。 筑基初期,杀! 筑基中期,杀! 筑基后期,杀! 全部都给我杀,杀,杀!杀的一片尸山血海,杀的妖兽一片片退散。 然后林思远展露的实力,也让旁边的修士有些感到异常,在一遍遍刷新他们的认知。 什么,剑光分化!筑基期就掌握了剑光分化。 什么,还有剑气雷音,在掌握了剑光分化的同时还掌握了剑气雷音,这个天罗道的弟子的剑道天赋简直就是逆天。 果然不愧是天罗道弟子,不,即使是在天罗道中也是极强的一个。 什么,筑基中期一剑一个! 什么,筑基后期居然真的是一剑一个! 为什么,清理杂兵都如此牛逼! 什么,居然能一次性杀戮如此之多! 围观林思远的修士从刚开始的震惊,再到震惊,最后还是震惊。 震惊到有些麻木了,这,真的是筑基期修士么,这真的不是隐藏在筑基期下的一个金丹真人么,一个金丹剑修么? 林思远如此表现,硬生生让别人开始怀疑了林思远的修为,虽然林思远的气息一直是展露在筑基后期。 筑基后期的修为一直稳定在这里。 但是这个实力真的是筑基期么,林思远也是依靠自己的努力,给其他人的压力带来了极大的减轻,哪怕仅仅是最外层的一道防线。 能够漏掉的数量也是减少了许多了,给第二道,第三道防线也是减少了许多的压力。 林思远如此长期的杀戮,即使气息一直稳定,但是还是沾染了一些血腥气,血腥味自然浸染到了月华剑之上。 原本经过几年修身养性逐渐压抑下去的杀意杀气开始复苏起来,剑意越发凛冽了,甚至这种剑意杀意开始直接刺破了云霄可。 杀,冲动着的杀意,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林思远的心境,但是林思远还是依然着把控着自己的心境,毕竟有过一些经验。 但是杀意,气势还是逐渐磅礴起来了,不断地杀戮,不断地杀戮,让林思远身上的血腥味越发浓郁。 在林思远有意控制之下,全部直接散发在外,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气势。 简单地说,就是这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啊!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些危险的气息。 随着林思远不断地杀戮,雨花镇也是一步步地从积压之间恢复过来了。 毕竟原本也是有足够力量的,也是有着底蕴的。 现在恢复过来了之后,需要林思远的程度也是在一步步地下降下来了。 最后给了林思远一个储物袋说是报酬,原话没有那么直接,只是有些委婉。 而在雨花镇之外,有一群人看着这些,看着一群群恐怖的兽潮在不断地冲击着雨花镇,看得让人眼皮狂跳。 其中有一个鬼脸面具的人也是看着这一幕。 这便是疾风盗。 鬼脸面具的首领看着这一幕,也是有些说不出话来,他是想对雨花镇下手趁着兽潮的时候,只是怎么回事。 这兽潮居然比自己想象之中要大这么多,强这么多,对雨花镇的的冲击也是强了这么多。 虽然或许这对自己有利,但是还是让鬼脸面具的男子嗅到了一丝不对的气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更别说,这些兽潮居然展现出了一丝被人为操控的迹象,好像是被人有意操控冲击一般。 虽然这丝痕迹若有若无,但是还是被人察觉到了,最起码鬼脸面具的男子察觉到了这一幕。 这些,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他能够从天罗道的追杀之中都能保住性命,自然是因为自己的小心谨慎。 原本的猖狂,在天罗道追杀之中全部变为了小心谨慎,逃,任何一个不对劲就要立刻避开因为那里面可能有着致命的杀机。 按理说,现在的雨花镇在兽潮的冲击之下,也是逐渐不稳,这种强度的兽潮雨花镇即使撑下来,必定也是消耗巨大。 现在自己一伙人直接伴随着兽潮直接去冲击雨花镇,必定事半功倍,直接一拥而上就能直接攻破才对。 但是因为那几个不对的苗头,鬼脸面具的男子一直没有上。 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不对呢。 而在兽潮深处,一只金翅大鹏,在随意地梳理着自己的羽毛,淡金色的羽毛逐渐散发出光芒,这温热到近乎灼热的羽毛。 甚至一根羽毛的落下,都能燃烧起淡淡的金炎,而兽潮兽群在金翅大鹏的不断驱使下不断冲击着雨花镇。 偶尔金翅大鹏看着雨花镇的时候,眼珠流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目光。 先消耗,再上,即使是妖兽,也知道这一点。 偶尔一展翅,金丹妖兽的气息展露无疑。 这,便是金丹妖兽,偶尔有妖兽离群,它便怒鸣一声,驱使它们归队,攻向雨花镇。 在金丹妖兽主持的情况下,这些妖兽还是能有向心力和目的性的。 这也算是为什么妖兽强度为什么会高的原因。 而金翅大鹏一直没有露面,它等着雨花镇的虚弱,雨花镇比它之前攻破的人类城镇要更大,更强,它不能直接上,万一引来了人类金丹怎么办。 第188章 察觉 随着妖兽的不断斩杀,林思远的心灵在不断擦拂着尘埃,剑意在一步步攀升,心灵的敏锐程度也在一步步攀升。 数年苦修生活带来的那种有些纯粹亲近自然的气质在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更为纯粹的杀意与威势。 这凛冽到仅仅只是神识探测就让人忍不住颤抖的气势,在林思远身上出现,一步步地攀升。 这强大到似乎有些可怖的气势在林思远出现之后,原本雨花镇的修士似乎认识到了不一样的林思远。 如果林思远一开始就流露出这般气势,无论是谁怕是都不敢小窥…… 杀! 虽然使用的只是月华剑,但用来虐菜还是相当够用的,这些妖兽,无论是筑基期,还是练气期,乃至筑基后期,在林思远眼中都是如此的脆弱。 于我剑下,众生平等,一剑斩下,生死已分。 月华剑银白色剑身分化,于虚空之中分化出数十道剑影,每一道剑意都是凛冽非常。 剑光分化能够用到这种程度,仅仅是个筑基期啊,属实有些变态。 数十道剑影交错落下,恍若剑雨。 一只似乎有着几分玄武血脉的石龟,眼中流露出了恐惧神色,它本是天地灵物,是一处山脉石矿孕育而出。 又因为一些其他缘由,与玄武有几分相似,蛇尾。 筑基后期的修为加上天赋,它的防御基本在筑基期里横着走,除了金丹妖兽谁也不惧。 如果不是有一只金丹期的金翅大鹏驱赶,它根本可以慢悠悠地走着。 但是这一刻,面对一个看似很普通的人类修士,不过筑基后期的修为而已,不是金丹。 而林思远的相貌在石龟眼中也是很普通,毕竟石龟也是有点脸盲的。 人类不都长这个样子么,对于石龟来说,人类区分男女都很困难,但是一个筑基期的人类修士居然给了自己如此的危险感。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面对金丹妖兽一般,那只可恶的金翅大鹏。 不,面对本能的恐惧,石龟直接有些滑稽地将自己缩入了壳中,又操控天赋升起来石墙防护。 即使它是山脉石矿孕育而出,比一般妖兽出身高贵许多,又有几分类似玄武。 但它仍是一只乌龟,乌龟面对威胁,不就是第一时间缩入壳中么? 但,这有用么? 仅仅一道剑影就将升起的石墙硬生生斩碎,尘土飞扬,土块被硬生生击碎,上面的土黄色灵光涣散。 剩下的数十道剑影直接一一落在了龟壳上,似乎隐隐有几分八卦意味的鬼壳,仅仅用九道剑影就硬生生斩出了裂纹。 十三道剑影,彻底击碎! 十六道剑影,直接斩杀! 石龟直接被斩杀,原本仗着自己的防御在筑基期横着走的石龟被林思远斩杀! 剩下的数十道剑影直接散去,直接合一,又是贯穿了一只赤焰鸟。 杀石龟,斩赤焰鸟。 林思召回月华剑,月华剑在林思远四周环绕,剑吟清脆,但是嗜血意味非常。 似乎隐隐有几分兴奋的感觉,月华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饱饮鲜血了。 林思远倒是有几分意外,如果是法宝,例如青影剑做出如此反应,林思远也不至于如此。 法宝有些灵性算是正常,但是月华剑的等阶只是极品法器啊,有如此灵性算是很了不起,很妖孽的事情。 一波兽潮的冲击又在林思远的帮助之下挡了下来, 赤焰鸟鲜血洒落,尸身直接滚落在地,石龟被林思远斩碎的龟壳也四处散落。 林思远一身血腥的味道,以及那不断攀升的剑意,林思远剑心通明,隐隐有着一分领悟。 这估计是自己最强的一刻,即使有着金丹真人在这里,只要局限于普通金丹初期范围内,或许自己可以正面将其斩杀。 剑意攀升到了顶点,剑心通明,甚至飞剑的操控也如臂指使。 斩杀一个金丹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但是这个时候,林思远神识也在不断地攀升,原本基本可以与金丹相比的神识在不断攀升强度。 一倍两倍,三倍,五倍! 硬生生提升到了五倍的层次,甚至超过了杀戮态带来的提升,这便是剑心通明,剑意提升到顶点的好处。 第一次将神识提升到了近乎五倍的状态。唯一可惜的就是这种神识巅峰状态是剑心通明带来的。而剑心通明又是这一番杀戮带来的。 如果剑心通明衰退的话,这种状态也会随之减去,而在林思远停止杀戮妖兽之后,这种剑心通明的状态在一步步地退去。 林思远有些遗憾,即使是林思远自己,他也不敢确保自己能够随时晋升到这种剑心通明的状态,或者说,这种状态本身就是极少数运气极好的时候才能够进入的。 现在剑心通明正在一步步地退去,林思远操纵着短暂还在寻常五倍的神识在迅速扩散,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探测的所有能够探测的事物,正好查看一下周边到底如何…… 筑基期妖兽,筑基期妖兽,一群筑基期妖兽。 等等,这是什么,金丹妖兽,一只活蹦乱跳的金丹妖兽在自己神识探测范围之内,这么近的距离。 自己之前居然一直没有发现。 一只金翅大鹏正凛然地立在一棵古树的枝头,巨大的体重,甚至压的这棵古树开始微微倾斜。 金色的羽翼在阳光之下恍若金色的流火,折射出来的光,似乎幻化成一缕缕小小的透明的虚焰,直接落下。 但在林思远的感知下,这些虚焰中有着这只金翅大鹏的气息,如果它愿意的话,它可以随时将这些虚焰又虚转实。 身上的气势像是初升的太阳一般,这种气息让林思远感觉有些熟悉。 有一点点与三足金乌相似,但又差的太多了,仅仅只是一点。 林思远对于三足金乌的印象就是来自于金乌化虹术,那只幻象中几乎可以化身太阳的三足金乌,林思远看着这只金翅大鹏的一切,仔细感受着它的情绪。 原本继承于域外天魔那里感知情绪的能力对金丹级别的对象应该是不起什么作用的,但是不知道是五倍神魂还是剑心通明的缘故。 林思远居然能够感知到一些这只金翅大鹏的情绪,仅仅一些,但这一些,就包含着对于雨花镇的恶意。 居然有一只金丹期妖兽盯上了雨花镇,林思远有些想要吐槽,何德何能经得起您如此看重…… 然而此时在黑山主持事宜的陆元,正听到了一个消息。 一个似乎有些犹豫的消息。 “松山镇,灭了。” 陆元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心疼,这些人类城镇某种意义是天罗道的开拓成果,也是关于他的主持成果。 突然覆灭了一个,也能让他心疼一会。 “而且,似乎与金丹妖兽有关,我们接到了松山镇的求助信息其中似乎提到了金丹妖兽。” 这个人又紧接着说道。 “金丹妖兽。” 陆元喃喃说道,如此说来,松山镇的覆灭也是寻常不过了,面对一个金丹妖兽,松山镇怎么可能撑得过来。 “几日前接到信息的。”陆元问道。 想要推算一下金丹妖兽的情况。 “三日前。” 这个汇报的人似乎有些羞愧地说道,明明探测到有金丹妖兽,居然不及时上报。 陆元硬生生压住了骂人的冲动,不是说有金丹妖兽要第一时间通报的么,怎么给自己居然是三天前的过时新闻。 这算是怎么回事。 陆元有些不耐,看着对方的眼神有些危险。 “只是因为前去查看花了点时间,万一是求救的城镇撒谎就惨了。” “万一劳累三位师叔白跑一趟,不就是最大的祸患么。” 此人依然是一脸诚恳。 这也算是把他的表现圆了过去,毕竟金丹真人也不是随意差遣的。 要知道万一把金丹真人送过去,结果没事,他会如何。 这样说来也倒是合理,只是这个合理是以松山镇的覆灭作为代价的。 陆元忍住骂人的冲动,这些都是政绩啊,如果他这次做好了,有着叔父帮衬,说不定他成为剑堂真传的路就铺平了。 “以后如果再有金丹妖兽的消息,第一时间告知我。”陆元有些烦躁地说道。 万一金丹妖兽再肆虐一下,毁几个城镇,自己的剑堂真传说不定就没了。 金丹妖兽出现在兽潮之中,虽然概率较小,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有些烦自己遇到了。 “对了,这只金丹妖兽接下来可能去哪。” 陆元问道。 “便是这些。” 这人随手用法力虚拟出了一分地图,这其中雨花镇就在其中,还重点标记了。 陆元看着雨花镇的名字,想到了林思远之后直接略过。 雨花镇有林思远坐镇,只要不来金丹妖兽,应该是比较稳固的。 至于金丹妖兽,那属于天灾,这么小概率的事情遇到了,估计也不简单。 陆元其实也不敢随意差遣金丹真人,即使现在真正掌管黑山事务的正是他陆元。 而此时在雨花镇,还处于剑心通明状态的林思远看着金翅大鹏,仔细收集着关于大鹏的信息,甚至身体构造都开始收集。 林思远察觉到大鹏身上似乎有着一点伤,虽然似乎已经痊愈了,但似乎可以利用一二。 但是随着林思远剑心通明状态的不断衰落,大鹏似乎有些烦躁,开始不断振翅。 然后突然看到了一头筑基初期的赤牛,直接眼睛一亮,直接伏冲。 金丹期的气势压着赤牛动都不敢动,直接瘫倒在地。 然后大鹏直接张开大口,仿佛吞天噬地一般直接将这头赤牛吞下。 然后林思远也不敢随意探测金丹妖兽了,自己这种状态似乎快要衰退了。 然后林思远再次探查的时候,又发现了疾风盗,一众修士。 二十五个筑基修士,八名筑基后期,十七名筑基中期,没有筑基初期。 这群修士在如此危险的兽潮基本概况下,居然没有躲起来,而是跑到了雨花镇旁边一直呆着。 这明显不是送温暖啊! 林思远有些无语,所以雨花镇除了兽潮之外,还有一只金丹期的妖兽,还有一伙人想要打主意。 二十五个筑基修士。 那二十五个筑基修士自己之前居然没有察觉到,于此同时,鬼脸面具打扮的首领,摸了摸自己的鬼脸,这铜制的面具似乎有些发热,这,怎么回事。 林思远仔细考虑这些,金丹妖兽躲着不出来,妖兽一直冲击,可以理解,这群人躲着不出来,是不是也是想着一些什么。 如此看来,雨花镇这一次想要守住还是有些难度的。 最简单的就是林思远现在直接上去强杀金翅大鹏,至于其他的,自然而然会去解决。 疾风盗配合雨花镇卫家想必也能解决。 但金丹初期的金翅大鹏也不是好杀的,林思远先不谈战力问题,首先得把金翅大鹏给困住,否则金翅大鹏随时都可以飞走。 这便是飞禽类妖兽的优势,甚至这类妖兽的遁速会远远超过自己家的境界,金丹初期达到金丹后期妖兽的遁速不是问题。 金翅大鹏困住之后再杀,那伙修士疾风盗雨花镇配合林思远应该可以解决。 如此情况,林思远也是费了些心神。 说着有些长,但在其他人看来,不过是林思远斩杀了斩退了一波兽潮之后,独自在屹立了一会。 身上的血腥味道,剑意气势突然达到了巅峰,那种令人胆颤的气势,让人感觉自己其实面对的是一个金丹真人。 让人不敢直视。 林思远这样似乎想了一点什么事情之后,就直接回过神来,身上那种剑意之巅,满身血腥意味的气势也逐渐退去了。 林思远又逐渐回归了平常那种状态,只是身上的气势多了一点锋芒,那一点令人胆颤的锋芒。 林思远看着一些围上来的筑基修士,包括那卫星易,情绪有些复杂,这次自己给雨花镇打工,似乎有些亏了,居然要与金丹妖兽对上。 这算是怎么回事,但是也没有打算说出来,毕竟金丹妖兽说出来,也没有什么用。 即使说出来除了让这些人慌张一下也没什么用,修士可以走,雨花镇走不了。 金丹妖兽啊! 第189章 你以为你在幕后 金丹妖兽,如果告知雨花镇这些人,这些人会不会选择直接放弃雨花镇逃跑。 毕竟这是金丹,但是跑的掉么,在兽潮来袭的情况下雨花镇全体人员撤退。 筑基跑来,练气期怎么办,武道先天怎么办,还有一些凡人怎么办。 雨花镇的发展也是需要一些凡人的帮助,哪怕是筑基,能够完整撤到安全地带的估计也就一半吧。 如此这样算的话,撤退必定不划算,只能坚守,但是自己告诉他们金丹妖兽的消息能对金丹妖兽起什么作用么。 怕是散乱一些居多吧,令人心杂乱。 金丹的威慑在这些人的心中还是相当有用的,说不得还会有些人偷偷逃走。 雨花镇是以卫家为主,是卫家主导,还是有些其他势力的修士,这些修士在平时看不出什么。 但是万一知道有金丹妖兽袭击,必定胆颤,左右这雨花镇占大头的是卫家。 有金丹妖兽的兽潮和普通兽潮可是不同的。 左右金丹妖兽自己对付即使告诉他们用处也没有多少,反而会多出一点变数,这雨花镇的筑基修士多了,卫家原本主导的地位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是很牢靠。 林思远如此思考,在其他人看来,只是一个短暂的停顿,林思远身上的那种血腥味也在一步步退去。 那锋锐到几乎刺伤他人的气势也在逐渐柔和…… 林思远很快就下了决定,说道。 “我消耗有一些,先休息一二。” 林思远如是说道,虽然林思远看上去气势依然是锋锐维持在巅峰,仅仅少了一点锋芒。 其他人也理解,毕竟林思远刚才一次性斩杀了如此多的妖兽,要休息一下也正常。 刚才的情况,可以说是依靠林思远一己之力杀退了妖兽也不是不可以。 其他筑基修士不过是敲个边鼓而已。 “林道友这边。”卫家为首修士看到林思远就面露笑容,在知道了林思远战力之后,他也是相当欣喜,谁能想到天罗道真的给了如此给力的支持。 而且似乎真的没有对雨花镇有其他图谋,一个单纯给与帮助而没有要求的人,这不是好人什么是好人,简直就是圣人。 如果不是林思远,雨花镇即使能够挡住这一波,依然会损失惨重。 林思远自然去了休息一二,也适时地展露了一分气息不稳,似乎是有些虚弱,这也正常,刚才如此疯狂夸张的战果,一时半会消耗过度不也是正常。 或者说,要是能够正常才是不正常的一件事。 但事实上,林思远就是有些不正常,看似气息有些许不稳,恰当了流露出了几分虚弱的表现。 其中一名筑基修士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目光微闪,犹豫了片刻,还是捏碎了自己袖中的一道玉符,这位筑基修士并非卫家和其他几家修士之人。 而是在雨花镇建立之后过来的一位散修,说是投靠,卫家自然欣喜接受,只是一直不敢放在关键位置,暗暗总算是有些戒备,毕竟不是嫡系出身,不过本地散修而已。 出身造成的无形隔阂一直在那里。 林思远对这一无所知,只是继续极为精准地操控着自己的法力波动,表现出了自己消耗过度,法力维持都有些不稳的感觉。 这不是很合情合理么,林思远刚才一番杀戮,脱力也是正常。 只是林思远本身不正常而已,黑魂剑诀即使没有刻意抽离被斩杀对象的精血增进自身修为,但是顺便回复一点状态,乃至不断增长剑意也是正常的。 掌握黑魂剑诀乃至修罗七杀功的林思远,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以战养战,哪怕仅仅正常的使用,也是可以维持相当一段时间的巅峰状态。 林思远故意表现出这样一副表现,习惯使然,即使是同为天罗道弟子,同门师兄弟在此,他说不定也会演上一番,毕竟留一手。 更何况这里是雨花镇,除了金翅大鹏还有一伙盗匪,虽然那二十多名筑基在林思远看来也就那样,但说不定呢…… 妖兽自然是不会有着内应,但万一盗匪有呢。 即使可能性较小,但万一有呢,自己展现一下这样的状态又不会少块肉。 而在雨花镇的外的一处山谷之内,疾风盗二十五人,鬼脸面具的首领,似乎气息有些阴冷,心情有些不好…… 怎么会,怎么会,这个林思远居然这么强!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能够随手除去的货色,所以当陈辉出到三十万灵石的时候,自己就应下了,毕竟自己和陈辉合作愉快。 本来以为是只兔子,顶多是头豺狼,结果没想到是吊睛白额虎,似乎好有点异种血脉,这算是怎么回事。 筑基后期的妖兽在林思远面前居然是一剑一个,那条池蛇即使自己对付也是需要花些功夫,结果在林思远手中竟然是如此下场。 这么看,陈辉出的三十万灵石根本不够啊! 但是自己也不能够就这么退走,雨花镇自己已经盯了很久了,随意放弃猎物的话,手下那群同伴必然不满。自己也心有不甘,明明已经计划好了,明明是一块快吃到嘴里的肉。 但雨花镇又很危险,难道就这么退去…… 林思远太强了! 一切的障碍就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林思远,即使是戴着鬼脸面具,首领依然郁闷的吐了口气,自己就被一个筑基挡住了路么。 但在这个时候,戴着鬼脸面具的首领,袖口处传来了一些温热,在查看完之后。 原本阴冷的气息居然一扫而空,原来如此,果然不是毫无代价的。 首领原本郁结的心思直接退去了,那名雨花镇的筑基散修原本就是他安插的人,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他和寥寥几人。 如果不是有着这名散修,对于雨花镇的情况也算是了解,各种内部情况也算了解。 首领也不敢轻易打雨花镇主意,但是即使如此,也得趁着兽潮的时间。 