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第1章 老家伙!你以有取死之道! 【脑子!寄存处!】 【帅哥!寄存处!】 【美女!寄存处!】 浮云大陆,神马城。 此刻,神马城的城门前,牛马络绎不绝,行人熙熙攘攘,热闹至极。 而在城门之上,一位白眉老者正端坐于城墙之上,双目紧闭,仿佛在感悟着天地大道。 这也引得初次来到神马城的人们议论纷纷。 “快看,城楼上坐的那位是谁?” “嘘!小声点,那好像是白眉城主,据说脾气十分的古怪,你可别惹他,小心小命不保!” 两人也是在窃窃私语间,步履匆匆的进入城内。 而就在此时,远方缓缓驶来了一辆驴车,驴车上则是躺着一个年纪十七八岁的青年。 青年一头乌黑短发,面容清秀,宛如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他身着一件朴素的黑色长袍,腰束一条白色腰带,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装饰。 而青年名叫赵天一,并非是这片大陆的原住民,则是一个从华夏穿越而来的——穿越者。 可是,他究竟是如何穿越至此的,他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而他刚一来到这个世界,就得到了穿越必备的金手指——“系统!” 但系统唯一的功能就是让他——“言出法随。” 虽然,听起来挺牛逼的,可是有些事系统也是做不到的,比如说回到他自己的故乡华夏。 也正因为此,赵天一在这片陌生的大陆上已经度过了两年半的时光。 而这大陆,名为浮云大陆,是一个修仙者主宰的世界。 这里,仙山高耸入云,灵兽翱翔天际,修仙者们掌握着种种令人惊叹的法术神通。 但对于赵天一而言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无心修仙,不慕长生,心中唯一的愿望,便是回到那个遥远的华夏。 因为那里有他的亲人、朋友,更有他曾经的生活和记忆,而系统却告诉他回华夏它做不到。 于是,赵天一便开始摆烂整日驾着驴车在浮云大陆游荡。 而此时在前拉车的驴子,似乎有些疲惫口中发出“啊儿!啊儿!”的鸣叫声。 而赵天一则是躺在驴车之上,翘着二郎腿,口中呢喃: “好无聊啊!系统!我要一双大长腿,想要体验肉夹馍的乐趣,我要喝四块桶装的康帅傅冰红茶。” 而随着他的话音刚一落下,神奇的一幕就发生了。 只见一双长满黑毛的大长腿、一个香气四溢的肉夹馍居然从天而降。 几声闷响过后赵天一揉了揉被砸的脑袋,骂道: “系统,你tm有病是吧!你是不是误解我的意思了?这带毛的腿是个什么鬼?还有康帅傅冰红茶呢?” “对不起,一切都是按照您的要求来的。不过,康帅傅冰红茶涨价了只有五块的。” “草,碧池!康帅傅也和我对着干,那给我来瓶娃呵呵纯净水!” 随着话音落下,下一秒只见一瓶娃呵呵矿泉水,从天而降再次砸在了赵天一的头上。 “我尼玛!你倒是丢准点啊!” 言罢,他便拾起掉在驴车上的纯净水,‘吨吨吨’地喝了一大半。 这时,他瞥了一眼,旁边那满是黑色腿毛的大腿,一脸嫌弃的,随手就扔了出去。 也就是这时,赵天一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城池,不禁好奇的问道: “狗系统,那城池是什么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吗?” “宿主,前方不远处是一个名叫神马城的城市。至于其他,目前现在尚未可知,请宿主自行探索。” 赵天一闻言,则是毫不在意地躺了下去,再次翘起了二郎腿。 而随着一段的颠簸,他们终于来到了神马城的门前。 然而,就在即将踏入城门的那一刹那,驴子却出人意料地停下了脚步,似乎坚决不肯再前进一步。 赵天一察觉到驴子的异常,则是坐直了身子,看向前方那头驴子: “老驴,你怎么不走了?” 赵天一居然问起了前面的驴,普通的驴子是自然不可能开口说话的。 但这驴子显然不是普通的驴子,只见,驴子用它那略显沙哑的嗓音,随即开口答道: “啊儿,啊儿,老大,我累了需要歇一歇。” 闻言,赵天一似乎瞬间明白了驴子的意思,他嘴角勾起一丝全在意料之中的微笑: “狗系统,给我来包华子?” 言罢,只见赵天一的手瞬间出现一包华子,他快速拆开包装,取出一支烟,然后跳下驴车, 将烟塞入驴子的口中,并为其点燃。 只见驴子深吸一口,随后“阿儿,阿儿。”的叫了起来,似乎是在表达感激。 而这只驴子之所以会说话,全都是因为赵天一的言出法随, 原来,这驴是他穿越到这后,遇到的第一个生物,在他得知自己拥有言出法随的能力后。 出于好奇,便将驴子当作了自己实验言出法随的对象,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更有趣的是,赵天一还教会了这驴抽烟。 每当驴子疲惫时,一支烟便能让它精神焕发“阿儿!阿儿!”地叫个不停。 可是。这会说人话的驴,自然引来了周围人的围观,众人纷纷好奇的打量着这只不同寻常的驴。 “我没听错吧!驴子成精了,居然开口说话了。” “山野中的妖物成精,我还能理解,可是驴子成精,我还是第一次见。” “你们看!驴嘴里面怎么冒烟了啊!” ..... 随着众人的围观,议论声也是渐渐的大了起来,这也引起了城楼上,那位在闭目的白眉城主的注意。 只见他睁开了双眼,从城墙上一跃而下,随即威严地站在众人面前: “大胆!是何人在此喧哗?打扰我的清修?” “城主大人,是这小子挡住了去路。”人群中有人指着赵天一说道。 闻言,白眉城主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自是看到了赵天一和他身旁嘴里冒烟的驴。 “你这小子,为何堵在路中间?” “我的驴累了,需要歇一会。怎么了?” 而在听到赵天一的回答后,白眉城主则是有些无语。 他着实,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如此的理直气壮,但见赵天一年纪不大,便也没做过多的计较。 “速速离去,这里是城门口,不可久留。” 然而,赵天一却不为所动,他耸了耸肩,又摆了摆手指着驴子回应道: “这你得问它,它不愿意走,我也没办法。” 赵天一这轻描淡写的回答,立刻在人群中引发了轩然大波。 “尼玛,这小伙子胆子可真大,居然敢让白眉城主去问驴,这分明就是在挑衅啊!” “我去,牛逼,这么对白眉城主说话,除非他爸是李刚!” 此刻,白眉城主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还从未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你是在玩火,你知道吗?” 而赵天一刚要开口,就被身旁的驴子的叫声打断:“阿儿!阿儿!老大再来一根呗!一根没过瘾。” 好家伙,这驴子似乎还嫌不够热闹,居然开口要烟抽。 赵天一见状,则是又从烟盒里掏出一根华子,塞进了驴子的嘴里,并点燃了它。 随后,转过身来玩弄着手中的打火机,反复的点燃而后熄灭,同时看向白眉城主一脸平静的说道: “我就是喜欢玩火怎么了?碍你什么事了?” 而此时,白眉城主终于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冷声说道: “你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 言罢,他便朝赵天一走了过来,而一把闪烁冷冽光芒的银色长剑,也是缓缓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时,围观的众人,纷纷向后散去,并开始再次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我去!这小子是从哪里来的?怎么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啊?” “谁知道呢,不过他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爸,不会真的是李刚吧!” 而这时,赵天一则是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说道:“老家伙,你以有取死之道。” 第2章 回炉重造。 “呵呵!我已有取死之道?大言不惭!受死吧!” 此刻,在众人的注视下,白眉城主提着长剑,已经来到了赵天一面前,随即朝着赵天一一剑劈去。 但赵天一则是未动分毫,反而摆手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便给我回炉重造吧!” 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白眉城主居然停止了劈剑的动作。 而他的身体竟然也开始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只见他那原本如雪的白眉白发,在一瞬间居然变得乌黑如墨,好似流转着勃勃生机。 白眉城主的这一转变,引得围观的人们,皆是面面相觑被这现象所震撼。 “城主他的头发怎么……变黑了?” “快看,城主好像是变年轻了!” “不,不对,他……城主他.......他变成小孩了!” “天哪!这……这简直是奇迹!城主变成“白蝌蚪”啦!” 也正是在这一秒,白眉城主化作的白蝌蚪,居然缓缓的飘向了远方,然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而白蝌蚪不知飘了多久,竟然飘到了一处庄严而肃穆的墓地前。 随后,居然钻进坟堆,进入坟墓中的棺材之中,如同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一般。 虽然这一幕没被在城门围观的人群看到,但消失的白眉城主,还是惹的众人再次议论纷纷。 “城主大人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对啊,城主人呢?刚才还在这里,怎么一下子就没了?” “城主大人会不会使用了什么高深的隐身法术?” “呃!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怎么了?” “刚才好像有人说,城主变成了一只白蝌蚪!” 众人闻言,这才如梦初醒,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个....那个年轻人,他刚才好像说的是让城主‘回炉重造’吧?” “天哪,难道他口中的回炉重造是指..........” 众人的声音逐渐降低现场气氛瞬间化作冰点,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没想到,面前这位青年的一句话,就让神马城不可一世的白眉城主,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反观赵天一,则是完全无视众人,在点燃了一支烟后,随即坐上驴车,缓缓驶入了城中。 围观的人群见状,纷纷避让,为他开辟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他们心怀忐忑,生怕这位年轻人也将他们“回炉重造”。 直到赵天一的身影消失在城门口,众人才松了口气,继续议论了起来。 “那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清楚,但刚才有人说他爸是李刚?” “李刚?那可是浮云大陆一顶一的强者啊!” ....... 而在众人议论中,一个身影飞快地从人群中穿过,朝着城内匆忙赶去。 但此刻,赵天一已经来到了城内的一条商业街之上。 “阿儿!阿儿!老大,这种事以后就交给我吧!那种小卡拉米,我一蹄子的事。” “尼玛!还不都怪你,非得在城门口停下来。” “阿儿!阿儿!哎呀,老大,我就是忍不住嘛!不抽烟,我浑身都没劲。” 闻言,赵天一脸色一变,开始抡起了巴掌,在驴屁股上抽打着: “我让你忍不住,让你浑身没劲!” 驴子吃痛,再次“阿儿!啊儿!”地叫了起来,引得行人一阵哄笑。 而此时,一阵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赵天一不禁深吸了一口,陶醉于那独特的香味之中。 “什么味道好香啊!” “老大,香气是从前面那家客栈飘来的!我有些饿了要不我们去吃点再走??” “嗯!吃点也行,正好我也饿了。” 很快,驴车便停在了那家客栈门前,而客栈的牌匾上赫然写着“夜来香客栈”。 赵天一抬头凝视着那块牌匾,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自嘀咕: “这名字,怎么让人有点犯恶心呢?” 可饥饿感终究战胜了心中的不满,他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名字给我改了,就叫天一大酒楼。” 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牌匾上的“夜来香客栈”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天一大酒楼”五个大字。 见状,赵天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迈步踏进了客栈。 而店内的小二见有客人来,立刻迎了上来。:“哟,这位爷!您里边请!” 赵天一随即走到大堂的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 “这位爷,瞧您面生得很,第一次来吧?您想吃点什么?” 赵天一微微一笑,被尊称为“爷”,他感到十分受用,他回应道:“把你们店最好的菜都给我上上来。”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子,轻轻放在桌上,而那布袋则是发出了淡淡的蓝光。 店小二见状,顿时两眼放光喜上眉梢: “哟,这位爷,您真是大手笔啊!小的这就去为您准备。” 言罢,小二转身就打算前往后厨,但赵天一却叫住了他:“让你走了吗?” 小二微微一愣,随即恭敬地问道:“咦?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所有的菜,一式两份。” 店小二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说道:“爷,我们这里的菜量可是不小的,怕您吃不完呢。” “谁说是我一个人吃?看到门外那头驴了吗?给它也上一份。” 闻言,小二看了门外一眼:“哦,我明白了,小的这就去准备。” 小二那管你是给人吃还是驴吃呢,秉持着“有钱不赚王八蛋”的原则,迅速前往后厨吩咐了起来。 也没过多久,赵天一的桌子上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馐。 他也是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了起来。 与此同时,外面的驴也被安排了一张桌子,上面则是摆放着与赵天一相同的配置。 这时,客栈老板走到店小二面前,脸上是相当的难看,有些训斥的说道: “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店里招呼啊!瞧他那穷酸样。” “掌柜的,这您可就是冤枉我了,人不可貌相啊!那位客人,刚才拿出一袋蓝币来。” “蓝币?你确定没看错?” “掌柜的,您放心,我的眼力错不了,那确实是蓝币。” “蓝币?……蓝币?......”掌柜低声重复着,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原来在浮云大陆,蓝币属高级货币,是由浮云石制成的,通常只有修士才会使用。 而浮云石则是一种修炼必备的资源,普通人最多使用银金二币,所以蓝币的价值自然远高于它们。 这时掌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见他从柜台后取出自己珍藏的美酒,走向赵天一。 “这位爷,光吃菜,没酒怎么能成呢?” 赵天一瞥见掌柜怀里那坛酒,淡淡道:“哦?你这有上好的酒?” 闻言,掌柜微笑着为赵天一斟上一碗酒,恭敬地递上酒碗,期待的看着赵天一品尝。 然而,赵天一仅尝了一口,便一口将酒喷出,并且喷射到了掌柜的脸上。 “我靠!这哪是酒?简直是泔水!” “爷,是小的有眼无珠,您定是品过世间仙酿之人。” “仙酿?未曾尝过。但飞天茅,我倒是常饮。” “飞天茅?”掌柜一脸茫然。 赵天一见状,微微一笑,口中说道:“飞天茅,来!” 下一秒,赵天一的手中便出现了一瓶白瓶红盖的酒,他微笑着对掌柜说道: “今日,我便让你尝尝什么叫好酒。” 言罢,赵天一为掌柜倒上一杯飞天茅,随即递给了掌柜。 掌柜在接过后轻轻嗅了嗅,眼中当即露出惊异之色,他细细的品尝了一口,品味着酒在口中的流转。 “入口柔,一线喉!回味悠长!爷,这绝对是世间难得的佳酿啊!” 掌柜的话音刚落,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径直踏入客栈,高声喊道:“门外的驴是谁的?给爷滚出来!” 第3章 的确不瞎,但怕是有点傻! 此刻,客栈大堂内的人群闻声而动,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喊话之人。 在看清喊话之人的样貌后,居然都纷纷涌出客栈,脸色满是惊恐,如同看到了天煞孤星一般。 唯有赵天一岿然不动。他继续品尝着美酒,完全没有理会那个喊话之人。 而喊话之人,显然并非善类。 这人名叫白嵩,也就是刚才在城门口,被回炉重造的白眉城主的儿子。 平日里,这白嵩仗着自己父亲的权势,和自己筑基境的实力。 在城中横行霸道,欺压百姓,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这也搞得整个神马城内乌烟瘴气。 而更糟糕的是,他的父亲作为一城之主。 对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甚至暗中纵容,这也让白嵩越发的无法无天。 而就在刚才,城门发生的事情,则被城主府的下人目睹了全程。 下人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于是立即返回城内,将情况详细地告知了白嵩。 但当白嵩得知后,开始还是有些震惊,但很快他就对下人描述的经过嗤之以鼻。 他认为父亲是不屑与那人计较,又或许是要处理什么事而暂时离开了,所以就没放在心上。 但纨绔终究是纨绔,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居然要找赵天一的麻烦。 而此时,客栈掌柜自然也是看清楚了来人,当即朝着白嵩迎了上去,但脸色却有些难看。 只见他硬挤出一丝笑容,开口说道: “不知是白嵩少爷驾到!小的有失远迎,快快里边请!快快里面请!” “请尼玛的!你也配和老子搭话?什么东西!” 说完,白嵩狠狠的朝着掌柜的肚子踢了一脚,将客栈的掌柜踢翻在地. 也就是这时,白嵩也是看到了正在喝酒的赵天一:“尼玛!居然还喝酒?外面的驴就是你的吧?” 赵天一不为所动,轻轻夹起一块菜肴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而此刻,之前给白嵩送消息的下人,匆匆的走进了客栈,只见他指了指赵天一随即说道: “少爷,刚才城门口的那个人就是他!” 白嵩瞪了下人一眼,一巴掌甩了过去:“废话!别人见我都躲得远远的,就他坐着不动我又不是瞎子!” 只听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嘲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的确是不瞎,但怕是有点傻!” 闻言,白嵩愤怒地转过身去,只见赵天一正悠然自得地坐在那里,他呵斥道: “混账!竟敢辱骂本少爷?” 白嵩怒不可遏,随即大步走向赵天一,打算给他点颜色看看。 而这时,赵天一却看向了白嵩,再次开口说道:“我正在吃饭,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难办?那就别办了啊!” 白嵩怒吼着,随即猛的掀翻了赵天一面前的桌子。 然而,在桌子被掀翻之前,赵天一已经迅速拿起了酒瓶和酒杯,在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平静地说道: “你以为你是乌鸦哥呢? 老驴,这傻子交给你解决了。” “驴?哈哈!你的脑子怕是得了痔疮了吧!傻逼!” 言罢,白嵩笑起来,但是他的笑声未落,就感觉什么东西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转身一看,只见一头驴正站在他身后,驴脸贴的很近,露出了两颗巨大的黄色门牙。 而驴子的前蹄,则是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驴子在“阿儿!阿儿!”的叫了两声后,只见它的前蹄轻轻抬起又缓缓落下。 伴随着一声巨响,白嵩半个人被拍入地板之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晕了过去。 但是,赵天一又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他?他随即说道: “醒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白嵩瞬间便醒了过来,可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 赵天一则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再次说道: “聒噪!给我闭嘴!” 言罢,白嵩的嘴就紧紧的闭合了起来,再也不能发出一丝声音。 见状,赵天一一脸坏笑的看向驴子,对它说道:“老驴,还是老办法,用你的鞭子给我抽他!” 驴子闻言,则也是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再次“阿儿,阿儿,”的叫了两声后。 随即扬起前蹄,后蹄着地,整个身体居然站立了起来,更是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条鞭子。 开始一鞭一鞭的狠狠的抽打在白嵩的身上。 此刻的白嵩,无法动弹,无法说话,眼中则是流下了悔恨的泪水,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 而这时,赵天一,瞥了一眼呆愣的小二和焦急的掌柜, 不紧不慢地说道: “小二,还愣着干什么?再去准备一桌,小爷我还没吃饱呢?” 店小二被赵天一的话惊醒,慌忙点头称是,转身就去了后厨,开始准备新的饭菜生怕惹到这尊真神。 但是,客栈掌柜则就显得有些慌张了,只见他走到赵天一面前,哀求道: “大爷,求您高抬贵手,让这驴子收了神通吧!那白嵩毕竟是城主的儿子,我们可是得罪不起啊!” 赵天一闻言则是轻笑一声,眼神中却满是不屑: “他老子都回炉重造了,我还会怕这城主家的傻儿子?你快去准备饭菜吧,别让我等久了。” 但掌柜的哪里懂的回炉重造是什么意思,见哀求无果后,只好作罢去了后厨。 很快,新的桌子被摆放好,一桌菜肴也再次上桌。 赵天一风卷残云般地将桌上的菜肴一扫而空,然后转向驴子,说道:“行了,别抽了,我们走吧!” 驴子前蹄着地,得意地甩了甩尾巴,说道:“老大,我刚才的表演,您还满意吧?” 赵天一无奈地白了一眼,从怀里掏出烟盒子,取出一支烟,塞进了驴嘴里,并为其点燃。 随后,赵天一也为自己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后,目光转向了白嵩: “出来,立正,稍息,滚回你自己家!” 言罢,白嵩便从坑里跳了出来,只见他立正站好后,就蜷缩成一团,朝着城主府的方向滚去。 赵天一看着白嵩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地面上的大坑说道: “恢复原状!” 话音刚落,地上的大坑瞬间恢复如初,接着看向掌柜说道:“老板,结账!” 掌柜还在震惊之中,在听到赵天一的话后,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摆手说道: “这位爷,您直接走就行,我哪敢要您的钱啊!” “一码归一码,吃饭付钱,天经地义。” 说完之后,他从容地从怀中取出先前那个布袋,随意地抛给了客栈的掌柜。 也是没有让掌柜找钱,直接走到门口,便坐上了驴车,而后便渐渐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此时掌柜拿着布袋,目送着赵天一离开,心中不禁感叹 : “这是什么高人啊!” 但很快他就对自己的命运担忧了起来,毕竟,白嵩是在他的客栈里面出的事。 也就是这时,他无意的扫视了一眼客栈的牌子,随即骂道: “谁他娘,给老子的牌子换了?” 而此刻,坐在驴车上的赵天一,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大约又过了二十多分钟,赵天一已然出城而去,白嵩也已经回到了城主府内,并且恢复了说话能力。 只见他立即叫来城主府的下人,将自己抬到了城主府内一处大门紧闭的楼阁面前。 随后白嵩,则是跪伏在地,高声呼喊: “晚辈白嵩,恭请老祖宗出山!晚辈白嵩,恭请老祖宗出山!” 他连声呼喊了两次,楼阁之中才传出一个威严而古老的声音:“何人在此喧哗,竟敢打扰我的清修?” 第4章 老变态! 在得到楼阁内的回应后,白嵩心中大喜,急忙说道: “老祖宗,刚有恶徒欺凌我白家,我父亲城主白眉,也已不知所踪!恳请老祖出关,惩治恶徒!” 楼内被白嵩称为老祖宗的人,名叫白杰。 而白杰则是白眉城主爷爷的爷爷!此人实力高深莫测,在城主府内闭关了数百年。 是一名玄罡境修士。 也正是因为他的存在,神马城数百年内,城主之位一直是由白家掌控。 而这白杰,为人狠辣且极为好色。每过三个月白眉都得为其寻得美人以供其享用。 此刻,他听闻白嵩的话语,也是有些不明所以,所以当即查看起,孙子的孙子白眉的本命玉符来。 当他看到手中那块黯淡无光的玉符后,怒火中烧,瞬间将其捏得粉碎。 而这玉符的黯淡,正是白眉城主生命消逝的象征,确凿无疑地宣告了他已经死亡的真相。 这时,楼阁内传来白洁的一声怒喝: “那人现在在哪里?”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白嵩的面前。 这是一位面目猥琐的老人,他的外貌显然是由于过度的纵欲所致。 他的眼眶深陷,眼神黯淡无光,身上则是穿着透明的白色纱衣和纱裤,裸露着胸膛,体态佝偻。 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他,变态绝对是变态,一个实打实的老变态。 而白嵩见到老者,也是微微一怔,随即答道: “参见老祖宗,那人刚才还在城中,现在应该刚出城不久。” 老人闻言,点了点头,随即消失在白嵩的面前,只留下一句:“我去去就回。” 而此刻,驴车已经驶离了神马城,而驴车之上的赵天一,则是一脸的惆怅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时驴子转头看了看赵天一,随即好奇地问道: “老大,你来到这大陆已有两年半了,心里还是忘不掉,你说的那个华夏吗?” “嗯!当然!那里毕竟是我的家啊,那里有我的亲人,朋友啊。” 说完他沉默了良久,不知想起了什么。居然轻声吟诵了起来: “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瘦驴。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听到赵天一的吟诵驴子,赞叹道:“好湿!好湿!老大,你真是才华横溢!” 说完驴子啊儿,啊儿,的叫了两声,继续问道: “老大!你有没有想过,既然回不去,为什么不将这里打造成你口中的华夏模样?” “哎!回不去的,终归是没用!” 原来驴子提出的这个想法,赵天一其实早就想到过,甚至也曾付诸实践。 可是他发现,即便能在这片大陆建立起华夏的文明,可那份深深的乡愁依然无法被填补。 这时驴子,也是宽慰的说道: “老大,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要做些什么吗?” 驴子的话如重锤击中了赵天一的心。 赵天一闭目沉思了起来。 这片大陆已经来了两年半了,对这个世界他已经有了深入的了解。 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弱者只能仰人鼻息,生活在强者的阴影之下。 而普通人更是连做人的最基本的尊严都难以保障。 想到这,赵天一一个想法从他的心里一闪而过。 “既然来了?我不做些什么?谁又能知道我来过呢?可是到底要干什么呢?” 而就在此刻,天边一道白影疾驰而来,逐渐逼近。 不到一分钟,那人便稳稳地停在了赵天一的面前,而来者正是——白杰。 白杰看了赵天一一眼,随后沉声问道: “就是你,杀了我孙子的孙子吗?” 当赵天一见到面前出现的人时,他的胃部瞬间一阵痉挛,随后竟无法控制地狂吐不止, 缓了好一阵才开口道: “尼玛!这大白天的,你这老变态,出来瞎逛什么呢?” 而驴子同样以一种极度鄙夷的目光盯着白杰,嗤之以鼻地说道: “啊儿!啊儿!我去!我以为我用鞭子抽人已经够变态了,没想到有人比我还变态?” 听到这番话,白杰的眼神变得更加凌厉,杀意犹如实质般弥漫在空气中。 “我再问你们一遍,是不是你们杀了我孙子的孙子?” 赵天一却毫不畏惧,反而带着一丝挑衅的口吻回应:“老变态?你tm是谁啊!我们认识吗?” 白杰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他再次强调: “我最后问一次,神马城的城主,是否死于你们之手?” “啊儿,啊儿,你早点这么问不就好了?没错,就是我们杀的!怎么样?”驴子向前一步说道。 白杰的眼神中骤然闪过一道狠辣的光芒,他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是你们就好,现在给我死吧!” 说罢,他身形一动,便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向赵天一 赵天一见状,焦急地喊道:“驴子!你丫的!给我上!这老东西看得我直反胃!快用你的鞭子抽他!” “老大!你饶了我吧!我的鞭子现在还肿着呢!” 赵天一瞪了驴子一眼,随即无奈地说道:“哎,真是废物!看来还是得我自己动手了!” 此刻,白杰停下了脚步,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开始质疑了起来,质疑白眉的死是否真的与面前的这两个傻逼有关。 然而,赵天一却突然抬头看向了白杰,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不是要动手吗?怎么不动了?老变态?” 白杰听到那声“老变态”时,愤怒再次涌上他的心头,他也是毫不犹豫地再次冲向了赵天一。 然而,就在即将触碰到赵天一的瞬间,赵天一却突然大喝一声: “立正!稍息!立正!” 这一声命令如同魔法般,让白杰瞬间僵在原地,不由自主地执行了立正的姿势。 他瞪大双眼,满脸困惑,完全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此刻白杰的心中充满了慌乱,他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你究竟使用了什么妖法?” “你管我怎么做到的?老东西,大白天的就出来吓人?你下面的东西,就小拇指大小,你瞎显摆什么?” 但此刻,白杰依没有理会赵天一的嘲讽,还是继续追问道: “你究竟是谁?为何会有如此诡异的能力?” 赵天一刚要脱口而出“我是你爹”,却及时收住了口,他可不想与这“老变态”扯上什么关系。 但还是说道:“我是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 话音一落,天空似乎都在这一刻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回应赵天一。 闻言,白杰他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恭敬地喊道:“晚辈白杰,拜见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 反观赵天一则是有些绷不住了惊呼了一句:“我曹!” 让赵天一也是着实没想到,这“老变态”居然还挺孝顺的。 而一旁的驴子见状,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四肢朝天,口中发出“啊儿!啊儿!”的怪叫并夹杂着笑声。 见状赵天一白了一眼驴子:“老驴,你喜欢笑是吧!” 言罢他看向了白洁继续说道:“我不是你祖宗,倒是那驴子才是你爸爸,是你亲爸爸!” 驴子听到这里,赶紧鲤鱼打挺地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连忙甩着驴蹄说道: “老大,这就不好了吧!人家都认你做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了啊!” 这时,只见白杰则是朝着驴子抱了过去: “爸爸!我想死你了!” 驴子见状,不禁勃然大怒,挥动它那粗壮有力的蹄子,疯狂地朝白杰踹去: “让你个老变态乱攀亲戚,让你个老变态乱攀亲戚!” 在激烈的踢打声中,白杰很快就招架不住,呜呼哀哉了。 要知道,驴子虽然不会什么术法,但也是实打实的渡劫境强者,白杰也就是一名玄罡境修士。 哪里能扛得住渡劫境驴子的猛踹呢? 第5章 城主家的傻儿子! 而浮云大陆上的修仙者的实力划分。 居然与赵天一以前看过的小说中的设定惊人的相似。 分为炼气、筑基、凝丹、化元、玄罡、渡劫、大乘、羽化八境。 每一境都如同一道高山,需要修仙者跨越无数艰辛与磨难,方能窥见更高层次的风景。 而踏入羽化境后,若是能证道成功,便能入大帝之境。 而驴子之所以能成为渡劫境的强者,皆是因为赵天一曾无意对驴子说过的一句话: “驴子,我看你骨骼清奇,有大帝之资!” 未曾想,正是这句无心之言,竟让驴子获得了逆天的机缘。 从此,它无需修炼,只需每日悠闲地漫步几步,修为便能自然增长。 仅是短短两年半,驴子便跨越了众多修仙者穷尽一生也难以企及的渡劫境,成为了一个强者。 而此时,驴子扒拉了两下白杰那冰冷的尸体,用着一丝戏谑的口吻说道: “老大,这老变态也太不经打了吧,居然翘辫子了!” 赵天一闻言,脸上流露出一种无所谓的神情:“死了就死了,不过,我们得回去一趟。” “啊儿,啊儿,回去?这变态不是死了吗?” 闻言赵天一坐上了驴车回答道:“这个你等会就知道了,先走吧!” 赵天一,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 之前他之所以放过白嵩,是对他有着些许的愧疚,毕竟,他将白嵩的父亲给回炉重造了。 然而,当眼前出现那个,穿着衣服却和没穿一样的“老变态”时, 他意识到,变态孙子的孙子的儿子,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留他一命,说不定还会为害一方。 因此,他随即决定重返城中,为城中百姓消除隐患。 很快,一人一驴便再次出现在神马城的街头,并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门口的一个家丁看见一人一驴的身影,随即便转身返回府内,神色慌张的直奔白嵩的住所。 而这个家丁,则正是先前为白嵩通风报信的那个下人。 他的脚步急促,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安,他当时也在客栈,自然是看到了当时的场景。 推开房门,家丁气喘吁吁地冲了进去,声音颤抖的喊道: “少……少爷!大……大事不好了!” 此刻,白嵩正沉醉在温柔乡,他左右各站着两名婢女,而他的眼睛则是不怀好意的在她们身上游移。 还有一个婢女,身旁放着药箱,则是正蹲在他的身旁,为他贴心的上着药。 然而,闯入的家丁却打断了婢女上药的节奏,自然引起了白嵩不悦,他怒骂道: “你慌什么慌?是你娘死了?还是你爹死了?” 言罢,他挥了挥手,示意左右两侧的婢女,和为他腿上上药的婢女退下,他这才看向家丁。 见状家丁这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少……少爷,那个人……那个人回来了!” 白嵩微微一愣,随即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谁?是老祖宗吗??” “不……不是!是那个……那个赶着驴车的人!” 家丁急忙纠正,语气中满是紧张,生怕白嵩没有听清楚。 白嵩闻言,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他没想到赵天一居然还能活着回来,他则是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他刚要继续追问,而一个身影的出现,则是立即打断了他的对话。来人正是——赵天一 只见赵天一扫视了一圈,目光随即落在白嵩身上,当即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城主家的傻儿子,你好啊!!” 闻言,白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恐惧万分。 而紧接着,驴子“啊儿,啊儿”地叫了两声,也走进了房间。 看到驴子后,此时的白嵩,想起被驴子鞭策的经历,身体居然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你……你们,究竟是人是鬼?我……我家,老祖宗呢?” 驴子微微一愣,随即回答道:“哦,你说的那个老变态啊?被我踢死了啊,怎么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 刚才,白嵩还沉浸在父亲离世,自己即将当上城主的喜悦之中。 憧憬着未来更加肆无忌惮的日子。 然而,当得知老祖宗白杰,竟被一头驴子踢死的消息时,他的世界瞬间崩塌。 一想到,自己未来的命运,白嵩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 他在仰天长啸一声后,随后身体一软,便跌倒在地,陷入了昏迷之中。 驴子见状,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嗤之以鼻地说道:“哎呀,老大,这家伙好像被吓死了。” “死?他活得好好的呢,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言罢赵天一再次说道:“白嵩!醒来!给我说说这些年你都犯下了哪些罪行!” 话音未落,原本昏迷不醒的白嵩,竟然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机械,开始逐一陈述自己的罪行: “我自小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无恶不作。我欺凌妇女,霸占他人财物,无所不为。 我贪婪成性,巧取豪夺,将他人的血汗钱全部收入囊中。 七年前,戚家十三口,连同那条叫阿彪的狗,都是我杀的,然后我还嫁祸给了常威!……” 随着白嵩的叙述,他所犯下的罪行一一被揭露。 赵天一听得是心惊肉跳,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了起来,终于是忍不住了,这才愤怒地说道: “够了!你给我闭嘴!果然如此!幸好我又折返回来了,否则这一城的百姓,恐怕又要遭你的毒手了!” 说完,赵天一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再次大喝道: “你可以去死了!” 闻言,白嵩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随即施展了一个术法,然后狠狠地拍向了自己的头颅。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白嵩的头颅瞬间炸裂开来,脑浆四溅。 幸运的是,赵天一早就预感不妙,早就出了房门,反观驴子则是被溅了一身红白之物。 在看了一眼驴子后,赵天一再一次感到一阵恶心,便再次呕吐起来。 驴子,则是踢了踢了几脚白嵩的无头尸体,说道: “哎呀呀,真他娘的恶心!” 缓了好一阵,赵天一才好了过来,他看向驴子沉声道:“恢复如初!” 话音刚落,驴子身上的红白之物便消失的无踪,此时赵天一看了眼无头尸体,随即看向驴子说道: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我们走吧,驴子。” “好嘞!” 驴子应了一声,便跟着赵天一趁着夜色离开了神马城。 而那个目睹全程的家丁,赵天一并未迁怒于他,而是宽容地放他离开了。 与此同时,城主府内的其他婢女家丁则是趁着夜色,将府内的金银财宝洗劫一空后,便逃之夭夭。 到了次日,神马城的百姓们陷入了欢腾的海洋,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热闹非凡。 而这背后的原因,皆是因为白家的覆灭。 而此刻,驴车之上,赵天一悠然地点燃了一支烟,看向老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驴,你觉得我们创立个宗门如何?” “啊儿,啊儿,老大,你终于开窍了!创立宗门,那绝对是好事一桩啊!” “就是觉得,再这样下去,我怕我会得抑郁症!” 老驴微微一怔,显然不太明白“抑郁症”是什么意思,但它还是提议道: “老大,你说要创立宗门,我支持!不过,如何创立宗门,我也是确实不太清楚。不过,我们可以先找个宗门加入进去,历练一番,学习学习。” 赵天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好主意!行!那我们就去找个宗门,去历练上一番!” 第6章 一位普通的客人! 浮云大陆,辽阔无垠,被划分为东、南、西、北、中五域。 每一域都有自己独特的风土人情。 而在五域之中,大大小小的宗派林立,各种势力错综复杂,斗争也是异常惨烈。 然而,五域却被忘忧海分割开来。因为,忘忧海,这片浩渺无垠的海洋,被天地规则所笼罩。 所以在忘忧海之上,修士们无法动用术法进行横渡。极大的阻隔了五域的相互沟通。 可幸运的是,各域都设有传送法阵,让修士能通过法阵横渡虚空,使得五域之间得以互通有无。 而此时,距离赵天一离开神马城已经一个月了。 此刻,一人一驴的身影,则是悄然出现在与神马城同属东域的落花城的城门处。 只见,赵天一看着城门的牌匾,轻声自语: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城的名字,竟然如此的诗情画意。” “啊儿!啊儿!老大,终于到了,这里就是距离我们最近的一个宗门所治理的城池了。” “嗯!走,我们进城,试着打探一下这里宗门的一些情况。” 言罢,一人一驴便朝着城内走去。 而刚一入城,一股清新的花香便迎面扑来,放眼望去,一片粉色的花海呈现在赵天一眼前。 原来,城内道路的两旁,都栽种着盛放的桃树,每一棵树都枝繁叶茂,繁花似锦。 微风拂过,粉色的花瓣随风摇曳,宛如少女的裙摆,优雅而迷人。 赵天一与驴子悠然地穿行在这片粉色的花海中,被花香环绕,他们的心情也随之变得舒畅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赵天一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咕”的声响。 而他们恰巧走到一家客栈门前,赵天一则是拍了拍驴子示意它停下,随后步入了这家客栈。 客栈名为“落花居”,与寻常客栈相比,这里的装修倒也独具特色。 可令人疑惑的是,店里的小二不是男人,竟是一个十一二岁小女孩。 此时,小女孩,见到有客进入,则是立即迎了上来:“客人,欢迎莅临落花居,不知您想吃些什么呢?” 小女孩的面容清秀可人,透露着一丝顽皮的灵动, 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如同星辰般闪烁,充满了好奇与热忱。 她身着一件淡绿色的袍服,如春日新叶般娇嫩,围裙上的黑色条纹为她增添了几分干练与利落。 赵天一稍作打量,虽然有些意外,但他温和地笑了笑,用平和的语气回答道: “上一些你们店的特色吧,对了!给外面的驴也上一份。” 言罢,他指了指,站在门外的驴子。 女孩微微一愣,随即惊讶地问道:“给驴子的食物,也要和客人您吃的一样吗?” “嗯,是的,麻烦你了。” 小女孩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继续推荐道: “行!对了!客人,小店最新酿制了一批桃花酿,客人要不要试着尝一尝?” “桃花酿?好喝吗?不好喝我可不买账啊!” “客人,您放心,这桃花酿都是用城中最鲜嫩的桃花精心酿制而成,保证让您回味无穷。” 女孩说得信誓旦旦,赵天一被她认真的模样逗乐了,刚想继续逗她几句。 这时,一道温柔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天儿,你在做什么呢?怎么还没给客人点好餐食?” 赵天一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位五官精致的女子正站在后厨门口。 女子拥有一头笔直且充满光泽的秀发,她的眼睛如同春水般波光粼粼,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鼻梁高挺,为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立体感。 身材曲线优雅流畅,无论是从哪个角度看,都堪称完美。 身着一件整洁的厨衣,简约而不失格调,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她的干练与利落。 然而,令人稍感遗憾的是,她的额头之上有一处醒目的红色胎记。 若是没有这块胎记,她或许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女呢。 此时,女生察觉到赵天一注视的目光,心中掠过一丝慌乱,她急忙用发丝遮掩住额头上的红色胎记。 然后,她朝赵天一微微一笑点头示意,赵天一见状也是回应以微笑。 而此时天儿闻言,则是立刻转身看向那位女生说道:“红桃姐,我正在给客人推荐桃花酿呢!” 随后,她转向赵天一,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客人,您想尝尝吗?” “好,那就来上一壶,尝尝吧。”赵天一微笑的回应。 闻言,天儿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欢快地跑向那个叫红桃的女生,两人一同步入后厨。 而在两人进入后厨后,赵天一便开始仔细打量起这间客栈来。 此时正值晌午,客栈门外人流如织,但店内却仅仅只有他一位客人,显得极为冷清。 这种反差自然是引起了赵天一的好奇。 而这时,天儿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盘菜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微笑。 “客人,这是特意为您准备的小菜,请您稍等片刻,其他的菜很快就上桌。” 赵天一看着天儿,揉了揉她的脑袋问道:“你叫天儿对吧?” 天儿则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见状赵天一继续问道:“你们家就你和姐姐两个人?你们的父母呢?” “我的爸爸妈妈都去世了。” 说着,天儿的眼角泛起了晶莹的泪花。赵天一心中一紧,他居然触及到了女孩的伤心事。 而他刚打算安慰天儿的时候,就见三个身着粉袍,腰间别着长剑,面容阴险的修士,步入了客栈。 他们在扫视了客栈一周后,居然径直的朝着赵天一走了过来。 赵天一,有些不明所以,但这几人天儿似乎认识,居然下意识的躲在了赵天一的身后。 像是领头的修士在打量了一眼赵天一后,缓缓开口: “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赵天一微微蹙眉,轻描淡写的回答道:“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落花居。” 领头修士的嘴角笑意更浓:“既然知道,为什么还不滚出去?” “为什么?”赵天一依旧是轻描淡写的问道。 而领头修士似乎被赵天一的提问逗乐了,他看向同行的修士,笑声中带着一丝嚣张: “为什么?你听到没?哈哈哈!他居然问为什么?” 而就在此时,天儿用微弱的声音对赵天一说道:“客人,您快走吧,他们是落花宗的人。” 领头修士闻言,脸上更是嚣张无比,他高声对赵天一道: “听到没有?这是落花宗的地盘,还不快滚?” 然而,赵天一却不为所动,他平静地看着小天儿,轻声安慰道: “天儿,别怕,闭上眼睛。” 小天儿虽然心中忐忑,但还是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领头修士见赵天一如此淡定,不禁怒从心起,只见他抽出腰间的长剑,随即狠狠的朝着赵天一刺去。 就在剑即将触及赵天一的瞬间,赵天一轻声低语道: “无敌金身。”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那柄凌厉无匹的长剑,便已刺中赵天一的身体,并发出了“铛”的一声巨响。 然而,却没在赵天一身上留下任何伤口。 这让领头的修士和其身后的两个修士都有些吃惊,但都不知道是什么状况。 “我以为是什么货色呢?就这样啊!垃圾!”赵天一不屑的摇了摇头。 闻言,另外两人居然也抽出腰间的长剑,与领头的修士再次向赵天一刺了过来。 “铛!铛!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客栈内回荡,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火花四溅,但赵天一却如同磐石般岿然不动, 任由那些长剑劈砍在他的身上,却始终未能伤他分毫。 而这一动静自然也引起了在后厨忙碌的红桃的注意。 她听到声音后急忙推开后厨的帘子,却惊讶地发现三名粉袍修士正在围攻刚才的客人。 红桃连忙跑到几名修士面前,双膝跪地哀求道:“求求你们,放过他吧!他只是一位普通的客人而已。” 第7章 看见那头驴了吗?它也是渡劫境! 此刻,落花居内。 三个修士在红桃话音落下后好一会,才停止了手中劈刺的动作。 但他们并不是因为红桃的话,事实上,他们之所以停下,是因为他们无法对赵天一造成伤害。 原来,刚刚短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内,他们三人一共挥出了两百多剑。 但每次挥砍只是传来金铁交击的“铛铛”声,却未能在赵天一身上留下一星半点的痕迹。 这时,只见为首的修士转过头,盯着红桃: “我去!你说他是‘普通客人’?我们刚才砍了没三百剑,也有两百剑了吧!,你看他有事吗?” 红桃闻言,秀眉紧蹙,望向赵天一。 并仔细的观察了起来,发现赵天一身上确实一丝伤痕都没有,这让她感到十分的惊讶。 此时的她才意识到,这个她口中的“普通客人”,其实并不普通。 而这时,为首的修士再次冷言说道: “陈红桃,你就认命吧!天儿的天赋当个炉鼎是极好的,用她的命换你下半生的衣食无忧不好吗?” “我绝不会把天儿交给南景清那个禽兽的!他休想!”红桃有些恨意的喊道。 “好好好!,反正没生意你也得饿死。那我们就看看谁能熬到最后!” 说完,那修士再次看向了赵天一:“小子,可以啊!吃完了就滚吧,这里的事情我劝你别掺和。” 言罢,他便要带着身后两人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未发一言的赵天一开口了: “怎么?你们就这么走了?砍了我两百三十二剑,难道就这么算了?” 好家伙,他倒是数的十分的仔细。 然而,修士闻言却是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赵天一,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小子,我不管你是怎么扛过那两百多剑的,但你给我记住,这里是落花城!你最好识相点,否则……” 赵天一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淡然道:“否则?否则怎么样?” 修士们虽然察觉到了赵天一的诡异,但他们依旧强硬地回应:“否则,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然而,赵天一他是谁?言出法随啊喂!他岂会惧怕这些? 只见他冷冷地瞥了修士们一眼,随后淡淡地说道: “我确实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但绝非因为你们这群跳梁小丑,说完了?那么,你们就可以去死了。” “嘭!嘭!嘭!”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只见,三名修士的身体瞬间爆开,鲜血四溅,整个客栈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赵天一皱了皱眉,貌似对这血腥的场面有些不满。毕竟,他饭还没吃呢!可不能影响自己的食欲。 他轻吐一句:“恢复如初。” 话音落下,原本凌乱的客栈瞬间恢复了原本整洁的样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过一样。 见状,赵天一这才松开捂住天儿眼睛的手。 原来,天儿因为一直被赵天一捂住了双眼,所以并未目睹这血腥的一幕。 此刻,天儿好奇地看着赵天一问道: “客人,那三个人呢?” “哥哥送他们离开了,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天儿虽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看到赵天一平静的神情,还是选择了相信。 反观红桃,自然是看到了先前的种种,此刻的她正死死的盯着赵天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赵天一也是察觉到了红桃的目光,他十分平静的说道: “红桃姑娘,我知道你一定很疑惑,不过,我现在确实很饿,能否等我吃饱后,再慢慢聊?” 红桃闻言,如梦初醒般的点点头,随即拉着天儿一同走进了后厨。 .... 很快,红桃制作的一桌菜肴便摆放在赵天一的面前,每一道菜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令人垂涎三尺。 赵天一也是迫不及待地开始享用了起来,而外面的驴子自然也享受着与他相同的待遇。 这时,红桃的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提起酒壶,为赵天一斟满了一杯酒水。 随后,柔声的说道: “客人,这是我亲手酿制的‘桃花酿’,请您品尝。” 赵天一也是毫不扭捏,在端起了酒杯,轻嗅其香后,随即一饮而尽。 “好酒!花香四溢,口感柔和,余味悠长很是不错,也算是难得啊!” 言罢,他便放下酒杯,看向红桃,并轻声问道: “红桃姑娘,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跟我说说吧!那些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红桃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哀伤。 只见她将天儿支走,随即便双膝跪地,晶莹的泪水沿着脸颊滑落,宛如断线的珍珠,让人心生怜悯。 “客人,您想必一定不是寻常修士吧!请您伸出援手,帮帮我们姐妹二人吧!” 赵天一见状,眉头紧蹙,他最见不得女人哭,于是连忙伸手扶起红桃: “你先起来,有事慢慢说,我总要先知道是什么情况啊!” 闻言红桃感激地点点头,抹去脸上的泪水,站起身子,开始缓缓讲述起那段让她心痛的往事。 回溯至七八年前,一切的故事都始于红桃。 红桃,本名陈红桃,乃是落花宗前宗主陈晋业的女儿,一个货真价实的“仙二代”。 尽管她的美貌被一块红色胎记所遮掩,但那出类拔萃的修炼天赋,却也是成为众人仰望的焦点。 五岁炼气,六岁筑基,十岁便踏入了化元境,这让她成为落花宗的天之骄女。 但他并未因天赋而骄纵,反而心怀慈悲,常行善举,深受周边百姓和宗门弟子们的爱戴。 但也正因她这善良的心性,彻底改变了她与落花宗的命运。 七八年前的某日,红桃在游玩途中,偶然救下了被人追杀的——南景清。 那时的她并未料到,这个人日后会取代自己成为落花宗的宗主,更未料到他会成为她一生的梦魇。 红桃在救下南景清后,见他天赋异禀,便将他引荐给了陈晋业。 而陈晋业经过考察,感觉南景清是个难得的人才,便收了他做亲传弟子,希望他日后能辅佐红桃。 然而,过了几年后,南景清的狼子野心却逐渐显露了出来。 原来,他接近红桃并非偶然,而是蓄谋已久。 他一直在觊觎着落花宗的传承和力量,企图通过手段夺取宗主之位,将落花宗据为己有。 终于,在南景清的精心策划下,他成功的篡夺了宗主之位,并杀害了陈晋业。 而后,他更是对陈红桃和陈天儿两姐妹下了毒手。 他首先废了红桃的根基,断绝了她的修行之路,让这位曾经的天之骄女黯然失色。 而他之所以并未立即杀害红桃,则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原来,他发现陈天儿的修炼天赋竟比红桃更为逆天。 这让他心中生出了一个邪恶的念头,便是将天儿培养成自己的炉鼎,以此来助自己修炼。 然而,幸运的是,陈晋业在临终之际施展了落花宗的秘法——落花术。 这一法术,能让两个人同生共死,一旦其中一人遭受伤害或死亡,另一人也会毙命。 由于,落花术是落花宗的不传之秘,陈晋业一死,整个宗门仅有红桃掌握了解除落花术的方法。 这也是姐妹二人得以苟活的最根本原因。 而至于刚才的三名修士,则是南景清派来捣乱的,这也是落花居生意惨淡的原因。 此时,赵天一在听完红桃的叙述后,淡淡地评论道: \"这不就是'农夫与蛇'吗?\" 红桃听闻言虽然疑惑,但她还是问道:“说了这么多,还不知道客人你尊姓大名呢?” “我?我叫赵天一,不过你们姐妹俩能遇见我,也算是你们的幸运了,我有办法帮你们复仇!\" 闻言,红桃则是再次起身,跪了下去,声音满是感激: “赵公子,红桃在此先谢过您了,只是....只是那南景清如今已是渡劫境的修为了。我怕....” 赵天一闻言,不禁笑了起来,他扶起红桃,指了指门外那头驴子说道: “怕?怕什么?看见那头驴了吗?它也是渡劫境!” 第8章 生而为驴,我自豪,我骄傲! “赵公子,您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显然红桃对赵天一的话不可置信。 闻言,赵天一随即转头对门口喊道: “老驴,进来!” 而此时,正在舔舐着盘子的驴子,在听到赵天一的召唤后,虽然有些不太情愿。 但还是“啊儿,啊儿”地回应了两声,随即屁颠屁颠踏入了客栈。 此时,驴子走到赵天一跟前,恭敬地问道: “老大,干嘛?我盘子还没舔干净呢?” 闻言,红桃的脸上写满了惊愕,她有些结巴的问道:“赵公子,这...这驴...怎么会...说话?” 原来,在浮云大陆之上,能口吐人言的动物,只有灵兽。 这些灵兽诞生于自然,受天地庇佑,拥有修炼的天赋,有的甚至能够化为人形。 然而,猪狗牛羊等家畜,包括这眼前的驴子。 尽管也是自然孕育的生灵,但它们的本质决定了它们无法像灵兽那样开口说话,更别提修炼了。 红桃的惊讶,虽然合乎情理,但在驴子看来却带有一丝不屑。 驴子扬了扬头,骄傲地说道: “驴说话怎么了?你可知道,我家老大说我可是有大帝之资的!生而为驴,我自豪,我骄傲!” 话音刚落,驴子便毫不掩饰地展示出了属于渡劫境的强大威压。 这股威压如同山岳般沉重,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红桃,毕竟曾经天赋异禀,虽说如今根基已废,但她依然能感受到驴子散发出的恐怖威压。 她立刻双手抱拳,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 “驴......前辈,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对您并无冒犯之意。” 驴子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说道: “嗯,态度还算诚恳,本驴我就大驴有大量,便不与你计较了。” 然而,就在驴子得意忘形之际,赵天一却突然站起身来,狠狠地踹了驴子一脚,骂道: “你给我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这一幕让红桃忍不住掩面轻笑了起来,她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此时,驴子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啊儿!啊儿!老大,给我留点面子吧!” 而此时,赵天一则是没有理会驴子,反而看向红桃,语气平静: “红桃,你想亲手报仇吗?” 红桃原本有些好转的心情再次变得沉重,她轻声回应: “我……想……可是,我已经无法修行了。” “想!就成,那我便送你一场造化,陈红桃,大乘境修士,羽化境下,无人敌。” 他的话音刚落,红桃周身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华,一道道天地之力如同涓涓细流般涌入她的体内。 片刻之后,光华消散,而红桃的身体居然弥漫着一股灵气波动。 红桃的内心震惊不已,因为此刻,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那股澎湃的灵气。 “我……这……这怎么可能?我的修为……恢复了?” 红桃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啊儿,啊儿,你没听到老大说的话?大乘境修士,羽化境之下无敌手。” 红桃看向赵天一,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敬畏:“赵公子……不,赵前辈,驴前辈说的都是真的吗?” “嗯,差不多,不过,你脸上的胎记有些不太符合你现在的修为实力。若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将其去除。” “啊!真的吗?”红桃有些激动。 “我既然这么说,自然有十足的把握做到。你放心吧!” 闻言,红桃的脸上瞬间喜笑颜开,毕竟哪个女子不渴望展现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呢? 而赵天一的话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我愿意!红桃,先谢过前辈了!” “额....别叫我前辈,说不定我还比你小呢,好了,现在便让这胎记消散吧。” 言罢,只见红桃的额头上,原本显眼的红色胎记开始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洁白无瑕的肌肤。 见到胎记消失,赵天一随手一挥,手中便多了一面精致的镜子。 他微笑着将镜子递给红桃,轻声细语道: “你自己看看吧!没了那个胎记,你还真的是美得不可方物呢!” 红桃听闻赵天一的话后,脸颊上瞬间泛起了一抹羞涩的红晕,如同桃花初绽。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缓缓接过赵天一递来的镜子。 然而,在镜子面前,她却犹豫了,她紧闭着双眼,不敢直视镜中的自己。 长久以来,由于额头上的红色胎记,她对于自己的容貌一直缺乏自信,甚至可以说是自卑。 此刻,尽管赵天一承诺能够去除她的胎记,但红桃的心中仍然充满了忐忑。 看出了红桃的紧张与不安,赵天一轻声安抚道: “红桃,别紧张,这只是一面镜子。你要相信,你本来就很美,现在只是让你看到了自己的真容。” 红桃听着赵天一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鼓足了所有的勇气,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将视线投向了手中的镜子。 镜子中的她,没有了那块醒目的红色胎记,肌肤洁白如玉,双眼明亮如星。 红桃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就在这时,被暂时支走的天儿欢快地跑了回来,她一眼看到红桃的变化,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红桃姐,你的胎记怎么不见了?你现在好漂亮啊!” 闻言,她放下了镜子,看着天儿,眼中闪烁着难以言表的喜悦。 然而,这份喜悦并没有在她脸上停留太久,她很快就看向了一旁的赵天一,带着几分郑重地说道: “赵公子,我真是不知该怎么谢你了,不如……” 闻言,赵天一突然想到了什么,迅速打断了她的话: “别误会,我可不会趁人之危,要求你以身相许,我可是个正人君子,讲原则的!” 而红桃闻言,脸上再次泛起一抹红晕,她急忙摆手,急切地澄清道: “赵公子,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在我复仇之后,我愿意将落花宗交给你,不是你想的那样。” 此时,驴子在一旁不怀好意地嘀咕道: “我呸!人家只是想把宗门送给你,你却在馋人家的身子,不要脸!” 尽管驴子的嘀咕声红桃没有听到,但赵天一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顿时感到有些尴尬,挠了挠头,郑重地说道: “额....我不要什么宗门,不过,我想在你掌管落花宗后担任客卿,实际上我来落花城就是来学习的!” “学习?学习什么?赵公子,我不太明白!” “其实,我是想创立一个与众不同的宗门,但我不会啊!所以打算先加入一个宗门,学习其运营模式。” “我明白了,你是想借鉴落花宗的经验,为将来自己的宗门打下基础,对吧?” “嗯!差不多。不过,这事我们日后再谈,现在,我们还是先干正事吧。” 闻言,红桃自然是明白赵天一所说的正事是什么,只见她点了点头,刚要开口。 而此时,天儿凑上前来,问道: “姐姐,你和赵公子在聊什么呀?我怎么感觉像是在听天书一样呢?” 红桃轻轻一笑,温柔地摸了摸天儿的头,解释道: “天儿,我们在商量一些大人的事,你还太小听不懂这些。现在,姐姐要和赵公子一起去办点事, 你要在家里乖乖的哦,等姐姐回来。” “嗯,我会的,姐姐。” 天儿乖巧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信任的笑容,目送着红桃和一人一驴离开了客栈。 第9章 打不过就嗑药? 落花宗,曾隐匿于东域一隅,默默无闻于众多宗门势力之间,位居末流。 其宗门弟子寥寥,不过三四千人,而宗主陈晋业更是宗门中实力最为出众者,是一名渡劫境修士。 而陈晋业为人与世无争,淡泊名利,不喜争强斗狠。 也正因如此,他执掌时的落花宗内,风气清明,弟子和睦,整个宗门宛如一处世外桃源。 然而,自从南景清篡权夺位后,落花宗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南景清的引领下,落花宗不但没有没落,反而飞速攀升。 让原本位居末流的落花宗一跃而起,蜕变为中流宗门,并在东域之中逐渐崭露头角。 在南景清的授意下,宗门弟子肆意掠夺,杀戮无辜,无恶不作,让整个东域都为之震惊。 也正是因为南景清的缘故,让落花宗彻底沦为了一个令人不齿的邪修宗门, 此时,两人一驴的身影,悄然出现在落花城外的一处幽深山谷外。 这山谷犹如人间仙境,景色美不胜收。 谷内绿意盎然,花香四溢,鸟鸣声声,仿佛与世隔绝,让人忘却尘世的喧嚣。 而这里,便是落花宗的宗门驻地——落花谷。 此时,红桃凝望着眼前的山谷,眼神坚定,随后转头轻声说道: “两位,这便是落花宗的驻地了,一会,烦请两位不要出手,我要亲手了结那人。为我父亲报仇雪恨!” 驴子晃动着耳朵,轻松地说道: “啊儿!啊儿!没问题,你现在的修为比我高,你怎么做都行。” 赵天一则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轻松: “我之前说过,你羽化境之下无人敌。一个渡劫境修士,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呢?放心我们走吧!” 听到赵天一的话,红桃点了点头:“好,那就请两位一同见证。” 此刻,红桃对赵天一的话已然深信不疑,毕竟先前的种种经历仍然历历在目。 于是,两人一驴便朝着山谷内的落花宗走去。 不久后,他们驻足于一处石制门楼前,门楼之上,匾额金光闪烁,三个大字“落花宗”熠熠生辉。 透过门楼的缝隙向内望去,这落花宗虽不奢华,却自有一番古朴典雅之美。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白玉围栏环绕其间,每一处细节都散发着超脱尘世的仙气,宛如仙境。 然而,谁又能想到,这看似仙气飘飘的宗门,背后竟隐藏着邪修的身影呢? 此时,驴子看向红桃,语气肯定: “啊儿!啊儿!红桃姑娘,我和老大在这儿为你压阵,你尽管放心大胆地去吧!” 这时,赵天一只是点了点头,却没有多余的言语。 反观红桃则是微笑着向赵天一微微躬身,然后缓缓开口:“多谢两位,红桃感激不尽,我这就去了!” 言罢,红桃抬起头,眼神坚定,毫不迟疑地迈上台阶,朝着落花宗的正门走去。 此刻,落花宗门口的两名修士见有人前来,脸上皆是露出疑惑之色。 其中一人疾步上前,双手抱拳,同时问道:“你是何人?来落花宗有何贵干?” 然而,红桃仿佛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只见她手腕轻轻一抖,一道粉色的掌风如流星划破夜空,疾驰而出。 掌风精准而迅猛,瞬间击中了那名修士的胸膛,将其狠狠地击飞出数丈之远,重重地摔落在地。 这时,红桃目光转向另一名被她举动震慑住的修士,冷漠地说道: “去,让南景清滚出来!就说陈红桃来取他性命了!” 闻言,那名修士被红桃的气势所震慑,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随即仓皇逃回宗门内去通报。 待那修士离开后,红桃则是跨过大门朝宗内走去。 此时的赵天一则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他坐在一张凭空显现的沙发之上嗑着瓜子,神态自若。 而在他的面前,一个巨大无比的屏幕悬浮在空中。 屏幕之上却是,映照着红桃的身影,实时转播着她的动态。 与此同时,落花宗之内,那座最为华丽的大殿之中,宗主南景清也是忙的不亦乐乎! 原来他正与一名女修沉溺在双修的快乐之中,不能自拔! 而就在此时,刚刚宗门外的修士,快速的敲击着大殿的大门,声音急促。 被打断施法的南景清自是相当不悦,他一把将面前的女修推开,在提上裤子后,瞬间便出现在殿外。 他愤怒地挥出一掌,重重扇在敲门修士的脸上,厉声问道: “尼玛!敲尼玛呢?出什么事了?” 修士捂着红肿的脸颊,声音颤抖,有些委屈的回答道: “宗主,是宗门外来了个女的,好像叫啥红桃,气势汹汹的,有些来者不善!” 闻言,南景清微微一愣,心中却在暗自思忖:“红桃?陈红桃?她怎么会来?难道是想通了?” 他急忙再次询问:“她身边是否有一个小姑娘?” “宗主,只有他一个人,并无其他人在侧。” 闻言,南景清也是不明所以,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原地消失,再度出现时,已立于宗门大殿的门前。 而此刻,陈红桃正在宗门大殿前屠戮,每一次出手都凌厉无比,令人胆寒。 目睹此景,南景清心中的疑惑更甚,他质问道:“陈红桃,果然是你!你的修为究竟是如何恢复的?” 陈红桃闻声,随即转头看向南景清,她那清澈的眼眸中,却闪烁着刺骨的杀意。 “南景清!我要杀了你!” 红桃的话音刚落,就化作一道疾驰的幻影,朝着南景清袭杀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南景清发现了红桃的容貌变化,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你脸上的胎记怎么消失了?不过!倒是变得颇为可人,不如你和天儿都做我的炉鼎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南景清也是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红桃迎了过去。 “咚!” 两人的拳掌在瞬间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南景清被这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足足飞出了十几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反观红桃,她却如同山岳般屹立不倒。 此时南景清,脸上的笑意被不可置信所取代:“大乘境?怎么可能?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给我死吧!”红桃大喝一声,便再次冲向了南景清。 见状,南景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慌张起来,他急忙辗转腾挪,躲避红桃那凌厉无比的攻击。 他自然察觉到了红桃的异样,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只见,他立即从怀中掏出一颗暗红色的丹药,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 下一秒,他的身上便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与此同时手中出现一把血色长刀,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大乘境?大乘境又如何!我今日必让你成为我的炉鼎!哈哈哈哈!” 言罢,他手持血色长刀,眼中凶芒大露,再次朝红桃袭来。而红桃也是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 而此时,宗门口外的赵天一,看着面前屏幕中的南景清,有些嘲讽的说道: “我去!打不过就嗑药?真是有够下作的。” 而此刻,落花宗内的战斗已经如火如荼,激烈程度达到了顶峰! 南景清在嗑药后,气势骇人,宛如脱胎换骨。 他紧握手中那柄血色长刀,每一次挥砍都犹如猛虎下山,带着势不可挡的威势向红桃猛烈劈去。 然而,红桃却如同一只在起舞的粉色蝴蝶,身姿轻盈,灵动无比。 她总能巧妙地避开南景清那凌厉无比的刀锋。 同时,她双手翻飞,粉色光芒化作一道道犹如灵蛇般的攻击,精准地朝南景清袭去。 随着两人的招式在空中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震耳欲聋,仿佛雷霆炸裂,震撼着整个落花宗。 第10章 复活吧!我的爱..... 此刻,落花宗内,众弟子们纷纷聚集,目光聚焦在对战的两人身上,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动。 “那女人是谁?” “好像是落花居的老板娘。” “啊?怎么可能?我记得她脸上不是有块胎记吗?,而且修为被宗主废了啊!” “她竟能与宗主抗衡至此?” “怎么感觉宗主,有些招架不住了?” ..... 在落花宗弟子们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南景清已经尽显疲态,那暗红色丹药的药力显然已经骤减。 他的步伐越来越沉重,动作也是愈发迟缓,仿佛被无形的重担所压制。 与此相反,红桃的气势却如烈火般熊熊燃烧。 她越战越勇,每一次攻击都雷霆万钧,势不可挡,而她的眼神坚定而冷冽,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此刻,红桃看向南景清声音铿锵有力: “赵公子曾言,羽化境下,我无敌!所以今日你南景清,必死无疑!” 随着话音落下,红桃身形一动,迅猛如闪电般冲向南景清,她的掌风凌厉无比,仿佛能撕裂空间。 南景清虽然惊恐,但还是拼尽全力,举起手中那柄血红色长刀护于身前。 然而,这柄长刀在红桃的掌下竟然脆弱不堪,只听“咔嚓”一声,长刀应声断裂,碎片四散。 南景清瞳孔急剧收缩,试图躲避,但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红桃的手掌已经重重的击在了他的身上,将他朝后拍飞而去。 飞了一段距离后,他便撞在宗门大殿的墙壁上,而墙壁也在他的冲击下竟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随后,“噗通”一声闷响,南景清也是重重跌落在地,惹得尘土飞扬。 但南景清还是挣扎着起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很好!很好!我居然奈何不了你?那你就给我死吧!!” 说罢,南景清便掐手捻诀,只见大殿深处,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瞬间笼罩了整个落花宗。 随即,整个宗门便被一股玄奥的阵法所笼罩,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红桃见状,脸色骤变,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这是落花宗的护宗大阵,你是怎么会的?” “哈哈哈!我怎会的?一会去阴间去问你那个愚蠢的父亲吧! 今日,虽然收不了你和天儿做我的炉鼎,那我便要用这阵法亲手送你们姐妹二人上路!” 红桃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冷笑道: “我父亲留下的护宗大阵,最多只能应对渡劫境的修士。我如今已是大乘境,岂会惧怕?” 然而,南景清却更加狰狞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以为这还是你父亲留下的阵法吗? 实话告诉你吧!这阵法早已被我改良, 即便是羽化境也有击杀的可能!” 言罢,南景清,也是开始全力施为,那刚刚显现的阵法也是开始运转了起来。 红桃见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与紧张。 而就在此刻,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宗门大殿之上,而来人正是先前还在落花宗外的——赵天一。 “哎,反派总是死于话多!”赵天一的话透着一股嘲讽。 原来,当赵天一听闻南景清提及护宗大阵的威力,竟能威胁到羽化境高手的性命时。 由于担心红桃的安危。他则是毫不犹豫地施展出言出法随的能力,瞬间便出现在了宗门大殿之上。 而此刻,红桃与南景清在听到声音后,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赵公子?”红桃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 而南景清则是满脸震惊,他不知道这个人是如何进入被护宗大阵笼罩的落花宗的,也让他匪夷所思! “你是谁?”南景清警惕地问道。 赵天一冷笑的看着他,语气平静: “我是谁,不用你管!不过,你现在应该已经是不死不灭了。现在,给我立正!” 言罢,南景清不由自主地按照赵天一的指示“立正”站好,自然也是停止了结阵的动作。 只见天空赫然晴朗,护宗大阵也是随即消散。 同时,他也感到一股能量正悄然涌入体内,而这股能量正在修复着他身体的每一处创伤。 他疑惑地看向赵天一: “这.......这是什么力量?你是怎么做到的?” 闻言,赵天一没有理会南景清,而是笑着看向红桃: “直接杀了他也没什么意思,我给你个好玩的。AK47——爆裂弹!免换弹!” 随着话音落下,赵天一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崭新的AK47步枪。 他随即走到红桃面前,随手将枪丢给了红桃。 红桃接住枪后,眼中满是疑惑: “赵公子,这...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未见过?” “这可是个好玩意!你瞄着这里,这里,然后这里对准那个家伙,然后扣动这个的月牙就行了。” “是这里吗??” “嗯嗯!对对对!” 好家伙!!赵天一居然教红桃用起枪来了。 尽管红桃对此感到十分困惑,但还是在赵天一的讲解下大致学会了用法。 只见,她有些笨拙地端起那把AK47,努力稳定住枪身,随即将目标对准了远处的南景清。 而南景清自然是看到了枪,虽然不知道是何物,但也是大感不妙。 可现在的他一动不能动,也是毫无办法。而这时红桃朝着南景清,已然扣动了扳机。 “啪!啪!啪......” 枪声此起彼伏,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射向了南景清。 而南景清则是瞬间被密集的弹雨所笼罩,成了一个千疮百孔的筛子,痛得他哀嚎连连。 可毕竟赵天一,刚才赋予了他不死不灭的能力。 尽管南景清的身体被严重摧残,看起来惨不忍睹,但他的伤势却以惊人的速度在恢复。 而在这时,赵天一突然打断了正在开枪的红桃,似是想到了什么随即说道: “红桃,先等等,我好像忘了给他上buff了!” 言罢,他看向南景清,目光中充满了戏谑,然后冷冷地吐出了几个字: “痛感放大!十万倍!” 说完,赵天一这才向红桃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继续开枪。 见状红桃,则是再次端起手中的枪支,瞄准了正在痛苦挣扎的南景清,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随着扳机被扣下,子弹如疾风般朝着南景清疾驰而去,瞬间击中了他。 紧接着,南景清的哀嚎声如雷鸣般在整个空间回荡,比之前更加凄厉、更加恐怖。 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经历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仿佛被火焰灼烧,被利刃切割。 身体也在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 三天后,落花宗大殿之上,此时的南景清,已被红桃用AK47扫射了整整三天三夜! 南景清在绝望中哀嚎,声音凄厉而痛苦: “啊!我求求你,杀了我吧!快杀了我吧!痛!太痛了!!” 这时,红桃的眼中在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后,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枪,看向赵天一说道: “赵公子,能否解除他不死不灭的能力?这一切恩怨,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赵天一微微一怔,随即问道:“你解气了?” 红桃点了点头,轻“嗯”一声。 见状赵天一,试探性的问道:“不过.....你父亲也是对他恨之入骨吧!不如......” 闻言,红桃惊喜万分,急切地问道:“赵公子,莫非你……” 赵天一摆了摆手肯定的说道:“嗯,我能让你父亲复活,你瞧好了!” “复活吧!我的爱...额....宗主?额....你爹叫什么?我忘了!”赵天一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 “赵公子,我的父亲叫做陈晋业。”红桃的语气充满了期待。 “嗨!瞧我这脑子,复活吧!陈晋业!” 第11章 共和宗! 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大殿之上,一道身影逐渐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中等身材的汉子,他身着深邃的蓝色长袍,衣袂飘飘,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中。 他的美髯随风轻轻摆动,犹如流动的墨色丝绸,增添了几分神秘。 眉宇之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气质,那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从容,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父亲!真的是你吗?父亲?” 红桃惊呼着,泪水夺眶而出,急切地冲向那道身影。 汉子的身影在视线中逐渐变得鲜明,他环顾四周,脸上却写满了困惑与不解。 然而,当他捕捉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后,他循声望去,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转而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红……桃?我....我不是已经死了吗?这怎么....这怎么可能?” 此时,红桃已经不顾一切地冲入他的怀中: “父亲,女儿真的好想你。” 她的眼泪滑过脸颊,滴落在汉子的衣襟上,而这蓝袍汉子正是红桃的父亲——陈晋业。 此刻,陈晋业,看着抱着自己的红桃也是一脸茫然。 赵天一见状则是微微一笑,随即说道:“前因后果,尽皆知晓!” 而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陈晋业就感到一股股庞大的信息,开始涌入他的脑海,令他头痛欲裂。 这时红桃有些紧张的松开了陈晋业,看向了赵天一,语气焦急: “赵公子,我父亲这是怎么了?” “他没事!我将前因后果灌输到他脑子里了,省的他一会问这问那的!” 闻言,红桃这才松了口气,则是转头看向陈晋业。 而没过一会,陈晋业已经恢复了平静,也是得知了前因后果,他看着面前的红桃,眼中泪光闪烁: “女儿,这些年,你受苦了。” 言罢,他又看向了赵天一,随即微微躬身,言语感激: “在下,多谢赵道友了。” 赵天一则是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 见状陈晋业也没再多说什么,则是转身捡起,红桃刚刚放在地上的AK47,瞄向了南景清。 只见他扣动扳机,一颗颗爆裂弹呼啸而出,南景清片刻的平静再次被枪声所打破。 可当他看清开枪的人不是红桃而是陈晋业时,惊恐万分: “陈晋业?你不是被我杀了吗?不!这不可能!我一定是在做梦!哈哈!我这一定是在做梦!哈哈” 南景清居然胡言乱语了起来。 显然,南景清在精神与肉体上的双重折磨之下,终于是疯了! 然而陈晋业则是继续扣动扳机,没有丝毫的怜悯,肆意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又过了三天三夜,随着枪声的停止,赵天一也是解除了南景清的不死不灭状态。 而后,陈晋业和红桃联手,结束了南景清的性命,终是大仇得报。 而此时,宗门外的驴子已经等了六天六夜,见屏幕中南景清已死,这才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叫嚷道: “啊儿!红桃,老大!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啊!” “什么事?”赵天一有些茫然的问道。 “啊儿,啊儿!那个小姑娘,还一个人在客栈里呢!都六天了!” 赵天一听到驴子话后恍然大悟,这才想起了天儿,他随即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现在“落花居”门前。 此刻,只见天儿蹲在门口,痛哭流涕: “呜呜呜!姐姐怎么还不回来啊!” 赵天一心中一痛,走上前去安慰天儿,并告诉她红桃平安无事后,随后带着她一起瞬移回了落花宗。 而当赵天一与天儿出现在落花宗后,陈晋业激动地紧紧抱住了天儿,眼中闪烁着泪光。 红桃见状也是抱着父亲和天儿,这份久违的重逢让父女三人热泪盈眶。 而赵天一站在一旁,心中却涌起莫名哀伤,他也思念着他的家人,可他的家又在哪里呢? ...... 次日清晨,三人在落花宗的议事大殿中围坐,共同商讨着重建宗门的重要事宜。 与此同时,驴子则是驮着天儿,在落花宗内闲逛。 而此刻的落花宗,早已物是人非,只留下了四人一驴的身影。 原来几日前,那些作恶多端的落花宗邪修见南景清被人虐待,早就吓的狼狈逃窜, 只留下了这空空如也的宗门。 此时,议事大殿内,陈晋业与红桃满脸期待地望着赵天一,等待着他的决定。 赵天一目光坚毅,看着两人,语气诚恳地说:“既然你们如此信任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原来,陈晋业与红桃,将宗主之位强推给了赵天一。 起初,赵天一还是百般推辞,但考虑到自己也有建立宗门的打算,接手落花宗无疑能省去许多麻烦。 更何况,有了陈晋业的帮助,宗门的重建必定能事半功倍。 见赵天一答应,红桃则是轻声问道: “赵公子,关于宗门重建,你有何想法或计划吗?” 赵天一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我考虑过了,落花宗这个名字,我们恐怕不能在沿用了。我想将其更名为‘共和宗’。” “共和?宗主,这‘共和’二字有何深意?”陈晋业不解地问道。 “共和二字乃是我家乡的一种说法,代表人人平等、共同治理。你们可能不太理解,以后慢慢解释吧!” 但看到两人仍有些迷茫,赵天一还是说了一嘴: “我其实一直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将这世界打造成富强、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的新世界。 如果能够实现这个梦想,那么这将是一个修士与凡人平等共存、共同繁荣的美好世界。” 赵天一的话语犹如重锤击中,令陈晋业和红桃深受震动。 这时,陈晋业微微拱手,声音中透露出激动: “既然宗主已做出决断,那就依您所愿,我们将宗门更名为‘共和宗’。” 而就在这时,驴子的一声急切的叫声打破了殿堂的沉寂: “啊儿!老大!那个南景清还真是牛逼呢!快去后山看看吧!那里关押有好多人呢!” 三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觑,随即跟着驴子前往落花宗的后山。 而一到后山,他们则是来到了一个山洞面前,山洞口被法阵所笼罩,无法进入。 而眼前的景象让赵天一怒火中烧,原来这被阵法所笼罩的山洞内,竟然囚禁着一千多名女修。 “给我破!”赵天一轻喝一声,法阵崩溃,他与其余几人随即进入山洞。 看着这些女修,赵天一也为之动容。 这些女修皆是十七八岁的花季少女,她们本应茁壮成长,然而却被人无情的囚禁在这里。 而女修们看到赵天一等人进入,起初十分害怕。但在红桃的安抚下,她们的情绪才逐渐稳定下来。 而经过红桃的一番询问。 他们才知晓,这些女修皆是被落花宗抓来当做炉鼎培养的,要把她们进贡给——太一道宗。 这一消息让赵天一震惊不已,他看向陈晋业,疑惑地问道: “这太一道宗,不是一直被视为正派宗门吗?” 闻言陈晋业也是摇摇头: “这我也不清楚,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安顿好这些女修。其他的事情,日后再慢慢查证吧。” 赵天一闻言点了点头,他知道陈晋业也刚刚复活不久,对于外界的情况可能并不了解。 于是,他转向红桃,郑重地说道: “红桃,这些女修就交给你来安顿吧。是去是留全凭她们自己的意愿,我一个男的处理这事确实不便。” 红桃点了点头,回答道:“赵公子请放心,我一定会妥善安顿好她们的。” .... 第12章 做我的儿子吧! 次日清晨,朝阳如金,洒在共和宗的宗门广场之上。 一千多名女修排列整齐目光坚定的站在广场上,似乎在翘首企盼某个重要人物的到来。 而此刻,赵天一正站在宗门议事大殿的台阶上,目光深邃的注视着广场上那些女修们,眉头微蹙。 只见,他转身面向红桃,脸上带着一丝不解与疑惑: “红桃,她们都不愿意走吗?要留下来?” “嗯,公子。她们都愿意留下来,她们从小就便被抓来了,早就不知道家在何处了!” “哎,都是苦命的人啊。” 言罢,赵天一摇了摇头,随即便消失在了原地,来到广场之上的众多女修面前。 他的目光温柔的在她们身上扫过,然后轻声问道: “我知道你们是被从小抓来的,我可以帮助你们回到真正的家,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 原来,赵天一看着这些女修,便联想到了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片大陆,便想要用能力送她们回家。 而此时,女修们闻言,皆是面面相觑,一脸的茫然。 则是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有一个女修鼓起勇气站了出来,言辞恳切的回说道: “宗主,我们都是从小被抓来的,也与家人早就断了联系,这么多年过去,我们早已忘记了家的感觉。 忘记了父母亲人,回去了也是形同陌路,所以我愿意留下来,愿意留在‘共和宗’!” 她的话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其他女修们纷纷附和: “我也愿意!” “我也愿意留下!” “我也愿意!” 见状,赵天一也是只能作罢,在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才缓缓开口: “好,既然你们选择留下,那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我也会尽我所能,让你们在这里幸福的生活下去。” ........ 时光荏苒,转瞬间一个月已悄然逝去,落花宗已然覆灭,取而代之的则是共和宗。 而在众人的努力下,共和宗也是逐渐走向正轨。 赵天一为宗主,陈晋业担任外务堂长老,红桃主管内务堂事务。 而驴子则更是被委以重任,担任执法堂长老,只是这驴的样貌配上这职务的确是有些不太好看。 于是,赵天一便对驴子进行了一番改造,先是赋予他能在人与驴之间自由转变的能力。 随后更是给他起了个人类的名字——‘吕得水!’ 而驴子的人类的面貌也是令人惊艳。 灰白色的短发和灰黑色的袍服相映成趣,为他增添了几分英气。 他的脸上棱角分明,显得刚毅而坚定,乌黑的眼眸深邃而明亮,亮丽的睫毛则增添了几分柔和。 身材也是高大而魁梧,在人群之中独树一帜,整个人显得气宇轩昂。 这也使得它的身边总是围绕着几名女修,但他却对女修们视若无睹,毕竟他本质上还是只纯粹的驴! 自然不被人类的感情所束缚。 与此同时,落花城也迎来了它的新名字——“天一城”。 城内的落花居,则是被红桃稍加改造,并重新命名为“共和宗驻天一城办事处!” 其主要职责,就是负责招募新弟子,并为普通人和修士提供一些帮助,同时传递共和宗的理念。 而此刻,赵天一正全身心地投入修炼之中。 回想起当初,他刚刚来到这片名为浮云大陆的时候,就与一头驴子结下了不解之缘。 紧接着,他的生活又因一位神秘的白胡子老道而发生巨变。 而那老道刚见到赵天一,便直接伸手便来了一句: “做我的儿子吧!我带你走向修仙之道。” 赵天一闻言极为恼火,随即便说了一句: “修仙?修个屁!老子言出法随!给我起飞吧!你个老北鼻!” 言罢,他一脚踢向老道,老道也是没有反应过来,当即被踢得飞出了天际不知所踪。 也是自那以后,赵天一便对修仙充满了不屑,认为修仙的都是多少有点精神病的。 然而,谁能想到,如今的他却也是深陷其中了呢? 而这一转变的契机,还得从三天前说起。 当时,赵天一正在宗门内闲逛,欣赏着周围的美景,却突然被一名宗门弟子拦了下来。 而这位弟子则是向他请教一些关于修炼上的一些问题。 但是赵天一又没有修炼过,他哪里能答的上来?所以当时就让他这个宗主无比的尴尬。 于是,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 便当即找到了陈晋业,在跟他要了几本修行功法后,便开始了他的修炼之路。 而他也是天赋异禀,仅仅只用了三天的时间,便快达到筑基境。 可是正当赵天一打算一鼓作气,突破筑基境时,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他从修炼中拉到了现实。 赵天一随即结束了修炼,瞬间出现在门外,在见到是陈晋业后疑惑的问道: “陈长老?什么事这么急啊!” “宗主!有个好消息啊!丹霞山最近有传闻说,一位古之先贤的坐化之地,即将现世啊!” “额!和我们又没啥关系?没别的事就离开吧!我还着急筑基呢!” 闻言,陈晋业心中暗自思忖:“这宗主又抽风了?又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他的实力筑的哪门子的基?” 但他也是没有理会他的怪异言论,则是继续说道: “宗主,怎么和我们没关系?宗门宝库里的宝物,大多是以前邪修留下的,根本无法用于弟子的修炼。 而那先贤坐化之地中的秘宝,功法,恰恰是我们现在所急需的啊!” “我之前不是给她们每人都发了一把Ak47吗?难道不好用吗?” 赵天一有些纳闷的说道。 “宗主,那AK47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只能用来杀敌,可是,我们当务之急是借此机会打响名号, 好招兵买马来扩大势力影响啊!当然,顺便获得坐化之地的传承与宝物自然是最好的。” 闻言,赵天一也是觉得他的话有道理,毕竟宗门得有名气,才能招收到更多的弟子,才能发展壮大。 只见,赵天一这才点了点头,回答道: “行吧!那你先去准备吧!等我筑基成功后,我们就出发。” 言罢,赵天一,当即消失在原地,出现在闭关室内开始继续打坐,打算继续突破。 见状陈晋业也是匆匆离开,着手开始准备去了,但他真是搞不懂,赵天一筑的是哪门子的基。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又过了三天,而赵天一终于也是成功筑基。 而此刻,陈晋业、红桃和吕得水三人,则是在赵天一的房门外焦急的等待着。 陈晋业皱着眉头,显得有些焦虑。“哎,都三天了,宗主怎么还没出来?” “父亲,别着急了,公子不会有事的。”红桃安慰着说道。 而这时,驴子虽然已化作人形,但依旧不改其口头禅,嘀咕道:“啊儿!啊儿,老大!应该快出来了!” 而吕得水的话音刚落,赵天一就瞬间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只是他的这身装束,着实亮瞎了在场的三人的眼睛。 只见他一身现代装扮,笔挺的黑色西服,闪亮的皮鞋,再配上一副墨镜,俨然一个成功人士的模样。 而这时,吕得水忍不住率先发问: “啊儿!啊儿!老大!你这是什么打扮?真怪!” 赵天一闻言,则是踢了吕得水一脚说道:“你这家伙,我哪里怪了?明明是帅,好吗?” “我倒是觉得公子这身衣服别有一番风味,挺好看的。” 听到红桃的夸赞,赵天一心中一阵得意,随即白了一眼吕得水说道: “瞧瞧红桃的欣赏水平,再看看你,真是天壤之别啊!” 而这时,陈晋业急忙插话,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宗主,我们得赶紧出发了,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赵天一,闻言则是摆了摆手:“急什么?好事多磨。” 第13章 飞天遁地,辽宁舰,现! 陈晋业闻言,虽有些无奈,但他也只能接受,毕竟,谁让赵天一现在是宗主呢? “我们先去广场,对了,陈长老你先去召集宗门弟子吧。” 闻言,陈晋业就匆匆去召集弟子了,而三人则是朝着宗门广场走去。 可是,赵天一的举措,让红桃不禁疑惑了起来:“公子,您这是打算,带着弟子们一同前往吗?” “嗯!毕竟宗门成立了一个月了,这次去丹霞山,就当是宗门的一次团建吧。” “团建?那是什么?”红桃略感困惑。 “哈哈,这个暂时保密,等到了丹霞山你就知道。” 而这时吕得水宽慰的说道: “红桃,你就别问了,老大肯定是有他的打算的,我们照做就行,不会有错的。” 要不说,驴子深受赵天一的喜爱呢?除了有时候的不正经外,但对赵天一的话始终是说一不二的。 红桃闻言,则是轻轻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追问,但心中还是有一丝好奇。 而这时,赵天一则是看向两人,微笑的说道: “新宗门,新面貌,要不先从你俩开始吧!先换上这身衣服试试?” 而随着赵天一的话语落下,吕得水身上的灰色袍服,瞬间变成了一件笔挺的灰色西装,英气逼人。 红桃则是换上了一袭高贵典雅的淡白色连衣裙,优雅而从容。 而在红桃看着自己身上衣裙变化后,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不禁大声赞叹: “哇!这衣服好漂亮啊!” 反观吕得水,似乎感到有些别扭,然而他并未多说什么。 要知道,驴子之前可是光着屁股满街跑的,在有了化形的能力后,才在赵天一要求下穿上了衣服的。 但他的内心深处,仍旧怀念着那种无拘无束、光着身子的感觉。 此时,天儿款步走来,目光落在红桃那洁白的连衣裙上,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赵天一注意到天儿的眼神,立刻为她变出了一身与红桃相同的白色连衣裙,使她顿时喜笑颜开。 随后,四人一同朝着宗门广场走去。 很快,四人便踏入了宗门广场,只见陈晋业早已将共和宗的弟子们井然有序地集结在此。 弟子们大部分还是那些熟悉的女修,但也不乏一些新加入的弟子。 但总人数仍未超过一千两百人。而这样的规模,在东域连末流势力都算不上。 而此刻,赵天一看着广场上的弟子们的服饰,心中则是思忖了起来: “短裙配黑丝?不太好,被当成邪修可就麻烦了,不如......” 很快一个想法应运而生。 而就当他的想法刚一落下,整个宗门内的弟子的服饰就瞬间焕然一新。 原本杂乱的服饰,纷纷被洁白的衬衫,和马面裙所替代。女修们上身是洁白的衬衫,散发出现代感。 而下半身则巧妙地选择了马面裙,透露出古朴典雅的气息, 两者巧妙结合,相得益彰。 这身装扮使得弟子们如同从画卷中走出的仙子一般飘逸而脱俗。 当然,宗门内也有一些男弟子的,赵天一也是没有忘记他们,而他们的服饰则与赵天一相似。 都是一身黑色西服,线条流畅,显得庄重而干练。 虽然男弟子的人数较少,但在他们的加入下,也是为整个队伍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风采。 而他们衣服的袖口处,则都镶嵌着一个金色的圆形徽章,上面则是镌刻着“共和”二字,显得熠熠生辉。 看着弟子们整齐的服饰,赵天一点了点头,随即朗声说道: “新宗门,新篇章。今日召集诸弟子,不为其他,只为共游山水畅游四方。同时,更是要借此机会, 向世人展现共和宗的风采,让我们的名号响彻云霄。” 话音刚落,整个宗门广场仿佛被一股磅礴的气势所笼罩,弟子们齐声高呼,口号声震天动地: “扬我共和,威震四方!共筑富强文明梦,自由平等公正心中藏!” ......... 弟子们的口号虽然响彻云霄,但陈晋业却面露急色,忧心忡忡。 “宗主,我们哪里是去游山玩水啊!是去争夺机缘啊!这些弟子资历尚轻,要是出了事那可怎么办啊!” 陈晋业想了一会继续说道: “况且,我们没有飞行法宝啊!这么多人,去晚了怕是连汤也喝不上了。” 陈晋业所言非虚,这些弟子们的实力确实孱弱。 若是要他们与那些底蕴深厚的老牌势力争夺先贤坐化之地的宝藏,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然而,见赵天一打算带领弟子们一同前往,这让陈晋业心中的焦虑瞬间升腾起来。 此时,赵天一则是轻轻拍了拍陈晋业,安慰道: “陈长老,我已经有了计划,待抵达丹霞山时,一切便会揭晓,你大可放宽心,不必过分忧虑。” “可是,宗主,没有飞行宝物,这么多人怎么去丹霞山呢?” 赵天一闻言,微微一笑,随即语气平稳的说道: “飞天遁地,辽宁舰,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天空骤然变暗,紧接着,一艘巨大的航母凭空而出,悬浮在众人头顶。 航母的身躯遮天蔽日,惹得众弟子包括红桃等人皆是惊叹不已。 而这被赵天一称为辽宁舰的航母,尽管与华夏的辽宁舰同名,且外观相似,但却有着天壤之别。 这艘航母足足比原本的辽宁舰大了整整二十多倍。 且它悬浮在空中,无需任何燃料,也无需人员驾驶,而其速度,更是能达到令人咋舌的光速。 而且航母的甲板上没有飞机。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华丽无比的小屋。 不仅如此,这航母还被赵天一赋予了绝对防御的能力,可以无视任何攻击。 此刻,陈晋业抬头仰望着空中的巨大航母,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声音颤抖地问道: “宗主!这……这究竟是什么神物?” 赵天一语气平静:“没什么特别的,这只是一件名为‘辽宁舰’的飞行法宝罢了。” “什么?宗主,没什么特别的?这……” 陈晋业的话被赵天一挥手打断:“陈长老,无需多言。时间紧迫,我们也是时候出发了。” 闻言,陈晋业只得将心中的疑惑暂且压下,转身面向广场上的众弟子喊道: “所有弟子,速速登舰,即刻启程前往丹霞山!” 众弟子闻言,立即纷纷施展御空之术,飞向辽宁舰的甲板上。 紧接着,辽宁舰的引擎轰鸣,这艘宏伟的空中巨舰便载着众人,向着丹霞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丹霞山,这座巍峨的山脉,庄严地屹立于东域边陲。 其山脉蜿蜒起伏,如同巨龙蛰伏,气势恢宏磅礴,震撼人心。 这里,灵气充沛,滋养着每一寸土地,也使得整个丹霞山生机盎然,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而这里,曾经还是东域名震四方的炼丹圣地——“丹宗”的驻地。 因丹宗长期在此炼丹制药,使得山上丹气缭绕,每当傍晚时分,浓郁的丹气与绚烂的晚霞交织辉映, 犹如一幅绚丽的画卷,因此得名——丹霞山。 然而,岁月无情,历史变迁。 那曾名震一时的丹宗,却在百年前突然销声匿迹,如同从世间蒸发一般, 只留下了这片空荡荡的山脉和无数的谜团。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东域上下人心惶惶,各种传言也是纷纷涌现。 而其中最为盛行的说法,就是丹宗遭到了东域几大势力的联手打压,最终才走向了覆灭。 然而,这些传言终究只是传言,关于丹宗到底是怎么消失的,仍是一个无人能解的谜团。 但此刻,共和宗的众人乘坐着辽宁舰,缓缓驶向丹霞山。 尽管赵天一拥有言出法随的惊人能力,一句话,就能让众人瞬间抵达丹霞山。 但他还是选择了这种略微夸张的方式。 可这并不是他心血来潮的决定,而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他则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更多的人知道共和宗的存在,让更多人知道他们的实力。 第14章 再遇“老北鼻!” 此刻,辽宁舰正翱翔于天际,但速度并未达到光速,则是保持着平稳的前行姿态。 而原因则是,陈晋业刚刚收到的一则消息。 根据他派遣的弟子传回的消息,古之先贤坐化之地的显现大概还需要两日时间。 因此,赵天一决定放缓辽宁舰的速度,好从空中欣赏这浮云大陆的风貌。 而这艘庞大无比的航母,自然吸引了地面上修士和普通人的目光,他们纷纷驻足观望议论纷纷。 “我去,那是什么鬼东西?” “我哪里知道?” “是件飞行法宝吧!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如此巨大的法器,怕是唯有东域几个大宗门才可能拿得出手吧!” “快看?那东西下面有字,共.....和.....宗?” “共和宗?没听过咱们东域有这样一个势力啊!” “快看!有几个修士上去了,那好像是天渊仙门的修士。” ...... 与此同时,在辽宁舰的深处。 一名共和宗的弟子轻轻叩响了陈晋业房门,随着房门缓缓开启,弟子恭敬地通报: “陈长老,有几位自称是天渊仙门的修士登上舰船,说要求见宗主。” “天渊仙门?嗯,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说完,陈晋业便步伐从容地踏出房门,朝着甲板的方向走去。 不久,他便来到甲板,自然也是看见了五位修士,他们身着白色仙袍,气质超凡脱俗。 而其中一位修士,白眉白发,颇具仙风道骨,手中轻握着一把折扇,扇面上“圣泉”二字熠熠生辉。 陈晋业一眼便认出此人,他面带微笑的走了过去,同时拱手致意: “孙圣泉孙道友,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啊!” 孙圣泉听到声音,猛然转身,看到陈晋业的那一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声音颤抖: “你……你……陈晋业?陈宗主?你不是已经……已经仙逝了吗?” “孙兄说笑了,若我真的仙逝,此刻又怎能与你相见?” “不,不可能!陈兄的葬礼我亲自参加,他确实已经离世,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冒充他?” 说着,孙圣泉就将手中的折扇合拢,做攻击状, 而他身后的四人皆是如此。 见状,陈晋业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孙兄,一别多年,你这小心谨慎的性格依旧没变啊!” 而陈晋业刚要继续说些什么,但见周围还有四人,随即向孙圣泉传音道: “不知孙兄可还记得?那玄妙宫的妙璇池,和那微光仙子?” 孙圣泉听到传音,脸色骤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陈兄,真的是你?” 原来,陈晋业与孙圣泉二人本是旧识。 而两人曾一同在玄妙宫的妙璇池畔,偷看过微光仙子洗澡,而这事也只有他们二人知晓。 “当然!不过,孙兄,你此番前来,是有何要事?” 闻言,孙圣泉和其身后的四名修士,这才放下了心中戒备。 “晋业兄,我们只是看见这空中巨物,心中好奇特来探访一番。想必你就是这共和宗的宗主了吧!” “孙兄,你误会了,我并非宗主,只是一位外务长老而已” 听闻此言,孙清泉的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外务长老?对了,你既然在世,为何要将落花宗交给南景清呢?\" 孙圣泉,虽然对落花宗有所了解,但对落花宗近期的变故却是不知晓的, 毕竟消息的传播需要时间,而仅仅过了一个多月,落花宗覆灭被共和宗取代的消息还未全面扩散。 此时,见陈晋业面露难色,孙圣泉仍旧好奇地追问: “你那弟子继任宗主后,落花宗的名声不如以往。落花宗是你一手创建的,你怎能任由其如此堕落?” “哎!此事日后再说,我先为你引荐我们的宗主把!” 说着,陈晋业便领着孙圣泉穿过甲板上的走廊,朝着赵天一的房间走去。 而此刻,赵天一的房间内,音乐声却此起彼伏,显得异常吵闹。 原来,赵天一将他的房间改造成了一个KtV的包间,房间内昏暗的霓虹灯闪烁,音乐声振聋发聩。 “三天三夜,三更半夜,跳舞不要停歇……” 而赵天一则是沉浸在音乐的节奏中,唱跳rap,手中也只差一个篮球了。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也是没有察觉有人进入了他的房间。 “哎呀!宗主!宗主……” 只见,陈晋业匆匆走近,轻拍赵天一的肩膀,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这时,赵天一这才从自我陶醉中回过神来,随即打了个响指,瞬间房间内的一切陈设便恢复如初。 当房间内白色灯光逐渐亮起,孙圣泉也是看清了赵天一的面貌。 他当即目瞪口呆,惊呼出声:“我靠!?” 赵天一循声望去,目光与孙圣泉相遇,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也脱口而出: “卧槽!老北鼻?!”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但表情都是略显怪异。 此时的陈晋业则是一头雾水,当即问道:“宗主?你和这天渊仙门的孙长老认识?” 闻言,赵天一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孙圣泉说道: “老北鼻,我还以为那天你被我给踢死了呢,没想到你还活着呢啊。” 孙圣泉听到这句话,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随即喝道:“你!你!你气煞我也!” 言罢他就打开折扇,欲要冲向赵天一,陈晋业自然察觉气氛不对,一把便将他拉住。 “孙兄,你这又是为何?” 孙圣泉看着陈晋业,咬牙切齿地说道: “为何?当日我见他筋骨不凡,欲收他为义子,传他仙术。” 说着孙清泉看向了赵天一,一脸的恨意的说道: “可这小子却将我踢飞数千里,因此我道心受损,至今未能突破大乘,你别拦我我要杀了他重正道心!” 这听的陈晋业,不禁暗自咂舌心想这二人居然还有如此渊源。 “陈长老,莫非你和这老北鼻认识?”赵天一问道。 “宗主!实不相瞒,这人与我是故交,还请宗主大人有大量,宽恕与他吧!” “宗主?哼!他是个屁的宗主,不过是个筑基境的修士罢了,晋业兄,你怎么会拜入他的门下?” “请孙兄慎言,我们宗主的能力,远非你能想象的。”陈晋业劝诫道。 而此刻赵天一却看向了陈晋业并开口道: “陈长老,你看他这样我如何能宽恕?要不,让他揍我一顿,让他先把气消了?” “啊?”陈晋业惊呼一声,“宗主,这恐怕不妥吧!” 赵天一挥手,淡然道:“无妨,无妨。” 见赵天一的态度,陈晋业便松开了拉着孙圣泉的手,但孙圣泉此时却犹豫不决了起来。 只见,他思忖了片刻,这才说道: “哎,罢了,罢了。看在陈兄的面子上,我就饶了你这一回。” 陈晋业闻言,脸上也是露出了喜色,而这时,孙圣泉则是再次开口说道: “陈兄,你们宗主何在?还不快请他出来?” 毕竟他难以相信一个筑基修士能是一宗之主,更别提还能拥有像辽宁舰这样令人惊叹的飞行法宝了。 因此,他坚信共和宗的背后,必定有一位实力高深的真正宗主。 “孙兄?我们宗主不就在这里吗?” “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这小子不过是个筑基境的修士,他要是你们宗主,我立即给他磕头认错!” 赵天一听到这话,不禁哈哈大笑: “哈哈!你这老北鼻,当真是有趣。不过,你认为这共和宗的宗主是什么修为呢?” “哼!至少也得是渡劫境吧!但绝对不是筑基小儿!” 闻言,赵天一微微一笑说道:“渡劫?那你就估计错了!老北鼻,你给我看好了!” 第15章 丹霞山。 “凝丹!” “化元!” “玄罡!” 随着赵天一,一个词一个词的落下,他的修为也是节节攀升。 且每跨越一个境界,都伴随着相应修为的威压,这股威压由弱变强,逐渐弥漫开来。 而那散发的威压,使得孙圣泉的胡须在空中疯狂舞动,衣衫也变得凌乱不堪。 此时,孙圣泉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在短时间内连续突破如此多的境界。 反观,陈晋业倒是十分的冷静,似乎对此早已司空见惯。 毕竟,赵天一早已向陈晋业、红桃以及驴子,三人透露过自己那言出法随的能力。 而他之所以选择向他们透露,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总是充满好奇不断追问,这让赵天一感到不胜其烦。 但另一方面,则是出于对他们的信任。 但此刻,赵天一话音并未停下,依旧是一个词一个词的说着: “渡劫!” “大乘!” “羽化!” 随着最后一个词语的落下,赵天一已经踏入了羽化境修士的行列。 那恐怖的威压,使得孙圣泉在这股力量面前几乎无法呼吸,最终竟然倒地,并且昏厥了过去。 见孙圣泉昏厥,赵天一则是一脸不屑的说道: “就这还嫌弃我是个筑基呢,醒来吧!你这个老北鼻。” 随着他话音落下,孙圣泉自然也是醒了过来,但他眼神闪烁,似乎是有些惧怕面前的赵天一。 而刚才的那一幕,让他不禁想起那日赵天一踢飞自己,对自己说过的那一句话。 “修仙?修个屁!老子言出法随,你给我起飞吧!老北鼻!” 一想到这,孙圣泉当即便跪伏在地,并且声音有些颤抖的对着赵天一说道: “前辈,小人先前愚钝,不曾识得您是真仙降临,请您饶了小人的有眼无珠吧!” “行了!起来吧,我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见状,陈晋业立刻上前搀扶起跪在地上的孙圣泉,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你看看你,我都告诉你了,我们宗主的能力,岂是你能轻易揣测的?还不快快向宗主道谢?” “罢了,幸好你方才未曾出手,否则必死无疑。不过,念在你与陈长老是旧识的份上,我便不追究了。” 稍作停顿,赵天一继续说道: “不过,今日之事,务必保密,不得让外人知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孙圣泉连忙躬身,态度异常的恭敬: ’“多谢前辈!今日之事,我定当守口如瓶,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嗯!这样最好。既然你我今日相遇,这便是缘分,那我便赠你一场机缘,道心恢复,步入大乘。” 赵天一的话音落下,孙圣泉只觉一股天地的规则之力涌入自己体内。 他的道心随即恢复,而身体周围瞬间被耀眼的白光所笼罩,待光芒散去后,他便迈入大乘境境界。 此时的孙圣泉激动不已,再次向赵天一鞠躬,表达他的感激之情。 而他刚要开口,就被赵天一的话所打断: “行了,不必多说,你们退下吧,我要休息一会。” 陈晋业见状,便领着孙圣泉退出了房间,待到两人走后,房间内,则是再次响起了欢快的音乐声, “欧耶贝贝!鸡你实在是太美……欧贝贝……” ....... 两日的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共和宗的弟子们已乘坐辽宁舰即将抵达丹霞山。 但此刻的丹霞山,早已是人群熙攘,热闹非凡。 各方势力、各宗各派纷纷划分了属于自己的领地,彼此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互不干涉。 其中,苍玉神宗、太虚道宗与太一道宗的地盘尤为显眼,占据了丹霞山最为核心的区域。 作为东域的上三宗,他们拥有绝对话语权,实力之强,无人能及。 而在上三宗之下,则是四门三家。 四门指的是极影门、长青门、天启门和天渊仙门, 虽然势力不及上三宗,但在这东域也有举足轻重的重要地位。 而三家则是宋、刘、卢三个修仙世家。他们凭借着深厚的家族底蕴和传承,也在东域占有一席之地。 至于其他势力,则大多属于末流,他们或依附于上三宗,或属四门三家旗下。 在众多的势力交织中,自然也存在着一些独行侠般的散修。 这些散修,尽管单个实力可能微弱,但他们的数量却累积成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为了争夺坐化地的宝藏,这些散修组成了一个名为“浮云盟”的组织,并成功占据一块颇为可观的领地。 而在各大势力的领地中央,却有一块开阔的空地,始终无人占领。 这并非偶然,而是经过多方势力协商的结果。 这块空地已然成为各势力,共同商议坐化地宝藏分配事宜的专属议事场所。 只见,空地之上,仅有十一把椅子和一张圆桌,而每一把椅子的后面皆是插着一面旗帜。 此刻辽宁舰之上,陈晋业走到甲板上正在远眺的赵天一面前,说道: “宗主,快到了!前方那片山脉便是丹霞山了!” 与此同时,孙圣泉也是略微躬身,而后恭敬的说道:“赵前辈,丹霞山近在咫尺,在下便先行告退了。” 闻言,赵天一点头说道:“嗯!去吧!” 见状,孙圣泉又恭敬的给赵天一行了一礼后,便带着身后的四名天渊仙门的弟子下了辽宁舰。 原来,那日孙圣泉等人并未立即离开,则是在陈晋业的邀请下一同前往丹霞山。 毕竟,他们的目的地本就相同,再加上陈晋业与孙圣泉多年未见,两人也是借此机会叙旧了一番。 但见即将抵达,孙圣泉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便也是先行下舰。 待孙圣泉等人走后,只见赵天一轻轻一挥衣袖。 紧接着,辽宁舰的庞大身影,便出现在丹霞山山下,并且凌空悬停在众势力的领地之上。 航母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片天空,使得原本就略显阴暗的丹霞山下更增添了几分压抑和沉重。 众势力的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所震撼,他们抬头仰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动,此起彼伏,打破了原本的氛围。 “这……这是什么怪物?” “飞行法器?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飞行法器?” “共和宗?这是什么宗门,竟然拥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法宝!” “好像是前段时间覆灭落花宗,成立的新宗门!” ........ 此刻,辽宁舰庄严地悬浮在众多势力之上。 只见赵天一正伫立在船头,而红桃、吕得水和陈晋业三人,皆是站立在他身旁。 此时,赵天一看着下方窜动的人,轻声自语: “这次可真是没白来,这场面热闹非凡啊!这般景象,已经许久未曾见过了。” 而就在这时,红桃在扫视一圈后,对着赵天一说道: “公子,这些地盘都已被其他势力占据,我们要不要去那边扎营?” 赵天一顺着红桃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片崎岖不平的石滩,他微微摇头,目光继续四处搜寻。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一块开阔的空地之上,他指着那块空地,说道: “去那里做什么?瞧,那边不是有块空地吗?” 陈晋业见状,急忙上前提醒: “啊!宗主,那是各势力商议宝藏分配的场所,按照规矩,是不允许任何势力驻扎的。” 吕得水听后,不屑地撇了撇嘴,反驳道: “不允许?真是笑话!咱们共和宗想去哪里驻扎就去哪里驻扎,谁敢多言?” 陈晋业闻言,只好作罢!他心知这驴子与赵天一好的能穿一条裤子,驴子的话就代表了赵天一的话。 于是,他转向赵天一,恭敬地说:“宗主,此事全凭您决断。” 赵天一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弯下腰,轻轻抱起刚刚跑到自己身边的天儿,然后对陈晋业吩咐道: “行了,陈长老,你即刻传令下去,让弟子们在那块空地集合!” 第16章 太一道宗“梅哲仁” 很快,共和宗的弟子们纷纷在空地上集结,井然有序。 而辽宁舰,则是在赵天一轻轻的一挥下,便如同幻影般消失在空中不见踪影。 于此同时,各势力领地内,各派弟子们纷纷向宗门的高层禀报,关于共和宗突然出现的消息。 而这些势力的高层,无一不是实力超群之辈,他们的感知力自是异常敏锐。 就在辽宁舰刚在天边出现时,他们便已经察觉到了。 但是,他们并没有轻举妄动,毕竟,他们对这个新成立的宗门知之甚少。 直到有弟子前来禀报,说共和宗的弟子居然集结在了中央的空地,这些势力的高层这才集结在一起, 准备一同前往空地,向共和宗的高层讨要一个说法。 此刻,只见十几道身影,径直朝着共和宗众人聚集的空地走去。 与此同时,赵天一正忙碌于召唤烧烤架和帐篷等物品,而弟子们也在一旁有条不紊的搭着帐篷。 而就在此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从空地边缘传来: “共和宗的话事人何在?” 赵天一循声望去,只见十一名服饰各异、气势不凡的修士已然步入空地。 见状,他则是瞬间消失在原地,随即便出现在这这些人面前。 只见,他微微抱拳,随即笑着说道: “在下,共和宗宗主赵天一,未能及时迎接诸位,还请诸位海涵。” 而这十一名修士,在听完赵天一的自我介绍后,皆是面面相觑,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毕竟,赵天一的样貌实在是过于年轻了,这让他们难以将面前这人与一宗之主的身份进行联系起来。 此刻,其中一位身着白色衣袍的中年修士,率先发难: “小子,你年纪轻轻,何德何能担任一宗之主?速速请你家大人出来相见!” 闻言,赵天一也是有些恼火,但依然保持着微笑: “前辈说笑了,在下便是共和宗宗主,若诸位有事相询,直接与我交谈便是,我便能当家做主。” 而这时一个紫袍修士,面带疑惑的问道: “小友,你当真是这共和宗的宗主?” 闻言,赵天一微微一笑,随即便释放出自己羽化境实力的威压。 至于赵天一为何仍然保持在羽化境的实力,并未恢复到自己曾经修炼到的筑基境界。 则是因为他明白,唯有展现出强大的实力,才能震慑暗中那些心怀叵测、意图不轨的人或势力。 毕竟来丹霞山也是为了打响名号,而筑基境修士,担任一宗之主,的确有些难以令人信服。 因此,他刻意保留了那日飙升至羽化境的修为,以此作为一种威慑。 此刻,赵天一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如同惊涛骇浪般向众人席卷而去,也是瞬间将在场众人笼罩其中。 此时,场上众人终于明白了赵天一之前所言非虚,纷纷心生忌惮。 而那笼罩众人的恐怖威压,只是持续了片刻,便随即消散。 只见,赵天一再次环视众人一周,随后开口,:“不知我这身羽化境的修为,能否担任着宗主之位呢?” 说着,赵天一看向了那名白袍修士,然而那名修士此刻却眼神躲闪,不敢与他直视。 而整个场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沉默,场上气氛一阵压抑。 过了好一阵,先前那位身穿紫色袍服的中年修士,才打破了这沉默的氛围。 他拱手行礼,恭敬地开口道: “赵宗主真是年轻有为啊!在下太虚道宗长老代进,今日有幸得见赵宗主,实乃幸事。” 而随着代进的话音落下,其他人这才纷纷开始自我介绍了起来。 “在下鲍侯,乃是一介散修,承蒙各位兄弟抬爱,被推举为浮云盟的盟主。” “在下卢家家主,卢君义。” “在下时正峰,来自苍玉神宗,担任长老一职。” …… 而在众人的自我介绍中,一位身着淡蓝色仙袍的老者,引起了赵天一的关注。 老者的面容阴鸷,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每一道皱纹都散发着狡黠与阴险的气息。 眉毛细长而锋利,仿佛两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剑。 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充满了嘲讽与不屑,令人心生寒意。 下巴上的山羊胡更增添了几分阴郁与狡诈。 他身着的淡蓝色仙袍上绣着奇异的纹路,闪烁着幽幽的光芒,透露出一种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当众人都已经自我介绍完毕,唯有那蓝袍老者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赵天一。 只见,赵天一微微皱眉,但脸上依旧带着一丝笑意,随即问道: “不知这位前辈是哪位?为何一直沉默不语呢?” 此言一出,原本稍微热闹一些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眼睛皆是看向了那位蓝袍修士。 而这时,陈晋业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赵天一的身后,对他低声说道: “宗主,此人便是天一道宗的三长老梅哲仁。” 赵天一闻言,先是愣了一秒。随即用一种夸张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地说道: “哦?原来这位便是天一道宗的三长老梅哲仁啊!真是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宇轩昂,仪表堂堂。” 众人听到赵天一的话,都不禁疑惑起来,有的更是忍不住捂住了嘴,生怕笑出声来。 毕竟,这梅哲仁的外貌与气宇轩昂,仪表堂堂,确实有些挂不上钩。 而梅哲仁闻言则是脸色一僵,嘴角抽搐了几下,但还是压下心中的不悦,干笑了几声: “额!赵宗主过奖了。在下这副容貌,实在不敢当赵宗主如此夸赞。” 然而,赵天一此刻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怒色,只见他怒声喝道: “梅哲仁!你以为我在赞扬你吗?给我跪下!” 随着赵天一的这声怒喝,梅哲仁的身体毫无反抗地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场上的这一变化,让场上的众人皆是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纷纷将目光投向赵天一。 然而,赵天一却不为所动,只是愤怒的看着梅哲仁。 此刻梅哲仁,满脸惊愕地抬起头,看向赵天一,声音颤抖地问道:“赵宗主,这究竟是何意??” 此时,太虚道宗的长老代进见状,也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赵宗主,你这是为何?有话好好说,何必动粗呢?” 陆家家主,卢君义也是附和道:“是啊,是啊,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虽然众人都是纷纷劝阻,但他们哪里知道,赵天一早就知道这梅哲仁了。 原来那天,赵天一成功解救出山洞中的女修后,知道这些人是被当做炉鼎,欲要送给太一道宗后。 为了解大致情况,赵天一随即复活了南景清。 而从南景清那里了解到,这些女修都是由梅哲仁接收的,而且他还是南景清篡夺落花宗的幕后黑手。 因此,当赵天一见到梅哲仁后,这才,有了找他和太一道宗麻烦的想法。 此时,赵天一没有理会其他人,则是盯着梅哲仁沉声问道: “梅长老,你可曾见过我共和宗的这些弟子?” “赵宗主说笑了,我这才第一次听闻共和宗之名,又怎会见过你宗弟子?” “没见过?那好,我再问你,你可曾听说过落花宗?” “落花宗?我自然是知道的,那是一个邪修宗门。不是听说被你这共和宗给覆灭了吗?” “那么,你可知道我为何要找你的麻烦?” 梅哲仁面色一僵,支支吾吾地回答道:“这……这个……我……我并不清楚。” “不清楚?好,那我问你,我共和宗弟子之前全是落花宗炉鼎的事情,你可知晓?” 此言一出,场上众人皆是一片哗然。 而此刻,宋家家主宋江更是忍不住问道:“敢问赵宗主,这落花宗与梅长老有什么关系?” “是啊,是啊,他们到底有何关联?”散修鲍侯也好奇地问道。 赵天一闻言冷冷一笑,看向梅哲仁,沉声说道: “那就让梅长老,自己跟大家说说吧!” 第17章 团建! 此刻,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梅哲仁,开始不受控制地开口: “落花宗,是我宗暗中扶持的傀儡宗门,专门为我宗收集有资质的炉鼎。同时,还有月影门…… 我宗虽然表面上是名门正派,但暗地里,各种肮脏勾当皆有涉猎……” 此刻,赵天一的目光平静,缓缓扫过场上众人,他沉声问道: “诸位,方才梅长老说的话,你们都听到吗?” 然而,面对赵天一的询问,场上的众人皆是相互交换着眼神,最终都选择了沉默不语。 毕竟,梅哲仁刚才所说,的确太过惊世骇俗,众人虽然气愤, 但一想到他背后的势力是太一道宗,出于畏惧或是其他原因,他们也是不得不以沉默来回应。 而赵天一见状,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众人的反应。随即他话锋一转,笑着问道: “那么,我想请问各位,你们来我共和宗的驻地,是要干什么?” 听到赵天一的提问,众人却再次选择了沉默。 毕竟他们总不能对赵天一实话实说,说你共和宗占了我们大家议事的地方,我们来向你讨说法吧! 此时,赵天一也纳闷了,刚才众人的沉默,或许是出于对太一道宗的畏惧,这他还能理解。 但现在,赵天一问他们来这干嘛?他们们还是不说,这让他感到一阵无语。 而在这时,赵天一却看到了先前问话的那名白袍修士,见他眼神躲闪,于是笑着看着他。 这修士名为时正峰,乃是苍玉神宗的五长老,虽有些跋扈,但为人也算正直。 只见此刻,赵天一面带笑意,看着他,语气是十分温和: “时长老?要不你来说说看?” 时正峰听闻,面色微微一凝,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赵宗主,是这样,我们听门下弟子说,您占据了大家议事的空地,所以过来问一问其中缘由。” 闻听此言,赵天一则是心中暗自思忖: “哦!原来是这样,他们原来是来兴师问罪的。” 虽然心里不爽,但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和煦的笑容,看着众人,随即开口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时长老及各位同道,恐怕是有些误会了。我宗占据这处空地,绝非有意挑衅各宗。”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从容: “实际上,丹霞山下的确已经无地可驻,我宗也是无奈之举,这才选择在此空地上搭建营地。 而且,我们此次前来,并无觊觎此地秘宝之心。 来丹霞山无非是带我宗弟子来见见世面,与各宗混个脸熟。二来则是早就听闻丹霞山风景如画, 也是想借此机会,带弟子领略一番山水之美,开阔眼界罢了。” 闻言,众人的内心却暗潮涌动,不禁腹诽。 “尼玛!真是冠冕堂皇!不为秘宝你来这里?” “我呸,这帅小伙子,坏得很!如此兴师动众,怎么可能只是来游山玩水?谁信啊!” “这小子,倒也有趣!” ...... 然而,尽管众人心中猜测纷纷,却也只能强装镇定,纷纷点头称是,脸上挤出一丝恍然大悟的笑容。 而此刻,太虚道宗的长老代进,微笑着朝着众人开口道: “既然赵宗主如此坦诚,我们也不妨顺水推舟,就将这空地让于共和宗安营扎寨吧!” 其余人亦是纷纷附和,表示赞同。 闻听此言,赵天一,随即开口道:“那就多谢诸位了,” 而此刻,刘家,家主刘长青,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梅哲仁,随即对赵天一说道: “赵宗主,只是这梅长老您打算如何处理呢?毕竟太一道宗乃是东域上三宗,此事恐怕难以轻易了结。” 刘长青的话语虽然表面上客气,但其中蕴含的微妙威胁,赵天一自然能够感受到。 赵天一不以为意,冷笑两声,反问道: “哈哈,刘家主不说,我都忘了这人了,那么依您之见,这梅长老该如何处置呢?” “额......这个.....恕在下不知!” “呵呵!这个简单,将他杀了不就行了吗?”赵天一面无表情的说道。 而与此同时,极影门的宗主南宫羽,此时也插话道: “啊?赵宗主,切不可意气用事啊!梅长老要是死了。共和宗恐怕在东域再无立足之地啊!” 南宫羽的言语中同样是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听闻此言,赵天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面前两人,缓缓开口道: “我管他是太一道宗还是太二太三,挂着名门正派的招牌,却不去做正义之事,反而欺压良善。 这样的宗门,又有何存在的价值可言? 我不管你们二人有何居心,但我要告诉你们,太一道宗,在一个月后,必将覆灭,我说的!” 言罢,赵天一看了一眼梅哲仁,随口说道: “梅哲仁?这名字倒也贴切,不过这世上今后便再也没这人了!” 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只见梅哲仁的身体,迅速崩溃,随即化为尘埃。 在场众人无不被这一幕深深震撼。 然而,赵天一刚才那句“太一道宗,一个月之后,必将覆灭。”更是如同惊雷般在他们心头炸响。 他们心中满是疑惑,不解赵天一何以有如此底气,发出如此狂言。 但是,这话语却让他们预感到东域即将掀起一场波澜。 而此时,赵天一微笑着看向众人,发出邀请: “诸位,若无其他要事,何不稍作停留?稍后,我们一起用膳如何?” 而众人则是纷纷摆手婉拒,他们心中都明白,此刻最重要的是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上报给各自的宗门。 见状,赵天一并未强求,任由他们一一离去。 而在众人离去后,在陈晋业和红桃的精心筹备下,共和宗的弟子们被井然有序地安排妥当。 此时夜幕低垂,正值黄昏时分。 此刻,其他势力的营地内,微弱的烛光随风摇曳。 然而,在共和宗的营地内,却是——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别误会,这里的灯火通明并非传统的烛火,而是一盏盏现代化的LEd大灯。 而在营地中央,一个霓虹闪烁的舞台格外引人注目,舞台两侧摆放着一对一人高的音箱。 这场景,仿佛是要举办一场盛大的演唱会。 但实际上,这只是赵天一精心策划的一次“宗门团建”。 而此刻,红桃身着一袭白色连衣裙,优雅地走上舞台,手持话筒,语气激昂地宣布: “现在我宣布,共和宗第一届宗门团建,正式开始!” 红桃的话语刚落,共和宗营地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汹涌,声震四方,整个场景热闹非凡。 而共和宗营地内的动静,的确过于宏大,导致其他势力的众修士,皆是朝着共和宗的营地走去围观。 “咦?这共和宗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么热闹?” “快看,这共和宗怎么全是女修?那中央的台子是干嘛的?” “你瞎吗?今天白天共和宗来的可全都是女修!这明显是在跳舞啊!” 而此时,舞台之上共和宗的弟子们正在翩翩起舞。 红桃则是已然下台正与陈晋业坐在一起,品尝着美味的烧烤,欣赏着这场精彩的表演。 而红桃此刻,注意到陈晋业的神情有些凝重,问道:“父亲,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陈晋业叹了口气,苦笑一声,然后瞥了一眼和驴子一桌的赵天一,对红桃说道: “哎,还不是因为宗主白天说的那番话。说什么太一道宗一月后必将覆灭,这让我心中有些不安啊。” “父亲,您难道不相信赵公子的话吗?他可是言出法随呀!” 陈晋业摇了摇头,回答道: “不是不相信,只是太一道宗势力庞大,旗下有多少势力和人马我们全然不知,宗主即使能言出法随, 但也不能将和太一道宗有关的人都一并抹杀吧。” 说着陈晋业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哎!!这其中的变数太多了,我实在是担心啊。” 闻言,红桃的脸上也是一抹愁容,涌上脸庞。 第18章 暗流涌动。 此刻,另一桌的吕得水看着不停饮酒的赵天一,劝解道: \"啊儿!啊儿!老大,你少喝点啊!这飞天茅虽好,但也不能贪杯啊!\" 反观,赵天一显然是有些醉意了,他笑呵呵的说道:\"老子都言出法随了,难道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额,你爱咋咋地,喝死了!我可不管埋。不过.........\" 见吕得水有些犹豫赵天一则是笑着问道:“你这驴,有话直说就行,跟我还吞吞吐吐的干嘛?” “额!我想问的是,你要灭了那太一道宗也就一句话的事情,为啥要说在一个月后呢?” 闻言,赵天一噗嗤笑了:“我以为你问啥呢?就这事?” 说完,只见赵天一一口饮尽杯中酒,而后再次小声说道: \"太一道宗,我自然不放在眼里。但谁又能保证这背后只有太一道宗在搞鬼?不会有其他势力?\" “啊儿,啊儿,老大你是想将那些背后的势力也一并拔除,对吧?\" \"嗯,一个月的时间,也够他们跳出来吧!\" 而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却从他的背后传来: \"赵哥哥,姐姐们都表演了节目,你怎么不去呢?\" 赵天一转头看到来人是天儿,眼中充满了宠溺,他则是微笑着摸了摸天儿的头,同时说道: \"天儿,那你想让哥哥表演什么节目呢?\" \"要不,哥哥你唱首歌吧!我记得你那天在房间里唱过的。\" \"哦?是哪首歌?\"赵天一有些疑惑。 \"天儿也不太记得了,你好像是这么唱的...鸡你实在是太美,欧耶贝贝...\" 赵天一闻言,脸上十分尴尬,连忙捂住天儿的嘴,打断了她的话,心中则是暗自嘀咕: \"爱坤当真恐怖如斯,小黑子修真界也不曾缺席。” ........ 与此同时,在刘家驻地的中心刘长青的帐篷内。 极影门的门主南宫羽正与刘长青相对而坐,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十分的严肃。 此时,刘长青看着南宫羽,说道: “我已经派人将梅哲仁的死讯,告知了太一道宗。我倒要看看,这共和宗能嚣张到几时?” “嗯!不过,我们仍需多做几手准备。我看那个赵天一也并非什么等闲之辈,” 刘长青闻言沉思片刻,随后提议道: “南宫门主,不如,你再派些人前往落花城,在查查共和宗的底细?” “嗯,也好,我这就安排人手。不过,这事被人得知,我们和太一道宗的事情恐怕也瞒不了多久了.....” 而这时,刘长青的笑声,却打断了南宫羽的话: “哈哈哈!!无妨,待此事了结,这东域的天也该变上一变了!” 反观,南宫羽似乎是明白了刘长青的意思,随即笑着说道: “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闻言,刘长青点头示意,南宫羽见状则是起身,随即便消失在了原地。 ..... 与此同时,在散修组织,浮云盟的驻地内,一男一女正与盟主鲍侯围坐在篝火旁,交谈着。 男修,名唤方林,身着灰白相间的长袍,面容刚毅,身材匀称,显得气质非凡。 女修则是一袭红袍如火,腰间悬挂着一块镌刻着“春”字的白色玉佩。 面容娇媚,一头乌黑长发随风轻舞,身姿曼妙,虽未及陈红桃那般倾城之姿,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而女修名叫夏秋冬,她与方林、鲍侯二人乃是异姓兄妹。 而此刻,篝火映照下方林疑惑的脸庞,他看向鲍侯,问道: “大哥,你所说当真?那赵宗主真的当众斩杀了太一道宗的梅哲仁,还扬言一个月后要灭掉太一道宗?” “自然是真的,我亲眼所见。那赵宗主当真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思!’” “是啊!太一道宗在东域屹立数百年,从未有人敢挑战其权威。若是真的能做到,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然而,一旁的夏秋冬却笑着打趣道: “哎呀!大哥二哥,你们这就吹捧起那人了?要知道梅哲仁虽死,但太一道宗可还是好好的呢!” 鲍侯闻言,笑着看向夏秋冬: “秋冬,那你是不信那赵宗主的说的话了?” “自然,事情还未发生,我自然不能轻易相信。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三妹,既然你不信,那不如我们兄妹三人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夏秋冬好奇地问道。 “就赌一个月后,太一道宗能否覆灭,当然得有赌注,如果他能做到,我们三人就加入共和宗,如何?” 夏秋冬听到方林的话后,不禁调侃道: “大哥,你瞧瞧二哥,他似乎不打算和我们一起流浪了,想要加入宗门了。” 鲍侯闻言也笑了,目光转向方林。 而方林则是挥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然后严肃地说:“大哥,三妹,你就说你们愿意不愿意赌吧!” 夏秋冬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笑着回应: “赌就赌,不过二哥,若是你输了,你那件万象铃,可得归我哦!” “行!没问题,不就一件法宝吗?” 闻言,夏秋冬将目光转向鲍侯,好奇地询问:“大哥,那你呢?” 鲍侯微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就不掺和了。但有一点我可以明确,若是方林真的赢了,我自然也会与你们一起加入共和宗的。” 他顿了一顿,目光坚定地说:“毕竟,我们三兄妹,无论走到哪里,都应该是一体的。” ....... 次日清晨,阳光洒落大地,将万物笼罩在一片绚烂之中。 共和宗驻地中央的舞台,经过一夜的欢歌笑语后,已悄然隐去,仿佛昨夜的狂欢只是一场梦境。 此刻,众弟子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脸庞上洋溢着满足的微笑。 赵天一也蜷缩在被窝之中,发出轻微的鼾声。 然而,就在此刻,一名黑袍老者带着一群身着蓝袍的修士,威严地出现在共和宗的驻地前。 老者虽年事已高,但双眼依旧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一切。 但他的头发居然十分奇特地分成黑白两色。 一半洁白如雪,一半乌黑如墨,配上他那豹头环眼的威严面容,宛如一尊怒目金刚,令人敬畏。 而这老者,正是太一道宗的宗主——轩辕震。 此刻只见轩辕震,目光如炬地扫向共和宗驻地深处,他沉声高喝: “烦请共和宗宗主赵天一,现身一见!” 声音洪亮而威严,蕴含着他的深厚修为,声波如同涟漪般荡漾开来,瞬间打破了丹霞山的宁静。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不仅惊醒了共和宗的众人,也引起了其他各势力修士的注意。 他们纷纷循声而去,想要一探究竟。 很快,各个势力的修士便聚集在一起,当看到喊话之人是轩辕震时,他们都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看这阵势,共和宗这回恐怕难以逃脱了。” “是啊,听说昨日共和宗宗主赵天一把太一道宗的梅哲仁杀了,这下两宗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这下可有热闹看了,太一道宗向来以霸道着称,他们定不会轻易放过共和宗。” ..... 而赵天一自然也是被这声音惊醒,只见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嘟囔道: “尼玛谁啊?这么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这时,只见陈晋业掀开帐帘,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宗主!太一道宗的宗主亲自上门了,看样子是为了昨天的事来找您兴师问罪的!” 赵天一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只见他坐起身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淡淡地回应道:“哦?太一道宗的宗主?走,我们去看看!” 说罢,便起身下了床,与陈晋业一同走出帐篷,朝着驻地外走去。 第19章 先贤坐化地开启。 很快,陈晋业与赵天一两人便走到了太一道宗宗主轩辕震的面前。 此时,赵天一审视着面前的轩辕震,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后毫不客气地怒斥道: “老东西,你tm谁啊!大清早的,你在这嚷嚷什么呢?” 听到赵天一的问话,轩辕震尽管内心怒火升腾,但还是极力维持着冷静,他沉声回答: “在下,太一道宗,宗主轩辕震!” “我管你叫什么呢?我问的是,大清早的你在这儿嚷嚷什么呢?” 刚一说完,只见赵天一便双手插兜,身子微微后仰,一副“爷傲奈我何”的模样。 反观轩辕震闻听此言,虽然看似平静如水,但紧握的拳头却透露出他内心的波澜。 只见他,在平复内心的波动后,随即强颜欢笑的说道: “哈哈!赵宗主,果然年少有为,今日前来,只是想问一下我宗长老梅哲仁,是否在你宗的驻地之内?” 赵天一听到这话,则是思忖了起来:“那家伙明明已经被我杀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此时他虽然内心疑惑,但表面却表现得十分平静,回应道: “梅哲仁?哦,你说他啊!他确实在我这里,不过已经化为尘土了。轩辕宗主来此,是想为他报仇吗?” 赵天一故意将语气加重,眼神中透出一丝挑衅。 轩辕震闻言,虽然脸上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就平静下来,随即笑着说道: “赵宗主说笑了,我们并非为他报仇而来。其实,梅哲仁做的那些腌臜事,我们也是刚刚才得知。 我们来此,就是要将他带回去,以宗门戒律对他进行惩处。 但是既然梅哲仁已经被赵宗主杀了,那就算了!我还要感谢赵宗主替我们清理门户呢!” 闻听此言,赵天一恍然大悟,轩辕震的话看似有理,却是将锅甩给梅哲仁! 他好似在说,那些事情都是梅哲仁打着太一道宗的名号做出来的,与我们太一道宗没有任何关系。 但他们的底细赵天一早已知道,知道这太一道宗压根不是什么好东西。 然而,赵天一此刻并不打算立即撕破脸面,毕竟他曾说过一个月后必灭太一道宗的话,他说到做到, 少一天少一个时辰,都不行,必须等到一个月后。 同时,赵天一心中还存有一丝疑虑,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宗门牵涉其中。 在这种情况下,所以他选择暂时给轩辕震一个台阶下。 只见他微微点头笑着说道: “哎呀!想不到轩辕宗主,竟会如此大度,倒是我先前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闻言,轩辕震,立即摆手十分的客套说道: “赵宗主,您这说的哪里的话,一切都是误会罢了,今后我们可要多多交流,以免在发生什么误会。” 听到这话,赵天一心中暗自冷笑:“老家伙,你就洗好屁股,一个月后再看吧!”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表面功夫也不能落下。 只见赵天一走上前去,拍了拍轩辕震的肩膀,笑着说道: “轩辕宗主,既然你我两宗之间的误会已经消除,不如借此机会一同把酒言欢如何?” 闻言,轩辕震则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 “赵宗主盛情难却,但眼下先贤坐化地的禁制即将开启,这畅饮之事,我们还是日后再议吧。” “也罢,那就日后再聚。届时,我定会去太一道宗亲自拜访轩辕宗主。” “好,赵宗主有心了。那老夫便先行告退。” 说着,轩辕震微微躬身随即就转身离开了,而此刻在场的众人,却是呆住了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 “我去,啥情况?杀了太一道宗的人,还能平安无事?” “哎!这东域又要变天了啊!” “你们说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呢?” ...... 此时,围观的浮云盟的鲍侯,方林和夏秋冬三人,在轩辕震走后,也是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只见,此时,夏秋冬看向一旁的方林,带着一丝调皮的语气小声说道: “哈哈!二哥,看来你输了啊!看样子太一道宗是不能在一月后覆灭了啊!还不快把你的万象铃给我?” 方林听到这里,虽然脸色尴尬,但仍然努力保持镇定,回应道: “三妹,昨晚的赌注,是一个月之后。现在有没到时候,你心急什么?” 此时,旁边的鲍侯也插话进来,对两人说道: “是啊,三妹。二弟说的对啊!,时间还未到,这其中可能会有变数,再等等看吧。若是一个月后, 二弟输了,但不给你万象铃,我帮你揍他。” 闻言,夏秋冬笑着看向方林说道:“好,既然大哥都开口了,二哥咱们就一个月后再看吧!哈哈!” 反观方林则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尴尬地点了点头,但他心里在想什么无人知晓。 .... 与此同时,轩辕震已经回到了丹霞山下,太一道宗的驻地内。 而此刻他栖身的帐篷内,两个人一眨眼便出现在轩辕震帐篷内,随即走到轩辕这的旁边。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家的家主刘长青以及极影门的门主南宫羽。 此刻,轩辕震正端坐在桌前,他的目光深邃而平静。 刘长青与南宫羽见状,纷纷躬身行礼,表达了对这位太一道宗高人的敬意。 而轩辕震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紧接着,刘长青眉头紧锁,不解地看向轩辕震,他心中有着诸多疑问,于是疑惑地问道: “宗主,今日您为何决定放过那个年轻人?” “不知为何,我刚才面对他时,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忌惮。” 南宫羽也露出疑惑的表情,问道: “轩辕宗主,这究竟是为何?” “昨日,长青派人传信,告知我那人与我同为羽化境。但刚才见到他,我感知不到他的修为波动。” 此言一出,刘长青和南宫羽皆是大惊失色,刘长青更是惊讶地问道: “难道说,那人的修为要高过您?” “嗯,应该大差不差,我看不透啊!对了,梅哲仁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他亲手杀的吗?” 轩辕震看向刘长青,希望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不,他只是说了一句话,梅哲仁就的肉身就渐渐崩溃,化为尘埃了,那姓赵的压根就没动手。” 轩辕震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意,缓缓说道: “的确古怪,暂且避免与他发生冲突。待成功取得丹霞山的机缘后,再慢慢和他算账,你们退下吧!” 听到轩辕震的指示,刘长青和南宫羽皆是恭敬地微微拱手,随即便消失在帐篷之中。 .... 约莫过了两三个时辰,时间也来到了晌午。 此刻,丹霞山顶,各势力修士纷纷聚集在一起,神情激动的望着天上笼罩着丹霞山的金色圆环。 只见圆环,已然不像几日前那般光华耀眼,已经逐渐暗淡。 而这圆环,便是保护先贤坐化之地的禁制,其暗淡的变化正是禁制即将解除的征兆。 这也代表了先贤坐化之地即将开启,也意味着其中的秘宝即将出世。 可这毕竟是古之先贤的坐化之地,其内肯定是危险重重,单一势力自然是无法单独获得其中秘宝的。 所以众势力纷纷联合,打算联手获取其中秘宝。 根据各势力先前的协议,他们将根据各自贡献的力量大小来公平分配那山上的秘宝。 因此,尽管山上的众人内心焦虑,但表面上却保持着一团和气的氛围,焦急地等待着禁制的解除。 然而,与此同时,在山下的共和宗驻地内,陈晋业的心情却截然不同,他心急如焚。 只见他在赵天一的帐篷外,反复徘徊,脸上满是焦虑和不安的神情。 最终,他鼓足勇气,下定了决心,快步走进帐篷。 而一进入帐篷,陈晋业看到赵天一后,便急匆匆的问道:“宗主,您当真要放弃山上的秘宝吗?” 第20章 丹宗秘地? 此刻,赵天一坐在帐篷内,他看着焦急的陈晋业,微笑着安抚道: “陈长老,你稍安勿躁呀!心急可是吃不了热豆腐啊!” “宗主,丹霞山上的禁制即将消除,秘宝也即将现世,您迟迟未有动作,我怎能不急?” 闻言,赵天一轻轻摆了摆手,脸上的微笑被严肃所取代,随即说道: “那些秘宝,是我们的,别人终归是拿不走的,你先安排下去,让所有宗门弟子,不得擅自离开驻地, 总之,一切如常,我现在出去一趟,若有人问我,你便说我在闭关修炼。” 陈晋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问道: “宗主,您这是要亲自动手了?” “嗯,我要亲自去一趟。你和驴子守好家,照顾好弟子们,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动用自己言出法随的能力,一把AK47在他的手心中浮现,他递给陈晋业说道: “这把AK,能击杀羽化境的强者,你妥善保管,以备不时之需。” 陈晋业双手接过步枪,郑重地回答:“请宗主放心,我会妥善保管的。” 见状,赵天一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帐篷之中,不知所踪。 然而,此刻的陈晋业心中却是疑惑万分。 毕竟他知道,赵天一拥有言出法随的神奇能力,理应能够轻松获得坐化地内的所有秘宝。 但奇怪的是,赵天一并未动用这一能力,这不禁让他感到有些费解。 然而,陈晋业并不知道的是,赵天一初到丹霞山时,便曾试图用言出法随召唤坐化地内的秘宝。 但奇怪的是,这次言出法随竟然没有作用。 要知道,上次能力没有作用还是在赵天一试图回到华夏的时候。 这不禁让赵天一怀疑系统是不是有bUG,毕竟系统曾向他保证,除了回华夏以外的事情它都能办到。 然而,在仔细询问系统后,赵天一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片先贤坐化之地已然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并与浮云大陆完全隔绝, 其天地规则也自然与浮云大陆截然不同。 而在这种情况下, 唯有赵天一进入那方世界,系统才能篡改那里的天地规则,让他的言出法随才能成功施展。 因此,赵天一决定先进入那片神秘的空间。 此刻,赵天一已经悄然抵达丹霞山巅,然而,各个势力的修士却对此毫无察觉。 毕竟,此刻的赵天一已然用自己那言出法随的能力,将自己化身为一个完全透明的存在。 不仅身形完全隐匿,就连任何气息或者波动都不曾传出。 而赵天一刚一到达山顶,心中就传来了系统那十分冰冷的声音。 “宿主,是否确定要进入那方世界?请宿主知晓,本系统进入那方世界可能会宕机,烦请小心行事。” 闻言,赵天一,则是没有任何犹豫,在心中回应道: “行了!别啰嗦了,送我进去吧!对了!我进去之后,加固一下这禁制,别让他们进来。” 他的话音刚落,笼罩丹霞山顶的金色禁制圆环,便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赵天一竟然不由自主的朝着空中那金光圆环飘去。 而在圆环中央,一条裂缝悄然显现,深邃而漆黑,仿佛通向未知的深渊,见状赵天一也是心中一紧。 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只能任由那股力量牵引着,径直飞向裂缝的深处。 随着他的进入,周围的景象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 而后,赵天一在黑暗中感到一阵眩晕,随后便失去了意识,晕死了过去。 当然,这一幕,自然是没有被山顶上的众多修士察觉到。 只是,这时天空中的金色圆环,突然光芒大盛,同时一道道玄奥的秘文,也开始在圆环上显现。 这禁制圆环的变化,自然引得在场的众势力修士,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禁制怎么变强了?” “是啊!是啊!刚才那禁制还快要消散了啊!” “哎!看来还得等啊!” 此时一名修士则是提议道:“不如我们一起合力攻击,将这禁制攻破?” 闻听此言,众修士则是一脸看白痴一样的看向说话的修士。 “你是傻逼啊!你知道那古之先贤是什么样的修为?就这样灵力爆轰上去,估计不死也残了。” “不要理他了,我们还是在等等看吧!说不定这是禁制回光返照呢?” ..... 不知过了多久,赵天一终于从昏迷中苏醒, 而他刚睁开双眼,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无法言语。 只见,一座巍峨的殿宇映入眼帘,红墙黄瓦,金碧辉煌,每一处细节都散发着历史的厚重与庄严, 仿佛在向他诉说着千年的沧桑。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徐徐展开在他眼前。 而建筑周围的雾气缭绕,如梦似幻,更是为这片建筑群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只见,赵天一环顾一圈四周后,尝试在脑海中呼唤系统,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这让他心中的不安逐渐加剧,不禁低语: “这狗系统,难道真的宕机了吗?” 然而,在这忐忑不安之际,赵天一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当即,释放出一股羽化境的威压,感受到体内依旧澎湃的力量后,他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修为还在,至少有一些自保之力。” 然而,就在他稍微放松警惕的瞬间,一道清冷而威严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那声音如同天边的惊雷,震得赵天一心中一颤,他心中暗骂:“挖槽,怕什么来什么?” 随即,赵天一回头望去,只见一名女子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但看清了女子的面容后,赵天一却是一阵失神。 女子身着一袭黑色仙裙,裙摆随风飘动,仿佛注入了生命般的活力,腰间则是系着一条红色丝带。 丝带与黑色仙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 火红色的头发犹如烈火般炽热奔放,被巧妙地盘成一个发髻,发髻上插着一支凤钗,更显高贵典雅。 皮肤则是如同羊脂白玉一般,光滑细腻,几乎能反射光芒。 而她的眉形,宛如新月,毫无矫揉造作之感,透露出一种淡淡的柔情。 她的眼睛,更是如同璀璨的星辰,深邃而迷人。 但此刻,女子看着面前的赵天一,见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不禁眉头紧锁,声音冷酷: “你,究竟是何人?若在不开口,那就别怪我动手了!!” 闻言,赵天一,也是回过神来。 只见他,摊开自己的双手,以示自己并无恶意,而后诚恳的回答道: “姑娘,别冲动!我不是坏人,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到这的。敢问姑娘,这里到底是哪?” 女子听到赵天一的回答后,虽然疑惑,但还是说道: “这里,乃是我丹宗秘地,我乃丹宗的大弟子段梦晨。此地一般人根本无法进入,你是怎么进来的?” 赵天一听到“丹宗秘地”四个字时,心中微微一怔:“丹宗秘地?不是先贤坐化之地吗?” 此时,赵天一有些不解的问道: “段姑娘,据我所知,丹宗在百年前已神秘消失,此处不是先贤坐化之地吗?” 然而,段梦晨听到赵天一的话后,脸色一沉,手中突然出现一只十分精致的紫铜色丹炉。 只见,在她的催动下,丹炉中瞬间升腾起一股霸道的火焰,随后,更是操控着火焰朝着赵天一攻去。 “什么先贤坐化之地?你竟敢诋毁我丹宗!我丹宗乃是大宗,岂会无故消失?” 说着,段梦晨所操控的火焰,已然接近赵天一。 赵天一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心中大惊,他迅速变换身形,竭力躲避着那火焰的侵袭。 同时,他焦急的喊道: “段姑娘!误会啊!我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啊!” 第21章 丹境 “哎哟!疼疼疼!段姑娘!我发誓,我真没骗你!丹宗真的在百年前就消失了啊!” 赵天一捂着被灼烧的屁股,狼狈地逃窜,同时嘴里喊着。 然而,段梦晨却置若罔闻,则是继续操控着丹炉中的火焰,毫不留情地攻击着赵天一。 现在的赵天一,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也不灵。 只见,他身上的黑色西服早已变得破破烂烂,已然没有先前的模样。 整个人变得狼狈不堪,甚至有些滑稽。 要知道,赵天一穿越到这片名为浮云大陆的世界后,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被人追杀的待遇。 以前,他利用言出法随,能轻易地掌控他人的生死。 但此刻,系统的宕机,让他陷入绝境。 没有了言出法随的庇护,他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此时,在躲避火焰的间隙,赵天一心中则是暗暗发誓:“若是今天我能活下去,以后一定要好好修炼!” 然而,就在赵天一感到绝望之际,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计划浮现在心头。 只见他猛的停下脚步,随即转过身来,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段梦晨。 此时,段梦晨见赵天一停下,脸色不禁露出几分疑惑,她微微皱眉,随即问道: “怎么不跑了?知道自己跑不了了?” 说完,她正欲再次对赵天一发动攻击,但这时,赵天一却突然大喊一声: “先等等!” 闻言,段梦晨也是停了手中的动作,心中则是有些好奇,好奇赵天一接下来会耍什么样的花招。 但此刻,赵天一见段梦晨停下攻击,他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随即,一股羽化境实力的威压瞬间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并且朝着段梦晨席卷而去。 威压扩散得异常迅速,转眼间便将段梦晨完全笼罩其中。 此时,只见段梦晨的身体在威压之下不停颤抖,团成的发髻四散而开,凤钗也在此刻,跌落在地。 而她的眉头紧锁,满眼的不可置信,显然对赵天一展现出的实力感到惊讶。 原来,赵天一刚才想到的办法就是打不过就唬住她。 要知道赵天一他自己虽然不会什么术法神通,但他现在的羽化境修为却是实实在在的。 通过观察,他猜测段梦晨的修为应该不太高,最多是个渡劫境。 因此,他决定利用自己现在唯一能够依仗的修为优势,来震慑面前的段梦晨,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此刻,见段梦晨无法动弹,赵天一则是,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缓缓开口: “姑娘,我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向你解释一切,无奈你不听啊!反而要打杀与我,这我可忍不了了。” 他轻叹一声,再次开口:“哎!既然如此,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乃羽化境修士,姑娘可能战否?” 段梦晨闻言,并未回答,但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畏惧,身体也轻微的颤抖着。 见状,赵天一也是收回了威压,毕竟赵天一只想唬住他,保命要紧。 但看到她有些惧怕的状态。还是心生怜悯,随即轻声宽慰道: “段姑娘,请放心,我并无恶意。能告诉我,你在这先贤坐化之地待了多久了吗?” 段梦晨虽然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但在赵天一解除了威压后,她的紧绷神经似乎有所松弛。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才缓缓开口: “前辈,这里不是什么先贤坐化之地,而是我丹宗秘地,我在这里待了一百多年了。” 赵天一听到这里,眉头不禁紧锁,心中暗道:“总算是唬住了她,但在这待了一百多年是个什么鬼?” 他忍不住继续追问:“段姑娘?那你怎么不离开呢?可以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吗?” 段梦晨闻言点了点头,则是开始娓娓道来,而经过她的一番解释赵天一才渐渐知道了个大概。 原来,此地名为丹境,乃是丹宗秘地,并非外界传闻中的先贤坐化之地。 但在丹境之内,确实存在各种珍稀的天材地宝。 而这丹境的一切,还要从五百年前说起。 五百年前,丹宗的第一任宗主,也是创立者——左升云, 凭借其举世无双的炼丹之术,在东域独领风骚,被誉为——“东域丹圣”。 而这丹境,正是左升云倾尽毕生之心血,施展出开天辟地的神通,所开辟的一方世界。 因丹境内,灵气四溢,所以左升云在此培育了海量的灵草与仙药。 此外,在他仙逝之前,还将自己一生炼丹制药的感悟与经验,都留在了这丹境之中。 然而,左升云留下的这些财富,并非是能轻易获得的。 为了锻炼丹宗弟子们的意志和能力,所以,他在丹境中设置了重重关卡。 期待能通过关卡的弟子,能够从中汲取精髓,继承他的遗志,而这丹境自然也就成为了丹宗的秘地。 但是,丹境并非一直开放,则是每五十年开启一次。 届时,丹宗会经过层层选拔,挑选出全宗最为杰出的十名弟子,并赐予他们进入丹境的机会。 然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不管弟子们能否闯关成功,都必须在丹境内感悟十年。 只有十年期满,丹境才会再次开启让弟子们出来。 而段梦晨,便是一百年前丹宗大比中,脱颖而出的佼佼者之一。 然而,当她进入丹境之后,本应与她一同进入丹境的另外九名丹宗弟子,却无一人进入丹境。 起初她也没在意,认为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可是这一等就是整整十年。 按理说,十年期满丹境应当自行开启,但奇怪的是,丹境却仿佛沉睡了一般,迟迟没有动静。 而段梦晨就这样被困在了丹境之中,独自度过了漫长的一百三十一年。 此刻,听完段梦晨的叙述后,赵天一的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个猜测。 \"我明白了!\" \"前辈?您明白了什么?\" 段梦晨一脸困惑。 \"关于丹宗的消失,其中外界最为盛行的说法,就是丹宗是在几大势力的联手围攻下才覆灭的。\" 赵天一边说,边仔细观察着段梦晨的反应。 \"我感觉,这事可能是真的。而且,就是你进入丹境后发生的,至于其他细节,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听到这话,段梦晨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但不是愤怒,而是深深的悲痛。 