但是现在首领看到林思远的情况,身上气息散乱,气息虚浮,法力不稳,脱力了。 这便是脱力了,即使有着灵丹辅助,想要恢复过来至少也需要一天的时间。 林思远或许很强,但是似乎持久力不行啊,或许自己可以找个合适的机会。 首领最终下了决定,在雨花镇的财富和林思远之间反复权衡,一个持久力不强的林思远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更别说,还有一个内应,如此情况,自己在幕后,为什么不能够获得最后地胜利呢。 首领看着低沉的其他人,也没有多说话,只是放出了刚刚传来这样一段的幻象,虚拟出来。 幻象中有着林思远的情况,真实无比,但就是林思远的法力不稳的情况。 看着这样一段画面,原本黯淡的目光也渐渐亮了起来,这样子,或许,可以! 可以上,持久力不强,消耗一番,再一拥而上,这样或许可以直接斩杀,林思远毕竟只有一个人。 首领只是凭着一段短短的影像,就扭转了原本低沉的士气。 只是有些人有着疑问,首领怎么会有着林思远气息不稳的影像呢,所以说,雨花镇有自己人。 这么一想的话,信心又添上了一层。 而在雨花镇这边,林思远退下之后,自然会有人补上,雨花镇还是有着筑基修士,即使没有林思远,这波兽潮还是可以抵抗下来的。 只是可能消耗可能大一点而已。 林思远只是帮他们多争取了一段休息轮换的时间而已,林思远默默回到了自己的临时住处,装作休息的情况。 只是默默等着自己预计的情况到来。 刚才自己的表演,或许有用,或许没用,很有可能没有用。 但是林思远依然做了即使毫无意义做了又如何。 林思远如是做到。 林思远休息了整整一天的时间,这样的一段时间在兽潮的时候,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等到了一天之后,林思远再次到了雨花镇外的第一道防线,也就是最外层的一道防线,如此的情况。 林思远再次开始斩杀妖兽,剑光依然犀利,剑光依然凝聚,气势依然锋芒毕露。 甚至气势还是不断拔升不断提高,不断变的凛冽。 但是在一些人的仔细观察之下,似乎还是有些变的缓慢了一些,没有直接上,而是变的迂回了一些,再也没有一剑斩杀石龟的气势。 虽然依然锋芒毕露,但是林思远仔细察觉之下依然是流露出了一丝迟暮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演愈烈,甚至林思远到后面要三道剑光才能斩杀掉一个筑基妖兽。 这样子的情况,让雨花镇的卫家修士有些失望,但也是可以理解,毕竟林思远之前可能休息的时间不是很够。 这样依然是犀利,卫星易看着这一幕,想着要不要让林思远道友去休息一会。 卫家之后要好好感谢一番林思远林道友。 林思远似乎剑光开始变慢,甚至气势也回落了一些,剑光看似没什么变化,但是实际威力也在减弱。 林思远也是很辛苦的,一步步演出自己在一步步变弱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而金翅大鹏只是默默看着,它有大批妖兽可以消耗,可以让人类修士一步步被压到底线之后,自己再上。 林思远在它眼中不过如此,而且刚刚莫名被窥探的感觉,这样的感觉,真的是让人厌恶。 不,是让妖兽厌恶呢,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呢,金翅大鹏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思索的眼光,金丹妖兽的智慧完全可以比拟成年人,乃至要更高一些。 自己仔细察觉不出来,只是有些不对,这或许是金丹。 或许有金丹埋伏,自己再小心谨慎一些,左右实在不行,自己飞走就可以了。 这便是可以飞的优势。 只是鬼脸面具的首领,轻轻笑道。 似乎一切尽在把握之中,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差一点点我就被你吓退了,但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一种状态,居然不能持续,这也是常理。 毕竟如此战力怎么可能维持太长时间的,如果仅仅是这种情况,实在没有让自己忌惮的理由。 鬼脸面具的首领胜券在握,一切都尽在把握之中,看着似乎有些迟钝的林思远,自己于幕后高坐,看着你与妖兽厮杀。 看着你一步步迟钝,看着你一步步地消耗精力,法力。这算是什么。 即使你再努力,面对我也是如此…… 无他,我在幕后,我有内应,我了解你不了解你的信息。 即使你战力再高,你奈我何,之前一直有些郁结的恶气,终于在此刻算是抒发一些。 林思远神识现在不太敢去捕捉金翅大鹏的状况,但是对于疾风盗这群筑基修士,那是可以直接处理,神识直接牢牢捕捉。 看着那个鬼脸面具的人似乎有些洋洋得意,看样子,似乎想要出手了。 怎么还不出手啊! 就是此刻,林思远似乎终于出现了些许不稳,些许失误,被风鸟的一道风刃硬生生逼退。 甚至身上的青色道袍被割破了,裸露出了肌肤,林思远似乎已经到了极限,甚至卫星易都做好了接应林思远的准备。 准备让林思远退下来休息一番,这样子一看,林思远确实是有些劳累了。 林思远身上不稳的气势显露出来,甚至法力似乎都絮乱了一会。 林思远似乎有些狼狈地召回了月华剑护住自己。 就是此刻,鬼脸面具看着林思远如此景况。 终于说道,“上。” 杀意毕露,杀意毕露! 如此碍事的家伙,给我杀了! 不为别的,不为那三十万灵石,不为陈辉的要求,就为了你恶心自己的行为。 如果不是你,我至于在这里等这么长的时间么。 霎时间,二十多道筑基期的气息出现,化作重重流光冲击,其中一道流光甚为凛冽。 给我去死。 不过几息,就要横跨从山谷到雨花镇的距离。 卫星易感受到突然出现的气息,二十多位筑基,不好,仅仅一瞬,他就想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林思远危急了。 而在卫星易眼中危险的林思远,反而呼了一口气,终于来了。 第190章 我斩断一切 霎时间,突然多出的多道气息,二十多道筑基气息,这是怎么回事! 而且似乎来者不善,不好! 感受到这些人的恶意,卫星易在内都流露出了几分惊慌的神色,雨花镇原本就是在苦苦支撑,现在又多了这样一些人。 二十多名筑基,卫家为首之人右手指甲几乎镶嵌进了皮肤,在兽潮之际,又有这些家伙来袭,难道卫家在这北渊山脉的投入算是白费了么。 先不管卫家雨花镇这些人,这些或是慌张,或是失措,或是愤懑。 但却几乎没有人去想第一道防线也就是林思远的处境。 林思远刚才剑光已经松散了,对付起妖兽都开始有些吃力,渐渐处于防御的态势。 现在又莫名多了这些人,林思远这位天罗道弟子会如何? “疾风盗。” 卫家为首之人看到戴着鬼脸面具的筑基后期修士,也就是疾风盗首领的时候,总算辨认出来了到底是什么人。 脸色铁青,杀意密布,但却有种无力感,自己在这种处境能做的,也就是跑路吧。 虽然卫家还有一些底牌,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发挥作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到了这个时候,他终于记起了林思远,这个天资卓越战力惊人的天罗道弟子,或许也会陨落在这里。 毕竟疾风盗与天罗道的关系…… 林思远即使再强,面对二十名筑基怕是也没办法吧,更别说似乎已经有些疲惫了,剑光表现早已经大不如前了。 鬼脸面具的疾风盗首领直接神识传音,直接引动一共二十多名筑基齐齐出手。 按照道理说,这个数量的筑基修士齐齐出手,并且结成战阵的话,即使是金丹真人也可以抗衡一二。 即使眼下只是各自出手,林思远一人面对,也是必死!鬼脸面具的修士虽然表情未有表现,但内心有些畅快,像是一步步喝着冰酿的葡萄酒,足够让人感到清凉惬意。 林思远他虽然知道不久,甚至之前没有什么联系,但是也是让鬼脸面具修士厌恶非常。 先是刚开始随意答应下来三十万帮忙杀人,毕竟林思远是天罗道之人,然后便是发现林思远居然挡住了兽潮,最起码挡下了一波冲击,直接给他的计划带来了变数。 原本打算借住兽潮消耗雨花镇有生力量的计划,也是作废了。 如此怎么能够不让人感到厌恶。 还有一点点阴暗的情绪,你再怎么战力惊人,再怎么逆天,在筑基期剑道就能够掌握了剑光分化与剑气雷音,今天不依然是死在了这里。 还是死在我手里。 种种杂乱的情绪,在林思远的感知中就好像是一朵杂乱的焰火,焰火燃烧的方向有些不对,火星四溅,但是高度却在一步步攀升。 如此神魂,太乱太杂了。 鬼脸面具修士认为林思远必死,卫星易为林思远处境担忧,几乎绝望,认为林思远没有机会,卫家为首修士也认为林思远必死还想着天罗道弟子死在雨花镇算什么。 但林思远不,看着各种杂乱声势浩大的攻击,法术,法器,乃至符箓,这些杂乱,灵光四溢的攻击全部打过来。 似乎仅仅是上面的灵力威压就已经足够让面对的人心生畏惧了。 似乎已经是必死的局面了,林思远感受着周围杂乱的情绪,感受着火热的氛围,以及声势浩大的攻击。 但,仅仅如此么! 谈不上多少轻蔑,只是有些失望,过于平常的失望,林思远唤出了青影剑,法宝级别的青影剑。 一剑葬渊斩出,一道黑色似乎寂灭一切的长带迅速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法术消散,飞剑斩断,符箓破灭。 我一剑斩出,破尽万千法术。 我有一式,葬天之渊。 远远未完善到极致的葬渊依然是如此的摧枯拉朽,不,是对手太弱了。 这一刻,林思远原本有些虚浮的法力,逐渐锐减的剑意退去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暴涨到筑基后期近乎圆满的气息,还有那似乎已经攀升到极致已经超越了金丹期的剑意,可以斩灭一切的剑意。 这才是真正的林思远,仅仅是气势,都让一个筑基初期的白狐都停顿了一下。 这才是真正的林思远,那刚才自己看到的是什么,看到林思远突然转化气势情况的鬼脸面具的修士,内心有些颤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个似乎已经落入守势,气息已经近乎絮乱的林思远呢,那个林思远去哪了? 但是葬渊已经斩下来了,那带蜿蜒的黑带,好像一条快速移动的黑线,对于所有的法术法器,就好像是不断吞噬一切的黑渊。 然后继续吞噬。 “不!”一道惊呼,一个灰衣高个筑基修士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下一刻,他就被粉碎成了一堆血雾,被悄然埋葬。 如此轻易。 等到这道打向林思远的法术法器符箓洪流结束之后,林思远的青影剑已经斩杀了五个筑基修士,疾风盗已经死了五个人了。 而这唯一带来的作用,对林思远的作用便是林思远的气势逐渐再次显露锋芒,就好像是一把逐渐开始杀人的利剑一般。 看着清脆剑吟的青影剑,鬼脸面具的修士心在滴血,谁能知道他能攒下这样一个班底,花了多少功夫啊。 结果,仅仅一瞬,林思远就杀了五个。 “跑。”鬼脸面具修士最后直接怒喊道,并且神识传音,这是无数次历经危险的本能告诉他的结果。 即使他刚才死了五个筑基,但是自己再不走,似乎会讲自己也赔进去。 这样就很不值得了。 林思远,怎么会这么强,一剑斩杀筑基,还是五个筑基。 之前的虚弱是假的!法力不稳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而在之前,刚刚不久前,自己还胜券在握,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被坑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林思远或者雨花镇想让自己看到的。 鬼脸面具修士下意识地将林思远的策略提高了许多,其实有些高估了,林思远不过随手埋个伏笔,不发挥作用的几率要远远大于发挥作用的概率。 林思远听到了这声跑,如果这些人都跑了,自己家不是白表演了一些,自己刚才只是杀了五个人而已,如果你们还有点兄弟情,就留下来陪这五人吧。 “十湮。”有些冷静的诉说,法力迅速运转,然后迅雷剑诀杀招十湮瞬间施展开来,一片无边雷狱直接展开。 甚至一道道雷柱都开始升起。 一片片紫色雷霆乃至雷龙都开始升起,紫色雷霆疯狂游走,乃至一丝丝雷电构成雷网。 直接拦住了剩下疾风盗的退路,甚至阴影,景象都开始变了颜色,只剩下这样一片无边雷狱。 这样的威势,这样的威力,似乎有些虚幻但又有些狂暴的威势,即使是金丹期,和未必如此能够如此轻易地弄出来吧。 林思远到底有多强,这是卫星易和雨花镇看到这样一幕的感觉,林思远到底有多强,尽然可以做到这样一步。 紫色雷龙不断吞噬着一道道生命。 鬼脸面具的修士感受到不断失去生命气息的同伴。 甚至直接舍弃了一些其他反复试探来回拉扯的举动,直接面色巨变。 “道友饶我一命。” “我乃疾风盗首领,我手上的财富甚至有三百万灵石之巨。只要道友愿意放我性命,这些都是你的。” “不不!…” 借住符宝,他似乎又撑了一下。 “你可知道天罗道有人与我联络……” 但这次林思远没有等到他说完就选择让永远闭嘴,一道攀升带着湮灭一切,十方雷霆的十湮直接将所有人全部斩杀。 如此情况…… 仅仅一道十湮,对于刚才鬼脸面具修士说的话,林思远也不是很在意,区区三百万灵石而已,这么一点点灵石也敢拿出来显摆。 身家千万林思远骄傲了么,林思远对这免疫能力超强。 至于天罗道中有人与此人勾结,但是林思远现在也没有办法处理不是么。 在如此情况下,林思远的脸也是有些煞白,有些苍白脱力,这是真的脱力了。 如此一式十湮,要硬生生湮灭整个疾风盗,对于林思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不是对于他们来说林思远的实力是突然暴露出来的,也不是如此容易能够做到的。 整个疾风盗也是有些难缠的,有几个甚至能比天罗道一般内门弟子强出一些,只是比陆元这种真传差上许多。 如此一式十湮,一半靠运气,一半靠实力,按理来说,即使是金丹真人亲自来,想要处理也是有一些难度的。 “林道友,林思远,林前辈!” 卫家为首之人喃喃自语,甚至有点觉的自己不正常,刚才自己见到的一切都是真的么,还是只是虚幻而已,一定都是虚幻吧。 否则一个筑基期,怎么可能如此轻松斩杀如此多的筑基。 这一定是金丹期伪装成练气,这一定是一个金丹真人。 林思远前辈,天罗道金丹。 各种杂乱的情绪不选冲击着他的想法。 这到底怎么回事。林思远现在是真的有些虚弱,即使凭借黑魂剑诀,想一口气回上来也是有些难的。 而密切注视着这一切的金翅大鹏,在林思远突然斩出那一式葬渊的时候,有些吓了一跳,但是察觉到林思远虚弱的气息之后。 如此虚弱,刚才那个人类修士居然在某个时间似乎力量层次都到了金丹了。 相当于一个金丹真人,不,他仅仅是一个筑基修士而已,但即使如此也是很惊艳了。 金翅大鹏有着成人的智慧,在仔细地思考着得失,他是在北渊山脉里斗争失败,被赶出来,甚至连自己的族群都失去了。 它想要在这黑山一带重新划分成为自己的领地,成为它的领土,所以这里的人类修士必须死,金翅大鹏借住兽潮,一直在冲击人类城镇。 再感受到林思远的实力和林思远现在虚弱的状态之后。 金翅大鹏的羽翼开始微微升起,恍若一层金色的流光,这个人类修士,自己要吃了他。 这个人类修士必须死,或许能够借住这个人类修士逼出那个在暗中窥探自己的那个人。 金翅大鹏终于不再隐藏,张开双翼,周围的灵气直接开始涌动,直接冲击。 一朵朵太阳精焰落下。 直接冲向林思远,林思远很快就察觉到了一道灼热的身影开始冲向自己,不好。 或者说就在预料之中,这道身影上的气息已经到达了金丹,就是金翅大鹏。 就在金翅大鹏显露的时候,雨花镇修士所有人都开始面目惨白,没想到就在雨花镇之外居然蹲了一个金丹妖兽。 金丹妖兽,自己必死。 赶紧逃,还未等有人察觉,一个筑基修士就直接脱身,还是卫家之人,但是这一切。 就在他离开雨花镇的时候,金翅大鹏眼中流露出了一丝不屑,然后直接只是吐出来一朵气焰,然后就变为了一道金黄色的火球,直接命中了那个逃跑的家伙,直接化为了一团烧毁的黑灰。 直接吃都不能吃了,金翅大鹏眼中流露出了一丝不满,但也就那样了。 随口看向林思远,这是唯一有可能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刚才林思远的一式十湮,是货真价实在质量方面已经到达了金丹层次,在量上或许还有一点超出,毕竟林思远的法力几乎都被这一个剑招彻彻底底都抽空来。 也正是因为十湮的原因,林思远现在气息虚弱,不同之前的虚假,林思远的表演,这回是真实的,林思远是真实点虚弱。 金翅大鹏眼里流露出忌惮,吃了这个人类修士,正好,似乎还处于虚弱状态。 能有这样实力的人类修士,一定在某些方面不一样吧,金翅大鹏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自己鸟嘴。 如此味道。 林思远身上气息虚弱,但是眼神却空前明亮,即使现在气息虚弱,但是金翅大鹏主动来到了自己的主场,主动来对付自主场,而不是在天空徘徊,之这对自己是多大的优势。 第191章 斩杀金丹妖兽 林思远气息衰微,法力消耗空前。 正是最为虚弱的时候,但是眼神却明亮的可怕,剑意随着那一记十湮宣泄出去,当全部斩杀之后剑意也随之空前坚定。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恍若遮天蔽日偌大的身影突然出现,明明没有多大,但让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放在了它的身上。 金炎都随意撒下。 而且这个气息,这种程度的气息,金丹妖兽! 金丹妖兽的气息,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这是雨花镇所有人的反应。 然后卫星易神色慌张,直接大喊大叫,“快升起大阵。” 卫家为首修士甚至有些绝望,嘴唇有些要咬破了,甚至鲜血开始从嘴角流出,强烈的疼痛感在刺激着他,但丝毫不觉。 金丹妖兽,居然出现了金丹,这算是怎么回事。 卫家乃是金丹家族,家中有一位老祖是金丹真人,也正因如此,方知道金丹的可怖。 但是很快升起的大阵,在金翅大鹏眼中…… 金翅大鹏眼珠中流露出了一丝不屑,仅仅一个挥爪,就好像一道赤色的火焰被硬生生抓取,不断有金炎凝聚,不断凝聚压缩,直至这团凝聚的金炎的灵压达到了一个近乎恐怖的程度,才一下落下。 大阵升起的青色屏障,居然有了一丝裂纹,一丝裂纹就在这里,开始不断地蔓延。 但还是撑住了。 就在卫星易等人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金翅大鹏身边就升起了三个同样的火球,眼珠里流露出了几分讥讽,渺小的人类修士,不过筑基修为。 不会真的以为凭借着一个阵法就能够挡住一位金丹吧,不会吧。 近乎恐怖的灵压带着微微跳动的金炎,这种感觉仿佛大日灼烧的感觉,这种感觉,即使是林思远都有些震撼。 这似乎比自己那盏封锁天魔的那盏油灯中的灵火还要强上一丝,不是强度,而是这火焰其中的灵性。 灵性差了很多。 下一刻,三个火球落下,滚烫到空气都上升了一个温度的烈焰都开始不断地灼烧。 像是在空中流动的岩浆,如此可怖。 阵法碎,这个被卫家雨花镇视作暗手底牌的大阵仅仅挡住了金丹一击,或者说能够挡住金丹一击也已经足够了。 但现在要直视一个金丹妖兽了。 然后金翅大鹏没有再有动作,只是驱使着兽潮妖兽一拥而上,这是真正的兽潮,有着金丹妖兽驱使,密度几乎比之前高出了三倍。 所有妖兽被金丹妖兽的灵压威慑直接冲向雨花镇,而现在的所有阵法禁制都被金翅大鹏刚才粗暴的破开。 为什么要自己动手,这也算是金翅大鹏身为金丹的一点骄傲,区区筑基期的人类修士,值得么? 在场的人类修士值得自己出手的只有一个,那个居然能够斩出堪比金丹一击的人类剑修。 修为虽然只有筑基期而已。 那一剑居然能够让自己感受到了一点威胁的感觉,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这也是威胁的感觉。 不过,现在这个人类剑修得死,自己或许可以仔细吞咽一下。金翅大鹏看着眼前气息虚弱,法力消耗大半的林思远。 如果说刚才的林思远还可以对自己造成一点威胁,呃呃现在几乎不可能了。 自己该怎么吃他呢,要不用自己的火焰仔细烧灼一番,怕一不小心就会烧成一片灰尘。 感受着金翅大鹏肆无忌惮的目光,如同看待着食物一般的感觉,这个样子。 真是让人有些不舒服呢,林思远自然而然调节着自己的气息,神魂神识悄然进入了一个特殊的状态。 无边杀意进行喷薄,但是却在冰冷控制下的感觉。 “杀戮态”。 自己早已经察觉到了金翅大鹏,只是因为怕无法一次性斩杀,让它逃走而忍住没有出手,直到现在真正将它引过来,让它来到了自己的主场,结果这个妖兽。 居然把自己视作案板上的鱼肉,肆意宰割么,你也配! 你一只妖兽也配! 今日你就在死在这里吧,即使法力空虚,但是林思远对于斩杀一只金丹妖兽还是有着几分信心。 一方面是对自己杀戮态的信心,一方面则是这只金翅大鹏居然主动放弃了自己的优势来到了自己主场,如此情况,怎么能没有信心。 这一刻,林思远的剑意空前凝聚,带着无穷杀意与必杀的决心直接爆发。 阴冷,恐怖,乃至极为纯粹的杀意。 杀意也是有纯粹与不纯粹的杀意,有为钱财杀人,有为女色杀人,有为报仇杀人,而林思远此刻就是极为纯粹地想要这只金翅大鹏去死! 这种感觉,甚至让金翅大鹏有些不安,怎么回事,这种感觉,刚才还是人畜无害的一个筑基修士怎么有了如此恐怖的气势,怎么如此气势。 自己要跑么,说起来有点羞耻,但是金丹避开一个筑基修士。 但是这种感觉,这种可怖的剑意,真的让妖战栗啊! 即使自己是金丹,但还是有些难受,想要避开。 就在金翅大鹏下意识想要先避开锋芒的时候,林思远之前布置下来的手段终于激发了。 一连串符箓激发,飞星追魂符,阴都缚律符,乃至天都封神符。 飞星追魂符,微微激荡一下它的神魂,让它下意识震荡一下,让金翅大鹏停顿一下,停顿哪怕零点几秒的时间。 然后就是阴都缚律符,二阶的阴都缚律符,也是林思远用的最为熟练的符箓,这是林思远从练气起就开始用,一直用到筑基后期。 只是慢慢减少了使用频率,但是在此刻,林思远又再次使用了这张符箓。 阴沉锁链构成巨网,然后带着封禁意味的阴沉锁链直接落下,金翅大鹏想要挣脱,金炎直接灼烧,阴沉锁链也是消耗殆尽,但依然是停顿了一息。 之所以之前都用阴都缚律符,和飞星追魂符,主要是帮忙停顿一下,停顿一下。 只要停顿一瞬就可以了,然后就是天都封神符,三阶符箓。 天都封神符,即使在三阶符箓中也算是比较有些难度的符箓,这也是林思远这些年花费了一些心血的符箓,之所以研究这个。 就是看中了这个近乎封禁困锁的能力,即使是金丹真人,想要挣脱也要花费一点时间,但也只有仅仅困住对方的作用。 其他几乎无,就是一个逼对方逼拼正面的作用,如此情况。 将人困在原地,然后直接斩杀对方,这就是林思远对于这张符箓的设想,也算是对自己体系的完善。 如此设想…… 舍弃了其他的一切,封禁困锁的功能也几乎达到了巅峰。 一道道恍若石灰色的柱子升起,直接困住,柱子上还有各种团案,金翅大鹏直接被困在其中。 这种封禁憋屈的感觉,金翅大鹏暴怒一般的鸣叫,直接吐出金焰,但是烧灼之下几乎毫无效果,依然是原本的样子,这些石柱依然是坚固无比。 这种情况下,金翅大鹏被硬生生留在了原地,还有其他。 林思远天枢符解疯狂地运转,天枢符解自然开始运转,给出种种可能性,与方案。 然后开始一个个验证,对一些可能性低的,自己可能受伤被金翅大鹏换掉乃至重伤的情况下,方案排除。 如此情况,天枢符解凭借着一些信息,自然开始生成各种方案。 此刻雨花镇众人看着林思远的举动,感动的快要哭了,林思远好人啊。 没有人认为林思远能够对付金丹妖兽,但是林思远现在用出了不知道什么手段,硬生生将金翅大鹏给困住了,停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举动,就是给他们争取逃跑的时间。 甚至卫星易都是如此认为的,天罗道弟子真的好。 即使这种情况,这种境遇了,都没有忘记给他们争取逃跑的机会,这不是好人什么是好人。 但下一刻。 剑意暴起,在被一道道灰色石柱封锁住的区域,葬渊,十字,撕天。 黑魂剑诀不间断的施展,林思远推演完善的三式剑诀毫无保留的施展。 每一击都是达到了金丹层面,带着一往无前的剑意,那种疯狂暴戾但又极其冰冷的杀意,每一击都硬生生让金翅大鹏硬生生地承受住了,甚至让金翅大鹏的羽翼开始血肉翻滚,开始翻滚这血肉。 甚让金翅大鹏开始哀嚎,这,这个筑基人类修士的剑好痛,该死,!该死! 这个人类修士该死! 金翅大鹏的凶性被硬生生激发出来了,那种骨子里的兽性开始压制着智慧。 它现在,无比想要林思远去死,这个该死的人类修士,这个无比该死的人类修士! 金翅大鹏血液翻滚,金焰也开始随着翻滚,一道道的火焰随着暴戾的情绪开始四处弥漫,瞬间弥漫成为了一道火海,真正的火海。 开始灼烧,将金翅大鹏留在原地的林思远也要随之承受着一切。 如果林思远承受不住,那这些对于金翅大鹏的封锁也要随之撤去。 林思远用剑意剑气包裹自己,那阴冷的剑气迅速被金焰迅速消耗,尝试施展法术发路唤出一条水龙,但是真正召唤出来的水龙在这片灼热的区域之内,好像是一条水蛇一般,甚至仅仅一息,就彻底化作了一片虚无。 看来根本不适合施展水系法术或者符箓。 而林思远连续三记斩击不过是给金翅大鹏放了点血而已,现在金翅大鹏还是生龙活虎地在那边惨叫,如此的中气满满。 如此的有精力,每一道如果斩实可以斩杀金丹真人的一击面对金丹妖兽居然是这个效果,有一说一,金丹妖兽的肉身是真正的强大。 金翅大鹏即使现在还是有着足够战力,林思远给它放的血,反而进一步刺激了它的状态,让它开始暴怒,开始暴走。 三律弑剑符,剑光分化,剑气雷音。 林思远开始尝试这些,三律弑剑符,一道道灰蒙蒙的剑气,不断冲击,这些灰蒙蒙的剑气开始不断冲击着金翅大鹏,虽然这些剑气还是能够发挥作用,但是效果太小。 在金翅大鹏上开的口子几乎相当于在一个成年人划伤了拇指一般。 不过如此,林思远特没有失望,剑光分化和剑气雷音还是如此。 金丹妖兽如此难杀,有一点点超出了林思远的预计,从原本的一套带走,开始转化成不断慢慢地将对方磨死。 既然一套剑诀带不走对方,那就慢慢磨死。 不过一个筑基期与一个金丹妖兽比拼耐力,更别说,之前林思远的法力似乎还是快要消耗殆尽了。 雨花镇的众人感受着林思远的一套攻击,那种恐怖的威势,那种几乎可以威胁到金丹真人攻击。 可惜,金丹妖兽还是强了一些,雨花镇下众人看着最后还是生龙活虎的金翅大鹏,不由感叹道,但是林思远也尽力,一个筑基修士能够做到这一步也算不错了。 筑基修士能够做到这一步属实是有点逆天,那些所谓大派的真传弟子哪一个能够说自己能寄做到这一步。 林思远依然在慢慢坚持,雨花镇的人开始祈祷林思远能够支撑久一些,最好支撑到最后雨花镇众人最后能够安全撤走,这是最好的结果。 不过,林思远似乎事态有些不好,毕竟林思远的法力消耗是有目共睹的。 林思远眼下虽然依然是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在不断强攻,但是下一刻法力就会彻底耗尽一样。 金翅大鹏也在逐渐恢复理智之后,默默等到林思远的法力消耗殆尽,毕竟林思远的法力是有上限的。 而一个筑基期修士的法力与金丹妖兽相比,这不是在想什么么,如此不切实际的幻想。 金翅大鹏和雨花镇众人随时在等待林思远的颓势,只要林思远一转化为颓势,雨花镇众人就会毫不犹豫的撤走。 金翅大鹏也会彻底发起猛攻,但是林思远依然在坚持。 五息,十息,三十息。 硬生生过了三十息,林思远还在坚持,依然生龙活虎,但金翅大鹏反而气息虚弱。 难道林思远真的能够斩杀金丹妖兽不成。 林思远气息一直保持稳定,没有法力虚浮的感觉。 雨花镇众人看着林思远一阵猛攻,就是没有转化为颓势。 这怎么回事? 第193章 金丹袭杀 这个问题几乎问出来所有人的心声,以筑基斩杀金丹。 如此的匪夷所思,如此的不修仙,如此的令人不敢置信,如此惊人的战力。 但这个不合理的场景,就这么出现了在他们面前,亲眼目睹。 到底是林思远真的过于妖孽,凭借自身就斩杀了金丹妖兽,还是有其他原因…… 他们宁愿相信有其他的因素。 林思远略微一思忖,就明白了他人的想法,看着这一张张,或是好奇,或是疑惑,又或是炽热,惊惧的脸。 最终决定随意略过,即使真的声称完全靠自己斩杀了金丹妖兽,又有什么助益么。 “是符堂师叔周真人赐下来的手段,还有一枚侥幸得来的剑符。” 如此情况,这才是常理,如果有着外物相助,这才合理。 一个筑基凭借自身之力斩杀金丹妖兽,如此骇人听闻,令人震惊的事情怎么可能出现。 必定有外物相助,天罗道不愧是大派,给的宝物居然能够让一个筑基弟子斩杀金丹…… 也不知道是什么等阶的宝物,果然厉害。 得到了一个看起合理的解释,原本的种种怀疑总算散去,又算是对林思远的注视也寻常起来了。 终归是靠着宝物,虽然也很强,但不是超出自己认知范围的强,再说林思远强不是有所依据的么,本就是天罗道弟子。 林思远也不是很在意自己到底是否凭借外力斩杀金丹妖兽这一件事。 或者说在意于让一众雨花镇的人知晓,这能让自己修为有所进益么。 林思远又在雨花镇坐镇了几天时间,即使金翅大鹏死去了,但是兽潮并不意味着就结束了,依然是有着余波,一波波袭来,像是不断翻滚冲击堤坝的潮水。 林思远也在不断试图完善黑魂剑诀,最好的完善检验自己剑诀食否有漏洞的方式就是实战,只有实战便能够检验出各种剑诀中的各种漏洞。 原本在自己演练中或者圆润的剑招,在实战中总会暴露出或大或小的漏洞。 林思远在雨花镇第一道防线端坐,兽潮已经快要过去了,所以林思远也没显得的有多少认真,更多的心神全部放在推演黑魂剑诀身上。 撕天一式已经完善了一些,无他,斩杀了一只金丹妖兽,以金翅大鹏为祭品,自然前进了一些。 林思远仔细推演黑魂剑诀,只是偶尔月华剑斩杀几只妖兽,仅仅是简单的剑光分化或是剑气雷音的手段,剑吟清脆。 偶尔一道白光闪过,便是筑基妖兽陨落,但是出剑的频率大幅度减少。 卫星易等人还以为林思远这是在对阵金翅大鹏一役中受伤了,正在疗养,这也正常,这也对。 筑基期面对金丹妖兽怎么可能不受伤呢。 所以林思远现在出剑虽然似乎依然犀利,但出剑的频率,出剑的声势都大不如前了。 但是林思远自觉自己现在出剑少来一点烟火气,越发纯粹,出剑只为杀敌,要多少声势算是什么…… 不过是多余罢了,剑出便是杀敌。 看似现在出剑之际越发寻常,声势越发微弱,但是现在只是白光一闪,一只筑基期妖兽便无声无息地倒下了。 如此情况,林思远一步步等着兽潮过去,等着回黑山,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怎么描述自己斩杀金丹妖兽的事情。 筑基斩杀金丹,属实太过惊人了,或许自己这次回去能够得到真正属于真传弟子乃至更上一级的培养。 但自己或许也会失去一些自由…… 随意思索着这些,其实也不是很在意。 但是直到今日,原本静待兽潮结束的林思远突然一个皱眉,这是怎么感觉,不好。 青影剑瞬间唤出,这是真正生死一般的刺激,剑诀灵敏。 这种感觉…… 一道似乎可以切割一切,撕破天际的青色剑光直接斩出,剑意决绝纯粹,有着斩断种种的意念。 这道青色剑光直接与一道突然浮现的阴气手印相碰,看似虚浮的一道阴气手印,但却直接招来了一度阴影,甚至夺取了中午烈日的感觉。 让林思远的肌肤感受到如同寒冬的感觉,这种如同寒入骨髓的感觉,甚至比自己那种极为纯粹的杀意更冷,自己的杀意不过是纯粹的杀的冷。 林思远一剑撕天斩出,总算是一剑硬生生切断了这道阴气手印…… 阴气手印一阵扭曲,终于在不断凝聚的剑气冲击之下,四散而去,像是不断冲击之下退去熄灭的火焰。 阴气为火,而剑气为水。 虽然林思远的一式撕天直接斩断了这道阴气手印,但反而当林思远面色凝重起来了,法力运转,天枢符解运转。 三律弑剑符悄然捏在了右手手中,神识神魂在一瞬间进入了“杀戮态”,在冰冷杀意刺激下一瞬间膨胀到基础三倍的神魂神识。 终于发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道轻轻的声音,“不错,不错,真是让我感到不错,让本座大为惊喜。” “莫无极死的不算冤枉。” 莫无极,这个名字直接在林思远脑海里回荡,莫无极,血魔宗真传,甬城。 这是个有些陌生的名字,因为在不断翻找回来的情况下,终于回来了。 林思远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一身黑色华服,相貌俊美,但有些傲气的筑基修士。 这个死在自己手中的血魔宗真传。 所以这个人,是血魔宗的人。 自己手中还有一件从他手中得来的法宝残刃,那个血色残刃,这是一个算是比较难缠的对手。 但距离自己在甬城的日子过去了多久,为什么又突然提到了莫无极的名字,这算是怎么回事。 而且眼前这个人,说出这番话的人,林思远神识终于再进入杀戮态之后终于捕捉到了是谁说出了这番话,是一个一身黑袍,面色苍白的年轻人模样,眉目中有着一分邪气。 面色苍白,似乎体弱多病,随时可能重病。 林思远看着这个人,这个似乎随时可能重病到不可能再次起来的年轻人,面色凝重。 金丹真人,这是一个金丹真人! 而且修为,自己完全看不出对方的修为,要知道林思远的神识神魂原本就达到了金丹层次,再经过三倍的杀戮态的强化,这种情况下,还是看不出什么修为,只能说明对方起码是一个金丹中期修为。 金丹中期往上修为的金丹真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前辈,提及莫无极是干嘛?” 林思远缓慢说道,神色总算维持在一定程度,虽然凝重但是没有显露出什么害怕的神色。 “他可是我比较看好的小辈之一,如果不是你……” 这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模样的金丹真人正在缓慢讲话,看着林思远。 但是就是此刻,一道道符箓激发。 一道道石柱升起,天都封神符,三律弑剑符,飞星追魂符,七星剑符一一激发。 甚至一式撕天全部激发,在经过准备之后,这些攻击呈现一种极其有层次的感觉一一呈现出来,一一斩出。 林思远在极为行云流水地打出所有攻击之后,毫不犹豫地,立刻马上…… 选择跑路,金乌化虹术,给我逃! 立马跑,一道金色长虹瞬间朝着雨花镇外涌去,直接头也不回的跑了。 林思远心中有一丝阴影,极为沉重的阴影,虽然这些几乎是自己掌握的所有底牌,其中天都封神符,更是在前不久验证了对于金丹初期的金翅大鹏很有作用。 但是打出了所有底牌的林思远,直接头也不回地跑路了。 因为林思远自己的灵觉,以及天枢符解的分析,无不在高速林思远自己一件事情,打不过,真真地打不过。 要死! 留下来必死! 虽然看上去只有金丹真人的样子,与之前的金翅大鹏同样是金丹,不过是金丹中期或者是金丹后期。 但是这个家伙比金翅大鹏要强出不知道凡几,自己留下来的话,只有一个字,死! 自己刚才之所以能够斩灭那道阴气手印,是因为他只想着将自己擒拿,根本没有用全力,根本没有认真。 一息,天都封神符设立的石柱开始微微有些晃动,三息,石柱开始龟裂。 四息,石柱直接破碎,一道身影走出。林思远一众底牌只是挡住了对方四息时间而已,仅仅挡住了四息。 有些狼狈,但只是看上去有些狼狈,那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身上的黑袍沾染了一些尘土。 但是这个年轻人,脸上的表情在不断地变化,最后定格在一个大笑的表情上。 “有趣,有趣,比我想的更有趣,更加有趣!” 一道极为冰冷的声音说着这些内容,仿佛再说林思远极为有意思一样。 然后再次寻找,他略微有些惊疑,仅仅四息林思远就消失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掏出了一枚白玉制成的玉牌,仔细输入法力,然后露出了一副了然的表情,“跑的够远的。” “真是挺能跑的呀,真是一个有趣的小家伙。” “如果抓到之后,神魂狱火被灼烧之后表情会不会有变化拿到。” 一身黑袍的面色苍白的年轻人看着玉牌上已经远离了相当一段距离的红点。 如是说道。 然后全力释放气息,直接准备跟上,这时候也彻彻底底地展露了修为,并非林思远所担心的金丹后期,乃至假婴。 只是金丹中期,但从对方四息就破开了天都封神符方面来看,林思远选择跑的策略没什么问题。 要知道上次的金翅大鹏几乎是到死都没有破开天都封神符的封锁。 足以明见两者之间的差距,金翅大鹏在对方手中,或许杀起来,不会比一只鸡难杀多少。 终究是金丹妖兽,说是鸡,或者有些侮辱了,那么猪怎么样,对于这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来说,杀金翅大鹏,不会比杀猪难多少。 这只猪还仅仅是家猪而已。 最后看了眼雨花镇,他眼中流露出了莫名的神色,还没有从年轻人突然出现,林思远莫名远遁中反应过来的雨花镇众人,突然打了个激灵。 卫家为首修士,身后冷汗不断冒出。 直接几乎要噗通跪在地上,但终究维持着一分体面,这个几乎一照面就吓跑了林思远的黑跑面色苍白的年轻人模样的金丹真人给自己的感觉过于可怖了。 他声音干涩地说道,“前辈,家祖卫合,卫真人。” 他直接搬出了卫家最大的底牌与靠山,便是这金丹真人卫合,他满怀希望地看着这个黑袍年轻人,希望他看在卫家金丹真人卫合的面子上把雨花镇当做一个屁给放了就行。 毕竟我卫家也是有金丹真人的。 “卫合啊!” 这个黑袍面色苍白年轻人模样的金丹真人似乎恍然大悟地说道。 这也给雨花镇众人一线希望,或许卫合真人与眼前此人认识,虽然这个人有点疯但是能避免一场劫难那是再好不过了。 “不认识。”这几个又瞬间将卫家众人打入了深渊,雨花镇似乎在这一刻命运多舛。 “既然不认识,又没什么关系。那就看运气吧。” 穿着黑袍的年轻人充满恶意地说道。 下一刻,似乎一道划破天际的一道长刀划过,在这把长刀上附着的意念,似乎是纯粹的恶与杀戮,与林思远的剑意相比,甚至要更为纯粹一些。 并非是在杀意方面,而是在恶方面,林思远居然在恶的方面比不过这个金丹真人。 只见这道似乎漆黑色杀戮尽一切的长刀划过之后,雨花镇瞬间被一刀劈成了两半。 而雨花镇的修士也在这一刀中瞬间死去了一半居多。 然后这个年轻人瞬间头也不回地去找了林思远。 他这次真正的目标是林思远,其他什么雨花镇,不过是他顺带寻找乐子的工具而已。 雨花镇无所谓。 林思远才是关键。 林思远现在使用了金乌化虹术,极为迅速地往外要去,甚至不敢有一丝丝的停留,生怕自己回因为这个而生死,后面那个人过于恐怖了。 第194章 天枢符解消息泄露 漆黑色长刀带着极为纯粹恶意斩下,刀芒直接卷动天地灵气不断凝聚不断抽离最后不断强化。 最后一刀落下之后,雨花镇西半侧直接化为了粉末,无论是人,物,还是其他,通通化为粉末,期间或者有禁制发挥了,但最终表现出来的就是没有丝毫作用。 在雨花镇西半侧无论是筑基修士,练气修士,又或是武道先天,通通只有一个死字。 看着这些发生,残余的雨花镇修士逐渐身体发抖,不是恐惧,而是气,愤怒的到要发抖了。 卫星易眼睛染上了一丝血红色,法力几乎完全无法控制一般的肆意散开,在那西半侧的地方,也有卫家的人,他的亲属,他的一个侄子就在那里。 明明一天前,自己还见过他,为什么如今…… 卫星易眼中的愤怒甚至冲击垮了对金丹的恐惧,这是真正的愤怒,愤怒一切的愤怒。 卫家为首之人,看着化为一片尘土飞扬的西半侧的雨花镇,那边逝去的卫家之人,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嘴巴莫名的干涩,牙关莫名紧闭,说不出来的感。悲痛,恐惧,以及最为极致的愤怒。 “如此,如此。”明明是如此愤怒,但说出去的话语又是如此无力,他明白如果刚才那名金丹愿意的话,雨花镇所有人都会死。 穿着黑袍的年轻人,明明是金丹真人,但面色苍白,仿佛身上有重病,随时可能死去。 身上的气质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不是锋利,不是不可一世,步数威严,非要形容就是带着一点疯的意味。 随心所欲中带着一点疯狂的意味。 他通过白玉牌的探测,居然又重新锁定了林思远的方位,只是在走之前,随手给了雨花镇一刀,至于为什么只杀了一半的人。 只能说他愿意,他愿意这么做,要么不杀给卫家那位金丹一个面子,要么全杀光不走漏消息,但他偏偏只杀了一半,没有一点逻辑可言。 如果给他划分一个阵营的话,便是混乱邪恶。 一道极黑颜色的遁光迅速地在北渊山脉穿梭,一身气势毫不犹豫地释放出来,金丹中期的气势直接震慑着北渊山脉外围的妖兽。 这些外围的妖兽感受到金丹气息直接战战兢兢地趴在了地上,甚至一波兽潮都被冲散。 但他依然极为快速的前行,看着白玉牌上迅速移动的红点,一边惊异于林思远的遁速,一边判断出来林思远要去的地方。 “呵,以为跑到黑山就安全了么,对,黑山有三位金丹,配合法阵即使我也不敢轻易上前,但是你去的了么?” 穿着黑袍的年轻人说出了这番话语,很快判断出来林思远的目的,神色有些邪异。 林思远全力运行金乌化虹术,一道极为耀眼的金光迅速闪过,好似一道金色长虹。 如此全力施展,法力,神识,乃至天枢符解都运用到了极致。 林思远现在遁速已经不迅速于一些金丹真人,乃至比金丹初期还要胜出一些,毕竟金乌化虹术也是大神通。 林思远现在心情还是有些紧张,难得的紧张,即使面对金翅大鹏的时候他也没有如此紧张。 毕竟金翅大鹏从始至终都在他的把握之中,但这个黑袍年轻人模样的金丹真人,却已经超出了他的把握之外,给林思远一种难言的危险感。 林思远甚至不敢停留对抗一二,因为林思远的灵觉告诉自己,一旦有所停留,或许自己会死! 如此无力,生死就在他人一念之间,这种感觉是如此的令人感到厌恶! 林思远最终还是摒弃了其余种种情绪,强行回归冰冷最为理性的状态,判断出自己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回归黑山。 只要回到黑山,有天罗道三位金丹真人坐镇,自己就能获得安全保证。 但从雨花镇到黑山…… 自己全力运行金乌化虹术,外加天都封神困住对方,时间应该足够吧,但也不能视作必然,还是得准备一二。 一道金色长虹快速跨越种种障碍,从山峰,树木,岩石,乃至妖兽之间穿梭过去,有些山峰高耸入云,不得不避开。 就在金乌化虹术快速运转,不过一时二刻,就已经赶了总路程的二十分之一的时候。 一道极速的黑色遁光极为粗暴的朝着林思远这边赶来,如果说林思远这边还算有意避开一些障碍的话,这道黑色遁光则是破开所有障碍。 