毕竟一个人被困在这里一百多年,听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宗门覆灭的消息,心中能好受吗? 但此时,赵天一看着她,却是担忧了起来。他轻声宽慰道: \"想哭就哭吧,事已至此,都过去一百多年了,还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呢?\" 听到这番话,段梦晨抬头看了赵天一一眼,随后泪水便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她放声大哭起来。 听道,段梦晨哭了出来,赵天一才舒了一口气,心中思忖:“哭出来,就好!” 毕竟,段梦晨一个人,在这里待了一百多年,谁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此时她能发泄出来,证明段梦晨的精神状态还算正常,所以赵天一才松了一口气。 要是现在段梦晨没哭,反而笑了。那就轮到赵天一哭了。 也就在这时,赵天一的脑海,系统冰冷的声音终于在他心中响起,这也为赵天一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系统重载完成,天地规则已成功篡改,言出法随功能加载成功。\" 听到这个声音,赵天一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暗自庆幸道:\"妈的,你总算是恢复了,系统!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第22章 丹圣残念。 经过赵天一几个时辰的安慰,段梦晨的心情终于是好了一些, 此时的她正站在赵天一身后,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在丹境,且实力高深的“小前辈。” 而此时,赵天一身上的西服,已然在他言出法随的能力下焕然一新。 下一刻,只见赵天一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的氛围,随即转过身来,向段梦晨问道: “对了,段姑娘,这丹境之中,是否还有其他的宝物?” 段梦晨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 “那个……前辈,丹境的灵草仙药,大都被我……被我用来提升修为了,所以基本上没有了。” 赵天一听到这话,虽然心中有些失望,但仔细想想随即也释然了。 毕竟,她一个人在这丹境里生活了一百多年,除了修炼,又能做什么呢?没得神经病已是万幸了。 只见,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闷的表情,说道:“哦,这样啊,那就算了吧!” 段梦晨,见赵天一脸色不好,随即说道: “前辈,虽然没了天材地宝,但是丹圣前辈的传承还在。不过……” “不过什么?”赵天一有些疑惑。 “不过,丹圣前辈的传承需要闯过层层关卡才能获得,但十分困难,我这百年才闯过了二十关。” 她说着,手指向了前方的巍峨宫殿,赵天一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她说的关卡宫殿,正是先前刚进入时看到的宫殿。 此时,他心中一动,立刻向系统询问: “系统,我能闯这些关卡吗?你不会没有用吧!” “宿主,请你放心,这方世界的天地规则已经被我篡改,你可以随心所欲,且为所欲为。” 听到系统说为所欲为,赵天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他转身面对段梦晨,目光坚定地说道: “段姑娘,走,我带你去取丹圣的传承。” 段梦晨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不确定: “前辈,您不是在开玩笑吧?这关卡……可是很难的啊!”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迟疑,毕竟她花费了百年时光才闯过二十关,而赵天一却显得如此轻松。 赵天一理解她的担忧,他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其事地说道: “丹宗已然消亡,你作为丹宗的大弟子,肩负着传承的重任。你总不能让丹宗的传承就此断绝吧!” 段梦晨听后,她犹豫了片刻,支支吾吾的说道:“前辈,只是……” 赵天一见状,轻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只见,他走上前去,轻轻握住段梦晨的手腕,温和地说道:“别只是了,相信我,跟我走。” 话音刚落,他便带着段梦晨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第一间宫殿的内部。 此时,宫殿内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奥秘。 但是,一进入宫殿,只见赵天一随意的挥了挥手,殿内丹圣的传承,就开始涌入两人的眉心。 但这种状态只持续了一分钟,就传承完毕了。 毕竟,这里有一百间宫殿,所以自然不是丹圣完整的传承。 当第一间宫殿的传承结束后,段梦晨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她刚想开口询问赵天一,却发现两人已经置身于第二座宫殿之中,只见,赵天一任然是挥了挥手, 丹圣的传承就涌入两人的眉心。 而之后的宫殿,基本皆是如此,传承完毕后,便在赵天一的带领下迅速穿梭至下一个宫殿之中。 时光飞逝,仅仅不到两个小时内,两人已经获得九十九间宫殿内,丹圣的传承了。 而此时,段梦晨与赵天一两人,已然是来到最后一间宫殿内,却发现这里与其他宫殿截然不同。 由于是最后一间,赵天一也是没有着急挥手,获取其内的丹圣传承。 反倒是查看起,这间截然不同的宫殿来了。 只见,宫殿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炼丹炉,炉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四周摆放着各种珍贵的药材和丹药。 在大丹炉的后方,大约十米开外,静静地摆放着一张古老的桌子。 而这张桌子的上方,赫然陈列着三件精致的小丹炉。 第一尊丹炉通体洁白如玉,上面精心刻绘着祥云图案。 第二尊丹炉则呈现出沉稳的土黄色,表面细致地刻绘着山川河流。 第三尊丹炉则显得尤为独特,它透明如水晶,内部仿佛纯净无瑕,表面刻绘着一个婴儿的图案。 此时,段梦晨看到桌上的丹炉后,一脸兴奋的跑了过去,随即说道: “这是,这是........三和炉?” 闻言,赵天一好奇地走了过去,眉头微皱,疑惑地询问道:“三和炉?那是什么法宝?” 段梦晨凝视着桌子上的那三尊古朴的丹炉,缓缓解释道: “这三尊丹炉,分别是天和炉、地和炉、人和炉,三炉各自可炼制不同丹药。 当三者合一,便可称为三和炉,这可不单单是炼药的丹炉,据说还是一尊用于杀敌的法器呢。” 赵天一听得云里雾里,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他试探性地问道:“听起来很了不得,这鼎很珍贵吗?” 段梦晨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当然珍贵了,这可是丹圣前辈的本命丹炉。而且……” 她话锋一转,突然顿住,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往事。 赵天一见她欲言又止,不禁催促道:“怎么了?你话说一半,让人怪难受的。” 段梦晨深吸一口气,看向赵天一,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我怀疑,我丹宗的突然消失与这三合炉有关系。我记得,在宗门大比前夕, 曾有三名外域修士曾来到丹霞山,而且他们来就是想借取这三合炉的。 但当时,丹宗上下均无人知晓这三合炉的具体下落,这导致了我们与这三名外域修士的不欢而散。 至于之后发生的事情,我便不得而知了。” 说着,她看了三个丹炉一眼,继续说道:“没想到,丹圣前辈竟将三和炉留在了这里。” “额……谁知道呢,暂且不管这些了,你先将这三尊丹炉收起来吧!” 赵天一淡淡地开口,目光转向段梦晨。 段梦晨眉头微挑,似乎有些意外赵天一的决定,她轻声问道: “前辈,难道您对丹炉不感兴趣吗?” 赵天一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我?我对炼丹制药实在没什么兴趣,你收起来吧!” 毕竟,赵天一现在连修仙都没修明白呢,更别提炼丹了。 再者说,只要他知道丹药的属性和名字,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就能轻易得到所需的丹药, 所以这丹炉对他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闻言,段梦晨,则是微微颔首,也是毫不犹豫地将那三尊丹炉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而就在此时,一个模糊的人影,突然凭空出现在桌子旁。 那人影十分的模糊,但可以确定的是,人影是一个一脸长胡子的老头。 当那模糊的人影突然显现时,赵天一被吓得一个趔趄,连忙紧紧抓住段梦晨的手臂,向后退去。 他瞪大眼睛,惊恐地喊道:“妈的,什么鬼东西,吓老子一跳!” 然而,随着那虚影逐渐稳定,并传出一阵平和的声音:“前辈!莫怕,在下左升云。” 闻言赵天一心中的惊恐逐渐平息,思忖道:“左升云?好像在哪听过。” 而段梦晨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她迅速跪下,双手合十,恭敬地说道:“丹宗弟子,段梦晨,拜见丹圣前辈。”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对这位祖师爷的深深敬意。 见状那虚影,随即温和地说道:“起来吧!其实,我并非真正的丹圣,只是他留下的一缕残念。” 第23章 复活丹圣! 说完,丹圣的虚影再次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赵天一,带着几分敬意地问道: “不知前辈,该如何称呼?” 赵天一闻言,不禁微微一愣,随即疑惑地回答道:在下赵天一,不过前辈为何称呼我为“前辈”?” 毕竟,赵天一已然知晓,这左升云便是那五百年前,东域赫赫有名的“东域丹圣”。 但此时,他却称呼自己为“前辈”,这自然让他有些不解。 而那丹圣的虚影则是轻轻笑了笑,脸上带着几分谦卑,缓缓开口: “赵前辈,过谦了,您能带着这妮子,在一个时辰内就取得了此地的所有传承,这份深厚的修为, 便足以让我尊称您为前辈了。” 听到虚影的解释,赵天一摸了摸下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即问道: “如此说来,我一踏入此地,你便已知晓我了?那这段姑娘在此逗留百余年,你为何不曾现身呢?” 虚影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哎!实不相瞒,只有当有人获得三和炉后,我方能现身,这是丹圣定下的规则,我也无法改变。” 说着,虚影便看向了段梦晨,眼中满是感慨: “按理说,这妮子,在她进入丹境十年之后,我便应开启丹境送她离去。 不过,这丹境似乎被外界给封印了,我也无法打破,所以导致她在这丹境滞留了一百多年。” 说完,虚影意味深长地看着段梦晨,继续说道: “不过,既然这妮子已经获得了丹圣的传承,并取得了三合炉,那么这最后的传承,我便传授于她吧。” 说着,丹圣的虚影伸出虚幻的手指,指向段梦晨,声音庄重: “今日,我替丹圣,传授你丹圣的本命功法——《百战炉法》,你可愿意?” 段梦晨听闻此言,先是看了一眼那虚影,随后又望向赵天一, 赵天一察觉到她的目光,微笑着说道:“段姑娘?你看我干嘛?这是你丹宗的传承,还不快点接受?” 闻言,段梦晨,则是立即恭敬的朝着虚影跪拜而下,随即说道: “多谢前辈赐予传承,晚辈愿意。” 闻言,只见虚影的指尖涌出一缕缕能量,这些能量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注入段梦晨的眉心之中。 然而,这次的传承却有些缓慢,赵天一足足等了两个多时辰,传承才终于完成。 但是,传承结束后,丹圣的虚影,明显变得比之前暗淡了。 只见虚影,轻声叹息一声,随即说道:“传承已毕,我也即将消散,望你能将我丹宗发扬光大。” 段梦晨听到这话,心中五味杂陈,想说些什么却又止住了。 而这时,赵天一却对虚影,开口说道: “丹圣前辈,您有所不知,丹宗在百年前便已消失,她即便出去,也是无法将丹宗发扬光大的。” 听到这话,虚影并未显露出情绪波动,只是平静的说道: “赵前辈,这些我心中早有猜测,无奈丹圣已然身死道消,我不过是他的一缕残念,又能做什么呢? 只求段姑娘,能将丹圣的传承延续下去,别让丹圣断了传承就好。” 而这时,赵天一则是看着虚影,言辞恳切的说道: “不瞒前辈我在外界也是一宗之主。若前辈相信在下,我会护着段姑娘将丹圣的传承继续下去。” 听到这话,虚影则是点了点头: “您这样说,我当然相信了,那这妮子,就拜托给赵前辈了。” 而就在此时,赵天一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询问道:“前辈,那您呢?是否有兴趣加入我们共和宗呢?” 这话,问的虚影,有些不知所措,他则是一脸苦笑的回答: “前辈说笑了,如果可以,我自然愿意。但现在的我只是一缕残念,且即将消散,又......” “只要你愿意那便行了。”赵天一的话打断了虚影的话语随即继续说道: “以此残念重塑本体元神,修为肉身功法,还复来。” 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段梦晨与丹圣的虚影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皆是无比的震惊,只见,丹圣的虚影居然开始发生变化, 虚影的轮廓内,骨骼竟然凭空生出,接着是经脉血管,开始附着在骨骼之上。 接着就是肌肉、脂肪、皮肤乃至毛发的一一生成。 此时,丹圣虚影,已不再是虚影,则是一个真真实实的人,而这人便是东域丹圣——左升云。 但变化还未结束,与此同时,只见丹境外浮云大陆的天地之力,也开始透过禁制圆环进入丹境。 并且,开始汇聚向这具刚成型的丹圣身体之内,为他修为的恢复提供能量。 此时,感受着凝聚的肉身和涌进体内的天地之力。 左升云,却支支吾吾了起来:“这......这......肉身?我.......这竟然......” 他震惊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他感受着体内涌入的强大力量,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可是,这天地之力涌入丹境,自然引起了丹霞山顶上各势力修士们的注意。 “看!那是什么?” “谁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天地之力?这是天地之力!” “坐化地是要开启了?” ...... 于此同时,只见几名修士迅速飞向禁制圆环所在的位置,试图捕捉几缕天地之力,但都徒劳无功。 而此时在丹境,最后一座传承宫殿内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只见此刻,左升云,的修为已然恢复。 但他现在的行为,却略显怪异,只见他赤身裸体的站在赵天一面前,并拉着他的手一脸的不可思议。 而一旁的段梦晨,双手紧紧捂着眼睛,不敢直视眼前的场景。 只见,赵天一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套与自己身上款式相近的西服, 递给左升云,一脸苦笑的说道: “我说丹圣前辈,您还是先穿上衣服吧。旁边还有位姑娘呢!” 左升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接过西服,迅速穿上,然后再次拉住了赵天一的手,沉声问道: “前辈,您这....您这是如何办到的?我怎么活了?” 他说完,便要下跪磕头进行膜拜,但赵天一及时拉住了他,说道: “这个以后再说,你不必拘礼,我向来不喜别人下跪。既然你已经重生,是否愿意加入我共和宗?” “今日能遇到前辈,是我莫大的荣幸,我自然愿意追随您。” “好,既然你同意,那么你就做我共和宗的丹堂长老吧,对了,以后叫我宗主吧,别叫前辈了。” 说完。赵天一看向了段梦晨,继续说道: “段姑娘,那你就协助左长老,一起打理丹堂吧。” 她微微低头,恭敬地回答道:“是,赵前.....宗主。” 她原本想说“赵前辈”,但想到赵天一先前对丹圣的吩咐,便改口称呼他为宗主。 赵天一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说道:“好了,我先送你们出去吧。” 说着,只见,赵天一挥了挥手两人,就被赵天一送出了丹境,送到了落花谷的共和宗内。 此时,只见赵天一打量着四周,自言自语道: “这可是个好地方啊!可不能便宜外面的家伙,不如.............” 只见赵天一嘿嘿一笑,他整个人与丹境瞬间消失,留下的则是一片虚空。 然而在丹境刚一消失,没过一会又是一个一模一样的丹境,再次出现在这里............. 第24章 古之先贤养驴之地。 此刻,丹霞山顶,那原本悬浮于空中的金色禁制圆环,随着赵天一的离去,已然开始崩碎瓦解。 只见,这时丹霞山的一位修士,手指着天际的金色圆环,高声说道: “各位快看,那坐化地的禁制正在消散!” 他的话语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沸腾起来,热闹非凡。 与此同时,东域的上三宗、四门三家,以及散修组织浮云盟的领头人,皆是听信而来。 而这些势力在短暂的商议后,便一同踏入了这片先贤坐化之地。 然而,此刻的丹境,早已不是先前的丹境了,赵天一在刚才就将原本的丹境,已经转移到了共和宗。 而眼前这片丹境,乃是赵天一用他言出法随的能力复制出来的。 尽管内部景象与之前的丹境如出一辙,但宫殿内却空无一物,当然,丹圣的传承自然也是没有。 不过,赵天一怎能让这些远道而来的修士空手而归呢? 他还为他们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此刻,轩辕震与各大势力的长老、家主们皆是齐聚于丹境内的第一间宫殿的门前。 几名弟子,推开了沉重而古老的殿门,众人随即踏入了这神秘的宫殿。 而刚一进门,刘家家主刘长青,就被宫殿中央的桌子上摆放的三件物品所吸引,疑惑的问道: “那是何物?为何会散发出如此金光?” 众人自然是看到了桌子上三件物体,只见三件物体呈现不规则的形状,颜色乌黑,同时绽放金光。 而桌子上的物品,自然让众人感到十分的疑惑,于是又议论了起来。 “这金光闪烁,定非凡物,莫非是传说中的神级灵药?” “不对,我看更像是某种罕见的矿石或珍宝。” “古之先贤留下的东西,自然难以辨认。有哪位道友识得此物啊?”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位来自太一道宗的弟子匆匆赶来,向轩辕震禀报道: “宗主,我宗弟子已探查完所有宫殿。 每个宫殿中央都摆放着一张桌子和三件金光闪闪的黑色物品,而最高层的大殿则设有强大的禁制, 我们暂时无法进入。” 此时,轩辕震闻言,眉头紧锁,立即追问道:“可有弟子受伤?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吗?” 弟子答道:“回禀宗主,无一弟子受伤,也未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听闻此消息,轩辕震心中更是疑云重重,心中思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此处是先贤坐化之地,理应危机四伏,怎会如此平静?” 要知道,通常那些蕴藏机缘的秘境,总是伴随着难以预料的危险。 然而,这丹霞山的先贤坐化地却异常平静,仿佛一片未被惊扰的净土,这确实让轩辕震感到不解。 只见此刻,轩辕震扫视一圈,然后沉声说道: “诸位,既然已经来到此处,自然不能就此放弃。 依我看,我们应当一同前往那最高处的宫殿,或许那里会有我们想要的答案。” 众人听闻轩辕震的提议,纷纷点头以示赞同,随后便一同踏上了通往最高层大殿的阶梯。 而当他们抵达最高层时,只见一座巍峨庄严的大殿映入眼帘,其外围笼罩着一层淡白色透明的光幕, 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大殿与外界隔绝。 正当众人准备合力打破光幕进入大殿时,那光幕却突然自行消散,这异样的变化让众人大感不妙。 “这是怎么回事?光幕为何自己消散了?” “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 而此时,面对这异象,轩辕震虽然内心慌乱,但身为一宗之主的他,还是迅速恢复了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指挥道: “太一道宗,门下弟子听令,推开殿门。” 随着轩辕震的一声令下,太一道宗的弟子们迅速行动起来,合力推开了大殿的厚重殿门。 而见到没有什么异常,轩辕震也是率先走了进去。 其他人见状,也是跟着他的脚步进入了大殿。 然而,当他们真正踏入大殿,眼前的景象却令所有人都为之愣住。 只见,大殿中央,一块巨大的石碑静静地矗立着,上面刻着八个大字——“古之先贤,养驴之地”。 见到石碑,众人又是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养驴之地?这里不是传说中的先贤坐化之地吗?” “我去,我们是不是被这先贤耍了啊!” “养驴?这里也没驴啊?” ..... 此时,众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疑惑与不解,他们环顾四周,试图从大殿的每一个角落找到答案。 然而,除了那块石碑之外,大殿内并无异常之处,也未察觉到危险的气息。 这时,盟主鲍侯走到了石碑的后面,看到了一张桌子。 桌上也有三坨发出金光的黑色物体,并且旁边,还放着一封书信,他立即高声喊道: “诸位,这里有一封书信。” 众人闻讯纷纷围拢过来,催促鲍侯打开书信,念出其中的内容。 鲍侯谨慎地运用精神力扫视了一番书信,确认没有危险后,便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信封。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朗读: “吾名轩辕震,世人称我为养驴仙人.......” 刚念完第一句,鲍侯便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太一道宗宗主轩辕震。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轩辕震身上。 宫殿中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似乎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此时,轩辕震虽然心中恼火,但还是保持平静的说道: “可能是同名同姓之人,鲍道友,你继续念吧。” 听到轩辕震的话,众人才稍微松了口气,鲍侯也继续开始朗读书信的内容。 “我虽在修炼一途未曾有显赫建树,却对圈养牲畜情有独钟,尤其爱驴。 在我临终之际,我开辟了这一方世界,想着在为后世之人留下一份礼物,此地宫殿共有一百间, 每一间都藏有驴粪三坨,总计三百坨........” 鲍侯的朗读再次停止,他扫视了众人的表情,见众人虽然面露惊异,但并未有过激反应, 便继续念道: “可千万别小看了这些驴粪,我喂养驴的草料,都是精心挑选的灵草和仙药,因此它们自然有其妙用。 至于这些驴粪的具体妙用,便交于后辈们自行发掘了。 原本我是打算为后辈留下一些驴的,但考虑到驴子并非灵物,难以长久存活,我便作罢。 养驴仙人——轩辕震,绝笔。” 随着书信的读完,大殿内陷入了沉寂,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言语。 突然,一名修士忍不住打破沉默,苦笑道:“我们辛辛苦苦等候这么多天,难道就是为了这几坨驴粪?” “是啊,是啊!”另一名修士附和道,“这先贤坐化地的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不清楚啊!要是查出来,我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此时,一名修士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小心说话。这消息是从太一道宗传出来的。” “啊?太一道宗?这怎么可能?” …… 大殿内,议论声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但众人的目光却不约而同地汇聚在轩辕震身上。 轩辕震面对此景,只是冷哼一声,随后拂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大殿,显露出他对这一切的不满。 其他修士见状,也纷纷摇头叹息,陆陆续续地离开大殿。 而在大殿的角落,赵天一却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但在场的修士无一人能够察觉到他的存在。毕竟,他用自己的能力已将自己完全隐匿。 此时,见众人离开,赵天一也是消失在原地。 而至于这里的三百坨驴粪,尽管书信上说是由驴子食用仙草灵药后产生的,但终究只是驴粪而已。 各修士当然是不屑一顾,且为了顾及颜面,自是无人愿意带走一坨。 第25章 返航。 “难怪我攒的驴粪全都不见了,合着都被老大您拿走了啊!我还担心宗里出了个变态呢!” 吕得水在丹霞山下共和宗驻地的一间帐篷内,一脸苦闷地嘀咕着。 原来,那些闪着金光的驴粪,是他这几年来精心积攒的宝贝。 自从赵天一说他有“大帝之资”后,吕得水每次排泄都会不定时的出现一坨金光闪闪的驴粪, 因此,他对此深感好奇,不知不觉也是积攒了整整三百坨。 见到自己积攒的东西不翼而飞,自然是无比的烦闷。 而此时,赵天一听到吕得水的话后,不满的皱了皱眉,随即说道: “行了,你就别恶心我了。你见有哪只驴,会收集自己的粪攒起来?你这驴脑袋里装的到底是啥?” 吕得水刚想反驳,却被陈晋业的话打断了: “宗主,别说粪的事了,您在那先贤坐化之地可有收获什么秘宝或传承吗?” 由于,赵天一还并未透露关于丹圣和段梦晨的事情,只是简单地回应: “自然是有的,不过,还有比秘宝和传承更有趣的东西。” 陈晋业闻听此言,顿时来了兴趣,急切的说道:“宗主,到底是什么东西?快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 “这里人多眼杂,等回到宗门后再详细说吧!现在您先召集弟子们,我们准备返航。” “现在就动身返回吗?”陈晋业确认道。 赵天一点点头,陈晋业见状没有再问,便走出帐篷去安排弟子们集合了。 陈晋业走后,吕得水见状,凑上前来,嬉皮笑脸地问:“老大,老大,你刚才说我的驴粪没被拿走?” 赵天一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弧度: “怎么?你还想回去把驴粪都收回来吗?” 吕得水感受到赵天一语气中的威胁,连忙摆手:“不不不,不想了。我先撤了。” 说完,他灰溜溜地跑了出去,赵天一看着吕得水的背影,摇了摇头,随后放声大笑起来。 ...... 很快,在陈晋业的精心组织下,共和宗的弟子们集结完毕,准备启程返回宗门。 辽宁舰则是,悬浮在空地上空,静静等待着弟子们的登舰。 此时,陈晋业的声音在空地上空回荡: “所有共和宗弟子,请立即登舰,准备返航!” 随着他的指令,弟子们纷纷腾空而起,如同一片流星般涌入辽宁舰中。 与此同时,赵天一坐在辽宁舰的甲板上,面前摆着一张茶台,他握着茶杯,正品着红桃泡制的香茗。 而这时,只见几道身影来到了甲板之上,赵天一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迎接: “诸位,你们怎么来了?快来坐下!” 只见,轩辕震从人群中走出,微笑着拱手道: “听闻赵宗主即将启程返航,我等特来相送,以表敬意。毕竟相识一场,也是缘分。” 赵天一微微一笑,挥手之间,几张凳子便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诸位请坐。”他客气地说道。 众人见状,也是毫不客气,纷纷落座。红桃见状,急忙上前为他们一一倒上了茶水。 只见,赵天一微微一笑,随即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知诸位在那先贤坐化之地可有所收获?若是有幸得到什么秘宝或传承,也好与我分享分享。” 赵天一哪里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事,这一问,无非是想气一气他们。 轩辕震听到这里,脸上掠过一抹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而一旁的红桃则掩嘴偷笑,显然也是知道了其中的真实情况。想必是陈晋业告诉她的。 而这时只见,散修组织浮云盟的盟主鲍侯,则是一脸苦闷的说道: “赵宗主,真是一言难尽啊!原本以为那里是先贤坐化之地,谁能想到却是先贤养驴之地啊!” 闻言,赵天一内心早已笑得快喘不过气来,但表面上依旧装作一脸困惑地问道: “啊?鲍兄,你说的是养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鲍侯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 “那地方,是位名叫轩辕……哎!,名字不提也罢!总之,那位前辈留下的并非什么秘宝, 而是……而是整整三百坨黑色冒着金光的驴粪。” 赵天一嘴角微扬,故作惊讶地感叹道: “哦?那这前辈的品味,倒是的确挺另类的,对了,你刚说是前辈叫轩辕什么?” 说着,赵天一看了一眼轩辕震:“轩辕?轩辕?这养驴的先贤是否与轩辕宗主有什么渊源啊?” 听到这话,轩辕震则是立即插话,打断了话题: “同姓罢了,这事不提也罢,对了,赵宗主不知你是否有兴趣,随我一同前往我太一道宗参观一二?” 赵天一闻言,微微一愣,随后迅速恢复常态,笑着回应: “轩辕宗主,你太客气了。我宗门内事务繁多,我无法抽身前往,下次若有机会,定当亲自登门拜访。” 其实,赵天一现在就想杀到了太一道宗。 但他已经立下了一个月后灭太一道宗的flag,所以,此时的他连忙拒绝了。 轩辕震见赵天一拒绝,也不再多言,拱手道: “既然赵宗主事务繁多,老夫便不再强求了。赵宗主,咱们后会有期。” “轩辕宗主,那咱们后会有期。诸位,我们后会有期。有时间一定来我共和宗,我好尽地主之谊。” 随着众人一一回应,赵天一热情地送别了众人。 此时,弟子们已然全部登上了航母,辽宁舰也是随即启动,化作一道流光,便朝着共和宗疾驰而去。 .......... 过了不久,辽宁舰已然驶离丹霞山的范围。 赵天一此刻正悠闲地躺在沙滩椅上,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 但是,这片刻的宁静,很快就被他西服口袋中传出的,婉转悦耳的音乐声所打破, “爸爸,你孙子给您来电话了,爸爸你孙子给你来电话了……” 赵天一闻声,迅速伸手从口袋中取出了一部hw手机,他目光一凝,手指熟练地滑动了接听键。 “喂,发生什么事了?”赵天一疑惑的问道。 而电话那头,则是传来了一个女子十分恭敬的声音: “宗主,我们刚刚抓住了一个极影门的探子,我们不知道怎么处置他,因此特地向您请示。” 而女子名叫司蕊蕊,是当初赵天一计划将被落花宗当做炉鼎的女修们送回家时, 第一个站出来发声,表示愿意留在共和宗的女修。 而经过赵天一的认真考量,他发现司蕊蕊不仅拥有出众的资质,更具备机敏果决的品性。 因此,赵天一将司蕊蕊的修为提升至渡劫境,并且委以重任,让她担任——共和宗暗堂的代理长老。 而暗堂,顾名思义就是负责收集和处理各种情报的情报机构。 由于这个机构需要高度的机密性,只有赵天一、红桃驴子和陈晋业等少数人,才知晓暗堂的存在。 而为了确保与暗堂的即时通讯,赵天一特意为司蕊蕊配备了一部手机。 尽管,这里没有华夏的通讯基站,但在赵天一言出法随的能力下,维持手机之间的通话并不成问题。 而这次丹霞山之行,宗门需要有人留守,司蕊蕊主动请缨,担起了这份责任。 也就是她的留守下,她才抓住了极影门的探子。 此刻,只见赵天一沉思片刻后,随即答道:“先将那探子囚禁起来,等我回去再做决定。” “是,宗主。”司蕊蕊恭敬地回答道,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赵天一放下手机,眉头紧蹙,心中涌起一股疑虑: “极影门?南宫羽派来的?他们与太一道宗之间一定有猫腻,一个月后,非得连锅端了不可!” 而此时,红桃也在赵天一身旁,两人的通话自然逃不过她的耳朵。 于是她有些好奇的问道:“公子,那极影门为何要派遣探子呢?” “管他们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在我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第26章 丹堂 一天之后,共和宗的众人,皆是安然无恙的回到了落花谷中的共和宗。 此刻,宗内一处地下牢房内,赵天一、陈晋业和司蕊蕊,三人正审视着面前被束缚住的修士。 只见,赵天一此时声音平静的问道: “说说吧!你们南宫门主,派你来是探听什么消息啊?” 他的问话,运用了自己言出法随的能力,只见那修士,立即回答道: “南宫门主,派我前来,是为了打探共和宗的具体情况,同时调查共和宗长老们的实力。” “那么,你都探听到了哪些信息?”赵天一继续问道。 修士在言出法随的作用下,没有丝毫隐瞒,立刻将所知悉的一切娓娓道来: “共和宗现有弟子一千三百人。宗主赵天一,其籍贯和修为都深不可测。 外务长老陈晋业,曾是落花宗的上上任宗主,渡劫境修为,本应陨落,但不知为何重生。 内务长老陈红桃,大乘境,乃是陈晋业之女,先前修为被废,不知因何原因修为得以恢复如初。 执法长老吕得水,渡劫境,但他的籍贯和背景我尚未能探明。” 听着修士的回答,陈晋业眉头紧锁,随即对赵天一说道: “看来,这家伙探听到的,都是些表面的消息,至于其它他是一无所知。宗主,我们该如何处置他呢?” 只见赵天一挥了挥手,毫不在意的说道: “放了吧,这些消息无关紧要,他们知道了也无妨,就让他们先蹦跶一阵。” 陈晋业微微皱眉,随即说道: “放了他当然可以,但我担心的是,他会把我们抓住他的消息宣扬出去。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了啊?” “这个简单,消除掉他被抓后的记忆不就好了。” 话音落下,只见那修士,已然昏死了过去,赵天一便对一旁的司蕊蕊说道: “我已经清除了他的记忆。蕊蕊,你将他丢出去,越远越好,对了,等会回来,直接去议事大殿。” 听到这话,司蕊蕊,拱手回应道:“是,宗主。” 言罢,她就提起那名修士,随即转身离开地牢,身影一闪,便御空而起,消失在远方。 此时,陈晋业略带疑惑地问道:“宗主,让司姑娘去议事大殿干吗?” 赵天一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丝微笑,反问道: “您之前不是,对我从丹境带回的宝物颇感兴趣吗?怎么现在回到宗门反倒是不急了?” 陈晋业稍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被赵天一的话弄得有些无语。 只见这时,赵天一拍了拍陈晋业的肩膀,笑着说道: “行了,蕊蕊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你去通知红桃和老驴吧。谜底也该揭晓了!” 说完,赵天一则是瞬间便消失在原地,而陈晋业也是匆匆出了地牢,通知红桃他们去了。 约莫十几分钟后,司蕊蕊也返回了共和宗,并迅速赶到了议事大殿。 此刻,随着司蕊蕊的回归,赵天一也是随即招呼她坐下,只见此时赵天一语气平顺的说道: “此次丹霞山之行,团建也是圆满结束.........” 然而,赵天一刚说没两句,就被吕得水的叫声所打断: “啊儿,啊儿,老大你就直接说吧!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这么卖关子了。到底得了什么宝物啊!” 毕竟,众人早已知晓,赵天一进入了那丹境之中,只是不知道他从中获得了什么。 赵天一被驴子的话弄的有些尴尬,在瞪了他一眼后这才继续说道: “行,那我就直说了吧,其实我这次从那丹境中,获得了比秘宝还珍贵百倍的东西。” 说着,他手指一挥,大殿中央,随即出现两个人影,而人影正是段梦晨与左升云二人。 两人的出现,自然引起了在场众人的好奇。 此时陈晋业看了看两人,随即便看向赵天一,问道: “宗主,这两位是?” “这两位,便是我从丹霞山上带回的最大宝藏,先让他们给你们,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闻言,左升云朝众人微微拱手,沉稳地开口: “在下,左升云。” 段梦晨也紧随其后,自我介绍道:“晚辈,段梦晨。” 听到这两人的简单介绍,赵天一不禁有些无语,转头对他们小声的说道: “我说,两位,介绍就只介绍个名字吗?不能详细一些吗?” 而正当两人准备重新介绍自己时,陈晋业的动作打断了他们,只见他站起身,快步走到左升云面前, 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问道: “您莫非.....莫非就是东域丹圣左升云?” 众人闻言,皆是一脸茫然,毕竟那段历史已经太过久远,所以,他们对“东域丹圣”这个名号并不感冒。 然而,赵天一心中却是一喜:“还得是这老头,有眼力。” 此刻,左升云迅速向陈晋业拱手致意,脸上洋溢着和煦的笑容,答道: “道友真是眼光独到,在下正是左升云。然而,'东域丹圣'这个尊称,对我而言实乃过誉了。” “前辈过谦了。您在东域以丹术闻名遐迩之时,我还未降临于世。今日有幸得见真容,果然名不虚传!” ....... 好家伙,两人竟然开始互相吹捧起来了,但从两人的对话中。 红桃、驴子和司蕊蕊,三人也是认识到了左升云的身份,以及他在炼丹界中的传奇地位。 而后,赵天一为大家说了一些丹境内的一些事情。 也是向大家介绍了左升云旁边那位在丹境中,被困时间长达一百多年的美女——段梦晨。 见众人已经对两人的身份有所了解后,赵天一也是轻咳两声然后说道: “我想在宗内成立一个丹堂,为弟子们提供丹药资源。想让丹圣前辈担任我丹堂长老,大家有异议吗?” 闻言,左升云立即起身,然后拱手说道:“全听宗主的安排,我们岂敢有异议。” 此言一出,除了段梦晨外,其余五人都笑了。 只见,赵天一朝着左升云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并笑着解释道: “前辈,您太过客气了。您可知我们共和宗为何叫共和宗?‘共和’二字,意味着共同合作、共同治理。 我虽说是宗主,不存在什么独裁统治,也不是宗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宗门内的一切事物,都是大家坐一起,共同商议着办,且这里,没有尊卑之分,人人平等。 无论是对待宗门内的弟子,还是外界的普通人,我们都追求公平公正。” 似乎是怕左升云听不明白,赵天一,又继续解释道: “与其说这里是一个宗派,不如说这里是我们共同的家。所以您不必有什么顾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听完赵天一的这番言语,左升云心中大受震撼,毕竟这样的理念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而这时,陈晋业也开始讲述赵天一成立这个宗门的初衷。 听完陈晋业的叙述后,左升云喃喃自语,不断地重复着: “富强、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的新世界?…但是,这真的能做到吗?” 赵天一闻言,随即一本正经的对他说道: “先不管能不能做到,总得先做了才能知道吧!没试过,怎么能知道无法做到呢?” 听完赵天一的话语,左升云的眼神中闪烁过一丝光亮,仿佛被点燃的火焰。他随即坚定地说道: “有道理。我既然重获新生,怎能不留下些许辉煌的痕迹?若无所作为,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次机会。” 闻听此言,赵天一紧握拳头,向前一挥,激昂地向众人发出号召: “那么,从今天起,我们就一起为了这目标努力吧!” 众人纷纷响应,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们知道,这将是一场艰难的战斗。 但他们也相信,在赵天一的带领下,共和宗一定能够创造出一个崭新的世界和一个崭新的浮云大陆。 第27章 欣欣向荣。 此刻,共和宗的议事大殿内,七人围坐一堂,依旧沉浸在紧张的讨论之中。 陈晋业望向赵天一,眉头紧锁,慎重地开口道: “宗主,我觉得让左前辈担任丹堂的长老,恐怕不妥!毕竟他老人家突然现世,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陈晋业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一个名声显赫的前辈,突然复活,确实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陈晋也复活的消息还没流传出去,在传出丹圣复活的消息着实不太好。 而这时,只见赵天一微微点头,表示理解,随后他看向众人,问道: “那诸位觉得,应该如何处理此事?” 吕得水摸了摸下巴,大大咧咧地说道:“啊儿,啊儿这还不简单,让段姑娘做明面上的长老不就行了?” 闻言,赵天一白了吕得水一眼,随即说道:“你说话前,能别说你那句口头禅吗?” 听到这话,吕得水却是有些尴尬,他也想改,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但他毕竟是一只驴啊! 但吕得水,刚才的话说出,众人的目光皆是纷纷投向了坐在左升云一旁的段梦晨。 段梦晨感受到众人的注视,有些紧张,连忙摆手拒绝道: “这如何使得?在丹圣前辈面前,我怎敢....”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左升云温和地打断了: “梦晨,你就别谦虚了。我感觉这样甚好,日后也能省去诸多麻烦,我也能更专心的炼丹制药了。” 赵天一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看向段梦晨说道: “段姑娘,左前辈既然有此意,你就别推辞了。你负责丹堂事务,左前辈则负责把控丹药不就行了?” 闻言,段梦晨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但她,随即取出那三尊在丹境中获得的丹炉,恭敬地说道: “既如此,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前辈还需炼丹制药,那这三尊丹炉,还请左前辈收回。” 左升云见状,连忙摆手,然后拒绝道: “这怎么行?既然已经赠与你,那便是你的了,我我岂能收回?” 赵天一看着这一幕,不由得笑了起来,他挥了挥手,说道: “不过三尊丹炉而已,你们何须如此推让?” 话音落下,左升云面前的桌子上,便凭空出现了三件与先前一模一样的丹炉。 此刻,左升云凝视着眼前那三尊丹炉,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即使之前,对赵天一复活自己的能力感到难以置信,但眼前这一幕仍让他的内心掀起巨大的波澜。 要知道,这三尊丹炉,是他倾尽一生心血,耗费了海量的天材地宝,炼制而出的。 然而,却被赵天一轻易的复制,这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此时,左升云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涌来,他刚想开口询问赵天一,但就被赵天一的话所打断: “左前辈,不必疑惑。关于我的事情,一会让陈长老跟你说说吧!” 此时,赵天一,早就知悉了左升云想要问自己什么,毕竟自己以前,被红桃和陈晋业问了好多次了。 所以,他才打断了左升云的话,让他去问陈晋业,他可不想再多做解释。 只见,赵天一,看向了众人继续说道: “既然事情已经商议妥当,那就先这样吧。现在,大家都各忙各的去吧!” 说完他,看向了左升云说道: “对了,左前辈,炼丹所需材料,尽管找我便是,至于丹堂的场所,你自己在宗内找一处合适的便可。” 安排完毕,赵天一便起身,然后瞬间消失在了大殿,转眼间便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回到房间后,赵天一便散去了先前羽化境的修为,恢复了原本筑基境。 此时,只见他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开始修炼!”说罢,他便盘腿坐下,开始专心修炼起来。 .......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共和宗此刻也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此刻,赵天一,依然沉浸在修炼的海洋中。尽管偶尔现身,但他大多都是为左升云提供炼丹材料。 而左升云,则是不分昼夜的一炉接着一炉地炼制着——“洗髓丹”。 而他之所以要炼制这洗髓丹,则是因为他发现,宗门弟子们的修炼根骨大多都是较差的。 为了提升宗门的整体实力,所以打算通过洗髓丹,来改善弟子们的资质。 而在这洗髓丹的帮助下,许多弟子都取得了显着的进步。 有的不仅突破了凝丹境的瓶颈,更是有一部分资质出众的弟子,成功迈入了化元境的大门。 同时,左升云在宗门内挑选了百名有炼丹资质弟子,让他们加入丹堂。并且亲自传授他们炼丹之术。 毕竟,炼丹的事情总不能全靠他一个人吧! 而此刻,陈晋业却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因为,东域的修士,正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赶来,欲要加入共和宗。 而这热潮的兴起,则是因为半月前,赵天一,在众目睽睽之下,斩杀了太一道宗的长老梅哲仁。 更令人震惊的是,太一道宗的宗主轩辕震,居然没有报复, 反而对赵天一和共和宗的态度十分的客气。 这使得共和宗在东域也是名声鹊起,因此,众多修士都希望能加入这个新兴的宗门。 但是,加入共和宗,可不是你想加入,就能加入的。 因共和宗对弟子的品行有着极高的要求,所以只有那些品行端正、心怀正义的修士,才能通过考验。 而那些心怀不轨、穷凶极恶之徒,只能自求多福了。 为了筛选这些修士,赵天一用自己言出法随的能力,创造出一件名为“测谎仪修真版”的仪器。 而这仪器,能检测出修士的生平、品行从而判断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如果是好人,那么恭喜,你成功加入共和宗,但如果是坏人,那你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但总有一些脑残,存有一丝侥幸心理,这不就来了一位, 此刻,只见一个面容猥琐的修士来到共和宗宗门, 看着面前,端坐于桌前的陈晋业,拱手说道:“前辈,在下陆仁甲,希望能加入共和宗。” 陈晋业闻言,看了一眼,便感觉得,这人不是好人,但还是用公正的态度说道: “共和宗招收弟子,首重品行端正,心怀正义,若是心存恶念,劝你还是早早离去,免得自取其辱。” 话音刚落,只见修士急忙辩解道:“前辈,在下可是个一等一的好人啊!” 陈晋业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即说道:“你是不是好人,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机器说了算!” 说着,随后拿起桌上的测谎仪修真版的扫描枪,对着修士一扫。 紧接着,机器冰冷的声音随即传出: 【姓名:陆仁甲,修为:炼气境。 过往罪行: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品行判定:恶劣。 处理建议:当场诛杀!】 随着测谎仪的宣判,没等这个叫陆仁甲的修士反应,一股强大的力量便将他笼罩,将他当场诛杀。 目睹了这一幕的陈晋业,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在收回测扫描枪后,他平静地说道: “共和宗不收恶徒,下一位。” ........ 尽管,入宗条件如此苛刻,这半个月内,共和宗的弟子人数却从一千三百多人,激增到八千多人。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测谎仪筛选,这八千多人,全都是心怀正义、志向高远的修士。 然而,就在五天后,共和宗门前原本络绎不绝的求道者却日渐稀少。 而这一切皆因一个惊天大事——东域上三宗的苍玉神宗与太虚道宗,一夜之间被灭门, 此事,犹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一时间,让东域的无数修士都感到惶恐不安, 第28章 东域——万魔道宗。 \"啊儿!啊儿!老大,风云突变啊喂,老大,老大!\" 此时,吕得水急切的来到赵天一房门前,用力地敲着门,呼喊着赵天一。 然而,赵天一此刻正处于凝丹的紧要关头,被吕得水的呼喊声所打乱,凝丹境也因此未能突破成功。 赵天一心中一阵懊恼,暗骂了一声“草”,随后,瞬间出现在门外,站在了吕得水的身后。 但此时的吕得水并未察觉,依旧继续敲着门,焦急地喊道: “老大,老大!你还活着没?” 听到吕得水的呼喊,赵天一猛地揪住了他的耳朵,严厉地问道: “到底什么事?这么慌张?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嘿嘿!我跟你没完。” 吕得水痛得直叫唤:“哎呀!疼,老大,快松手,快松手!” 此时,红桃也匆匆赶来,她急切地对赵天一说道:“公子,别欺负吕长老了,东域的确要变天了。” 闻言,赵天一松开揪住吕得水耳朵的手,皱眉问道: “红桃?变天?什么情况?快跟我说说!” “刚刚得到的消息,苍玉神宗与太虚道宗,昨天晚上全被灭宗了。” 赵天一闻言,微微一愣,随后问道:“是谁干的?居然能灭掉两个大宗门?” “啊儿,啊儿。是太一道宗干的。不过,听说他们现在改名成了万魔道宗。”驴子揉着耳朵答道。 “改名?万魔道宗??”赵天一不解道。 “公子,听说是太一道宗、刘家和极影门合并成的宗门,并且摒弃了正道,堕入了魔道。” 听到红桃的解释,赵天一不禁冷笑起来:“好啊!这是要掀起东域的一场大战啊!” “公子,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到时候肯定会生灵涂炭。”红桃担忧地说道。 赵天一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算算日子,五天后就是我们离开丹霞山一个月的时间了吧。” “啊儿,啊儿。是啊老大,到时候就该你出手了。” “嗯,我知道了,你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五天后,你们就看戏吧!” ........ 转眼间,又是五日的时光,此刻,东域的局面已然发生了巨变。 五日前,太一道宗,刘家和极影门,联手合并成了一个新的势力“万魔道宗”。 而万魔道宗一夜之间,便将曾经威震东域的苍玉神宗与太虚道宗,两个超级宗门彻底覆灭。 接下来的五天里,东域的其他势力,也遭受了万魔道宗的强烈冲击。 卢家、宋家,以及长青门、天启门和天渊仙门等,都在万魔道宗的淫威之下做出了艰难的选择。 要么选择臣服于万魔道宗,成为其附庸,要么在反抗中走向消亡。 原本东域上三宗、四门三家相互制衡的稳固格局,如今已彻底崩溃,仅剩万魔道宗一家独大。 而散修们为了躲避这场浩劫,纷纷隐匿行踪。 此时的东域已经沦为了一个魔气弥漫、生灵涂炭的人间炼狱。 而位于东域边缘的共和宗,由于其偏远的地理位置,暂时还未能受到这场风暴的直接冲击。 ..... 此时,晨曦初露,天边也才刚泛起鱼肚白,赵天一还在梦境之中。 这时,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无情地将赵天一唤醒。 陈晋业站在门外,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虑: “宗主!宗主!快醒醒!” 此时赵天一揉了揉朦胧的双眼,不满地嘟囔道:“谁啊?这么早,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说着,他瞬移至门外,见是陈晋业随即有些疑惑的问道: “陈长老,发生什么事了?” 陈晋业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宗主,您还是亲自去议事大殿看看吧!” 赵天一闻言,眉头紧锁,心中疑惑。但还是消失在原地,然后,瞬间出现在宗门的议事大殿之内。 然而,大殿内的景象却让他震惊不已。 只见殿内人头攒动,约莫有一百多号人,他们皆是身着白袍,手持折扇。 但此刻却狼狈不堪,仿佛刚从一场残酷的战斗中逃离。 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和惊恐,身上也是血迹斑斑,伤口狰狞,透露出不久前的惨烈景象。 而在这群人中间,一个身影尤为引人注目,他衣衫褴褛,但眼中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赵天一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他身上,随即喊道:“老北鼻?” 而这人正是,天渊仙门的长老孙圣泉。 孙圣泉听到呼唤,立刻抬起头,循声望去,他的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仿佛看到了希望。 只见他,随即大声呼喊道: “赵前辈!赵前辈!求您庇护我等啊!” 此刻,只见,孙圣泉的话刚一说完,随即便跪倒在地,眼中也是充满了恳求。 赵天一见状,立刻瞬移到他面前,将他扶起,问道:“孙长老,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们为何如此狼狈?” 孙圣泉,眼眶泛红,声音哽咽,痛苦地倾诉道: “赵前辈,实不相瞒,几天前,万魔道宗趁夜突袭我们天渊仙门,山门倾覆,宗门上下惨遭屠戮。 我虽拼尽全力,但只能带着我的一百零八位义子艰难逃生。 如今的我们,已经无家可归,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前来共和宗,恳求赵前辈的庇护。” 闻听孙圣泉的遭遇,赵天一不禁感到震惊,而对方提及的一百零八位义子,更是让他感到好奇。 “额!你收义子是上瘾啊!还凑齐的一百零八将?我这又不是梁山!。” 孙圣泉被赵天一的话,搞得一头雾水,随即问道: “啊?敢问赵前辈,什么是一百零八将?梁山又在哪?这里不是落花谷吗?” 赵天一意识到自己话,可能让孙圣泉感到困惑,笑着说道: “哈哈,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你们来到我这里,就放宽心,我必定会护你们周全的。” 而这时,孙圣泉像是想起了什么,面色凝重地说道: “对了,赵前辈,我们身后还有刘家的追兵,他们恐怕已经快要抵达落花谷了。” 她的话音未落,陈晋业带着红桃、吕得水等人也是急匆匆地赶到,但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 此时,吕得水看到大殿的人,则是忍不住调侃起来: “啊儿!啊儿!老大,这群人是来奔丧的吗?怎么全都穿白色的?” 闻言,赵天一白吕得水一眼,严肃地打断了他的玩笑:“行了,驴子,别贫了,一会跟我出去一趟。” 说完,又陈晋业几人,一本正经的说道: “陈长老、红桃你们负责安顿好这些人,段姑娘、左长老,你们负责为伤员疗伤, 蕊蕊,你带领弟子们加强宗门周围的警戒,” “是,宗主!” 众人齐声应答,随即各自忙碌起来。 而赵天一与吕得水,则是瞬间一动到来到了落花谷的边界。 驴子警惕地嗅了嗅空气,神色凝重道: “啊儿,啊儿!老大,我察觉到了,大约有三百多名修士的气息正迅速接近我们。” 赵天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来得正是时候,正好收点利息!” 言罢,他看向一旁的吕得水,微笑着问道:“老驴,你看过蘑菇云吗?” 吕得水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显然不明白赵天一的意思。 见状,赵天一不再多言,仰头朝天,声音洪亮而坚定:“那就让你看一眼。东风快递,使命必达!” 话语落下,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柱形物体,尾部喷射出炽热的火焰,以惊人的速度向前方疾驰。 仅仅一刹那,前方千米之处便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震撼着整个落花谷。 而爆炸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天空,犹如白昼。 紧接着,只见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远方缓缓升起,那是爆炸产生的壮观景象。 吕得水,此时是一脸的茫然,愣住了呆住了。 额这时,赵天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走了,我们回去。” 第29章 缥缈城。 轰——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此刻,共和宗内,陈晋业听到远处的爆炸声,一脸的震惊。 红桃这时,也是来到他的身边,小声问道:“这不是赵公子做的吧!如此大的动静是用他自己的能力?” 陈晋业闻言摇了摇头,说道:“谁知道呢?” 而这时,吕得水和赵天一已然回归,距离刚才离开,总共用了不到五分钟。 陈晋业,自然也是看到了朝宗门大殿走来的两人,对着红桃说道: “这下看来,应该就是宗主做的了。” 说着,吕得水与赵天一,两人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红桃,率先开口,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公子,刚才的动静是你做的吗?那等威力怕是羽化境强者,都不一定能挡得住吧!” 赵天一闻言,则是波澜不惊的回答道: “嗯,是我做的,这个先不提了,我还要出去一趟,对了,那个老北鼻和他的义子们,安排好了吗?” 说完,他看向了陈晋业,陈晋业则是立即回应道: “请宗主放心,都已经妥善安排了。” 要知道,现在共和宗的弟子,不过也就八千多人,要知道以前,落花宗的邪修至少有两三万了, 安排孙圣泉和他一百来号义子,还不是分分钟安排的明明白白。 只见这时,孙圣泉也是听到了先前的动静,来到了议事大殿,看到赵天一后躬身说道: “前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些追杀我们的人,都被您解决了?” 赵天一笑着说道:“嗯,解决了” 说着,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继续说道: “好了,一个月的期限已到,是时候去处理一些正事了。你们看好家,我一会出去一下!” 红桃一听,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公子,您这是......这是要去太一道宗了吗?” “嗯,现在那些脏东西,基本都跳出来,我也是时候对他们清扫了,不扫除他们,我都对不起我自己。” 闻言,红桃虽然知道赵天一的实力强大,但心中仍然有些不安,她叮嘱道: “公子,那您.....那您一定要小心。” “怎么,你还不相信我的实力吗?好了,放心吧!你们就在这里安心等待,等着看好戏吧!” 说完,他向众人微微颔首,然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红桃、陈晋业等人,见赵天一已经离开,便打算离开议事大殿,继续忙碌各自的事情。 然而,他们还未离开,只见,赵天一的身影便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原来,赵天一压根就不知道太一道宗,也就是现在的万魔道宗的确切位置。 即使他拥有言出法随的能力,但也要知道一个准确的地名。毕竟,总不能直接传到人家总部里面吧! 只见他尴尬一笑,随即问道:“额!.......你们谁知道,太一道宗的驻地在哪?” 此时,孙圣泉闻言,略微思索后,随即高声呼唤道: “我儿奉先何在?吕布!吕布!” 赵天一听到“吕布”二字,不禁瞪大了双眼,问道: “我去,我不是问你们地名呢?你叫吕布干嘛?不过,你不是宋江吗。怎么现在变成董卓了?” 闻言,孙圣泉一头雾水的说道:“赵宗主,你的话我不太明白。不过,我儿奉先知晓万魔道宗的位置。” 而这时,一个身材魁梧、气势不凡的白衣汉子从殿外走了进来,随即对孙圣泉拱手道: “义父,孩儿在此!不知义父,呼唤孩儿何事?” 孙圣泉闻言,笑着说道: “嗯,你跟随赵前辈,引他去覆灭那万魔道宗,为我仙门复仇。” 毕竟,先前赵天一的话,孙圣泉也是听了个真切,同时他联想到一月前丹霞山上赵天一的话, 自然也是知道赵天一要去万魔道宗干什么。 闻言吕布,虽然对孙圣泉的话,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道:“是,义父!孩儿定不辱命。” 而此时,赵天一走到吕布跟前,开玩笑的说道:“奉先如此英武不凡,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吕布闻言,立即眉头微蹙,随即说道: “义父待我恩重如山,前辈所言,恕在下不敢苟同。” 他的话中,带着一丝不满。闻言,赵天一则是一脸的尴尬的说道: “额!就是开个玩笑,你这就当真了?” 这时孙圣泉见状,急忙解释道: “赵前辈,您有所不知。我这义子性格执拗,说话直来直去,但为人正直,还望前辈恕罪。” “没事,没事,对了!你知道万魔道宗在哪?”赵天一看向吕布问道。 “知道。”吕布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那你跟我一起走。”说着,赵天一挥手,两人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此时,孙圣泉看向陈晋业,有些好奇地问道:“赵前辈平时说话都...这么……这么奇怪吗?” 陈晋业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他的话确实总让人摸不着头脑,行了!我们走吧!” ....... 此刻,天色已然大亮,赵天一与吕布二人,已经来到一座巍峨的城池前。 而这座城池,便是曾经名扬东域的——飘渺城。 飘渺城规模宏大,令人震撼。 与共和宗旗下的天一城相比,其面积竟扩大了十倍有余,展现出无可比拟的辽阔与气势。 城墙高耸入云,仿佛直插霄汉,坚固而巍峨。 更为独特的是,整座城池皆由罕见的浮云石建造而成。 阳光下,浮云石闪烁着迷人的蓝色光芒,使得飘渺城在晨曦中璀璨夺目,耀眼迷人。 城内的街道宽阔平坦,干净整洁,两旁的商铺琳琅满目,各种商品应有尽有,尽显这座城市的繁华。 行人络绎不绝,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形成了一幅繁忙而充满活力的画卷。 而这座飘渺城,正是太一道宗也就是现在万魔道宗的大本营。 此刻,赵天一和吕布驻足于一家熙熙攘攘的小吃摊前,目光在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穿梭。 赵天一眉头微皱,看向一旁的吕布,疑惑的问道: “吕布?你确定这里就是万魔道宗的驻地?” 一般来说,浮云大陆上的各种宗派,通常会选择一处灵气充裕之地或名山大川,构建宗门。 然而,太一道宗,却选择了一座灵气十分稀薄的城池,作为他们宗门的驻地。 这令赵天一颇感意外,他难以想象在这样的环境下,太一道宗,究竟是如何能够长久兴盛下去的。 然而,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尽管万魔道宗已经沦为魔宗。 但城内的普通百姓却似乎并未受到任何影响,他们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平静生活。 此时,吕布闻言,随即开口解释道: “前辈,您有所不知。这太一道宗,是在缥缈城的地下。他们选择城池作为驻地,是因为....” 经过吕布的叙述,赵天一也大致了解了一些关于太一道宗的历史。 原来,千年之前南域冥土出现一位魔修,名唤申屠胜。 申屠胜,乃是冥土万年难遇的天才,修炼百年便成功证道迈入大帝之境,一统南域创立屠胜魔国。 因其极具野心,随即,率先对东域发动大举进攻,意图吞并东域。 当时,东域前线阵地,节节败退,一大半疆土都被侵占。 然而,也就是那时,东域的一位羽化修士,号称——太一道子,真实姓名不详。 其证道成功,迈入大帝之境,在他的带领下。众多东域修士奋起反击,并将申屠胜成功镇压。 然当时,两人皆是大帝之境,连战一个月都未曾分个高下。 太一道子为了东域,便自创了一套阵法,以牺牲自己生命为代价,将申屠胜永久镇压。 而太一道子,因此身死道消,整个东域为之痛惜。 但他死前,将自己的传承交给了好友郑义华,而郑义华为了纪念太一道子。 便在镇压申屠胜的地方,创立了太一道宗,同时建立缥缈城,意图将太一道子的传承延续下去。 第30章 现场直播。 在听完吕布的描述后,赵天一发出一声叹息,随即说道: \"唉,群众里面有坏人啊!太一道子与那郑义华,也想不到太一道宗会变成这样吧!\" 吕布听闻此言,微微颔首,回答道: “确实如此,前辈,那接下来您打算如何应对呢?” 赵天一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必插手了,我先送你回共和宗吧!” 说着,赵天一轻轻拍了拍吕布的肩膀,只见,吕布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赵天一送走吕布后,随即高声宣布:“东域直播,正式开启!” 此时,赵天一想要来一手敲山震虎,打算通过直播的方式,让东域修士明白,做坏事的代价。 而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整个东域的天空骤然间风云变幻, 下一秒,无论是修炼有成的修士,还是普通人,他们眼前都浮现出一块悬空的屏幕。 而屏幕的画面中,一个人影也是渐渐清晰,那人影则正是——赵天一。 这个突然出现的屏幕,让所有人都感到万分震惊与好奇。 “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人是谁啊?你们看到了吗?” “我也看到了,太神奇了!” “神迹,简直是神迹。” .................. 此时,赵天一的面前,也有一块屏幕,而屏幕之上,一条条文字滚动着。 赵天一也是看了个真切,原来,是系统将屏幕前修士的声音和疑问,实时转化为弹幕显示。 只见,赵天一微微一笑,随即轻轻挥了挥手,然后对着屏幕说道: “屏幕面前的东域人民们,你们好,在下共和宗宗主赵天一。 现在我正在缥缈城,为大家进行一场精彩的户外直播,今天我要请所有东域人民们看戏! 我刚看有人说,请你们看什么戏,我十分确定的告诉你们是大戏!” 赵天一,说完也是停了下来,看着面前屏幕上的弹幕。 “什么大戏啊!” “共和宗?这名字听过,不过他现在在缥缈城干什么?” “看戏?怕不是疯了,现在缥缈城可是万魔道宗的地盘,他这是去送死吗?” “这东西所有人都能看到吗?” “周晓晓,我喜欢你,和我双休可好!” “东域驰名商标,睿智牌洗髓丹,仙人吃了都说好。” “我去,什么狗屁洗髓丹,老子上次吃了一粒,当即拉了三天三夜,大家别上当!” ....... 看着这些五花八门的弹幕,赵天一心中思忖: “我去,这里的人和华夏比,简直是有过之无不及,好家伙,居然都会发广告了?” 见状,他也是关闭了自己面前的弹幕,但其他人还是能看见弹幕的。 这时,赵天一继续对着屏幕说道: “最近,各位应该都听说了,东域的几大宗门和修仙世家,皆是被那个万魔道宗所屠戮,灭门。 我辈乃是正道修士,岂能任由这些魔道邪修,肆虐我们东域? 抱歉,我不能,我相信你们也不能。 所以,我今天来此,就是想让那些作恶的人知道,做坏事,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到这,赵天一微微一顿,脸色也是骤然变得冷峻,继续说道: “万魔道宗的人,我知道你们也在看,所以,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现身? 轩辕震,你爷爷赵天一我!今日闲来无事,所以特意来看看你,我的好乖孙!你还不现身一见?” 说着,赵天一,朗声再次说道: “今日我来兑现,当日在丹霞山,所说的话,今日万魔道宗,必将倾覆!必将灭门!” ....... 此时,轩辕震在缥缈城下的万魔道宗内,捏碎了手中的茶杯,咆哮声震得整个大殿都微微颤抖。 “呀!真是气煞我也!赵天一!!!!杂碎!!” 毕竟,此时的东域,人人面前都有一块屏幕,轩辕震自然也是听清了赵天一的话。 而这时,在他前方不远处一道模糊的虚影,发出沙哑的声音: “你认识这人?真是有意思的小家伙啊!” 轩辕震深吸一口气,平息了心中的怒火,向那人影恭敬的说道: “魔皇大人,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我怕不是他的对手,恳请您赐予宝物,让我杀了那人。” 而这个被轩辕震称为魔皇的人影,便是当年被太一道子,镇压的申屠胜。 此刻,他的本体还被镇压的缥缈城下的禁制之中,好在过了一千五百多年,阵法有所松动, 他的一缕神念,才能脱困而出。 此时,申屠胜看着前方的轩辕震,随即说道: “哦?你不是他的对手?这倒是稀罕事,不过,你开口了,那我便赐你一件宝物。” 随着申屠胜话语落下,一道耀眼的红光从人影中猛然迸发,划破空间,落在轩辕震面前。 红光如狂野的火龙般翻腾,最终逐渐消散,露出了其内的一柄战戟。 这戟的戟杆,犹如深夜的暗影,上面刻满了错综复杂的红色纹饰,这些纹路仿佛涌动的血脉, 与戟杆的深邃黑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戟尖则如同烈火中的剑锋,锐利无匹,两侧月牙利刃上的森冷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整柄战戟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此时,轩辕震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只见他深吸一口气,伸出颤抖的双手,缓缓的握住了戟杆。 而他刚一握住,他的手掌就感受到一股力量正涌入了他的体内。 下一秒,只见戟身上红芒大盛,无数条血管状的纹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见状,申屠胜缓缓开口介绍道: “此戟,名唤——‘屠神戟’,乃我驰骋南域时,所炼制的武器,今日我便暂且将此戟交付于你。不过.....” 申屠胜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不过,你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感受到自身澎湃的力量,轩辕震立即拱手向魔皇说道: “多谢魔皇,在下不会忘记与您的约定的。” 话音一落,轩辕震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而面前那魔皇的虚影也随之消散。 ...... “轩辕震,你还不现身吗?你们万魔宗的弟子,已经不够我杀的了” 此刻,赵天一的周围遍布着一团团的红色污渍。 原来刚才,一群万魔道宗的修士,看到赵天一在屏幕中挑衅,愤怒之下纷纷前来,意图将他击杀。 但是,赵天一怎么可能会被这些臭鱼烂虾,轻易的击杀呢? 只见刚才,他口中连续吐出几个“爆”字,那些万魔道宗门的宗门弟子们,便纷纷化作了血雾。 也就是这时,轩辕震手持屠神戟,已然出现在赵天一的身后。 而这时,赵天一还没有发现他,倒是一直看着屏幕的东域修士们,则是纷纷提醒了起来, “那人就是轩辕震吧!” “轩辕震,我草你八辈祖宗!真是可恶啊!人人得以诛之!” “哎,这少年,完了啊!” “快回头啊!快回头啊!!轩辕震在你身后啊!” “牛逼,他在你后面,就敢这么骂,威武!赵宗主威武!” “赵宗主好帅啊!!我要为他生猴子!” ......... 但是,由于赵天一先前关闭了弹幕,所以他对这些弹幕中的评论一无所知。 此时,只见他,依旧面对屏幕,叫嚣着轩辕震: “轩辕震,你个狗杂碎,也想一统东域?真是痴人说梦!你只能缩在你的龟壳里!什么狗屁万魔道宗?” “轩辕震你就是一坨屎,说你是屎都算夸你了!你爹在这等你呢!还不给你爹我滚出来?” 第31章 先睡一觉。 此时,赵天一越骂越起劲,将轩辕震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但依旧没有停口的意思。 而屏幕前的东域修士们,听到赵天一的咒骂,皆是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担心他的言辞,会激怒他身后的轩辕震。 啪啪啪—— 而就在这时,赵天一,突然听到自己身后传来的一阵掌声,也是立即转头望去。 在发现是轩辕震后,赵天一冷笑一声,立即嘲讽道: “哎呀呀!我的好乖孙儿,你可算是来了,让你爷爷我,可是一阵好等啊!” 此时,轩辕震虽然震怒,但还是语气平和说道: “赵宗主,你今天的火气有些大啊!上次见面我们还相谈甚欢呢,不知今日你为何要对我破口大骂呢?” “骂你??哈哈!今天我不但要骂你,还要将你与这万魔道宗一同毁灭。” 言罢,赵天一没有停口,则是,看了一眼轩辕震手中的屠神戟后,继续嘲讽的说道: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会龟缩不出呢,没想到你居然还真敢现身! 不过!你手里拿着一把粪叉干什么?该不是你们宗门,没余粮了?是要去拾粪充饥吗?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轩辕震不怒反笑,随即冷声说道: “哈哈,赵宗主,你还真是幽默啊! 不过!这缥缈城。乃是我万魔道宗的地盘,我为什么不敢来? 倒是你,赵天一,赵宗主,胆子倒是大的很!居然孤身犯险来到缥缈城?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我命长不命长,我不知道,但今天你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闻言,轩辕震虽然冷笑了一声,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敏锐地感知到赵天一的修为,惊讶地发现,现在的赵天一居然只是一个筑基修士, 这与他之前在丹霞山所见到的羽化修为截然不同。 这一发现让轩辕震心中疑惑重重,他感觉到赵天一身上似乎隐藏着诸多秘密。 此时,他回想起南宫羽派人传回的关于共和宗的消息,提到了红桃被南景清废了修为后神秘恢复, 以及陈晋业的突然复活。 这些奇异的现象让轩辕震对赵天一产生了更深的贪婪之心。 他感觉到,这一切的一切或许都与眼前的赵天一有关。于是,他再次开口道: “赵宗主,你的口气确实不小。 但你是否真的看清了当前的形势? 如今东域已在我万魔道宗的掌控之下。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率领共和宗归顺我万魔道宗, 我便饶你一命,甚至可以考虑让你成为我万魔道宗的魔主。如何?” 赵天一闻言,则是破口大骂了起来: “如何你妈的大头鬼?你爷爷我会向你低头?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狗东西你也配? 今天,我就要将你们这些恶修邪派尽皆屠灭!一个不留!” 赵天一此言一出,轩辕震的脸色,变得越发的阴沉。 而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是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一场大战,似乎即将在这飘渺城中爆发…… 这时只见,轩辕震仰头大笑,随机开口道: “好,很好!非常好!那我就送你上路吧!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未落,轩辕震身形一动,提着屠神戟便朝着赵天一急速冲杀而去,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而面对朝着自己冲杀而来的轩辕震,赵天一却显得从容不迫。 只见,他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低喝道: “终于要动手了吗?那就来吧!无敌金身!” 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只见,轩辕震手中的屠神戟,已然劈砍到赵天一的头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飘渺城的上空中回荡,犹如雷霆炸裂。 其威力之大,使周围的街道瞬间震颤,商铺纷纷崩塌,掀起阵阵灰尘,将整片区域笼罩在雾霭之中。 而目睹屏幕中的这一幕后,整个东域的修士们,无不摇头叹息,讨论了起来。 “哎,真是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挑战万魔道宗!” “赵宗主,一路走好,愿你在九泉之下安息。” “为他默哀。” “好好的一个人,脑子却不好!非要去惹轩辕震!” “东域驰名商标,万福金安脑瘫灵液,专治各种脑瘫,治脑瘫,请认准,万福金安!” ...... 而在共和宗内,吕得水看着屏幕上的弹幕,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群有眼无珠的家伙,你们懂什么?老大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挂了!看好了,等着瞧吧!” 而吕得水一旁的,陈晋业,红桃与一众共和宗的弟子们,却是一脸平静。 因为他们对赵天一的实力深信不疑,所以并不担心他的安危。 而与此同时,在东域西北地域的凤凰城的一间客栈内。 三名散修鲍侯、方林和夏秋冬。此刻的他们也正紧紧盯着,面前屏幕中的内容。 夏秋冬看到屏幕中的赵天一被轩辕震,一戟劈到了头颅,忍不住拍了拍方林的肩膀,调侃道: “二哥,看来你这次可是押错宝了,这家伙看样子是凶多吉少了。” 方林闻言,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笑了起来,指着屏幕对夏秋冬说道:“三妹,别急着下结论,你再看看吧!。” 夏秋冬疑惑地转过头去,只见屏幕内的灰尘已经散去。 她惊讶地发现,轩辕震手中的屠神戟,正稳稳地停在赵天一的头顶,而赵天一没有任何损伤. 夏秋冬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这......这怎么可能?他是怎么办到的?” 于此同时,只见屏幕中的赵天一嘴角微扬,戏谑的说道: “轩辕宗主,你就这点能耐吗?这绵软无力的攻击,可着实,让我感到十分的失望啊!” 言罢,他轻松地伸出手,将落在头顶的屠神戟轻轻抬起,然后向前一送。 只见轩辕震随即后退数步,但脸上却露出了惊愕之色。 这时,只见赵天一打了个哈欠,随即一脸困意的对轩辕震说道: “今天起得有些早,我要睡个回笼觉。” 言罢,一张床凭空出现在他面前,只见赵天一悠然躺了上去,然后闭着眼睛说道: “轩辕宗主,你别停啊!继续啊!刚才那一下那我感觉还挺催眠的。” 轩辕震见状,顿时哑口无言,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 他也是心中暗自思忖了起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他有什么逆天的防身宝物?刚才那一击,竟然对他毫无伤害?” 这时,只见他,扫了一眼赵天一,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屠神戟,心一狠,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随即深呼一口气,然后大声喝道:“我倒要看看,你身上的宝物能护你多久!” 说罢,他再次提起屠神戟,带着满腔的怒火,再次冲杀向赵天一。 铛铛铛—— 此时,轩辕震已经连续攻击了一个小时。 铛铛铛—— 又是两个小时过去了,轩辕震依旧在攻击,然而赵天一却发出鼾声来了。 三个小时后、四个小时后……直至六个小时后,只见轩辕震的攻击节奏明显是慢了下来。 他的每一次挥戟,都越发沉重,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他的喘息声。 而此时。已经到了下午,轩辕震感到无比的疲累,在铛的一声脆响后,他才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但他心中却越发的震惊了,越发的难以置信了: “尼玛,究竟是什么样的宝物,竟然,能让他能坚持这么久?” 而这时,只见赵天一从床上悠然坐起,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一脸惬意地说道: “这一觉,可真是睡得痛快淋漓!” 他随即起身,轻挥衣袖,床铺便如幻影般消散在空气中。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疲惫不堪的轩辕震: “轩辕宗主,你的手法确实独到,让我现在浑身舒畅,不开家推拿店实在是可惜了了。” 听到这话,轩辕震愤怒至极,他怒喝道:“你!你!你真该死啊!” 第32章 皇帝铠甲——合体! 至于,赵天一刚才为什么要睡觉,而不是直接动手? 则是因为,赵天一立下flag中说的是一个月后,而现在才是真真正正的一个月后。 而刚才赵天一的行为,无非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 毕竟,差一分也是差,差一秒也是差,以赵天一一丝不苟的性格,自然不能说话不算数。 只见这时,赵天一看着面前,恼羞成怒的轩辕震,摆手说道: “罢了,一个月的时间已到,我现在已经没有继续陪你玩下去的耐心了,这一切,也是时候结束了。” 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只见他的手中便出现了一条略显怪异的金色腰带。 而那腰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只见,下一秒,赵天一微微一笑,随即便把腰带系于腰间,然后高声喝道: “皇帝铠甲——合体!” 随着喝声落下,只见,一束金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他,光芒璀璨夺目,令人不敢直视。 但是,这光芒并未持续太久,仅是片刻之间便消散的无影无踪。 而当光芒散去后,一套威武霸气的铠甲,已然出现在赵天一的身上。 铠甲全身闪耀着金色的光芒,特别是胸部那块盾牌,就像一张威严的龙脸,让人一看就心生敬畏。 而肩膀上的犄角更是强化了这种龙的形象,显得无比霸气。 它的手臂、腿部以及背后,既有风鹰的灵动,也有地虎的刚猛,还有黑犀的稳重和雪獒的威严。 腰间的太极图和周围的八卦五行标志,更是将华夏传统文化元素巧妙地融入其中。 此时,赵天一穿上这套铠甲后,像是变身为了一尊不可一世的战神,十分威严的出现在世人面前。 他站在那里,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 只见,赵天一此时,看着前方的轩辕震,随即说道: “极光剑!” 话音落下,一把金色巨剑瞬间凝聚在他手中,剑身散发出炽热的光芒,仿佛蕴含着太阳的力量。 原来,就在刚才,赵天一仔细的想了想。 他认为直接用自己言出法随的能力抹杀轩辕震,实在是有些太便宜他了。 同时想到,那次在丹境被段梦晨追着打的经历。 虽说当时他有一身羽化境的恐怖修为,但却也只逃窜的份,那种无力感深深的烙印在他的心中。 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系统再次宕机,自己也只有呜呼哀哉的份了。 于是,他萌生了一个念头,想要借此机会增强自己的实力。 但当他想到轩辕震,是位羽化境修士,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忐忑。 他知道,与轩辕震这样的高手对战,自己只有挨打的份,更何况,这一个月来他并未修炼任何战技, 实力与轩辕震相比,更是相差甚远。这时,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儿时看过的特摄剧。 那些英勇的铠甲战士和炫酷的招式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灵机一动,决定为自己打造一身皇帝铠甲。 这样,他既能保护自己免受伤害,又能通过铠甲战士的招式,来应对面前的轩辕震。 于是,就有了刚才,赵天一化身为皇帝铠甲的一幕。 只见这时,赵天一毫不犹豫的提着极光剑,便冲向前方不远处的轩辕震。 轩辕震见状,眼神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他看这身着皇帝铠甲的赵天一,也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而此时,赵天一,已然来到轩辕震近前,举剑就要朝着他刺来。 见状,轩辕震,抓主了赵天一的意思破绽,手中的屠神戟,随即狠狠地向赵天一横劈而去。 赵天一见状,再次高喊一声:“极光盾!” 随着他的喝声,一面金色的盾牌凭空出现,牢牢地挡在他的身前。 铛—— 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屠神戟与极光盾已然碰撞在一起,而碰撞的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火花。 在这股冲击力下,赵天一虽然稳住了身形,但也后退了五十多米。 但他在无敌金身的加持下,并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毕竟,只是为了体验实战和磨砺自己,所以先前的无敌金身赵天一并未解除。 反观轩辕震则是整个人被震飞了百米之远,直至撞到在身后的商铺中的墙壁后,才停了下来。 这时,只听轩辕震闷哼一声,嘴中吐出一口鲜血,但显然未伤及根本。 只见,他迅速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然后目光冷冽地盯着赵天一,声音中透露着难以置信: “你的修为,明明是筑基境?怎么能和我抗衡?难道是因为这铠甲?” 赵天一冷笑一声,铠甲之下传来他轻蔑而嘲讽的声音: “这问题,对不起,恕我无可奉告!” 言罢,他迅速将剑与盾进行组合,二者合二为一,化作一把金色的\"皇帝战戟\"。 这时,只听他再次高喝一声:“皇帝降魔歼灭斩!” 而下一秒,只见赵天一紧握皇帝战戟,疾速的冲向轩辕震,金色的能量也从戟身上迸发而出。 轩辕震见状,也是不甘示弱,屠神戟紧握手中,毅然的迎了上去。 铛—— 一声脆响后,屠神戟与皇帝战戟的戟尖,也是相互碰撞在一起。 只见,屠神戟的黑红色能量与皇帝战戟的金色能量,相互抵抗,相互碰撞,开始发生剧烈的爆炸。 而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如同石子投入静止的水面泛起的涟漪一般迅速开始扩散, 此时,赵天一意识到这可能会波及到城内的无辜百姓。 他迅速做出反应,口中低喝一声:“防御光幕!”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一道透明的光幕,瞬间从地面升起,宛如一个巨大的罩子,将他和轩辕震笼罩。 同时,光幕也阻止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的扩散。 然而,此刻的两人仍旧僵持不下,两个戟尖犹如两座巍峨的山峰,相互对峙,尚未分出胜负。 赵天一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再次高喊一声:“给我破!!!” 声音洪亮,充满了不屈的斗志。 随着他的喊声,金黄色的能量似乎得到了新的力量,变强了几分,朝着黑红色能量碾压过去。 然而,轩辕震毕竟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羽化境修士。 此刻的他清晰的感觉到赵天一的修为就是筑基境,随即出言嘲讽道: “筑基,终究只是筑基,凭借筑基与羽化境抗衡?你简直痴心妄想!今日,你必死无疑!哈哈哈哈!” 言罢,轩辕震一边笑,一边将自己羽化境的强大能量,输入到屠神戟中。 只见,屠神戟上,黑红色的能量,开始迅速膨胀起来,逐渐压过了赵天一皇帝战戟上的金色能量。 咚—— 紧接着,一声,爆炸声再次震彻天地,赵天一手中皇帝战戟的金色能量在黑红色能力的冲击下, 逐渐崩溃,化为璀璨的金色碎片,消失在空气中。 轩辕震见状,眼神变得疯狂了起来,随即只听他狂吼一声:“给我死去吧!哈哈哈!” 言罢,轩辕震手中的屠神戟,也是即将刺入赵天一胸膛, 在面临屠神戟的致命威胁时,赵天一的脸色骤然变得慌乱,他心中暗自咒骂:“该死!不妙!” 然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脸上也是出现了一丝笑容。 下一秒。只见赵天一手中皇帝战戟,突然一分为二,变为之前的极光盾与极光剑。 轩辕震目睹此景,瞳孔猛地收缩,意识到不妙,他试图急速后退以躲避,但一切都为时已晚。 此时,赵天一已然握着极光剑,瞬间横扫向轩辕震的喉咙, 然后只听他冷声说道:“轩辕震,你可以去死了!” 原来就在刚才,赵天一想起自己,并没有解除自己无敌金身的状态,所以立即做出了反击。 第33章 游僧——悟能! 此刻,听到赵天一的话,轩辕震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对赵天一的言辞感到莫名其妙。 但他并未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异样。 而就在此时,他的脖颈处却悄然显现出一道细长的红色伤痕。 赵天一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冷声说道: “老东西,你也该死了!” 闻言,轩辕震刚要开口反驳,却被脖颈处传来的刺痛感所打断。 他急忙伸手去摸,而指尖触及之处,已是一片湿润,再一看,鲜红色的血液已然染红了他的指尖。 见状,轩辕震惊恐的丢掉手中的屠神戟。 随即,用自己的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脖颈,试图阻止那不断涌出的鲜血。 然那鲜血如同洪水一般,迅速染红了他的手掌和衣襟,他的生命气息,此刻也开始迅速消散。 此时,轩辕震心中大骇,他深知自己,已经命悬一线。 但他毕竟,身为太一道宗的宗主,他身上的灵丹妙药、珍奇宝物自然不少。 只见,他迅速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颗丹药,毫不犹豫的送入口中。 而丹药入腹,一股药力,迅速在他体内扩散,只见他的伤口逐渐愈合,生命气息也停止了消散。 然而,这一幕自然被赵天一看了个真切,对修士拥有一些保命手段,他也是有所了解。 但此时的赵天一,却是一脸不屑看着轩辕震,开口道: “既然不想死,那你为什么要做恶呢?也好,那我便在和你玩玩,现在,给我立正!” 言罢,只见,轩辕震身体不受控制的立正站直,且姿势十分的标准,但他脸上却生出了一丝恐惧。 接着,只见赵天一挥了挥手,先前面前的屏幕便再次出现。 只见他看着面前屏幕中的自己,然后对着东域修士,一脸笑意的说道: “屏幕前的观众们,前戏已经结束,不知可还算精彩?不过,真正的表演,现在,才正式开始!” 言罢,赵天一脸色一变,再次朗声说道:“所有万魔道宗的人,皆来此处给我集合,接受审判!!” 此时,闻听此言,东域的修士们,看着面前的屏幕皆是不明所以,开始讨论了起来。 “什么鬼?集合?那些人会听你的?就有鬼了!” “这赵天一,干脆改名叫赵傻逼吧!还审判?你审个嘚啊!” “咦?快看!他身后突然多了一个人,那不是刘长青吗?” “等等,不对!万魔道宗的人真的到了,那些人是极影门的弟子?我认识他们!” “尼玛!那不是南宫羽吗?” “谁能解释一下,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 此刻,在赵天一先前所构建的防御光幕内,一道道身影突然涌现,宛如从虚无中降临。 而这些人影,他们毫无例外,均是万魔道宗的弟子与信徒们。 “按照宿主的要求,万魔道宗众人已经集结完毕。”系统冷冰冰的说道。 闻言,只见赵天一扫视一周,随即问道:“我去,这黑压压一片,全是人?这得有多少啊!” 此时,光幕之内人头攒动,拥挤不堪。 赵天一周围十米的范围内,相对空旷,仅有轩辕震独立其中。 而在这十米范围之外,人群密集得如同早高峰的华夏地铁,肩并肩,背贴背,几乎没有挪动的余地。 这种拥挤程度,让人不禁感到压抑与窒息。 此时,系统那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目前,光幕内已聚集了1.25亿的万魔道宗修士!请问是否需要扩大光幕的容纳范围?” 然听到这一数字,赵天一心中不禁暗自惊叹:“1.25亿?这人数几乎,与小日子的总人口相当了!” 但想到太一道宗,作为东域的上三宗之一,已在东域扎根了一千多年。 再加上近期的扩张,以及被迫加入万魔道宗的人数,这样的人数规模,倒也是合情合理。 想到这赵天一也是释然了,但是如何处理这些人,却让他犯了难。 毕竟,赵天一来这飘渺城,是来除魔卫道打击魔修的,又不是来搞什么大屠杀的。 所以,他不能草率的将这1.25亿修士全部抹杀,万一里面有好人被自己错杀,那自己不是成罪人了?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赵天一随即对系统说道: “不必再扩张光幕了,帮我筛选这里的好人和坏人,只要是好人,就将他们送出去。” 系统闻言,立刻开始筛选起来,仅仅片刻之间,光幕内的人数便开始减少。 不一会儿,系统便回答道:“宿主,已完成筛选,并成功送出三千三百八十一万名符合您要求的修士。” 赵天一略感惊讶,但随即点了点头,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 此时,让赵天一也着实没有料到,一番筛选之下,居然还有八千七百多万名修士。 他在扫视了一圈后,便看向了面前的屏幕,说道: “屏幕前的诸位东域修士们,始在非常抱歉,因为需要对这些人进行筛选,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不过,现在对万魔道宗的审判,现在正式开始。” 说完这番话,赵天一脸上浮现出一丝淡然的微笑,紧接着他继续道: “东域的诸位,此地,现在汇聚的都是些邪修,恶修!他们皆是我东域的毒瘤,恶疾。 我虽能直接抹杀他们,但那样太便宜他们了。因此,我希望诸位各抒己见,对他们进行公开处刑! 诸位,请畅所欲言,提出你们对惩治这些人的建议,我将从中挑选并且实施。” 说罢,赵天一重新开启了先前被自己关闭的弹幕。 只见,无数条建议如潮水般涌现在他的眼前,各种奇思妙想层出不穷。 有说直接斩首示众,有的建议施以凌迟酷刑,有的提出将他们沉入水底淹死,还有说烈火焚烧的。 更有甚者,戏谑地提出用唾沫淹死他们。 面对这些五花八门的建议,赵天一不禁感到一阵头疼。他转而对系统说道: “狗系统,帮我筛选一下最多的是什么方式!” 过了片刻,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经过统计,目前最为普遍的建议是火焚、油炸以及水淹。” 赵天一闻言,心中已有了决断,打算采用这些残酷的方式来惩治这些邪修。 然而,就在赵天一磨刀霍霍准备动手的时候,一个清澈而庄重的说话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赵施主,当真手段了得,居然将这万魔道宗全都聚集在此,当真了得啊!” 赵天一闻言,随即消失在光幕之内,迅速来到光幕之外。 只见一个和尚正站在那里,双手合十,面带微笑,眼中却透露出一种深邃的智慧。 赵天一,见说话之人是个和尚,随即也好奇的打量了起来。 和尚身着一件灰色的粗布僧衣,十分的普通,而袖口处还打着几个补丁,显得有些寒酸。 他胸前挂着一串木质佛珠,材质不明,竟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而他的面容十分的清秀,似男非男,似女非女,有些偏中性,眼睛深邃而明亮,且满含慈悲。 光头处的三点戒疤十分醒目,呈三角形分布,略显怪异,但却又透露出一种神秘感。 耳垂肥大,眉毛修长而弯曲,五官精致而立体,浑然天成,毫无破绽。 此时,只见他的双手合十,体态端庄,仿佛一座静谧的山峰,静静地矗立在原地,看着赵天一。 而这时,赵天一双手合十,向眼前的和尚深深一礼,随即道: “不知这位大师法号如何称呼?” 和尚微微颔首,平静地回答:“贫僧并非什么大师,只是一介游僧而已,法号,悟能。” 第34章 大威天龙! 赵天一闻言,则是心中不禁暗笑道: “唐僧的相貌,配上猪八戒的名字,简直一个字“绝”。” 而赵天一作为一个表情管理大师,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而藏于心。 这时,只见他一脸平静的问道:“原来是悟能大师,不知您来自哪里,又为何来此呢?” 听到赵天一的问话,悟能双手合十,同时微微躬身回应道: “贫僧来自西域佛土,听闻赵施主在此惩戒邪修,特来化解这一干戈,希望能为东域带来一丝安宁。” 闻言,赵天一不禁为之一愣,心中暗自思忖: “西域的和尚?这还真是少见?” 虽然,赵天一在东域见过几次和尚,但那些基本都是假和尚,属于邪修之流。 然而,面前的和尚说他自己来自西域,这难免让他有些惊奇,毕竟,这是他第一次遇见西域佛修。 虽说是第一次见,但他毕竟来这浮云大陆,已经练习了两年半零几个月的时间了。 所以,对西域佛教的一些传闻,多少是知晓一些的。 这西域佛教虽然与他故乡华夏的佛教,有许多的相通之处,但创立者却截然不同。 华夏的佛教,源于佛祖,释迦摩尼,而西域的佛教,则是由一位名叫司空以平的古之先贤所创立的。 而司空以平的佛号为“上尊无忘佛”,乃是西域众多佛修们的精神领袖。 但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司空以平这位被尊称为——上尊无忘佛的伟大存在, 在成佛之前,竟曾是一个以杀伐为乐的魔修,整日沉醉于杀戮之中。 但不知为何,他摒弃了魔道,踏上了正途,经过艰苦的修行与领悟,最终证道成功,踏入大帝之境。 而后,他更是在西域建立佛教,并留下佛法用来普度众生。 此刻,只见赵天一看了一眼和尚,有些疑惑的问道: “敢问大师,您刚才所说的化解干戈,是何意?” “人之初,性本善。 我看施主是正道之人,打杀这些人,无非是再造杀孽。 这些人虽然可憎,但也情有可原,无非是被世上的贪念欲望所操控。 施主不妨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弃恶从善?回归正途?贫僧亦可以替您度化他们!” 悟能和尚这话,说的那是一个义正言辞,且是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换做旁人听后肯定会照做! 但赵天一闻听此言,则是在心中暗自猜测,悟能背后的目的。 他猜测,这和尚无非是想通过,让他放了这些魔修,好为自己杨名,然后在东域收些信徒罢了! 一想到这,只见赵天一,当即大声呵斥道: “你这和尚,说得倒是好听,他们作恶之时,你又在哪里?现在却想趁机收买人心?没门!” “赵施主,你误会了,我并非别有用心,只是希望你能一心向善罢了。” 闻言,只见。赵天一抬起了拳头,威胁道: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给我立即滚开,别逼我动手!” 见赵天一这态度,悟能也不禁有些动怒,只见他眉头紧锁,用冷硬的语气说道: “赵施主,你的戾气太重了,贫僧只是好意相劝,你却如此无礼,或许,我应当先助你度化一番。” “我擦嘞!看来你是想动手啊!这样也好,我正想见识见识,你们西域的佛修!” “阿弥陀佛!既如此我也领略一下赵施主招式!无忘佛经!” 随着悟能的话音落下,只听阵阵梵音从他口中颂出,而他也是御空而起。 此时,只见他身后一尊金色佛影显现而出,而那佛影正是这世界的佛祖——上尊无忘佛。 佛影虽金光闪烁,但其面容十分枯瘦,不同于华夏释迦牟尼佛的庄严与大气,反而带着几分阴郁。 此刻,只见悟能再次一声大喝,声音震撼四方:“度!” 度字念出,一个金色的卍字从佛影手中凭空出现,携带着无上的佛门威压,径直向赵天一压去。 见状赵天一冷笑一声,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 “度我?真是笑话!你们这方世界的佛,他可没能力度化我!看我法海附身!” 话音未落,赵天一身上的皇帝铠甲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袭白色的僧袍和一顶红色僧帽。 而他右持锡杖,左握紫金钵,俨然变成了——法海本海。 而这时,随着卍字越来越近,赵天一当即大声喝道: “哼!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大威天龙!大罗法咒,般若诸佛,般若巴嘛轰!” 他的话音落下,一条巨龙从赵天一身后浮现,金光闪闪,如同真龙降临,朝着那卍字符号呼啸而去。 咚的一声巨响后,卍字与金龙便已相撞。 那卍字在巨龙的冲击下瞬间崩碎瓦解,化作无数的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而那巨龙却并未因此停歇,继续咆哮着冲向悟能。悟能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震撼无比。 他没想到赵天一居然也精通佛法,而且那一声“大威天龙!大罗法咒,般若诸佛,般若巴嘛轰!” 更是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此时,悟能已然察觉自己不是赵天一的对手, 只听他高呼一声阿弥陀佛后,就闭上了眼睛,然后双手合十准备赴死。 然而,就在巨龙即将触碰到悟能和尚的瞬间,只见,赵天一则是大声喝道:“收!”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金色巨龙瞬间消散无踪,而赵天一也恢复了原本身着黑色西服的模样。 而此时,悟能则是一脸疑惑的看向赵天一,不知他为何会放过自己。 反观,赵天一则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和尚,我们本无仇怨,今日我饶你一命。但若有下次,我必取你性命!” 说完,赵天一,便转身离开了光幕之外,重新回到了光幕内,而此时,屏幕前的观众们却炸开了锅。 “这赵宗主,以前当过和尚?怎么会佛法?” “什么佛法?那分明是仙术!” “西域的秃瓢们,还是这样爱管闲事啊!” 而这时,悟能并没有选择离开,则是再次对着光幕内喊道: “赵施主,留下他们性命把!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杀了他们,又与他们有什么区别?” “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施主,立地成佛啊!” 闻听悟能的言语,赵天一暗骂道:“尼玛,我先把他们解决了,一会再收拾你!” 这时,只见赵天一手中突然出现了一团橘黄色的火焰,随即就将火焰,丢进了万魔道宗的人群之中。 那团火焰,如同星星之火,刚一进入人堆,便疯狂的开始乱窜。 只是顷刻间,光幕内便已火光冲天,同时伴随着,痛苦的哀嚎声与惨叫声,不绝于耳。 此时的光幕内,俨然成为一座炼尸炉。 而于此同时,光幕外的悟能和尚,却是焦急如焚,依旧在苦口婆心的劝诫着赵天一。 “赵施主,他们虽然犯下罪行,但罪不致死,每个人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们同样有着家人和朋友。您这样只会让他们的亲人愈发的恨你。您难道能将他们的亲友都杀光吗?” “你的暴行只会让旁观者们越发渴望力量,深信只要拥有实力,便可肆意妄为。” “这样的想法将引导他们踏上寻求力量的道路,却在此过程中迷失自我,最终重蹈那些邪修的覆辙。” “你难道没有预见到这样的后果吗?你看似在做的好事,但却是造恶因,得恶果啊!” 闻听此番言语,赵天一的心里也是泛起了嘀咕: “难道我真的多心了?他真的只是想让我放过他们?没有别的打算?不过,他说的话也有些道理啊!” 一想到这,他立即向系统询问道: “探查一下他的神识,看看是不是我想错了,可别误会人家了!” 片刻之后,系统的声音在赵天一的脑海里响起: “经本系统检测,他是个好和尚,只是想救人而已,且他说的话都是发自肺腑的。” 第35章 浮云大陆第一监狱。 此时,赵天一听到系统的回答后,瞬间便出现在光幕外的悟能面前。 只见他随即双手合十,向悟能行礼道: “大师,刚才多有得罪,是在下失礼了!那么敢问,您打算让我如何处置这些人呢?” 但悟能闻言后并没有开口,反倒是东域的修士们炸开了锅。 “哎呀,赵宗主这脸皮真够厚的!” “是啊,刚才还要打杀他呢,现在就变脸叫大师了。” “这是要放了万魔道宗的那些人吗?这是什么情况?是被那西域的秃瓢洗脑了?” ....... 但是,屏幕前的众多东域修士们,哪里能猜到赵天一的真实想法呢? 原来,刚才从系统那里知道,悟能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是真情流露且发自内心的。 赵天一仔细的想了想他的话,感觉他的话有一定道理,他也知道了,自己将这些人屠杀殆尽的后果。 所以,他才出现在悟能面前,并向他虚心求教。 但见悟能和尚依旧沉默不语,赵天一则是再次催促道: “大师,您觉得用什么样的方法能够惩戒他们呢?你不说,那我只有按照我自己的方法来了!” 言罢,赵天一便转身打算离开,而这时,悟能和尚终于是开口了: “施主,请留步!您可以废除他们的修为,让他们在凡尘中自行顿悟进行赎罪。” 闻听此言,赵天一当即反驳道: “大师,他们本就是邪修,恶修!要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即使废了修为,他们就不能欺负普通百姓了吗?你若是能保证他们不在作恶,那我便可以放了他们。 如果你不能保证,那我就只能按照我的方式来惩治他们了。” 闻言,悟能面露难色,坦言道: “这贫僧也不能对您保证!但是,您总不能杀了他们或者将他们一直监禁起来吧!” “额!你不能保证,这样让我很难办啊!等等,你刚才说监禁?哈哈!我有办法了!我有办法了!” 原来悟能刚才说的一番话,一语点醒了赵天一。 赵天一听到了监禁,便联想到了华夏的监狱体系,如果他将这些邪修们囚禁起来,并进行劳动改造! 一来恶人得到惩戒,二来可以让这些人为东域创造价值。 一想到这,赵天一也是有了计划,当即对悟能进行了一番详细的解释。 悟能虽然不明白“劳动改造”是何意,但听到赵天一不打杀他们,还有可能放了他们,也是点头同意了。 见悟能点头同意,赵天一也是立即,拉着他便进入了光幕。 而刚进入光幕内,赵天一便打了一个响指,肆虐的火焰随即熄灭,但这些人的哀嚎依旧此起彼伏。 赵天一随手一挥,那些被火焰灼烧的修士们,身上的伤势便迅速痊愈。 但他们皆是不明所以,十分恐惧的看向赵天一。 而这时,只见,赵天一已然走到光幕中央,看着面前的万魔道宗的修士们,朗声道: “今日,有悟能大师为你们求情,我便暂且饶你们一命。 但你们给我记住,死罪虽免,活罪难逃。我决定对你们实行劳动改造。而这劳动改造就是............” 赵天一随即解释了起来,而在解释完毕后,他则是再次强调道: “如果你们表现良好,积极改造,我便会考虑恢复你们的自由之身。但若是不思悔改,后果你们懂的!” 闻言,万魔道宗的邪修们纷纷跪伏在地,对赵天一感恩戴德。 毕竟,能活命已是万幸,虽被囚禁还要参加劳动改造,但有什关系呢? 况且有可能提前出去,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见状,赵天一迅速打了个响指,紧接着,那光幕连同众多邪修们一同消失在原地。 当他们再次出现时,已置身于一片广袤的乱石滩。 这里杂草丛生,乱石遍布,荒无人烟,一片凄凉景象,方圆百万里皆是如此,已然沦为一片废土。 而这片石滩,昔日曾是浮云石的矿场。但随着浮云石矿脉的枯竭,此地也随之衰败。 一个月前,赵天一与共和宗的众人去往丹霞山时,途经此地。 而为什么赵天一现在要将万魔道宗的修士们移动到这呢?当然是为了在这建造一栋监狱了。 此刻,只见赵天一看了看眼前的乱石滩,随即低声说道: “监狱起!” 话音刚落,只见乱石滩上突然剧烈抖动,仿佛地底有股巨大的力量在涌动。 紧接着,一座巨大监狱,赫然拔地而起。 监狱的外墙整体呈现一种灰白色,且内部设施完善,每个囚室都是高标准的设计。 床铺、桌椅和储物柜,一应俱全,足以满足犯人的基本生活需求。 同时,每个囚室都设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淋浴设施。 监狱还设有食堂、医疗室、图书馆等公共设施,并且配备有各种大型工厂以供他们劳动改造。 但与认知中的监狱,却略有不同,这里完全没有岗哨与守卫。 这可不是赵天一的一时疏忽,则是因为,赵天一压根就没想设立守卫的打算。 毕竟,这监狱是赵天一言出法随的产物,一切都是全自动的。 有人越狱直接抹杀,打架闹事直接抹杀!也正因如此,岗哨与守卫的存在,在这里有些多余。 而这所监狱的规模之大,足有六十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华夏的云南和湖南两省相加面积也不过如此。 然而,赵天一之所以将监狱建设得如此庞大,自是有他的深思熟虑的考量。 要知道,光是万魔道宗一个宗门,就有八千七百多万修士。 而整个东域,邪修恶徒的数量更是难以估量,为了确保这些邪修能够得到有效的管理和改造, 赵天一便将监狱的规模扩大至此,而此时,随着监狱的拔地而起,整个东域沸腾了! 毕竟,赵天一的一句话,就让这占地六十万平方公里的监狱凭空出现!这怎么能让他们不震惊? 因此,这也导致赵天一面前的屏幕,被各种提问的弹幕所覆盖。 但对此赵天一,并没有对他们做一点解释。 而只见,他一挥手,笼罩万魔道宗的修士的光幕瞬间消失,而后他们便全部都被送入这所监狱。 做完这一切,赵天一此时,对着屏幕说道:“现在我宣布,浮云大陆第一监狱,正式挂牌营业。” 言罢,监狱的大门上的牌子,赫然出现了“浮云大陆第一监狱”八个大字。 而他看了一眼监狱的牌子,便再次朗声说道: “虽然,万魔道宗已经覆灭,然东域还是有邪修存在,为了东域的和平,我欲立法!有人问何为法? 法就是规则,是约束修士和平民百姓的规矩。 是一条看不见摸不着的红线,任何触碰这条红线的人,都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说着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同时,我再次宣布,无论是普通人还是修士,统统都是这东域的主人。 所有人,如果遇到不公平的事或者作恶多端的人,皆可向共和宗举报!我共和宗将为你们主持公道!” 言罢,赵天一便关闭了现场直播,众人面前的屏幕随即消失,而此时的东域民众皆是一脸茫然。 “这……这就结束了?” “东域,真的要迎来一场大变革了吗?” “我要加入共和宗!他们现在绝对是东域的一流大宗了!” “对,我也要去!我也要……” .......... 与此同时,赵天一的目光转向了轩辕震、刘长青和南宫羽三人。 刚才,他并未直接将这三位万魔道宗的首脑,送入监狱,而是将他们单独留了下来。对于这三人, 赵天一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 此刻刘长青、南宫羽两人皆是跪伏在地,脸上毫无血色,大气都不敢喘,而轩辕震却是一脸怒色。 而赵天一则是冷冷地注视着他们,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第36章 大帝又如何? 此时的刘长青,早已没了往日的风采,他率先回答道: “我说!赵宗主!都是轩辕震那个狗贼,是他联合我们两家,让我们弃正道堕魔途啊!” “咦,那你说说看,他是怎么让你们两家弃正堕魔的啊?” 听到赵天一的问话,南宫羽则是插话道: “赵宗主,先前我们两家原本也是名门正派,那轩辕震,仗着他的修为高深,欺压我们, 更让我们为他在东域各处扶持傀儡宗门,为他搜寻炉鼎,助他修炼魔功........” 那日,赵天一击杀梅哲仁前,便从梅哲仁口中知晓,太一道宗扶持傀儡宗门为他们收集炉鼎的事情。 虽然那天,梅哲仁的叙述中并没有提及刘家与极影门。 但赵天一还是,从刘长青与南宫羽的话语中,察觉一丝威胁的意味。 这一发现,让赵天一暂时搁置了对太一道宗的毁灭计划。 他想知道,这背后究竟还隐藏着哪些宗门和势力,所以他才等到了现在。 但让赵天一没想到的是,这太一道宗居然在这一个月内,搅的整个东域是地覆天翻。 而那日梅哲仁对赵天一说的那些傀儡宗门,全部在太一道宗改名万魔道宗后,便加入了进去。 但此时与万魔道宗有关的邪修们,全被赵天一丢进监狱了。 他当然对这些已经没了兴趣,而让他感兴趣的是一个传承千年的名门正派,为何会成为邪修宗门。 此时赵天一不屑的打断了南宫羽的话:“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能说点我不知道的吗?” 闻言,南宫羽有些紧张:“其实.......是因为” 然而南宫羽刚开口,就被一旁轩辕震的骂声所打断: “你们两个狗东西,你真的以为说了,他就会放过你们吗?笑话!” 听到这话,南宫羽,看了一眼赵天一,试探性的问道:“赵宗主,我说了你能放过我吗?” “当然,不过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要被关进监狱,只要你表现好,恢复自由也不是不可能。” 闻言,南宫羽刚要开口,就被刘长青抢先道:“我先说,是因为申屠胜!” “赵宗主问我呢,你插什么嘴!”南宫羽有些恼怒的说道。 但此时,赵天一闻言则是自言自语道:“申屠胜?是那个被太一道子镇压的申屠胜?那个魔族大帝?” “是,正是他!”南宫羽点头道。 而这时,轩辕震,则是一脸怒色的看向两人,似乎是要将他俩生吞活剥。 在哼了一声后,轩辕震看向了赵天一,愤怒的说道: “赵天一,我虽不明白,你一个筑基修士,是如何能办到这些事情的。 但你要知道,魔尊大人乃是已经证道成功的大帝,你与他相比,简直就是蝼蚁与巨龙的差距。 如果你识相,现在就放了我,我或许还能在魔尊面前为你求情几句。” 然而,赵天一却冷笑一声,回应道: “轩辕震,你到现在都还不知悔改!大帝又如何?我赵天一难道就不能是大帝吗?” 话音刚落,赵天一全身被一层耀眼夺目的光芒笼罩,光芒中隐约有神秘的符文在流转。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的一切虚妄。 他的短发也在这一刻变成长发,随风飘舞,每一根发丝都闪耀着奇异的光彩,似乎蕴含着法则之力。 同时,一股强大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跪倒在地。 轩辕震、刘长青、南景清以及赵天一身后的悟能和尚,此刻都被赵天一的变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然而,赵天一这种大帝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便逐渐恢复了正常。 悟能和尚见状,连忙跪下,恭敬地说道: “阿弥陀佛,贫僧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前辈竟是大帝强者,罪过罪过。” 而此时,轩辕震心中却如被重锤击中,思绪飞转,回忆着先前的每一个瞬间。 他想起自己挥舞屠神戟,劈砍赵天一数个小时,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未能触及到的无力感。 想到万魔道宗众人被召唤到缥缈城,想到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 想到了面前刚才拔地而起的监狱,他将一切串联了起来。他想通了,但他绝望了。 他终于,知道了自己惹到了一位什么样的存在。 轩辕震此刻已经清楚,自己难逃此劫,他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悲凉: “原来,你是一位大帝!我竟一直未能察觉,原来,你一直在戏弄我,玩弄我的命运,哈哈哈!” 但赵天一并未理会轩辕震的话,而是扶起了悟能和尚,温和地说道: “悟能大师,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扶起悟能后,赵天一继续说道:“大师,请您稍等片刻,稍后我再与您详谈。” 接着,他转向轩辕震:“申屠胜现在是否还活着?” 轩辕震沉默不语,刘长青则回答道: “申屠胜应该还活着,轩辕震经常神神秘秘地一个人去往飘渺城下。” 闻言,赵天一挥手刘长青和南景清便消失在了原地,被送进了监狱。现在只剩下轩辕震和悟能两人。 “轩辕震,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赵天一冷声问道。 “死有何惧?你尽管动手吧!” 然而,正当赵天一准备动手时,悟能却挡在了轩辕震的身前: “阿弥陀佛!前辈,既然那么多人您都饶恕了,并且给他们改正的机会,为何不能饶过他呢?” 此时,赵天一愣住了,着实是没想到悟能依旧这么耿直。 虽然刚才悟能在自己那大帝的修为下了跪,但是没有撼动他的那颗慈悲心啊! 主打就是一个耿直, 我管你大帝,二弟,三弟还是上帝?总之当他和尚的面,杀人就是不行! 此时,赵天一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回应道: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饶了他,不过,他这身修为我不能留。” 言罢,赵天一挥了挥手,轩辕震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他羽化境的修为自然是被赵天一废了。 而他则是被传送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荒原,是生还是死,全凭他的造化了。 但显然是活不了了,只见一群野狼,正在他的周围徘徊..... 而此时,第一监狱前,悟能见轩辕震消失后,便对赵天一行了一礼,然后说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既然此地干戈已解,那贫僧就告退了。” 闻言,赵天一却拉住了他,同时说道:“大师且慢,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悟能和尚有些疑惑地看着赵天一:“阿弥陀佛!前辈请讲。” “烦请大师,在游历东域,传授佛法之时,顺便,将在下是大帝的消息对外宣扬出去。” 赵天一此言一出,悟能却是有些不知所措:“敢问前辈这是为何。” 但悟能哪里知道,赵天一的苦啊!他今天做的所有事。 常理根本就解释不通!但他已经做了,也被人看到了,索性就让悟能帮自己坐实自己的大帝身份。 毕竟,赵天一今日所做之事,世上恐怕只有大帝能做到了。 这样做,不仅是为了消除外界的非议,更是为了避免一些由此产生的无谓麻烦。 面对悟能的问话,赵天一则是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这个,恕我不能告知。不过今日我们相遇便是有缘,这里面是三藏真经。希望能助你早日成佛!” 说着,赵天宇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交给悟能和尚。 “这是您今天所用的佛门神通?是那个叫什么“大威天龙”的佛门功法吗?”悟能有些意外的问道。 “不是,就是几本经书,在下偶然所得,便赠与大师了,对了先前所说......” 闻言,悟能笑着说道:“请前辈放心,在下会将您是大帝的事情,告知给东域的芸芸众生的。” “那就多谢了,在下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 言罢,赵天一,随即便消失在了原地,不知所踪。 第37章 重返缥缈城。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悟能和尚双手合十,对着赵天一消失的方向低声念诵。 言罢,他开始仔细地探查赵天一赠予的储物袋,而当他的神识刚探入袋中,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储物袋内,满满当当全是经书,且种类繁多。 《涅盘经》、《菩萨经》、《金刚经》、《虚空藏经》、《首楞严经》、《恩意经大集》........... 悟能和尚看着这些经书,心中满是迷茫,这些经书,他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 不过话说回来,他要是见过那就是闹鬼了。 因为,这些经书并非赵天一偶然得到,而是他利用自己的能力。 从华夏的四大名着《西游记》中复制而来,且每一部都是华夏佛教的经典之作。 而赵天一之所以赠送这些经书给悟能,是因为在与悟能交手之后,他察觉到他施展的神通有些异常。 尽管赵天一并非佛教信徒,但他穿越前,也曾经游历过众多寺院。 再加上小时候《西游记》的熏陶,所以,他对佛教有着一定的了解,虽不精通,但也熟悉。 所以,在赵天一看来,佛祖的形象应该是体态端庄、满怀慈悲的。 但是,在他看到悟能身后浮现上尊无忘佛的法相后。 他发现这上尊无忘佛,体态枯瘦,面容阴郁,虽带有慈悲之意,但他却隐约透露出一种邪恶的气息。 于是,赵天一决定将这些经书赠予悟能,希望他能从中获得一丝感悟。 而此时,悟能在探查了一番储物袋后,再次对着赵天一消失的地方恭敬地施了一礼。 然后便朝着远方走去,再次踏上了他的修行之路。 .... 而此时,位于东域西北处的凤凰城内,方林来到客栈门口外,一把抓住夏秋冬,一脸的笑意: “我说,三妹你这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啊 !莫非说话不算数?要跑?” “呵呵!二哥你误会了,我就是去上个厕所!”夏秋冬苦笑两声,尴尬的说道。 “哈哈!三妹,你可不能食言!咱们得愿赌服输,一口唾沫一个钉。” 原来,就在刚才,赵天一将万魔道宗的人一网打尽,全部送进了的监狱时候。 夏秋冬见状,欲要溜之大吉却被方林察觉,并且地抓住了她。 此刻,鲍侯也走出了客栈,在一旁乐呵呵地劝解道: “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既然二弟赢了,三妹你也别再耍小聪明了。走我们去天一城,加入共和宗。” 两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随后各自施展御空之术,朝着共和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 而此刻,赵天一的身影,却再度显现在飘渺城的上空。 只见他轻声低语,随即施展出言出法随的能力,将先前与轩辕震交战时留下的满目疮痍逐一恢复。 然而,他并未选择离去,而是身形一闪,直接降临到缥缈城下隐藏的万魔道宗。 尽管万魔道宗深藏地下,却别有一番洞天,赵天一刚入此地,便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 这里虽说是地下深处,但日月星辰却清晰可见,与地面上的世界并无二致。 纯白色的仙宫楼阁拔地而起,琼楼玉宇,熠熠生辉。 远处,仙山连绵,云雾缭绕宛如仙境,一条天河横贯其中,水声潺潺,如同天籁之音让人心旷神怡。 此时,赵天一站在太一道宗的宗门广场之上,眺望着这片如梦如幻的景象,心中不禁赞叹: “看来,这太一道宗的创始人郑义华,也是一位手段通天的大能啊!” 然赵天一来此,可并非为了欣赏此地的美景。 则是,为了来看看这镇压在万魔道宗地下深处的魔族大帝——申屠胜。 先前,他从刘长青和南宫羽的回答中,得知这太一道宗的正邪颠覆与这申屠胜有所关联。 但是,他估计两人对内情是一无所知的,所以才将他们关押进了监狱。 虽然,他考虑过直接询问轩辕震,但想到自己尚未见识过真正的大帝,这才决定亲自来此一探究竟。 一边是见见这位魔族大帝的风采,二来则是要探明太一道宗沦为邪宗的真相。 而此刻,赵天一果断地遁入地下,开始了寻找镇压申屠胜之地。 不久后,赵天一来到了一处幽深的地下洞穴面前。 只见,洞穴内的洞壁上,玄奥金色符文遍布,每一道都仿佛蕴含着天地的规则之力,神秘而庄严。 而赵天一踏入洞穴,那些金色符文瞬间开始躁动起来,似乎感受到了外来力量的侵入, 它们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意图将赵天一碾压,而这显然是某种禁制。 但赵天一见状,只是低声说了一个字“退”。 那些金色符文受到了赵天一的指令后,纷纷后退,然后逐渐恢复了先前的平静。 而赵天一则是继续深入洞穴,而地穴通道也逐渐开始变得宽阔了起来。 约莫走了二十多分钟,赵天一终于来到了洞穴的尽头,一个地下广场展现在他的面前,空旷而神秘。 广场中央,一块黑色巨石巍然屹立,上面镌刻着“太一”两个金色大字,气势磅礴。 而广场地面上,与先前的洞壁上金色的纹路,如出一辙。 但更为玄奥,且错综复杂,宛如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广场笼罩其中,却异常的平静。 这时,只见赵天一走到一处纹路前,蹲下身子,指尖轻轻触碰那金色的纹路。 刹那间,整个广场上的金色纹路,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将赵天一和广场完全笼罩其中。 但是并未发生任何意外,金光只是一瞬而逝。 此时,赵天一也注意到指尖上沾染了一抹淡淡的金色,只见他将手指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惊讶的说道: “我去,这……这是血!居然还是金色!” 就在此时,赵天一面前的空间突然扭曲,一团朦胧的人形虚影缓缓浮现,那虚影如同薄雾般飘渺。 而这虚影,则正是南域魔族大帝申屠胜的一丝神念。 此时,申屠胜的虚影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是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赵天一寻音望去,看到虚影后,死死的盯着它,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是申屠胜?南域魔族的那位大帝?” 申屠胜轻笑出声,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玩味:“正是本座。告诉我你怎么进来的?来这干什么?” 赵天一神情平静,没有回答他,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则是回答道: “我自然是为了寻你而来。” “哦?寻我?”申屠胜十分的疑惑。 “我想知道,这太一道宗为何会放弃正道,堕入魔道?是否与前辈有关?” 闻言,申屠胜的笑了起来,但这次却带着几分轻蔑: “哈哈!有关与否,我为何要告诉你?” 赵天一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放前辈出去,前辈则告诉我真相。” 听到赵天一的提议,申屠胜不禁露出了一丝意外的神色。 他之前目睹了赵天一与万魔道宗众人的种种,对于赵天一的手段和智谋深感震惊。 但他身为大帝,自然也有着一身傲骨,不会轻易向人低头。 然而,当他想到赵天一居然能够进入这处由太一道子设下的禁制时,他的内心动摇了。 这处禁制千年来唯有赵天一能够进入其中,这足以说明他的不凡。 申屠胜沉吟片刻,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中透露出几分凝重与期待:“你真的能够破解此地的禁制吗?” 闻言,赵天一自信地一笑,随即口中低喝一声:“给我破!” 随着赵天一的喝声落下,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片剧烈的震动之中。 那些原本镶嵌在地面上的金色符文,它们开始急速闪烁,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在黑暗中咆哮。 紧接着,这些金色的符文在光芒的映照下,竟然开始寸寸崩碎。 而在广场的中心,那块刻有“太一”二字的黑色巨石。则是在一阵轰鸣声中陡然崩溃,化为了齑粉。 第38章 给我跪下! 随着地下广场的变动,申屠胜的神念虚影,也在此刻消失在原地。 只见,他的神念迅速下潜,穿越层层岩石土壤,来到了地下广场下方约三百多米处的地方。 在那里,它找到了一个人形肉身,肉身之上,遍布着金色的锁链,有将要崩碎的迹象。 这时,只见神念,毫无迟疑地钻入肉身的眉心之中。 而随着这一缕神念的融入,地下的肉身仿佛被唤醒了一般,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黑红色交错的光芒。 经过一分钟的等待,申屠胜的双眼缓缓睁开,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随即,他放声大笑了起来,声音中充满难以掩饰的高兴。 而随着他笑声的落下,他周身的黑红之气开始肆虐,金色锁链瞬间崩碎成无数碎片,四散而落。 见状,他则是再次笑了起来:“哈哈!本帝,终于挣脱了束缚,终于要再次降临于世!” 言罢,申屠胜身形一动,便朝着上方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之快,仿佛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只是片刻之间,他便冲破了上方的土壤顽石,并破土而出。 接着,又是一阵浓重的黑红色光芒骤然爆发,覆盖在申屠胜的肉身之上。 当光芒逐渐消散,最终凝聚成一身华丽且恐怖的黑红相间盔甲。 这套盔甲犹如来自幽冥深渊的恶灵所穿戴,充满了死亡与毁灭的气息。 盔甲的每一片甲片都经过精心雕琢,黑红两色交织,犹如鲜血与暗夜交织的画卷。 黑色部分深沉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红色部分则如同燃烧的火焰,散发出炽热而邪恶的气息。 盔甲的中心是一张恐怖的鬼脸,这张鬼脸狰狞可怖,面目狰狞。 双眼如燃烧的鬼火,透露出无尽的恶意和愤怒。鼻子扁平,嘴巴张开,露出锋利的獠牙。 整张鬼脸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 在盔甲的四周,还散发着淡淡的黑雾,这些黑雾缭绕在盔甲周围,使得整个盔甲看起来更加恐怖。 此时,赵天一目光紧紧锁定着申屠胜,上下打量着他。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因为眼前之人,并非他想象中那般苍老或中年。 而是一张二十多岁的年轻面容,坚毅而冷酷,眼眸深处隐藏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暴戾。 他心中虽有些震撼,但是他很快便释然了,想到这些大帝级别的存在,必然掌握着各种奇异的手段, 能够保持容颜不老也是情理之中。 而除了年轻的面容,申屠胜的身高也极为惊人,足有两米之高,仿佛一座铁塔般矗立在那里。 他的一身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而这时,申屠胜大步的朝着赵天一走来,然而,却在距离赵天一十米的地方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他未曾言语,则是目光如炬的紧盯着赵天一,仿佛要将其看透。 而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这种寂静持续了片刻,直到赵天一率先打破了沉默。 “前辈,现在是否能告知在下你是如何能让太一道宗弃正堕魔了吗?” 赵天一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不带一丝的畏惧。 申屠胜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露出几分不屑与挑衅,“哈哈!我不告诉你,又如何?” 赵天一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修炼到大帝之境可着实不易,你当真以为我杀不了你吗?” 申屠胜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杀我?笑话!我乃大帝之境,你的手段虽然诡异,但岂能伤我分毫?” 然而,就在他的笑声还未完全消散之际,赵天一再次开口,声音中充满了威严与霸气: “不信?那就让你相信!给我跪下!” 他话音一落,只见申屠胜的双腿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弯曲,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操控着他。 只听“框”的一声巨响,申屠胜的身体重重地跪在了地上,那巨大的冲击力让周围的地面都为之震动。 此时,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仿佛见鬼了一样。 而赵天一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丝冷笑,看着跪在地上的申屠胜,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哎呦喂!我的大帝?你怎么给我跪下了?我可不敢受此大礼啊!” 闻言,申屠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向赵天一质问道: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就不牢你费心了,你以为自己站在了巅峰,却不知道有这样一句话,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仙外更有仙。大帝?哈哈在我眼中,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入流的东西罢了!” 申屠胜听到赵天一的话,心中的愤怒瞬间爆发,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能够如此轻易地操控自己这个大帝之境的强者。 他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与恐惧,仿佛看到了自己末日的来临。 而这时,赵天一白了一眼跪伏在地的申屠胜,则是继续问道:“现在你说还是不说?不说就别怪我了” 听到赵天一的问话,申屠胜随即答道: “这一切,都源于当年,我被太一道子镇压,........” 原来,太一道子陨落之际,将深厚的传承赋予了好友郑义华。 郑义华不负重托,于这片土地上创立了太一道宗。 然而,时间的流转似乎悄然间撼动了那由太一道子亲手设下的禁制,其力量开始逐渐衰退。 五百年前,申屠胜的一缕微弱神识挣脱了长久的束缚,自禁制中悄然逃逸。 从此可以自由出入这片曾经禁锢他的领域。 得到自由的申屠胜,开始精心布局,运用各种法宝与手段,诱导太一道宗的弟子们。 经过长达三百多年的耐心等待与细致策划,申屠胜终于发现了一位天赋异禀的弟子——轩辕震。 在申屠胜的悉心指导下,轩辕震仅用了一百五十年便迈入了羽化之境,修为突飞猛进。 随后,申屠胜更是巧妙地操纵局势,帮助轩辕震成功登上宗主之位。 并且对宗门内的长老们进行了大规模的洗牌。 太一道宗,这个曾经以正道自居的宗门,在申屠胜的操纵下,沦为了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伪善之地。 申屠胜之所以如此费心扶持轩辕震,其背后隐藏着更为深远的图谋。 他要利用轩辕震寻找炉鼎,帮助自己彻底打破禁制。 按照原计划,再过百年申屠胜便能挣脱束缚,但他不愿再等待那漫长的岁月,于是诱导轩辕震堕魔。 随着轩辕震的堕落,东域势力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这场大洗牌中,各大势力纷纷覆灭的覆灭,逃亡的逃亡,唯有万魔道宗独大。 在听完这一切的叙述后,赵天一心中豁然开朗,原来这一切的祸端都源自申屠胜。 然而,他并未打算直接打杀申屠胜,而是平静地说道:“好了,起来吧,你可以离开了。” 申屠胜在听到赵天一的话语后,脸上涌现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迷茫。 他仍旧跪在原地,如同被时间凝固,他望向赵天一,眼中充满了疑惑:“你……你真的决定要放了我?” 赵天一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戏谑:“不放你,难道还留你下来吃晚饭不成?” 申屠胜听后,脸上的迷茫更甚,而赵天一则是神色如常,在心里向系统下达了指令: “删除他关于被我释放的记忆,并重新篡改。让他以为是自己发现了太一道子镇压禁制的一丝破绽, 进而,自行打破封印,重返南域的。” 系统那冰冷声音随即响起:“记忆篡改成功,目标将进入一段昏迷状态。” 话音未落,申屠胜的身体便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软软地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赵天一见状,微微颔首,再次说道:“送他回南域。” 言罢,昏迷中的申屠胜随后便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赵天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然的微笑。而后他也是消失在了原地,不知所踪。 第39章 如何发展? \"话说,这万魔道宗已然覆灭,宗主怎么还没回来?\" 此时,共和宗议事大殿内,陈晋业面带焦急的向一旁的吕得水询问。 “陈长老,别担心了,宗主自有他的打算。不过,您现在应该关注的是,接下来你该怎么办。” 陈晋业听后,眉头紧锁,不解地问道:“你此言何意?” “您忘了上个月我们前往丹霞山之事?光那次的影响,我们就招收了六千七百多名弟子。 如今万魔道宗覆灭的消息已在东域传开。嘿嘿,你懂得!” “哎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东域修士众多,若是他们纷纷涌来,我们该如何应对啊?” “陈长老,您这可就说错了。不是我们,而是您如何应对。您身为外务长老,招收弟子可是您的职责。” 而陈晋业闻言,脸色瞬间一僵,想要反驳却又无言以对,只得无奈地叹息一声。 而就在这时,大殿上出现了一个身影,正是赵天一。 两人见状,脸上立即露出了喜色。 吕得水趁机继续调侃道:“宗主,您可算回来了,陈长老可是担心得不得了呢!” 赵天一有些困惑地看着陈晋业:“陈长老,什么事啊!” 陈晋业便将吕得水的担忧详细述说了一遍。 赵天一听后,淡然一笑,道: “这有何难?太一道宗的现在空置,那里比我们这里好得多,且地方也宽敞,我们可以整体搬迁过去。” 陈晋业听后,眼前一亮: “好主意!对了,宗主,能否再多制作几台测谎仪修真版?我担心一台不够用。” 赵天一挥手,议事大殿的地面上瞬间出现了上千台测谎仪。 陈晋业见状,心中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满脸笑容。 赵天一又对陈晋业嘱咐道: “陈长老,记住,弟子招收宁缺毋滥。驴子应该猜的不错接下来这段时间,肯定会有大量修士投奔。 等弟子招收得差不多了,我们再考虑整体搬迁的事宜。” “是,我明白了。”陈晋业恭敬地回答。 “好,那我就先去休息了。今天确实有些累了。”赵天一说完,便瞬间消失在了议事大殿之中。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共和宗巍峨的山门,洒落在落花谷内。 此刻的谷内早已人声鼎沸,人头攒动。 而驴子的预言果然应验了,如今就连天一城的共和宗办事处的门前也围满了修士和普通人。 可共和宗并不是什么人都收的,品行端正成为了入门的前提,至于修为和根骨,根本无关紧要。 可是,仍有一些心怀侥幸的人混入其中。 但同之前一样,任何品行不端、作恶多端之人,都会被当场诛杀。 尽管如此,东域人民的热情依旧高涨,纷纷涌向共和宗。 而陈晋业作为外务长老,应对这场报名热潮,也是忙得满头大汗,但幸好之前已经招收了一批弟子, 让他在面对如此多的报名者时,也不至于感到手忙脚乱。 .... 而日子如流水般悄然逝去,转眼间已近三个月。 但东域修士对加入共和宗的热情却仍旧不减反增,陈晋业对比之前也是显得有些憔悴。 他每日清晨开始忙碌,直至深夜才休息,并且连续进行三个多月,换做任何人都会感到疲惫不堪。 但陈晋业别无选择,身为外务长老,他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 而红桃作为内务长老,也面临着同样繁重的工作量,随着弟子的不断增加,她的任务也日益加重。 至于,丹堂的左升云亦是如此,他原先白皙的面庞如今已被炉火熏得黝黑。 反观,吕得水和司蕊蕊则是相对清闲许多。 驴子每日带领十几名弟子巡逻,但弟子们都安分守己,使他十分的惬意。 司蕊蕊更是无需多言,她领着暗堂人员,整日在东域搜集情报。自是比陈晋业他们是轻松许多了。 然在整个共和宗中,最为悠闲的莫过于赵天一了。 自从从飘渺城返回后,他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进行修炼。 原来,那日在与轩辕震和悟能和尚交手后,赵天一便察觉到自己触摸到了门槛即将突破凝丹境。 经过一夜的休息,他顺利突破,并在这段时间内修炼至凝丹后期。 而此时,正当赵天一沉浸在修炼之中时,他的房门突然被急促的敲门声打破。 “咚咚咚——” 赵天一停下了修炼,身形一瞬便来到了门前。 而敲门的是陈晋业,只见他微微拱手,脸上带着一丝苦笑,说道: “宗主,报名的人数实在太多了。我们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再接纳新弟子了。” 赵天一眉头一挑,问道:“招收了多少弟子了?你至于吗?” “五亿三千七百八十二万人”陈晋业回答道。 赵天一闻言,不禁瞪大了眼睛:“什么?五个亿?我的天!这得多少人啊!!” 他震惊之余,继续问道:“那现在宗门能住得下这么多人吗?” “幸好有丹境的存在,我让左长老稍微改造了一下,暂时将弟子们安置在那里了。”陈晋业解释道。 “全都住下了?”赵天一追问。 “不,并没有完全住下,我安排他们自己想办法住了。正是因为住不下,我才来向您请示的。 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修士从四面八方赶来。”陈晋业回答道。 赵天一听到这里,不禁感到头疼。他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先暂时停止招收弟子吧。你去通知所有长老,让他们到议事大殿集合。” “是。”陈晋业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安排去了。 这时,赵天一体内的系统声音响起:“宿主,根据华夏法律改编的浮云大陆修真法已经更改完毕。” 赵天一闻言,心中一喜,但随即又感到有些疑惑:“怎么这么久?” “因为这里与华夏的文明有着本质的不同, 所以需要将法律条文与浮云大陆的实际情况进行一一对应,所以耗时比较久。” 赵天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这时,系统继续提醒道:“请注意,距离宿主设定的闹钟还有四十八个小时。” 闻言,赵天一望向远方,一脸苦笑的摇了摇头,然后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去往了共和宗的议事大殿。 约莫过了七八分钟,陈晋业则是领着一众长老赶到了议事大殿。 “宗主,人基本都到齐了,司长老,还在东域探听情报,无法赶回来。”陈晋业对赵天一说道。 “嗯,我知道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就先坐,我们坐下来说。” 而见众人都坐了下去,赵天一则是继续说道: “刚才陈长老都告诉我了,我想知道对宗门日后的发展和建设大家都有什么想法?” 闻言,陈晋业则是率先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今我们东域的势力,基本,也就只剩下我们一家了,我们不如在东域建立我们共和宗的分宗。 一来可以应对弟子众多我们无法安置的问题,二来方便我们对东域,进行治理!” 众人闻言相互讨论了起来,过了片刻吕得水,则是说道: “啊儿!这样不太妥当,现在弟子多,管理者少,这些分宗该让谁管理呢?总不能我们一人管一个吧!” 此时,红桃听到吕得水的话后,也是点头附和道:“是啊!而且父亲您忽略掉了十分重要的一点!” 陈晋业问道:“红桃,你说的是哪一点?” 但是,还没等红桃开口,就被赵天一则是抢先开口:“我想,红桃你要说的是人性吧!” 言罢,赵天一便看向了红桃,而红桃则是点了点头: “嗯!宗主说道没错,就是人性!虽然,现在的弟子经过检测,都是品行端正之人, 但是难免他们不会,为了利益,名声,或欲望等诱惑,做出一些错误的事情,要知道人是会变的!” 而听到红桃的解释,众人也是纷纷点头,继续开始讨论了起来。 第40章 建立分宗。 ...... 经过数小时的讨论,大殿内的声音仍然此起彼伏。 而就在此时,赵天一从座位上站起身,只见他清了清嗓子,随即说道:“大家先安静,我有一个想法。” 众人闻言,目光立刻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赵天一见状,则是继续说道: “我感觉陈长老的建议可以采纳,我们可以在东域的各个地区设立共和宗的分宗。 然而,正如红桃所言,人心难测。因此,我提议成立一个全新的机构,暂且称之为——‘纪检委’。 而纪检委的职责,就是监督各个地区的共和宗分宗,确保分宗能遵循共和宗的宗旨。 且纪检委的监察人员将由总部亲自进行选拔和任命。 同时,为监察人员了公平与公正,咱们总部负责监督这些成员的行为。 对我的这个提议,大家有什么建议吗?” 闻言,众人先是有些困惑,但随着赵天一的解释,众人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纷纷点头同意。 而此时,左升云却是面露疑色,提出了他的疑问:“那宗主,这些分宗的具体作用是干什么呢?” 吕得水也是一脸的疑惑:“啊儿!是啊,总不能就白养这些人吧!又没有战争。” 而赵天一闻言,也是沉思片刻,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执法!” 执法两字虽然简单,但其中的深意众人确是不知道的,众人当即面面相觑了起来。 “敢问,宗主,什么是执法?”陈晋业问道。 闻言,赵天一也是详细的对众人解释了起来: “我之前说过,要在东域推行律法,现在这部律法已经初步完成,我将其命名为《浮云大陆修真法》。 稍后,我会将这部律法的初稿分发给各位,希望大家能提出一些改进的建议。 而我们即将设立的这些分宗,我计划赋予它们执法的权力。 虽然,东域大部分魔修已被我关进了监狱,但东域仍然有魔修的存在,同时普通人中也有作恶之人。 为了减少这些不法行为,所以我制定了这部《浮云大陆修真法》。 然而,仅有律法,没有执法者是无法实现其根本目的的。 因此,我计划将分宗变执法者,为那些受到欺负的修士或者凡人提供保护,让坏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言罢,赵天一轻轻挥了挥手,众人面前都出现了一本红色书——《浮云大陆修真法》。 “关于我的提议,我希望大家能多考虑考虑,不必急于给出答复。 对了,我之前提到的将共和宗,迁往飘渺城的事情现在也可以进行了,搬迁的事就交给老驴了。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先休息吧!” 众人皆是点头称是,见状,赵天一则是瞬移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 到了次日清晨,赵天一便再度召集了共和宗的众人,共同商讨他昨晚提出的建议。 又经过一上午的讨论,他们最终对设立分宗的事情,达成了一致。 并且,还讨论了一些关于分宗的选址和人员构成的问题,以及安置那些远道而来的修士和普通人们。 而到了中午,共和宗就对外发布了一则重要声明,宣布暂时停止在总部招收新弟子。 而这一消息刚已发出,就立刻引发了广大修士的不满。 然而,陈晋业紧接着宣布的另一项消息,却打消了众人心中的不满。 “诸位,请稍安勿躁,虽然共和宗总部暂时不再招收弟子,但我们计划在东域各地建立共和宗分宗。 请大家返回各自的所在地,或前往先前被万魔道宗覆灭的宗门的驻地等候。 一旦分宗建设完成,我们热切欢迎各位加入我们的行列。 同时,为表达对各位的歉意,此地的每人将获得我共和宗赠与的一百块浮云石作为补偿。 并且,会给每人送出一本《浮云大陆修真法》。” 听到这一消息,众人纷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但对赠送的《浮云大陆修真法》却十分的疑惑。 但是好在这些人先前全都看过那日赵天一的直播,再加上陈晋业一番解释。 众人也是知道了什么是法,知道了法是比一百灵石更加珍贵的东西。 而后,欲要加入共和宗的众人,这才纷纷散去。 与此同时,赵天一正带着驴子,在东域各地奔波,建立共和宗的分宗。 经过一天的时间,他成功地在东域建立了多达一千所共和宗的分宗,基本实现了东域的全面覆盖。 可这些新建立的分宗,如何选择合适的宗主来管理?成为了他们面前的一大难题。 而此刻,赵天一正与众人在议事大殿内讨论分宗宗主的人选。 突然,一名弟子步入大殿,向赵天一禀报道: “宗主,散修鲍侯三兄妹以及苍玉神宗的时正峰长老,四人求见。” 赵天一闻言,立即起身,瞬间便出现在了共和宗的山门。 “鲍道友、时道友,这两位朋友,你们怎么来了?恕在下有失远迎,来随我入宗内一叙。” 而时正峰刚一见到赵天一,便立即跪伏在地,然后说道: “大帝,先前在丹霞山上,在下有眼无珠多有冒犯,还请大帝宽恕。” 见状赵天一急忙扶起时正峰说道:“时道友,都是误会一场,来先起身,我们进议事大殿详谈。” 而此时,赵天一已然有了猜测:“我去,这家伙这么快就遇到悟能和尚了?” 而后,在赵天一的带领下,四人也是来到了议事大殿。 由于先前共和宗众人,对分宗宗主的人选还没有确定下来,所以,此时大殿内的人还在讨论着。 而这时,赵天一打断了众人的讨论,向四人介绍起共和宗的众人。 而鲍侯三兄妹和时正峰也是向众人做了自我介绍。 介绍完毕后,赵天一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时正峰:“苍玉神宗不是被灭了吗?时道友你怎么逃离魔爪的?” 闻言,时正峰有些伤感的说道: “大帝,实不相瞒,那日离开丹霞山后,我就带着一万名弟子。 去了北域,为苍玉神宗采购天材地宝,昨天才赶了回来,在得知苍玉神宗已然覆灭我也是万念俱灰。 在听闻万魔道宗被您一人覆灭后,所以领着万名弟子特来投奔共和宗。” 而这时,赵天一问道:“你见过悟能和尚了?” “嗯,这些事情都是悟能和尚告诉我的,而且他还让我给您转述一句话。” 时正峰思忖了一会,继续说道:“他说佛祖错了,多谢大帝送给我的经书了,他说他悟了。”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和尚,也察觉到了。” 这时,赵天一又看向了鲍侯兄妹三人,好奇地询问:“鲍道友,那你们兄妹三人来此又是为何啊?” 闻言,鲍侯面露尴尬,似乎难以启齿。而这时,夏秋冬站了出来,朝赵天一拱手道: “赵宗主,我们也是要加入共和宗的,但恕我直言,覆灭太一道宗的人不是你吧?我看您的修为……” 然而没等夏秋冬说完,就被方林捂住她的嘴,同时向赵天一解释道: “请赵前辈见谅,我三妹心直口快,有时言辞不经大脑,烦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闻言,赵天一则是轻笑两声说道:“哈哈,无妨,夏姑娘性格直率,我不会介意的,方道友放开她吧。” 听到赵天一这么说,方林这才松开了手。 只见,夏秋冬没好气的瞪了方林一眼,然后看着赵天一继续说道: “赵宗主,其实我本不愿加入共和宗,但我和二哥打赌,结果我输了,所以只能跟着他们来这里。” “哦?是什么赌约让你们兄妹三人决定加入共和宗?” 而夏秋冬刚要回答,又被鲍侯抢先一步: “嘿嘿!赵前辈,其实赌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兄妹三人决定加入共和宗,为共和宗门效力。” 而这时,赵天一扫视了四人一眼,一个想法当即应运而生。 第41章 饺子。 此刻,赵天一目光扫过面前的四人,微笑的说道: “既然诸位都愿意加入我共和宗,我自然是欢迎之至,日后,我们便是同舟共济的一家人了。” 四人闻言,纷纷拱手行礼,齐声说道: “多谢宗主厚爱,我等必将尽心竭力,为共和宗效忠。” 就在这时,赵天一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思,继续对着几人说道: “不过,诸位在东域都是声名远扬的人物,让你们屈尊成为普通弟子,确实有些不妥。 恰好,我共和宗正在扩张势力,设立了多个分宗。因此,我想提议让四位担任我共和宗分宗的宗主,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原来,赵天一在见到这四人时,想到陈晋业几日前对自己说过。 众多因万魔道宗而遭受灭顶之灾的宗门,其幸存的长老们都纷纷加入了共和宗,成为了门下弟子。 赵天一意识到,这些长老们先前都有着丰富的管理经验,让他们做弟子确实有所不妥。 因此,他萌生了让这些长老担任分宗主的想法。 时正峰率先反应过来,拱手行礼,恭敬的回应道:“多谢大帝。在下愿意为共和宗尽一份力。” 鲍侯三兄妹也紧随其后,异口同声的说道:“谢先辈垂青,我们兄妹三人也愿意为共和宗效力。” 随后,赵天一又与共和宗的众人进行了一番商议。 最终,众人一致同意由那些被万魔道宗覆灭的宗门幸存长老担任共和宗分宗的宗主。 而分宗的长老则由各分宗主自行任命,但前提是必须通过共和宗的测谎仪测试,确保他们是否可靠。 ......... 随着商议的结束,众人也是纷纷离开,赵天一也是回了自己的房间,而现在已是黄昏时分。 此刻,赵天一独自一人坐在房内,手中酒杯频频举起,酒水一杯接一杯的下肚。 而他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愈发的惆怅起来。 原因无他,只因今日是他故乡华夏的大年三十。 现在的他本该是与家人团聚,欢声笑语,共享年夜饭的美好时刻。 然而,此刻的他,却身处遥远的异界大陆,独自漂泊,无依无靠,面对这份孤独与思念, 他只能借助酒水来暂时麻痹自己的心灵。 这时,他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随后低声吟诵: “旅馆寒灯独不眠,客心何事转凄然。故乡今夜思千里,霜鬓明朝又一年。” 诵罢,泪水在他的眼角悄然滑落,他则继续低声呢喃:“何时,能回家啊!爸,妈,你们还好吗?” 原来,先前系统所提醒的时间,是赵天一特意设置的华夏春节的闹钟。 自从他穿越至浮云大陆以来,已独自度过了三个春节,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他最孤独的时刻。 而此时,一道人影正悄然接近,赵天一的住所,来人则正是陈晋业。 然而,就在他即将到达时,吕得水的出现,却打断了陈晋业的脚步, “吕长老?你这是?” 闻言,吕得水没有回话,则是打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拉着陈晋业朝远处走去。 待远离赵天一的住所后,陈晋业困惑地问道: “吕长老,你这是干嘛?” 吕得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郑重其事地说:“今天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打扰老大,明白了吗?” “这是为什么?”陈晋业更加不解了。 “今天对他来说似乎是一个特别的日子。你没注意到他今天一直心神不宁吗?总之,别去打扰老大!” 陈晋业虽然不明所以,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简短地与吕得水交谈几句后便离开了。 送走陈晋业后,吕得水再次返回到赵天一的房门外,他静静的坐下,守着他,以防他被打扰。 而就在这时,赵天一在房内轻声呼唤:“老驴,进来陪我喝两杯。” 吕得水闻声,便推门而入坐在赵天一对面,赵天一微笑着为他斟满一杯酒,随后问道: “刚才是陈长老过来了吗?有什么急事吗?” 吕得水轻描淡写地回答:“啊儿!就是些琐事,不太急,你明天处理也不迟。” 赵天一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默默地继续饮酒,一言不发。 此时,吕得水好奇地开口:“啊儿!老大,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为什么你每年的这时候都如此呢?” 赵天一轻叹一声:“哎!没什么,只是有点想家了。” 随后,他开始缓缓讲述起自己故乡华夏春节的风俗和那些温馨的往事。 他谈到了饺子、团圆、亲情和思念……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对家乡的深深眷恋。 “饺子?那是一种什么食物吗?”吕得水好奇地问。 “当然,那可是我们过节必吃的。用面皮包裹着猪肉大葱拌的肉馅,数我妈包的饺子最好吃,可……” 说到这里,赵天一突然哽咽,声音渐渐低沉。 而他的眼中泛起泪光,一滴泪珠悄然滑落,滴入酒杯中。 过了许久,赵天一才苦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便沉沉地睡去。 吕得水见状,轻轻地将他扶上床,盖好被子,然后悄然离开了赵天一的房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 到了次日的清晨,赵天一因为昨晚喝了很多酒,此刻仍沉浸在深深的睡梦之中。 正当此时,他的房门轻轻的被推开,两个身影悄然进入。 而来人正是红桃和吕得水,他们的步伐十分轻盈,似乎生怕惊扰到处于沉睡之中的赵天一。 而红桃的手中托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整齐地摆放着一个个如同月牙般的饺子。 原来,昨晚吕得水在离开之后,特意找到了红桃,并向她透露了赵天一内心深处的思乡之情。 他还告诉了她赵天一说的他故乡的一些风俗。 于是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而吕得水之所以会找红桃,是因为红桃在修为被废之后,在落花城内开设了一家名为“落花居”的客栈。 红桃既是掌柜,又是厨子,所以她的厨艺也是十分的精湛,所以吕得水才找到了她。 此刻,只见红桃蹑手蹑脚的走到赵天一的床边,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只饺子,送入他的口中。 而赵天一在饺子送入他口中后,他的眼睛便猛然睁开,他坐起身子,脸上带着一丝迷茫。 在看到是红桃和吕得水后,他脸上的表情才舒缓了下来。 而当他目光落在红桃手中的盘子上,感受到口中饺子那熟悉而温暖的味道时,他才开始细细咀嚼。 感受着口中味道的扩散,这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在他咽下饺子后,随即好奇地看向红桃,问道: “红桃,这饺子你怎么会做的?” 吕得水抢先一步得意地回答道: “啊儿!啊儿!老大,是我口述给红桃的,味道怎么样?正宗吧?” 赵天一感激地看向红桃,笑着说道:“谢了,红桃。这味道真的很像我家乡的饺子。” 说着他接过红桃手中的盘子,开始大口的吃起来,仿佛要将所有的思乡之情都融入这美味的饺子中。 红桃看着他,轻声说道:“公子,慢些吃,还有呢。”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温暖和关心。 而此时,赵天一的眼眶开始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 红桃见状,轻声安慰道:“公子,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家乡在哪里,但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吕得水也附和道:“啊儿!老大!是啊!是啊!不管你去到哪里,我们都会一直陪伴着你的。” 赵天一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感激地说道:“嗯!谢谢你们了。”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他知道,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不会再孤单了。 第42章 收徒! 转眼间,又过去三天,共和宗分宗的各项事宜已基本安排妥当, 而共和宗总部迁往飘渺城也被提上了日程。 目前,共和宗的五亿多弟子已被妥善分配到各处分宗,但现在共和宗总部仍有五千多万名弟子。 而此时的共和宗,已然脱胎换骨,并且成为东域的一流势力。 此刻,落花谷的上空,一艘艘辽宁舰密密麻麻,与先前赵天一在丹霞山召唤出的航母如出一辙。 这时,随着赵天一的一声令下,共和宗开始了向缥缈城的搬迁之旅。 “众弟子听令,全体登舰,前往飘渺城。”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落花谷内的共和宗弟子们纷纷御空而起,朝着辽宁舰飞去。 而当所有弟子都顺利登上舰船后,整个舰队也浩浩荡荡的朝着缥缈城的方向进发,场面十分的壮观。 但此刻,赵天一正准备离开,却被孙圣泉及时拉住。 孙圣泉,这位刚被赵天一委任为共和宗,落花谷分宗宗主的人,此刻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他微微低头,脸上闪过一丝难为情的神色,轻声说道:“宗主,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然而,赵天一闻言,却是眉头微挑,心中对孙圣泉想说什么已经猜到了几分。 原来,就在昨天,孙圣泉带着他的一百零八位义子前来,希望他们能够拜入自己的门下。 但赵天一自己修仙都修不明白呢!更别提收徒了,所以当场便给拒了。 这时,只见赵天一摆了摆手,无奈的说道: “关于你义子要拜我为师之事,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没有这个打算,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孙圣泉听到这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他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道: “宗主既然无意收徒,那在下自然不敢强求。只是......” 然而,孙圣泉的话突然中断,赵天一不禁催促道:“只是什么啊?别吞吞吐吐的,不说我可就走了啊!” 孙圣泉深吸了口气,鼓起了勇气:“宗主,考虑到您的日常需要,身边或许需要有人照应。” 说着,他转身指向身后的白袍汉子,继续说道: “这是我义子吕布,您之前见过他。他忠诚可靠,希望能跟随在您的身边做个奴仆。” 孙圣泉说完,给吕布递去一个眼神。 吕布立刻领会,上前几步,跪在赵天一面前,诚挚地说:“宗主,我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 然赵天一听后却是眉头紧锁,不满的看了孙圣泉一眼,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责备: “老北鼻,合着我之前跟你们分宗主交代的事?你们是全当耳旁风了啊!” 原来,在安排各分宗主上任前,赵天一特意召集他们开了个会。 并且着重强调了共和宗成立的初衷,其中特别提及了人人平等的核心理念。 然而,此刻孙圣泉提及的奴仆,和面前吕布的下跪,显然是没有将赵天一说过的话放在心上。 这令赵天一感到极度不悦,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显然对此是十分生气。 见到赵天一沉下的脸色,孙圣泉紧张得手心冒汗,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提议触怒了这位宗主。 他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直视赵天一的眼睛,生怕那冰冷的目光将他洞穿。 而这时,吕布挺身而出,为孙圣泉辩解道:“宗主,其实是我执意要成为您的奴仆,与义父无关。” 听到吕布的话,赵天一轻轻扶起他,目光转向孙圣泉,询问道: “老北鼻,吕布他所言属实吗?” 听到赵天一的问话,孙圣泉则是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原来,那日赵天一将吕布送回共和宗后,也是观看了赵天一的直播,对赵天一深感钦佩。 他当即萌生了拜赵天一为师的想法。 昨日,在孙圣泉的陪同下,吕布与其他义兄义弟试图拜赵天一为师,但被赵天一当场婉拒了。 吕布心中虽然失落,但对赵天一的敬仰之情却未减分毫。 昨晚,在孙圣泉的面前,吕布苦苦哀求,表示即使不能成为赵天一的徒弟, 也愿意以奴仆的身份跟随在赵天一身边。孙圣泉虽然感到为难,但看到吕布如此坚决。 最终还是没能拗过他,所以,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此刻,赵天一的目光转向吕布,他的神情庄重而严肃,缓缓开口: “吕布,奴仆之语,今后休要再提。不过,我见你诚意满满,便决定破例收你为徒。” 吕布闻言,心中激动万分,他立即跪倒在地,双手合十,恭敬地向赵天一磕了三个响头,以表敬意。 但赵天一此次并未阻止,他深知,作为师父,接受徒弟的礼节和敬意是理所当然的。 孙圣泉见状,松了口气,对吕布嘱咐道: “奉先啊!今后你要虚心向宗主学习,听从宗主的教导,不要辜负宗主的期望啊!” “义父放心,孩儿定当尊师重道,不负师父和义父的厚望。” 说完,他再次向赵天一躬身行礼。 “好,既然你认我为师,我也不能吝啬,送你两件东西,就当是见面礼吧。” 说着,赵天一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把申屠胜交给,轩辕震的屠神戟。 但此时他却有些犹豫了,思忖道: “这戟的魔性过重,给他可能会害了他,或许我应该先对其进行一番改造。” 念头一动,他手中的屠神戟便开始发生了变化。 只见,魔气开始逐渐散去,而屠神戟则被一柄华丽的方天画戟所取代。 方天画戟长达一丈有余,通体黝黑,仿佛汲取了夜空最深沉的色彩,透露出一种厚重感。 在阳光的映照下,戟身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戟尖,尖锐无匹,犹如游龙出海,仿佛能撕裂长空,斩断一切阻碍。 金色月牙小支,镶嵌在戟尖两边,散发着森冷而凌厉的光芒,令人望而生畏。 戟柄,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展翅欲飞,羽毛丰满,双目炯炯有神。 凤凰的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见,它的双翼展开,仿佛随时都会从戟柄上跃出,翱翔于九天之上。 凤凰的形象与戟柄完美融合,使得整个戟柄都显得仙气缭绕,非凡不俗。 而方天画戟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随时准备苏醒,展示出其毁天灭地的力量。 此时,赵天一看着手中的方天画戟,见它已焕然一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将这柄方天画戟交给了吕布。 紧接着,赵天一又是大手一挥,只见,吕布原先的白色仙袍瞬间被一套威严的盔甲所替代。 盔甲以黑色为主调,金色线条勾勒轮廓,细节处则是点缀以红色。 肩甲是兽首形状,凶猛而威严,仿佛能吞噬一切敌人。 胸甲则是一张巨大的面孔狰狞可怖,两颗獠牙寒光凛冽,给人一种不可一世的霸气。 裙甲布满了鱼鳞状的甲片,用红色的线条串联,增加了盔甲的坚固,又为其增添了几分威严。 而细节处,更是刻有精细的纹路和图案,每一处都彰显出无与伦比的华丽。 头上则是戴着三叉束发紫金冠,雉鸡翎高高耸立。 此时,赵天一望着眼前的吕布,心中不禁赞叹:“真三,也算没白玩,别说还真她娘的帅!” 而孙圣泉在旁提醒道:“吕布,还不快感谢你的师父?” 