树木,妖兽,乃至山峰通通破开。 直接仿佛不知疲倦一般,直接运转刀芒,硬生生在山峰中贯穿了一个洞口。 就是一道直线而已,在如此情况下,林思远迅速被接近。 而林思远距离黑山还有二十分之十九的路程。 这道黑色遁光毫无顾忌地释放着自己的气息,林思远这次直接确立了自己面对之人的修为,金丹中期,已经超出了自己能够对抗的极限。 哪怕是面对金丹初期的李真和金翅大鹏,也都是在特定环境下才能够成功斩杀,如果金翅大鹏没有受到天都封神的限制,死的未必是金翅大鹏,可能就是自己。 林思远神识感知到了这道黑色遁光极速靠近,面色有些难看,按照这样的对比,自己很快就会被追上,甚至连一半的路程都走不完。 不,三分之一都走不完。 自己明明留下了天都封神符还有一系列手段,才困住对方多久。 危险,危急! 一道声音直接传来,这是神魂直接传递的声音,林思远也能够感受到对方神魂神识的强度,压倒性的优势,即使自己开启了杀戮态,神魂强度飙升到三倍也远远无法比拟。 “小友,为何如此着急离开呢。” “我还有许多话要与你言说,你刚才的那一剑真的是让我惊喜呢。” “如此的强劲,如此的决绝,剑意如此的纯粹,最为惊喜的这一切都是出自一位筑基修士之手。真是让我感到意外。” “所谓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你也吃我一刀吧。” “千万不要死了,那会让我失望的。” 这道神魂传递的声音以一种极为轻佻的态度说道,说道最后传递的情绪已经是充满恶意,但是又似乎隐隐期待着什么。 就在此刻,一刀斩出,那道黑色遁光猛然一停,一道弥漫着漆黑无形之气的刀芒瞬间扩散,灵气凝聚抽调扩散,极致的刀芒的,极致的凝聚,直接凝聚出了一把似乎可以斩断山峦的长刀。 并不是灵气法力的粗糙的模拟,连刀身上的花纹都已经模拟的完全。 以及上面的刀意,极致的恶意,真正的恶意,纯粹非常,纯粹到仅仅剩下了自己的恶,至于其他全部去死吧,世间万事万物不过是渺小的存在。 丝丝刀芒刀气直接牵引,一刀斩出! 不好,林思远直接强行变化了方向,向右偏移,这种强行改变方向惯性的冲击的直接让林思远体验了一种久违的晕车的感觉。 胸闷,恶心,身体的机能有些虚弱,在极致的速度下毫无准备偏移一个方向,即使现在是筑基修士的身体而不是凡人的身体,林思远也是有些难受。 然后便是出剑,毫不犹豫地出剑,唤出青影剑,一式葬渊。 一道似乎寂灭一切,葬送一切的黑带自然斩出,自己即使避开了这一刀的正面,但是即使侧面的锋芒冲击就足以让自己起码重伤。 自己得破开这一刀,挡住这一刀。 然而即使林思远这一剑已经达到了金丹层次,但是也无法直接对拼。 而是在此刻,天枢符解的疯狂运转,给我找出这一刀的破绽。 即使此刻这一刀在林思远眼中完全是接近完美,几乎没有破绽可言,但林思远依然必须找出破绽。 天枢符解直接运转到近乎极限,冰冷机械符合一种莫名规律的天枢符解终于找到了一处。 带着寂灭腐朽万物,葬送一切意味的葬渊,直接斩中了到几乎要斩断山峦的一刀中靠近刀尖的一个位置。 给我破开,这一刀原本要重新锁定偏离位置的林思远,但就是这个重新锁定的时候,露出来原本不应该存在的一个破绽。 转瞬即逝,然后葬渊斩中,原本凝聚到极致的刀芒直接散开,刀气刀芒直接开始涣散,即使在黑袍年轻人尽力维持住整体的情况下,依然偏移了方位。 最后这一道落在了林思远右边的一处山峦之上,这座小小的不过百米高的小山,直接被削去了一半。 看到如此情况,黑袍年轻人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反而流露出了一丝了然,“果然如此。” 神识已经悄然锁定了林思远。 “天枢符解,落在你手中是么。” 明明是疑问的句式,却是肯定的语气。 天枢符解,听到这个词,即使已经进入极为冰冷状态的林思远也忍不住情绪失控了一瞬,天枢符解,他怎么知道。 如果天枢符解在自己手中的消息泄露的话,即使元婴真君也会出手。 天枢符解可以说是天下第一等的功法,而且具有唯一性质。 同一时间只有一个人可以修炼,如果其他人想要修炼,林思远必须死! 天枢符解在自己手中的消息到底是怎么泄露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小儿持金于闹市,这危险至极。 自己明明极为小心,自己去了大梁,硬生生在阴山县呆了三年多,才在百断山找到了天枢符解,唯一知道天枢符解消息的王宇也被自己斩杀了。 这个消息怎么会被其他人知道,如果这个消息泄露,自己的安全,自己的生死…… 林思远一时间情绪瞬间混乱波动起来了,根本无法自控,等等,不对! 自己的心性虽然不算极为出众,道心极其坚定,但经过多次生死磨砺,最起码也是有几分理性,勉强能在生死面前保持一分理性处理。 但现在自己的情绪,明明有着生死危机在前,自己怎么先去考虑这些有的没的了。 如果过不了这么一关,自己还考虑什么天枢符解消息泄露的事情。 自己的情绪受到了干扰了么,像是天魔的手段,自己的情绪被硬生生催化了。 “果然,就算天枢符解不在你手中,你最起码也是知道与天枢符解有关的消息。” 黑袍年轻人流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神色。 有点满意,起码自己没有白跑一趟,他是血魔宗之人。 这次进入北渊山脉,找林思远。 可不是因为区区莫无极的死因,区区一个血魔宗第三殿的真传弟子,死了便也是死了。 血魔宗对于这些真传弟子也是养蛊的模式。 真正让一位金丹真人屈尊来找林思远,也是因为天枢符解的消息,只有天枢符解,哪怕仅仅是其中相关的消息,也足以让一个金丹真人屈尊来找林思远。 血魔宗第三殿副殿主柳传非,在多次寻找林思远无果之后,又不敢进入天罗道境内,终于将天枢符解的消息传上报了血魔宗。 血魔宗又派了黑袍年轻人这个有些疯的金丹真人来找林思远,只有这种疯子才不怎么在意进入天罗道境内。 不在意危险,才趁着兽潮的时机来到北渊山脉寻找林思远。 最好的结果就是找到了林思远,便找到了天枢符解。 那便是最好,最差便是白跑一趟。 到无论怎么样,林思远的下场都是好不到哪里去,死,或者还是晚点死。 但现在看,似乎黑袍年轻人的运气不太差,真的找到了天枢符解,最起码也是一些相关线索。 林思远刚才在自己特意调动情绪之后,终于还是暴露了些东西,至于这么撩拨情绪的,不过是一些小手段罢了。 血魔宗中自然是有些调控神魂情绪的小手段。 “你如此有趣,我真的不忍心将你搜魂后斩杀,要不你自愿种下禁制,神魂中种下禁制,我将你带回血魔宗如何。” 黑袍年轻人似乎真心提议道。 而他牢牢锁定林思远的神识,根本没有放开分毫的踪迹。 而林思远面对这种提议,青影剑环绕,眼神冰冷,道心重回冷静,进入“杀戮态”。 自己底牌还没出尽呢,自己还有一点底牌,就这么束手就擒。 你在想什么,我辈修士,信你鬼话,你也配! 自己就算跟你走,最好的下场怕也是被找到天枢符解后处死,自己可是已经修炼了天枢符解。 而要制造枢符解具有唯一性质。 第194章 天枢符解消息泄露 漆黑色长刀带着极为纯粹恶意斩下,刀芒直接卷动天地灵气不断凝聚不断抽离最后不断强化。 最后一刀落下之后,雨花镇西半侧直接化为了粉末,无论是人,物,还是其他,通通化为粉末,期间或者有禁制发挥了,但最终表现出来的就是没有丝毫作用。 在雨花镇西半侧无论是筑基修士,练气修士,又或是武道先天,通通只有一个死字。 看着这些发生,残余的雨花镇修士逐渐身体发抖,不是恐惧,而是气,愤怒的到要发抖了。 卫星易眼睛染上了一丝血红色,法力几乎完全无法控制一般的肆意散开,在那西半侧的地方,也有卫家的人,他的亲属,他的一个侄子就在那里。 明明一天前,自己还见过他,为什么如今…… 卫星易眼中的愤怒甚至冲击垮了对金丹的恐惧,这是真正的愤怒,愤怒一切的愤怒。 卫家为首之人,看着化为一片尘土飞扬的西半侧的雨花镇,那边逝去的卫家之人,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嘴巴莫名的干涩,牙关莫名紧闭,说不出来的感。悲痛,恐惧,以及最为极致的愤怒。 “如此,如此。”明明是如此愤怒,但说出去的话语又是如此无力,他明白如果刚才那名金丹愿意的话,雨花镇所有人都会死。 穿着黑袍的年轻人,明明是金丹真人,但面色苍白,仿佛身上有重病,随时可能死去。 身上的气质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不是锋利,不是不可一世,步数威严,非要形容就是带着一点疯的意味。 随心所欲中带着一点疯狂的意味。 他通过白玉牌的探测,居然又重新锁定了林思远的方位,只是在走之前,随手给了雨花镇一刀,至于为什么只杀了一半的人。 只能说他愿意,他愿意这么做,要么不杀给卫家那位金丹一个面子,要么全杀光不走漏消息,但他偏偏只杀了一半,没有一点逻辑可言。 如果给他划分一个阵营的话,便是混乱邪恶。 一道极黑颜色的遁光迅速地在北渊山脉穿梭,一身气势毫不犹豫地释放出来,金丹中期的气势直接震慑着北渊山脉外围的妖兽。 这些外围的妖兽感受到金丹气息直接战战兢兢地趴在了地上,甚至一波兽潮都被冲散。 但他依然极为快速的前行,看着白玉牌上迅速移动的红点,一边惊异于林思远的遁速,一边判断出来林思远要去的地方。 “呵,以为跑到黑山就安全了么,对,黑山有三位金丹,配合法阵即使我也不敢轻易上前,但是你去的了么?” 穿着黑袍的年轻人说出了这番话语,很快判断出来林思远的目的,神色有些邪异。 林思远全力运行金乌化虹术,一道极为耀眼的金光迅速闪过,好似一道金色长虹。 如此全力施展,法力,神识,乃至天枢符解都运用到了极致。 林思远现在遁速已经不迅速于一些金丹真人,乃至比金丹初期还要胜出一些,毕竟金乌化虹术也是大神通。 林思远现在心情还是有些紧张,难得的紧张,即使面对金翅大鹏的时候他也没有如此紧张。 毕竟金翅大鹏从始至终都在他的把握之中,但这个黑袍年轻人模样的金丹真人,却已经超出了他的把握之外,给林思远一种难言的危险感。 林思远甚至不敢停留对抗一二,因为林思远的灵觉告诉自己,一旦有所停留,或许自己会死! 如此无力,生死就在他人一念之间,这种感觉是如此的令人感到厌恶! 林思远最终还是摒弃了其余种种情绪,强行回归冰冷最为理性的状态,判断出自己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回归黑山。 只要回到黑山,有天罗道三位金丹真人坐镇,自己就能获得安全保证。 但从雨花镇到黑山…… 自己全力运行金乌化虹术,外加天都封神困住对方,时间应该足够吧,但也不能视作必然,还是得准备一二。 一道金色长虹快速跨越种种障碍,从山峰,树木,岩石,乃至妖兽之间穿梭过去,有些山峰高耸入云,不得不避开。 就在金乌化虹术快速运转,不过一时二刻,就已经赶了总路程的二十分之一的时候。 一道极速的黑色遁光极为粗暴的朝着林思远这边赶来,如果说林思远这边还算有意避开一些障碍的话,这道黑色遁光则是破开所有障碍。 树木,妖兽,乃至山峰通通破开。 直接仿佛不知疲倦一般,直接运转刀芒,硬生生在山峰中贯穿了一个洞口。 就是一道直线而已,在如此情况下,林思远迅速被接近。 而林思远距离黑山还有二十分之十九的路程。 这道黑色遁光毫无顾忌地释放着自己的气息,林思远这次直接确立了自己面对之人的修为,金丹中期,已经超出了自己能够对抗的极限。 哪怕是面对金丹初期的李真和金翅大鹏,也都是在特定环境下才能够成功斩杀,如果金翅大鹏没有受到天都封神的限制,死的未必是金翅大鹏,可能就是自己。 林思远神识感知到了这道黑色遁光极速靠近,面色有些难看,按照这样的对比,自己很快就会被追上,甚至连一半的路程都走不完。 不,三分之一都走不完。 自己明明留下了天都封神符还有一系列手段,才困住对方多久。 危险,危急! 一道声音直接传来,这是神魂直接传递的声音,林思远也能够感受到对方神魂神识的强度,压倒性的优势,即使自己开启了杀戮态,神魂强度飙升到三倍也远远无法比拟。 “小友,为何如此着急离开呢。” “我还有许多话要与你言说,你刚才的那一剑真的是让我惊喜呢。” “如此的强劲,如此的决绝,剑意如此的纯粹,最为惊喜的这一切都是出自一位筑基修士之手。真是让我感到意外。” “所谓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你也吃我一刀吧。” “千万不要死了,那会让我失望的。” 这道神魂传递的声音以一种极为轻佻的态度说道,说道最后传递的情绪已经是充满恶意,但是又似乎隐隐期待着什么。 就在此刻,一刀斩出,那道黑色遁光猛然一停,一道弥漫着漆黑无形之气的刀芒瞬间扩散,灵气凝聚抽调扩散,极致的刀芒的,极致的凝聚,直接凝聚出了一把似乎可以斩断山峦的长刀。 并不是灵气法力的粗糙的模拟,连刀身上的花纹都已经模拟的完全。 以及上面的刀意,极致的恶意,真正的恶意,纯粹非常,纯粹到仅仅剩下了自己的恶,至于其他全部去死吧,世间万事万物不过是渺小的存在。 丝丝刀芒刀气直接牵引,一刀斩出! 不好,林思远直接强行变化了方向,向右偏移,这种强行改变方向惯性的冲击的直接让林思远体验了一种久违的晕车的感觉。 胸闷,恶心,身体的机能有些虚弱,在极致的速度下毫无准备偏移一个方向,即使现在是筑基修士的身体而不是凡人的身体,林思远也是有些难受。 然后便是出剑,毫不犹豫地出剑,唤出青影剑,一式葬渊。 一道似乎寂灭一切,葬送一切的黑带自然斩出,自己即使避开了这一刀的正面,但是即使侧面的锋芒冲击就足以让自己起码重伤。 自己得破开这一刀,挡住这一刀。 然而即使林思远这一剑已经达到了金丹层次,但是也无法直接对拼。 而是在此刻,天枢符解的疯狂运转,给我找出这一刀的破绽。 即使此刻这一刀在林思远眼中完全是接近完美,几乎没有破绽可言,但林思远依然必须找出破绽。 天枢符解直接运转到近乎极限,冰冷机械符合一种莫名规律的天枢符解终于找到了一处。 带着寂灭腐朽万物,葬送一切意味的葬渊,直接斩中了到几乎要斩断山峦的一刀中靠近刀尖的一个位置。 给我破开,这一刀原本要重新锁定偏离位置的林思远,但就是这个重新锁定的时候,露出来原本不应该存在的一个破绽。 转瞬即逝,然后葬渊斩中,原本凝聚到极致的刀芒直接散开,刀气刀芒直接开始涣散,即使在黑袍年轻人尽力维持住整体的情况下,依然偏移了方位。 最后这一道落在了林思远右边的一处山峦之上,这座小小的不过百米高的小山,直接被削去了一半。 看到如此情况,黑袍年轻人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反而流露出了一丝了然,“果然如此。” 神识已经悄然锁定了林思远。 “天枢符解,落在你手中是么。” 明明是疑问的句式,却是肯定的语气。 天枢符解,听到这个词,即使已经进入极为冰冷状态的林思远也忍不住情绪失控了一瞬,天枢符解,他怎么知道。 如果天枢符解在自己手中的消息泄露的话,即使元婴真君也会出手。 天枢符解可以说是天下第一等的功法,而且具有唯一性质。 同一时间只有一个人可以修炼,如果其他人想要修炼,林思远必须死! 天枢符解在自己手中的消息到底是怎么泄露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小儿持金于闹市,这危险至极。 自己明明极为小心,自己去了大梁,硬生生在阴山县呆了三年多,才在百断山找到了天枢符解,唯一知道天枢符解消息的王宇也被自己斩杀了。 这个消息怎么会被其他人知道,如果这个消息泄露,自己的安全,自己的生死…… 林思远一时间情绪瞬间混乱波动起来了,根本无法自控,等等,不对! 自己的心性虽然不算极为出众,道心极其坚定,但经过多次生死磨砺,最起码也是有几分理性,勉强能在生死面前保持一分理性处理。 但现在自己的情绪,明明有着生死危机在前,自己怎么先去考虑这些有的没的了。 如果过不了这么一关,自己还考虑什么天枢符解消息泄露的事情。 自己的情绪受到了干扰了么,像是天魔的手段,自己的情绪被硬生生催化了。 “果然,就算天枢符解不在你手中,你最起码也是知道与天枢符解有关的消息。” 黑袍年轻人流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神色。 有点满意,起码自己没有白跑一趟,他是血魔宗之人。 这次进入北渊山脉,找林思远。 可不是因为区区莫无极的死因,区区一个血魔宗第三殿的真传弟子,死了便也是死了。 血魔宗对于这些真传弟子也是养蛊的模式。 真正让一位金丹真人屈尊来找林思远,也是因为天枢符解的消息,只有天枢符解,哪怕仅仅是其中相关的消息,也足以让一个金丹真人屈尊来找林思远。 血魔宗第三殿副殿主柳传非,在多次寻找林思远无果之后,又不敢进入天罗道境内,终于将天枢符解的消息传上报了血魔宗。 血魔宗又派了黑袍年轻人这个有些疯的金丹真人来找林思远,只有这种疯子才不怎么在意进入天罗道境内。 不在意危险,才趁着兽潮的时机来到北渊山脉寻找林思远。 最好的结果就是找到了林思远,便找到了天枢符解。 那便是最好,最差便是白跑一趟。 到无论怎么样,林思远的下场都是好不到哪里去,死,或者还是晚点死。 但现在看,似乎黑袍年轻人的运气不太差,真的找到了天枢符解,最起码也是一些相关线索。 林思远刚才在自己特意调动情绪之后,终于还是暴露了些东西,至于这么撩拨情绪的,不过是一些小手段罢了。 血魔宗中自然是有些调控神魂情绪的小手段。 “你如此有趣,我真的不忍心将你搜魂后斩杀,要不你自愿种下禁制,神魂中种下禁制,我将你带回血魔宗如何。” 黑袍年轻人似乎真心提议道。 而他牢牢锁定林思远的神识,根本没有放开分毫的踪迹。 而林思远面对这种提议,青影剑环绕,眼神冰冷,道心重回冷静,进入“杀戮态”。 自己底牌还没出尽呢,自己还有一点底牌,就这么束手就擒。 你在想什么,我辈修士,信你鬼话,你也配! 自己就算跟你走,最好的下场怕也是被找到天枢符解后处死,自己可是已经修炼了天枢符解。 而天枢符解具有唯一性质。 第195章 逃遁 “只要你愿神魂中种下禁制,在我搜魂的时候自愿配合,到我血魔宗成为真传弟子也未尝不可。” 黑袍年轻人言语真诚,看不出来有什么虚假,林思远捕捉他人神魂情绪的能力面对金丹中期修士时彻彻底底的失效了。 除非对方极其失态,情绪波动极为严重,才有可能捕捉到一二。 但林思远目光冰冷,不断捕捉周围信息,对于对方说的话一句话都不信。 生死尽操于他人之手,这是什么道理,更何况天枢符解就在自己手上,光是天枢符解的唯一性质就不可能让林思远将天枢符解交出。 至于黑袍年轻人到底是如何所想,自然是不可能放过林思远。 他原名徐飞,为血魔宗长老职位,天性本来就乖张,加上所修炼的功法的缘故,更是性情淡漠。 平常喜怒完全随心而发,血魔宗筑基期弟子被他弄死的有十多个。 他说保证林思远的安全保证林思远成为血魔宗真传弟子的话,自然是假的。 筑基期就能斩出堪比金丹的一剑,如此有趣的人,该怎么处理呢。 希望能在自己手中撑久一点。 但林思远却沉默不语,似乎对徐飞也就是这个黑袍年轻人模样是金丹真人的话不甚在意。 就是此刻,林思远直接毫不犹豫地使用金乌化虹术化作一道金色长虹直接遁逃,于电光火石之间的功夫。 徐飞脸上流露出一丝讥讽和失望的神色,林思远现在居然还想遁逃,如此不明智的举动,是真的以为自己赶不上他,或者杀不了他么。 如此的行为,如此不智的行为,实在让自己有点失望,或许林思远不如自己想象中有趣,或许自己把他杀了吧,没有趣味的事物为什么要在这个世间存在呢。 自己或许可以欣赏一下这个掌握了与天枢符解相关消息的小家伙在死亡面前的挣扎,这或许能有一点趣味吧。 金色长虹恍若一道迅速划过的流光,仅仅一瞬,就快要消失在徐飞的视线中,但就是这一瞬。 徐飞再是一刀斩出,这一次甚至比上一刀更为认真,前面一刀还算有所试探,而这一刀就是奔着将林思远重创拿下的。 他厌倦了与林思远玩什么我追你逃的游戏了。 刀芒远没有之前耀眼,只是普通黯淡颜色,甚至这一刀的威势都没有之前更为强烈,但是对于刀气的把控之下,对于林思远的胁迫却更为强烈。 快要遁走的金色长虹直接被拦截,然后刀气虚幻,刀光分化,直接对准林思远一刀斩下。 于虚幻和真实之间来回变化的刀光,甚至让林思远无法捕捉到这一刀的本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 或者说,每一个都是。 刀光虚幻与真实之间随意切换,每一刀都给林思远危险的感觉,如芒刺背。 林思远再次被拦住了去路,就在徐飞想接上后手的时候,彻底将林思远重创拿下之时。 林思远直接打出了自己右手中捏住许久的符箓,三律弑剑符,天都封神符。 一缕灰蒙蒙的剑气向徐飞斩去,同时石柱升起封锁,然后便是林思远撕天一剑。 如此熟悉的套路,让徐飞一晒,不会真的以为自己会在同一件事情上栽两次跟头把,不会吧。 灰蒙蒙的剑气直接被刀光搅碎,化作虚无,而天都封神符,这骤然升起的石柱,似乎在这一瞬将自己周围化作了一片与外界相隔的领域,要瞬间切断自己与周围的联系。 徐飞脸上挂着一抹讥讽,虽然这张符箓即使在三阶中也算是不错,但已经经历过一次之后,怎么可能在此中招呢。 在石柱升起的时候,徐飞直接一刀斩开,空间恍若被割裂了。 下一刻,刚刚要镇住封锁徐飞的石柱直接崩裂,直接化作光点消散。 天都封神符,破! 即使是林思远的撕天一剑,也被徐飞轻巧的抵消了,林思远此刻似乎已经穷途末路了。 