闻言吕布立即手持方天画戟,恭敬地拱手道:“多谢师父的厚赐。” 赵天一笑着摆了摆手,说:“不必多礼,随我去总部吧。” “遵命,师父。”说完吕布又转身向孙圣泉行礼,“义父,我跟师父走了,请您多保重。” 孙圣泉微笑着点头:“去吧,我这你无须担心,还有你一百零七位义兄义弟呢!” 而赵天一接着对孙圣泉说:“老孙,那这里就交给你了,务必管理好。” “是,宗主!”孙圣泉郑重地回答。 “好了,我们走吧!” 言罢,他便带着吕布瞬间消失在原地,来到出发有好一会的一艘辽宁舰上,向着飘渺城进发。 第43章 蒸蒸日上! 时光匆匆,一个月的光阴如同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随着,共和宗的总部成功搬迁到缥缈城,东域也是再次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 一个月来,在共和宗的推动下,赵天一制定的《浮云大陆修真法》已全面颁布并在东域实施开来。 为这片土地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法治观念与全新的思想。 刚开始时,东域的民众们还是有些抗拒的,但经过各个分宗的宣扬和解释下。 东域的民众也开始逐渐理解并接受法律的概念,因为,法律的推行为他们带来了公平与正义。 所以《浮云大陆修真法》推行的也相对顺利。 而在陈晋业与红桃等共和宗长老的部署下,监察共和宗分宗的‘纪检委’也成功建立。 而纪检委的成员,均是从早期共和宗加入的女修中选拔而出的。 那些被当作炉鼎的悲惨经历,让这些成员更加珍视公平与正义,也让她们成为了纪检委的中坚力量。 然而,整个纪检委仅有五百人,她们以十人为一组,共五十支小队。 但千万不要小瞧她们,她们都配备了赵天一附魔的AK47,这些AK,皆是能轻易抹杀羽化境修士的。 更为重要的是,她们被授予了至高无上的执法权。 一旦发现有任何分宗违反共和宗的宗旨与法规的行为,她们有权直接进行审判和制裁。 起初,陈晋业对赋予纪检委这么大权力,还是有所顾虑的,担心这会引发共和宗内部的动荡。 但在赵天一的坚持下,这一决定最终得以保留。 赵天一坚信,法令的严格执行是维护宗门稳定的关键,是利大于弊的。 虽然,短期内可能会引发一些波澜,但长远来看,这将有助于树立共和宗,在东域人民心中的威信。 让东域的人们能够知道,共和宗可不光是说说而已,是真的会付之以行动。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共和宗深入人心后,成为民众的共同信仰时,即使共和宗不复存在, 人们依然会自觉遵守共和宗创造的这些规则。 因为到那时,这些规则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们的骨子里,成为了他们行为的准则。 而随着一系列事务的解决,共和宗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然而,宗门弟子的激增,使得宗内的琐碎事务如潮水般汹涌而至,这让陈晋业等长老忙得不可开交。 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身为宗门之主的赵天一却显得十分的清闲。 毕竟,现在宗门的人手充足,使得他的存在也显得可有可无。 所以,他则是做起了甩手掌柜的,在将宗门的大小事务全权交给陈晋业处理后。 他则是寻得一处极为僻静的角落,开始闭关修炼了起来。 谈及此处,就不得不提及共和宗的新驻地了。 初到此地,赵天一并未过多留意,但如今细细游览之后,他对太一道宗创始人郑义华也是深感敬佩。 原来,放出申屠胜那天,赵天一只是粗略的探查了一番太一道宗,但并未细看。 令他也未曾想到的是,在远处连绵的仙山之后,竟然别有洞天。 只见,那里成片的药园,绿意盎然,生长着各种珍稀药材,散发出阵阵清香。 而在药园之间,还有一幢幢古朴精美的建筑错落有致。 更为壮观的是,药园之后还有高山,平原,湖泊,景色更是美轮美奂,宛如人间仙境。 而更远处的山上,更是遍布着众多洞府,这些洞府显然是先前的太一道宗修士们闭关修炼之所。 它们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彰显着太一道宗深厚的底蕴和实力。 而这里的占地之广,实在让人惊叹,足足是先前落花谷共和宗的五十倍之多! 这让赵天一怎么能不心生敬佩呢? 而此刻,赵天一正全神贯注地沉浸在修炼的世界中,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只见,四周的天地灵气如细丝般汇聚,轻盈地涌入他的眉心。 而在他的炼化之下,这些灵气犹如甘霖般滋润着他的身体,被完美地吸纳进他的体内。 这时,只见他的身体被一层淡蓝色的光晕所包裹,如同月光下的清泉,散发着宁静而深邃的气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蓝色的光芒在空气中舞动,犹如仙子的裙摆。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才逐渐散去,赵天一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终于,到化元境了,” 言罢,赵天一紧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涌动的磅礴力量,心中也是激动的如同潮水般涌动,无法平息。 不过,说来也怪!这赵天一当真是个修炼天才,从开始修炼到现在,也就小半年多吧! 他就从炼气境修炼到了化元境,这要是换做别人压根不敢想的好吧! 但修炼天赋再好,修为在高,也是没有卵用的,此刻的赵天一,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此时,他望着自己那青筋暴起的拳头,呢喃道: “别人修炼需要十年甚至百年才有突破,可我这修练怎么这么快? 跟坐火箭似的嗖嗖嗖的往上涨!不过,没有战技和功法,即便修为再高,也不过是空有其表, 哎!我真的事好难啊!” 而此时,他回想起在丹境被段梦晨追着打的经历,不禁的摇了摇头。 也是想到了这,他便开始用自己的能力,试着创造出战技和功法,但是,没过多久他便放弃了。 要知道,战技和功法这种东西,是十分玄妙的。 若不知其原理又如何能凭空捏造呢? 如果,让赵天一用自己的能力搞出东风导弹,原子弹或者氢弹,这类现代武器,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毕竟他来自华夏,那些东西他虽未亲眼见过,但对其原理多少也是有所了解的。 但这两者完全是一种不同的概念。 所以,想到这点,赵天一的眉头就紧锁起来,脸上写满了苦闷。 这时,赵天一站起了身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哎,不想了,干脆找老陈吧,看他那里有没有什么战技身法之类的,让我先练练。” 言罢,赵天一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洞府之中。 而赵天一在宗门里,四处寻找陈晋业的踪迹,但始终没有找到陈晋业的身影。 无奈之下,他则是找到了红桃,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线索。 “红桃,你父亲呢?不在宗里吗?我怎么找不到他?” 由于赵天一是突然出现在红桃身后并问话的,红桃则是被他吓了一个趔趄,向后倒去。 幸好,赵天一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红桃才没摔倒。 缓了好一阵,只见红桃拍了拍胸口,定了定神才回答道:“哎呀,公子你总是这么突然,吓死我了。” 赵天一尴尬地笑了笑,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注意,你没事吧!” 红桃摇了摇头,表示并无大碍,随后回答道: “父亲去流云城了,听说那里出了一桩棘手的案子,分宗的人解决不了,让他过去帮忙了。” “案子?什么案子?需要你父亲亲自出马?”赵天一好奇地问道。 红桃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案子,父亲昨天就出发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赵天一思索片刻,决定亲自去流云城一趟,毕竟要找陈晋业,随即转身对红桃说道: “我正好找他有事,那我去趟流云城看看。” 红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嗯,我现在正好有时间,不如我们一起去吧!” 赵天一看着红桃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也行,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正好你给我带路。” 言罢,他伸出手拉住了红桃的手腕,两人随即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第44章 打官司。 流云城,则是在缥缈城的东边,而这城曾属于昔日四门三家中的宋家。 当日,随着万魔道宗的大举进攻,宋家宁折不弯,不愿屈服于万魔道宗,因此宋家被屠戮殆尽。 但幸好,还有人幸免遇难,为宋家留下了一丝火种。 如今,流云城一旁的凌云山上的共和宗分宗的宗主,正是宋家昔日的族中长老——宋士元。 他承载着宋家的遗志,以共和宗为新的起点,继续守护着这片土地和人民。 而且,这宋士元与赵天一还相互认识,而他正是之前丹霞山下,宋家的领队人物。 而此刻,赵天一与红桃两人,已经抵达了流云城内的共和宗办事处。 只见,办事处外人头攒动,几乎是人满为患。 赵天一和红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终于挤到了办事处的门口,并好奇的向内张望着。 只见,办事处内部陈设庄重而有序,活脱脱一个华夏法庭的缩影。 然而,赵天一的心中却并未泛起太大的波澜,更像是一个悠闲的吃瓜群众,静静的看着。 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亲手搞出来的。 为了践行共和宗的宗旨,他们在每个分宗所在的城池,基本都设立了这样的办事处。 这些共和宗办事处,一来方便百姓前来鸣冤报案,伸张正义。 二来,是为了展示共和宗的执法流程,让所有人都能清楚的看到,他们的工作流程和结果。 在者则是,通过实际行动践行“公开“与”透明”的宗旨,让共和宗的理念深入人心。 而此时,流云城办事处内,宋士元端正坐在桌后,审视着面前的两男一女。 他时而蹙眉,时而轻轻点头,仿佛在分析着什么。与此同时,他还不时地与一旁的陈晋业交换眼神。 并且低声讨论着,两人的对话虽然轻声细语,却透露出一种紧张而严肃的氛围。 这时,赵天一转头看向身旁的老人,压低声音问道: “大爷,这里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老人上下打量了赵天一一眼,笑了笑:“哈哈,小伙子,看你这样子,应该不是我们流云城的人吧?” 毕竟,此刻的赵天一还是一身黑西服,所以老人一眼就看出他不是本地人。 赵天一点了点头:“我是天一城来的,大爷,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位女的是白洁,那位男的是温书祥,而站在一旁的那位则是季伯长,听说还是个修士呢?.........” 在老人的详细叙述下,赵天一逐渐明白了场上的情况。 原来,这三人都是流云城的居民。 白洁和温书祥是普通人,而季伯长则是一名筑基期的修士。 白洁是个寡妇,她的丈夫温书文本曾是个修行者,但因天资不足而放弃修行,后在流云城娶妻白洁。 两人开了间商铺,生活安稳。然而,温书文因病离世,留下了白洁独自一人。 而温书祥则是温书文的胞弟。 四天前,白洁突然来到共和宗办事处,状告温书祥强暴她。而季伯长,则是作为白洁的证人。 赵天一听了这些,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 “这白洁和季伯长的名字,听起来不像什么好人啊!” 他继续向老人询问:“就这件事吗?怎么吸引了这么多人围观呢?” “小伙子,你恐怕还不清楚吧! 在我们流云城,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有凡人与修士之间打官司呢。 大家都好奇,那个法律是什么,这不就聚集在这了吗。而且,这案件已经审理了四天了, 到现在都还没个定论呢。” “案情应该挺简单的,怎么会拖这么久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白洁和季伯长坚称温书祥强暴了白洁,而温书祥则反驳说他们是私通。 双方各执一词,听说,缥缈城共和宗的人都来参与了审理,但至今还没有结果。” 老人思忖了一会继续说道: “不过说来也怪!前两天那温书祥还言辞犀利,昨天开始就目光呆滞,如同痴傻一般了!” “哦,是吗?”赵天一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而这时,老人揉了揉昏花的双眼,似乎对赵天一的面容产生了某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他试探性地问道:“小伙子,我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你呢?” 赵天一闻言,笑着摇了摇头:“哈哈,大爷,您可能是认错人了吧!” 过了一会,赵天一对公堂上的陈晋业,传音道:“陈长老,这案子挺简单的啊!你们怎么还没解决呢?” 陈晋业听到赵天一的传音,心中一动,随即在大堂之上扫视一圈,企图寻找赵天一的方位。 见状,赵天一则是继续传音道: “别找了,我暂时不会现身。你找个借口暂时离开,让我帮你审理此案。” 陈晋业闻言,当即便对一旁的宋士元说道:“老宋啊!我离开一会,一会儿便会回来。” 宋士元点头应允,而陈晋业便借着这个机会,朝办事处后方两侧的小门走去,然后离开了大堂。 此时,赵天一对红桃轻声说了一句“我去去就来”,便在她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仅仅过了一分钟,赵天一便以陈晋业的模样重新出现在大堂之上。 他眼神锐利,审视着三人一眼,随即看向白洁:“少妇白洁,你确认是你的小叔子温书祥强暴的你?” 白洁,闻言则是点了点头:“是的,大人,季伯长,可以为我作证。” 赵天一没有听清继续问道:“什么长啊?” 白洁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道:“大人,是季伯长。” “哦,季伯长。”赵天一转向白洁身旁的男人,语气不屑的说道:“你便是季伯长?” 季伯长被赵天一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慌,但仍保持着镇定:“小人便是季伯长,大人之前不是问过了吗?” “我问你就答,不要多余废话。白洁说你能证明温书祥强暴了他,这么说你是亲眼见到了?” 季伯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不,小的没看见,小的只是在外面听到了。” “小样,马脚露还是出来了!嘿嘿!” 赵天一抓住他的漏洞,看向宋士元问道:“宋宗主,按照浮云大陆修真法,做伪证是什么罪啊?” 闻言,宋士元连忙回应道:“根据《浮云大陆修真法》第三百零五条, 做伪证应判三年到七年有期徒刑。当然,这是对普通人的判罚,而修士,则是翻一倍到十倍之间!” “既然季伯长已经认罪,为何你还不将他依法处置啊?”赵天一继续说道。 季伯长一听,面色大变,急忙辩解: “啊?大人,小的没做伪证啊!” “没做伪证?你都没有看到温书祥强暴白洁,你又做的是什么证?我看,温书祥先前说的才是真的吧!” 说着,赵天一手中突然多出一台测谎仪修真版,说道: “你若再不说实话,我就用测谎仪了!若你撒谎,后果将会是当场抹杀,就地正法!” 闻言,季伯长脸色一变,他之前也是看过共和宗分宗招收弟子的场面,自然也认识这机器。 那日他还想加入共和宗,但看到被测谎仪抹杀的人,便当即打了退堂鼓。 此时,在赵天一的逼问下,季伯长被吓得魂飞魄散,他跪倒在地,: “是她,是白洁是她让我做的。我和她私通被温书祥撞见,温书祥当即就要告到共和宗, 为了掩盖真相,我俩只能倒打一耙。” 闻言赵天一心中思忖:“还真被我炸出来了!” 赵天一,紧盯着季伯长,继续追问:“那温书祥是如何变得痴傻的?” “是白洁,她让我这么做的,白洁让我用术法破坏了温书祥的脑子,让他变成傻子的。” 此时,白洁突然站起身来冲向赵天一,同时口中叫嚷道: “季伯长,亏你还说自己是修士,狗屁!怕他们做什么!杀了他们,一了百了!哈哈哈哈。” 说着,她便冲向赵天一,并且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 第45章 宣判。 而此刻,赵天一突然发动瞬移,便摆脱了白洁的控制。 他转过身,冷冷地对白洁说道:“疯婆子,就算借给他十个胆子,你看他敢动手吗?” 接着,他目光转向宋士元,生气的说道: “宋宗主,事实已经清楚,按照规定判决吧。对了,袭击公务人员是什么罪?给她加上!” 闻言,宋士元清了清嗓子,开始,郑重其事地宣判: “根据《浮云大陆修真法》的规定。诽谤罪,判罚三年有期徒刑。故意伤害罪,判有期徒刑五十年, 而袭击公务人员,判三年有期徒刑。数罪并罚,少妇白洁应判有期徒刑五十六年。 而季伯长是修士,修士犯罪罪加一等,再加上伪证罪。数罪并罚,应判有期徒刑两百三十年。 且二人的全部财产,尽数充公,用于赡养被害人温书祥。” 听完判决,赵天一有些疑惑地问道:“那私通呢?没有相应的判罚吗?” “这个吗!陈长老《浮云修真法》没有这一条。”宋士元回答道。 闻言,赵天一在心中暗自感慨:“难怪华夏的隔壁老王这么多,好家伙!原来华夏私通不构成犯罪啊!” 此时,赵天一看着白洁和季伯长意味深长的说道: “本来,通奸不算犯罪,最多是道德层面的问题。不过害人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好了!依法办事,来人,将他们押往第一监狱服刑吧。” 言罢,几名弟子上前,给白洁和季伯长戴上了脚镣,然后便押送他们前往了“第一监狱”。 而案件判罚完毕后,宋士元和赵天一变成的陈晋业,也是一同离开办事处去了凌云山的共和宗分宗。 而此时,流云城办事处的门外,围观百姓们却是没有离开,则是纷纷在办事处门口拍手叫好。 “果然不同凡响啊!执法如此严明,修士的刑罚居然更重。” “是啊,我之前还怀疑共和宗他们说的人人平等只是做做样子而已,现在看来,共和宗是来真的啊!” “刚那人,是共和宗的陈长老吧?几句话就让那人招了,真是心思敏捷啊!” “那季伯长应该是筑基吧!看来得被关一辈子了!” 而此时,那位与赵天一交谈的老者,却在人群中搜寻着赵天一的踪迹。 原来,刚才他突然想起,那年轻人正是共和宗的宗主赵天一,心中激动,他立刻大声呼喊道: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天一大帝!我看见赵宗主了!” 然而,老人的话,却引得周围的人皆是一脸困惑的看向老人,有些不明所以。 “天一大帝?赵宗主?” “你没听说吗?那天我们面前出现的屏幕,就是赵宗主施展的‘法天象地’大神通啊!” “哦,我想起来了!还有人看见那个西域的和尚,和尚亲口说赵宗主是一位大帝级别的强者。” “这老头说他看见大帝了,难道赵宗主真的来我们这里了?” “别胡思乱想了,我们这种小地方,怎么可能吸引到大帝级别的人物?这老头多半是有些精神错乱了。” ..... 而此时,在凌云山分宗的议事大殿内,赵天一和宋士元刚刚进入议事殿的殿门。 远处的人影也接踵而至,而来人正是红桃与陈晋业。 宋士元见到来人,揉了揉眼睛看了看陈晋业,又疑惑的看了看,自己身旁赵天一化作的陈晋业: “啥情况?怎么有两个陈长老。” 而这时,赵天一则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宋宗主你真没认出我啊?” 说着,赵天一便恢复了原本的容貌,让宋士元也是有些惊讶。 而这时,陈晋业却走到赵天一面前,语气恭敬: “宗主,您当真是才思敏捷啊,没想到那案子就这样被您给轻易的破了,让我是无比的钦佩啊!” 而宋士元这才从失神中反应过来,连忙拱手:“宗主,您怎么还亲自来了?” “我找陈长老有事,听说他在你们这里办案,就顺道过来看看。” 说着赵天一看着两人继续说道:“不过,你们俩,今天,可让我有些失望啊!就这案子还拖了四天?” 陈晋业和宋士元闻言,都感到有些尴尬,头低了下去,如同犯错的孩子一般。 见两人,情绪有些低落,赵天一则是宽慰道: “不过,这是你们第一次接触办案,我也能理解,我这里有本书,或许会对你们有所帮助。” 说着,他手中出现了两本《福尔摩斯探案全集》,便递给了两人。 见二人接过书后,赵天一继续说道: “这本书看完,相信会给你们一些启发,对了陈长老,回总部后,给其他分宗主也发一人发一本。” 说着,他又将一个储物袋递给了陈晋业,陈晋业也是接过储物袋后立即回答道: “是,宗主!回去后我就办!” 而后,赵天一则是看向宋士元:“嗯!宋宗主,你先忙,我和他俩就先回缥缈城总部了。” “嗯,那宗主,你们三位慢走,我就不远送了。”宋士元微微躬身,语气谦和。 闻言,赵天一点头应了一声,就带着红桃与陈晋业返回了。 而在返回的途中,赵天一却让陈晋业与红桃先行返回,而自己则选择独自折返至流云城。 原来,他是想用自己言出法随的能力,去将那个叫温书祥的人给治好。 将温书祥治好后,他这才返回了共和宗总部。 而回到总部之后,他也是找到了陈晋业,向他索要一些战技和身法。 但此时,赵天一却有些尴尬,而陈晋业见状则是,主动开口询问: “宗主,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都是自己人。” “嗯,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你有什么战技或身法可以供我修炼的吗?” 由于赵天一已经向红桃和陈晋业等人,透露过自己并未真正修炼过,完全依赖言出法随的能力, 因此,陈晋业对他的话并未感到过于惊讶,但是,此时的他还是有些疑惑: “宗主,战技和身法对你来说并不急于一时,等你真正迈入化元境后再修炼也不迟啊。” “我今天刚突破到化元境了,所以才来找你的啊!”赵天一一本正经的说道。 “什么?这么快?” 闻言,陈晋业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显然对赵天一的修炼速度,难以置信。 而此时赵天一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只见,他随即闭上眼睛,然后一道淡蓝色虚影便从他的体内钻出。 这一幕,令陈晋业知道了赵天一所言非虚,他的确已经迈入了化元境的门槛。 而赵天一身后的蓝色虚影,便是他在化元境,所凝聚出的元婴,亦是赵天一的灵魂象征。 此刻的陈晋业是无比的惊骇,要知道,化元境可是修士的一个分水岭啊! 说到这里就不的不说说,浮云大陆的修士是如何修炼的了。 修士的修炼之路,除了大帝之境外,共分为八境:炼气、筑基、凝丹、化元、玄罡、渡劫、羽化。 其中,前四境作为修仙者的基石,显得尤为重要。 炼气境,乃修仙之始。 修士于此阶段感应天地灵气,修炼吐纳之术,将灵气引入体内,淬炼肉身,强化神魂。 筑基境,修士将吸纳的灵气凝聚于丹田,形成灵气之基。 这一境界,灵气之基的稳固程度直接影响到后续的修炼进度,且能初步施展一些简单的法术。 凝丹境,修士丹田中的灵气凝聚成一颗灵丹。此境修士体内的灵气更为充沛,法术威力随之大增。 而化元境,则是修士修炼道路上的重要转折点。 此时,丹田中的灵丹逐渐转化为元婴,元婴乃修士灵魂的具象化体现,标志修士真正踏入修士行列。 而化元境阶段,灵气基础趋于稳固,修炼身法战技也是事半功倍, 而这,也是刚才,陈晋业说让赵天一迈入化元境后,再修炼身法与战技的根本原因。 第46章 先天道体。 此刻,陈晋业看着赵天一身后那若隐若现的蓝色虚影。 他微微皱眉,且语气震惊: “宗主?您...您究竟是怎么修炼到化元境的?” “你之前给了我一本吐纳法,我练着练着就突破了,怎么了?” “什么?仅凭一本吐纳法,您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不过,这可一点也不好笑。” 面对赵天一的说法,陈晋业心中显然是有一些疑惑的。 但赵天一背后那蓝色虚影却是真凭实据,证明了他现在确实已经是迈入了化元境。 但是,陈晋业却完全不相信这个事实,因为,他先前给赵天一的是一本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吐纳法。 并且在东域极为普遍,只要是修士几乎人手一本,是烂大街的东西。 然而,赵天一,竟然仅凭这本烂大街的吐纳法就修炼至化元境。 这让陈晋业怎么可能相信呢? 此时,见陈晋业不相信,赵天一取出了那本吐纳法,并将其递给了陈晋业。 而陈晋业接过书册,也是仔细地翻阅起来, 但看完后依然眉头紧锁的看着赵天一:“宗主,能否请您演示一下,您是如何修炼的吗?” 赵天一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他便盘腿坐下,开始按照书中的内容运行吐纳之法。 他缓缓闭上眼睛,而身体也是随着呼吸而起伏。 只见,他周身的天地灵气,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居然开始缓缓汇聚。 最后竟是汇聚成了一条蓝色的灵气溪流,而后,那蓝色的灵气溪流,开始涌入赵天一的眉心。 之后,赵天一的周身更是冒起了淡蓝色的光芒。 此刻,目睹赵天一修炼异象的陈晋业,瞠目结舌,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这究竟是何等奇景!灵气竟如此顺从地随着他的吐纳法汇聚?” 尽管心存疑惑,陈晋业再次翻看那本吐纳法,却依旧未能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过了没多久,赵天一也是结束了修炼,当即睁开眼睛,并看向满脸惊愕的陈晋业,轻声问道: “陈长老,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修炼过程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嘛?” 闻言,陈晋业这才回过神来,他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宗主,你吸纳灵气的速度,有些太过让人匪夷所思了,我也从没见过您这种情况。 我想,许应该去请教一下丹圣前辈,他见多识广,或许能为我们解答疑惑,至于战技和身法的事嘛, 先暂且放一放,先搞清楚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在说吧!” 赵天一听到这里,也是感到有些困惑,问道:“啊?这是为什么?” “宗主,这里可是飘渺城,灵气十分的稀薄。 就连我修炼都得好长时间,才能汇聚出一丝丝微弱的灵气,吸纳进丹田。 而你,刚坐下运转吐纳法,那灵气跟条小溪似的,涌入你的眉心,这着实是有一些太不正常了, 总之,我们还是先去找丹圣前辈看看吧。\" 赵天一闻言,不禁露出了茫然的神色:“实力晋升得快,难道还有什么不好的吗?这又是什么道理?” 但是,陈晋业对此并做任何解释,而是拉着赵天一就往丹堂的方向走去。 而两人很快便来到了丹堂,却没找到人,原来,左升云和段梦晨两人正在丹境之中忙碌着。 “老师,为什么还要种灵植仙草啊!好累啊!” “哈哈,你这妮子,让你帮为师,怎么你还不愿意了?将这丹境复原好,可是为我共和宗造福呢!” 此刻,段梦晨正背着背篓与左升云,在丹境内种植着从共和宗药园内,摘来的灵植仙草的幼苗。 先前,由于宗门弟子的激增,陈晋业便找到了左升云,希望他能将丹境的宫殿关卡进行改造, 暂时作为共和宗弟子们的临时居所,当时,左升云也是欣然应允。 而随着宗门整体搬迁至飘渺城下,弟子们也都被妥善安置。 这不,左升云便开始复原丹境内的宫殿试炼关卡,打算从中在挑选一些有炼丹天赋的弟子。 为共和宗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也就在这时,赵天一和陈晋业两人在丹堂没找到左升云,所以,便来到了丹境之中。 “丹圣前辈,你们在做什么呢?”陈晋业朝着左升云喊道。 “哟!宗主和陈长老来了,我刚想过去找你们呢?你们怎么这就过来了?还真巧啊!” 此时,赵天一两人也是来到了左升云面前:“哈哈!是吗?左前辈,那你找我们是要干什么啊?” 左升云对两人拱手了施了一礼,这才缓缓开口: “这不,我刚把丹境试炼复原了吗?想挑选一批弟子进入,进行试炼。现在宗内就属我丹堂人最少了。” 闻言,陈晋业这时则是摆手说道:“你这事,咱们一会再说,你先瞧瞧宗主这时什么情况。” 说着陈晋业便看向了赵天一,继续说道: “宗主,你在给丹圣前辈看看。” 听到陈晋业的请求,赵天一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盘腿坐下,又是开始修炼了一番。 并且,修炼的场面与先前如出一辙,陈晋业因为之前已经见过一次,所以此时的状态还算平静。 但反观,左升云和段梦晨两人,他们的表情却十分的惊讶,如同撞鬼了一般。 又过了一会儿,赵天一也是结束了修炼,而这时,陈晋业则是看向左升云,并好奇的问道: “丹圣前辈,您之前有没有见到过宗主的这种情况?” 左升云审视着赵天一,似乎在想些什么,但并未立即回答。 过了许久,左升云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宗主应该是“先天道体”。” “先天道体?那是什么?”赵天一显得有些困惑。 “先天道体,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修行体质,这种体质夺天地之造化,受天道的庇佑,且十分的神秘。 这体质千年,甚至万年都难以一见,今日能见到,也算是一种幸运。” “那灵气汇聚成小河,都是因为这先天道体的缘故吗?”陈晋业追问道。 “没错,天道庇佑,苍天垂青,这就是先天道体的恐怖之处。不过,宗主刚才给我的感觉有些奇怪。” 闻言,赵天一有些疑惑的问道:“怪?哪里怪?我怎么没感觉啊?” “按理说,先天道体一旦开始修炼,所汇聚的天地灵气,应该不仅仅局限于这一条小溪。 可能与吐纳法有关。敢问宗主,你修炼时用的是何种吐纳法?” “就是这本。”陈晋业将那本吐纳法递给了左升云。 左升云接过吐纳法,扫了一眼后皱起了眉头: “这吐纳法是谁给你的?简直是误人子弟。宗主拥有如此逆天的体质,却用如此平庸的吐纳法。” “啊!我感觉挺好的呀,而且修炼的挺快的啊!我才修炼了半年就到化元境了啊!” “确实是快于常人,不过化元境后再往上,若是宗主您,在用这吐纳法进行修炼,您必将深受其害。” “我去!真有这么严重?”赵天一追问道。 “先天道体,本属自然,吐纳功法应寻柔和之法,循序渐进方能有所成。 这吐纳法固然有用,但也仅限如此了,若是在用此法,宗主你必将身死道消,爆体而亡! 我先为你把上一脉,探查一番你体内的经脉吧。” “啊!把脉?话说您不是丹圣吗?您还会把脉?”赵天一问道 “宗主有所不知,丹和药本是一体,所以老师会医术也是理所应当的。”一旁的段梦晨解释道。 闻言,赵天一应了一声,随即伸出手来,见状,左升云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上,开始细致的把起脉来。 第47章 北港城。 此时,丹境之中,为赵天一把脉的左升云的表情时而凝重,时而舒展。 像是碰到了什么疑难杂症一般,这让赵天一的心中,也是不禁为之而忐忑了起来。 就这样过了良久之后,左升云的话才让赵天一松了口气: “幸好发现的及时,情况还不算太糟。” 说着他便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递给了赵天一,然后继续说道: “宗主,你现在体内的灵气十分紊乱,需要加以控制,这是我炼制的——“汇元丹”。 可以调节你体内灵气的紊乱,每日早晚各服用一颗,连续服用半个月,应该就差不多可以痊愈了。 对了,这半个月内不能修炼,那本吐纳法也是不能再用了,在练下去恐神仙来了都难救。” 此刻,左升云的话语,给了赵天一一种,华夏老中医般的既视感, 听的赵天一连忙点头称是。 而这时,左升云却看向的陈晋业嘀咕道:“你也真是的,宗主要功法你也给本好的,给的什么破玩意?” 闻听此言,陈晋业的脸色也是显得是十分的尴尬。 他试图开口解释,但话语在喉咙里打了个转,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他也是有苦说不出啊! 要知道,那本吐纳法,是在赵天一向他透露自己拥有言出法随的能力之前。 也就是前往丹霞山的前几天,在赵天一的索求下,他才给予的。 那时的陈晋业,还以为赵天一是位羽化境或者至少是半只脚踏入大帝境的强者呢。 认为他只是闲来无事,想要借阅功法以解闷,可让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赵天一竟然是要用于修炼。 直到,赵天一用言出法随弄出辽宁舰,在他和红桃的追问下,赵天一才告诉了他们自己的真实情况。 但,那时已经过去了好多天,陈晋业将给予功法的事早就忘了。 倘若当时,他知晓赵天一的真正意图,他必定会精心挑选一本上乘功法相赠。 但现在,他也只能默默承受左升云的责备了。 此时,见陈晋业一脸的苦闷,赵天一也是随即对左升云说道: “左前辈,不怪陈长老,我当时也是没给他说明白,而且刚才还是他发现我不太对,才和我来找您的。” 说着,他接过左升云手中的丹药,询问道: “对了,左前辈,不知道,您那里是否有适合我这先天道体,修炼的功法呢?” 听闻此言,左升云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仿佛脑海中翻涌着过去的记忆。 随后,他抬起头,望向赵天一,眼神中闪烁着恍然的光芒。 “哦,对了,我记得我曾有一本功法,名为《大道自然功》,此功法与你的先天道体相辅相成, 定能助你一臂之力,我先找一下。” 说罢,他开始在自己的储物袋中仔细翻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眉头渐渐紧锁。 最终,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之色,解释道: “宗主,真是抱歉,我复活之后,身上原有的物品都遗失了。 不过,请放心,我仍然记得功法的内容。只需一些时间,我便能凭借记忆为您重新撰写一份。 待完成后,我会亲自送到您手中。” “好,那就麻烦您了。对了,您刚才说要重开丹境,有需要我帮忙吗?” “宗主,您不提我就忘了,您可以帮我催熟刚刚在丹境中种植的灵植仙草吗? 关卡宫殿我先前已经恢复原状了,就差灵植仙草了,这里关卡的运转是用这些灵植仙草提供能量的。” 赵天一轻轻颔首,随即挥手之间,丹境内的灵植仙草便以惊人的速度生长起来。 而完成这一切后,赵天一则是对左升云说道: “好了,你和段姑娘继续忙吧!我和陈长老还有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说罢,赵天一与陈晋业便转身离去,留下左升云和段梦晨在丹境内继续他们的工作。 而两人离开后,左升云看向段梦晨笑着问道: “你这妮子是不是喜欢上宗主了?喜欢他,你就大胆点去说啊!不如为师替你说和说和?” 段梦晨闻言,脸上顿时泛起一抹羞红,急忙辩解道: “老师,您别乱说,哪有这回事啊!” “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平时话多的很,宗主一来,你就不说话了?你可瞒不过你老师我的眼睛。” 言罢,左升云看着段梦晨越发羞红的脸颊,也是乐不可支了起来, 而段梦晨则是捂着脸飞快地跑开了。 在离开丹境后,由于陈晋业还要处理宗内大小事务,便先行离开了。 而此时的赵天一却感到有些闲的发慌,无所事事了起来。 想到自己接下来的半个月无法修炼,他心中萌生了出去散心的念头,于是决定带着吕得水一同出发。 而就在他们准备出发之际,天儿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表示想与赵天一同行。 赵天一也是答应了天儿的请求,三人一同踏上了旅程。 “啊儿!啊儿!老大,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吕得水好奇地问道。 “随便逛逛吧,东域如此广阔,我还没有完全探索过呢。走到哪里算哪里。”赵天一轻松地回答。 “天一哥哥,我们往北走吧。”天儿提议道。 “为什么呢?”赵天一好奇地询问。 “我听父亲说过,缥缈城的北边有忘忧海,我还从来没去过呢!”天儿充满期待地说。 “既然天儿想去,那我们就去忘忧海。老驴,咱们出发!”赵天一笑着下令。 “得嘞!” 吕得水应声,便化为了驴子,两人一驴也是随即踏上了前往忘忧海的旅程。 ....... 时光荏苒,转眼之间两天已过,两人与一头驴,一路向北,终于抵达了东域北境的北港城。 而这北港城,城如其名,是一座热闹非凡的港口城市。 然而,与华夏传统意义上的港口截然不同,没有繁忙的船只和码头。 事实上,北港城之所以得名,是因为其位于忘忧海边,并拥有四座古老且充满神秘色彩的传送法阵。 而四座法阵的来历无人知晓。留在此地无尽岁月。 而它们的唯一功能,便是能让修士们横渡虚空、穿越忘忧海,抵达大陆的其他四域。 也正因如此,北港城成为了东域与其他四域交流的桥梁,因此而繁荣。 而在此之前,北港城曾是太一道宗旗下的附属城池,而现在,则被共和宗顺理成章的接管了下来。 并且,共和宗在此设立了北港城分宗,由散修鲍侯的二弟方林担任宗主。 先前,赵天一是想让鲍侯三兄妹,共同管理一处共和宗分宗的。 也是出于好心,不想将他们兄妹三人拆散。 然而,方林却出人意料,要单独来这北港城,而更令人费解的是,赵天一竟然出乎意料的同意了。 而此刻,在北港城的共和宗北港城办事处内。 只见,方林眉头紧锁,凝视着远方四座直插云霄的传送法阵,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神色似乎是有些惆怅,脸上带着一丝哀伤。 而也就是在这时,一名分宗的弟子匆匆前来,朝着方林拱手,施了一礼,然后禀报道: “宗主,总部陈长老,派人传来消息说,赵宗主到我们这里了。” 闻言,方林则是问道:“宗主,现在到哪里了?” “应该刚进城不久。”弟子回答道。 闻言,方林点了点头,随即对弟子说道:“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言罢,方林便离开了办事处,朝着城门处御空飞去。 第48章 旅游。 此刻,在北港城的城门口,吕得水化为人形,随即将驴车收进了自己储物袋。 只见,他看向赵天一,然后缓缓开口:“啊儿,啊儿,老大,给我弄包华子呗,好让我提提神。” 闻言,赵天一正要取出华子递给吕得水时,却看到了天儿,然后摇了摇头: “你先忍着吧!没看到天儿还在这吗?” 听到这话,吕得水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然后问道:“那行吧,对了,老大,我们现在去干嘛?” 这时,赵天一拍了拍吕得水的肩膀,也是思索了好一会: “要不,找个客栈去品味这北港城的美食,如何?好久没吃过饭了!” “啊儿,啊儿!行啊,好主意!” 这时,天儿也是突然兴奋的指着前方,说道:“天一哥哥,快看!那边就有一家客栈!” 闻言,赵天一顺着天儿手指的方向望去,摸了摸的天儿的头: “天儿的眼睛真尖,这么远都就看见了。” 说着赵天一便牵起天儿的手,与吕得水一同向那家客栈走去。 而很快三人便来到了这家名为“北港楼”的客栈,刚一迈进进门,店小二便热情的迎了上来: “哟!三位客官,里面请,快快里面请,几位想要吃些什么?” “来到忘忧海边,当然要吃海鲜啊,什么鲍鱼、龙虾,帝王蟹,总之是海鲜统统给我上!不差钱!” 然而,听到赵天一的话,店小二却是一脸茫然: “客官,恕小的无知。敢问你说的这些是何物啊?为何小的都没听过呢?” “我去,就在海边,你竟然不知道海鲜是什么?那你们这店是怎么开的?海鲜就是海里能吃的东西啊!” 小二闻言也是纳闷了,心想赵天一,该不会是在涮他呢吧?但还是礼貌的解释道: “客官,这忘忧海是一片死亡之海,怎么可能有什么能吃的东西呢?” 听到这话,赵天一刚要和小二进行一番理论,但此时一个男人的声音,却从客栈门口响起: “我说宗主,您就别难为店小二了。 这忘忧海,被天地规则所笼罩,修士踏入其中修为尽失,通过术法横渡都不能。 而船只但凡沾染一滴忘忧海水便会立即沉没,普通人修士,亦是如此,更别提海里有什么活物了。 不知宗主所说的海鲜,是从何处听来的呢?” 此时,赵天一循声看去,见是方林后,也是起身迎了过去:“方林,你怎么过来了?” 而方林走到赵天一面前,然后拱手说道:“是陈长老派人通知我的。不过,宗主您怎么来北港城了?” “哦,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来这里散散心。” “是这样啊,那不如就让我领着你们,好好在这北港城逛逛怎么样?” 闻言,赵天一则是摆了摆手:“先不急,等吃完饭再说,不过这来海边可不能没海鲜啊!” 说着,赵天一念随心动,只见他面前的八仙桌上,鲍鱼龙虾,帝王蟹,总之各种海鲜便摆满了一桌。 赵天一随即对店小二说道:“这些东西,你们拿到后厨,自己看着加工。” 但此时的店小二却完全没有任何动作,则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桌子上的海鲜。 缓了好一会,小二才反应了过来,当即去后厨叫来厨子,将这些海鲜拿进后厨加工去了。 过了一段时间,几人面前的八仙桌上就摆满了各种海鲜,厨子们的手艺还算不错做的也不是很难吃。 而方林也在赵天一的邀请下,也是一起吃了起来。 在几杯酒下肚后,赵天一看向方林问道: “你加入共和宗有一段时间了吧,感觉共和宗怎么样啊?” “很好啊!我是服了您了,以前那个宗门能提出这种理念来啊!现在的共和宗是深受民众爱戴啊!” “嗯,那就好,” 说完,赵天一却是话锋一转,但语气却十分平和: “我知道你加入共和宗想要做些什么,我可以帮你,不过你还得等上一阵。” 闻言,方林有些震惊,手中的酒杯滑落在地,声音也是有些颤抖:“您知道了?这......这怎么可能?” 此时一旁的吕得水看着两人有些怪异,便开口问道:“老大?你和方宗主,这是怎么了?” 闻言,赵天一则是看向吕得水,说道:“你吃你的吧!和你没关系!” “哦!”吕得水应了一声后,也是没有在插嘴,转而抓起一只帝王蟹啃了起来。 而这这时,赵天一则是继续对方林说道: “你没听到东域的传闻吗?我可是大帝,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先不说了,吃完饭先带我们好好转转。” 闻言,方林虽然无比的疑惑,但也是没有在追问,则是捡起跌落的酒杯,再次喝起酒来。 但心里,却对赵天一刚才说的话,感到十分的迷茫。 ...... 而用餐过后,三人也是在方林的引领下,在北港城中游玩。 他们先是,来到了北港城的五域大街,熙攘的人群之中,各种叫卖声、交织成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 而五域大街的这些商贩,皆是通过四域的传送阵,来到东域的,他们中有修士也有普通人。 他们贩卖着各域,各式各样的物品,令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而后,方林也是带他们参观了几处北港城的古代遗迹。 而此时,已是到了傍晚,他们则是来到了北港城的城墙之上,夕阳的余晖洒在忘忧海上,美不胜收。 此刻,赵天一站在城墙之上,眺望着远方的忘忧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他看向方林,指着海岸线上的四座古朴传送法阵问道: “那就是四域传送阵吗?” 方林点点头,对赵天一解释道:“正是,从西到东依次是西域、北域、南域和中域的传送阵。” 只见,远处的海岸线上,四座古朴而巍峨的传送法阵高耸而立,显得庄严而神秘。 它们的形状酷似华夏古代的铜钱,底部是一个由黑色神秘石材构成的圆形阵法, 上面镌刻着玄奥难懂的符文,透出一股古老而深邃的气息。 而阵法的中央,有一个方形缺口,从中散发出一根方形光柱,如同一把璀璨的利剑,直冲云霄。 四个法阵皆是沿着海岸线一字排开,彼此相隔百米。 且每个法阵都被一个半圆形的光幕所笼罩, 而在光幕的正前方的一条通道,那便是能让修士或者普通人横渡虚空前往外域的唯一通道。 此刻,只见修士们纷纷乘坐着各自的飞行法宝,沿着这条通道前进,纷纷踏上了前往外域的旅程。 此时,赵天一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是心有所感。于是轻声吟诵: “北港城头望海潮,忘忧波涌荡心潮。 四域阵光冲天起,如星如剑破云霄。 城墙独立思无穷,海天一色任逍遥。 传送大阵通四方,梦回何处是归巢。” 在深沉的夜空下,他的声音如涟漪般扩散,与这宏伟的画卷相互交织,化作北港城不灭的印记。 此刻,方林听完赵天一即兴吟咏的诗歌,不禁鼓掌赞叹: “宗主,您真是才华横溢,这诗篇真可谓字字珠玑!没想到您还精通诗词之道。” 赵天一微笑着摆手以示谦逊,但此刻他的目光却不经意间投向了南域传送阵,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通往南域的传送阵,怎么和其他地域的传送阵比起来那么冷清呢?” “宗主,您有所不知。南域近来风波不断,局势异常动荡,因此眼下无人敢轻易涉足那片区域。” 赵天一闻言,内心涌起一丝波澜,他回想起那日自己放过申屠胜的情景,心中已然猜出了几分缘由。 “呵呵!是吗?行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看我们是去客栈,还是去分宗?” “当然是去分宗了啊!分宗怎么也比客栈强!”方林说道。 “行!”赵天一应了一声,便拉着天儿和吕得水,跟着方林朝着分宗的方向,走去.......... 第49章 被重创的司蕊蕊。 时光荏苒,转眼间,赵天一、天儿和吕得水三人在北港城内,已经度过了一个多月的欢乐时光。 按理说,他们早就应该返回缥缈城了。 但是,在方林的热情邀请下,他们便决定再逗留几日,尽情享受这片土地的美好。 而一个多月来,方林也是每天,带领着他们领略了北港城的山川美景。 然而好景不长,一条来自缥缈城的消息,打破了这份宁静。 也让赵天一不得不提前结束这段旅程。 此时,四人来到北港城的城门口,赵天一停下了脚步,转头笑着,看向了方林: “方林,送到这里就够了。你这段时间辛苦了,快回去忙你的事情吧,咱们后会有期。” “宗主,您太客气了,都是我该做的,不过!你既如此说,那我就不再远送了。总之祝你们一路顺风。” 闻言,赵天一也是对方林点了点头后,然后便准备转身离去。 而就在这时,方林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问道:“宗主,我…我的事情,您当真知道了吗?” 闻言,赵天一微微一愣,转头看向了方林: “嗯,你先在北港城耐心等待,等我处理完缥缈城的事情后,我会再来找你的。” 而话刚一说完,赵天一便与两人消失在城门之外。 而方林则是呆立在原地,看向远处的海岸线上的北域传送阵。 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 而在赵天一那言出法随的能力下,三人也是瞬间,从北港城穿越回了飘渺城地下的共和宗内。 此刻,宗门的议事大殿内,陈晋业正焦急的来回踱步,脸上也满是忧虑。 而当赵天一三人出现在他眼前时,他立刻迎上前来: “宗主您总算回来了!直是急死我了!” 而赵天一则是有些急切的询问道:“蕊蕊的情况如何?伤势重不重?人现在在哪里?” 原来,今日清晨,从飘渺城传来北港城的消息便是——司蕊蕊不知为何身受重伤,且生命垂危。 得知这一消息后,赵天一这才与两人一同返回了共和宗。 此时陈晋业,仍旧是一脸担忧的回答道: “她伤的很严重,不过,多亏丹圣前辈的镇魂丹,才稳住了伤势。 但情况还是十分的危急,丹圣前辈正给她灌输灵气呢,现在只能靠您的能力才能救她啊! 而人现在在丹堂。我们快去吧!” 闻言,赵天一不容分说的拉着陈晋业,便消失在原地,而吕得水和天儿两人也是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在共和宗的丹堂之内,左升云正全神贯注的为司蕊蕊灌输着灵气。 只见,左升云的双手正稳稳的搭在司蕊蕊的肩膀之上。 而一股股蓝色的灵气,正透过左升云的双臂,涌入司蕊蕊的体内,稳定着她的经脉。 此刻,左升云的额头上的汗珠,如同豆粒般大小,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每一滴都映出他内心的紧张。 而司蕊蕊的身上的伤势更是惨不忍睹,只见她的身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口。 有的深可见骨,更有的皮肉翻卷,每处都是鲜血淋漓。 原本红润的脸色,更是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一般,没有一丝血色,就连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变得苍白。 而她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像是在诉说着她所经历的磨难。 让人不禁心生怜悯,潸然泪下。 一旁的段梦晨和红桃,也是紧张的攥紧拳头,眼中满是担忧。 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赵天一的突然出现,如同春风拂面,无疑给这个凝重的气氛带来了一丝生机。 只见,赵天一稳步走到司蕊蕊的身旁,目光深邃而坚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而坚定地吐出四个字:“伤势愈合!”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司蕊蕊的周身,瞬间升腾起一丝丝绿色的生命精气, 它们如同被召唤的精灵,开始缓缓流入司蕊蕊的伤口。 而司蕊蕊,那原本狰狞可怖的伤口,也是在这绿色生命精气的滋养下,开始以飞快的速度进行愈合。 很快,那些她身上的伤口便已经恢复如初,甚至连疤痕都不曾留下。 而司蕊蕊的脸色也逐渐由苍白转为红润,生命的气息重新在她的脸上焕发出来。 又过了片刻,司蕊蕊才睁开了眼睛。见状,赵天一当即问道: “蕊蕊,发生什么事了?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的?” 司蕊蕊也是当即大哭着说道:“宗主.......我和几个暗堂的弟子,和往常一样,在东域搜集情报...........” 随着,司蕊蕊的娓娓道来,赵天一与在场众人,也是理清了整个事件的脉络。 事情发生在三天前,当时,司蕊蕊正率领四名暗堂弟子在东域执行情报的搜集任务。 而东篱城的分宗传来了紧急报告,称在东篱城外的苍松岭上,可能有魔修活动的异常迹象。 出于自己的职责,司蕊蕊也是果断决定亲自率领弟子们,前往苍松岭进行探查。 然而,当她们踏入苍松岭时,就遇到了一个自称仇占武的魔修。 这魔修一身的魔功,修为也是深不可测,使得司蕊蕊与四名暗堂弟子陷入了艰苦的缠斗之中。 尽管五人拼尽全力,但面对仇占武那霸道无比的魔功,仍旧节节败退。 而她们甚至动用了赵天一附魔过的AK47,试图扭转战局。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这柄能够轻易斩杀羽化境强者的AK47,却在仇占武面前毫无作用, 未能给他带来一丝一毫的伤害。 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司蕊蕊也是深知形势危急。 她当机立断,下令众人撤退。然而,仇占武的修为高深莫测,她们五人陷入了重重困境,无法逃脱。 在这生死关头,四名弟子表现出了无畏的勇气,她们毫不犹豫地决定留下来。 用自己的生命为,司蕊蕊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也是在她们的掩护下,司蕊蕊这才侥幸逃脱,不顾疲惫与伤痛,奔袭数日,终于回到了缥缈城。 而当她出现在宗门广场时,她已是一身伤痕,触目惊心。 清晨,宗门弟子发现了她,立刻将她送往丹堂,她才得到了及时的救治。 此刻,赵天一在听完司蕊蕊的叙述后,紧握着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这么说,那人的修为已经超越羽化境,达到了大帝的境界?” 然而,陈晋业却表情凝重的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我猜他最多只是半步大帝,而且刚证道不久。” “哦?半步大帝,你怎么知道的?”赵天一好奇地问道。 “您入丹霞山的丹境之前,您不是给了我一把AK47。您说这枪可以轻松抹杀羽化境修士。 因此,我突发奇想,决定找人试试它的威力。几个月前,我找到了丹圣前辈,而他便是位半步大帝, 但在我的实验中,他并未受到任何伤害。” 赵天一听后,点了点头,但心中仍然感到困惑: “不过话说回来了,大帝境真的这么容易达到吗?怎么现在随便出来一个魔修,就是半步大帝?” 而这时,左升云叹了口气,插话道:“大帝境,绝非易事。我当年就是因为证道大帝失败而陨落的。” 而这时,吕得水则是愤愤不平的‘啊儿,啊儿’的叫了两声: “管他是不是大帝呢!老大,咱们现在就去杀了他,为蕊蕊姑娘和牺牲的弟子报仇!”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缓缓开口道: “仇,是一定要报的,不过,要报仇就得连锅端,一个半步大帝,旗下的喽啰肯定不少! 嘿嘿,走着瞧!他们一个都少不了。” 第50章 做媒? “行了,报仇的事情一会再说,我先将那几个弟子复活。” 说着赵天一看向了司蕊蕊,问道:“对了,蕊蕊,掩护你的那几个弟子叫什么?” 闻言,司蕊蕊也是麻溜的说了四个人名字, 而下一秒,四个活生生的暗堂女弟子便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此时,被复活的四名弟子皆是一脸的震惊,然房间内的其他人却一脸的平静,似乎早就见怪不怪了。 然而,面对四名弟子眼中流露出的震惊与好奇,赵天一并未做过多解释。 只是对她们的表现,给予了一番诚挚的口头赞扬,紧接着又亲手为她们提升了一层修为, 在提升修为之后,赵天一严肃地要求她们对此事保密,不希望此事在宗门内引起不必要的议论。 完成了这些,他便示意四名弟子离开了。 虽然,提升一层修为的奖励看似很普通,但这绝对,对她们是莫大的恩赐。 要知道,这四名女修资质也是一般,她们下次突破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呢,因此她们也是十分高兴。 但是,赵天一没对她们说的是,他还悄悄的给她们四人提升了修炼天赋。 日后的她们,稍微努努力,达到羽化境也是十分轻松的。 而此时,赵天一又与众人闲谈片刻,因为众人都有自己的事情,也是陆续离开。 但毕竟这里是丹堂,所以左升云与段梦晨两人并未离开。 见众人离开,赵天一刚要离开丹堂,却被左升云叫住了:“宗主,宗主,请留步!请留步!” 说着,他缓步走向赵天一: “宗主,这一个月,您是否按时服用了汇元丹?身体有什么不适之处吗?” “多谢挂怀,汇元丹我皆是按时服用,且身体并无任何不适,与先前无异。似乎还精神了不少。” “嗯!那就好,那就好,不过我还有点不放心,我在为您把上一脉可好?”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同时伸出了自己的手,见状,左升云则是开始,为赵天一仔细把起脉来。 片刻之后,左升云送开了赵天一的手,笑着说道: “甚好,宗主,您体内的灵气已经稳定下来了,可以继续进行修炼了。”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白色的玉符,递给了赵天一。 “宗主,这是我根据记忆所撰写的《大道自然功》,你只需按照此功法修炼,必定会有所成就的。” 接过,左升云递过来的玉符,赵天一也是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番。 这枚玉符,通体温润而光洁,呈现出一种淡雅的奶白色。 它的形状是标准的方形,四角分明,线条流畅,而玉符的表面,则是阴刻着一些十分玄奥的符文, 但此时,赵天一握着玉符,看向左生云,却有些疑惑的问道: “额....左长老,这玉符如何使用呢?” 由于,他之前从陈晋业那里得到的功法是纸质,因此对于左升云递来的玉符,自然感到有些陌生。 此时,一旁的段梦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说道:“宗主,只需将灵力灌输进这玉符之中就行了。” 赵天一闻言,尴尬的挠了挠头,然后,也是按照段梦晨的话照做了起来。 下一秒。只见赵天一的眉心处,一股金色的灵力缓缓涌出,如同涓涓细流一般, 而在他的操控下,金色的灵力也是开始流入玉符之中。 而当灵力触及玉符的瞬间,玉符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开始焕发金光。 玉符表面的符文也是流转开来犹如星辰闪烁, 紧接着,一个个清晰的淡金色字符从玉符中投射而出,悬浮在空中,宛如一幅精美的画卷。 赵天一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道:“咦,这东西还真不赖,就像是全息投影一般。” 在感叹一番之后,赵天一对左升云拱了拱手,然后说道: “多谢左前辈的厚赠了。” 而此时,左升云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问道:“哈哈!对了老夫还不知道宗主贵庚呢,能否告知?” 而就在这时,一旁段梦晨闻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笑着对两人拱手说道。 “老师,宗主,你们先聊,我先出去了。” 而就在段梦晨说话时,眼睛却不自觉的看了看赵天一,赵天一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朝她点了点头。 而段梦晨离开后,赵天一则是看向左升云,坦然道:“我今年二十岁,怎么了?” 听赵天一说自己才二十岁,左升云也是不禁啧啧称奇: “二十岁?这可让我着实没想到。宗主真是少年英雄啊!以宗主的年纪,在加上这先天道体, 日后,您踏入大帝境,应该是迟早的事,不过……” 见左升云,突然不说了,这让赵天一有些摸不着头脑,随即追问道:“不过什么?” 左升云,摇了摇头,开始娓娓道来: “但凡修士,踏上修行之路,皆是受天道之庇佑, 但往往为人道所不容。因此,修士往往不容易留下子嗣,宗主,你应该趁着现在修为尚浅, 尽早留下自己的血脉,免得像我一样,现在还未能育得一儿半女,悲惨凄凉。” 闻言,赵天一看了看左升云,思忖道: “哦!合着说这么多,是给我做媒呢!难怪刚才怎么感觉,段梦晨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此时,赵天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微笑着回应道: “所以,左前辈是想让我娶段姑娘?” 左升云见赵天一已经明白自己的意图,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说道: “正是如此。那妮子,虽然资质稍逊,但性格温婉,与你堪称郎才女貌,极为相配。” 赵天一微微颔首,随后认真地说: “左前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目前,我暂时不会考虑这些。有些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 他心中清楚,作为一个穿越者,虽然目前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但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 万一哪天他突然消失,他可不想给任何人留下遗憾。 左升云听后,脸上并未露出不悦之色,反而点头表示理解: “好,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老夫就不多过问了。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打算,我尊重你的选择。” “那就多谢左前辈理解了,我就先告辞了” 言罢,赵天一微微躬身向左升云施了一礼,然后便转身,而后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赵天一离开后,段梦晨有些沮丧,来到了左升云面前。 原来,刚才她并未离开,而是一直在旁边的房间内,偷听两人的谈话。 此时,左升云,看着段梦晨,问道:“宗主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段梦晨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神情也是略显沉重。 见状,左升云则是用言语宽慰着她: “放宽心,宗主没有直接拒绝,说明,你还有机会。不过,老师我尽力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 “嗯,老师,我明白。”段梦晨轻声回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好了,你去忙吧。宗门还有许多事务需要你处理。” 左升云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见状段梦晨也是在施了一礼后,便离开了。 ......... 次日清晨,赵天一早早便起了床,叫上驴子,一同前往东篱城的苍松岭。 此行他带着一个明确的目的便是为司蕊蕊报仇。 而赵天一根据司蕊蕊的描述,也是找到了她们与仇占武相遇的地点。 尽管过去了好几天,但战斗的痕迹依然清晰可见。 此刻,赵天一使用系统进行了仔细探查,但奇怪的是,这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些小动物在附近游荡。 然赵天一作为一个拥有言出法随能力的男人,怎会就此而放弃呢? 只见,此刻的他,高声喝道:“仇占武,速速现身!” 而随着赵天一的喝声落下,一个黑衣男子也是出现在他和吕得水的面前。 只见,赵天一紧盯着眼前的黑衣男子,然后沉声问道:“你就是重伤并杀害我共和宗弟子的仇占武?” 第51章 报仇 而此时,突然,来到这个陌生地方的黑衣男人,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看向了赵天一,一脸茫然的问道:“你说的是啥子哦!你是哪个?我怎么会来到这里的撒?” 男人的话语,有点赵天一故乡华夏四川方言的味道。 而这时,吕得水则是一脸的疑惑: “老大,你不是搞错了吧!这人是个凡人啊!不是什么半步大帝啊?”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刚要继续询问黑衣男人的时候,可是眼前的场景,却让他着实有些无语。 只见,赵天一的面前,居然陆陆续续的出现许多人的身影。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修士与普通人统统夹杂在其中,甚至还有一些动物。 而随着人越来越多,咒骂声、惊讶声,质疑声此起彼伏,且声音中充满了恐惧、疑惑和不安。 “尼玛!我正睡觉怎么到这来了?” “哎呦喂!疼死我了,你谁啊!踩我脚了” “我是仇占武啊!你又是谁啊!” “我靠同名同姓?” “我也叫仇占武!” ....... 此刻,眼前的场景是一片混乱,让赵天一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也是忍不住在心中怒吼: “狗系统,你tm搞的什么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系统那冰冷的机械声随即响起,不带一丝情感地回应: “根据宿主先前的指令,已将浮云大陆上所有,名为仇占武的个体,全部召唤至此地。” 听到系统的解释,赵天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仿佛有无数匹奔腾的草泥马在他心中狂奔, 原来,系统竟是将浮云大陆上所有叫仇占武的人,一股脑地全都带到了苍松岭! 被系统这么一搞,让赵天一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也就在此时,赵天一面前的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女声: “啊——杀人啦!” 原来,随着人群的不断的聚集,这些人也是开始相互交谈,居然,发现彼此都是同名同姓。 而这时,一名身着紫袍的男子,傲慢的站了出来,高声叫嚣: “什么档次,和我叫一个名字?你们配吗?” 紧接着,那位紫袍男子狂怒之下,猛地抽出一把银色长刀,开始在人群中疯狂的挥舞, “你们这些废物!蝼蚁般的东西,全都该死!我要把你们剁碎了喂狗!哈哈哈!” 紫袍男子,面容扭曲,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而此时,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颤抖不已的老人,然后举起手中的刀,随即便朝着老人的头颅劈去。 老人看着朝自己越来越近的刀锋,双腿抖的如筛糠,眼中也满是恐惧。 然而,就在这时,赵天一的身影,却迅速挡在老人面前。 只见他不慌不忙的伸出右手,而两根手指,十分轻松的便夹住了紫袍男人劈来的银色长刀。 铛!—— 一声脆响之后,紫袍男子手中的黑色长刀被赵天一稳稳夹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赵天一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他心中对系统下达指令: “将除了他之外的人和动物,都送回他们原本的地方,复活被他杀了的人抹除他们来到这后所有记忆。 对了!别忘了,对这男人进行精神探查,我要知道他的全部底细!” 下一秒,只见,除了赵天一面前的紫袍男子之外的所有人,统统都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此刻,见众人纷纷消失,紫袍男子虽然仍旧保持原有的劈刀姿势,但脸色却十分的震惊。 他平复了心情后,才缓缓开口了:“你是那共和宗的赵天一?” 说着,男人便要收回长刀,但却发现自己无法将长刀从赵天一的指间抽回。 而这时,赵天一双指微微用力,他指缝处的那把银色长刀便随即碎裂成七八节,跌落在地。 然后,赵天一冷冷的看向了他,态度十分的轻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话?” 吕得水,在一旁也是插嘴道:“啊儿!啊儿!就是,什么货色!” 闻言,男人神色似乎有些气愤,随手便丢了手中的刀把,拱手说道:“在下,仇占武,请赐教!” “赐教?呵呵!你还不配!给我爆!” 此刻,赵天一通过系统,已然知晓了面前之人的底细。 此人便是仇占武,是几日前重创司蕊蕊,杀害四名暗堂弟子的元凶。 这仇占武,天赋也是十分的非凡,修炼魔功仅四百载,三十年前便已经是达到了羽化境巅峰。 也是在三十年前,他为了突破到大帝之境,毅然决定前往中域寻找机缘。 他的运气也令人羡慕,竟然,在中域获得了一份上古魔修的传承。 获得传承后,他立刻闭关修炼,经过不懈的努力,仇占武初步证道,成功迈入了半步大帝的层次。 一月前,仇占武悄然回到东域,并暗中成立了一个名为“断魂门”的魔修组织。 计划在东域构建一座名为“万魂聚灵阵”的邪恶法阵。 而这法阵正是源自他所得的上古魔修传承,他意图借此法阵之力,冲击大帝之境。 而此刻,身为东域共和宗宗主的赵天一,名声响彻东域,传闻中他已达到大帝之境,实力深不可测。 因此,仇占武的心里也是对赵天一和共和宗有些忌惮的。 所以,他告诫手下的魔修小心行事,然最终还是被司蕊蕊发现一丝蛛丝马迹,这才有了先前的种种。 然而,此时面对仇占武的赵天一并未多做口舌。“给我爆”三个字刚一脱口而出。 仇占武的身体,便瞬间爆炸开来,化为一片血雾,尸骨无存。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吕得水指着仇占武爆炸的地点,惊奇地喊道: “啊儿!老大,快看那是什么玩意?” 此时,赵天一闻言,也是看到了仇占武爆炸后,掉落在地上的东西。 他走上前去,捡起那块黑色的东西,才发现那是一块黑色玉符。 且与昨天左升云给他的玉符颇为相似。他随即取出左升云给自己的玉符,开始进行一番对比。 发现两块玉符形状、样式大致相同,但上面阴刻的符文却截然不同,且有些阴邪的气息。 这时,赵天一随即催动自身灵气灌入那黑色玉符之中。 霎那间,玉符悬空而起,一团黑色雾气从中升起,渐渐凝聚成一张苍老且带有邪性的人脸。 而后,那张人脸发出尖锐而古老的声音:“吾乃万木魔君,为后世留此传承……” 听完这玉符人脸的讲述,赵天一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块黑色的玉符,是一个叫做万木魔君的魔修,留下来的传承玉符。 而仇占武前往中域,获得的传承就是此物。 玉符之内,则是有一处储物空间,藏有万木魔君,留下的丹药,法宝,浮云石等修炼资源。 而万木魔君的魔功传承,以及万木魔君斩杀的正道修士的功法秘籍,也皆在其中。 此时,赵天一看着玉符中的东西,自言自语道:“还真是巧啊!真是瞌睡送个枕头—— 正是时候!” 一月前,赵天一还为战技身法的事情发愁呢?这就有人给送来了。 然而,对玉符中的魔修功法,他自然是不屑一顾的,反倒对万木魔君斩杀证道修士,留下的正道功法,颇感兴趣。 很快,赵天一便从中选出了一本名为《升龙霸天枪诀》的枪法,以及一本名为《太虚步》的身法。 然后,随手就将玉符,丢给了吕得水,毕竟里面的东西自己留下也没什么用。 而吕得水则是,说道:“老大,你还不如给我来几条华子呢,这破东西我可看不上!” 闻言,赵天一白了他一眼。 “行了,不要你就拿回去给老陈吧!对了,里面有本叫《镇魔腿》的功法,我感觉还挺适合你的。” “啊儿!啊儿!《镇魔腿》?我先看看!” “等回飘渺城后,你慢慢研究吧!先跟我去几个地方!刚那家伙,还建立了个小势力,顺便一起灭了。” 闻言,吕得水也是收起了黑色玉符便与赵天一再次出发了。 第52章 前往北域!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一天,经过一天的奔波。 赵天一与吕得水两人,也是在将仇占武暗中建立的魔修组织断魂门成功覆灭。 可这次赵天一并没有手下留情,将他们全部斩杀之后,还把他们的尸体悬挂于,缥缈城的城墙之上。 而在两人返回共和宗后,赵天一便让陈晋业,对东域发表了一则声明。 “时至今日,东域在我共和宗的治理下,已初见成果,为东域人民带来公平与正义。 然东域之中,仍有魔修一意孤行,行不法之事。 昨日,我宗斩杀断魂门魔修,三千两百人,并悬挂于飘渺城的城墙之上!以儆效尤! 还望东域人民,切勿知法犯法,否则我共和宗定不轻饶。 且共和宗,今日发出悬赏令,凡是向我共和宗提供和魔修有关的情报,皆可获得一万浮云石。 特此声明,望东域民众广而告之!” 而这则声明刚一发布,便在东域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寻常修士与百姓们,皆是欢呼雀跃,纷纷成群结队寻找魔修的下落。 然而,东域的魔修们却是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而一股魔修的移民风潮,也是开始席卷整个东域,众多魔修们,皆是慌不择路的逃往向其他大域。 毕竟,这共和宗的悬赏可不是闹着玩的,有钱是真给,有魔修他们也是真抓啊! 而此时,已经是赵天一两人回到总部的三天后了。 今天,赵天一也是起了个大早,召集了陈晋业等一众共和宗的长老,在议事大殿集合。 此时,只见吕得水,口中打了个哈欠,迈进入了议事大殿,看着大殿中赵天一: “啊儿!啊儿!老大,你这大早上的抽什么风呢?” 闻言,赵天一则是没好气的,朝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脚:“废什么话!快过去坐下,等人齐了我会说的。” “得嘞!”说着,吕得水便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而不一会陈晋业等人也是纷纷到场。 而赵天一,在招呼众人坐下后,才开始缓缓开口。 “诸位,现在宗门的各项事务都已步入正轨,且东域现在也是相对稳定。 但浮云大陆,不光只有东域,还有其他四域。因此,我打算前往其他地域将共和宗的理念进行传播。 我要让公平正义的理念传遍整个浮云大陆。所以我打算今天就出发!” 众人,闻言,皆是点了点头,而这时红桃则是问道:“宗主,怎么会这么突然?” 赵天一,则是摊了摊手:“这有什么好突然的,我也是思量了好几天,再说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而此时,陈晋业则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宗主,所以你是打算一个人去?这恐怕不妥吧!” “是啊!是啊!”吕得水附和道。 闻言,赵天一则是看着陈晋业,说道:“当然不是了,老驴和吕布跟我一起去。” 吕得水,听到这当即摆手,以示拒绝,同时说道: “啊儿!我不去!我在这呆的还挺舒服的!再说我现在是执法长老,宗门离了我,可是万万不行的!” 但赵天一听到这话,便出现在吕得水的身后,揪着他的耳朵,说道: “纪检委成立后,执法堂根本就可有可无,你整天睡大觉,你给我说说,离了你怎么就不行了啊!” 而吕得水耳朵吃痛,也是开始求饶了起来: “啊儿!啊儿!老大快松手,这么多人呢,给我留点面子。我跟你去还不行吗?” 而此时,殿内的众人见到吕得水的样子,皆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在听到吕得水的求饶后,赵天一才松开了吕得水的耳朵,然后对众人继续说道: “不过,国不可一日无君,宗门更不可一日无主。 我离开后,就由陈长老暂代宗主一职吧!希望大家多多协助他,对此,大家有什么异议吗?” 众人闻言,皆是点了点头,然后异口同声的说道: “遵从宗主决定,我等并无异议!” “嗯,那宗门的事就拜托诸位了。对了,如果要联系我,就用我之前给你们的手机。” 说着,赵天一便朝众人拱手施了一礼,继续说道: “那诸位,我便告辞了!” 言罢,赵天一便带着吕得水和吕布,一同离开了共和宗的议事大殿,踏上了前往他域的旅程。 而刚出,共和宗,吕布便疑惑的问道:“师父,那我们,此行是先去哪里呢?” “北域!”赵天一干脆的回答,“不过,还得先去北港城,去接个人?” “啊儿!啊儿!是方林?”吕得水问道。 “嗯!”赵天一应了一声,三人便再次消失在了原地,等再次出现时,三人便到达了共和宗北港城分宗。 而赵天一之所以,要先去北域,并且还要带上方林。 则皆是因为,方林背后所背负的秘密。 而此时,在北港城分宗的议事大殿内,方林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人,则是十分的惊讶: “宗主?吕长老?你们怎么来了?对了,这位是?” 闻言,吕布谦恭地行礼,回答道:“晚辈乃是宗主的弟子吕布,小子见过方前辈了。” “啊,原来是宗主的弟子啊!真是英武不凡啊!”方林赞许道。 而此时,赵天一则是插话道: “行了,一会路上再说。方林,你去收拾一番,安排好分宗的各项事务,跟我们前往北域!” 闻言,方林有些茫然:“宗主,是现在就要动身吗?” “嗯!”见方林还在迟疑,赵天一加重语气说:“你还愣着干吗?难道不想复国了?” 听到复国两字,方林的心里咯噔一下。看了赵天一一眼后,便转身出去交代分宗的大小事务去了。 很快,方林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便与三人汇合,一同来到了忘忧海海岸上的四域传送阵面前。 此时,赵天一望着眼前这通往北域的神秘法阵,不禁赞叹: “虽然,是第二次来这了,但看到它,心里面还是,依旧是无比的的震撼啊!。” 一旁的吕布也点头附和:“没错,当初我和义父前往中域时,也是用这法阵去的,现在还记忆犹新呢!” 而此时,方林从袖中取出一件精致的小船,目光转向赵天一三人,轻声询问: “宗主,两位,那我们是否现在就启程呢?” 闻言,赵天一目光却落在方林手中的小船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方林?这是什么东西啊?” 方林闻言,微微一笑,便将小船抛向空中。只见,那小船在空中,居然光华绽放, 瞬间扩大数倍,恰好足以容纳四人,然后缓缓下落在四人面前。 方林这才开口解释道: “宗主,这是一件飞行法宝,名为天衍舟,若要通过传送法阵前往北域,飞行法宝可是不可或缺的。” 这天衍舟,形如一艘精致的乌篷船,通体蔚蓝,材质不明。 船体细长如同柳叶一般,轻盈而优雅。头尾尖尖,两头微微翘起,玲珑俊秀,质朴古拙。 船篷由不知名的材质编织而成,其间夹杂着晶莹的玉片,散发出淡淡的光泽。 而此时,吕得水闻言,这是不屑的说道:“切,还不如辽宁舰呢!” 听到吕得水的话,赵天一白了他一眼:“辽宁舰是好,不过这通道你看能进去吗?行了,我们出发吧!” 赵天一言罢,与三人一同登上天衍舟,开始,稳稳地驶向传送法阵的唯一通道。 而天衍舟,刚一进入通道,四周的东域世界,便如虚幻的泡影一般,居然开始缓缓溶解并消散。 紧接着,天衍舟便开始了剧烈摇晃,周围又是一黑,众人便瞬间进入了一个宛如银河倒挂的通道内。 而银河倒挂的通道之中,星光璀璨, 犹如夜空中的繁星点点,虽身处漆黑之中,但那些闪烁的星芒,却美轮美奂。 看的赵天一和驴子皆是是一阵失神。 第53章 方林的身世! 此刻,赵天一站在天衍舟的船头,看向身后的方林,好奇的问道: “方林,这条通道是直通北域的吗?大概需要多久?” “是的,宗主。”方林恭敬的回答,“这条通道,直接通往北域的海岳城,大约半年的时间就到了。” “什么?半年?怎么这么久?”赵天一眉头微蹙,显然对此感到有些意外。 “宗主,这是常规时间,向来皆是如此的。” 闻言,赵天一也是懊恼起来。 他原本打算利用自己言出法随的能力,直接将众人传送到北域的。 但出于对这神秘的四域传送阵的好奇,他便选择了体验一番。但是,他没想到居然需要半年的时间。 可是,赵天一很快,便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全当银河半年游吧!” 言罢,赵天一便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通道内那宛如银河般壮丽的美景之中。 而这一晃,时间就又过去了三四天。 先前,赵天一还是兴致勃勃的,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漫长的旅途,实在是有些单调乏味了。 而为了打发无聊,赵天一则是弄出了一副麻将。 在赵天一的悉心指导下,吕得水三人也是迅速掌握了麻将的玩法。 初时,他们因不熟悉规则而失利,但随着时间推移,打的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且各种胡法层出不穷。 十三幺,大四喜,大三元,青一色...打的赵天一是频频败北。 还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因此,赵天一渐渐失去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致。 最终,他将麻将全部收起,任由吕布和吕得水的苦苦哀求,他都无动于衷,不愿再将麻将拿出来。 又过了一阵,两人这才不再纠缠赵天一,索要麻将了。 而与两人表现不同的是,方林始终没有掺和进来,只是时不时瞟一眼赵天一,像是沉思着什么。 这时,方林又偷瞟了一眼赵天一,正好被吕得水看了个正着。 吕得水见状,当即语气怪异的开口调侃: “啊儿!啊儿!我说方林啊!你咋一直偷看我们老大呢?莫非你有什么龙阳之癖?” 方林被吕得水的调侃弄得十分的无语,尴尬地辩解道:“吕长老,你误会了,我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 而这时,吕得水凑近方林,一脸坏笑的说道: “行了!你就别藏着掖着了,你那眼神,分明是对我们老大有意思,不行我帮你跟老大说和说和?” 而此时,赵天一闻言站起身来,瞪了吕得水一眼,当即踹了吕得水几脚: “老驴,我说,你是不是皮痒了?是不是最近看我没揍你啊?” “老大,我可不是开玩笑!我可是有证据的,刚才打牌的时候,他就一直偷看你,他心里肯定是有鬼!” 听完这话,赵天一又是给了吕得水一脚。 “行了你快闭嘴吧!”说着,赵天一看向方林,“方林,你想问什么,便问吧,我知无不言。” 方林闻言,终于开口问出心中的疑惑: “宗主,您是如何得知我的那些事情的?那些事我连给大哥和三妹都不曾说过。” 原来,方林之所以一直偷瞄赵天一,是因为他对赵天一生出了疑惑。 他回想起在北港城的客栈,赵天一冷不丁的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和他离开北港城时,对自己的嘱咐, 再加上几天前,赵天一突然提出复国二字,和要带自己去北域的打算。 这一切,都让方林觉得,赵天一对自己了如指掌。 然而,这些事情,方林连自己结拜的兄妹都未曾透露过半分,赵天一究竟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这让方林感到困惑无比,所以一直打量赵天一,试图从赵天一身上寻找一丝线索。 此时,听到赵天一的话,他才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而吕布和吕得水也都被方林的问题吸引,两人也好奇的看着赵天一,期待着赵天一的答复。 这时,赵天一见状,也是笑着开始讲述,他所知道的一切。 原来,那天鲍侯与方林夏秋冬三人,来到落花谷说要加入共和宗的时候。 赵天一在听到三人是通过打赌的方式,决定加入共和宗的,这让赵天一也是心生疑惑。 当即,便用系统对鲍侯兄妹三人,进行了一番细致的探查。 而从系统对三人的探查之中,赵天一也是得知,三人皆是行侠仗义之辈,于是,便生起了爱才之心。 所以,便提议让他们做共和宗旗下分宗的宗主。 而探查之中,赵天一也是知晓了方林身上,所背负的东西,和他的一些秘密。 此时赵天一看向方林,说道: “我就是用我言出法随的能力知道的,至于你要不要跟他们两个说,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言出法随?世上真的有这种能力吗?”方林自言自语道。 而吕得水,则是被赵天一刚才的话,勾起了好奇,他看向方林,催促着问道: “行了,老大高深莫测着呢!不是你和我能想明白的,所以,你背负的东西是什么?你有什么秘密?” 闻言,长孙泽却陷入了沉默,在看了一眼赵天一后,这才缓缓开口: “其实,我本名应该叫长孙泽,而并非方林。我也并非是东域修士,而是北域九龙帝国的皇族后裔。” 随着话语的落下,长孙泽轻轻脱下外衣,露出了上半身那震撼人心的纹身。 只见九条黑色巨龙蜿蜒盘旋,环绕着他的身躯。 每一条龙都形态各异,栩栩如生,仿佛随时准备腾空而起,看得在场的吕得水和吕布惊叹不已。 此时,赵天一看着长孙泽身上的九条黑龙,随即脱口而出: “你叫什么长孙泽或者方林啊!要不你就改名叫史进吧,我再给你起个花名,就叫九纹龙!” 长孙泽被赵天一的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而此时,吕得水则是插话道: “你接着说,别理会老大,他总是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长孙泽深吸了一口气,继续他的往事叙述。 吕得水和吕布两人听得入神,他们的情绪随着长孙泽的讲述而起伏不定。 原来,方林本名长孙泽,是北域三大帝国之一九龙帝国的三皇子,曾经险些成为九龙帝国的皇帝。 长孙泽的出身并不显赫,他的母亲方氏是九龙帝国皇帝长孙正江的一个婢女。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长孙正江临幸了方氏,便有了长孙泽。 而他的母亲在生下他后,也因血崩离世。 因为,他母亲是个婢女的关系,尽管身为三皇子,但长孙泽的地位在所有皇子与公主中却是最低的。 然而,长孙正江并未因他母亲的出身而对他有所偏见,反而对他关爱有加。 从小长孙正江,便亲自教导他修行,传授他军国大事,是完全将他视为接班人进行悉心培养的。 后来,长孙泽更是被长孙正江立为太子。 然而四十年前,长孙正江的突然暴毙,却是让整个九龙帝国,开始阴云密布了起来, 先是,长孙泽宫中的宫女,向九龙帝国的将军,长孙枢揭发,说是长孙泽谋杀了——皇帝长孙正江。 接着,便是长孙泽的妻子,皇子妃李紫嫣,向当朝皇后田玉容告发。 说长孙泽篡改皇帝遗诏,继承皇位名不正言不顺,这两件事让即将登上皇位的长孙泽面临困境。 但好在,长孙泽还是硬扛了过去。 但是,接踵而至的一条传闻,却成了压死长孙泽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时,也不知是从哪里传出的消息,说长孙泽的母亲方氏,入宫前就怀有身孕。 说是用一种叫做摄魂丹的邪药,控制了长孙正江,才与之发生关系的,说长孙泽压根不是皇室血脉。 这最后的一条消息,也成了为长孙泽的催命符。 就在长孙泽即将登基的前一天,皇后田玉容,联合将军长孙枢,发动叛乱,欲将长孙泽废黜诛杀! 但是,幸好长孙正江的贴身太监拼死相护,他才得以逃脱升天。而后逃离北域,来到东域。 就此隐姓埋名,化身为散修方林。 第54章 人非圣贤。 此时,赵天一三人围坐在天衍舟的船篷之内,听长孙泽叙述着他自己的身世。 只见,吕布眼中满是惊叹: \"没想到啊!长孙前辈,您竟有如此曲折的经历,真让人同情啊!\" 反观,赵天一却显得十分平静,开口说道:“他不过是权利斗争中的牺牲品罢了,有什么好同情的?” 毕竟,赵天一来自华夏,看过许多的权谋宫斗剧。 那些比起长孙泽的身世来,可是狗血太多了,而他的身世,赵天一一早就知道了。 所以,长孙泽所讲的,在他心中根本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但这时,吕得水却忍不住好奇,疑惑的问道: “那你为何要跟鲍侯和夏秋冬打赌,加入我们共和宗呢?” 听到吕得水的问话,长孙泽却沉默了,他一脸茫然的看向赵天一。见状,赵天一则是开口道: “你想干什么,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我压根没有放在心上,你但说无妨!” 听到赵天一这话,长孙泽这才娓娓道来: “那日,我得知宗主,在丹霞山斩杀了太一道宗的梅哲仁,与太一道宗结下了仇怨。 并且,宗主还扬言说太一道宗一个月后必将覆灭,那时我便认定宗主绝非寻常人,也是起了小心思。 倘若宗主,真能在一个月后覆灭太一道宗,我便加入共和宗。 然后,接近宗主,并赢得他的信任,进而借助他的力量,夺回本该属于我自己的一切。” 吕布闻言,眉头紧锁,似是有些疑惑: “倘若宗主未能在一个月后覆灭太一道宗呢?你又会如何?” 此时,长孙泽并未着急回答,而是再次看向赵天一,而赵天一则是冲他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长孙泽见状,也是继续说了下去: “即便,太一道宗没有覆灭,我依旧会加入共和宗,接近宗主,然后..... 然后.....暗中等待时机,进行谋划,篡夺共和宗的大权,再然后,我会带着整个宗门去投靠太一道宗。 接着,在用九龙帝国的不传之秘,九龙道法,作为交换,让太一道宗助我复仇。” 此时,听到长孙泽的这番话,除了赵天一没有反应外,吕得水和吕布两人皆是有些气愤的看着他。 而最气愤的,当属吕得水了,平时谁说赵天一坏话,他准会第一个跳出来。 只见,下一秒,他便突然起身,然后一脚踹向长孙泽的脸上,骂道: “我靠,合着你是这种打算啊!你真tm是个杂碎!” 而长孙泽则是被吕得水踢倒在地,鼻子,嘴角,皆是溢出鲜血,但愣是没叫一声。 一旁的吕布,则也是附和道:“我刚才还觉得你的身世悲惨呢?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而这时,吕得水想要继续动手,却被赵天一制止了下来: “行了,老驴!我都没说什么呢?你生个什么气?再说了他的心思,我早就知道了,倒也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啊儿!老大,你还打算要帮他?这货压根就是南景清的翻版啊!” 听到吕得水的话语,赵天一嘴角微微抽搐,他轻轻摇头: “我又不是红桃,我的手段你还不清楚吗? 若他真如南景清一般,我早已出手,岂会让他存活至今?更何谈让他做北港城分宗的宗主?” 吕得水一脸疑惑,紧蹙着眉头问:“啊儿!啊儿!老大,那你究竟有什么打算?” “我当然是去北域,去帮他夺回皇位,然后统一北域啊! 他或许算不上个好人,但也不算是个坏人,他虽然出身皇室,但他体会过底层人民的疾苦。 扶他上位,或许是不错的选择” 闻言长孙泽看向赵天一,声音略带颤抖: “宗主,您这是要……助我复位?而非……而非要取我性命?” 就在刚才赵天一提及,他知晓自己的心思时,长孙泽心中已是惊恐万分,怕赵天一在此便将他除去。 然而,赵天一现在的话,却让他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我为何要杀你?你虽有坏念头,但并未付诸行动,我为何要因此而取你性命?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只是被复仇蒙蔽了心智罢了,对了!刚才老驴也是气愤,你别放在心上。” 说着,赵天一则是看向吕得水:“老驴,给人家道个歉!” 闻言,吕得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迫于赵天一的淫威,还是躬身一礼,开口道: “抱歉,长孙泽,是我刚太心急了,对不住了!” 言罢,吕得水,显然还是有些不满:“那我们为何不能在北域在建立个共和宗,而非要扶持他上位?” 赵天一看了吕得水一眼,缓缓摇头: “我之所以在东域建立共和宗,是因为东域的宗派体系根深蒂固, 难以一蹴而就地改变。我明白,任何事情都需循序渐进,过于冒进只会适得其反。 而我之前在东域所做的一切,如修真法,都是为了未来能在东域建立一个国家,而打下的基础。 但北域与东域截然不同,北域是帝国体制,三国鼎立,宗派并不占据主导。 所以,北域建立一个宗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说着,赵天一,掏出一盒华子,为自己点燃了一根烟后,继续说道: “我的计划以九龙帝国为基础,然后统一北域,再根据具体情况,对现有的制度进行调整。 不过,这一切都需要到了北域之后,再做详细打算。” 言罢,赵天一便看向了长孙泽,目光严肃: “不过!长孙泽我助你登上皇位,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宗主请说。”长孙泽恭敬地回答。 “待你复位之后,你仍可以继续做皇帝,但国家的制度,必须由我制定。”赵天一语气坚定。 闻言,长孙泽面露犹豫:“这……” 而吕得水却不耐烦的打断他:“这什么这?要不是老大心善,你以为你还能重登皇位?做梦去吧!” 闻言,赵天一挥手示意吕得水不要插话,他则是再次看向长孙泽,语气诚恳: “一个国家的繁荣与稳定,离不开一个合理的制度,来保障人民的权益。 我提出的制度,肯定能确保公平、正义和人民的福祉。 而我之所以选择帮你重登皇位,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你,是因我相信你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毕竟,你生于皇室,长在疾苦之中,我也相信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长孙泽感受到赵天一话中的真诚,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 “宗主,我答应您。共和宗,我是实打实的看在眼里,是打心里佩服,全凭宗主您做主,我全听您的!” 闻言,赵天一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我们就一起努力吧!” 言罢,几人又讨论一会,就各自修炼去了, 毕竟,路途漫漫,赵天一又不把麻将拿出来,让他们打麻将。他们也只能修炼了。 约莫又过去,三个多月,此时,赵天一的手机却响了。 “主人您孙子给您来电话了,主人.....” 赵天一掏出了手机,见来电显示是陈晋业,不禁皱起了眉头:“喂!宗里出什么事情了?” 电话那头,陈晋业的声音有些急促:“宗主!红桃追你们去了!” “红桃追我们?你说清楚些!”赵天一有些茫然。 “不单单是红桃,还有段姑娘,你走后段姑娘就消失不见了,问丹圣前辈,他说可能是追你去了。 红桃,这丫头也不知为何也是追去了,人都走了半个多月了。” “那你怎么现在才通知我?” “这您去问丹圣前辈啊!他把我们的手机都抢去了,说是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他是半步大帝。 我也拦不住啊!我也是趁他闭关,才将手机偷出来通知您的!” “额!我知道了!”言罢,赵天一便挂断了电话,而他也是,消失在了天衍舟上。 第55章 两朵桃花! 此刻,在共和宗丹境的最高关卡宫殿之内,左升云正盘腿而坐,进行闭关修炼。 宫殿中显得十分的宁静,只有左升云的呼吸声。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就被赵天一打破。 只见,赵天一的身影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左升云的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左升云,没过多久,赵天一也是按捺不住沉默,终于开口: “左前辈,我说,咱能别装了吗?你之前还说证道之路艰难万分,你这样干坐着,就能证道大帝了吗?” 而左升云闻言,轻轻咳嗽了两声,仿佛刚从沉思中惊醒,他睁开眼睛,故作惊讶地说道: “哎呀,是宗主啊!您不是去北域了吗?怎么这么突然就回来了?” 赵天一眉头紧锁,显然是有些生气: “行了!我说,你就别装了!老陈若能从你手中偷走手机,就真的有鬼了!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段姑娘追我去北域,我尚能理解,可是红桃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 “宗主,您真是心思缜密啊!陈晋业他怎可能从我这里拿走手机,那全是红桃的主意。” “红桃的主意?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宗主,您难道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吗?” 赵天一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左升云见状,这才继续开口解释: “那日您离开宗门后,梦晨那丫头,刚过了半个月,偷偷溜出宗门,就去追您了。 那天,红桃有事却找不到她,就来找我,我就告诉了她,之前我有意撮合宗主您和梦晨的事情。 还告诉她,梦晨可能是去追您去了,我也没想到,红桃得知后也要去找您。 而且,她还拜托我拖延住陈晋业,不要让他知道自己离开的消息, 我估计,红桃那丫头和梦晨一样,都是喜欢上您了。” 听完左升云的叙述,赵天一有些头痛,揉了揉太阳穴: “那你就不知道拦一下她们吗?“ 左升云面露苦涩,无奈地叹了口气:“宗主,那俩丫头的性格你比我了解,她们哪里是我能拦得住的。” 赵天一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你呀你,行吧!我去找她们回来。” 言罢,赵天一再次叹了一口气,随即转身,身影渐渐淡去,然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左升云见状,却也是笑了起来: “还不是宗主你自己惹出了的桃花!这下你可有罪受了,哈哈!” 而与此同时,在北域传送法阵的通道之中,段梦晨正端坐于她的飞行法器之上,全神贯注的修炼。 而她的身影在法阵光芒中显得格外美丽动人。 而这时,只见,在段梦晨飞行法器后方,一个黑盘状的飞行法器正紧随其后。 而黑盘状的飞行法器之上,坐着的是两名男修,他们的装束和面容都透出一股阴冷与狡黠的气息。 其中一人,名叫唐四,他看向身边的同伴霍于浩,语气似乎是有些不安: “霍兄,你说,我们到了北域之后,可该如何是好啊!?” 叫做霍于浩的男修,闻言,眉头紧锁,叹了口气:“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这时,唐四看向了前方不远处,段梦晨的飞行法器: “霍兄,你看那女子,他似乎是共和宗的人!” 霍于浩闻言,瞳孔微缩,仔细辨认后确认道:“没错,确实是共和宗的人,那衣服我认识!” 毕竟,段梦晨是穿着共和宗弟子的制服,偷跑出来的,所以,被霍于浩和唐四二人一眼便认了出来。 而他们两人,则是打算逃往北域的东域魔修。 这时,只见,唐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紧握拳头,语气中透露出残忍的决断: “妈的,都是共和宗害的我们,让我们整日提心吊胆,东躲西藏的。现在既然遇到了她,我们何不……” 说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向霍于浩示意要动手。 而霍于浩见状,脸色一变,连忙劝阻道:“唐四,你疯了吗?那可是共和宗的人。” “怕什么?这里是北域传送通道,共和宗的手伸不到这里来的。再说,她一个女子,修为又能有多高? 我们联手,未必没有胜算!干还是不干,你来句痛快话?” 霍于浩犹豫了片刻,这才点了点头:“好!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就陪你走这一遭!” 说罢,两人便催动黑盘法器,加速朝着段梦晨的飞行法器追去。 与此同时,在通道的另一侧,红桃正沉浸自通道内的景色之中,心中思忖: “不知何时才能抵达北域啊?宗主他最近还好吗?” 而正当红桃沉浸于自己的思绪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面前,吓了她一跳。 看清是赵天一后,她才放下心来,脸上也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宗主!您……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赵天一微微一笑,反问:“我为何不能来?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是打算去哪里呢?” 赵天一当然知道红桃是去找他,但是,他也不好意思直说。 然而,红桃却是,直接了当的回答:“我……我当然是,打算去寻你啊!” “你找我做什么?宗里的事务不都需要你来打理吗?你可是内务长老啊!” 红桃闻言,却是出言反驳:“那为什么段梦晨,段姑娘?她可以去寻您呢?她还是丹堂代理长老呢?”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明显的醋意。 赵天一闻言,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红桃的性格直率,不善于掩饰自己的情感。 只见,他轻轻叹了口气:“此事暂且不谈,我先送你回去。” 红桃闻言,刚要开口,就被赵天一抓住了手腕,下一秒,便回到了共和宗,来到了陈晋业的面前。 见到陈晋业后,赵天一直接开口,语气坚定: “老陈,我把红桃带回来了,你看住她,可别让她再去找我了。” 陈晋业闻言,也是心领神会,他拍着胸脯保证道:“宗主,您放心吧!我一定会严加看管这丫头的。” 说着,陈晋业就牢牢抓住了红桃的手。 而红桃,则是立刻挣扎着喊道:“父亲,你放开我!您就让我和宗主一起去吧!” “胡闹!都一百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躁?宗主是去办大事,你去能干什么?”陈晋业责备道。 而红桃还想争辩,但陈晋业已经不容分说的拉着她转身离去。 这时,赵天一却再次开口,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红桃,你就安心待在宗门吧!我暂时没有左前辈说的那种的打算, 所以……所以,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段姑娘,我也会送她回来的,行了,不多说了我走了。” 言罢,赵天一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陈晋业则是看向红桃,宽慰道:“宗主人都走了,我们走吧。内务堂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你处理呢。” 红桃却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看着赵天一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失落。 与此同时,在通往北域传送阵的通道内,魔修唐四和霍于浩,已然接近了段梦晨的飞行法器。 此时,看到段梦晨的面容,两人也是对视一眼,心里生出邪恶的念头。 只见,唐四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对着段梦晨调侃道: “嘿嘿!美女,这长路漫漫,我想你定是寂寞难耐吧?不如让我们来陪你解解闷?” 霍于浩在一旁附和,语气轻佻:“是啊,我俩的活,可是好的很呢,保证让你欲罢不能,飘飘欲仙!” 闻言,段梦晨在修炼中睁开眼睛,瞥见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闻言,唐四和霍于浩对视一眼,嘴角勾起邪异的笑容,唐四看向霍于浩问道: “这共和宗的女修,都这么冷艳吗?” “这样才刺激啊!嘿嘿!” 第56章 时间刚刚好! 此时,唐四话音未落,便与霍与浩,如同两道闪电般,跃上段梦晨的飞行法器。 段梦晨见状,心中也是一惊,但还是立刻冷静下来。 她迅速祭出三合炉,只见一道耀眼的金光闪过,三尊丹炉便悬浮在她身前,并且散发出强大的气势。 而唐四瞥见段梦晨祭出的三尊丹炉,随即对身旁的霍于浩轻笑道: “真没想到,这妞居然还是一个炼丹师呢?听说,炼丹师常年被灵植仙草所滋养,我想她应该很润吧!” 言罢,他舔了舔嘴唇,脸上也是露出十分淫荡的表情。 “嘿嘿!这共和宗的女炼丹师,定然别有一番风味,今日,我们便她好好玩玩!” 段梦晨听到两人的污言秽语,愤怒地骂道: “无耻之徒,你们找死!” 言罢,只见她面前的三尊丹炉,瞬间升腾起三团丹火,犹如三条火龙般朝着两人扑去。 唐四见状,面色一凝,对霍于浩喝道:“共和宗的女修,性子果然刚烈,不可小觑!我们一起上!” 说罢,他祭出一杆招魂幡,幡面之上鬼影憧憧,显得十分的阴森恐怖。 而霍于浩,则是抽出腰间的黑色长剑,而剑身散发着幽幽寒光。 两人在成功躲避,段梦晨的丹火攻击之后,也是一前一后,朝着段梦晨冲去。 目睹了这一幕后,段梦晨迅速操控着悬浮于她身前的天、地、人三尊丹炉,让其融合化作三合炉。 接着,她掐指捻诀,两团更加炽热的丹火,呼啸而出,迅猛而凌厉的朝着两人再次袭去。 然而,面对这汹涌而来的丹火,唐四却显得异常的冷静。 只见他,冷笑一声后,随即爆喝:“万魂死气!” 下一秒,他手中的招魂幡,便涌出一股股墨绿色的死气。这些死气开始迅速凝聚, 逐渐凝聚出一个狰狞的绿色骷髅头,紧接着,在唐四的操控下,骷髅头便朝着两团丹火冲去。 很快,两股能量就在空中碰撞,并且引发了一阵强烈的能量涟漪。 紧接着,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能量撕裂。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爆炸过后那骷髅头并未消散,居然开始吞噬爆炸产生的能量来了。 似乎是更加强大了几分。 段梦晨见状,也是有些惶恐,按理说,自己的丹火对邪物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 但对唐四的招魂幡上的死气却毫无效果,这死气仿佛拥有吞噬万物的力量,居然连丹火也无法驱散。 面对如此诡异的对手,段梦晨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必须全力以赴。 于是她口中大喝一声:“百战炉法!” 随着她话音落下,悬浮于她面前的三合炉瞬间放大数倍,熊熊燃烧的丹火将整个天空都映得通红。 毕竟,这是丹圣左升云的自创功法,威力也是极为骇人。 只见,三合炉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那绿色骷髅头猛烈袭去。 这一击的威力极为骇人,那绿色骷髅头虽然诡异恐怖,但在这一击之下也显得不堪一击。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后瞬间消散无踪。 然而,此刻的段梦晨,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她则是继续操控着三合炉朝着唐四和霍于浩两人攻去。 霍于浩,见状首当其冲地冲了上来,他手持一把黑色长剑试图抵挡这恐怖的攻击。 然而三合炉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他瞬间被击退数步, 最终直接被轰下了段梦晨的飞行法器。 见状,段梦晨乘胜追击,操纵着三合炉继续攻向唐四,然而,唐四的实力显然比霍于浩高出不少。 手中的招魂幡更是诡异莫测,只见,两人各自操控着自己的法宝,爆炸声也是连绵不绝。 尽管段梦晨三合炉的丹火猛烈无比,但却始终无法驱散唐四招魂幡上的死气。 两人在法阵通道内激战正酣,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就在这时,霍与浩却突然出现在段梦晨的背后,他手中的黑剑也是随之刺出。 原来,刚才霍与浩,只是假装不敌跌落通道的, 而他则是,悄悄从段梦晨的飞行法器底部,绕到了段梦晨的身后。 此时,由于段梦晨,正全神贯注地与唐四激战,哪里料到跌下通道的霍雨浩,会从背后发动偷袭。 毫无疑问,霍与浩的剑尖,十分轻松的刺入了段梦晨的肩膀,鲜血直流。 “啊!”段梦晨哀嚎一声。 这一击让段梦晨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痛,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一股眩晕感开始侵袭她的意识。 她试图稳住身形,但身体却像不受控制般摇摇欲坠。 见状,霍雨浩得意地笑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淫荡和嘲讽: “嘿嘿,小妞,你以为你能逃出我们的手掌心吗?中了我的万春散, 就算是身长百米的灵兽,也难逃欲火焚身的滋味,你想想你又能撑多久呢?哈哈哈哈!” 此刻,霍雨浩的话语如重锤击中段梦晨的心头, 她瞬间感受到一股炽热的火焰在体内疯狂蔓延,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的眼神逐渐失去焦距,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抽干了力量,变得软绵绵的,无力支撑。 然而,在意识即将沉沦的刹那,段梦晨拼尽全身力气,咬紧牙关,试图召回那至关重要的三合炉。 那是她逆转局势的唯一希望,也是她最后的依仗。 然而,她惊愕地发现,自己的灵力已经消散得寥寥无几,就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显得异常艰难。 此时,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感到自己仿佛被黑暗吞噬,无处可逃。 下一秒,段梦晨便脱力,然后倒在了飞行法器之上。 模糊之中她看着两个人影,朝着自己走来,并且越来越近! 而就在这时,赵天一终于是出现了,只见赵天一刚来到段梦晨的飞行法器之上。 就见,段梦晨横躺在地,两个男修,正在慢慢靠近她。 “你们是谁?是要干什么?”赵天一焦急的喊道。 说着,他便瞬移到段梦晨的面前,见她眼神迷离,扭动着身体,充满了魅惑之意。 看见段梦晨的状态,赵天一心里也是大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只见,他恶狠狠的看向一旁的两人。 而唐四与霍于浩两人,此刻显得尤为迷茫。不知道赵天一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而当唐四的视线清晰地落在赵天一的脸庞上时,唐四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你是赵……赵天一?” 他话音未落,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扭头便朝着黑盘飞奔而去,试图逃离让他心生恐惧的人。 然而,就在这时,赵天一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目光冷冽: “你已有取死之道!” 言罢,赵天一便将自己的手,掐向了唐四的脖子,骨头碎裂的声音也随即响起, 片刻之后,唐四就脸色紫青,舌头伸出眼球外翻,死透了!赵天一见状,随手就将他扔下了通道。 此时的霍于浩,看见唐四的死状,当即跪下,连忙磕头求饶:“赵前辈,放了小人吧!放过小人吧!” 闻言,赵天一则是瞬移到他面前,:“怕死你就别做恶!我又凭什么放了你!” 言罢,赵天一便一拳就打在了霍于浩的面门。 而拳头穿过霍雨浩的面门,在他的脑袋留下了一个血洞,鲜血顺着赵天一的拳头也是喷涌而出。 接着赵天一一脚,便将霍雨浩的尸体踹下了飞行法器。他又甩了甩充满血渍的手,手也恢复了清洁。 这时,赵天一才走向段梦晨,而这时段梦晨却在自行褪去衣物。 身上也仅剩上下两件贴身衣物勉强遮身。 赵天一见状,轻轻摇头,口中吐出两个字:“恢复!”随着这二字落地,段梦晨的神智瞬间恢复清明。 她抬头看见赵天一,脸上写满了惊愕。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两名邪修的身影。 这时,段梦晨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少的可怜的衣物,顿时羞红了脸颊。 她这才匆忙拿起一旁自己衣物,迅速穿上,掩饰住自己的尴尬。 第57章 到达北域 “宗主!我........” 此时,穿好衣服后的段梦晨,语气有些哽咽,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在她看到赵天一后,她也是大致知道赵天一是怎么会突然来到了这的。 而赵天一此刻,却是缓步来到她跟前,并关切的开口: “你怎样了,应该没事了吧!” 闻言,段梦晨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见状,赵天一则是有些生气的说道: “你看看你,待在宗门不好吗?非要去北域追我,要不是刚才我及时赶到,你可如何是好啊!” “宗主,你应该.......应该知道我追你,是为了什么吧!”段梦晨的声音有些颤抖。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直视着段梦晨: “嗯!我知道,但是,你这又是何苦呢?我那天对左长老说的应该很清楚了吧!我知道那天你没离开。” 原来,那天听明白左升云话中的意思后,赵天一就对周围进行了一番探查。 果真发现段梦晨没有离开,而是在隔壁的房间内偷听。 而之后,他对左升云说的那些话,自然也是对段梦晨说的,希望段梦晨,能放下对自己的这份情感。 而此刻,段梦晨闻言,却是鼓起勇气:“可我......可我就是情难自禁,我就是...就是喜欢上你了。” 赵天一听到这番话,心中五味杂陈,他未曾料到段梦晨比红桃,竟然还要直接。 此时的他,心中也是暗暗叫苦: “怎么就看上我了?到底看上我哪里了,我改还不成吗?” 见赵天一迟迟没有开口,段梦晨则是继续追问:“难道,宗主你是觉得我不好看,看不上我吗?” 赵天一闻言,摇了摇头,诚恳的开口: “你很漂亮,但是,你要知道,成亲这种事是需要慎重考虑的,况且,我现在也没有娶妻这种打算。” “可是我并不是要求你立刻娶我,我只是想的陪着你,跟在你身边。” 但此时,赵天一却不假思索的直接脱口而出:“可是我不需要你陪啊!你以为你是谁啊!” 段梦晨闻言,却是当即哭了起来! 见状,赵天一也是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是有些重,刚想要道歉。 但想到话已然说出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随即说道:“你别哭了,我直说吧!我其实有喜欢的人了。” 段梦晨微微一愣,试探性的问道:“她是谁?是红桃姑娘吗?” 赵天一借坡下驴,肯定的点头:“嗯!是她!所以我和你压根不合适,但是我相信,你能找到更好的!” 听到赵天一的这番话,段梦晨没有再问下去,只是死死盯着着赵天一。 见状,赵天一则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也该明白了吧,我先送你回宗门去吧!” 闻言,段梦晨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 见状,赵天一则是随手一挥,段梦晨便消失在原地,而下一秒段梦晨便回到了共和宗之内。 在送走段梦晨后,赵天一也是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真是造孽啊!” 言罢,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 与此同时,丹堂内左升云,看见突然出现的段梦晨,也是迎了上来: “梦晨?是宗主送你回来的?” 段梦晨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开口,见状,左升云继续追问:“那他没对你说些什么吗?” “宗主说.......说他喜欢红桃?”红桃的话音有些哽咽。 左升云,闻言则是笑了起来:“哈哈,你别听宗主瞎说了,他要是喜欢红桃,干嘛把她也送了回来?” 闻言,段梦晨有些疑惑:“红桃她去哪里了?宗主为什么要送她回来?” 左升云,也是当即对段梦晨进行了一番解释,红桃听后这才恍然大悟的说道: “这么说,宗主刚才是骗我的了?” “嗯!应该是的!若是宗主喜欢红桃,怎么不把她一起带去北域,而是把她也送回来呢?” “那宗主,为什么会那样对我说呢?”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宗主他可能是有自己的顾虑吧,行了,既然回来了就别乱想了,以后再说吧!” 言罢,左升云拍了拍段梦晨的肩膀,就转身离开了。 而段梦晨则是站在原地,思忖了起来,而她在想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但表情却是由哀转喜。 ............. 而在将段梦晨送回共和宗后,赵天一也是重新回到了天衍舟之上。 先前,由于赵天一和陈晋业的通话,被天衍舟上的吕得水三人听了个清楚。所以,赵天一刚出现, 吕得水便立即凑了过去,并开口询问: “啊儿!啊儿!老大,红桃和段姑娘她们俩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哎,没什么事?”他继续看向吕得水,“老驴,你说我...........算了没什么!” 此时,赵天一刚想要向吕得水诉苦,但这毕竟是自己的事,所以,他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吕得水见赵天一不愿多谈,也是很识趣的,没又继续在追问下去,转而出了船蓬,到船头修炼去了。 一旁长孙泽和吕布见吕得水都出去了,自是不好问,也是各自出了船篷。 不知过了多久,赵天一这才摇了摇头,自语道: “哎,不想了烦死了!一切随缘吧!先趁这段时间先好好修炼一番吧!” 言罢,赵天一也是盘腿坐下,开始修炼起他从仇占武,那里获得的枪法与身法了。 ............... 时间匆匆而过,仿佛只是一眨眼,半年的光阴,便已悄然逝去。 而赵天一四人,也是利用北域的传送阵,终于,是来到了北域的地标性城市——海岳城。 海岳城,作为北域一个独特的存在,与东域的北港城虽同为港口城市,但却是天差地别,截然不同。 北港城,位于东域的海域边陲,而海岳城,则坐落于北域中心的——万仞山脉之巅。 提及此处,就不得不说北域的地貌了。 东,北两域,皆是广袤无垠。然而,北域却有一条能被称为为天堑的山脉——万仞山脉。 而这万仞山脉,犹如一条双头龙蜿蜒盘踞在北域之上,以Y形的姿态将北域分割为三个不同的国家。 上方是九龙帝国,左侧是天禅帝国,而右侧则是虚空神国。 而在万仞山脉之上,三国之间的唯一通路便是那三座天险关卡——甘泉关、章川关和盘山关。 这三座关卡,不仅是三国的交通要道,更是战略要地,守护着各自的国土安全。 修士自然是可以御空直接飞过万仞山脉,但若是碰到边境巡逻队,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在说说北域三国的王朝结构,虽然与东域的宗门体系有所相似。 但更贴近赵天一故乡华夏古代的封建王朝,且北域三国如同东域的上三宗一般,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在这里,无非是宗主成了帝王,而长老则摇身一变,成了辅助帝王的大臣罢了! 但三个国家也是无一例外,且皆是君主独裁,皇权至高无上。 这么说吧!在北域。即便是羽化境的强大修士,在面对炼气境界的帝王时,也得下跪,俯首称臣。 当然,这规矩只是针对北域人士,对外域来的人的就相对宽松了。 只要不在北域做什么损害贵族和皇室利益的事,北域的三国一般是不会管,那些外域修士的。 而这也就成为了北域特有的阶级制度,凡人—修士—大臣—贵族—皇族—皇帝。 这便是北域流传千百年来的铁律,且无人能够撼动分毫。 还有一点很奇怪,常理来说,同处一块地域的三个国家,战争应该是难免的。 但浮云大陆的北域三国却是个特例,它们的边境虽常有小摩擦,但总体上却能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也使得北域千百年来,并未曾爆发过一次国与国之间的大战。 第58章 拉低我档次。 而此刻,赵天一四人,所在的海岳城,正处于万仞山脉Y字的交汇处! 且是在万仞山脉的最高处的——万仞峰之上。 从空中俯视万仞峰,它的形状宛如一个绿色的三棱柱,而海岳城,正坐落在万仞峰上的正中心。 这海岳城没有城主,当然也不隶属于北域任何一个国家, 它以其完全中立的姿态,吸引着北域三国和外域修士和凡人的到来。 无论正道还是魔修,都可以自由出入,前往外域进行探险或贸易,因此海岳城也是北域的地标城市。 此刻,海岳城中心的传送阵广场之上,赵天一四人乘坐的天衍舟缓缓驶出。 此时,赵天一,打了个哈欠后,自言自语道: “终于抵达北域了,真是漫长啊!” 而后他望向身旁的吕得水,好奇地问道:“老驴,你那镇魔腿修炼的进展如何了?” 原来,自从赵天一赠予他那块黑色玉符后,吕得水这半年来,只要有空闲就修炼。 因此,赵天一才有此一问。 只见,吕得水悠然地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然后回答道:“嗯,进展还算顺利,练了一半了。” “一半?这是什么意思?”赵天一有些不解。 吕得水淡定地回答道:“阿儿,啊儿!,我只练了后蹄,前蹄还没开始练习呢。” 赵天一闻言,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 “我差点忘了你是四条腿了,这么说来,你是打算把一套功法练上两遍啊!还真是辛苦你了。” 说完,赵天一则是放声大笑了起来。而吕得水则是一脸愁容的说道: “啊儿!啊儿!老大,你这么说就有点侮辱我的驴格了!” “行了,行了我不笑了!我不笑了!” 此时,吕布在一旁好奇地询问:“师父,既然我们已经抵达北域,接下来我们应该去哪里?” 赵天一收敛了笑容,正色道:“自然是前往九龙帝国的皇都。” 而一旁的长孙泽,则是收起了天衍舟,插话道:“宗主,先不急,我们先打探一下近年来北域的消息。” 闻言,赵天一,摇了摇头,对方林说道: “消息就不用打探了,我用能力就行了,对了!都来北域了,就别叫我宗主了,叫我本名吧!” “直呼您的名讳,这似乎不太合适吧?”长孙泽有些疑惑。 “不过是一个称谓而已,不必太过在意。” 说完,赵天一又看向吕得水和吕布两人:“对了,你俩也别叫他长孙泽了,还叫他方林吧。” 两人听后,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毕竟,长孙这个姓氏在北域具有特殊的意义,是九龙帝国皇室的象征,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旁的吕得水,这时也开口了:“啊儿!老大,你的计划是不是该说了啊!” “这个我还没想好,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们先慢慢赶往九龙帝国皇都,我得先进行一番实地考察!” 说完赵天一看着三人继续说道:“行了,先找个地方休息几天,我们再出发吧!” ......... 很快便来到了两天之后,四人经过短暂的休整,也是再次踏上旅途。 他们离开了海岳城,沿着巍峨的万仞山脉蜿蜒前行,最终抵达了通往九龙帝国的必经之路的甘泉关。 此刻,赵天一站在关隘前,望着眼前这座雄伟的建筑,询问道: “方林,你们九龙帝国把这甘泉关,建这么好干嘛?” “赵兄,这甘泉关可不仅是九龙帝国的关隘,更是国门,自然需要彰显帝国的威严。” 赵天一闻言,点了点头,也是再次仔细观察起这座白玉构成的关隘来了。 关隘,主要由白色玉块砌成,每一块白玉都经过精心挑选和打磨,让整个关隘看起来坚固而庄重。 而关隘表面呈现出一种自然的粗糙感,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在城门两侧的门柱上,一共雕刻了十八条栩栩如生的黑龙,左右各九条。 仿佛,随时准备腾空而起,展现其强大的气势。 在关隘的最上方,一块铜色匾额上镌刻着“九龙帝国”四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 而在铜色匾额的下方,还有一块小匾额,上面书写着“甘泉关”三个大字,字迹娟秀而又不失刚劲。 在城门的两侧,二十几名身着黑甲的守卫整齐地站立着,他们手持长剑,也是彰显出大国的威仪。 此时,四人便一同朝着甘泉关的大门走去。 然而,在距离甘泉关百米之时,一名黑甲守卫,却对进关的人群高声喊道: “入关者,皆需路引,方可进入!无路引者,格杀勿论!” 闻听此言,赵天一略微皱眉,看向了方林:“怎么还要路引?外域来的没有怎么办?” “什么路引啊!都是这些守卫,为了收钱,搞出来的由头,吓唬外域人呢!”方林一本正经的说道。 “哦,原来如此!”赵天一恍然大悟,眼珠一转,顿时心生一计。 随即,他与几人便一同朝关隘大门走去。 而刚到门口,一位黑甲守卫便上前拦截,要求出示路引。 然而,赵天一他们哪里有什么路引啊!所以只能花钱了。只见他当即掏出一个储物袋,抛向守卫。 守卫探查一番储物袋后,随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于是,几人顺利通过了甘泉关。 而进入关内后,吕得水立刻化身为驴,并从储物袋中取出板车,在准备就绪后,赵天一便坐了上去。 但是吕布和方林,哪里敢坐吕得水亲自拉的车,所以是选择跟在他们后面步行前进。 而几人也是继续朝着九龙帝国的都城进发。 到了晚上,那个收了赵天一储物袋的守卫,在与其他守卫分赃时, 他们却发现,那原本应该装满浮云石的储物袋,竟然倾泻出成吨米田共,臭气瞬间弥漫整个甘泉关。 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让甘泉关的守卫们不得不立刻展开一场彻夜的清理行动。 而这些当然是赵天一搞出来恶心他们的。 而他们四人,又经过一天的行进,终于是抵达了九龙帝国边境的第一重城——镇江城。 这座城池虽不及甘泉关的雄伟,却也别有一番古朴的韵味。 一踏入城中,方林就不禁感慨道: “四十年了,我终于回来了。这镇江城里的一切,几乎还和原来一样。” “啊儿!啊儿!四十年对修士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你感慨个什么劲!” 原来,吕得水得知方林加入共和宗是出于那些目的后,他也生出了许多怨气,时常用言语挑衅方林。 即便,已经过去了半年,但吕得水这头倔驴,依旧没能释怀。 此时,赵天一听到吕得水的话,不禁摇了摇头: “老驴,话可不能这么说,若是,你背负深仇大恨四十多年,肯定也是会度日如年的。” 吕得水不满地反驳道:“啊儿!啊儿!又不是我让他背负了四十年!” 一旁的吕布见状,连忙劝和道:“吕师叔,您就别说了。” 吕得水不满地瞪了吕布一眼:“啊儿!啊儿!小子,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我可是你师叔!” 赵天一这时玩味地笑道:“我说老驴,你怎么就成了我徒弟的师叔了?” “啊儿!啊儿!老大,咱们认识的时候最早,可以说是同辈,你的徒弟叫我师叔,有何不妥?” 赵天一听后,白了吕得水一眼,轻蔑地说道: “我呸,吕布,以后别叫他师叔了,拉低我档次,他充其量只是一头坐骑。” 此言一出,方林和吕布迅速捂住了嘴,生怕笑出声来。 而吕得水闻言,则是直接抱住了赵天一的大腿:“啊儿!老大,我在你眼里真的只是一头坐骑吗?” 说着,他居然哭了起来,那哭声中还夹杂着“啊儿,啊儿”的叫声,场面顿时变得滑稽起来。 而这时,赵天一却突然指向了前方,眉头紧锁:“那边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此时,赵天一的声音打破了这滑稽的气氛,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了他所指的方向。 第59章 将军家的傻儿子。 此刻,赵天一四人,也是停下了嬉笑打闹,而目光则被前方的人群吸引,不由自主的朝着人群走去。 而随着他们的接近,人群中嘈杂的议论声、咒骂声以及一个女子的哭泣声变得愈发清晰。 “打死活该!下贱的胚子!” “这是什么情况啊!那不是长孙少爷吗?” “听说是府里的奴婢出逃,这不被抓住了,长孙少爷,正打着呢吗?” ............ 此时,只见那个被称为长孙少爷的年轻人,手持一根漆黑皮鞭,狠狠抽打着面前瘫倒在地的女子。 皮鞭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刺耳的声响,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女子痛苦的呻吟。 而女子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碎不堪,裸露的肌肤上布满了鞭痕。 殷红的鲜血渗出,将她的衣裳染红,惨不忍睹。 只见,年轻人一边抽打,还在一边咒骂:“妈的!一个贱婢,被我买了,还想跑?看老子不打死你!” “我不跑了,我不跑了!” 女子带着哭腔的哀求声,在年轻人的怒吼中显得十分的卑微。 而此刻,一个猥琐的老头,却在一旁谄媚的,说道:“尊主,您别动怒了,这事还是交给奴才来吧!” 闻言,年轻人就将皮鞭丢给一旁的老头:“给我狠狠地抽!妈的还敢跑?看你还跑不跑!” 而老头接过皮鞭之后,皮鞭也是再次落下,抽打在女子身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女子也是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哀嚎声更是此起彼伏。 也就在这时,人群之中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突然,冲出人群一个飞扑,便护在了女子身前。 见状,年轻人也是大怒,一把长剑瞬间变出现在他手中: “妈的!你个老不死的,你生出来的好贱婢!我还没找你麻烦呢?你居然还敢护着她!” 说着年轻人便举着长剑朝着中年男人刺了过去。 \"给我住手!\" 此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年轻人闻言,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传出声音的人群中。 见状围观的众人,也是纷纷散开,让出一条通道,露出了站在其中的赵天一。 只见,赵天一一身黑西服,气宇轩昂,身后跟着吕得水三人,而他们也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此时,年轻人见到赵天一,有些诧异的问道:“你们是外域人?” “啊儿!啊儿!你管我们是哪里人!”吕得水向前一步,语气是十分的不屑。 而围观的众人,也是开始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这几个人,穿的什么啊!” “看样子像是外域人” “难怪,会管这种闲事!” “这下,又有好戏看了啊!” ....... 此时,年轻人恶狠狠地盯着赵天一,怒喝道:“妈的,我警告你们少管闲事,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然而,赵天一却置若罔闻,他缓缓走向年轻人,语气十分的不屑: “我这人,生来就喜欢打抱不平,专治各种不服。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打算如何对我不客气。” “我去!所以,你tm的是想要干什么?”年轻人,看向赵天一问道。 “干什么?你说我要干什么?当然是打你了啊!傻逼!” 话音未落,赵天一便抡起手掌抽在了年轻人的脸上。 啪,啪,啪——三个巴掌之后,那年轻人便朝后倒飞而去,在然后便重重撞在街旁商铺内的墙壁上。 “哎呦!”年轻人在惨嚎一声后,也是昏死过去。 见状,赵天一摇了摇头:“真是晦气,走到哪里都能碰到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 而这时,那个猥琐的老头急忙冲进商铺,扶起倒地的年轻人,声音焦急:“尊主!尊主!您怎么样了?” 听到“尊主”二字,赵天一眉头一挑:“尊主?看来还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而一旁闻言的方林,这时也是凑了过来,低声对赵天一解释: “赵兄,尊主,是九龙帝国对皇族的尊称,他可能和我一样,是皇族!” “嗯!我知道了!”赵天一点了点头,又瞥了年轻人一眼:“我还以为,他又是什么城主家的傻儿子呢。” 而这时,赵天一身后的吕布,走到瘫坐在地上的一男一女面前,在将他们扶起后,这才开口询问道: “两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为何会在大街上,对你们施暴呢??” 闻言,中年男子却是紧紧地抱住女子,声音颤抖: “几位,快走吧!尊主打我们是我们罪有应得,我们不该逃跑的,我们应该听尊主的话,是我们活该!” 而男人怀中的女子眼神空洞的自言自语:“别再打了,我不跑了!我再也不跑了!” 看到这一幕,赵天一也是不禁心生怜悯,便用系统对二人进行了一番探查, 也是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两人是父女,皆是那年轻人,从奴隶贩子手中买来的凡人奴隶。 在长期的残酷折磨下,女子绝望地试图逃跑,但被那个猥琐的老头擒回,这才有了街头鞭打的一幕。 此刻,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声对赵天一他们喊道: “喂,你们几个外域来的,还不快跑!那人可是镇边将军长孙林杉的公子长孙浩!” 闻言,赵天一却不为所动,面色依旧沉稳,他哪管那人是谁的儿子呢! 然而,他身旁的方林在听到这话后,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异常。 赵天一察觉到了方林的异样,也是不禁好奇了起来:“怎么了?那个什么狗屁镇边将军,你难道认识?” 方林没有立即回答,在看向街旁的商铺内的长孙浩一眼后,这才点了点头: “嗯,那长孙林杉,应该是我四叔,我说那人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原来是我堂弟,小时候见过几次!” “四叔?那个帮助你,从北域逃往东域的四叔?我想起来了,你之前说过。” 说着,赵天一拍了拍脑门。也是想起,那日方林对他们诉说自己的身世时,曾经提及过的长孙林杉。 这长孙林杉是方林父亲长孙正江的四弟,更是他最为信赖的兄弟。 据说长孙正江,当初之所以能够顺利登上九龙帝国的皇位,背后全靠他四弟长孙林杉的出谋划策。 同时,长孙林杉还是传授方林兵法的启蒙老师,所以两人也是关系斐然! 当日,方林在长孙正江贴身太监的帮助下逃离皇城后,也是在他的帮助下,才从海岳城逃到东域的。 此时,赵天一看向方林,继续说道:“不过,你这个堂弟可不怎么样啊!” “如果我没有经历过那些,估计我现在比他现在还要不堪呢!对了,赵兄,能否放了我堂弟一命?” 闻言,赵天一也是犹豫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取他性命的。” 赵天一说完,又看向那对父女,声音中透出一种安抚人心的温暖: “现在没事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可是,父女俩显然还未从长期的奴役生活中完全解脱,他们呆立在原地,面容上显露出迷茫与无措。 毕竟,他们自出生起就被视为奴隶,早就习惯了唯命是从。那种根深蒂固的奴性, 已经成为了他们的第二天性。 此时,这一幕也是触动了赵天一,他内心激荡着愤慨: “草!这万恶的封建制度,竟然能将人的心灵扭曲至此,只剩下奴性驱使!” 他当即对系统下令:“让他们重拾自由,摆脱奴性,回归应有的生活状态,享受健康、自由和幸福!” 系统迅速响应,依照赵天一的指令开始运作。 不久,父女俩眼中的茫然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正常人应有的清澈与光彩。 他们满怀感激的向赵天一深深鞠躬后,便转身离开了,离开了这片曾经奴役他们身心的这片土地。 第60章 裘夜雪。 待到父女两人走后,商铺内的长孙浩,也是在身旁老头的呼唤下苏醒了过来。 此刻,长孙浩感受到脸上传来的阵阵痛感,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口中发出一声声“哎呦”的呻吟。 而一旁的老头,见他苏醒了过来也是松了口气: “尊主,您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但长孙浩,则是没有理会老头,他愤怒地抬头,一眼便看到了赵天一,当即怒吼道: “妈的,竟然敢动手打老子!你算是活到头了!” 说着,长孙浩看向一旁的老头,继续说道:“你tm还在那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我爹找来!” 闻言,老头有些犹豫,又有一些担忧:“尊主,那您这边怎么办?” 长孙浩,轻蔑的一笑,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我今天就呆在这儿,看看他能把我怎么着?” 闻言,老人便急忙出了商铺,然后,一溜烟便朝着城内的府邸飞奔而去。 而此时,赵天一则是看向吕得水,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看来,这位将军家的公子也是不怎么聪明啊!但愿那长孙林杉,不要跟之前遇到的那个变态一样。” 吕得水听后,不禁回想起在神马城遇到的那个白杰,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啊儿!老大,快别说了,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我了。那家伙,简直是个变态,大白天的敢玩裸奔。” 赵天一闻言,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街道上回荡。 然而,长孙浩听到他们的笑声,愤怒达到了极点,他怒吼道: “你们这群混蛋!就尽管笑吧!等我爹到了,定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好好好,我们听你的,我们不跑!” 说着,赵天一当即大手一挥,街道上立即出现了一张躺椅,赵天一当即是躺了上去, 而一旁的方林,却是在心里暗骂长孙浩: “我刚才还为你求情呢,你tm倒是天不怕地不怕!还在叫嚣,四叔怎么生了你这个坑爹货啊!!” 一想到这,方林也是一脸苦闷的摇了摇头,再次叹了口气。 ........... 不久,那老仆,气喘吁吁地奔回了镇江城的镇边将军府。 他急匆匆地穿过前院,走向后府,抵达了一处精致雅致的院落前,急切地跪倒在地,高声呼喊: “夫人!夫人!小尊主在街上被人打了,请您快些让尊主前往看看吧!” 此时,房间内的妇人,听到门外的急促的呼喊,立刻走了出来。 而妇人,名唤裘夜雪,这位气质雍容华贵的妇人,便是长孙浩的生母,长孙林杉的发妻。 此刻,她身着一袭紫白相间的仙裙,那紫色如同夜空中最深沉的星辰,白色则如同初冬飘落的雪花, 两者交织,既展现了她的高贵又透露出一种温婉的气质。 她的身姿曼妙无比,腰身纤细,曲线玲珑,凹凸有致,仿佛是大自然最完美的杰作。 她的肌肤如凝脂般光滑,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活脱脱一个中年美妇。 面容精致如画,妆容恰到好处。一头乌黑的长发被她巧妙地盘成了发髻,显得既端庄又大方。 而在发髻上,插着一只紫玉梅花簪,则是点缀的恰到好处。 “老付,你又领着少爷去惹是生非了?这个月已经是第几次了?”裘夜雪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夫人,这次小尊主真的没有惹事! 老奴发现府里的奴婢出逃,就抓住了她。谁知小尊主当街教训她时,突然来了几个人, 竟然当街抽了小尊主三个巴掌!”老付急切地解释道。 “什么?竟有此事?”裘夜雪闻言大惊,眼中闪过一丝愤怒,“是谁这么大胆?” “老奴也不知道啊!这几人皆是奇装异服,看起来并非我们北域之人。”老仆回答道。 “走!你带我过去看看!”裘夜雪立刻做出决定。 “夫人,还是叫上尊主一同前往吧!我担心会发生什么变故。”老仆建议道。 “我也想叫上老爷,但他那火爆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如果让他知道了,浩儿恐怕又得褪层皮。” 裘夜雪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还是我先去看看情况吧。” 说罢,裘夜雪当即带着老付,御空而起,朝着中央大街的方向迅速赶去。 ................ “你们这些外域的杂碎,竟敢在我九龙帝国放肆,待会儿我父亲一到,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此时,长孙浩仍在叫嚣,他的脸已然肿成了胖子,但依旧不减其嚣张的气焰。 赵天一听得烦躁,不禁皱眉看向方林: “你这堂弟,精力还真是旺盛啊!骂了这么久都不累!” 闻言,方林也是苦笑一声,只得连连道歉:“赵兄,实在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而正当两人交谈之际,两道身影突然出现在街道的上空,引起了一阵骚动。 只见,裘夜雪,身着华丽服饰,气质雍容,与刚才那的仆人老付一同来到了长孙浩的身侧。 “娘,您怎么过来了?”长孙浩看到是裘夜雪继续说道,“我爹呢?他怎么没来?” 裘夜雪瞥了长孙浩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瞧瞧你,平时不修炼,一遇到事就知道找你爹。看看你这脸,肿得跟什么似的。那些外域人在哪里?” 长孙浩指着赵天一四人,愤愤地说道: “在那,他们打了我,娘您可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裘夜雪顺着长孙浩所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了赵天一等人身上。 她缓缓走向四人,每一步都显得从容而威严,同时,周身散发出一股渡劫境的威压。 裘夜雪也是明白,外域人,是不会遵守九龙帝国的阶级制度的,所以打算先用修为,震慑他们四人。 而感受到这股威压的吕得水,是十分的不屑。因为他早迈入大乘境,对裘夜雪的威压自是不太在意。 只见,他微微抬起手,一股大乘境的威压如同狂风般席卷而出,与裘夜雪的威压正面相抗。 而两股威压在空中碰撞,孰强孰弱,也是立竿见影。 与此同时,吕布和方林也释放出了自己的渡劫境的威压。 只见,吕布的威压如同狂风暴雨般猛烈,全力释放,展现出了他渡劫境的强大实力。 但方林则显得相对内敛,毕竟,这裘夜雪是他叔母,自然是有所顾忌。 而此时,感受到三人强大的威压,裘夜雪心中不禁慌乱起来。 她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渡劫境修为,足以震慑这些外域人,但没想到对方竟然也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她连忙收敛了威压,故作平静地说道: “敢问几位来自何处?来我九龙帝国有何贵干?” 吕得水刚要开口叫嚣,就被赵天一的话打断:“我们来自东域!” 此刻,裘夜雪也注意到,四人中吕得水的修为在四人中最高,但看起来修为最低的赵天一才是首脑。 这让他不禁有些疑惑。随即对赵天一拱手道:“请问,阁下如何称呼?” “在下,赵天一!” “原来是赵道友,我想请问,我儿子惩戒府中婢女,究竟有何过错?而你,又为何要连扇他三个巴掌?” 闻听此言,赵天一则是义正言辞的说道: “我等作为东域正道修士,向来嫉恶如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些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而裘夜雪听到赵天一这话,则是立即出言反驳:“但这是北域,而并不是你们的东域。” 言罢,她审视了几人一眼继续说道: “不过,念在你们来自东域,我就不怪你们了,不过你们得向我儿子道歉,此事便可就此揭过,如何?” “若是我拒绝呢?”赵天一云淡风轻的回答。 闻言,裘夜雪冷哼一声,再次说道:“那我,就只能请你们永远留在我们北域了!” 第61章 相认。 就在此时,长孙浩听完裘夜雪的话后,也是立刻走上前来,叫嚣道: “娘,和他们废什么话,直接让爹来不就行了。他们就算有大乘境修士,但在父亲羽化境的实力面前, 还不是如同土鸡瓦狗一般。” 裘夜雪听后点了点头,然后就对赵天一四人冷声道: “听到我儿的话了吗?我奉劝你们认清形势。道不道歉,你们看着办!” 闻言,赵天一不动声色,反倒是他身旁的方林表情凝重,毕竟,他对赵天一的脾性也是了解的。 倘若真是动起手来,自己的叔母和堂弟,肯定是在劫难逃了。 一想到这,他则是立即传音给赵天一: “宗主,请勿见怪。我叔母人其实并不坏。不过,她刚才的话也是实情。 北域的阶级制度根深蒂固,贵族对奴隶的态也是向来如此。您打了长孙浩,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要不,要不……我们道个歉,就算了。” 但赵天一听到这番话,眉头紧锁,他坚决地回应道:“你开什么玩笑,道歉?我这辈子都不会道歉的。” 闻言,方林则是继续传音劝解道: “宗主,我明白让您道歉确实不太合适,但我恳请您考虑一下我的处境。 首先,裘夜雪毕竟是我的叔母,我不希望因此事导致您与他们为敌。其次,我四叔现在是镇边将军, 肯定是有些军队的,获得他的支持,对于我重登皇位是有助力的。 所以,请您三思!不要和她们起冲突!” 赵天一听到方林的传音,轻轻点头,他心中对于长孙林杉是否支持方林重登皇位并不在意。 毕竟,在赵天一看来,让方林重新掌控九龙帝国,只是自己一句话的事。 然而,考虑到他们是帮过方林的亲人,就决定给他一个面子,而一想到这,赵天一这才传音给方林: “你的话也有些道理,但是,让我道歉是绝对不可能的。” 此时,方林闻言连忙回应: “宗主,其实不道歉也行,我可以与叔母相认。 我有一件玉佩是她送给我的,她必定认识。她看到后,一定会知道我是谁。 这样也避免了冲突,而且,我叔母知道我是在我四叔的帮助下逃往东域的,她这人也是绝对可信的。” “也行!我对你叔母刚刚探查了一番。她的人品也还行,只是有些过于溺爱你那个堂弟长孙浩了。 总之,只要不让我道歉,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听到赵天一的回答,方林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松一口气。 只见,他这才走到裘夜雪面前,拱手对她说道: “夫人,我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行的是正义之事,是断然不可能道歉的。” 此时,裘夜雪听到这话,脸上瞬间泛起一丝恼怒,正欲发作,却被方林突如其来的传音打断: “夫人,我有一物,请您过目,看看是否识得。” 听到传音,裘夜雪也是有些疑惑,而方林则是继续说道: “夫人,息怒,修行之人,脸面为重,道歉之事确实难以做到。不过您说的也对,这里毕竟是北域。 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我们愿意赔偿您一件宝物,希望您能够笑纳。” 说罢,方林从怀中缓缓掏出一枚玉佩,随即便将玉佩递给了裘夜雪。 而裘夜雪也是毫不客气的接过了玉佩。 开始仔细的端详起来,可这一看之下,裘夜雪瞬间就失了神,脸上则是一副不可置信。 只见,玉佩正面刻着九条栩栩如生的黑龙,仿佛要腾空而起,而背面则是简简单单刻着一个“泽”字。 裘夜雪的目光在玉佩上久久停留,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她抬起头,急切地望向方林,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这东西,你……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显然,裘夜雪是认出了玉佩,但方林现在满脸的胡茬,容貌大变。 裘夜雪也是难以将眼前满脸胡茬的方林,与自己记忆中的长孙泽联系起来,故而有此一问。 而方林见裘夜雪认出了玉佩,心中不禁一喜,但他表面上却保持着冷静:“是在下,在东域偶然所得。” 说完,他便继续传音给裘夜雪:“叔母,四十多年未见,您和四叔可还安好?” 此刻,裘夜雪听到传音,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她几乎要失声叫出“泽儿”的名字,但理智让她克制住了,她迅速传音回复: “泽儿!你是泽儿?你……你怎么会……” 这时,方林见裘夜雪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连忙传音: “叔母,现在人多眼杂不好叙旧。晚些时候,我会亲自去拜访。今日之事,误会一场,望您不要怪罪。” 裘夜雪听到方林的传音,内心激动不已,但理智告诉她此刻不是表达情感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看向方林,脸上也恢复了刚才的冷静: “阁下,既然这么说了,那么这东西我便收下了,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我就不再追究了。” 方林闻言,也是躬身一礼:“那就多谢夫人了。” 而此时,裘夜雪一旁的长孙浩见状,却是不干了,他嘟囔着: “娘,不就是一块破玉佩吗?就因为这东西,你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了?” 裘夜雪瞪了长孙浩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严厉,她没有回答长孙浩的问题,而是冷冷地说道: “闭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回家!” 说完,她身形一动,如同轻风掠过,一把抓起长孙浩的手腕,瞬间便御空而起,消失在云端之中。 只留下一群围观的人群面面相觑,议论纷纷,对刚才发生的一幕感到十分好奇。 “唉,这就完了?我原本还期待着一场大战呢!” “那将军夫人平时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这次怎么就这么轻易地走了?” “谁知道呢?那几个人来自东域,看起来也不是泛泛之辈,面对我们北域皇族居然还能如此从容不迫。” “皇族?现在还有多少人真把长孙氏当皇族看待?九龙帝国早就成了田氏的天下,长孙氏已经没落了。” “是啊,长孙林杉,还不是被太后发配到这来戍边?” “诸位慎言!这些话私下里说说还好,若是传到有心人耳中,恐怕要惹上大麻烦。” “多谢兄台提醒,我们明白了。” .............. 而随着议论声逐渐减弱,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赵天一四人也离开了中央大街,已然来到了城内,一间名为“翠红楼”客栈的门前。 虽然,这家客栈的名字听起来,有些不像正经地方,但是,这里确确实实是一家正经的客栈。 此时,赵天一看着客栈的门匾,不禁微微皱眉,更是自言自语道: “我靠,这浮云大陆还有妓院呢?还是第一次见!” 闻言,赵天一身旁的方林,则是显得有些茫然:“敢问赵兄,何为妓院?这不就是一间普通的客栈吗?”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摆手,显得有些尴尬:“没什么?是我想多了!” 此时,方林则是有些莫名其妙:“那赵兄?我们还进去吗?” “啊,进!当然进去了。” 言罢,四人便踏入客栈,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引领他们至座位,几人也是点了一桌十分丰盛的菜肴。 而几人在吃了一会之后,只见,吕得水为赵天一斟满一杯酒,有些好奇: “啊儿!老大,若是以前,您遇到刚才那种傻儿子们,你早就抹杀了,你今天这是怎么放了他啊?” 赵天一轻轻一笑,回答道:“这事情,那你就得问问方林了。” 闻言,吕得水随即看向方林:“啊儿!啊儿!我说,方林,你给老大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第62章 夜入将军府。 此时,翠红楼内,方林听到吕得水的问话,也是将大致情况叙述了一二。 而当吕得水得知,刚才的两人是方林的堂弟和叔母后,则是立即,不屑的出言讥讽道: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果然,都是同样的货色。” 此时,听到吕得水这话,赵天一则是有些生气。 要知道,自从半年前,吕得水得知方林的内心想法之后,便时常找方林的茬。 尽管,赵天一知道吕得水这样做,是出于对自己的一片忠心,想要保护自己不受到潜在的伤害。 所以,赵天一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然而,吕得水先前在城门都找了一回茬了,现在又来这么一出。 这难免让赵天一感到有些忍无可忍。 只见,赵天一当即便放下筷子,瞪了驴子一眼: “我说,老驴,这事你到底有完没完了?不行,我把你打回原形,省的你一天天的阴阳怪气。” 但此时,吕得水闻言,则是一脸的无所谓:“啊儿!啊儿!反正我就是瞧不上他!” 见状,赵天一也是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思忖:“我总算知道什么叫‘犟驴’了。” 此时,吕布见气氛有些尴尬,岔开了话题: “老师,听方前辈刚才说的意思,我们晚上还要去见他们?”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回答道: “嗯!我刚才探查了方林的叔母,也是知道了长孙林杉的一些情况。 这对夫妇,总说来还算正直。无非是被皇族至上的思想所荼毒,倒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所以,我打算收拢他们,在北域建立我们自己的人脉。为日后解放北域,收编一些人才。” 此时,方林听到“解放”这个词,不禁好奇地插嘴道:“赵兄,其他的我都能理解,可是什么叫解放啊?” 闻言,赵天一则是思索了一会,这才缓缓开口: “这么说吧!北域不是有六个阶级吗?皇帝,皇族,贵族,大臣,修士,凡人。 先抛开皇帝不谈,如果说,皇族,贵族和大臣是上等人,那凡人和修士就是下等人了。 这些下等人长期活在上等人的压迫之下,久而久之,下等人就可能形成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 认为自己天生低贱,天生就是为奴为婢。而这种观念就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束缚着他们的思想。 这些枷锁,将让他们不会做出反抗,只能任由上层人奴役。 而所谓解放,就是要帮助他们解除这道枷锁,让他们释放自己的本心,拥有独立思考和选择的权利。” 三人听闻赵天一所言,也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而赵天一则是继续说道:“刚才,那对父女,就是长期遭受奴役的真实写照。” 只见,赵天一喝了口酒后,再次说道: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而听到这话,吕得水则是点了点头,然后便看向方林: “啊儿,啊儿,老大,这话我明白了!你是说像他们这群皇族贵族,就应该断子绝孙,是这个意思吧?” 赵天一闻言,也是将刚喝的一口的酒喷了出来。 当即怒声说道:“老驴,你这是在逼我吗?好吧,那就让你尝尝不能说话的滋味!” 话音落下,吕得水的嘴巴,虽然还在,但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只见,他用手来回比划,样子是极为滑稽。 ......... 于此同时,镇江城的镇边将军府内,裘夜雪,看着手中的玉佩,陷入沉思之中。 也就是这时,她的房门被人推开。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影高大而威猛。 身着一副沉甸甸的青铜铠甲,上面镌刻着岁月的痕迹和无数的征战功勋。 铠甲之上,束着一件绣有龙腾云纹的披风,每当风起,那披风便如龙翔九天,气势磅礴。 男人的脸庞刚毅,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手中则是,握着一柄重达百斤的银色长枪,枪身闪烁着寒光,枪尖锐利无比。 而中年男人,正是方林的四叔——长孙林杉。 “夫人,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说着,长孙林杉将手中的银枪放到武器架上,便朝裘夜雪走了过去。裘夜雪闻言,当即说道: “老爷,您回来了。” 言罢,裘夜雪便来到他跟前,开始为长孙林杉卸去身上的铠甲,同时说道: “老爷......我们的....我们的泽儿,他回来了。” “哦!”长孙林杉应了一声,但是立即回过身来,眼神中满是惊讶,“泽儿?.......那个泽儿?” 闻言,裘夜雪便将九龙玉佩,交给了长孙林杉: “你说还能是那个泽儿?四十年没见,那孩子变化太大了,如今也是渡劫境了。” 长孙林杉接过玉佩,仔细端详后,脸色一变,急切地问道:“泽儿他在哪里?他人现在在哪里?” “应该在城中的翠红楼吧!”裘夜雪回答道。 长孙林杉闻言,慌忙重新系上被裘夜雪解开的腰带扣,焦急地说:“不必卸甲了,我现在就去见他!” “老爷,那里人多眼杂,您去恐怕不太合适,泽儿说晚些时候会过来的。” 长孙林杉稍作思考,点了点头:“也好,那就先帮我卸了甲胄,我换身常服。” 闻言,裘夜雪开始忙碌起来。而长孙林杉则是继续追问:“对了,你是在哪里遇到泽儿的?” 裘夜雪停下手中的动作,回答说:“一会儿再和你细说。” 很快,长孙林杉就换好了常服,与裘夜雪一同来到了府内的花园,而此时,已是黄昏时分。 “这么说是浩儿当街打人,被泽儿他们四人揍了一顿?”长孙林杉皱着眉头问。 “是打府里的下人,又不是外人。”裘夜雪轻声回答。 “打谁都不行,这小子就是被你给惯坏了。” 长孙林杉叹了口气:“对了,你说他们是四人,一个大乘境,一个渡劫境,还有个化元境?” “嗯!不过有些奇怪。” “怎么了?” “泽儿和另外两人,却像是以那个叫赵天一的化元境修士,马首是瞻。” “是吗?确实有些奇怪。等他来了再问他吧!不过,这孩子估计也是吃了不少苦吧!”长孙林杉感叹道。 “谁说不是呢?若是他晚上来了,保准你都认不出来了呢!” “对了,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裘夜雪转而问道。 “别提了,烦死了。东域最近出了个什么共和宗,搞出了一个魔修悬赏令,东域的魔修都逃到北域了。 昨天几个东域的魔修,打死了好几个士兵。”长孙林杉沉声道。 “是吗?”裘夜雪思忖了一会,“老爷,泽儿他们,该不会是什么魔修吧?” 闻言,长孙林杉则是咯噔了一下,但随即便释然了: “泽儿,他身负我皇室秘法,怎么会堕魔呢?夫人你想多了,不过他身边的三人,确实有些可能。” “但愿泽儿不是魔修吧!”裘夜雪轻叹。 ............... 很快夜幕降临。赵天一四人,也是趁着夜色来到了镇边将军府。 此时,方林敲响了将军府的府门,很快门就开了,而开门的人则是裘夜雪。 见到裘夜雪,方林则是有些疑惑:“叔母?” “我一直在这等你呢。你四叔说府里有宫里的眼线,这个一会再说,你们先进来吧!”裘夜雪轻声说。 闻言,几人也是迅速进入府内,七拐八拐来到府后的一座假山。而假山之下则是一间密室。 此时赵天一在心中思忖道:“怎么在自己家还跟做贼似的?” 很快,几人便进入密室,密室内十分的宽敞,且桌椅板凳一应俱全。 而刚一进入密室,方林则是对着,裘夜雪跪了下去:“叔母!我回来了!” “你这孩子,快起来,这是做什么,回来了就好。” 言罢,裘夜雪就扶起了方林,而方林则是疑惑的问道:“叔母,我四叔呢?他人呢?” “他呀,一会就来。” 第63章 长孙林杉。 \"泽儿,这些年你受苦了,当年……唉!\" 裘夜雪的声音中满是感慨,只见她握住了方林的手,眼泪夺眶而出。\"来,泽儿,让我好好看看你。\" 裘夜雪虽然,只是方林的叔母,但两人之间的情感却十分深厚。 原来,方林的母亲在生下他后便雪崩离世,所以,他从小便由宫中的奶妈抚养长大。 直到方林七八岁时,他父亲长孙正江不知因为何种缘故,生出了将方林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的念头。 为此,长孙正江开始亲自指导,方林修行和军国大事的处理方法。 同时,他看中了四弟长孙林杉兵法上的深厚造诣,于是让方林拜其为师,学习调兵遣将和兵法奇谋。 而拜师之后,方林便经常性的前往长孙林杉与裘夜雪的住处。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对夫妇也渐渐喜欢上了这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并给予他无微不至的关爱与照顾。 而这种关爱让方林感受到了超越亲生父母的温暖。 因此,裘夜雪在方林心中,早已胜似生母。 “叔母,您别难过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对了,四叔他怎么会来这里戍边呢?” 裘夜雪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语气尽量平静地回答道:“这……这只是正常的调动而已,你无需多虑。” 然而,方林显然对此并不相信,他皱了皱眉,继续追问: “叔母,难道是因为我?”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别再提了。”裘夜雪轻叹一声,试图转移话题,“你平安回来就好。” 但此时,方林心中早已有了自己的猜测。 毕竟,自己在逃往东域前,是九龙帝国的太子,他与长孙林杉的关系人尽皆知。难免受人猜忌! 因此,长孙林杉被调离皇都,多半是因为受到了自己的牵连。 一想到这,方林也是有些自责的说道: “叔母,对不起!都怪我。”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你四叔和我,怎么会怪你呢?” “行了,先不说了,泽儿,你招呼你朋友们先坐下,我去找你四叔!他也真是的,怎么还没过来!” 说罢,裘夜雪就步履匆匆的离开了密室。 待裘夜雪离开后,方林转向赵天一,面露担忧:“宗主,若是我四叔不愿意的话,怎么办?” 闻言,赵天一则是微微一笑:“我相信他会同意的。” 也是没过多久,密室外,就传来了长孙林杉和裘夜雪两夫妇的对话声。 只见,孙林杉似乎是有些紧张连忙看向裘夜雪问道: “夫人,你看我这一身打扮还得体吗?” “得体不得体有什么关系?都是自家孩子不会嫌弃你的。行了!我们快进去吧,别让泽儿等着急了。” 随着两人的对话声落下,密室的门也缓缓开启,长孙林杉和裘夜雪夫妇也是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长孙林杉的目光,便在赵天一四人的身上扫过。 而长孙林杉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吕得水的身上,他立即激动的走过去,然后,紧紧抱住了吕得水。 “泽儿!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长孙林杉声音哽咽,“你小子的变化也太大了,我都认不出你了!” 而此刻,吕得水被抱住后,也是连忙用手比划着,试图开口,但也是无能为力。 毕竟,赵天一施加给吕得水口不能言的状态,还没解除。 所以他也只能任由长孙林杉抱着了。 而一旁的赵天一和吕布见状,则是,立即捂住了自己嘴,生怕笑出声来。 但此时,长孙林杉察觉到了吕得水的异常,立刻开口询问道:“泽儿,你怎么不说话?你这是怎么了?” “老爷,我刚才就说过了,你见了泽儿肯定认不出来,他哪里是泽儿啊!” 裘夜雪在一旁笑着解释道。 “啊?”长孙林杉一愣,松开了吕得水,再次仔细打量了起了四人。 随后,又看向赵天一身边的吕布,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如果不是,那你一定就是我的泽儿了!” 说着,他又朝着吕布走了过去,试图抱住吕布。 见状,吕布则是有些惊恐,他连忙摆手,哭笑不得的说道:“前辈,我可不是你的泽儿,那位才是。” 说着,吕布就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方林。 而这时赵天一则是对方林传音道:“四选二,你四叔就错了两次,他眼神是不是不太好?” “不是的,宗主有所不知,我离开北域时也就十五岁,如今容貌大变,我四叔他,定然是认不出我了。” 而刚给赵天一传音解释完,长孙林杉,就来到了方林面前。 似乎是不敢相信,面前这人是长孙泽,当即便扯开了方林的衣服查看。 在看到他身上的九龙纹身之后,这才,抱住方林,抽泣着说道:“泽儿...泽儿..四叔我..可是想死你了。” 虽然,长孙林杉认出方林的过程有些坎坷,但长孙林杉对方林的情感却是发自肺腑的。 “四叔,别这样,这么多人在呢。”方林轻声提醒。 “哦,你说得对,让诸位见笑了。”长孙林杉尴尬地笑了笑,随即转向赵天一等人,“各位,请坐请坐。” 待众人坐下后,长孙林杉就迫不及待的拉过方林的手,开始询问方林的一些近况。 而问题无非是关于他生活是否安好,在东域都做了些什么等等。 完全是一个慈父见到久别重逢的儿子一般。 而他自顾自的与方林交谈着,似乎忘记了还有赵天一三人在场,两人的交谈,也是持续了很长时间。 “什么?共和宗?那个在东域新崛起的宗门?你竟然是共和宗分宗的宗主?” “嗯!多亏了宗主的赏识。”方林说着,顺便也是看了一眼赵天一。 “不愧是大哥的血脉,即便没能继承皇位,也能在东域闯出一片天地,真是了不起。”长孙林杉赞许道。 接着,他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 “对了,那个共和宗,提出的那个什么公平公正的理念,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东域现在已经焕然一新了。” “是吗?不过他们搞得魔修悬赏令可是苦了我了,东域大部分魔修都逃到我们北域了,是到处作乱啊!” 说着,长孙林杉也是苦笑的摇了摇头,然后提议道: “算了,这些事情不提也罢! 对了!你这次回来,干脆就别回东域了,留在我身旁,在镇边军中做我的助手吧!” 没等方林答应,长孙林杉就继续开口了: “不过,长孙泽的名字,你是不能再叫了,还是叫你在东域起的名字吧。 四叔不骗你,若不是镇边军中,有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我就离开北域到东域找你去了。” 闻言,方林则是有些疑惑:“为什么啊!四叔?” “你应该也听说了,现在的九龙帝国已经不再是我们长孙氏的天下了...........” 而长孙林杉还没说完,就被裘夜雪的传音所打断:“老爷,你慎言!还有外人在呢?小心祸从口出!” 听到传音,长孙林杉才想起,赵天一三人,于是看向方林问道: “对了,泽儿,这几位是?” 听到长孙林杉的问话,方林也是猜到了他的忌惮,当即回答道:“四叔,放心说吧!他们不是外人。” 闻言,长孙林杉,则是点了点头继续刚才的话题: “在你逃离北域之后,皇后田玉容那个臭娘们,便将你十四弟长孙协,册立为了皇帝。 但是,那个时候,你十四弟长孙协的年纪实在太小,所以田玉容便来了个什么垂帘听政,执掌大权。 而后,更是将田氏的人,一股脑的安排进了朝堂之上。 而我长孙一脉有能力、有威望的人。皆是,被田玉容那个臭娘们,以各种理由逼出了皇都。 我们长孙氏的权力,现在已经完全被田氏一脉架空了。” 第64章 赵天一的计划。 此时,密室内的气氛,有些压抑,而方林则是试探性的问道:“那我六叔呢?” 听到方林的问话,长孙林杉,则是愤怒的拍了拍桌子: “当年的事情,我私下里也是大致调查了一番,那最后一条消息,就是长孙枢那个杂碎放出来的。 说你不是大哥的血脉,我呸!他还是你爷爷捡的呢!亏得大哥信任他,让他做大将军。 现在,却成了田氏的走狗。” 此时,方林闻言,则有些心事重重的问道:“那我父亲呢?他真的是暴毙的吗?” 长孙林杉,则是摇了摇头:“你父亲的死,确实十分的蹊跷,我到现在都没有查到一点蛛丝马迹。哎!” 长孙林杉说完,见方林,有些失望,则是继续出言宽慰道: “放宽心,慢慢查,我们总会查到的,” 说完,两人皆是沉默了片刻,而后,只见长孙林杉,拍了拍方林的肩膀,问道: “对了,我刚才说让你留下来,你愿意吗?” 方林则是摇了摇头,声音坚定: “四叔,其实,我这次回来,就是来夺回,本该属于我的皇位的。” 闻言,长孙林杉看了方林一眼:“你认真的?仅凭你我,这......这恐怕很难成事吧!” 见长孙林杉有些犹豫,方林笑着说道:“四叔,这事一会再说,我先给您介绍一下我们宗主吧。” “宗主?” 长孙林杉闻言微微一愣,有些诧异。 而这时,方林看向赵天一,对长孙林杉介绍道: “这位,便是东域共和宗的宗主赵天一。我想,您应该有所耳闻吧。” “你这小子,还学会跟我开玩笑了?据我所知,共和宗的宗主是位大帝,怎么可能是化元境的修士呢?” 而一旁的裘夜雪听闻方林所言,则是立即对长孙林杉传音道: “老爷,刚才泽儿他们三人,都是以那个化元境的赵天一为首,我猜泽儿说的应该是真的。” “夫人,这怎么可能?看他的年纪还不到百岁,怎么可能是大帝强者呢?” 也就是在这时,却有一股柔和而强大的气息悄然降临,然后逐渐笼罩住了长孙林杉。 “宗主,请手下留情。” 方林看到赵天一的变化,立即说道。 原来,赵天一在听到长孙林杉的疑虑后,随即用自己的能力,将自己的修为提升至了大帝层次。 而此刻,他的状态,与当日在“第一监狱”门口时的状态一般无二。 并且同之前一样,也是只停留了片刻,赵天一便收回了大帝的气息,恢复了先前的容貌, 只见,赵天一打了个哈欠:“你慌什么,又没把他怎么样,他不是不信吗?只是让知道我的实力罢了。” 而感受到刚才那股气息的长孙林杉,此刻才意识到赵天一的真正实力。 长孙林杉立即拱手行礼,恭敬地说: “之前不知前辈是大帝,多有怠慢,还请前辈海涵。” 于此同时,长孙林杉一旁的裘夜雪也是心中震惊不已,连忙朝着赵天一躬身一礼。 赵天一见状则是摆了摆手,淡淡地说: “我并非大帝,只是拥有一种名为言出法随的能力。它能让我暂时提升修为,展现出大帝的气息。” 赵天一也是实话实说,并没有选择隐瞒自己的真实情况。 “四叔,叔母,宗主的能力远超大帝,否则,他也不可能仅用几个月的时间就统一了整个东域。” 两人听到方林的话后,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但气氛却又沉默了。 又过了一会,赵天一平静地开口,这才,打破了沉默: “刚才我见你们在叙旧,便没有打搅,现在,我们是否可以进入正题了?” 长孙林杉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内心的波澜,然后郑重地问道: “前辈所说的正题,是指让泽儿重新夺回皇位吗?” 赵天一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长孙林杉,沉思片刻,直言不讳地继续问道: “敢问前辈,您究竟有何打算?帮助我们,您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长孙林杉的心中也是充满了疑虑,毕竟,谁会无缘无故的帮助一个被废了的太子呢? 他认为,赵天一背后必定有自己的企图或者阴谋。 赵天一似乎对长孙林杉的疑虑并不意外,他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道: “好处?若说好处,那便是让他登上皇位后,整个国家必须执行我制定的制度。这,便是我的好处。” 长孙林杉眉头紧锁,不解地问道:“制度?是什么样的制度?” 闻言,赵天一则是小声的嘀咕道:“真是麻烦” 言罢,赵天一用系统,便将自己的想法直接灌输进了长孙林杉的识海之中。 片刻之后,长孙林杉完全消化了赵天一的想法,他望着赵天一,眼中闪烁着光芒: “共和?解放?统一?我明白了!您想要统一北域,建立个全新的国家,而这个国家将由泽儿来管理?” “是的。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长孙林杉沉思了片刻,目光坚定地看着赵天一,回答道: “我愿意。九龙帝国的确需要一场变革。那么,接下来我需要做些什么呢?” 闻言,赵天一则是打了个哈欠,看向方林说道: “方林,我着实是有些累了,需要休息一下。你给你四叔说说我的计划吧!” “嗯,”方林应了一声,然后看向裘夜雪,“叔母,府内有空房间吗?您先带宗主他们去休息一会儿吧!” “嗯,有的,三位请随我来。” 言罢,裘夜雪便领着赵天一三人离开了密室。 待他们离开后,方林看向长孙林杉,开始详细地阐述赵天一的谋划: “四叔,需要您做的也不多。无非是让您在帝国内部联络那些可以信赖的旧部,为将来逼宫做准备。 而宗主,他会亲自去调查,我父亲的死因,一旦他查明了真相。 就会在帝国制造舆论,揭露事实,然后,就需要借助您联络的旧部进行逼宫。 届时,将昭告天下,让我复位,从而正式开启北域的统一大业。这就是宗主目前的计划。” 此时,长孙林杉听完方林的叙述后,也是眉头紧锁了起来: “联络旧部也不是很难,我们长孙一脉还是有些我信任的人的。可是你父亲的死因,他该如何查起呢?” “四叔,您别忘了,宗主他拥有言出法随的能力啊!调查我父亲的死因,还是很容易的。” 说着,方林又说起了自己的心思,被赵天一用他的能力发现的事情。 和他自己知道赵天一的一些事迹。 而在听完方林说的之后,长孙林杉则是越发不解了: “既然,他有那种能力,为什么不直接让你成为皇帝呢?为何还要如此周折?” 方林摇了摇头,无奈地说:“宗主的想法总是与众不同,我也难以捉摸。或许,他有自己的考虑吧。” 这时,方林突然想起了之前的裘夜雪的话: 对了,叔母,进门时提到说,府里有宫里的人,那是怎么回事?” “您今天应该见过了,那个老付,他其实是宫里派来监视我们的。我刚才是将他灌醉,才过来的。” “是吗?”方林有些疑惑。 “哎,说到这我就来气!他跟了二十多年了,五年前,我才发现他是宫里眼线的。 对了,知道你晚上来,我才给你叔母说了府内有宫里眼线的事。所以你叔母现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呢!” “那您还不快去告诉叔母,若是她说漏嘴了,不就走漏风声了吗?” 长孙林杉闻言,则是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放心,你叔母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你回来了的消息他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你看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们爷俩四十多年没见了,要不今晚我们大喝一顿,来他个不醉不归!如何?” 方林点头同意,两人相视一笑,长孙林杉也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十几坛子酒。 两人也是随即畅饮了起来。 ........... 第65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次日清晨,阳光如诗如画般洒落,鸟儿的鸣叫声,温柔的唤醒了沉睡的赵天一。 赵天一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轻轻推开房门,深深呼吸了一口带着朝露的清新空气。 然而,一阵不同寻常的嘈杂声,却打破了这份宁静,引起了赵天一的注意。 “娘,这才大清早的,你拽着我去哪里啊?”长孙浩一脸的上不情愿。 裘夜雪的语气坚定而果断,不容长孙浩有丝毫的反抗: “别废话,跟我来!去见一个人。” 此时,赵天一,循声望去,只见裘夜雪紧紧拽着长孙浩,而两人正朝赵天一走来。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赵天一的面前,此时,长孙浩显然认出了赵天一,他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喊道: “我靠。怎么tm是你?你为什么会在我家?你还真是有种啊!” 看着昨天扇了自己三个大嘴巴的赵天一,一大早出现在自己家,长孙浩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当然,赵天一也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不知道裘夜雪搞什么名堂。 这时,长孙浩又看了看裘夜雪,质问道:“娘,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家伙怎么会在我们家?” “你给我住口!”言罢,裘夜雪,则是对赵天一笑着说道: “前辈您这么早就醒了,我们没打扰您吧。” 而此时听到这话,长孙浩,的心中却是疑云重重:“前辈?什么跟什么啊?娘该不是疯了吧!” 而赵天一则是看了看两人,有些疑惑: “夫人,你们这是...” “前辈,这孩子昨天冒犯了您,我是特地带着他来给您道歉的。”裘夜雪连忙开口解释。 而长孙浩一听这话,则是立即便挣脱了裘夜雪抓住自己的手: “娘,你一大早的就疯了?我凭什么要给他道歉?他谁啊!疯了!我要去找爹,爹啊!我娘,她疯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跑,却被刚刚过来的长孙林杉一把揪住了耳朵: “小兔崽子,你要去哪里?给我过来!” 说完,长孙浩就被他拽到了赵天一面前,长孙林杉随即呵斥道:“你给我跪下!快点,省的我揍你!” 长孙浩虽然一脸不情愿,但慑于父亲的威严,还是跪了下去。 此时,见到长孙浩却是跪的是自己,长孙林杉严厉的呵斥道:“谁让你跪我了?跪前辈!” 闻言,长孙浩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挪动着膝盖,跪在了赵天一面前。 见状,长孙林杉,则是对赵天一拱手施礼,这才开口: “前辈,在下教子无方,犬子昨日冒犯了前辈,实在是罪该万死。望前辈念在他年幼的份上莫要怪罪。” 赵天一看着这一幕,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我说,你们这一大早的是在搞什么名堂?” 长孙林杉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前辈,实不相瞒,犬子被夫人宠坏了,导致他性格骄纵、狂妄自大。 我是怕,他在这样下去,日后迟早会惹出大祸,所以想让他拜您为师,学习您的为人处世之道。” 闻言,赵天一心里泛起了嘀咕: “我靠,跟我学的哪门子的为人处世,怕不是秀逗了吧!” 想到这,赵天一当即对长孙林杉进行了一番探查,也是知道了他这么做的目的。 原来,昨日赵天一在长孙浩当街鞭打婢女时,探查得知他做了许多恶行,所以对长孙浩是起了杀心。 好在方林的求情,赵天一这才收起了杀心,打算饶他一命。 昨天,赵天一将长孙浩的所作所为全都告诉了方林,而方林又在昨晚与长孙林杉饮酒时,告诉了他。 因此,长孙林杉一大早便带着长孙浩前来道歉。然而,长孙林杉的意图远不止于此。 他不仅仅想让长孙浩道歉,更希望赵天一能收他为徒,以长孙浩为纽带,加强自己和他之间的关系。 同时,也是希望赵天一能够管教长孙浩,帮助他弃恶从善。 此时,知道内情的赵天一,心中也是发出了一声感叹: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又过了一会,赵天一这才点了点头: “好,我可以收他为徒,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只见,长孙浩闻言,突然跳了起来,然后,愤怒的反驳道: “我呸,凭什么,我为什么要拜你为师?” 而他的话音刚落,长孙林杉便狠狠地扇了他一个巴掌,长孙浩则十分委屈:“爹,你为了个外人打我?” “我怎么生出你这个东西,给我闭嘴!”长孙林杉说罢,就看向赵天一,恭敬地问道: “前辈,敢问是什么条件?” “我将抹除他的修为,让他成为一个凡人将他送到别国历练。若是他能改过自新,我便正式收他为徒。” “前辈,如果他没有修为,恐怕……恐怕会有生命之危吧!” 裘夜雪的语气中满是担忧。 “哼,妇人之仁,不去历练,任由他为非作歹吗?”说完长孙林杉看向赵天一:“前辈,全听您安排,我俩定当遵命!” 虽然,长孙林杉这么说,但赵天一还是察觉到了他的一丝情绪波动。 只见,赵天一赵天一随手一挥,在隔绝了长孙浩的感知后,这才对两人开口说道: “其实,你们不必忧虑,我抹去他的修为,让他去别国历练,自会给他施加保护,以确保他性命无忧。” 闻言,长孙林杉再次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那就有劳前辈了。” “那就拜托前辈了。”裘夜雪附和道。 见状,赵天一便解除了长孙浩的感知隔绝,看着他:“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意图,和你父母的期望吧!” 说完,还没等长孙浩反应过来,他消失在了原地。 而此时,裘夜雪也是哭了起来,见状,长孙林杉则是宽慰的说道: “浩儿,他不去历练,怎么能成长呢?况且,前辈刚才都说了确保他无性命之忧,所以,你就别哭了。” 闻言,裘夜雪则是对赵天一施了一礼,便离开了。 长孙林杉,见状则是摇了摇头:“哎,前辈您别在意。她没有别的意思。” “没事,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的心头肉,突然,被送到别处吃苦受累,我能理解她的心情。” 而赵天一刚一说完吕布,吕得水与方林,三人也是过来了。 几人又交谈一会之后,赵天一四人也是打算离开。 而四人临行之前,赵天一叮嘱了长孙林杉: “方林昨天给你说的那事情,你也不用着急,慢慢来,尽量选择一些可靠的人,毕竟,也不急于一时。” “我明白了。”长孙林杉拱手道。 “嗯,”赵天一应了一声,便看向方林,“对了,方林,你要不要留下来陪陪你四叔他们?” 而没等方林开口,就被长孙林杉便抢先:“泽儿我们不用你陪,跟着前辈去吧,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方林肯定的点点头:“嗯,四叔,那我们就走了,您保重。” 言罢,方林给长孙林杉磕了个头。 随后,四人在黎明的微光中,离开了将军府,而后也离开了镇江城。 继续踏上了前往九龙帝国皇都——九龙城的旅途。 .... 而在四人离去的后,镇边将军府深处的一间下人房中,长孙浩的贴身老仆,老付渐渐苏醒。 他刚睁开眼,一股强烈的头痛感如潮水般袭来,令他不禁咒骂出声: “真是见鬼了,长孙林杉,你昨天到底给我喝的是什么酒?这后劲未免也太大了!” 老付,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角色,实际上是九龙帝国皇太后田玉容,安排在长孙林杉身边的眼线。 然而,他也是有够蠢的,自己眼线的身份,早已被长孙林杉发现了,他还不自知。 只见,他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缓缓起身离开房间,同往常一样,先是去往长孙浩的住处。 然而,当他推开房门时,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这令他也是不禁感到疑惑了起来,心中思忖: “这玩世不恭的主,平日里是日上三竿才起床,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不见了?还真是奇了怪了?” 第66章 七个杀马特! 此时,老付的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匆忙赶到后府,焦急地赶到长孙林杉夫妇的住处。 而一到门前,他便慌张地呼喊起来:“尊主!夫人!大事不好!小尊主他…他不见了!” 此时,裘夜雪迅速从房间中走出,故作惊讶的问道: “老付,你这么着急忙慌的是要做什么啊?” “夫人,小尊主不见了啊!我早上醒来去少爷的房里,发现他根本不在房间里。” 裘夜雪闻言,则是冷笑一声:“老东西,浩儿不在有什么不对吗?” 其实,早上长孙林杉已经将老付是宫里卧底的事情告诉了裘夜雪,而两人也是打算今天将他除掉。 “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奴有些不明白!” 而这时,长孙林杉也是从房内走了出来,语气森冷:“不明白?在我身旁潜藏二十年,你也该死了。” 说着,长孙林杉提着手中银色长枪,便朝着老付走去。 闻言,老付也是大惊,长孙林杉话的意思简单明了,显然,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只见,他则是一改往日卑微的模样,当即是狐假虎威了起来: “我是太后的人?你敢.......” 但是,还没等老付说完,长孙林杉已然是来到他的面前,而他手中的长枪便已刺入他的心脏。 只见,老付的瞳孔瞬间放大,口中吐出“动手...”两字之后,便当即倒了下去。 而长孙林杉冷冷地收回长枪,看着老付的尸体,不屑的说道: “哼!我长孙林杉有何不敢?” ......... 转眼间,又过去了四天,赵天一四人,此时依旧正在前进着。 同之前一样,吕得水拉着驴车,驮着赵天一,而吕布和方林则默默地跟随在驴车后面。 然而,与先前不同的是,吕得水在拉车的同时会不时地回头望向赵天一,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恳求。 仿佛在说:“老大,你看我这么卖力的拉车,你就让我开口说话吧!” 然而,赵天一对此,却置若无睹,任凭吕得水如何跟自己示意,他都保持着一种十分冷漠的态度。 约莫过半个月,在吕布和方林的求情下,赵天一,才解除了吕得水的禁言状态。 而吕得水的禁言状态刚一解除,便迫不及待地表达着自己的喜悦。 “啊儿!啊儿!终于能说话了,这真是憋死我了!” 赵天一则是一脸不屑地回应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阴阳怪气了?这次给你一个教训,你好自为之。” “啊儿!啊儿!是,老大!我保证下不为例。” 吕得水一边回应着,一边还不忘瞥了方林一眼,仿佛在说:“你永远也无法取代我在老大心中的地位。” 此时,方林察觉到吕得水的目光后,对此也是深感无奈。 而也就是这时,只见吕布右手一挥,赵天一赠予他的方天画戟赫然在手中显现。 赵天一躺在驴车上,瞥见吕布的举动,不禁问道: “吕布,出什么事了?” 吕布目光锐利地扫向前方,沉声道:“老师,前面的那几人,看着不像是好人啊!!” 闻言,赵天一顺着吕布的视线望去,只见七人堵在路中央面色阴沉。 他皱起眉头,仔细观察后说道: “我去,这修真界还有修士拦路打劫吗?真是离谱!五个玄罡境,两个渡劫境?” “宗主,这些好像是东域过来的魔修,这几个人我有些印象。在东域还有点名气,好像叫什么“七煞”!” 此时,方林也是看到了远处七人,便对赵天一解释道。 而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一脸不屑: “七煞?我看是七个傻逼吧!不过来的正好,我也检验检验我这半年来的修行成果,走我们过去瞧瞧!” 吕得水此时插话道:“啊儿!啊儿!老大,就七条杂鱼,不用您出手,还是交给我吧!” “你一个大乘境界,就别掺和了,对他们不公平,你就好好在一旁看戏吧!。” 闻言,吕得水只好作罢,当即,载着赵天一便朝着七人走了过去。 而靠近七人后,赵天一不禁哑然失笑。 这七人哪里是什么魔修啊!分明是一群杀马特贵族! 他们七人的头发,从左到右依次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且色彩鲜艳得让人眼花缭乱,显得十分的中二! 只见,七人拦住了赵天一的驴车,而为首的赤发渡劫境魔修嚣张地喊道: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听到这话,赵天一当即破防,心中直呼离谱: “我说几位,你这开场白也太老套了吧!话说你们不是东域的魔修吗?这里是北域,你们几个来这里开 山栽树脑袋有毛病吗?” 闻言,赤发魔修,带着疑惑,试探性的问道:“小子你认识我们?你是东域的?” 这时,赤发魔修旁的橙发魔修给另外几人传音道:“两个渡劫境和一个化元境,你们一会看情况动手。” 而这时,绿发魔修附和道: “这位小哥看你这身打扮,肯定非富即贵,身上肯定有不少宝贝吧?快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吧!” 闻言,赵天一跳下驴车,一边说一边掏出储物袋: “我当然有宝贝了,你们看,这是浮云石、蓝币、丹药、仙草……...” 七个魔修见状,眼中顿时冒出贪婪的光芒。 此时,赤发魔修更是直接说道:“哟,还是我们东域的老乡识相,行了把东西留下,你们就可以滚了!” “这位道友,我可没说要把这些东西给你们啊,只是给你们看看而已。” 七人闻言脸色瞬间变的铁青,只见,赤发魔修怒吼道:“妈的!小子你敢耍我们?动手做了他们!” 随着赤发魔修的命令,七个魔修纷纷祭出自己的武器。 此刻,赤发魔修则是对另外几人,传音道: “老二老三老四,你们对付那个胡茬男,老五老六随我做掉那位持戟的,老七你对付化元境那小子。” 七煞分工明确,立即按照计划分散开去,各自应对各自的对手。 而这时,吕得水则悠闲地走到一旁,趴在地上开始看戏。 很快,老七,也就是那名紫发魔修,便走向了赵天一,他瞥了赵天一一眼,眼中满是傲慢与不屑。 只见他,手握一柄洁白的长剑,剑尖直指赵天一,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小子,识相的就别反抗,免得受皮肉之苦。” 然而,赵天一却只是淡然一笑:“哦?是吗?哈哈哈!那我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有这个本事伤到我。” 说罢,赵天一手中猛地凝聚出一把银色的长枪。 此枪名为“龙胆亮银枪”,长达九尺,枪尖如冰晶般银白,闪耀着银色光芒。 枪身之上,一条精致的银色巨龙盘旋而上,它的鳞片在光芒中若隐若现,栩栩如生。 而那锋利的枪尖,正是由巨龙口中吐出,冷厉的寒光令人胆寒。 枪身龙眼之处,镶嵌着两颗晶莹剔透的红色宝石,更是画龙点睛之笔。 而这把枪并非法宝,则是,赵天一从他以前在玩过的游戏中获得的灵感,用言出法随臆造而出的。 只见时,赵天一紧握龙胆亮银枪,然后吟诵一句: “一杆长枪平乱世,手中长枪定江山,大风起兮龙飞翔。” 紧接着,他则是再次暴喝一声: “升龙霸天枪诀” 话音刚落,赵天一便猛然一动,直接便朝着紫发魔修冲了过去,而手中的长枪也是顿时银光绽放。 而他的速度之快,让紫发魔修都感到有些惊讶。但紫发魔修,毕竟比赵天一高了一个境界, 他也是迅速反应了过来,挥动手中的长剑,径直朝着赵天一劈去。 赵天一见状爆喝一声:“升龙!” 言罢,只见,赵天一单手将长枪向上一抬,随即劈下,一股强大的力量便从枪尖喷薄而出。 瞬间,便化作一条银色巨龙,巨龙在空中翻腾,携带着无尽的威势,冲向紫发魔修。 见状,紫发魔修则是冷笑一声:“哼,华而不实,空有其表。” 第67章 战! 此时,随着紫发魔修的声音落下,他则是立即后退,举起长剑,而剑尖直指苍穹!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紫发魔修的身后,一个紫色的虚影逐渐浮现,且面容狰狞。 这紫色虚影,仿佛是从地狱之中降临人间的修罗,令人不寒而栗。 而后,只见紫发魔修深吸一口气,然后口中发出震天的咆哮: “修罗狂剑!” 随着这声咆哮,他也与身后的修罗虚影融为一体,他手中的长剑也是立即劈下。 而一道宛如紫色弯月的剑意,也是从剑尖之上喷薄而出,划破长空,而后,便朝着银色的巨龙袭去。 在“轰隆”一声巨响之后。 紫色剑意便与银色巨龙撞击在一起,而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四散开来,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撕裂。 而在紫色剑意的冲击下,银色巨龙瞬间被击溃,化作无数银色的光华消散在空中。 毕竟,此时的赵天一仅是化元境,且并未动用言出法随的能力。 所以,他刚才施展的“升龙”虽然说声势浩大,但在威力上却远远不及紫发魔修的那招“修罗狂剑”。 也正如紫发魔修,刚才的评价中说的那样: “华而不实,空有其表” 但是,那弥漫的紫色剑意,此刻并未消散,反而如破竹之势,直指赵天一猛烈地冲击而去! 反观,赵天一,见到银龙溃散,剑意袭来,却显得十分平静。 只见,他脚下逐渐浮现出一片深邃的黑色虚空,宛如星空。随后,他则是朝前从容不迫地迈出几步。 而每一步都伴随着空间波动,并且每一步的迈出,他的身影便如幻影般消失在原地。 而这正是赵天一,从魔修仇占武那里获得的身法——《太虚步》。 赵天一也是凭借这身法,轻松的避开了那紫色剑意。 此时,紫发魔修的脸色瞬间一变,他未曾想到赵天一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躲过自己的致命一击。 只见,他当即再次挥动手中的长剑,又是数十道紫色剑意如流星般划破长空。朝着赵天一呼啸而去。 而赵天一见状,皆是以太虚步,轻松化解。 此时,在远处的驴子,看到赵天一轻松躲过紫发魔修的攻击,则是高声喊道: “老大!威武霸气!牛逼!” 而七煞众人,听到驴子说话,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战斗仍在继续,他们便没有过多分心。 唯独与方林的对战的橙发魔修,听到这话,眼神有些疑惑的看向赵天一,心中也是嘀咕起来: “说话的驴?还有那个人,我怎么感觉以前在哪里见过呢?” 也是此刻,方林瞅准橙发魔修愣神的瞬间,巧妙地避开了黄发与绿发魔修的攻击,冲向橙发魔修。 只见方林的拳头,被九条细小的黑龙环绕,黑龙身上弥漫着黑色的能量,发出震人心魄的龙吟声。 转瞬间,方林便来到了橙发魔修面前,他大喝一声:“九龙拳!” 随着话音落下,方林的拳头直逼橙发魔修的面门。 几乎在同一时间,黄发和绿发魔修焦急地高喊:“二哥,小心!” 闻言,橙发魔修迅速回过神来,及时地闪身躲避,万幸闪躲及时,方林的拳头只是擦过了他的鼻梁。 只见,橙发魔修摸了摸鼻子,愤怒地对方林大骂:“你tm的,不讲武德,搞突然袭击?” 闻言,方林则是愣住了,随即一脸不屑地回应: “脑子有病!” 与此同时,一旁吕布,他的手中紧握着那柄方天画戟。而他原本他身着的白色仙袍。 早已被赵天一赠与他的黑红色盔甲所代替。如果说他先前白衣飘飘手持折扇,是位温文尔雅的书生。 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尊身着黑红色盔甲不可一世的战神,散发着令人恐怖的威势。 只见,吕布头上的雉鸡翎。随风轻轻摆动,而他手中握着方天画戟,劈砍、突刺,动作连贯而迅猛。 他面对赤发、青发、蓝发三名魔修,与他们斗的是难解难分。 “铛铛铛.....” 而每一次碰撞,方天画戟与他们的武器都发出震耳欲聋的铛铛声,火花四溅,仿佛要将空气都点燃。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吕布也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尽管,此时的他勇猛无比,但面对三名魔修的围攻,他仍然感到双拳难敌四手。 而吕布的心情也逐渐变得烦躁起来。 而就在这时,青发魔修趁机发动攻击,他手中那宛如青蛇般的长剑,凌厉地刺向吕布的腰部。 然而,幸运的是,赵天一赠予的盔甲防御力极强,加之对方仅仅是一个玄罡修士, 所以,这一击并未对吕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吕布的怒火却被彻底点燃,他怒吼道:“你敢刺我腰子?我还没有双休过呢?你成功的激怒我了!” 言罢,只听吕布再次暴喝一声: “无双!” 随着“无双”两字的落下,只见他的双眼之中,炽热的红光迸发,仿佛像是使用了某种强大至极的秘法。 只是片刻,他的身躯在瞬间似乎膨胀了几分,显得更加魁梧有力。 而此时的吕布,仿佛是陷入一种疯魔状态,只见他口中再次爆喝: “杀!杀!杀!” 说着,他则是单手紧握戟身末端,抡起方天画戟,三百六十度横扫,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紧接着,一圈圆形的、恐怖的黑红能量,从戟尖喷薄而出。 黑红能量,犹如平静水面泛起的涟漪,虽然看似柔和,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飞快地向四周扩散。 而目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三个魔修瞬间大惊失色,急忙作出反应。 赤发和蓝发魔修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丰富的战斗经验,成功躲避开了这一致命一击,得以保全性命。 然而,青发魔修却没那么幸运了。 刚才的他,自恃勇猛,举剑直刺吕布的腰子,自然是距离吕布最近。 所以,他压根来不及反应,那黑红色的能量便到了他的眼前,而他的身体则是被无情的撕裂成两截。 只听,青发魔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后,就当场呜呼哀哉了。 目睹青发魔修的惨状,赤发和蓝发两名魔修悲愤交加,同时呼喊道:“五弟!” 而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不甘。 但是很快,他们便振作了起来,各自挥舞着各自的兵器,再次冲向吕布,决心要为五弟报仇雪恨。 而在远处观战的吕得水,则兴奋地拍打着蹄子,高声欢呼: “吕布好样的!首杀!首杀!” 言罢,吕得水还不忘调侃方林两句:“某些人,还真是弱鸡啊!现在还没分出胜负呢?真是垃圾!” 方林闻言,却并未理会吕得水的挑衅,而是全神贯注于自己的战斗。 然而,一旁一紫发修士,对战的赵天一却听不下去了,以为驴子是阴阳怪气的内涵自己。 当即骂道:“老驴,你tm说谁是弱鸡呢?信不信我把你嘴堵上?”赵天一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听到赵天一的喊话,吕得水立刻意识赵天一也为和对手分出胜负,于是赶紧辩解道: “老大,不是说你,不是说你,你是最棒的,你是最棒的。” 此时,赵天一没有理会吕得水的恭维。 而是施展出太虚步,身形如鬼魅般瞬间来到紫发修士的近前,准备与紫发修士展开一场贴身肉搏。 原来,先前在赵天一与紫发魔修的交锋中。 赵天一由于修为不足,在术法对轰之下处处被气压制,只能依靠太虚步,进行躲避。 他也是认识到自己的短板,这才打算决定检验一下自己的近战。 此刻,只见,赵天一紧握龙胆亮银枪,毅然决然的冲着紫发魔修发起了冲锋。 此时,紫发魔修见状,则是冷哼一声:“哼,自不量力。” 第68章 风紧扯呼! 毕竟,紫发魔修是经过数次生死之战,才能存活至今的,见赵天一欲要和自己近身战,他自然不惧。 紫发魔修当即举剑,便与赵天一激战在一起。而两人的身影交错,交织出一幅惊心动魄的战斗画面。 两人在交手之间,剑与枪相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铛!铛!铛!” 随着两人战斗的逐渐升级,周围的树木和岩石在他们强大的战斗余波下纷纷崩裂,化为齑粉。 紫发魔修身法轻盈如燕,剑法精妙绝伦,每一次挥剑都如同闪电般迅疾,直指赵天一的要害。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冷酷与无情,誓要要将赵天一置于死地。 而赵天一,则凭借手中的龙胆亮银枪,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一次次巧妙的化解了对方的凌厉攻击。 并且,时不时主动发起进攻。有好几次,赵天一的枪尖几乎要刺中紫发魔修。 但却因为功夫不到家,都被紫发魔修十分轻松的躲避了过去。 很快,战斗也逐渐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两人的动作也是更加迅猛,每一次交锋都十分的激烈。 然而,长时间的激战让赵天一也是落入下风,毕竟,对方可是身经百战,自己只是一个菜鸡罢了! 但赵天一,仍旧咬紧牙关,拼命坚持着。 而也就在这时,紫发魔修捕捉到赵天一攻击时的破绽,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如鬼魅般疾冲而来。 而他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犹如闪电般直刺赵天一的咽喉。 要知道战斗往往只是一瞬间,就能分出胜负, 此时,赵天一见状,心中一惊,意识到自己已经败了。 但是,他赵天一可不是寻常人,他则是是一个拥有言出法随系统的挂逼!而他怎能就此陨落呢? 他自然不能,而就在紫发魔修的长剑,即将刺入赵天一咽喉的瞬间, 他猛地开口大喝一声:“无敌金身!” 而话音未落,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骤然响起。 紫发魔修的长剑刺中在赵天一咽喉,却如同撞在了一块坚硬的金属上,竟然未能刺入分毫。 但由于紫发魔修,刚才用尽了全力,所以,长剑则是滑过赵天一的脖颈,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而此时,紫发魔修见状,确是十分的震惊,压根就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但很快那种震惊就转化为了恐惧,因为,赵天一开口了: “多谢了,你让我知道了我的短板!对了,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说着赵天一摇了摇头,随即,高声呵道: “破军!” 言罢,只见赵天一一个侧身,而枪头也是随即调转,赵天一手中的龙胆亮银枪也是传出了一声龙吟。 赵天一随即将枪尖刺入,紫发魔修的腹部。 瞬间,一条银龙蜿蜒而出,裹挟着银色能量,便将紫发魔修的丹田内的元婴,直接搅了稀碎。 只见,紫发魔修,则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你.....你.........” 然而,没等他说完,赵天一便拔出了长枪,而紫发魔修的丹田,也是瞬间爆炸开了,而后当场毙命。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与方林和吕布交手的魔修,听到爆炸声后也是看向了赵天一,但眼中满是愤怒。 只见,赤发魔修,立即开口说道:“快点解决他俩,为老五,老七,报仇!” 而此时,赵天一则是十分失望的摇了摇头,: “哎!菜看来还得多练啊!没能力加持,现在死的就是我了吧!” 言罢,赵天一一个瞬移,便来了吕得水的旁边,打算与他一同观摩吕布和方林是如何战斗的。 此时,见赵天一过来,吕得水也是拍起了马屁: “啊儿!老大!牛逼!您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刚才你那几招,真是酷毙了!” 赵天一闻言,则是一脸的颇具玩味的笑容:“哦,那你刚才说谁是弱鸡呢?” 此时,看到赵天一那诡异的笑容,吕得水则是连忙摆手:“嘿嘿!老大,我就是瞎说的,你别当真。” 而就在这时,吕得水看向交战的方林,继续说道: “老大快看!” 赵天一闻言,也是当即看了过去,但语气似乎是有些紧张:“不好,方林有危险!” 然而,赵天一刚想冲上前去帮忙,就见一团黑灰色的庞然大物飞奔了过去,正是驴形态的吕得水。 只见,驴子一边冲过去,一边化为人形,而后只听他爆喝道: “啊儿,啊儿!镇魔腿!” 然听到这声爆喝,赵天一也是有些汗颜,自语道:“听着挺牛逼的战技名字,怎么你喊出来就变味了?” 而与此同时,吕得瞬身而至,已然来到了方林的身边。 只见,他迅速凌空跃起,左腿如闪电般踢出,只见一股汹涌澎湃的罡风从他的左腿出现。 直接朝着偷袭方林的黄发魔修袭杀而去,而罡风前进的呼啸之声也令人心悸。 下一秒,只见,那罡风就到了黄发魔修的面门。 而后,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巨响,那黄发魔修的脑袋,在瞬间就被那霸道的罡风,踢了得粉碎。 目睹此景,橙发与绿发魔修,心中的惊恐如同潮水般汹涌。 因为,他们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刚才吕得水攻击时散发出的那一股气息,是一个大乘境修士才有的。 这让他们意识到,这次是踢到铁板之上了。 而这时,橙发魔修的目光,则是在吕得水和赵天一之间游移。 当他看清吕得水的面容后,在结合之前对赵天一莫名的熟悉感后,他瞬间恍然大悟,连忙大声疾呼: “快,大家快撤!!风紧扯呼!” 然而,七煞剩余的四名魔修,在听到橙发男子的呼喊后,均感到一阵迷茫和困惑。 只见,赤发男子躲避了吕布的攻击:“为什么?七弟、三弟和五弟都丧命于此,我们要给他们报仇啊!” 然而,橙发男子却毫不犹豫地转身逃离,同时大声提醒道: “大哥啊!那化元境的是共和宗的宗主赵天一啊!别废话了!快跑啊!” “什么,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来北域?” 然而,橙发魔修并没有回应他,因为此时的他早就消失在了赤发魔修的视野之中了。 此时,赵天一,对着方林和吕布喊道:“你们加把劲,快点解决了他们!那个橘子头我去追!” 言罢,他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再度出现时,已然站在了刚刚逃离的橙发魔修的身后。 “橘子头?你跑什么呢?”赵天一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而橙发魔修听到声音,急忙回头望去,看见赵天一的瞬间,吓得几乎魂飞魄散,立刻转身急速逃遁。 然而,无论他逃到哪里,总是能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感到一个冷冽的目光正紧紧锁定着自己。 他一次次回头,只见赵天一总是如影随形,仿佛从未离开过。 这种恐惧和绝望交织的感觉,让橙发魔修几乎崩溃。 而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折腾,赵天一终于失去了继续玩乐的兴致。 他淡淡地给橙发魔修施加了一个枯萎的敌buff,使其瞬间从空中坠落,无力地躺在了地上。 此时,赵天一的目光玩味地扫过橙发魔修: “橘子头,觉得好玩吗?” 橙发魔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连忙跪在赵天一面前,磕头如捣蒜: “爷爷!我知错了,您就饶了我吧!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放了你?你想屁吃呢?打劫打到我头上来了?东域待不下去了,就来霍霍北域,你们可真有种!” 他摇了摇头,继续道:“如果有来世,愿来世你也能做个好人。” 话音刚落,一声闷响传来,橙发魔修的身体在赵天一的法术下化为了一团尘埃,消散在空气中。 而解决了橙发魔修后,赵天一便又回到了刚才的地方,只见,此地已然多了三具尸体。 另外三名魔修均被解决。 第69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呦,不错,这么快就解决了?\" 此时,赵天一目光扫过地上新增的三具尸体,不由自主的出声。 然而,吕得水却一脸不以为然地撇嘴: “切,还不是靠我?就这些棒槌,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不过,话说回来,老大,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赵天一微微一笑,回答道:“我?哦,我陪那个橘子头玩了一会。” 言罢,赵天一的看到一旁被紧紧捆绑的吕布,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吕布这是怎么了?绑他干嘛?” 也就是这时,吕布那双充满杀意的红眼仍旧闪烁着,口中咆哮道:“杀!杀!杀!” 此时,吕得水见状,则是连忙紧张的开口解释: “老大,是我绑的。这小子像是修炼了我上次给他的那本秘法,像是陷入了一种疯魔状态!” “你哪里来的秘法?”而赵天一话音刚落,就想到了什么,“是那仇占武的黑色玉符?” 吕得水点头如捣蒜:“对,就是那个,这秘法好像叫《无双》!” “我去,谁让你给他的?虽然这秘法不是魔修功法,且威力骇人,能强行提升修士实力激发自身潜能。 但它的副作用极大,会让人陷入疯魔状态,甚至减少寿元,你不知道吗?” 然而,听到这话后的吕得水,则是立即开口解释: “啊儿!啊儿!老大,这我还真的不知道?不过,你自己收的徒弟你不教他,我给他本秘术怎么了?” 闻言,赵天一自知理亏,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争论,转而用能力解除了吕布的疯魔状态。 瞬间,吕布眼中的红光消失,身体也恢复先前的状态。 见状,赵天一看着吕得水,沉声说道:“老驴,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把吕布放开!” 闻言,吕得水这才回过神来,这才连忙将吕布身上的绳子解开。 而此时,赵天一看到吕得水绑着吕布的那条绳子,他忍不住的出声质问:“我靠,你用这绳子绑的他?” “啊儿!啊儿!怎么?不行吗?我看着绳子挺结实的啊!好像是件法宝呢?” 闻言,赵天一微微皱眉说道:“额,这绳子我没收了。” 言罢,赵天一就将吕得水手中的绳子收了过来,放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原来,这绳子不是那万木魔君传承玉符内原本的东西,而是,魔修仇占武用来........用来Sm的法宝! 至于其功能就不多说了,懂得都都懂,自由发挥想象吧! 而此时,吕得水见赵天一收走了自己的绳子,则是一脸不解,他挠了挠头: “啊儿!阿儿!为什么啊!老大,我看着这绳子还挺结实的啊,我还想着拿它来做我的缰绳呢。” 吕得水,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闻言赵天一没好气的说道: “还缰绳?我看你像缰绳!给我滚!” 见赵天一似乎是有些怒意,吕得水也是不敢再多问,走了一旁。 而此时,赵天一则是走到吕布面前,眼神中充满了歉意,他温和地对吕布说道: “是为师疏忽了,没有考虑到你。这秘术,你接着用,为师给你附个魔,让这秘法的副作用对你无效。” “多谢师父!”吕布当即拱手说道。 “客气什么?” 而此时赵天一话音刚落,只见方林来到吕得水面前微微拱手:“刚才多谢吕兄出手相救了!多谢了!” 闻言,吕得水白了他一眼:“救你?我可没有!” “行了,老驴,人家也是真心实意谢谢你,你就别端着了!大家和和睦睦的多好?” 赵天一,的话刚说完,吕布就附和道:“是啊!吕师叔,在怎么说,方前辈,也是我们自己人啊!” 此时,吕得水听到两人的话,也是点点头:“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和他计较了!” 说着,吕得水便朝着方林拱了拱手: “你别客气,都自己人。” 见状,赵天一也是当即说道:“行了,那我们就继续走吧!” 不久后,吕得水再次化身为驴形,只不过,这次,吕得水则是热情地邀请方林和吕布一同乘坐驴车。 虽然,遇到东域七煞,只是一次小插曲,但看到驴子和方林和解,赵天一也是挺欣慰的。 .................. 而转眼之间,距离赵天一行四人,离开镇江城,已是过了八个多月有余。 毕竟,北域和东域都是十分的辽阔的,单一个九龙帝国,就占了北域三分之一的土地,而城池更是, 如同星罗棋布一般,数不胜数。 光这八个月来,他们就走过了,四十多座规模较大的城池,而小城小镇,更是多如牛毛。 然而,即便过去八个月,他们还没到九龙帝国的皇都呢。 而北域除了九龙帝国外,还有两国,也基本都是城池林立,小城小镇随处可见。 究其原因,则是,因为北域的人口众多,说句不夸张的话,在浮云大陆人数最多的地域当属北域了。 因为,北域内部局势稳定,既无内乱之虞,又无外敌侵扰。所以,人自然而然就多了。 不像其他大域动不动就爆发大战,一场大战下来,光修士的死伤,都数以亿计了,就更别提凡人了。 但是,无论是大城还是小镇,都给赵天一留下了一种十分刻板的印象。 那就是,王公贵族不做人事,凡人修士苟且偷生。 像之前在镇江城时,长孙浩当街鞭打家奴的事情,基本可以说是屡见不鲜了, 其中更有甚者,居然,肆意屠杀凡人和修士。总之各种腌臜,龌龊之事,根本是多得数不胜数。 但北域的人只是默默忍受,居然,没有半点反抗的心思,显然,天生卑贱的思维,已然根深蒂固了。 对此,赵天一也是深感悲哀。起初,赵天一见到一些不平事,也是帮过几次。 但是,这种事情在北域,可以说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渐渐的赵天一也感到有一些帮不过来了。 而这一切,皆是北域的等级制度使然,不将这制度连根拔除,根本就不能解决。 而此时,赵天一四人,来到了一处名为高坪的小镇。 根据方林所说,他们四人在朝北走七八天就到九龙帝国皇都——九龙城了。 因为,赵天一一行四人,也是连续赶路了好多天,这才打算在此地留宿一晚,然后,明天再出发。 此时,高坪镇的一间破旧的客栈内,吕得水揉着酸痛的大腿,抱怨道: “啊儿!我说老大啊!就剩七八天的路了,您就不能直接把我们传送过去吗?非得留着破地方过夜?” 这间客栈确实破败不堪,几乎看不到修士的身影,光顾的多数是些疲惫的凡人。 此时,赵天一听到吕得水的抱怨,瞥了他一眼: “我说,你急什么?我这不是要仔细看看这北域的民生吗?别告诉我,你忘了我们是来这干嘛的。” 吕得水当即说道:“啊儿!当然没忘,不就是帮方林坐上皇位,然后一统北域吗!” “那你急什么?这和治病救人是一个道理,对症才能下药,我们也得一步步来,不可操之过急。” 说着,赵天一掐灭了手中的华子,则是,继续开口说道: “帮方林上位简单,但以什么制度治理,才是重中之重!我现在有一些计划了,到时候会告诉你们的。” “啊儿!好吧,好吧,谁让你是老大,听你的!” 吕得水无奈地耸耸肩。 赵天一闻言,点点头,然后打了个哈欠:“时候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方林,吕布你们俩也一样。” 说完,他便转身向客栈二楼走去。 而吕得水和方林和吕布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也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70章 我靠,真的切掉了..... 此刻,夜色已深,客栈中的赵天一四人早已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此时,客栈内一片静谧,然而就在这时,客栈一楼最左侧的一扇窗户,却被人从外面悄然的打开了。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窗户翻入,随后,他趴在窗口,将一个娇小的身影抱了进来。 随后,两个身影便悄咪咪的顺着楼梯,来到了客栈的二楼。 然后,只见那个高大的身影,蹑手蹑脚的推开了距离楼梯口,最近的一扇房门。 “嘎吱——” 随着细微的开门声,两个身影也是小心翼翼的进入了房间。 而这房间正是赵天一今晚下榻的地方,只见此刻的赵天一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不时发出几句梦呓。 此时,那个娇小的身影,似乎有些紧张,一不小心撞到了房间中央的桌子。 桌面上的茶杯轻轻晃动,碰撞在一起。 “叮” 一声瓷器碰撞的声音瞬间响起。 “嘘!”高大的身影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目光紧张地扫向床铺。 见赵天一依旧沉睡,他这才松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轻声说道:“晴儿,小心些,千万别吵醒了他。” 被称为晴儿的娇小人影没有说话,则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很明显这是一个小女孩。 而此时,那个高大的身影,拖着佝偻的身躯,朝着赵天一的床铺微微鞠了一躬,压低了声音: “大爷,生活所迫,向您借点财物,您安心睡,我们取点东西就走。” 从声音中能听出来,这是一个老头。 但老头的声音却有些尖锐,怎么说呢?就是有点像太监。 而此时,老头的话刚刚说完,他就给一旁叫着晴儿的小女孩投过去了一个眼神。 两人随即,便在赵天一的房间内搜索了起来,但是,两人翻找了好久,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发现。 老头眉头紧锁,低声对小女孩说道:“晴儿,你去摸摸他身上,看是否有值钱的物件。” 叫晴儿的小女孩,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赵天一的床头。 她表现得极为谨慎,用纤细的小手在赵天一的身上仔细摸索,但她并没有摸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此时,她看到了赵天一的枕头,随即将她的小手缓缓探向了赵天一的枕头下。 这一探之下,女孩的脸上终于是挂上了一丝笑容。 因为赵天一一般睡觉,会将衣服脱了放在枕头下,所以此时,小女孩摸到的正是赵天一的黑色西服。 只见她当即,开始慢慢抽出赵天一枕头下的西服。但一连抽了好几下,都没有抽动。 但就在这时,赵天一却翻了一下身子,头也从枕头上滑落了。 小女孩被赵天一翻身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捂住了嘴,万幸没有发出声音,也是没被赵天一察觉。 见状,晴儿迅速地从赵天一枕头下取出衣物,小心翼翼地退回老头身边。 在将衣物交给老头后,她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而老头接过衣物,也是开始仔细的摸索了起来。当他的手指触碰到一个袋子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袋子。 然而,拿在手中的那一刻,他惊愕地发现,这竟然是一个储物袋。 他慌忙将储物袋塞回赵天一的衣服口袋,然后急切地说道:“晴儿,快把衣服还回去,我们赶紧离开!” 小女孩,晴儿虽然满心疑惑,但她还是依言照做。她蹑手蹑脚地将赵天一的衣服放回原位。 而整个过程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沉睡中的赵天一。 紧接着,晴儿和老头朝着房门走去,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出房门之际,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既然已经拿走了,为何又要还回来呢?” 而话音刚落,整个房间内瞬间灯火通明,只见,赵天一正端坐在床头。 原来,赵天一每次睡觉前,都会下达一条警戒的指令给系统, 毕竟,自己言出法随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只有说了或者对系统下达指令,才有言出法随的效果, 所以,他向来十分的谨慎。毕竟,自己晚上要是没防备,被人杀了,他又能向谁说理呢? 因此,两人刚进入自己的房间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而他之所以,没有理会两人,则是想知道,这两人大晚上的,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但现在显而易见,两人就是偷东西的小偷。 就在,刚才当知道两人是小偷后,赵天一便想要出手教训一下。 但见到两人,将自己的衣服拿走后,又很快的还了回来,这让他有些疑惑,这才有了刚才那句问话。 此时,房间内已然大亮,赵天一也是看清了两人的全貌。 与先前说的一样,确实是一个老头和一个小女孩。 老人看上去已是风烛残年,脸色惨白,脸上更是布满了岁月的沟壑。 而且,他只有一只眼睛,而另一只眼眶内,空无一物,使得他的面容显得有些诡异和恐怖。 他身上的衣物破旧不堪,补丁重补丁。而手上少了几根手指,断指处露出森森白骨,显得尤为刺眼。 而他的身上还散发着一种莫名的味道。 怎么说呢?那是一股尿骚味!还是一股刺鼻的尿骚味。 而站在老人旁边的小女孩晴儿,眼睛扑闪扑闪的,灵动而纯真。 然而,她的脸上却布满了污渍,黑一块白一块,仿佛刚从泥潭中爬出来一般。 她的头发用几根稻草随意地扎着,显得有些凌乱,身上的衣物同样破旧不堪,衣角处挂着几块破布。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一只脚上穿着一只粉色的鞋子,而另一只脚却赤裸着,暴露在空气之中。 两人站在一起,形成了一幅鲜明的对比。 老人沧桑而恐怖,小女孩灵动而可怜,但此时他们两人的腿,皆是微微颤抖,似乎是十分的害怕! 此时,独眼老人,用一只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赵天一心里在想: “完了,这回算是交代在这里了。” 虽然,他心中升起逃跑的念头,但想到刚才衣服中的储物袋,已然知道赵天一是个修士。 所以,便立即放弃了逃跑的念头。只见,他立即拉着小女孩便跪了下去。 想要活下去的希望,支撑着他用尖锐的声音,求饶道:“小人,不知您是仙者,还望您饶了小人吧!” 听到这番话,赵天一的兴趣被激发了,他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修士的?” 独眼老头,声音颤抖地回答道: “大人,刚才,我看到您衣服口袋里有个储物袋,那是修士们特有的物品,普通百姓哪里会有呢!” 赵天一听后,继续追问:“我看你的装扮,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乞丐,你是在哪里见过的?” 独眼老头听后,立刻回答:“小的,以前服侍过仙者,自然是见过的。” 赵天一闻言,心中则是思忖了起来: “服侍过仙者?这声音,再加上那股尿骚味,这老头不会是个太监吧!” 此时,赵天一也是想起方林之前对自己说过,这北域三国的皇宫之中,皆是,有太监的存在的。 想到这,赵天一便用能力对老头进行了一番透视,而后,他则是心中惊呼: “我靠,真的切掉了.........” 此时,知道面前这人,真的是一个太监后。 赵天一,则是想起,方林说过,他也是在他父亲的贴身太监的帮助下,才逃出皇宫的。 一想到这,赵天一有了个大胆的猜测:“太监,不待在皇宫里,怎么成乞丐了?该不会这么巧吧!” 第71章 太监长孙忠! 而事实就是如此的巧合,就在刚才,在赵天一的一番探查之下。 竟然,发现面前的这个独眼乞丐,就是当年协助方林逃离九龙城皇宫的太监。 并且,赵天一还了解到了长孙泽被废前,太子妃李紫嫣向皇后田玉容,告发长孙泽篡改遗诏的内情。 而这一切,都与眼前的这位独眼老人——长孙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此刻,赵天一的目光如炬,紧盯着跪在面前的独眼老人,直接问道: “你说,我该叫你长孙忠,还是费波呢?” 原来,这位独眼老人的本名是费波,而长孙忠这个名字,是九龙帝国的前任皇帝长孙正江赋予他的。 而此刻,长孙忠听到赵天一提起,这个尘封四十多年的名字,内心则是瞬间被惊恐填满。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他平静多年的心湖中掀起波澜。 然而,他依旧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装作不解地问道: “大人,您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乞丐,哪里是什么长孙忠,我想您认错人了吧!” 而赵天一闻言,嘴角则是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别再装了,长孙忠,你的底细我已然清楚。你就是四十年前九龙帝国前任皇帝长孙正江的贴身太监。 四十年前,长孙泽正是你救出九龙皇宫的。而那份假遗诏,也是你一手改写! 怎么?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此时,赵天一将自己刚才探查长孙忠后得知的事情,全盘托出,想要看看这长孙忠是什么样的表现。 可让赵天一也没有想到的是,闻听此言后的,长孙忠依旧是矢口否认: “大人,我真的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只是个乞丐,饿急了偷点东西,你说的哪些我根本不知道!” 闻言,赵天一不为所动,他冷冷地注视着长孙忠,语气坚定: “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长孙忠,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还不打算承认吗?” 言罢,赵天一大手一挥,瞬间一个全息屏幕出现在他面前。 而屏幕之上,赫然清晰的显示着,长孙忠扶着长孙泽逃出皇宫的场景,并且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 “仔细看看吧!你还打算矢口否认吗??” 闻言,长孙忠看着面前的屏幕,心中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他紧盯着屏幕,过了许久,这才开口说道:“哎!躲了这么久,终究还是没能逃过。你是她派来的吧?” 此时,长孙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她?你指的是九龙帝国的太后,田玉容?哼,她可没那个资格指派我。” 闻言,长孙忠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无奈,也是悲哀: “不是她,还有谁能派你来呢?本以为自己在这世间隐匿多年,她应该早忘了我,没想到.....哈哈哈!”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小女孩晴儿,眼中满是慈爱和怜悯。他轻抚着晴儿的头,柔声道: “晴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害怕。 而后他看向赵天一,语气里却满是恳求:“请大人看在孩子无辜的份上,求您放过这孩子。” 晴儿听到这里,虽然依旧沉默不语,但那双明亮的眼眸里已经溢满了泪水。 她紧紧地抓住长孙忠的手,仿佛寻求着最后的庇护,她抬头望向赵天一,而那双泪眼中充满了恐惧。 见状,赵天一轻轻摆了摆手: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并不会伤害你们的。” 说罢,赵天一站起身,穿上了衣服,随后走向长孙忠,轻轻扶起他,并将一旁的小女孩也一并扶起。 他深深看了长孙忠和晴儿一眼,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你跟我来,我要带你见一个人。” 此时,被赵天一扶起来的,长孙忠面露疑惑: “人?您要带我去见谁?” 闻言,赵天一嘴角微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迈步向房门朝外走去。 而当他走到门口,准备领长孙忠和晴儿下楼时,却发现吕布和方林已经站在了楼下。 赵天一看着他们,脸上则是露出和煦的笑容,朗声说道: “方林、吕布,你们两个上来一下。” 两人闻言,也是急忙走上楼来。 只见,方林拱手一礼,随即看向赵天一:“宗主刚才听到楼上有动静,我们就出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赵天一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抓住两个小毛贼。” 吕布闻言,立刻紧张地问道:“啊!老师,那您没事吧?” 赵天一笑了笑,摆摆手说:“我能有什么事?对了,方林,里面的人你还认识呢。” “我认识?是谁啊!”方林十分的疑惑。 “他在我房里呢,你自己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赵天一说道。 而方林闻言,疑惑地走进房间。当他看到长孙忠时,一开始的茫然逐渐转变为了惊讶。 他仔细打量着这位独眼老人,仿佛在努力从记忆中寻找着什么。 他也是从长孙忠的面容,察觉到了一丝端倪,然后试探性的问道:“你是……你是费总管?费公公?” 而此时,长孙忠也是反复打量着方林,但由于方林容貌大变,他自然无法立即认出。 他带着疑惑,开口询问道:“敢问阁下是?” 听到这尖锐的声音,方林也是认定这就是帮助自己逃出皇宫的太监长孙忠,他立即回应道: “是我啊,长孙泽!是您当年救我逃出九龙城皇宫的,您忘了吗?” 方林的语气是十分的激动。 毕竟,方林知道长孙忠,只是一个凡人,且服侍长孙正江二十几载。 而他自己逃往东域也也已经四十年了,而长孙忠十几岁入宫,想来如果活着,已然八十多岁高龄了。 但按照大陆上凡人来说,活到六十岁已然是万幸了,所以方林认为,长孙忠早已不在人世了。 没想到,他能活到八十多岁,自然是难以想象的。 而此时,长孙忠则是有些震惊地看着方林,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太子?不,这不可能,太子早已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你们究竟是如何知道这些皇族密闻的?” 当长孙忠面对这个自称是长孙泽的陌生人时,他自然心存疑虑,不敢相信。 然方林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心中的疑虑逐渐消散。 只见,方林从怀中郑重地掏出九龙玉佩,双手递到长孙忠手中。 同时他轻轻掀开衣服,露出身上醒目的九龙纹身。那九龙纹身栩栩如生,仿佛九条龙在皮肤上游走。 此时,方林指着身上的九龙纹身,诚恳地说道: “公公,请您仔细看看这玉佩,是叔母送我的。而这纹身,正是我父皇传授给我的九龙秘法的象征。 您服侍我父亲多年,难道不记得他和我身上都有着相同的纹身吗?” 而长孙忠紧紧握着那枚九龙玉佩,目光落在方林身上的纹身之上,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瞬间认出了这熟悉的纹身,心中再无怀疑。他双膝跪地,声音中满是激动和敬畏: “老奴,参见太子殿下!” 方林见状,急忙扶起长孙忠,语气中充满了感激: “费公公,您快请起。若不是您当年拼死护我逃出宫城,我又怎能活到今日。这一切都是您的功劳。” 长孙忠泪眼婆娑,声音哽咽:“苍天有眼啊,让老奴在有生之年还能再次见到太子殿下。” 方林也感慨不已:“是啊,活着就好。对了,公公,您的眼睛……” 第72章 遗诏的真相。 此时,只听长孙忠长叹一声,缓缓道出当年的往事: “哎,当年送您逃出皇宫后,我估计消息已经走漏,不敢再回皇宫,便自剜一目改头换面, 这四十年,我一直以乞讨为生,颠沛流离。” 而此刻,赵天一突然咳嗽了一声,打断了方林与长孙忠的对话,沉声道:“你还是把实情都说出来吧!” 方林微微一愣,转头看向赵天一,不解地问道:“宗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赵天一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长孙忠:“你还是自己问他吧!” 闻言,方林于是转向长孙忠:“费公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此时,长孙忠,则是立刻跪在地上,且声音颤抖:“太子,老奴有罪,老奴有罪啊!” 赵天一见状,则是不耐烦地呵斥道:“别磕头了,快点说,说重点!” 闻言,长孙忠深吸一口气,继续颤抖的开口了: “其实,当年......当年太子妃给大将军长孙枢的那份假遗诏,是......是我给她的。不过.......... 不过.......这........这全是皇后逼我做的。” 此时,方林听到长孙忠这么说后,内心也是震惊不已也是惊呼出声:“啊?” “因为老奴是皇帝的贴身太监,深受皇上信任,赐名长孙忠。 也正是因为这份信任,皇上暴毙前,将立您为皇帝的遗诏交给了我,让我日后宣读。 然而,不知怎的,这消息却走漏了风声被皇后得知,皇后威胁我,并且伪造了一份假遗诏给了我, 让我把它交给太子妃,老奴无奈,只能照做。 之后便有了太子妃告发您篡改遗诏的事。至于太子妃为何要告发您,我实在不知。 后来,我深知自己有负皇恩良心发现,不能让您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所以,才私下助您逃出宫去。 我怕皇后报复,这才隐姓埋名,苟活至今的,望太子饶命!” 此时,闻言,方林的内心也是大受震撼,没想到当年的诬告自己篡改遗诏的内情,居然是这样。 也是没有想到,其中居然还有长孙忠的参与。 而对于太子妃诬告自己,他心中早就有了猜测,毕竟,太子妃李紫嫣是皇后一脉。 但幸好,当年父皇亲传自己九龙道法。而这九龙道法,是皇帝一脉相承的,这才让这诬告不了了之。 至于,起初,婢女向大将军长孙枢说父亲是自己杀的,也是没有确凿证据,没有被证实, 可他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呢?一想到这,方林则是继续追问: “那我父亲到底是不是暴毙的?你知道吗?” “这个老奴真的是不知道啊!”长孙忠连忙摇了摇头,“不过,我猜测和皇后与大将军有关系。” 闻言,方林疑惑的看向长孙忠:“这些我早有猜测,不过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内情啊?” 长孙忠闻言则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而这时赵天一看向方林:“这些他肯定不知道,等我们去了九龙城,自然会知晓的,你不必忧心。” 而长孙忠,则是疑惑的问道:“太子,你们这是要去皇都?” 方林点了点头:“嗯,我要夺回本该属于我的皇位。” “什么?太子,万万不可啊!.皇都是龙潭虎穴,你去了无疑是羊入虎口啊!”长孙忠说道。 闻言,方林摇了摇头:“公公不必担心,我们自有谋划!” 而这时,赵天一则是插话道: “方林,他虽然曾有恩于你,但你的事,他也有参与一些,所以,他是生还是死,你自己做决定吧!” 言罢,赵天一便带着吕布消失在了原地,而下一秒,他们便来到了客栈的房顶之上。 来到房顶之上,吕布看着赵天一问道:“老师你说,方前辈,他会杀了那长孙忠吗?” 赵天一闻言,思索了一会,这才回答道: “我想,他应该不会吧,在怎么说,他也算是救了方林一命。” 言罢,赵天一便惬意地躺倒在客栈的房顶之上,仰望星空,似乎在寻找着某种答案。 而吕布紧随其后,也学着赵天一的样子,凝望着深邃的夜空。 ............. 转眼,随着夜色渐退,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也是开始了。 此时,之间客栈的房顶之上,赵天一和吕布两人皆是呼呼大睡,这时,一抹阳光刺入吕布的双眼。 吕布也是随即行了过来,打了个哈欠,便轻轻摇晃着赵天一,轻声唤道: “老师,醒醒,天亮了!” 赵天一缓缓睁开眼睛,望向天边初升的太阳,打了个哈欠: “走,我们下去看看情况如何了。” 两人也是瞬间回到了昨晚的房间,而正如赵天一所预料,方林并没杀掉长孙忠,而是选择原谅了他。 而昨晚,在赵天一和吕布离开后,方林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 最终,他决定放过长孙忠,毕竟,是他帮助自己逃脱了皇宫。有恩于自己。而他们更是聊了一夜, 彼此之间的隔阂,这才逐渐消除。此时,见赵天一出现,方林立即拱手行礼道:“宗主!” 赵天一微微颔首,说道:“看这样子,你决定放过他了?” 方林点头应了一声。见状,赵天一则是继续说道: “行,我尊重你的选择,对了,再过七八天就能到九龙城了,把他也带上吧,我有用处。” “是,宗主!”方林恭敬地回应道。 而此时,赵天一则是看向长孙忠旁边的小女孩晴儿身上,于是好奇地问道:“对了,她这是什么情况?” 长孙忠闻言,连忙回应道:“大人,这孩子叫晴儿,是我流浪时捡的,叫做晴儿。” 闻言,赵天一则是对她打了个招呼:“你好啊!晴儿!” 然而,小女孩,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拽着长孙忠那破烂不堪的裤子。 此时,长孙忠连忙解释:“大人,勿怪,她虽然能听见声音,但却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闻言,赵天一这才恍然大悟,心中思忖:“难怪昨晚她只是一直哭,却一句话也没有说,是个哑巴啊!” 昨天,赵天一主要关注在探查长孙忠的底细上,因此,并没有太在意这个小女孩。 此时,见到这小女孩,赵天一也是心中怜悯。只见他到女孩身边,轻声问道: “晴儿,你想开口说话吗?想说话的话,你就点点头。” 闻言,晴儿有些胆怯地看向长孙忠,见状长孙忠冲他她点了点头。 于是,晴儿才鼓起勇气点了点头。 见状,赵天一微笑着挥了挥手,女孩立刻感觉到喉咙有些痒痒的,随后咳嗽了一下,感觉好了许多。 只见,赵天一鼓励道:“跟着叔叔学,来,啊——” “啊!”晴儿尝试着发出声音,听到自己口中发出的声音,她高兴地看向长孙忠:“爷……爷!” 见状,赵天一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她再熟悉一下应该就能恢复正常了。” 此时,赵天一看向方林:“对了老驴呢?” “应该还在睡觉吧!宗主....您知道的,他向来睡觉都是雷打不动的!”方林叹了口气。 “这家伙”,说着,赵天一看向吕布,“吕布,去叫老驴,我们出发,前往九龙城!” “是,老师。”吕布应声而去。很快,吕得水就被吕布叫了起来。 而此时,吕得水打了个哈欠,当即欲要,掏出驴车化身为驴,就被赵天一的话给拦了下来: “老驴,不用你拉车了,这次我们坐辽宁舰去。” “啊儿!啊儿!啥情况啊!先是一觉醒来多了两个人,现在老大又不要我拉车了?” 此时吕得水很是疑惑。 “行了,一会让方林告诉你吧!” 言罢,赵天一心念一动,一艘辽宁舰便瞬间出现在空中。 见状,吕得水连忙询问道:“啊儿!啊儿,老大就咱们这几个人,用得着吗?” 闻言,赵天一白了吕得水一眼,然后说道:“我自有我的用途,行了,你别啰嗦了,快点登舰!” 第73章 高调出发! 此刻,赵天一一行六人,已经登上了辽宁舰,而辽宁舰也是开始缓缓驶离高坪镇。 但是,它的速度异常缓慢,基本和驴子拉车的速度不相上下。 然而,更加奇怪的是,此时的辽宁舰,则是一直保持低空飞行,使得地面上的人们都为之而震撼。 而在辽宁舰的舰头和舰尾,皆是有两幅巨大的黑底白字横幅迎风飘扬。 在横幅之上,则是,书写着一副对联: “九龙帝国,皇后田玉容,弑君篡位山河动!东域共和,宗主赵天一,迎泽立新乾坤移!” 而此刻,赵天一正与吕得水坐在辽宁舰的甲板上,悠然自得地品茶。 只见,吕得水此时略带困惑的看向赵天一: “啊儿!啊儿!老大,这辽宁舰今天怎么这么慢呢?对了,还有飞这么低干嘛?” 闻言,只见,赵天一微微一笑,然后解释道:“没什么,我就是要让九龙帝国的人们,知道我们来了!” 而赵天一的话刚说完,吕布就匆匆的赶了过来,脸上有些焦急: “老师,您什么时候挂的那几幅横幅?如今地面上的人们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这恐怕会打草惊蛇吧!” 闻言,赵天一却显得十分的泰然自若: “别担心我就是故意的,若是能吸引几个知道的内情的人,就更好了!” 吕得水不解地望着吕布,询问道:“吕布啊,什么横幅啊!上面写的什么,能让你这么紧张?” 闻言,吕布也是开始对吕得水,描述横幅上的内容。 而吕得水闻言,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啊儿!老大,您这有些高调了吧!恐怕会引来不小的麻烦吧!” 闻言,赵天一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这还算高调?还有更高调的等着他们呢。” 说着,赵天一拍了拍手,顿时,只见辽宁舰底部,金银二币、蓝币和浮云石,便如同雨点一般洒落。 与此同时,只见,成百上千个高音喇叭,出现在辽宁舰底部。 然后,齐声响起,说着横幅上的文字。 而地面上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和辽宁舰的宏伟景象所震撼,议论声也是此起彼伏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田玉容,她不是我们九龙帝国的太后吗?怎么突然间和弑君篡位扯上了关系?” “迎泽?我记得四十年前,我们九龙帝国的太子,正是名叫长孙泽啊!” “那这个共和,还有那位宗主赵天一,到底是怎么回事?” “共和宗?我听过几个外域人提起过。他们似乎在东域风头正劲,统一了整个东域!” “我也有所耳闻,那位宗主赵天一,据说还是一位大帝境界的强者呢!” “你听谁说的?” “我记得是一个西域的和尚说的。” “管他谁说的呢,快看,天上掉下来的是什么?居然是浮云石,蓝币。快捡啊,这是可是泼天的富贵!” ........... 而此刻,方林被高音喇叭的声音所吸引,急忙赶至辽宁舰的甲板上。 只见他,走到赵天一面前,慌忙的问道:“宗主,这声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先看看,辽宁舰下方人多吗?。”赵天一平静地回应。 闻言,方林迅速走到辽宁舰的边缘,俯视下方,只见地面上聚集着大量的凡人和修士。 他们正在捡拾着辽宁舰散落下来的财物,场面颇为壮观,同时,伴随着各种各样的议论之声。 见状,方林则是对赵天一继续问道:“我去,怎么这么多人,宗主,您这是干嘛?” 吕得水此时也是走到辽宁舰边缘,惊讶的说道: “啊儿!啊儿!老大你这是要做散财童子了吗?这么多钱和浮云石,大把大把的往下丢?” 闻言,赵天一瞪了吕得水一眼,然后看向方林: “人多,消息传得快。到时候,我们将他们如何夺位的真相公之于众,这样你坐上皇位才能名正言顺。” 闻言,方林这才点了点头:“宗主,我明白了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舆论吧!” 赵天一点了点头。:“嗯!毕竟,人言可畏!不过我不确定在这是否有用!” 只见这时,方林回到赵天一跟前:“可宗主,我父亲的死因还没查明,将消息散播出去恐怕不太妥吧!” 闻言,赵天一则是笑着说道:“哈哈,等到了九龙城我们再看吧!” 言罢,赵天一喝了一口茶,继续对方林说道: “对了!我几天前,已经通知你四叔了,估计他明天就能赶到和我们汇合了!” 方林听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 转眼间,又过去了两天,此刻,九龙城的皇宫内的鸾凤殿一片静谧。 只见,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一位雍容华贵的女人,正侧卧于床上,陷入沉睡之中。 她身着一件金黄色的霓裳羽衣,羽衣上绣着九只凤凰,每一只都栩栩如生,火红色的羽毛绚丽夺目。 仿佛下一秒,它们便会展翅高飞,然后直冲云霄。 而羽衣紧紧包裹着,她的曼妙身姿,曲线凹凸有致,庄重典雅之中,却带着一丝妩媚。 面容姣好,皮肤白皙,眉眼间,更是透着一丝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头戴,金色凤冠镶嵌着珠宝,熠熠生辉,映衬着她的朱红色的嘴唇,使她看起来更加的美艳动人。 而她正是九龙帝国的当朝太后——田玉容,同时是一位大乘境修士! 此刻,鸾凤殿内,十几名宫女正跪在田玉容的床头,头低垂着,随时,准备回应太后的任何需求。 而也就是这时,鸾凤殿所处的万寿宫的宫门外,却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盔甲的年轻男人,闯入了宫门口几个太监和侍卫的视线。 他气喘吁吁,盔甲上满是尘土,显然是匆匆赶来的。 年轻人名叫长孙博,在九龙帝国担任飞豹营都尉一职,而他父亲便是九龙帝国的大将军——长孙枢。 只见,长孙博来到鸾凤殿门前,见到两个守候的太监,他立即微微拱手,态度恭敬地说道: “在下有急事禀报太后,烦请徐公公通报一声。” 而这个,被长孙博称为徐公公的太监名叫徐贵,是太后田玉容,跟前的贴身太监。 此时,徐贵闻言,却一脸不屑,冷冷的说道: “呦,这不是长孙都尉吗?太后正在休息,我说你可别打扰了她的清梦。有什么事等太后醒来再说吧。” 长孙博闻言,心中焦急万分,毕竟这是他父亲长孙枢交代自己的事,他当即恳求道: “公公,是我父亲让我来给太后禀报的,还望公公通报一声。” 徐公公却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轻蔑地说道: “长孙博,你以为你搬出你爹来,就能见到太后了吗?就算是长孙枢他来了,也不能打扰太后休息!” 闻言,长孙博气得攥紧了拳头,但他深知徐公公是太后身边的红人,不能轻易得罪。 于是,他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忍气吞声地说道: “那公公,末将就在此跪等太后醒来,您再行通报如何?” 徐公公瞥了长孙博一眼,冷冷地说道:“想跪就跪着吧!我可管不着。”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不再理会长孙博。而就在此时,只见一个身着竹绿色常服的男人,走了过来。 见状,徐贵,连忙屁颠屁颠的迎了上去。与对长孙博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 “田统领,您怎么亲自过来了?也不提前通知老奴一声,老奴也好安排仪仗去接您啊!” “徐公公,我姐姐她在吗?我有急事找她。” 第74章 长孙枢与田玉容。 男人名叫田无忌,是太后田玉容的弟弟,现任九龙帝国的禁卫统领,正是之前长孙林杉担任的官职。 而这时,田无忌看到一旁跪拜的长孙博,眉头微皱: “徐公公,那家伙怎么在这?” “统领有所不知,长孙都尉方才说有要事禀报太后,但太后正在休息,所以他就跪在那里等候了。” 言罢,徐贵又看向田无忌说道:“长孙家的都是些死脑筋,哪里像都统的田家啊!都是国之栋梁!” 闻言,田无忌轻咳两声:“还请公公慎言,毕竟,九龙帝国的皇帝还是姓长孙啊!” “对对对,田统领提醒得极是!是老奴糊涂了。那统领您来此,是有什么要事吗?” “我原本是来找姐姐的,不过,既然她在休息,我就不便打扰了,稍后再来便是。” 说完,田无忌当即便要转身离开,而这时,却被徐贵拽住了胳膊: “统领留步,您可是太后的亲弟弟,太后肯定是不会因此责怪您。你在宫外稍等,我这就去为您通报!” “好的,那就麻烦徐公公了。”田无忌点头致谢。 见状,徐贵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便转身快步朝着万寿宫的鸾凤殿走去。 而此时,田无忌走到了长孙博的面前:“原来是长孙将军啊?敢问是何要事,需要您去,面见太后啊?” 闻言,长孙博则是冷冷地回应道:“此事机密,除了太后恕在下无法告知。” 听到这话,田无忌的眉头紧锁,一丝怒意悄然浮现: “哦?是吗?那我倒是对此越发好奇了。” 约莫又过了一会,徐贵从万寿宫内走了出来,看向田无忌:“田统领,久等了,太后有请。” 闻言,田无忌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宫内不忘嘲讽长孙博两句:“长孙都尉,那我就先进去了。” 长孙博冷哼一声之后,连忙看向徐贵:“徐公公,那我呢?太后可有传唤?” 闻言,徐贵瞥了长孙博一眼,:“你?太后可并未提及,我看,您还是在此处继续等候吧!” 言罢,他便转身朝着田无忌追去。而到了鸾凤殿门口,田无忌便支开了徐贵,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此时,只见田玉容正端坐于鸾凤殿前殿的凤座之上,而她左右身侧,则是站着两名宫女。 而田无忌看到田玉容后,当即跪下行礼道:“微臣,参见太后!” “我说,无忌啊!你这些天都去哪儿了?怎么今天突然来我这了?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啊?” 而田无忌则是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严肃: “太后,确实是有件事,还是一件大事。” 说着,他向田玉容使了个眼色,田玉容立刻领会,于是便对两侧的宫女说道:“行了!你们都退下吧!” 待宫女们离开后,田无忌这才如释重负的坐在大殿的地面上,然后伸了个懒腰: “我说姐,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到你这来吗?要是让是我成天这样端着,我想,我早就累死了?” 闻言,田玉容微微一笑,然后,摇了摇头: “你姐姐我啊!早就已经习惯了。对了,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姐,我说了,你可千万别生气啊!就是你安插在长孙氏内部的眼线,最近突然无故消失了很多人。” “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田玉容的眉头紧锁。 “你弟弟我也很纳闷,开始只是一两个,我也没太放在心上,谁知道,现在一下没了好多,且都是........ 都是.........从长孙林杉府内的眼线消失后,才渐渐开始的。” 此时,听到长孙林杉这个名字,田玉容连忙开口询问道:“什么?长孙林杉,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大概七八个月前吧!” 闻言,田玉容的脸色当即变得有些狰狞,几乎是嘶吼的说出:“什么?七八个月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姐,我看那长孙林杉这些年也挺老实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这是哪些消失眼线的名单你过目一下。” 说着,田无忌递上了一份名单。 而田玉容接过名单,仔细地看了起来,但脸色越来越凝重。 “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废物弟弟!你瞎吗?看不到这些都是什么人吗?这些人都是,长孙林杉的故交, 在九龙帝国都是有些威望的,还有那几个老油条,坏了,肯定是要出大事了!” “啊!这么严重?”田无忌当即说道。 “废话,肯定有大事发生,我猜他们应该是要做什么。不然怎么这么多眼线,都陆陆续续的消失? 你tm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我查!”这话,田玉容几乎是咆哮着说出口的。 “好,我这就去查!” 田无忌说完欲要离开,想到了长孙博,继续说道:“对了,姐!那个长孙博在外面呢?” “长孙博?我不见让他走!”田玉容说完,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改变了主意,“哎,算了让他进来吧。” 闻言,田无忌,便走到了宫外,然后领着长孙博步入了房鸾凤殿。 此时,田玉容恢复了平日的神态,淡然地问道:“长孙博,你父亲近来可好?” 闻言,长孙博当即跪下然后回答道: “微臣参见太后!谢太后关心,家父一切安好。” “那就好。对了,你此次前来,是所为何事啊?” “回太后,此事万分紧急,家父特地嘱咐,只能告诉您一人。旁人在场,微臣不便多说。” 闻言,田无忌有些恼怒,而他之所以向田玉容提长孙博,就是想知道他要告诉田玉容什么事情。 听到这话,当即看向田玉容。 田玉容则是眉头微挑,然后说道:“是这样啊!既然如此田统领那你先退下吧。对了,你做事用点心。” 闻言,田无忌有些不悦的回应道:“姐……太后,那微臣先行告退了。” 而待田无忌离开后,田玉容则是看向长孙博:“人走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太后,家父让我告知您,太子长孙泽已经归来。” 长孙博低声说道。 而听到这个消息,田玉容手中的茶杯猛然落地,摔得粉碎。她震惊地站起,急忙问道: “你父亲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太后。既然话已传到,末将告退。” “嗯,你退下吧。”田玉容挥了挥手,但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长孙博刚离开不久,田玉容便急忙呼唤徐贵:“徐贵,我要出宫一趟,若有人找我,便说我正在休息。” “是,太后。”徐贵恭敬地应答。 随后,一道金光闪过,田玉容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不久之后,她便来到了九龙城外的一座简陋茅屋前。而这里正是九龙帝国大将军——长孙枢的居所。 只见,田玉容推门而入,只见长孙枢正盘腿修炼,仿佛与世隔绝。 她便静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待着。 不久后,长孙枢缓缓睁开了眼睛,结束了修炼,也是看到了坐在一旁的田玉容。 只见,他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为田玉容倒了一杯茶。然后开口询问: “既然都来了,你怎么不叫我?” 闻言,田玉容则是没有回答,则是疑惑的问道: “你传来的消息,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真的回来了?你如何得知的?” “看来,皇宫的消息真是闭塞啊!他回来的消息,在帝国传得沸沸扬扬。还是做个凡人好啊! 能更快的知晓世事。你随便打听打听就知道了,还用来找我吗?” “那他现在那??” 长孙枢没有着急回答,喝了口茶水,思忖了片刻这才回答道: “皇都以南,凡人的脚力走五天便能找到。或许,你现在去找你师父拦截他,还来得及。” 闻言,田玉容立刻起身准备离开。 但在她即将迈出茅屋的那一刻,长孙枢又开口道:“小心点,我听说有大帝境的人在帮他。” “大帝?哼,有那件东西在,大帝我也能将其抹杀。走了!”田玉容冷哼一声,身影瞬间消失在茅屋中。 第75章 北兰居士 此刻,赵天一正在辽宁舰之上,他的房间内,沉浸在自己的梦乡之中。 只见,吕布轻轻地推开赵天一的房门,走到赵天一床边,轻声说道:“老师,长孙林杉已经到了。” 此时,赵天一在吕布的话中缓缓睁开了眼睛,伸了一个懒腰: “哦?是吗?那我们距离九龙城有多远?” “老师,大概三天后便能到达,您现在要去见见长孙林杉吗?”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嗯,也好,我们现在就去。” 说着,赵天一就起身穿好衣服后,便与吕布一同走出舱门,很快,他们便来到了辽宁舰的甲板之上。 此时,长孙林杉早已在甲板上等候了,而他刚见到赵天一,就立即拱手行礼:“赵前辈!” 闻言,赵天一应了一声,而这时吕布插话道:“老师您和长孙前辈先聊,我去叫方林和吕师叔过来。” 赵天一点头同意,见状,吕布就离开了甲板,去叫方林他们去了。 这时,赵天一则是看向长孙林杉说道:“你别叫我前辈了,叫我道友或者天一都行,我就叫你道友了!” 毕竟,长孙林杉的年纪,在那摆着呢!总叫自己前辈,赵天一感觉实在是有些不妥。 而此时,长孙林杉闻言,连忙点头答,试探性的说道: “那前辈,我就叫你赵道友?” “嗯,道友就听的顺耳多了。对了,你人手召集的如何了?” “我已经召集了三百多个我信的过的人,而他们将在三天后齐聚九龙城,且每人各自带来了五万大军。” 听到长孙林杉的回答,赵天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那就是说有一千五百万的军队?我只是让你召集人手,没让你召集军队啊!” “赵道友,其实是这样的,我和他们商议了一下,逼宫可是大事,人多可以增加成功几率! 如若逼宫不成,到时候也可用武力直接解决,在不成,我们直接跟着您去东域!算是多了两种选择!” 闻言,思忖了片刻后,赵天一这才继续问道: “可这也不对啊!你们都被贬出皇都了,怎么还能拥有这么多的军队?那个田玉容,她能放心你们?” “这您有所不知,虽然我们离开了皇都,但在朝中和各地都还有些威望。她自然无法剥夺我们的兵权。 赵天一闻言,恍然大悟,随后又问: “那你这次带的人马呢?” 长孙林杉指了指天空,赵天一抬头望去,只见万米高空之上,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御空而行气势磅礴。 他顿时明白了长孙林杉的用意。 而也就在这时,赵天一看见,空中一道身影,正朝着辽宁舰俯冲而来,这让他不禁有些疑惑。 而随着那身影越来越近,赵天一也是看清了那人的容貌和穿着打扮,而那人的装扮很显然是位将军。 只见此时,那位将军,已然来到辽宁舰之上,长孙林杉见到来人,连忙询问: “庞统领,你怎么下来了?出什么事了?” “回禀将军,队伍前方,突然,出现一名自称是北兰居士的女修,拦住了我们的去路。特来此禀报!” 闻言,长孙林杉,思忖了片刻,然后对赵天一拱手说道: “赵道友,我先去解决一下!!” “嗯!”赵天一闻言,应了一声,继续说道:“对了,一会下来,和我们一起喝酒。” 闻言,长孙林杉点了点头,然后他就与那名庞统领,御空朝着上方升腾而去! 又过了一会,方林和吕布,吕得水两人,这才来到甲板之上,此时方林看到赵天一后,当即问道: “宗主,我四叔呢?吕布不是说他到了吗?” “说是来了个叫北兰居士的女修,拦住了你四叔手下的士兵,他去查看去了。” 此时,听到北兰居士这个称呼,方林脸色一变,连忙问道: “什么!北兰居士?那我四叔他是刚走吗?” “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此时,方林是神色紧张,面容焦虑,他当即说道: “宗主,那北兰居士,是那皇后田玉容的师父,更是她姑姑,同时是我父亲,我四叔和六叔的师父! 且是半步大帝境,我猜是消息扩散到了皇都了,田玉容派她来,来解决我们的!” “啊儿!啊儿!老大,我们要不上看看?”吕得水闻言眉头紧锁,提议道。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也好!我们上去看看,对了吕布,你留下照看,长孙忠和晴儿。” “是,师父。” 言罢,三人便施展御空之术升腾而去,而与此同时,在辽宁舰上空的万米之处。 只见,此时的长孙林杉则是是一脸的凝重,朝着面前的女修微微拱手: “弟子长孙林杉,参见老师!” 而那女修静静伫立,身着一袭深紫色的道袍,道袍上的道文蕴含无尽的玄奥。 头发已然灰白,如霜雪般覆盖在肩头,随风轻轻飘动。 面容异常苍老,一道道岁月的沟壑深深地刻在她的脸上,记载着她漫长岁月中的风雨与沧桑。 身姿佝偻,但却透出一股不屈的傲骨,仿佛岁月在她的身上留下的痕迹。 而女修名叫寒月,自号北兰居士, 正如方林先前所说,是长孙正江,长孙林杉,长孙枢,田玉容的师父。同时是田玉容的姑姑! 而此时,只见,寒月看向长孙林杉,用其苍老的声音说道: “林杉,不错啊你!都羽化境巅峰了?看来这些年来,你是一点也没有耽误修炼啊!” “全都谢谢老师,早年间的栽培,徒儿莫不敢忘!” 长孙林杉语气恭敬的说道。 而这时,寒月则是突然脸色一变,然后用一丝强硬的语气说道: “行了林杉,我就不多说了,那个野种现在在哪里?把他交给我,你们便回去吧,我保你们不受牵连。” 听到这话,长孙林杉连忙回应道:“老师抱歉,我不能,那孩子毕竟是我大哥的血脉。” 闻言,寒月脸色一变,脸上的沟壑又增加了几分: “这么说你是打算忤逆我了?你可知道忤逆我的是什么代价?你可要想清楚!” 只见,长孙林杉,握紧了拳头,随即,朗声说道:“老师,那就战上一战吧!徒儿定要护住他的安全。” 听到长孙林杉这话,寒月的脸色是不怒反笑: “哈哈哈哈!好!很好!好的很!我真教了个好徒弟啊!行!我倒是要看看这些年你究竟长进了多少。” 言罢,寒月随手一挥,一道淡蓝色的光芒自她掌心闪现,逐渐凝聚成一柄蓝色长剑。 而这剑,是一柄玄冰剑,通体呈现出深邃而纯净的淡蓝色。 是由冰晶雕琢而成,剑身薄如蝉翼,剑刃锋利异常,而剑柄部分洁白如玉,不知是由何种材质制成。 此时,玄冰剑散发出的丝丝冷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周围的温度都为之下降了几分。 而长孙林杉见状,则是手中一甩,一把银色长枪随即出现,只见,长孙林杉当即拱手施礼: “老师,弟子得罪了!” “得罪?都拿着为师赠予你的霸王枪和老师一战了,还有什么得罪不得罪的了?动手吧!” 言罢,寒月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长孙林杉,顷刻间,两人便陷入了激烈的交锋之中。 ‘叮——铛——’ 只见,两人的武器在空中来回碰撞,你来我往,你攻我守。 寒月手中的玄冰剑,舞动得如同寒风中的精灵,每一次挥剑都带有凛冽的寒气, 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了。她的剑法精妙绝伦,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凌厉与果决。 而长孙林杉则凭借手中银色的霸王枪,展现出他独特的战斗风格。 长枪在他手中如同蛟龙出海,时而迅猛如电,时而灵巧如蛇,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威势。 “师父,你为什么要帮田玉容,杀死我大哥的亲生血脉? ”长孙林杉怒吼道,声音充满不解和困惑。 而寒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有些事情,你最好永远不要知道!” 第76章 师徒对战! 寒月言罢,继续挥剑攻来,而她的剑招凌厉无匹,每一剑都直取长孙林杉的要害。 两人的身影在战场上快速穿梭,每一次碰撞都激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让一旁的空气都为之震动。 而剑光与枪影交织成一片璀璨的星辰。 但是,长孙林杉对寒月的攻击手段很了解,一次次化解了她的攻击,而她对长孙林杉也是同样了解。 当然,若不是寒月留手,否则以她那半步大帝的实力,定然能秒杀长孙林杉。 毕竟,他们两人曾经是师徒。 而此时,长孙林杉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只听他爆喝一声: “风卷残云!” 言罢,只见,他的长枪在空中急速旋转,然后化作一道银色的旋风,径直朝着寒月席卷而去。 此时,寒月见状。微微冷笑:“小子,你这招倒是用的越发熟练了。但你别忘了,你的枪法是谁教的。” 只见寒月深吸一口气,凝聚灵气,随即,爆喝一声: “玄冰破!” 只见,她的玄冰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轨迹,化作一道冰晶般的光束,迎向了那道银色的旋风。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整个天空仿佛都在颤抖,长孙林杉,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圈才稳住身形。 “师父,你当真不顾及半点,师徒情义了吗?” 长孙林杉喘着粗气,眼神闪烁。 而寒月闻言,冷冷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笑话,我要是不顾及,怎么会留手?你早死了!只要你将那个野种,给我交出来!我立即转身便走!” 闻言,长孙林杉,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那就请您别留手了,要杀他先杀我!” 说着,长孙林杉,随手一招,刚才朝下跌落的霸王枪,便缓缓飞回到了他的手中。 “哈哈哈哈哈!既然这样,你就别说我不顾及师徒之情,这一切是你逼我的,是你们长孙家逼我的!” 闻言,长孙林杉则是怒道:“我不知道老师你知道些什么?但长孙泽毕竟是我侄儿!我定护他周全!” 寒月闻言,没想到他会如此坚决地保护昊天,眼中透露出一丝杀意: “好吧,那就别怪为师我,心狠了!” 长孙林杉闻言,深吸一口气,将长枪紧握在手中。 而这时,只见寒月,当即举起手中的玄冰剑,而她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半步大帝境,展露无疑。 先前寒月顾及师徒之情。并未动用真正的实力,只是想让长孙林杉知难而退。 没想到,他竟如此顽固,当即决定将其斩杀! 也就这时,刚才到辽宁舰上通知张孙林杉的庞统领当即喊道:“虎贲军,听令,给我杀!” 闻言,长孙林杉,暴喝道:“庞战,你做什么?让他们给我退下!” “将军!我........!”庞战看了一眼长孙林杉,这才对后面的军士说道:“退!” 见状,长孙林杉看向寒月:“老师,来吧!战!” 闻言,寒月也不在留手,只听他冷喝一声:“万雪!” 而随着她的喝声,原本已经晴朗的天空,瞬间,变得压抑起来,乌云翻滚,遮天蔽日。 顷刻间,万千雪花纷纷扬扬地从天空中飘落,带着刺骨的寒意。 雪花在空中舞动,犹如无数白色的幽灵在舞动,它们的数量不断增加,渐渐汇聚成一股巨大的雪流。 最终,在寒月的操控下,这些雪花汇聚成一把巨大的冰雪巨剑,剑身晶莹剔透,闪烁着森冷的光芒。 紧接着,寒月口中轻声吐出一个字: “杀!” 随着这个字的落下,冰雪巨剑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长孙林杉劈去。 然而,寒月却转过了头去,不忍目睹接下来的场景。 她知道自己这一招的威力,长孙林杉虽然实力不俗是羽化境巅峰,但在这一招面前怕也是凶多吉少。 她心中虽然冷酷,但毕竟是自己的徒弟,她也不愿看到长孙林杉陨落的场面。 因此,她选择了转过头去,不去看那即将发生的惨烈一幕。 而此时,长孙林杉,则是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然后毫不犹豫地举起霸王枪,迎向了那把冰雪巨剑。 他深知这一招的威力,但在这生死关头,他选择了迎难而上,因为他没有退路。 而两者碰撞的瞬间,仿佛时间都为之停滞了。 只见,霸王枪的枪尖与冰雪巨剑的剑尖激烈交锋,发出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然而,寒月的这一招威力实在太过骇人。 只是在两者接触的瞬间,长孙林杉手中的霸王枪无法承受那股冰冷的恐怖力量,居然开始寸寸崩裂。 同时,他手臂上的甲胄也在冰雪巨剑的威势下瞬间崩碎,化为一片齑粉。 紧接着,那股冰冷的力量,开始无情地侵蚀着他的手臂,瞬间便让他的血肉,变得模糊不堪。 而就在霸王枪完全崩碎,冰雪巨剑的剑尖即将碰触长孙林杉手臂的时候,却传来赵天一的一声爆喝: “给我散!” 话音刚落,冰雪举剑在赵天一的力量之下,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在战场上留下过痕迹。 紧接着,方林焦急地冲到长孙林杉面前,关切地问道: “四叔,你没事吧?” 尽管赵天一及时消散了那冰雪巨剑,但长孙林杉的右手还是受到了波及,留下了明显的伤痕。 而此时,不远处的寒雪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她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冷声道: “那个小野种,看来就是你吧!!我要你死!” 话音未落,寒月便以半步大帝的恐怖速度冲向方林。 而她的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只是眨眼间,便来到了方林面前,而手中的玄冰剑,即将刺入方林的胸膛。 而眼看玄冰剑即将刺中方林,赵天一也是毫不犹豫的利用言出法随的能力,与方林互换了位置。 而下一刻,玄冰剑狠狠地刺入了赵天一的胸膛,紧接着,那柄曾经坚不可摧的玄冰剑居然开始碎裂。 如同玻璃一般,而那些蓝色的碎片,纷纷掉落在空中。 寒月目睹这一幕,心中大惊,连忙后退数步,脸上满是怀疑与困惑,她问道: “你是谁?难道你是那个传闻中的东域大帝?” 赵天一面对她的质问,只是淡淡一笑,将身前那些玻璃状的玄冰剑碎渣轻轻拍打掉,然后冷声回应: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寒月紧锁眉头,不解道: “不对,你的修为明明只是化元境,最多也就是化元巅峰。你怎么可能挡得住我的玄冰剑?”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现在不打算与你过多纠缠,先暂时饶你一命。你回去告诉田玉容, 让她在皇都里等着,我们三天后就到。” 言罢,赵天一随意地挥了挥手,一道无形的气劲掠过,寒月便消失在原地。 接着,赵天一转身看向身后的长孙林杉,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你们皇族内部的关系,还真是乱啊!” 长孙林杉闻言,眼中满是疑惑,忍着伤痛问道: “赵.....道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天一轻叹一声,道:“这个我们稍后再谈。现在,我先来帮你治伤吧!” 言罢,只见赵天一随手一挥,长孙林杉的手臂上的伤势便开始恢复。 而这时,方林等人也是飞了过来:“四叔,那人不是你师父吗?怎么还对你下如此重的手?” 而此时,赵天一则是说道:“一会我告诉你,你先把你四叔带去辽宁舰上去。” “嗯!”方林点头应了一声。便背起了,长孙林杉,朝着下方飞去。 而这时赵天一看向那个庞统领说道:“你们也别在天上御空了,去下面的舰船上同行吧!” ............ 第77章 恩怨情仇! 此时,九龙帝国,九龙城皇宫的万寿宫,鸾凤殿之内。 只见,太后田玉容,正在殿内焦急的来回踱步,而这时殿内突然出现的紫色身影,却是吓了她一跳。 此刻,在田玉容看清紫色身影的面容后,发现是自己姑姑寒月,则是立刻迎上前去。 然后,拉着寒月的手腕,连忙询问: “姑姑?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野种您解决了没?” 闻言,寒月那张苍老的脸庞,看着田玉容,却带着一丝迷茫,因为,她压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 过了许久,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在赵天一随手一挥下回到这的,顿感不妙。 只见寒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才回过神来看向田玉容说道: “我.......我没事,但正如你所说,他们有一位大帝强者坐镇,我刚才见过长孙泽了,但是我未能得手。” “什么?他们真有大帝强者坐镇?”田玉容面露惊讶。 只见,寒月则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那人一挥手,我便被传送到了这,这等逆天手段,绝对是大帝强者无疑!” 听到,寒月的回答,田玉容也是一脸鄙夷的说道: “看来,枢弟说的都是真的,不过话说回来,那野种还真是命大,都四十年了,竟然还能活着回北域。 居然,还带回一位大帝强者,我倒是真有些小瞧他了!” 闻言,寒月微微一愣,连忙问道:“怎么,是枢儿..他告诉你的?” “嗯,昨天是他让长孙博,来告诉我长孙泽回来了。我之后也让无忌查了查,这才去找的姑姑您。” 说着,田玉容又将昨天,她安排在长孙氏一些重要人物的眼线,突然全部消失的消息告诉了寒月。 寒月听闻也是大感不妙,当即问道: “这么说,他们已经知道长孙泽回来的消息了?” “嗯,应该大差不差,我已经派无忌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传来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毕竟,对方有位大帝,我也是束手无策!算日子,再有三天他们就到了。” “姑姑,怕什么?我有办法!” “玉容,你能有什么办法?我看你,似乎并不忌惮那位大帝强者?”寒月疑惑地问道。 “哈哈!姑姑,实话告诉你吧,我手中有一件宝物,就算是他们带上十个大帝来了,我也丝毫不惧。” “哦?那是什么宝物?”寒月好奇地问道。 “姑姑,你可知道,为何这北域三国千百年来,都未曾爆发过一次大战吗?” 闻言,寒月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见状,田玉容,则是笑着解释道: “姑姑,要知道千百年前北域是只有一个国家,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分裂成了现在的北域三国。 而现在的北域三国可以说是,一脉同源, 而当时的那个国家,在分裂后留下了三件强大无比的神器或者说是禁器! 分别被三国的历代皇帝执掌。而三件神器的存在一直是个秘密,只有三国各自的皇帝才能知晓。 正是因为这三件神器的关系,北域三国的皇帝,也都是相互忌惮。 而这便是三国虽有磨擦,但是始终没有爆发过大战的最根本原因。” 闻言,寒月恍然大悟,然后,连忙开口询问道: “听你这意思,九龙帝国所执掌的神器,现在在你手中?不过,那神器的威力真有那么恐怖骇人吗?” “没错!那神器,现在确实在我手中,其他两国的神器的威力怎样,我不清楚。 但九龙帝国的神器,我用过一次,他能拘禁人的灵魂,同时,杀人于无形!” 言罢,田玉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而这时,寒月则是有些好奇的问道:“是吗?那究竟是什么样的神器?让姑姑看看!” “姑姑,等他们到了皇都,您自然会知晓,等杀了长孙泽后,我会趁机将长孙氏从九龙帝国彻底抹除。 为我们俩个报仇!然后,让这九龙帝国彻底改姓田。 而我将成为北域的第一女皇!” “好,那姑姑我就等着你将九龙帝国抹除的那一天,让长孙家的人好好看看,他们始乱终弃的下场!” “嗯,姑姑,那您先回吧!等他们一到皇都,我会立刻派人去通知您的。”田玉容说道。 “嗯,也好!”寒月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而待寒月走后,田玉容则是看向手上的一串手链自语道:“正江,我要让你亲眼看看,你的帝国覆灭。” 只见,而那手链之上的一个黄色的珠子之内,赫然有一个很小的虚幻人影。 ........................ 于此同时,赵天一和吕得水两人,也是回到了辽宁舰。 而甲板之上,长孙林杉已经恢复了活力,正与赵天一等人聚在一起交谈。 此时,方林转向长孙林杉,带着关切的神情问道: “四叔,那北兰居士,不是你为师父吗?她对你怎么也下那么重的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关于师父她......我也很久没有见过她了,所以具体的情况我并不是很清楚。” 说着,长孙林杉看向了赵天一:“赵道友,你方才说我们皇族的关系很乱,我想你是知道一些事情吧!” 赵天一微微颔首,开始叙述他刚才,从系统那获取的信息:“嗯,这还要从你们的父亲长孙昊天讲起。” “我父亲?和我父亲有什么关系?” 长孙林杉很是疑惑,见状赵天一点点头,则是继续说道: “寒月她不仅是你师父,从辈分上讲,她还是你和长孙正江的后妈。而那长孙枢是你父亲的亲生儿子。” 长孙林杉听到这里,震惊不已,他立即插话道: “这怎么可能?长孙枢是我父亲捡来啊!还是父亲告诉我的,怎么可能是我父亲和师父所生的?” 而这时听到长孙林杉的质问,吕得水则是叫了起来:“啊儿!啊儿!你能不能先听老大他讲完?” 长孙林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点头道歉: “抱歉,赵道友,请您继续。” 赵天一并没有在意长孙林杉的插话,继续娓娓道来: “当年,你父亲长孙昊天,尚未登基前,曾在北域游历,并在太虚神国,邂逅了你师父寒月。 你师父她并非贵族或皇族,只是一个普通的散修,但是,你父亲没有看不起她,反而与之结伴同行。 或许,是你父亲长期生活在,无法自主的婚姻中,他对你师父产生了深深的情愫。 在游历的过程中,两人日久生情,这才有了长孙枢!” 而听到这长孙林杉,却是眉头紧锁了起来:“这么说,长孙枢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 只见,赵天一肯定地点点头,继续说道: “是的,可是之后,你爷爷长孙震突然病危,你父亲作为皇子,他自然想要争夺皇帝的宝座。 但是之前,他在皇都已经迎娶了妻子,也就是你和方林父亲的母亲。因为他需要你母亲族人的支持。 所以他最终选择了抛弃你师傅,独自带着长孙枢回到了皇都。 最后,在你母亲族人的帮助下登基为帝。” 而此时,一旁的吕布则是看向长孙林杉:“那长孙前辈,您兄弟三人是如何结识寒月并拜她为师的呢?” 闻言,长孙林杉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回忆起与寒月之间的往事: “说来也巧,当年,我们三兄弟厌倦了皇宫的枯燥生活,便一起逃出了皇宫,结伴离开皇都。 打算在北域闯荡一番,也是在太虚神国,遇到了师父。 现在想来,那时的她,也是刚刚从失去爱人和孩子的痛苦中走出。 她为了让自己不要想起往事,同时,见我们三人资质不错,便起了收我们为徒的心思。那时的我们, 也是初入江湖,见有人要收我们为徒,当然便欣然同意了。” 第78章 受伤的方林。 说到这,只见,长孙林杉,嘴角微微扬起,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随后继续说道: “那段时光,是我们兄弟三人关系最亲密、最快乐的日子。 师父每日教导我们修炼,传授我们功法心得。晚上,她还会为我们准备美味的佳肴。 也就是在那时,田玉容加入了我们,她是师父的侄女。而我们这一待就是三年,修炼虽然辛苦些, 但也比在皇宫自由的多。可是后来........” 说着,长孙林杉的声音哽咽了起来,似乎,难以继续讲述下去。 吕得水见状,连忙催促道: “啊儿!啊儿!后来呢?您快说啊!一个大男人,怎么哭起来了?” “后来,也就是我们拜师的三年后,我父亲派的人找到了我们,要将带我们回九龙帝国。 因为,我们拜师时,用的是化名,所以,师父她压根不知道,我们的身份,而当父亲派的人来之后。 师父也是知道了我们是父亲的子嗣,她当即勃然大怒,将我们赶出师门。 刚才,听赵道友这么一说,我这才知道,师父当年她为什么那样生气了,原来都是因为我们父亲!” 此时,吕布闻言疑惑的问道:“这不对啊!那长孙枢不是你师父的亲生儿子吗?怎么也将他赶走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想必是师父,当时对我父亲很失望吧!不想与他相认吧!” 说着,长孙林杉摇了摇头,又看向方林说道: “这么说来,泽儿,你可能是因为受到你父亲的牵连,才没登上皇位的。” “啊儿!啊儿!这个又怎么讲呢?”一旁的吕得水问道。 “当年,在师父的指导下,我们一同修炼,一同生活, 久而久之,我的大哥和田玉容两人渐渐产生了好感,彼此爱慕。然而,当师父将我们三人赶走后, 田玉容却偷偷跟随我们回到了九龙帝国。 后来,我大哥便娶了她为妻,两人也过上了几年安稳的日子.......” 说着,长孙林杉回想了一会,这才继续说道: “但好景不长,不知为何,他们的感情突然出现了裂痕,急速破裂。 与此同时,我的大哥和六弟之间,也因为争夺太子之位而产生了激烈的矛盾,彼此间闹得不可开交。 泽儿他就是那段时间,出生的。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可能与这些有关。” 言罢,长孙林杉看向赵天一,语气中透着一丝急切: “赵道友,既然您能知道我父亲的事情,那么这件事的细节,我估计您必然是知道一些吧?” 闻言,赵天一看了方林一眼,然后在点燃一支烟后,这才缓缓开口: “实际上,这一切确实与你师傅有一定的关系。 在你们离开你师父之后,她也是来到了九龙帝国。然而,皇宫戒备森严高手如云,她难以进入其中。 于是,她选择在皇都外的北兰山上隐居。而这一待之下就过去了两年。 某日,田玉容出宫游玩,恰巧来到北兰山与你师傅不期而遇。 你师傅向田玉容透露了长孙枢的身世,并恳请她能够在宫中稍加关照长孙枢。” 赵天一抽了口烟,继续说道: “田玉容照做了,但那时候,他们兄弟二人的皇位之争愈演愈烈。 田玉容试图从中调停,两人相约私下会面,却被长孙正江撞见,误以为田玉容背叛了自己。 于是,在愤怒之下,长孙正江为了气她,趁着酒意临幸了,田玉容身边的贴身宫女,这才有了方林。” 说完,赵天一看了方林一眼,注意到他脸上的异样,继续说道: “我从寒月那里得知的便是这些。至于长孙正江的真正死因,只有我见到田玉容之后才能明了了。” 只见,赵天一看着方林,语气关切:“方林,你还好吗?” 闻言,方林苦涩地笑了笑,自嘲道: “原来,我只是父亲用来气田玉容的产物啊,哈哈!” 长孙林杉闻言,连忙宽慰道:“泽儿你千万别这样想。你父亲是爱你的,不然怎么会让你继承皇位呢?” 闻言,方林站起身,轻叹一声:“但愿吧。” 说着,他猛灌自己一口酒,便转身朝着自己舰上房间走去,步伐十分沉重。 而长孙林杉刚欲起身去追,却被赵天一传音打断: “让他一个人静静吧,这消息确实让人难以接受,需要他慢慢消化了。” 听到赵天一的传音,长孙林杉点了点头,目送着方林离去的背影,而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莫名的伤感。 ..... 于此同时,在九龙帝国的皇宫深处,那庄严而华美的鸾凤殿前。 只见,田无忌在太监徐贵的引领下,来到了殿门外。 此时,徐贵的声音略带尖锐,恭敬的说道:“田统领,太后正在殿内等着您呢!那老奴先行告退。” 田无忌微微颔首,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徐公公,我姐.....我姐她,情绪如何?” “回田统领,太后今日的情绪似乎是不错呢!刚才还尝了两碗御膳房送来的万年雪参汤呢!” 听到这里,田无忌心中稍安,对徐贵道:“多谢公公相告,您去忙吧。” 言罢,他轻轻推开了殿门,踏入了鸾凤殿内。只见田玉容端坐在凤座之上,似乎正在沉思着什么。 此刻,田无忌见四下无人,便急切地低声说道:“姐,事情我查得差不多了!” 田玉容猛地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啊?你刚才说什么了?” “姐,我查清了,名单上的那三百人,现在各自统领着五万人马,总计约有一千五百万的军士。 正朝着皇都进发,预计三天后抵达。关于你后面交代的共和宗,我也有所发现。 那共和宗的宗主,据东域魔修所言,是个大帝境的强者。 短短几个月内就统一了东域,其宗派倡导的公平公正和人人平等在东域颇受欢迎。 而他们目前,正乘坐着一件罕见的飞行法宝,以凡人的速度向九龙城靠近。沿途,他们边走边散财。 因此,身后跟随了众多帝国修士和百姓。” 田无忌说完,观察着田玉容的反应,见她并未如往常般发怒,继续说道: “姐,我查到的就是这些了,你没什么想说的吗?不行你骂我两句吧!只要你心里舒服就好。” 以往,每当田无忌带来这样的消息,田玉容总会,打自己一顿,最起码也回严厉地训斥自己一番。 但今天,她却出奇地沉默,这让田无忌难免感到有些不适应。 然而此时,田玉容闻言,则是笑着说道: “我好端端的骂你干嘛?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些事情,我还没放在心上!” 听到这话,田无忌微微一怔,是十分的疑惑: “姐你没事吧!那个共和宗宗主先不说,光那些老家伙带来的一千五百万修士,都够我们忙的了! 你怎么听我说完,跟没事人一样!好像全然没放在心上呢?” “大帝我都不惧!会怕一些小卒?你快去召集我田氏在朝中的重臣,明天来我这,我有事和他们商议。” 闻听此言,田无忌则是一脸看疯子一样看向田玉容: “啊,姐你该不会是疯了吧!大帝都不怕?对了!都这时候了,召集那群老家伙干嘛?他们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等此事了结后,我就让你做这九龙帝国的丞相,你说有什么用?” 听完这话,田无忌则是更加确定田玉容疯了,连忙开口说道: “姐.....姐.....要不要我去请御医给你瞧瞧?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吗?那是谋逆,是篡位啊!” “你才有病呢,快点按我说的做,我自有打算!” 闻言,田无忌也是摇了摇头说道:“哎,谁让你是我姐呢?那我去了!” “嗯!”田玉容应了一声,而田无忌见状就离开了鸾凤殿。 ...... 第79章 哗变! 在瞬息万变的光阴中,三日时光如白驹过隙,悄然流逝。 此刻,辽宁舰经过三天的航行,即将抵达九龙帝国的皇都——九龙城。 而这九龙城,作为九龙帝国的心脏,不仅是政治权力的中心,更是文化与经济的交汇点。 其富丽堂皇的景象,超越了所有人们的想象。 城墙的四角矗立着巍峨的角楼,守护着这座皇都的安宁。 而这九龙城的城墙,则是以北域最为纯净的金砖精心堆砌,每块金砖都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而城墙之上,精细的龙纹雕刻无处不在,每一条龙都栩栩如生,仿佛要跃入天际,遨游于九天之上。 而九龙城呈现出一个完美的正方形轮廓,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有一座城门。 在每个城门的左右两侧,各伫立着一对气势磅礴的黑龙柱。 这些龙柱高达千米,上面盘绕着蜿蜒的黑龙,龙眼炯炯有神,犹如在审视着每一位来访者。 从下往上仰望,龙身盘旋而上,直至消失在云端,令人叹为观止。 但仔细数下来,却发现只有八根龙柱,好似这一切压根与九龙不吻合,但其实不然。 因为,九龙帝国的皇帝便是那无形的最后一根龙柱,他象征着帝国的最高权威,是最为尊贵的象征。 而城内的布局如同精致的棋盘,规整而有序。 从东门到西门的中轴线之上,钟楼与鼓楼分列两侧,巍峨耸立,象征着时间的流转与皇权的永恒。 身为皇都,必然少不了皇宫。 九龙帝国的皇宫,即九龙帝宫,位于这九龙城南北中轴线的偏北端,坐北朝南,气势恢宏。 皇宫内的宫殿群层峦叠嶂,错落有致。 屋顶上,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华服。 宫殿的檐角上,悬挂着精致的铜铃,随着微风轻拂发出悦耳动听的铃声,为这皇宫增添了几分庄重。 踏入九龙帝宫,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宽阔平坦的广场。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九龙石雕,九条龙形态各异栩栩如生,仿佛准备腾飞于天际遨游九天。 石雕周围,环绕着精美的汉白玉栏杆,栏杆上雕刻着各种图案,寓意着皇家的庄重与威严。 穿过广场,便来到了皇宫的主体建筑——九龙殿。 九龙殿是九龙帝国皇帝举行大典和朝会的地方,其规模宏大,气势磅礴。 殿内,金色的九龙椅稳坐中央,上面雕刻着精美的龙纹,彰显着皇家的尊贵与威严。 四周的墙壁上,悬挂着九龙帝国历任皇帝的画像,每一幅都诉说着帝国的辉煌历史与传承。 除了九龙殿,皇宫内还有诸多其他宫殿与庭院。 但每一处皆是富丽堂皇。 而此刻,九龙殿内庄严肃穆,文武百官整齐列队,肃然站立。 而九龙帝国现任皇帝,长孙协,正端坐于殿内正中央的九龙台上的九龙椅之上。 至于太后田玉容,则坐于长孙协身后的凤椅之上,与皇帝之间,由珍珠精心编织的幕帘隔离开来。 只见这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从百官中走出,下跪行礼道: “禀报陛下,太后。近日来国内流言纷纷,说太后谋害先帝驱逐先太子。对此,敢问太后有何解释吗?” 老者声音铿锵有力,语气坚定。而老者,名为温国凯,现任九龙帝国丞相。 此时,皇帝长孙协,与田玉容,闻言都没有开口。 而这时,只见一个面容阴郁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指着温国凯的鼻子说道: “温国凯,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出言污蔑太后!还敢质问太后?来人,快将这个乱臣贼子拿下!” 说话的人,名为田文镜,是田玉容的舅舅,九龙帝国的现任的中书令。 但是,此时的温国凯听到这话,却丝毫不惧,反而冷笑一声: “哼,中书令,我不过是问太后几个问题,你怎么如此的激动?难道这九龙帝国,是你说了算吗? 又或者说,那些流言是确有其事呢?否则,你怎么会如此维护太后呢? 老臣恳请太后做出个解释!” 温国凯说完,当即便跪了下去。 因为,这温国凯是长孙正江任命的丞相,一直认为当年废太子之事有蹊跷。 而他也是在长孙正江暴毙后,一直与田玉容作对,被田玉容及其田氏族人,视为眼中钉。 所以这次,当赵天一高调前往九龙城,并且横幅上的文字散播开后。 温国凯,便想借题发挥。以此,来逼迫田玉容将权利交还给长孙协。 可是之前,顾忌他是长孙正江留下的重臣,所以田玉容和起族人,对温国凯也还算是客气。 可现在的情况却完全不同了。就在两天前, 田玉容就与田氏族人商议了,篡权夺位的事宜,而今天正是她们计划清扫朝野内外的日子。 此时,只见田文镜听到温国凯的话,刚想开口反驳。 却被太后田玉容的话,所打断了: “温丞相,中书令,你们两人不必争吵,温丞相无非是想要我解释解释,倒也不是未尝不可!” 话音未落,只见,田玉容缓缓起身,掀开珍珠幕帘,走到了皇帝长孙协的面前。 只见她一脸玩味的笑着说道:“皇帝,你坐了四十年龙椅,我想也乏味了吧。如今也该轮到我了吧。” 长孙协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颤声问道: “太后,你……你想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你说我要做什么?哈哈,我自然是要做该做的事情!\" 话音刚落,田玉容的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锋利的匕首,只见,她毫不迟疑地将其刺向长孙协的胸膛。 伴随着长孙协的一声惨叫,他的生命气息瞬间消散。 做完这一切,田玉容看向温国凯,勾起一抹冷笑:“温丞相,对于我这个解释,你是否感到满意呢?”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温国凯震惊得连连后退数步,声音颤抖:“你…你竟敢弑君?” 然而,田玉容并未理会他的惊惧,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冷峻,高声喝道: “田氏族人,听我号令,动手!”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大殿内潜伏的田氏族人纷纷显露出身影,他们手中的武器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紧接着便开始了对,不是田氏一脉大臣的无差别的攻击。 这一变故来得太过突然,文武百官都被惊得目瞪口呆,大殿内,也是瞬间乱作一团。 而在这混乱之中,田文镜逼近温国凯,大喝道:“狗东西,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他手中大刀一挥,温国凯的头颅便应声落地,鲜血四溅。 一时间,大殿之内血腥味弥漫,喊杀声与惨叫声交织成一片。 顷刻间,地面被鲜血染红,血流成河。 也是没过多久,这场由田氏主导的单方面屠杀,终于落下了帷幕。 而此时,只见,田玉容毫不犹豫地推开长孙协的尸体,毅然坐上了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九龙椅。 田文镜见状,上前一步问道:“玉容,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舅舅,你速去请姑姑前来助阵。无忌,你去请长孙枢。其他人,立刻召集大军,前往各处城门, 严密监视,以防生变。” 田玉容从容不迫的下令道。 而此时,田无忌,闻言,则是微微皱眉,有些担忧地问道:“姐,那你呢?” 田玉容面露微笑:“我自然是前往南门,等待他们过来送死了啊!行了不说了,大家各自行动去吧!” 闻言,众人纷纷按照田玉容的指示行动起来。 见众人离开,田玉容这才起身,然后踏过九龙殿内的一具具尸体,走出了这座血腥的九龙殿。 只见,她身形一跃,御空而起,便朝着九龙城的南门疾驰而去。 ........ 第80章 对峙! 而当九龙城内发生巨变之时,此时的,辽宁舰,距离九龙城已是不足十公里。 虽然,还是有些距离的,但是,九龙城的宏伟轮廓依然清晰可见。 这让辽宁舰上的,吕得水是惊叹不已:“啊儿!老大,你说,方林以前就住在这般富丽堂皇的地方吗?” 闻言,赵天一瞥了吕得水一眼,嘴角微微一撇: “哼,就这,看来你也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不过话说回来,方林怎么还没到?眼看就要到九龙城了。” 吕得水摸了摸下巴说道:“啊儿!老大,自从那天起,方林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说完,他思忖了片刻,继续说道:“而且,他现在的状态,跟你之前说过的某种情绪很像。” “哦?我说过什么吗?我怎么不知道?”赵天一有些茫然。 “啊儿啊儿!你跟我提过一嘴,我记得好像是.......”吕得水又想了一会,“对了是emo,没错就是emo!” 听到‘emo’这个词,赵天一当即是无语了,他没想到这驴的记忆力这么好。 emo这词,还是他刚穿越到浮云大陆时说过的,不过现在这词用到方林身上,的确挺是十分贴切的。 但此时的赵天一,则是微微蹙眉: “方林他是emo了,可这接下的戏可怎么唱呢?总不能让自己一个人来吧!” 想到这,赵天一当即看向吕得水,一旁站着的长孙林杉: “长孙道友,要不?你跟我过去看看方林吧!” 然而,没等长孙林杉开口回应,只见,方林已然朝着几人走了过来。 此时的方林,满脸的胡茬,已经消失不见,同时身上的衣服也是焕然一新,仿佛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看他的样子,精神状态,似乎是很不错的。 只见,他走到赵天一和长孙林杉面前,对两人躬身一礼,态度诚恳:“宗主,四叔,对不起我来迟了。” 赵天一见状,也是深感欣慰:“看来,你已经想通了啊。” “嗯,我想通了,不管我是不是父亲气田玉容的产物,我都是他儿子!” 而长孙林杉,则是插说道:“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这才对嘛?这才是我们长孙家的好儿郎嘛!” 而此刻,吕布转头向长孙林杉询问道: “长孙前辈,您召集的那些人,为何迟迟未到呢?” 长孙林杉微蹙眉头,有些困惑地说:“按照预计的时间,他们应该已经抵达了,确实有些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赵天一望向天际,忽然说道,“你们看,那不是来了吗?” 闻言,众人顺着赵天一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原本晴朗的蓝天,像是被乌云遮蔽。 不过,这并非寻常的天气变化。而是人为造成的。 原来,那些全是乌泱泱的人群,是长孙林杉召集的三百多人,率领着一千五百万名军士,赶来了。 也是没过多久,那庞大的队伍,已经是飞至辽宁舰的上空,且人数之多,遮天蔽日。 使得阳光无法穿透,天空变得昏暗无比,仿佛黎明前的灰蒙。 此时,只见长孙林杉对赵天一拱手说道:“赵道友,我这就去通知我的那些兄弟朋友来见您。” 赵天一摆了摆手:“不必了,你直接通知他们现在去围住九龙城,确保城内的人一个都不能出城。” 说着,赵天一接着吩咐道: “对了,你带来的那五万人就不用去了,去维持辽宁舰下方九龙帝国的民众和修士的秩序。” 毕竟,此时的赵天一还没有取消散财童子的称号,而且,辽宁舰下方此时已然是人山人海了。 此时,长孙林杉点头应允,随即转身对部下的庞战下达了命令。 随后,他身形一闪,朝着天空飞去。 不久之后,那人数庞大的军队在空中,迅速列成整齐的方阵,然后,便浩浩荡荡地朝九龙城飞去。 与此同时,赵天一也是心念一动,辽宁舰也是缓缓启动,紧随其后, 也是没过多久,众人便抵达九龙城,此时的九龙城外,人山人海,如同阴云一般笼罩着整个城池。 此时,只见,赵天一等人下了辽宁舰,走到城门处,然后高声喝道: “太后田玉容何在!九龙帝国皇帝,何在!东域共和宗宗主,赵天一特来求见!” 而赵天一这话,动用了自己的能力,只是顷刻间,他的声音便传遍了整个九龙城!全城哗然! “我去,什么声音,怎么回事?” “居然敢直呼太后名讳?是什么人这么大胆?” “听着像是从南门传来的,我们快去看看!” “哎,你们听说了没,最近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则流言说,先皇是被太后杀的。” “我也听说了,说是东域来了一伙人,说要帮助废太子重登皇位呢!你们说是不是他们真来了?” “我去,这么逆天的吗?走,我们快去南门看看!” .............. 而此时,赵天一的话刚说完,只见,九龙城的城门楼上方,九龙帝国的太后,田玉容便出现了。 此时的她,站在九龙城的城门之上,看着城楼下的众人,从容不迫: “什么时候,东域的人,也如同西域的秃驴一样,喜欢管起闲事来了?你是太闲了吗?” 而此时,赵天一则是当即用系统探查起了田玉容来了,同时答道: “你就是田玉容?想来你在这等了好一会了吧!” 闻言,田玉容则是义正言辞的说道: “我可是不是等了一会,是足足等了四十年了,当年那野种本来应该继位为帝的,可是他心却太急了。 居然弑君,伪造遗诏篡位。不过,太子妃正义凛然,将他告发。 而后更是在多方查证下,居然,发现他不是先帝子嗣,不知是从哪里来的野种。 还多谢赵宗主,将他送回了。将她交给我,我定当以国礼待您。” “啪啪啪——” 闻言,赵天一则是笑着鼓起了掌来: “你不去当演员都可惜了,你这话说给不知情的人,可能会信。可你却骗不了我, 抛开,长孙正江是如何死的不谈,伪造遗诏篡位与长孙泽是不是长孙正江亲生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不必我多说了吧!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让长孙协退位,让长孙泽继位, 我可以放过你们田氏,让你们隐居!确保你们生命无忧!” 闻言,田玉容则是眉头皱了起来,毕竟,知道当年之事,得知真相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她压根不相信,赵天一知道当年的真相,只见她当即说道: “赵宗主,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打算以你大帝的修为,欺凌我们九龙帝国了?” 而田玉容此话一出,则是,让跟着赵天一来这的人群,与刚来到城墙上的百姓纷纷叫嚷了起来。 “东域的人,我们九龙帝国不欢迎,快离开!” “交出谋杀先帝的长孙泽!滚出九龙城。” “交出长孙泽,滚出九龙帝国!” “交出长孙泽,滚出九龙帝国!” ....... 随着一人带头呼喊,加入呼喊的人也越来越多,声音也是越来越大。 看着这些不知道缘由,就维护田玉容的九龙帝国百姓,赵天一也是无语了。 “哈哈,欺凌?你是逼我将话都挑明了吗?如果,我没有证据会来这里吗?” 说完,只见赵天一随手一挥,空中便出现一扇巨大的全息屏幕,而屏幕中显示的是自己的身影。 做完这一切,赵天一继续说道: “长孙林杉何在!” 而此时,九龙城民众看着天空上的巨大屏幕,听到赵天一的话后,则又是小声议论了起来。 “长孙林杉?那不是先皇的胞弟吗?” “是啊!在怎么说也是皇族,他怎么能和东域贼人为伍呢?” “现在情况不明,看看再说!” .......... 第81章 陈年旧事。 而此时,在众人的议论声之中。闻言长孙林杉,便带着三百多名长孙族人,来到了赵天一面前。 只见,长孙林杉,对赵天一躬身一礼:“赵道友!” 而在长孙林杉身后的长孙氏众人,皆是,对赵天一起行礼, 见状,赵天一则是对他们点头回应,而后,赵天一则是看了帝国百姓一眼,然后朗声开口: “我刚刚听有人说我们是东域贼人,那你们看看这些人他们是谁?我想在场的诸位,应该比我熟吧 ! 他们几乎,全是九龙帝国的重臣,权臣,如果我们是东域的贼人? 那他们这些长孙氏的族人,今日怎么会跟我来九龙城呢?” 只见,赵天一此言一出,则是,立即引发了,周围九龙帝国民众们的议论纷纷。 “是啊!他们都是皇族嫡系啊!怎么会背叛我们九龙帝国呢?” “快看那人不是,先皇的三弟,二弟吗?仔细看来。居然,全都是先帝在世时的重臣,权臣啊!” “难道,这个赵天一,先前说的弑君篡位那些,真是太后做的?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这些年朝政基本被田氏掌控,长孙氏被排挤出了皇都,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啊!!” .......... 而此时,城门楼上的田玉容,也是觉得这些言论对自己有些不利,当即说道: “你们长孙氏的这些乱臣贼子,居然,听信一个东域外人的谗言。当年的事情,证据都指向那个野种。 他说的根本是子虚乌有,敢问证据在那?谁能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而我可有当年他伪造的先皇遗诏为证!” 只见,田玉容的话刚说完,便拿出了两件金色玉符,向众人展示起来! 随后,只见她,朝着两枚玉符注入灵力,而玉上两个人影便显现出来,而两个人影都是长孙正江。 见状,场上除了田玉容、赵天一、吕得水和吕布四人外,其余人纷纷跪伏在地,态度恭敬且虔诚。 毕竟,在九龙帝国皇权之下,当田玉容拿出先帝遗诏时,众人下跪行礼是理所应当的。 紧接着,那两枚玉符中显现出的两道人影几乎同时开口,而两者讲述的内容大致相同。 但是,一份遗诏是立长孙泽为帝,而另一份则是立长孙协为帝。 可立长孙协为帝的遗诏上,长孙正江的人影清晰可辨,而立长孙泽为帝的人影,则是模糊不清。 此时,田玉容一脸笑意的说道: “两份遗诏,哪份真,哪份假,现在已是一目了然……” 但是,没等田玉容说完,赵天一则是笑着说道: “还一目了然?怎么就一目了然了?遗诏,必定是先帝油尽灯枯时所做!模糊点也属正常, 这些远没有人证来的实在!不知太后,你可有人证啊!” 闻言,田玉容,则是,有些不屑的笑着说道: “听赵宗主这么说,看来您是有人证了?有就让他出来啊!何必在这混淆视听呢?我量你也找不出来!” 毕竟,当年帮自己送假遗诏的太监长孙忠,只是一个凡人,算起来也八十多岁了, 而且,田玉容在北域找了多年都没找到,所以此时的她自然是无所畏惧的。 而此时,赵天一的话则是让她着实有些震惊: “人证?我自然有,长孙忠何在!” 闻言,长孙忠则是起身,然后颤颤巍巍的从赵天一身后走了出来。 而赵天一也是将他的身影,映射在了空中的屏幕上,同时,对他点头示意让他开始叙述当年的真相。 见状,长孙忠则是用其尖锐的声音说道:“老奴是先帝的贴身太监,费波,先帝赐名长孙忠。...........” 而此时在场的之人,听到长孙忠的话语,无不心惊。 “我去,居然是真的?” “该不会,真如赵天一说的那样,真是太后杀害了先帝了吗?” “谁知道呢?在看看吧!说不定还有反转呢!” .................. 而此时,城墙之上的田玉容,见状,则也是是心中一惊:“这太监怎么还活着!!” “所以,当年太子,根本没有伪造什么遗诏,而是田玉容栽赃陷害的!” 而正当田玉容心惊之际,长孙忠已经讲述完毕,然后退到了赵天一身后。 只见,赵天一则是笑着看向城楼之上的田玉容:“田玉容?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见田玉容没有开口回答,而赵天一则是继续笑着说道: “行,你既然不想说就不说,那咱们先抛开遗诏之事不谈,说说,长孙泽是不是长孙正江的亲生儿子, 我想他是与不是,想必这九龙帝国,应该是没人比你更清楚的吧!” 说完,只见,赵天一随意的挥了挥手,而空中的屏幕上的画面,瞬间产生了变化。 而屏幕上显示的内容,则是立即引起众人的议论纷纷。 “快看?这不是,九龙帝宫里面吗?那人好像是太后?但是,那人是谁啊!” “那不是大将军长孙枢吗?他们怎么在一块?莫非?........” “莫非什么啊!可别瞎想,两人相对而坐,看样子只是在说话,又没有发生什么!” ....... 只见屏幕之中,田玉容正与长孙枢并肩坐在九龙帝宫的一处凉亭中,两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微风拂过,带动着亭角的轻纱,增添了一抹神秘感。 而这时,只见,镜头缓缓拉近,穿过轻纱的缝隙,只见凉亭的百米之外的阴影中,伫立着一道身影。 而那道伫立身影正是长孙正江,他静静地注视着凉亭内的一切,神情复杂难明。 紧接着,画面流畅地切换到一个宫殿之内。 只见,长孙正江满脸愤怒,手指几乎戳到田玉容的鼻子上,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 “田玉容,你这贱人,你竟敢……竟敢与长孙枢私会!你简直不知羞耻,我真是瞎了眼才会错看你!” “啪——”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耳光声,长孙正江转身离去。 此时,画面则是再次发生变换,只见,长孙正江跌跌撞撞的来到一个宫女的房间之外。 他醉眼朦胧,带着一种莫名的情绪。 门被他粗暴推开,宫女的哭泣声随之响起。紧接着画面又是一黑 而随着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屏幕也是再次亮起。只见一名宫女,她正高兴的看着身边刚出生的婴儿。 紧接着,只见,田玉容阴沉着脸步入房中,而她的手中则是握着一把长剑。 只见她毫不犹豫地挥剑斩向的宫女的头颅,鲜血四溅。 接着,她转向婴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在这时,长孙正江冲入房间,他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愤怒:“你疯了?” 他迅速挡在婴儿面前,用身体挡住了田玉容的攻击。 他抱起婴儿,打了田玉容一巴掌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独留下田玉容一人呆立原地,黯然神伤。 画面也在此刻定格,然后缓缓淡出。最后,画面再次切换到赵天一的身上。 此时,赵天一看向围观的众人,然后朗声说道: “相信,在场诸位已经看明白了吧! 太后田玉容当年,夜会帝国大将军长孙枢,被先帝长孙正江看见, 误以为两人私通,由此产生了隔阂,而后先帝喝醉酒,临幸了田玉容身边的宫女而后便有了长孙泽! 田玉容一怒之下,居然,动手杀了长孙泽的母亲,而后更是将剑对准了处于襁褓中的长孙泽。 我想现在,当年传出的留言,说长孙泽的母亲,入宫前就有了身孕, 说什么长孙泽,不是长孙正江亲生骨肉的谣言,此时,已经是不攻自破了吧!” 而此时的方林,则是早已泪流满面了。 因为,他自小就没有母亲,一直以为母亲是在生下他后血崩离世的。 没想到,居然是被田玉容杀的!只见他,嘶吼着咆哮出声:“田玉容!我上早八!还我母亲!” ........... 第82章 魂链! 而这时,闻言,田玉容则是戏谑的说道: “长孙泽,你就是个贱婢生的野种,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喊大叫?是我杀的又能怎么样呢?哈哈!” 田玉容此言一出,则是立即引起周围九龙帝国百姓的议论。 “太后看起来,温婉大方,怎么私下里跟疯子一样?” “是啊!他可是国母啊!怎么会这样?” “我看是先帝误会了吧!先前你看太后和大将军也没干什么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当年就是先皇和大将军,关系最差,两人为争夺皇位闹得不可开交呢!” “难怪,先帝如此动怒呢!” ........... 而此时,田玉容听到这些言论,则是呵斥道: “没错!就算一切都是真的又怎么样,你们这群卑微的蝼蚁,我们是皇室是贵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需要你们这群贱民指手画脚吗?别忘了,这是北域!九龙帝国!” 而这时,赵天一对田玉容的探查已经完毕,赵天一也是知道了刚刚九龙殿的事情。 只见,赵天一则是不屑的说道: “凡人?贱民?你成为太子妃成为皇后前,你难道不是?还九龙帝国?这九龙帝国怕是已经姓田了吧!” 说着,赵天一挥了挥手,只见空中的屏幕再次发生变化。 原来,是赵天一将田玉容举着匕首刺向长孙协的的画面,与九龙殿内血流成河的画面,放了出来! 见状,田玉容眼中透露出一疑惑:“这事情刚才发生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而没等赵天一回到,只见长孙正江则是一脸愤怒: “田玉容,当年之事不提也罢,没想到你如今居然,还敢弑君?你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此时,城墙上下,帝国百姓的议论,让田玉容已经失去了部分的理智。 在听到长孙林杉的话后,田玉容的眼神中吐露出一丝疯狂: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哈哈!你问你大哥去啊! 当年的海誓山盟,说好对我不离不弃,说的好听,看到我和六弟在一起,他就开始疑神疑鬼, 我说什么都不相信!而他呢?反倒与宫女搞在了一起,居然还有了孩子。” 说着,田玉容看向赵天一: “你不是有大神通吗?后面的事情,怎么不公之于众了? 你不公布我说!从那天起,他在没见我一次,将我孤立起来!后来那宫女有了长孙泽那个野种之后。 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没想到他,居然为了那个宫女,要废了我的妃位! 更是要立那个宫女为妃!我怎能不气愤,我怎么不能杀了她!” 说着,她便大哭了出来。而就在这时,只见长孙枢与寒月御空而来。 只见两人,来到城墙之上,而寒月见状当即搀扶住田玉容问道:“玉容,你没事吧!” 田玉容见是寒月,则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姑姑准备动手吧!” 说着,他看向着一旁的长孙枢:“长孙枢,你是帮长孙一族,还是帮我和姑姑,你自己看着办!” 言罢,田玉容,继续看向城楼下的赵天一然后开口道:“赵宗主,我不管你是不是大帝,今日你必死!” 听到田玉容这话,赵天一则是笑了笑,然后淡然说道: “这是要动手了吗?你先别急啊!长孙正江暴毙的真相我还没公开呢?能不能等我公之于众后再动手?” 听到赵天一的请求,田玉容轻轻一笑,似乎并不在意。 毕竟,既然这些事情已经被帝国的百姓知晓了,所以,在给自己加上一条弑君的罪名也无所谓。 原本,她就有意在解决完眼前的事情后,对整个九龙帝国进行一场彻底的清洗。 于是,她坦然回应: “行啊!反正今天在场的你们,一个也别想逃脱!都得死!” 而赵天一听到她的回答,大手一挥,只见空中的屏幕,便显示出了田玉容的身影。 只见屏幕中,田玉容手中紧握着一个外形奇特的玩偶,那玩偶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 此时,长孙林杉的双眼瞪大,失声惊呼:“这是...那是..........‘画皮人偶’!” 听到长孙林杉的惊呼,赵天一一旁的吕得水则是满脸的疑惑: “啊儿!阿儿!‘画皮人偶’?那是什么东西?” “‘画皮人偶’是九龙帝宫,藏宝库内的一件十分诡异的秘宝。 只要取得一个人的头发或血液,再通过这个玩偶进行催动,使用者便能变的与那人一模一样。 包括外貌,修为,语气,总之就如同复制而出的一样。” 闻言,吕得水有些吃惊:“啊儿,啊儿!这么逆天?” 长孙林杉没有开口,则是点了点头。 见状,吕得水也是没有再问,则是看向了空中的屏幕。 只见这时,屏幕中的田玉容,身体已然缩小,然后变成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 而这男孩的样貌,与长孙泽一模一样。 只见,田玉容变身完成后,缓缓走进长孙正将的寝殿,此时长孙正江的脸上有些憔悴似乎命不久矣。 见到,田玉容变化成的长孙泽来了,长孙正江是连忙坐起身来。 “泽儿!你来了!父皇.....父皇命不久矣,叫你来,无非是想交代你一些事情。” 说着,长孙正江,取下手腕上的手链,交给了田玉容变成长孙泽: “咳咳,泽儿啊!我已经将遗诏交给了长孙忠了,我归天后,你便能登基了,这手链,名为“魂链”。” 说着,长孙正江有是咳嗽了两声: “这魂链,是.......是件神器,已经在九龙帝国,流传千百年了。 此物,是件大杀器,即便是遇到大帝强者,也来者不惧,使用得当也可抹杀!甚至可以用来修炼, 它可以抓取,并拘禁人类灵魂,将其锁在内部,不死不灭! 用拘禁的灵魂配合九龙道法修炼,会有极大的妙用。不过,这个就靠你自行领悟了。 对了,这东西,只有历代皇帝知道。切记不可外传!只能传给下任皇帝!” 此时,田玉容也是有些触动,知道自己深爱的男人即将陨落,也是当即哭了起来。 然长孙正江,此时说的话,却让田玉容十分的失望。 “泽儿,别难过,父皇这么多年,难以证道成功,如今也是大限将至。我死后,望你做个守成之君。 切莫辜负.........切莫辜负父皇对你的一番栽培。” 说着,长孙正江思忖了片刻,这才继续说道: “对了,父皇还要交代你一件事,我死后,你将皇后杀了,你母亲...........你母亲当年就是被她杀了的。 我虽然对你母亲没什么情感,但这事情还是要告诉你。以免,我死后她对你不利!行了,你退下吧!” 闻言,田玉容化身成的长孙泽脸色大变,当即,恢复成了原本的面目: “长孙正江,你可真是心狠啊!!” 见状,长孙正江则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田玉容?怎么是你,泽儿呢?你把泽儿怎么样了?” 闻言,田玉容没有回答,只是在笑了两声后开口说道: “哈哈哈!囚禁灵魂是吗?我要让你亲眼看看,你的儿子,你的帝国,在你眼前覆灭。” 言罢,田玉容便开始催动起了魂链, 只见,魂链黑光大盛,而那黑光犹如液体一样,居然开始缓缓汇聚,最后凝聚成一个黑色爪子。 而在黑色爪子凝聚成型的那一刻,便朝着躺在床上的长孙正江袭去。 下一秒,那黑色爪子,就钻进了长孙正江的身体,将长孙正江元婴之中的灵魂,抓了出来。 而后,他的灵魂,就被封印到了,魂链最中间那颗金色珠子之中。 第83章 水落石出! 此刻,随着长孙正江的灵魂被田玉容囚禁在魂链中,屏幕也是黯淡下去赵天一的身影也是随之出现。 与此同时,过去种种事件的真相,也是如同迷雾一般逐渐消散,露出了其真实的面貌。 原来,长孙正江并非真的死去,只是他的灵魂,被囚禁在了那魂链之中。 这消息自然无比的震撼,也是让在场围观的九龙帝国众人,开始低声议论了起来。 “真没想到,这竟然真是太后做的。” “是啊,让人难以置信。” “其实,也不能全怪太后。若不是先帝误会,不听太后的解释,又怎会有今日的局面呢?” “你这话就不对了,当年先帝和大将军争夺皇位,见到妻子与对手私下会面,他怎么可能不心生疑虑?” “唉,都是命运弄人啊!” …… 而这时,只见长孙林杉看着城墙上的田玉容,质问道: “田玉容,我大哥的灵魂,现在是否仍被你囚禁在魂链之中?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哈哈哈!在,他当然得在。我要让他眼睁睁看着他的九龙帝国,他的子子孙孙,在我手中逐一覆灭! 我要他活在无尽的悔恨与囚禁的痛苦之中。这都是他罪有应得!” 方林听到这些,怒火中烧,怒吼道:“放了我父亲的灵魂,田玉容,疯子!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疯子!” 闻言,田玉容则是,用有些癫狂的口吻回应: “疯子?哈哈哈!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全是长孙正江将我逼到这一步的!我恨他当初的不信任, 他的孤立,还有他与宫女生下你这个野种!我恨他,我恨他一切的一切!” 而此时,长孙林杉则是,看向城墙上一直沉默的长孙枢: “长孙枢,田玉容是因为大哥伤害了她,才做出这些接近疯狂的事情,可以说是为情所困,情有可原! 但你呢?难道,仅仅因为田玉容是你的妹妹,或者因为你母亲,我的师父? 你就愿意助纣为虐加害泽儿?你怎么能忍心对亲侄子下手?” 闻言,长孙枢依旧沉默,但一旁的寒月却开口说道: “林杉,看来赵宗主已经用大神通告诉了你,我和你父亲与你六弟的之间的关系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但你可知道,枢儿当年并没有与正江争夺皇位的心思。 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报复!” 闻言,长孙林杉有些震惊,同时说出自己内心中的疑惑: “他要报复谁?还有,他若没有争皇位的心思,那他们两个当年,怎么为了争夺太子之位,势如水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明白!” 听到长孙林杉的问话,寒月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他只是为了报复你父亲,林杉,当年,你六弟真的没有争夺皇位的心思。 这一切,全是你父亲长孙昊天在背后暗中操控,他要将你六弟当做磨刀石,用以磨砺正江。 他让你六弟误以为他要将皇位传给他,这才导致了之后的一切。 但这一切能怪他吗?不,不能。你让他怎么能不对你父亲失望,对整个长孙氏失望?” 闻言,长孙林杉沉默了,他不知道事实居然是这样。 而就在这时,只见长孙枢,则是怒吼一声: \"够了!你们究竟是来协助长孙泽复位的,还是来闲聊的?别说废话了,直接动手吧!\" 这时赵天一则是说道:“行啊!那就动手吧!” 而此时,田玉容闻言,则是对城下的赵天一说道: \"赵宗主,魂链的威能你应当清楚了吧。我再次重申,倘若你现在交出长孙泽,我必以国礼对你相待。 或者,你此刻转身离去,我们也不会追究。 敢问,赵宗主你意下如何?\" 闻言,赵天一不屑地撇了撇嘴,随后却笑着回应: \"哈哈!你这提议真不怎么样!不如这样,你交出魂链,释放长孙正江的灵魂,并且,离开九龙帝国, 让长孙泽继位,我便放过你们,让你们安然离去。并且保证没人找你们麻烦?你看如何?\" 听到,赵天一这话,田玉容则是愤怒地回应,\"这么说,你是不愿交出长孙泽,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赵天点燃一支烟说道:“对嘛,这才对嘛!那就来战吧!” 言罢,就在田玉容准备跃下城墙之际,却被一旁她姑姑,寒月的传音及时打断: \"玉容,你只是大乘境,催动这魂链,威能肯定是不强,你把魂链交给我。让我去对付那个赵天一。 你去和枢儿,去杀了长孙泽那个野种!你看是否可行?\" “行!姑姑,那就拜托你了,小心行事!” 田玉容说着,便将手腕上的魂链脱下,交给了寒月,只见,寒月接过魂链之后。 随即,从城楼上一跃而下,来到了城门处,她的目光锁定在赵天一身上。 一股强烈的寒意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都因此凝结,只见她微微拱手,然后,缓缓开口: “老太婆我虽是半步大帝,却还未和大帝强者交过手。今日正好试上一试!为证道大帝寻找一丝契机!” 话音刚落,寒月便迅猛的朝着向赵天一冲杀而去。 由于之前她的本命法宝玄冰剑,在那日刺中赵天一时就被摧毁,所以,此刻的她并未携带任何武器。 此时,只见,寒月的身影如同夜空中的紫色雷霆,迅猛无比。 瞬息之间,便逼近到赵天一身前,这惊人的速度,让在场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心中惊叹。 紧接着,寒月深吸一口气,全身的灵气,如同江河决堤般汹涌而出,凝聚在她那枯瘦的掌心之中。 但这一掌,裹挟着半步大帝的无上威势,犹如一颗从苍穹坠落的星辰。 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径直向赵天一的胸膛砸去。 然而,面对这势不可挡的一击,赵天一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他微微一笑: “寻找契机?只怕你已无此机缘。你的道心,早在长孙昊天抛弃你而去的那一刻,便已经破碎不堪。 半步大帝,或许便是你此生所能达到的顶峰,大帝境你已是无望了!” 寒月闻言,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笑话!如今的我,早就将那些过往放下。” “哦!是吗?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匡扶正义吗?” 只见,赵天一的话语刚刚落下,寒月那蕴含着狂暴能量的手掌,便迅猛地拍向了他的胸膛。 但是,寒月的手掌,却没有对赵天一造成一丝伤害。 紧接着,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只见,由于惯性寒月的身体,竟然径直穿过了赵天一的身体。 而赵天一的身体,则是如同流水般散开,洒落在地上,随后,缓缓汇聚,凝聚成他的肉身。 原来,赵天一在刚才动用自己的能力,给自己施加了一个“肉身如水”的buff。 这使得他的身体变得如同流水一般,能够化解一切攻击。 毕竟,此时他面对的,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半步大帝。他可没打算,用自身化元境的修为与之战斗。 而此时,一旁看戏的吕得水则是摇了摇头,自言自语: “啊儿!这老太太,真是老当益壮,也确实是厉害啊!可惜她挑错了对手。老大可是神一般的存在!” 于此同时,只见吕布看向,城墙上跃下的两道人影,对吕得水说道: “吕师叔,快看,他们来了!貌似是冲着方林来的。” 闻言,吕得水扭头看了过去: “啊儿!啊儿!来的好,可不能光让老大出风头,那个田玉容是大乘境,就交给我了!” 言罢,吕得水看向长孙林杉继续说道:“啊儿!那长孙枢是羽化巅峰,交给你了,你可千万别留手啊!” “道友放心,我定不会留手。”长孙林杉拱手说道。 第84章 人形冰雕! 言罢,只见,吕得水便与长孙林杉两人,朝田玉容与张孙枢两人走去。 很快,吕得水与长孙林杉便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此时,长孙枢看向长孙林杉:“四哥,你让开!待我和玉容,杀了那个野种之后,自然会放你一马!” “别再叫我四哥了,你已经不配了,今日我绝不会让路,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闻言,长孙枢冷漠的说道:“好!很好!既然如此长孙林杉,那就来一战吧!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话音刚落,长孙枢便拔出了自己的武器,那是一把与长孙林杉曾经使用的霸王枪一模一样的长枪。 而这把霸王枪,也是寒月赠予的,而长孙正江与长孙林杉也是各有一把。 此时,长孙枢见长孙林杉迟迟未动,不禁疑惑: “长孙林杉,你不是要战吗?你怎么还不祭出你的霸王枪?” 闻言,长孙林杉,则是用生冷的语气说道: “几日前,被师父所毁。你不必在多言,出招吧!”说完,他便毫不犹豫的冲向长孙枢。 而此时,见赤手空拳朝着自己冲来的长孙林杉,长孙枢则是又祭出一把霸王枪,朝着长孙林杉扔去: “这枪是他的,你拿去用吧!以免说我胜之不武!” 只见,长孙林杉,停下了脚步,接住那把霸王枪后,眼中的泪光也是闪烁了起来。 因为,这枪正是两人大哥长孙正江的。 原来,当年两人皇位之争愈演愈烈,之后更是割袍断义。 而长孙正江也是在那时,知道了长孙枢的身世,但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不是刚拜师寒月的时候了。 他便将这枪交给了长孙枢,让他交给师父寒月。但直到现在,长孙枢都没将这枪交给寒月, 而是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此时,只见长孙林杉抹了把眼泪,当即看向长孙枢,暴喝一声:“啊!来战吧!” 他怒吼一声,提着霸王枪再次冲向长孙枢。而长孙枢,也是丝毫不惧的便迎了过去。 “铛铛——” 两人瞬间交战在一起,各自手中的霸王枪在空中挥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如同龙吟虎啸震撼人心。 但两人皆是一个师父所教,根本破不了招,一时间,难分伯仲! 与此同时,田玉容则是打算偷袭长孙林杉,却被吕得水察觉,并果断拦截下来: “啊儿!啊儿!你的对手,应该是我!” 闻言,田玉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嘲讽道:“你?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与我对战?快点给我滚开!” 吕得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啊儿!啊儿!老娘们,你嘴挺臭啊!你驴爷爷,今天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而话音刚落,吕得水便化身为驴形,四蹄狂奔,朝着田玉容冲杀而去。 之前,在八个月的帝国游历中,吕得水也是有空就修炼。 此刻,他前蹄的镇魔腿,也是修炼大成,所以此刻,他驴形态下的镇魔腿,也是威力倍增! “啊儿!啊儿!” 吕得水长啸两声后,也是来到了田玉容近前,随即爆喝道:“啊儿!啊儿!镇魔腿!” 言罢,只见吕得水凌空跃起,四个蹄子在乱蹬,略显滑稽,宛如狗刨游泳,但威力却是不容小觑。 只见,四道凌厉的罡风,自他蹄下呼啸而出,犹如四道利剑,直刺田玉容。 此时,田玉容不禁惊呼出声: “你竟然是一头驴!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什么时候驴子也能修炼了?” 尽管心中满是惊讶,但田玉容并未露出丝毫畏惧之色。 她迅速祭出了自己的法宝,而那件法宝,则是一把七弦古琴。 这把古琴,名为鸣凤,琴身由千年古梧桐木,精心雕琢而成,琴面上镶嵌着璀璨夺目的宝石, 而七根琴弦,皆是,由中域珍稀灵兽,紫火凤凰的凤凰羽制成。 轻轻拨动它的琴弦,琴音悠扬而深远,仿佛有凤凰在九天之上展翅翱翔,发出清脆嘹亮的凤鸣之音。 此时,只见田玉容深吸一口气,暴喝一声: “凤鸣!” 言罢,她将体内磅礴的灵气注入鸣凤古琴之中。 只见,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仅四下轻弹,便见四只被紫火包裹的凤凰虚影便从琴弦中飞出。 凤凰虚影展翅高飞,也是,径直朝着吕得水施展镇魔腿。挥出的四道罡风冲去。 “哐哐哐哐——” 片刻之后,四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而凤凰虚影与罡风在空中激烈碰撞,两者最终,皆是消散于无形之中。 此时,吕得水见状,顿时哈哈大笑,轻蔑地喊道:“啊儿!啊儿!你这老娘们,倒也算是有些本事!” 然笑声未落,吕得水便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田玉容迅猛地俯冲而下,杀气腾腾。 与此同时,与赵天一对战的寒月,则是显得愈发狼狈。 因为,刚才她连续发动了几十次攻击,却都,被赵天一以化身为水轻易地避过。 并且,赵天一竟一次都未出手,这种游刃有余的姿态让寒月倍感压力,心中的焦虑也越发强烈。 此时,寒月再次不信邪地一掌劈向赵天一的脑袋,然而,她的掌力却如同打在了一团水雾之上。 只见,赵天一的头颅瞬间化作水雾四散,但紧接着又迅速汇聚,恢复如初。 而恢复如初的赵天一,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一抹淡定从容的微笑,凝视着寒月。 “这怎么可能?”寒月不禁惊呼出声,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一切赵天一是如何做到的。 更是让她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而此时,赵天一闻言则是说道:“还记那天遇到你时,我说过的话吗?——万物皆有可能!” 闻言,寒月虽然有些惊愕,但是,没被赵天一故作神秘的话吓到。 当即又是冲了过去,同时,口中爆喝出声: “飘雪掌! 随着她的喝声落下,只见她枯瘦的手掌,瞬间被一层厚厚的白霜所覆盖,形成一片小小的冰晶领域。 她反手一掌,便朝着赵天一的额头拍了过去。 此时两人的距离极近,只是瞬间,寒月的手掌已经拍在了赵天一的额头之上。 然而,赵天一却依旧保持着淡定的微笑,仿佛这一掌对他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触碰。 而在接触的瞬间,赵天一的身体开始以惊人的速度结冰。 不到三秒钟,他整个人就化成了一根晶莹剔透的人形冰雕,仿佛被冬日的严寒完全冻结。 看到赵天一被冰冻,寒月心中大喜,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只见,她紧握拳头,对准人形冰雕——赵天一。 猛地一的一拳挥出。 “轰——” 一声巨响之后,冰柱瞬间碎裂,化作无数冰晶散落一地。 然而,寒月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她深知对方是大帝级别的强者,不可能如此轻易地陨落。 她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立刻意识到赵天一可能并未被真正击败。 于是,她迅速后退,保持与赵天一的距离。 果然不出寒月所料,只见赵天一那碎成无数冰晶的身体开始慢慢重组,逐渐汇聚成一个完整的身体。 顷刻间,冰雪融化,赵天一也是再次恢复如初。 只见,他舒展了一下脖子,仿佛从沉睡中醒来一般。此时,赵天一则是淡淡地看着寒月,开口道: “我说,你还要试多少次?田玉容不是把那魂链交给你了吗?如果你再不使用,我可就要主动出手了。” 此时,听到赵天一的话,寒月也是没有一丝犹豫. 只见,她则是立刻,将自身的灵力疯狂地注入手腕上的魂链之中。 而只是顷刻间,魂链便黑光大盛! 第85章 长孙正江的灵魂 然而,这股黑光,没有先前一样,直接汇聚出一个利爪。 而是如同,狂潮般汹涌的洋流,开始迅速向四周扩散,直至覆盖了半个九龙城。 尽管,此时是白天,但在那魂链黑光的笼罩下,半个九龙城仿佛被黑暗吞噬,宛如漆黑的深夜! 然而,这黑光并未持续扩散,反而在达到极致后,居然,开始缓缓向内汇聚。 仿佛是在将黑光进行压缩,让它成更为精纯的能量。 也是,不过须臾之间,天空再次恢复明亮,而此时在寒月面前,一个的漂浮的身影也是凭空显现。 这身影,仿佛从幽冥中走出,如鬼如魅。高达两米有余通体被黑光笼罩,仿佛一个来自深渊的使者。 仔细观察,这身影的脸部,并无明显的五官,只是一团深邃的黑色。 如同一个无尽的黑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而它的左手是一只锋利的利爪,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黑光。 仔细观察下会发现,这利爪正是先前屏幕中,田玉容所召唤出的那一只利爪! 而这身影的右手则握着一把巨大的镰刀,镰刀上同样流转着黑光,仿佛能够割裂一切阻碍。 这形象,不禁让人联想到,西方传说中的死神,既有死亡的凌厉,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 仿佛,此时的它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掌控着生与死的轮回。 而此刻,在寒月的操控下,那由黑光汇聚的死神,如同暗夜中的幽灵,以惊人的速度冲杀向赵天一。 然而,面对这看似致命的攻击,赵天一却显得异常冷静,脸上则满是不屑。 这是因为,在系统的加持下,赵天一早就已经知道,这攻击,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然而,站在一旁观战的吕布却是不知道,只见他大声呼喊: “老师,快躲开啊!” 闻言,赵天一转过头,对着吕布微微一笑,轻声安抚道:“别担心,为师自有分寸。” 话音刚落,那死神已然近身,而它手中巨大的镰刀,也是携带着破空声,狠狠地劈向赵天一的脖颈。 他似乎是想要,收割赵天一的性命,然而,就在镰刀即将触碰到赵天一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镰刀,像是没有受到任何阻力一般,直接穿过了赵天一的脖颈。 并且,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而赵天一依旧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居然,连先前那种灵魂被夺走的恐怖景象,也未曾出现。这一幕,让在场的众人,都感到十分震惊。 “我去,什么情况,那北兰居士,操控下的魂链,怎么没有对赵天一造成任何伤害?” “就这,还神器呢?我看还不如我老婆做饭用的烧火棍呢?” “是啊!不过,刚才屏幕中太后,确实用那魂链拘禁了先帝的灵魂啊!” “莫非,太后给的魂链是假的?” “怎么会,刚才的那阵势,你难道没看见?肯定是真的,怎么会是假的呢?” ............ 此时,在场帝国众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困惑,但最为困惑的无疑是寒月了。 只见,寒月看着手腕上,那条威力无穷的魂链,又看了看赵天一,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这怎么可能?你怎么........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赵天一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缓缓开口:“我早就告诉过你们,你们杀不了我。” 与此同时,由于寒月刚才催动了魂链,黑暗瞬间笼罩了周围。 因此,一旁与田玉容激战正酣的吕得水暂时停止了战斗,在目睹了刚才的一幕后。 吕得水,则是冲着赵天一高声喊道:“啊儿!啊儿!老大威武!” 然而,此时的田玉容听到后,眉头紧锁,随即怒声呵斥道:“我看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话音未落,她手指轻拨琴弦,两道被紫火环绕的凤凰虚影便呼啸着向吕得水扑去。 吕得水见状,随即,疯狂地在空中踢动着四只蹄子,随即喝道:“镇魔腿!” 言罢,只见,四道罡风呼啸着飞出,迎着那两只凤凰虚影飞去! “哐——哐——” 两声爆炸声响起,能量在空中消散,尘土飞扬。而后只见另外两道罡风,却是径直朝着田玉容袭去。 田玉容见状,则是敏捷的躲过了两道罡风,随即出言嘲讽道: “你这蠢驴,就只会这一招吗?” 闻言,吕得水甩了甩自己的驴尾巴,咧嘴一笑反驳道:“啊儿,啊儿!我呸,你驴爷爷我会的多着呢!” 说完,他迅速闪身来到地面,后蹄着地,迈着滑稽的步伐,却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田玉容冲杀而去。 与此同时,长孙林杉和长孙枢的战斗的号角也是再次吹起。 只听,长孙林杉一声大喝:“风卷残云!” 话音落下手中长枪猛地脱手而出,长枪在空中急速旋转,化为一道银色的旋风,携带着凌厉的气势。 然后,径直朝着长孙枢席卷而去。 但长孙枢也是不甘示弱,也是同样暴喝一声:“风卷残云!” 随着他的喝声,他的动作与长孙林杉如出一辙,手中的武器也化作了一道银色的旋风,迎了上去! 随即,两股银色旋风在空中激烈相撞。 “轰隆——”而两者相撞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而声响过后,巨大的能量波动四散开来,形成一股强大的冲击波,两人则是都被这股力量震退数步。 只见,两人皆是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了鲜血,似乎受到了不小的伤势! 之后两人更是对视一眼,但眼中都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 他们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谁也不能轻易放弃。于是他们各自调整呼吸,准备再次发起攻击。 但还是之前的那句话,两人修为相同,又师出同门,压根就破不了招! ............. 而此时,四人的交战被赵天一看到眼里,只听,赵天一当即暴喝一声: “都给我住手!” 但此时众人皆是没有停手的意思,见状,赵天一摇了摇头看向寒月,说道:“这场闹剧是时候结束了!” 言罢,赵天一也是不打算在与他们在纠缠下去了的打算了。 只见,他随手一抓,便抓住了他面前的死神,随即,微微用力,那死神也是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此时,随着死神的消散,寒月手腕上的魂链,也是碎裂开来,化为无数碎片散落在地。 而随着魂链的崩碎,寒月,也是是遭受了反噬,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也就是此时,只见,魂链的碎片中,那颗金黄色珠子,在跌落地面后,竟绽放出耀眼的金光。 随后,爆炸开啦,一声巨响随即传出。 “轰——” 由于,此时的寒月离得最近,只见她瞬间被炸飞!而这声巨响,也是让交战的众人纷纷停手。 只见,长孙枢则是立即御空而起,径直冲向空中的寒月。 很快,她便来到寒月的跟前,将她一把抱住,然后,平稳落地。随即关切的开口:“母亲,你没事吧!” 闻言,寒月则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轻咳一声后开口: “我......我没事!放我下来吧!” 闻言,长孙枢又是探查了寒月一番,知道她所言不虚后,这才放下了她。 而也就在此时,只见,刚才金色珠子炸裂的地点,一道金色的身影居然缓缓浮现。 而那身影,身着一袭庄严而华丽的金色龙袍,九条黑龙在龙袍上盘旋舞动,仿佛随时准备跃然而出。 头戴九旒冕,彰显着皇室的尊贵与威严。 面容刚毅,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但此时的脸色,却略显惨白,那是透出一丝异样的苍白。 身高超过一米九,高大而挺拔。然而,令人惊奇的是,他的身形却宛如透明。 而这个高大的身影,正是先前被田玉容,囚禁在魂链之中九龙帝国的前任皇帝——长孙正江的灵魂。 第86章 便宜徒弟! 与此同时,经过细致的辨认后,长孙林杉率先打破了沉默:“大哥!”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感慨。 紧接着,只见方林也是急忙冲到长孙正江的灵魂面前,毫不犹豫地跪下:“孩儿参见父皇!” 在场的众人,除了田玉容三人与赵天一影一行人之外,其余人都纷纷跪拜下去,以示尊重。 然而,田玉容却站在一旁,面色震惊,口中喃喃:“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魂链怎么可能会破裂?”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惊恐。她看向远处的赵天一,声音颤抖地问道: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赵天一轻轻一笑,带着一丝戏谑:“我都说了你们杀不了我的,可你们偏偏不信。” 随后,赵天一一个瞬身,便来到了田玉容的面前,迅速掐住了她的脖子。 此时,田玉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呼吸变得急促。 然而,就在她即将断气之际,长孙正江的灵魂突然开口:“前辈,请您饶恕她吧!”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恳求。闻言,赵天一则是回头看向长孙正江的灵魂,眉头微皱: “我凭什么放了她?” 长孙正江的灵魂深吸一口气,用充满悔恨的语气缓缓说道:“ 终归是我负了她。我当年若是听了她的解释,或许就不会有今天。您不是来此为了帮泽儿复位的吗? 杀了她,对您又有什么益处呢?请您宽恕她吧!” 说完,他望向被赵天一掐得面色铁青的田玉容,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歉意: “玉容,其实当年之事都怪我。权利的欲望冲昏了我的头脑,被你囚禁在这魂链中的四十多年来, 我也终于想通了。我不怪你,因为对不起你的人是我。”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真诚和悔意,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听到这番话,赵天一缓缓松开了紧掐田玉容的手,目光转向长孙正江的灵魂,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沉: “我并非弑杀之人。当年之事,皆因一个‘情’字和一个‘权’字,导致了这场无休无止的纷争。 你父亲当年,因情与你师父结缘,却又因权力而辜负了她。 而你,同样是因为权力的诱惑,辜负了田玉容。正是你的不信任,让她因爱生恨酿成了如今的场面。 说到底,这一切的根源,都源自你们父子二人。 最应受到惩罚的,也正是你们父子。” 此时,赵天一的话语如同重锤般击打着长孙正江的心灵,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悔恨。 然而,此刻的他,已无力改变过去,只能默默承受这份痛苦。 