即使力量层次达到了金丹,但如果只是单调地重复的话,也是让人感受到无趣。 徐飞原本对林思远的兴趣在一点点打消,没有趣的事物就让它消失吧,当徐飞觉得一件事物在逐渐失去趣味的时候,就会随手毁掉。 只是还知道天枢符解的重要性,所以依然打算留下林思远一条性命。 就打算擒住林思远。 “种下神魂禁制,束手就擒。”徐飞极其温柔地说道,只是眼神冰冷了一点。 林思远在如此情况下,依然不发一言。 “不懂得审时度势,就算不上多么有趣了。”徐飞失去了耐心,打算出手。 突然莫名一道久违的刺痛感觉在自己身体上传来,然后便是血液如同鲜花一样绽放,一道冰冷的感觉在自己的身体中肆意穿脱,自己的血肉,法力的运转都受到了干扰。 明明在自己的神识感知中那里应该空无一物才对,根本什么都不存在,但为什么感觉有东西在那里。 空无一物,和身体被冰冷物体贯穿的感觉对比,空虚与确实的对比,这种对比有些让人发疯,实在让人感觉到有趣。 徐飞低下头,看到了一把颜色阴沉好像黑色矿石打造而成的匕首直接贯穿了自己的胸口,鲜血如同鲜花一般绽放,疼痛,肉身的受损。 这些几乎几百年没有感受过的感受再次袭来,真是,真是,分外的有趣啊! 自己的肉身受损了!受伤了!哈哈哈! 一种掩盖不住的笑意和喜悦在徐飞脸上显露出来。 而下一刻,这把阴沉匕首毫不犹豫地直接摧毁了徐飞接近五分之一的肉身,甚至扰乱了法力运转。 絮乱,金丹修士的肉身在这把匕首面前好像纸一样一般脆弱,在徐飞在想办法将这把匕首从自己肉身中拿出的时候,徐飞已经损失了一条胳膊和骨骼上的大部分血肉。 看上去有些吓人,如果不是有黑袍罩着,会更加吓人。 黑袍面对匕首也是一般的脆弱,几乎无法抵抗。 从始至终,徐飞神识范围感知内的匕首都好像不存在一样,真正意义上的不存在,就好像那边空无一物一般。 但目光所及之处以及肉身的感应无不告诉着他,这把匕首存在的真实。 最后林思远收回匕首,看着似乎重伤气息虚弱的徐飞,没有丝毫想要动手的想法,而是直接化作一道金色长虹直接遁逃。 化作金色长虹的林思远根本没有趁机将徐飞斩杀的想法,这样的伤势看似严重,但是光是林思远自己就知道不下三种方法暂时压制伤势,终归只是肉身受损而已。 而从之前来看,即使现在自己最强的撕天一剑在他那里也就是这种程度而已。 即使一头老虎受伤也不是一只猫可以挑衅的! 徐飞看着林思远逃走,暂时没有追上! 他要先处理自己的伤势,损失了一条手臂,和五分之一血肉,还是要处理一下伤势。 徐飞尝试将手臂再生,但感觉在断口处好像有一层莫名阻隔的力量,根本无法再生,在这个阻隔力量抹掉之前完全无法再生。 这个先不是很着急,对于徐飞来说,损失一条手臂也就如此。 但徐飞现在的神情又有了一些兴趣,那把可以看到可以触碰就是无法在神识中感知到的匕首以及极为精彩给自己拿走了一条胳膊的林思远。 真的是有趣啊! 徐飞再处理完自己的伤势之后,又是拿出白玉牌,看着白玉牌上移动的红点,一道黑色遁光快速划过极速追赶。 林思远此刻没有为自己刚才算是重创了徐飞而感到高兴什么的。 因为那一次仅仅是因为自己拿出了一件并不在他预料之内的匕首罢了。 这把匕首是自己在黑山上拿到的两件天庭法器之一,仅仅只能用视线去捕捉,用神识去捕捉就会发现空无一物。 即使林思远经过祭炼之后,也只能在极短的距离勉强操纵一二,林思远也是经过天枢符解运算之后再进行操纵,实际上林思远自己都不清楚做了什么。 而且这把匕首的锋利程度似乎是与灌注的法力是成正比,只要法力足够,似乎法宝都能硬生生切开。 黑山,回黑山。 林思远种种思绪转过,留下尝试斩杀徐飞的想法转瞬即逝,一眨眼就过去了,因为毫无把握。 但又是一时半刻,徐飞又追上来了。 阴魂不散,林思远看着后面那道黑色遁光,又是一道刀光,直接偏移。 徐飞不紧不慢,不断驱赶,林思远发现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会越来越远离黑山。 这算是怎么回事,每一次都能极为精准地追上来,第一次可以说看到自己离开的方向,但是这一次,是怎么回事。 林思远很快想到一个可能性,直接翻找出自己在甬城秘境中得到的血魔宗两个人的东西,大部分已经消耗完了。留下来的仅仅只有一些丹药灵石和一个血色残刃。 丹药灵石毫不犹豫地丢弃,还有一个法宝级别的血色残刃,一件法宝最少价值百万灵石。 百万灵石是什么概念,林思远在练气期画的五雷符足足可以买上一万张,一万张五雷符,二十到三十枚枚筑基丹! 现在要硬生生的丢弃,林思远还没有确认问题是不是出在血色残刃上面,但是只是一刻思考过后,林思远就毫不犹豫地将血色残刃丢弃。 自己身家千万灵石,不缺法宝,这顶多算是自己十分之一的身家,还有可能威胁到自己性命,哪怕仅仅是可能性,也不可以忽视。 不过是一个法宝而已,丢弃。 丢弃之前或许可以废物利用一下。 就在黑色遁光再一次驱赶林思远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林思远所做所为给徐飞留下了些教训还是什么的,徐飞保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只是驱赶林思远的方向而已。 就在徐飞再一次驱赶的时候,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似乎强大的气息斩过来,法宝。 就要徐飞准备接下的时候,却发现这个血色残刃似乎有些不稳,下一刻,直接分崩离析,直接炸开。 法宝直接自爆,一件法宝自爆的威力让徐飞有些狼狈,让徐飞直接停顿下来。 法宝自爆,直接法宝自爆,真的是大手笔啊! 林思远借机再次远遁,然而徐飞再次跟上来,很明显林思远的猜测错误。 根本不是依靠血色残刃来定位林思远,徐飞不断驱赶林思远,让林思远根本无法往黑山方向靠近。 林思远最后选择一头扎进北渊山脉深处。 而有些灰头土脸的徐飞也是有些犹豫了一下就选择跟上,神情还有些兴奋。 他现在对于林思远太过喜爱了,如此有趣的一个人,给出了太多太多的惊喜。 每次就要抓住的时候,总是能够给出一点惊喜,然后逃脱。 不管是最开始的天都封神符,还是后来的种种手段,这些手段的神奇与运用之妙也是相当可以。 如此有趣味的一个人,真是想让人仔细研究一番。 徐飞现在身上的黑袍破破烂烂,灰头土脸,甚至一条手臂断了,但他依然紧追不舍,而林思远甚至不敢反打,即使斩杀了金丹真人李真和金丹妖兽金翅大鹏。 但林思远依然知道自己与徐飞的差距,自己留下来与之对战,必死无疑!。 只能通过种种手段,来想办法给对方造成一点麻烦,然后赶紧走。 被自己视作的底牌的手段,往往只能给徐飞造成一点麻烦,拖延一下,搞下灰头土脸,仅此而已。 而到现在,林思远的手段已经几乎用尽了。 或者说已经用尽了,然而黑山完全无法靠近,甚至一步步远离,这样子下去,林思远总会失手被擒,最后生死不由自己。 林思远最后只能选择遁入北渊山脉深处,看能不能借住北渊山脉内部的妖兽摆脱后面那个难缠的家伙。 要知道金丹妖兽在北渊山脉深处比比皆是。 金翅大鹏正是斗争失败受伤被赶到外围的。 天罗道开发的外围真真是最外围的一点点,广袤的北渊山脉深处或许有元婴级别的妖兽。 林思远已经被逼到极为窘迫的处境,得先把自己陷入一种极为危险的处境来尝试摆脱徐飞。 第196章 坑杀金丹 一个月后,在黑山的陆元在兽潮之后,终于发现了什么不对,林思远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随后与雨花镇取得联系,之后就知道林思远斩杀金丹妖兽的战绩,然后莫名有金丹真人追杀林思远的消息。 林思远现在,生死不明,不过被金丹真人追杀,凶多吉少。 陆元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听到林思远斩杀金丹妖兽的消息,他是不信的,林思远即使再强,怎么可能斩杀金丹妖兽呢,如果是真的,林思远甚至可以用变态来形容。 但另一方面林思远被金丹真人追杀,凶多吉少这件事,很难让人生出多少厌恶,嘲讽的情绪。 毕竟林思远现在的处境似乎已经有些惨烈了…… 只是在后来天罗道山门处,查询,发现林思远的魂灯依然点亮,没有熄灭。 林思远应该还活着,只是失踪而已,至于为什么不回归天罗道,或许是被困住了,或许被人抓住了,可能性太多了,也有可能突然激发了一个远古时期的传送阵,被传送到了一个莫明的地界,这些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 所以最后只是定下了失踪这个定义。 而被陆元略微同情的林思远,此刻的处境却有点不好,眼神依然明亮,但身上的青色道袍已经破烂不堪了,身上有几道开始结痂的伤口。 法力如果不是依靠黑魂剑诀强行抽取精血转化,早就无了,但是随着不断深入北渊山脉,林思远的处境也越来越差,灵丹的吞服越来越多。 而林思远是不太喜欢备用太多灵丹的,最后直接开始吞服灵草了,导致现在林思远的法力已经有些虚浮了。 法力虚浮,甚至对林思远的根基造成了一定的损害。 不依靠着长时间的调养根本无法恢复,林思远身边环绕的青影剑比之前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隐蔽,纯粹。 这也是与林思远现在所处的环境相关,随着林思远不断深入北渊山脉,妖兽的层次也在不断地提升,到了现在,金丹境的妖兽已经比比皆是,根本就是很寻常的存在。 金翅大鹏在这里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存在,林思远默默依靠着一根苍天巨木之上,站在一根树枝之上,尽可能地收敛气息。 突然,林思远毫无体面地直接趴在了树枝之上,用树叶和泥土制作的遮掩物将自己进行遮挡。 然后一道似乎遮天蔽日的身影从天空中飘过,穿梭之间隐隐有风雷之声,恐怖的气势让林思远有些难受,但林思远一字不发,直接倒在那边。 林思远看着上空那道身影的全貌,一只巨大的隼,羽翼是白色的,挥舞之间隐隐有风雷之声,有紫色雷霆肆意在羽翼间跳动。 而这只隼的境界,则是金丹后期,一只金丹后期的妖兽正在林思远上空经过。 而林思远尽力收敛自己的气息,让自己尽量人畜无害,天影轮努力运转,收敛气息,让其他人或者妖兽感知到自己就好像石头一般。 林思远现在这么恶劣的处境,一部分也是北渊山脉深处的妖兽造成的。 林思远现在身上沾染着树叶泥土,这是最为粗陋的迷彩服,也是最为原始的手段。 林思远不想用任何需要法力的手段,无论是法器还是法术维持下来必定需要法力维持。 这样就必然有法力波动。再细微的法力波动也是波动。 林思远现在不敢引起任何妖兽的注意,在北渊山脉深处引起妖兽注意,几乎是极为危险的。 包括青影剑现在气息多了几分隐蔽而不是锋芒,也是与这样的环境有关。 林思远在这只金丹后期的风雷隼过去之后,再次站起来,靠在身后这根不知道周长是不是达到了二十米的巨木上。 有些劳累,也有些负面情绪,比如想要放弃之类的,但是最终还是通通镇压下去了。 有些时候,可怕的并不是劳累而不是没有希望,一点希望都没有算是怎么回事。 而林思远现在发现自己的策略最起码不能说是完全错误的,大部分都是对的应该。 随着不断深入北渊山脉,徐飞跟上来的频率在逐渐减少,这次已经足足有五天没有找到过自己。 林思远现在还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甩掉那个金丹,该死,明明已经到了这么深入的地方,依然不肯退去么。 林思远眼神也是有些烦躁的,但最终还是强行镇压下去,只要有希望为什么不能够坚持呢,至更何况理性肯定要比丧失理智的失控状态要好。 而另一处的徐飞也是极为狼狈,看着眼前的土黄色的棕熊,以及不断蔓延不断生长,不断拔地而起的土墙。 一道道土刺直接刺破云霄,几百米的高度仿佛闹着玩一样,随后更是一个好像石头聚集的囚笼直接将徐飞关注。 然后不断压缩,要不断捏碎。 一道黑色的刀光斩出,带着决绝的意味,土黄色的囚笼直接破开,土墙被破开,土刺被粉碎,但随后就被棕熊轻而易举地捏碎。 随后这只少说也有十米高的熊,直接怒吼了一声,空气仿佛出现了波纹一般朝着徐飞而去,而且徐飞的耳朵似乎也流出了鲜血。 这实在有些大了的声音,这种音波,即使专门用法力护住耳朵,依然没有什么办法,金丹真人所谓比武道先天还要强韧的肉身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脆弱不堪。 徐飞摸了一把耳朵,看着手指间的血液,直接脸上流露出奇怪的笑容。 “这就是失去听力的感觉么,隆了,哈哈!” “哈哈哈!” 下一刻,原本的刀光直接斩出,刀气刀光不断在虚实之间变化,直接带着腐蚀的意味的一刀直接破开了棕熊的皮毛。 徐飞狂怒,眼睛直接变成了血红颜色,精血似乎已经开始燃烧,原本萎靡的气势开始攀升,一刀刀斩下。 每一刀都可以随意切断山峦,这些全部落在了棕熊之上。 这只金丹中期的棕熊终于发现了不对,想要遁入地面,但是徐飞直接将地面粘出了一个深坑。 最后于棕熊遁地三十米处将它杀死,徐飞在自己状态不好的情况下还是如此轻易地杀死了一只金丹中期的妖兽。 徐飞虽然修为只有金丹中期,但是一般的金丹后期死在他手中也不是不可能。 终于在棕熊死去之后,徐飞终于恢复了几分理智,看着手上的鲜血。 以及感知中体内那已经受损的经脉,燃烧掉的精血,自己的状态又差了一分。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有趣”的家伙造成的,明明每一次似乎都把对方逼到绝境了,但是总是有一些新的东西拿出,最后更是直接跑到了北渊山脉中去。 徐飞看着手中白玉牌的红点,上面下红点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不清了,这件法器是依靠收集到的气息来定位的,而林思远原本收集到的气息似乎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至于最开始的气息是怎么来的,是柳传非耐心至极在甬城中通过各种手段得来的,但现在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当初林思远曾经亲手制作过一批符箓,并且售卖,那便收集符箓,就是这些简单的事。 但这样收集到的信息,也仅仅能够用来定位而已,而且消耗的极为轻易。 一个半月,这便是柳传非告诉自己的时限,没有想到一个筑基期的小家伙居然真的让自己到达了这个极限。 时间快要到了。 而现在林思远还在北渊山脉更为深入的地方,自己还要再进去么,如果真的再遇到什么妖兽,自己或许真的有身陨的可能性。 徐飞是个疯子,但勉强还算有些理智,还是有些犹豫的。 自己要不要进去,还是直接走了…… 最后连上咧嘴一笑,为什么一个筑基期修士敢进去,而自己不敢。 徐飞与林思远在北渊山脉的生存方式不同,一个是横冲直撞,有妖兽敢阻挡,就直接尝试斩杀。 金丹妖兽照杀无误,而林思远却是极为小心仔细,小心隐藏自己的气息,不敢半点透露,仔细处理自己留下的痕迹。 活的可以说比较安全以及极为憋屈。 徐飞最后也是直接进去了,这样的性格也可以说是魔门修士中也是极为疯狂的,如果到冲击元婴的时候,被魔染几乎也是十有八九的事情。 这样疯狂的性格与那魔头有什么区别呢,甚至域外天魔都未必有徐飞疯。 林思远极为小心的隐藏,尝试向北渊山脉内部进发,林思远现在的伤势以及极为严重,甚至制约了他的出力了。 他现在最多发挥筑基初期的实力,如果不想伤势进一步加重的话。 林思远原本筑基后期的时候,或许还勉强在这里可以说是达到了底层战力,筑基初期基本就是谁也打不过。 从徐飞手中,一个金丹真人手中创造奇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物。 最后徐飞终于是惹到了金丹妖兽,甚至惹到了一只金丹后期妖兽。 徐飞身上残缺了一条手臂无法接受,黑袍也有些破烂,面色苍白。 面对着对面金丹后期的妖兽。 直接嘲讽道:“装什么样子,不过是一只孽畜罢了。” “我养的鸡都比你好。” 而在徐飞面前是一只独角蛟龙,眼中的光说明了已经被徐飞激怒了,毕竟金丹妖兽基本智力成人水平乃至要更高一点。 面对徐飞如此嘲讽怎么忍得住,更别说徐飞擅自闯入自己的领地。 妖兽领地意识极强。 徐飞最后即使强行燃烧精血,也只是换掉了这只独角蛟龙。 最后一抹灌注了全部刀意乃至有些决绝的一刀直接斩断了蛟首,但这一刀斩出之后徐飞经脉已经开始龟裂,甚至连凝结的金丹都开始黯淡无关,似乎随时可能碎裂。 这样的状态,徐飞随时可能暴毙。 即使重伤状态,依靠燃烧精血,依然换掉了一条金丹后期的独角蛟龙,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徐飞也只是金丹中而已,徐飞最后直接开始眼神清明来一点,下意识往北渊山脉走去。 飞遁,他不能再管什么林思远,再去找林思远,他必死,必死! 他得离开北渊山脉,得离开,调整伤势。 但是一头金丹中期的犀牛又出现了,似乎有着石化万物的神通,这一次,徐飞彻彻底底没有了力气,甚至连换掉对方的能力都没了,被石化了。 而林思远此时则极为认真的小心飞遁,没有用金乌化虹术,而是用很久没有用的七星遁法。 金乌化虹术声势太大了,七星遁法动静小点,两者的区别就好像顶级跑车与小绵羊的区别,前者飞快但排气量引擎声音过于大了,而小绵羊慢一点但声音几乎没有。 林思远还不知道徐飞已经被自己硬生生坑死了,虽然大部分得归功于北渊山脉的妖兽,理论上是不会有这么蠢的金丹真人。 但徐飞心理是有些问题,功法与性格的问题,追求刺激,几乎是时时刻刻追求有趣的事物,最后被林思远坑死在北渊山脉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就算不死在北渊山脉,以后死在其他地方也是一件在预料之中的事情。 血魔宗派徐飞来天罗道地界来找林思远,一方面是对天枢符解的重视,哪怕仅仅是一个可能的消息,都派了一个金丹真人过来,但另一方面未尝不是对徐飞的不重视。 一个金丹真人随意派去敌对势力的领地,不考虑金丹真人的安全,不考虑会不会死去,哪怕仅仅是因为一个消息而已。 天枢符解确实重要,但仅仅是一个消息而已,甚至都不知道真假。 只能说血魔宗内对徐飞的厌恶几乎也是达成了一个共识的事情。 追求有趣,性格疯癫,坑死的筑基期弟子有十多个,其中有几个未必没有金丹期的师傅和家族靠山。 随意坑杀筑基弟子,算是怎么回事。 所以这一次派徐飞来北渊山脉这里也算是废物利用了,毕竟徐飞还算比较强的,成功或者失败都是好事不是么。 至于林思远,现在一步步往血魔宗的地方前进。 第197章 血魔宗境内 林思远身上衣衫褴褛,身上的气息越发虚弱,甚至距离跌破筑基期都只剩下一步了。 伤势严峻,即使有着黑魂剑诀吞噬妖兽精血来补全自己,依然是伤势严重。 甚至可以说是如果不是黑魂剑诀,林思远已经死在了北渊山脉之中。 林思远为了甩掉摆脱徐飞,直接进入了北渊山脉内部,甚至已经进入了其中核心地带。 核心地带的危险已经将徐飞这名脑子有点问题的金丹真人给坑死了。 虽然林思远的行事与徐飞大不相同,小心谨慎至极,几乎是全程开启大成的天影轮,尽力遮掩遮蔽自己的气息,但依然是免不了与一些金丹妖兽对上。 最后费力气摆脱,甚至差一点点就彻底油尽灯枯了,有时候甚至有些道心崩溃的征兆,金丹妖兽层出不穷,后面还好未知的追兵,即使大成的天影轮面对有些特殊的金丹妖兽也是不起作用的。 种种情绪化作心魔不断冲击着林思远的心境,最后林思远强行提起冰冷杀意心境,直接将自己心境牢固,最后终于走出了北渊山脉。 林思远在北渊山脉生存了三个月,其中大半时间甚至是在北渊山脉的核心地带度过的。 即使是一般金丹真人都不敢深入北渊山脉核心地带,一不小心被妖兽包抄,很容易身陨,更别说在核心地带,内部生存三个月的时间。 光是一只在内部待不下去的金翅大鹏就几乎能够毁灭黑山一带所有的城镇,然而在核心地带,金丹妖兽比比皆是。 但林思远也已经是有些油尽灯枯的情况了,一身修为甚至快要跌破了筑基期,肉身透支严重。 如此情况下,即使用黑魂剑诀强行杀戮抽取妖兽精血也只是维持住现在的情况而已,林思远现在必须有灵丹服用,然后再静养,否则一不小心就是根基受损。 林思远现在运转金乌化虹术在这北渊山脉外围迅速飘过,但是那金色的长虹气息与之前相比却要收敛许多,甚至金色都要黯淡许多。 一方面是林思远现在的修为与之前相比要差上许多,另一方面也是林思远经历了在北渊山脉核心地带的生存之后,无师自通琢磨出了许多收敛气息的小技巧。 甚至连出剑都是如此,从原本的锋芒毕露,到了无声无息,有几分暗杀剑的意思。 还好现在终于到了北渊山脉的外围了,但这却不是大魏,而应该是血魔宗境内,大阴。 大阴王朝境内,据说人烟稀少,血腥残暴,百姓生活水深火热,这就是林思远从典籍中收获的知识。 但可信度么……也就那样,毕竟面对一个反派几乎会下意识地描写成一个差劲的样子。 而血魔宗则是天罗道的大敌,自然是什么脏水都给对方泼上,自己是伟光正,对面自然就是万恶不赦的样子了。 林思远各种纷乱的思绪迅速飘过,瞬间理清了现在自己的处境,现在自己最应该要做的就是恢复修为保证自己的安全。 至于其他的可以放下,现在回到天罗道山门自然是最为安全的选择,其次就是黑山,问题是根本去不了,回不去。 林思远也只能选择一个目前看起来最好的选择,找寻血魔宗一个本地势力做为暂时依靠的目标,在那里恢复修为,顺便为可能的追杀做一些掩护。 