说道这里,赵天一则是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 “其实,我压根就没想杀她,而我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想看看你是什么样表现。 但是幸好,你刚才出言阻止我杀了田玉容,证明你真的是,已经有所悔悟,否则你早就灰飞烟灭了!” 说到这,赵天一看向了跪伏在地的方林继续说道: “罢了!我只是来帮方林的,他们生死,就让方林自己决定吧!我就不掺和了!” 闻言,方林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而此刻,只见赵天一向吕布和吕得水传音,: “长孙正江的灵魂暂时不会消散,这里应该不会再起冲突了。我有要事需要处理,你们留下协助方林。” 吕得水听到传音,脸上露出些许困惑,随即传音回应: “啊儿!老大,有什么事情这么紧急啊?” 赵天一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简短地回应:“你无需多问,好好待着,我很快就会回来。” 话音刚落,赵天一的身影便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么,赵天一究竟要去何处呢?原来,是因为他那个尚未正式拜师的便宜徒弟,长孙浩出了些状况。 自从赵天一离开镇江城八个多月以来,长孙浩在天禅帝国独自闯荡,也是让他历经了八个多月磨难。 而赵天一在送他前往天禅帝国时,为他加持了一个重生buff,这个buff能够让他重生二十次。 也就是说,赵天一给予了他二十次重生的机会。 然而,时光荏苒,就在刚刚,赵天一得知长孙浩的最后一次重生buff已经失效。 因为,这意味着长孙浩已经彻底没了重生的机会,赵天一这才匆匆离开,想要搞清楚状况。 此刻,赵天一转瞬,便来到了天禅帝国的天王城。 在这座繁华的城市中,一条普通的街边角落,他也是找到了长孙浩。 长孙浩此刻衣衫褴褛,满身是伤,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只盖着一张破烂的草席。 他的面容憔悴,双眼紧闭,似乎已经陷入了无尽的沉睡。 赵天一缓缓走向长孙浩,同时心中向系统发出询问:“系统,这家伙的二十次重生,是怎么用掉的?” 系统则是,迅速给予赵天一回应: “回宿主,长孙浩的二十次保命buff中,有十一次是因为他的为非作歹行为,导致他被人活活打死。 随后的五次,他因缺乏食物而饿死;四次因疾病缠身而病逝。 至于最后一次则是救人而死!” 赵天一嘴角微微上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救人?这倒挺有意思。让我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一个虚拟屏幕便浮现在赵天一面前,系统开始播放长孙浩最后一次的死亡情景。 此刻,画面中的长孙浩,衣衫褴褛,活脱脱一个小叫花子。他沿街乞讨,面前一个慈祥的老妇人将半块银币轻轻放入他手中的破碗中。 “谢谢!谢谢!”长孙浩感激地说。 老妇人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 “小伙子,你有手有脚,为何不去找个正经的工作呢?用这半块银币去集市买一身粗服,来我家吧! 我儿子是建房子的,你可以跟他学门手艺,总比你做乞丐要强。” 闻言,长孙浩沉思片刻,随即点头同意,跟着老妇人离去。 而后,长孙浩,就这样与妇人和与他儿子生活了两个多月,期间,长孙浩,是有明显的改观。 可是,两月后的某天,妇人的儿子去讨要工钱时,却遭到对方的粗暴对待。 他们不仅不给工钱,还想要加害老妇人的儿子。 当对方的刀即将刺中他时,长孙浩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一击。 原本,这一击并不足以致命,但长孙浩却选择抽出自己身上的刀,勇敢地冲向那些围攻他的人。 然而,他终究寡不敌众,被那帮人围殴至死。 妇人的儿子原本想要为他收尸,却被那伙人恶狠狠地威胁:“你若是敢收尸?老子就灭了你们全家!!” 老妇人的儿子无奈放弃,而那伙人则将长孙浩的尸体。 随意丢弃在街边的隐秘角落。 此时,画面熄灭,赵天一,轻轻摇了摇头,带着几分疑惑向系统询问: “你说这家伙,还有必要救吗?” “经过多次生死考验,此人弃恶从善的几率,已由最初的百分之零点一八提升至百分之六十。因此, 根据数据分析,可以救。” 赵天一微微一愣,皱眉追问:“百分之六十?你是如何算出来这个结论的?” “本系统基于严谨的数据分析,结合他之前的死亡数据和他以前的精神数据,通过计算得出这一结论。 请问宿主,是否决定复活他?” 赵天一思忖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嗯,那就复活他吧。培养培养也不是不可以!” 话音刚落,只见赵天一面前破烂草席下的长孙浩手指微微颤动,不一会儿,他的眼睛缓缓睁开。 长孙浩一睁开眼,便看到了赵天一的脸,他惊讶地叫出声来:“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赵天一淡淡地看着他,平静地说: “你醒了,很好。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拜我为师,二是我继续把你丢在这里,让你自生自灭。” 第87章 四人的结局! 此刻,两人的目光交汇,仿佛在无言中传递着千言万语。 只见,长孙浩,朝着赵天一跪下,声音中充满了敬意:“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这几个月来,长孙浩也是明白了,赵天一是一尊不得了的存在,所以思索一番后便拜了赵天一为师。 赵天一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他微微颔首: “好,起来吧。我们回九龙帝国。” 说罢,赵天一轻轻一挥衣袖,一股力量瞬间,笼罩在了长孙浩身上,为他恢复了原本的化元境修为。 然就在此时,长孙浩却恳求道: “师父,能等会再回九龙帝国吗?刘大哥身受重伤,我想帮他治疗?” 而此时,长孙浩口中的刘大哥,就是先前那位妇人的儿子。 闻言,赵天一毕竟知道前因后果,自然明白长孙浩的心意但他还是反问道: “为什么?他都没为你收尸,你为何要帮他?” “这几个月来,我好像历经好多次生死,现在,想来都是师父您的神通吧! 不过,这几个月来,真心帮助过我的,恐怕也只有赵妈和刘大哥两人了吧!这份恩情,我必须报答。” 赵天一听后,点了点头,赞许道:“看来你确实有所成长。懂得知恩图报了,好,我们这就去帮帮他。” 紧接着,两人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阵淡淡的能量波动在空气中回荡。 .......... 与此同时,先前城门前赵天一一行人与田玉容等人对峙的紧张氛围。 在长孙正江的灵魂出现后,已经逐渐有所缓和。 此时,方林站定,直面皇族众人,深吸一口气,开口道:“父亲,太后,四叔,六叔,还有北兰前辈。” 说罢,方林对这几人深深一礼,表示敬意,然后继续开口: “如今,当年的真相已经大白于天下,这些都是你们之间的情感纠葛,作为晚辈,我本不应过多干涉。 然宗主将后续处理权,全权交予了我。因此,我不得不站出来说几句。” 言罢,方林的目光转向田玉容,声音中透露出几分恨意: ““太后,当年虽说是父皇辜负了你,可是你却因爱生恨,迁怒与我母亲。 如今,居然弑杀十四弟, 纵容你田氏族人杀害朝中大臣。 难道你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请你仔细反思,你的所作所为,难道就没有错吗?” 闻言,田玉容没有开口,则是一直在看长孙正江,见状,而方林则是看向了长孙枢,声音冷静: “六叔,关于我并非父皇亲生血脉的谣言,我想,这应该是您散播出去的吧。” 长孙枢闻言,坦然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你猜得没错,那条消息确实是我放出去的。但我又何尝不是同样受过这样的委屈和误解呢? 自从被你爷爷带回九龙帝国后,我便一直背负着‘捡来的’这顶帽子,度过了七十多年。 直到后来,玉容在北兰山偶遇了我的母亲,我才真正知晓了自己的身世。” 说着,长孙枢看了一眼长孙正江的灵魂虚影,继续说道: “那是我正与大哥他争夺太子之位。由于我一直认为我是捡来的,所以,我从未全力以赴。 只是象征性的和大哥他争了争,直到后来知道了我自己的身世后,去问你爷爷。 泽儿,你猜你爷爷是怎么对我说的?” 方林没有回应,但长孙枢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 “你爷爷告诉我,他隐瞒我的身世是为了磨砺我,说我是他选中的接班人,九龙帝国的下一任皇帝。 我当时深信不疑,心中涌起一股权利的欲望,于是决定与你父亲展开激烈的竞争。” 说到这里,长孙枢已是泣不成声,泪水滑过他的脸颊。 这时,寒月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给予他安慰。 长孙枢看向寒月,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对方林说道: “但是,后来,你爷爷临终前却将皇位传给了你父亲,那时的我,才知道他一直是在骗我。 原来,我只是大哥的磨刀石。因此,也是与你父亲他割袍断义。而你爷爷或许是觉得对我有愧疚, 留下遗诏说让我做了大将军。而后,几年我俩倒也相安无事。 但得知你父亲,他居然要让你继位后杀,掉玉容,我多年的积攒的愤恨在那一刻爆发! 我当即与玉容和母亲,欲要将你除去!” 而长孙枢话毕,猛地抬起手掌朝着自己的腹部击去。寒月见状,惊恐地尖叫:“枢儿!住手!不要啊!”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长孙枢的手掌已经狠狠地拍在了自己的丹田之上。 一股磅礴的威压瞬间席卷四周,紧接着,他丹田内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狂涌而出。 长孙枢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寒月,声音虚弱却坚定:“母亲,我无大碍,只是散去了羽化境的修为。” 随后,他转向方林,目光中充满了歉意: “泽儿,当年之事,都是我策划的,与玉容和我母亲,无关是六叔我对不起你。 今日,我自废修为,以此赎罪,从此,我将化作一介凡人,用余生来偿还我之前犯下的罪孽。” 方林闻言,心中五味杂陈:“六叔,你这又是何必呢?我其实........” 然,方林还没说完,就被长孙枢摆手打断: “泽儿,你的心意我明白,但不必多言。我相信,经过此次风波,你定能顺利继位。 东域共和宗的宗旨与赵宗主我早有耳闻,你亦曾体验过民间疾苦,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个英明的君主。 好了,言尽于此,就此别过了。” 言罢,长孙枢转身离去,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孤寂,仿佛承载了所有的无奈与悔恨。 长孙林杉、方林等人静静地目送着他,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而寒月紧随其后,她的步伐虽然坚定,但眼中却流露出深深的不舍。 两人的身影在视线中逐渐模糊,仿佛融入了远方的天际。 此时,吕得水已然化为人形,对一旁的吕布传音道:“啊儿!啊儿!你说,就这样放了?” 而吕布立即回应道:“师叔,师父都说了,此事全凭方林决定,方林都没说什么,我们就不要插手了。” 吕得水闻言则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此刻,就在两人在众人视线的即将消失的那一刻,长孙枢却停下脚步,声音中充满了对命运的无奈: “还是做凡人好啊!如果有来世,愿我下辈子,不再生在帝王家!” 他的话,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仿佛是对命运的控诉,也是对自由的渴望。 而此时,田玉容凝视着长孙枢和寒月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与悲痛。 只见,下一秒,她看向长孙正江的灵魂,泪水夺眶而出,声音颤抖: “长孙正江,你说你已经悔悟了,那么,你是否愿意与我一同赴死,结束这尘世的痛苦与纠葛?” 闻言,长孙正江的灵魂,朝他飘去,同时想起,两人初见时的场景,一起生活的点滴。 此时,他飘打破田玉容的近前,看着她,眼神坚定: “我怎会不愿意?倘若真的有来世,我长孙正江必不负你。” 闻言,田玉容抱向长孙正江,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都融入这最后的拥抱之中。 然长孙正江现在只是灵魂体,两人自然没法接触到。 此时,时田玉容微微一笑,她的身体开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那是她即将消散前的最后光辉。 “轰——” 一声巨响震撼了四野,整个天空仿佛都在颤抖。 只见,田玉容的身体在爆炸中,化为一片璀璨的光华,而长孙正江的灵魂也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与她一同走向了那未知的虚无。 第88章 迟来的两人 “父皇!” 方林目睹了两人悲壮的自爆,他惊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绝望和痛苦。 他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仿佛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而长孙林杉也是同样痛苦地呼喊道:“大哥!”他的声音颤抖着,同时透露出他内心中的哀伤。 此刻,吕得水缓缓地走到方林和长孙林杉的身边, 然而,他的语气却带着一丝不解: “啊儿!他困在魂链都四十多年了。跟死了也没多大区别吧!你们现在哭个什么劲?” 吕得水这话说的,的确没有什么大毛病,可是,他这话,无疑是给方林和长孙林杉伤口撒了一把盐! 而正当吕得水准备再次开口时,吕布迅速捂住了他的嘴巴,对他传音道: “师叔,您还是少说两句吧。他们两人已经够难过了,你再这么说下去,他们两个不会说什么, 但是,你看后面,那些都是长孙林杉召集的人手,我不能保证他们对你做什么啊!” 吕布说完,这才松开了手,让吕得水有机会喘口气。 吕得水,随即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站着三百多人,他们皆是气愤的看着自己, 面对这样的阵势,吕得水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念头瞬间熄灭。 他深知,虽然自己修为不弱,但若是与这群人发生冲突,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而吕布见状,趁机劝说道:“师叔,师父现在可不在这里,您还是别出言不逊,在惹出什么麻烦了!” 吕得水听后,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连忙说道:“我……我怎么会呢?” 很显然,此时的吕得水怂了, 毕竟,赵天一现在可没在,而那三百多个人,最差的修为也在渡劫境。真要与这群人斗起来。 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毕竟,俗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手。 虽说,他有四只蹄子,但对方足足有六百只手啊! 随后只见,吕得水一脸贱兮兮的摸样,拍了拍方林和长孙林杉的肩膀,然后说道: “啊儿!对不住了,是我口无遮拦了,不过!你们能不能别哭了,接下来怎么办,还得你们拿主意啊!” 而就在吕得水,话音刚落的瞬间,赵天一带着长孙浩,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此时,赵天一扫视一圈后,发现,田玉容三人已然不在现场了。 而赵天一也是看到不远处,四人中的吕布,随即对其传音:“吕布,他们人呢?现在是什么情况?” 听到赵天一的传音,吕布则是立即传音回应: “老师,田玉容与长孙正江两人自爆身亡,长孙枢则是废了修为。沦为凡人,与他母亲寒月刚刚离开。” 闻言,赵天一则是有些疑惑,继续对吕布传音道:“自爆?废修为,方林这么狠的吗?我还真没发现!” 见赵天一误会了,吕布则是连忙解释:“不是方林干的,是他们自愿的!” 而就在这时,长孙浩也是看到了自己父亲长孙林杉,慌忙跑了过去。 看到他泪流满面,长孙浩,随即问道: “爹,你这是怎么了?” 与此同时,吕得水见到长孙浩,回头扫视了一圈,也是看到了赵天一,迅速跑到了赵天一跟前。 “啊儿!啊儿!哈哈!老大,合着你是去找长孙浩了啊?把他带来干嘛?” 由于,赵天一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将长孙浩丢去别国磨炼的事情。 所以,吕得水自然是不知道的。 只见这时,赵天一则是说道:“我收他做我的徒弟了,这个以后跟你们细说!” 而此时,吕布也是走了过来,吕得水,则是打趣的对他说道:“吕布,恭喜啊!你多了个便宜师弟!” 吕布,闻言,有些不明所以:“啊!师叔你什么意思啊?” 而这时,赵天一则是踢了吕得水一脚,正色道:“你给我滚犊子,对了老驴,方林和他四叔没事吧?” 吕得水挠了挠头,回答道: “啊儿!他们没事!就是哭个不停,对了老大,方林他们听你的话,要不你去劝劝他们?” “可以理解,人之常情嘛,刚知道长孙正江没死,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又天人永隔了,能不伤心吗?” 闻言,吕得水则是好奇的问道:“啊儿!老大,那你就不能把他们复活了吗?” 赵天一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可以是可以,但我不想那么做。” 吕布闻言,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啊?” “你说为什么?复活了他们,你让方林如何自处?让他继续做太子? 我是来帮方林登上皇位, 改变北域的,又不是什么来复活他们的!不说了,我去看看他们两个!” 赵天一转身向方林和他的四叔长孙林杉的方向走去,意图去安抚他们。 与此同时,长孙林杉见到长孙浩归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浩儿,你怎么回来了?莫非赵道友收你为徒了?” 闻言,长孙浩点了点头,回答道:“嗯,师父已经收我了,爹,现在这里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闻言,长孙林杉则是摆了摆手:“这个稍后再说。” 因为,此时,长孙林杉也是看到了赵天一三人,朝着他和方林走了过来。 见赵天一过来,长孙林杉连忙拱手道:“赵道友,多谢了!” “谢什么,他还有的救,”说着赵天一看向了方林,“方林,哦,不,现在应该叫你长孙泽了!” 赵天一拍了拍长孙泽的肩膀,继续说道: “你就别难过了,看看这周围的帝国百姓, 他们还在痛苦与磨难中等着你拯救呢,你得振作起来啊?” 闻言,长孙泽深吸一口气,坚定地朝着前方磕了一个响头,随后挺直身板,目光坚定。 他抹去眼角的泪痕,声音略显沙哑但充满力量: “宗主,接下来我该如何行动?” 闻言,赵天一则是说道:“你问我?你自己就没有一点想法吗?” 而此时,长孙林杉则是提议道: “泽儿,你现在应该,立即向九龙帝国的民众,宣告你即将继位的消息,以此来稳定住,国内的局势。 如今你的十四弟已遭不测,国家不能一日无主,你率先要稳住民心! 至于,赵道友之前提到的那些理念,日后慢慢商议,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吧!” 闻言,赵天一则是点点头:“你四叔说的不错,先安抚民心才是现在的重中之重!” 闻言,长孙泽思索片刻,看向赵天一,似乎有所犹豫:“宗主,要不这皇位还是由您来……” 然而,没等长孙泽说完,只见,赵天一便立刻摆手打断他的话: “你快别说了,我只负责,今后北域的制度与规则,这皇位我可不坐。不过,做个丞相倒是可以考虑。” 闻言,长孙泽见赵天一态度坚决,便不再坚持: “那就依宗主所言。” 而就在这时,只见田文静与田无忌两人,则是来到了九龙城南门的城门楼之上。 只见,田无忌,扫视城墙下,急切的呼唤道:“姐!姐!” 显然,此时的他们两人,还不知道,田玉容已经与长孙正江的灵魂,自爆身亡的消息。 原来,两人请来长孙枢与寒月之后,就被田玉容安排去驻守东门和西门了。 此时,二人见田玉容,迟迟没有传来消息,这才匆匆赶来。 而此时,田文镜,看见了城楼下的赵天一一行人中的长孙林杉,质问道:“长孙林杉,玉容她们人呢?” 闻言,吕得水则是,看向长孙林杉,问道: “啊儿!啊儿!这家伙,是谁啊!” “是田玉容的舅舅!而旁边那个,刚刚喊姐的是,田玉容的弟弟。”长孙林杉则是回答道。 吕得水闻言点了点头,而此时,赵天一则是对着两人喊道: “田玉容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第89章 入城! 与此同时,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走到了田无忌与田文镜两人的面前: “回禀中书令,他所说之事千真万确。” 而听到这个消息,田无忌一把抓住那侍卫的衣领,急切地问道: “你说什么?我姐姐真的死吗?那我姑姑和长孙枢呢?” “田统领,太后与先帝的灵魂自爆,已经不幸身亡。长孙枢,他自废修为,与北兰前辈一同离开了.......” 因为侍卫一直在城墙上,所以他目睹了先前发生的所有事情,而他也将先前的经过告诉了俩人。 此时,田无忌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颤声问道: “什么?我姐姐竟然与长孙正江的灵魂自爆了?而且....而且那长孙枢,居然,是我姑姑的儿子?” 侍卫郑重其事地点头道: “回禀统领,我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 闻听此言,此时,田无忌的目光转向田文镜,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舅舅,我姐姐....她.....她..已然离世……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闻言,田文镜望向城楼之下的众人,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军队,叹了口气: “哎,你振作点。你姐姐那个神器都没又用,而你姑姑都已经离开了。我们还能怎么办呢?投降吧。” “什么?难道我姐姐就这么白白牺牲了?”田无忌难以置信地反问。 田文镜指着旁边的侍卫,对田无忌说道: “你难道没听到他刚才说的吗?你姑姑,一个半步大帝,拿着那神器‘魂链’,都没能奈何得了赵天一。 我们俩只是大乘境,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你再看看长孙林杉身后那些人,他们修为最低的也是渡劫。 你再看看这天上的军队,你觉得我们能抵得过吗?” 然而,没等田无忌做出回应,城楼下的赵天一已经不耐烦地催促道: “怎么?你们还没考虑好吗?我耐心有限,劝你们速速束手就擒,我可考虑饶你们一命!” 闻言,田文镜的目光转向田无忌,似乎在等待他的决定。田无忌经过一番挣扎,最终沉声道: “舅舅,您自己拿主意吧!我听你的。” 田文镜闻言,深吸一口气,对着城楼下的赵天一喊道: “赵宗主,若您能立下天道誓言,保证饶恕我等性命,我们便愿意投降!” 赵天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天道誓言?你是在说梦话呢吧,在跟我讨价还价吗?笑话,你觉得我可能那么做吗? 我给你们最后十秒,投降或是抵抗,自己抉择!” 言罢,赵天一自顾自的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 而他每念出一个数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田无忌和田文镜的心头。 “舅舅,他若不守承诺怎么办?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田无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惶恐。 田文镜叹息一声,无奈道:“如今我们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只能祈求他能信守诺言了。” “三、二……” 就在赵天一即将喊出“一”的刹那,田文镜与田无忌仿佛做出了决定。 他们猛地跃下城墙,跪倒在地,齐声喊道:“我们降了!望赵宗主慈悲为怀,饶恕我等!” 赵天一冷冷一笑: “哼,我说话算话,自然会饶你们一命。” 随即,他转向长孙林杉:“长孙道友,就劳烦你派人将他们收押看管起来吧。如何处置日后再说。” 闻言,长孙林杉点头应允,随即安排人手将田无忌与田文镜妥善拘禁。 而一切安排妥当后,赵天一身形一闪,已立于城墙之巅,面向城下万众,朗声宣告: “今日各位亲眼目睹,当年之事真相,大白于天下。是非曲直,想必大家心中自有公断,自不必多说。 而我想听听诸位,对长孙泽登基九龙帝国皇位之事是否有意见?” 闻言,人群一时静默,面面相觑,无人率先应答。 而此时,只见,长孙林杉挺身而出,振臂高呼:“长孙泽继位,乃天经地义,顺应民心!”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穿透人群。 紧接着,长孙林杉身后的三百名长孙氏族人,以及他们统率的一千五百多万军士齐声响应口号震天: “长孙泽继位,名正言顺!长孙泽继位,名正言顺……” 这震撼人心的声音,如同潮水般席卷整个广场, 连带着周围的九龙帝国民众也受到了感染,纷纷加入呼喊的行列。 过了一会,赵天一轻轻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随后继续说道: “鉴于民众之愿,我宣布,三日之后,长孙泽将正式登基为九龙帝国皇帝。望诸位广而告之共襄盛举。 同时,我恳请诸位将今日所见所闻传播开来,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赵天一在此先行谢过,三日后,我们再会!” 然而,民众并未因先前的变故而匆匆散去,反而聚集在一起,低声议论,情绪复杂。 “长孙泽登基与否,对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来说,又能有多少改变呢?我们始终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 不还是得继续忍受贵族们的剥削和压迫吗?” “没错,皇族始终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他们的权柄与荣耀,与我们这些蝼蚁般的存在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们可曾听说过赵天一?那可是东域共和宗的宗主,一个在东域掀起变革浪潮的人物。 听说他倡导的是人人平等的理念,想要打破现有的阶级壁垒。” “人人平等?哼,那不过是美好的幻想罢了。在北域,阶级制度已是根深蒂固,岂是轻易能够打破的?” 然而,这番话并未能完全浇灭人们心中的希望之火。 尽管多数人持怀疑态度,但赵天一的名字和他的理念,还是在人群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让一些人开始思考,长孙泽登基后是否真的有可能改变这既定的命运。 而此刻,赵天一已然来到长孙泽等一等人的跟前。 只见,他看向长孙林杉,随即开口: “长孙道友,你即刻调派人手,接管九龙城的防务,并让其他的士卒在城外有序驻扎,以保城中安宁。” “遵命!”长孙林杉应声领命,随即迅速传达指令,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随后,赵天一的目光扫过长孙林杉身后的那三百余名长孙族人,再次开口: “诸位,你们之前皆是朝中重臣,命你们即刻入城,迅速接管自己之前所在的国家机构维持国内稳定。” 此言一出,长孙氏族人们纷纷响应,没有丝毫迟疑,迅速行动起来,各赴其位。 而随着他们的离去,城外的喧嚣也逐渐平息,人群渐渐散去,恢复了往日宁静。 而赵天一与长孙浩、长孙泽、吕布、吕得水以及长孙林杉五人,也是纷纷踏入到九龙城城内。 约莫过了一阵,几人也是来到了,九龙帝宫的巍峨宫门之前。 而此时,只见宫门之外,一片肃穆,田氏与长孙枢一脉的族人跪满一地,皆是,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陛下,饶命啊!陛下,请开恩呐!” 此时,见状的吕得水,则是出言调侃道: “啊儿!啊儿!我说你这还没登基呢?就有人叫你陛下了啊!” 但此时,众人皆是没有理会,吕得水的话,只见长孙泽望向赵天一,眼中闪过一丝询问之色: “宗主,对于这些人,我们应如何处理为宜?” 赵天一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依我看,不如何和那田无忌与田文镜两人一样,先将他们羁押起来,待你登基之后,在做打算吧!” 闻言,长孙泽点头应允,随即将目光投向长孙林杉,吩咐道: “四叔,这些人便交由你安排人手拘押,务必妥善处置。” 长孙林杉领命,随即转向那些跪拜的人们,声音沉稳而有力:“所有人,起身随我来!” 而在长孙林杉的命令下,田氏与长孙枢一脉的族人纷纷站起,带着复杂的情绪,跟随长孙林杉离去。 随后,赵天一等人步入宫中,来到了庄严的九龙殿的殿门之前。 第90章 人间难得几回尝 此刻,众人步入九龙殿,只见殿内一排排太监与宫女早已恭敬地跪拜在地。 赵天一的目光轻轻落在长孙泽身上,眉头不经意地皱了皱:“看到这些太监和宫女,你有什么想法吗?” 长孙泽心念一转,很快明白了赵天一的用意,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以前我可能对这些宫人的处境没有太多体会,但现在,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做出改变。” 说完,他转身面向那些跪着的太监和宫女: “我以九龙帝国皇帝的身份宣布,从今天起,恢复你们的自由。 给你们一天时间,整理个人物品离开皇宫。离开时,你们可以去内务府领取一百蓝币作为生补偿。” 接着,他又看向赵天一:“宗主,我随后会颁布旨意,正式废除皇宫中宫女和太监的旧制度。” 赵天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说道:“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你。” 然而,这一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在场的太监和宫女们都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殿内随即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是怎么回事?陛下真的要让我们离开皇宫吗?” “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呢?” 而这时,那位领头的太监,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他跪伏得更低,恳求般开口: “陛下,此举实乃冒险之举,废除这一旧制,恐怕会掀起轩然大波,宫内宫外都将不得安宁。 这些宫女或许还能找到出路,但我们这些太监,一旦离开皇宫,恐怕将难以自立于世,生存堪忧啊! 恳请陛下三思而后行,切勿因一时之念,而让国家陷入动荡之中。” 而这领头的太监,便是太后田玉容的的贴身太监——徐贵。 此时一众太监闻言,也是纷纷点头附和:“请陛下三思!请陛下三思!................” 但此时,赵天一则是打量起面前这领头的太监来了,而在看到,这人是徐贵后,也是心中思忖起来: “是他?田玉容跟前的贴身太监?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原来,之前在探查田玉容时,赵天一也是知道了这太监的一些情况,而赵天一之所以说他猪狗不如。 则是因为这徐贵平日仗着自己是田玉容跟前红人的身份,处处以权压人,将文武百官都不放在眼里。 并且,经常性的猥亵宫女,甚至还帮助田玉容做了不少坏事。 此时,只见赵天一微微一笑,随即挥了挥手,然后看向众人缓缓开口: “你们现在摸摸看,看看你们那东西,是否完好如初了!” 赵天一此言一出,众太监纷纷面露惊异之色,随后不约而同地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裆部。 片刻之后,一位太监的惊呼声打破了沉寂: “天呐,我的...它竟然真的回来了!” 紧接着,另一个太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喜悦响起:“我的也是!我再次成为了一个完整的男人!” 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重复着,仿佛要确认这不再是梦境。 这一发现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每一个太监在验证后都露出了同样的狂喜之色。 整个殿内,充满了太监们重获新生的喜悦与激动。 而就在此时,太监徐贵见状,也是朝着自己的裆部摸了去,然而,他的下面依旧是飘飘然空空如也。 见状,赵天一则是玩味的笑着说道:“徐公公,你别摸了,你不可能有那东西的。” 闻言,徐贵则是一脸的茫然,而此时赵天一继续说道: “你作为,田玉容的贴身太监,干过多少腌臜事,我就不多说了。 狗东西你现在能活命就不错了,还想做回男人做梦去吧!识相的快点滚出皇宫那样我还能留你一命。 否则,哼!就地处决!明白了吗?还不快滚?” 徐贵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几乎是踉跄着向殿外狂奔而去。 赵天一望着徐贵仓皇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随后转身对剩余的人说道: “诸位,遵照陛下的旨意,你们已重获自由。外面的世界广阔无垠,愿你们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 言罢,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过往的留恋。 但最终都纷纷对着赵天一与长孙泽,等人躬身致谢。随后,陆续离开了九龙殿。 而随着最后一人的离去,九龙殿内也是恢复了前所未有的宁静,只余下空旷的回响。 而赵天一几人在九龙殿内转了转,便出了九龙殿,到皇宫内各处游览去了。 唯有长孙泽,留在了九龙殿内,只见他缓缓走向,殿中悬挂着九龙帝国历任皇帝的画像前一一参拜。 ........ 时光悄然流逝,转眼间,四五个小时已匆匆而过。 此时,在九龙殿内,长孙泽凝视着那座象征至高无上权力的九龙椅,陷入沉思之中。 而就在这时,长孙林杉与庞战并肩步入殿内,打破了这份宁静。 长孙林杉恭敬地拱手,沉稳地说道:“陛下,田氏及你六叔一脉的族人已被悉数羁押,等候发落。” 庞战紧随其后:“陛下,九龙城的城防已顺利交接,我军将士已妥善安置于城外,确保城内秩序井然。” 长孙泽闻言,轻轻抚摸着九龙椅的扶手,目光深邃而复杂。他转身微微一笑,对两人说道: “四叔,庞将军,我尚未正式登基,这‘陛下’二字,还是暂且搁置吧。” 此时,庞战闻言,爽朗一笑,率先回应: “陛下此言差矣,三日之后便是您的登基大典,此刻称您为陛下,既是预祝也是尊重。 况且,民心所向,大势所趋,陛下何必过谦?” 长孙林杉也是出声道:“是啊!庞战的话不无道理,毕竟,你做皇帝也是板上钉钉了。” 长孙泽轻轻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嗯,那行吧!对了,四叔那该给赵宗主安排个啥职务好呢?” “要不给他个丞相当当?或者封个王?” 听到长孙林杉给的两种选择,长孙泽则是摇了摇头: “不太妥当,无论是丞相和王都算是我的下属,感觉都不太合适。要不,给宗主一个‘平皇’的称号吧?” 长孙林杉眼睛一亮,点头道: “平皇?嗯这个主意好,跟你平起平坐,也符合其在东域共和宗的身份。” 长孙泽满意地点点头:“行,那就这么定了。不过先别告诉宗主,等到登基大典的时候再给他个惊喜。” 说着,他又问起其他事情: “对了,其他族中长辈,把五部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五部那边的事情比较繁杂,估计还得两天时间才能完全收拢完毕,不过肯定会在你登基前处理好的。” 闻言,长孙泽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 “嗯,对了四叔,皇部那边就暂时交给四叔您来管理吧。我多年未归,对族里很多人我都不是太熟悉。 还有,三日后登基的事情,也麻烦您来安排了。” “遵命。”长孙林杉应了一声,反问道: ”那登基大典,是按照祖制去九龙山举行,还是……” 然而,没等他说完,就被长孙泽摆手打断: “九龙山就不用去了,太麻烦了。咱们就在九龙城办吧,日后有机会,再去九龙山祭祖,也是一样的。” 长孙林杉,则是点了点头:“嗯,也好!” 正当此时,赵天一一行人步入大殿,他们的归来也是打断了长孙泽他们的对话。 \"你们在说些什么呢?\" 赵天一带着几分好奇。 长孙林杉迅速回应:\"哦,我们只是在...在细致规划登基大典的各项细节罢了,没什么特别的。\" 而这时,吕得水悠然走至长孙泽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儿!啊儿!你们家果真是富丽堂皇,连马厩都建造得如同宫殿一般, 而且那些马儿竟是以仙草为食!我方才忍不住尝了那么一点点,那滋味,简直是人间难得几回尝啊!\" 第91章 登基! 此时,长孙泽闻言,脸上掠过一抹愕然之色,随后看向吕得水,疑惑道:\"什么?你?吃了马饲料?\" “啊儿!是啊!要不是老大拦着我,我今天就直接搬进去和它们住一起去了!” 闻言,赵天一,则是踢了吕得水一脚,随即对张孙泽说道: \"你别理他,这家伙虽然化为人形,但那驴性还是难以去除。刚才要不是我及时拉住它。 他估计,还要和那马圈中的母马生骡子呢!” 听到赵天一这话,吕得水则是开口反驳:“啊儿!老大你这就说的不对了?要知道繁衍是生物的本能。” 只见这时,赵天一则是开口道:“你给我滚犊子!” 这时,众人皆是捂嘴偷笑,约莫过了片刻,笑声才停止,只见,长孙泽则是看向赵天一问道: “对了,宗主,你之前说的制度,制定的怎么样了啊?现在能说了吗?” “嗯,已经差不多了,不过得一步一慢慢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消除阶级制度。 我的建议是,先将皇族,贵族与大臣的一切特权立即取消,并取消现有的奴隶制度,禁制人口买卖。 必须先解放民众的思想,先实现基本的人人平等。” 闻言,长孙泽点了点头,而这时,长孙林杉则是开口了: “赵道友,您的提议,我是完全支持,我也很期待,你所谋划的九龙帝国脱颖而出。 只是,这取消奴隶制度与禁制人口买卖还好说,但是,取消王公贵族们的特权,怕他们是不答应啊!” 闻言,赵天一则是笑着说道: “他们答应与否,无关紧要,只要你们两人答应便行了?” 此时,长孙泽,思忖了一会,说道:“宗主,您放手做吧,只要能让这个国家变的更好,怎么样都成。” 闻听此言,长孙林杉也是附和道:“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别无二话,全凭赵道友做主。” “嗯,”赵天一点点头,“那好三日后,等长孙泽登基后,我们便正式开始!” 闻言众人皆是点了点头。 .............. 转眼间,三日时光匆匆流逝,九龙城已被喜庆与期待的氛围紧紧包裹。 只见城中人潮涌动,摩肩接踵,每一片空地都仿佛被欢庆的热潮填满,彰显着即将到来的非凡时刻。 而今日,乃是长孙泽登基大典的辉煌之日。 此时,整个帝国的心脏——九龙帝宫前,更是热闹非凡。 只见,九龙帝宫的宫门前,宽阔的广场上人声鼎沸却又井然有序。 而宫城外,也已经是人满为患。各种议论声,吵嚷声更是不绝于耳。 百官朝服鲜明,手持笏板,神情肃穆地排列两侧,宛如一片璀璨的星辰,共同期待着这历史的瞬间。 而百姓们,更是翘首以盼,满怀期待。 而经过三日紧锣密鼓的筹备,长孙氏族人,将九龙帝国的五大核心部门——仙、凡、军、皇、官。 全部掌控在手,编织出一张严密而有序的管理网络。 而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说,这五个部门了,如其名。 仙部,负责管理帝国内的所有的普通修士。 凡部,自然是管理帝国百姓。 军部,铁骑铮铮,守护着帝国的每一寸土地,确保边疆稳固。 而吏部,则是帝国人才流动的枢纽,精心调配,确保官员各尽其才,国家机器运转不息 在来就是皇部,它是最为特殊的,主要负责,贵族皇族的一些事务,虽属于五部,却独立于部之外, 通常由帝国皇帝直接管辖。 回归正题,此时,只见长孙林杉,身姿挺拔,缓缓踏上九龙帝宫的巍峨宫墙。 直到,他走到宫门正上方时才止步,随后,他目光如炬,看向宫墙之下翘首以盼的万民与百官。 接着,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而后,他清亮的嗓音,便在广场上空回荡开来: “肃静,现在我宣布——浮云大北域,九龙帝国皇帝,登基仪式,现在正式开始!” 长孙林杉此言一出,使得原本喧嚣的宫门外,瞬间静默,万籁俱寂,唯有风带着几分期待轻轻拂过。 待到宫墙下安静后,只见,长孙林杉语气凝重而庄重,继续宣布: “昔日先太子长孙泽,历经坎坷,东域漂泊四十三载,与八月前回归北域。 当年之事,其背后之重重迷雾,终得拨云见日,真相大白,揭露了太后田玉容弑主篡权的恶行, 且如今,先皇帝长孙正江辞世后,被田玉容以娇诏立为皇帝的十四子—长孙协,也是被其弑杀。 实为帝国之痛,万民之哀。” 说着,长孙林杉语调一转,饱含深情与决心: “国无君则不立,家无主则不宁。 而今,前太子长孙泽,冤屈得雪,奉先皇遗诏,承天命,顺民心。正式继任九龙帝国——皇帝位。 领导我帝国子民,共赴繁荣昌盛之途。” 言毕,长孙林杉身形一正,双膝跪地,声音激昂: “吾等臣民,在此跪迎,先太子,荣登九龙帝国,皇帝位,承继大统,愿陛下福泽苍生,永固江山!” 随着他的高呼,四周百官与民众纷纷响应,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响彻云霄。 “吾等臣民,在此跪迎,先太子,荣登九龙帝国,九五之尊,承继大统,愿陛下福泽苍生,永固江山!” .................... 此刻,伴随着民众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崇敬之声,只见,长孙泽步伐稳健的缓缓登上巍峨的宫墙之巅。 只见他,看了一眼城下的万民,随后,他那沉稳声音便开始在天地间回荡: “众卿平身,浩瀚苍穹,昊天广宇之下,道法顺应自然,乾坤既定,万灵归心向善。 朕受天命所归,承继先贤之遗志,誓要开创万世之太平盛世。” 说着,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今日,朕立于帝国之心脏,九龙帝宫的宫墙之巅,昭告天下: 自古以来,修真之道,所求者非独长生不老,更在于悟透天地之奥秘,证得那无上的大帝之境。 然,修真界亦需纲常法度,以维护万民之安宁,促进百族之和谐共生。 先帝遗命在耳,朕承此大统,心中惶恐,更觉肩上责任重如山岳,丝毫不敢有所懈怠。 朕自幼勤习文武,更兼修真之术,也是深知天道酬勤,唯有厚德方能载物。 今日朕登基为君,誓将秉持正道斩妖除魔,护卫苍生,让百姓的生活更加幸福安康筑盛世繁华之景。” 言罢,万众一心,皆俯首跪拜,齐声高颂: “吾皇,仙途无量,寿元永昌,万载不朽,福泽苍生!” “吾皇,仙途无量,寿元永昌,万载不朽,福泽苍生!” …… 此声此景响彻云霄,见证了新皇登基的辉煌时刻,也预示着九龙帝国即将开启一段崭新的历史篇章。 而此刻,只见,长孙林杉挺身而立,面向众人,庄重宣告: \"陛下,历经四十载风雨洗礼,穿梭于乱世浮沉之间,深知民间疾苦,心怀万民之艰。 今朝,陛下颁布此惊世政令,意在重塑乾坤,抚平苍生心田,携手并进于修真与治世之康庄大道。 其一,废除沿袭千古之恶瘤——奴隶制度,并严令禁止人口交易之恶行。 昔日之沉重枷锁,桎梏人性光辉,令无数生灵沉沦于失去自由与尊严的深渊。 今陛下以雷霆万钧之力,毅然斩断这罪恶之链, 让帝国内再无奴役之影,人人得享自由之翼,共同沐浴在修真世界那璀璨夺目的光明与希望之中。 其二,削除王侯将相之特权壁垒,定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之神圣铁律。 昔日特权泛滥,沦为权贵之工具,导致民怨四起,社会动荡不安。 陛下以非凡之远见卓识,洞悉公正乃安邦定国之基石,故毅然,废除特权,确立人人平等之原则。 自此,无论王公贵族,亦或平民百姓,皆需恪守国法,共筑我九龙帝国之新秩序, 守护这片土地上的公正与和平。\" 第92章 早朝! 此时,民众们闻言,皆是雀跃喝彩,但是一些王公重臣,的脸上却有一些不自然。 而此时,长孙泽,则是挥手示意众人安静,而他则是继续说道: “朕今日得以登临九五之尊,实乃得益于东域共和宗宗主,赵天一的鼎力相助与无私奉献。 鉴于此,朕特此下诏,册封赵天一为‘平皇’。 与朕并肩而立,共掌九龙帝国之舵,同时兼任丞相之职,统领五部,以彰其功。 自此,平皇之言行举止,皆代表朕之意志,见其如见朕亲临,望举国上下,悉心尊崇,共襄盛举。” 而此刻,九龙殿的巍峨殿顶之上,吕得水、赵天一、吕布以及长孙浩四人。 在听到,长孙泽的宣布后皆感意外。 尤其是吕得水,反应最为迅速,他竟单膝跪地,戏谑地高呼:“阿儿!!奴才吕得水,参见平皇陛下!” 赵天一闻言,不禁白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随即轻斥道: “得了吧你,快给我滚一边去!” 言罢,他轻轻一抬脚,便将吕得水踹下了殿顶,引来一阵嬉笑。 然而,吕得水似乎并未因此而气馁,不多时,他便再次御空而起,稳稳的落在众人面前。 而他则是嬉皮笑脸地,对着赵天一道: “嘿嘿,老大,我就开个玩笑嘛,你别往心里去!”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长孙林杉的主持下,祭天,祭地等诸多仪式也是逐一进行。 经过整整一天,整个登基大典也是缓缓落幕。 然而,虽然登基大典结束了,但皇都热闹氛围,则是一直持续了一个月,才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 此刻,九龙殿内金碧辉煌,阳光透过殿顶的琉璃瓦洒下,为这庄严的殿堂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只见,长孙泽端殿中的九龙椅上,威严而庄重。 而赵天一,则与他并肩坐于另一把同样辉煌的九龙椅上,彰显着其地位。 九龙台下,群臣肃穆而立,长孙林杉等朝中重臣分列两侧,各自保持着应有的礼仪与恭敬。 整个大殿之中,也是弥漫着一种庄重而肃穆的氛围。 此时,长孙泽的目光深邃而有力,缓缓扫过下方的群臣,声音沉稳: “众卿,自朕登基以来,已满一月。当日朕所颁布的两道政令,乃是国家之根本,社稷之基石。 不知道,这两道政令的,现今的成效如何啊?” 只见长孙林杉闻言,躬身而出,随即禀报道: “回禀陛下,如今,各地奴隶已大多挣脱枷锁,重获自由之身,皆以国民自居。 同时,对于人口买卖之恶行,亦施以重拳出击,使其得到有效遏制,社会也是风气渐趋清朗。 然而,臣斗胆上言,国中仍有一部分数王公贵族,对‘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之金科玉律置若罔闻。 偶有悖逆之举,实乃有违陛下仁政,亦伤民心。” 闻言,赵天一则是微微蹙眉,没等长孙泽开口,便率先发问:“是吗?调查了吗?可有那些人的名单?” 长孙林杉闻言,立刻从腰间取出一枚雕工精细的玉简。 见状,赵天一身形一动,便瞬间移至长孙林杉身前,稳稳接过玉简,随即开始仔细翻阅其中的内容。 而玉简中,一桩桩王公贵族子弟当街滋事、欺凌百姓的案件跃然眼前。 虽未酿成血案,但每一起都透露出对“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一铁律的蔑视与挑战。 赵天一的眼神愈发深沉,他深知,这些事件的背后,隐藏着的是权贵们,对新政的不满与抵触情绪。 这些王公贵族,自视高人一等,长久以来,都沉浸在特权与尊贵的虚幻之中。 对普通民众的生活疾苦视而不见。 而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和人人平等,这两项理念的横空出世。 无疑如同一把利剑,直指他们长期以来所依赖的特权体系,让他们的利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而面对新政带来的巨大变革,这些王公贵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们担心自己的特权地位将一去不复返,担心自己将失去对平民百姓的掌控与压迫。 于是,他们开始密谋策划,让自家子弟在街头巷尾聚众闹事,企图以这种方式来向新政示威。 企图推翻这条政策,然而,他们的如意算盘却打错了。 此时,只见赵天一的目光从玉简上移开,扫视着在场的众人,而他的神色却是异常凝重。 而他也是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哼,真是好手段啊!若是对政令有异议,为何不直接上书言明,何必要让你们自家子弟以身试法呢?” 而赵天一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闪至长孙泽身旁,将手中的玉简轻轻置于其案上。 此时,只见长孙泽拿起玉简,目光匆匆扫过,在结合赵天一刚才说的话,也是猜到了大致的内情。 只见,长孙泽将玉简丢到面前的桌子上,看向赵天一:“平皇,全凭您做主。” 赵天一闻言,随即看向中众人冷声开口:“大将军,即刻将名单上所列之人全部羁押,听候发落!” 而赵天一口中的大将军便是现在的长孙林杉。 而赵天一,此言一出,犹如惊雷乍响,在殿内回荡不绝,引得全场是一片哗然。 闻言,长孙林杉迅速点头,随即转身朝着九龙殿门走去,去执行赵天一的命令。 而正当此时,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如同晨钟暮鼓般回响在大殿之中: “且慢!” 众人闻言,纷纷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老者缓缓步出,岁月虽在其面容上刻下了痕迹。 但那双眸子依旧熠熠生辉,透露出不屈的英气与深邃的智慧。他以一种既显恭敬又不失风骨的态度, 向赵天一微微欠身,言辞恳切地说道: “平皇,请先别急着抓人啊! 关于‘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及‘人人平等’之理念,我等确存疑虑。 自古以来,北域三国,皇族与贵族皆以尊贵之姿,屹立于万民之上,此乃常态。亦是社会秩序之基。 因此,老臣斗胆进言。骤然推行此等‘人人平等’之制,并严明‘天子犯法亦需受罚’之规。 虽理念高远,却也需顾及现实之复杂与人心之微妙。 此举之妥当性,尚需深思熟虑,以免动摇国本,引发不必要的纷扰与动荡。” 言罢,老者毅然决然地跪倒在地,声音中透着坚定与恳切: “老臣恳请陛下,平皇,慎重考虑此等大事,收回成命,以维社稷之安,保民心之稳。” 而老者,名为长孙仲,乃是九龙帝国皇族之中的一位前辈,是长孙林杉的六叔,是一名羽化境修士。 此次朝会因长孙泽初掌大权,特邀其前来镇场,以显皇族之威仪。 而此时,当长孙仲的话语落下,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九龙殿上顿时涌起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只见百官之中,不少人纷纷跪倒在地,异口同声地呼喊道: “望陛下收回成命!” 赵天一凝视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冷冽如冰: “诸位,这是意图逼宫吗?真是可笑至极!政令初行一月,便欲撤回,岂非儿戏,你们置国威于何地!” 长孙仲闻言,神色凝重,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陛下,平皇,朝令夕改确有不妥,但臣等所虑,乃是帝国之根本稳定。消除此政令,实为帝国着想。” 闻言,赵天一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如炬,直射长孙仲: “老匹夫,你说的好听,但是你心中的想,究竟是为国还是为私?谁能知道?” 言罢,赵天一环视跪地的群臣,语气中满是不屑:“他是为国,那你们是为了什么?难道也是为国吗?” 第93章 衙门、法院与监狱。 此刻,面对赵天一那如寒冰般刺骨的质问,群臣之中不禁涌起一阵惶恐,而他们的颤声交织成一片: “陛下明鉴,平皇明鉴,我等所言所行,皆出于对国家的一片赤诚之心。” 闻言,赵天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话语间锋芒毕露: “好一个出于对国家的一片赤诚之心,倘若真是如此,诸位此刻又在干什么? 呵呵!在我看来,你们不过是惧怕变革,而是贪恋旧制,给你们所带来的安逸权利罢了! 我真想,现在就废了你们的修为,丢去别国,去尝一尝,底层人民的疾苦!” 而此时长孙仲闻言,面色凝重,他深吸一口气,竭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随后,只听他,再次启齿,声音沉稳而坚定: “平皇陛下,臣等之心,绝非为一己之私。实乃顾虑此政令与北域文化与历史有冲突,恐其骤然变革, 难以契合民众之心,反致社会动荡不安。 再者,东域之制,虽有其精妙之处,然水土不服,强行移植,恐非北域之福。” 此时,长孙泽端坐于九龙椅上,目光深邃地审视着下方剑拔弩张的氛围,心中暗自忧虑。 他深知赵天一的性情,生怕其一气之下,真如刚才说,将废除群臣修为,并让她们去体验民间疾苦。 于是,他缓缓开口,语气温和而坚定,试图调和这紧张的气氛: “六叔公,您言之有理,却也略有偏颇。朕在东域共和宗的一段时日,虽短暂却印象深刻。 共和宗所立之法,虽严,却实实在在地维护了民众之权益。 短短数月间,共和宗便赢得了东域万民的衷心拥戴,无一怨言,此等成效,实乃治国之典范。 反观我九龙帝国,历经岁月沧桑,虽根基深厚,然民众之声,却鲜有赞誉。 六叔公,您在帝国多年,你听过民众说过,帝国一句好话吗? 这难道不值得我们深思吗?” 长孙仲正欲开口反驳,长孙泽却以不容置疑之势抢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言辞: “六叔公,请听朕一言。政令既出,犹如覆水难收,岂能轻易更改? 而朕与平皇之间早有约定,平皇帮朕复位之后,帝国的制度,规矩,将全权交由平皇定夺。 朕深信,在平皇的睿智引领下,帝国必将焕发新生,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 长孙仲闻言,脸色骤变,因为赵天一与长孙泽的约定并没有公开,只有寥寥几人知道。 所以此时他这话说出,让长孙仲有些困惑,更有些恼怒: “陛下,此言差矣!给他平皇之位已是无上之殊荣! 但是,若将帝国命脉系于一外姓之手,实乃荒谬。他虽有大帝之威,却非我皇族血脉,此等决策, 恐难服众,望陛下三思!” 长孙泽见状,心中亦是五味杂陈,深知再纠缠下去只会徒增纷争,更恐激怒赵天一。 于是,他果断转向殿外,高声吩咐侍卫: “六叔公年事已高,想必此时已感疲惫。来人,速速护送六叔公回府安歇,确保他老人家安然无恙。” 长孙仲闻言,面色微变,显然领悟到了长孙泽话中的逐客之意。 只见他轻轻一挥宽大的袍袖,目光凌厉地扫了赵天一一眼,随即沉声道: “既然陛下心意已决,老臣便不再赘言。告辞!” 说罢,他毅然决然地推开刚欲上前搀扶的两名侍卫,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一边去我自己走!” 言毕,长孙仲的身影渐行渐远,背影中满载着难以释怀的愤懑与不甘。 此时,长孙泽望着这一幕,不禁轻叹一口气,随即转身面向殿内众人,声音沉稳而有力: “众卿平身吧!此事就此作罢。日后若再有提及此议者,朕必严惩不贷,绝不宽贷。” 言罢,他的目光转向长孙林杉,直接吩咐:“四叔,你即刻依平皇之意行事,将名单上之人先行羁押。” 长孙林杉闻言,即刻领命而去,行动迅速而果断。 随后,长孙泽再次环视殿内,问道: “众卿可还有要事上奏?若无他事,便退朝吧。” 话音未落,便有一大臣出列,手持笏板,恭敬奏道:“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长孙泽循声望去,见是自己的二叔长孙谋,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但面上依旧保持平和: “二叔,有何事但说无妨。” 长孙谋上前一步,沉声道: “陛下,关于当年诬告您篡改遗诏的太子妃李紫嫣,臣已查明其家族下落。请问是否将其逮捕归案?” 长孙泽闻言,眉头微蹙,陷入沉思之中,片刻后,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透出一丝疲惫与释然: “罢了,就让他们离去吧。过往种种,皆是云烟,何必再添新怨。” 长孙谋闻言,微微点头,似是对长孙泽的决定表示理解,随即便退回到原位。 见状,长孙泽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殿内的每一个人,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心: “朕还要强调一点,人人平等之法,不仅是尔等臣民需恪守的准则,朕亦当身体力行。 因此,朕决定自今日起,举国上下的跪拜之礼,就此废除! 望诸位铭记于心,切勿再犯。” 赵天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微笑,显然对长孙泽的这一举措深表认同。 殿内,几位大臣原本已屈膝欲跪,却被身旁的同僚及时拉住,避免了这一即将发生的违礼之举。 随后,众臣纷纷效仿,以微微躬身鞠躬的方式,向长孙泽表达着他们的遵从: “臣等遵命,定当铭记陛下教诲!” 声音整齐划一,响彻大殿。 “还有奏报吗?”长孙泽又问了一句,见无人应答,继续说道: “好,既然无事,便散朝吧。” 言罢,长孙泽便与赵天一同出大殿,而随着长孙泽与赵天一的离去,殿内的大臣们也纷纷散去。 .............. 此刻,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抹温柔的橙黄,微风轻拂,带来几缕凉爽。 而九龙帝宫的御花园内,一座古朴凉亭之中。 赵天一、吕得水、吕布以及长孙泽与长孙浩五人围坐,气氛闲适而凝重。 此时,只见长孙泽眉头微蹙,目光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他看向赵天一,提及了早朝上的事情: “宗主,那些王公贵族子弟闹事,想必是我六叔公与部分长孙族人的推波助澜吧?” 赵天一轻轻点头,以示赞同,随后,他递给吕得水一支华子,自己也点燃了一支。 只见他深吸一口后,烟雾缭绕间,他的话语缓缓流淌而出: “嗯!确是如此,这一切,我早有预料了。毕竟,触及了他们的利益,自然会遭到他们的抵触与阻挠。” 此时,吕得水悠然地,轻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随后有些疑惑的问道: “啊儿!老大!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应对?今天虽然暂时平息了,但长孙仲那帮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赵天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显得胸有成竹: “不必过于担忧,他们掀不起太大的风浪。把那些惹是生非的王公子弟关起来了,让他们先着急去吧!” 吕布闻言,眉头微皱,补充道: “可是老师,光关押起来恐怕还不够,总得惩处才行啊。对了,还有田氏和长孙枢一脉, 他们可都还在牢里呢。” 闻言,赵天一轻轻点头,而这些他早已考虑到了,只见他缓缓开口: “嗯,光关着确实不行,所以,我打算在九龙帝国正式推行法律。” 长孙泽接过话茬,疑惑道:“浮云大陆的修真法?可如今九龙帝国没有类似的共和宗的机构啊!” “嗯,所以,在此之前,我打算需要组建一个全新的部门——刑部。而刑部之下,将设立三个子部门: 衙门、法院与监狱。” 第94章 在收个徒弟? 言罢,他环视众人,见大家都是面露疑惑,便进一步解释道: “这个刑部与我们的共和宗管理架构有些相似。 简单来说,衙门就像是共和宗的分宗,负责调查、抓捕与取证; 而法院,则相当于东域各地,共和宗的办事处,他们依据浮云大陆修真法进行公正判决; 至于监狱,其功能自然不言而喻。你们都知道,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而长孙泽,则是接着说道: “宗主,那这么说,就还得有一个监督部门了,像咱们共和宗的纪检委一样?” 赵天一微微颔首,赞同道: “嗯,的确,此外,关于帝国的行政架构,我也有所考量。 我建议将现有的凡部与仙部合并,更名为民部,以更好地体现其服务民众的宗旨。 至于皇部,毕竟只是负责你们皇族内的事务,可直接取消。 而官部与军部作为帝国的重要支柱,可以保留下来,再加上我们刚才说的刑部,共四大核心部门。 而在这四部之外,设立一个独立机构纪检委,负责监督。确保帝国的行政体系高效、廉洁。公正。” 长孙泽点头表示赞同之余,也不免提出疑问: “可是宗主,刑部该让何人管理运作呢?刑部之责,可是非同小可啊。” 赵天一闻言,眉头微蹙,显然这问题他尚未深思熟虑。 他目光转向身旁的吕布,半开玩笑地提议道:“吕布,乖徒儿,你文武双全,要不让你管理刑部?” 吕布闻言,连忙摆手,憨笑道: “啊!我?老师,您可别打趣我了。管理刑部这等细致活计,要我帮忙还行!管理我可真不在行。” 而此时吕得水,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哈哈,这有何难?干脆直接让老陈来!他经验丰富,处理这类事务定能游刃有余。” 赵天一闻言,眼神一亮,追问道:“老陈?你是说陈晋业?” 吕得水点头如捣蒜: “对,就是他!除了他,还有谁更适合呢?” 接着,吕得水又深思熟虑地补充道: “东域现在目前的局势稳定,应该不会有什么大波澜。让老陈来担任刑部主事,老大你绝对可以放心。” 赵天一刚要开口就被吕得水的话噎了回去: “不过,光凭他肯定是不行,这九龙帝国,光大城市就三万多座呢!” 说着,他开始苦思冥想了起来,而众人也是没有打断,想看看吕得水能想到什么办法。 约莫过了一会,吕得水一拍脑门:“啊儿!有了,可以让老陈他带上六万名忠诚可靠的共和宗弟子啊!” 这个想法一出,吕得睡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啊儿!啊儿!老陈坐镇九龙城,然后,给每个城池派两名弟子,分别负责衙门和法院的运作。 而至于监狱,老大你可以在弄出来一个浮云大陆第二监狱啊! 当然,这每个大城市,派两名弟子肯定不够,不过可以让弟子们,在当地自行招募人手。 为了确保招募的人手质量,我们可以给每位弟子配备测谎仪,让他们对新人进行严格的筛选与测试。 这样一来,我们既能保证刑部的高效运转,又能确保每一位成员都值得信赖。” 言毕,吕得水满怀期待地望向赵天一,问道: “啊儿!啊儿!!我这想法还行吗?” 但此时,赵天一并未立即回应,而是缓缓起身绕着吕得水来回踱步,目光中透露出几分审视与凝重。 而这一举动让吕得水心中不禁有些发毛,而旁观的几人也是一脸茫然。 只见,吕得水终于按捺不住,站起身,略带紧张地看向赵天一: “啊儿!老......老大,你这样看着我,让我心里有点发慌。我......我....刚.....刚才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而赵天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轻摸了摸吕得水的头: “你这脑袋,跟之前比起来也没什么两样嘛!怎么今天突然就开窍了?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而他的话语中,虽带着几分戏谑,但更多的是对吕得水,刚才想法的认可。 毕竟,在赵天一的心目中,吕得水虽然忠诚,但以往总给人一种不太靠谱的感觉。 而今天,他提出的这个关于刑部建设的建议,却显得格外周全与实用,让赵天一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闻言,此刻,吕得水终于松了口气,笑道: “啊儿!啊儿!老大,跟在你身边这么久,受你熏陶,开窍也是水到渠成的事嘛。” 赵天一闻言,停下了审视的目光,满意地点点头:“好,你这法子确实不错,就照此办理吧!” 吕得水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得意的神色,高傲地扬起了头。 接着,赵天一转向长孙泽,也是询问道:“陛下,那你觉得,老驴的这个想法如何呢?” 毕竟,虽然赵天一是平皇,但还是出于尊重,特地询问了长孙泽一番。 而闻言,方林微微一笑,略显尴尬地说: “宗主,私下里还是叫我方林吧,陛下这称呼听着确实有些生分。吕兄的提议甚好,就按他说的办吧。” “嗯,既然如此,那我明日便启程。” 说着,他看向一直在一旁沉默的长孙浩:“明日,你随我同行吧,让你亲眼看看,为师改造后的东域。” 闻言,长孙浩恭敬地起身鞠躬,然后回应道:“是,师父。” 见状,赵天一微微蹙眉:“以后在我面前,不必如此拘谨。学学你师哥。” 闻言,长孙浩点头应允,神色也放松了许多。 而这时,吕得水眼珠一转,看向赵天一,提议道: “啊儿!啊儿!老大,咱们好久没喝飞天茅了,你明天回东域,不如我们好好畅饮一番?” 赵天一哈哈一笑,爽快答应:“好啊!就冲你今天出的这个好主意,咱们今晚就喝上个,不醉不归!”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面露喜色,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一场欢聚的盛宴。 ........... 次日,当第一缕晨曦羞涩地划破天际,细腻的阳光如同万缕金丝, 拂过帝宫御花园的每一个角落,为这片繁华之地披上了一层温柔的纱衣。 而在花园深处的一座凉亭下,赵天一与他的伙伴们或随意躺卧,或沉浸在梦乡之中,鼾声此起彼伏, 似乎在诉说着昨夜欢聚的尽兴与畅快。 而就在这时,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幅动人的画面。 而那个身影,正是那个曾被太监长孙忠,偶然救下的小女孩晴儿。 如今,她已不再是孤苦无依的孤儿,而是被长孙泽认作义女,并赐姓长孙,更是被封为“温婉公主”。 而长孙忠则是被长孙泽安排在宫之中安享天伦。 并让赵天一帮助他重拾男儿身,更治愈的他的眼睛。而赵天一更赐予了他额外的百年寿命。 虽然这百年光阴,在修真界的浩瀚长河中或许只是弹指一挥间,但对于长孙忠而言, 这已是生命中最为宝贵的馈赠。 此刻,只见,晴儿如同林间小鹿般轻盈地靠近,动作轻柔的整理起凉亭内散落的碗筷与酒瓶。 而赵天一也是在系统的提醒下,醒了过来,见是晴儿之后,缓缓开口: “是晴儿啊,这么早就来了?你爷爷呢?还在休息吗?” 晴儿闻言,转头望向赵天一,脸上也是没有了初见时的那份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和与亲近。 只见,她轻轻点头,声音清脆悦耳:“嗯,爷爷他还在安睡。” 赵天一闻言,轻轻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随即问道:“那你这么早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晴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点了点头:“其实........我...我是来找您的。” 赵天一听到这话,有些诧异: “我?你找我干嘛?” “平皇,我……我想修仙。我希望能够拜您为师,学习仙法。” 第95章 重返东域。 而此时,赵天一闻听晴儿此言,不由得微微一愣:“啊?拜我为师?你为何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只见,晴儿垂下眼帘,语气中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 “平皇大人,虽然,我现在被父亲认作干女儿,成为了公主,但未来的路充满了未知。 我想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不仅是为了保护自己,更是为了保护爷爷,不让他再受任何委屈和伤害。” 这话听的赵天一是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 他难以想象究竟是怎样的过往,能让这位年仅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说出这番话语。 他心中也是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对晴儿的孝心充满了敬佩。 而赵天一在沉吟片刻后,以一种既诚恳又略带歉意的语气说道: “晴儿,我虽略通仙法,但我教不了你什么,不如.....不如我帮你寻找一位合适的师父,让她教你吧!” 毕竟,赵天一对自己修为有着清醒的认识,尽管许多人都以为他是大帝强者。 但实际上他的修为,仅是化元境巅峰。 他知道自己的斤两,不愿误人子弟,尤其是像晴儿这样的孩子。 回想起他收吕布和长孙浩为徒的经历,那更多是出于他们父母的请求,而他自己在吕布拜入门下后, 也确实未能给予太多实质性的教导。因此,面对晴儿,他更加不愿重蹈覆辙。 便决定为她寻找一个更为合适的师父。 但此时晴儿闻言,一双大眼睛里满是不解与惊讶: “可是爷爷总是说您比父亲还要厉害呢!您怎么会教不了我呢?”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困惑与期待,仿佛在探寻一个她无法理解却又极度渴望的答案。 “哈哈,晴儿,你还小,日后自会知道的。我向你保证,定会为你物色一位远胜于我的师父。” 赵天一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宠溺与坚定,让晴儿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好,那平皇大人,咱们一言为定!您可一定要帮我找到那位厉害的师父哦。” 晴儿满心欢喜地应承着,手中的活计也未停歇,那份对未来的憧憬,让她的动作都显得更加有力。 赵天一看着她,忙碌的小小身影,也是微微一笑,而此时,他的心中也是有了,晴儿师傅的人选。 而这人选是谁呢?自然是红桃,或者段梦晨了。 毕竟,现在自己即将回趟东域,也是,顺便将晴儿交给她们,两人都是做晴儿师傅的极好选择。 ........... 也是没过多久,长孙泽等人也逐一从梦中醒来,眼眸中闪烁着初醒的温柔光芒。 而赵天一与他们轻松地交谈起来,言语间洋溢着轻松与愉悦,仿佛清晨的微风,拂过心田。 随后,赵天一自然而然地提及了,刚才晴儿希望拜自己为师的心愿, 并表达了自己希望由红桃或段梦晨来教导她的想法。 长孙泽听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丫头!不过,宗主,您心中可有定夺,是让红桃还是让段姑娘做她的师父呢?” “再说吧!她二人修为深厚,各有千秋。只是,我这突然要带晴儿去东域,你不会有所不舍吧?” 长孙泽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不舍自然是有的,我本打算亲自教导她,但既然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也只能支持。 而她的路,终究要她自己来走。” “是啊!”赵天一点了点头。 而正当这时,吕得水悄悄拉着长孙浩走到一旁,两人压低声音,似乎在密谋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计划。 又过了一阵,直到赵天一准备启程返回东域,他这才看向吕得水与长孙浩两人,高声呼唤道: “我说,你们俩个在那边嘀咕什么呢?我们要出发了!” 闻言,吕得水连忙应声:“啊儿!啊儿!老大,我们没嘀咕什么,这就来。” 说着,他转头看向长孙浩:“啊儿!师叔的话,你记住了没?” “是,师叔,我记住了。”长孙浩认真地回答。 “啊儿!好,记得就好,我们过去吧!”言罢,吕得水满意地点头,随后与长孙浩走向了,赵天一几人。 见两人过来,赵天一则是看着吕得水和吕布,对两人嘱咐道: “我估计会在东域待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你俩帮衬这点方林,若是发生什么大事就给我打电话。” 原来,赵天一此行可不单单是要去接陈晋业与六万共和宗弟子来北域。 同时,他是想,询问一下左升云,关于自己这先天道体的情况,因为他现在压根就突破不了。 而他已经在这华元境巅峰,卡了也好长一段时间了。 而此时,吕得水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 “啊儿!放心吧,老大!有我在呢,没问题的。我保证平安无事。” 而就在此刻,长孙忠牵着晴儿的手缓缓走来,两人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馨。 长孙忠望向赵天一,语气中满是信任与托付:“晴儿这丫头,就拜托给平皇大人了,望您多加照料。” 赵天一郑重地点点头,眼神坚定:“放心吧,我定会护她周全。” 晴儿紧紧依偎在长孙忠身旁,眼眸中交织着不舍与坚定的光芒,她轻声对长孙忠说: “爷爷,您放心吧。等我变得强大,有能力保护您的时候,我一定回来。爷爷,您可要在这等我哦!” 此时,看到长孙忠眼中的泪水,晴儿则是继续说道:“爷爷你怎么哭了啊!” 长孙忠抹了把眼泪,但嘴角却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好孩子,爷爷不哭。爷爷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而此时,赵天一轻声说道:“行了,晴儿,我们便该启程了。” “爷爷再见!” 晴儿的话音刚落,赵天一便已带着,长孙浩与晴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而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的余韵和众人依依不舍的目光。 ......... 与此同时,在东域的缥缈城,城下的共和宗的总部内。 只见,陈晋业神色匆匆,火急火燎般的奔向了丹堂,并且,口中急切地呼唤着:“丹圣,丹圣!”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焦虑,仿佛有十万火急之事等待解决。 而这时,左升云,缓缓自丹堂之内踱步而出,目光落在陈晋业那满是汗珠的额头上,不禁微蹙眉头, 心中生出一丝不解:“我说,陈长老啊!究竟是何等要事,让您如此心急如焚?” 见到左升云,陈晋业停下脚步,喘了口气,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无奈: “丹圣啊!还不您非要收天儿为徒,传授她炼丹之法! 这下可好!又让这丫头炼丹,把共和山上的闭关洞府,给炸了个底朝天!” 左升云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朗声大笑:“哈哈,是吗?这丫头,倒是与老夫年轻时如出一辙啊!” 听到这话,陈晋业苦笑连连,双手一摊,显得既无奈又头疼: “我说丹圣啊!您饶了我吧!自从天儿拜入您门下,简直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她如果在这样下去,咱们共和宗的山门都要被她炸光了啊! 况且,宗主这才离家半年有余,等他归来,我这做长老的该如何向他交代啊!”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也是继续说道: “这个月,这已经是第几回了?我看,您还是让她另寻他路吧,炼丹之道,于她而言,并非最佳选择。 她那份心性,与炼丹所需的沉稳细致相去甚远。” 左升云闻言,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陈长老,话虽如此,但天儿身上那股子不屈不挠的劲儿,却也正是我所看重的。 或许,她能以自己的方式,走出一条不同寻常的炼丹之路也未可知。 我们且再给她一些时间,如何?” 第96章 星辰灵体 此时,陈晋业闻言,则是连忙摆手,语气中满是坚决: “丹圣啊!你此言差矣。任由她这般折腾,我们共和宗的基业可经不起这番摧残啊。 仅仅一个多月,天儿她便五次炸毁丹堂,炸毁十三座闭关洞府,这损失已然不小,怎能再放任下去?” 左升云闻言,轻轻一笑,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 “哈哈,陈长老,你这反应我倒是能理解。想当初,我初学习炼丹之时,也是这般‘轰轰烈烈’, 炸炉毁屋乃是家常便饭。这不过是成长过程中的必经阶段罢了。” 说着,他拍了拍陈晋业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你放心,如果宗主回来问及此事,我定会一力承担,亲自向他解释。 不过天儿这丫头,我观她心性坚韧,对炼丹有着异乎寻常的执着,我坚信她定能成为天选的炼丹师。” 陈晋业闻言,眉头紧锁,显然仍是不放心: “天选炼丹师?就她?可她跟您学了有三四个多月,我连一粒成品丹药都没见过啊。 说真的,我直到现在都还在纳闷,那日她究竟是如何在众多弟子中脱颖而出,通过您的丹境试炼的。” 原来,自从赵天一离开东域后,左升云便精心策划了,共和宗丹堂的首届人才试炼。 而陈晋业,则是抱着让天儿试一试的心态,鼓励她参与了那场试炼。 而左升云策划的那场试炼,与之前丹宗的试炼方式大同小异,无非是取消了进入的丹境的资格选拔。 并且,听从了赵天一的建议,将试炼时间从十年改成了三个月最多四个月,以期更高效地发掘人才。 而天儿,这位本身就修仙资质超群的孩子。 更是在丹境中大放异彩,展现出了她在炼丹上的非凡天赋。 仅是,短短三个月内,她便以惊人的速度,闯过了左升云设计的百座宫殿关卡的,前三十一座宫殿。 与段梦晨那耗时百年,才勉强通过二十余层的速度,相比之下,无疑是天赋惊人。 因此,左升云欣然决定,将天儿收为自己的关门弟子。而左升云这一决定,也让陈晋业是满心欢喜。 毕竟,能得到东域丹圣的亲自指导,实属难得。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 陈晋业的心情却逐渐变得复杂。 原来,自天儿从丹境出来,拜入左升云门下后,她的炼丹之路便充满了“惊喜”。 她每炼十炉丹药,便有九次以炸炉告终,而就在刚才,她又是将共和宗的外围山脉的闭关洞府炸了。 这才,有了现在,陈晋业急匆匆地前来寻找左升云这一幕。 此时,左升云嘴角勾起一抹温煦的微笑,眼眸中闪烁着深邃而神秘的光芒,他缓缓言道: “陈长老,炼丹之术,犹如细水长流,非急功近利所能成。她能闯过丹境三十多关,说明她天赋极高。 现在,没练出什么丹药,也没什么关系,说不定,练着练着就练出来了呢? 不过,我断言,日后这妮子的成就,定会远高于我。” 此时,陈晋业刚要开口,就被左升云摆手打断,而后缓缓开口: “行了,你不必多说了,炸了丹堂和几座闭关洞府,根本无关紧要。到时候,宗主回来我亲自跟他说。 宗内在出个丹圣和损毁几栋建筑,孰轻孰重,我想宗主他肯定比你看的开。 对了,我还有几炉丹药要练,若没其他事,您就去忙吧!” 而就在左升云话音刚落之际,两人一旁的空气中,出现了一丝微妙的空间波动。 只见,紧接着,赵天一、长孙浩与天儿三人便凭空而出,突兀地出现在众人身旁。 而赵天一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亲切与坚定:“陈长老,丹圣前辈,别来无恙。” 两人闻言,迅速转身,目光中满是惊喜与不解,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宗主?您怎么回来了?” 赵天一闻言,笑容更加温暖,他轻声道:“怎么,是我打扰了你们吗?若是如此,我即刻离去便是。” 言语间,虽带着几分玩笑意味,却更显其平易近人之姿。 闻言,陈晋业与左升云二人迅速趋前,陈晋业率先开口:“宗主,你说什么呢?我们怎么那么想呢?” 此时,左升云的目光落在了赵天一身后的两人身上,眉头微蹙: “是啊!宗主,对了,这两位是?” 赵天一微笑着转身,介绍道: “这位是长孙浩,我于北域收下的徒弟。这孩子是长孙晴,我想让红桃或者段姑娘教她修行。” 言罢,赵天一又转向长孙浩与晴儿,为他们引见道: “这位是我们共和宗的外务堂长老,陈晋业,而这位,则是我们共和宗,丹堂长老左升云。” 此时,长孙浩闻言,神色恭敬,立即躬身行礼道:“陈长老、左长老,晚辈长孙浩,见过两位前辈!” 此时,晴儿显得有些羞涩与胆怯,但她还是鼓起勇气,用稚嫩的声音轻声说道: “陈爷爷好,左爷爷好!” 她的声音虽小,却充满了纯真与礼貌。 而左升云的目光瞬间被晴儿吸引,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随即蹲下身子,仔细地打量着晴儿, 仿佛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某种非凡的特质。 赵天一见状,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他看向左升云:“丹圣前辈,怎么了?这孩子有何特别之处吗?” 左升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站起身,解释道:“宗主,这孩子,您是在北域遇见的?” 赵天一闻言,点了点头,回答道: “是的,她是九龙帝国的皇帝收的义女,她早上来找我想拜我为师,但您也知道,我对修仙一窍不通。 所以,我便将她带了回来,打算让她拜入红桃或段姑娘的门下。” 左升云听后,轻轻一笑,惊讶地说道: “哎呀,还是位公主呢。可是宗主,您可知晓这孩子拥有何种体质吗?”说着,他又看向了晴儿。 此时,赵天一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茫然之色,也是,回想起刚才,使用系统检测晴儿天赋的情景, 而系统给出的只是十分模糊的评价只是一句简单的“修仙天赋S+”。并未明确提及体质。 于是,赵天一摇了摇头,反问道:“体质?” 左升云郑重点头,语气中透露出对晴儿体质的深刻认知: “宗主,您或许未曾耳闻,这孩子所拥有的,正是那极为罕见且神秘的星辰灵体!” “星辰灵体?”赵天一重复了一遍,眼中闪烁着不解的光芒,而他显然,对这个概念感到陌生。 他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难道和我的先天道体一样?是种逆天的体质?你怎么知道到的?” 赵天一出现到现在,总共不到五分钟,左升云便知道了晴儿身具特殊体质,难免让赵天一有些疑惑。 而此时,听到赵天一的问话,左升云却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看向晴儿,轻声细语道: “孩子,你抬头看看天空,你能看见什么吗?” 晴儿闻言,顺着左升云的指引望向天空,然后点了点头: “爷爷,我看到了天上的星星?爷爷你真奇怪,我一直都能看到,难道你看不到吗?” 听到这回答,左升云这才看向赵天一:“宗主看来我的判断无误。这孩子就是星辰灵体,应该没跑了。” “啊,这...您是如何得知的?”赵天一满脸惊讶,不解地望向左升云。 左升云微微一笑,伸出手指向晴儿的双眸,解释道: “宗主,请您仔细观察她的眼睛。” 赵天一闻言,蹲下身子,与晴儿视线平齐,仔细端详起她的眼睛来。 然而,他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于是疑惑地起身说道:“我什么也没发现啊,似乎与常人的眼睛无异啊?” 第97章 天地之力。 闻言,只见左升云轻轻摇头,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宗主,请您尝试将灵力附着于双眼之上,然后在细细审视,这孩子的眼睛。” 赵天一闻言,立即照做,迅速凝聚体内灵力于双眸之间。 而随着灵力的渗透,他的视界仿佛被一层神秘的光辉所笼罩,眼前的世界焕然一新。 此刻,他惊异地发现,晴儿的眼中竟流淌着缕缕银白光辉,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既幽邃又迷人。 这些光芒在她眼中悠然旋转,如同古老传说中的秘语,引人入胜,让人心驰神往。 左升云见状,目光更加深邃,缓缓问道:“宗主,您是否看到了那宛如将整个夜空凝聚于眼中的景象?” 赵天一郑重其事地点头,眼中满是无法言喻的震撼。 左升云于是缓缓道出真相: “我刚才便发觉这孩子并非寻常,也是用了此法,方窥得一丝天机。 宗主,这星辰灵体,乃是世间罕见的逆天之资,其潜力之深,或许还在您的先天道体之上。”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星辰灵体,赋予了她与宇宙星辰直接对话的神奇能力。 而且,她能随心所欲地召唤星辰之力,化为手中利刃,无坚不摧,战无不胜。 甚至,她能直接汲取星辰之精华,转化为自身修为,其修炼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然而,左升云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惋惜: “但遗憾的是,星辰灵体亦有其局限。唯有在夜幕之下,星辰最为璀璨之时,修炼才能达到最佳状态。 而一旦日出星隐,其修炼效率便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停滞不前。 更关键的是,此体质虽强,却有着天然的瓶颈,难以突破至大乘境之上。” 赵天一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方才还说其体质逆天,为何却又有此等限制?” 左升云轻叹一声,似在斟酌言辞,以求更精准地传达信息。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哎,宗主,这星辰灵体之珍稀,实乃万年难遇,其修行功法,压根就没有流传过一字一句。 因缺乏专门的功法,则是,难以将星辰灵气高效转化为自身修为,若是,按照寻常方法进行修炼。 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到了大乘境,便是顶点了。” 赵天一闻言,眼神深邃,随即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然的笑意: “无妨,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只要她能修炼,便是好的开始。待她大乘之时, 我自有办法助她突破桎梏。” 闻言,一旁的陈晋业也是想到赵天一的能力,不禁插话道: “宗主所言极是,您那言出法随的神通,简直是改天换地之能!有此等手段,何愁不能助她更进一步?” 左升云闻言,爽朗一笑,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许多,他转而关切地问道: “哈哈,你不说我倒是忘了,对了,宗主!北域那边现在的局势如何了?宗主您怎会在此刻返回宗门?” 赵天一收敛了笑容,开始详细叙述起在北域的种种经历,而当提及,方林登基为九龙帝国皇帝的事, 以及自己被封为平皇时,两人脸上均浮现出惊讶之色,此时,陈晋业感叹道: “原来如此,方林的身世与经历,当真是出人意料,令人叹为观止!” 随后,赵天一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望着陈晋业道: “嗯,我此番归来,实则是为了接你与宗门的六万名弟子前往北域。 北域即将推行法律,需要人手。而老驴极力推荐了你,我这不是便回来接你了吗?” 言毕,赵天一又详尽地描绘了吕得水的计划, 而陈晋业听后,神色庄重,毅然点头: “宗主既有此信任,陈某自当全力以赴,随宗主共赴北域新程。” “好,具体安排我们日后细谈,不过,我尚需在东域逗留数日。这段时间,就劳烦您带晴儿与长孙浩, 在东域游历一番转上一转!” 陈晋业闻言,目光在晴儿与长孙浩之间流转,欣然应允: “行,对了宗主,今日正值宗门团建之日,宗主恰好归来,何不借此良机共襄盛举,也为您接风洗尘。” 闻言,赵天一则是关切地问道:“行啊!对了,宗门在我离开的这段时日,没发生什么事吧!” “一切安好,宗主放心。宗门内外,皆是一片和谐。只是,偶有外域魔修挑衅, 但在丹圣左前辈的半步大帝修为下,皆已轻松化解。” 闻言,一旁的左升云则以一抹谦逊的微笑回应:“此乃宗门上下同心协力之果,非我一人之力所能及。” “哈哈,前辈过谦了!”说着,赵天一有看向了陈晋业: “好了不说了,陈长老,我和丹圣前辈有件事商议。就有劳你,引领长孙浩与晴儿,在宗门中逛逛了。” “好,那你们聊,等晚上团建的时候,我让红桃去叫你。” 赵天一点头同意,而陈晋业见状,随即领着长孙浩与晴儿两人便离开了。 而赵天一则是与左升云并肩步入的丹堂之中。 而踏入丹堂,赵天一的目光不自觉地四处扫视,未寻见段梦晨的身影,便转头向左升云询问: “前辈,段姑娘近况如何?怎么没见她?” 闻言,左升云微微一笑:“她啊,正在共和山闭关呢,前几日似乎有突破境界的预兆,所以未在堂中。” 言毕,他话锋一转:“宗主方才提及有事相商,不知是何要事?” “实不相瞒,我在修炼上遇到了瓶颈。已至化元境巅峰,但多次尝试突破均未能成功。更为棘手的是, 每当运功冲击瓶颈时,总感觉灵气难以驾驭,仿佛失控一般。” 左升云闻言,目光深邃地望向赵天一,片刻沉思后道: “哦,是吗?但是从你的气色来看,并无大碍啊!不如,让我为你把脉细察一番如何?” 闻言,赵天一伸出手臂,而左升云轻握其腕,细心诊脉。时间仿佛静止,只余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良久之后,左升云松开手,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奇怪,宗主,您的经脉畅通无阻,并无任何异常之兆啊。” 言罢,左升云则是进一步询问:“宗主,您可曾尝试过将天地之力引入元婴之中,作为突破之钥?” “天地之力?突破之钥?”赵天一疑惑地重复道。 天地之力,他虽然在复活左升云时见过,但具体是什么他则是不知道的。 而此时,见赵天一有些疑惑,左升云也是对其解释了起来: “嗯,确切地说,化元境是灵气之丹向元婴转化的过程,元婴作为修仙者灵魂的具象化, 能够超脱肉身束缚,遨游于广袤天地之间。而要从化元境跃升至玄罡境,关键在于领悟天地的法则, 并成功接引一丝天地之力,将其融入元婴之中,以此作为开启新境界的钥匙。 若无这丝天地之力,突破玄罡便无从谈起。” 闻言,赵天一,也是恍然大悟,眼中闪烁着明悟之光:“原来如此,多谢前辈指点迷津。” 而左升云则是微微点头,继续深入阐述: “而这玄罡境与之前的境界有着本质的不同,其核心在于对灵魂的深度锤炼。 一旦踏入此境,修士需广泛吸纳天地之力,使其与灵魂深度融合,通过这股力量的锤炼灵魂, 使灵魂逐渐蜕变为玄罡之体。” 此时,赵天一这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可是,丹圣前辈,这天地之力究竟是什么啊?” “至于这天地之力,它便是自然界的本源力量,蕴含着天阳地阴的奥秘,二者相互交织。 这力量可以表现为灵气,也可以是万物生长所依赖的生机,甚至是我们呼吸之间的气息,无处不在, 关键在于你能否感知并引导它,具体是什么,每个人的感知都不相同。 需要你自行体悟。” 第98章 密谋。 “原来如此,天地之力,不过,你刚说的阴啊阳的!怎么与道德经和太极很像呢?” 赵天一感慨万分,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故乡的古老智慧,脱口而出: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天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左升云闻言,居然,不由自主地重复起赵天一的话,仿佛深陷其中: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天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言罢,左升云看向赵天一,眼中闪烁着惊讶与赞叹: “宗主,这些话语真是深邃至极,您是从何得知的?还有,那太极八卦,又是何等高深之物?” “啊!这些皆源自一本书《道德经》,适才听闻前辈所言,我也是不由自主的念了出来。” 言罢,赵天一起一旁桌上的茶杯,以指沾水,并在桌面上勾勒出来,一幅太极八卦图。 然后,他指着太极八卦图,开始给左升云解释了起来: “前辈请看,这便是太极八卦。黑白双鱼,一阴一阳,相互依存,相互转化。 而周围的便是八卦,分别代表着乾、坤、震、巽、坎、离、艮、兑。象征着天、地、雷、风、水、火、山、泽等自然元素。 而这些,便是由太极演化而出的,正所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而此时,左升云凝视着桌面上的太极八卦图,眼中满是震撼与向往: “妙,实在是妙!若是我早年能得见此图,或许在证道之路上能少走许多弯路,不至陨落。这太极八卦,真是蕴含了天地至理,让人叹为观止! 宗主,今日你可是让我豁然开朗啊!” 闻言,赵天一看着左升云激动的表情,压根不知道此时的他,在激动个什么劲。 而此时,左升云则是语气急切继续问道:“对了宗主你刚说的道德经,身上可有携带,可否让我一观?” 赵天一轻轻颔首,随即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本装帧精致的现代版《道德经》递给了左升云。 而左升云满怀期待地接过,迅速翻阅起来,但随即眉头紧锁,一脸困惑: “宗主,这书中的文字好生奇异,我为何从未见过?” 闻言,赵天一则是一拍脑门,因为这本书用的是汉字,他能认识就有鬼了。 毕竟,华夏的汉字与语言,与这里的文化截然不同。 而当初,赵天一为了在这个异界中更好地生活,他便为自己加了一个实时翻译的buff。 而这buff,能使得他目之所及的文字皆能转化为悉的汉字,他的话,则会自动转化为浮云大陆的语言。 同样,他听到的浮云大陆语言也会即时转换为汉语,并且,没有一点延迟。 而此刻,赵天一微笑着抬起手,轻轻一挥,只见,左升云手中那本原本满是陌生汉字的《道德经》。 其上的文字竟开始缓缓流转,最终化作了浮云大陆特有的文字,仿佛,这书本就属于这个世界一般。 而完成这一神奇的转换后,赵天一温和地提醒道: “前辈,请您从左至右阅读此书。” 而左升云闻言,目光再次聚焦于书页之上,并且不禁的念了出来: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乃天地之始,有名则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 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此时,随着左升云的诵读,丹堂内仿佛被一股神秘而宁静的气息所笼罩,赵天一也是沉浸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左升云终于合上了书页,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只见,他转身望向赵天一,语气中满是感慨与激动: “宗主,此书光开篇就让我受益匪浅啊!对了,宗主,这书否让我借阅几日?这或许能让我成功证道!” 此时,赵天一闻言,心中则是思忖道:“这只不过是一本普通的《道德经》啊!怎么让他如此的激动?” 虽然这样想,但赵天一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见他微笑的点了点头: “前辈言重了,何须言借,此书便赠予前辈便是。” 但此时的赵天一哪里知道,这本道德经内究竟隐藏着何种的大道呢? 而此时,左升云闻言,连忙向赵天一深深一揖,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宗主慷慨,在下感激不尽!既然宗主已无他事,我便欲闭关参悟此书,以求突破。” “前辈客气了,你我之间,何必言谢?况且,你不是还给了我大道自然功吗?于我而言亦是无价之宝。 行了,那我便不打扰了,告辞。”言罢,赵天一轻挥衣袖,向左升云拱手施礼。 随即,他身形一闪,犹如清风拂面,瞬间消失在了丹堂。转瞬间,他便回到了他在共和宗内的居所。 此刻,只见赵天一缓步走到自己的床前,盘膝而坐上。 开始尝试着感知左升云提及的天地之力。四周的空气似乎都随着他的呼吸而轻轻颤动。 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动。引导着他向那浩瀚无垠的天地之道迈进,在这一刻,他仿佛与世界, 融为了一体。而他所有的烦恼与杂念,也都随之消散。 ...................... 与此同时,北域九龙城中,长孙仲的府邸之内。 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氛围,仿佛连空气中的尘埃都承载着厚重的压力。 只见,厅堂之中,二十几位身着华服的帝国重臣。而他们皆是长孙家的精英,更是皇族的血脉至亲。 这些曾被长孙林杉精心挑选、参与长孙则复位行动的长孙族人们,此刻正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眼中闪烁着焦急与期盼的光芒,恳求着面前的长孙仲。 “六叔啊,请您务必尽快定夺!时机紧迫,我们是否该采取行动了?” 一位中年男人的声音中透露出不容忽视的急切,他的言辞如同寒风中的利刃,切割着周遭的静谧。 而男人的话刚说完,他身边的另外一人也是随之开口: “长孙泽刚登基不久,根基尚浅。 且据可靠消息说,那赵天一已离开北域,短时间内无法肯定回归。 此等天赐良机,我们怎能错过?要知道现在族内的年轻一辈,皆是被我四哥关了,你快些拿主意啊!” 此时,在这凝重的氛围中,除了偶尔响起的沉重呼吸声和衣袍间细微的摩擦声外,四周是一片死寂。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连空气都显得异常沉重,让人几乎窒息。 而刚才,说话的两人,则是,长孙泽的两位叔叔,分别是九叔长孙富德和八叔长孙坚。 原来,在昨日早朝之前,长孙仲便已密会这些朝中重臣,与他们共同商讨。 意图迫使长孙泽,撤销那条“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政令,以维护他们自身的特权与利益。 然而,他们的谋划,在赵天一与长孙泽的沆瀣一气下,终究未能如愿以偿,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今日,长孙富德得知,赵天一离开了北域后,这才急忙,带着一众族人,来到长孙仲的府邸。 意图,让长孙仲,援引族法为据,发动政变,推翻长孙泽的统治。 此时,长孙仲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看着那一张张,满怀期待的面容,让他心中泛起了层层涟漪。 他沉默良久,仿佛在权衡着每一个字的重量,最终缓缓开口: “你们所言,实则是将我置于不忠不义之境啊。不过,在怎么说,那赵天一都是个大帝前者啊! 我们将泽儿推下皇位,会不会,惹怒他?” 第99章 该死的老驴。 而此时,长孙坚闻言,立刻挺身而出,语气坚定: “六叔,赵天一之事,我们自有应对之策。执行族法,乃是我们长孙家族之根本,他又能如何置喙? 在说了。他是不是回东域去了吗?这一来一回怎么着也得一年吧。倘若到那时, 我们已然成功将整个九龙帝国掌控在我们长孙氏的手中。而他有能有什么办法呢?” 于此同时,长孙富德亦附和道: “是啊!六叔。若继续遵循赵天一的政令,我九龙帝国恐将要改姓他赵姓了。 此等屈辱,我们岂能容忍?为了九龙帝国的未来,为了长孙家族的荣耀,我们必须有所行动!” 然而,长孙仲的眉头依旧紧锁,他内心的挣扎显而易见: “可是……这其中的风险与代价,你们可曾想过?一旦失败,我们面临的将是怎样的后果?” 长孙坚与长孙富德对视一眼,随即齐声劝道: “六叔,昨日九龙殿上的羞辱,您难道忘了吗?那赵天一与长孙泽的政令,只会将我们逼至绝境。 此时若不动手,更待何时?废帝之事,时不我待,请您速做决断!” 而听到两人的话,长孙仲也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只见,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 “好!不破不立,今晚便动手!你们各自准备,务必确保万无一失。我们要在赵天一从东域归来之前, 改写九龙帝国的命运,让长孙家族再次屹立于世!” “是!”众人齐声应和,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辉煌。 ........... 此时,天边黄色的纱幔,已经被换成了黑色,而飘渺城,地下的共和宗却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此刻,红桃踏着轻盈的步伐,缓缓来到了赵天一的房前。 只见,她轻轻抬手,而手则是在门板上连敲三下,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夜晚中回荡。 “咚咚咚——” 不久,房内传来了赵天一温和而略带疑惑的声音:“谁啊?” “宗主,是我,红桃。团建已经开始了,父亲特意让我过来请您过去。”红桃平静的说道。 赵天一闻言,迅速从修炼状态中抽离,起身下床,然后,他步伐稳健的走向门口,随即,拉开房门。 而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红桃那绝美的容颜。 她站在那里,容颜绝美,宛如夜色中的一抹温柔月光。 而赵天一的目光温柔地落在红桃脸上,轻声细语道: “红桃,真是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好?” 红桃微微躬身,随即开口:“谢宗主挂念,红桃一切安好。” 虽然,红桃刚才的回答十分平静,但赵天一还是从她那平静的语气中,捕捉到了一丝幽怨的味道。 而这细微的变化让赵天一心中微动。 只见他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氛围:“嗯,那就好……我们走吧!” 而红桃则是轻轻点头,没有再多言,转身引领着赵天一,沿着夜色中的小径,向宗门广场走去。 两人并肩而行,却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皆是沉默不语。 也是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了宗门广场之上,而陈晋业则是领着长孙浩与晴儿迎上前来。 “宗主,你您过来了,对了,丹圣前辈,闭关了所以无法过来。” 陈晋业恭敬地打招呼。赵天一也是微笑着点头回应: “嗯,我知道,不过,你挺不错嘛,将这团建活动,组织得有声有色的,很是振奋人心嘛!” 此时,赵天一目光所及,广场中央一座圆形舞台璀璨夺目,霓虹灯光交织成梦幻般的背景。 而激昂的音乐也是响彻云霄,为这场盛会增添了无限活力。 舞台四周,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数张长桌,桌上琳琅满目,各式美食散发着香气,令人无不垂涎欲滴。 虽然,共和宗总部的弟子众多,但幸得太一道宗留下的宗门广场宽阔无垠, 足以容纳众人,倒也不显拥挤。 而此时,赵天一转向长孙浩与晴儿,为他们介绍道:“这位是陈红桃长老,是咱共和宗内务堂的栋梁。” 长孙浩闻言,连忙上前一步,恭敬行礼:“长孙浩,见过红桃长老。” 言罢,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不,是见过师母!” “嗯!”闻言,赵天一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当场愣住,反应过来:“啊!你叫她?什么?师母?” 而此时,红桃也是一脸困惑,正欲开口询问. 但晴儿却已来到她身边,用她那清脆悦耳的声音说道:“姐姐你好漂亮啊!你就是平皇大人的妻子吗?” 闻言,赵天一是彻底懵逼了,看向长孙浩质问道:“长孙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而长孙浩敏锐地捕捉到了赵天一语气中的不悦,连忙深深一揖,眼中满是诚挚与无辜: “师父息怒,徒弟做错什么了吗?我们来时,是师叔所言,遇红桃长老或段姓长老,皆需以师母相称。 弟子不解,请师傅恕弟子愚钝,还望师父指点迷津。” 原来,吕得水在赵天一临行前,对长孙浩所说的便是这个。 此时,赵天一闻言,心中则是暗自腹诽: “老驴!你这家伙,是真该死啊!你等我回到北域,定要找你好好算账!” 而后,赵天一耐心的向长孙浩解释:“你别听老驴胡说,我和红桃长老只是普通朋友不是他说的那样!” 说着,赵天一装作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红桃,见红桃正和晴儿交谈,也是松了口气。 只见他看向红桃,说道:“红桃,都是误会,你别放在心上。” 然而,没等她回答,他便再次开口试图转移话:“对了晴儿这孩子想修仙,你看看你要不要做她师父?” 而这时,听到赵天一这话,陈晋业则是连忙摆手,并插话道: “宗主,此事非同小可。寻常体质,红桃尚可悉心栽培,可这孩子是星辰灵体,乃是万里挑一的奇才! 若是由红桃来教,恐难尽其才,怕是会耽误了这孩子,误了这孩子的前程。” 红桃闻言,秀眉微蹙,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她看向陈晋业,而语气中满是好奇与不解: “父亲,星辰灵体,究竟是什么体质?我怎么从未听过?” “还是,丹圣前辈,刚刚告诉我和宗主的呢。”说着,陈晋业,便耐心的对她解释起,这星辰灵体来了。 而在陈晋业的一番详尽解释之后,红桃的脸上写满了震撼。 只见她看向赵天一,连忙摆手说道: “宗主,这孩子,如此逆天之资,我才疏学浅,恐怕无法引领她走向应有的辉煌。为了这孩子的前途, 还请宗主另觅良师,以免我误人子弟。” 赵天一闻言,轻轻点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理解与无奈: “也罢,那我就先等等在看,等段姑娘出关,看看她是否愿意担此重任。若她无意,那我这做宗主的, 也只能亲自上阵,为这孩子铺就一条修仙之路了。” 而听到赵天一这句话,红桃则是突然态度一变,连忙改口: “那个..那个..宗主,您事务繁忙,怎能因这孩子而顾虑分心呢?其实细想之下,我与这孩子也是有缘。 我愿意尝试,尽我所能去教导她,即使前路未知,也绝不轻言放弃。 要不,要不还是让我来做她的师父吧!” “有缘?”赵天一心中泛起一丝涟漪,目光中闪过一抹不解,暗自揣摩: “方才还出言推辞呢?咋么转眼间便应承了下来?莫非……是因为我提及了段梦晨?” 想到这,赵天一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他望向红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 “红桃,你与段姑娘之间,没怎么样吧!” 红桃闻言,似是被戳中了心事,连忙摆手解释道: “啊?宗主您误会了,我们二人之间能有什么事?不说这个了,宗主,你就让我教授这孩子吧!” 第100章 女为悦己者容。 闻言,赵天一,则是只得点了点头: “行吧!既然你同意了,那便让晴儿拜你为师吧。不过,记得要用心教导。” “宗主放心,我定当竭尽所能,不负所托。” 而随着红桃话罢,只见,晴儿的眼中闪烁着激动,与敬仰的光芒,她屈膝而跪行起了拜师之礼: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晴儿一拜,愿承师恩,勤学不辍!” 见状,红桃面带慈爱,连忙上前,双手轻轻托起晴儿,眼中满是欣慰与鼓励: “好孩子,起来吧。今后你我师徒,共赴修行之路。” 说着,红桃,便看向了赵天一。 而此时,赵天一则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见,他的目光转向不远处,试图寻找话题。 随后,他目光掠过前方,见几个弟子正忙碌于烧烤摊旁,香气四溢。 于是,赵天一不由得对身旁的陈晋业笑道: “陈长老,行啊!连烧烤都安排上了?不过,这孜然与辣椒,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毕竟,这孜然与辣椒,是赵天一故乡特有的,而这浮云大陆并没有这种调料,赵天一也是有些疑惑。 而陈晋业闻言,则是笑着,解释道: “哈哈,是上次丹霞山团建时,您拿出了不少珍奇食材与调料。 那日我见孜然与辣椒剩余颇多,便留了些下来,想着日后在举办团建的时候,还能用的着。 这不今天,就派上用场了吗?” 听到陈晋业的解释,赵天一也是想了起来,点了点头: “哦,我记起来了,原来如此,走我们一同前去品尝,看看是他们烤的好吃,还是我的手艺更胜一筹!” “自然是宗主您烤的好吃了啊!哈哈!” “哈哈,陈长老过誉了,还得亲口品尝了才算数!”赵天一言罢,便随即领着众人,一同朝烧烤摊走去。 沿途,共和宗的弟子们见到宗主亲临,无不面露喜色,拱手行礼,齐声高呼:“宗主好!” 而赵天一则是面带微笑,亲切地一一点头回应。 而几人抵达烧烤炉旁后,赵天一随手拈起几串香气扑鼻的烤串,分别递给了长孙浩与晴儿: “来,尝尝这烤串,这在浮云大陆,可是只有咱们共和宗独有!” 闻言,两人欣然接受,迫不及待地品尝起来,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而赵天一自己也拿起一串,悠然自得地品尝,在吃了一口后,看向正在烤肉的弟子,说道: “行啊!手艺不赖啊!比我烤的好吃。” 闻言。烤肉的弟子连忙谦逊的回应:“谢宗主,夸奖!实不相瞒,我之前做过厨子。” 赵天一连忙点头:“我说呢?难怪烤的这么好!行了你忙吧!” 而这时,陈晋业适时地提醒道:“宗主,您看,宗门弟子们已基本到齐,你要不要上台,讲上两句?” 赵天一闻言,轻咬了一口烤串,点头应允:“行啊!” 言罢,他接过陈晋业递来的麦克风,将手中的烤串交给陈晋业,随后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舞台上。 只见,赵天一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随即通过麦克风向全场宣布: “各位弟子,请注意!共和宗第二次宗门团建活动,此刻正式拉开帷幕!希望大家能吃好喝好玩好!” 他的声音洪亮而充满热情,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也引得台下的弟子,尖叫连连。 然而,他话音刚落,便身形一闪,仿佛鬼魅般出现在陈晋业身旁。 只见,他轻松地将麦克风交还给他,同时顺手接过了陈晋业手中的烤串,继续享受起美食来。 看着赵天一这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陈晋业不禁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宗主,您这……真是言简意赅,两句就完事儿了!” 赵天一哈哈一笑,拍了拍陈晋业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团建嘛,重要的是让弟子们放松身心,享受当下。咱们说那么多场面话有什么用? 还不如让他们实实在在感受到快乐和轻松,那才是团建真正的目的。大家吃好喝好玩好,就足够了! 何必太过较真呢?” 陈晋业闻言,虽感无奈,但还是点头笑道:“行行行!您是宗主,自然是您说了算!” 而此时,赵天一的则是扫视过人群,突然心生好奇,轻声问道:“对了,司长老呢?怎么没见她呢?” 陈晋业微微一笑,手指轻轻一指中央舞台:“宗主您看,那不正是司蕊蕊长老吗?” 赵天一闻言,顺着陈晋业手指的方向,望向舞台中央。 只见,此时的司蕊蕊身着一袭洁白无瑕的仙袍,宛如九天玄女下凡,身姿轻盈而婀娜。 随着音乐的节奏,缓缓起舞,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古典之美, 将古风韵味,展现得淋漓尽致。既有山河的壮丽,又有流水的柔情,仿佛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白色仙袍随风轻扬,如同云雾缭绕,更添几分仙气与飘逸, 令在场的众人无不为之倾倒。 而此时,赵天一看着司蕊蕊的舞蹈,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我去她还会跳舞呢?这我倒是真是没想到。” 毕竟,在赵天一的眼中,之前的司蕊蕊,可是个行事果决冷峻的人,与现在台上的她截然不同。 而此时,陈晋业则是开口解释道:“哈哈宗主,毕竟,女为悦己者容嘛。”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微微一愣,看向陈晋业: “我说,你这话里有话啊!怎回事?” “哈哈!”陈晋业大笑了两声继续说道:“宗主,不要心急嘛?想必司姑娘一会就告诉你了呢?” 闻言,赵天一则是心中,暗自猜想:“该不会..............” 而这时,陈晋业则拉着赵天一,说道:“行了,宗主你就别想了,你是绝对想不到的,走我们去喝酒!” 此时,赵天一心中,虽然仍有些许疑惑,但还是,跟着陈晋业落座于一旁方桌边。 红桃等人也紧随其后,纷纷就座。 也是没过多久,司蕊蕊的表演便圆满结束,她优雅地谢过礼,缓缓走下舞台,直奔赵天一等人而来。 只见,司蕊蕊轻盈地来到赵天一面前,微微欠身,以她一贯的恭敬姿态行礼道: “宗主好。” “嗯!”赵天一微笑着点头回应,目光中满是赞赏: “司长老,真是没想到,你竟有如此才艺,方才的舞蹈,当真是令人赏心悦目,堪称一绝啊!” 司蕊蕊闻言,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谦逊的回应:“宗主过誉了,只是略懂皮毛,不足挂齿。” 这时,陈晋业在一旁笑着插话,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哈哈,司长老这可是谦虚了。我看啊,她这舞啊,哪里是跳给我们看的,分明是给她心上人跳的嘛!” 听到这话,赵天一的心猛地一紧,暗自嘀咕:“不会吧,难道这舞........是为我而跳?” 而此时,他不由自主的看向红桃,心中满是疑惑:“奇怪了,那红桃怎么没有反应?” 而此时,红桃似乎察觉到了,赵天一投来的目光,她则是轻轻一笑,随即,看向司蕊蕊,开口说道: “蕊蕊,快点给宗主说说吧!否则他该误会了!” 而红桃“误会了”三个字的语气明显加重。显然,她已然知道了赵天一,刚才为什么会突然看向了自己。 而司蕊蕊闻言,目光温柔地转向赵天一:“宗主……我....” 闻言,赵天一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拳头不自觉地握紧,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不会吧!难道……” 第101章 婚礼。 “宗主,我要.......我要成亲了!”司蕊蕊鼓起勇气,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却又难掩喜悦之情地宣布道。 赵天一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讶异,心中思忖: “我说姐姐啊!你成亲就成亲,大喘气干嘛?差点让我心脏病犯了。” 但同时也是松了口气,既然都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了,她的心上人便肯定就不是自己了。 只见,赵天一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了一副惊喜的模样,轻声询问: “哦?是吗?蕊蕊,快与我说说,是哪位青年才俊赢得了你的芳心?为何此前,从未曾听你提及过呢?” 而此时,一旁的陈晋业则是噗嗤一声,然后笑了出来:“哈哈哈!” 在听到,陈晋业的笑声后,赵天一也是疑惑的看向了他,同时,出言询问: “陈长老?怎么了?什么事这么开心?” “哈哈!宗主,蕊蕊姑娘的心上人,可不是什么青年才俊,我看是个中年大叔!” “中年大叔?谁啊!”赵天一不解的看向陈晋业。 而陈晋业,也是收敛的笑容,故作神秘的开口道:“宗主,您一准猜不到,让蕊蕊姑娘告诉吧!” 而司蕊蕊闻言,脸颊上瞬间绽放了两朵娇艳欲滴的红云,羞涩之情溢于言表。 只见,她轻垂下眼帘,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半晌才低语道: “宗主,那人是............” 然司蕊蕊,还没说完,一道白色人影,便悄然来到几人身后,同时说道:“哈哈,宗主,那人便是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来人正是,之前,苍玉神宗的长老时正峰。 而如今的他,已经是共和宗的总教头了。主要负责训练新入门的弟子的修炼和培训。 此时,赵天一则也是恍然大悟,瞬间,便理解了刚才陈晋业,为何会突然哈哈大笑。 毕竟,以时正峰,那中年大叔的模样以及百岁的年纪,是的确,与自己说的“青年才俊”一词毫不沾边! 难怪提及此,连陈晋业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虽然,这是修真界,修士们的生命悠长。而情感与婚姻,早已不被凡尘俗世所束缚。 而年龄的差异,更不过是时间长河中的一瞬波澜, 但是,陈晋业还是有些不解,毕竟他想不通,差距如此之大的两人,为何会在一起,因此才发笑的。 而此时,时正峰稳步走到司蕊蕊身旁,对着赵天一深深一揖,恭敬的说道: “时正峰,见过宗主!” 闻言,赵天一的目光在时正峰与司蕊蕊之间流转,嘴角也是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合着,便是你要娶司姑娘啊!你还真是可以啊!我们共和宗公认的大美女,都被你追到手了啊!” 赵天一略带玩笑的话,让司蕊蕊闻言,脸颊微红,略带羞涩地嗔怪道: “宗主,您这话说得……” 只见,赵天一哈哈一笑,然后看向众人,打趣的说道: “哎呦,瞧瞧,咱们司长老还没正式过门呢,就开始替他说话了,真是护夫心切啊!” 言罢,他目光转向时正峰,则是继续开口询问: “那就恭喜你们了,对了,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啊!到时候一定要通知我,让我也喝杯你们的喜酒!” 而时正峰闻言,急忙谦逊地答道: “宗主,听闻您将在东域逗留些时日,我与蕊蕊商议,决定趁这这几天,便举办我们的婚礼。不过……” 他稍顿,语气中满含敬意与期待,“不过,我们希望请您作为,我们的证婚人。” 赵天一闻言,脸上绽放出灿烂而爽朗的笑容,仿佛春日暖阳般温暖人心: “哈哈,当然可以了!你们可是咱们共和宗的首对仙侣,这证婚人,我自然是当仁不让!” 言罢,看向两人,赵天一思忖片刻后,询问道:“既然都要成亲了,我有一想法,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宗主,请讲!” 时正峰和司蕊蕊异口同声的说道。闻言,赵天一缓缓开口: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团建,弟子们齐聚一堂,何不借此良辰美景,即刻举行婚礼?来它个好事成双。 岂不是美事一桩?你们看如何啊?” 时正峰闻言,目光中满是柔情地转向司蕊蕊,两人眼神交汇间,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只见司蕊蕊轻轻颔首,以微笑回应。时正峰这才开口,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温柔: “宗主高见,我们自当遵从。一切安排,全凭宗主做主。” 赵天一闻言,心中大悦,满意之情溢于言表,一个响亮的“好”字脱口而出,点燃了众人的热情与期待。 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婚礼,即将在共和宗内上演,为这平凡的日子增添了一抹不凡的色彩。 此时,只见赵天一,他轻轻一挥衣袖, 仿佛天地间最灵动的笔触,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绚烂的画卷。 刹那间,一抹璀璨的红色自宗门深处喷薄而出,如同晚霞满天,瞬间便淹没了共和宗的每一个角落。 这红色,热烈而纯粹,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情感与祝福,将整个宗门装点得如诗如画。 万千条红色绸缎,宛如灵动的精灵,在空中轻盈穿梭,它们或缠绕于枝头,为古树披上喜庆的嫁衣。 或轻拂水面,与溪流共舞,映出斑斓的倒影。每一缕绸缎都承载着赵天一的心意, 将这份喜悦与美好传递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紧接着,一盏接一盏的红灯笼亮起,宛如点点繁星落入凡间,照亮共和宗的夜晚。 红对联高挂,字字珠玑,书写着对新人最美好的祝愿。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缓缓升空的巨大“囍”字,烙印在众人心间,宣告着这场婚礼的庄严与神圣。 此刻,整个宗门,在这一刻仿佛被施加了魔法,变得既保留了自然之灵的纯净与和谐, 又增添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馨与庄重。 而原本轻松随意的团建氛围,在赵天一这一挥手的奇迹之下,彻底蜕变为了一个梦幻般的婚礼殿堂。 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沉浸在了这份突如其来的幸福与喜悦之中。 \"快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谁要举办婚礼吗?这氛围,太让人意外了!\" \"对啊,真是奇了怪了!\" \"难道是宗主?我听说宗主刚从北域归来,难道是他?\" \"是吗?那可真是个大新闻!不过,宗主究竟是和谁呢?怎么从未听闻宗主有道侣的消息?\" \"嘿,你问对人了。依我看,不是红桃长老,便是段长老,听说她们俩可都是对宗主,仰慕已久啊!\" \"哦?是吗?这下可有的猜了。\" ...... 此刻,赵天一再次轻挥衣袖,运用他那超凡脱俗的能力。 悄无声息间,为时正峰与司蕊蕊换上了绣工精湛、金线交织、宝石镶嵌的华丽红色喜服。 这两套喜服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仿佛是为这对新人量身定制的璀璨光环,将他们衬托得耀眼夺目。 而完成这一切后,,赵天一微笑着望向两人,声音温和而庄重: “哈哈,毕竟匆忙,我便充当你们的司仪了,一会,请们俩听我的指挥,我保证让这婚礼,圆圆满满!” 时正峰与司蕊蕊闻言,眼中闪烁着幸福与感激的光芒,他们相视一笑。 那笑容中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彼此坚定不移的信任。 随后,两人恭敬地向赵天一拱手行礼,以表达他们最深的敬意与感激之情。 第102章 北域生变? 见状,赵天一身形一闪,已立于舞台中央,手持话筒,他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温暖而富有磁性,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亲爱的弟子们,想必,你们都看到了现在宗门的这些变化,想必大家都猜到了,即将会发生什么吧!” 话音刚落,台下便传来了一名弟子兴奋的呼喊: “宗主,莫非是您要大婚?新娘何在?快让我们一睹芳容吧!” 这名弟子此言一出,立即引起了其他弟子们的共鸣,他们纷纷起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而此时,赵天一微笑着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与期待: \"哈哈,他猜得没错,喜事临门!确实有人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但新郎并非是我。常言好事成双, 今日共和宗双喜临门,既逢团建之欢,又遇佳偶天成。现在,我荣幸地宣布! 我们共和宗自建宗以来的首场婚礼,此刻,正式开始!\" 言罢,赵天一,则是微微一笑,继续朗声说道: “因为,我也是刚刚得知,也是临时起意,打算趁着现在,为她们举办婚礼。 所以,难免有些仓促,不过,还是希望大家海涵,而现在我便介绍,我们今天婚礼的主角。 而这对新人,想必大家都认识。而他们便是司蕊蕊,司长老和新弟子们,最为熟悉的总教头时正峰。 两人郎才女貌,实乃天作之合,现在,有请两位新人上台!” 而随着赵天一话音的落下,只见,司蕊蕊挽着时正峰的臂弯,两人步伐轻盈而优雅如同漫步云端。 朝着,宗门广场中央的舞台,徐徐走来!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见证着这份修成正果的爱情。 而与此同时,赵天一也是没闲着,连忙用自己的能力,让空中飘起了粉色的花瓣。 花瓣,如同粉色的雪花,为这对新人铺设了一条梦幻般的花径。 花瓣在空中旋转、飘舞,最终轻轻落在两人的肩头、发梢,为这神圣而浪漫的时刻增添了几分美好。 这一刻,共和宗内充满了欢声笑语与祝福,所有人都被这份突如其来的美丽所打动。 共同为司蕊蕊与时正峰送上了最真挚的祝愿。 而两人也是很快便站来到了舞台之上,分别立于赵天一的两侧。 赵天一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随后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说实话,当我得知他们二人决定结为仙侣时,心中是既惊喜又意外,不知众弟子们是否也同我一般, 既觉惊喜又感意外呢?” 此言一出,台下弟子们立即响应,笑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有人高声呼喊着:“惊喜!”,“意外!”,更有人调皮地喊道:“不要嫁给他,嫁给我!” 但是这样的玩笑话,却更添了几分喜庆与亲密无间的氛围。 片刻之后,赵天一轻挥衣袖,一股温和的力量让喧嚣的广场逐渐归于宁静。 他转而将目光温柔地投向时正峰,笑道: “正峰啊,咱们认识,也有一年多了吧,我始终好奇,你是如何打动这位才貌双全的司蕊蕊长老的? 今日弟子齐聚,不妨与我们分享一二,让大家也学学这追爱秘籍!” 此时,时正峰闻言,憨厚一笑,挠了挠头道:“嘿嘿其实也没啥特别的,就是死缠烂打地追了小半年, 终于打动了她的心。”话落,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气氛更加轻松愉悦。 闻言,赵天一随即转向司蕊蕊,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那么,司长老,那你又是如何被时教头,这份执着所打动,然后,芳心暗许的呢?” 闻言,司蕊蕊脸颊微红,羞涩地低下了头,轻声细语道:“就是那么自然而然,看对眼了呗。” 这简单却真挚的回答,再次引得台下弟子们一阵轻笑。 赵天一见状,适时地打趣道:“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赵天一,微微一顿,然后正色道:“好了,言归正传,接下来就让我们正式进入这庄严而神圣的仪式。 请二位新人面对面站立,四目相对,我将代表天地,向你们提问,请真心回答。” 随着赵天一的话语落下,整个广场再次变得庄重而安静,期待着接下来的一幕。 两人依言而行,面对面站立,眼神中满是对彼此的深情与坚定。 此时,赵天一神色庄重,首先向时正峰发问道: “时正峰道友,你可愿以天地为证,娶司蕊蕊道友为妻? 无论未来的路是风雨兼程还是晴空万里,无论面对的是富贵荣华还是贫贱艰辛,无论健康还是疾病, 在对方最需要的时刻,你都能坚守承诺,不离不弃,直至生命的尽头?” “我愿意!”时正峰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饱含着他对这段感情的坚定与承诺。 随后,赵天一的目光温柔地转向司蕊蕊,继续问道: “司蕊蕊道友,你又是否愿意,将手交付给时正峰道友,成为他一生的伴侣? 无论前路如何,你都将与他并肩同行,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健康还是疾病,都将相互扶持, 不离不弃,直至永恒?” “我愿意。” 司蕊蕊的回答如同她的心意一般,坚决而果断。 赵天一见此情景,嘴角不禁扬起了一抹满意的微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对这对新人的祝福与期待。 他轻轻从袖中取出两枚精心雕琢的玉佩,那玉佩上龙凤呈祥的图案栩栩如生。 赵天一手持玉佩,语气庄重而温柔: “在这美好的时刻,我愿作为你们爱情的见证者,为你们送上这份意义非凡的定情信物。” 说着,他将一枚玉佩轻轻置于时正峰的手心,另一枚则温柔地递给了司蕊蕊。 两枚玉佩在月光下闪耀着柔和的光芒,仿佛也在为这对新人的结合而欢欣鼓舞。 而两人接过玉佩后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柔情感激:“多谢宗主!” 赵天一,微微点头,看着两人,继续说道: “从今往后这两枚玉佩便是你们爱情的见证,愿它们能像你们之间的爱情一样,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说到这里,赵天一停顿了一下,看向台下,继续说道: “现在,我向全宗宣告,司蕊蕊与时正峰,从今日起,结为夫妻。” 随着赵天一的话语圆满落幕,现场瞬间被一阵热烈如潮的掌声与欢呼声淹没,仿佛雷鸣般震撼人心。 然而,就在这荣耀与喜悦交织的顶点,赵天一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起。 铃声中带着几分俏皮与急促: “爷爷,您孙子给您来电话啦,爷爷,您孙子给您来电话啦!.........” 此时赵天一目光一凝,望向屏幕上闪烁的“吕得水”三个字,不禁微蹙,心中也是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身形一展,如同猎豹般迅捷,瞬间从绚烂的舞台中央消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只见他,迅速滑动接听,然而,赵天一还未询问,手机另一端却直接传来了吕得水,痛苦的呻吟声: “咳咳。老……大!快!出事了!快……” 然话音未落,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紧接着,便是忙音充斥了赵天一的整个耳朵。 此时,赵天一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决绝。 赵天一猛然间再次身形一闪,便瞬间移至舞台下,陈晋业的身旁,语气中有些急切: “这里暂时交给你了,老驴那边出事了,我必须赶过去,很快就会回来。”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光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陈晋业一脸愕然地站在原地,目光中满是不解与担忧。 第103章 吕得水死了? 与此同时,在北域九龙帝国皇都的心脏地带——九龙帝宫内, 震耳欲聋的战鼓,与喊杀声交织在一起,直冲云霄,震撼着每一寸空间。 九龙殿前,宽广的广场上,长孙仲傲然挺立,脚下踩着吕得水的头颅,眼中闪烁着冷酷与决绝。 而他的身后,是严阵以待的军士,以及满地触目惊心的鲜血与尸体。仿佛在无情诉说着战场的残酷。 而就在这紧张至极的时刻,长孙坚快步上前,声音坚定而有力地向长孙仲禀报: “回禀六叔!帝宫,左翼禁卫军已尽数清除,无一漏网!” 紧接着,长孙富德也匆匆赶来,面带喜色地报告:“六叔,右翼禁卫军,同样的,已被我完全肃清。” 说着,他指着九龙殿前方的人群,继续开口: “现在,只剩前面这区区百人了!” 长孙仲闻言,目光如炬,扫视着前方殿前聚集的人群。 嘴角勾起一抹嚣张而狂妄的笑意,放声大笑:“哈哈哈哈!”而随着他的笑声落下,紧接着,他的声音, 便如同雷鸣一般,响彻在整个广场之中: “长孙族儿郎听令,皇帝长孙泽勾结外贼,意图颠覆我长孙氏的祖训族法。 此等行径,实乃荒谬至极,大逆不道!今日,我长孙仲亲自率领长孙氏全族勇士秉承族法,欲废帝。 儿郎们听令,将所有外域贼子一网打尽,活捉长孙泽,以正族规,重振我族荣光!” 只见,其后的万千军士则是振臂高呼: \"杀光外域贼子,活捉长孙泽,以正族规,重振我族荣光!” 这时只见,长孙仲挥了挥手,其身后的万千军士,瞬间整齐划一的朝着,九龙殿前方的人群走去。 而此刻,九龙殿前,长孙泽、吕布与庞战巍然并立,宛如三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而他们面前,是整齐列阵的百名黑甲禁卫。 而这些黑甲禁卫,则都是长孙林杉从镇江城带来的五万虎贲军, 长孙泽虽已废除太监宫女的旧制,但没有解除禁卫,鉴于其守护皇城之重责,仍予以保留。 但毕竟前任禁卫统领是田无忌,所以长孙泽并不放心,他所留下的禁卫,之后在长孙林杉的建议下。 用五万虎贲军,替换原来的禁卫军,并委以庞战为禁卫军统领的重任。 此时,庞战的声音,略显沙哑,却饱含不屈与决绝: “虎贲禁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死战不退!” 闻言,百名余名将士,也是齐声高呼:“虎!虎!虎!死战不退,死战不退!” 而他们的声音,震动云霄,回荡在九龙殿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迸发出的誓言。 ............ 原来就在刚才,赵天一为两人举办婚礼之时,远在北域的长孙仲等人,便已经动手,开始实施废帝。 先是,长孙坚,去了九龙城外的军营,迅速集结了属于他们几脉的精锐嫡系部队。 与此同时,长孙富德亦不甘落后,派遣得力手下,将那些被长孙林杉囚禁的家族子弟,解救了出来。 随后,三人便与长孙仲在九龙帝宫前会合,然后,便发动了突袭。 而禁卫军,作为守护帝宫的防线,则是立刻,便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猛烈冲击。 然而,对面人数众多,即便是训练有素的虎贲军,也显得力不从心,防线开始摇摇欲坠。 而庞战,这位新任的禁卫统领,尽管英勇无畏,但在叛军的攻势下,也不得不率领禁卫军且战且退。 经过一段时间,先前的五万虎贲军转化的禁卫军,也仅剩下这百余人了。 而长孙林杉,因在赵天一离开北域后,就去了镇江城去接他夫人裘夜雪。所以,此时九龙帝宫之内, 所发生的事,他压根不知。 因此,刚才,帝宫内,最高战力便是,大乘境界的吕得水了,他也是与羽化境的长孙仲激战了起来。 但是,长孙仲实力在那里摆着呢,自然是不敌对方,所以此时才被长孙仲踩在了脚下。 而他也是趁着,刚才长孙仲说话的空档,才给赵天一打了求救电话。 而此刻,长孙仲所率叛军,已逼近九龙殿前,双方人马,仅余五百米之遥,气氛也剑拔弩张了起来! 只见,长孙泽自百名禁卫中挺身而出。 他目光如炬,直视长孙仲,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六叔公,你们真是好手段啊!朕劝你们现在立即收手,朕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性命命!否则........ 平皇回来了,定会杀了你们。到时候,可别怪朕不念亲族名分!” 然而,待长孙泽言罢,长孙仲身后的长孙坚,便已放声大笑: “哈哈哈!否则?泽儿,你未免太过天真!赵天一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 此时此刻,仅凭你们这些渡劫期、大乘期的修士,以及这些少得可怜的禁卫军,如何能阻我等? 你若识相,主动投降,我们自然会念及家族之情,留你一条生路!” 此时,一旁的长孙富德,也是缓缓开口,附和道: “没错!我们长孙氏血脉相连,怎能因外人的挑拨而自相残杀?你定是受了那些东域之人的蛊惑! 意图架空我等,只要你迷途知返,我们定不会伤害你分毫。” 两人话说得特别好听,好像特别讲道义,口口声声说只要长孙泽先投降,他们就会放他一马。 但长孙泽可不是好糊弄的,他怎么会轻易相信这种话呢?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得很。 他知道在权力和利益面前,口头说的话根本靠不住,很容易就变卦。 所以,尽管他们说得好听,长孙泽还是保持着警惕,没有放松一丝防备,更不会轻易相信他们的话! 而此时被长孙仲拖拽的吕得水,尽管面露痛苦与绝望,却仍奋力嘶吼。 声音虽颤抖,但难掩其坚定: “你们.....你们....等着瞧!我们的老大,他…他很快就会赶到!到时候,定会让你们……死..........” 然而,吕得水的话语尚未落音,长孙仲便猛然抬起脚,重重地踏了下去。 也正是这时,吕得水见状,也是迅速对前方的长孙泽,传音道:“我通知了老大,他.........” 然而,传音也在此时中断,只见,长孙仲的脚,已然到达吕得水的脑袋。 “咚——”一声沉闷而残忍的声音响起! 只见,化为驴形态的吕得水的头颅,瞬间,被其踩得粉碎,鲜血四溅。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吕布与长孙泽,几乎同时惊呼出声:“师叔!”,“吕道友!” 而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悲痛与无助。 长孙仲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狠辣的笑意,他轻蔑地瞥了眼地上的尸体,随后,看向前方的长孙泽: “定要我怎样?哼,区区外域之人,竟也敢在我长孙氏的地盘上撒野,真是不知死活! 泽儿,你若再执迷不悟,这头驴的下场,便是你的前车之鉴,快点投降吧! 否则,就别怪你六叔公我,大义灭亲了!” 或许是老驴的死,彻底激怒了长孙泽,只见长孙泽居然开始发笑,然后气愤的开口: “哈哈哈哈!大义灭亲?荒谬至极!今日不是你们死,便是我们亡!” 言罢,他目光坚定地转向庞战与吕布,传音道: “吕兄,死前对我传音说,他已经给宗主打了求救电话,宗主定能迅速赶来,我们先全力拖住他们!” 吕布与庞战闻言,双眸中迸射出坚定决绝的光芒,他们沉重而有力地颔首。 第104章 归来! 话罢,长孙泽此时,犹如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所牵引,身形暴起,快若闪电,径直冲向长孙仲。 而在疾驰中,他身着的衣物仿佛承受不住体内澎湃的力量,轰然炸裂。 露出身上那震撼人心的九龙纹身。 而这纹身非比寻常!只见,九条黑龙在月光的照耀下,竟似脱体而出,缓缓升起,盘旋于空。 同时,宛如活物一般,显得生动而庞大,鳞甲闪烁,宛如真正的黑暗巨兽。 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跟在长孙泽身后,向着前方冲去。 与此同时,吕布与庞战,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率领着身后百名精锐黑甲禁卫,紧随其后冲向前沿。 而此刻,长孙仲目睹那九条腾空而起的黑龙,非但不惊,反而心生狂喜: “九龙道法!原来正江,将此法传承了下来,当真是天助我也!” 只见,他随即挥手制止了,欲要上前迎战的,长孙坚与长孙富德,然后缓缓开口: “你们去对付另外两人,长孙泽交给我!” 而两人闻言,则是立刻恭敬地拱手应诺,然后便朝着,吕布和庞战袭去。 而此时,长孙仲身形一展,如同大鹏展翅,凌空跃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泛着幽光的黑色长弓。 他稳稳地拉开弓弦,一股磅礴的力量汇聚于指尖,随后,一支鲜艳如血的红色箭矢,凭空凝聚而出。 “嗖——” 随着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那支蕴含着恐怖力量的红色箭矢,划破长空,直逼长孙泽而去,其势之猛, 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阻碍。 此时,庞战认出了这弓,乃是长孙仲的九幽弓,而这红色的箭矢则是血影箭,且两者皆是神兵利器。 庞战见状,也是万分震惊,毕竟,他是知道这弓和箭的底细的。 要知道,中了这血影箭,虽然,并不会致命,可是,其上却附着,弓箭主人的一丝神识。 而那神识一但入体,便会对中箭之人的神识,发起吞噬,待完全吞噬之后,中箭人便会成为其奴仆。 而此时,只听庞战大声喊道:“陛下,小心那箭!” 然而,遗憾的是,他的警告,已经是为时已晚。 只见,面对这袭来的箭矢,长孙泽,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被激发出了更加炽热的战斗意志。 “九龙拳!”他怒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屈与决绝。 下一秒,他的拳头仿佛被九条盘旋的黑龙所环绕,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便向那血影箭迎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过后,令人震惊的是,那血影箭竟未受丝毫损伤。 反而,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长孙泽那包裹着九龙之力的拳头,尖锐的箭尖无情的刺入了他的掌心。 此时,只见,长孙泽强忍着剧痛,双眼赤红,咬紧牙关,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将箭矢猛然拔出。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箭矢终于脱离了他的手掌,被他甩向一旁。 此时,尽管疼痛难忍,但他的斗志却没被磨灭。 只见,他无视手上的鲜血淋漓,目光如炬看向前方,打算再次冲向前方的长孙仲。 然而,也就在这时,一股诡异且莫测的强大力量,自长孙泽受伤的手掌猛然爆发。 那力量,犹如黑暗中的毒蛇,迅猛而狡猾地通过手臂窜向他的眉心。 这股力量带着不可名状的邪恶与侵蚀,瞬间在他脑海中引发了一场剧烈的爆炸,疼痛如潮汹涌而来, 几乎要将他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之中。 此时,庞战与吕布目睹这一幕,脸色骤变,惊骇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如同两道坚实的壁垒,一左一右紧紧搀扶住长孙泽那摇摇欲坠的身躯。 望着长孙泽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庞,两人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焦急与无助。 而他们却似乎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承受这份难以承受之重。 而也就在这时!一道清瘦而挺拔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而来人正是赵天一。 而赵天一刚一现身,便敏锐地察觉到了战场的紧张气氛, 而他的目光,则是迅速扫过交战的双方,最终,定格在吕得水的无头尸体上。 这一刻,他的眼中怒火中烧,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谁!是谁杀了老驴!” 此时,对峙的双方,见状则是有人喜有人忧。 只见,吕布和庞战看见赵天一后,喜上眉梢,连忙扶着长孙泽,迅速后退来到赵天一的跟前。 而黑甲禁卫们,见三人撤退也是跟着撤退,先前即将爆发的激战,也因为赵天一的出现,草草收场。 反观长孙仲三人,则是面露惊恐之色,连忙施展身法,欲要御空而逃。 此时长孙仲御空而起,对身旁的两人,厉声质问道:“你们不是说他去东域了吗?为何此刻突然现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也就是在这时,庞战抓住这短暂的间隙。 迅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赵天一做了简要汇报,而后继续道:“平皇,烦请您出手,先救救陛下吧!” 而此时,赵天一闻言,面色骤变,铁青中透露着难以遏制的愤怒。 他的目光如炬,紧紧锁定那三道在空中逃窜的身影。 然而,理智与责任,驱使他迅速收敛情绪,转而将全部心力倾注于救治长孙泽之上。 只见赵天一轻轻一挥衣袖,仿佛天地间最温柔的春风拂过,长孙泽身上的伤势,竟在眨眼间便复原。 而他体内,那一丝长孙仲得神识,也是被赵天一磨灭殆尽。而恢复过来的长孙泽,满眼皆是感激激, 只见他,连忙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宗主,吕道友他……他牺牲了,我对不起你啊!” 毕竟,长孙泽只知道赵天一拥有言出法随的能力,但是却不知道他能让人死而复生。 所以,此时他的内心,是非常的自责的! 而赵天一闻言,看向长孙泽,嘴角勾起一抹深邃而复杂的笑容:“没事,我不让他死,他可死不了!” 言罢,只见,赵天一身影一闪,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这时,空中逃窜的长孙仲三人中的长孙坚,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与不解: “六叔,我不知道啊!他现在应该还在传送通道之中啊!怎么现在就回来了?难道说他,压根就没走?” 长孙坚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与不解。而一旁的长孙富德则是慌忙说道: “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我们得赶紧逃!再不跑,等那赵天一追上来,我们都将难逃一死!” 长孙富德,的语气中满是恐惧。 而言罢,三人也是拼尽全力加速逃遁,企图在赵天一的雷霆之怒下觅得一丝逃脱的契机。 然而,他们的挣扎与努力,在赵天一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此时,赵天一犹如鬼魅般,已然出现在他们前方,冷笑声如同寒冬中的凛冽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哼!狗东西!跑?你们要往哪里跑啊!啊!” 而赵天一的话音刚落,只见,那柄龙胆亮银枪,赫然,出现在他的手心。 只见,赵天一轻轻挥了挥长枪,长枪便如同有了生命般,自行脱手而出,划破长空,直奔三人而去。 枪尖锐利无比,瞬息间便穿透了三人的身体,将他们如同烤肉一般紧紧串联,悬挂在空中。 三人瞬间也是哀嚎声四起。 然而赵天一并未理会,则是以一种近乎优雅的姿态, 闪身,来到枪旁,握住枪尾,将这三人,如同丢弃无用的玩具一般,掷向了下方九龙殿前的广场上。 第105章 杀?还是不杀? \"轰——!\" 只听一声轰鸣,震耳欲聋,犹如天际的惊雷骤然炸响,同时,伴随着狂舞的尘土与烟雾的滚滚翻腾。 而整个广场仿佛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撼动,如同经历了一场小型地震。 须臾之间,尘埃渐渐散去,一幅令人心悸的画面展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龙胆亮银枪,闪烁着寒光,傲然矗立于殿前广场中央。而枪杆上的三具身躯,依旧穿在其上。 将他们如同一串烤肉般串连,而三人发出的痛苦呻吟,凄厉而绝望,回荡在空气中,令人心生寒意。 由于,刚刚一幕,发生在电光石火的一瞬,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也是,击溃了,本就震撼不已的叛军们的心理防线,他们无一例外,皆是瞪大双眼,满目难以置信。 此时的赵天一,以其实力与手段,让所有人深刻体会到了何为真正的恐怖。 于此同时,赵天一扫视着下方的人群,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广场:“敢于踏出此广场半步者!杀无赦!”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众人都被这股强大的气势所震慑。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敬畏。 而赵天一,这个名字,从此刻起,已然成为了他们心中不可磨灭的阴影。 语毕,他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吕得水那无头的驴躯旁。 只见,赵天一抚摸着它的前蹄,说道: “给我复活!”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只见吕得水那被踩得粉碎的驴头,也开始缓缓重组,腹部也渐渐有了起伏。 见到它身上依旧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口,赵天一紧接着道:“恢复如初!” 片刻之后,吕得水终于睁开了眼,它挣扎着站起身,兴奋地喊道: “啊儿!啊儿!老大,你来了!” 赵天一轻轻点头但脸色却沉了下来:“你这么拼命干嘛?真蠢!早点联系我,不就能避免这一切了吗?” 闻言,吕得水连忙解释道:“啊儿!啊儿!我是想着你和红桃、段姑娘许久未见,想让你们多聚聚嘛。” 赵天一闻言,脸色更加严厉,呵斥道: “你给我滚犊子,蠢驴!” 说罢,他作势欲踢,但最终没有踢下去,只是,轻轻拍了拍驴头,语气缓和道: “让长孙浩叫她们师母的事,稍后再找你算账。现在,跟我去解决,这些麻烦。” 言罢,赵天一转身,目光如炬,扫视一圈,随后身形一闪,已至龙胆亮银枪旁。 他冷笑一声,嘲讽道: “呵,老东西,你还真是勇啊!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言罢,他轻松握住长枪,猛然一拔,枪身带着呼啸之声脱离地面。 随后,轻轻一甩,枪上三人便如断线风筝般坠落。 只见,三人重重的跌落在地,而修为弱于长孙仲的长孙坚和长孙富德两人,则是当场殒命。 此时,只见,吕得水也走到长孙仲面前,不屑地吐了口唾沫,骂道:“老东西!敢踩你驴爷爷的头?” 随即,它一蹄子精准地踢向长孙仲的裆部,让对方瞬间痛得面容扭曲。 长孙仲惊恐万状,捂着裆部,难以置信地喊道: “啊……这怎么可能……你……你不是刚才......刚才已经死了吗?” 吕得水,冷笑着回应:“死?咱们看看是谁先死?”说着,它便抬起前蹄,便一蹄踩爆了长孙仲的头颅。 做完这一切,吕得水似乎还是有些不解恨,它看向赵天一: “啊儿!啊儿!老大,用你的能力复活他顺便加几个buff,这么死了!实在是有些太便宜这老东西了。” 赵天一微微颔首,沉声道: “复活,不死不灭,痛感放大十万倍!” 而随着赵天一的话语落下,长孙仲也是随即复活,且身上笼罩着赵天一下的buff。 见长孙仲醒来,吕得水则冷笑着,一边骂,一边继续用蹄子无情地狂踩他的头颅。 此时,只听长孙仲痛苦的哀嚎声,已然响彻整个广场。 而场上的叛军们,皆是跪伏在地,惊恐的看着这一切,不敢有丝毫的言语。 于此同时,长孙泽吕布,庞战,三人也走上前来,只见,赵天一看向长孙泽,口中缓缓吐出五个字: “杀,还是不杀?” 闻言,长孙泽自然是明白了赵天一的意思,杀谁呢?自然是今晚这些作乱的叛军。 此时闻言长孙泽没有丝毫,重重的点头: “杀!留下也是祸患!” 言罢,他又看向自己身旁的庞战,同时命令道:“今日之事,凡是参与者,一概格杀勿论!” 庞战闻言,立刻转身。准备去执行这长孙泽的这一命令。 然而,就在此时,赵天一则是开口打断了庞战:“庞战,不用你动手!” 说着,赵天一缓缓扫视场上的叛军,紧接着,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声: “爆!” 随着赵天一,口中的爆字吐出,只见殿前广场之上,长孙仲等人带来的叛军居然开始逐一自爆开来。 “咚咚咚.........” 一声声闷响,逐一响起,宛如过年时的鞭炮,不绝于耳,而一声声闷响,便代表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此时,长孙仲,听到这声音,看着这一场面,尽管,身体已然是抖如筛糠,裆部也已经是一片湿润。 但他还是看着长孙泽,叫嚣着: “长孙泽!你这个罪人!你这个九龙帝国的罪人,长孙一族的罪人!” 于此同时,只见九龙帝宫外的九龙城内,也是响起了一声声爆炸之声。 此时,九龙城内的民众,皆是走出自己的居所,议论纷纷: “这是什么声音?” “听着像是在放鞭炮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几个修士,御空而起扫视四周后,看见爆炸声传来的皆是一些王公贵族的府邸,面露疑惑。 只见,他们,朝着最近的一座府邸飞去,见到的则是,府内乱做一团,同时有人高声喊道: “家主,死了!家主死了!” 此时,随着城中的一些王公贵族的家中传来的爆炸声,他们也是联想到了什么。 而这爆炸足足持续了十分钟,这才缓缓安静了下来。城内,参与这场政变的人,也是都被抹杀殆尽。 ........ 随着爆炸声停止赵天一冷冷一笑,没有一丝的同情,毕竟,伤害自己的朋友,是他从来不能饶恕的。 而此时,赵天一缓步来到,长孙仲跟前,冷声开口: “罪人?他是罪人你们是什么?为了你们的那利益,置万民而不顾,只顾享乐! 若不是看你们是长孙泽的家人,你们那些官职和权利我会给你们留下来?笑话!全他妈是封建糟粕! 哼,狗东西,不知感恩!” 正当此刻,长孙泽缓缓步至长孙仲身旁,后者正痛苦地在地上挣扎呻吟, 只见,长孙泽,眼神中满是复杂,缓缓开口: “六叔公,记得宗主昔对我说过,变革难免又牺牲。只是,我未曾料到,最先牺牲的,竟是您和族人。 我想为你们开口求情,不过,为了改变着九龙帝国,持续多年的不公,恕我难以开口。 望你们和死去的军士们,在天上能看到,这九龙帝国日后的强盛!” 言毕,长孙泽向赵天一深深一揖,声音坚定:“宗主,余下的事宜,便全权托付于您,有劳了。” 随后,他毅然转身,步入九龙殿的深邃之中,而他的背影中透露出,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决绝。 此时,赵天一望着长孙泽离去的方向,轻轻摇头,心中暗自感慨: “想必,你应该是很难受吧!在怎么说,这些人都是你,刚刚重逢的亲人长辈啊!” 然而,赵天一,并未因此,左右自己的情绪和判断,转而看向一旁的吕得水,语气中带着一丝询问: “老驴,你现在解气了吗?解气了就别折磨他了!送他上路吧!” 第106章 解决。 而此时,恢复人形的吕得水,停止了脚下的动作,点燃了一只华子,猛吸一口后,对赵天一说道: “啊儿!老大,我气消的差不多了,你解除他的buff吧!我亲自送他上路。” 闻言,赵天一轻轻颔首,手指轻轻一挥,长孙仲身上的buff,也是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见状,吕得水俯视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长孙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言语间满是冷意: “老东西,下辈子行事前,记得三思而后行!听人劝!” 话音未落,他猛然一脚踩下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动,长孙仲的头颅爆裂,脑浆四溅,也是就此陨落。 于此同时,赵天一环视四周,目光落在那些倒在地上的黑甲禁卫身上,而他们的牺牲让他不禁惋惜。 只见,他轻轻一挥衣袖,一股温暖而神秘的力量涌动。 只见,那些本应沉寂的黑甲禁卫们逐一苏醒,身上的伤痕奇迹般地愈合,重新站了起来。 此时,复生的黑甲禁卫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迷茫,他们低声交谈。 声音中夹杂着难以置信与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我竟然还活着?我明明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 “是啊,我记得被长孙仲那恐怖的战技波及,一切都在黑暗中消逝,怎料此刻竟能重见天日。” “看那边,是平皇!难道,是他救了我们?赐予了我们第二次生命?” .............. 赵天一望着这群重获新生的勇士,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 “诸位禁卫将士,无需困惑,正是本皇将你们从死亡边缘拉回。 今夜,你们英勇护主,忠诚无畏,实乃帝国之栋梁。 因此,我宣布——每位禁卫将士,即刻赏赐三万浮云石,以彰其功。此外,年度俸禄加倍以慰其劳。 特别封赏庞战,晋升为护国将军,以表彰其卓越战功与领导能力。 自今日起,禁卫军更名为虎贲护国卫,寓意你们如同猛虎下山,无坚不摧,誓死守护这片帝国疆土!” 此言一出,黑甲禁卫们纷纷拱手,同时齐声高呼:“多谢平皇我等必誓死效忠,保卫帝国,万死不辞!” 他们的声音响彻云霄,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决心。 此时,赵天一的目光转向了一旁同样恭敬行礼的庞战,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庞战,你即刻率领部众清理广场,务必恢复其原貌。 此外,今日作乱之祸首的家族,其府邸一律查抄,所有财产充公国库,不得有一丝一毫的遗漏。 至于那些家族成员嘛?剥夺其一切特权,贬为平民,永不得再以贵族皇族自居。” “末将领命!” 庞战应声,随即转身对着一众虎贲护国卫: “你等清理战场,剩余将士随我前往城中,执行平皇之令!” 言罢,庞战便带着一众虎贲护国卫领命离去,而赵天一则是与吕布、吕得水二人,朝着九龙殿走去。 此时,只见九龙殿内,长孙泽孤零零地坐在,放着九龙椅的九龙台上。 目光空洞地望着,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九龙椅,心中却是,五味杂陈,思绪万千。 就在此时,赵天一等人,步入殿内,径直走到长孙泽面前,赵天一关切地询问道: “方林,没事吧!你还好吗?” 长孙泽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与悲痛,声音微微颤抖:“他们...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的无法理解。” 闻言,赵天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与无奈: “权力与利益,是人性中最难以抗拒的诱惑。在这两者面前,许多人都会迷失自我,甚至背叛初衷。 他们今日之举,皆是咎由自取,你无需过分自责与怜悯。” 而吕得水在一旁,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直接: “哎,你就别为他们伤神了!他们刚才可是想要你的命啊!得往前看,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才是正道!” 此时,吕布也附和道: “是啊,师叔言之有理。现在的问题是,这些被诛杀之人皆是朝中重臣,无疑会在帝国内部引发动荡。 职位的空缺,权力的再分配,都是我们需要立即着手解决的问题。” 而长孙泽闻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片刻之后,他看向赵天一等人,目光中透露出一份释然:“宗主,你们说的得对!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赵天一闻言,沉吟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后的淡然: “慢慢来,不急,今天先不想了,对了,咱们的司长老今日大婚,我们去喝她的喜酒。” 吕得水闻言,不禁面露讶异之色,脱口而出:“司长老?难道是蕊蕊姑娘?” 赵天一轻轻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嗯,我们回宗门。” 言毕,他轻挥衣袖,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众人,瞬间,四人便从九龙殿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 与此同时,共和宗的宗门广场上,并未因为赵天一的离开而冷清,反而是一幅愈发欢腾景象。 但是弟子们的载歌载舞,却与愁眉不展的陈晋业等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此时只见,红桃焦急地望向陈晋业,声音急切:“爹,宗主他到底去哪儿了?你不是说他很快回来吗?” 原来,陈晋业没有把,赵天一说驴子出事的消息,向众人透露。 而此刻的他,则是强作镇定,宽慰着说道:“别着急啊!在等等,估计马上就回来了!他没什么事的!” 然而,陈晋业的内心却如同翻涌的波涛,远比任何人都要焦虑不安。 毕竟,他刚才敏锐地捕捉到了,赵天一离去时那复杂难言的神情,深知北域之事,并非那般简单。 而正当众人心中忐忑之际,一股前所未有的空间波动骤然降临。 紧接着,赵天一与三人,便突兀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一幕,不仅缓解了现场的紧张气氛,更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他们的身上。 陈晋业一见赵天一归来,连忙站起身,神色中带着几分急切与关切: “宗主,您可算平安回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罢,他的目光又转向吕得水,语气中多了几分宽慰:“吕长老,您没事吧?” 吕得水闻言,不禁哑然失笑,以他那特有的幽默口吻回答道: “啊儿!老陈啊,有老大在,我能有什么事?倒是看你,这阵子没见,倒是圆润了不少嘛!” “啊!”陈晋业闻言,一脸惊讶地看向,赵天一连忙追问: “宗主,您刚才不是说吕长老他出事了吗?” 赵天一微微一笑,知道陈晋业,心中疑惑疑惑,也是让吕得水,讲述了他们刚才的经过。 吕得水说的是言简意赅,却是只说了个大概,对自己被长孙仲一脚踩爆脑袋的事情,那是闭口不谈。 此时待吕得水说完后,赵天一则立即插话: “你怎么没说,你是如何被长孙仲吊打,踩爆脑袋的事呢?” 闻言,陈晋业几人则都是微微一愣,而红桃则是看向吕得水一脸的吃惊:“啊!头被踩爆?” 见自己,刚才不好意思说的事情,被赵天一给无情戳穿。 吕得水只得尴尬一笑: “嗨,没事!老大的能力你们知道,只是,那一脚踩死我的时候,有些疼罢了!” 言罢,吕得水则是看向了时正峰,打算岔开这让自己有些丢脸的话题: “啊儿!老小子,你还真是癞蛤蟆吃了天鹅肉啊!居然娶了我们蕊蕊?哈哈!你还真是,有些手段啊!” “吕长老,说笑了,我们俩是真心相爱的。”时正峰正色说道。 闻言,吕得水则是点了点头: “嗯,对了,对蕊蕊好一点,我们这些人都是他的娘家人,你要是欺负她,我老驴,第一个不答应。 行了!你们的婚事我同意了。” 第107章 准备闭关! 而此时,只见赵天一偷偷来到吕得水身后,拍了拍他的脑袋: “我说你算老几啊!需要你同意?再说了正峰,也是共和宗的人,我们可不仅仅是娘家,还是夫家呢!” 而赵天一此言一出,吕得水则是摸了摸自己的头,嘿嘿一笑: “啊儿!是啊!瞧我这脑子,我给忘了,不过,蕊蕊欺负他行,他欺负蕊蕊肯定不行!” 闻言,赵天一则是点了点头:“嗯,你这话说的的确没错!” 说着,赵天一看向了时正峰: “都成婚了,想必她之前被关押在落花宗当炉鼎的经历,你想必也清楚,以后对她好点,莫要辜负她!” 闻言,时正峰,则是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此时,吕得水则是看向了司蕊蕊,嗔怪道: “啊儿!蕊蕊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都坐下了半天了,你们的喜酒呢?怎么你们是不打算请我喝吗?” 闻言,司蕊蕊与时正峰相视一笑,随即也是敬起酒来。 时正峰轻提酒壶,壶中的酒光潋滟。 而司蕊蕊则稳端酒杯,杯中佳酿,承载着他们的尊重与敬意,朝着,几人一一敬酒。 此时,虽然夜幕低垂,星辰点点,然而,广场上的热闹氛围,却丝毫未减。 反而,随着酒香与笑声的交织,愈发显得热烈。 ............. 转眼间,晨光初破黎明的寂静,宗门内的仙山之巅,突兀地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 犹如天界惊雷,瞬间将沉睡中的赵天一等人从广场上的宁静中唤醒。 吕得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语调中带着几分梦呓与不满: “哎呀,这大清早的,啥玩意儿炸了?真吵!” 陈晋业在一旁,半梦半醒间也附和道:“怕是天儿那丫头又在炼丹时炸了炉子吧,这事儿对她来说, 都快成家常便饭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个激灵彻底清醒,随即身形一晃,化为流光直奔宗内共和山上的闭关洞府而去。 同时,口中咆哮道:“天儿,你这丫头,我今天定要让你好看!” 而随着,他的这一咆哮,其余人也都纷纷起身,脸上带着几分被惊扰后的茫然与好奇。 而赵天一此时正凝视着身旁,只见红桃正躺在自己的臂弯之中,那双清澈的眼眸恰好与他相遇。 两人目光交汇,红桃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两朵红云,羞涩难当,连忙坐直了身子。 赵天一微微一笑,轻声问道:“天儿,开始学习炼丹术了?” 红桃闻言,背对着赵天一,声音细若蚊蚋:“嗯,她拜了丹圣为师,现在正潜心钻研呢。” 言语间,既有着对赵天一问题的回答,又夹杂着几分女生特有的羞涩与矜持。 “嗯!”赵天一简洁地应了一声,随后轻轻地捶了捶因长时间支撑而略感麻木的胳膊。 这时,他注意到吕得水正一脸促狭地看着自己,嘴角挂着一抹坏笑,不禁没好气地骂道:“滚远点!” 而红桃原本背对着他们,听到这突如其来一声“滚远点”不由得惊呼了一声:“啊!” 随即,她疑惑地转过身来,赵天一见状,连忙解释道: “没说你,我是在说他呢!” 他边说边指向了吕得水,试图缓解红桃的误会。红桃也是看清了吕得水的表情,那副贱兮兮的模样。 让她不禁莞尔,随即摇了摇头,带着一丝笑意走开了。 而此时,长孙泽迈步至赵天一面前,神色恭敬地问道:“宗主,我们是否即刻启程返回北域?” 赵天一轻轻摇头,目光深邃,缓缓言道: “我先送你们三人回去。昨夜之事定已引起不小波澜,你四叔应已返回皇都,有他在,应能稳住大局。” 吕得水闻言,一脸好奇地追问:“啊儿!老大,那你呢?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赵天一颔首回应,目光转向长孙泽: “我等,突破至玄罡境后,再返回北域。至于因昨晚之事而空缺的职务,暂且由你四叔代为管理, 待我归来再做定夺。另外,昨夜之事,需公之于众,让帝国百姓见证皇室变革的决心, 同时也给那些王公贵族们敲响警钟。” 长孙泽闻言,点头表示赞同。 赵天一随即将目光转回吕得水,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与戏谑: “若有急事先通知我。昨晚的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下次你若死了,我就把你直接做成‘驴肉火烧’。” 闻言,吕得水连忙应承,连声保证:“老大,我记住了,记住了!” 这时,吕布适时插话,语气坚定:“老师,我会帮您看好师叔的。” 赵天一微微一笑,点头以示赞许:“好,那就这么定了。现在,我送你们回北域。” 言罢,他轻挥衣袖,只见一阵光华闪过,长孙泽吕得水与吕布三人瞬间消失在原地,被送回了北域。 而送走三人之后,赵天一则是跟长孙浩交代道: “我要闭关一段时间,我一会让陈长老带着你和晴儿在东域四处逛逛。切记不可惹事,我现在去找他!” 闻言,长孙浩则是和晴儿点头。 见状,赵天一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而他再次显现时,已傲然立于共和山之巅。 而这共和山,便是缥缈城地下共和宗的天然屏障,环绕其周的连绵山脉 上山有许山洞,后被太一道宗,加以改造成为了,如今的闭关洞府。 因此山脉,之前并无名字,而后赵天一便以宗名,为此山脉命名为——共和山。 而此时,与之前的仙山美景,截然不同的是此刻映入赵天一眼帘中,的一片荒芜与狼藉。 原本是,闭关的清修之所,如今却满目疮痍,土石崩裂,火光灼烧的痕迹触目惊心。 赵天一不禁苦笑摇头,心中暗道:“这丫头,炼丹竟能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把这里炸成了这副模样?” 他环顾四周,心中既无奈又带着几分宠溺,随即目光锁定在前方。 见到,前方浓烟滚滚,显然是爆炸的中心地带,没有丝毫犹豫,赵天一便直奔那浓烟弥漫之处而去, 心中担忧,想要亲眼看看那“罪魁祸首”此刻的状况。 毕竟,赵天一好长时间都没见到天儿了,所以,心中也是甚是想念。 也是没过多久,两人的吵闹声,便穿透了静谧的空气,传入了赵天一的耳中。 “看看你现在这模样,这一个月你炼丹炸山,这都第几回了?你让你爹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陈晋业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责备,显然是对眼前天儿感到头疼。 而天儿则是一脸俏皮,扮着鬼脸回应道: “爹爹,不过是炼丹时炸了个炉嘛,至于这么生气吗?我师父都没说什么呢,您就别急了嘛!” “我不急?我要是不急,这共和宗怕是都要被你给拆了!”陈晋业愈发的无奈了。 而就在此时,只见,赵天一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两人面前,他哈哈一笑,打破了这,略显紧张的氛围: “天儿,可以啊!这些‘杰作’都是你的手笔?” 陈晋业早已注意到赵天一的到来,恭敬地拱手示意,而天儿则因为背对着他并未察觉。 直到那熟悉的声音响起,她才猛地回头,见到是赵天一后,万分的惊喜,随即,欢快地迎了上去: “天一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好想你呀!” 赵天一温柔地摸了摸天儿的头,笑道:“哈哈,我昨天就回来了,不过昨晚怎么没见你这小丫头呢?” 陈晋业适时上前,故作严肃却难掩宠溺地看着天儿,解释道: “她呀,昨晚正忙着她的‘大事业’——炸山呢!” “爹!你又来了!” 天儿佯装生气,随即转向赵天一,羞涩地解释道: “天一哥哥,你别听我爹乱说,我是在炼丹,只是火候没掌握好,不小心炸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第108章 闭关。 而此时,听到天儿的话后,赵天一,则是笑着,调侃道: “哈哈,我看啊,你爹说得还真没错,你这哪里是炼丹,简直就是‘炸山小能手’嘛!” 而天儿一听,急忙抓住赵天一的胳膊,撒起娇来:“天一哥哥,你怎么也取笑我,和爹爹一样坏!” 赵天一见状,连忙安抚道:“好了好了,哥不说了,不就是炸炉嘛。这样吧,哥送你一个丹炉, 保证你以后炼丹再也不会炸炉。” 言罢,赵天一指尖轻动,手中便出现了三尊丹炉。 而这三尊丹炉,与段梦晨和左升云,所拥有的丹炉一模一样的,正是三和炉。 但是却有所不同,原来,是赵天一在这三尊丹炉上,额外加持了一个“永不炸炉”的buff。 “天儿,看好了,这便是你师傅的三合炉,它们不仅功能强大,更有着我赋予的‘永不炸炉’的保证。 有了它,你再也不用担心炼丹时会出现意外了。” 言罢,赵天一将手中的丹炉轻轻递至天儿面前,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也没办法了,毕竟,我见过的丹炉中,就属这三合炉最为出色。” 闻言,天儿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连忙接过丹炉,小心翼翼的收入储物袋。 随后满怀感激地说道:“谢谢,天一哥哥,我真的很喜欢!” 赵天一满眼宠溺的看着她,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丹炉我是给你了,但炼丹之道深奥无比,我并非此中高手。你需得多多向丹圣前辈请教,勤勉不辍, 方能有所成就,知道吗?” 天儿闻言,连忙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知道了,天一哥哥。师父他老人家也说过,我会是下一个丹圣呢!” 赵天一笑着摇了摇头,轻拍她的肩膀:“是吗?那你去继续炼丹吧,我还得帮你收拾你留下的杰作呢。” 闻言,天儿回头看向陈晋业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然后得意的说道: “哼,还是天一哥哥对我好!” 说罢,她便像只欢快的小鹿一般,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见状,而陈晋业则是,一脸的无可奈何的神情:“嗨,我说你这丫头!走慢点!” 而此刻,赵天一轻轻挥动手臂,只见共和山上那被炸得满目疮痍的闭关洞府。瞬间,便恢复如初! 仿佛时间在倒流,让一切重新焕发生机。而完成这一切后。他目光转向陈晋业,语气平和而坚定: “陈长老,我要闭关一段时间,冲击玄罡境,我那徒弟和晴儿那丫头。就由你代为照看了。” 闻言,陈晋业则是恭敬的应答:“遵命,宗主。” 见状,赵天一微微颔首,表达了对陈晋业的信任,随后身形一闪,进入了最近的一座闭关洞府之中。 开始了他的修炼,打算一举冲击玄罡境。 而陈晋业,停留片刻之后。随即,转身离去,前去宗门广场寻找长孙浩与晴儿二人。 与此同时,在北域巍峨的九龙城之中,九龙帝宫庄严的迎来了今日的早朝。 一切遵循着既定的秩序悄然展开。 然而,今日的朝堂之上,却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氛围——群臣的列队明显稀疏。 人数较之往日缩减了近三分之二,而空旷的殿堂内回响着沉重的寂静,让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过了良久,长孙泽,目光深邃地扫视过众人,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诸位爱卿,何故今日为何如此沉默寡言?莫非是因为昨夜的事?” 这话,长孙泽的语气十分平和,难以让众臣从他的语气之中,读出他的一丝情绪波动。 而这时,只见长孙林杉挺身而出,躬身请罪: “陛下,臣有话说,昨夜微臣不在城中,未能守护帝宫与陛下的安宁,实乃渎职之过,恳请陛下责罚!” 长孙泽闻言,轻轻摆手,语气中透露出对这位亲族的宽慰: “四叔言重了,你前往迎接叔母,乃是朕特许之事,与你无干。然而……” 说着,他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转而扫向其余众臣, “然而,昨夜九龙城之中,帝宫之内,发生如此巨大的变故,却未能引起,众大臣的丝毫警觉,看来! 昨夜,诸位爱卿的安眠,着实深沉啊!” 而此言一出,群臣皆是神色惶恐,纷纷拱手: “臣等实在是未曾察觉,请陛下明鉴,恕臣等疏忽之罪!” 但此时长孙泽,自然知道这些人,是没有参与昨晚之事的,毕竟,都没被赵天一所抹杀。 而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敲山震虎,威慑群臣。 只见,此时,长孙泽的脸上则是由阴转晴,笑着说道: “哈哈,朕当然知道,行了,不管昨夜的事情你们是否知情,朕都不做惩处了。不过望你们恪守本分。 昨夜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朕就不说了。” 此时,众臣闻言皆是松了口气,然后纷纷拱手作揖:“谢主隆恩!臣等定然恪守本分。” 闻言,长孙泽则是扫视众人一眼之后,正色着继续说道: “嗯,好!因昨夜之事,帝国内出现大量的官职空缺,为保帝国稳定。朕不得不有所考虑。 因此,朕决定,这些大小官职,暂且,由大将军长孙林杉统一执掌!至于其余朝臣嘛就各司其职吧!” 说着,长孙泽看向长孙林杉一旁的长孙谋,他的二叔,: “二叔,关于昨夜之事,朕知道您并未涉身其中,因此,朕欲要将此重任托付于您。 命你即刻将,长孙仲率长孙氏一众族人,意图谋反的经过,以及被平皇迅速平息之事,公之于众。 彰显皇室之公正与威严,同时警示各地官员,切勿重蹈覆辙。” 闻言,众朝臣皆是拱手然后回应道: “臣等遵旨。” 闻言,长孙泽扫视着殿内朝臣,语气坚定的继续说道: “朕再次重申,人人平等和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两条政令。乃是国策,是维系帝国长治久安之基石。 尔等身为朝臣,务必铭记于心,身体力行!” “臣等,定然铭记于心,身体力行!”众朝臣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闻言,长孙泽随即宣布:“若无他事,便退朝吧!六叔,您请留步,朕还有事与你相商。” 而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众臣纷纷躬身行礼,随后,有序地退出大殿,只留下长孙林杉与长孙泽两人。 此时,长孙泽走下九龙台,看向长孙林杉,笑着的说道: “四叔,叔母接回来了吗?” “嗯,现在正在府中呢!不过,陛下,昨晚之事,你怎么确定,你二叔他没有参与呢?” 因为,长孙林杉,也是刚刚回到皇都,随即来参加的早朝,而昨晚之事他也是早朝开始前才得知的。 “四叔,这么说吧!早朝上能被宗主留下的人,昨晚的事,肯定都是没有参与的。 所以,二叔他刚才能站在这里,自然是没有参与的。” “那你,刚才还那样说?”长孙林杉疑惑的说道。 闻言,长孙泽瞬间秒懂:“我只是为了震慑他们,毕竟,昨天发生了那种事情,总要敲打敲打他们吧!” “不是你的主意吧!我猜是赵宗主的主意吧!” 闻言,长孙泽,则是点了点头:“嗯,包括让你执掌空缺的官职,也都是宗主的意思。” “哦,难怪,对了那你刚才说有事想商,是什么事啊!” “这不是早上我从东域回来,庞战告诉我,他昨晚抄家时,查抄了大量的财产,光浮云石一项, 就达到千百万亿之多。这笔钱财,我不知如何处理,打算看看,你有什么办法没?” “什么?居然有那么多?”长孙林杉有些吃惊。 然而,长孙泽之后的话,更是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呢,这只是冰山一角,金银二币,法宝,丹药,灵植仙草,多的更是不计其。” 第109章 天生异相! 此时,长孙林杉闻言,微微沉吟片刻,神色间透露出几分凝重: “这笔巨额财富,其数量之庞大,确非轻易可决。我暂无妥善之策,或许交由平皇来安排更为妥当。 他向来智计百出。对了,平皇他人呢?怎么刚才没来参加早朝?” 长孙泽闻言,解释道:“平皇此刻正身处东域!” 言罢,长孙泽,又将昨晚平息叛军之后,发生之事,向长孙林杉叙述了一番。” 长孙林杉听后,点了点头: “嗯!既如此,依我看,先将这批抄没的财产,暂且全部入库封存。待平皇归来再做定夺,方为上策。” “哎,也只好如此了。对了,四叔,这段时日,朝中繁忙的政务还需您多费心力,泽儿在此先行谢过。” 长孙林杉摆摆手,笑道: “都是自家之事,何须言谢?我且去处理公务,若无他事,我便先行告退了。” “六叔慢走,事务繁忙,还请多保重身体。” 长孙泽恭敬地送别了长孙林杉。于是,长孙林杉转身离去,步伐稳健,投入到繁忙的政务之中。 ................... 而转眼间,半年时光已悄然流逝,东域和九龙帝国,均沐浴在一片宁静祥和之中,无风也无浪。 然而,在这份平静之下,却隐藏着众人对赵天一久闭不出的深切忧虑。 因此众人的心弦也是紧绷了起来。虽说,闭关对于寻常修士而言,或许动辄十数载,乃至百年光阴。 但是,赵天一却并非池中之物啊! 即便,他没有言出法随的能力,也是天资横溢,超凡脱俗之辈。 而在他人需耗费十数年方能跨越的修炼门槛。 于他而言,不过是五六日,乃至七八日便能有所斩获,其进境之速,令人叹为观止。 可是,赵天一的此番闭关却久久未曾出关,其时长之超乎寻常,自然引起了众人的深切忧虑与关切。 担心是否遇到了什么难以预料的阻碍或挑战。这份担忧,是对赵天一实力与未来的重视。 也是对他安危的深切挂念。 而此刻,赵天一所处的闭关洞府之内,万籁俱寂,唯余他悠长而沉稳的呼吸声。 如同深海中的宁静潮汐,缓缓回响,然而,在这片静谧之中,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奇异景象。 只见他背后的蓝色灵魂虚影。 此刻已非昔日之貌,大片黑色的物质如同暗夜中的幽灵。 悄然附着其上,逐渐编织成一副庄严而神秘的黑色盔甲,将他的灵魂紧紧包裹。 这黑色盔甲,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深邃。 而赵天一的灵魂,在这片由黑色与蓝色交织的奇异空间中,显得异常活跃。 它如同一位勇敢的猎人,在空中不断穿梭。奋力捕捉着那些虚无缥缈、难以捉摸的存在。 每一次抓取,都让那黑色盔甲的质地更加坚实。随着时间的推移,赵天一灵魂上的变化愈发显着。 而那些附着在其灵魂上的黑色物质便是,天地之力。 但是,按寻常修士的标准来说, 只有玄罡境才能肆意的抓取这些天地之力,凝聚己身。让灵魂成为玄罡之体。 可赵天一此时,毕竟只是化元境,以化元境凝实处玄罡境才有的玄罡之体,难免让人有些担忧。 而与此同时,丹堂所在之地,只见,一股不凡的气息骤然升起。 而这股气息,则是 ,源自那丹堂内的丹境入口处。 只见,那气息璀璨光华,犹如晨曦初破晓,照亮了探索者的道路。 穿越这光之门扉,深入丹境腹地,来到了,丹境中,最为巍峨壮丽的关卡宫殿之中。 而这宫殿,曾是赵天一与段梦晨初见左升云之地,如今却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光华流转美不胜收。 而步入其中,只见左升云静坐其中,宛如世外高人。 身下的太极八卦图缓缓旋转,每一道线条都蕴含着天地至理,流转间似乎能洞察世间万物之奥秘。 此情此景,不仅彰显了他深厚的修为,更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蜕变与升华。 而在他身前,静静漂浮着赵天一赠予的那本《道德经》,书页轻轻翻动,已至终章。 仿佛承载着无尽智慧与奥秘的门户,正缓缓开启。 恰在此时,左升云的双眸猛然睁开,两道璀璨的金芒如利剑般划破黑暗,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 这光芒中蕴含着深邃的智慧与强大的力量,预示着一次灵魂的觉醒与升华。 与此同时,天际之上,一场壮观的景象正在缓缓展开。 那些原本自由翱翔的飞鸟,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指引,竟然不约而同地在缥缈城的上空盘旋。 而随着飞鸟的盘旋,居然逐渐汇聚成一个清晰可见的太极八卦图案。 这图案旋转不息,黑白两色交织,既蕴含着天地间的至理,又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与平衡。 此时,地面上的缥缈城民众,已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奇景所震撼。百姓们纷纷驻足仰望,难以置信。 而他们也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了起来,试图解读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 “快看,那天空中的图案,真是神奇至极!” “没错,这么多飞鸟竟然能如此有序地排列成这样的图案,简直就像是大自然本身的杰作!” “天降祥瑞,这绝对是吉祥之兆!实乃我飘渺城之福气啊!” ........ 而随着议论声如潮水般在缥缈城内涌动,整个城市仿佛也是被热情所点燃。 而在缥缈城之下的共和宗内,则是涌动着一股与地面的气氛却截然不同,紧张忧虑的情绪正在交织。 只见,此时的段梦晨,是最先发现这一异相的,心中也是有种莫名的担忧。 此时,她看向一旁的弟子,随即下令: “速去通知所有长老,对他们说,丹圣在丹境内的状况异常,怕是遇到了某种变故,让他们来到丹堂。” 此言一出,弟子不敢有丝毫耽搁。 只见弟子身形一闪,已然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宗门的深处御空而去。 而与此同时,在内务堂幽静而庄严的氛围中,只见,红桃正细心地指导着面前的晴儿,进行修炼: “晴儿,你需全神贯注,感受气息的流动,看好了,师傅是如何做的。 屏气凝神,吸气……缓缓吐气……,就是这样,你看清楚了吗?好了,现在轮到你来一遍。” 晴儿闻言,立刻调整呼吸,按照红桃的指示,开始一丝不苟地模仿起来。 见状,红桃则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原来,正是刚刚被段梦晨派遣的弟子匆匆闯入,他神色凝重的对红桃拱手说道: “红桃长老,段长老传来急讯,说丹圣前辈在丹境内可能有危险,并且天生异相,请您立刻前往丹堂!” “什么!” 红桃闻言,脸色骤变,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迅速回过神来,对晴儿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晴儿,你留在这里继续修炼,为师去去就来。” 闻言,晴儿则是懂事的点点头,眼中虽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对师傅的信任与支持。 而红桃见状,也是不再多言,只见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疾驰向丹堂飞去。 与此同时,那名传讯的弟子也未曾停歇, 又匆匆赶往外务堂和暗堂,找到陈晋业和司蕊蕊两人,向他们两人,也是传达了同样的消息。 也是没过多久,只见,共和宗的几位核心长老。纷纷汇聚于丹堂之内的丹境入口处。 但是,他们皆是面色凝重,也是不知道具体情况是如何。 而此刻,陈晋业以其广博的见识,沉稳的开口: “诸位莫慌,依我之见,这异象或许预示祥瑞。你们猜猜看。这会不会是,丹圣他迈入大帝境的先兆?” 第110章 赵天一的情况。 然陈晋业,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面面相觑,随后轻轻摇头,示意自己不知。 毕竟,在这浮云大陆之上,大帝之名已许久未曾响起,仿佛成了遥不可及的传说。 而他们之中,也是无人有幸,目睹过那大帝突破的壮丽景象,因此对于这一猜想,心中难免存疑。 “有可能,不过,不能断言!”司蕊蕊感慨道, 而此时一旁的红桃,也附和道:“是啊!父亲,不可断言,具体如何,还需我们静观其变。” 众人在一番讨论后,虽然心存疑虑,但也都抱有一丝期待。 与此同时,只见,无数飞鸟,依旧不知疲倦的在缥缈城上空盘旋。 但这时,天际间却多了一抹更加奇异的景象, 只见,一道又一道的绚丽霞光,如同织女的锦缎,如同彩虹,自云端倾泻而下,横跨天际绚烂夺目。 仿佛是神只对人间最慷慨的恩赐。 过了片刻,只见这些霞光,竟然无视了空间的界限,径直穿透了所有的阻碍。 钻入缥缈城地下,径直涌入丹堂之内,随即,只见那霞光,穿过丹境的小世界壁垒,深入丹境之中。 最终,在那里,涌入了左升云的体内。 而这些霞光,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海,为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仿佛天地的精华都凝聚在这。 而随着这股天地异象的持续,左升云的肉身开始绽放出金光。 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神圣的光辉之中。 随后,他的身体缓缓升起,悬浮于半空,宛如一尊沉睡了无数岁月的神只, 这一刻,他释放出大量的能量波动,让时间仿佛都陷入了凝固,让整个缥缈城乃至更远的地方, 都感受到了这股来自丹境深处,左升云散发而出的柔和能量。 而此时,距离最近的陈晋业等人,感受着这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波动,脸上不禁露出了难以置信。 他们相互对视,眼中闪烁着激动与震撼的光芒。 此时,感受到这股温和的力量融入自身,陈晋业则是面露舒畅的开口: “相传,当修士迈入大帝之境时,会有一缕柔和而浩瀚的力量自体内溢出,福泽四方,惠及万民。 现在的这股力量,如此温和而又强大,与传说中的描述何其相似!” 陈晋业微微一顿,随后颤声说道:“难道说……难道说丹圣真的即将,突破至大帝之境?!” 闻言,几人皆是面面相觑,皆是期待无比。 而这股力量的扩散,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后,才缓缓停止扩散。 而随之而来的,便是飞鸟盘旋和霞光普照的异象缓缓消逝,而关卡宫殿之内的,左升云也缓缓落下! 但此时的他,已非昔日可比,只见,他轻轻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在长舒一口气后,他眼神中闪烁着光芒:“哈哈!多少年了,我终于是踏入了这大帝之境了!哈哈哈!” 此时,他的笑声,如同雷鸣般在丹境上空回荡,响彻云霄。 那笑声中蕴含着对命运无尽的挑战与对胜利深深的喜悦, 仿佛是对过往艰辛岁月的最好回应。 这一刻,左升云不再是个默默修行的丹圣,而是一位真正的大帝,屹立于浮云大陆之巅的大帝强者。 而此时,随着他笑声消散, 只见,左升云身形一动,一步之间,便跨出了丹境。 而他的出现,如同晨曦初露,照亮了整个共和宗,也宣告着共和宗迎来了,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大帝! 此刻,陈晋业目睹左升云迈出丹境的瞬间,心中已然猜到了几分,却仍带着一丝谨慎与敬意。 只见他,快步迎上前去,并关切地询问道:“丹圣前辈,方才宗内城外异象纷呈,不知您可一切安好?” 而左升云闻言,则是爽朗一笑:“哈哈,安好,我刚才已成功突破至大帝之境,哈哈哈哈!” 闻听此言,陈晋业顿时喜上眉梢,由衷地祝贺道: “哈哈,果真是如此!那就恭喜丹圣了,迈入大帝之列,此乃我辈之幸,宗门之福!” 而紧接着,只见,陈晋业身后的红桃等人,也纷纷上前拱手并齐声恭贺: “恭喜丹圣,进阶大帝,威震四方,福泽苍生!” 而面对众人的祝贺,左升云笑容更加灿烂,他欣然点头,声音中满含喜悦与谦逊: “哈哈哈哈,诸位客气了!同喜同喜!此番能够突破至大帝境界,实乃诸位鼎力支持与帮助的结果。 日后,若有任何需要老夫之处,但说无妨,老夫定当全力以赴,绝不推辞。” 言罢,左升云的看向陈晋业,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与好奇: “陈长老,不知我此番闭关已过了多久?对了,宗主他人呢?是否一切安好?此刻,身在何处?” 而陈晋业闻听左升云之问,略一沉吟,便以恭敬而沉稳的语调答道: “丹圣,您闭关至今已有半年有余。而宗主他,亦是与您几乎是同时闭关,现在也已有半年多了, 此刻,仍在共和山的深处,进行闭关潜修之中。” 而左升云,闻言,则是点了点头:“是吗?但这不应该啊!难道宗主,还未突破玄罡境?” “嗯,都半年了,还没有一点动静,说起来,我们大家为此,还有些担忧呢!” 陈晋业有些惆怅。 而左升云闻言,却是思忖了起来: “以宗主的资质,感悟一丝天地之力,突破玄罡境,岂不是不是轻而易举?莫非是宗主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左升云眼中闪过一抹担忧的神色: “行了,咱们稍后在说,我需亲自前往查看一番,以确保宗主他安然无恙。” 言毕,左升云随即一步踏出,犹如风驰电掣,瞬间便跨越千山万水,降临于共和山之巅。 然后,他又是个闪身,便来到了赵天一闭关的隐秘洞府之内。 此时,洞内幽暗深邃,唯有一缕微光自洞顶缝隙透入,映照出赵天一静坐的身影。 而在赵天一身后,被黑色莫名物质包裹的灵魂,任然在奋力的捕捉着那些虚无缥缈的存在。 此时,看着,被黑色莫名物质包裹的赵天一的灵魂。 让左升云不禁瞠目结舌,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天哪!化元境修为竟能凝聚出,如此凝实的玄罡之体的灵魂,宗主的天赋真乃举世无双,旷古烁今!” 然而,震撼之余,左升云的心中也悄然生出一丝忧虑。 如同乌云悄然遮蔽晴空: “不过,若宗主将此灵魂与肉身融合,恐将直接跨越玄罡,步入渡劫之境,这其中的风险,实难预料。” 而此时,赵天一的灵魂看到突然出现的左升云,心中讶异,连忙传音: “丹圣?您怎会突然至此?有什么事情啊!” 而左升云闻言,连忙拱手施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还得多谢宗主呢!你赠予我的的那本《道德经》,让我在刚刚已然突破大帝境。” “什么?竟如此之快?我记得给你那书才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啊!你就进入了大帝境?怎么可能?” 而左升云闻言,眉头微蹙,心中亦感困惑:“宗主,哪里是一个月,都过了半年多了啊!” “沃特法?什么情况?”赵天一有些慌乱。 只见,左升云打量着赵天一的灵魂,似乎是若有所思,过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我明白了。想必,是您吸纳的天地之力太多,蒙蔽了您的感知! 您想想看啊!灵魂是感受世间万物的媒介,如今,您的灵魂被天地之力阻隔,时间的流逝, 你自然感觉不到了!” 赵天一闻言,脸上的困惑逐渐转为明悟,随即露出一丝苦笑: “哦,原来如此,对了,那本《道德经》竟有如此神奇吗?能助你突破至大帝之境,当真是不可思议。” 第111章 步入玄罡! 此时,听到赵天一的问话,左升云则笑着点头,眼中闪烁着对那部古籍的敬畏: “宗主,您可能未曾深究过那书中的奥秘。 那书与那太极八卦相辅相成,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哲理。 而正是,这些玄奥之处,让我得以在证道之路上豁然开朗,将过往的疑惑一一化解,最终成功证道。” 言罢,左升云转而关切地问起赵天一的情况: “行了,宗主,这些咱们日后再说,对了,您此刻的感受如何?可有什么异常之处吗? 我看你的灵魂,马上就要凝聚成玄罡之体了,但是我隐隐感觉,您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闻言,赵天一轻轻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异常?只是感觉灵魂似乎有些肿胀感,这算异常吗?” 听闻赵天一此言,左升云的神色骤然凝重,他沉声而语,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 “算,自然算,灵魂可非同小可,一点也不能大意啊!” 言罢,他缓缓踱步至赵天一灵魂之前,目光如炬,仔细审视着。 看到,赵天一灵魂的四肢与躯干衔接之处,竟隐约浮现出几道细微而令人心悸的裂痕, 这一幕让左升云的心头不禁一紧。他眉头紧锁,语气中充满了忧虑: “不妙!宗主,您的灵魂似乎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威胁,这绝非寻常之兆,恐有性命之忧啊!” 赵天一闻言,震惊之余更添几分不解,他愕然问道:“性命之危?此言何解?” 话语间,难掩其内心的波动与困惑。 “您还记得我对您说过吗?天地之力乃化元境,突破至玄罡境的一把钥匙,只要一丝足矣。 然而,您如今将化元境的灵魂,凝聚成玄罡境的玄罡之体,想必,这已远远超出您身体的承受能力。 况且,这些天地之力,与您并不契合,甚至会加重自爆的风险。” 左升云详细解释,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而赵天一闻言,却是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如此!我之前也是融入一丝天地之力,但却未能突破,便误以为天地之力不足,这才不断吸取。 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结果。那……那可有解决之法?” “幸好,我已是大帝境尚能助您一臂之力。 不过唯一的办法,便是将您灵魂上附着的天地之力强行剥离。 但是,此过程极为痛苦,需有极大毅力方能承受,不知宗主您能否忍受?” 赵天一闻言,眉头紧锁,但随即眼神变得坚决:“痛苦?我何惧之!不过,就不劳烦您了,我自己来!” 闻言,左升云是恍然大悟:“宗主是打算用您的能力?哈哈,甚好,甚好。” 只见,赵天一,点了点头,随即便对系统下达了指令:“无痛将我灵魂上附着的天地之力剥离!” 而随着赵天一的指令下达,系统也是迅速响应。 只见,环绕赵天一灵魂的天地之力,在一股柔和而神秘的力量作用下,缓缓褪去。 露出其下,原本熠熠生辉的纯净蓝芒。而整个剥离过程迅速而有序。 转瞬间,仅余眉心处一抹黑色的天地之力。 此时,左升云见状,连忙出声制止:“宗主且慢,眉心那丝天地之力,务必留下!” 赵天一闻言,即刻向系统下达了暂停指令,并疑惑地望向左升云:“丹圣,什么情况?你这是何意?” 闻言,左升云则是立即开口解释道: “宗主,若想踏入玄罡之境,这眉心处的天地之力至关重要。 我观你剥离之时,唯有此处隐隐发光,想必那便是你步入玄罡境,所需要的那一丝契合的天地之力。” 听到左升云的话,赵天一则是疑惑的说道:“是吗?” “天地之力浩瀚无垠,万物皆含其内,每个人对其的感悟与需求皆不相同。 因此,突破之时所需的天地之力,也自然各有差异。既然你眉心这天地之力刚才发生了变化,想必, 便是你步入玄罡的那把钥匙,不说了,我来助你突破!” 言毕,左升云,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指尖轻点赵天一的灵魂。 随即,只见一股柔和的力量,瞬间涌入其中。 而左升云手指微动,引导这股力量,引导其与赵天一的肉身相互融合。 而在两者融合的刹那间,赵天一的周身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笼罩。 耀眼的白色光芒骤然爆发并扩散开来,也是瞬间,便将整个洞府映照得如同白昼。 而这股光芒中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力量,仿佛能够洞穿一切阻碍,直达天地之核心。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光芒逐渐收敛,最终归于平静。 赵天一也是缓缓睁开双眼,而他的眼中,则是闪烁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仿佛他刚从一场古老而深邃的梦境中,苏醒过来,对这个世界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与认知。 而后,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只觉体内灵气翻涌如潮,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能量在体内肆意游走,仿佛要冲破一切束缚,直冲云霄。 而这股能量之强,已远远超出了化元境的范畴,正是玄罡境独有的修为气息。 与此同时,左升云也是停止了手中的动作,让抱拳恭贺道:“恭喜宗主,贺喜宗主!成功踏入玄罡境。” “哈哈,恭喜我作甚?我这玄罡之境,在你晋升大帝面前,不值一提。” 言罢,他则是摇头,继续叹息道: “哎,我还以为只是闭关月余,没想到竟已过去半年有余。对了,这段时间里,宗门与北域可还安好?” 左升云微微摇头,略带歉意地说:“宗主,关于这些,我亦是刚刚出关,尚未得知详情。” “哈哈!是我疏忽了,忘记,你也是刚从,闭关中走出的。行,既然如此,我们这就回宗,一探究竟。” 言毕,两人身形一动,如同两道流光划破虚空,瞬间,消失在了闭关洞府之中。 .................. 与此同时,在丹堂之内,陈晋业等一众长老,热切的等待着。 “哈哈哈,如今,我共和宗,有一位真正的大帝强者坐镇了,真是一大幸事啊!”陈晋业乐呵呵的说道。 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赵天一与左升云二人联袂步入丹堂,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哈哈,陈长老,听您这话的意思,是觉得我这宗主,可以退位让贤了?”赵天一以轻松的语调调侃道。 但是,他的话语间,却透露出对宗门未来的满满信心。 而此时,陈晋业闻言,见是赵天一后,是连忙起身,面带歉意地解释道: “宗主您这是哪里的话?话说,您终于是出关了啊!可是让我们一阵着急啊,看你这气息?是突破了?” “嗯,确实有所突破。”赵天一点头确认,简洁而有力。 此言一出,陈晋业顿时喜上眉梢,拱手看向左升云和赵天一两人: “哈哈,今日真是喜上加喜!先是丹圣晋升大帝,紧接着宗主也突破至玄罡境,实乃我共和宗之大幸!” 此时,赵天一看向众人,呵呵一笑:“行了 ,诸位,又是半年未见,你们和宗门都还好吧!” 红桃,司蕊蕊,时正峰三人,皆是一一回应。 唯有角落的段梦晨则是一言不发,此时,赵天一看着段梦晨询问道: “段姑娘?我闭关前,听闻,你尚在闭关之中,想来,现在的你也是有所突破吧!” 闻言,段梦晨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开口,而这时红桃则是插话道:“是啊!段姐姐都是大乘修士了呢。” 不知道是红桃这话故意说的还是无意说的,但听到这话后,段梦晨终于是开口了: “宗主,我在宗内还有事,就先去了。” 第112章 丹圣的脑洞! 而此刻,赵天一听到段梦晨的这番话后,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无奈与忧虑,也是暗自思量: “唉,她们二人之间的误会似乎愈发深重了,这可如何是好? 或许,在前往北域之前,我该找个机会,让她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化解两人之间的隔阂。” 然而,正当赵天一盘算着如何调和之时,还没等赵天一开口回应,只见,段梦晨已然是迈出了丹堂。 这让在场的众人,皆是,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无人言语。 毕竟,他们心中都明镜似的,清楚三人间关系,以及这份关系背后的纠葛,他们自然是不好多言的。 而此刻,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留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与众人心中翻涌的思绪,相互交织在了一起。 而此时,时正峰则是向身旁的司蕊蕊传音,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老婆,你说宗主直接,把她们都娶进门不就行了?那样岂不是皆大欢喜,还用她们,在这争风吃醋?” 只见,司蕊蕊闻言,秀眉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滚,怎么你是心动了?还想要再娶一房?哼!宗主怎么样我不管,你若是起什么歪心思,就等着吧!” 此时,时正峰一听,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传音求饶:“老婆息怒,我就是随口一说,绝无他意!” 言罢,他则是在心中暗自嘀咕:“哎!还是单身的时候自在啊!这一结了婚,连说句话都得小心翼翼。” 而此时,赵天一勉强挤出一丝苦笑,企图以轻松的话语打破僵局: “额.......呵呵,那…陈长老,最近宗门内可还算平静?” “一切如常,宗主放心。”陈晋业则是立即回答。 闻言,赵天一微微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如此便好,对了!我之前交代您的事情,准备得如何了?” 而陈晋业闻言一愣,随即面露尴尬之色:“宗主,您指的是……?” “还能是何事?自然是关于那六万名弟子和我们前往北域的事啊!怎么?你是忘了吗?”赵天一提醒道。 而听到赵天一这话,陈晋业则是猛地一拍脑门,略显懊恼: “哎呀,宗主,真是对不住,我竟把这等大事给忘了!您看,是否再给我两天时间,将一切准备妥当?” 赵天一无奈一笑,却也只能应允:“罢了,既然如此,那便再等两日吧。” 言罢,赵天一看向丹堂内的几人,随即继续说道: “行了,都散了吧,去各忙各的去吧!” 闻言,司蕊蕊与时正峰两人是先行离去,而陈晋业与红桃两人则是紧随其后。 而正在此时,赵天一似是想起了什么,他迅速上前,拦住了正欲离去的陈晋业,关切地询问: “陈长老留步,我那徒弟近况如何?现在在哪里呢?” 只见,陈晋业闻言,停下了脚步,红桃也随之驻足,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好奇。 只听,陈晋业缓缓开口回答道: “他此刻在落花谷的分宗之中,您闭关之后,我携长孙浩与长孙晴二人前往东域游历。 在天一城,我们遇到了老孙,他得知长孙浩是您的徒弟后,便盛情邀请他留下小住几日好好款待他。 至于晴儿,她现在在宗门之内,红桃每日都在悉心指导她的修行。” 听到老孙,赵天一立即便知道了那人是谁,就是收了吕布的义父,孙圣泉。 此时,赵天一则是,暗自思忖道:“我去,这家伙不会是想,收长孙浩做他的义子吧!这个老baby!” 想到这赵天一,则是微微一笑然后点头对陈晋业说道:“嗯,我知道了!” 随后,他的目光便温和的转向了,他身旁的红桃:“对了,红桃,晚上你来共和山一趟,我找你有事。” 此时赵天一想着,反正要在宗内待上两天,不如趁现在将两人的关系修复修复。 而赵天一的话平静而直接,但却让红桃的脸庞,瞬间染上了绯红。 只见,她羞涩地点了点头,轻声应允:“嗯。” 见状,察觉到红桃可能产生的误会,赵天一心中暗自苦笑,却并未立即澄清,转而说道: “好了,你们先去忙各自的事情吧。” 闻言,两人便随即离开了。而随着陈晋业与红桃的离去,丹堂内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只余下左升云与赵天一相对而坐,但周围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氛,时间仿佛也变得缓慢起来。 而此时,左升云则是率先打破了这份宁静,只见,他眼神中带着笑意,然后,缓缓开口: “我说,宗主啊!想来您心中的道侣,便是红桃姑娘吧?” 而赵天一闻言,不禁苦笑,心中暗道:“这丹圣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得可以。” 也是,随即连忙摆手澄清: “丹圣,您误会了,我并无此意。对了,请您帮忙转告段姑娘,请她晚上也去,我也有事与她相商。” 不料,左升云听后却是瞪大了眼睛,是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宗主,原来,您这是要‘一网打尽’啊!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找梦晨那丫头,让她也做好准备。” 闻言,赵天一哭笑不得,连忙解释道: “我去,什么跟什么啊!丹圣,您这思维跳跃得也太快了。我不过是想调和她们之间的误会和矛盾, 哪有您想得那么复杂,在说了什么叫‘一网打尽’?您都是大帝了,说话就不能稳重点?” 左升云闻言,嘿嘿一笑,摆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嘿嘿,宗主,您不必多言,我都明白。无非是两个红颜知己嘛,我等会,就去通知梦晨去!” 而赵天一也是摇了摇头,不再多言,随即身形一闪,已然消失于原地,回到了宗内他的居室之中。 只见,他迅速从怀中掏出手机,指尖轻点,拨通了远在北域吕得水的号码。 而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那头传来吕得水特有的声音: “啊儿!啊儿!老大您可是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于是长辞了呢?怎么办还没来北域?我想死你了?” 赵天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故作嫌弃道:“滚犊子,你哪里是想我?怕是没烟抽了吧!” “啊儿!你没在,我自有我的办法,这帝国的茶叶,虽然不比华子的烟丝好,但也别有一番风味啊!” 吕得水得意洋洋的说着,但听的赵天一是瞠目结舌,心中思忖:“茶叶?牛掰!” 赵天一无奈摇头,白了他一眼(尽管对方看不见),正色道: “抽茶叶?你也不怕把你给抽死?行了!不说这个了,帝国现在是什么情况?安好吗?” “啊儿!啊儿!情况一切正常,就是忙了点。我和吕布整天围着长孙林杉转,帮他处理那些琐碎政务。” “好,我后天就回北域,到时候再详谈。先这样吧,挂了。” 赵天一说着,准备结束通话,而这时吕得水,则是立即喊道: “哎哎,老大,别急啊!能不能用您的神通,给我送几包华子过来?这茶叶抽多了,他也腻啊!” “想得美,继续抽你的茶叶吧!” 赵天一笑着骂了一句,随即挂断了电话。 虽然,他话是这么说的,但他手中的动作却并未停止。 只见,他轻轻一挥手,北域的空中,便有几条华子悠然落下,径直奔吕得水的脑袋而去。 而吕得水刚要骂街,看见了那熟悉的一抹红色当即“啊儿,啊儿”兴奋的叫了起来。 同时,也是笑着,看向旁边的一只马和马腿下的一只骡子。 .............. 而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便来到了晚上十点, 此时,赵天一已独自立于共和山顶的凉亭之中,凝视着满天繁星,心中思绪万千。 “哎,待会儿她们到来,我该怎么说呢?哎,真是令人头疼。” 只见,赵天一轻叹一声,随手点燃一支烟,立即深深吸了两口,似乎,想借此来驱散心中的烦恼。 第1章 老家伙!你以有取死之道! 【脑子!寄存处!】 【帅哥!寄存处!】 【美女!寄存处!】 浮云大陆,神马城。 此刻,神马城的城门前,牛马络绎不绝,行人熙熙攘攘,热闹至极。 而在城门之上,一位白眉老者正端坐于城墙之上,双目紧闭,仿佛在感悟着天地大道。 这也引得初次来到神马城的人们议论纷纷。 “快看,城楼上坐的那位是谁?” “嘘!小声点,那好像是白眉城主,据说脾气十分的古怪,你可别惹他,小心小命不保!” 两人也是在窃窃私语间,步履匆匆的进入城内。 而就在此时,远方缓缓驶来了一辆驴车,驴车上则是躺着一个年纪十七八岁的青年。 青年一头乌黑短发,面容清秀,宛如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他身着一件朴素的黑色长袍,腰束一条白色腰带,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装饰。 而青年名叫赵天一,并非是这片大陆的原住民,则是一个从华夏穿越而来的——穿越者。 可是,他究竟是如何穿越至此的,他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而他刚一来到这个世界,就得到了穿越必备的金手指——“系统!” 但系统唯一的功能就是让他——“言出法随。” 虽然,听起来挺牛逼的,可是有些事系统也是做不到的,比如说回到他自己的故乡华夏。 也正因为此,赵天一在这片陌生的大陆上已经度过了两年半的时光。 而这大陆,名为浮云大陆,是一个修仙者主宰的世界。 这里,仙山高耸入云,灵兽翱翔天际,修仙者们掌握着种种令人惊叹的法术神通。 但对于赵天一而言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无心修仙,不慕长生,心中唯一的愿望,便是回到那个遥远的华夏。 因为那里有他的亲人、朋友,更有他曾经的生活和记忆,而系统却告诉他回华夏它做不到。 于是,赵天一便开始摆烂整日驾着驴车在浮云大陆游荡。 而此时在前拉车的驴子,似乎有些疲惫口中发出“啊儿!啊儿!”的鸣叫声。 而赵天一则是躺在驴车之上,翘着二郎腿,口中呢喃: “好无聊啊!系统!我要一双大长腿,想要体验肉夹馍的乐趣,我要喝四块桶装的康帅傅冰红茶。” 而随着他的话音刚一落下,神奇的一幕就发生了。 只见一双长满黑毛的大长腿、一个香气四溢的肉夹馍居然从天而降。 几声闷响过后赵天一揉了揉被砸的脑袋,骂道: “系统,你tm有病是吧!你是不是误解我的意思了?这带毛的腿是个什么鬼?还有康帅傅冰红茶呢?” “对不起,一切都是按照您的要求来的。不过,康帅傅冰红茶涨价了只有五块的。” “草,碧池!康帅傅也和我对着干,那给我来瓶娃呵呵纯净水!” 随着话音落下,下一秒只见一瓶娃呵呵矿泉水,从天而降再次砸在了赵天一的头上。 “我尼玛!你倒是丢准点啊!” 言罢,他便拾起掉在驴车上的纯净水,‘吨吨吨’地喝了一大半。 这时,他瞥了一眼,旁边那满是黑色腿毛的大腿,一脸嫌弃的,随手就扔了出去。 也就是这时,赵天一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城池,不禁好奇的问道: “狗系统,那城池是什么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吗?” “宿主,前方不远处是一个名叫神马城的城市。至于其他,目前现在尚未可知,请宿主自行探索。” 赵天一闻言,则是毫不在意地躺了下去,再次翘起了二郎腿。 而随着一段的颠簸,他们终于来到了神马城的门前。 然而,就在即将踏入城门的那一刹那,驴子却出人意料地停下了脚步,似乎坚决不肯再前进一步。 赵天一察觉到驴子的异常,则是坐直了身子,看向前方那头驴子: “老驴,你怎么不走了?” 赵天一居然问起了前面的驴,普通的驴子是自然不可能开口说话的。 但这驴子显然不是普通的驴子,只见,驴子用它那略显沙哑的嗓音,随即开口答道: “啊儿,啊儿,老大,我累了需要歇一歇。” 闻言,赵天一似乎瞬间明白了驴子的意思,他嘴角勾起一丝全在意料之中的微笑: “狗系统,给我来包华子?” 言罢,只见赵天一的手瞬间出现一包华子,他快速拆开包装,取出一支烟,然后跳下驴车, 将烟塞入驴子的口中,并为其点燃。 只见驴子深吸一口,随后“阿儿,阿儿。”的叫了起来,似乎是在表达感激。 而这只驴子之所以会说话,全都是因为赵天一的言出法随, 原来,这驴是他穿越到这后,遇到的第一个生物,在他得知自己拥有言出法随的能力后。 出于好奇,便将驴子当作了自己实验言出法随的对象,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更有趣的是,赵天一还教会了这驴抽烟。 每当驴子疲惫时,一支烟便能让它精神焕发“阿儿!阿儿!”地叫个不停。 可是。这会说人话的驴,自然引来了周围人的围观,众人纷纷好奇的打量着这只不同寻常的驴。 “我没听错吧!驴子成精了,居然开口说话了。” “山野中的妖物成精,我还能理解,可是驴子成精,我还是第一次见。” “你们看!驴嘴里面怎么冒烟了啊!” ..... 随着众人的围观,议论声也是渐渐的大了起来,这也引起了城楼上,那位在闭目的白眉城主的注意。 只见他睁开了双眼,从城墙上一跃而下,随即威严地站在众人面前: “大胆!是何人在此喧哗?打扰我的清修?” “城主大人,是这小子挡住了去路。”人群中有人指着赵天一说道。 闻言,白眉城主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自是看到了赵天一和他身旁嘴里冒烟的驴。 “你这小子,为何堵在路中间?” “我的驴累了,需要歇一会。怎么了?” 而在听到赵天一的回答后,白眉城主则是有些无语。 他着实,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如此的理直气壮,但见赵天一年纪不大,便也没做过多的计较。 “速速离去,这里是城门口,不可久留。” 然而,赵天一却不为所动,他耸了耸肩,又摆了摆手指着驴子回应道: “这你得问它,它不愿意走,我也没办法。” 赵天一这轻描淡写的回答,立刻在人群中引发了轩然大波。 “尼玛,这小伙子胆子可真大,居然敢让白眉城主去问驴,这分明就是在挑衅啊!” “我去,牛逼,这么对白眉城主说话,除非他爸是李刚!” 此刻,白眉城主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还从未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你是在玩火,你知道吗?” 而赵天一刚要开口,就被身旁的驴子的叫声打断:“阿儿!阿儿!老大再来一根呗!一根没过瘾。” 好家伙,这驴子似乎还嫌不够热闹,居然开口要烟抽。 赵天一见状,则是又从烟盒里掏出一根华子,塞进了驴子的嘴里,并点燃了它。 随后,转过身来玩弄着手中的打火机,反复的点燃而后熄灭,同时看向白眉城主一脸平静的说道: “我就是喜欢玩火怎么了?碍你什么事了?” 而此时,白眉城主终于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冷声说道: “你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 言罢,他便朝赵天一走了过来,而一把闪烁冷冽光芒的银色长剑,也是缓缓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时,围观的众人,纷纷向后散去,并开始再次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我去!这小子是从哪里来的?怎么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啊?” “谁知道呢,不过他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爸,不会真的是李刚吧!” 而这时,赵天一则是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说道:“老家伙,你以有取死之道。” 第2章 回炉重造。 “呵呵!我已有取死之道?大言不惭!受死吧!” 此刻,在众人的注视下,白眉城主提着长剑,已经来到了赵天一面前,随即朝着赵天一一剑劈去。 但赵天一则是未动分毫,反而摆手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便给我回炉重造吧!” 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白眉城主居然停止了劈剑的动作。 而他的身体竟然也开始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只见他那原本如雪的白眉白发,在一瞬间居然变得乌黑如墨,好似流转着勃勃生机。 白眉城主的这一转变,引得围观的人们,皆是面面相觑被这现象所震撼。 “城主他的头发怎么……变黑了?” “快看,城主好像是变年轻了!” “不,不对,他……城主他.......他变成小孩了!” “天哪!这……这简直是奇迹!城主变成“白蝌蚪”啦!” 也正是在这一秒,白眉城主化作的白蝌蚪,居然缓缓的飘向了远方,然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而白蝌蚪不知飘了多久,竟然飘到了一处庄严而肃穆的墓地前。 随后,居然钻进坟堆,进入坟墓中的棺材之中,如同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一般。 虽然这一幕没被在城门围观的人群看到,但消失的白眉城主,还是惹的众人再次议论纷纷。 “城主大人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对啊,城主人呢?刚才还在这里,怎么一下子就没了?” “城主大人会不会使用了什么高深的隐身法术?” “呃!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怎么了?” “刚才好像有人说,城主变成了一只白蝌蚪!” 众人闻言,这才如梦初醒,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个....那个年轻人,他刚才好像说的是让城主‘回炉重造’吧?” “天哪,难道他口中的回炉重造是指..........” 众人的声音逐渐降低现场气氛瞬间化作冰点,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没想到,面前这位青年的一句话,就让神马城不可一世的白眉城主,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反观赵天一,则是完全无视众人,在点燃了一支烟后,随即坐上驴车,缓缓驶入了城中。 围观的人群见状,纷纷避让,为他开辟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他们心怀忐忑,生怕这位年轻人也将他们“回炉重造”。 直到赵天一的身影消失在城门口,众人才松了口气,继续议论了起来。 “那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清楚,但刚才有人说他爸是李刚?” “李刚?那可是浮云大陆一顶一的强者啊!” ....... 而在众人议论中,一个身影飞快地从人群中穿过,朝着城内匆忙赶去。 但此刻,赵天一已经来到了城内的一条商业街之上。 “阿儿!阿儿!老大,这种事以后就交给我吧!那种小卡拉米,我一蹄子的事。” “尼玛!还不都怪你,非得在城门口停下来。” “阿儿!阿儿!哎呀,老大,我就是忍不住嘛!不抽烟,我浑身都没劲。” 闻言,赵天一脸色一变,开始抡起了巴掌,在驴屁股上抽打着: “我让你忍不住,让你浑身没劲!” 驴子吃痛,再次“阿儿!啊儿!”地叫了起来,引得行人一阵哄笑。 而此时,一阵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赵天一不禁深吸了一口,陶醉于那独特的香味之中。 “什么味道好香啊!” “老大,香气是从前面那家客栈飘来的!我有些饿了要不我们去吃点再走??” “嗯!吃点也行,正好我也饿了。” 很快,驴车便停在了那家客栈门前,而客栈的牌匾上赫然写着“夜来香客栈”。 赵天一抬头凝视着那块牌匾,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自嘀咕: “这名字,怎么让人有点犯恶心呢?” 可饥饿感终究战胜了心中的不满,他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名字给我改了,就叫天一大酒楼。” 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牌匾上的“夜来香客栈”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天一大酒楼”五个大字。 见状,赵天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迈步踏进了客栈。 而店内的小二见有客人来,立刻迎了上来。:“哟,这位爷!您里边请!” 赵天一随即走到大堂的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 “这位爷,瞧您面生得很,第一次来吧?您想吃点什么?” 赵天一微微一笑,被尊称为“爷”,他感到十分受用,他回应道:“把你们店最好的菜都给我上上来。”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子,轻轻放在桌上,而那布袋则是发出了淡淡的蓝光。 店小二见状,顿时两眼放光喜上眉梢: “哟,这位爷,您真是大手笔啊!小的这就去为您准备。” 言罢,小二转身就打算前往后厨,但赵天一却叫住了他:“让你走了吗?” 小二微微一愣,随即恭敬地问道:“咦?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所有的菜,一式两份。” 店小二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说道:“爷,我们这里的菜量可是不小的,怕您吃不完呢。” “谁说是我一个人吃?看到门外那头驴了吗?给它也上一份。” 闻言,小二看了门外一眼:“哦,我明白了,小的这就去准备。” 小二那管你是给人吃还是驴吃呢,秉持着“有钱不赚王八蛋”的原则,迅速前往后厨吩咐了起来。 也没过多久,赵天一的桌子上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馐。 他也是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了起来。 与此同时,外面的驴也被安排了一张桌子,上面则是摆放着与赵天一相同的配置。 这时,客栈老板走到店小二面前,脸上是相当的难看,有些训斥的说道: “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店里招呼啊!瞧他那穷酸样。” “掌柜的,这您可就是冤枉我了,人不可貌相啊!那位客人,刚才拿出一袋蓝币来。” “蓝币?你确定没看错?” “掌柜的,您放心,我的眼力错不了,那确实是蓝币。” “蓝币?……蓝币?......”掌柜低声重复着,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原来在浮云大陆,蓝币属高级货币,是由浮云石制成的,通常只有修士才会使用。 而浮云石则是一种修炼必备的资源,普通人最多使用银金二币,所以蓝币的价值自然远高于它们。 这时掌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见他从柜台后取出自己珍藏的美酒,走向赵天一。 “这位爷,光吃菜,没酒怎么能成呢?” 赵天一瞥见掌柜怀里那坛酒,淡淡道:“哦?你这有上好的酒?” 闻言,掌柜微笑着为赵天一斟上一碗酒,恭敬地递上酒碗,期待的看着赵天一品尝。 然而,赵天一仅尝了一口,便一口将酒喷出,并且喷射到了掌柜的脸上。 “我靠!这哪是酒?简直是泔水!” “爷,是小的有眼无珠,您定是品过世间仙酿之人。” “仙酿?未曾尝过。但飞天茅,我倒是常饮。” “飞天茅?”掌柜一脸茫然。 赵天一见状,微微一笑,口中说道:“飞天茅,来!” 下一秒,赵天一的手中便出现了一瓶白瓶红盖的酒,他微笑着对掌柜说道: “今日,我便让你尝尝什么叫好酒。” 言罢,赵天一为掌柜倒上一杯飞天茅,随即递给了掌柜。 掌柜在接过后轻轻嗅了嗅,眼中当即露出惊异之色,他细细的品尝了一口,品味着酒在口中的流转。 “入口柔,一线喉!回味悠长!爷,这绝对是世间难得的佳酿啊!” 掌柜的话音刚落,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径直踏入客栈,高声喊道:“门外的驴是谁的?给爷滚出来!” 第3章 的确不瞎,但怕是有点傻! 此刻,客栈大堂内的人群闻声而动,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喊话之人。 在看清喊话之人的样貌后,居然都纷纷涌出客栈,脸色满是惊恐,如同看到了天煞孤星一般。 唯有赵天一岿然不动。他继续品尝着美酒,完全没有理会那个喊话之人。 而喊话之人,显然并非善类。 这人名叫白嵩,也就是刚才在城门口,被回炉重造的白眉城主的儿子。 平日里,这白嵩仗着自己父亲的权势,和自己筑基境的实力。 在城中横行霸道,欺压百姓,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这也搞得整个神马城内乌烟瘴气。 而更糟糕的是,他的父亲作为一城之主。 对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甚至暗中纵容,这也让白嵩越发的无法无天。 而就在刚才,城门发生的事情,则被城主府的下人目睹了全程。 下人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于是立即返回城内,将情况详细地告知了白嵩。 但当白嵩得知后,开始还是有些震惊,但很快他就对下人描述的经过嗤之以鼻。 他认为父亲是不屑与那人计较,又或许是要处理什么事而暂时离开了,所以就没放在心上。 但纨绔终究是纨绔,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居然要找赵天一的麻烦。 而此时,客栈掌柜自然也是看清楚了来人,当即朝着白嵩迎了上去,但脸色却有些难看。 只见他硬挤出一丝笑容,开口说道: “不知是白嵩少爷驾到!小的有失远迎,快快里边请!快快里面请!” “请尼玛的!你也配和老子搭话?什么东西!” 说完,白嵩狠狠的朝着掌柜的肚子踢了一脚,将客栈的掌柜踢翻在地. 也就是这时,白嵩也是看到了正在喝酒的赵天一:“尼玛!居然还喝酒?外面的驴就是你的吧?” 赵天一不为所动,轻轻夹起一块菜肴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而此刻,之前给白嵩送消息的下人,匆匆的走进了客栈,只见他指了指赵天一随即说道: “少爷,刚才城门口的那个人就是他!” 白嵩瞪了下人一眼,一巴掌甩了过去:“废话!别人见我都躲得远远的,就他坐着不动我又不是瞎子!” 只听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嘲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的确是不瞎,但怕是有点傻!” 闻言,白嵩愤怒地转过身去,只见赵天一正悠然自得地坐在那里,他呵斥道: “混账!竟敢辱骂本少爷?” 白嵩怒不可遏,随即大步走向赵天一,打算给他点颜色看看。 而这时,赵天一却看向了白嵩,再次开口说道:“我正在吃饭,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难办?那就别办了啊!” 白嵩怒吼着,随即猛的掀翻了赵天一面前的桌子。 然而,在桌子被掀翻之前,赵天一已经迅速拿起了酒瓶和酒杯,在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平静地说道: “你以为你是乌鸦哥呢? 老驴,这傻子交给你解决了。” “驴?哈哈!你的脑子怕是得了痔疮了吧!傻逼!” 言罢,白嵩笑起来,但是他的笑声未落,就感觉什么东西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转身一看,只见一头驴正站在他身后,驴脸贴的很近,露出了两颗巨大的黄色门牙。 而驴子的前蹄,则是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驴子在“阿儿!阿儿!”的叫了两声后,只见它的前蹄轻轻抬起又缓缓落下。 伴随着一声巨响,白嵩半个人被拍入地板之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晕了过去。 但是,赵天一又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他?他随即说道: “醒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白嵩瞬间便醒了过来,可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 赵天一则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再次说道: “聒噪!给我闭嘴!” 言罢,白嵩的嘴就紧紧的闭合了起来,再也不能发出一丝声音。 见状,赵天一一脸坏笑的看向驴子,对它说道:“老驴,还是老办法,用你的鞭子给我抽他!” 驴子闻言,则也是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再次“阿儿,阿儿,”的叫了两声后。 随即扬起前蹄,后蹄着地,整个身体居然站立了起来,更是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条鞭子。 开始一鞭一鞭的狠狠的抽打在白嵩的身上。 此刻的白嵩,无法动弹,无法说话,眼中则是流下了悔恨的泪水,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 而这时,赵天一,瞥了一眼呆愣的小二和焦急的掌柜, 不紧不慢地说道: “小二,还愣着干什么?再去准备一桌,小爷我还没吃饱呢?” 店小二被赵天一的话惊醒,慌忙点头称是,转身就去了后厨,开始准备新的饭菜生怕惹到这尊真神。 但是,客栈掌柜则就显得有些慌张了,只见他走到赵天一面前,哀求道: “大爷,求您高抬贵手,让这驴子收了神通吧!那白嵩毕竟是城主的儿子,我们可是得罪不起啊!” 赵天一闻言则是轻笑一声,眼神中却满是不屑: “他老子都回炉重造了,我还会怕这城主家的傻儿子?你快去准备饭菜吧,别让我等久了。” 但掌柜的哪里懂的回炉重造是什么意思,见哀求无果后,只好作罢去了后厨。 很快,新的桌子被摆放好,一桌菜肴也再次上桌。 赵天一风卷残云般地将桌上的菜肴一扫而空,然后转向驴子,说道:“行了,别抽了,我们走吧!” 驴子前蹄着地,得意地甩了甩尾巴,说道:“老大,我刚才的表演,您还满意吧?” 赵天一无奈地白了一眼,从怀里掏出烟盒子,取出一支烟,塞进了驴嘴里,并为其点燃。 随后,赵天一也为自己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后,目光转向了白嵩: “出来,立正,稍息,滚回你自己家!” 言罢,白嵩便从坑里跳了出来,只见他立正站好后,就蜷缩成一团,朝着城主府的方向滚去。 赵天一看着白嵩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地面上的大坑说道: “恢复原状!” 话音刚落,地上的大坑瞬间恢复如初,接着看向掌柜说道:“老板,结账!” 掌柜还在震惊之中,在听到赵天一的话后,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摆手说道: “这位爷,您直接走就行,我哪敢要您的钱啊!” “一码归一码,吃饭付钱,天经地义。” 说完之后,他从容地从怀中取出先前那个布袋,随意地抛给了客栈的掌柜。 也是没有让掌柜找钱,直接走到门口,便坐上了驴车,而后便渐渐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此时掌柜拿着布袋,目送着赵天一离开,心中不禁感叹 : “这是什么高人啊!” 但很快他就对自己的命运担忧了起来,毕竟,白嵩是在他的客栈里面出的事。 也就是这时,他无意的扫视了一眼客栈的牌子,随即骂道: “谁他娘,给老子的牌子换了?” 而此刻,坐在驴车上的赵天一,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大约又过了二十多分钟,赵天一已然出城而去,白嵩也已经回到了城主府内,并且恢复了说话能力。 只见他立即叫来城主府的下人,将自己抬到了城主府内一处大门紧闭的楼阁面前。 随后白嵩,则是跪伏在地,高声呼喊: “晚辈白嵩,恭请老祖宗出山!晚辈白嵩,恭请老祖宗出山!” 他连声呼喊了两次,楼阁之中才传出一个威严而古老的声音:“何人在此喧哗,竟敢打扰我的清修?” 第4章 老变态! 在得到楼阁内的回应后,白嵩心中大喜,急忙说道: “老祖宗,刚有恶徒欺凌我白家,我父亲城主白眉,也已不知所踪!恳请老祖出关,惩治恶徒!” 楼内被白嵩称为老祖宗的人,名叫白杰。 而白杰则是白眉城主爷爷的爷爷!此人实力高深莫测,在城主府内闭关了数百年。 是一名玄罡境修士。 也正是因为他的存在,神马城数百年内,城主之位一直是由白家掌控。 而这白杰,为人狠辣且极为好色。每过三个月白眉都得为其寻得美人以供其享用。 此刻,他听闻白嵩的话语,也是有些不明所以,所以当即查看起,孙子的孙子白眉的本命玉符来。 当他看到手中那块黯淡无光的玉符后,怒火中烧,瞬间将其捏得粉碎。 而这玉符的黯淡,正是白眉城主生命消逝的象征,确凿无疑地宣告了他已经死亡的真相。 这时,楼阁内传来白洁的一声怒喝: “那人现在在哪里?”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白嵩的面前。 这是一位面目猥琐的老人,他的外貌显然是由于过度的纵欲所致。 他的眼眶深陷,眼神黯淡无光,身上则是穿着透明的白色纱衣和纱裤,裸露着胸膛,体态佝偻。 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他,变态绝对是变态,一个实打实的老变态。 而白嵩见到老者,也是微微一怔,随即答道: “参见老祖宗,那人刚才还在城中,现在应该刚出城不久。” 老人闻言,点了点头,随即消失在白嵩的面前,只留下一句:“我去去就回。” 而此刻,驴车已经驶离了神马城,而驴车之上的赵天一,则是一脸的惆怅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时驴子转头看了看赵天一,随即好奇地问道: “老大,你来到这大陆已有两年半了,心里还是忘不掉,你说的那个华夏吗?” “嗯!当然!那里毕竟是我的家啊,那里有我的亲人,朋友啊。” 说完他沉默了良久,不知想起了什么。居然轻声吟诵了起来: “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瘦驴。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听到赵天一的吟诵驴子,赞叹道:“好湿!好湿!老大,你真是才华横溢!” 说完驴子啊儿,啊儿,的叫了两声,继续问道: “老大!你有没有想过,既然回不去,为什么不将这里打造成你口中的华夏模样?” “哎!回不去的,终归是没用!” 原来驴子提出的这个想法,赵天一其实早就想到过,甚至也曾付诸实践。 可是他发现,即便能在这片大陆建立起华夏的文明,可那份深深的乡愁依然无法被填补。 这时驴子,也是宽慰的说道: “老大,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要做些什么吗?” 驴子的话如重锤击中了赵天一的心。 赵天一闭目沉思了起来。 这片大陆已经来了两年半了,对这个世界他已经有了深入的了解。 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弱者只能仰人鼻息,生活在强者的阴影之下。 而普通人更是连做人的最基本的尊严都难以保障。 想到这,赵天一一个想法从他的心里一闪而过。 “既然来了?我不做些什么?谁又能知道我来过呢?可是到底要干什么呢?” 而就在此刻,天边一道白影疾驰而来,逐渐逼近。 不到一分钟,那人便稳稳地停在了赵天一的面前,而来者正是——白杰。 白杰看了赵天一一眼,随后沉声问道: “就是你,杀了我孙子的孙子吗?” 当赵天一见到面前出现的人时,他的胃部瞬间一阵痉挛,随后竟无法控制地狂吐不止, 缓了好一阵才开口道: “尼玛!这大白天的,你这老变态,出来瞎逛什么呢?” 而驴子同样以一种极度鄙夷的目光盯着白杰,嗤之以鼻地说道: “啊儿!啊儿!我去!我以为我用鞭子抽人已经够变态了,没想到有人比我还变态?” 听到这番话,白杰的眼神变得更加凌厉,杀意犹如实质般弥漫在空气中。 “我再问你们一遍,是不是你们杀了我孙子的孙子?” 赵天一却毫不畏惧,反而带着一丝挑衅的口吻回应:“老变态?你tm是谁啊!我们认识吗?” 白杰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他再次强调: “我最后问一次,神马城的城主,是否死于你们之手?” “啊儿,啊儿,你早点这么问不就好了?没错,就是我们杀的!怎么样?”驴子向前一步说道。 白杰的眼神中骤然闪过一道狠辣的光芒,他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是你们就好,现在给我死吧!” 说罢,他身形一动,便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向赵天一 赵天一见状,焦急地喊道:“驴子!你丫的!给我上!这老东西看得我直反胃!快用你的鞭子抽他!” “老大!你饶了我吧!我的鞭子现在还肿着呢!” 赵天一瞪了驴子一眼,随即无奈地说道:“哎,真是废物!看来还是得我自己动手了!” 此刻,白杰停下了脚步,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开始质疑了起来,质疑白眉的死是否真的与面前的这两个傻逼有关。 然而,赵天一却突然抬头看向了白杰,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不是要动手吗?怎么不动了?老变态?” 白杰听到那声“老变态”时,愤怒再次涌上他的心头,他也是毫不犹豫地再次冲向了赵天一。 然而,就在即将触碰到赵天一的瞬间,赵天一却突然大喝一声: “立正!稍息!立正!” 这一声命令如同魔法般,让白杰瞬间僵在原地,不由自主地执行了立正的姿势。 他瞪大双眼,满脸困惑,完全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此刻白杰的心中充满了慌乱,他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你究竟使用了什么妖法?” “你管我怎么做到的?老东西,大白天的就出来吓人?你下面的东西,就小拇指大小,你瞎显摆什么?” 但此刻,白杰依没有理会赵天一的嘲讽,还是继续追问道: “你究竟是谁?为何会有如此诡异的能力?” 赵天一刚要脱口而出“我是你爹”,却及时收住了口,他可不想与这“老变态”扯上什么关系。 但还是说道:“我是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 话音一落,天空似乎都在这一刻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回应赵天一。 闻言,白杰他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恭敬地喊道:“晚辈白杰,拜见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 反观赵天一则是有些绷不住了惊呼了一句:“我曹!” 让赵天一也是着实没想到,这“老变态”居然还挺孝顺的。 而一旁的驴子见状,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四肢朝天,口中发出“啊儿!啊儿!”的怪叫并夹杂着笑声。 见状赵天一白了一眼驴子:“老驴,你喜欢笑是吧!” 言罢他看向了白洁继续说道:“我不是你祖宗,倒是那驴子才是你爸爸,是你亲爸爸!” 驴子听到这里,赶紧鲤鱼打挺地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连忙甩着驴蹄说道: “老大,这就不好了吧!人家都认你做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了啊!” 这时,只见白杰则是朝着驴子抱了过去: “爸爸!我想死你了!” 驴子见状,不禁勃然大怒,挥动它那粗壮有力的蹄子,疯狂地朝白杰踹去: “让你个老变态乱攀亲戚,让你个老变态乱攀亲戚!” 在激烈的踢打声中,白杰很快就招架不住,呜呼哀哉了。 要知道,驴子虽然不会什么术法,但也是实打实的渡劫境强者,白杰也就是一名玄罡境修士。 哪里能扛得住渡劫境驴子的猛踹呢? 第5章 城主家的傻儿子! 而浮云大陆上的修仙者的实力划分。 居然与赵天一以前看过的小说中的设定惊人的相似。 分为炼气、筑基、凝丹、化元、玄罡、渡劫、大乘、羽化八境。 每一境都如同一道高山,需要修仙者跨越无数艰辛与磨难,方能窥见更高层次的风景。 而踏入羽化境后,若是能证道成功,便能入大帝之境。 而驴子之所以能成为渡劫境的强者,皆是因为赵天一曾无意对驴子说过的一句话: “驴子,我看你骨骼清奇,有大帝之资!” 未曾想,正是这句无心之言,竟让驴子获得了逆天的机缘。 从此,它无需修炼,只需每日悠闲地漫步几步,修为便能自然增长。 仅是短短两年半,驴子便跨越了众多修仙者穷尽一生也难以企及的渡劫境,成为了一个强者。 而此时,驴子扒拉了两下白杰那冰冷的尸体,用着一丝戏谑的口吻说道: “老大,这老变态也太不经打了吧,居然翘辫子了!” 赵天一闻言,脸上流露出一种无所谓的神情:“死了就死了,不过,我们得回去一趟。” “啊儿,啊儿,回去?这变态不是死了吗?” 闻言赵天一坐上了驴车回答道:“这个你等会就知道了,先走吧!” 赵天一,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 之前他之所以放过白嵩,是对他有着些许的愧疚,毕竟,他将白嵩的父亲给回炉重造了。 然而,当眼前出现那个,穿着衣服却和没穿一样的“老变态”时, 他意识到,变态孙子的孙子的儿子,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留他一命,说不定还会为害一方。 因此,他随即决定重返城中,为城中百姓消除隐患。 很快,一人一驴便再次出现在神马城的街头,并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门口的一个家丁看见一人一驴的身影,随即便转身返回府内,神色慌张的直奔白嵩的住所。 而这个家丁,则正是先前为白嵩通风报信的那个下人。 他的脚步急促,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安,他当时也在客栈,自然是看到了当时的场景。 推开房门,家丁气喘吁吁地冲了进去,声音颤抖的喊道: “少……少爷!大……大事不好了!” 此刻,白嵩正沉醉在温柔乡,他左右各站着两名婢女,而他的眼睛则是不怀好意的在她们身上游移。 还有一个婢女,身旁放着药箱,则是正蹲在他的身旁,为他贴心的上着药。 然而,闯入的家丁却打断了婢女上药的节奏,自然引起了白嵩不悦,他怒骂道: “你慌什么慌?是你娘死了?还是你爹死了?” 言罢,他挥了挥手,示意左右两侧的婢女,和为他腿上上药的婢女退下,他这才看向家丁。 见状家丁这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少……少爷,那个人……那个人回来了!” 白嵩微微一愣,随即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谁?是老祖宗吗??” “不……不是!是那个……那个赶着驴车的人!” 家丁急忙纠正,语气中满是紧张,生怕白嵩没有听清楚。 白嵩闻言,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他没想到赵天一居然还能活着回来,他则是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他刚要继续追问,而一个身影的出现,则是立即打断了他的对话。来人正是——赵天一 只见赵天一扫视了一圈,目光随即落在白嵩身上,当即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城主家的傻儿子,你好啊!!” 闻言,白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恐惧万分。 而紧接着,驴子“啊儿,啊儿”地叫了两声,也走进了房间。 看到驴子后,此时的白嵩,想起被驴子鞭策的经历,身体居然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你……你们,究竟是人是鬼?我……我家,老祖宗呢?” 驴子微微一愣,随即回答道:“哦,你说的那个老变态啊?被我踢死了啊,怎么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 刚才,白嵩还沉浸在父亲离世,自己即将当上城主的喜悦之中。 憧憬着未来更加肆无忌惮的日子。 然而,当得知老祖宗白杰,竟被一头驴子踢死的消息时,他的世界瞬间崩塌。 一想到,自己未来的命运,白嵩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 他在仰天长啸一声后,随后身体一软,便跌倒在地,陷入了昏迷之中。 驴子见状,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嗤之以鼻地说道:“哎呀,老大,这家伙好像被吓死了。” “死?他活得好好的呢,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言罢赵天一再次说道:“白嵩!醒来!给我说说这些年你都犯下了哪些罪行!” 话音未落,原本昏迷不醒的白嵩,竟然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机械,开始逐一陈述自己的罪行: “我自小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无恶不作。我欺凌妇女,霸占他人财物,无所不为。 我贪婪成性,巧取豪夺,将他人的血汗钱全部收入囊中。 七年前,戚家十三口,连同那条叫阿彪的狗,都是我杀的,然后我还嫁祸给了常威!……” 随着白嵩的叙述,他所犯下的罪行一一被揭露。 赵天一听得是心惊肉跳,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了起来,终于是忍不住了,这才愤怒地说道: “够了!你给我闭嘴!果然如此!幸好我又折返回来了,否则这一城的百姓,恐怕又要遭你的毒手了!” 说完,赵天一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再次大喝道: “你可以去死了!” 闻言,白嵩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随即施展了一个术法,然后狠狠地拍向了自己的头颅。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白嵩的头颅瞬间炸裂开来,脑浆四溅。 幸运的是,赵天一早就预感不妙,早就出了房门,反观驴子则是被溅了一身红白之物。 在看了一眼驴子后,赵天一再一次感到一阵恶心,便再次呕吐起来。 驴子,则是踢了踢了几脚白嵩的无头尸体,说道: “哎呀呀,真他娘的恶心!” 缓了好一阵,赵天一才好了过来,他看向驴子沉声道:“恢复如初!” 话音刚落,驴子身上的红白之物便消失的无踪,此时赵天一看了眼无头尸体,随即看向驴子说道: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我们走吧,驴子。” “好嘞!” 驴子应了一声,便跟着赵天一趁着夜色离开了神马城。 而那个目睹全程的家丁,赵天一并未迁怒于他,而是宽容地放他离开了。 与此同时,城主府内的其他婢女家丁则是趁着夜色,将府内的金银财宝洗劫一空后,便逃之夭夭。 到了次日,神马城的百姓们陷入了欢腾的海洋,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热闹非凡。 而这背后的原因,皆是因为白家的覆灭。 而此刻,驴车之上,赵天一悠然地点燃了一支烟,看向老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驴,你觉得我们创立个宗门如何?” “啊儿,啊儿,老大,你终于开窍了!创立宗门,那绝对是好事一桩啊!” “就是觉得,再这样下去,我怕我会得抑郁症!” 老驴微微一怔,显然不太明白“抑郁症”是什么意思,但它还是提议道: “老大,你说要创立宗门,我支持!不过,如何创立宗门,我也是确实不太清楚。不过,我们可以先找个宗门加入进去,历练一番,学习学习。” 赵天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好主意!行!那我们就去找个宗门,去历练上一番!” 第6章 一位普通的客人! 浮云大陆,辽阔无垠,被划分为东、南、西、北、中五域。 每一域都有自己独特的风土人情。 而在五域之中,大大小小的宗派林立,各种势力错综复杂,斗争也是异常惨烈。 然而,五域却被忘忧海分割开来。因为,忘忧海,这片浩渺无垠的海洋,被天地规则所笼罩。 所以在忘忧海之上,修士们无法动用术法进行横渡。极大的阻隔了五域的相互沟通。 可幸运的是,各域都设有传送法阵,让修士能通过法阵横渡虚空,使得五域之间得以互通有无。 而此时,距离赵天一离开神马城已经一个月了。 此刻,一人一驴的身影,则是悄然出现在与神马城同属东域的落花城的城门处。 只见,赵天一看着城门的牌匾,轻声自语: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城的名字,竟然如此的诗情画意。” “啊儿!啊儿!老大,终于到了,这里就是距离我们最近的一个宗门所治理的城池了。” “嗯!走,我们进城,试着打探一下这里宗门的一些情况。” 言罢,一人一驴便朝着城内走去。 而刚一入城,一股清新的花香便迎面扑来,放眼望去,一片粉色的花海呈现在赵天一眼前。 原来,城内道路的两旁,都栽种着盛放的桃树,每一棵树都枝繁叶茂,繁花似锦。 微风拂过,粉色的花瓣随风摇曳,宛如少女的裙摆,优雅而迷人。 赵天一与驴子悠然地穿行在这片粉色的花海中,被花香环绕,他们的心情也随之变得舒畅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赵天一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咕”的声响。 而他们恰巧走到一家客栈门前,赵天一则是拍了拍驴子示意它停下,随后步入了这家客栈。 客栈名为“落花居”,与寻常客栈相比,这里的装修倒也独具特色。 可令人疑惑的是,店里的小二不是男人,竟是一个十一二岁小女孩。 此时,小女孩,见到有客进入,则是立即迎了上来:“客人,欢迎莅临落花居,不知您想吃些什么呢?” 小女孩的面容清秀可人,透露着一丝顽皮的灵动, 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如同星辰般闪烁,充满了好奇与热忱。 她身着一件淡绿色的袍服,如春日新叶般娇嫩,围裙上的黑色条纹为她增添了几分干练与利落。 赵天一稍作打量,虽然有些意外,但他温和地笑了笑,用平和的语气回答道: “上一些你们店的特色吧,对了!给外面的驴也上一份。” 言罢,他指了指,站在门外的驴子。 女孩微微一愣,随即惊讶地问道:“给驴子的食物,也要和客人您吃的一样吗?” “嗯,是的,麻烦你了。” 小女孩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继续推荐道: “行!对了!客人,小店最新酿制了一批桃花酿,客人要不要试着尝一尝?” “桃花酿?好喝吗?不好喝我可不买账啊!” “客人,您放心,这桃花酿都是用城中最鲜嫩的桃花精心酿制而成,保证让您回味无穷。” 女孩说得信誓旦旦,赵天一被她认真的模样逗乐了,刚想继续逗她几句。 这时,一道温柔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天儿,你在做什么呢?怎么还没给客人点好餐食?” 赵天一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位五官精致的女子正站在后厨门口。 女子拥有一头笔直且充满光泽的秀发,她的眼睛如同春水般波光粼粼,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鼻梁高挺,为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立体感。 身材曲线优雅流畅,无论是从哪个角度看,都堪称完美。 身着一件整洁的厨衣,简约而不失格调,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她的干练与利落。 然而,令人稍感遗憾的是,她的额头之上有一处醒目的红色胎记。 若是没有这块胎记,她或许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女呢。 此时,女生察觉到赵天一注视的目光,心中掠过一丝慌乱,她急忙用发丝遮掩住额头上的红色胎记。 然后,她朝赵天一微微一笑点头示意,赵天一见状也是回应以微笑。 而此时天儿闻言,则是立刻转身看向那位女生说道:“红桃姐,我正在给客人推荐桃花酿呢!” 随后,她转向赵天一,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客人,您想尝尝吗?” “好,那就来上一壶,尝尝吧。”赵天一微笑的回应。 闻言,天儿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欢快地跑向那个叫红桃的女生,两人一同步入后厨。 而在两人进入后厨后,赵天一便开始仔细打量起这间客栈来。 此时正值晌午,客栈门外人流如织,但店内却仅仅只有他一位客人,显得极为冷清。 这种反差自然是引起了赵天一的好奇。 而这时,天儿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盘菜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微笑。 “客人,这是特意为您准备的小菜,请您稍等片刻,其他的菜很快就上桌。” 赵天一看着天儿,揉了揉她的脑袋问道:“你叫天儿对吧?” 天儿则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见状赵天一继续问道:“你们家就你和姐姐两个人?你们的父母呢?” “我的爸爸妈妈都去世了。” 说着,天儿的眼角泛起了晶莹的泪花。赵天一心中一紧,他居然触及到了女孩的伤心事。 而他刚打算安慰天儿的时候,就见三个身着粉袍,腰间别着长剑,面容阴险的修士,步入了客栈。 他们在扫视了客栈一周后,居然径直的朝着赵天一走了过来。 赵天一,有些不明所以,但这几人天儿似乎认识,居然下意识的躲在了赵天一的身后。 像是领头的修士在打量了一眼赵天一后,缓缓开口: “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赵天一微微蹙眉,轻描淡写的回答道:“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落花居。” 领头修士的嘴角笑意更浓:“既然知道,为什么还不滚出去?” “为什么?”赵天一依旧是轻描淡写的问道。 而领头修士似乎被赵天一的提问逗乐了,他看向同行的修士,笑声中带着一丝嚣张: “为什么?你听到没?哈哈哈!他居然问为什么?” 而就在此时,天儿用微弱的声音对赵天一说道:“客人,您快走吧,他们是落花宗的人。” 领头修士闻言,脸上更是嚣张无比,他高声对赵天一道: “听到没有?这是落花宗的地盘,还不快滚?” 然而,赵天一却不为所动,他平静地看着小天儿,轻声安慰道: “天儿,别怕,闭上眼睛。” 小天儿虽然心中忐忑,但还是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领头修士见赵天一如此淡定,不禁怒从心起,只见他抽出腰间的长剑,随即狠狠的朝着赵天一刺去。 就在剑即将触及赵天一的瞬间,赵天一轻声低语道: “无敌金身。”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那柄凌厉无匹的长剑,便已刺中赵天一的身体,并发出了“铛”的一声巨响。 然而,却没在赵天一身上留下任何伤口。 这让领头的修士和其身后的两个修士都有些吃惊,但都不知道是什么状况。 “我以为是什么货色呢?就这样啊!垃圾!”赵天一不屑的摇了摇头。 闻言,另外两人居然也抽出腰间的长剑,与领头的修士再次向赵天一刺了过来。 “铛!铛!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客栈内回荡,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火花四溅,但赵天一却如同磐石般岿然不动, 任由那些长剑劈砍在他的身上,却始终未能伤他分毫。 而这一动静自然也引起了在后厨忙碌的红桃的注意。 她听到声音后急忙推开后厨的帘子,却惊讶地发现三名粉袍修士正在围攻刚才的客人。 红桃连忙跑到几名修士面前,双膝跪地哀求道:“求求你们,放过他吧!他只是一位普通的客人而已。” 第7章 看见那头驴了吗?它也是渡劫境! 此刻,落花居内。 三个修士在红桃话音落下后好一会,才停止了手中劈刺的动作。 但他们并不是因为红桃的话,事实上,他们之所以停下,是因为他们无法对赵天一造成伤害。 原来,刚刚短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内,他们三人一共挥出了两百多剑。 但每次挥砍只是传来金铁交击的“铛铛”声,却未能在赵天一身上留下一星半点的痕迹。 这时,只见为首的修士转过头,盯着红桃: “我去!你说他是‘普通客人’?我们刚才砍了没三百剑,也有两百剑了吧!,你看他有事吗?” 红桃闻言,秀眉紧蹙,望向赵天一。 并仔细的观察了起来,发现赵天一身上确实一丝伤痕都没有,这让她感到十分的惊讶。 此时的她才意识到,这个她口中的“普通客人”,其实并不普通。 而这时,为首的修士再次冷言说道: “陈红桃,你就认命吧!天儿的天赋当个炉鼎是极好的,用她的命换你下半生的衣食无忧不好吗?” “我绝不会把天儿交给南景清那个禽兽的!他休想!”红桃有些恨意的喊道。 “好好好!,反正没生意你也得饿死。那我们就看看谁能熬到最后!” 说完,那修士再次看向了赵天一:“小子,可以啊!吃完了就滚吧,这里的事情我劝你别掺和。” 言罢,他便要带着身后两人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未发一言的赵天一开口了: “怎么?你们就这么走了?砍了我两百三十二剑,难道就这么算了?” 好家伙,他倒是数的十分的仔细。 然而,修士闻言却是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赵天一,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小子,我不管你是怎么扛过那两百多剑的,但你给我记住,这里是落花城!你最好识相点,否则……” 赵天一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淡然道:“否则?否则怎么样?” 修士们虽然察觉到了赵天一的诡异,但他们依旧强硬地回应:“否则,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然而,赵天一他是谁?言出法随啊喂!他岂会惧怕这些? 只见他冷冷地瞥了修士们一眼,随后淡淡地说道: “我确实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但绝非因为你们这群跳梁小丑,说完了?那么,你们就可以去死了。” “嘭!嘭!嘭!”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只见,三名修士的身体瞬间爆开,鲜血四溅,整个客栈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赵天一皱了皱眉,貌似对这血腥的场面有些不满。毕竟,他饭还没吃呢!可不能影响自己的食欲。 他轻吐一句:“恢复如初。” 话音落下,原本凌乱的客栈瞬间恢复了原本整洁的样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过一样。 见状,赵天一这才松开捂住天儿眼睛的手。 原来,天儿因为一直被赵天一捂住了双眼,所以并未目睹这血腥的一幕。 此刻,天儿好奇地看着赵天一问道: “客人,那三个人呢?” “哥哥送他们离开了,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天儿虽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看到赵天一平静的神情,还是选择了相信。 反观红桃,自然是看到了先前的种种,此刻的她正死死的盯着赵天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赵天一也是察觉到了红桃的目光,他十分平静的说道: “红桃姑娘,我知道你一定很疑惑,不过,我现在确实很饿,能否等我吃饱后,再慢慢聊?” 红桃闻言,如梦初醒般的点点头,随即拉着天儿一同走进了后厨。 .... 很快,红桃制作的一桌菜肴便摆放在赵天一的面前,每一道菜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令人垂涎三尺。 赵天一也是迫不及待地开始享用了起来,而外面的驴子自然也享受着与他相同的待遇。 这时,红桃的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提起酒壶,为赵天一斟满了一杯酒水。 随后,柔声的说道: “客人,这是我亲手酿制的‘桃花酿’,请您品尝。” 赵天一也是毫不扭捏,在端起了酒杯,轻嗅其香后,随即一饮而尽。 “好酒!花香四溢,口感柔和,余味悠长很是不错,也算是难得啊!” 言罢,他便放下酒杯,看向红桃,并轻声问道: “红桃姑娘,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跟我说说吧!那些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红桃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哀伤。 只见她将天儿支走,随即便双膝跪地,晶莹的泪水沿着脸颊滑落,宛如断线的珍珠,让人心生怜悯。 “客人,您想必一定不是寻常修士吧!请您伸出援手,帮帮我们姐妹二人吧!” 赵天一见状,眉头紧蹙,他最见不得女人哭,于是连忙伸手扶起红桃: “你先起来,有事慢慢说,我总要先知道是什么情况啊!” 闻言红桃感激地点点头,抹去脸上的泪水,站起身子,开始缓缓讲述起那段让她心痛的往事。 回溯至七八年前,一切的故事都始于红桃。 红桃,本名陈红桃,乃是落花宗前宗主陈晋业的女儿,一个货真价实的“仙二代”。 尽管她的美貌被一块红色胎记所遮掩,但那出类拔萃的修炼天赋,却也是成为众人仰望的焦点。 五岁炼气,六岁筑基,十岁便踏入了化元境,这让她成为落花宗的天之骄女。 但他并未因天赋而骄纵,反而心怀慈悲,常行善举,深受周边百姓和宗门弟子们的爱戴。 但也正因她这善良的心性,彻底改变了她与落花宗的命运。 七八年前的某日,红桃在游玩途中,偶然救下了被人追杀的——南景清。 那时的她并未料到,这个人日后会取代自己成为落花宗的宗主,更未料到他会成为她一生的梦魇。 红桃在救下南景清后,见他天赋异禀,便将他引荐给了陈晋业。 而陈晋业经过考察,感觉南景清是个难得的人才,便收了他做亲传弟子,希望他日后能辅佐红桃。 然而,过了几年后,南景清的狼子野心却逐渐显露了出来。 原来,他接近红桃并非偶然,而是蓄谋已久。 他一直在觊觎着落花宗的传承和力量,企图通过手段夺取宗主之位,将落花宗据为己有。 终于,在南景清的精心策划下,他成功的篡夺了宗主之位,并杀害了陈晋业。 而后,他更是对陈红桃和陈天儿两姐妹下了毒手。 他首先废了红桃的根基,断绝了她的修行之路,让这位曾经的天之骄女黯然失色。 而他之所以并未立即杀害红桃,则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原来,他发现陈天儿的修炼天赋竟比红桃更为逆天。 这让他心中生出了一个邪恶的念头,便是将天儿培养成自己的炉鼎,以此来助自己修炼。 然而,幸运的是,陈晋业在临终之际施展了落花宗的秘法——落花术。 这一法术,能让两个人同生共死,一旦其中一人遭受伤害或死亡,另一人也会毙命。 由于,落花术是落花宗的不传之秘,陈晋业一死,整个宗门仅有红桃掌握了解除落花术的方法。 这也是姐妹二人得以苟活的最根本原因。 而至于刚才的三名修士,则是南景清派来捣乱的,这也是落花居生意惨淡的原因。 此时,赵天一在听完红桃的叙述后,淡淡地评论道: \"这不就是'农夫与蛇'吗?\" 红桃听闻言虽然疑惑,但她还是问道:“说了这么多,还不知道客人你尊姓大名呢?” “我?我叫赵天一,不过你们姐妹俩能遇见我,也算是你们的幸运了,我有办法帮你们复仇!\" 闻言,红桃则是再次起身,跪了下去,声音满是感激: “赵公子,红桃在此先谢过您了,只是....只是那南景清如今已是渡劫境的修为了。我怕....” 赵天一闻言,不禁笑了起来,他扶起红桃,指了指门外那头驴子说道: “怕?怕什么?看见那头驴了吗?它也是渡劫境!” 第8章 生而为驴,我自豪,我骄傲! “赵公子,您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显然红桃对赵天一的话不可置信。 闻言,赵天一随即转头对门口喊道: “老驴,进来!” 而此时,正在舔舐着盘子的驴子,在听到赵天一的召唤后,虽然有些不太情愿。 但还是“啊儿,啊儿”地回应了两声,随即屁颠屁颠踏入了客栈。 此时,驴子走到赵天一跟前,恭敬地问道: “老大,干嘛?我盘子还没舔干净呢?” 闻言,红桃的脸上写满了惊愕,她有些结巴的问道:“赵公子,这...这驴...怎么会...说话?” 原来,在浮云大陆之上,能口吐人言的动物,只有灵兽。 这些灵兽诞生于自然,受天地庇佑,拥有修炼的天赋,有的甚至能够化为人形。 然而,猪狗牛羊等家畜,包括这眼前的驴子。 尽管也是自然孕育的生灵,但它们的本质决定了它们无法像灵兽那样开口说话,更别提修炼了。 红桃的惊讶,虽然合乎情理,但在驴子看来却带有一丝不屑。 驴子扬了扬头,骄傲地说道: “驴说话怎么了?你可知道,我家老大说我可是有大帝之资的!生而为驴,我自豪,我骄傲!” 话音刚落,驴子便毫不掩饰地展示出了属于渡劫境的强大威压。 这股威压如同山岳般沉重,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红桃,毕竟曾经天赋异禀,虽说如今根基已废,但她依然能感受到驴子散发出的恐怖威压。 她立刻双手抱拳,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 “驴......前辈,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对您并无冒犯之意。” 驴子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说道: “嗯,态度还算诚恳,本驴我就大驴有大量,便不与你计较了。” 然而,就在驴子得意忘形之际,赵天一却突然站起身来,狠狠地踹了驴子一脚,骂道: “你给我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这一幕让红桃忍不住掩面轻笑了起来,她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此时,驴子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啊儿!啊儿!老大,给我留点面子吧!” 而此时,赵天一则是没有理会驴子,反而看向红桃,语气平静: “红桃,你想亲手报仇吗?” 红桃原本有些好转的心情再次变得沉重,她轻声回应: “我……想……可是,我已经无法修行了。” “想!就成,那我便送你一场造化,陈红桃,大乘境修士,羽化境下,无人敌。” 他的话音刚落,红桃周身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华,一道道天地之力如同涓涓细流般涌入她的体内。 片刻之后,光华消散,而红桃的身体居然弥漫着一股灵气波动。 红桃的内心震惊不已,因为此刻,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那股澎湃的灵气。 “我……这……这怎么可能?我的修为……恢复了?” 红桃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啊儿,啊儿,你没听到老大说的话?大乘境修士,羽化境之下无敌手。” 红桃看向赵天一,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敬畏:“赵公子……不,赵前辈,驴前辈说的都是真的吗?” “嗯,差不多,不过,你脸上的胎记有些不太符合你现在的修为实力。若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将其去除。” “啊!真的吗?”红桃有些激动。 “我既然这么说,自然有十足的把握做到。你放心吧!” 闻言,红桃的脸上瞬间喜笑颜开,毕竟哪个女子不渴望展现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呢? 而赵天一的话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我愿意!红桃,先谢过前辈了!” “额....别叫我前辈,说不定我还比你小呢,好了,现在便让这胎记消散吧。” 言罢,只见红桃的额头上,原本显眼的红色胎记开始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洁白无瑕的肌肤。 见到胎记消失,赵天一随手一挥,手中便多了一面精致的镜子。 他微笑着将镜子递给红桃,轻声细语道: “你自己看看吧!没了那个胎记,你还真的是美得不可方物呢!” 红桃听闻赵天一的话后,脸颊上瞬间泛起了一抹羞涩的红晕,如同桃花初绽。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缓缓接过赵天一递来的镜子。 然而,在镜子面前,她却犹豫了,她紧闭着双眼,不敢直视镜中的自己。 长久以来,由于额头上的红色胎记,她对于自己的容貌一直缺乏自信,甚至可以说是自卑。 此刻,尽管赵天一承诺能够去除她的胎记,但红桃的心中仍然充满了忐忑。 看出了红桃的紧张与不安,赵天一轻声安抚道: “红桃,别紧张,这只是一面镜子。你要相信,你本来就很美,现在只是让你看到了自己的真容。” 红桃听着赵天一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鼓足了所有的勇气,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将视线投向了手中的镜子。 镜子中的她,没有了那块醒目的红色胎记,肌肤洁白如玉,双眼明亮如星。 红桃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就在这时,被暂时支走的天儿欢快地跑了回来,她一眼看到红桃的变化,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红桃姐,你的胎记怎么不见了?你现在好漂亮啊!” 闻言,她放下了镜子,看着天儿,眼中闪烁着难以言表的喜悦。 然而,这份喜悦并没有在她脸上停留太久,她很快就看向了一旁的赵天一,带着几分郑重地说道: “赵公子,我真是不知该怎么谢你了,不如……” 闻言,赵天一突然想到了什么,迅速打断了她的话: “别误会,我可不会趁人之危,要求你以身相许,我可是个正人君子,讲原则的!” 而红桃闻言,脸上再次泛起一抹红晕,她急忙摆手,急切地澄清道: “赵公子,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在我复仇之后,我愿意将落花宗交给你,不是你想的那样。” 此时,驴子在一旁不怀好意地嘀咕道: “我呸!人家只是想把宗门送给你,你却在馋人家的身子,不要脸!” 尽管驴子的嘀咕声红桃没有听到,但赵天一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顿时感到有些尴尬,挠了挠头,郑重地说道: “额....我不要什么宗门,不过,我想在你掌管落花宗后担任客卿,实际上我来落花城就是来学习的!” “学习?学习什么?赵公子,我不太明白!” “其实,我是想创立一个与众不同的宗门,但我不会啊!所以打算先加入一个宗门,学习其运营模式。” “我明白了,你是想借鉴落花宗的经验,为将来自己的宗门打下基础,对吧?” “嗯!差不多。不过,这事我们日后再谈,现在,我们还是先干正事吧。” 闻言,红桃自然是明白赵天一所说的正事是什么,只见她点了点头,刚要开口。 而此时,天儿凑上前来,问道: “姐姐,你和赵公子在聊什么呀?我怎么感觉像是在听天书一样呢?” 红桃轻轻一笑,温柔地摸了摸天儿的头,解释道: “天儿,我们在商量一些大人的事,你还太小听不懂这些。现在,姐姐要和赵公子一起去办点事, 你要在家里乖乖的哦,等姐姐回来。” “嗯,我会的,姐姐。” 天儿乖巧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信任的笑容,目送着红桃和一人一驴离开了客栈。 第9章 打不过就嗑药? 落花宗,曾隐匿于东域一隅,默默无闻于众多宗门势力之间,位居末流。 其宗门弟子寥寥,不过三四千人,而宗主陈晋业更是宗门中实力最为出众者,是一名渡劫境修士。 而陈晋业为人与世无争,淡泊名利,不喜争强斗狠。 也正因如此,他执掌时的落花宗内,风气清明,弟子和睦,整个宗门宛如一处世外桃源。 然而,自从南景清篡权夺位后,落花宗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南景清的引领下,落花宗不但没有没落,反而飞速攀升。 让原本位居末流的落花宗一跃而起,蜕变为中流宗门,并在东域之中逐渐崭露头角。 在南景清的授意下,宗门弟子肆意掠夺,杀戮无辜,无恶不作,让整个东域都为之震惊。 也正是因为南景清的缘故,让落花宗彻底沦为了一个令人不齿的邪修宗门, 此时,两人一驴的身影,悄然出现在落花城外的一处幽深山谷外。 这山谷犹如人间仙境,景色美不胜收。 谷内绿意盎然,花香四溢,鸟鸣声声,仿佛与世隔绝,让人忘却尘世的喧嚣。 而这里,便是落花宗的宗门驻地——落花谷。 此时,红桃凝望着眼前的山谷,眼神坚定,随后转头轻声说道: “两位,这便是落花宗的驻地了,一会,烦请两位不要出手,我要亲手了结那人。为我父亲报仇雪恨!” 驴子晃动着耳朵,轻松地说道: “啊儿!啊儿!没问题,你现在的修为比我高,你怎么做都行。” 赵天一则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轻松: “我之前说过,你羽化境之下无人敌。一个渡劫境修士,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呢?放心我们走吧!” 听到赵天一的话,红桃点了点头:“好,那就请两位一同见证。” 此刻,红桃对赵天一的话已然深信不疑,毕竟先前的种种经历仍然历历在目。 于是,两人一驴便朝着山谷内的落花宗走去。 不久后,他们驻足于一处石制门楼前,门楼之上,匾额金光闪烁,三个大字“落花宗”熠熠生辉。 透过门楼的缝隙向内望去,这落花宗虽不奢华,却自有一番古朴典雅之美。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白玉围栏环绕其间,每一处细节都散发着超脱尘世的仙气,宛如仙境。 然而,谁又能想到,这看似仙气飘飘的宗门,背后竟隐藏着邪修的身影呢? 此时,驴子看向红桃,语气肯定: “啊儿!啊儿!红桃姑娘,我和老大在这儿为你压阵,你尽管放心大胆地去吧!” 这时,赵天一只是点了点头,却没有多余的言语。 反观红桃则是微笑着向赵天一微微躬身,然后缓缓开口:“多谢两位,红桃感激不尽,我这就去了!” 言罢,红桃抬起头,眼神坚定,毫不迟疑地迈上台阶,朝着落花宗的正门走去。 此刻,落花宗门口的两名修士见有人前来,脸上皆是露出疑惑之色。 其中一人疾步上前,双手抱拳,同时问道:“你是何人?来落花宗有何贵干?” 然而,红桃仿佛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只见她手腕轻轻一抖,一道粉色的掌风如流星划破夜空,疾驰而出。 掌风精准而迅猛,瞬间击中了那名修士的胸膛,将其狠狠地击飞出数丈之远,重重地摔落在地。 这时,红桃目光转向另一名被她举动震慑住的修士,冷漠地说道: “去,让南景清滚出来!就说陈红桃来取他性命了!” 闻言,那名修士被红桃的气势所震慑,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随即仓皇逃回宗门内去通报。 待那修士离开后,红桃则是跨过大门朝宗内走去。 此时的赵天一则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他坐在一张凭空显现的沙发之上嗑着瓜子,神态自若。 而在他的面前,一个巨大无比的屏幕悬浮在空中。 屏幕之上却是,映照着红桃的身影,实时转播着她的动态。 与此同时,落花宗之内,那座最为华丽的大殿之中,宗主南景清也是忙的不亦乐乎! 原来他正与一名女修沉溺在双修的快乐之中,不能自拔! 而就在此时,刚刚宗门外的修士,快速的敲击着大殿的大门,声音急促。 被打断施法的南景清自是相当不悦,他一把将面前的女修推开,在提上裤子后,瞬间便出现在殿外。 他愤怒地挥出一掌,重重扇在敲门修士的脸上,厉声问道: “尼玛!敲尼玛呢?出什么事了?” 修士捂着红肿的脸颊,声音颤抖,有些委屈的回答道: “宗主,是宗门外来了个女的,好像叫啥红桃,气势汹汹的,有些来者不善!” 闻言,南景清微微一愣,心中却在暗自思忖:“红桃?陈红桃?她怎么会来?难道是想通了?” 他急忙再次询问:“她身边是否有一个小姑娘?” “宗主,只有他一个人,并无其他人在侧。” 闻言,南景清也是不明所以,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原地消失,再度出现时,已立于宗门大殿的门前。 而此刻,陈红桃正在宗门大殿前屠戮,每一次出手都凌厉无比,令人胆寒。 目睹此景,南景清心中的疑惑更甚,他质问道:“陈红桃,果然是你!你的修为究竟是如何恢复的?” 陈红桃闻声,随即转头看向南景清,她那清澈的眼眸中,却闪烁着刺骨的杀意。 “南景清!我要杀了你!” 红桃的话音刚落,就化作一道疾驰的幻影,朝着南景清袭杀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南景清发现了红桃的容貌变化,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你脸上的胎记怎么消失了?不过!倒是变得颇为可人,不如你和天儿都做我的炉鼎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南景清也是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红桃迎了过去。 “咚!” 两人的拳掌在瞬间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南景清被这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足足飞出了十几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反观红桃,她却如同山岳般屹立不倒。 此时南景清,脸上的笑意被不可置信所取代:“大乘境?怎么可能?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给我死吧!”红桃大喝一声,便再次冲向了南景清。 见状,南景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慌张起来,他急忙辗转腾挪,躲避红桃那凌厉无比的攻击。 他自然察觉到了红桃的异样,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只见,他立即从怀中掏出一颗暗红色的丹药,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 下一秒,他的身上便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与此同时手中出现一把血色长刀,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大乘境?大乘境又如何!我今日必让你成为我的炉鼎!哈哈哈哈!” 言罢,他手持血色长刀,眼中凶芒大露,再次朝红桃袭来。而红桃也是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 而此时,宗门口外的赵天一,看着面前屏幕中的南景清,有些嘲讽的说道: “我去!打不过就嗑药?真是有够下作的。” 而此刻,落花宗内的战斗已经如火如荼,激烈程度达到了顶峰! 南景清在嗑药后,气势骇人,宛如脱胎换骨。 他紧握手中那柄血色长刀,每一次挥砍都犹如猛虎下山,带着势不可挡的威势向红桃猛烈劈去。 然而,红桃却如同一只在起舞的粉色蝴蝶,身姿轻盈,灵动无比。 她总能巧妙地避开南景清那凌厉无比的刀锋。 同时,她双手翻飞,粉色光芒化作一道道犹如灵蛇般的攻击,精准地朝南景清袭去。 随着两人的招式在空中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震耳欲聋,仿佛雷霆炸裂,震撼着整个落花宗。 第10章 复活吧!我的爱..... 此刻,落花宗内,众弟子们纷纷聚集,目光聚焦在对战的两人身上,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动。 “那女人是谁?” “好像是落花居的老板娘。” “啊?怎么可能?我记得她脸上不是有块胎记吗?,而且修为被宗主废了啊!” “她竟能与宗主抗衡至此?” “怎么感觉宗主,有些招架不住了?” ..... 在落花宗弟子们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南景清已经尽显疲态,那暗红色丹药的药力显然已经骤减。 他的步伐越来越沉重,动作也是愈发迟缓,仿佛被无形的重担所压制。 与此相反,红桃的气势却如烈火般熊熊燃烧。 她越战越勇,每一次攻击都雷霆万钧,势不可挡,而她的眼神坚定而冷冽,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此刻,红桃看向南景清声音铿锵有力: “赵公子曾言,羽化境下,我无敌!所以今日你南景清,必死无疑!” 随着话音落下,红桃身形一动,迅猛如闪电般冲向南景清,她的掌风凌厉无比,仿佛能撕裂空间。 南景清虽然惊恐,但还是拼尽全力,举起手中那柄血红色长刀护于身前。 然而,这柄长刀在红桃的掌下竟然脆弱不堪,只听“咔嚓”一声,长刀应声断裂,碎片四散。 南景清瞳孔急剧收缩,试图躲避,但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红桃的手掌已经重重的击在了他的身上,将他朝后拍飞而去。 飞了一段距离后,他便撞在宗门大殿的墙壁上,而墙壁也在他的冲击下竟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随后,“噗通”一声闷响,南景清也是重重跌落在地,惹得尘土飞扬。 但南景清还是挣扎着起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很好!很好!我居然奈何不了你?那你就给我死吧!!” 说罢,南景清便掐手捻诀,只见大殿深处,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瞬间笼罩了整个落花宗。 随即,整个宗门便被一股玄奥的阵法所笼罩,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红桃见状,脸色骤变,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这是落花宗的护宗大阵,你是怎么会的?” “哈哈哈!我怎会的?一会去阴间去问你那个愚蠢的父亲吧! 今日,虽然收不了你和天儿做我的炉鼎,那我便要用这阵法亲手送你们姐妹二人上路!” 红桃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冷笑道: “我父亲留下的护宗大阵,最多只能应对渡劫境的修士。我如今已是大乘境,岂会惧怕?” 然而,南景清却更加狰狞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以为这还是你父亲留下的阵法吗? 实话告诉你吧!这阵法早已被我改良, 即便是羽化境也有击杀的可能!” 言罢,南景清,也是开始全力施为,那刚刚显现的阵法也是开始运转了起来。 红桃见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与紧张。 而就在此刻,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宗门大殿之上,而来人正是先前还在落花宗外的——赵天一。 “哎,反派总是死于话多!”赵天一的话透着一股嘲讽。 原来,当赵天一听闻南景清提及护宗大阵的威力,竟能威胁到羽化境高手的性命时。 由于担心红桃的安危。他则是毫不犹豫地施展出言出法随的能力,瞬间便出现在了宗门大殿之上。 而此刻,红桃与南景清在听到声音后,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赵公子?”红桃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 而南景清则是满脸震惊,他不知道这个人是如何进入被护宗大阵笼罩的落花宗的,也让他匪夷所思! “你是谁?”南景清警惕地问道。 赵天一冷笑的看着他,语气平静: “我是谁,不用你管!不过,你现在应该已经是不死不灭了。现在,给我立正!” 言罢,南景清不由自主地按照赵天一的指示“立正”站好,自然也是停止了结阵的动作。 只见天空赫然晴朗,护宗大阵也是随即消散。 同时,他也感到一股能量正悄然涌入体内,而这股能量正在修复着他身体的每一处创伤。 他疑惑地看向赵天一: “这.......这是什么力量?你是怎么做到的?” 闻言,赵天一没有理会南景清,而是笑着看向红桃: “直接杀了他也没什么意思,我给你个好玩的。AK47——爆裂弹!免换弹!” 随着话音落下,赵天一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崭新的AK47步枪。 他随即走到红桃面前,随手将枪丢给了红桃。 红桃接住枪后,眼中满是疑惑: “赵公子,这...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未见过?” “这可是个好玩意!你瞄着这里,这里,然后这里对准那个家伙,然后扣动这个的月牙就行了。” “是这里吗??” “嗯嗯!对对对!” 好家伙!!赵天一居然教红桃用起枪来了。 尽管红桃对此感到十分困惑,但还是在赵天一的讲解下大致学会了用法。 只见,她有些笨拙地端起那把AK47,努力稳定住枪身,随即将目标对准了远处的南景清。 而南景清自然是看到了枪,虽然不知道是何物,但也是大感不妙。 可现在的他一动不能动,也是毫无办法。而这时红桃朝着南景清,已然扣动了扳机。 “啪!啪!啪......” 枪声此起彼伏,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射向了南景清。 而南景清则是瞬间被密集的弹雨所笼罩,成了一个千疮百孔的筛子,痛得他哀嚎连连。 可毕竟赵天一,刚才赋予了他不死不灭的能力。 尽管南景清的身体被严重摧残,看起来惨不忍睹,但他的伤势却以惊人的速度在恢复。 而在这时,赵天一突然打断了正在开枪的红桃,似是想到了什么随即说道: “红桃,先等等,我好像忘了给他上buff了!” 言罢,他看向南景清,目光中充满了戏谑,然后冷冷地吐出了几个字: “痛感放大!十万倍!” 说完,赵天一这才向红桃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继续开枪。 见状红桃,则是再次端起手中的枪支,瞄准了正在痛苦挣扎的南景清,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随着扳机被扣下,子弹如疾风般朝着南景清疾驰而去,瞬间击中了他。 紧接着,南景清的哀嚎声如雷鸣般在整个空间回荡,比之前更加凄厉、更加恐怖。 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经历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仿佛被火焰灼烧,被利刃切割。 身体也在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 三天后,落花宗大殿之上,此时的南景清,已被红桃用AK47扫射了整整三天三夜! 南景清在绝望中哀嚎,声音凄厉而痛苦: “啊!我求求你,杀了我吧!快杀了我吧!痛!太痛了!!” 这时,红桃的眼中在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后,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枪,看向赵天一说道: “赵公子,能否解除他不死不灭的能力?这一切恩怨,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赵天一微微一怔,随即问道:“你解气了?” 红桃点了点头,轻“嗯”一声。 见状赵天一,试探性的问道:“不过.....你父亲也是对他恨之入骨吧!不如......” 闻言,红桃惊喜万分,急切地问道:“赵公子,莫非你……” 赵天一摆了摆手肯定的说道:“嗯,我能让你父亲复活,你瞧好了!” “复活吧!我的爱...额....宗主?额....你爹叫什么?我忘了!”赵天一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 “赵公子,我的父亲叫做陈晋业。”红桃的语气充满了期待。 “嗨!瞧我这脑子,复活吧!陈晋业!” 第11章 共和宗! 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大殿之上,一道身影逐渐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中等身材的汉子,他身着深邃的蓝色长袍,衣袂飘飘,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中。 他的美髯随风轻轻摆动,犹如流动的墨色丝绸,增添了几分神秘。 眉宇之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气质,那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从容,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父亲!真的是你吗?父亲?” 红桃惊呼着,泪水夺眶而出,急切地冲向那道身影。 汉子的身影在视线中逐渐变得鲜明,他环顾四周,脸上却写满了困惑与不解。 然而,当他捕捉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后,他循声望去,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转而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红……桃?我....我不是已经死了吗?这怎么....这怎么可能?” 此时,红桃已经不顾一切地冲入他的怀中: “父亲,女儿真的好想你。” 她的眼泪滑过脸颊,滴落在汉子的衣襟上,而这蓝袍汉子正是红桃的父亲——陈晋业。 此刻,陈晋业,看着抱着自己的红桃也是一脸茫然。 赵天一见状则是微微一笑,随即说道:“前因后果,尽皆知晓!” 而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陈晋业就感到一股股庞大的信息,开始涌入他的脑海,令他头痛欲裂。 这时红桃有些紧张的松开了陈晋业,看向了赵天一,语气焦急: “赵公子,我父亲这是怎么了?” “他没事!我将前因后果灌输到他脑子里了,省的他一会问这问那的!” 闻言,红桃这才松了口气,则是转头看向陈晋业。 而没过一会,陈晋业已经恢复了平静,也是得知了前因后果,他看着面前的红桃,眼中泪光闪烁: “女儿,这些年,你受苦了。” 言罢,他又看向了赵天一,随即微微躬身,言语感激: “在下,多谢赵道友了。” 赵天一则是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 见状陈晋业也没再多说什么,则是转身捡起,红桃刚刚放在地上的AK47,瞄向了南景清。 只见他扣动扳机,一颗颗爆裂弹呼啸而出,南景清片刻的平静再次被枪声所打破。 可当他看清开枪的人不是红桃而是陈晋业时,惊恐万分: “陈晋业?你不是被我杀了吗?不!这不可能!我一定是在做梦!哈哈!我这一定是在做梦!哈哈” 南景清居然胡言乱语了起来。 显然,南景清在精神与肉体上的双重折磨之下,终于是疯了! 然而陈晋业则是继续扣动扳机,没有丝毫的怜悯,肆意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又过了三天三夜,随着枪声的停止,赵天一也是解除了南景清的不死不灭状态。 而后,陈晋业和红桃联手,结束了南景清的性命,终是大仇得报。 而此时,宗门外的驴子已经等了六天六夜,见屏幕中南景清已死,这才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叫嚷道: “啊儿!红桃,老大!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啊!” “什么事?”赵天一有些茫然的问道。 “啊儿,啊儿!那个小姑娘,还一个人在客栈里呢!都六天了!” 赵天一听到驴子话后恍然大悟,这才想起了天儿,他随即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现在“落花居”门前。 此刻,只见天儿蹲在门口,痛哭流涕: “呜呜呜!姐姐怎么还不回来啊!” 赵天一心中一痛,走上前去安慰天儿,并告诉她红桃平安无事后,随后带着她一起瞬移回了落花宗。 而当赵天一与天儿出现在落花宗后,陈晋业激动地紧紧抱住了天儿,眼中闪烁着泪光。 红桃见状也是抱着父亲和天儿,这份久违的重逢让父女三人热泪盈眶。 而赵天一站在一旁,心中却涌起莫名哀伤,他也思念着他的家人,可他的家又在哪里呢? ...... 次日清晨,三人在落花宗的议事大殿中围坐,共同商讨着重建宗门的重要事宜。 与此同时,驴子则是驮着天儿,在落花宗内闲逛。 而此刻的落花宗,早已物是人非,只留下了四人一驴的身影。 原来几日前,那些作恶多端的落花宗邪修见南景清被人虐待,早就吓的狼狈逃窜, 只留下了这空空如也的宗门。 此时,议事大殿内,陈晋业与红桃满脸期待地望着赵天一,等待着他的决定。 赵天一目光坚毅,看着两人,语气诚恳地说:“既然你们如此信任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原来,陈晋业与红桃,将宗主之位强推给了赵天一。 起初,赵天一还是百般推辞,但考虑到自己也有建立宗门的打算,接手落花宗无疑能省去许多麻烦。 更何况,有了陈晋业的帮助,宗门的重建必定能事半功倍。 见赵天一答应,红桃则是轻声问道: “赵公子,关于宗门重建,你有何想法或计划吗?” 赵天一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我考虑过了,落花宗这个名字,我们恐怕不能在沿用了。我想将其更名为‘共和宗’。” “共和?宗主,这‘共和’二字有何深意?”陈晋业不解地问道。 “共和二字乃是我家乡的一种说法,代表人人平等、共同治理。你们可能不太理解,以后慢慢解释吧!” 但看到两人仍有些迷茫,赵天一还是说了一嘴: “我其实一直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将这世界打造成富强、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的新世界。 如果能够实现这个梦想,那么这将是一个修士与凡人平等共存、共同繁荣的美好世界。” 赵天一的话语犹如重锤击中,令陈晋业和红桃深受震动。 这时,陈晋业微微拱手,声音中透露出激动: “既然宗主已做出决断,那就依您所愿,我们将宗门更名为‘共和宗’。” 而就在这时,驴子的一声急切的叫声打破了殿堂的沉寂: “啊儿!老大!那个南景清还真是牛逼呢!快去后山看看吧!那里关押有好多人呢!” 三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觑,随即跟着驴子前往落花宗的后山。 而一到后山,他们则是来到了一个山洞面前,山洞口被法阵所笼罩,无法进入。 而眼前的景象让赵天一怒火中烧,原来这被阵法所笼罩的山洞内,竟然囚禁着一千多名女修。 “给我破!”赵天一轻喝一声,法阵崩溃,他与其余几人随即进入山洞。 看着这些女修,赵天一也为之动容。 这些女修皆是十七八岁的花季少女,她们本应茁壮成长,然而却被人无情的囚禁在这里。 而女修们看到赵天一等人进入,起初十分害怕。但在红桃的安抚下,她们的情绪才逐渐稳定下来。 而经过红桃的一番询问。 他们才知晓,这些女修皆是被落花宗抓来当做炉鼎培养的,要把她们进贡给——太一道宗。 这一消息让赵天一震惊不已,他看向陈晋业,疑惑地问道: “这太一道宗,不是一直被视为正派宗门吗?” 闻言陈晋业也是摇摇头: “这我也不清楚,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安顿好这些女修。其他的事情,日后再慢慢查证吧。” 赵天一闻言点了点头,他知道陈晋业也刚刚复活不久,对于外界的情况可能并不了解。 于是,他转向红桃,郑重地说道: “红桃,这些女修就交给你来安顿吧。是去是留全凭她们自己的意愿,我一个男的处理这事确实不便。” 红桃点了点头,回答道:“赵公子请放心,我一定会妥善安顿好她们的。” .... 第12章 做我的儿子吧! 次日清晨,朝阳如金,洒在共和宗的宗门广场之上。 一千多名女修排列整齐目光坚定的站在广场上,似乎在翘首企盼某个重要人物的到来。 而此刻,赵天一正站在宗门议事大殿的台阶上,目光深邃的注视着广场上那些女修们,眉头微蹙。 只见,他转身面向红桃,脸上带着一丝不解与疑惑: “红桃,她们都不愿意走吗?要留下来?” “嗯,公子。她们都愿意留下来,她们从小就便被抓来了,早就不知道家在何处了!” “哎,都是苦命的人啊。” 言罢,赵天一摇了摇头,随即便消失在了原地,来到广场之上的众多女修面前。 他的目光温柔的在她们身上扫过,然后轻声问道: “我知道你们是被从小抓来的,我可以帮助你们回到真正的家,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 原来,赵天一看着这些女修,便联想到了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片大陆,便想要用能力送她们回家。 而此时,女修们闻言,皆是面面相觑,一脸的茫然。 则是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有一个女修鼓起勇气站了出来,言辞恳切的回说道: “宗主,我们都是从小被抓来的,也与家人早就断了联系,这么多年过去,我们早已忘记了家的感觉。 忘记了父母亲人,回去了也是形同陌路,所以我愿意留下来,愿意留在‘共和宗’!” 她的话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其他女修们纷纷附和: “我也愿意!” “我也愿意留下!” “我也愿意!” 见状,赵天一也是只能作罢,在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才缓缓开口: “好,既然你们选择留下,那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我也会尽我所能,让你们在这里幸福的生活下去。” ........ 时光荏苒,转瞬间一个月已悄然逝去,落花宗已然覆灭,取而代之的则是共和宗。 而在众人的努力下,共和宗也是逐渐走向正轨。 赵天一为宗主,陈晋业担任外务堂长老,红桃主管内务堂事务。 而驴子则更是被委以重任,担任执法堂长老,只是这驴的样貌配上这职务的确是有些不太好看。 于是,赵天一便对驴子进行了一番改造,先是赋予他能在人与驴之间自由转变的能力。 随后更是给他起了个人类的名字——‘吕得水!’ 而驴子的人类的面貌也是令人惊艳。 灰白色的短发和灰黑色的袍服相映成趣,为他增添了几分英气。 他的脸上棱角分明,显得刚毅而坚定,乌黑的眼眸深邃而明亮,亮丽的睫毛则增添了几分柔和。 身材也是高大而魁梧,在人群之中独树一帜,整个人显得气宇轩昂。 这也使得它的身边总是围绕着几名女修,但他却对女修们视若无睹,毕竟他本质上还是只纯粹的驴! 自然不被人类的感情所束缚。 与此同时,落花城也迎来了它的新名字——“天一城”。 城内的落花居,则是被红桃稍加改造,并重新命名为“共和宗驻天一城办事处!” 其主要职责,就是负责招募新弟子,并为普通人和修士提供一些帮助,同时传递共和宗的理念。 而此刻,赵天一正全身心地投入修炼之中。 回想起当初,他刚刚来到这片名为浮云大陆的时候,就与一头驴子结下了不解之缘。 紧接着,他的生活又因一位神秘的白胡子老道而发生巨变。 而那老道刚见到赵天一,便直接伸手便来了一句: “做我的儿子吧!我带你走向修仙之道。” 赵天一闻言极为恼火,随即便说了一句: “修仙?修个屁!老子言出法随!给我起飞吧!你个老北鼻!” 言罢,他一脚踢向老道,老道也是没有反应过来,当即被踢得飞出了天际不知所踪。 也是自那以后,赵天一便对修仙充满了不屑,认为修仙的都是多少有点精神病的。 然而,谁能想到,如今的他却也是深陷其中了呢? 而这一转变的契机,还得从三天前说起。 当时,赵天一正在宗门内闲逛,欣赏着周围的美景,却突然被一名宗门弟子拦了下来。 而这位弟子则是向他请教一些关于修炼上的一些问题。 但是赵天一又没有修炼过,他哪里能答的上来?所以当时就让他这个宗主无比的尴尬。 于是,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 便当即找到了陈晋业,在跟他要了几本修行功法后,便开始了他的修炼之路。 而他也是天赋异禀,仅仅只用了三天的时间,便快达到筑基境。 可是正当赵天一打算一鼓作气,突破筑基境时,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他从修炼中拉到了现实。 赵天一随即结束了修炼,瞬间出现在门外,在见到是陈晋业后疑惑的问道: “陈长老?什么事这么急啊!” “宗主!有个好消息啊!丹霞山最近有传闻说,一位古之先贤的坐化之地,即将现世啊!” “额!和我们又没啥关系?没别的事就离开吧!我还着急筑基呢!” 闻言,陈晋业心中暗自思忖:“这宗主又抽风了?又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他的实力筑的哪门子的基?” 但他也是没有理会他的怪异言论,则是继续说道: “宗主,怎么和我们没关系?宗门宝库里的宝物,大多是以前邪修留下的,根本无法用于弟子的修炼。 而那先贤坐化之地中的秘宝,功法,恰恰是我们现在所急需的啊!” “我之前不是给她们每人都发了一把Ak47吗?难道不好用吗?” 赵天一有些纳闷的说道。 “宗主,那AK47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只能用来杀敌,可是,我们当务之急是借此机会打响名号, 好招兵买马来扩大势力影响啊!当然,顺便获得坐化之地的传承与宝物自然是最好的。” 闻言,赵天一也是觉得他的话有道理,毕竟宗门得有名气,才能招收到更多的弟子,才能发展壮大。 只见,赵天一这才点了点头,回答道: “行吧!那你先去准备吧!等我筑基成功后,我们就出发。” 言罢,赵天一,当即消失在原地,出现在闭关室内开始继续打坐,打算继续突破。 见状陈晋业也是匆匆离开,着手开始准备去了,但他真是搞不懂,赵天一筑的是哪门子的基。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又过了三天,而赵天一终于也是成功筑基。 而此刻,陈晋业、红桃和吕得水三人,则是在赵天一的房门外焦急的等待着。 陈晋业皱着眉头,显得有些焦虑。“哎,都三天了,宗主怎么还没出来?” “父亲,别着急了,公子不会有事的。”红桃安慰着说道。 而这时,驴子虽然已化作人形,但依旧不改其口头禅,嘀咕道:“啊儿!啊儿,老大!应该快出来了!” 而吕得水的话音刚落,赵天一就瞬间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只是他的这身装束,着实亮瞎了在场的三人的眼睛。 只见他一身现代装扮,笔挺的黑色西服,闪亮的皮鞋,再配上一副墨镜,俨然一个成功人士的模样。 而这时,吕得水忍不住率先发问: “啊儿!啊儿!老大!你这是什么打扮?真怪!” 赵天一闻言,则是踢了吕得水一脚说道:“你这家伙,我哪里怪了?明明是帅,好吗?” “我倒是觉得公子这身衣服别有一番风味,挺好看的。” 听到红桃的夸赞,赵天一心中一阵得意,随即白了一眼吕得水说道: “瞧瞧红桃的欣赏水平,再看看你,真是天壤之别啊!” 而这时,陈晋业急忙插话,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宗主,我们得赶紧出发了,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赵天一,闻言则是摆了摆手:“急什么?好事多磨。” 第13章 飞天遁地,辽宁舰,现! 陈晋业闻言,虽有些无奈,但他也只能接受,毕竟,谁让赵天一现在是宗主呢? “我们先去广场,对了,陈长老你先去召集宗门弟子吧。” 闻言,陈晋业就匆匆去召集弟子了,而三人则是朝着宗门广场走去。 可是,赵天一的举措,让红桃不禁疑惑了起来:“公子,您这是打算,带着弟子们一同前往吗?” “嗯!毕竟宗门成立了一个月了,这次去丹霞山,就当是宗门的一次团建吧。” “团建?那是什么?”红桃略感困惑。 “哈哈,这个暂时保密,等到了丹霞山你就知道。” 而这时吕得水宽慰的说道: “红桃,你就别问了,老大肯定是有他的打算的,我们照做就行,不会有错的。” 要不说,驴子深受赵天一的喜爱呢?除了有时候的不正经外,但对赵天一的话始终是说一不二的。 红桃闻言,则是轻轻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追问,但心中还是有一丝好奇。 而这时,赵天一则是看向两人,微笑的说道: “新宗门,新面貌,要不先从你俩开始吧!先换上这身衣服试试?” 而随着赵天一的话语落下,吕得水身上的灰色袍服,瞬间变成了一件笔挺的灰色西装,英气逼人。 红桃则是换上了一袭高贵典雅的淡白色连衣裙,优雅而从容。 而在红桃看着自己身上衣裙变化后,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不禁大声赞叹: “哇!这衣服好漂亮啊!” 反观吕得水,似乎感到有些别扭,然而他并未多说什么。 要知道,驴子之前可是光着屁股满街跑的,在有了化形的能力后,才在赵天一要求下穿上了衣服的。 但他的内心深处,仍旧怀念着那种无拘无束、光着身子的感觉。 此时,天儿款步走来,目光落在红桃那洁白的连衣裙上,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赵天一注意到天儿的眼神,立刻为她变出了一身与红桃相同的白色连衣裙,使她顿时喜笑颜开。 随后,四人一同朝着宗门广场走去。 很快,四人便踏入了宗门广场,只见陈晋业早已将共和宗的弟子们井然有序地集结在此。 弟子们大部分还是那些熟悉的女修,但也不乏一些新加入的弟子。 但总人数仍未超过一千两百人。而这样的规模,在东域连末流势力都算不上。 而此刻,赵天一看着广场上的弟子们的服饰,心中则是思忖了起来: “短裙配黑丝?不太好,被当成邪修可就麻烦了,不如......” 很快一个想法应运而生。 而就当他的想法刚一落下,整个宗门内的弟子的服饰就瞬间焕然一新。 原本杂乱的服饰,纷纷被洁白的衬衫,和马面裙所替代。女修们上身是洁白的衬衫,散发出现代感。 而下半身则巧妙地选择了马面裙,透露出古朴典雅的气息, 两者巧妙结合,相得益彰。 这身装扮使得弟子们如同从画卷中走出的仙子一般飘逸而脱俗。 当然,宗门内也有一些男弟子的,赵天一也是没有忘记他们,而他们的服饰则与赵天一相似。 都是一身黑色西服,线条流畅,显得庄重而干练。 虽然男弟子的人数较少,但在他们的加入下,也是为整个队伍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风采。 而他们衣服的袖口处,则都镶嵌着一个金色的圆形徽章,上面则是镌刻着“共和”二字,显得熠熠生辉。 看着弟子们整齐的服饰,赵天一点了点头,随即朗声说道: “新宗门,新篇章。今日召集诸弟子,不为其他,只为共游山水畅游四方。同时,更是要借此机会, 向世人展现共和宗的风采,让我们的名号响彻云霄。” 话音刚落,整个宗门广场仿佛被一股磅礴的气势所笼罩,弟子们齐声高呼,口号声震天动地: “扬我共和,威震四方!共筑富强文明梦,自由平等公正心中藏!” ......... 弟子们的口号虽然响彻云霄,但陈晋业却面露急色,忧心忡忡。 “宗主,我们哪里是去游山玩水啊!是去争夺机缘啊!这些弟子资历尚轻,要是出了事那可怎么办啊!” 陈晋业想了一会继续说道: “况且,我们没有飞行法宝啊!这么多人,去晚了怕是连汤也喝不上了。” 陈晋业所言非虚,这些弟子们的实力确实孱弱。 若是要他们与那些底蕴深厚的老牌势力争夺先贤坐化之地的宝藏,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然而,见赵天一打算带领弟子们一同前往,这让陈晋业心中的焦虑瞬间升腾起来。 此时,赵天一则是轻轻拍了拍陈晋业,安慰道: “陈长老,我已经有了计划,待抵达丹霞山时,一切便会揭晓,你大可放宽心,不必过分忧虑。” “可是,宗主,没有飞行宝物,这么多人怎么去丹霞山呢?” 赵天一闻言,微微一笑,随即语气平稳的说道: “飞天遁地,辽宁舰,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天空骤然变暗,紧接着,一艘巨大的航母凭空而出,悬浮在众人头顶。 航母的身躯遮天蔽日,惹得众弟子包括红桃等人皆是惊叹不已。 而这被赵天一称为辽宁舰的航母,尽管与华夏的辽宁舰同名,且外观相似,但却有着天壤之别。 这艘航母足足比原本的辽宁舰大了整整二十多倍。 且它悬浮在空中,无需任何燃料,也无需人员驾驶,而其速度,更是能达到令人咋舌的光速。 而且航母的甲板上没有飞机。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华丽无比的小屋。 不仅如此,这航母还被赵天一赋予了绝对防御的能力,可以无视任何攻击。 此刻,陈晋业抬头仰望着空中的巨大航母,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声音颤抖地问道: “宗主!这……这究竟是什么神物?” 赵天一语气平静:“没什么特别的,这只是一件名为‘辽宁舰’的飞行法宝罢了。” “什么?宗主,没什么特别的?这……” 陈晋业的话被赵天一挥手打断:“陈长老,无需多言。时间紧迫,我们也是时候出发了。” 闻言,陈晋业只得将心中的疑惑暂且压下,转身面向广场上的众弟子喊道: “所有弟子,速速登舰,即刻启程前往丹霞山!” 众弟子闻言,立即纷纷施展御空之术,飞向辽宁舰的甲板上。 紧接着,辽宁舰的引擎轰鸣,这艘宏伟的空中巨舰便载着众人,向着丹霞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丹霞山,这座巍峨的山脉,庄严地屹立于东域边陲。 其山脉蜿蜒起伏,如同巨龙蛰伏,气势恢宏磅礴,震撼人心。 这里,灵气充沛,滋养着每一寸土地,也使得整个丹霞山生机盎然,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而这里,曾经还是东域名震四方的炼丹圣地——“丹宗”的驻地。 因丹宗长期在此炼丹制药,使得山上丹气缭绕,每当傍晚时分,浓郁的丹气与绚烂的晚霞交织辉映, 犹如一幅绚丽的画卷,因此得名——丹霞山。 然而,岁月无情,历史变迁。 那曾名震一时的丹宗,却在百年前突然销声匿迹,如同从世间蒸发一般, 只留下了这片空荡荡的山脉和无数的谜团。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东域上下人心惶惶,各种传言也是纷纷涌现。 而其中最为盛行的说法,就是丹宗遭到了东域几大势力的联手打压,最终才走向了覆灭。 然而,这些传言终究只是传言,关于丹宗到底是怎么消失的,仍是一个无人能解的谜团。 但此刻,共和宗的众人乘坐着辽宁舰,缓缓驶向丹霞山。 尽管赵天一拥有言出法随的惊人能力,一句话,就能让众人瞬间抵达丹霞山。 但他还是选择了这种略微夸张的方式。 可这并不是他心血来潮的决定,而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他则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更多的人知道共和宗的存在,让更多人知道他们的实力。 第14章 再遇“老北鼻!” 此刻,辽宁舰正翱翔于天际,但速度并未达到光速,则是保持着平稳的前行姿态。 而原因则是,陈晋业刚刚收到的一则消息。 根据他派遣的弟子传回的消息,古之先贤坐化之地的显现大概还需要两日时间。 因此,赵天一决定放缓辽宁舰的速度,好从空中欣赏这浮云大陆的风貌。 而这艘庞大无比的航母,自然吸引了地面上修士和普通人的目光,他们纷纷驻足观望议论纷纷。 “我去,那是什么鬼东西?” “我哪里知道?” “是件飞行法宝吧!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如此巨大的法器,怕是唯有东域几个大宗门才可能拿得出手吧!” “快看?那东西下面有字,共.....和.....宗?” “共和宗?没听过咱们东域有这样一个势力啊!” “快看!有几个修士上去了,那好像是天渊仙门的修士。” ...... 与此同时,在辽宁舰的深处。 一名共和宗的弟子轻轻叩响了陈晋业房门,随着房门缓缓开启,弟子恭敬地通报: “陈长老,有几位自称是天渊仙门的修士登上舰船,说要求见宗主。” “天渊仙门?嗯,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说完,陈晋业便步伐从容地踏出房门,朝着甲板的方向走去。 不久,他便来到甲板,自然也是看见了五位修士,他们身着白色仙袍,气质超凡脱俗。 而其中一位修士,白眉白发,颇具仙风道骨,手中轻握着一把折扇,扇面上“圣泉”二字熠熠生辉。 陈晋业一眼便认出此人,他面带微笑的走了过去,同时拱手致意: “孙圣泉孙道友,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啊!” 孙圣泉听到声音,猛然转身,看到陈晋业的那一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声音颤抖: “你……你……陈晋业?陈宗主?你不是已经……已经仙逝了吗?” “孙兄说笑了,若我真的仙逝,此刻又怎能与你相见?” “不,不可能!陈兄的葬礼我亲自参加,他确实已经离世,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冒充他?” 说着,孙圣泉就将手中的折扇合拢,做攻击状, 而他身后的四人皆是如此。 见状,陈晋业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孙兄,一别多年,你这小心谨慎的性格依旧没变啊!” 而陈晋业刚要继续说些什么,但见周围还有四人,随即向孙圣泉传音道: “不知孙兄可还记得?那玄妙宫的妙璇池,和那微光仙子?” 孙圣泉听到传音,脸色骤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陈兄,真的是你?” 原来,陈晋业与孙圣泉二人本是旧识。 而两人曾一同在玄妙宫的妙璇池畔,偷看过微光仙子洗澡,而这事也只有他们二人知晓。 “当然!不过,孙兄,你此番前来,是有何要事?” 闻言,孙圣泉和其身后的四名修士,这才放下了心中戒备。 “晋业兄,我们只是看见这空中巨物,心中好奇特来探访一番。想必你就是这共和宗的宗主了吧!” “孙兄,你误会了,我并非宗主,只是一位外务长老而已” 听闻此言,孙清泉的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外务长老?对了,你既然在世,为何要将落花宗交给南景清呢?\" 孙圣泉,虽然对落花宗有所了解,但对落花宗近期的变故却是不知晓的, 毕竟消息的传播需要时间,而仅仅过了一个多月,落花宗覆灭被共和宗取代的消息还未全面扩散。 此时,见陈晋业面露难色,孙圣泉仍旧好奇地追问: “你那弟子继任宗主后,落花宗的名声不如以往。落花宗是你一手创建的,你怎能任由其如此堕落?” “哎!此事日后再说,我先为你引荐我们的宗主把!” 说着,陈晋业便领着孙圣泉穿过甲板上的走廊,朝着赵天一的房间走去。 而此刻,赵天一的房间内,音乐声却此起彼伏,显得异常吵闹。 原来,赵天一将他的房间改造成了一个KtV的包间,房间内昏暗的霓虹灯闪烁,音乐声振聋发聩。 “三天三夜,三更半夜,跳舞不要停歇……” 而赵天一则是沉浸在音乐的节奏中,唱跳rap,手中也只差一个篮球了。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也是没有察觉有人进入了他的房间。 “哎呀!宗主!宗主……” 只见,陈晋业匆匆走近,轻拍赵天一的肩膀,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这时,赵天一这才从自我陶醉中回过神来,随即打了个响指,瞬间房间内的一切陈设便恢复如初。 当房间内白色灯光逐渐亮起,孙圣泉也是看清了赵天一的面貌。 他当即目瞪口呆,惊呼出声:“我靠!?” 赵天一循声望去,目光与孙圣泉相遇,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也脱口而出: “卧槽!老北鼻?!”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但表情都是略显怪异。 此时的陈晋业则是一头雾水,当即问道:“宗主?你和这天渊仙门的孙长老认识?” 闻言,赵天一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孙圣泉说道: “老北鼻,我还以为那天你被我给踢死了呢,没想到你还活着呢啊。” 孙圣泉听到这句话,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随即喝道:“你!你!你气煞我也!” 言罢他就打开折扇,欲要冲向赵天一,陈晋业自然察觉气氛不对,一把便将他拉住。 “孙兄,你这又是为何?” 孙圣泉看着陈晋业,咬牙切齿地说道: “为何?当日我见他筋骨不凡,欲收他为义子,传他仙术。” 说着孙清泉看向了赵天一,一脸的恨意的说道: “可这小子却将我踢飞数千里,因此我道心受损,至今未能突破大乘,你别拦我我要杀了他重正道心!” 这听的陈晋业,不禁暗自咂舌心想这二人居然还有如此渊源。 “陈长老,莫非你和这老北鼻认识?”赵天一问道。 “宗主!实不相瞒,这人与我是故交,还请宗主大人有大量,宽恕与他吧!” “宗主?哼!他是个屁的宗主,不过是个筑基境的修士罢了,晋业兄,你怎么会拜入他的门下?” “请孙兄慎言,我们宗主的能力,远非你能想象的。”陈晋业劝诫道。 而此刻赵天一却看向了陈晋业并开口道: “陈长老,你看他这样我如何能宽恕?要不,让他揍我一顿,让他先把气消了?” “啊?”陈晋业惊呼一声,“宗主,这恐怕不妥吧!” 赵天一挥手,淡然道:“无妨,无妨。” 见赵天一的态度,陈晋业便松开了拉着孙圣泉的手,但孙圣泉此时却犹豫不决了起来。 只见,他思忖了片刻,这才说道: “哎,罢了,罢了。看在陈兄的面子上,我就饶了你这一回。” 陈晋业闻言,脸上也是露出了喜色,而这时,孙圣泉则是再次开口说道: “陈兄,你们宗主何在?还不快请他出来?” 毕竟他难以相信一个筑基修士能是一宗之主,更别提还能拥有像辽宁舰这样令人惊叹的飞行法宝了。 因此,他坚信共和宗的背后,必定有一位实力高深的真正宗主。 “孙兄?我们宗主不就在这里吗?” “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这小子不过是个筑基境的修士,他要是你们宗主,我立即给他磕头认错!” 赵天一听到这话,不禁哈哈大笑: “哈哈!你这老北鼻,当真是有趣。不过,你认为这共和宗的宗主是什么修为呢?” “哼!至少也得是渡劫境吧!但绝对不是筑基小儿!” 闻言,赵天一微微一笑说道:“渡劫?那你就估计错了!老北鼻,你给我看好了!” 第15章 丹霞山。 “凝丹!” “化元!” “玄罡!” 随着赵天一,一个词一个词的落下,他的修为也是节节攀升。 且每跨越一个境界,都伴随着相应修为的威压,这股威压由弱变强,逐渐弥漫开来。 而那散发的威压,使得孙圣泉的胡须在空中疯狂舞动,衣衫也变得凌乱不堪。 此时,孙圣泉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在短时间内连续突破如此多的境界。 反观,陈晋业倒是十分的冷静,似乎对此早已司空见惯。 毕竟,赵天一早已向陈晋业、红桃以及驴子,三人透露过自己那言出法随的能力。 而他之所以选择向他们透露,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总是充满好奇不断追问,这让赵天一感到不胜其烦。 但另一方面,则是出于对他们的信任。 但此刻,赵天一话音并未停下,依旧是一个词一个词的说着: “渡劫!” “大乘!” “羽化!” 随着最后一个词语的落下,赵天一已经踏入了羽化境修士的行列。 那恐怖的威压,使得孙圣泉在这股力量面前几乎无法呼吸,最终竟然倒地,并且昏厥了过去。 见孙圣泉昏厥,赵天一则是一脸不屑的说道: “就这还嫌弃我是个筑基呢,醒来吧!你这个老北鼻。” 随着他话音落下,孙圣泉自然也是醒了过来,但他眼神闪烁,似乎是有些惧怕面前的赵天一。 而刚才的那一幕,让他不禁想起那日赵天一踢飞自己,对自己说过的那一句话。 “修仙?修个屁!老子言出法随,你给我起飞吧!老北鼻!” 一想到这,孙圣泉当即便跪伏在地,并且声音有些颤抖的对着赵天一说道: “前辈,小人先前愚钝,不曾识得您是真仙降临,请您饶了小人的有眼无珠吧!” “行了!起来吧,我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见状,陈晋业立刻上前搀扶起跪在地上的孙圣泉,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你看看你,我都告诉你了,我们宗主的能力,岂是你能轻易揣测的?还不快快向宗主道谢?” “罢了,幸好你方才未曾出手,否则必死无疑。不过,念在你与陈长老是旧识的份上,我便不追究了。” 稍作停顿,赵天一继续说道: “不过,今日之事,务必保密,不得让外人知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孙圣泉连忙躬身,态度异常的恭敬: ’“多谢前辈!今日之事,我定当守口如瓶,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嗯!这样最好。既然你我今日相遇,这便是缘分,那我便赠你一场机缘,道心恢复,步入大乘。” 赵天一的话音落下,孙圣泉只觉一股天地的规则之力涌入自己体内。 他的道心随即恢复,而身体周围瞬间被耀眼的白光所笼罩,待光芒散去后,他便迈入大乘境境界。 此时的孙圣泉激动不已,再次向赵天一鞠躬,表达他的感激之情。 而他刚要开口,就被赵天一的话所打断: “行了,不必多说,你们退下吧,我要休息一会。” 陈晋业见状,便领着孙圣泉退出了房间,待到两人走后,房间内,则是再次响起了欢快的音乐声, “欧耶贝贝!鸡你实在是太美……欧贝贝……” ....... 两日的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共和宗的弟子们已乘坐辽宁舰即将抵达丹霞山。 但此刻的丹霞山,早已是人群熙攘,热闹非凡。 各方势力、各宗各派纷纷划分了属于自己的领地,彼此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互不干涉。 其中,苍玉神宗、太虚道宗与太一道宗的地盘尤为显眼,占据了丹霞山最为核心的区域。 作为东域的上三宗,他们拥有绝对话语权,实力之强,无人能及。 而在上三宗之下,则是四门三家。 四门指的是极影门、长青门、天启门和天渊仙门, 虽然势力不及上三宗,但在这东域也有举足轻重的重要地位。 而三家则是宋、刘、卢三个修仙世家。他们凭借着深厚的家族底蕴和传承,也在东域占有一席之地。 至于其他势力,则大多属于末流,他们或依附于上三宗,或属四门三家旗下。 在众多的势力交织中,自然也存在着一些独行侠般的散修。 这些散修,尽管单个实力可能微弱,但他们的数量却累积成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为了争夺坐化地的宝藏,这些散修组成了一个名为“浮云盟”的组织,并成功占据一块颇为可观的领地。 而在各大势力的领地中央,却有一块开阔的空地,始终无人占领。 这并非偶然,而是经过多方势力协商的结果。 这块空地已然成为各势力,共同商议坐化地宝藏分配事宜的专属议事场所。 只见,空地之上,仅有十一把椅子和一张圆桌,而每一把椅子的后面皆是插着一面旗帜。 此刻辽宁舰之上,陈晋业走到甲板上正在远眺的赵天一面前,说道: “宗主,快到了!前方那片山脉便是丹霞山了!” 与此同时,孙圣泉也是略微躬身,而后恭敬的说道:“赵前辈,丹霞山近在咫尺,在下便先行告退了。” 闻言,赵天一点头说道:“嗯!去吧!” 见状,孙圣泉又恭敬的给赵天一行了一礼后,便带着身后的四名天渊仙门的弟子下了辽宁舰。 原来,那日孙圣泉等人并未立即离开,则是在陈晋业的邀请下一同前往丹霞山。 毕竟,他们的目的地本就相同,再加上陈晋业与孙圣泉多年未见,两人也是借此机会叙旧了一番。 但见即将抵达,孙圣泉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便也是先行下舰。 待孙圣泉等人走后,只见赵天一轻轻一挥衣袖。 紧接着,辽宁舰的庞大身影,便出现在丹霞山山下,并且凌空悬停在众势力的领地之上。 航母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片天空,使得原本就略显阴暗的丹霞山下更增添了几分压抑和沉重。 众势力的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所震撼,他们抬头仰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动,此起彼伏,打破了原本的氛围。 “这……这是什么怪物?” “飞行法器?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飞行法器?” “共和宗?这是什么宗门,竟然拥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法宝!” “好像是前段时间覆灭落花宗,成立的新宗门!” ........ 此刻,辽宁舰庄严地悬浮在众多势力之上。 只见赵天一正伫立在船头,而红桃、吕得水和陈晋业三人,皆是站立在他身旁。 此时,赵天一看着下方窜动的人,轻声自语: “这次可真是没白来,这场面热闹非凡啊!这般景象,已经许久未曾见过了。” 而就在这时,红桃在扫视一圈后,对着赵天一说道: “公子,这些地盘都已被其他势力占据,我们要不要去那边扎营?” 赵天一顺着红桃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片崎岖不平的石滩,他微微摇头,目光继续四处搜寻。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一块开阔的空地之上,他指着那块空地,说道: “去那里做什么?瞧,那边不是有块空地吗?” 陈晋业见状,急忙上前提醒: “啊!宗主,那是各势力商议宝藏分配的场所,按照规矩,是不允许任何势力驻扎的。” 吕得水听后,不屑地撇了撇嘴,反驳道: “不允许?真是笑话!咱们共和宗想去哪里驻扎就去哪里驻扎,谁敢多言?” 陈晋业闻言,只好作罢!他心知这驴子与赵天一好的能穿一条裤子,驴子的话就代表了赵天一的话。 于是,他转向赵天一,恭敬地说:“宗主,此事全凭您决断。” 赵天一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弯下腰,轻轻抱起刚刚跑到自己身边的天儿,然后对陈晋业吩咐道: “行了,陈长老,你即刻传令下去,让弟子们在那块空地集合!” 第16章 太一道宗“梅哲仁” 很快,共和宗的弟子们纷纷在空地上集结,井然有序。 而辽宁舰,则是在赵天一轻轻的一挥下,便如同幻影般消失在空中不见踪影。 于此同时,各势力领地内,各派弟子们纷纷向宗门的高层禀报,关于共和宗突然出现的消息。 而这些势力的高层,无一不是实力超群之辈,他们的感知力自是异常敏锐。 就在辽宁舰刚在天边出现时,他们便已经察觉到了。 但是,他们并没有轻举妄动,毕竟,他们对这个新成立的宗门知之甚少。 直到有弟子前来禀报,说共和宗的弟子居然集结在了中央的空地,这些势力的高层这才集结在一起, 准备一同前往空地,向共和宗的高层讨要一个说法。 此刻,只见十几道身影,径直朝着共和宗众人聚集的空地走去。 与此同时,赵天一正忙碌于召唤烧烤架和帐篷等物品,而弟子们也在一旁有条不紊的搭着帐篷。 而就在此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从空地边缘传来: “共和宗的话事人何在?” 赵天一循声望去,只见十一名服饰各异、气势不凡的修士已然步入空地。 见状,他则是瞬间消失在原地,随即便出现在这这些人面前。 只见,他微微抱拳,随即笑着说道: “在下,共和宗宗主赵天一,未能及时迎接诸位,还请诸位海涵。” 而这十一名修士,在听完赵天一的自我介绍后,皆是面面相觑,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毕竟,赵天一的样貌实在是过于年轻了,这让他们难以将面前这人与一宗之主的身份进行联系起来。 此刻,其中一位身着白色衣袍的中年修士,率先发难: “小子,你年纪轻轻,何德何能担任一宗之主?速速请你家大人出来相见!” 闻言,赵天一也是有些恼火,但依然保持着微笑: “前辈说笑了,在下便是共和宗宗主,若诸位有事相询,直接与我交谈便是,我便能当家做主。” 而这时一个紫袍修士,面带疑惑的问道: “小友,你当真是这共和宗的宗主?” 闻言,赵天一微微一笑,随即便释放出自己羽化境实力的威压。 至于赵天一为何仍然保持在羽化境的实力,并未恢复到自己曾经修炼到的筑基境界。 则是因为他明白,唯有展现出强大的实力,才能震慑暗中那些心怀叵测、意图不轨的人或势力。 毕竟来丹霞山也是为了打响名号,而筑基境修士,担任一宗之主,的确有些难以令人信服。 因此,他刻意保留了那日飙升至羽化境的修为,以此作为一种威慑。 此刻,赵天一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如同惊涛骇浪般向众人席卷而去,也是瞬间将在场众人笼罩其中。 此时,场上众人终于明白了赵天一之前所言非虚,纷纷心生忌惮。 而那笼罩众人的恐怖威压,只是持续了片刻,便随即消散。 只见,赵天一再次环视众人一周,随后开口,:“不知我这身羽化境的修为,能否担任着宗主之位呢?” 说着,赵天一看向了那名白袍修士,然而那名修士此刻却眼神躲闪,不敢与他直视。 而整个场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沉默,场上气氛一阵压抑。 过了好一阵,先前那位身穿紫色袍服的中年修士,才打破了这沉默的氛围。 他拱手行礼,恭敬地开口道: “赵宗主真是年轻有为啊!在下太虚道宗长老代进,今日有幸得见赵宗主,实乃幸事。” 而随着代进的话音落下,其他人这才纷纷开始自我介绍了起来。 “在下鲍侯,乃是一介散修,承蒙各位兄弟抬爱,被推举为浮云盟的盟主。” “在下卢家家主,卢君义。” “在下时正峰,来自苍玉神宗,担任长老一职。” …… 而在众人的自我介绍中,一位身着淡蓝色仙袍的老者,引起了赵天一的关注。 老者的面容阴鸷,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每一道皱纹都散发着狡黠与阴险的气息。 眉毛细长而锋利,仿佛两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剑。 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充满了嘲讽与不屑,令人心生寒意。 下巴上的山羊胡更增添了几分阴郁与狡诈。 他身着的淡蓝色仙袍上绣着奇异的纹路,闪烁着幽幽的光芒,透露出一种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当众人都已经自我介绍完毕,唯有那蓝袍老者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赵天一。 只见,赵天一微微皱眉,但脸上依旧带着一丝笑意,随即问道: “不知这位前辈是哪位?为何一直沉默不语呢?” 此言一出,原本稍微热闹一些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眼睛皆是看向了那位蓝袍修士。 而这时,陈晋业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赵天一的身后,对他低声说道: “宗主,此人便是天一道宗的三长老梅哲仁。” 赵天一闻言,先是愣了一秒。随即用一种夸张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地说道: “哦?原来这位便是天一道宗的三长老梅哲仁啊!真是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宇轩昂,仪表堂堂。” 众人听到赵天一的话,都不禁疑惑起来,有的更是忍不住捂住了嘴,生怕笑出声来。 毕竟,这梅哲仁的外貌与气宇轩昂,仪表堂堂,确实有些挂不上钩。 