至于现在的情况选择返回天罗道,根本就几乎没有可能,一方面就是林思远现在的修为因为伤势的原因几乎要跌落筑基,超出筑基初期的实力几乎是不能使用的,以这种状态返回天罗道几乎是不用想的。 另一个方面则是林思远根本无法确定自己该如何返回天罗道,飞舟,自己飞遁? 在这大阴边界真的不会有人看守么,这可是天枢符解啊。 此处林思远对于血魔宗知道的情报有所误差,林思远以为血魔宗甚至真的知道自己拿到了天枢符解。 然而实际上只是徐飞一诈而已,随口一说而已,血魔宗现在也仅仅是知道林思远可能拿到了与天枢符解相关的重要情报。 要真的知道天枢符解就在林思远手上,先不说会不会有元婴真君出现,光是金丹真人的人选都会有所改变,毕竟徐飞这种疯子做事也太不稳妥了。 根本无法信任! 像这回血魔宗内徐飞的魂灯熄灭之后,门内无论是筑基期的弟子还是金丹真人的长老各殿殿主全部都是冷眼旁观。 即使是魔修宗门,但人际差到这种程度,甚至连一点表面功夫都懒地做,甚至让一些人厌恶痛恨,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只有掌门微微叹息,毕竟徐飞虽然疯疯癫癫,经常随手弄死几个筑基期的弟子,但是战力不错,比一般的金丹后期真人还要强上一点,自己还有办法让他听话,这次却是少了一个好用的打手。 掌门如是想到,但也只是这样而已,然后随口吩咐下去。 “传消息下去,布置一个任务,任何所有能够擒拿天罗道弟子林思远者,奖励灵石三百万,法宝一件,本座亲自收为弟子,甚至能够让血魔宗完成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 章门有些惋惜地看着眼前熄灭的魂灯,最后吩咐下去的时候,又加了一句。 “这个任务对于任何修士,散修还是家族还是其他那些小门派都是可以的。” 掌门又是这番说道。 “至于原由,就是因为这个林思远手上掌握了天枢符解。”这个理由如何,掌门眯起了眼睛,身边似乎燃起了一片无形的血焰,在随意夺掠注视着的人的精血。 又好像一片无形的血海,有无尽的死尸在里面浮沉,偶尔还有哀嚎声传出。 他根本不在意林思远手中到底是消息还是功法本身,天枢符解虽然穷,但到了他这个位置,会真的在意什么功法么。 或许那些元婴真君还会在意天枢符解与那名曾经几乎一力镇压此界的元婴真君之间的联系,但他毫不在意。 天枢符解如果不能帮助自己进阶元婴,那么对自居有何用,又有什么作用。 他此举不过是逼天罗道露出点动作,如果天枢符解落到了天罗道手上,说不定那些原本和天罗道站在一起的盟友,会多出一些原本没有的心思。 或许林思远手上只有天枢符解的消息,那血魔宗跟着天罗道的动作也未必不可能直接拿到天枢符解。 掌门根本不在意是否能够抓到林思远,他只是在意林思远手上有相关天枢符解的线索,或者直接就是天枢符解的消息是否能够传出去。 所以才会所有人都可以接取这件任务,包括散修,家族,门派都是如此。 如此情况,又给出了三百万灵石,法宝一件,血魔宗掌门收为弟子,这些条件一一给出,如何不令人面红耳赤。 如何不令人自主地去传播这些消息,消息传播后,天罗道的变化才是掌门在意的,至于林思远,这是什么小货色。 还是有些惋惜徐飞的死,虽然有一点点疯,这是很好用的一个打手啊。 而天罗道这边依然懵懂无知,只知道林思远突然莫名失踪了,后来知道林思远的消息,也是莫名奇妙的天枢符解的消息。 看似很像瞎扯,但是就是刚好命中了真相。 一个符堂筑基期弟子,手里有元婴真君都窥视的功法天枢符解,如果是假的还好,如果是真的,怕是这名筑基弟子怕是活不到第二天。 而这个时候,修为离跌破筑基期只剩一线的林思远正毕恭毕敬地站在了一个长相精明一副管家模样的家伙面前。 对方筑基初期的修为。 而林思远现在也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展露的气息无不在说明着林思远刚刚筑基初期的修为,甚至有一点点不稳。 似乎是一副刚刚筑基不久的样子。 这个管家样子的家伙,几乎已经想明白了林思远的来历,衣衫一般,就是普通的灰色衣衫,还留着一点有些邋遢下胡子,背着一把长剑。 这就是最为普通的散修的样子,只是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怎么回事,居然筑基成功了,不管是本身天赋好自己筑基成功了,还是拿到了一枚筑基丹怎么的,林思远筑基成功了。 终于鲤鱼跃龙门了,从一名练气散修变成筑基散修了,凭借着筑基期的修为来到了孙家应聘,似乎想要成为孙家的客卿。 管家一副自己了然的模样,没有谁比自己更懂的样子,怎么可能有人比自己更懂呢。 自己明明已经想明白了所有东西,想到这里,管家眼里闪过一丝睿智的目光,甚至看向林思远的目光都多出了一分轻视。 正常来说,哪怕同等修为,出身门派家族的修士总是会歧视一下散修的。 更别说他这样出身孙家这样有着金丹真人的大势,虽然自己是在孙家做奴仆,但现在自己的前途又不知道比对方高出多少。 对方或许连修炼的功法都是大路货色,不过机缘巧合筑基成功而已,而自己则是得了主家赏赐有了筑基丹,又有直通金丹的功法可以修炼。 这么算下来,自己比对方高出不知道多少。 管家如此有一些心理上的优越感,对林思远淡淡发问道。 对于一些深究林思远来历的心思自然淡了下去了,毕竟只是一个普通散修而已,在自己这里,在孙家这里还能翻的了天么? 林思远这时候也是有些疲惫,神魂层面的疲惫,自己的神魂受损远远不及修为肉身受损,几乎与之前差不多,只是消耗大了一些而已,而现在林思远所做的是就是一步步地感应着这名管事的心思,然后操纵,仔细操纵。 让他自然忘却了仔细追查自己来历的事情,得让他自然而然忘却这件事情,这可是一件技术活。 现在林思远的神魂也是有些疲惫即使林思远面对的只是一个筑基修士而已,随着修为肉身的受损,林思远对于神魂神识的使用也出了一些问题,毕竟修为肉身神识神魂,这三者是相辅相成的,也是互相依存互相依靠的。 剩下来的就是一些步骤而已,不过是走下流程而已。 “姓名?” “陈易。”林思远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己认识的那个胖子当做自己身份的名字。 那个家伙应该不会知道吧,就算知道了,应该也不会在意吧。 应该吧。 “哪里人士?” “萧枫本地人,萧枫城下面一个乡镇出身,后面就是机缘巧合走上了修仙这一条路,这也是与在下的师傅有关。” 林思远似乎要絮叨下去了。 “停。” 管事直接叫停,原本听到林思远萧枫本地人的时候,还有些兴趣让林思远多说一些东西,但是最后还是直接打断了林思远,毕竟林思远这个架势一看就要说个不停。 “修为?” “筑基初期。” 林思远回答,筑基初期,就是筑基初期,现在自己的修为就是筑基初期啊。 这个一点问题没有,现在自己能够发挥出来的实力就是只有筑基初期,如果自己想要解封更多的实力必须等到自己家的伤势恢复一些之后的事情。 至于自己这个筑基初期,甚至能能够随意斩杀筑基后期的事情,就不必说了。 管事也是随口问道。 “有什么擅长的?比如丹道,符道,阵法之类的。” “如果都没有,就会被编入巡逻队中。” 管事随口问道。 问林思远有没有一些自己特别的技能,如果有的话,会派到一些特殊的位置上,如果没有,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散修,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 那只能派到巡逻队去了。 林思远略微一思考,迅速回到道。 “我擅长符道。” “擅长符道?” 管事一个嗤笑,擅长符道,或许有些散修会自己画符自己炼丹,但这些家伙绝对不能够说是擅长符道。 这些人不过是仗着自己的厚脸皮说一声擅长符道而已,混一个好位置而已。 “如此便检测一番吧。”管事说道。 第198章 符师 最后,林思远轻松过关,毕竟作为一个绘制一些三阶符箓的符师怎么会经不过考验呢。 甚至最后给林思远考验的符师额头都开始有些要冒汗的想法,怎么回事。 眼前一个寻常散修,怎么几次三番问不倒啊,反而隐隐要触及到自己知识的盲区了。 给林思远考验的符师都快要狼狈了,最后还是林思远自己察觉到了什么,主动露出些破绽,自己似乎高估了对面的实力。 孙家的这个符师似乎在二阶符师也算是极为寻常的那种,纯靠经验堆积上去的那种。 最后林思远给出自己的形象就是一个普通的有些符道天赋的散修,掌握了几种简单的二阶符箓的画法,或许以最为宽泛的标准可以称呼一句二阶符师,但也仅此而已。 最终林思远被分配到了萧枫城偏远处的店铺去,也算是外围的生意,毕竟林思远是散修出身并非孙家嫡系。 林思远没有太意外,或者这正是他想要的,借住本地的一个势力隐藏身份,并且尽力恢复伤势。 半年后,林思远直接手持一枚玉简,随手把玩,脸上逐渐有了点血色,身体经脉受损的情况与半年前相比好转了些许。 伤势也恢复了一些,可以说完全稳住了,伤势并不会再接着恶化,但也仅此而已。 现在林思远身上的气息依然只是筑基初期,不是故意隐藏气息,而是现在真的只能发挥出筑基初期的修为。 顶多半年看上去像是刚刚进入筑基初期,境界不稳,而现在稳固了境界,可以往筑基中期冲击了而已。 但要知道,林思远为了恢复自己的伤势几乎将所有可以用的上的手段都用上了,灵丹,符箓,以及体修功法,甚至黑魂剑诀来吞噬生机来恢复都用上。 结果也只能堪堪达到这个局面。 而自己的处境,林思远把玩着手中的玉简,随意在手掌中划过,冰凉的触感微微刺激着林思远的肌肤。 这半年里,林思远只是竭尽全力恢复伤势,其他都不怎么掺和,直到一个月之前才得到这个消息,但是在萧枫城中如此宅的林思远都能得到这个消息,说明这个消息基本上也传遍了整个血魔宗境内了。 自己之前下意识的改换名字,给自己套一个陈易的马甲真的没有白费呢。 林思远呼了口气,在萧枫城的冬天,满天飞雪中吐出一口白气。 林思远看着银装素裹的周围,眼神幽暗。 在这玉简中只是一个消息,一个任务,一道通缉令,虽然上面的报酬很是诱人,但是对于大部分人也就随意看一下。 但是对于林思远而言,却不能轻易地让这个东西过去,因为这个任务的具体内容,就是提供天罗道弟子林思远的信息,或者直接擒拿。 奖赏奖励一个比一个丰厚,甚至让林思远都有了一个极为荒缪的想法,或许自己可以将自己捆绑了然后送上门取去。 在这其中,林思远与天枢符解更是直接了当联系了起来,说林思远掌握了天枢符解。 如此,这样子也算是彻底想通了,林思远,天枢符解,在天枢符解的诱惑之下,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为之心动,然而拿着天枢符解的只是一个筑基修士而已。 小儿持金于闹市,林思远在此刻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信任了。 即使穿梭了整个北渊山脉都没有崩溃的道心在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出奇的烦躁。 烦躁异常,但又被强压下去了,这样子,林思远根本无法透露自己的身份,甚至天罗道林思远也不敢随意回去。 天枢符解很珍贵,元婴真君也重视,自己在天罗道的地位也就是普通筑基弟子,了不起真传弟子,自己最大的靠山也就是金丹真人。 天罗道制度虽然森严,但却不是那种筑基与元婴平等的那种,最最关键,天枢符解真的在自己手上,而且天枢符解具有唯一性质。 自己真的有可能不被死亡么,林思远根本不敢将自己的性命交付在天罗道的公信力上,本质上天罗道与血魔宗的区别也不过是三百年前赢了一次,其他的压榨,一样都是冷漠的。 天罗道对阴森果表面打击,但暗地里照样会有,曾经的林思远就是这个受益者。 林思远如是想到,眼神幽暗,自己现在根本不敢透露自己的身份。 对于可能威胁到自己生命的事情,林思远宁愿极为谨慎小心。 天罗道,回不去了! 难得的烦躁在林思远内心回荡,直至一步步碾碎,重新归为冰冷的心境。 林思远呼了一口气,无论如何,最重要的就是现在恢复自己的伤势,先将修为恢复才是最要紧的。 要是自己修为彻底恢复了,自己就不必留在萧枫城,自己要是金丹真人,就多出很多回旋余地,即使回到天罗道说不定也能保持安全,要是成就元婴就彻底安全了。 最要紧的是恢复伤势,至于其他的,不管! 先抓住主要的关键所在,其余次要的,通通不管! 但经过半年的努力,也不过是稳定了伤势而已。 林思远一身青袍,身姿挺拔,自有一番气度,普通的寒暑对于林思远而言基本可以不在意,林思远被打发到此处店铺之后。 也是中规中矩,尽量不表现,维持现状,也就是一个合格的水平。 但是还是有些人还是发现这家店的符箓水平似乎提升了一点,品种丰富了一点。 毕竟要强行降低自己的水平也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对于林思远来说。 林思远也通过各个渠道收集可能对自己伤势恢复有帮助的东西。 灵石,林思远不缺,现在只想恢复自己的伤势。 林思远这幅模样,也是等人,已经恢复了大半的神魂,已经重新回复到金丹水准的神识又发现了一点东西,原本略微皱起的眉头又舒展了起来,终于来了。 “陈前辈。”一个看到林思远似乎有些欣喜的声音。 林思远现在的身份是陈易,一个普通的散修然后被孙家招入的筑基客卿。 “王小友。” 林思远随手给出了一盏茶,里面有着一点灵气,算是灵茶,在外边卖个几十灵石还是可以的。 “多谢前辈”手忙脚乱地收好了这盏茶,林思远眼前这个练气七层修为,年岁二十岁左右的散修眼前一亮,赶紧接过,一饮而尽。 然后表情舒适。 林思远神色平静,对方粗俗与否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只要对方带来的东西够好就行。 “陈前辈,这便是这次的冬霖菇,在下可是花了大把力气才找来的,若非是在下,其他人哪怕筑基修士花上时间心力也未必能找到。” 又开始自吹自擂,这个练气七层的王姓散修如是说道,他确实有点本事,像这种冬霖菇就是他带来的。 林思远开始检阅,发现品质确实不错,冬霖菇不过是一种一阶灵物,但是对于林思远正好有用,收集起来也是麻烦,所以才委托给对方。 蓝色外皮下点点莹光,有些闪耀,但是在冬天也不起眼,而且灵力波动细微,极其容易与其他灵物弄混,确实比较难寻找寻觅。 “不错,这次你要什么,换算成灵石,我可以给你换成五千灵石。” “丹药什么的,培元丹我也是不缺的。” 林思远如是说道,五千灵石,培元丹,这几个词汇一步步敲击着这个王姓散修的内心。 甚至不自主吞咽下了口水,对于一个练气修士来说五千灵石。 这些冬霖菇市面上顶多两千灵石,即使品质上乘,要是卖给百宝阁,更是连一千灵石都卖不到,几百灵石就不错了,冬霖菇用途狭窄,并且保存还有些困难。 结果在林思远这里是五千,五千,这是冤大头啊。 但是林思远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王姓散修仔细思考一二,最后还是下了那个有些艰难的决定。 “我想与前辈学习一番剑诀。” 王姓散修说道。 “这些冬霖菇就算是拜师礼,只是希望前辈能指导一二。” 林思远对面王姓散修的眼睛已经亮的发人,言辞恳切,甚至极为慎重。 “学习剑诀。” 林思远仔细打量着对方,神色有异,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提出这个要求,某种意义上,林思远的时间确实比区区五千灵石贵,更加值钱林思远也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就想随口拒绝,但又想到了其他另外的一个因素,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王姓散修大喜过望,直接鞠躬,“多谢前辈。” 最后林思远终于是花点精力记忆起来对方的名字,对方名为王田,一个普通散修,资质似乎还行。 不过二十岁便练气七层,在散修中算是天资卓越。 王田走去,内心还是有些肉痛,那可是五千灵石,至于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也是因为之前的一次事情,林思远可以说是救过他一条命。 从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救下他一条命,正也是因为如此,王田才愿意帮林思远寻找冬霖菇,才会选择不要五千灵石,而要学习剑诀。 他知道林思远的剑光是多么冰冷,多么容易夺去一个修士的生机,那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林思远杀他只用了三剑。 林思远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 而林思远对这件事的看法却是伤势确实对自己影响很大,这种货色也让自己耗费了三剑,即使自己只有筑基初期的实力暂时。 林思远接着不断收购灵物,收购各种可能对自己有用下灵物,各种或明或暗的渠道,其中流动的灵石简直大的吓人,以一个筑基修士的视角来说。 百宝阁是最为正规的渠道也是最大的,林思远能从这里买到的东西是最多的,但也仅此而已,其他各种偏门破冷僻的东西,根本找不到,因为用途太少,百宝阁根本不会进货。 偶尔收一下,也只是本着充实一下库存而已。 比如冬霖菇,因为用到的人实在太少了,大部分人甚至对是否有这种灵物都有些存疑。 一处小巷,林思远看了下储物袋中的血色妖艳的花朵,收下了,随手又递了一个储物袋过去。 “不错,这东西我长期收。” 林思远神色平静,但面色还是有些病恹恹的感觉。 而林思远面前却是一个壮汉,筑基中期的修为,光溜溜的脑袋,有些横肉,拎着一个狼牙棒。 壮汉甚至没看储物袋中的灵石,直接了当地说道,“这个价不对。” 即使他根本没去接林思远递过去的储物袋。 林思远眉毛一挑。 “血葬花这个价格已经很难得了。” 林思远说道。 “对,没错,确实很难得,但还是不对。” 这个壮汉露出来白牙,自觉很是恐怖地对林思远说到。 这个筑基初期的家伙真的以为自己是小白兔了,会安稳跟他交易是么。 自己可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至于林思远背后的孙家,即使林思远只是一个普通客卿,但壮汉确实也是有一些重视,所以林思远要死的干净。 “麻烦了。” 林思远有些无奈地说了一下。 “你确实麻烦了,赶紧束手就擒,立下道心誓言,种下神魂禁制,说不定饶你一条命。” 壮汉肆无忌惮地说着,然后便是法力注入狼牙棒,原本的狼牙棒开始应声而涨,甚至上面的斑驳血迹都开始扩大,开始森严,开始吓人。 但壮汉眼神有些飘忽,表面上威势十足,但却按捺住了进攻的脚步。 就是此刻林思远出剑,月华剑出剑,一道似乎极为冰冷干脆简洁的剑光划过,轻轻剑吟。 这一剑,这一剑斩的却不是壮汉,而是林思远背后一个筑基中期的散修。 林思远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故意收敛气息靠过来的散修。 筑基中期的修为,筑基中期二打一,还要背后偷袭,不要脸。 林思远随意吐槽了一下,然后便接着一剑。 一道干脆冰冷快速的剑光带着雷鸣直接贯穿了壮汉的胸膛,如此的快,剑气雷音! 壮汉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表情有些错愕。 第199章 小有名声 剑气雷音,不仅仅如此,剑光凝聚凝练,剑气的操纵细致入微。 林思远面色有些苍白,为了快点解决,他已经是最大程度出力,让经脉有些隐隐作痛。 但效果似乎还可以,凝练的白色剑气带着一声短暂低沉的雷鸣之声直接贯穿了壮汉胸膛,在穿过的时候,瞬间剑气四散。 只剩下一堆血雾平空升起。 极快,极快,至少在壮汉眼中是如此,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魂归冥府了,这算是怎么回事! 剑气雷音,以及这森然剑意。 林思远唤回月华剑,在一身修为只能维持在筑基初期的情况下,不得不精打细算,对于剑气的控制,剑意的控制也更加精细入微了。 林思远收拾好东西就算结束了,接着去其他渠道拿一些灵物,其他的人也没有像这位那么大胆,没闹出什么乱子。 拿到灵物之后,就是尝试各种方式来自救,来恢复自己的伤势。 效果很明显,天枢符解推演的几个救治方案都是有些效果,修为在一步步恢复,伤势一步步缓解乃至痊愈。 原本这种情况下,林思远是打算回归天罗道,背靠大树好乘凉的。 但是林思远被爆出自己与天枢符解的消息,以及天枢符解那难搞的唯一性质即同一时间只能被一个人修炼。 林思远根本不敢回去,终究林思远太过弱小了,可以随意被各种方式以大义的方式被牺牲。 既然不能回去,也只能在这里继续萧枫城继续待下去,身处血魔宗境内,林思远也不得不稍微低调一些。 一边回复伤势,一边推演功法剑诀,反正推演功法剑诀在理论上凭借着天枢符解还是可以完成的。 经过之前被人追杀的事情,林思远发现自己的遁速还是不够快。 诚然,金乌化虹术让自己遁速已经到达了金丹级别,在筑基期几乎可以说是一起绝尘,即使一些金丹初期金丹中期不擅长遁法的真人也未必追得上自己。 