而梅哲仁闻言则是脸色一僵,嘴角抽搐了几下,但还是压下心中的不悦,干笑了几声: “额!赵宗主过奖了。在下这副容貌,实在不敢当赵宗主如此夸赞。” 然而,赵天一此刻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怒色,只见他怒声喝道: “梅哲仁!你以为我在赞扬你吗?给我跪下!” 随着赵天一的这声怒喝,梅哲仁的身体毫无反抗地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场上的这一变化,让场上的众人皆是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纷纷将目光投向赵天一。 然而,赵天一却不为所动,只是愤怒的看着梅哲仁。 此刻梅哲仁,满脸惊愕地抬起头,看向赵天一,声音颤抖地问道:“赵宗主,这究竟是何意??” 此时,太虚道宗的长老代进见状,也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赵宗主,你这是为何?有话好好说,何必动粗呢?” 陆家家主,卢君义也是附和道:“是啊,是啊,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虽然众人都是纷纷劝阻,但他们哪里知道,赵天一早就知道这梅哲仁了。 原来那天,赵天一成功解救出山洞中的女修后,知道这些人是被当做炉鼎,欲要送给太一道宗后。 为了解大致情况,赵天一随即复活了南景清。 而从南景清那里了解到,这些女修都是由梅哲仁接收的,而且他还是南景清篡夺落花宗的幕后黑手。 因此,当赵天一见到梅哲仁后,这才,有了找他和太一道宗麻烦的想法。 此时,赵天一没有理会其他人,则是盯着梅哲仁沉声问道: “梅长老,你可曾见过我共和宗的这些弟子?” “赵宗主说笑了,我这才第一次听闻共和宗之名,又怎会见过你宗弟子?” “没见过?那好,我再问你,你可曾听说过落花宗?” “落花宗?我自然是知道的,那是一个邪修宗门。不是听说被你这共和宗给覆灭了吗?” “那么,你可知道我为何要找你的麻烦?” 梅哲仁面色一僵,支支吾吾地回答道:“这……这个……我……我并不清楚。” “不清楚?好,那我问你,我共和宗弟子之前全是落花宗炉鼎的事情,你可知晓?” 此言一出,场上众人皆是一片哗然。 而此刻,宋家家主宋江更是忍不住问道:“敢问赵宗主,这落花宗与梅长老有什么关系?” “是啊,是啊,他们到底有何关联?”散修鲍侯也好奇地问道。 赵天一闻言冷冷一笑,看向梅哲仁,沉声说道: “那就让梅长老,自己跟大家说说吧!” 第17章 团建! 此刻,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梅哲仁,开始不受控制地开口: “落花宗,是我宗暗中扶持的傀儡宗门,专门为我宗收集有资质的炉鼎。同时,还有月影门…… 我宗虽然表面上是名门正派,但暗地里,各种肮脏勾当皆有涉猎……” 此刻,赵天一的目光平静,缓缓扫过场上众人,他沉声问道: “诸位,方才梅长老说的话,你们都听到吗?” 然而,面对赵天一的询问,场上的众人皆是相互交换着眼神,最终都选择了沉默不语。 毕竟,梅哲仁刚才所说,的确太过惊世骇俗,众人虽然气愤, 但一想到他背后的势力是太一道宗,出于畏惧或是其他原因,他们也是不得不以沉默来回应。 而赵天一见状,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众人的反应。随即他话锋一转,笑着问道: “那么,我想请问各位,你们来我共和宗的驻地,是要干什么?” 听到赵天一的提问,众人却再次选择了沉默。 毕竟他们总不能对赵天一实话实说,说你共和宗占了我们大家议事的地方,我们来向你讨说法吧! 此时,赵天一也纳闷了,刚才众人的沉默,或许是出于对太一道宗的畏惧,这他还能理解。 但现在,赵天一问他们来这干嘛?他们们还是不说,这让他感到一阵无语。 而在这时,赵天一却看到了先前问话的那名白袍修士,见他眼神躲闪,于是笑着看着他。 这修士名为时正峰,乃是苍玉神宗的五长老,虽有些跋扈,但为人也算正直。 只见此刻,赵天一面带笑意,看着他,语气是十分温和: “时长老?要不你来说说看?” 时正峰听闻,面色微微一凝,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赵宗主,是这样,我们听门下弟子说,您占据了大家议事的空地,所以过来问一问其中缘由。” 闻听此言,赵天一则是心中暗自思忖: “哦!原来是这样,他们原来是来兴师问罪的。” 虽然心里不爽,但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和煦的笑容,看着众人,随即开口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时长老及各位同道,恐怕是有些误会了。我宗占据这处空地,绝非有意挑衅各宗。”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从容: “实际上,丹霞山下的确已经无地可驻,我宗也是无奈之举,这才选择在此空地上搭建营地。 而且,我们此次前来,并无觊觎此地秘宝之心。 来丹霞山无非是带我宗弟子来见见世面,与各宗混个脸熟。二来则是早就听闻丹霞山风景如画, 也是想借此机会,带弟子领略一番山水之美,开阔眼界罢了。” 闻言,众人的内心却暗潮涌动,不禁腹诽。 “尼玛!真是冠冕堂皇!不为秘宝你来这里?” “我呸,这帅小伙子,坏得很!如此兴师动众,怎么可能只是来游山玩水?谁信啊!” “这小子,倒也有趣!” ...... 然而,尽管众人心中猜测纷纷,却也只能强装镇定,纷纷点头称是,脸上挤出一丝恍然大悟的笑容。 而此刻,太虚道宗的长老代进,微笑着朝着众人开口道: “既然赵宗主如此坦诚,我们也不妨顺水推舟,就将这空地让于共和宗安营扎寨吧!” 其余人亦是纷纷附和,表示赞同。 闻听此言,赵天一,随即开口道:“那就多谢诸位了,” 而此刻,刘家,家主刘长青,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梅哲仁,随即对赵天一说道: “赵宗主,只是这梅长老您打算如何处理呢?毕竟太一道宗乃是东域上三宗,此事恐怕难以轻易了结。” 刘长青的话语虽然表面上客气,但其中蕴含的微妙威胁,赵天一自然能够感受到。 赵天一不以为意,冷笑两声,反问道: “哈哈,刘家主不说,我都忘了这人了,那么依您之见,这梅长老该如何处置呢?” “额......这个.....恕在下不知!” “呵呵!这个简单,将他杀了不就行了吗?”赵天一面无表情的说道。 而与此同时,极影门的宗主南宫羽,此时也插话道: “啊?赵宗主,切不可意气用事啊!梅长老要是死了。共和宗恐怕在东域再无立足之地啊!” 南宫羽的言语中同样是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听闻此言,赵天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面前两人,缓缓开口道: “我管他是太一道宗还是太二太三,挂着名门正派的招牌,却不去做正义之事,反而欺压良善。 这样的宗门,又有何存在的价值可言? 我不管你们二人有何居心,但我要告诉你们,太一道宗,在一个月后,必将覆灭,我说的!” 言罢,赵天一看了一眼梅哲仁,随口说道: “梅哲仁?这名字倒也贴切,不过这世上今后便再也没这人了!” 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只见梅哲仁的身体,迅速崩溃,随即化为尘埃。 在场众人无不被这一幕深深震撼。 然而,赵天一刚才那句“太一道宗,一个月之后,必将覆灭。”更是如同惊雷般在他们心头炸响。 他们心中满是疑惑,不解赵天一何以有如此底气,发出如此狂言。 但是,这话语却让他们预感到东域即将掀起一场波澜。 而此时,赵天一微笑着看向众人,发出邀请: “诸位,若无其他要事,何不稍作停留?稍后,我们一起用膳如何?” 而众人则是纷纷摆手婉拒,他们心中都明白,此刻最重要的是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上报给各自的宗门。 见状,赵天一并未强求,任由他们一一离去。 而在众人离去后,在陈晋业和红桃的精心筹备下,共和宗的弟子们被井然有序地安排妥当。 此时夜幕低垂,正值黄昏时分。 此刻,其他势力的营地内,微弱的烛光随风摇曳。 然而,在共和宗的营地内,却是——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别误会,这里的灯火通明并非传统的烛火,而是一盏盏现代化的LEd大灯。 而在营地中央,一个霓虹闪烁的舞台格外引人注目,舞台两侧摆放着一对一人高的音箱。 这场景,仿佛是要举办一场盛大的演唱会。 但实际上,这只是赵天一精心策划的一次“宗门团建”。 而此刻,红桃身着一袭白色连衣裙,优雅地走上舞台,手持话筒,语气激昂地宣布: “现在我宣布,共和宗第一届宗门团建,正式开始!” 红桃的话语刚落,共和宗营地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汹涌,声震四方,整个场景热闹非凡。 而共和宗营地内的动静,的确过于宏大,导致其他势力的众修士,皆是朝着共和宗的营地走去围观。 “咦?这共和宗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么热闹?” “快看,这共和宗怎么全是女修?那中央的台子是干嘛的?” “你瞎吗?今天白天共和宗来的可全都是女修!这明显是在跳舞啊!” 而此时,舞台之上共和宗的弟子们正在翩翩起舞。 红桃则是已然下台正与陈晋业坐在一起,品尝着美味的烧烤,欣赏着这场精彩的表演。 而红桃此刻,注意到陈晋业的神情有些凝重,问道:“父亲,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陈晋业叹了口气,苦笑一声,然后瞥了一眼和驴子一桌的赵天一,对红桃说道: “哎,还不是因为宗主白天说的那番话。说什么太一道宗一月后必将覆灭,这让我心中有些不安啊。” “父亲,您难道不相信赵公子的话吗?他可是言出法随呀!” 陈晋业摇了摇头,回答道: “不是不相信,只是太一道宗势力庞大,旗下有多少势力和人马我们全然不知,宗主即使能言出法随, 但也不能将和太一道宗有关的人都一并抹杀吧。” 说着陈晋业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哎!!这其中的变数太多了,我实在是担心啊。” 闻言,红桃的脸上也是一抹愁容,涌上脸庞。 第18章 暗流涌动。 此刻,另一桌的吕得水看着不停饮酒的赵天一,劝解道: \"啊儿!啊儿!老大,你少喝点啊!这飞天茅虽好,但也不能贪杯啊!\" 反观,赵天一显然是有些醉意了,他笑呵呵的说道:\"老子都言出法随了,难道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额,你爱咋咋地,喝死了!我可不管埋。不过.........\" 见吕得水有些犹豫赵天一则是笑着问道:“你这驴,有话直说就行,跟我还吞吞吐吐的干嘛?” “额!我想问的是,你要灭了那太一道宗也就一句话的事情,为啥要说在一个月后呢?” 闻言,赵天一噗嗤笑了:“我以为你问啥呢?就这事?” 说完,只见赵天一一口饮尽杯中酒,而后再次小声说道: \"太一道宗,我自然不放在眼里。但谁又能保证这背后只有太一道宗在搞鬼?不会有其他势力?\" “啊儿,啊儿,老大你是想将那些背后的势力也一并拔除,对吧?\" \"嗯,一个月的时间,也够他们跳出来吧!\" 而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却从他的背后传来: \"赵哥哥,姐姐们都表演了节目,你怎么不去呢?\" 赵天一转头看到来人是天儿,眼中充满了宠溺,他则是微笑着摸了摸天儿的头,同时说道: \"天儿,那你想让哥哥表演什么节目呢?\" \"要不,哥哥你唱首歌吧!我记得你那天在房间里唱过的。\" \"哦?是哪首歌?\"赵天一有些疑惑。 \"天儿也不太记得了,你好像是这么唱的...鸡你实在是太美,欧耶贝贝...\" 赵天一闻言,脸上十分尴尬,连忙捂住天儿的嘴,打断了她的话,心中则是暗自嘀咕: \"爱坤当真恐怖如斯,小黑子修真界也不曾缺席。” ........ 与此同时,在刘家驻地的中心刘长青的帐篷内。 极影门的门主南宫羽正与刘长青相对而坐,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十分的严肃。 此时,刘长青看着南宫羽,说道: “我已经派人将梅哲仁的死讯,告知了太一道宗。我倒要看看,这共和宗能嚣张到几时?” “嗯!不过,我们仍需多做几手准备。我看那个赵天一也并非什么等闲之辈,” 刘长青闻言沉思片刻,随后提议道: “南宫门主,不如,你再派些人前往落花城,在查查共和宗的底细?” “嗯,也好,我这就安排人手。不过,这事被人得知,我们和太一道宗的事情恐怕也瞒不了多久了.....” 而这时,刘长青的笑声,却打断了南宫羽的话: “哈哈哈!!无妨,待此事了结,这东域的天也该变上一变了!” 反观,南宫羽似乎是明白了刘长青的意思,随即笑着说道: “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闻言,刘长青点头示意,南宫羽见状则是起身,随即便消失在了原地。 ..... 与此同时,在散修组织,浮云盟的驻地内,一男一女正与盟主鲍侯围坐在篝火旁,交谈着。 男修,名唤方林,身着灰白相间的长袍,面容刚毅,身材匀称,显得气质非凡。 女修则是一袭红袍如火,腰间悬挂着一块镌刻着“春”字的白色玉佩。 面容娇媚,一头乌黑长发随风轻舞,身姿曼妙,虽未及陈红桃那般倾城之姿,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而女修名叫夏秋冬,她与方林、鲍侯二人乃是异姓兄妹。 而此刻,篝火映照下方林疑惑的脸庞,他看向鲍侯,问道: “大哥,你所说当真?那赵宗主真的当众斩杀了太一道宗的梅哲仁,还扬言一个月后要灭掉太一道宗?” “自然是真的,我亲眼所见。那赵宗主当真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思!’” “是啊!太一道宗在东域屹立数百年,从未有人敢挑战其权威。若是真的能做到,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然而,一旁的夏秋冬却笑着打趣道: “哎呀!大哥二哥,你们这就吹捧起那人了?要知道梅哲仁虽死,但太一道宗可还是好好的呢!” 鲍侯闻言,笑着看向夏秋冬: “秋冬,那你是不信那赵宗主的说的话了?” “自然,事情还未发生,我自然不能轻易相信。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三妹,既然你不信,那不如我们兄妹三人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夏秋冬好奇地问道。 “就赌一个月后,太一道宗能否覆灭,当然得有赌注,如果他能做到,我们三人就加入共和宗,如何?” 夏秋冬听到方林的话后,不禁调侃道: “大哥,你瞧瞧二哥,他似乎不打算和我们一起流浪了,想要加入宗门了。” 鲍侯闻言也笑了,目光转向方林。 而方林则是挥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然后严肃地说:“大哥,三妹,你就说你们愿意不愿意赌吧!” 夏秋冬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笑着回应: “赌就赌,不过二哥,若是你输了,你那件万象铃,可得归我哦!” “行!没问题,不就一件法宝吗?” 闻言,夏秋冬将目光转向鲍侯,好奇地询问:“大哥,那你呢?” 鲍侯微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就不掺和了。但有一点我可以明确,若是方林真的赢了,我自然也会与你们一起加入共和宗的。” 他顿了一顿,目光坚定地说:“毕竟,我们三兄妹,无论走到哪里,都应该是一体的。” ....... 次日清晨,阳光洒落大地,将万物笼罩在一片绚烂之中。 共和宗驻地中央的舞台,经过一夜的欢歌笑语后,已悄然隐去,仿佛昨夜的狂欢只是一场梦境。 此刻,众弟子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脸庞上洋溢着满足的微笑。 赵天一也蜷缩在被窝之中,发出轻微的鼾声。 然而,就在此刻,一名黑袍老者带着一群身着蓝袍的修士,威严地出现在共和宗的驻地前。 老者虽年事已高,但双眼依旧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一切。 但他的头发居然十分奇特地分成黑白两色。 一半洁白如雪,一半乌黑如墨,配上他那豹头环眼的威严面容,宛如一尊怒目金刚,令人敬畏。 而这老者,正是太一道宗的宗主——轩辕震。 此刻只见轩辕震,目光如炬地扫向共和宗驻地深处,他沉声高喝: “烦请共和宗宗主赵天一,现身一见!” 声音洪亮而威严,蕴含着他的深厚修为,声波如同涟漪般荡漾开来,瞬间打破了丹霞山的宁静。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不仅惊醒了共和宗的众人,也引起了其他各势力修士的注意。 他们纷纷循声而去,想要一探究竟。 很快,各个势力的修士便聚集在一起,当看到喊话之人是轩辕震时,他们都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看这阵势,共和宗这回恐怕难以逃脱了。” “是啊,听说昨日共和宗宗主赵天一把太一道宗的梅哲仁杀了,这下两宗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这下可有热闹看了,太一道宗向来以霸道着称,他们定不会轻易放过共和宗。” ..... 而赵天一自然也是被这声音惊醒,只见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嘟囔道: “尼玛谁啊?这么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这时,只见陈晋业掀开帐帘,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宗主!太一道宗的宗主亲自上门了,看样子是为了昨天的事来找您兴师问罪的!” 赵天一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只见他坐起身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淡淡地回应道:“哦?太一道宗的宗主?走,我们去看看!” 说罢,便起身下了床,与陈晋业一同走出帐篷,朝着驻地外走去。 第19章 先贤坐化地开启。 很快,陈晋业与赵天一两人便走到了太一道宗宗主轩辕震的面前。 此时,赵天一审视着面前的轩辕震,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后毫不客气地怒斥道: “老东西,你tm谁啊!大清早的,你在这嚷嚷什么呢?” 听到赵天一的问话,轩辕震尽管内心怒火升腾,但还是极力维持着冷静,他沉声回答: “在下,太一道宗,宗主轩辕震!” “我管你叫什么呢?我问的是,大清早的你在这儿嚷嚷什么呢?” 刚一说完,只见赵天一便双手插兜,身子微微后仰,一副“爷傲奈我何”的模样。 反观轩辕震闻听此言,虽然看似平静如水,但紧握的拳头却透露出他内心的波澜。 只见他,在平复内心的波动后,随即强颜欢笑的说道: “哈哈!赵宗主,果然年少有为,今日前来,只是想问一下我宗长老梅哲仁,是否在你宗的驻地之内?” 赵天一听到这话,则是思忖了起来:“那家伙明明已经被我杀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此时他虽然内心疑惑,但表面却表现得十分平静,回应道: “梅哲仁?哦,你说他啊!他确实在我这里,不过已经化为尘土了。轩辕宗主来此,是想为他报仇吗?” 赵天一故意将语气加重,眼神中透出一丝挑衅。 轩辕震闻言,虽然脸上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就平静下来,随即笑着说道: “赵宗主说笑了,我们并非为他报仇而来。其实,梅哲仁做的那些腌臜事,我们也是刚刚才得知。 我们来此,就是要将他带回去,以宗门戒律对他进行惩处。 但是既然梅哲仁已经被赵宗主杀了,那就算了!我还要感谢赵宗主替我们清理门户呢!” 闻听此言,赵天一恍然大悟,轩辕震的话看似有理,却是将锅甩给梅哲仁! 他好似在说,那些事情都是梅哲仁打着太一道宗的名号做出来的,与我们太一道宗没有任何关系。 但他们的底细赵天一早已知道,知道这太一道宗压根不是什么好东西。 然而,赵天一此刻并不打算立即撕破脸面,毕竟他曾说过一个月后必灭太一道宗的话,他说到做到, 少一天少一个时辰,都不行,必须等到一个月后。 同时,赵天一心中还存有一丝疑虑,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宗门牵涉其中。 在这种情况下,所以他选择暂时给轩辕震一个台阶下。 只见他微微点头笑着说道: “哎呀!想不到轩辕宗主,竟会如此大度,倒是我先前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闻言,轩辕震,立即摆手十分的客套说道: “赵宗主,您这说的哪里的话,一切都是误会罢了,今后我们可要多多交流,以免在发生什么误会。” 听到这话,赵天一心中暗自冷笑:“老家伙,你就洗好屁股,一个月后再看吧!”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表面功夫也不能落下。 只见赵天一走上前去,拍了拍轩辕震的肩膀,笑着说道: “轩辕宗主,既然你我两宗之间的误会已经消除,不如借此机会一同把酒言欢如何?” 闻言,轩辕震则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 “赵宗主盛情难却,但眼下先贤坐化地的禁制即将开启,这畅饮之事,我们还是日后再议吧。” “也罢,那就日后再聚。届时,我定会去太一道宗亲自拜访轩辕宗主。” “好,赵宗主有心了。那老夫便先行告退。” 说着,轩辕震微微躬身随即就转身离开了,而此刻在场的众人,却是呆住了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 “我去,啥情况?杀了太一道宗的人,还能平安无事?” “哎!这东域又要变天了啊!” “你们说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呢?” ...... 此时,围观的浮云盟的鲍侯,方林和夏秋冬三人,在轩辕震走后,也是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只见,此时,夏秋冬看向一旁的方林,带着一丝调皮的语气小声说道: “哈哈!二哥,看来你输了啊!看样子太一道宗是不能在一月后覆灭了啊!还不快把你的万象铃给我?” 方林听到这里,虽然脸色尴尬,但仍然努力保持镇定,回应道: “三妹,昨晚的赌注,是一个月之后。现在有没到时候,你心急什么?” 此时,旁边的鲍侯也插话进来,对两人说道: “是啊,三妹。二弟说的对啊!,时间还未到,这其中可能会有变数,再等等看吧。若是一个月后, 二弟输了,但不给你万象铃,我帮你揍他。” 闻言,夏秋冬笑着看向方林说道:“好,既然大哥都开口了,二哥咱们就一个月后再看吧!哈哈!” 反观方林则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尴尬地点了点头,但他心里在想什么无人知晓。 .... 与此同时,轩辕震已经回到了丹霞山下,太一道宗的驻地内。 而此刻他栖身的帐篷内,两个人一眨眼便出现在轩辕震帐篷内,随即走到轩辕这的旁边。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家的家主刘长青以及极影门的门主南宫羽。 此刻,轩辕震正端坐在桌前,他的目光深邃而平静。 刘长青与南宫羽见状,纷纷躬身行礼,表达了对这位太一道宗高人的敬意。 而轩辕震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紧接着,刘长青眉头紧锁,不解地看向轩辕震,他心中有着诸多疑问,于是疑惑地问道: “宗主,今日您为何决定放过那个年轻人?” “不知为何,我刚才面对他时,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忌惮。” 南宫羽也露出疑惑的表情,问道: “轩辕宗主,这究竟是为何?” “昨日,长青派人传信,告知我那人与我同为羽化境。但刚才见到他,我感知不到他的修为波动。” 此言一出,刘长青和南宫羽皆是大惊失色,刘长青更是惊讶地问道: “难道说,那人的修为要高过您?” “嗯,应该大差不差,我看不透啊!对了,梅哲仁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他亲手杀的吗?” 轩辕震看向刘长青,希望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不,他只是说了一句话,梅哲仁就的肉身就渐渐崩溃,化为尘埃了,那姓赵的压根就没动手。” 轩辕震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意,缓缓说道: “的确古怪,暂且避免与他发生冲突。待成功取得丹霞山的机缘后,再慢慢和他算账,你们退下吧!” 听到轩辕震的指示,刘长青和南宫羽皆是恭敬地微微拱手,随即便消失在帐篷之中。 .... 约莫过了两三个时辰,时间也来到了晌午。 此刻,丹霞山顶,各势力修士纷纷聚集在一起,神情激动的望着天上笼罩着丹霞山的金色圆环。 只见圆环,已然不像几日前那般光华耀眼,已经逐渐暗淡。 而这圆环,便是保护先贤坐化之地的禁制,其暗淡的变化正是禁制即将解除的征兆。 这也代表了先贤坐化之地即将开启,也意味着其中的秘宝即将出世。 可这毕竟是古之先贤的坐化之地,其内肯定是危险重重,单一势力自然是无法单独获得其中秘宝的。 所以众势力纷纷联合,打算联手获取其中秘宝。 根据各势力先前的协议,他们将根据各自贡献的力量大小来公平分配那山上的秘宝。 因此,尽管山上的众人内心焦虑,但表面上却保持着一团和气的氛围,焦急地等待着禁制的解除。 然而,与此同时,在山下的共和宗驻地内,陈晋业的心情却截然不同,他心急如焚。 只见他在赵天一的帐篷外,反复徘徊,脸上满是焦虑和不安的神情。 最终,他鼓足勇气,下定了决心,快步走进帐篷。 而一进入帐篷,陈晋业看到赵天一后,便急匆匆的问道:“宗主,您当真要放弃山上的秘宝吗?” 第20章 丹宗秘地? 此刻,赵天一坐在帐篷内,他看着焦急的陈晋业,微笑着安抚道: “陈长老,你稍安勿躁呀!心急可是吃不了热豆腐啊!” “宗主,丹霞山上的禁制即将消除,秘宝也即将现世,您迟迟未有动作,我怎能不急?” 闻言,赵天一轻轻摆了摆手,脸上的微笑被严肃所取代,随即说道: “那些秘宝,是我们的,别人终归是拿不走的,你先安排下去,让所有宗门弟子,不得擅自离开驻地, 总之,一切如常,我现在出去一趟,若有人问我,你便说我在闭关修炼。” 陈晋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问道: “宗主,您这是要亲自动手了?” “嗯,我要亲自去一趟。你和驴子守好家,照顾好弟子们,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动用自己言出法随的能力,一把AK47在他的手心中浮现,他递给陈晋业说道: “这把AK,能击杀羽化境的强者,你妥善保管,以备不时之需。” 陈晋业双手接过步枪,郑重地回答:“请宗主放心,我会妥善保管的。” 见状,赵天一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帐篷之中,不知所踪。 然而,此刻的陈晋业心中却是疑惑万分。 毕竟他知道,赵天一拥有言出法随的神奇能力,理应能够轻松获得坐化地内的所有秘宝。 但奇怪的是,赵天一并未动用这一能力,这不禁让他感到有些费解。 然而,陈晋业并不知道的是,赵天一初到丹霞山时,便曾试图用言出法随召唤坐化地内的秘宝。 但奇怪的是,这次言出法随竟然没有作用。 要知道,上次能力没有作用还是在赵天一试图回到华夏的时候。 这不禁让赵天一怀疑系统是不是有bUG,毕竟系统曾向他保证,除了回华夏以外的事情它都能办到。 然而,在仔细询问系统后,赵天一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片先贤坐化之地已然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并与浮云大陆完全隔绝, 其天地规则也自然与浮云大陆截然不同。 而在这种情况下, 唯有赵天一进入那方世界,系统才能篡改那里的天地规则,让他的言出法随才能成功施展。 因此,赵天一决定先进入那片神秘的空间。 此刻,赵天一已经悄然抵达丹霞山巅,然而,各个势力的修士却对此毫无察觉。 毕竟,此刻的赵天一已然用自己那言出法随的能力,将自己化身为一个完全透明的存在。 不仅身形完全隐匿,就连任何气息或者波动都不曾传出。 而赵天一刚一到达山顶,心中就传来了系统那十分冰冷的声音。 “宿主,是否确定要进入那方世界?请宿主知晓,本系统进入那方世界可能会宕机,烦请小心行事。” 闻言,赵天一,则是没有任何犹豫,在心中回应道: “行了!别啰嗦了,送我进去吧!对了!我进去之后,加固一下这禁制,别让他们进来。” 他的话音刚落,笼罩丹霞山顶的金色禁制圆环,便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赵天一竟然不由自主的朝着空中那金光圆环飘去。 而在圆环中央,一条裂缝悄然显现,深邃而漆黑,仿佛通向未知的深渊,见状赵天一也是心中一紧。 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只能任由那股力量牵引着,径直飞向裂缝的深处。 随着他的进入,周围的景象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 而后,赵天一在黑暗中感到一阵眩晕,随后便失去了意识,晕死了过去。 当然,这一幕,自然是没有被山顶上的众多修士察觉到。 只是,这时天空中的金色圆环,突然光芒大盛,同时一道道玄奥的秘文,也开始在圆环上显现。 这禁制圆环的变化,自然引得在场的众势力修士,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禁制怎么变强了?” “是啊!是啊!刚才那禁制还快要消散了啊!” “哎!看来还得等啊!” 此时一名修士则是提议道:“不如我们一起合力攻击,将这禁制攻破?” 闻听此言,众修士则是一脸看白痴一样的看向说话的修士。 “你是傻逼啊!你知道那古之先贤是什么样的修为?就这样灵力爆轰上去,估计不死也残了。” “不要理他了,我们还是在等等看吧!说不定这是禁制回光返照呢?” ..... 不知过了多久,赵天一终于从昏迷中苏醒, 而他刚睁开双眼,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无法言语。 只见,一座巍峨的殿宇映入眼帘,红墙黄瓦,金碧辉煌,每一处细节都散发着历史的厚重与庄严, 仿佛在向他诉说着千年的沧桑。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徐徐展开在他眼前。 而建筑周围的雾气缭绕,如梦似幻,更是为这片建筑群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只见,赵天一环顾一圈四周后,尝试在脑海中呼唤系统,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这让他心中的不安逐渐加剧,不禁低语: “这狗系统,难道真的宕机了吗?” 然而,在这忐忑不安之际,赵天一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当即,释放出一股羽化境的威压,感受到体内依旧澎湃的力量后,他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修为还在,至少有一些自保之力。” 然而,就在他稍微放松警惕的瞬间,一道清冷而威严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那声音如同天边的惊雷,震得赵天一心中一颤,他心中暗骂:“挖槽,怕什么来什么?” 随即,赵天一回头望去,只见一名女子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但看清了女子的面容后,赵天一却是一阵失神。 女子身着一袭黑色仙裙,裙摆随风飘动,仿佛注入了生命般的活力,腰间则是系着一条红色丝带。 丝带与黑色仙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 火红色的头发犹如烈火般炽热奔放,被巧妙地盘成一个发髻,发髻上插着一支凤钗,更显高贵典雅。 皮肤则是如同羊脂白玉一般,光滑细腻,几乎能反射光芒。 而她的眉形,宛如新月,毫无矫揉造作之感,透露出一种淡淡的柔情。 她的眼睛,更是如同璀璨的星辰,深邃而迷人。 但此刻,女子看着面前的赵天一,见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不禁眉头紧锁,声音冷酷: “你,究竟是何人?若在不开口,那就别怪我动手了!!” 闻言,赵天一,也是回过神来。 只见他,摊开自己的双手,以示自己并无恶意,而后诚恳的回答道: “姑娘,别冲动!我不是坏人,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到这的。敢问姑娘,这里到底是哪?” 女子听到赵天一的回答后,虽然疑惑,但还是说道: “这里,乃是我丹宗秘地,我乃丹宗的大弟子段梦晨。此地一般人根本无法进入,你是怎么进来的?” 赵天一听到“丹宗秘地”四个字时,心中微微一怔:“丹宗秘地?不是先贤坐化之地吗?” 此时,赵天一有些不解的问道: “段姑娘,据我所知,丹宗在百年前已神秘消失,此处不是先贤坐化之地吗?” 然而,段梦晨听到赵天一的话后,脸色一沉,手中突然出现一只十分精致的紫铜色丹炉。 只见,在她的催动下,丹炉中瞬间升腾起一股霸道的火焰,随后,更是操控着火焰朝着赵天一攻去。 “什么先贤坐化之地?你竟敢诋毁我丹宗!我丹宗乃是大宗,岂会无故消失?” 说着,段梦晨所操控的火焰,已然接近赵天一。 赵天一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心中大惊,他迅速变换身形,竭力躲避着那火焰的侵袭。 同时,他焦急的喊道: “段姑娘!误会啊!我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啊!” 第21章 丹境 “哎哟!疼疼疼!段姑娘!我发誓,我真没骗你!丹宗真的在百年前就消失了啊!” 赵天一捂着被灼烧的屁股,狼狈地逃窜,同时嘴里喊着。 然而,段梦晨却置若罔闻,则是继续操控着丹炉中的火焰,毫不留情地攻击着赵天一。 现在的赵天一,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也不灵。 只见,他身上的黑色西服早已变得破破烂烂,已然没有先前的模样。 整个人变得狼狈不堪,甚至有些滑稽。 要知道,赵天一穿越到这片名为浮云大陆的世界后,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被人追杀的待遇。 以前,他利用言出法随,能轻易地掌控他人的生死。 但此刻,系统的宕机,让他陷入绝境。 没有了言出法随的庇护,他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此时,在躲避火焰的间隙,赵天一心中则是暗暗发誓:“若是今天我能活下去,以后一定要好好修炼!” 然而,就在赵天一感到绝望之际,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计划浮现在心头。 只见他猛的停下脚步,随即转过身来,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段梦晨。 此时,段梦晨见赵天一停下,脸色不禁露出几分疑惑,她微微皱眉,随即问道: “怎么不跑了?知道自己跑不了了?” 说完,她正欲再次对赵天一发动攻击,但这时,赵天一却突然大喊一声: “先等等!” 闻言,段梦晨也是停了手中的动作,心中则是有些好奇,好奇赵天一接下来会耍什么样的花招。 但此刻,赵天一见段梦晨停下攻击,他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随即,一股羽化境实力的威压瞬间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并且朝着段梦晨席卷而去。 威压扩散得异常迅速,转眼间便将段梦晨完全笼罩其中。 此时,只见段梦晨的身体在威压之下不停颤抖,团成的发髻四散而开,凤钗也在此刻,跌落在地。 而她的眉头紧锁,满眼的不可置信,显然对赵天一展现出的实力感到惊讶。 原来,赵天一刚才想到的办法就是打不过就唬住她。 要知道赵天一他自己虽然不会什么术法神通,但他现在的羽化境修为却是实实在在的。 通过观察,他猜测段梦晨的修为应该不太高,最多是个渡劫境。 因此,他决定利用自己现在唯一能够依仗的修为优势,来震慑面前的段梦晨,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此刻,见段梦晨无法动弹,赵天一则是,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缓缓开口: “姑娘,我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向你解释一切,无奈你不听啊!反而要打杀与我,这我可忍不了了。” 他轻叹一声,再次开口:“哎!既然如此,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乃羽化境修士,姑娘可能战否?” 段梦晨闻言,并未回答,但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畏惧,身体也轻微的颤抖着。 见状,赵天一也是收回了威压,毕竟赵天一只想唬住他,保命要紧。 但看到她有些惧怕的状态。还是心生怜悯,随即轻声宽慰道: “段姑娘,请放心,我并无恶意。能告诉我,你在这先贤坐化之地待了多久了吗?” 段梦晨虽然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但在赵天一解除了威压后,她的紧绷神经似乎有所松弛。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才缓缓开口: “前辈,这里不是什么先贤坐化之地,而是我丹宗秘地,我在这里待了一百多年了。” 赵天一听到这里,眉头不禁紧锁,心中暗道:“总算是唬住了她,但在这待了一百多年是个什么鬼?” 他忍不住继续追问:“段姑娘?那你怎么不离开呢?可以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吗?” 段梦晨闻言点了点头,则是开始娓娓道来,而经过她的一番解释赵天一才渐渐知道了个大概。 原来,此地名为丹境,乃是丹宗秘地,并非外界传闻中的先贤坐化之地。 但在丹境之内,确实存在各种珍稀的天材地宝。 而这丹境的一切,还要从五百年前说起。 五百年前,丹宗的第一任宗主,也是创立者——左升云, 凭借其举世无双的炼丹之术,在东域独领风骚,被誉为——“东域丹圣”。 而这丹境,正是左升云倾尽毕生之心血,施展出开天辟地的神通,所开辟的一方世界。 因丹境内,灵气四溢,所以左升云在此培育了海量的灵草与仙药。 此外,在他仙逝之前,还将自己一生炼丹制药的感悟与经验,都留在了这丹境之中。 然而,左升云留下的这些财富,并非是能轻易获得的。 为了锻炼丹宗弟子们的意志和能力,所以,他在丹境中设置了重重关卡。 期待能通过关卡的弟子,能够从中汲取精髓,继承他的遗志,而这丹境自然也就成为了丹宗的秘地。 但是,丹境并非一直开放,则是每五十年开启一次。 届时,丹宗会经过层层选拔,挑选出全宗最为杰出的十名弟子,并赐予他们进入丹境的机会。 然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不管弟子们能否闯关成功,都必须在丹境内感悟十年。 只有十年期满,丹境才会再次开启让弟子们出来。 而段梦晨,便是一百年前丹宗大比中,脱颖而出的佼佼者之一。 然而,当她进入丹境之后,本应与她一同进入丹境的另外九名丹宗弟子,却无一人进入丹境。 起初她也没在意,认为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可是这一等就是整整十年。 按理说,十年期满丹境应当自行开启,但奇怪的是,丹境却仿佛沉睡了一般,迟迟没有动静。 而段梦晨就这样被困在了丹境之中,独自度过了漫长的一百三十一年。 此刻,听完段梦晨的叙述后,赵天一的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个猜测。 \"我明白了!\" \"前辈?您明白了什么?\" 段梦晨一脸困惑。 \"关于丹宗的消失,其中外界最为盛行的说法,就是丹宗是在几大势力的联手围攻下才覆灭的。\" 赵天一边说,边仔细观察着段梦晨的反应。 \"我感觉,这事可能是真的。而且,就是你进入丹境后发生的,至于其他细节,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听到这话,段梦晨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但不是愤怒,而是深深的悲痛。 毕竟一个人被困在这里一百多年,听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宗门覆灭的消息,心中能好受吗? 但此时,赵天一看着她,却是担忧了起来。他轻声宽慰道: \"想哭就哭吧,事已至此,都过去一百多年了,还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呢?\" 听到这番话,段梦晨抬头看了赵天一一眼,随后泪水便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她放声大哭起来。 听道,段梦晨哭了出来,赵天一才舒了一口气,心中思忖:“哭出来,就好!” 毕竟,段梦晨一个人,在这里待了一百多年,谁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此时她能发泄出来,证明段梦晨的精神状态还算正常,所以赵天一才松了一口气。 要是现在段梦晨没哭,反而笑了。那就轮到赵天一哭了。 也就在这时,赵天一的脑海,系统冰冷的声音终于在他心中响起,这也为赵天一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系统重载完成,天地规则已成功篡改,言出法随功能加载成功。\" 听到这个声音,赵天一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暗自庆幸道:\"妈的,你总算是恢复了,系统!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第22章 丹圣残念。 经过赵天一几个时辰的安慰,段梦晨的心情终于是好了一些, 此时的她正站在赵天一身后,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在丹境,且实力高深的“小前辈。” 而此时,赵天一身上的西服,已然在他言出法随的能力下焕然一新。 下一刻,只见赵天一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的氛围,随即转过身来,向段梦晨问道: “对了,段姑娘,这丹境之中,是否还有其他的宝物?” 段梦晨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 “那个……前辈,丹境的灵草仙药,大都被我……被我用来提升修为了,所以基本上没有了。” 赵天一听到这话,虽然心中有些失望,但仔细想想随即也释然了。 毕竟,她一个人在这丹境里生活了一百多年,除了修炼,又能做什么呢?没得神经病已是万幸了。 只见,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闷的表情,说道:“哦,这样啊,那就算了吧!” 段梦晨,见赵天一脸色不好,随即说道: “前辈,虽然没了天材地宝,但是丹圣前辈的传承还在。不过……” “不过什么?”赵天一有些疑惑。 “不过,丹圣前辈的传承需要闯过层层关卡才能获得,但十分困难,我这百年才闯过了二十关。” 她说着,手指向了前方的巍峨宫殿,赵天一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她说的关卡宫殿,正是先前刚进入时看到的宫殿。 此时,他心中一动,立刻向系统询问: “系统,我能闯这些关卡吗?你不会没有用吧!” “宿主,请你放心,这方世界的天地规则已经被我篡改,你可以随心所欲,且为所欲为。” 听到系统说为所欲为,赵天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他转身面对段梦晨,目光坚定地说道: “段姑娘,走,我带你去取丹圣的传承。” 段梦晨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不确定: “前辈,您不是在开玩笑吧?这关卡……可是很难的啊!”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迟疑,毕竟她花费了百年时光才闯过二十关,而赵天一却显得如此轻松。 赵天一理解她的担忧,他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其事地说道: “丹宗已然消亡,你作为丹宗的大弟子,肩负着传承的重任。你总不能让丹宗的传承就此断绝吧!” 段梦晨听后,她犹豫了片刻,支支吾吾的说道:“前辈,只是……” 赵天一见状,轻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只见,他走上前去,轻轻握住段梦晨的手腕,温和地说道:“别只是了,相信我,跟我走。” 话音刚落,他便带着段梦晨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第一间宫殿的内部。 此时,宫殿内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奥秘。 但是,一进入宫殿,只见赵天一随意的挥了挥手,殿内丹圣的传承,就开始涌入两人的眉心。 但这种状态只持续了一分钟,就传承完毕了。 毕竟,这里有一百间宫殿,所以自然不是丹圣完整的传承。 当第一间宫殿的传承结束后,段梦晨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她刚想开口询问赵天一,却发现两人已经置身于第二座宫殿之中,只见,赵天一任然是挥了挥手, 丹圣的传承就涌入两人的眉心。 而之后的宫殿,基本皆是如此,传承完毕后,便在赵天一的带领下迅速穿梭至下一个宫殿之中。 时光飞逝,仅仅不到两个小时内,两人已经获得九十九间宫殿内,丹圣的传承了。 而此时,段梦晨与赵天一两人,已然是来到最后一间宫殿内,却发现这里与其他宫殿截然不同。 由于是最后一间,赵天一也是没有着急挥手,获取其内的丹圣传承。 反倒是查看起,这间截然不同的宫殿来了。 只见,宫殿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炼丹炉,炉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四周摆放着各种珍贵的药材和丹药。 在大丹炉的后方,大约十米开外,静静地摆放着一张古老的桌子。 而这张桌子的上方,赫然陈列着三件精致的小丹炉。 第一尊丹炉通体洁白如玉,上面精心刻绘着祥云图案。 第二尊丹炉则呈现出沉稳的土黄色,表面细致地刻绘着山川河流。 第三尊丹炉则显得尤为独特,它透明如水晶,内部仿佛纯净无瑕,表面刻绘着一个婴儿的图案。 此时,段梦晨看到桌上的丹炉后,一脸兴奋的跑了过去,随即说道: “这是,这是........三和炉?” 闻言,赵天一好奇地走了过去,眉头微皱,疑惑地询问道:“三和炉?那是什么法宝?” 段梦晨凝视着桌子上的那三尊古朴的丹炉,缓缓解释道: “这三尊丹炉,分别是天和炉、地和炉、人和炉,三炉各自可炼制不同丹药。 当三者合一,便可称为三和炉,这可不单单是炼药的丹炉,据说还是一尊用于杀敌的法器呢。” 赵天一听得云里雾里,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他试探性地问道:“听起来很了不得,这鼎很珍贵吗?” 段梦晨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当然珍贵了,这可是丹圣前辈的本命丹炉。而且……” 她话锋一转,突然顿住,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往事。 赵天一见她欲言又止,不禁催促道:“怎么了?你话说一半,让人怪难受的。” 段梦晨深吸一口气,看向赵天一,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我怀疑,我丹宗的突然消失与这三合炉有关系。我记得,在宗门大比前夕, 曾有三名外域修士曾来到丹霞山,而且他们来就是想借取这三合炉的。 但当时,丹宗上下均无人知晓这三合炉的具体下落,这导致了我们与这三名外域修士的不欢而散。 至于之后发生的事情,我便不得而知了。” 说着,她看了三个丹炉一眼,继续说道:“没想到,丹圣前辈竟将三和炉留在了这里。” “额……谁知道呢,暂且不管这些了,你先将这三尊丹炉收起来吧!” 赵天一淡淡地开口,目光转向段梦晨。 段梦晨眉头微挑,似乎有些意外赵天一的决定,她轻声问道: “前辈,难道您对丹炉不感兴趣吗?” 赵天一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我?我对炼丹制药实在没什么兴趣,你收起来吧!” 毕竟,赵天一现在连修仙都没修明白呢,更别提炼丹了。 再者说,只要他知道丹药的属性和名字,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就能轻易得到所需的丹药, 所以这丹炉对他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闻言,段梦晨,则是微微颔首,也是毫不犹豫地将那三尊丹炉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而就在此时,一个模糊的人影,突然凭空出现在桌子旁。 那人影十分的模糊,但可以确定的是,人影是一个一脸长胡子的老头。 当那模糊的人影突然显现时,赵天一被吓得一个趔趄,连忙紧紧抓住段梦晨的手臂,向后退去。 他瞪大眼睛,惊恐地喊道:“妈的,什么鬼东西,吓老子一跳!” 然而,随着那虚影逐渐稳定,并传出一阵平和的声音:“前辈!莫怕,在下左升云。” 闻言赵天一心中的惊恐逐渐平息,思忖道:“左升云?好像在哪听过。” 而段梦晨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她迅速跪下,双手合十,恭敬地说道:“丹宗弟子,段梦晨,拜见丹圣前辈。”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对这位祖师爷的深深敬意。 见状那虚影,随即温和地说道:“起来吧!其实,我并非真正的丹圣,只是他留下的一缕残念。” 第23章 复活丹圣! 说完,丹圣的虚影再次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赵天一,带着几分敬意地问道: “不知前辈,该如何称呼?” 赵天一闻言,不禁微微一愣,随即疑惑地回答道:在下赵天一,不过前辈为何称呼我为“前辈”?” 毕竟,赵天一已然知晓,这左升云便是那五百年前,东域赫赫有名的“东域丹圣”。 但此时,他却称呼自己为“前辈”,这自然让他有些不解。 而那丹圣的虚影则是轻轻笑了笑,脸上带着几分谦卑,缓缓开口: “赵前辈,过谦了,您能带着这妮子,在一个时辰内就取得了此地的所有传承,这份深厚的修为, 便足以让我尊称您为前辈了。” 听到虚影的解释,赵天一摸了摸下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即问道: “如此说来,我一踏入此地,你便已知晓我了?那这段姑娘在此逗留百余年,你为何不曾现身呢?” 虚影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哎!实不相瞒,只有当有人获得三和炉后,我方能现身,这是丹圣定下的规则,我也无法改变。” 说着,虚影便看向了段梦晨,眼中满是感慨: “按理说,这妮子,在她进入丹境十年之后,我便应开启丹境送她离去。 不过,这丹境似乎被外界给封印了,我也无法打破,所以导致她在这丹境滞留了一百多年。” 说完,虚影意味深长地看着段梦晨,继续说道: “不过,既然这妮子已经获得了丹圣的传承,并取得了三合炉,那么这最后的传承,我便传授于她吧。” 说着,丹圣的虚影伸出虚幻的手指,指向段梦晨,声音庄重: “今日,我替丹圣,传授你丹圣的本命功法——《百战炉法》,你可愿意?” 段梦晨听闻此言,先是看了一眼那虚影,随后又望向赵天一, 赵天一察觉到她的目光,微笑着说道:“段姑娘?你看我干嘛?这是你丹宗的传承,还不快点接受?” 闻言,段梦晨,则是立即恭敬的朝着虚影跪拜而下,随即说道: “多谢前辈赐予传承,晚辈愿意。” 闻言,只见虚影的指尖涌出一缕缕能量,这些能量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注入段梦晨的眉心之中。 然而,这次的传承却有些缓慢,赵天一足足等了两个多时辰,传承才终于完成。 但是,传承结束后,丹圣的虚影,明显变得比之前暗淡了。 只见虚影,轻声叹息一声,随即说道:“传承已毕,我也即将消散,望你能将我丹宗发扬光大。” 段梦晨听到这话,心中五味杂陈,想说些什么却又止住了。 而这时,赵天一却对虚影,开口说道: “丹圣前辈,您有所不知,丹宗在百年前便已消失,她即便出去,也是无法将丹宗发扬光大的。” 听到这话,虚影并未显露出情绪波动,只是平静的说道: “赵前辈,这些我心中早有猜测,无奈丹圣已然身死道消,我不过是他的一缕残念,又能做什么呢? 只求段姑娘,能将丹圣的传承延续下去,别让丹圣断了传承就好。” 而这时,赵天一则是看着虚影,言辞恳切的说道: “不瞒前辈我在外界也是一宗之主。若前辈相信在下,我会护着段姑娘将丹圣的传承继续下去。” 听到这话,虚影则是点了点头: “您这样说,我当然相信了,那这妮子,就拜托给赵前辈了。” 而就在此时,赵天一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询问道:“前辈,那您呢?是否有兴趣加入我们共和宗呢?” 这话,问的虚影,有些不知所措,他则是一脸苦笑的回答: “前辈说笑了,如果可以,我自然愿意。但现在的我只是一缕残念,且即将消散,又......” “只要你愿意那便行了。”赵天一的话打断了虚影的话语随即继续说道: “以此残念重塑本体元神,修为肉身功法,还复来。” 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段梦晨与丹圣的虚影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皆是无比的震惊,只见,丹圣的虚影居然开始发生变化, 虚影的轮廓内,骨骼竟然凭空生出,接着是经脉血管,开始附着在骨骼之上。 接着就是肌肉、脂肪、皮肤乃至毛发的一一生成。 此时,丹圣虚影,已不再是虚影,则是一个真真实实的人,而这人便是东域丹圣——左升云。 但变化还未结束,与此同时,只见丹境外浮云大陆的天地之力,也开始透过禁制圆环进入丹境。 并且,开始汇聚向这具刚成型的丹圣身体之内,为他修为的恢复提供能量。 此时,感受着凝聚的肉身和涌进体内的天地之力。 左升云,却支支吾吾了起来:“这......这......肉身?我.......这竟然......” 他震惊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他感受着体内涌入的强大力量,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可是,这天地之力涌入丹境,自然引起了丹霞山顶上各势力修士们的注意。 “看!那是什么?” “谁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天地之力?这是天地之力!” “坐化地是要开启了?” ...... 于此同时,只见几名修士迅速飞向禁制圆环所在的位置,试图捕捉几缕天地之力,但都徒劳无功。 而此时在丹境,最后一座传承宫殿内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只见此刻,左升云,的修为已然恢复。 但他现在的行为,却略显怪异,只见他赤身裸体的站在赵天一面前,并拉着他的手一脸的不可思议。 而一旁的段梦晨,双手紧紧捂着眼睛,不敢直视眼前的场景。 只见,赵天一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套与自己身上款式相近的西服, 递给左升云,一脸苦笑的说道: “我说丹圣前辈,您还是先穿上衣服吧。旁边还有位姑娘呢!” 左升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接过西服,迅速穿上,然后再次拉住了赵天一的手,沉声问道: “前辈,您这....您这是如何办到的?我怎么活了?” 他说完,便要下跪磕头进行膜拜,但赵天一及时拉住了他,说道: “这个以后再说,你不必拘礼,我向来不喜别人下跪。既然你已经重生,是否愿意加入我共和宗?” “今日能遇到前辈,是我莫大的荣幸,我自然愿意追随您。” “好,既然你同意,那么你就做我共和宗的丹堂长老吧,对了,以后叫我宗主吧,别叫前辈了。” 说完。赵天一看向了段梦晨,继续说道: “段姑娘,那你就协助左长老,一起打理丹堂吧。” 她微微低头,恭敬地回答道:“是,赵前.....宗主。” 她原本想说“赵前辈”,但想到赵天一先前对丹圣的吩咐,便改口称呼他为宗主。 赵天一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说道:“好了,我先送你们出去吧。” 说着,只见,赵天一挥了挥手两人,就被赵天一送出了丹境,送到了落花谷的共和宗内。 此时,只见赵天一打量着四周,自言自语道: “这可是个好地方啊!可不能便宜外面的家伙,不如.............” 只见赵天一嘿嘿一笑,他整个人与丹境瞬间消失,留下的则是一片虚空。 然而在丹境刚一消失,没过一会又是一个一模一样的丹境,再次出现在这里............. 第24章 古之先贤养驴之地。 此刻,丹霞山顶,那原本悬浮于空中的金色禁制圆环,随着赵天一的离去,已然开始崩碎瓦解。 只见,这时丹霞山的一位修士,手指着天际的金色圆环,高声说道: “各位快看,那坐化地的禁制正在消散!” 他的话语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沸腾起来,热闹非凡。 与此同时,东域的上三宗、四门三家,以及散修组织浮云盟的领头人,皆是听信而来。 而这些势力在短暂的商议后,便一同踏入了这片先贤坐化之地。 然而,此刻的丹境,早已不是先前的丹境了,赵天一在刚才就将原本的丹境,已经转移到了共和宗。 而眼前这片丹境,乃是赵天一用他言出法随的能力复制出来的。 尽管内部景象与之前的丹境如出一辙,但宫殿内却空无一物,当然,丹圣的传承自然也是没有。 不过,赵天一怎能让这些远道而来的修士空手而归呢? 他还为他们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此刻,轩辕震与各大势力的长老、家主们皆是齐聚于丹境内的第一间宫殿的门前。 几名弟子,推开了沉重而古老的殿门,众人随即踏入了这神秘的宫殿。 而刚一进门,刘家家主刘长青,就被宫殿中央的桌子上摆放的三件物品所吸引,疑惑的问道: “那是何物?为何会散发出如此金光?” 众人自然是看到了桌子上三件物体,只见三件物体呈现不规则的形状,颜色乌黑,同时绽放金光。 而桌子上的物品,自然让众人感到十分的疑惑,于是又议论了起来。 “这金光闪烁,定非凡物,莫非是传说中的神级灵药?” “不对,我看更像是某种罕见的矿石或珍宝。” “古之先贤留下的东西,自然难以辨认。有哪位道友识得此物啊?”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位来自太一道宗的弟子匆匆赶来,向轩辕震禀报道: “宗主,我宗弟子已探查完所有宫殿。 每个宫殿中央都摆放着一张桌子和三件金光闪闪的黑色物品,而最高层的大殿则设有强大的禁制, 我们暂时无法进入。” 此时,轩辕震闻言,眉头紧锁,立即追问道:“可有弟子受伤?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吗?” 弟子答道:“回禀宗主,无一弟子受伤,也未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听闻此消息,轩辕震心中更是疑云重重,心中思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此处是先贤坐化之地,理应危机四伏,怎会如此平静?” 要知道,通常那些蕴藏机缘的秘境,总是伴随着难以预料的危险。 然而,这丹霞山的先贤坐化地却异常平静,仿佛一片未被惊扰的净土,这确实让轩辕震感到不解。 只见此刻,轩辕震扫视一圈,然后沉声说道: “诸位,既然已经来到此处,自然不能就此放弃。 依我看,我们应当一同前往那最高处的宫殿,或许那里会有我们想要的答案。” 众人听闻轩辕震的提议,纷纷点头以示赞同,随后便一同踏上了通往最高层大殿的阶梯。 而当他们抵达最高层时,只见一座巍峨庄严的大殿映入眼帘,其外围笼罩着一层淡白色透明的光幕, 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大殿与外界隔绝。 正当众人准备合力打破光幕进入大殿时,那光幕却突然自行消散,这异样的变化让众人大感不妙。 “这是怎么回事?光幕为何自己消散了?” “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 而此时,面对这异象,轩辕震虽然内心慌乱,但身为一宗之主的他,还是迅速恢复了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指挥道: “太一道宗,门下弟子听令,推开殿门。” 随着轩辕震的一声令下,太一道宗的弟子们迅速行动起来,合力推开了大殿的厚重殿门。 而见到没有什么异常,轩辕震也是率先走了进去。 其他人见状,也是跟着他的脚步进入了大殿。 然而,当他们真正踏入大殿,眼前的景象却令所有人都为之愣住。 只见,大殿中央,一块巨大的石碑静静地矗立着,上面刻着八个大字——“古之先贤,养驴之地”。 见到石碑,众人又是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养驴之地?这里不是传说中的先贤坐化之地吗?” “我去,我们是不是被这先贤耍了啊!” “养驴?这里也没驴啊?” ..... 此时,众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疑惑与不解,他们环顾四周,试图从大殿的每一个角落找到答案。 然而,除了那块石碑之外,大殿内并无异常之处,也未察觉到危险的气息。 这时,盟主鲍侯走到了石碑的后面,看到了一张桌子。 桌上也有三坨发出金光的黑色物体,并且旁边,还放着一封书信,他立即高声喊道: “诸位,这里有一封书信。” 众人闻讯纷纷围拢过来,催促鲍侯打开书信,念出其中的内容。 鲍侯谨慎地运用精神力扫视了一番书信,确认没有危险后,便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信封。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朗读: “吾名轩辕震,世人称我为养驴仙人.......” 刚念完第一句,鲍侯便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太一道宗宗主轩辕震。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轩辕震身上。 宫殿中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似乎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此时,轩辕震虽然心中恼火,但还是保持平静的说道: “可能是同名同姓之人,鲍道友,你继续念吧。” 听到轩辕震的话,众人才稍微松了口气,鲍侯也继续开始朗读书信的内容。 “我虽在修炼一途未曾有显赫建树,却对圈养牲畜情有独钟,尤其爱驴。 在我临终之际,我开辟了这一方世界,想着在为后世之人留下一份礼物,此地宫殿共有一百间, 每一间都藏有驴粪三坨,总计三百坨........” 鲍侯的朗读再次停止,他扫视了众人的表情,见众人虽然面露惊异,但并未有过激反应, 便继续念道: “可千万别小看了这些驴粪,我喂养驴的草料,都是精心挑选的灵草和仙药,因此它们自然有其妙用。 至于这些驴粪的具体妙用,便交于后辈们自行发掘了。 原本我是打算为后辈留下一些驴的,但考虑到驴子并非灵物,难以长久存活,我便作罢。 养驴仙人——轩辕震,绝笔。” 随着书信的读完,大殿内陷入了沉寂,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言语。 突然,一名修士忍不住打破沉默,苦笑道:“我们辛辛苦苦等候这么多天,难道就是为了这几坨驴粪?” “是啊,是啊!”另一名修士附和道,“这先贤坐化地的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不清楚啊!要是查出来,我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此时,一名修士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小心说话。这消息是从太一道宗传出来的。” “啊?太一道宗?这怎么可能?” …… 大殿内,议论声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但众人的目光却不约而同地汇聚在轩辕震身上。 轩辕震面对此景,只是冷哼一声,随后拂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大殿,显露出他对这一切的不满。 其他修士见状,也纷纷摇头叹息,陆陆续续地离开大殿。 而在大殿的角落,赵天一却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但在场的修士无一人能够察觉到他的存在。毕竟,他用自己的能力已将自己完全隐匿。 此时,见众人离开,赵天一也是消失在原地。 而至于这里的三百坨驴粪,尽管书信上说是由驴子食用仙草灵药后产生的,但终究只是驴粪而已。 各修士当然是不屑一顾,且为了顾及颜面,自是无人愿意带走一坨。 第25章 返航。 “难怪我攒的驴粪全都不见了,合着都被老大您拿走了啊!我还担心宗里出了个变态呢!” 吕得水在丹霞山下共和宗驻地的一间帐篷内,一脸苦闷地嘀咕着。 原来,那些闪着金光的驴粪,是他这几年来精心积攒的宝贝。 自从赵天一说他有“大帝之资”后,吕得水每次排泄都会不定时的出现一坨金光闪闪的驴粪, 因此,他对此深感好奇,不知不觉也是积攒了整整三百坨。 见到自己积攒的东西不翼而飞,自然是无比的烦闷。 而此时,赵天一听到吕得水的话后,不满的皱了皱眉,随即说道: “行了,你就别恶心我了。你见有哪只驴,会收集自己的粪攒起来?你这驴脑袋里装的到底是啥?” 吕得水刚想反驳,却被陈晋业的话打断了: “宗主,别说粪的事了,您在那先贤坐化之地可有收获什么秘宝或传承吗?” 由于,赵天一还并未透露关于丹圣和段梦晨的事情,只是简单地回应: “自然是有的,不过,还有比秘宝和传承更有趣的东西。” 陈晋业闻听此言,顿时来了兴趣,急切的说道:“宗主,到底是什么东西?快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 “这里人多眼杂,等回到宗门后再详细说吧!现在您先召集弟子们,我们准备返航。” “现在就动身返回吗?”陈晋业确认道。 赵天一点点头,陈晋业见状没有再问,便走出帐篷去安排弟子们集合了。 陈晋业走后,吕得水见状,凑上前来,嬉皮笑脸地问:“老大,老大,你刚才说我的驴粪没被拿走?” 赵天一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弧度: “怎么?你还想回去把驴粪都收回来吗?” 吕得水感受到赵天一语气中的威胁,连忙摆手:“不不不,不想了。我先撤了。” 说完,他灰溜溜地跑了出去,赵天一看着吕得水的背影,摇了摇头,随后放声大笑起来。 ...... 很快,在陈晋业的精心组织下,共和宗的弟子们集结完毕,准备启程返回宗门。 辽宁舰则是,悬浮在空地上空,静静等待着弟子们的登舰。 此时,陈晋业的声音在空地上空回荡: “所有共和宗弟子,请立即登舰,准备返航!” 随着他的指令,弟子们纷纷腾空而起,如同一片流星般涌入辽宁舰中。 与此同时,赵天一坐在辽宁舰的甲板上,面前摆着一张茶台,他握着茶杯,正品着红桃泡制的香茗。 而这时,只见几道身影来到了甲板之上,赵天一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迎接: “诸位,你们怎么来了?快来坐下!” 只见,轩辕震从人群中走出,微笑着拱手道: “听闻赵宗主即将启程返航,我等特来相送,以表敬意。毕竟相识一场,也是缘分。” 赵天一微微一笑,挥手之间,几张凳子便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诸位请坐。”他客气地说道。 众人见状,也是毫不客气,纷纷落座。红桃见状,急忙上前为他们一一倒上了茶水。 只见,赵天一微微一笑,随即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知诸位在那先贤坐化之地可有所收获?若是有幸得到什么秘宝或传承,也好与我分享分享。” 赵天一哪里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事,这一问,无非是想气一气他们。 轩辕震听到这里,脸上掠过一抹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而一旁的红桃则掩嘴偷笑,显然也是知道了其中的真实情况。想必是陈晋业告诉她的。 而这时只见,散修组织浮云盟的盟主鲍侯,则是一脸苦闷的说道: “赵宗主,真是一言难尽啊!原本以为那里是先贤坐化之地,谁能想到却是先贤养驴之地啊!” 闻言,赵天一内心早已笑得快喘不过气来,但表面上依旧装作一脸困惑地问道: “啊?鲍兄,你说的是养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鲍侯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 “那地方,是位名叫轩辕……哎!,名字不提也罢!总之,那位前辈留下的并非什么秘宝, 而是……而是整整三百坨黑色冒着金光的驴粪。” 赵天一嘴角微扬,故作惊讶地感叹道: “哦?那这前辈的品味,倒是的确挺另类的,对了,你刚说是前辈叫轩辕什么?” 说着,赵天一看了一眼轩辕震:“轩辕?轩辕?这养驴的先贤是否与轩辕宗主有什么渊源啊?” 听到这话,轩辕震则是立即插话,打断了话题: “同姓罢了,这事不提也罢,对了,赵宗主不知你是否有兴趣,随我一同前往我太一道宗参观一二?” 赵天一闻言,微微一愣,随后迅速恢复常态,笑着回应: “轩辕宗主,你太客气了。我宗门内事务繁多,我无法抽身前往,下次若有机会,定当亲自登门拜访。” 其实,赵天一现在就想杀到了太一道宗。 但他已经立下了一个月后灭太一道宗的flag,所以,此时的他连忙拒绝了。 轩辕震见赵天一拒绝,也不再多言,拱手道: “既然赵宗主事务繁多,老夫便不再强求了。赵宗主,咱们后会有期。” “轩辕宗主,那咱们后会有期。诸位,我们后会有期。有时间一定来我共和宗,我好尽地主之谊。” 随着众人一一回应,赵天一热情地送别了众人。 此时,弟子们已然全部登上了航母,辽宁舰也是随即启动,化作一道流光,便朝着共和宗疾驰而去。 .......... 过了不久,辽宁舰已然驶离丹霞山的范围。 赵天一此刻正悠闲地躺在沙滩椅上,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 但是,这片刻的宁静,很快就被他西服口袋中传出的,婉转悦耳的音乐声所打破, “爸爸,你孙子给您来电话了,爸爸你孙子给你来电话了……” 赵天一闻声,迅速伸手从口袋中取出了一部hw手机,他目光一凝,手指熟练地滑动了接听键。 “喂,发生什么事了?”赵天一疑惑的问道。 而电话那头,则是传来了一个女子十分恭敬的声音: “宗主,我们刚刚抓住了一个极影门的探子,我们不知道怎么处置他,因此特地向您请示。” 而女子名叫司蕊蕊,是当初赵天一计划将被落花宗当做炉鼎的女修们送回家时, 第一个站出来发声,表示愿意留在共和宗的女修。 而经过赵天一的认真考量,他发现司蕊蕊不仅拥有出众的资质,更具备机敏果决的品性。 因此,赵天一将司蕊蕊的修为提升至渡劫境,并且委以重任,让她担任——共和宗暗堂的代理长老。 而暗堂,顾名思义就是负责收集和处理各种情报的情报机构。 由于这个机构需要高度的机密性,只有赵天一、红桃驴子和陈晋业等少数人,才知晓暗堂的存在。 而为了确保与暗堂的即时通讯,赵天一特意为司蕊蕊配备了一部手机。 尽管,这里没有华夏的通讯基站,但在赵天一言出法随的能力下,维持手机之间的通话并不成问题。 而这次丹霞山之行,宗门需要有人留守,司蕊蕊主动请缨,担起了这份责任。 也就是她的留守下,她才抓住了极影门的探子。 此刻,只见赵天一沉思片刻后,随即答道:“先将那探子囚禁起来,等我回去再做决定。” “是,宗主。”司蕊蕊恭敬地回答道,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赵天一放下手机,眉头紧蹙,心中涌起一股疑虑: “极影门?南宫羽派来的?他们与太一道宗之间一定有猫腻,一个月后,非得连锅端了不可!” 而此时,红桃也在赵天一身旁,两人的通话自然逃不过她的耳朵。 于是她有些好奇的问道:“公子,那极影门为何要派遣探子呢?” “管他们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在我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第26章 丹堂 一天之后,共和宗的众人,皆是安然无恙的回到了落花谷中的共和宗。 此刻,宗内一处地下牢房内,赵天一、陈晋业和司蕊蕊,三人正审视着面前被束缚住的修士。 只见,赵天一此时声音平静的问道: “说说吧!你们南宫门主,派你来是探听什么消息啊?” 他的问话,运用了自己言出法随的能力,只见那修士,立即回答道: “南宫门主,派我前来,是为了打探共和宗的具体情况,同时调查共和宗长老们的实力。” “那么,你都探听到了哪些信息?”赵天一继续问道。 修士在言出法随的作用下,没有丝毫隐瞒,立刻将所知悉的一切娓娓道来: “共和宗现有弟子一千三百人。宗主赵天一,其籍贯和修为都深不可测。 外务长老陈晋业,曾是落花宗的上上任宗主,渡劫境修为,本应陨落,但不知为何重生。 内务长老陈红桃,大乘境,乃是陈晋业之女,先前修为被废,不知因何原因修为得以恢复如初。 执法长老吕得水,渡劫境,但他的籍贯和背景我尚未能探明。” 听着修士的回答,陈晋业眉头紧锁,随即对赵天一说道: “看来,这家伙探听到的,都是些表面的消息,至于其它他是一无所知。宗主,我们该如何处置他呢?” 只见赵天一挥了挥手,毫不在意的说道: “放了吧,这些消息无关紧要,他们知道了也无妨,就让他们先蹦跶一阵。” 陈晋业微微皱眉,随即说道: “放了他当然可以,但我担心的是,他会把我们抓住他的消息宣扬出去。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了啊?” “这个简单,消除掉他被抓后的记忆不就好了。” 话音落下,只见那修士,已然昏死了过去,赵天一便对一旁的司蕊蕊说道: “我已经清除了他的记忆。蕊蕊,你将他丢出去,越远越好,对了,等会回来,直接去议事大殿。” 听到这话,司蕊蕊,拱手回应道:“是,宗主。” 言罢,她就提起那名修士,随即转身离开地牢,身影一闪,便御空而起,消失在远方。 此时,陈晋业略带疑惑地问道:“宗主,让司姑娘去议事大殿干吗?” 赵天一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丝微笑,反问道: “您之前不是,对我从丹境带回的宝物颇感兴趣吗?怎么现在回到宗门反倒是不急了?” 陈晋业稍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被赵天一的话弄得有些无语。 只见这时,赵天一拍了拍陈晋业的肩膀,笑着说道: “行了,蕊蕊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你去通知红桃和老驴吧。谜底也该揭晓了!” 说完,赵天一则是瞬间便消失在原地,而陈晋业也是匆匆出了地牢,通知红桃他们去了。 约莫十几分钟后,司蕊蕊也返回了共和宗,并迅速赶到了议事大殿。 此刻,随着司蕊蕊的回归,赵天一也是随即招呼她坐下,只见此时赵天一语气平顺的说道: “此次丹霞山之行,团建也是圆满结束.........” 然而,赵天一刚说没两句,就被吕得水的叫声所打断: “啊儿,啊儿,老大你就直接说吧!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这么卖关子了。到底得了什么宝物啊!” 毕竟,众人早已知晓,赵天一进入了那丹境之中,只是不知道他从中获得了什么。 赵天一被驴子的话弄的有些尴尬,在瞪了他一眼后这才继续说道: “行,那我就直说了吧,其实我这次从那丹境中,获得了比秘宝还珍贵百倍的东西。” 说着,他手指一挥,大殿中央,随即出现两个人影,而人影正是段梦晨与左升云二人。 两人的出现,自然引起了在场众人的好奇。 此时陈晋业看了看两人,随即便看向赵天一,问道: “宗主,这两位是?” “这两位,便是我从丹霞山上带回的最大宝藏,先让他们给你们,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闻言,左升云朝众人微微拱手,沉稳地开口: “在下,左升云。” 段梦晨也紧随其后,自我介绍道:“晚辈,段梦晨。” 听到这两人的简单介绍,赵天一不禁有些无语,转头对他们小声的说道: “我说,两位,介绍就只介绍个名字吗?不能详细一些吗?” 而正当两人准备重新介绍自己时,陈晋业的动作打断了他们,只见他站起身,快步走到左升云面前, 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问道: “您莫非.....莫非就是东域丹圣左升云?” 众人闻言,皆是一脸茫然,毕竟那段历史已经太过久远,所以,他们对“东域丹圣”这个名号并不感冒。 然而,赵天一心中却是一喜:“还得是这老头,有眼力。” 此刻,左升云迅速向陈晋业拱手致意,脸上洋溢着和煦的笑容,答道: “道友真是眼光独到,在下正是左升云。然而,'东域丹圣'这个尊称,对我而言实乃过誉了。” “前辈过谦了。您在东域以丹术闻名遐迩之时,我还未降临于世。今日有幸得见真容,果然名不虚传!” ....... 好家伙,两人竟然开始互相吹捧起来了,但从两人的对话中。 红桃、驴子和司蕊蕊,三人也是认识到了左升云的身份,以及他在炼丹界中的传奇地位。 而后,赵天一为大家说了一些丹境内的一些事情。 也是向大家介绍了左升云旁边那位在丹境中,被困时间长达一百多年的美女——段梦晨。 见众人已经对两人的身份有所了解后,赵天一也是轻咳两声然后说道: “我想在宗内成立一个丹堂,为弟子们提供丹药资源。想让丹圣前辈担任我丹堂长老,大家有异议吗?” 闻言,左升云立即起身,然后拱手说道:“全听宗主的安排,我们岂敢有异议。” 此言一出,除了段梦晨外,其余五人都笑了。 只见,赵天一朝着左升云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并笑着解释道: “前辈,您太过客气了。您可知我们共和宗为何叫共和宗?‘共和’二字,意味着共同合作、共同治理。 我虽说是宗主,不存在什么独裁统治,也不是宗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宗门内的一切事物,都是大家坐一起,共同商议着办,且这里,没有尊卑之分,人人平等。 无论是对待宗门内的弟子,还是外界的普通人,我们都追求公平公正。” 似乎是怕左升云听不明白,赵天一,又继续解释道: “与其说这里是一个宗派,不如说这里是我们共同的家。所以您不必有什么顾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听完赵天一的这番言语,左升云心中大受震撼,毕竟这样的理念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而这时,陈晋业也开始讲述赵天一成立这个宗门的初衷。 听完陈晋业的叙述后,左升云喃喃自语,不断地重复着: “富强、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的新世界?…但是,这真的能做到吗?” 赵天一闻言,随即一本正经的对他说道: “先不管能不能做到,总得先做了才能知道吧!没试过,怎么能知道无法做到呢?” 听完赵天一的话语,左升云的眼神中闪烁过一丝光亮,仿佛被点燃的火焰。他随即坚定地说道: “有道理。我既然重获新生,怎能不留下些许辉煌的痕迹?若无所作为,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次机会。” 闻听此言,赵天一紧握拳头,向前一挥,激昂地向众人发出号召: “那么,从今天起,我们就一起为了这目标努力吧!” 众人纷纷响应,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们知道,这将是一场艰难的战斗。 但他们也相信,在赵天一的带领下,共和宗一定能够创造出一个崭新的世界和一个崭新的浮云大陆。 第27章 欣欣向荣。 此刻,共和宗的议事大殿内,七人围坐一堂,依旧沉浸在紧张的讨论之中。 陈晋业望向赵天一,眉头紧锁,慎重地开口道: “宗主,我觉得让左前辈担任丹堂的长老,恐怕不妥!毕竟他老人家突然现世,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陈晋业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一个名声显赫的前辈,突然复活,确实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陈晋也复活的消息还没流传出去,在传出丹圣复活的消息着实不太好。 而这时,只见赵天一微微点头,表示理解,随后他看向众人,问道: “那诸位觉得,应该如何处理此事?” 吕得水摸了摸下巴,大大咧咧地说道:“啊儿,啊儿这还不简单,让段姑娘做明面上的长老不就行了?” 闻言,赵天一白了吕得水一眼,随即说道:“你说话前,能别说你那句口头禅吗?” 听到这话,吕得水却是有些尴尬,他也想改,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但他毕竟是一只驴啊! 但吕得水,刚才的话说出,众人的目光皆是纷纷投向了坐在左升云一旁的段梦晨。 段梦晨感受到众人的注视,有些紧张,连忙摆手拒绝道: “这如何使得?在丹圣前辈面前,我怎敢....”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左升云温和地打断了: “梦晨,你就别谦虚了。我感觉这样甚好,日后也能省去诸多麻烦,我也能更专心的炼丹制药了。” 赵天一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看向段梦晨说道: “段姑娘,左前辈既然有此意,你就别推辞了。你负责丹堂事务,左前辈则负责把控丹药不就行了?” 闻言,段梦晨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但她,随即取出那三尊在丹境中获得的丹炉,恭敬地说道: “既如此,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前辈还需炼丹制药,那这三尊丹炉,还请左前辈收回。” 左升云见状,连忙摆手,然后拒绝道: “这怎么行?既然已经赠与你,那便是你的了,我我岂能收回?” 赵天一看着这一幕,不由得笑了起来,他挥了挥手,说道: “不过三尊丹炉而已,你们何须如此推让?” 话音落下,左升云面前的桌子上,便凭空出现了三件与先前一模一样的丹炉。 此刻,左升云凝视着眼前那三尊丹炉,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即使之前,对赵天一复活自己的能力感到难以置信,但眼前这一幕仍让他的内心掀起巨大的波澜。 要知道,这三尊丹炉,是他倾尽一生心血,耗费了海量的天材地宝,炼制而出的。 然而,却被赵天一轻易的复制,这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此时,左升云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涌来,他刚想开口询问赵天一,但就被赵天一的话所打断: “左前辈,不必疑惑。关于我的事情,一会让陈长老跟你说说吧!” 此时,赵天一,早就知悉了左升云想要问自己什么,毕竟自己以前,被红桃和陈晋业问了好多次了。 所以,他才打断了左升云的话,让他去问陈晋业,他可不想再多做解释。 只见,赵天一,看向了众人继续说道: “既然事情已经商议妥当,那就先这样吧。现在,大家都各忙各的去吧!” 说完他,看向了左升云说道: “对了,左前辈,炼丹所需材料,尽管找我便是,至于丹堂的场所,你自己在宗内找一处合适的便可。” 安排完毕,赵天一便起身,然后瞬间消失在了大殿,转眼间便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回到房间后,赵天一便散去了先前羽化境的修为,恢复了原本筑基境。 此时,只见他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开始修炼!”说罢,他便盘腿坐下,开始专心修炼起来。 .......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共和宗此刻也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此刻,赵天一,依然沉浸在修炼的海洋中。尽管偶尔现身,但他大多都是为左升云提供炼丹材料。 而左升云,则是不分昼夜的一炉接着一炉地炼制着——“洗髓丹”。 而他之所以要炼制这洗髓丹,则是因为他发现,宗门弟子们的修炼根骨大多都是较差的。 为了提升宗门的整体实力,所以打算通过洗髓丹,来改善弟子们的资质。 而在这洗髓丹的帮助下,许多弟子都取得了显着的进步。 有的不仅突破了凝丹境的瓶颈,更是有一部分资质出众的弟子,成功迈入了化元境的大门。 同时,左升云在宗门内挑选了百名有炼丹资质弟子,让他们加入丹堂。并且亲自传授他们炼丹之术。 毕竟,炼丹的事情总不能全靠他一个人吧! 而此刻,陈晋业却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因为,东域的修士,正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赶来,欲要加入共和宗。 而这热潮的兴起,则是因为半月前,赵天一,在众目睽睽之下,斩杀了太一道宗的长老梅哲仁。 更令人震惊的是,太一道宗的宗主轩辕震,居然没有报复, 反而对赵天一和共和宗的态度十分的客气。 这使得共和宗在东域也是名声鹊起,因此,众多修士都希望能加入这个新兴的宗门。 但是,加入共和宗,可不是你想加入,就能加入的。 因共和宗对弟子的品行有着极高的要求,所以只有那些品行端正、心怀正义的修士,才能通过考验。 而那些心怀不轨、穷凶极恶之徒,只能自求多福了。 为了筛选这些修士,赵天一用自己言出法随的能力,创造出一件名为“测谎仪修真版”的仪器。 而这仪器,能检测出修士的生平、品行从而判断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如果是好人,那么恭喜,你成功加入共和宗,但如果是坏人,那你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但总有一些脑残,存有一丝侥幸心理,这不就来了一位, 此刻,只见一个面容猥琐的修士来到共和宗宗门, 看着面前,端坐于桌前的陈晋业,拱手说道:“前辈,在下陆仁甲,希望能加入共和宗。” 陈晋业闻言,看了一眼,便感觉得,这人不是好人,但还是用公正的态度说道: “共和宗招收弟子,首重品行端正,心怀正义,若是心存恶念,劝你还是早早离去,免得自取其辱。” 话音刚落,只见修士急忙辩解道:“前辈,在下可是个一等一的好人啊!” 陈晋业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即说道:“你是不是好人,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机器说了算!” 说着,随后拿起桌上的测谎仪修真版的扫描枪,对着修士一扫。 紧接着,机器冰冷的声音随即传出: 【姓名:陆仁甲,修为:炼气境。 过往罪行: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品行判定:恶劣。 处理建议:当场诛杀!】 随着测谎仪的宣判,没等这个叫陆仁甲的修士反应,一股强大的力量便将他笼罩,将他当场诛杀。 目睹了这一幕的陈晋业,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在收回测扫描枪后,他平静地说道: “共和宗不收恶徒,下一位。” ........ 尽管,入宗条件如此苛刻,这半个月内,共和宗的弟子人数却从一千三百多人,激增到八千多人。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测谎仪筛选,这八千多人,全都是心怀正义、志向高远的修士。 然而,就在五天后,共和宗门前原本络绎不绝的求道者却日渐稀少。 而这一切皆因一个惊天大事——东域上三宗的苍玉神宗与太虚道宗,一夜之间被灭门, 此事,犹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一时间,让东域的无数修士都感到惶恐不安, 第28章 东域——万魔道宗。 \"啊儿!啊儿!老大,风云突变啊喂,老大,老大!\" 此时,吕得水急切的来到赵天一房门前,用力地敲着门,呼喊着赵天一。 然而,赵天一此刻正处于凝丹的紧要关头,被吕得水的呼喊声所打乱,凝丹境也因此未能突破成功。 赵天一心中一阵懊恼,暗骂了一声“草”,随后,瞬间出现在门外,站在了吕得水的身后。 但此时的吕得水并未察觉,依旧继续敲着门,焦急地喊道: “老大,老大!你还活着没?” 听到吕得水的呼喊,赵天一猛地揪住了他的耳朵,严厉地问道: “到底什么事?这么慌张?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嘿嘿!我跟你没完。” 吕得水痛得直叫唤:“哎呀!疼,老大,快松手,快松手!” 此时,红桃也匆匆赶来,她急切地对赵天一说道:“公子,别欺负吕长老了,东域的确要变天了。” 闻言,赵天一松开揪住吕得水耳朵的手,皱眉问道: “红桃?变天?什么情况?快跟我说说!” “刚刚得到的消息,苍玉神宗与太虚道宗,昨天晚上全被灭宗了。” 赵天一闻言,微微一愣,随后问道:“是谁干的?居然能灭掉两个大宗门?” “啊儿,啊儿。是太一道宗干的。不过,听说他们现在改名成了万魔道宗。”驴子揉着耳朵答道。 “改名?万魔道宗??”赵天一不解道。 “公子,听说是太一道宗、刘家和极影门合并成的宗门,并且摒弃了正道,堕入了魔道。” 听到红桃的解释,赵天一不禁冷笑起来:“好啊!这是要掀起东域的一场大战啊!” “公子,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到时候肯定会生灵涂炭。”红桃担忧地说道。 赵天一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算算日子,五天后就是我们离开丹霞山一个月的时间了吧。” “啊儿,啊儿。是啊老大,到时候就该你出手了。” “嗯,我知道了,你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五天后,你们就看戏吧!” ........ 转眼间,又是五日的时光,此刻,东域的局面已然发生了巨变。 五日前,太一道宗,刘家和极影门,联手合并成了一个新的势力“万魔道宗”。 而万魔道宗一夜之间,便将曾经威震东域的苍玉神宗与太虚道宗,两个超级宗门彻底覆灭。 接下来的五天里,东域的其他势力,也遭受了万魔道宗的强烈冲击。 卢家、宋家,以及长青门、天启门和天渊仙门等,都在万魔道宗的淫威之下做出了艰难的选择。 要么选择臣服于万魔道宗,成为其附庸,要么在反抗中走向消亡。 原本东域上三宗、四门三家相互制衡的稳固格局,如今已彻底崩溃,仅剩万魔道宗一家独大。 而散修们为了躲避这场浩劫,纷纷隐匿行踪。 此时的东域已经沦为了一个魔气弥漫、生灵涂炭的人间炼狱。 而位于东域边缘的共和宗,由于其偏远的地理位置,暂时还未能受到这场风暴的直接冲击。 ..... 此时,晨曦初露,天边也才刚泛起鱼肚白,赵天一还在梦境之中。 这时,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无情地将赵天一唤醒。 陈晋业站在门外,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虑: “宗主!宗主!快醒醒!” 此时赵天一揉了揉朦胧的双眼,不满地嘟囔道:“谁啊?这么早,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说着,他瞬移至门外,见是陈晋业随即有些疑惑的问道: “陈长老,发生什么事了?” 陈晋业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宗主,您还是亲自去议事大殿看看吧!” 赵天一闻言,眉头紧锁,心中疑惑。但还是消失在原地,然后,瞬间出现在宗门的议事大殿之内。 然而,大殿内的景象却让他震惊不已。 只见殿内人头攒动,约莫有一百多号人,他们皆是身着白袍,手持折扇。 但此刻却狼狈不堪,仿佛刚从一场残酷的战斗中逃离。 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和惊恐,身上也是血迹斑斑,伤口狰狞,透露出不久前的惨烈景象。 而在这群人中间,一个身影尤为引人注目,他衣衫褴褛,但眼中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赵天一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他身上,随即喊道:“老北鼻?” 而这人正是,天渊仙门的长老孙圣泉。 孙圣泉听到呼唤,立刻抬起头,循声望去,他的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仿佛看到了希望。 只见他,随即大声呼喊道: “赵前辈!赵前辈!求您庇护我等啊!” 此刻,只见,孙圣泉的话刚一说完,随即便跪倒在地,眼中也是充满了恳求。 赵天一见状,立刻瞬移到他面前,将他扶起,问道:“孙长老,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们为何如此狼狈?” 孙圣泉,眼眶泛红,声音哽咽,痛苦地倾诉道: “赵前辈,实不相瞒,几天前,万魔道宗趁夜突袭我们天渊仙门,山门倾覆,宗门上下惨遭屠戮。 我虽拼尽全力,但只能带着我的一百零八位义子艰难逃生。 如今的我们,已经无家可归,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前来共和宗,恳求赵前辈的庇护。” 闻听孙圣泉的遭遇,赵天一不禁感到震惊,而对方提及的一百零八位义子,更是让他感到好奇。 “额!你收义子是上瘾啊!还凑齐的一百零八将?我这又不是梁山!。” 孙圣泉被赵天一的话,搞得一头雾水,随即问道: “啊?敢问赵前辈,什么是一百零八将?梁山又在哪?这里不是落花谷吗?” 赵天一意识到自己话,可能让孙圣泉感到困惑,笑着说道: “哈哈,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你们来到我这里,就放宽心,我必定会护你们周全的。” 而这时,孙圣泉像是想起了什么,面色凝重地说道: “对了,赵前辈,我们身后还有刘家的追兵,他们恐怕已经快要抵达落花谷了。” 她的话音未落,陈晋业带着红桃、吕得水等人也是急匆匆地赶到,但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 此时,吕得水看到大殿的人,则是忍不住调侃起来: “啊儿!啊儿!老大,这群人是来奔丧的吗?怎么全都穿白色的?” 闻言,赵天一白吕得水一眼,严肃地打断了他的玩笑:“行了,驴子,别贫了,一会跟我出去一趟。” 说完,又陈晋业几人,一本正经的说道: “陈长老、红桃你们负责安顿好这些人,段姑娘、左长老,你们负责为伤员疗伤, 蕊蕊,你带领弟子们加强宗门周围的警戒,” “是,宗主!” 众人齐声应答,随即各自忙碌起来。 而赵天一与吕得水,则是瞬间一动到来到了落花谷的边界。 驴子警惕地嗅了嗅空气,神色凝重道: “啊儿,啊儿!老大,我察觉到了,大约有三百多名修士的气息正迅速接近我们。” 赵天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来得正是时候,正好收点利息!” 言罢,他看向一旁的吕得水,微笑着问道:“老驴,你看过蘑菇云吗?” 吕得水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显然不明白赵天一的意思。 见状,赵天一不再多言,仰头朝天,声音洪亮而坚定:“那就让你看一眼。东风快递,使命必达!” 话语落下,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柱形物体,尾部喷射出炽热的火焰,以惊人的速度向前方疾驰。 仅仅一刹那,前方千米之处便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震撼着整个落花谷。 而爆炸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天空,犹如白昼。 紧接着,只见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远方缓缓升起,那是爆炸产生的壮观景象。 吕得水,此时是一脸的茫然,愣住了呆住了。 额这时,赵天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走了,我们回去。” 第29章 缥缈城。 轰——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此刻,共和宗内,陈晋业听到远处的爆炸声,一脸的震惊。 红桃这时,也是来到他的身边,小声问道:“这不是赵公子做的吧!如此大的动静是用他自己的能力?” 陈晋业闻言摇了摇头,说道:“谁知道呢?” 而这时,吕得水和赵天一已然回归,距离刚才离开,总共用了不到五分钟。 陈晋业,自然也是看到了朝宗门大殿走来的两人,对着红桃说道: “这下看来,应该就是宗主做的了。” 说着,吕得水与赵天一,两人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红桃,率先开口,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公子,刚才的动静是你做的吗?那等威力怕是羽化境强者,都不一定能挡得住吧!” 赵天一闻言,则是波澜不惊的回答道: “嗯,是我做的,这个先不提了,我还要出去一趟,对了,那个老北鼻和他的义子们,安排好了吗?” 说完,他看向了陈晋业,陈晋业则是立即回应道: “请宗主放心,都已经妥善安排了。” 要知道,现在共和宗的弟子,不过也就八千多人,要知道以前,落花宗的邪修至少有两三万了, 安排孙圣泉和他一百来号义子,还不是分分钟安排的明明白白。 只见这时,孙圣泉也是听到了先前的动静,来到了议事大殿,看到赵天一后躬身说道: “前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些追杀我们的人,都被您解决了?” 赵天一笑着说道:“嗯,解决了” 说着,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继续说道: “好了,一个月的期限已到,是时候去处理一些正事了。你们看好家,我一会出去一下!” 红桃一听,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公子,您这是......这是要去太一道宗了吗?” “嗯,现在那些脏东西,基本都跳出来,我也是时候对他们清扫了,不扫除他们,我都对不起我自己。” 闻言,红桃虽然知道赵天一的实力强大,但心中仍然有些不安,她叮嘱道: “公子,那您.....那您一定要小心。” “怎么,你还不相信我的实力吗?好了,放心吧!你们就在这里安心等待,等着看好戏吧!” 说完,他向众人微微颔首,然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红桃、陈晋业等人,见赵天一已经离开,便打算离开议事大殿,继续忙碌各自的事情。 然而,他们还未离开,只见,赵天一的身影便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原来,赵天一压根就不知道太一道宗,也就是现在的万魔道宗的确切位置。 即使他拥有言出法随的能力,但也要知道一个准确的地名。毕竟,总不能直接传到人家总部里面吧! 只见他尴尬一笑,随即问道:“额!.......你们谁知道,太一道宗的驻地在哪?” 此时,孙圣泉闻言,略微思索后,随即高声呼唤道: “我儿奉先何在?吕布!吕布!” 赵天一听到“吕布”二字,不禁瞪大了双眼,问道: “我去,我不是问你们地名呢?你叫吕布干嘛?不过,你不是宋江吗。怎么现在变成董卓了?” 闻言,孙圣泉一头雾水的说道:“赵宗主,你的话我不太明白。不过,我儿奉先知晓万魔道宗的位置。” 而这时,一个身材魁梧、气势不凡的白衣汉子从殿外走了进来,随即对孙圣泉拱手道: “义父,孩儿在此!不知义父,呼唤孩儿何事?” 孙圣泉闻言,笑着说道: “嗯,你跟随赵前辈,引他去覆灭那万魔道宗,为我仙门复仇。” 毕竟,先前赵天一的话,孙圣泉也是听了个真切,同时他联想到一月前丹霞山上赵天一的话, 自然也是知道赵天一要去万魔道宗干什么。 闻言吕布,虽然对孙圣泉的话,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道:“是,义父!孩儿定不辱命。” 而此时,赵天一走到吕布跟前,开玩笑的说道:“奉先如此英武不凡,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吕布闻言,立即眉头微蹙,随即说道: “义父待我恩重如山,前辈所言,恕在下不敢苟同。” 他的话中,带着一丝不满。闻言,赵天一则是一脸的尴尬的说道: “额!就是开个玩笑,你这就当真了?” 这时孙圣泉见状,急忙解释道: “赵前辈,您有所不知。我这义子性格执拗,说话直来直去,但为人正直,还望前辈恕罪。” “没事,没事,对了!你知道万魔道宗在哪?”赵天一看向吕布问道。 “知道。”吕布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那你跟我一起走。”说着,赵天一挥手,两人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此时,孙圣泉看向陈晋业,有些好奇地问道:“赵前辈平时说话都...这么……这么奇怪吗?” 陈晋业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他的话确实总让人摸不着头脑,行了!我们走吧!” ....... 此刻,天色已然大亮,赵天一与吕布二人,已经来到一座巍峨的城池前。 而这座城池,便是曾经名扬东域的——飘渺城。 飘渺城规模宏大,令人震撼。 与共和宗旗下的天一城相比,其面积竟扩大了十倍有余,展现出无可比拟的辽阔与气势。 城墙高耸入云,仿佛直插霄汉,坚固而巍峨。 更为独特的是,整座城池皆由罕见的浮云石建造而成。 阳光下,浮云石闪烁着迷人的蓝色光芒,使得飘渺城在晨曦中璀璨夺目,耀眼迷人。 城内的街道宽阔平坦,干净整洁,两旁的商铺琳琅满目,各种商品应有尽有,尽显这座城市的繁华。 行人络绎不绝,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形成了一幅繁忙而充满活力的画卷。 而这座飘渺城,正是太一道宗也就是现在万魔道宗的大本营。 此刻,赵天一和吕布驻足于一家熙熙攘攘的小吃摊前,目光在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穿梭。 赵天一眉头微皱,看向一旁的吕布,疑惑的问道: “吕布?你确定这里就是万魔道宗的驻地?” 一般来说,浮云大陆上的各种宗派,通常会选择一处灵气充裕之地或名山大川,构建宗门。 然而,太一道宗,却选择了一座灵气十分稀薄的城池,作为他们宗门的驻地。 这令赵天一颇感意外,他难以想象在这样的环境下,太一道宗,究竟是如何能够长久兴盛下去的。 然而,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尽管万魔道宗已经沦为魔宗。 但城内的普通百姓却似乎并未受到任何影响,他们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平静生活。 此时,吕布闻言,随即开口解释道: “前辈,您有所不知。这太一道宗,是在缥缈城的地下。他们选择城池作为驻地,是因为....” 经过吕布的叙述,赵天一也大致了解了一些关于太一道宗的历史。 原来,千年之前南域冥土出现一位魔修,名唤申屠胜。 申屠胜,乃是冥土万年难遇的天才,修炼百年便成功证道迈入大帝之境,一统南域创立屠胜魔国。 因其极具野心,随即,率先对东域发动大举进攻,意图吞并东域。 当时,东域前线阵地,节节败退,一大半疆土都被侵占。 然而,也就是那时,东域的一位羽化修士,号称——太一道子,真实姓名不详。 其证道成功,迈入大帝之境,在他的带领下。众多东域修士奋起反击,并将申屠胜成功镇压。 然当时,两人皆是大帝之境,连战一个月都未曾分个高下。 太一道子为了东域,便自创了一套阵法,以牺牲自己生命为代价,将申屠胜永久镇压。 而太一道子,因此身死道消,整个东域为之痛惜。 但他死前,将自己的传承交给了好友郑义华,而郑义华为了纪念太一道子。 便在镇压申屠胜的地方,创立了太一道宗,同时建立缥缈城,意图将太一道子的传承延续下去。 第30章 现场直播。 在听完吕布的描述后,赵天一发出一声叹息,随即说道: \"唉,群众里面有坏人啊!太一道子与那郑义华,也想不到太一道宗会变成这样吧!\" 吕布听闻此言,微微颔首,回答道: “确实如此,前辈,那接下来您打算如何应对呢?” 赵天一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必插手了,我先送你回共和宗吧!” 说着,赵天一轻轻拍了拍吕布的肩膀,只见,吕布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赵天一送走吕布后,随即高声宣布:“东域直播,正式开启!” 此时,赵天一想要来一手敲山震虎,打算通过直播的方式,让东域修士明白,做坏事的代价。 而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整个东域的天空骤然间风云变幻, 下一秒,无论是修炼有成的修士,还是普通人,他们眼前都浮现出一块悬空的屏幕。 而屏幕的画面中,一个人影也是渐渐清晰,那人影则正是——赵天一。 这个突然出现的屏幕,让所有人都感到万分震惊与好奇。 “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人是谁啊?你们看到了吗?” “我也看到了,太神奇了!” “神迹,简直是神迹。” .................. 此时,赵天一的面前,也有一块屏幕,而屏幕之上,一条条文字滚动着。 赵天一也是看了个真切,原来,是系统将屏幕前修士的声音和疑问,实时转化为弹幕显示。 只见,赵天一微微一笑,随即轻轻挥了挥手,然后对着屏幕说道: “屏幕面前的东域人民们,你们好,在下共和宗宗主赵天一。 现在我正在缥缈城,为大家进行一场精彩的户外直播,今天我要请所有东域人民们看戏! 我刚看有人说,请你们看什么戏,我十分确定的告诉你们是大戏!” 赵天一,说完也是停了下来,看着面前屏幕上的弹幕。 “什么大戏啊!” “共和宗?这名字听过,不过他现在在缥缈城干什么?” “看戏?怕不是疯了,现在缥缈城可是万魔道宗的地盘,他这是去送死吗?” “这东西所有人都能看到吗?” “周晓晓,我喜欢你,和我双休可好!” “东域驰名商标,睿智牌洗髓丹,仙人吃了都说好。” “我去,什么狗屁洗髓丹,老子上次吃了一粒,当即拉了三天三夜,大家别上当!” ....... 看着这些五花八门的弹幕,赵天一心中思忖: “我去,这里的人和华夏比,简直是有过之无不及,好家伙,居然都会发广告了?” 见状,他也是关闭了自己面前的弹幕,但其他人还是能看见弹幕的。 这时,赵天一继续对着屏幕说道: “最近,各位应该都听说了,东域的几大宗门和修仙世家,皆是被那个万魔道宗所屠戮,灭门。 我辈乃是正道修士,岂能任由这些魔道邪修,肆虐我们东域? 抱歉,我不能,我相信你们也不能。 所以,我今天来此,就是想让那些作恶的人知道,做坏事,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到这,赵天一微微一顿,脸色也是骤然变得冷峻,继续说道: “万魔道宗的人,我知道你们也在看,所以,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现身? 轩辕震,你爷爷赵天一我!今日闲来无事,所以特意来看看你,我的好乖孙!你还不现身一见?” 说着,赵天一,朗声再次说道: “今日我来兑现,当日在丹霞山,所说的话,今日万魔道宗,必将倾覆!必将灭门!” ....... 此时,轩辕震在缥缈城下的万魔道宗内,捏碎了手中的茶杯,咆哮声震得整个大殿都微微颤抖。 “呀!真是气煞我也!赵天一!!!!杂碎!!” 毕竟,此时的东域,人人面前都有一块屏幕,轩辕震自然也是听清了赵天一的话。 而这时,在他前方不远处一道模糊的虚影,发出沙哑的声音: “你认识这人?真是有意思的小家伙啊!” 轩辕震深吸一口气,平息了心中的怒火,向那人影恭敬的说道: “魔皇大人,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我怕不是他的对手,恳请您赐予宝物,让我杀了那人。” 而这个被轩辕震称为魔皇的人影,便是当年被太一道子,镇压的申屠胜。 此刻,他的本体还被镇压的缥缈城下的禁制之中,好在过了一千五百多年,阵法有所松动, 他的一缕神念,才能脱困而出。 此时,申屠胜看着前方的轩辕震,随即说道: “哦?你不是他的对手?这倒是稀罕事,不过,你开口了,那我便赐你一件宝物。” 随着申屠胜话语落下,一道耀眼的红光从人影中猛然迸发,划破空间,落在轩辕震面前。 红光如狂野的火龙般翻腾,最终逐渐消散,露出了其内的一柄战戟。 这戟的戟杆,犹如深夜的暗影,上面刻满了错综复杂的红色纹饰,这些纹路仿佛涌动的血脉, 与戟杆的深邃黑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戟尖则如同烈火中的剑锋,锐利无匹,两侧月牙利刃上的森冷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整柄战戟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此时,轩辕震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只见他深吸一口气,伸出颤抖的双手,缓缓的握住了戟杆。 而他刚一握住,他的手掌就感受到一股力量正涌入了他的体内。 下一秒,只见戟身上红芒大盛,无数条血管状的纹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见状,申屠胜缓缓开口介绍道: “此戟,名唤——‘屠神戟’,乃我驰骋南域时,所炼制的武器,今日我便暂且将此戟交付于你。不过.....” 申屠胜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不过,你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感受到自身澎湃的力量,轩辕震立即拱手向魔皇说道: “多谢魔皇,在下不会忘记与您的约定的。” 话音一落,轩辕震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而面前那魔皇的虚影也随之消散。 ...... “轩辕震,你还不现身吗?你们万魔宗的弟子,已经不够我杀的了” 此刻,赵天一的周围遍布着一团团的红色污渍。 原来刚才,一群万魔道宗的修士,看到赵天一在屏幕中挑衅,愤怒之下纷纷前来,意图将他击杀。 但是,赵天一怎么可能会被这些臭鱼烂虾,轻易的击杀呢? 只见刚才,他口中连续吐出几个“爆”字,那些万魔道宗门的宗门弟子们,便纷纷化作了血雾。 也就是这时,轩辕震手持屠神戟,已然出现在赵天一的身后。 而这时,赵天一还没有发现他,倒是一直看着屏幕的东域修士们,则是纷纷提醒了起来, “那人就是轩辕震吧!” “轩辕震,我草你八辈祖宗!真是可恶啊!人人得以诛之!” “哎,这少年,完了啊!” “快回头啊!快回头啊!!轩辕震在你身后啊!” “牛逼,他在你后面,就敢这么骂,威武!赵宗主威武!” “赵宗主好帅啊!!我要为他生猴子!” ......... 但是,由于赵天一先前关闭了弹幕,所以他对这些弹幕中的评论一无所知。 此时,只见他,依旧面对屏幕,叫嚣着轩辕震: “轩辕震,你个狗杂碎,也想一统东域?真是痴人说梦!你只能缩在你的龟壳里!什么狗屁万魔道宗?” “轩辕震你就是一坨屎,说你是屎都算夸你了!你爹在这等你呢!还不给你爹我滚出来?” 第31章 先睡一觉。 此时,赵天一越骂越起劲,将轩辕震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但依旧没有停口的意思。 而屏幕前的东域修士们,听到赵天一的咒骂,皆是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担心他的言辞,会激怒他身后的轩辕震。 啪啪啪—— 而就在这时,赵天一,突然听到自己身后传来的一阵掌声,也是立即转头望去。 在发现是轩辕震后,赵天一冷笑一声,立即嘲讽道: “哎呀呀!我的好乖孙儿,你可算是来了,让你爷爷我,可是一阵好等啊!” 此时,轩辕震虽然震怒,但还是语气平和说道: “赵宗主,你今天的火气有些大啊!上次见面我们还相谈甚欢呢,不知今日你为何要对我破口大骂呢?” “骂你??哈哈!今天我不但要骂你,还要将你与这万魔道宗一同毁灭。” 言罢,赵天一没有停口,则是,看了一眼轩辕震手中的屠神戟后,继续嘲讽的说道: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会龟缩不出呢,没想到你居然还真敢现身! 不过!你手里拿着一把粪叉干什么?该不是你们宗门,没余粮了?是要去拾粪充饥吗?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轩辕震不怒反笑,随即冷声说道: “哈哈,赵宗主,你还真是幽默啊! 不过!这缥缈城。乃是我万魔道宗的地盘,我为什么不敢来? 倒是你,赵天一,赵宗主,胆子倒是大的很!居然孤身犯险来到缥缈城?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我命长不命长,我不知道,但今天你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闻言,轩辕震虽然冷笑了一声,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敏锐地感知到赵天一的修为,惊讶地发现,现在的赵天一居然只是一个筑基修士, 这与他之前在丹霞山所见到的羽化修为截然不同。 这一发现让轩辕震心中疑惑重重,他感觉到赵天一身上似乎隐藏着诸多秘密。 此时,他回想起南宫羽派人传回的关于共和宗的消息,提到了红桃被南景清废了修为后神秘恢复, 以及陈晋业的突然复活。 这些奇异的现象让轩辕震对赵天一产生了更深的贪婪之心。 他感觉到,这一切的一切或许都与眼前的赵天一有关。于是,他再次开口道: “赵宗主,你的口气确实不小。 但你是否真的看清了当前的形势? 如今东域已在我万魔道宗的掌控之下。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率领共和宗归顺我万魔道宗, 我便饶你一命,甚至可以考虑让你成为我万魔道宗的魔主。如何?” 赵天一闻言,则是破口大骂了起来: “如何你妈的大头鬼?你爷爷我会向你低头?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狗东西你也配? 今天,我就要将你们这些恶修邪派尽皆屠灭!一个不留!” 赵天一此言一出,轩辕震的脸色,变得越发的阴沉。 而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是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一场大战,似乎即将在这飘渺城中爆发…… 这时只见,轩辕震仰头大笑,随机开口道: “好,很好!非常好!那我就送你上路吧!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未落,轩辕震身形一动,提着屠神戟便朝着赵天一急速冲杀而去,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而面对朝着自己冲杀而来的轩辕震,赵天一却显得从容不迫。 只见,他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低喝道: “终于要动手了吗?那就来吧!无敌金身!” 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只见,轩辕震手中的屠神戟,已然劈砍到赵天一的头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飘渺城的上空中回荡,犹如雷霆炸裂。 其威力之大,使周围的街道瞬间震颤,商铺纷纷崩塌,掀起阵阵灰尘,将整片区域笼罩在雾霭之中。 而目睹屏幕中的这一幕后,整个东域的修士们,无不摇头叹息,讨论了起来。 “哎,真是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挑战万魔道宗!” “赵宗主,一路走好,愿你在九泉之下安息。” “为他默哀。” “好好的一个人,脑子却不好!非要去惹轩辕震!” “东域驰名商标,万福金安脑瘫灵液,专治各种脑瘫,治脑瘫,请认准,万福金安!” ...... 而在共和宗内,吕得水看着屏幕上的弹幕,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群有眼无珠的家伙,你们懂什么?老大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挂了!看好了,等着瞧吧!” 而吕得水一旁的,陈晋业,红桃与一众共和宗的弟子们,却是一脸平静。 因为他们对赵天一的实力深信不疑,所以并不担心他的安危。 而与此同时,在东域西北地域的凤凰城的一间客栈内。 三名散修鲍侯、方林和夏秋冬。此刻的他们也正紧紧盯着,面前屏幕中的内容。 夏秋冬看到屏幕中的赵天一被轩辕震,一戟劈到了头颅,忍不住拍了拍方林的肩膀,调侃道: “二哥,看来你这次可是押错宝了,这家伙看样子是凶多吉少了。” 方林闻言,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笑了起来,指着屏幕对夏秋冬说道:“三妹,别急着下结论,你再看看吧!。” 夏秋冬疑惑地转过头去,只见屏幕内的灰尘已经散去。 她惊讶地发现,轩辕震手中的屠神戟,正稳稳地停在赵天一的头顶,而赵天一没有任何损伤. 夏秋冬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这......这怎么可能?他是怎么办到的?” 于此同时,只见屏幕中的赵天一嘴角微扬,戏谑的说道: “轩辕宗主,你就这点能耐吗?这绵软无力的攻击,可着实,让我感到十分的失望啊!” 言罢,他轻松地伸出手,将落在头顶的屠神戟轻轻抬起,然后向前一送。 只见轩辕震随即后退数步,但脸上却露出了惊愕之色。 这时,只见赵天一打了个哈欠,随即一脸困意的对轩辕震说道: “今天起得有些早,我要睡个回笼觉。” 言罢,一张床凭空出现在他面前,只见赵天一悠然躺了上去,然后闭着眼睛说道: “轩辕宗主,你别停啊!继续啊!刚才那一下那我感觉还挺催眠的。” 轩辕震见状,顿时哑口无言,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 他也是心中暗自思忖了起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他有什么逆天的防身宝物?刚才那一击,竟然对他毫无伤害?” 这时,只见他,扫了一眼赵天一,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屠神戟,心一狠,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随即深呼一口气,然后大声喝道:“我倒要看看,你身上的宝物能护你多久!” 说罢,他再次提起屠神戟,带着满腔的怒火,再次冲杀向赵天一。 铛铛铛—— 此时,轩辕震已经连续攻击了一个小时。 铛铛铛—— 又是两个小时过去了,轩辕震依旧在攻击,然而赵天一却发出鼾声来了。 三个小时后、四个小时后……直至六个小时后,只见轩辕震的攻击节奏明显是慢了下来。 他的每一次挥戟,都越发沉重,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他的喘息声。 而此时。已经到了下午,轩辕震感到无比的疲累,在铛的一声脆响后,他才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但他心中却越发的震惊了,越发的难以置信了: “尼玛,究竟是什么样的宝物,竟然,能让他能坚持这么久?” 而这时,只见赵天一从床上悠然坐起,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一脸惬意地说道: “这一觉,可真是睡得痛快淋漓!” 他随即起身,轻挥衣袖,床铺便如幻影般消散在空气中。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疲惫不堪的轩辕震: “轩辕宗主,你的手法确实独到,让我现在浑身舒畅,不开家推拿店实在是可惜了了。” 听到这话,轩辕震愤怒至极,他怒喝道:“你!你!你真该死啊!” 第32章 皇帝铠甲——合体! 至于,赵天一刚才为什么要睡觉,而不是直接动手? 则是因为,赵天一立下flag中说的是一个月后,而现在才是真真正正的一个月后。 而刚才赵天一的行为,无非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 毕竟,差一分也是差,差一秒也是差,以赵天一一丝不苟的性格,自然不能说话不算数。 只见这时,赵天一看着面前,恼羞成怒的轩辕震,摆手说道: “罢了,一个月的时间已到,我现在已经没有继续陪你玩下去的耐心了,这一切,也是时候结束了。” 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只见他的手中便出现了一条略显怪异的金色腰带。 而那腰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只见,下一秒,赵天一微微一笑,随即便把腰带系于腰间,然后高声喝道: “皇帝铠甲——合体!” 随着喝声落下,只见,一束金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他,光芒璀璨夺目,令人不敢直视。 但是,这光芒并未持续太久,仅是片刻之间便消散的无影无踪。 而当光芒散去后,一套威武霸气的铠甲,已然出现在赵天一的身上。 铠甲全身闪耀着金色的光芒,特别是胸部那块盾牌,就像一张威严的龙脸,让人一看就心生敬畏。 而肩膀上的犄角更是强化了这种龙的形象,显得无比霸气。 它的手臂、腿部以及背后,既有风鹰的灵动,也有地虎的刚猛,还有黑犀的稳重和雪獒的威严。 腰间的太极图和周围的八卦五行标志,更是将华夏传统文化元素巧妙地融入其中。 此时,赵天一穿上这套铠甲后,像是变身为了一尊不可一世的战神,十分威严的出现在世人面前。 他站在那里,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 只见,赵天一此时,看着前方的轩辕震,随即说道: “极光剑!” 话音落下,一把金色巨剑瞬间凝聚在他手中,剑身散发出炽热的光芒,仿佛蕴含着太阳的力量。 原来,就在刚才,赵天一仔细的想了想。 他认为直接用自己言出法随的能力抹杀轩辕震,实在是有些太便宜他了。 同时想到,那次在丹境被段梦晨追着打的经历。 虽说当时他有一身羽化境的恐怖修为,但却也只逃窜的份,那种无力感深深的烙印在他的心中。 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系统再次宕机,自己也只有呜呼哀哉的份了。 于是,他萌生了一个念头,想要借此机会增强自己的实力。 但当他想到轩辕震,是位羽化境修士,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忐忑。 他知道,与轩辕震这样的高手对战,自己只有挨打的份,更何况,这一个月来他并未修炼任何战技, 实力与轩辕震相比,更是相差甚远。这时,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儿时看过的特摄剧。 那些英勇的铠甲战士和炫酷的招式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灵机一动,决定为自己打造一身皇帝铠甲。 这样,他既能保护自己免受伤害,又能通过铠甲战士的招式,来应对面前的轩辕震。 于是,就有了刚才,赵天一化身为皇帝铠甲的一幕。 只见这时,赵天一毫不犹豫的提着极光剑,便冲向前方不远处的轩辕震。 轩辕震见状,眼神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他看这身着皇帝铠甲的赵天一,也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而此时,赵天一,已然来到轩辕震近前,举剑就要朝着他刺来。 见状,轩辕震,抓主了赵天一的意思破绽,手中的屠神戟,随即狠狠地向赵天一横劈而去。 赵天一见状,再次高喊一声:“极光盾!” 随着他的喝声,一面金色的盾牌凭空出现,牢牢地挡在他的身前。 铛—— 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屠神戟与极光盾已然碰撞在一起,而碰撞的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火花。 在这股冲击力下,赵天一虽然稳住了身形,但也后退了五十多米。 但他在无敌金身的加持下,并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毕竟,只是为了体验实战和磨砺自己,所以先前的无敌金身赵天一并未解除。 反观轩辕震则是整个人被震飞了百米之远,直至撞到在身后的商铺中的墙壁后,才停了下来。 这时,只听轩辕震闷哼一声,嘴中吐出一口鲜血,但显然未伤及根本。 只见,他迅速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然后目光冷冽地盯着赵天一,声音中透露着难以置信: “你的修为,明明是筑基境?怎么能和我抗衡?难道是因为这铠甲?” 赵天一冷笑一声,铠甲之下传来他轻蔑而嘲讽的声音: “这问题,对不起,恕我无可奉告!” 言罢,他迅速将剑与盾进行组合,二者合二为一,化作一把金色的\"皇帝战戟\"。 这时,只听他再次高喝一声:“皇帝降魔歼灭斩!” 而下一秒,只见赵天一紧握皇帝战戟,疾速的冲向轩辕震,金色的能量也从戟身上迸发而出。 轩辕震见状,也是不甘示弱,屠神戟紧握手中,毅然的迎了上去。 铛—— 一声脆响后,屠神戟与皇帝战戟的戟尖,也是相互碰撞在一起。 只见,屠神戟的黑红色能量与皇帝战戟的金色能量,相互抵抗,相互碰撞,开始发生剧烈的爆炸。 而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如同石子投入静止的水面泛起的涟漪一般迅速开始扩散, 此时,赵天一意识到这可能会波及到城内的无辜百姓。 他迅速做出反应,口中低喝一声:“防御光幕!”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一道透明的光幕,瞬间从地面升起,宛如一个巨大的罩子,将他和轩辕震笼罩。 同时,光幕也阻止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的扩散。 然而,此刻的两人仍旧僵持不下,两个戟尖犹如两座巍峨的山峰,相互对峙,尚未分出胜负。 赵天一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再次高喊一声:“给我破!!!” 声音洪亮,充满了不屈的斗志。 随着他的喊声,金黄色的能量似乎得到了新的力量,变强了几分,朝着黑红色能量碾压过去。 然而,轩辕震毕竟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羽化境修士。 此刻的他清晰的感觉到赵天一的修为就是筑基境,随即出言嘲讽道: “筑基,终究只是筑基,凭借筑基与羽化境抗衡?你简直痴心妄想!今日,你必死无疑!哈哈哈哈!” 言罢,轩辕震一边笑,一边将自己羽化境的强大能量,输入到屠神戟中。 只见,屠神戟上,黑红色的能量,开始迅速膨胀起来,逐渐压过了赵天一皇帝战戟上的金色能量。 咚—— 紧接着,一声,爆炸声再次震彻天地,赵天一手中皇帝战戟的金色能量在黑红色能力的冲击下, 逐渐崩溃,化为璀璨的金色碎片,消失在空气中。 轩辕震见状,眼神变得疯狂了起来,随即只听他狂吼一声:“给我死去吧!哈哈哈!” 言罢,轩辕震手中的屠神戟,也是即将刺入赵天一胸膛, 在面临屠神戟的致命威胁时,赵天一的脸色骤然变得慌乱,他心中暗自咒骂:“该死!不妙!” 然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脸上也是出现了一丝笑容。 下一秒。只见赵天一手中皇帝战戟,突然一分为二,变为之前的极光盾与极光剑。 轩辕震目睹此景,瞳孔猛地收缩,意识到不妙,他试图急速后退以躲避,但一切都为时已晚。 此时,赵天一已然握着极光剑,瞬间横扫向轩辕震的喉咙, 然后只听他冷声说道:“轩辕震,你可以去死了!” 原来就在刚才,赵天一想起自己,并没有解除自己无敌金身的状态,所以立即做出了反击。 第33章 游僧——悟能! 此刻,听到赵天一的话,轩辕震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对赵天一的言辞感到莫名其妙。 但他并未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异样。 而就在此时,他的脖颈处却悄然显现出一道细长的红色伤痕。 赵天一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冷声说道: “老东西,你也该死了!” 闻言,轩辕震刚要开口反驳,却被脖颈处传来的刺痛感所打断。 他急忙伸手去摸,而指尖触及之处,已是一片湿润,再一看,鲜红色的血液已然染红了他的指尖。 见状,轩辕震惊恐的丢掉手中的屠神戟。 随即,用自己的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脖颈,试图阻止那不断涌出的鲜血。 然那鲜血如同洪水一般,迅速染红了他的手掌和衣襟,他的生命气息,此刻也开始迅速消散。 此时,轩辕震心中大骇,他深知自己,已经命悬一线。 但他毕竟,身为太一道宗的宗主,他身上的灵丹妙药、珍奇宝物自然不少。 只见,他迅速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颗丹药,毫不犹豫的送入口中。 而丹药入腹,一股药力,迅速在他体内扩散,只见他的伤口逐渐愈合,生命气息也停止了消散。 然而,这一幕自然被赵天一看了个真切,对修士拥有一些保命手段,他也是有所了解。 但此时的赵天一,却是一脸不屑看着轩辕震,开口道: “既然不想死,那你为什么要做恶呢?也好,那我便在和你玩玩,现在,给我立正!” 言罢,只见,轩辕震身体不受控制的立正站直,且姿势十分的标准,但他脸上却生出了一丝恐惧。 接着,只见赵天一挥了挥手,先前面前的屏幕便再次出现。 只见他看着面前屏幕中的自己,然后对着东域修士,一脸笑意的说道: “屏幕前的观众们,前戏已经结束,不知可还算精彩?不过,真正的表演,现在,才正式开始!” 言罢,赵天一脸色一变,再次朗声说道:“所有万魔道宗的人,皆来此处给我集合,接受审判!!” 此时,闻听此言,东域的修士们,看着面前的屏幕皆是不明所以,开始讨论了起来。 “什么鬼?集合?那些人会听你的?就有鬼了!” “这赵天一,干脆改名叫赵傻逼吧!还审判?你审个嘚啊!” “咦?快看!他身后突然多了一个人,那不是刘长青吗?” “等等,不对!万魔道宗的人真的到了,那些人是极影门的弟子?我认识他们!” “尼玛!那不是南宫羽吗?” “谁能解释一下,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 此刻,在赵天一先前所构建的防御光幕内,一道道身影突然涌现,宛如从虚无中降临。 而这些人影,他们毫无例外,均是万魔道宗的弟子与信徒们。 “按照宿主的要求,万魔道宗众人已经集结完毕。”系统冷冰冰的说道。 闻言,只见赵天一扫视一周,随即问道:“我去,这黑压压一片,全是人?这得有多少啊!” 此时,光幕之内人头攒动,拥挤不堪。 赵天一周围十米的范围内,相对空旷,仅有轩辕震独立其中。 而在这十米范围之外,人群密集得如同早高峰的华夏地铁,肩并肩,背贴背,几乎没有挪动的余地。 这种拥挤程度,让人不禁感到压抑与窒息。 此时,系统那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目前,光幕内已聚集了1.25亿的万魔道宗修士!请问是否需要扩大光幕的容纳范围?” 然听到这一数字,赵天一心中不禁暗自惊叹:“1.25亿?这人数几乎,与小日子的总人口相当了!” 但想到太一道宗,作为东域的上三宗之一,已在东域扎根了一千多年。 再加上近期的扩张,以及被迫加入万魔道宗的人数,这样的人数规模,倒也是合情合理。 想到这赵天一也是释然了,但是如何处理这些人,却让他犯了难。 毕竟,赵天一来这飘渺城,是来除魔卫道打击魔修的,又不是来搞什么大屠杀的。 所以,他不能草率的将这1.25亿修士全部抹杀,万一里面有好人被自己错杀,那自己不是成罪人了?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赵天一随即对系统说道: “不必再扩张光幕了,帮我筛选这里的好人和坏人,只要是好人,就将他们送出去。” 系统闻言,立刻开始筛选起来,仅仅片刻之间,光幕内的人数便开始减少。 不一会儿,系统便回答道:“宿主,已完成筛选,并成功送出三千三百八十一万名符合您要求的修士。” 赵天一略感惊讶,但随即点了点头,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 此时,让赵天一也着实没有料到,一番筛选之下,居然还有八千七百多万名修士。 他在扫视了一圈后,便看向了面前的屏幕,说道: “屏幕前的诸位东域修士们,始在非常抱歉,因为需要对这些人进行筛选,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不过,现在对万魔道宗的审判,现在正式开始。” 说完这番话,赵天一脸上浮现出一丝淡然的微笑,紧接着他继续道: “东域的诸位,此地,现在汇聚的都是些邪修,恶修!他们皆是我东域的毒瘤,恶疾。 我虽能直接抹杀他们,但那样太便宜他们了。因此,我希望诸位各抒己见,对他们进行公开处刑! 诸位,请畅所欲言,提出你们对惩治这些人的建议,我将从中挑选并且实施。” 说罢,赵天一重新开启了先前被自己关闭的弹幕。 只见,无数条建议如潮水般涌现在他的眼前,各种奇思妙想层出不穷。 有说直接斩首示众,有的建议施以凌迟酷刑,有的提出将他们沉入水底淹死,还有说烈火焚烧的。 更有甚者,戏谑地提出用唾沫淹死他们。 面对这些五花八门的建议,赵天一不禁感到一阵头疼。他转而对系统说道: “狗系统,帮我筛选一下最多的是什么方式!” 过了片刻,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经过统计,目前最为普遍的建议是火焚、油炸以及水淹。” 赵天一闻言,心中已有了决断,打算采用这些残酷的方式来惩治这些邪修。 然而,就在赵天一磨刀霍霍准备动手的时候,一个清澈而庄重的说话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赵施主,当真手段了得,居然将这万魔道宗全都聚集在此,当真了得啊!” 赵天一闻言,随即消失在光幕之内,迅速来到光幕之外。 只见一个和尚正站在那里,双手合十,面带微笑,眼中却透露出一种深邃的智慧。 赵天一,见说话之人是个和尚,随即也好奇的打量了起来。 和尚身着一件灰色的粗布僧衣,十分的普通,而袖口处还打着几个补丁,显得有些寒酸。 他胸前挂着一串木质佛珠,材质不明,竟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而他的面容十分的清秀,似男非男,似女非女,有些偏中性,眼睛深邃而明亮,且满含慈悲。 光头处的三点戒疤十分醒目,呈三角形分布,略显怪异,但却又透露出一种神秘感。 耳垂肥大,眉毛修长而弯曲,五官精致而立体,浑然天成,毫无破绽。 此时,只见他的双手合十,体态端庄,仿佛一座静谧的山峰,静静地矗立在原地,看着赵天一。 而这时,赵天一双手合十,向眼前的和尚深深一礼,随即道: “不知这位大师法号如何称呼?” 和尚微微颔首,平静地回答:“贫僧并非什么大师,只是一介游僧而已,法号,悟能。” 第34章 大威天龙! 赵天一闻言,则是心中不禁暗笑道: “唐僧的相貌,配上猪八戒的名字,简直一个字“绝”。” 而赵天一作为一个表情管理大师,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而藏于心。 这时,只见他一脸平静的问道:“原来是悟能大师,不知您来自哪里,又为何来此呢?” 听到赵天一的问话,悟能双手合十,同时微微躬身回应道: “贫僧来自西域佛土,听闻赵施主在此惩戒邪修,特来化解这一干戈,希望能为东域带来一丝安宁。” 闻言,赵天一不禁为之一愣,心中暗自思忖: “西域的和尚?这还真是少见?” 虽然,赵天一在东域见过几次和尚,但那些基本都是假和尚,属于邪修之流。 然而,面前的和尚说他自己来自西域,这难免让他有些惊奇,毕竟,这是他第一次遇见西域佛修。 虽说是第一次见,但他毕竟来这浮云大陆,已经练习了两年半零几个月的时间了。 所以,对西域佛教的一些传闻,多少是知晓一些的。 这西域佛教虽然与他故乡华夏的佛教,有许多的相通之处,但创立者却截然不同。 华夏的佛教,源于佛祖,释迦摩尼,而西域的佛教,则是由一位名叫司空以平的古之先贤所创立的。 而司空以平的佛号为“上尊无忘佛”,乃是西域众多佛修们的精神领袖。 但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司空以平这位被尊称为——上尊无忘佛的伟大存在, 在成佛之前,竟曾是一个以杀伐为乐的魔修,整日沉醉于杀戮之中。 但不知为何,他摒弃了魔道,踏上了正途,经过艰苦的修行与领悟,最终证道成功,踏入大帝之境。 而后,他更是在西域建立佛教,并留下佛法用来普度众生。 此刻,只见赵天一看了一眼和尚,有些疑惑的问道: “敢问大师,您刚才所说的化解干戈,是何意?” “人之初,性本善。 我看施主是正道之人,打杀这些人,无非是再造杀孽。 这些人虽然可憎,但也情有可原,无非是被世上的贪念欲望所操控。 施主不妨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弃恶从善?回归正途?贫僧亦可以替您度化他们!” 悟能和尚这话,说的那是一个义正言辞,且是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换做旁人听后肯定会照做! 但赵天一闻听此言,则是在心中暗自猜测,悟能背后的目的。 他猜测,这和尚无非是想通过,让他放了这些魔修,好为自己杨名,然后在东域收些信徒罢了! 一想到这,只见赵天一,当即大声呵斥道: “你这和尚,说得倒是好听,他们作恶之时,你又在哪里?现在却想趁机收买人心?没门!” “赵施主,你误会了,我并非别有用心,只是希望你能一心向善罢了。” 闻言,只见。赵天一抬起了拳头,威胁道: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给我立即滚开,别逼我动手!” 见赵天一这态度,悟能也不禁有些动怒,只见他眉头紧锁,用冷硬的语气说道: “赵施主,你的戾气太重了,贫僧只是好意相劝,你却如此无礼,或许,我应当先助你度化一番。” “我擦嘞!看来你是想动手啊!这样也好,我正想见识见识,你们西域的佛修!” “阿弥陀佛!既如此我也领略一下赵施主招式!无忘佛经!” 随着悟能的话音落下,只听阵阵梵音从他口中颂出,而他也是御空而起。 此时,只见他身后一尊金色佛影显现而出,而那佛影正是这世界的佛祖——上尊无忘佛。 佛影虽金光闪烁,但其面容十分枯瘦,不同于华夏释迦牟尼佛的庄严与大气,反而带着几分阴郁。 此刻,只见悟能再次一声大喝,声音震撼四方:“度!” 度字念出,一个金色的卍字从佛影手中凭空出现,携带着无上的佛门威压,径直向赵天一压去。 见状赵天一冷笑一声,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 “度我?真是笑话!你们这方世界的佛,他可没能力度化我!看我法海附身!” 话音未落,赵天一身上的皇帝铠甲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袭白色的僧袍和一顶红色僧帽。 而他右持锡杖,左握紫金钵,俨然变成了——法海本海。 而这时,随着卍字越来越近,赵天一当即大声喝道: “哼!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大威天龙!大罗法咒,般若诸佛,般若巴嘛轰!” 他的话音落下,一条巨龙从赵天一身后浮现,金光闪闪,如同真龙降临,朝着那卍字符号呼啸而去。 咚的一声巨响后,卍字与金龙便已相撞。 那卍字在巨龙的冲击下瞬间崩碎瓦解,化作无数的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而那巨龙却并未因此停歇,继续咆哮着冲向悟能。悟能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震撼无比。 他没想到赵天一居然也精通佛法,而且那一声“大威天龙!大罗法咒,般若诸佛,般若巴嘛轰!” 更是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此时,悟能已然察觉自己不是赵天一的对手, 只听他高呼一声阿弥陀佛后,就闭上了眼睛,然后双手合十准备赴死。 然而,就在巨龙即将触碰到悟能和尚的瞬间,只见,赵天一则是大声喝道:“收!”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金色巨龙瞬间消散无踪,而赵天一也恢复了原本身着黑色西服的模样。 而此时,悟能则是一脸疑惑的看向赵天一,不知他为何会放过自己。 反观,赵天一则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和尚,我们本无仇怨,今日我饶你一命。但若有下次,我必取你性命!” 说完,赵天一,便转身离开了光幕之外,重新回到了光幕内,而此时,屏幕前的观众们却炸开了锅。 “这赵宗主,以前当过和尚?怎么会佛法?” “什么佛法?那分明是仙术!” “西域的秃瓢们,还是这样爱管闲事啊!” 而这时,悟能并没有选择离开,则是再次对着光幕内喊道: “赵施主,留下他们性命把!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杀了他们,又与他们有什么区别?” “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施主,立地成佛啊!” 闻听悟能的言语,赵天一暗骂道:“尼玛,我先把他们解决了,一会再收拾你!” 这时,只见赵天一手中突然出现了一团橘黄色的火焰,随即就将火焰,丢进了万魔道宗的人群之中。 那团火焰,如同星星之火,刚一进入人堆,便疯狂的开始乱窜。 只是顷刻间,光幕内便已火光冲天,同时伴随着,痛苦的哀嚎声与惨叫声,不绝于耳。 此时的光幕内,俨然成为一座炼尸炉。 而于此同时,光幕外的悟能和尚,却是焦急如焚,依旧在苦口婆心的劝诫着赵天一。 “赵施主,他们虽然犯下罪行,但罪不致死,每个人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们同样有着家人和朋友。您这样只会让他们的亲人愈发的恨你。您难道能将他们的亲友都杀光吗?” “你的暴行只会让旁观者们越发渴望力量,深信只要拥有实力,便可肆意妄为。” “这样的想法将引导他们踏上寻求力量的道路,却在此过程中迷失自我,最终重蹈那些邪修的覆辙。” “你难道没有预见到这样的后果吗?你看似在做的好事,但却是造恶因,得恶果啊!” 闻听此番言语,赵天一的心里也是泛起了嘀咕: “难道我真的多心了?他真的只是想让我放过他们?没有别的打算?不过,他说的话也有些道理啊!” 一想到这,他立即向系统询问道: “探查一下他的神识,看看是不是我想错了,可别误会人家了!” 片刻之后,系统的声音在赵天一的脑海里响起: “经本系统检测,他是个好和尚,只是想救人而已,且他说的话都是发自肺腑的。” 第35章 浮云大陆第一监狱。 此时,赵天一听到系统的回答后,瞬间便出现在光幕外的悟能面前。 只见他随即双手合十,向悟能行礼道: “大师,刚才多有得罪,是在下失礼了!那么敢问,您打算让我如何处置这些人呢?” 但悟能闻言后并没有开口,反倒是东域的修士们炸开了锅。 “哎呀,赵宗主这脸皮真够厚的!” “是啊,刚才还要打杀他呢,现在就变脸叫大师了。” “这是要放了万魔道宗的那些人吗?这是什么情况?是被那西域的秃瓢洗脑了?” ....... 但是,屏幕前的众多东域修士们,哪里能猜到赵天一的真实想法呢? 原来,刚才从系统那里知道,悟能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是真情流露且发自内心的。 赵天一仔细的想了想他的话,感觉他的话有一定道理,他也知道了,自己将这些人屠杀殆尽的后果。 所以,他才出现在悟能面前,并向他虚心求教。 但见悟能和尚依旧沉默不语,赵天一则是再次催促道: “大师,您觉得用什么样的方法能够惩戒他们呢?你不说,那我只有按照我自己的方法来了!” 言罢,赵天一便转身打算离开,而这时,悟能和尚终于是开口了: “施主,请留步!您可以废除他们的修为,让他们在凡尘中自行顿悟进行赎罪。” 闻听此言,赵天一当即反驳道: “大师,他们本就是邪修,恶修!要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即使废了修为,他们就不能欺负普通百姓了吗?你若是能保证他们不在作恶,那我便可以放了他们。 如果你不能保证,那我就只能按照我的方式来惩治他们了。” 闻言,悟能面露难色,坦言道: “这贫僧也不能对您保证!但是,您总不能杀了他们或者将他们一直监禁起来吧!” “额!你不能保证,这样让我很难办啊!等等,你刚才说监禁?哈哈!我有办法了!我有办法了!” 原来悟能刚才说的一番话,一语点醒了赵天一。 赵天一听到了监禁,便联想到了华夏的监狱体系,如果他将这些邪修们囚禁起来,并进行劳动改造! 一来恶人得到惩戒,二来可以让这些人为东域创造价值。 一想到这,赵天一也是有了计划,当即对悟能进行了一番详细的解释。 悟能虽然不明白“劳动改造”是何意,但听到赵天一不打杀他们,还有可能放了他们,也是点头同意了。 见悟能点头同意,赵天一也是立即,拉着他便进入了光幕。 而刚进入光幕内,赵天一便打了一个响指,肆虐的火焰随即熄灭,但这些人的哀嚎依旧此起彼伏。 赵天一随手一挥,那些被火焰灼烧的修士们,身上的伤势便迅速痊愈。 但他们皆是不明所以,十分恐惧的看向赵天一。 而这时,只见,赵天一已然走到光幕中央,看着面前的万魔道宗的修士们,朗声道: “今日,有悟能大师为你们求情,我便暂且饶你们一命。 但你们给我记住,死罪虽免,活罪难逃。我决定对你们实行劳动改造。而这劳动改造就是............” 赵天一随即解释了起来,而在解释完毕后,他则是再次强调道: “如果你们表现良好,积极改造,我便会考虑恢复你们的自由之身。但若是不思悔改,后果你们懂的!” 闻言,万魔道宗的邪修们纷纷跪伏在地,对赵天一感恩戴德。 毕竟,能活命已是万幸,虽被囚禁还要参加劳动改造,但有什关系呢? 况且有可能提前出去,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见状,赵天一迅速打了个响指,紧接着,那光幕连同众多邪修们一同消失在原地。 当他们再次出现时,已置身于一片广袤的乱石滩。 这里杂草丛生,乱石遍布,荒无人烟,一片凄凉景象,方圆百万里皆是如此,已然沦为一片废土。 而这片石滩,昔日曾是浮云石的矿场。但随着浮云石矿脉的枯竭,此地也随之衰败。 一个月前,赵天一与共和宗的众人去往丹霞山时,途经此地。 而为什么赵天一现在要将万魔道宗的修士们移动到这呢?当然是为了在这建造一栋监狱了。 此刻,只见赵天一看了看眼前的乱石滩,随即低声说道: “监狱起!” 话音刚落,只见乱石滩上突然剧烈抖动,仿佛地底有股巨大的力量在涌动。 紧接着,一座巨大监狱,赫然拔地而起。 监狱的外墙整体呈现一种灰白色,且内部设施完善,每个囚室都是高标准的设计。 床铺、桌椅和储物柜,一应俱全,足以满足犯人的基本生活需求。 同时,每个囚室都设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淋浴设施。 监狱还设有食堂、医疗室、图书馆等公共设施,并且配备有各种大型工厂以供他们劳动改造。 但与认知中的监狱,却略有不同,这里完全没有岗哨与守卫。 这可不是赵天一的一时疏忽,则是因为,赵天一压根就没想设立守卫的打算。 毕竟,这监狱是赵天一言出法随的产物,一切都是全自动的。 有人越狱直接抹杀,打架闹事直接抹杀!也正因如此,岗哨与守卫的存在,在这里有些多余。 而这所监狱的规模之大,足有六十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华夏的云南和湖南两省相加面积也不过如此。 然而,赵天一之所以将监狱建设得如此庞大,自是有他的深思熟虑的考量。 要知道,光是万魔道宗一个宗门,就有八千七百多万修士。 而整个东域,邪修恶徒的数量更是难以估量,为了确保这些邪修能够得到有效的管理和改造, 赵天一便将监狱的规模扩大至此,而此时,随着监狱的拔地而起,整个东域沸腾了! 毕竟,赵天一的一句话,就让这占地六十万平方公里的监狱凭空出现!这怎么能让他们不震惊? 因此,这也导致赵天一面前的屏幕,被各种提问的弹幕所覆盖。 但对此赵天一,并没有对他们做一点解释。 而只见,他一挥手,笼罩万魔道宗的修士的光幕瞬间消失,而后他们便全部都被送入这所监狱。 做完这一切,赵天一此时,对着屏幕说道:“现在我宣布,浮云大陆第一监狱,正式挂牌营业。” 言罢,监狱的大门上的牌子,赫然出现了“浮云大陆第一监狱”八个大字。 而他看了一眼监狱的牌子,便再次朗声说道: “虽然,万魔道宗已经覆灭,然东域还是有邪修存在,为了东域的和平,我欲立法!有人问何为法? 法就是规则,是约束修士和平民百姓的规矩。 是一条看不见摸不着的红线,任何触碰这条红线的人,都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说着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同时,我再次宣布,无论是普通人还是修士,统统都是这东域的主人。 所有人,如果遇到不公平的事或者作恶多端的人,皆可向共和宗举报!我共和宗将为你们主持公道!” 言罢,赵天一便关闭了现场直播,众人面前的屏幕随即消失,而此时的东域民众皆是一脸茫然。 “这……这就结束了?” “东域,真的要迎来一场大变革了吗?” “我要加入共和宗!他们现在绝对是东域的一流大宗了!” “对,我也要去!我也要……” .......... 与此同时,赵天一的目光转向了轩辕震、刘长青和南宫羽三人。 刚才,他并未直接将这三位万魔道宗的首脑,送入监狱,而是将他们单独留了下来。对于这三人, 赵天一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 此刻刘长青、南宫羽两人皆是跪伏在地,脸上毫无血色,大气都不敢喘,而轩辕震却是一脸怒色。 而赵天一则是冷冷地注视着他们,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第36章 大帝又如何? 此时的刘长青,早已没了往日的风采,他率先回答道: “我说!赵宗主!都是轩辕震那个狗贼,是他联合我们两家,让我们弃正道堕魔途啊!” “咦,那你说说看,他是怎么让你们两家弃正堕魔的啊?” 听到赵天一的问话,南宫羽则是插话道: “赵宗主,先前我们两家原本也是名门正派,那轩辕震,仗着他的修为高深,欺压我们, 更让我们为他在东域各处扶持傀儡宗门,为他搜寻炉鼎,助他修炼魔功........” 那日,赵天一击杀梅哲仁前,便从梅哲仁口中知晓,太一道宗扶持傀儡宗门为他们收集炉鼎的事情。 虽然那天,梅哲仁的叙述中并没有提及刘家与极影门。 但赵天一还是,从刘长青与南宫羽的话语中,察觉一丝威胁的意味。 这一发现,让赵天一暂时搁置了对太一道宗的毁灭计划。 他想知道,这背后究竟还隐藏着哪些宗门和势力,所以他才等到了现在。 但让赵天一没想到的是,这太一道宗居然在这一个月内,搅的整个东域是地覆天翻。 而那日梅哲仁对赵天一说的那些傀儡宗门,全部在太一道宗改名万魔道宗后,便加入了进去。 但此时与万魔道宗有关的邪修们,全被赵天一丢进监狱了。 他当然对这些已经没了兴趣,而让他感兴趣的是一个传承千年的名门正派,为何会成为邪修宗门。 此时赵天一不屑的打断了南宫羽的话:“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能说点我不知道的吗?” 闻言,南宫羽有些紧张:“其实.......是因为” 然而南宫羽刚开口,就被一旁轩辕震的骂声所打断: “你们两个狗东西,你真的以为说了,他就会放过你们吗?笑话!” 听到这话,南宫羽,看了一眼赵天一,试探性的问道:“赵宗主,我说了你能放过我吗?” “当然,不过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要被关进监狱,只要你表现好,恢复自由也不是不可能。” 闻言,南宫羽刚要开口,就被刘长青抢先道:“我先说,是因为申屠胜!” “赵宗主问我呢,你插什么嘴!”南宫羽有些恼怒的说道。 但此时,赵天一闻言则是自言自语道:“申屠胜?是那个被太一道子镇压的申屠胜?那个魔族大帝?” “是,正是他!”南宫羽点头道。 而这时,轩辕震,则是一脸怒色的看向两人,似乎是要将他俩生吞活剥。 在哼了一声后,轩辕震看向了赵天一,愤怒的说道: “赵天一,我虽不明白,你一个筑基修士,是如何能办到这些事情的。 但你要知道,魔尊大人乃是已经证道成功的大帝,你与他相比,简直就是蝼蚁与巨龙的差距。 如果你识相,现在就放了我,我或许还能在魔尊面前为你求情几句。” 然而,赵天一却冷笑一声,回应道: “轩辕震,你到现在都还不知悔改!大帝又如何?我赵天一难道就不能是大帝吗?” 话音刚落,赵天一全身被一层耀眼夺目的光芒笼罩,光芒中隐约有神秘的符文在流转。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的一切虚妄。 他的短发也在这一刻变成长发,随风飘舞,每一根发丝都闪耀着奇异的光彩,似乎蕴含着法则之力。 同时,一股强大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跪倒在地。 轩辕震、刘长青、南景清以及赵天一身后的悟能和尚,此刻都被赵天一的变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然而,赵天一这种大帝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便逐渐恢复了正常。 悟能和尚见状,连忙跪下,恭敬地说道: “阿弥陀佛,贫僧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前辈竟是大帝强者,罪过罪过。” 而此时,轩辕震心中却如被重锤击中,思绪飞转,回忆着先前的每一个瞬间。 他想起自己挥舞屠神戟,劈砍赵天一数个小时,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未能触及到的无力感。 想到万魔道宗众人被召唤到缥缈城,想到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 想到了面前刚才拔地而起的监狱,他将一切串联了起来。他想通了,但他绝望了。 他终于,知道了自己惹到了一位什么样的存在。 轩辕震此刻已经清楚,自己难逃此劫,他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悲凉: “原来,你是一位大帝!我竟一直未能察觉,原来,你一直在戏弄我,玩弄我的命运,哈哈哈!” 但赵天一并未理会轩辕震的话,而是扶起了悟能和尚,温和地说道: “悟能大师,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扶起悟能后,赵天一继续说道:“大师,请您稍等片刻,稍后我再与您详谈。” 接着,他转向轩辕震:“申屠胜现在是否还活着?” 轩辕震沉默不语,刘长青则回答道: “申屠胜应该还活着,轩辕震经常神神秘秘地一个人去往飘渺城下。” 闻言,赵天一挥手刘长青和南景清便消失在了原地,被送进了监狱。现在只剩下轩辕震和悟能两人。 “轩辕震,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赵天一冷声问道。 “死有何惧?你尽管动手吧!” 然而,正当赵天一准备动手时,悟能却挡在了轩辕震的身前: “阿弥陀佛!前辈,既然那么多人您都饶恕了,并且给他们改正的机会,为何不能饶过他呢?” 此时,赵天一愣住了,着实是没想到悟能依旧这么耿直。 虽然刚才悟能在自己那大帝的修为下了跪,但是没有撼动他的那颗慈悲心啊! 主打就是一个耿直, 我管你大帝,二弟,三弟还是上帝?总之当他和尚的面,杀人就是不行! 此时,赵天一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回应道: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饶了他,不过,他这身修为我不能留。” 言罢,赵天一挥了挥手,轩辕震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他羽化境的修为自然是被赵天一废了。 而他则是被传送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荒原,是生还是死,全凭他的造化了。 但显然是活不了了,只见一群野狼,正在他的周围徘徊..... 而此时,第一监狱前,悟能见轩辕震消失后,便对赵天一行了一礼,然后说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既然此地干戈已解,那贫僧就告退了。” 闻言,赵天一却拉住了他,同时说道:“大师且慢,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悟能和尚有些疑惑地看着赵天一:“阿弥陀佛!前辈请讲。” “烦请大师,在游历东域,传授佛法之时,顺便,将在下是大帝的消息对外宣扬出去。” 赵天一此言一出,悟能却是有些不知所措:“敢问前辈这是为何。” 但悟能哪里知道,赵天一的苦啊!他今天做的所有事。 常理根本就解释不通!但他已经做了,也被人看到了,索性就让悟能帮自己坐实自己的大帝身份。 毕竟,赵天一今日所做之事,世上恐怕只有大帝能做到了。 这样做,不仅是为了消除外界的非议,更是为了避免一些由此产生的无谓麻烦。 面对悟能的问话,赵天一则是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这个,恕我不能告知。不过今日我们相遇便是有缘,这里面是三藏真经。希望能助你早日成佛!” 说着,赵天宇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交给悟能和尚。 “这是您今天所用的佛门神通?是那个叫什么“大威天龙”的佛门功法吗?”悟能有些意外的问道。 “不是,就是几本经书,在下偶然所得,便赠与大师了,对了先前所说......” 闻言,悟能笑着说道:“请前辈放心,在下会将您是大帝的事情,告知给东域的芸芸众生的。” “那就多谢了,在下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 言罢,赵天一,随即便消失在了原地,不知所踪。 第37章 重返缥缈城。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悟能和尚双手合十,对着赵天一消失的方向低声念诵。 言罢,他开始仔细地探查赵天一赠予的储物袋,而当他的神识刚探入袋中,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储物袋内,满满当当全是经书,且种类繁多。 《涅盘经》、《菩萨经》、《金刚经》、《虚空藏经》、《首楞严经》、《恩意经大集》........... 悟能和尚看着这些经书,心中满是迷茫,这些经书,他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 不过话说回来,他要是见过那就是闹鬼了。 因为,这些经书并非赵天一偶然得到,而是他利用自己的能力。 从华夏的四大名着《西游记》中复制而来,且每一部都是华夏佛教的经典之作。 而赵天一之所以赠送这些经书给悟能,是因为在与悟能交手之后,他察觉到他施展的神通有些异常。 尽管赵天一并非佛教信徒,但他穿越前,也曾经游历过众多寺院。 再加上小时候《西游记》的熏陶,所以,他对佛教有着一定的了解,虽不精通,但也熟悉。 所以,在赵天一看来,佛祖的形象应该是体态端庄、满怀慈悲的。 但是,在他看到悟能身后浮现上尊无忘佛的法相后。 他发现这上尊无忘佛,体态枯瘦,面容阴郁,虽带有慈悲之意,但他却隐约透露出一种邪恶的气息。 于是,赵天一决定将这些经书赠予悟能,希望他能从中获得一丝感悟。 而此时,悟能在探查了一番储物袋后,再次对着赵天一消失的地方恭敬地施了一礼。 然后便朝着远方走去,再次踏上了他的修行之路。 .... 而此时,位于东域西北处的凤凰城内,方林来到客栈门口外,一把抓住夏秋冬,一脸的笑意: “我说,三妹你这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啊 !莫非说话不算数?要跑?” “呵呵!二哥你误会了,我就是去上个厕所!”夏秋冬苦笑两声,尴尬的说道。 “哈哈!三妹,你可不能食言!咱们得愿赌服输,一口唾沫一个钉。” 原来,就在刚才,赵天一将万魔道宗的人一网打尽,全部送进了的监狱时候。 夏秋冬见状,欲要溜之大吉却被方林察觉,并且地抓住了她。 此刻,鲍侯也走出了客栈,在一旁乐呵呵地劝解道: “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既然二弟赢了,三妹你也别再耍小聪明了。走我们去天一城,加入共和宗。” 两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随后各自施展御空之术,朝着共和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 而此刻,赵天一的身影,却再度显现在飘渺城的上空。 只见他轻声低语,随即施展出言出法随的能力,将先前与轩辕震交战时留下的满目疮痍逐一恢复。 然而,他并未选择离去,而是身形一闪,直接降临到缥缈城下隐藏的万魔道宗。 尽管万魔道宗深藏地下,却别有一番洞天,赵天一刚入此地,便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 这里虽说是地下深处,但日月星辰却清晰可见,与地面上的世界并无二致。 纯白色的仙宫楼阁拔地而起,琼楼玉宇,熠熠生辉。 远处,仙山连绵,云雾缭绕宛如仙境,一条天河横贯其中,水声潺潺,如同天籁之音让人心旷神怡。 此时,赵天一站在太一道宗的宗门广场之上,眺望着这片如梦如幻的景象,心中不禁赞叹: “看来,这太一道宗的创始人郑义华,也是一位手段通天的大能啊!” 然赵天一来此,可并非为了欣赏此地的美景。 则是,为了来看看这镇压在万魔道宗地下深处的魔族大帝——申屠胜。 先前,他从刘长青和南宫羽的回答中,得知这太一道宗的正邪颠覆与这申屠胜有所关联。 但是,他估计两人对内情是一无所知的,所以才将他们关押进了监狱。 虽然,他考虑过直接询问轩辕震,但想到自己尚未见识过真正的大帝,这才决定亲自来此一探究竟。 一边是见见这位魔族大帝的风采,二来则是要探明太一道宗沦为邪宗的真相。 而此刻,赵天一果断地遁入地下,开始了寻找镇压申屠胜之地。 不久后,赵天一来到了一处幽深的地下洞穴面前。 只见,洞穴内的洞壁上,玄奥金色符文遍布,每一道都仿佛蕴含着天地的规则之力,神秘而庄严。 而赵天一踏入洞穴,那些金色符文瞬间开始躁动起来,似乎感受到了外来力量的侵入, 它们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意图将赵天一碾压,而这显然是某种禁制。 但赵天一见状,只是低声说了一个字“退”。 那些金色符文受到了赵天一的指令后,纷纷后退,然后逐渐恢复了先前的平静。 而赵天一则是继续深入洞穴,而地穴通道也逐渐开始变得宽阔了起来。 约莫走了二十多分钟,赵天一终于来到了洞穴的尽头,一个地下广场展现在他的面前,空旷而神秘。 广场中央,一块黑色巨石巍然屹立,上面镌刻着“太一”两个金色大字,气势磅礴。 而广场地面上,与先前的洞壁上金色的纹路,如出一辙。 但更为玄奥,且错综复杂,宛如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广场笼罩其中,却异常的平静。 这时,只见赵天一走到一处纹路前,蹲下身子,指尖轻轻触碰那金色的纹路。 刹那间,整个广场上的金色纹路,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将赵天一和广场完全笼罩其中。 但是并未发生任何意外,金光只是一瞬而逝。 此时,赵天一也注意到指尖上沾染了一抹淡淡的金色,只见他将手指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惊讶的说道: “我去,这……这是血!居然还是金色!” 就在此时,赵天一面前的空间突然扭曲,一团朦胧的人形虚影缓缓浮现,那虚影如同薄雾般飘渺。 而这虚影,则正是南域魔族大帝申屠胜的一丝神念。 此时,申屠胜的虚影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是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赵天一寻音望去,看到虚影后,死死的盯着它,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是申屠胜?南域魔族的那位大帝?” 申屠胜轻笑出声,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玩味:“正是本座。告诉我你怎么进来的?来这干什么?” 赵天一神情平静,没有回答他,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则是回答道: “我自然是为了寻你而来。” “哦?寻我?”申屠胜十分的疑惑。 “我想知道,这太一道宗为何会放弃正道,堕入魔道?是否与前辈有关?” 闻言,申屠胜的笑了起来,但这次却带着几分轻蔑: “哈哈!有关与否,我为何要告诉你?” 