但仅仅在筑基期的遁速第一有什么用,自己面对筑基期级别的对手还需要逃跑么,仅仅是几剑的功夫,哪怕当初的血魔宗真传莫无极站在这里,也是被随意杀死的下场。 金乌化虹术面对金丹级别的对手,就已经有些跟不上时代的意思,稍微快点的金丹真人遁法好点就能追着自己跑。 金乌化虹术必须进一步强化,林思远发现自己的保命能力还是有待提高。 于此同时,还有一些或是无聊或是还算有一点趣味的插曲。 比如教导王田,就是那个提供冬霖菇的散修,自己当初应承下来教导剑诀一事。 这个没有正式师徒名义的弟子,似乎有些神秘,既能够提供一般人根本没有渠道接触的冬霖菇,又能够了解些许辛密。 至于剑诀教导,林思远感觉他是远不如自己的,不是不如现在的自己,更是连当初练气期时的自己都远不如。 剑修从某种意义上对心性的要求很高,虽然心性不会直接影响到剑诀的施展修炼,但是要在生死一线厮杀,那种百折不挠的毅力,与敌具亡的决心,也是必备的。 拿剑的手必须是稳的,林思远从一开始并不是多么喜欢用剑,更喜欢一步步将别人纳入自己的准备的计划之中,用符箓直接将别人砸死。 剑诀,飞剑不过是一种对于自己自身体系补充的一个手段而已,仅此而已。 但王田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习惯有些畏缩,似乎总是以为有后路可以退一步,总是缺少一种玉石俱焚的决心,就是不够狠。 别人想要跟他同归于尽,他就会想下意识退一步。 这个习惯对于剑修基本是致命的,林思远一边教导剑诀一边想办法矫正。 在一个小院中,林思远随意喝着果酒,酸甜的口感更像是饮料,这样子的果酒也比较符合林思远的口味。 林思远看着王田。 这个在散修中算是天资卓越的王田,区区二十岁的年纪就练气七层了,虽然在大宗门可以算是相当中庸了。 王田此刻就是出剑,不断出剑。 在王田面前是一块青金石,一种硬度极高的二阶灵矿,一般是给剑修试剑的道具之一。 其实有更好的,可以给出详细数据的木偶等等,但林思远现在手上就能够拿出来这个。 林思远喝口果酒,瓷白色的小碗倒着果酒,上面的紫色果浆喝起来酸甜,只是一点点酒味而已。 味道不错,林思远下意识地评判着。 林思远坐着,看着王田不断出剑,一剑剑斩在青金石之上,甚至连一丝痕迹都不能够留下来。 二阶灵矿的坚硬程度对于一个练气修士来说实在有些过分了。 即使王田已经红了脸,但依然是一道痕迹都没有,相反飞剑似乎有些要受损的意思。 林思远给王田的是一部二阶剑诀,老实说,林思远手上的三阶四阶剑诀不是很多,真正算是完整的,最为完备的也只有迅雷剑诀,但后续的也未拿到。 至于黑魂剑诀的个人意味太浓了,基本上林思远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不要说王田这个练气修士,连筑基修士,金丹真人在没有林思远详细讲解手把手的教导下也未必能够入门,毕竟黑魂剑诀是量体裁衣。 林思远给王田挑的剑诀也算是花了点心思,毕竟人家给了学费,冬霖菇。 所以挑了一部明玉剑诀。 立意还算可以,心如明玉,剑心通明,直接将对手下一举一动全部反应出来。 但实际应用也就那样,给王田的理由也是看他比较喜欢后手,也就是喜欢先挨打再还手,所以给了一部明玉剑诀。 一阶到二阶还算完善,林思远入手之后花了点精力,又用天枢符解来稍微完善了一下。 二阶剑诀对于现在的王田来说,完全够用了。 “接着出剑。” 林思远说道,即使王田似乎已经精疲力尽,法力快要消耗殆尽了,面色通红,飞剑也摇摇欲坠的态势,似乎下一刻就会轰然倒地。 林思远依然让他继续出剑,没有狠意,没有杀意怎么办,那就练,怎么练。 就算实在练不出来,至少韧性总得有一个吧。 一直到精准地耗光了王田最后一丝气力之后,林思远才让王田自己回去,连一口饭都没留。 在萧枫城里,整体还算安全,所以一个没力气没法力的练气散修应该也能回到自己的居所。 王田回到自己的洞府之后,面容呆滞,自己做的决定似乎做错了什么。 或者说,剑诀就要这么练么,剑修这么累的么。 作为一个修士,居然再次体验了什么叫肉体酸痛,身体好酸。 王田只是一个小插曲,看在冬霖菇上面子上吧,至于他身上的秘密教学,林思远根本不在意,或者林思远身上的秘密才是真正够大。 天枢符解,面板以及穿越者! 林思远有时会想起,自己并非此界之人! 只是王田身上的秘密未影响到自己的时候,林思远根本不在乎什么。 至于其他小插曲,林思远也是有些意外,随着符箓的不断绘制。 他居然变的小有名声,至于在萧枫城这块周边也算是有些名声了,原本要先观察一会的孙家也开始重视起来了。 林思远是真的没想到,他在这里绘制符箓根本没有认真,绘制出来的符箓顶多算是中规中矩,但就是这样中规中矩的符箓居然也能够收获如此评价。 质量高,效果好,打妖兽更是棒棒的,林思远自觉将一些人的评价转化为这个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根本没认真啊,萧枫城周边的符师也太菜了吧。 林思远只是一时间没认识到自己身份的特殊性,林思远现在勉强也可以说是三阶符师了。 像是三阶符师一般只有大宗门大势力才会有,而且这些符师的地位一般不会低于金丹真人。 像萧枫城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三阶符师呢。 “陈道友所绘制的缥缈云烟符真是帮了在下一个大忙啊。” “啊这。” 林思远随口敷衍道。 随着随口敷衍过去了,林思远看着远去的背影,随着自己的名声越传越广,越来越多的人来找自己购买绘制符箓了。 明明自己没有主动宣传过。 林思远有些头疼,这样自己的时间也总是会被打扰的。 林思远最后也只能借绘制符箓的借口来获得自己下空余时间。 对于林思远来说,绘制符箓那点灵石根本不值得在意,只是随意而为。 但是这样子的名声也会给林思远带来一点麻烦,虽然这根本不是林思远想要的。 原本卖符箓的店铺不约而同地对林思远采取敌视状态,即使是同为孙家附属的店铺也是如此。 更是有些符师放出话语,明里暗里看不起林思远之类的。 只因为萧枫附近市场就这么大,夺人灵石,如杀人父母,怎么能不让人眼红呢。 如果不是林思远背后是孙家,如果不是林思远所在的这家店铺是孙家的。 林思远现在被人打砸了也不是不可能,林思远不怎么看到上的灵石,在其他人眼中可是一大笔灵石。 林思远偶尔还是会在店铺中露面,每个月固定两天而已,仅仅这样子的时间也够了。 就在林思远一边推演功法,一边回复无聊客人的时候。 突然有突兀之事发生。 原本的氛围是这样的。 “陈道友帮我绘制的%%符好厉害。” “陈道友不知道能帮我绘制这个么。 “陈道友好棒棒。” 林思远每次听这些也是无语,自己只是随便一画而已,还好现在自己叫做陈易,不叫林思远。 当然这些人也不会用好棒棒这种粗俗的词汇,但大差不差。 直到此刻,一个穿着亮眼的家伙过来了,一身白袍,但是金丝在上绣着些许花纹,简直过于耀眼。 筑基初期的修为。 随意看了一眼。 就大声说道,“差,太差了。” 原本对林思远的夸夸停了一下。 林思远原本神游的意识还未回归,主要没注意到什么危险,还下意识分配了大半精力来推演黑魂剑诀,在伤势养的大差不差,剩下水磨功夫情况下,黑魂剑诀下继续推演也是可以的。 其实在北渊山脉的狼狈逃窜其实也算是比较有意义的。 被挨打也是经验不是么。 林思远一边推演一边自动回复。 例如“啊这。” “多谢夸奖。” “过誉。” “呵呵。” 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差,太差。这种符箓也敢拿出售卖。” 这个筑基初期的白袍修士冷冷说道。 店铺中的伙计忍不住了,大家都说好就你说不好,你谁啊。 “那哪里不好呢。” 筑基初期的白袍修士楞了一下,他没准备这个,就打算随便挑一个漏洞批一下,吹毛求疵谁还不会啊。 看了一下店铺中售卖的二阶符箓,用来展示的那些,准备开始了。 笔锋过甚不足,灵力脉络不通畅,不均匀,以及分布不对称,以及最为主观的神意都是可以说的。 但他仔细看了一下,居然什么都没发现,这些符箓简直如同典籍一般完美无二,没有错误。 甚至比典籍还要完美。 这,怎么办,突然找不到喷的点了。 他磨蹭了一会,张嘴结舌,店中其他的购买符箓的客人也看着笑话,他们不是一般的客人,是因为他们想要的是定制符箓,有特殊用途的符箓。 希望林思远绘制,希望林思远能够单独绘制,所以才对林思远夸夸,当然本质上也是林思远的能力。 但看着这个突然批评的人,他们也起了看热闹的,心。 最后这个白袍的筑基初期修士,终于憋出了一句,“匠气十足,不堪入目。” 这话说的自己也是心虚的很,明明这很完美的典籍上的范例,结果自己这样说。 但自己必须找一个点来骂。 但此刻,林思远刚刚回过神来,听到这一句话,匠气十足,有见地啊。 林思远自己画就没多用心,就是很随意地按照典籍来画而已。 一点思考都没有。 回过神来之后的林思远看着突然冒出来挑事的人,也想知道怎么回事情。 第200章 非一合之敌 “匠气十足,毫无新意。” 那个穿着白袍的筑基初期修士憋了半天憋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林思远听着这些话,到也不是很在意,毕竟这些符箓自己确实不是很用心,基本只是随手一画而已,但也没有想到即使这个样子,居然还能在萧枫城周围火起来。 只能说萧枫城及其周围地区所有符师的,有一说一全部都是…… 不好意思,有些狂了。 林思远止住这些想法,直接将思绪拉回到面前的人上。 面前的人,说了半天,最后也只是说了些,符师的事你们不懂,你们知道五雷符的四种画法么。 看着周围的人怀疑的目光也只能如是说道。 看着周围的人似乎怀疑是不是因为生意被抢才如此说法的目光,他愤然,符师的事情你们懂么。 符师上门泼脏水那叫泼脏水么,那叫互相交流。 林思远也从一番话语中知道了自己对面是谁,一个符师,名叫宿文津,也算是个符师,不过水平平平。 在二阶符师当中也算是极为平庸的那种,也算是被林思远这次崛起冲击最大的那一个。 店铺伙计也是嘲讽。 “我何必知道五雷符的四种画法,我又用不上,你就算知道五雷符怎么画,现在又什么样子了。” 宿文津瞬间脸色惨白了,身体止不住晃了,还能不能好了,这个世界对于符师的恶意太大了,冥府空荡荡,恶鬼在人间。 又说了一些不是生意不好之类,只是想清闲一点,灵石太多也是一种烦恼之类的搞笑话语,惹的众人一片欢声笑语,这间狭小的店铺中又是一个欢乐的气氛。 随后这些插曲过后,终于图穷见匕,宿文津直接说出了终极的目的。 “陈道友,你依仗一些旁门手段绘制符箓,看似品相还可以,实际却是对于广大萧枫的修士也是危害。” “如若你还有些良心,以后不再画符就算了。” “如若你不服,耿政前辈自然会教导你如何画符。” 最后又是约架一般,越来一个时间地点,还说了到时候比试一番而已,说到时候输的人自觉不再画符之类的。 林思远听完这些话语,忍不住吐槽,前言不搭后语,这些话的逻辑在哪里,就算扣帽子这些人的水平属实也是差了一点吧。 最后宿文津一人走了,林思远也没有拦。 林思远也很好奇一件事,明明自己背后就是孙家,虽然自己只是孙家一个客卿,但是这家店铺也是孙家的产业。 这几个人怎么敢找上门来。 林思远还是喜欢把事情弄清楚一点,虽然随手可杀,但毕竟自己现在的处境…… 虽然伤势在慢慢恢复,但毕竟没有恢复完全,可以说离完全好还差一大截。 林思远就下了决定,这一天过后,这家店铺的顾客居然还少了三成,林思远的工作量也少了,虽然原本对于林思远也不算是多累。 只是在教导王田的时候,王田忍不住说道。 “前辈,怎么惹上了耿政,即使前辈背靠孙家怕也是不好相处。” 林思远没有说什么。 只是听着,王田就将一切说了出来了,耿政,说是血魔宗弟子出身,只是看一直金丹无望,二百岁的年纪也不过筑基中期。 直接选择离开血魔宗,直接回到老家萧枫创立了一个小小的修仙家族。 在林思远之前,耿政可以算是萧枫第一符师,毕竟是大宗门出身。 而且耿政手段圆滑,与孙家家主相交莫逆,算是好友,一个普通的筑基修士哪怕是符师当然是不配与金丹势力首脑交好,但曾是血魔宗弟子这一点或许就可以了。 加上耿政作为符师可以算是优异。 林思远突然崛起,威胁到的,利益受损最大也是他,还有其他的大大小小的符师利益受损也不少。 萧枫城这边的符箓市场就这么大,你吃的多了一份,我就少吃一份,林思远这边车水马龙,我这边就门客零星。 夺人灵石,如杀人父母。 林思远让一个原本冷清的店铺几乎门庭若市,可以是凭空撕咬下来一块巨大的肥肉,如何不让原本的既得利益者憎恨。 你吃的喝的可是我的,我的灵石全被你拿了。 林思远不在意的灵石,对于他们可以说是万分珍重,包括耿政,他道途几乎无望,只想积攒一些灵石留给后辈。 可惜家族后辈一个个不争气,一个个筑基却没有一个成功的,筑基丹砸下去五枚,没有一个成功的,岂止是废物,简直就是废物! 但还得继续砸下去,没有筑基修士诞生意味着在耿政死后,耿家会立刻堕落于一个不入流的小势力,甚至会不会接着存在都是两说。 耿政必须接着赚灵石,确保后辈中有一个争气的,能够成功筑基,即使已经砸了足足五枚筑基丹了。 这一次,可以说是灵石强迫着耿政出头了,耿政也不是很想与林思远斗争,毕竟林思远背后好歹一个孙家。 他虽然与孙家家主认识,交情似乎也还算可以,但这份交情是建立在他符道实力和曾经血魔宗弟子身份上的。 孙家到底会站在哪一边,耿政也不敢保证。 林思远听完这些结合自己所知道的略微判断,也很无语,自己视为无关紧要的东西居然有人如此重视,真的只能说人与人的喜悲并不相通。 不过也能理解。 对于说了这些的王田,林思远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 只是吩咐了一句,“今天出剑一千次。” 出剑一千次! 出剑一千次! 王田原本还算有些担心的神情彻底没了,他先担心好自己就可以了,出剑一千次这是什么概念,这完全完全受不了啊。 杀了我吧。 上回他回到家中,居然发现自己的身体酸痛,让一个修士身体酸痛,哪怕用了回春术也只能算是小小地缓解一下。 出剑一千次。 林思远看着一脸苦逼的王田,有些时候出剑出多了就会自然有些体悟,比如读书百遍,其义自见,只要你出剑出一千次,也自然会了解一些剑道飞剑剑诀的奥义。 熟能生巧了,还可以锻炼一下王田的韧性。 有些时候人的韧性就像弹簧,只要多压一会,总是能够不断压下去的,只要不断,反弹起来就是巨大的能量。 王田自己或许没有发现,随着飞剑一次次斩击,一次次落在青金石上,王田的飞剑自然而然去掉了一些多余或者他认为多余的东西。 更加直接,更加快捷,更加具有威力,舍弃了声势,多了一分内敛。 法力根本不够啊,王田感受到经脉隐隐作痛了。 林思远则是终于在重新构造葬渊之后,终于有时间来思考耿政的事情,萧枫城本地符箓市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林思远唯一纠结的就是该用什么方式来解决,背后的孙家是否可以借用一二。 这便是林思远的所思所想。 三日后,林思远直接赴约了,在一处亭台楼阁之中,灵雾缥缈,雾气中淡淡弥漫着灵气,也算是有几分气象。 带领林思远的侍从原本等着林思远失态,但林思远居然面色不变,小场面,比起天罗道的差远了。 灵气直接凝结成雾,你见过么,你这顶多是灵气程度高了一点去年而已。 而那可是灵液。 此次地方的名字略去不谈,这个地方的名字可以说是萧枫本地的修士都知晓,都梦寐以求想要进入,无论年龄,无论男女,无论修为。 真正的灵地,当然对于林思远也只是如此而已,比天罗道外门强,内门有些地方就比不过了,当然不是林思远当初住的地方。 这灵雾似乎是用特殊法阵强行凝聚而成,不是自然而然诞生的,所以灵气自然差了一点,不是差很多。 这次不是耿政一人,还有很多人,此次出席耿政与林思远赌斗的几乎全是萧枫城有些脸面的人物。 耿政要的不是击败林思远,要的是全萧枫都知道他耿政击败了林思远,他耿政还是萧枫第一符师。 林思远看似厉害,不过只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 如此才能立起市场对于耿政这个品牌的认可,这也是其余符箓制作者的想法,毕竟林思远抢走的肉实在太多了。 林思远来到了场地中间,有些人上来打招呼,有些人甚至一个笑脸都懒地显露,有的微微点头,有的直接别过头。 这些人几乎全是筑基,这里光筑基修士就聚集了二十人,二十名筑基,看似寻常,但要知道这可是萧枫。 林思远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手指,这么多筑基修士,杀起来,应该会费一点功夫吧,不,其实也不会费多少功夫。 林思远再次做出了判断,即使现在自己伤势还未痊愈,实际上的修为刚刚回复到筑基中期而已。 林思远关注了几个人,要么是身上气势比较凝聚锋利的,要么是修为比较高的,心中已经开始下意识计算如何击杀了。 直到慢慢反应过来,这不是在北渊山脉,北渊山脉待久了,也是有一点后遗症的。 林思远看着中间一个人,灰色长袍,其貌不扬,筑基中期修为,头发偏短,就算寸头一样,只是感觉他头发莫名很硬,特别硬,似乎是颜色光泽一般。 神情有些冷酷,即使在平常中也是如此,简而言之,一看就不是一个好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然而,这却是耿政,曾经的血魔宗弟子,萧枫城第一符师。 萧枫城第一符师,居然是这样一副模样,真是令人想不到呢。 林思远要不是亲眼见也是难以想象,毕竟他之前所见的符师都是有些温文儒雅的气质的,像极了以前的教师。 耿政看到林思远到来。 原本冷酷的表情似乎又凶恶了一些,林思远莫名想到了为什么在自己突然冒出来之后萧枫城那么多人跑来自己画符,或许这与耿政的服务态度有关。 也不一定是服务态度,也可能是其他的原因,自己虽然不是那种俊美绝伦的,但最起码还算五官端正,虽然平常比较冷漠,但不凶恶啊。 林思远看着耿政的相貌。 这不是什么偏见,这个不适合做服务行业啊,当然或许去追债很适合。 林思远一阵吐槽,现实中一声未出,似乎只是因为看到耿政稍微有些愣神,这也很正常,毕竟看到自己的竞争对手如此也算是正常。 符师毕竟不是服务行业,靠的是质量,如果质量确实比林思远的好的话,耿政也会自然获得之前被林思远抢走的大量顾客。 他只需要证明他确实比林思远好就行了。 耿政信心十足,对于他来说,林思远不过是一个走狗是运的散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符画的还可以,虽然画从近乎完美。 但在他精心研究过之后,发现林思远几乎全部都是按照典籍教导的,连一点改动都没有,或者说林思远根本没有自主创新能力。 林思远水平虽然强,但耿政还是有信心在林思远的薄弱项正面击败对手的,自己这几个月的灵石入账可是少来很多呢。 耿政眯着眼睛,又凶恶了些许。 就像看过林思远的作品一样,林思远秉持着还是要略微重视一下敌人的思想,也是看过耿政的作品的,结论就是…… 非在下一合之敌。 字面意思,一个回合都撑不过的一般货色而已,在二阶中都算不上拔尖的存在。 怪不得自己随手画的匠气十足的符箓都能吊打。 当然也可能有隐藏实力的可能性,虽然这个可能性确实在这里。 但微乎其微,但也不能说没有,毕竟自己画的那些符箓与自己真实水平也相差甚远。 耿政说道,“陈道友,如果你输了,不管如何,不许再在萧枫画符。” 一上来就开大啊。 耿政图穷见匕。 林思远缓缓点头,似乎严肃,“我输了,我陈易再也不在萧枫画符。” 态度明确,陈易输了,关我林思远什么事。 至于那个胖子,他本来就不画符啊,说是符堂弟子,实则关系户。 第201章 秋风扫落叶 至于我林思远拿陈易当马甲有问题么,没有问题,大家都是朋友,拿你马甲用一下没什么问题吧。 “如此,便开始吧。” 一个筑基后期修为,鹰钩鼻的中年男子说道。 “希望,耿道友能够手下留情,毕竟陈易也是我孙家之人。” 此人是孙家的嫡系的一个长老,此次孙家家主没有来,而是派出了一个长老,态度也算是明确了。 虽然孙家家主与耿政算是交好,但是只是塑料友谊而已,不过是看着耿政曾经血魔宗弟子身份而已。 “自然。” 耿政目光微闪,回答道,他自然明白孙家什么态度,这个态度已经足够了,毕竟林思远是孙家客卿,那家店铺也是孙家店铺。 如果不是孙家未必看得上区区萧枫本地的符箓市场,他也不可能占据。 但当林思远站出来的时候,孙家也不可能主动去打压,保持中立就算是相当可以了,这还是看在耿政曾经可能有的血魔宗关系上的。 “那如何赌斗?”林思远缓慢说道。 “自然是斗符,因需成符如何。我之前已经列了几个题目放置箱中,如果陈道友愿意,也可以放置一些进去当做题目。” “你我之间赌斗的就从这箱中抽取题目然后进行绘制,如何?” “至于评比,今日在场所有道友皆可评测。” “如若在下输了,以后对陈道友必然退避三舍。” 耿政看似诚意十足,其实也甩了不少滑头,退避三舍,这是什么,林思远输了,以后不许画符。 然而耿政输了,就只是退避三舍。 这话说出来,在场的筑基修士不由冷笑一声,有几个甚至窃窃私语起来,与耿政关系一般的直接不给面子。 但终究没有人直接站出来反驳,毕竟虽然耿政不要脸,但是林思远他们也不认识啊。 即使那位孙家嫡系的长老也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耿政也是有些许颜面的,更何况,耿政如果一旦输了,即使有着现在的口头功夫做掩护,就真的管用么。 耿政也是脸皮极厚,即使如此这般,依然神情未变,他曾在血魔宗那种地方修炼到筑基期,道心自然坚定,要知道他毫无背景恍若浮萍一般进入血魔宗,修炼到筑基期,中间历经多少磨难。 道心自然磨砺的坚硬,这点嘲笑对于他来说算是什么。 林思远也没说什么,只是说道。 “你我二人出题是不是多少会有些不公平,不如由在场诸位道友各出一题,然后抽取如何。” 林思远说道。 林思远随意说道,虽然他可以赢,无论怎么样都可以赢,但是还是下意识地条件弄的公平点吧,否则总感觉有点过家家的感觉。 “善。” “大善。” “善。” 林思远此言一出,全场尽皆附和。 他们原本只是看而已,顶多再加一个裁判评定法身份,现在直接多了一个出题者的身份,莫名有了一种以一己之力左右今日局势的感觉。 又不用担什么代价,他们怎么不愿意。 “那便如此。” 耿政沉默了一会答应,其实他原本打算做些手脚,直接将题目换成他弄出来的题目,但林思远突然来这么一手…… 耿政眼中浮现一层阴霾,但是很快散去。 在耿政眼中林思远或许符道不错,符箓品质上乘,但太过符合典籍,因需成符肯定不行,换做平常可能还去翻阅典籍来寻找合适的符箓。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可以…… 换做其他人出题,只不过是稍微增添了一点难度,但胜券在我,胜算在我,优势在我! 耿政眼里有种莫名的光,今日是我的主场,我又特意选好题目,甚至准备多日,还特意练习许久,我怎么可能会输! 目光坚定,恍若火炬。 林思远倒不是很在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耿政也只是什么姿势倒下的问题。 耿政肯定不是三阶符师,三阶符师的地位在血魔宗甚至可以堪比金丹真人乃至更高,之前在甬城九妙宗秘境的王长老不过是掌握了几种三阶符箓的画法,地位已经可以说不在金丹真人之下了。 如果耿政真的是三阶符师的话,他根本不可能回到甬城,血魔宗绝对重视非常。 最后比试开始,由孙家那位长老在一个据说可以隔绝神识探测的箱子重随机抽取纸条。 抽取三张纸条,然后据此绘制三张符箓。 最后来比拼,因需成符。 至于符箓怎么样,由在场所有修士评比。 毕竟这么把猪做的好吃客人可能不知道,但猪肉好不好吃只要尝一尝就知道了。 林思远看着三张符箓的要求,其中一个个都是条件十分苛刻,甚至用途极其狭窄,几乎是专门针对一些小范围方面的符箓。 像这种符箓,即使是去翻典籍也未必能够找到,甚至题目公示了之后,耿政都愣神了一会,但随后回过神来,即使自己不会,那林思远这个只是熟记典籍的家伙不会的可能性必然事件更大。 最后两人分别开始。 只有两个时辰时间。 两个时辰,三张符箓,还是分别因需成符,而且符箓的要求算的是极为苛刻,属实是有点难度。 但林思远在进入专门绘制符箓的密室之后,对于前面两张符箓几乎是一气呵成,几乎连停顿都没有停顿多少,毕竟即使这两个要求极为苛刻,但对于林思远来说找出类似的删改了一番就可以了。 只是最后一张有点意思,最后林思远花点心思。 后面就是林思远百无聊赖地等待时间结束,又默默地推演起了金乌化虹术,有什么办法可以在眼下这种情况增加自己的遁速呢。 林思远不断思考,自己面对金丹真人逃命很难啊,但林思远浑然不觉,哪个正常的筑基修士会在筑基期去惹金丹真人啊。 这想想都是相当不符合常规,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只有林思远这样子总是置身险地的家伙才会如此,引诱林思远置身险地的,左思右想,又总是利益。 为了利益,为了可能对自己修行有所裨益的资粮,林思远甘愿犯险。 最后两个时辰到了之后,林思远和耿政出现,林思远神态自然,神色如常,而耿政脸色苍白,甚至有些许汗珠。 似乎消耗了大量心力,这样的场景似乎高下立判,但是耿政立刻觉得不可能,林思远怎么不消耗心力呢,或许只是随便应付一下而已,因为根本不擅长,所以根本不去想。 一定是如此,或者说耿政根本忍受不了林思远在因需成符这方面也超过他的可能性,自己已经那么努力挑了一个薄弱项来尝试,如果结果还是输的话…… 最后评比。 第一要求是在沙漠中创造出有利于水系法术施展的环境,持续时间还得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这个问题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谁脑子这么有问题跑沙漠里放水系法术。 当然问题的提出者可能要只是要一个可能改变一点环境的符箓,只是将环境的设想弄的极端一点而已。 极端一点点而已。 耿政还是有些许信心的,这个他刚好几日前在典籍前找到过类似的,所以根本不怕。 “如若陈道友不介意,那在下先来了。” 耿政信心十足地说道。 直接请了一个筑基修士来代为激发符箓,在专门试验法术威力的一个场所内。 先是符箓的品相,虽然不算极其完美,但是灵光内蕴,链接整齐,也算是不错,品相不错。 看着上面的灵光,何必明显入了二阶的品阶,甚至不是初入二阶的那种,在二阶中也算是不错的。 众人看了,看向耿政的目光又多了些东西,不愧是原先的萧枫城符箓第一人,果然是有点东西的。 然后便是释放,仅仅一瞬。 冰冷,极为冰冷恍若湛蓝的寒意瞬间弥漫出来,甚至直接弥漫铺满了所有的地方。 一层层冰霜凝聚,一层层层冰块凝聚,冰刺似乎也在凝聚,就在这一刻,这里似乎已经变成了冰的国度。 这是什么情况? 冰虽然不是水,但也与水极为相近,也是相当不错的环境,对于施展水系法术而言。 而且抗压能力,一个火球落下,一个试探的火球落下,居然在落下之后只是留下了一个浅坑就停下来了。 甚至一阵火雨落下之后,也只是融化了一点点而已。 见状,人群中一个筑基修士极为满意,他擅长水系法术,如果有合适的环境,原本水系法术的威力甚至还能够增加一些,增加三成都可以。 但是环境克制的话,他的战力也会锐减,所以他才要这个要求的符箓。 但今日看来,耿政给出的这种符箓就极其符合他的要求。 他眼神火热,看样子今日过后要与耿政联系一二。 孙家那位鹰钩鼻的中年男子模样的长老内心一声叹息,他内心是倾向于林思远的。 但是看耿政今日的表现,或许即使自己偏心,做些黑幕也是不行的,不愧是血魔宗出身么。 他如是想到,当这张符箓展现效果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开始改变对耿政的概念心思,这位前萧枫城符道第一人似乎还是有实力的。 耿政也是满意,只有真正证明自己的实力并且为众人认知,他才能抢回自己的市场份额,夺人灵石,如杀人父母。 耿政注视着杀父仇人林思远的表现。 在他眼中,林思远不可能超过自己,要知道,这张符箓可是自己仿的极寒冰魄符,只是做了些改变,让它效果更为持久了而已。 极寒冰魄符可是二阶符箓中极为顶尖的存在,甚至快要接近三阶的那种。 自己即使做了改动,那也不是林思远可以追上的。 林思远出示了自己的成品,品相不错。 灵光内蕴,品相堪称完美,然后耿政开始仔细有些不安,但一想到自己可是仿的极寒冰魄符,又安定下来了。 林思远怎么可能超过自己。 也是一人开始使用。 在刚刚退去冰块冰霜,寒意,以及一层层蓝色的冰层的场地,又突然多了一层层水浪。 耿政看着松了一口气,虽然水冰同源,但是冰一般比水寒意更浓,更难处理,同等情况下水一般胜过冰几乎是不存在的。 然后下一刻,几乎恍若倾天一般的洪水直接倾泻,甚至开始不断吸收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生成了水,几乎一个小湖就要凭空产生。 凭空造湖,几乎是恍若直接倾泻一般的洪水,甚至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仅仅一时半刻就已经填满了场地,这算是什么。 这,这,这! 耿政的表演已经很惊艳了,成功造成了有利地形,但林思远的符箓,这,根本不是创造了有利地形,原来我身边就是湖。 我随身带着一个湖系列,道尊在上,这是怎么回事。 我靠! 几乎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了,这,这! 原本对耿政的符箓极为上心的那位修士,这时候又瞬间改换了目标,林思远不香么,如果有更好的,谁要次的。 更何况,林思远的表现几乎是碾压级别的,碾压,彻彻底底的碾压。 林思远这张符箓,虽然品相只是二阶的,但是有人说是三阶的他们都信。 这难道不是三阶符箓。 林思远表示从某种意义上他们说的对,确实是三阶符箓。 这是三阶碧海符的仿制品,林思远做了一点点弱化,原本的碧海也只能算是碧湖符了,品阶也落到了二阶了。 但也绝对是二阶顶点,绝对的顶点。 耿政仿的极寒冰魄符只能算是二阶顶尖符箓,但林思远仿的直接就是三阶符箓了。 碧海符即使在三阶符箓中也不能算是一般符箓了。 耿政面如死灰,这一次,至少第一项,他输的很彻底,太彻底了! 他似乎有预感,他原本对于林思远缺少相关因需成符的经验是错误的。 好像是错误的! 耿政面如死灰,林思远神色平静。 林思远这一次,第一项赢的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轻易。 孙家那位鹰钩鼻长老神色平静,但内心暗爽,终归是我孙家的客卿赢了。 林思远表示小意思而已,在下天罗道符堂出身,岂是你区区血魔宗可以比拟的,众所周知,血魔宗这一块就不行,不怎么行。 第202章 萧枫第一 “这。” 耿政想要说什么,却又莫名觉得很艰难,根本做不到,各种话语在脑海里不断地滚动,到最后全部化为颓然,再也说不出来。 面如死灰,一句话都没说。 第一项,林思远已经胜的毫无悬念,可以说是彻彻底底的碾压。. 耿政还抱着一份侥幸,或许林思远只会这一个,这一个刚好林思远特别擅长。 二比一的话,依然是自己赢。 如此思考,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又多了几分血色。 然而…… 林思远倒不是很在意,内心平静,真的想要赢他,最起码也要一个三阶符师。 不是三阶符师还想赢他,基本做梦,耿政是三阶符师么,很明显不是,所以耿政必输。 林思远坐等事态结束,神色自然轻松,看着林思远的神情,其他人也多出了几分判断,对于耿政也多出了一分怜悯。 倒也没有其他的因素,只是习惯性对于弱者有几分怜悯,就好像一个壮汉和一个瘦子起冲突,下意识会对瘦子起几分同情,只要瘦子不面目可憎的。 第二项也是很较为冷门的需求,是要求做出了一分能追踪他人的符箓,只需要一份气息,便能够自动追踪。 不知道提出这个要求的修士是要干什么,正常人根本用不到这个功能。 即使厮杀的话,也会正面决出生死,弱者能够逃掉,逃出神识探测范围的也不常见。 这一项测试比较难,因为很难直观的展示。 甚至评判的标准是什么都不太了解,最后还是依靠探测范围和探测精细程度来做了一个比较。 最后林思远的符箓的探测范围是耿政的三倍。 而探测精细更是远远不如。 其实耿政所绘制的符箓已经可以了,算是一张合格的二阶符箓。 但是林思远直接是照着三阶符箓抄的,相当于二阶的弱化版,所以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基本就是依靠自己比耿政多出对于符箓了解的广度与深度,来对耿政进行碾压。 耿政曾经以为这方面是林思远的弱点,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林思远碾成这个样子,自己自以为的长处居然被如此碾压。 其实第二项比完,胜负已分,林思远现在可以说是名正言顺的萧枫第一符师了,毕竟连耿政都败了,谁还能够对林思远造成威胁呢。 但此刻,孙家那位长老轻飘飘地站出来了,言语轻松,似乎有几分不经意,“那第三项继续吧。” 浑然不顾已经彻彻底底失态的耿政,如此情况下继续第三项的比试,这是要将耿政彻底踩在脚下。 他不介意这么做…… 萧枫第一的符师在我孙家,这样子便是利益,以前是根本没有可以取代的人选,才会任由耿政占着那个位置。 但现在。 最后一项要求,反而归为常规了只是要求是攻击类的符箓,是剑符就可以了。 剑符算是符箓中较为常见的一种符箓。 这个符箓也是能够较好比较符箓威力的种类,直接看威力大小,对于测试用的场地破坏情况就可以了。 最后林思远也是胜的毫无悬念。 如此情况,林思远萧枫第一符师的头衔也算是彻彻底底坐稳了。 最后,在场筑基修士都要与林思远说些话,算是结交认识一番,反而耿政已经无人搭理。 即使原本算是与耿政有些交情的修士,他们也不在意,耿政与孙家家主都有些交情,结果孙家那位长老在今天是如何在耿政身上插刀的他们也是亲眼所见的,那自己这点作为又算是什么呢。 他们也是如此想的,毫无压力。 林思远也是应酬了一番,有些腻歪,属实眼前这些人基本不可能与自己有什么交集,不可能对林思远的修行真正产生什么助益。 不过林思远看到了耿政似乎慢慢从死灰状态回过神来了,到底是经历过磨砺的,即使经历如此大的打击,依然没有说什么话,没有失态。 慢慢站直了身子,算是在表面上又重新恢复了神采。 这下子,林思远看着耿政的模样反而有些佩服了,道心坚定的,如此都没击垮。 最后林思远应下了一些委托,就算结束了,也有一些人向林思远买了些现成的。 最后林思远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只是没有开始推演功法,而是觉得或许会有一些其他事端今天。 晚上月明星稀的时刻,林思远住所的法阵被悄无声息地破开。 破禁符,品阶还不低,所以波动可以说是相当细微。 林思远下意识地评判,连林思远都说不低的品阶。 这可不算常见。 林思远住所的各种警示手段禁制,符箓,小心翼翼地被破开,被避开。 最后一道鬼魅的身影一路路摸进。 林思远看着这道身影,仔细思考了一下,放弃了逗一逗的打算。 直接了解完事,林思远也打算休息了一下了,懒继续玩些什么了,毕竟有这时间用来推演功法,用来吃些小吃也是可以的,不是么。 林思远如是想到。 萧枫城的小吃还算可以,林思远下意识舔了下嘴唇,烤鸭不错,色泽不错,鸭皮更是有些脆香。 如此想到,林思远也懒地玩些什么了。 直接径直了当地现身,踱步走出,声音平淡,“耿道友,深夜来访,意欲何为。” 林思远神色平静,似乎没有什么震惊的意思。 在今天输的那么惨的情况下,悄然进入林思远的住所,一路小心破开禁制法阵,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甚至一点动静不愿发出。 破禁符更是用的非常好。 连林思远都要称赞一下,很不错么。 当然耿政应该不是在今日输了之后想要学习一下不断进取,来找林思远学习的吧。 有些时候除了重新在符道上超过林思远重回萧枫第一符师,或许也可以采取一些别的手段,在物理上消去林思远。 如果林思远死了,那耿政不就是第一,依然第一。 但这个样子,孙家也必然暴怒,自己的客卿居然也有有人敢杀,而且似乎动机非常明显的样子。 没想到耿政居然如此等待不了,最起码也要等个十天半个月乃至几个月消去嫌疑才对。 或许耿政觉得凭借自己的血魔宗弟子的身份可以撑过孙家的报复说不定呢,毕竟林思远到底只是一个客卿而已。 而且死掉的筑基修士与那凡人无异,根本没有用。 林思远自然猜测了一方动机逻辑,八九不离十。 耿政所思所想大概也是猜的差不多。 也算是不错。 耿政先是一愣,然后便是被叫破行踪的失措,然后发现只有林思远一人。 神色又变了一些。 “陈道友,我承认我在符道上远远不如你。” “你是真正的天才,符道天才,你不仅仅在萧枫,哪怕在血魔宗,在这西境,也是真正的天才。” 耿政这番话说的是心服口服,在他眼中林思远一介散修却能今日做到这种地步,三项全部都是碾压的态势,自然是真正的符道天才。 林思远没有言语,只是在心中默默地点了个赞,很有眼光。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在萧枫……” 说到这里已经开始咬牙切齿了,面容扭曲,如果不是林思远,一切都还是好好的,他依然是萧枫第一符师,他依然受人敬重,有人想找他画符,必然付出大量代价还要排队。 千不该万不该在萧枫出现,让自己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林思远不该在萧枫! 林思远不该符道如此出众! 林思远今天就彻彻底底地不该赢! “陈道友,你还做错了一件事。” “你不该在见到我的时候还不走,你真的猜不出我想干什么?” 耿政似乎有几分猫戏老鼠的味道。 他在进来之前,为了防止弄出声响,就已经布下了符箓禁制来防止声音外泄。 而他耿政筑基中期的修为,林思远所表现出来不过筑基初期的修为。 他出身血魔宗,林思远所展露的身份不过一介散修。 他走到今日历经多少生死厮杀,林思远才不过刚刚进入筑基期,似乎还未有过多少厮杀,这也正常,如果林思远能够在符道如此出众的情况下战力同时还惊人,那才是真正的不修仙。 耿政眼里有点畅快,还有一丝疯癫的意味。现在只有林思远一个人。 林思远却没说什么,只是想着烤鸭或许会凉吧,那烤鸭会不错。 下一刻,一道白色剑影划过。 迅雷剑诀,十湮,一道道白色雷霆迅速充斥着耿政的周围,不断凝聚,然后便是疯狂扩散,甚至带着毁灭的气息,摧毁所有能够接触的东西。 这一击,威力已经到达了金丹级别,金丹一击,即使现在林思远的修为刚刚恢复到筑基中期而已,但是杀招依然是金丹级别的。 这也算是林思远对于耿政小小的尊重,一点点尊重罢了。 耿政甚至没有反应,直接化为了虚无,甚至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仅仅一击,击杀筑基中期的耿政,林思远面色平静。 这样子也算是正常,回去吃烤鸭了。 林思远看着干净的现场,似乎一点都没有变化一般,根本没有人进入一样。 最后还是三五日功夫,耿政消失的消息才传来,原本的还算一个势力的耿家彻底烟消云散了,甚至耿政的一些儿女也莫名惨死。 这个消息传出之后,也有人怀疑过林思远,但是一想到林思远表现出来的筑基初期修为也就打消了念头。 转而怀疑是不是孙家下手或者耿政当年得罪的人。 孙家也是很懵,自己完全没动手,毕竟耿政也是曾经的血魔宗弟子,自己好歹给血魔宗一个面子吧。 林思远淡定地继续画符,自己的伤势复原之后,自己或许能够更上一层楼。 比如或许可以尝试一下进阶金丹了,毕竟这一次伤的实在太重了,重到快要跌落筑基修为地步的程度。 破的太惨了,重新建立一遍,因为更为圆满,更为牢固了。 林思远现在对于自己身体经脉的把握情况,以及法力的运转都多了几分熟悉。 林思远看着王田,没错,还在特训这个练气七层的家伙。 闲着无聊,作为推演功法和恢复伤势之间的插曲,作为恢复伤势之间的一件有意思法事情,看自己到底能够将王田培养成什么样子。 林思远也是对于王田相当严格,毕竟曾经的自己也是被严格要求的,所以说自己对于自己教的人严格要求没问题吧。 王田现在有些苦逼,明明感觉自己有些进步,出剑开始有些声势,但是为什么在林思远这边得到的评价是如此不堪呢。 王田不知道自己是按照什么标准来训练的,其实也不高,林思远也只是给王田订了一个练气期争取领悟剑气雷音的小目标。 金丹真人都未必能够领悟的剑气雷音,林思远要王田练气期就领悟,这是人干的事。 “继续出剑。” 王田稍有懈怠,林思远立马指出。 王田发现这样子除了累也没什么不好,毕竟现在自我感觉比以前强多了。 甚至比以前强很多,自我感觉,飞剑出剑有些声势,对于剑诀剑招的熟悉程度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除了没有实战,简直堪称完美,但是林思远也没法安排实战不是么。 这样的日子继续前进。 对于林思远来说就是推演功法,恢复伤势,中间吃点萧枫当地美食,继续调教王田。 这个家伙似乎对剑诀的话悟性还可以的样子。 林思远发觉了这点,如果单比剑诀的话,王田似乎已经追上练气期的时候他了,这有点吓人了。 虽然练气时的自己基本上还是符箓为主。 但自己的剑诀也是不错的。 林思远平静的生活也是有点插曲,萧枫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动静。 孙家莫名出动人手,对城外一遍遍检索,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 林思远得来了一些小道消息。 似乎孙家发现了,什么遗迹,还是什么了不得的遗迹的那种。 最起码也是个金丹真人的洞府。 林思远对此表示礼貌的惊叹,如果只是金丹真人的话,那他未必有我富啊。 林思远经过那么多年积累,也就千万灵石身家。 这本书暂时放着吧 我很没节操地表示要再次断了,最近事很多。 上个月就是12号还是13号实在撑不住了,然后就不写了。极其没有节操的行为。 这个月尝试了一下恢复更新,但到今天又撑不下去了。 这本书完本是肯定完本的,爬着写都要写完,但估计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了。 想说很多但发现没脸说…… 就这样吧,节操完全缺乏。 后面会断断续续更点的,但日更我估计肯定不行么。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