赵天一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放前辈出去,前辈则告诉我真相。” 听到赵天一的提议,申屠胜不禁露出了一丝意外的神色。 他之前目睹了赵天一与万魔道宗众人的种种,对于赵天一的手段和智谋深感震惊。 但他身为大帝,自然也有着一身傲骨,不会轻易向人低头。 然而,当他想到赵天一居然能够进入这处由太一道子设下的禁制时,他的内心动摇了。 这处禁制千年来唯有赵天一能够进入其中,这足以说明他的不凡。 申屠胜沉吟片刻,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中透露出几分凝重与期待:“你真的能够破解此地的禁制吗?” 闻言,赵天一自信地一笑,随即口中低喝一声:“给我破!” 随着赵天一的喝声落下,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片剧烈的震动之中。 那些原本镶嵌在地面上的金色符文,它们开始急速闪烁,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在黑暗中咆哮。 紧接着,这些金色的符文在光芒的映照下,竟然开始寸寸崩碎。 而在广场的中心,那块刻有“太一”二字的黑色巨石。则是在一阵轰鸣声中陡然崩溃,化为了齑粉。 第38章 给我跪下! 随着地下广场的变动,申屠胜的神念虚影,也在此刻消失在原地。 只见,他的神念迅速下潜,穿越层层岩石土壤,来到了地下广场下方约三百多米处的地方。 在那里,它找到了一个人形肉身,肉身之上,遍布着金色的锁链,有将要崩碎的迹象。 这时,只见神念,毫无迟疑地钻入肉身的眉心之中。 而随着这一缕神念的融入,地下的肉身仿佛被唤醒了一般,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黑红色交错的光芒。 经过一分钟的等待,申屠胜的双眼缓缓睁开,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随即,他放声大笑了起来,声音中充满难以掩饰的高兴。 而随着他笑声的落下,他周身的黑红之气开始肆虐,金色锁链瞬间崩碎成无数碎片,四散而落。 见状,他则是再次笑了起来:“哈哈!本帝,终于挣脱了束缚,终于要再次降临于世!” 言罢,申屠胜身形一动,便朝着上方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之快,仿佛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只是片刻之间,他便冲破了上方的土壤顽石,并破土而出。 接着,又是一阵浓重的黑红色光芒骤然爆发,覆盖在申屠胜的肉身之上。 当光芒逐渐消散,最终凝聚成一身华丽且恐怖的黑红相间盔甲。 这套盔甲犹如来自幽冥深渊的恶灵所穿戴,充满了死亡与毁灭的气息。 盔甲的每一片甲片都经过精心雕琢,黑红两色交织,犹如鲜血与暗夜交织的画卷。 黑色部分深沉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红色部分则如同燃烧的火焰,散发出炽热而邪恶的气息。 盔甲的中心是一张恐怖的鬼脸,这张鬼脸狰狞可怖,面目狰狞。 双眼如燃烧的鬼火,透露出无尽的恶意和愤怒。鼻子扁平,嘴巴张开,露出锋利的獠牙。 整张鬼脸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 在盔甲的四周,还散发着淡淡的黑雾,这些黑雾缭绕在盔甲周围,使得整个盔甲看起来更加恐怖。 此时,赵天一目光紧紧锁定着申屠胜,上下打量着他。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因为眼前之人,并非他想象中那般苍老或中年。 而是一张二十多岁的年轻面容,坚毅而冷酷,眼眸深处隐藏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暴戾。 他心中虽有些震撼,但是他很快便释然了,想到这些大帝级别的存在,必然掌握着各种奇异的手段, 能够保持容颜不老也是情理之中。 而除了年轻的面容,申屠胜的身高也极为惊人,足有两米之高,仿佛一座铁塔般矗立在那里。 他的一身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而这时,申屠胜大步的朝着赵天一走来,然而,却在距离赵天一十米的地方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他未曾言语,则是目光如炬的紧盯着赵天一,仿佛要将其看透。 而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这种寂静持续了片刻,直到赵天一率先打破了沉默。 “前辈,现在是否能告知在下你是如何能让太一道宗弃正堕魔了吗?” 赵天一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不带一丝的畏惧。 申屠胜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露出几分不屑与挑衅,“哈哈!我不告诉你,又如何?” 赵天一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修炼到大帝之境可着实不易,你当真以为我杀不了你吗?” 申屠胜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杀我?笑话!我乃大帝之境,你的手段虽然诡异,但岂能伤我分毫?” 然而,就在他的笑声还未完全消散之际,赵天一再次开口,声音中充满了威严与霸气: “不信?那就让你相信!给我跪下!” 他话音一落,只见申屠胜的双腿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弯曲,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操控着他。 只听“框”的一声巨响,申屠胜的身体重重地跪在了地上,那巨大的冲击力让周围的地面都为之震动。 此时,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仿佛见鬼了一样。 而赵天一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丝冷笑,看着跪在地上的申屠胜,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哎呦喂!我的大帝?你怎么给我跪下了?我可不敢受此大礼啊!” 闻言,申屠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向赵天一质问道: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就不牢你费心了,你以为自己站在了巅峰,却不知道有这样一句话,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仙外更有仙。大帝?哈哈在我眼中,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入流的东西罢了!” 申屠胜听到赵天一的话,心中的愤怒瞬间爆发,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能够如此轻易地操控自己这个大帝之境的强者。 他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与恐惧,仿佛看到了自己末日的来临。 而这时,赵天一白了一眼跪伏在地的申屠胜,则是继续问道:“现在你说还是不说?不说就别怪我了” 听到赵天一的问话,申屠胜随即答道: “这一切,都源于当年,我被太一道子镇压,........” 原来,太一道子陨落之际,将深厚的传承赋予了好友郑义华。 郑义华不负重托,于这片土地上创立了太一道宗。 然而,时间的流转似乎悄然间撼动了那由太一道子亲手设下的禁制,其力量开始逐渐衰退。 五百年前,申屠胜的一缕微弱神识挣脱了长久的束缚,自禁制中悄然逃逸。 从此可以自由出入这片曾经禁锢他的领域。 得到自由的申屠胜,开始精心布局,运用各种法宝与手段,诱导太一道宗的弟子们。 经过长达三百多年的耐心等待与细致策划,申屠胜终于发现了一位天赋异禀的弟子——轩辕震。 在申屠胜的悉心指导下,轩辕震仅用了一百五十年便迈入了羽化之境,修为突飞猛进。 随后,申屠胜更是巧妙地操纵局势,帮助轩辕震成功登上宗主之位。 并且对宗门内的长老们进行了大规模的洗牌。 太一道宗,这个曾经以正道自居的宗门,在申屠胜的操纵下,沦为了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伪善之地。 申屠胜之所以如此费心扶持轩辕震,其背后隐藏着更为深远的图谋。 他要利用轩辕震寻找炉鼎,帮助自己彻底打破禁制。 按照原计划,再过百年申屠胜便能挣脱束缚,但他不愿再等待那漫长的岁月,于是诱导轩辕震堕魔。 随着轩辕震的堕落,东域势力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这场大洗牌中,各大势力纷纷覆灭的覆灭,逃亡的逃亡,唯有万魔道宗独大。 在听完这一切的叙述后,赵天一心中豁然开朗,原来这一切的祸端都源自申屠胜。 然而,他并未打算直接打杀申屠胜,而是平静地说道:“好了,起来吧,你可以离开了。” 申屠胜在听到赵天一的话语后,脸上涌现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迷茫。 他仍旧跪在原地,如同被时间凝固,他望向赵天一,眼中充满了疑惑:“你……你真的决定要放了我?” 赵天一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戏谑:“不放你,难道还留你下来吃晚饭不成?” 申屠胜听后,脸上的迷茫更甚,而赵天一则是神色如常,在心里向系统下达了指令: “删除他关于被我释放的记忆,并重新篡改。让他以为是自己发现了太一道子镇压禁制的一丝破绽, 进而,自行打破封印,重返南域的。” 系统那冰冷声音随即响起:“记忆篡改成功,目标将进入一段昏迷状态。” 话音未落,申屠胜的身体便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软软地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赵天一见状,微微颔首,再次说道:“送他回南域。” 言罢,昏迷中的申屠胜随后便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赵天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然的微笑。而后他也是消失在了原地,不知所踪。 第39章 如何发展? \"话说,这万魔道宗已然覆灭,宗主怎么还没回来?\" 此时,共和宗议事大殿内,陈晋业面带焦急的向一旁的吕得水询问。 “陈长老,别担心了,宗主自有他的打算。不过,您现在应该关注的是,接下来你该怎么办。” 陈晋业听后,眉头紧锁,不解地问道:“你此言何意?” “您忘了上个月我们前往丹霞山之事?光那次的影响,我们就招收了六千七百多名弟子。 如今万魔道宗覆灭的消息已在东域传开。嘿嘿,你懂得!” “哎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东域修士众多,若是他们纷纷涌来,我们该如何应对啊?” “陈长老,您这可就说错了。不是我们,而是您如何应对。您身为外务长老,招收弟子可是您的职责。” 而陈晋业闻言,脸色瞬间一僵,想要反驳却又无言以对,只得无奈地叹息一声。 而就在这时,大殿上出现了一个身影,正是赵天一。 两人见状,脸上立即露出了喜色。 吕得水趁机继续调侃道:“宗主,您可算回来了,陈长老可是担心得不得了呢!” 赵天一有些困惑地看着陈晋业:“陈长老,什么事啊!” 陈晋业便将吕得水的担忧详细述说了一遍。 赵天一听后,淡然一笑,道: “这有何难?太一道宗的现在空置,那里比我们这里好得多,且地方也宽敞,我们可以整体搬迁过去。” 陈晋业听后,眼前一亮: “好主意!对了,宗主,能否再多制作几台测谎仪修真版?我担心一台不够用。” 赵天一挥手,议事大殿的地面上瞬间出现了上千台测谎仪。 陈晋业见状,心中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满脸笑容。 赵天一又对陈晋业嘱咐道: “陈长老,记住,弟子招收宁缺毋滥。驴子应该猜的不错接下来这段时间,肯定会有大量修士投奔。 等弟子招收得差不多了,我们再考虑整体搬迁的事宜。” “是,我明白了。”陈晋业恭敬地回答。 “好,那我就先去休息了。今天确实有些累了。”赵天一说完,便瞬间消失在了议事大殿之中。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共和宗巍峨的山门,洒落在落花谷内。 此刻的谷内早已人声鼎沸,人头攒动。 而驴子的预言果然应验了,如今就连天一城的共和宗办事处的门前也围满了修士和普通人。 可共和宗并不是什么人都收的,品行端正成为了入门的前提,至于修为和根骨,根本无关紧要。 可是,仍有一些心怀侥幸的人混入其中。 但同之前一样,任何品行不端、作恶多端之人,都会被当场诛杀。 尽管如此,东域人民的热情依旧高涨,纷纷涌向共和宗。 而陈晋业作为外务长老,应对这场报名热潮,也是忙得满头大汗,但幸好之前已经招收了一批弟子, 让他在面对如此多的报名者时,也不至于感到手忙脚乱。 .... 而日子如流水般悄然逝去,转眼间已近三个月。 但东域修士对加入共和宗的热情却仍旧不减反增,陈晋业对比之前也是显得有些憔悴。 他每日清晨开始忙碌,直至深夜才休息,并且连续进行三个多月,换做任何人都会感到疲惫不堪。 但陈晋业别无选择,身为外务长老,他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 而红桃作为内务长老,也面临着同样繁重的工作量,随着弟子的不断增加,她的任务也日益加重。 至于,丹堂的左升云亦是如此,他原先白皙的面庞如今已被炉火熏得黝黑。 反观,吕得水和司蕊蕊则是相对清闲许多。 驴子每日带领十几名弟子巡逻,但弟子们都安分守己,使他十分的惬意。 司蕊蕊更是无需多言,她领着暗堂人员,整日在东域搜集情报。自是比陈晋业他们是轻松许多了。 然在整个共和宗中,最为悠闲的莫过于赵天一了。 自从从飘渺城返回后,他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进行修炼。 原来,那日在与轩辕震和悟能和尚交手后,赵天一便察觉到自己触摸到了门槛即将突破凝丹境。 经过一夜的休息,他顺利突破,并在这段时间内修炼至凝丹后期。 而此时,正当赵天一沉浸在修炼之中时,他的房门突然被急促的敲门声打破。 “咚咚咚——” 赵天一停下了修炼,身形一瞬便来到了门前。 而敲门的是陈晋业,只见他微微拱手,脸上带着一丝苦笑,说道: “宗主,报名的人数实在太多了。我们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再接纳新弟子了。” 赵天一眉头一挑,问道:“招收了多少弟子了?你至于吗?” “五亿三千七百八十二万人”陈晋业回答道。 赵天一闻言,不禁瞪大了眼睛:“什么?五个亿?我的天!这得多少人啊!!” 他震惊之余,继续问道:“那现在宗门能住得下这么多人吗?” “幸好有丹境的存在,我让左长老稍微改造了一下,暂时将弟子们安置在那里了。”陈晋业解释道。 “全都住下了?”赵天一追问。 “不,并没有完全住下,我安排他们自己想办法住了。正是因为住不下,我才来向您请示的。 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修士从四面八方赶来。”陈晋业回答道。 赵天一听到这里,不禁感到头疼。他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先暂时停止招收弟子吧。你去通知所有长老,让他们到议事大殿集合。” “是。”陈晋业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安排去了。 这时,赵天一体内的系统声音响起:“宿主,根据华夏法律改编的浮云大陆修真法已经更改完毕。” 赵天一闻言,心中一喜,但随即又感到有些疑惑:“怎么这么久?” “因为这里与华夏的文明有着本质的不同, 所以需要将法律条文与浮云大陆的实际情况进行一一对应,所以耗时比较久。” 赵天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这时,系统继续提醒道:“请注意,距离宿主设定的闹钟还有四十八个小时。” 闻言,赵天一望向远方,一脸苦笑的摇了摇头,然后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去往了共和宗的议事大殿。 约莫过了七八分钟,陈晋业则是领着一众长老赶到了议事大殿。 “宗主,人基本都到齐了,司长老,还在东域探听情报,无法赶回来。”陈晋业对赵天一说道。 “嗯,我知道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就先坐,我们坐下来说。” 而见众人都坐了下去,赵天一则是继续说道: “刚才陈长老都告诉我了,我想知道对宗门日后的发展和建设大家都有什么想法?” 闻言,陈晋业则是率先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今我们东域的势力,基本,也就只剩下我们一家了,我们不如在东域建立我们共和宗的分宗。 一来可以应对弟子众多我们无法安置的问题,二来方便我们对东域,进行治理!” 众人闻言相互讨论了起来,过了片刻吕得水,则是说道: “啊儿!这样不太妥当,现在弟子多,管理者少,这些分宗该让谁管理呢?总不能我们一人管一个吧!” 此时,红桃听到吕得水的话后,也是点头附和道:“是啊!而且父亲您忽略掉了十分重要的一点!” 陈晋业问道:“红桃,你说的是哪一点?” 但是,还没等红桃开口,就被赵天一则是抢先开口:“我想,红桃你要说的是人性吧!” 言罢,赵天一便看向了红桃,而红桃则是点了点头: “嗯!宗主说道没错,就是人性!虽然,现在的弟子经过检测,都是品行端正之人, 但是难免他们不会,为了利益,名声,或欲望等诱惑,做出一些错误的事情,要知道人是会变的!” 而听到红桃的解释,众人也是纷纷点头,继续开始讨论了起来。 第40章 建立分宗。 ...... 经过数小时的讨论,大殿内的声音仍然此起彼伏。 而就在此时,赵天一从座位上站起身,只见他清了清嗓子,随即说道:“大家先安静,我有一个想法。” 众人闻言,目光立刻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赵天一见状,则是继续说道: “我感觉陈长老的建议可以采纳,我们可以在东域的各个地区设立共和宗的分宗。 然而,正如红桃所言,人心难测。因此,我提议成立一个全新的机构,暂且称之为——‘纪检委’。 而纪检委的职责,就是监督各个地区的共和宗分宗,确保分宗能遵循共和宗的宗旨。 且纪检委的监察人员将由总部亲自进行选拔和任命。 同时,为监察人员了公平与公正,咱们总部负责监督这些成员的行为。 对我的这个提议,大家有什么建议吗?” 闻言,众人先是有些困惑,但随着赵天一的解释,众人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纷纷点头同意。 而此时,左升云却是面露疑色,提出了他的疑问:“那宗主,这些分宗的具体作用是干什么呢?” 吕得水也是一脸的疑惑:“啊儿!是啊,总不能就白养这些人吧!又没有战争。” 而赵天一闻言,也是沉思片刻,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执法!” 执法两字虽然简单,但其中的深意众人确是不知道的,众人当即面面相觑了起来。 “敢问,宗主,什么是执法?”陈晋业问道。 闻言,赵天一也是详细的对众人解释了起来: “我之前说过,要在东域推行律法,现在这部律法已经初步完成,我将其命名为《浮云大陆修真法》。 稍后,我会将这部律法的初稿分发给各位,希望大家能提出一些改进的建议。 而我们即将设立的这些分宗,我计划赋予它们执法的权力。 虽然,东域大部分魔修已被我关进了监狱,但东域仍然有魔修的存在,同时普通人中也有作恶之人。 为了减少这些不法行为,所以我制定了这部《浮云大陆修真法》。 然而,仅有律法,没有执法者是无法实现其根本目的的。 因此,我计划将分宗变执法者,为那些受到欺负的修士或者凡人提供保护,让坏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言罢,赵天一轻轻挥了挥手,众人面前都出现了一本红色书——《浮云大陆修真法》。 “关于我的提议,我希望大家能多考虑考虑,不必急于给出答复。 对了,我之前提到的将共和宗,迁往飘渺城的事情现在也可以进行了,搬迁的事就交给老驴了。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先休息吧!” 众人皆是点头称是,见状,赵天一则是瞬移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 到了次日清晨,赵天一便再度召集了共和宗的众人,共同商讨他昨晚提出的建议。 又经过一上午的讨论,他们最终对设立分宗的事情,达成了一致。 并且,还讨论了一些关于分宗的选址和人员构成的问题,以及安置那些远道而来的修士和普通人们。 而到了中午,共和宗就对外发布了一则重要声明,宣布暂时停止在总部招收新弟子。 而这一消息刚已发出,就立刻引发了广大修士的不满。 然而,陈晋业紧接着宣布的另一项消息,却打消了众人心中的不满。 “诸位,请稍安勿躁,虽然共和宗总部暂时不再招收弟子,但我们计划在东域各地建立共和宗分宗。 请大家返回各自的所在地,或前往先前被万魔道宗覆灭的宗门的驻地等候。 一旦分宗建设完成,我们热切欢迎各位加入我们的行列。 同时,为表达对各位的歉意,此地的每人将获得我共和宗赠与的一百块浮云石作为补偿。 并且,会给每人送出一本《浮云大陆修真法》。” 听到这一消息,众人纷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但对赠送的《浮云大陆修真法》却十分的疑惑。 但是好在这些人先前全都看过那日赵天一的直播,再加上陈晋业一番解释。 众人也是知道了什么是法,知道了法是比一百灵石更加珍贵的东西。 而后,欲要加入共和宗的众人,这才纷纷散去。 与此同时,赵天一正带着驴子,在东域各地奔波,建立共和宗的分宗。 经过一天的时间,他成功地在东域建立了多达一千所共和宗的分宗,基本实现了东域的全面覆盖。 可这些新建立的分宗,如何选择合适的宗主来管理?成为了他们面前的一大难题。 而此刻,赵天一正与众人在议事大殿内讨论分宗宗主的人选。 突然,一名弟子步入大殿,向赵天一禀报道: “宗主,散修鲍侯三兄妹以及苍玉神宗的时正峰长老,四人求见。” 赵天一闻言,立即起身,瞬间便出现在了共和宗的山门。 “鲍道友、时道友,这两位朋友,你们怎么来了?恕在下有失远迎,来随我入宗内一叙。” 而时正峰刚一见到赵天一,便立即跪伏在地,然后说道: “大帝,先前在丹霞山上,在下有眼无珠多有冒犯,还请大帝宽恕。” 见状赵天一急忙扶起时正峰说道:“时道友,都是误会一场,来先起身,我们进议事大殿详谈。” 而此时,赵天一已然有了猜测:“我去,这家伙这么快就遇到悟能和尚了?” 而后,在赵天一的带领下,四人也是来到了议事大殿。 由于先前共和宗众人,对分宗宗主的人选还没有确定下来,所以,此时大殿内的人还在讨论着。 而这时,赵天一打断了众人的讨论,向四人介绍起共和宗的众人。 而鲍侯三兄妹和时正峰也是向众人做了自我介绍。 介绍完毕后,赵天一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时正峰:“苍玉神宗不是被灭了吗?时道友你怎么逃离魔爪的?” 闻言,时正峰有些伤感的说道: “大帝,实不相瞒,那日离开丹霞山后,我就带着一万名弟子。 去了北域,为苍玉神宗采购天材地宝,昨天才赶了回来,在得知苍玉神宗已然覆灭我也是万念俱灰。 在听闻万魔道宗被您一人覆灭后,所以领着万名弟子特来投奔共和宗。” 而这时,赵天一问道:“你见过悟能和尚了?” “嗯,这些事情都是悟能和尚告诉我的,而且他还让我给您转述一句话。” 时正峰思忖了一会,继续说道:“他说佛祖错了,多谢大帝送给我的经书了,他说他悟了。”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和尚,也察觉到了。” 这时,赵天一又看向了鲍侯兄妹三人,好奇地询问:“鲍道友,那你们兄妹三人来此又是为何啊?” 闻言,鲍侯面露尴尬,似乎难以启齿。而这时,夏秋冬站了出来,朝赵天一拱手道: “赵宗主,我们也是要加入共和宗的,但恕我直言,覆灭太一道宗的人不是你吧?我看您的修为……” 然而没等夏秋冬说完,就被方林捂住她的嘴,同时向赵天一解释道: “请赵前辈见谅,我三妹心直口快,有时言辞不经大脑,烦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闻言,赵天一则是轻笑两声说道:“哈哈,无妨,夏姑娘性格直率,我不会介意的,方道友放开她吧。” 听到赵天一这么说,方林这才松开了手。 只见,夏秋冬没好气的瞪了方林一眼,然后看着赵天一继续说道: “赵宗主,其实我本不愿加入共和宗,但我和二哥打赌,结果我输了,所以只能跟着他们来这里。” “哦?是什么赌约让你们兄妹三人决定加入共和宗?” 而夏秋冬刚要回答,又被鲍侯抢先一步: “嘿嘿!赵前辈,其实赌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兄妹三人决定加入共和宗,为共和宗门效力。” 而这时,赵天一扫视了四人一眼,一个想法当即应运而生。 第41章 饺子。 此刻,赵天一目光扫过面前的四人,微笑的说道: “既然诸位都愿意加入我共和宗,我自然是欢迎之至,日后,我们便是同舟共济的一家人了。” 四人闻言,纷纷拱手行礼,齐声说道: “多谢宗主厚爱,我等必将尽心竭力,为共和宗效忠。” 就在这时,赵天一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思,继续对着几人说道: “不过,诸位在东域都是声名远扬的人物,让你们屈尊成为普通弟子,确实有些不妥。 恰好,我共和宗正在扩张势力,设立了多个分宗。因此,我想提议让四位担任我共和宗分宗的宗主,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原来,赵天一在见到这四人时,想到陈晋业几日前对自己说过。 众多因万魔道宗而遭受灭顶之灾的宗门,其幸存的长老们都纷纷加入了共和宗,成为了门下弟子。 赵天一意识到,这些长老们先前都有着丰富的管理经验,让他们做弟子确实有所不妥。 因此,他萌生了让这些长老担任分宗主的想法。 时正峰率先反应过来,拱手行礼,恭敬的回应道:“多谢大帝。在下愿意为共和宗尽一份力。” 鲍侯三兄妹也紧随其后,异口同声的说道:“谢先辈垂青,我们兄妹三人也愿意为共和宗效力。” 随后,赵天一又与共和宗的众人进行了一番商议。 最终,众人一致同意由那些被万魔道宗覆灭的宗门幸存长老担任共和宗分宗的宗主。 而分宗的长老则由各分宗主自行任命,但前提是必须通过共和宗的测谎仪测试,确保他们是否可靠。 ......... 随着商议的结束,众人也是纷纷离开,赵天一也是回了自己的房间,而现在已是黄昏时分。 此刻,赵天一独自一人坐在房内,手中酒杯频频举起,酒水一杯接一杯的下肚。 而他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愈发的惆怅起来。 原因无他,只因今日是他故乡华夏的大年三十。 现在的他本该是与家人团聚,欢声笑语,共享年夜饭的美好时刻。 然而,此刻的他,却身处遥远的异界大陆,独自漂泊,无依无靠,面对这份孤独与思念, 他只能借助酒水来暂时麻痹自己的心灵。 这时,他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随后低声吟诵: “旅馆寒灯独不眠,客心何事转凄然。故乡今夜思千里,霜鬓明朝又一年。” 诵罢,泪水在他的眼角悄然滑落,他则继续低声呢喃:“何时,能回家啊!爸,妈,你们还好吗?” 原来,先前系统所提醒的时间,是赵天一特意设置的华夏春节的闹钟。 自从他穿越至浮云大陆以来,已独自度过了三个春节,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他最孤独的时刻。 而此时,一道人影正悄然接近,赵天一的住所,来人则正是陈晋业。 然而,就在他即将到达时,吕得水的出现,却打断了陈晋业的脚步, “吕长老?你这是?” 闻言,吕得水没有回话,则是打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拉着陈晋业朝远处走去。 待远离赵天一的住所后,陈晋业困惑地问道: “吕长老,你这是干嘛?” 吕得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郑重其事地说:“今天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打扰老大,明白了吗?” “这是为什么?”陈晋业更加不解了。 “今天对他来说似乎是一个特别的日子。你没注意到他今天一直心神不宁吗?总之,别去打扰老大!” 陈晋业虽然不明所以,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简短地与吕得水交谈几句后便离开了。 送走陈晋业后,吕得水再次返回到赵天一的房门外,他静静的坐下,守着他,以防他被打扰。 而就在这时,赵天一在房内轻声呼唤:“老驴,进来陪我喝两杯。” 吕得水闻声,便推门而入坐在赵天一对面,赵天一微笑着为他斟满一杯酒,随后问道: “刚才是陈长老过来了吗?有什么急事吗?” 吕得水轻描淡写地回答:“啊儿!就是些琐事,不太急,你明天处理也不迟。” 赵天一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默默地继续饮酒,一言不发。 此时,吕得水好奇地开口:“啊儿!老大,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为什么你每年的这时候都如此呢?” 赵天一轻叹一声:“哎!没什么,只是有点想家了。” 随后,他开始缓缓讲述起自己故乡华夏春节的风俗和那些温馨的往事。 他谈到了饺子、团圆、亲情和思念……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对家乡的深深眷恋。 “饺子?那是一种什么食物吗?”吕得水好奇地问。 “当然,那可是我们过节必吃的。用面皮包裹着猪肉大葱拌的肉馅,数我妈包的饺子最好吃,可……” 说到这里,赵天一突然哽咽,声音渐渐低沉。 而他的眼中泛起泪光,一滴泪珠悄然滑落,滴入酒杯中。 过了许久,赵天一才苦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便沉沉地睡去。 吕得水见状,轻轻地将他扶上床,盖好被子,然后悄然离开了赵天一的房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 到了次日的清晨,赵天一因为昨晚喝了很多酒,此刻仍沉浸在深深的睡梦之中。 正当此时,他的房门轻轻的被推开,两个身影悄然进入。 而来人正是红桃和吕得水,他们的步伐十分轻盈,似乎生怕惊扰到处于沉睡之中的赵天一。 而红桃的手中托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整齐地摆放着一个个如同月牙般的饺子。 原来,昨晚吕得水在离开之后,特意找到了红桃,并向她透露了赵天一内心深处的思乡之情。 他还告诉了她赵天一说的他故乡的一些风俗。 于是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而吕得水之所以会找红桃,是因为红桃在修为被废之后,在落花城内开设了一家名为“落花居”的客栈。 红桃既是掌柜,又是厨子,所以她的厨艺也是十分的精湛,所以吕得水才找到了她。 此刻,只见红桃蹑手蹑脚的走到赵天一的床边,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只饺子,送入他的口中。 而赵天一在饺子送入他口中后,他的眼睛便猛然睁开,他坐起身子,脸上带着一丝迷茫。 在看到是红桃和吕得水后,他脸上的表情才舒缓了下来。 而当他目光落在红桃手中的盘子上,感受到口中饺子那熟悉而温暖的味道时,他才开始细细咀嚼。 感受着口中味道的扩散,这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在他咽下饺子后,随即好奇地看向红桃,问道: “红桃,这饺子你怎么会做的?” 吕得水抢先一步得意地回答道: “啊儿!啊儿!老大,是我口述给红桃的,味道怎么样?正宗吧?” 赵天一感激地看向红桃,笑着说道:“谢了,红桃。这味道真的很像我家乡的饺子。” 说着他接过红桃手中的盘子,开始大口的吃起来,仿佛要将所有的思乡之情都融入这美味的饺子中。 红桃看着他,轻声说道:“公子,慢些吃,还有呢。”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温暖和关心。 而此时,赵天一的眼眶开始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 红桃见状,轻声安慰道:“公子,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家乡在哪里,但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吕得水也附和道:“啊儿!老大!是啊!是啊!不管你去到哪里,我们都会一直陪伴着你的。” 赵天一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感激地说道:“嗯!谢谢你们了。”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他知道,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不会再孤单了。 第42章 收徒! 转眼间,又过去三天,共和宗分宗的各项事宜已基本安排妥当, 而共和宗总部迁往飘渺城也被提上了日程。 目前,共和宗的五亿多弟子已被妥善分配到各处分宗,但现在共和宗总部仍有五千多万名弟子。 而此时的共和宗,已然脱胎换骨,并且成为东域的一流势力。 此刻,落花谷的上空,一艘艘辽宁舰密密麻麻,与先前赵天一在丹霞山召唤出的航母如出一辙。 这时,随着赵天一的一声令下,共和宗开始了向缥缈城的搬迁之旅。 “众弟子听令,全体登舰,前往飘渺城。”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落花谷内的共和宗弟子们纷纷御空而起,朝着辽宁舰飞去。 而当所有弟子都顺利登上舰船后,整个舰队也浩浩荡荡的朝着缥缈城的方向进发,场面十分的壮观。 但此刻,赵天一正准备离开,却被孙圣泉及时拉住。 孙圣泉,这位刚被赵天一委任为共和宗,落花谷分宗宗主的人,此刻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他微微低头,脸上闪过一丝难为情的神色,轻声说道:“宗主,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然而,赵天一闻言,却是眉头微挑,心中对孙圣泉想说什么已经猜到了几分。 原来,就在昨天,孙圣泉带着他的一百零八位义子前来,希望他们能够拜入自己的门下。 但赵天一自己修仙都修不明白呢!更别提收徒了,所以当场便给拒了。 这时,只见赵天一摆了摆手,无奈的说道: “关于你义子要拜我为师之事,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没有这个打算,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孙圣泉听到这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他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道: “宗主既然无意收徒,那在下自然不敢强求。只是......” 然而,孙圣泉的话突然中断,赵天一不禁催促道:“只是什么啊?别吞吞吐吐的,不说我可就走了啊!” 孙圣泉深吸了口气,鼓起了勇气:“宗主,考虑到您的日常需要,身边或许需要有人照应。” 说着,他转身指向身后的白袍汉子,继续说道: “这是我义子吕布,您之前见过他。他忠诚可靠,希望能跟随在您的身边做个奴仆。” 孙圣泉说完,给吕布递去一个眼神。 吕布立刻领会,上前几步,跪在赵天一面前,诚挚地说:“宗主,我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 然赵天一听后却是眉头紧锁,不满的看了孙圣泉一眼,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责备: “老北鼻,合着我之前跟你们分宗主交代的事?你们是全当耳旁风了啊!” 原来,在安排各分宗主上任前,赵天一特意召集他们开了个会。 并且着重强调了共和宗成立的初衷,其中特别提及了人人平等的核心理念。 然而,此刻孙圣泉提及的奴仆,和面前吕布的下跪,显然是没有将赵天一说过的话放在心上。 这令赵天一感到极度不悦,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显然对此是十分生气。 见到赵天一沉下的脸色,孙圣泉紧张得手心冒汗,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提议触怒了这位宗主。 他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直视赵天一的眼睛,生怕那冰冷的目光将他洞穿。 而这时,吕布挺身而出,为孙圣泉辩解道:“宗主,其实是我执意要成为您的奴仆,与义父无关。” 听到吕布的话,赵天一轻轻扶起他,目光转向孙圣泉,询问道: “老北鼻,吕布他所言属实吗?” 听到赵天一的问话,孙圣泉则是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原来,那日赵天一将吕布送回共和宗后,也是观看了赵天一的直播,对赵天一深感钦佩。 他当即萌生了拜赵天一为师的想法。 昨日,在孙圣泉的陪同下,吕布与其他义兄义弟试图拜赵天一为师,但被赵天一当场婉拒了。 吕布心中虽然失落,但对赵天一的敬仰之情却未减分毫。 昨晚,在孙圣泉的面前,吕布苦苦哀求,表示即使不能成为赵天一的徒弟, 也愿意以奴仆的身份跟随在赵天一身边。孙圣泉虽然感到为难,但看到吕布如此坚决。 最终还是没能拗过他,所以,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此刻,赵天一的目光转向吕布,他的神情庄重而严肃,缓缓开口: “吕布,奴仆之语,今后休要再提。不过,我见你诚意满满,便决定破例收你为徒。” 吕布闻言,心中激动万分,他立即跪倒在地,双手合十,恭敬地向赵天一磕了三个响头,以表敬意。 但赵天一此次并未阻止,他深知,作为师父,接受徒弟的礼节和敬意是理所当然的。 孙圣泉见状,松了口气,对吕布嘱咐道: “奉先啊!今后你要虚心向宗主学习,听从宗主的教导,不要辜负宗主的期望啊!” “义父放心,孩儿定当尊师重道,不负师父和义父的厚望。” 说完,他再次向赵天一躬身行礼。 “好,既然你认我为师,我也不能吝啬,送你两件东西,就当是见面礼吧。” 说着,赵天一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把申屠胜交给,轩辕震的屠神戟。 但此时他却有些犹豫了,思忖道: “这戟的魔性过重,给他可能会害了他,或许我应该先对其进行一番改造。” 念头一动,他手中的屠神戟便开始发生了变化。 只见,魔气开始逐渐散去,而屠神戟则被一柄华丽的方天画戟所取代。 方天画戟长达一丈有余,通体黝黑,仿佛汲取了夜空最深沉的色彩,透露出一种厚重感。 在阳光的映照下,戟身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戟尖,尖锐无匹,犹如游龙出海,仿佛能撕裂长空,斩断一切阻碍。 金色月牙小支,镶嵌在戟尖两边,散发着森冷而凌厉的光芒,令人望而生畏。 戟柄,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展翅欲飞,羽毛丰满,双目炯炯有神。 凤凰的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见,它的双翼展开,仿佛随时都会从戟柄上跃出,翱翔于九天之上。 凤凰的形象与戟柄完美融合,使得整个戟柄都显得仙气缭绕,非凡不俗。 而方天画戟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随时准备苏醒,展示出其毁天灭地的力量。 此时,赵天一看着手中的方天画戟,见它已焕然一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将这柄方天画戟交给了吕布。 紧接着,赵天一又是大手一挥,只见,吕布原先的白色仙袍瞬间被一套威严的盔甲所替代。 盔甲以黑色为主调,金色线条勾勒轮廓,细节处则是点缀以红色。 肩甲是兽首形状,凶猛而威严,仿佛能吞噬一切敌人。 胸甲则是一张巨大的面孔狰狞可怖,两颗獠牙寒光凛冽,给人一种不可一世的霸气。 裙甲布满了鱼鳞状的甲片,用红色的线条串联,增加了盔甲的坚固,又为其增添了几分威严。 而细节处,更是刻有精细的纹路和图案,每一处都彰显出无与伦比的华丽。 头上则是戴着三叉束发紫金冠,雉鸡翎高高耸立。 此时,赵天一望着眼前的吕布,心中不禁赞叹:“真三,也算没白玩,别说还真她娘的帅!” 而孙圣泉在旁提醒道:“吕布,还不快感谢你的师父?” 闻言吕布立即手持方天画戟,恭敬地拱手道:“多谢师父的厚赐。” 赵天一笑着摆了摆手,说:“不必多礼,随我去总部吧。” “遵命,师父。”说完吕布又转身向孙圣泉行礼,“义父,我跟师父走了,请您多保重。” 孙圣泉微笑着点头:“去吧,我这你无须担心,还有你一百零七位义兄义弟呢!” 而赵天一接着对孙圣泉说:“老孙,那这里就交给你了,务必管理好。” “是,宗主!”孙圣泉郑重地回答。 “好了,我们走吧!” 言罢,他便带着吕布瞬间消失在原地,来到出发有好一会的一艘辽宁舰上,向着飘渺城进发。 第43章 蒸蒸日上! 时光匆匆,一个月的光阴如同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随着,共和宗的总部成功搬迁到缥缈城,东域也是再次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 一个月来,在共和宗的推动下,赵天一制定的《浮云大陆修真法》已全面颁布并在东域实施开来。 为这片土地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法治观念与全新的思想。 刚开始时,东域的民众们还是有些抗拒的,但经过各个分宗的宣扬和解释下。 东域的民众也开始逐渐理解并接受法律的概念,因为,法律的推行为他们带来了公平与正义。 所以《浮云大陆修真法》推行的也相对顺利。 而在陈晋业与红桃等共和宗长老的部署下,监察共和宗分宗的‘纪检委’也成功建立。 而纪检委的成员,均是从早期共和宗加入的女修中选拔而出的。 那些被当作炉鼎的悲惨经历,让这些成员更加珍视公平与正义,也让她们成为了纪检委的中坚力量。 然而,整个纪检委仅有五百人,她们以十人为一组,共五十支小队。 但千万不要小瞧她们,她们都配备了赵天一附魔的AK47,这些AK,皆是能轻易抹杀羽化境修士的。 更为重要的是,她们被授予了至高无上的执法权。 一旦发现有任何分宗违反共和宗的宗旨与法规的行为,她们有权直接进行审判和制裁。 起初,陈晋业对赋予纪检委这么大权力,还是有所顾虑的,担心这会引发共和宗内部的动荡。 但在赵天一的坚持下,这一决定最终得以保留。 赵天一坚信,法令的严格执行是维护宗门稳定的关键,是利大于弊的。 虽然,短期内可能会引发一些波澜,但长远来看,这将有助于树立共和宗,在东域人民心中的威信。 让东域的人们能够知道,共和宗可不光是说说而已,是真的会付之以行动。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共和宗深入人心后,成为民众的共同信仰时,即使共和宗不复存在, 人们依然会自觉遵守共和宗创造的这些规则。 因为到那时,这些规则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们的骨子里,成为了他们行为的准则。 而随着一系列事务的解决,共和宗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然而,宗门弟子的激增,使得宗内的琐碎事务如潮水般汹涌而至,这让陈晋业等长老忙得不可开交。 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身为宗门之主的赵天一却显得十分的清闲。 毕竟,现在宗门的人手充足,使得他的存在也显得可有可无。 所以,他则是做起了甩手掌柜的,在将宗门的大小事务全权交给陈晋业处理后。 他则是寻得一处极为僻静的角落,开始闭关修炼了起来。 谈及此处,就不得不提及共和宗的新驻地了。 初到此地,赵天一并未过多留意,但如今细细游览之后,他对太一道宗创始人郑义华也是深感敬佩。 原来,放出申屠胜那天,赵天一只是粗略的探查了一番太一道宗,但并未细看。 令他也未曾想到的是,在远处连绵的仙山之后,竟然别有洞天。 只见,那里成片的药园,绿意盎然,生长着各种珍稀药材,散发出阵阵清香。 而在药园之间,还有一幢幢古朴精美的建筑错落有致。 更为壮观的是,药园之后还有高山,平原,湖泊,景色更是美轮美奂,宛如人间仙境。 而更远处的山上,更是遍布着众多洞府,这些洞府显然是先前的太一道宗修士们闭关修炼之所。 它们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彰显着太一道宗深厚的底蕴和实力。 而这里的占地之广,实在让人惊叹,足足是先前落花谷共和宗的五十倍之多! 这让赵天一怎么能不心生敬佩呢? 而此刻,赵天一正全神贯注地沉浸在修炼的世界中,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只见,四周的天地灵气如细丝般汇聚,轻盈地涌入他的眉心。 而在他的炼化之下,这些灵气犹如甘霖般滋润着他的身体,被完美地吸纳进他的体内。 这时,只见他的身体被一层淡蓝色的光晕所包裹,如同月光下的清泉,散发着宁静而深邃的气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蓝色的光芒在空气中舞动,犹如仙子的裙摆。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才逐渐散去,赵天一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终于,到化元境了,” 言罢,赵天一紧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涌动的磅礴力量,心中也是激动的如同潮水般涌动,无法平息。 不过,说来也怪!这赵天一当真是个修炼天才,从开始修炼到现在,也就小半年多吧! 他就从炼气境修炼到了化元境,这要是换做别人压根不敢想的好吧! 但修炼天赋再好,修为在高,也是没有卵用的,此刻的赵天一,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此时,他望着自己那青筋暴起的拳头,呢喃道: “别人修炼需要十年甚至百年才有突破,可我这修练怎么这么快? 跟坐火箭似的嗖嗖嗖的往上涨!不过,没有战技和功法,即便修为再高,也不过是空有其表, 哎!我真的事好难啊!” 而此时,他回想起在丹境被段梦晨追着打的经历,不禁的摇了摇头。 也是想到了这,他便开始用自己的能力,试着创造出战技和功法,但是,没过多久他便放弃了。 要知道,战技和功法这种东西,是十分玄妙的。 若不知其原理又如何能凭空捏造呢? 如果,让赵天一用自己的能力搞出东风导弹,原子弹或者氢弹,这类现代武器,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毕竟他来自华夏,那些东西他虽未亲眼见过,但对其原理多少也是有所了解的。 但这两者完全是一种不同的概念。 所以,想到这点,赵天一的眉头就紧锁起来,脸上写满了苦闷。 这时,赵天一站起了身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哎,不想了,干脆找老陈吧,看他那里有没有什么战技身法之类的,让我先练练。” 言罢,赵天一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洞府之中。 而赵天一在宗门里,四处寻找陈晋业的踪迹,但始终没有找到陈晋业的身影。 无奈之下,他则是找到了红桃,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线索。 “红桃,你父亲呢?不在宗里吗?我怎么找不到他?” 由于赵天一是突然出现在红桃身后并问话的,红桃则是被他吓了一个趔趄,向后倒去。 幸好,赵天一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红桃才没摔倒。 缓了好一阵,只见红桃拍了拍胸口,定了定神才回答道:“哎呀,公子你总是这么突然,吓死我了。” 赵天一尴尬地笑了笑,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注意,你没事吧!” 红桃摇了摇头,表示并无大碍,随后回答道: “父亲去流云城了,听说那里出了一桩棘手的案子,分宗的人解决不了,让他过去帮忙了。” “案子?什么案子?需要你父亲亲自出马?”赵天一好奇地问道。 红桃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案子,父亲昨天就出发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赵天一思索片刻,决定亲自去流云城一趟,毕竟要找陈晋业,随即转身对红桃说道: “我正好找他有事,那我去趟流云城看看。” 红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嗯,我现在正好有时间,不如我们一起去吧!” 赵天一看着红桃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也行,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正好你给我带路。” 言罢,他伸出手拉住了红桃的手腕,两人随即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第44章 打官司。 流云城,则是在缥缈城的东边,而这城曾属于昔日四门三家中的宋家。 当日,随着万魔道宗的大举进攻,宋家宁折不弯,不愿屈服于万魔道宗,因此宋家被屠戮殆尽。 但幸好,还有人幸免遇难,为宋家留下了一丝火种。 如今,流云城一旁的凌云山上的共和宗分宗的宗主,正是宋家昔日的族中长老——宋士元。 他承载着宋家的遗志,以共和宗为新的起点,继续守护着这片土地和人民。 而且,这宋士元与赵天一还相互认识,而他正是之前丹霞山下,宋家的领队人物。 而此刻,赵天一与红桃两人,已经抵达了流云城内的共和宗办事处。 只见,办事处外人头攒动,几乎是人满为患。 赵天一和红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终于挤到了办事处的门口,并好奇的向内张望着。 只见,办事处内部陈设庄重而有序,活脱脱一个华夏法庭的缩影。 然而,赵天一的心中却并未泛起太大的波澜,更像是一个悠闲的吃瓜群众,静静的看着。 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亲手搞出来的。 为了践行共和宗的宗旨,他们在每个分宗所在的城池,基本都设立了这样的办事处。 这些共和宗办事处,一来方便百姓前来鸣冤报案,伸张正义。 二来,是为了展示共和宗的执法流程,让所有人都能清楚的看到,他们的工作流程和结果。 在者则是,通过实际行动践行“公开“与”透明”的宗旨,让共和宗的理念深入人心。 而此时,流云城办事处内,宋士元端正坐在桌后,审视着面前的两男一女。 他时而蹙眉,时而轻轻点头,仿佛在分析着什么。与此同时,他还不时地与一旁的陈晋业交换眼神。 并且低声讨论着,两人的对话虽然轻声细语,却透露出一种紧张而严肃的氛围。 这时,赵天一转头看向身旁的老人,压低声音问道: “大爷,这里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老人上下打量了赵天一一眼,笑了笑:“哈哈,小伙子,看你这样子,应该不是我们流云城的人吧?” 毕竟,此刻的赵天一还是一身黑西服,所以老人一眼就看出他不是本地人。 赵天一点了点头:“我是天一城来的,大爷,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位女的是白洁,那位男的是温书祥,而站在一旁的那位则是季伯长,听说还是个修士呢?.........” 在老人的详细叙述下,赵天一逐渐明白了场上的情况。 原来,这三人都是流云城的居民。 白洁和温书祥是普通人,而季伯长则是一名筑基期的修士。 白洁是个寡妇,她的丈夫温书文本曾是个修行者,但因天资不足而放弃修行,后在流云城娶妻白洁。 两人开了间商铺,生活安稳。然而,温书文因病离世,留下了白洁独自一人。 而温书祥则是温书文的胞弟。 四天前,白洁突然来到共和宗办事处,状告温书祥强暴她。而季伯长,则是作为白洁的证人。 赵天一听了这些,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 “这白洁和季伯长的名字,听起来不像什么好人啊!” 他继续向老人询问:“就这件事吗?怎么吸引了这么多人围观呢?” “小伙子,你恐怕还不清楚吧! 在我们流云城,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有凡人与修士之间打官司呢。 大家都好奇,那个法律是什么,这不就聚集在这了吗。而且,这案件已经审理了四天了, 到现在都还没个定论呢。” “案情应该挺简单的,怎么会拖这么久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白洁和季伯长坚称温书祥强暴了白洁,而温书祥则反驳说他们是私通。 双方各执一词,听说,缥缈城共和宗的人都来参与了审理,但至今还没有结果。” 老人思忖了一会继续说道: “不过说来也怪!前两天那温书祥还言辞犀利,昨天开始就目光呆滞,如同痴傻一般了!” “哦,是吗?”赵天一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而这时,老人揉了揉昏花的双眼,似乎对赵天一的面容产生了某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他试探性地问道:“小伙子,我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你呢?” 赵天一闻言,笑着摇了摇头:“哈哈,大爷,您可能是认错人了吧!” 过了一会,赵天一对公堂上的陈晋业,传音道:“陈长老,这案子挺简单的啊!你们怎么还没解决呢?” 陈晋业听到赵天一的传音,心中一动,随即在大堂之上扫视一圈,企图寻找赵天一的方位。 见状,赵天一则是继续传音道: “别找了,我暂时不会现身。你找个借口暂时离开,让我帮你审理此案。” 陈晋业闻言,当即便对一旁的宋士元说道:“老宋啊!我离开一会,一会儿便会回来。” 宋士元点头应允,而陈晋业便借着这个机会,朝办事处后方两侧的小门走去,然后离开了大堂。 此时,赵天一对红桃轻声说了一句“我去去就来”,便在她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仅仅过了一分钟,赵天一便以陈晋业的模样重新出现在大堂之上。 他眼神锐利,审视着三人一眼,随即看向白洁:“少妇白洁,你确认是你的小叔子温书祥强暴的你?” 白洁,闻言则是点了点头:“是的,大人,季伯长,可以为我作证。” 赵天一没有听清继续问道:“什么长啊?” 白洁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道:“大人,是季伯长。” “哦,季伯长。”赵天一转向白洁身旁的男人,语气不屑的说道:“你便是季伯长?” 季伯长被赵天一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慌,但仍保持着镇定:“小人便是季伯长,大人之前不是问过了吗?” “我问你就答,不要多余废话。白洁说你能证明温书祥强暴了他,这么说你是亲眼见到了?” 季伯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不,小的没看见,小的只是在外面听到了。” “小样,马脚露还是出来了!嘿嘿!” 赵天一抓住他的漏洞,看向宋士元问道:“宋宗主,按照浮云大陆修真法,做伪证是什么罪啊?” 闻言,宋士元连忙回应道:“根据《浮云大陆修真法》第三百零五条, 做伪证应判三年到七年有期徒刑。当然,这是对普通人的判罚,而修士,则是翻一倍到十倍之间!” “既然季伯长已经认罪,为何你还不将他依法处置啊?”赵天一继续说道。 季伯长一听,面色大变,急忙辩解: “啊?大人,小的没做伪证啊!” “没做伪证?你都没有看到温书祥强暴白洁,你又做的是什么证?我看,温书祥先前说的才是真的吧!” 说着,赵天一手中突然多出一台测谎仪修真版,说道: “你若再不说实话,我就用测谎仪了!若你撒谎,后果将会是当场抹杀,就地正法!” 闻言,季伯长脸色一变,他之前也是看过共和宗分宗招收弟子的场面,自然也认识这机器。 那日他还想加入共和宗,但看到被测谎仪抹杀的人,便当即打了退堂鼓。 此时,在赵天一的逼问下,季伯长被吓得魂飞魄散,他跪倒在地,: “是她,是白洁是她让我做的。我和她私通被温书祥撞见,温书祥当即就要告到共和宗, 为了掩盖真相,我俩只能倒打一耙。” 闻言赵天一心中思忖:“还真被我炸出来了!” 赵天一,紧盯着季伯长,继续追问:“那温书祥是如何变得痴傻的?” “是白洁,她让我这么做的,白洁让我用术法破坏了温书祥的脑子,让他变成傻子的。” 此时,白洁突然站起身来冲向赵天一,同时口中叫嚷道: “季伯长,亏你还说自己是修士,狗屁!怕他们做什么!杀了他们,一了百了!哈哈哈哈。” 说着,她便冲向赵天一,并且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 第45章 宣判。 而此刻,赵天一突然发动瞬移,便摆脱了白洁的控制。 他转过身,冷冷地对白洁说道:“疯婆子,就算借给他十个胆子,你看他敢动手吗?” 接着,他目光转向宋士元,生气的说道: “宋宗主,事实已经清楚,按照规定判决吧。对了,袭击公务人员是什么罪?给她加上!” 闻言,宋士元清了清嗓子,开始,郑重其事地宣判: “根据《浮云大陆修真法》的规定。诽谤罪,判罚三年有期徒刑。故意伤害罪,判有期徒刑五十年, 而袭击公务人员,判三年有期徒刑。数罪并罚,少妇白洁应判有期徒刑五十六年。 而季伯长是修士,修士犯罪罪加一等,再加上伪证罪。数罪并罚,应判有期徒刑两百三十年。 且二人的全部财产,尽数充公,用于赡养被害人温书祥。” 听完判决,赵天一有些疑惑地问道:“那私通呢?没有相应的判罚吗?” “这个吗!陈长老《浮云修真法》没有这一条。”宋士元回答道。 闻言,赵天一在心中暗自感慨:“难怪华夏的隔壁老王这么多,好家伙!原来华夏私通不构成犯罪啊!” 此时,赵天一看着白洁和季伯长意味深长的说道: “本来,通奸不算犯罪,最多是道德层面的问题。不过害人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好了!依法办事,来人,将他们押往第一监狱服刑吧。” 言罢,几名弟子上前,给白洁和季伯长戴上了脚镣,然后便押送他们前往了“第一监狱”。 而案件判罚完毕后,宋士元和赵天一变成的陈晋业,也是一同离开办事处去了凌云山的共和宗分宗。 而此时,流云城办事处的门外,围观百姓们却是没有离开,则是纷纷在办事处门口拍手叫好。 “果然不同凡响啊!执法如此严明,修士的刑罚居然更重。” “是啊,我之前还怀疑共和宗他们说的人人平等只是做做样子而已,现在看来,共和宗是来真的啊!” “刚那人,是共和宗的陈长老吧?几句话就让那人招了,真是心思敏捷啊!” “那季伯长应该是筑基吧!看来得被关一辈子了!” 而此时,那位与赵天一交谈的老者,却在人群中搜寻着赵天一的踪迹。 原来,刚才他突然想起,那年轻人正是共和宗的宗主赵天一,心中激动,他立刻大声呼喊道: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天一大帝!我看见赵宗主了!” 然而,老人的话,却引得周围的人皆是一脸困惑的看向老人,有些不明所以。 “天一大帝?赵宗主?” “你没听说吗?那天我们面前出现的屏幕,就是赵宗主施展的‘法天象地’大神通啊!” “哦,我想起来了!还有人看见那个西域的和尚,和尚亲口说赵宗主是一位大帝级别的强者。” “这老头说他看见大帝了,难道赵宗主真的来我们这里了?” “别胡思乱想了,我们这种小地方,怎么可能吸引到大帝级别的人物?这老头多半是有些精神错乱了。” ..... 而此时,在凌云山分宗的议事大殿内,赵天一和宋士元刚刚进入议事殿的殿门。 远处的人影也接踵而至,而来人正是红桃与陈晋业。 宋士元见到来人,揉了揉眼睛看了看陈晋业,又疑惑的看了看,自己身旁赵天一化作的陈晋业: “啥情况?怎么有两个陈长老。” 而这时,赵天一则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宋宗主你真没认出我啊?” 说着,赵天一便恢复了原本的容貌,让宋士元也是有些惊讶。 而这时,陈晋业却走到赵天一面前,语气恭敬: “宗主,您当真是才思敏捷啊,没想到那案子就这样被您给轻易的破了,让我是无比的钦佩啊!” 而宋士元这才从失神中反应过来,连忙拱手:“宗主,您怎么还亲自来了?” “我找陈长老有事,听说他在你们这里办案,就顺道过来看看。” 说着赵天一看着两人继续说道:“不过,你们俩,今天,可让我有些失望啊!就这案子还拖了四天?” 陈晋业和宋士元闻言,都感到有些尴尬,头低了下去,如同犯错的孩子一般。 见两人,情绪有些低落,赵天一则是宽慰道: “不过,这是你们第一次接触办案,我也能理解,我这里有本书,或许会对你们有所帮助。” 说着,他手中出现了两本《福尔摩斯探案全集》,便递给了两人。 见二人接过书后,赵天一继续说道: “这本书看完,相信会给你们一些启发,对了陈长老,回总部后,给其他分宗主也发一人发一本。” 说着,他又将一个储物袋递给了陈晋业,陈晋业也是接过储物袋后立即回答道: “是,宗主!回去后我就办!” 而后,赵天一则是看向宋士元:“嗯!宋宗主,你先忙,我和他俩就先回缥缈城总部了。” “嗯,那宗主,你们三位慢走,我就不远送了。”宋士元微微躬身,语气谦和。 闻言,赵天一点头应了一声,就带着红桃与陈晋业返回了。 而在返回的途中,赵天一却让陈晋业与红桃先行返回,而自己则选择独自折返至流云城。 原来,他是想用自己言出法随的能力,去将那个叫温书祥的人给治好。 将温书祥治好后,他这才返回了共和宗总部。 而回到总部之后,他也是找到了陈晋业,向他索要一些战技和身法。 但此时,赵天一却有些尴尬,而陈晋业见状则是,主动开口询问: “宗主,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都是自己人。” “嗯,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你有什么战技或身法可以供我修炼的吗?” 由于赵天一已经向红桃和陈晋业等人,透露过自己并未真正修炼过,完全依赖言出法随的能力, 因此,陈晋业对他的话并未感到过于惊讶,但是,此时的他还是有些疑惑: “宗主,战技和身法对你来说并不急于一时,等你真正迈入化元境后再修炼也不迟啊。” “我今天刚突破到化元境了,所以才来找你的啊!”赵天一一本正经的说道。 “什么?这么快?” 闻言,陈晋业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显然对赵天一的修炼速度,难以置信。 而此时赵天一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只见,他随即闭上眼睛,然后一道淡蓝色虚影便从他的体内钻出。 这一幕,令陈晋业知道了赵天一所言非虚,他的确已经迈入了化元境的门槛。 而赵天一身后的蓝色虚影,便是他在化元境,所凝聚出的元婴,亦是赵天一的灵魂象征。 此刻的陈晋业是无比的惊骇,要知道,化元境可是修士的一个分水岭啊! 说到这里就不的不说说,浮云大陆的修士是如何修炼的了。 修士的修炼之路,除了大帝之境外,共分为八境:炼气、筑基、凝丹、化元、玄罡、渡劫、羽化。 其中,前四境作为修仙者的基石,显得尤为重要。 炼气境,乃修仙之始。 修士于此阶段感应天地灵气,修炼吐纳之术,将灵气引入体内,淬炼肉身,强化神魂。 筑基境,修士将吸纳的灵气凝聚于丹田,形成灵气之基。 这一境界,灵气之基的稳固程度直接影响到后续的修炼进度,且能初步施展一些简单的法术。 凝丹境,修士丹田中的灵气凝聚成一颗灵丹。此境修士体内的灵气更为充沛,法术威力随之大增。 而化元境,则是修士修炼道路上的重要转折点。 此时,丹田中的灵丹逐渐转化为元婴,元婴乃修士灵魂的具象化体现,标志修士真正踏入修士行列。 而化元境阶段,灵气基础趋于稳固,修炼身法战技也是事半功倍, 而这,也是刚才,陈晋业说让赵天一迈入化元境后,再修炼身法与战技的根本原因。 第46章 先天道体。 此刻,陈晋业看着赵天一身后那若隐若现的蓝色虚影。 他微微皱眉,且语气震惊: “宗主?您...您究竟是怎么修炼到化元境的?” “你之前给了我一本吐纳法,我练着练着就突破了,怎么了?” “什么?仅凭一本吐纳法,您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不过,这可一点也不好笑。” 面对赵天一的说法,陈晋业心中显然是有一些疑惑的。 但赵天一背后那蓝色虚影却是真凭实据,证明了他现在确实已经是迈入了化元境。 但是,陈晋业却完全不相信这个事实,因为,他先前给赵天一的是一本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吐纳法。 并且在东域极为普遍,只要是修士几乎人手一本,是烂大街的东西。 然而,赵天一,竟然仅凭这本烂大街的吐纳法就修炼至化元境。 这让陈晋业怎么可能相信呢? 此时,见陈晋业不相信,赵天一取出了那本吐纳法,并将其递给了陈晋业。 而陈晋业接过书册,也是仔细地翻阅起来, 但看完后依然眉头紧锁的看着赵天一:“宗主,能否请您演示一下,您是如何修炼的吗?” 赵天一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他便盘腿坐下,开始按照书中的内容运行吐纳之法。 他缓缓闭上眼睛,而身体也是随着呼吸而起伏。 只见,他周身的天地灵气,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居然开始缓缓汇聚。 最后竟是汇聚成了一条蓝色的灵气溪流,而后,那蓝色的灵气溪流,开始涌入赵天一的眉心。 之后,赵天一的周身更是冒起了淡蓝色的光芒。 此刻,目睹赵天一修炼异象的陈晋业,瞠目结舌,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这究竟是何等奇景!灵气竟如此顺从地随着他的吐纳法汇聚?” 尽管心存疑惑,陈晋业再次翻看那本吐纳法,却依旧未能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过了没多久,赵天一也是结束了修炼,当即睁开眼睛,并看向满脸惊愕的陈晋业,轻声问道: “陈长老,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修炼过程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嘛?” 闻言,陈晋业这才回过神来,他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宗主,你吸纳灵气的速度,有些太过让人匪夷所思了,我也从没见过您这种情况。 我想,许应该去请教一下丹圣前辈,他见多识广,或许能为我们解答疑惑,至于战技和身法的事嘛, 先暂且放一放,先搞清楚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在说吧!” 赵天一听到这里,也是感到有些困惑,问道:“啊?这是为什么?” “宗主,这里可是飘渺城,灵气十分的稀薄。 就连我修炼都得好长时间,才能汇聚出一丝丝微弱的灵气,吸纳进丹田。 而你,刚坐下运转吐纳法,那灵气跟条小溪似的,涌入你的眉心,这着实是有一些太不正常了, 总之,我们还是先去找丹圣前辈看看吧。\" 赵天一闻言,不禁露出了茫然的神色:“实力晋升得快,难道还有什么不好的吗?这又是什么道理?” 但是,陈晋业对此并做任何解释,而是拉着赵天一就往丹堂的方向走去。 而两人很快便来到了丹堂,却没找到人,原来,左升云和段梦晨两人正在丹境之中忙碌着。 “老师,为什么还要种灵植仙草啊!好累啊!” “哈哈,你这妮子,让你帮为师,怎么你还不愿意了?将这丹境复原好,可是为我共和宗造福呢!” 此刻,段梦晨正背着背篓与左升云,在丹境内种植着从共和宗药园内,摘来的灵植仙草的幼苗。 先前,由于宗门弟子的激增,陈晋业便找到了左升云,希望他能将丹境的宫殿关卡进行改造, 暂时作为共和宗弟子们的临时居所,当时,左升云也是欣然应允。 而随着宗门整体搬迁至飘渺城下,弟子们也都被妥善安置。 这不,左升云便开始复原丹境内的宫殿试炼关卡,打算从中在挑选一些有炼丹天赋的弟子。 为共和宗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也就在这时,赵天一和陈晋业两人在丹堂没找到左升云,所以,便来到了丹境之中。 “丹圣前辈,你们在做什么呢?”陈晋业朝着左升云喊道。 “哟!宗主和陈长老来了,我刚想过去找你们呢?你们怎么这就过来了?还真巧啊!” 此时,赵天一两人也是来到了左升云面前:“哈哈!是吗?左前辈,那你找我们是要干什么啊?” 左升云对两人拱手了施了一礼,这才缓缓开口: “这不,我刚把丹境试炼复原了吗?想挑选一批弟子进入,进行试炼。现在宗内就属我丹堂人最少了。” 闻言,陈晋业这时则是摆手说道:“你这事,咱们一会再说,你先瞧瞧宗主这时什么情况。” 说着陈晋业便看向了赵天一,继续说道: “宗主,你在给丹圣前辈看看。” 听到陈晋业的请求,赵天一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盘腿坐下,又是开始修炼了一番。 并且,修炼的场面与先前如出一辙,陈晋业因为之前已经见过一次,所以此时的状态还算平静。 但反观,左升云和段梦晨两人,他们的表情却十分的惊讶,如同撞鬼了一般。 又过了一会儿,赵天一也是结束了修炼,而这时,陈晋业则是看向左升云,并好奇的问道: “丹圣前辈,您之前有没有见到过宗主的这种情况?” 左升云审视着赵天一,似乎在想些什么,但并未立即回答。 过了许久,左升云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宗主应该是“先天道体”。” “先天道体?那是什么?”赵天一显得有些困惑。 “先天道体,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修行体质,这种体质夺天地之造化,受天道的庇佑,且十分的神秘。 这体质千年,甚至万年都难以一见,今日能见到,也算是一种幸运。” “那灵气汇聚成小河,都是因为这先天道体的缘故吗?”陈晋业追问道。 “没错,天道庇佑,苍天垂青,这就是先天道体的恐怖之处。不过,宗主刚才给我的感觉有些奇怪。” 闻言,赵天一有些疑惑的问道:“怪?哪里怪?我怎么没感觉啊?” “按理说,先天道体一旦开始修炼,所汇聚的天地灵气,应该不仅仅局限于这一条小溪。 可能与吐纳法有关。敢问宗主,你修炼时用的是何种吐纳法?” “就是这本。”陈晋业将那本吐纳法递给了左升云。 左升云接过吐纳法,扫了一眼后皱起了眉头: “这吐纳法是谁给你的?简直是误人子弟。宗主拥有如此逆天的体质,却用如此平庸的吐纳法。” “啊!我感觉挺好的呀,而且修炼的挺快的啊!我才修炼了半年就到化元境了啊!” “确实是快于常人,不过化元境后再往上,若是宗主您,在用这吐纳法进行修炼,您必将深受其害。” “我去!真有这么严重?”赵天一追问道。 “先天道体,本属自然,吐纳功法应寻柔和之法,循序渐进方能有所成。 这吐纳法固然有用,但也仅限如此了,若是在用此法,宗主你必将身死道消,爆体而亡! 我先为你把上一脉,探查一番你体内的经脉吧。” “啊!把脉?话说您不是丹圣吗?您还会把脉?”赵天一问道 “宗主有所不知,丹和药本是一体,所以老师会医术也是理所应当的。”一旁的段梦晨解释道。 闻言,赵天一应了一声,随即伸出手来,见状,左升云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上,开始细致的把起脉来。 第47章 北港城。 此时,丹境之中,为赵天一把脉的左升云的表情时而凝重,时而舒展。 像是碰到了什么疑难杂症一般,这让赵天一的心中,也是不禁为之而忐忑了起来。 就这样过了良久之后,左升云的话才让赵天一松了口气: “幸好发现的及时,情况还不算太糟。” 说着他便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递给了赵天一,然后继续说道: “宗主,你现在体内的灵气十分紊乱,需要加以控制,这是我炼制的——“汇元丹”。 可以调节你体内灵气的紊乱,每日早晚各服用一颗,连续服用半个月,应该就差不多可以痊愈了。 对了,这半个月内不能修炼,那本吐纳法也是不能再用了,在练下去恐神仙来了都难救。” 此刻,左升云的话语,给了赵天一一种,华夏老中医般的既视感, 听的赵天一连忙点头称是。 而这时,左升云却看向的陈晋业嘀咕道:“你也真是的,宗主要功法你也给本好的,给的什么破玩意?” 闻听此言,陈晋业的脸色也是显得是十分的尴尬。 他试图开口解释,但话语在喉咙里打了个转,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他也是有苦说不出啊! 要知道,那本吐纳法,是在赵天一向他透露自己拥有言出法随的能力之前。 也就是前往丹霞山的前几天,在赵天一的索求下,他才给予的。 那时的陈晋业,还以为赵天一是位羽化境或者至少是半只脚踏入大帝境的强者呢。 认为他只是闲来无事,想要借阅功法以解闷,可让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赵天一竟然是要用于修炼。 直到,赵天一用言出法随弄出辽宁舰,在他和红桃的追问下,赵天一才告诉了他们自己的真实情况。 但,那时已经过去了好多天,陈晋业将给予功法的事早就忘了。 倘若当时,他知晓赵天一的真正意图,他必定会精心挑选一本上乘功法相赠。 但现在,他也只能默默承受左升云的责备了。 此时,见陈晋业一脸的苦闷,赵天一也是随即对左升云说道: “左前辈,不怪陈长老,我当时也是没给他说明白,而且刚才还是他发现我不太对,才和我来找您的。” 说着,他接过左升云手中的丹药,询问道: “对了,左前辈,不知道,您那里是否有适合我这先天道体,修炼的功法呢?” 听闻此言,左升云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仿佛脑海中翻涌着过去的记忆。 随后,他抬起头,望向赵天一,眼神中闪烁着恍然的光芒。 “哦,对了,我记得我曾有一本功法,名为《大道自然功》,此功法与你的先天道体相辅相成, 定能助你一臂之力,我先找一下。” 说罢,他开始在自己的储物袋中仔细翻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眉头渐渐紧锁。 最终,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之色,解释道: “宗主,真是抱歉,我复活之后,身上原有的物品都遗失了。 不过,请放心,我仍然记得功法的内容。只需一些时间,我便能凭借记忆为您重新撰写一份。 待完成后,我会亲自送到您手中。” “好,那就麻烦您了。对了,您刚才说要重开丹境,有需要我帮忙吗?” “宗主,您不提我就忘了,您可以帮我催熟刚刚在丹境中种植的灵植仙草吗? 关卡宫殿我先前已经恢复原状了,就差灵植仙草了,这里关卡的运转是用这些灵植仙草提供能量的。” 赵天一轻轻颔首,随即挥手之间,丹境内的灵植仙草便以惊人的速度生长起来。 而完成这一切后,赵天一则是对左升云说道: “好了,你和段姑娘继续忙吧!我和陈长老还有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说罢,赵天一与陈晋业便转身离去,留下左升云和段梦晨在丹境内继续他们的工作。 而两人离开后,左升云看向段梦晨笑着问道: “你这妮子是不是喜欢上宗主了?喜欢他,你就大胆点去说啊!不如为师替你说和说和?” 段梦晨闻言,脸上顿时泛起一抹羞红,急忙辩解道: “老师,您别乱说,哪有这回事啊!” “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平时话多的很,宗主一来,你就不说话了?你可瞒不过你老师我的眼睛。” 言罢,左升云看着段梦晨越发羞红的脸颊,也是乐不可支了起来, 而段梦晨则是捂着脸飞快地跑开了。 在离开丹境后,由于陈晋业还要处理宗内大小事务,便先行离开了。 而此时的赵天一却感到有些闲的发慌,无所事事了起来。 想到自己接下来的半个月无法修炼,他心中萌生了出去散心的念头,于是决定带着吕得水一同出发。 而就在他们准备出发之际,天儿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表示想与赵天一同行。 赵天一也是答应了天儿的请求,三人一同踏上了旅程。 “啊儿!啊儿!老大,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吕得水好奇地问道。 “随便逛逛吧,东域如此广阔,我还没有完全探索过呢。走到哪里算哪里。”赵天一轻松地回答。 “天一哥哥,我们往北走吧。”天儿提议道。 “为什么呢?”赵天一好奇地询问。 “我听父亲说过,缥缈城的北边有忘忧海,我还从来没去过呢!”天儿充满期待地说。 “既然天儿想去,那我们就去忘忧海。老驴,咱们出发!”赵天一笑着下令。 “得嘞!” 吕得水应声,便化为了驴子,两人一驴也是随即踏上了前往忘忧海的旅程。 ....... 时光荏苒,转眼之间两天已过,两人与一头驴,一路向北,终于抵达了东域北境的北港城。 而这北港城,城如其名,是一座热闹非凡的港口城市。 然而,与华夏传统意义上的港口截然不同,没有繁忙的船只和码头。 事实上,北港城之所以得名,是因为其位于忘忧海边,并拥有四座古老且充满神秘色彩的传送法阵。 而四座法阵的来历无人知晓。留在此地无尽岁月。 而它们的唯一功能,便是能让修士们横渡虚空、穿越忘忧海,抵达大陆的其他四域。 也正因如此,北港城成为了东域与其他四域交流的桥梁,因此而繁荣。 而在此之前,北港城曾是太一道宗旗下的附属城池,而现在,则被共和宗顺理成章的接管了下来。 并且,共和宗在此设立了北港城分宗,由散修鲍侯的二弟方林担任宗主。 先前,赵天一是想让鲍侯三兄妹,共同管理一处共和宗分宗的。 也是出于好心,不想将他们兄妹三人拆散。 然而,方林却出人意料,要单独来这北港城,而更令人费解的是,赵天一竟然出乎意料的同意了。 而此刻,在北港城的共和宗北港城办事处内。 只见,方林眉头紧锁,凝视着远方四座直插云霄的传送法阵,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神色似乎是有些惆怅,脸上带着一丝哀伤。 而也就是在这时,一名分宗的弟子匆匆前来,朝着方林拱手,施了一礼,然后禀报道: “宗主,总部陈长老,派人传来消息说,赵宗主到我们这里了。” 闻言,方林则是问道:“宗主,现在到哪里了?” “应该刚进城不久。”弟子回答道。 闻言,方林点了点头,随即对弟子说道:“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言罢,方林便离开了办事处,朝着城门处御空飞去。 第48章 旅游。 此刻,在北港城的城门口,吕得水化为人形,随即将驴车收进了自己储物袋。 只见,他看向赵天一,然后缓缓开口:“啊儿,啊儿,老大,给我弄包华子呗,好让我提提神。” 闻言,赵天一正要取出华子递给吕得水时,却看到了天儿,然后摇了摇头: “你先忍着吧!没看到天儿还在这吗?” 听到这话,吕得水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然后问道:“那行吧,对了,老大,我们现在去干嘛?” 这时,赵天一拍了拍吕得水的肩膀,也是思索了好一会: “要不,找个客栈去品味这北港城的美食,如何?好久没吃过饭了!” “啊儿,啊儿!行啊,好主意!” 这时,天儿也是突然兴奋的指着前方,说道:“天一哥哥,快看!那边就有一家客栈!” 闻言,赵天一顺着天儿手指的方向望去,摸了摸的天儿的头: “天儿的眼睛真尖,这么远都就看见了。” 说着赵天一便牵起天儿的手,与吕得水一同向那家客栈走去。 而很快三人便来到了这家名为“北港楼”的客栈,刚一迈进进门,店小二便热情的迎了上来: “哟!三位客官,里面请,快快里面请,几位想要吃些什么?” “来到忘忧海边,当然要吃海鲜啊,什么鲍鱼、龙虾,帝王蟹,总之是海鲜统统给我上!不差钱!” 然而,听到赵天一的话,店小二却是一脸茫然: “客官,恕小的无知。敢问你说的这些是何物啊?为何小的都没听过呢?” “我去,就在海边,你竟然不知道海鲜是什么?那你们这店是怎么开的?海鲜就是海里能吃的东西啊!” 小二闻言也是纳闷了,心想赵天一,该不会是在涮他呢吧?但还是礼貌的解释道: “客官,这忘忧海是一片死亡之海,怎么可能有什么能吃的东西呢?” 听到这话,赵天一刚要和小二进行一番理论,但此时一个男人的声音,却从客栈门口响起: “我说宗主,您就别难为店小二了。 这忘忧海,被天地规则所笼罩,修士踏入其中修为尽失,通过术法横渡都不能。 而船只但凡沾染一滴忘忧海水便会立即沉没,普通人修士,亦是如此,更别提海里有什么活物了。 不知宗主所说的海鲜,是从何处听来的呢?” 此时,赵天一循声看去,见是方林后,也是起身迎了过去:“方林,你怎么过来了?” 而方林走到赵天一面前,然后拱手说道:“是陈长老派人通知我的。不过,宗主您怎么来北港城了?” “哦,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来这里散散心。” “是这样啊,那不如就让我领着你们,好好在这北港城逛逛怎么样?” 闻言,赵天一则是摆了摆手:“先不急,等吃完饭再说,不过这来海边可不能没海鲜啊!” 说着,赵天一念随心动,只见他面前的八仙桌上,鲍鱼龙虾,帝王蟹,总之各种海鲜便摆满了一桌。 赵天一随即对店小二说道:“这些东西,你们拿到后厨,自己看着加工。” 但此时的店小二却完全没有任何动作,则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桌子上的海鲜。 缓了好一会,小二才反应了过来,当即去后厨叫来厨子,将这些海鲜拿进后厨加工去了。 过了一段时间,几人面前的八仙桌上就摆满了各种海鲜,厨子们的手艺还算不错做的也不是很难吃。 而方林也在赵天一的邀请下,也是一起吃了起来。 在几杯酒下肚后,赵天一看向方林问道: “你加入共和宗有一段时间了吧,感觉共和宗怎么样啊?” “很好啊!我是服了您了,以前那个宗门能提出这种理念来啊!现在的共和宗是深受民众爱戴啊!” “嗯,那就好,” 说完,赵天一却是话锋一转,但语气却十分平和: “我知道你加入共和宗想要做些什么,我可以帮你,不过你还得等上一阵。” 闻言,方林有些震惊,手中的酒杯滑落在地,声音也是有些颤抖:“您知道了?这......这怎么可能?” 此时一旁的吕得水看着两人有些怪异,便开口问道:“老大?你和方宗主,这是怎么了?” 闻言,赵天一则是看向吕得水,说道:“你吃你的吧!和你没关系!” “哦!”吕得水应了一声后,也是没有在插嘴,转而抓起一只帝王蟹啃了起来。 而这这时,赵天一则是继续对方林说道: “你没听到东域的传闻吗?我可是大帝,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先不说了,吃完饭先带我们好好转转。” 闻言,方林虽然无比的疑惑,但也是没有在追问,则是捡起跌落的酒杯,再次喝起酒来。 但心里,却对赵天一刚才说的话,感到十分的迷茫。 ...... 而用餐过后,三人也是在方林的引领下,在北港城中游玩。 他们先是,来到了北港城的五域大街,熙攘的人群之中,各种叫卖声、交织成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 而五域大街的这些商贩,皆是通过四域的传送阵,来到东域的,他们中有修士也有普通人。 他们贩卖着各域,各式各样的物品,令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而后,方林也是带他们参观了几处北港城的古代遗迹。 而此时,已是到了傍晚,他们则是来到了北港城的城墙之上,夕阳的余晖洒在忘忧海上,美不胜收。 此刻,赵天一站在城墙之上,眺望着远方的忘忧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他看向方林,指着海岸线上的四座古朴传送法阵问道: “那就是四域传送阵吗?” 方林点点头,对赵天一解释道:“正是,从西到东依次是西域、北域、南域和中域的传送阵。” 只见,远处的海岸线上,四座古朴而巍峨的传送法阵高耸而立,显得庄严而神秘。 它们的形状酷似华夏古代的铜钱,底部是一个由黑色神秘石材构成的圆形阵法, 上面镌刻着玄奥难懂的符文,透出一股古老而深邃的气息。 而阵法的中央,有一个方形缺口,从中散发出一根方形光柱,如同一把璀璨的利剑,直冲云霄。 四个法阵皆是沿着海岸线一字排开,彼此相隔百米。 且每个法阵都被一个半圆形的光幕所笼罩, 而在光幕的正前方的一条通道,那便是能让修士或者普通人横渡虚空前往外域的唯一通道。 此刻,只见修士们纷纷乘坐着各自的飞行法宝,沿着这条通道前进,纷纷踏上了前往外域的旅程。 此时,赵天一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是心有所感。于是轻声吟诵: “北港城头望海潮,忘忧波涌荡心潮。 四域阵光冲天起,如星如剑破云霄。 城墙独立思无穷,海天一色任逍遥。 传送大阵通四方,梦回何处是归巢。” 在深沉的夜空下,他的声音如涟漪般扩散,与这宏伟的画卷相互交织,化作北港城不灭的印记。 此刻,方林听完赵天一即兴吟咏的诗歌,不禁鼓掌赞叹: “宗主,您真是才华横溢,这诗篇真可谓字字珠玑!没想到您还精通诗词之道。” 赵天一微笑着摆手以示谦逊,但此刻他的目光却不经意间投向了南域传送阵,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通往南域的传送阵,怎么和其他地域的传送阵比起来那么冷清呢?” “宗主,您有所不知。南域近来风波不断,局势异常动荡,因此眼下无人敢轻易涉足那片区域。” 赵天一闻言,内心涌起一丝波澜,他回想起那日自己放过申屠胜的情景,心中已然猜出了几分缘由。 “呵呵!是吗?行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看我们是去客栈,还是去分宗?” “当然是去分宗了啊!分宗怎么也比客栈强!”方林说道。 “行!”赵天一应了一声,便拉着天儿和吕得水,跟着方林朝着分宗的方向,走去.......... 第49章 被重创的司蕊蕊。 时光荏苒,转眼间,赵天一、天儿和吕得水三人在北港城内,已经度过了一个多月的欢乐时光。 按理说,他们早就应该返回缥缈城了。 但是,在方林的热情邀请下,他们便决定再逗留几日,尽情享受这片土地的美好。 而一个多月来,方林也是每天,带领着他们领略了北港城的山川美景。 然而好景不长,一条来自缥缈城的消息,打破了这份宁静。 也让赵天一不得不提前结束这段旅程。 此时,四人来到北港城的城门口,赵天一停下了脚步,转头笑着,看向了方林: “方林,送到这里就够了。你这段时间辛苦了,快回去忙你的事情吧,咱们后会有期。” “宗主,您太客气了,都是我该做的,不过!你既如此说,那我就不再远送了。总之祝你们一路顺风。” 闻言,赵天一也是对方林点了点头后,然后便准备转身离去。 而就在这时,方林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问道:“宗主,我…我的事情,您当真知道了吗?” 闻言,赵天一微微一愣,转头看向了方林: “嗯,你先在北港城耐心等待,等我处理完缥缈城的事情后,我会再来找你的。” 而话刚一说完,赵天一便与两人消失在城门之外。 而方林则是呆立在原地,看向远处的海岸线上的北域传送阵。 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 而在赵天一那言出法随的能力下,三人也是瞬间,从北港城穿越回了飘渺城地下的共和宗内。 此刻,宗门的议事大殿内,陈晋业正焦急的来回踱步,脸上也满是忧虑。 而当赵天一三人出现在他眼前时,他立刻迎上前来: “宗主您总算回来了!直是急死我了!” 而赵天一则是有些急切的询问道:“蕊蕊的情况如何?伤势重不重?人现在在哪里?” 原来,今日清晨,从飘渺城传来北港城的消息便是——司蕊蕊不知为何身受重伤,且生命垂危。 得知这一消息后,赵天一这才与两人一同返回了共和宗。 此时陈晋业,仍旧是一脸担忧的回答道: “她伤的很严重,不过,多亏丹圣前辈的镇魂丹,才稳住了伤势。 但情况还是十分的危急,丹圣前辈正给她灌输灵气呢,现在只能靠您的能力才能救她啊! 而人现在在丹堂。我们快去吧!” 闻言,赵天一不容分说的拉着陈晋业,便消失在原地,而吕得水和天儿两人也是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在共和宗的丹堂之内,左升云正全神贯注的为司蕊蕊灌输着灵气。 只见,左升云的双手正稳稳的搭在司蕊蕊的肩膀之上。 而一股股蓝色的灵气,正透过左升云的双臂,涌入司蕊蕊的体内,稳定着她的经脉。 此刻,左升云的额头上的汗珠,如同豆粒般大小,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每一滴都映出他内心的紧张。 而司蕊蕊的身上的伤势更是惨不忍睹,只见她的身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口。 有的深可见骨,更有的皮肉翻卷,每处都是鲜血淋漓。 原本红润的脸色,更是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一般,没有一丝血色,就连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变得苍白。 而她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像是在诉说着她所经历的磨难。 让人不禁心生怜悯,潸然泪下。 一旁的段梦晨和红桃,也是紧张的攥紧拳头,眼中满是担忧。 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赵天一的突然出现,如同春风拂面,无疑给这个凝重的气氛带来了一丝生机。 只见,赵天一稳步走到司蕊蕊的身旁,目光深邃而坚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而坚定地吐出四个字:“伤势愈合!”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司蕊蕊的周身,瞬间升腾起一丝丝绿色的生命精气, 它们如同被召唤的精灵,开始缓缓流入司蕊蕊的伤口。 而司蕊蕊,那原本狰狞可怖的伤口,也是在这绿色生命精气的滋养下,开始以飞快的速度进行愈合。 很快,那些她身上的伤口便已经恢复如初,甚至连疤痕都不曾留下。 而司蕊蕊的脸色也逐渐由苍白转为红润,生命的气息重新在她的脸上焕发出来。 又过了片刻,司蕊蕊才睁开了眼睛。见状,赵天一当即问道: “蕊蕊,发生什么事了?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的?” 司蕊蕊也是当即大哭着说道:“宗主.......我和几个暗堂的弟子,和往常一样,在东域搜集情报...........” 随着,司蕊蕊的娓娓道来,赵天一与在场众人,也是理清了整个事件的脉络。 事情发生在三天前,当时,司蕊蕊正率领四名暗堂弟子在东域执行情报的搜集任务。 而东篱城的分宗传来了紧急报告,称在东篱城外的苍松岭上,可能有魔修活动的异常迹象。 出于自己的职责,司蕊蕊也是果断决定亲自率领弟子们,前往苍松岭进行探查。 然而,当她们踏入苍松岭时,就遇到了一个自称仇占武的魔修。 这魔修一身的魔功,修为也是深不可测,使得司蕊蕊与四名暗堂弟子陷入了艰苦的缠斗之中。 尽管五人拼尽全力,但面对仇占武那霸道无比的魔功,仍旧节节败退。 而她们甚至动用了赵天一附魔过的AK47,试图扭转战局。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这柄能够轻易斩杀羽化境强者的AK47,却在仇占武面前毫无作用, 未能给他带来一丝一毫的伤害。 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司蕊蕊也是深知形势危急。 她当机立断,下令众人撤退。然而,仇占武的修为高深莫测,她们五人陷入了重重困境,无法逃脱。 在这生死关头,四名弟子表现出了无畏的勇气,她们毫不犹豫地决定留下来。 用自己的生命为,司蕊蕊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也是在她们的掩护下,司蕊蕊这才侥幸逃脱,不顾疲惫与伤痛,奔袭数日,终于回到了缥缈城。 而当她出现在宗门广场时,她已是一身伤痕,触目惊心。 清晨,宗门弟子发现了她,立刻将她送往丹堂,她才得到了及时的救治。 此刻,赵天一在听完司蕊蕊的叙述后,紧握着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这么说,那人的修为已经超越羽化境,达到了大帝的境界?” 然而,陈晋业却表情凝重的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我猜他最多只是半步大帝,而且刚证道不久。” “哦?半步大帝,你怎么知道的?”赵天一好奇地问道。 “您入丹霞山的丹境之前,您不是给了我一把AK47。您说这枪可以轻松抹杀羽化境修士。 因此,我突发奇想,决定找人试试它的威力。几个月前,我找到了丹圣前辈,而他便是位半步大帝, 但在我的实验中,他并未受到任何伤害。” 赵天一听后,点了点头,但心中仍然感到困惑: “不过话说回来了,大帝境真的这么容易达到吗?怎么现在随便出来一个魔修,就是半步大帝?” 而这时,左升云叹了口气,插话道:“大帝境,绝非易事。我当年就是因为证道大帝失败而陨落的。” 而这时,吕得水则是愤愤不平的‘啊儿,啊儿’的叫了两声: “管他是不是大帝呢!老大,咱们现在就去杀了他,为蕊蕊姑娘和牺牲的弟子报仇!”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缓缓开口道: “仇,是一定要报的,不过,要报仇就得连锅端,一个半步大帝,旗下的喽啰肯定不少! 嘿嘿,走着瞧!他们一个都少不了。” 第50章 做媒? “行了,报仇的事情一会再说,我先将那几个弟子复活。” 说着赵天一看向了司蕊蕊,问道:“对了,蕊蕊,掩护你的那几个弟子叫什么?” 闻言,司蕊蕊也是麻溜的说了四个人名字, 而下一秒,四个活生生的暗堂女弟子便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此时,被复活的四名弟子皆是一脸的震惊,然房间内的其他人却一脸的平静,似乎早就见怪不怪了。 然而,面对四名弟子眼中流露出的震惊与好奇,赵天一并未做过多解释。 只是对她们的表现,给予了一番诚挚的口头赞扬,紧接着又亲手为她们提升了一层修为, 在提升修为之后,赵天一严肃地要求她们对此事保密,不希望此事在宗门内引起不必要的议论。 完成了这些,他便示意四名弟子离开了。 虽然,提升一层修为的奖励看似很普通,但这绝对,对她们是莫大的恩赐。 要知道,这四名女修资质也是一般,她们下次突破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呢,因此她们也是十分高兴。 但是,赵天一没对她们说的是,他还悄悄的给她们四人提升了修炼天赋。 日后的她们,稍微努努力,达到羽化境也是十分轻松的。 而此时,赵天一又与众人闲谈片刻,因为众人都有自己的事情,也是陆续离开。 但毕竟这里是丹堂,所以左升云与段梦晨两人并未离开。 见众人离开,赵天一刚要离开丹堂,却被左升云叫住了:“宗主,宗主,请留步!请留步!” 说着,他缓步走向赵天一: “宗主,这一个月,您是否按时服用了汇元丹?身体有什么不适之处吗?” “多谢挂怀,汇元丹我皆是按时服用,且身体并无任何不适,与先前无异。似乎还精神了不少。” “嗯!那就好,那就好,不过我还有点不放心,我在为您把上一脉可好?”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同时伸出了自己的手,见状,左升云则是开始,为赵天一仔细把起脉来。 片刻之后,左升云送开了赵天一的手,笑着说道: “甚好,宗主,您体内的灵气已经稳定下来了,可以继续进行修炼了。”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白色的玉符,递给了赵天一。 “宗主,这是我根据记忆所撰写的《大道自然功》,你只需按照此功法修炼,必定会有所成就的。” 接过,左升云递过来的玉符,赵天一也是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番。 这枚玉符,通体温润而光洁,呈现出一种淡雅的奶白色。 它的形状是标准的方形,四角分明,线条流畅,而玉符的表面,则是阴刻着一些十分玄奥的符文, 但此时,赵天一握着玉符,看向左生云,却有些疑惑的问道: “额....左长老,这玉符如何使用呢?” 由于,他之前从陈晋业那里得到的功法是纸质,因此对于左升云递来的玉符,自然感到有些陌生。 此时,一旁的段梦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说道:“宗主,只需将灵力灌输进这玉符之中就行了。” 赵天一闻言,尴尬的挠了挠头,然后,也是按照段梦晨的话照做了起来。 下一秒。只见赵天一的眉心处,一股金色的灵力缓缓涌出,如同涓涓细流一般, 而在他的操控下,金色的灵力也是开始流入玉符之中。 而当灵力触及玉符的瞬间,玉符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开始焕发金光。 玉符表面的符文也是流转开来犹如星辰闪烁, 紧接着,一个个清晰的淡金色字符从玉符中投射而出,悬浮在空中,宛如一幅精美的画卷。 赵天一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道:“咦,这东西还真不赖,就像是全息投影一般。” 在感叹一番之后,赵天一对左升云拱了拱手,然后说道: “多谢左前辈的厚赠了。” 而此时,左升云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问道:“哈哈!对了老夫还不知道宗主贵庚呢,能否告知?” 而就在这时,一旁段梦晨闻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笑着对两人拱手说道。 “老师,宗主,你们先聊,我先出去了。” 而就在段梦晨说话时,眼睛却不自觉的看了看赵天一,赵天一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朝她点了点头。 而段梦晨离开后,赵天一则是看向左升云,坦然道:“我今年二十岁,怎么了?” 听赵天一说自己才二十岁,左升云也是不禁啧啧称奇: “二十岁?这可让我着实没想到。宗主真是少年英雄啊!以宗主的年纪,在加上这先天道体, 日后,您踏入大帝境,应该是迟早的事,不过……” 见左升云,突然不说了,这让赵天一有些摸不着头脑,随即追问道:“不过什么?” 左升云,摇了摇头,开始娓娓道来: “但凡修士,踏上修行之路,皆是受天道之庇佑, 但往往为人道所不容。因此,修士往往不容易留下子嗣,宗主,你应该趁着现在修为尚浅, 尽早留下自己的血脉,免得像我一样,现在还未能育得一儿半女,悲惨凄凉。” 闻言,赵天一看了看左升云,思忖道: “哦!合着说这么多,是给我做媒呢!难怪刚才怎么感觉,段梦晨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此时,赵天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微笑着回应道: “所以,左前辈是想让我娶段姑娘?” 左升云见赵天一已经明白自己的意图,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说道: “正是如此。那妮子,虽然资质稍逊,但性格温婉,与你堪称郎才女貌,极为相配。” 赵天一微微颔首,随后认真地说: “左前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目前,我暂时不会考虑这些。有些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 他心中清楚,作为一个穿越者,虽然目前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但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 万一哪天他突然消失,他可不想给任何人留下遗憾。 左升云听后,脸上并未露出不悦之色,反而点头表示理解: “好,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老夫就不多过问了。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打算,我尊重你的选择。” “那就多谢左前辈理解了,我就先告辞了” 言罢,赵天一微微躬身向左升云施了一礼,然后便转身,而后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赵天一离开后,段梦晨有些沮丧,来到了左升云面前。 原来,刚才她并未离开,而是一直在旁边的房间内,偷听两人的谈话。 此时,左升云,看着段梦晨,问道:“宗主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段梦晨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神情也是略显沉重。 见状,左升云则是用言语宽慰着她: “放宽心,宗主没有直接拒绝,说明,你还有机会。不过,老师我尽力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 “嗯,老师,我明白。”段梦晨轻声回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好了,你去忙吧。宗门还有许多事务需要你处理。” 左升云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见状段梦晨也是在施了一礼后,便离开了。 ......... 次日清晨,赵天一早早便起了床,叫上驴子,一同前往东篱城的苍松岭。 此行他带着一个明确的目的便是为司蕊蕊报仇。 而赵天一根据司蕊蕊的描述,也是找到了她们与仇占武相遇的地点。 尽管过去了好几天,但战斗的痕迹依然清晰可见。 此刻,赵天一使用系统进行了仔细探查,但奇怪的是,这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些小动物在附近游荡。 然赵天一作为一个拥有言出法随能力的男人,怎会就此而放弃呢? 只见,此刻的他,高声喝道:“仇占武,速速现身!” 而随着赵天一的喝声落下,一个黑衣男子也是出现在他和吕得水的面前。 只见,赵天一紧盯着眼前的黑衣男子,然后沉声问道:“你就是重伤并杀害我共和宗弟子的仇占武?” 第51章 报仇 而此时,突然,来到这个陌生地方的黑衣男人,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看向了赵天一,一脸茫然的问道:“你说的是啥子哦!你是哪个?我怎么会来到这里的撒?” 男人的话语,有点赵天一故乡华夏四川方言的味道。 而这时,吕得水则是一脸的疑惑: “老大,你不是搞错了吧!这人是个凡人啊!不是什么半步大帝啊?”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刚要继续询问黑衣男人的时候,可是眼前的场景,却让他着实有些无语。 只见,赵天一的面前,居然陆陆续续的出现许多人的身影。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修士与普通人统统夹杂在其中,甚至还有一些动物。 而随着人越来越多,咒骂声、惊讶声,质疑声此起彼伏,且声音中充满了恐惧、疑惑和不安。 “尼玛!我正睡觉怎么到这来了?” “哎呦喂!疼死我了,你谁啊!踩我脚了” “我是仇占武啊!你又是谁啊!” “我靠同名同姓?” “我也叫仇占武!” ....... 此刻,眼前的场景是一片混乱,让赵天一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也是忍不住在心中怒吼: “狗系统,你tm搞的什么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系统那冰冷的机械声随即响起,不带一丝情感地回应: “根据宿主先前的指令,已将浮云大陆上所有,名为仇占武的个体,全部召唤至此地。” 听到系统的解释,赵天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仿佛有无数匹奔腾的草泥马在他心中狂奔, 原来,系统竟是将浮云大陆上所有叫仇占武的人,一股脑地全都带到了苍松岭! 被系统这么一搞,让赵天一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也就在此时,赵天一面前的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女声: “啊——杀人啦!” 原来,随着人群的不断的聚集,这些人也是开始相互交谈,居然,发现彼此都是同名同姓。 而这时,一名身着紫袍的男子,傲慢的站了出来,高声叫嚣: “什么档次,和我叫一个名字?你们配吗?” 紧接着,那位紫袍男子狂怒之下,猛地抽出一把银色长刀,开始在人群中疯狂的挥舞, “你们这些废物!蝼蚁般的东西,全都该死!我要把你们剁碎了喂狗!哈哈哈!” 紫袍男子,面容扭曲,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而此时,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颤抖不已的老人,然后举起手中的刀,随即便朝着老人的头颅劈去。 老人看着朝自己越来越近的刀锋,双腿抖的如筛糠,眼中也满是恐惧。 然而,就在这时,赵天一的身影,却迅速挡在老人面前。 只见他不慌不忙的伸出右手,而两根手指,十分轻松的便夹住了紫袍男人劈来的银色长刀。 铛!—— 一声脆响之后,紫袍男子手中的黑色长刀被赵天一稳稳夹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赵天一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他心中对系统下达指令: “将除了他之外的人和动物,都送回他们原本的地方,复活被他杀了的人抹除他们来到这后所有记忆。 对了!别忘了,对这男人进行精神探查,我要知道他的全部底细!” 下一秒,只见,除了赵天一面前的紫袍男子之外的所有人,统统都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此刻,见众人纷纷消失,紫袍男子虽然仍旧保持原有的劈刀姿势,但脸色却十分的震惊。 他平复了心情后,才缓缓开口了:“你是那共和宗的赵天一?” 说着,男人便要收回长刀,但却发现自己无法将长刀从赵天一的指间抽回。 而这时,赵天一双指微微用力,他指缝处的那把银色长刀便随即碎裂成七八节,跌落在地。 然后,赵天一冷冷的看向了他,态度十分的轻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话?” 吕得水,在一旁也是插嘴道:“啊儿!啊儿!就是,什么货色!” 闻言,男人神色似乎有些气愤,随手便丢了手中的刀把,拱手说道:“在下,仇占武,请赐教!” “赐教?呵呵!你还不配!给我爆!” 此刻,赵天一通过系统,已然知晓了面前之人的底细。 此人便是仇占武,是几日前重创司蕊蕊,杀害四名暗堂弟子的元凶。 这仇占武,天赋也是十分的非凡,修炼魔功仅四百载,三十年前便已经是达到了羽化境巅峰。 也是在三十年前,他为了突破到大帝之境,毅然决定前往中域寻找机缘。 他的运气也令人羡慕,竟然,在中域获得了一份上古魔修的传承。 获得传承后,他立刻闭关修炼,经过不懈的努力,仇占武初步证道,成功迈入了半步大帝的层次。 一月前,仇占武悄然回到东域,并暗中成立了一个名为“断魂门”的魔修组织。 计划在东域构建一座名为“万魂聚灵阵”的邪恶法阵。 而这法阵正是源自他所得的上古魔修传承,他意图借此法阵之力,冲击大帝之境。 而此刻,身为东域共和宗宗主的赵天一,名声响彻东域,传闻中他已达到大帝之境,实力深不可测。 因此,仇占武的心里也是对赵天一和共和宗有些忌惮的。 所以,他告诫手下的魔修小心行事,然最终还是被司蕊蕊发现一丝蛛丝马迹,这才有了先前的种种。 然而,此时面对仇占武的赵天一并未多做口舌。“给我爆”三个字刚一脱口而出。 仇占武的身体,便瞬间爆炸开来,化为一片血雾,尸骨无存。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吕得水指着仇占武爆炸的地点,惊奇地喊道: “啊儿!老大,快看那是什么玩意?” 此时,赵天一闻言,也是看到了仇占武爆炸后,掉落在地上的东西。 他走上前去,捡起那块黑色的东西,才发现那是一块黑色玉符。 且与昨天左升云给他的玉符颇为相似。他随即取出左升云给自己的玉符,开始进行一番对比。 发现两块玉符形状、样式大致相同,但上面阴刻的符文却截然不同,且有些阴邪的气息。 这时,赵天一随即催动自身灵气灌入那黑色玉符之中。 霎那间,玉符悬空而起,一团黑色雾气从中升起,渐渐凝聚成一张苍老且带有邪性的人脸。 而后,那张人脸发出尖锐而古老的声音:“吾乃万木魔君,为后世留此传承……” 听完这玉符人脸的讲述,赵天一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块黑色的玉符,是一个叫做万木魔君的魔修,留下来的传承玉符。 而仇占武前往中域,获得的传承就是此物。 玉符之内,则是有一处储物空间,藏有万木魔君,留下的丹药,法宝,浮云石等修炼资源。 而万木魔君的魔功传承,以及万木魔君斩杀的正道修士的功法秘籍,也皆在其中。 此时,赵天一看着玉符中的东西,自言自语道:“还真是巧啊!真是瞌睡送个枕头—— 正是时候!” 一月前,赵天一还为战技身法的事情发愁呢?这就有人给送来了。 然而,对玉符中的魔修功法,他自然是不屑一顾的,反倒对万木魔君斩杀证道修士,留下的正道功法,颇感兴趣。 很快,赵天一便从中选出了一本名为《升龙霸天枪诀》的枪法,以及一本名为《太虚步》的身法。 然后,随手就将玉符,丢给了吕得水,毕竟里面的东西自己留下也没什么用。 而吕得水则是,说道:“老大,你还不如给我来几条华子呢,这破东西我可看不上!” 闻言,赵天一白了他一眼。 “行了,不要你就拿回去给老陈吧!对了,里面有本叫《镇魔腿》的功法,我感觉还挺适合你的。” “啊儿!啊儿!《镇魔腿》?我先看看!” “等回飘渺城后,你慢慢研究吧!先跟我去几个地方!刚那家伙,还建立了个小势力,顺便一起灭了。” 闻言,吕得水也是收起了黑色玉符便与赵天一再次出发了。 第52章 前往北域!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一天,经过一天的奔波。 赵天一与吕得水两人,也是在将仇占武暗中建立的魔修组织断魂门成功覆灭。 可这次赵天一并没有手下留情,将他们全部斩杀之后,还把他们的尸体悬挂于,缥缈城的城墙之上。 而在两人返回共和宗后,赵天一便让陈晋业,对东域发表了一则声明。 “时至今日,东域在我共和宗的治理下,已初见成果,为东域人民带来公平与正义。 然东域之中,仍有魔修一意孤行,行不法之事。 昨日,我宗斩杀断魂门魔修,三千两百人,并悬挂于飘渺城的城墙之上!以儆效尤! 还望东域人民,切勿知法犯法,否则我共和宗定不轻饶。 且共和宗,今日发出悬赏令,凡是向我共和宗提供和魔修有关的情报,皆可获得一万浮云石。 特此声明,望东域民众广而告之!” 而这则声明刚一发布,便在东域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寻常修士与百姓们,皆是欢呼雀跃,纷纷成群结队寻找魔修的下落。 然而,东域的魔修们却是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而一股魔修的移民风潮,也是开始席卷整个东域,众多魔修们,皆是慌不择路的逃往向其他大域。 毕竟,这共和宗的悬赏可不是闹着玩的,有钱是真给,有魔修他们也是真抓啊! 而此时,已经是赵天一两人回到总部的三天后了。 今天,赵天一也是起了个大早,召集了陈晋业等一众共和宗的长老,在议事大殿集合。 此时,只见吕得水,口中打了个哈欠,迈进入了议事大殿,看着大殿中赵天一: “啊儿!啊儿!老大,你这大早上的抽什么风呢?” 闻言,赵天一则是没好气的,朝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脚:“废什么话!快过去坐下,等人齐了我会说的。” “得嘞!”说着,吕得水便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而不一会陈晋业等人也是纷纷到场。 而赵天一,在招呼众人坐下后,才开始缓缓开口。 “诸位,现在宗门的各项事务都已步入正轨,且东域现在也是相对稳定。 但浮云大陆,不光只有东域,还有其他四域。因此,我打算前往其他地域将共和宗的理念进行传播。 我要让公平正义的理念传遍整个浮云大陆。所以我打算今天就出发!” 众人,闻言,皆是点了点头,而这时红桃则是问道:“宗主,怎么会这么突然?” 赵天一,则是摊了摊手:“这有什么好突然的,我也是思量了好几天,再说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而此时,陈晋业则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宗主,所以你是打算一个人去?这恐怕不妥吧!” “是啊!是啊!”吕得水附和道。 闻言,赵天一则是看着陈晋业,说道:“当然不是了,老驴和吕布跟我一起去。” 吕得水,听到这当即摆手,以示拒绝,同时说道: “啊儿!我不去!我在这呆的还挺舒服的!再说我现在是执法长老,宗门离了我,可是万万不行的!” 但赵天一听到这话,便出现在吕得水的身后,揪着他的耳朵,说道: “纪检委成立后,执法堂根本就可有可无,你整天睡大觉,你给我说说,离了你怎么就不行了啊!” 而吕得水耳朵吃痛,也是开始求饶了起来: “啊儿!啊儿!老大快松手,这么多人呢,给我留点面子。我跟你去还不行吗?” 而此时,殿内的众人见到吕得水的样子,皆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在听到吕得水的求饶后,赵天一才松开了吕得水的耳朵,然后对众人继续说道: “不过,国不可一日无君,宗门更不可一日无主。 我离开后,就由陈长老暂代宗主一职吧!希望大家多多协助他,对此,大家有什么异议吗?” 众人闻言,皆是点了点头,然后异口同声的说道: “遵从宗主决定,我等并无异议!” “嗯,那宗门的事就拜托诸位了。对了,如果要联系我,就用我之前给你们的手机。” 说着,赵天一便朝众人拱手施了一礼,继续说道: “那诸位,我便告辞了!” 言罢,赵天一便带着吕得水和吕布,一同离开了共和宗的议事大殿,踏上了前往他域的旅程。 而刚出,共和宗,吕布便疑惑的问道:“师父,那我们,此行是先去哪里呢?” “北域!”赵天一干脆的回答,“不过,还得先去北港城,去接个人?” “啊儿!啊儿!是方林?”吕得水问道。 “嗯!”赵天一应了一声,三人便再次消失在了原地,等再次出现时,三人便到达了共和宗北港城分宗。 而赵天一之所以,要先去北域,并且还要带上方林。 则皆是因为,方林背后所背负的秘密。 而此时,在北港城分宗的议事大殿内,方林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人,则是十分的惊讶: “宗主?吕长老?你们怎么来了?对了,这位是?” 闻言,吕布谦恭地行礼,回答道:“晚辈乃是宗主的弟子吕布,小子见过方前辈了。” “啊,原来是宗主的弟子啊!真是英武不凡啊!”方林赞许道。 而此时,赵天一则是插话道: “行了,一会路上再说。方林,你去收拾一番,安排好分宗的各项事务,跟我们前往北域!” 闻言,方林有些茫然:“宗主,是现在就要动身吗?” “嗯!”见方林还在迟疑,赵天一加重语气说:“你还愣着干吗?难道不想复国了?” 听到复国两字,方林的心里咯噔一下。看了赵天一一眼后,便转身出去交代分宗的大小事务去了。 很快,方林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便与三人汇合,一同来到了忘忧海海岸上的四域传送阵面前。 此时,赵天一望着眼前这通往北域的神秘法阵,不禁赞叹: “虽然,是第二次来这了,但看到它,心里面还是,依旧是无比的的震撼啊!。” 一旁的吕布也点头附和:“没错,当初我和义父前往中域时,也是用这法阵去的,现在还记忆犹新呢!” 而此时,方林从袖中取出一件精致的小船,目光转向赵天一三人,轻声询问: “宗主,两位,那我们是否现在就启程呢?” 闻言,赵天一目光却落在方林手中的小船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方林?这是什么东西啊?” 方林闻言,微微一笑,便将小船抛向空中。只见,那小船在空中,居然光华绽放, 瞬间扩大数倍,恰好足以容纳四人,然后缓缓下落在四人面前。 方林这才开口解释道: “宗主,这是一件飞行法宝,名为天衍舟,若要通过传送法阵前往北域,飞行法宝可是不可或缺的。” 这天衍舟,形如一艘精致的乌篷船,通体蔚蓝,材质不明。 船体细长如同柳叶一般,轻盈而优雅。头尾尖尖,两头微微翘起,玲珑俊秀,质朴古拙。 船篷由不知名的材质编织而成,其间夹杂着晶莹的玉片,散发出淡淡的光泽。 而此时,吕得水闻言,这是不屑的说道:“切,还不如辽宁舰呢!” 听到吕得水的话,赵天一白了他一眼:“辽宁舰是好,不过这通道你看能进去吗?行了,我们出发吧!” 赵天一言罢,与三人一同登上天衍舟,开始,稳稳地驶向传送法阵的唯一通道。 而天衍舟,刚一进入通道,四周的东域世界,便如虚幻的泡影一般,居然开始缓缓溶解并消散。 紧接着,天衍舟便开始了剧烈摇晃,周围又是一黑,众人便瞬间进入了一个宛如银河倒挂的通道内。 而银河倒挂的通道之中,星光璀璨, 犹如夜空中的繁星点点,虽身处漆黑之中,但那些闪烁的星芒,却美轮美奂。 看的赵天一和驴子皆是是一阵失神。 第53章 方林的身世! 此刻,赵天一站在天衍舟的船头,看向身后的方林,好奇的问道: “方林,这条通道是直通北域的吗?大概需要多久?” “是的,宗主。”方林恭敬的回答,“这条通道,直接通往北域的海岳城,大约半年的时间就到了。” “什么?半年?怎么这么久?”赵天一眉头微蹙,显然对此感到有些意外。 “宗主,这是常规时间,向来皆是如此的。” 闻言,赵天一也是懊恼起来。 他原本打算利用自己言出法随的能力,直接将众人传送到北域的。 但出于对这神秘的四域传送阵的好奇,他便选择了体验一番。但是,他没想到居然需要半年的时间。 可是,赵天一很快,便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全当银河半年游吧!” 言罢,赵天一便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通道内那宛如银河般壮丽的美景之中。 而这一晃,时间就又过去了三四天。 先前,赵天一还是兴致勃勃的,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漫长的旅途,实在是有些单调乏味了。 而为了打发无聊,赵天一则是弄出了一副麻将。 在赵天一的悉心指导下,吕得水三人也是迅速掌握了麻将的玩法。 初时,他们因不熟悉规则而失利,但随着时间推移,打的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且各种胡法层出不穷。 十三幺,大四喜,大三元,青一色...打的赵天一是频频败北。 还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因此,赵天一渐渐失去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致。 最终,他将麻将全部收起,任由吕布和吕得水的苦苦哀求,他都无动于衷,不愿再将麻将拿出来。 又过了一阵,两人这才不再纠缠赵天一,索要麻将了。 而与两人表现不同的是,方林始终没有掺和进来,只是时不时瞟一眼赵天一,像是沉思着什么。 这时,方林又偷瞟了一眼赵天一,正好被吕得水看了个正着。 吕得水见状,当即语气怪异的开口调侃: “啊儿!啊儿!我说方林啊!你咋一直偷看我们老大呢?莫非你有什么龙阳之癖?” 方林被吕得水的调侃弄得十分的无语,尴尬地辩解道:“吕长老,你误会了,我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 而这时,吕得水凑近方林,一脸坏笑的说道: “行了!你就别藏着掖着了,你那眼神,分明是对我们老大有意思,不行我帮你跟老大说和说和?” 而此时,赵天一闻言站起身来,瞪了吕得水一眼,当即踹了吕得水几脚: “老驴,我说,你是不是皮痒了?是不是最近看我没揍你啊?” “老大,我可不是开玩笑!我可是有证据的,刚才打牌的时候,他就一直偷看你,他心里肯定是有鬼!” 听完这话,赵天一又是给了吕得水一脚。 “行了你快闭嘴吧!”说着,赵天一看向方林,“方林,你想问什么,便问吧,我知无不言。” 方林闻言,终于开口问出心中的疑惑: “宗主,您是如何得知我的那些事情的?那些事我连给大哥和三妹都不曾说过。” 原来,方林之所以一直偷瞄赵天一,是因为他对赵天一生出了疑惑。 他回想起在北港城的客栈,赵天一冷不丁的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和他离开北港城时,对自己的嘱咐, 再加上几天前,赵天一突然提出复国二字,和要带自己去北域的打算。 这一切,都让方林觉得,赵天一对自己了如指掌。 然而,这些事情,方林连自己结拜的兄妹都未曾透露过半分,赵天一究竟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这让方林感到困惑无比,所以一直打量赵天一,试图从赵天一身上寻找一丝线索。 此时,听到赵天一的话,他才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而吕布和吕得水也都被方林的问题吸引,两人也好奇的看着赵天一,期待着赵天一的答复。 这时,赵天一见状,也是笑着开始讲述,他所知道的一切。 原来,那天鲍侯与方林夏秋冬三人,来到落花谷说要加入共和宗的时候。 赵天一在听到三人是通过打赌的方式,决定加入共和宗的,这让赵天一也是心生疑惑。 当即,便用系统对鲍侯兄妹三人,进行了一番细致的探查。 而从系统对三人的探查之中,赵天一也是得知,三人皆是行侠仗义之辈,于是,便生起了爱才之心。 所以,便提议让他们做共和宗旗下分宗的宗主。 而探查之中,赵天一也是知晓了方林身上,所背负的东西,和他的一些秘密。 此时赵天一看向方林,说道: “我就是用我言出法随的能力知道的,至于你要不要跟他们两个说,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言出法随?世上真的有这种能力吗?”方林自言自语道。 而吕得水,则是被赵天一刚才的话,勾起了好奇,他看向方林,催促着问道: “行了,老大高深莫测着呢!不是你和我能想明白的,所以,你背负的东西是什么?你有什么秘密?” 闻言,长孙泽却陷入了沉默,在看了一眼赵天一后,这才缓缓开口: “其实,我本名应该叫长孙泽,而并非方林。我也并非是东域修士,而是北域九龙帝国的皇族后裔。” 随着话语的落下,长孙泽轻轻脱下外衣,露出了上半身那震撼人心的纹身。 只见九条黑色巨龙蜿蜒盘旋,环绕着他的身躯。 每一条龙都形态各异,栩栩如生,仿佛随时准备腾空而起,看得在场的吕得水和吕布惊叹不已。 此时,赵天一看着长孙泽身上的九条黑龙,随即脱口而出: “你叫什么长孙泽或者方林啊!要不你就改名叫史进吧,我再给你起个花名,就叫九纹龙!” 长孙泽被赵天一的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而此时,吕得水则是插话道: “你接着说,别理会老大,他总是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长孙泽深吸了一口气,继续他的往事叙述。 吕得水和吕布两人听得入神,他们的情绪随着长孙泽的讲述而起伏不定。 原来,方林本名长孙泽,是北域三大帝国之一九龙帝国的三皇子,曾经险些成为九龙帝国的皇帝。 长孙泽的出身并不显赫,他的母亲方氏是九龙帝国皇帝长孙正江的一个婢女。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长孙正江临幸了方氏,便有了长孙泽。 而他的母亲在生下他后,也因血崩离世。 因为,他母亲是个婢女的关系,尽管身为三皇子,但长孙泽的地位在所有皇子与公主中却是最低的。 然而,长孙正江并未因他母亲的出身而对他有所偏见,反而对他关爱有加。 从小长孙正江,便亲自教导他修行,传授他军国大事,是完全将他视为接班人进行悉心培养的。 后来,长孙泽更是被长孙正江立为太子。 然而四十年前,长孙正江的突然暴毙,却是让整个九龙帝国,开始阴云密布了起来, 先是,长孙泽宫中的宫女,向九龙帝国的将军,长孙枢揭发,说是长孙泽谋杀了——皇帝长孙正江。 接着,便是长孙泽的妻子,皇子妃李紫嫣,向当朝皇后田玉容告发。 说长孙泽篡改皇帝遗诏,继承皇位名不正言不顺,这两件事让即将登上皇位的长孙泽面临困境。 但好在,长孙泽还是硬扛了过去。 但是,接踵而至的一条传闻,却成了压死长孙泽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时,也不知是从哪里传出的消息,说长孙泽的母亲方氏,入宫前就怀有身孕。 说是用一种叫做摄魂丹的邪药,控制了长孙正江,才与之发生关系的,说长孙泽压根不是皇室血脉。 这最后的一条消息,也成了为长孙泽的催命符。 就在长孙泽即将登基的前一天,皇后田玉容,联合将军长孙枢,发动叛乱,欲将长孙泽废黜诛杀! 但是,幸好长孙正江的贴身太监拼死相护,他才得以逃脱升天。而后逃离北域,来到东域。 就此隐姓埋名,化身为散修方林。 第54章 人非圣贤。 此时,赵天一三人围坐在天衍舟的船篷之内,听长孙泽叙述着他自己的身世。 只见,吕布眼中满是惊叹: \"没想到啊!长孙前辈,您竟有如此曲折的经历,真让人同情啊!\" 反观,赵天一却显得十分平静,开口说道:“他不过是权利斗争中的牺牲品罢了,有什么好同情的?” 毕竟,赵天一来自华夏,看过许多的权谋宫斗剧。 那些比起长孙泽的身世来,可是狗血太多了,而他的身世,赵天一一早就知道了。 所以,长孙泽所讲的,在他心中根本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但这时,吕得水却忍不住好奇,疑惑的问道: “那你为何要跟鲍侯和夏秋冬打赌,加入我们共和宗呢?” 听到吕得水的问话,长孙泽却沉默了,他一脸茫然的看向赵天一。见状,赵天一则是开口道: “你想干什么,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我压根没有放在心上,你但说无妨!” 听到赵天一这话,长孙泽这才娓娓道来: “那日,我得知宗主,在丹霞山斩杀了太一道宗的梅哲仁,与太一道宗结下了仇怨。 并且,宗主还扬言说太一道宗一个月后必将覆灭,那时我便认定宗主绝非寻常人,也是起了小心思。 倘若宗主,真能在一个月后覆灭太一道宗,我便加入共和宗。 然后,接近宗主,并赢得他的信任,进而借助他的力量,夺回本该属于我自己的一切。” 吕布闻言,眉头紧锁,似是有些疑惑: “倘若宗主未能在一个月后覆灭太一道宗呢?你又会如何?” 此时,长孙泽并未着急回答,而是再次看向赵天一,而赵天一则是冲他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长孙泽见状,也是继续说了下去: “即便,太一道宗没有覆灭,我依旧会加入共和宗,接近宗主,然后..... 然后.....暗中等待时机,进行谋划,篡夺共和宗的大权,再然后,我会带着整个宗门去投靠太一道宗。 接着,在用九龙帝国的不传之秘,九龙道法,作为交换,让太一道宗助我复仇。” 此时,听到长孙泽的这番话,除了赵天一没有反应外,吕得水和吕布两人皆是有些气愤的看着他。 而最气愤的,当属吕得水了,平时谁说赵天一坏话,他准会第一个跳出来。 只见,下一秒,他便突然起身,然后一脚踹向长孙泽的脸上,骂道: “我靠,合着你是这种打算啊!你真tm是个杂碎!” 而长孙泽则是被吕得水踢倒在地,鼻子,嘴角,皆是溢出鲜血,但愣是没叫一声。 一旁的吕布,则也是附和道:“我刚才还觉得你的身世悲惨呢?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而这时,吕得水想要继续动手,却被赵天一制止了下来: “行了,老驴!我都没说什么呢?你生个什么气?再说了他的心思,我早就知道了,倒也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啊儿!老大,你还打算要帮他?这货压根就是南景清的翻版啊!” 听到吕得水的话语,赵天一嘴角微微抽搐,他轻轻摇头: “我又不是红桃,我的手段你还不清楚吗? 若他真如南景清一般,我早已出手,岂会让他存活至今?更何谈让他做北港城分宗的宗主?” 吕得水一脸疑惑,紧蹙着眉头问:“啊儿!啊儿!老大,那你究竟有什么打算?” “我当然是去北域,去帮他夺回皇位,然后统一北域啊! 他或许算不上个好人,但也不算是个坏人,他虽然出身皇室,但他体会过底层人民的疾苦。 扶他上位,或许是不错的选择” 闻言长孙泽看向赵天一,声音略带颤抖: “宗主,您这是要……助我复位?而非……而非要取我性命?” 就在刚才赵天一提及,他知晓自己的心思时,长孙泽心中已是惊恐万分,怕赵天一在此便将他除去。 然而,赵天一现在的话,却让他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我为何要杀你?你虽有坏念头,但并未付诸行动,我为何要因此而取你性命?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只是被复仇蒙蔽了心智罢了,对了!刚才老驴也是气愤,你别放在心上。” 说着,赵天一则是看向吕得水:“老驴,给人家道个歉!” 闻言,吕得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迫于赵天一的淫威,还是躬身一礼,开口道: “抱歉,长孙泽,是我刚太心急了,对不住了!” 言罢,吕得水,显然还是有些不满:“那我们为何不能在北域在建立个共和宗,而非要扶持他上位?” 赵天一看了吕得水一眼,缓缓摇头: “我之所以在东域建立共和宗,是因为东域的宗派体系根深蒂固, 难以一蹴而就地改变。我明白,任何事情都需循序渐进,过于冒进只会适得其反。 而我之前在东域所做的一切,如修真法,都是为了未来能在东域建立一个国家,而打下的基础。 但北域与东域截然不同,北域是帝国体制,三国鼎立,宗派并不占据主导。 所以,北域建立一个宗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说着,赵天一,掏出一盒华子,为自己点燃了一根烟后,继续说道: “我的计划以九龙帝国为基础,然后统一北域,再根据具体情况,对现有的制度进行调整。 不过,这一切都需要到了北域之后,再做详细打算。” 言罢,赵天一便看向了长孙泽,目光严肃: “不过!长孙泽我助你登上皇位,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宗主请说。”长孙泽恭敬地回答。 “待你复位之后,你仍可以继续做皇帝,但国家的制度,必须由我制定。”赵天一语气坚定。 闻言,长孙泽面露犹豫:“这……” 而吕得水却不耐烦的打断他:“这什么这?要不是老大心善,你以为你还能重登皇位?做梦去吧!” 闻言,赵天一挥手示意吕得水不要插话,他则是再次看向长孙泽,语气诚恳: “一个国家的繁荣与稳定,离不开一个合理的制度,来保障人民的权益。 我提出的制度,肯定能确保公平、正义和人民的福祉。 而我之所以选择帮你重登皇位,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你,是因我相信你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毕竟,你生于皇室,长在疾苦之中,我也相信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长孙泽感受到赵天一话中的真诚,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 “宗主,我答应您。共和宗,我是实打实的看在眼里,是打心里佩服,全凭宗主您做主,我全听您的!” 闻言,赵天一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我们就一起努力吧!” 言罢,几人又讨论一会,就各自修炼去了, 毕竟,路途漫漫,赵天一又不把麻将拿出来,让他们打麻将。他们也只能修炼了。 约莫又过去,三个多月,此时,赵天一的手机却响了。 “主人您孙子给您来电话了,主人.....” 赵天一掏出了手机,见来电显示是陈晋业,不禁皱起了眉头:“喂!宗里出什么事情了?” 电话那头,陈晋业的声音有些急促:“宗主!红桃追你们去了!” “红桃追我们?你说清楚些!”赵天一有些茫然。 “不单单是红桃,还有段姑娘,你走后段姑娘就消失不见了,问丹圣前辈,他说可能是追你去了。 红桃,这丫头也不知为何也是追去了,人都走了半个多月了。” “那你怎么现在才通知我?” “这您去问丹圣前辈啊!他把我们的手机都抢去了,说是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他是半步大帝。 我也拦不住啊!我也是趁他闭关,才将手机偷出来通知您的!” “额!我知道了!”言罢,赵天一便挂断了电话,而他也是,消失在了天衍舟上。 第55章 两朵桃花! 此刻,在共和宗丹境的最高关卡宫殿之内,左升云正盘腿而坐,进行闭关修炼。 宫殿中显得十分的宁静,只有左升云的呼吸声。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就被赵天一打破。 只见,赵天一的身影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左升云的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左升云,没过多久,赵天一也是按捺不住沉默,终于开口: “左前辈,我说,咱能别装了吗?你之前还说证道之路艰难万分,你这样干坐着,就能证道大帝了吗?” 而左升云闻言,轻轻咳嗽了两声,仿佛刚从沉思中惊醒,他睁开眼睛,故作惊讶地说道: “哎呀,是宗主啊!您不是去北域了吗?怎么这么突然就回来了?” 赵天一眉头紧锁,显然是有些生气: “行了!我说,你就别装了!老陈若能从你手中偷走手机,就真的有鬼了!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段姑娘追我去北域,我尚能理解,可是红桃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 “宗主,您真是心思缜密啊!陈晋业他怎可能从我这里拿走手机,那全是红桃的主意。” “红桃的主意?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宗主,您难道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吗?” 赵天一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左升云见状,这才继续开口解释: “那日您离开宗门后,梦晨那丫头,刚过了半个月,偷偷溜出宗门,就去追您了。 那天,红桃有事却找不到她,就来找我,我就告诉了她,之前我有意撮合宗主您和梦晨的事情。 还告诉她,梦晨可能是去追您去了,我也没想到,红桃得知后也要去找您。 而且,她还拜托我拖延住陈晋业,不要让他知道自己离开的消息, 我估计,红桃那丫头和梦晨一样,都是喜欢上您了。” 听完左升云的叙述,赵天一有些头痛,揉了揉太阳穴: “那你就不知道拦一下她们吗?“ 左升云面露苦涩,无奈地叹了口气:“宗主,那俩丫头的性格你比我了解,她们哪里是我能拦得住的。” 赵天一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你呀你,行吧!我去找她们回来。” 言罢,赵天一再次叹了一口气,随即转身,身影渐渐淡去,然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左升云见状,却也是笑了起来: “还不是宗主你自己惹出了的桃花!这下你可有罪受了,哈哈!” 而与此同时,在北域传送法阵的通道之中,段梦晨正端坐于她的飞行法器之上,全神贯注的修炼。 而她的身影在法阵光芒中显得格外美丽动人。 而这时,只见,在段梦晨飞行法器后方,一个黑盘状的飞行法器正紧随其后。 而黑盘状的飞行法器之上,坐着的是两名男修,他们的装束和面容都透出一股阴冷与狡黠的气息。 其中一人,名叫唐四,他看向身边的同伴霍于浩,语气似乎是有些不安: “霍兄,你说,我们到了北域之后,可该如何是好啊!?” 叫做霍于浩的男修,闻言,眉头紧锁,叹了口气:“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这时,唐四看向了前方不远处,段梦晨的飞行法器: “霍兄,你看那女子,他似乎是共和宗的人!” 霍于浩闻言,瞳孔微缩,仔细辨认后确认道:“没错,确实是共和宗的人,那衣服我认识!” 毕竟,段梦晨是穿着共和宗弟子的制服,偷跑出来的,所以,被霍于浩和唐四二人一眼便认了出来。 而他们两人,则是打算逃往北域的东域魔修。 这时,只见,唐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紧握拳头,语气中透露出残忍的决断: “妈的,都是共和宗害的我们,让我们整日提心吊胆,东躲西藏的。现在既然遇到了她,我们何不……” 说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向霍于浩示意要动手。 而霍于浩见状,脸色一变,连忙劝阻道:“唐四,你疯了吗?那可是共和宗的人。” “怕什么?这里是北域传送通道,共和宗的手伸不到这里来的。再说,她一个女子,修为又能有多高? 我们联手,未必没有胜算!干还是不干,你来句痛快话?” 霍于浩犹豫了片刻,这才点了点头:“好!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就陪你走这一遭!” 说罢,两人便催动黑盘法器,加速朝着段梦晨的飞行法器追去。 与此同时,在通道的另一侧,红桃正沉浸自通道内的景色之中,心中思忖: “不知何时才能抵达北域啊?宗主他最近还好吗?” 而正当红桃沉浸于自己的思绪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面前,吓了她一跳。 看清是赵天一后,她才放下心来,脸上也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宗主!您……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赵天一微微一笑,反问:“我为何不能来?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是打算去哪里呢?” 赵天一当然知道红桃是去找他,但是,他也不好意思直说。 然而,红桃却是,直接了当的回答:“我……我当然是,打算去寻你啊!” “你找我做什么?宗里的事务不都需要你来打理吗?你可是内务长老啊!” 红桃闻言,却是出言反驳:“那为什么段梦晨,段姑娘?她可以去寻您呢?她还是丹堂代理长老呢?”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明显的醋意。 赵天一闻言,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红桃的性格直率,不善于掩饰自己的情感。 只见,他轻轻叹了口气:“此事暂且不谈,我先送你回去。” 红桃闻言,刚要开口,就被赵天一抓住了手腕,下一秒,便回到了共和宗,来到了陈晋业的面前。 见到陈晋业后,赵天一直接开口,语气坚定: “老陈,我把红桃带回来了,你看住她,可别让她再去找我了。” 陈晋业闻言,也是心领神会,他拍着胸脯保证道:“宗主,您放心吧!我一定会严加看管这丫头的。” 说着,陈晋业就牢牢抓住了红桃的手。 而红桃,则是立刻挣扎着喊道:“父亲,你放开我!您就让我和宗主一起去吧!” “胡闹!都一百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躁?宗主是去办大事,你去能干什么?”陈晋业责备道。 而红桃还想争辩,但陈晋业已经不容分说的拉着她转身离去。 这时,赵天一却再次开口,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红桃,你就安心待在宗门吧!我暂时没有左前辈说的那种的打算, 所以……所以,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段姑娘,我也会送她回来的,行了,不多说了我走了。” 言罢,赵天一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陈晋业则是看向红桃,宽慰道:“宗主人都走了,我们走吧。内务堂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你处理呢。” 红桃却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看着赵天一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失落。 与此同时,在通往北域传送阵的通道内,魔修唐四和霍于浩,已然接近了段梦晨的飞行法器。 此时,看到段梦晨的面容,两人也是对视一眼,心里生出邪恶的念头。 只见,唐四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对着段梦晨调侃道: “嘿嘿!美女,这长路漫漫,我想你定是寂寞难耐吧?不如让我们来陪你解解闷?” 霍于浩在一旁附和,语气轻佻:“是啊,我俩的活,可是好的很呢,保证让你欲罢不能,飘飘欲仙!” 闻言,段梦晨在修炼中睁开眼睛,瞥见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闻言,唐四和霍于浩对视一眼,嘴角勾起邪异的笑容,唐四看向霍于浩问道: “这共和宗的女修,都这么冷艳吗?” “这样才刺激啊!嘿嘿!” 第56章 时间刚刚好! 此时,唐四话音未落,便与霍与浩,如同两道闪电般,跃上段梦晨的飞行法器。 段梦晨见状,心中也是一惊,但还是立刻冷静下来。 她迅速祭出三合炉,只见一道耀眼的金光闪过,三尊丹炉便悬浮在她身前,并且散发出强大的气势。 而唐四瞥见段梦晨祭出的三尊丹炉,随即对身旁的霍于浩轻笑道: “真没想到,这妞居然还是一个炼丹师呢?听说,炼丹师常年被灵植仙草所滋养,我想她应该很润吧!” 言罢,他舔了舔嘴唇,脸上也是露出十分淫荡的表情。 “嘿嘿!这共和宗的女炼丹师,定然别有一番风味,今日,我们便她好好玩玩!” 段梦晨听到两人的污言秽语,愤怒地骂道: “无耻之徒,你们找死!” 言罢,只见她面前的三尊丹炉,瞬间升腾起三团丹火,犹如三条火龙般朝着两人扑去。 唐四见状,面色一凝,对霍于浩喝道:“共和宗的女修,性子果然刚烈,不可小觑!我们一起上!” 说罢,他祭出一杆招魂幡,幡面之上鬼影憧憧,显得十分的阴森恐怖。 而霍于浩,则是抽出腰间的黑色长剑,而剑身散发着幽幽寒光。 两人在成功躲避,段梦晨的丹火攻击之后,也是一前一后,朝着段梦晨冲去。 目睹了这一幕后,段梦晨迅速操控着悬浮于她身前的天、地、人三尊丹炉,让其融合化作三合炉。 接着,她掐指捻诀,两团更加炽热的丹火,呼啸而出,迅猛而凌厉的朝着两人再次袭去。 然而,面对这汹涌而来的丹火,唐四却显得异常的冷静。 只见他,冷笑一声后,随即爆喝:“万魂死气!” 下一秒,他手中的招魂幡,便涌出一股股墨绿色的死气。这些死气开始迅速凝聚, 逐渐凝聚出一个狰狞的绿色骷髅头,紧接着,在唐四的操控下,骷髅头便朝着两团丹火冲去。 很快,两股能量就在空中碰撞,并且引发了一阵强烈的能量涟漪。 紧接着,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能量撕裂。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爆炸过后那骷髅头并未消散,居然开始吞噬爆炸产生的能量来了。 似乎是更加强大了几分。 段梦晨见状,也是有些惶恐,按理说,自己的丹火对邪物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 但对唐四的招魂幡上的死气却毫无效果,这死气仿佛拥有吞噬万物的力量,居然连丹火也无法驱散。 面对如此诡异的对手,段梦晨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必须全力以赴。 于是她口中大喝一声:“百战炉法!” 随着她话音落下,悬浮于她面前的三合炉瞬间放大数倍,熊熊燃烧的丹火将整个天空都映得通红。 毕竟,这是丹圣左升云的自创功法,威力也是极为骇人。 只见,三合炉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那绿色骷髅头猛烈袭去。 这一击的威力极为骇人,那绿色骷髅头虽然诡异恐怖,但在这一击之下也显得不堪一击。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后瞬间消散无踪。 然而,此刻的段梦晨,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她则是继续操控着三合炉朝着唐四和霍于浩两人攻去。 霍于浩,见状首当其冲地冲了上来,他手持一把黑色长剑试图抵挡这恐怖的攻击。 然而三合炉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他瞬间被击退数步, 最终直接被轰下了段梦晨的飞行法器。 见状,段梦晨乘胜追击,操纵着三合炉继续攻向唐四,然而,唐四的实力显然比霍于浩高出不少。 手中的招魂幡更是诡异莫测,只见,两人各自操控着自己的法宝,爆炸声也是连绵不绝。 尽管段梦晨三合炉的丹火猛烈无比,但却始终无法驱散唐四招魂幡上的死气。 两人在法阵通道内激战正酣,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就在这时,霍与浩却突然出现在段梦晨的背后,他手中的黑剑也是随之刺出。 原来,刚才霍与浩,只是假装不敌跌落通道的, 而他则是,悄悄从段梦晨的飞行法器底部,绕到了段梦晨的身后。 此时,由于段梦晨,正全神贯注地与唐四激战,哪里料到跌下通道的霍雨浩,会从背后发动偷袭。 毫无疑问,霍与浩的剑尖,十分轻松的刺入了段梦晨的肩膀,鲜血直流。 “啊!”段梦晨哀嚎一声。 这一击让段梦晨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痛,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一股眩晕感开始侵袭她的意识。 她试图稳住身形,但身体却像不受控制般摇摇欲坠。 见状,霍雨浩得意地笑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淫荡和嘲讽: “嘿嘿,小妞,你以为你能逃出我们的手掌心吗?中了我的万春散, 就算是身长百米的灵兽,也难逃欲火焚身的滋味,你想想你又能撑多久呢?哈哈哈哈!” 此刻,霍雨浩的话语如重锤击中段梦晨的心头, 她瞬间感受到一股炽热的火焰在体内疯狂蔓延,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的眼神逐渐失去焦距,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抽干了力量,变得软绵绵的,无力支撑。 然而,在意识即将沉沦的刹那,段梦晨拼尽全身力气,咬紧牙关,试图召回那至关重要的三合炉。 那是她逆转局势的唯一希望,也是她最后的依仗。 然而,她惊愕地发现,自己的灵力已经消散得寥寥无几,就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显得异常艰难。 此时,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感到自己仿佛被黑暗吞噬,无处可逃。 下一秒,段梦晨便脱力,然后倒在了飞行法器之上。 模糊之中她看着两个人影,朝着自己走来,并且越来越近! 而就在这时,赵天一终于是出现了,只见赵天一刚来到段梦晨的飞行法器之上。 就见,段梦晨横躺在地,两个男修,正在慢慢靠近她。 “你们是谁?是要干什么?”赵天一焦急的喊道。 说着,他便瞬移到段梦晨的面前,见她眼神迷离,扭动着身体,充满了魅惑之意。 看见段梦晨的状态,赵天一心里也是大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只见,他恶狠狠的看向一旁的两人。 而唐四与霍于浩两人,此刻显得尤为迷茫。不知道赵天一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而当唐四的视线清晰地落在赵天一的脸庞上时,唐四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你是赵……赵天一?” 他话音未落,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扭头便朝着黑盘飞奔而去,试图逃离让他心生恐惧的人。 然而,就在这时,赵天一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目光冷冽: “你已有取死之道!” 言罢,赵天一便将自己的手,掐向了唐四的脖子,骨头碎裂的声音也随即响起, 片刻之后,唐四就脸色紫青,舌头伸出眼球外翻,死透了!赵天一见状,随手就将他扔下了通道。 此时的霍于浩,看见唐四的死状,当即跪下,连忙磕头求饶:“赵前辈,放了小人吧!放过小人吧!” 闻言,赵天一则是瞬移到他面前,:“怕死你就别做恶!我又凭什么放了你!” 言罢,赵天一便一拳就打在了霍于浩的面门。 而拳头穿过霍雨浩的面门,在他的脑袋留下了一个血洞,鲜血顺着赵天一的拳头也是喷涌而出。 接着赵天一一脚,便将霍雨浩的尸体踹下了飞行法器。他又甩了甩充满血渍的手,手也恢复了清洁。 这时,赵天一才走向段梦晨,而这时段梦晨却在自行褪去衣物。 身上也仅剩上下两件贴身衣物勉强遮身。 赵天一见状,轻轻摇头,口中吐出两个字:“恢复!”随着这二字落地,段梦晨的神智瞬间恢复清明。 她抬头看见赵天一,脸上写满了惊愕。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两名邪修的身影。 这时,段梦晨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少的可怜的衣物,顿时羞红了脸颊。 她这才匆忙拿起一旁自己衣物,迅速穿上,掩饰住自己的尴尬。 第57章 到达北域 “宗主!我........” 此时,穿好衣服后的段梦晨,语气有些哽咽,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在她看到赵天一后,她也是大致知道赵天一是怎么会突然来到了这的。 而赵天一此刻,却是缓步来到她跟前,并关切的开口: “你怎样了,应该没事了吧!” 闻言,段梦晨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见状,赵天一则是有些生气的说道: “你看看你,待在宗门不好吗?非要去北域追我,要不是刚才我及时赶到,你可如何是好啊!” “宗主,你应该.......应该知道我追你,是为了什么吧!”段梦晨的声音有些颤抖。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直视着段梦晨: “嗯!我知道,但是,你这又是何苦呢?我那天对左长老说的应该很清楚了吧!我知道那天你没离开。” 原来,那天听明白左升云话中的意思后,赵天一就对周围进行了一番探查。 果真发现段梦晨没有离开,而是在隔壁的房间内偷听。 而之后,他对左升云说的那些话,自然也是对段梦晨说的,希望段梦晨,能放下对自己的这份情感。 而此刻,段梦晨闻言,却是鼓起勇气:“可我......可我就是情难自禁,我就是...就是喜欢上你了。” 赵天一听到这番话,心中五味杂陈,他未曾料到段梦晨比红桃,竟然还要直接。 此时的他,心中也是暗暗叫苦: “怎么就看上我了?到底看上我哪里了,我改还不成吗?” 见赵天一迟迟没有开口,段梦晨则是继续追问:“难道,宗主你是觉得我不好看,看不上我吗?” 赵天一闻言,摇了摇头,诚恳的开口: “你很漂亮,但是,你要知道,成亲这种事是需要慎重考虑的,况且,我现在也没有娶妻这种打算。” “可是我并不是要求你立刻娶我,我只是想的陪着你,跟在你身边。” 但此时,赵天一却不假思索的直接脱口而出:“可是我不需要你陪啊!你以为你是谁啊!” 段梦晨闻言,却是当即哭了起来! 见状,赵天一也是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是有些重,刚想要道歉。 但想到话已然说出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随即说道:“你别哭了,我直说吧!我其实有喜欢的人了。” 段梦晨微微一愣,试探性的问道:“她是谁?是红桃姑娘吗?” 赵天一借坡下驴,肯定的点头:“嗯!是她!所以我和你压根不合适,但是我相信,你能找到更好的!” 听到赵天一的这番话,段梦晨没有再问下去,只是死死盯着着赵天一。 见状,赵天一则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也该明白了吧,我先送你回宗门去吧!” 闻言,段梦晨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 见状,赵天一则是随手一挥,段梦晨便消失在原地,而下一秒段梦晨便回到了共和宗之内。 在送走段梦晨后,赵天一也是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真是造孽啊!” 言罢,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 与此同时,丹堂内左升云,看见突然出现的段梦晨,也是迎了上来: “梦晨?是宗主送你回来的?” 段梦晨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开口,见状,左升云继续追问:“那他没对你说些什么吗?” “宗主说.......说他喜欢红桃?”红桃的话音有些哽咽。 左升云,闻言则是笑了起来:“哈哈,你别听宗主瞎说了,他要是喜欢红桃,干嘛把她也送了回来?” 闻言,段梦晨有些疑惑:“红桃她去哪里了?宗主为什么要送她回来?” 左升云,也是当即对段梦晨进行了一番解释,红桃听后这才恍然大悟的说道: “这么说,宗主刚才是骗我的了?” “嗯!应该是的!若是宗主喜欢红桃,怎么不把她一起带去北域,而是把她也送回来呢?” “那宗主,为什么会那样对我说呢?”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宗主他可能是有自己的顾虑吧,行了,既然回来了就别乱想了,以后再说吧!” 言罢,左升云拍了拍段梦晨的肩膀,就转身离开了。 而段梦晨则是站在原地,思忖了起来,而她在想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但表情却是由哀转喜。 ............. 而在将段梦晨送回共和宗后,赵天一也是重新回到了天衍舟之上。 先前,由于赵天一和陈晋业的通话,被天衍舟上的吕得水三人听了个清楚。所以,赵天一刚出现, 吕得水便立即凑了过去,并开口询问: “啊儿!啊儿!老大,红桃和段姑娘她们俩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哎,没什么事?”他继续看向吕得水,“老驴,你说我...........算了没什么!” 此时,赵天一刚想要向吕得水诉苦,但这毕竟是自己的事,所以,他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吕得水见赵天一不愿多谈,也是很识趣的,没又继续在追问下去,转而出了船蓬,到船头修炼去了。 一旁长孙泽和吕布见吕得水都出去了,自是不好问,也是各自出了船篷。 不知过了多久,赵天一这才摇了摇头,自语道: “哎,不想了烦死了!一切随缘吧!先趁这段时间先好好修炼一番吧!” 言罢,赵天一也是盘腿坐下,开始修炼起他从仇占武,那里获得的枪法与身法了。 ............... 时间匆匆而过,仿佛只是一眨眼,半年的光阴,便已悄然逝去。 而赵天一四人,也是利用北域的传送阵,终于,是来到了北域的地标性城市——海岳城。 海岳城,作为北域一个独特的存在,与东域的北港城虽同为港口城市,但却是天差地别,截然不同。 北港城,位于东域的海域边陲,而海岳城,则坐落于北域中心的——万仞山脉之巅。 提及此处,就不得不说北域的地貌了。 东,北两域,皆是广袤无垠。然而,北域却有一条能被称为为天堑的山脉——万仞山脉。 而这万仞山脉,犹如一条双头龙蜿蜒盘踞在北域之上,以Y形的姿态将北域分割为三个不同的国家。 上方是九龙帝国,左侧是天禅帝国,而右侧则是虚空神国。 而在万仞山脉之上,三国之间的唯一通路便是那三座天险关卡——甘泉关、章川关和盘山关。 这三座关卡,不仅是三国的交通要道,更是战略要地,守护着各自的国土安全。 修士自然是可以御空直接飞过万仞山脉,但若是碰到边境巡逻队,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在说说北域三国的王朝结构,虽然与东域的宗门体系有所相似。 但更贴近赵天一故乡华夏古代的封建王朝,且北域三国如同东域的上三宗一般,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在这里,无非是宗主成了帝王,而长老则摇身一变,成了辅助帝王的大臣罢了! 但三个国家也是无一例外,且皆是君主独裁,皇权至高无上。 这么说吧!在北域。即便是羽化境的强大修士,在面对炼气境界的帝王时,也得下跪,俯首称臣。 当然,这规矩只是针对北域人士,对外域来的人的就相对宽松了。 只要不在北域做什么损害贵族和皇室利益的事,北域的三国一般是不会管,那些外域修士的。 而这也就成为了北域特有的阶级制度,凡人—修士—大臣—贵族—皇族—皇帝。 这便是北域流传千百年来的铁律,且无人能够撼动分毫。 还有一点很奇怪,常理来说,同处一块地域的三个国家,战争应该是难免的。 但浮云大陆的北域三国却是个特例,它们的边境虽常有小摩擦,但总体上却能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也使得北域千百年来,并未曾爆发过一次国与国之间的大战。 第58章 拉低我档次。 而此刻,赵天一四人,所在的海岳城,正处于万仞山脉Y字的交汇处! 且是在万仞山脉的最高处的——万仞峰之上。 从空中俯视万仞峰,它的形状宛如一个绿色的三棱柱,而海岳城,正坐落在万仞峰上的正中心。 这海岳城没有城主,当然也不隶属于北域任何一个国家, 它以其完全中立的姿态,吸引着北域三国和外域修士和凡人的到来。 无论正道还是魔修,都可以自由出入,前往外域进行探险或贸易,因此海岳城也是北域的地标城市。 此刻,海岳城中心的传送阵广场之上,赵天一四人乘坐的天衍舟缓缓驶出。 此时,赵天一,打了个哈欠后,自言自语道: “终于抵达北域了,真是漫长啊!” 而后他望向身旁的吕得水,好奇地问道:“老驴,你那镇魔腿修炼的进展如何了?” 原来,自从赵天一赠予他那块黑色玉符后,吕得水这半年来,只要有空闲就修炼。 因此,赵天一才有此一问。 只见,吕得水悠然地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然后回答道:“嗯,进展还算顺利,练了一半了。” “一半?这是什么意思?”赵天一有些不解。 吕得水淡定地回答道:“阿儿,啊儿!,我只练了后蹄,前蹄还没开始练习呢。” 赵天一闻言,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 “我差点忘了你是四条腿了,这么说来,你是打算把一套功法练上两遍啊!还真是辛苦你了。” 说完,赵天一则是放声大笑了起来。而吕得水则是一脸愁容的说道: “啊儿!啊儿!老大,你这么说就有点侮辱我的驴格了!” “行了,行了我不笑了!我不笑了!” 此时,吕布在一旁好奇地询问:“师父,既然我们已经抵达北域,接下来我们应该去哪里?” 赵天一收敛了笑容,正色道:“自然是前往九龙帝国的皇都。” 而一旁的长孙泽,则是收起了天衍舟,插话道:“宗主,先不急,我们先打探一下近年来北域的消息。” 闻言,赵天一,摇了摇头,对方林说道: “消息就不用打探了,我用能力就行了,对了!都来北域了,就别叫我宗主了,叫我本名吧!” “直呼您的名讳,这似乎不太合适吧?”长孙泽有些疑惑。 “不过是一个称谓而已,不必太过在意。” 说完,赵天一又看向吕得水和吕布两人:“对了,你俩也别叫他长孙泽了,还叫他方林吧。” 两人听后,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毕竟,长孙这个姓氏在北域具有特殊的意义,是九龙帝国皇室的象征,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旁的吕得水,这时也开口了:“啊儿!老大,你的计划是不是该说了啊!” “这个我还没想好,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们先慢慢赶往九龙帝国皇都,我得先进行一番实地考察!” 说完赵天一看着三人继续说道:“行了,先找个地方休息几天,我们再出发吧!” ......... 很快便来到了两天之后,四人经过短暂的休整,也是再次踏上旅途。 他们离开了海岳城,沿着巍峨的万仞山脉蜿蜒前行,最终抵达了通往九龙帝国的必经之路的甘泉关。 此刻,赵天一站在关隘前,望着眼前这座雄伟的建筑,询问道: “方林,你们九龙帝国把这甘泉关,建这么好干嘛?” “赵兄,这甘泉关可不仅是九龙帝国的关隘,更是国门,自然需要彰显帝国的威严。” 赵天一闻言,点了点头,也是再次仔细观察起这座白玉构成的关隘来了。 关隘,主要由白色玉块砌成,每一块白玉都经过精心挑选和打磨,让整个关隘看起来坚固而庄重。 而关隘表面呈现出一种自然的粗糙感,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在城门两侧的门柱上,一共雕刻了十八条栩栩如生的黑龙,左右各九条。 仿佛,随时准备腾空而起,展现其强大的气势。 在关隘的最上方,一块铜色匾额上镌刻着“九龙帝国”四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 而在铜色匾额的下方,还有一块小匾额,上面书写着“甘泉关”三个大字,字迹娟秀而又不失刚劲。 在城门的两侧,二十几名身着黑甲的守卫整齐地站立着,他们手持长剑,也是彰显出大国的威仪。 此时,四人便一同朝着甘泉关的大门走去。 然而,在距离甘泉关百米之时,一名黑甲守卫,却对进关的人群高声喊道: “入关者,皆需路引,方可进入!无路引者,格杀勿论!” 闻听此言,赵天一略微皱眉,看向了方林:“怎么还要路引?外域来的没有怎么办?” “什么路引啊!都是这些守卫,为了收钱,搞出来的由头,吓唬外域人呢!”方林一本正经的说道。 “哦,原来如此!”赵天一恍然大悟,眼珠一转,顿时心生一计。 随即,他与几人便一同朝关隘大门走去。 而刚到门口,一位黑甲守卫便上前拦截,要求出示路引。 然而,赵天一他们哪里有什么路引啊!所以只能花钱了。只见他当即掏出一个储物袋,抛向守卫。 守卫探查一番储物袋后,随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于是,几人顺利通过了甘泉关。 而进入关内后,吕得水立刻化身为驴,并从储物袋中取出板车,在准备就绪后,赵天一便坐了上去。 但是吕布和方林,哪里敢坐吕得水亲自拉的车,所以是选择跟在他们后面步行前进。 而几人也是继续朝着九龙帝国的都城进发。 到了晚上,那个收了赵天一储物袋的守卫,在与其他守卫分赃时, 他们却发现,那原本应该装满浮云石的储物袋,竟然倾泻出成吨米田共,臭气瞬间弥漫整个甘泉关。 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让甘泉关的守卫们不得不立刻展开一场彻夜的清理行动。 而这些当然是赵天一搞出来恶心他们的。 而他们四人,又经过一天的行进,终于是抵达了九龙帝国边境的第一重城——镇江城。 这座城池虽不及甘泉关的雄伟,却也别有一番古朴的韵味。 一踏入城中,方林就不禁感慨道: “四十年了,我终于回来了。这镇江城里的一切,几乎还和原来一样。” “啊儿!啊儿!四十年对修士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你感慨个什么劲!” 原来,吕得水得知方林加入共和宗是出于那些目的后,他也生出了许多怨气,时常用言语挑衅方林。 即便,已经过去了半年,但吕得水这头倔驴,依旧没能释怀。 此时,赵天一听到吕得水的话,不禁摇了摇头: “老驴,话可不能这么说,若是,你背负深仇大恨四十多年,肯定也是会度日如年的。” 吕得水不满地反驳道:“啊儿!啊儿!又不是我让他背负了四十年!” 一旁的吕布见状,连忙劝和道:“吕师叔,您就别说了。” 吕得水不满地瞪了吕布一眼:“啊儿!啊儿!小子,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我可是你师叔!” 赵天一这时玩味地笑道:“我说老驴,你怎么就成了我徒弟的师叔了?” “啊儿!啊儿!老大,咱们认识的时候最早,可以说是同辈,你的徒弟叫我师叔,有何不妥?” 赵天一听后,白了吕得水一眼,轻蔑地说道: “我呸,吕布,以后别叫他师叔了,拉低我档次,他充其量只是一头坐骑。” 此言一出,方林和吕布迅速捂住了嘴,生怕笑出声来。 而吕得水闻言,则是直接抱住了赵天一的大腿:“啊儿!老大,我在你眼里真的只是一头坐骑吗?” 说着,他居然哭了起来,那哭声中还夹杂着“啊儿,啊儿”的叫声,场面顿时变得滑稽起来。 而这时,赵天一却突然指向了前方,眉头紧锁:“那边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此时,赵天一的声音打破了这滑稽的气氛,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了他所指的方向。 第59章 将军家的傻儿子。 此刻,赵天一四人,也是停下了嬉笑打闹,而目光则被前方的人群吸引,不由自主的朝着人群走去。 而随着他们的接近,人群中嘈杂的议论声、咒骂声以及一个女子的哭泣声变得愈发清晰。 “打死活该!下贱的胚子!” “这是什么情况啊!那不是长孙少爷吗?” “听说是府里的奴婢出逃,这不被抓住了,长孙少爷,正打着呢吗?” ............ 此时,只见那个被称为长孙少爷的年轻人,手持一根漆黑皮鞭,狠狠抽打着面前瘫倒在地的女子。 皮鞭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刺耳的声响,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女子痛苦的呻吟。 而女子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碎不堪,裸露的肌肤上布满了鞭痕。 殷红的鲜血渗出,将她的衣裳染红,惨不忍睹。 只见,年轻人一边抽打,还在一边咒骂:“妈的!一个贱婢,被我买了,还想跑?看老子不打死你!” “我不跑了,我不跑了!” 女子带着哭腔的哀求声,在年轻人的怒吼中显得十分的卑微。 而此刻,一个猥琐的老头,却在一旁谄媚的,说道:“尊主,您别动怒了,这事还是交给奴才来吧!” 闻言,年轻人就将皮鞭丢给一旁的老头:“给我狠狠地抽!妈的还敢跑?看你还跑不跑!” 而老头接过皮鞭之后,皮鞭也是再次落下,抽打在女子身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女子也是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哀嚎声更是此起彼伏。 也就在这时,人群之中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突然,冲出人群一个飞扑,便护在了女子身前。 见状,年轻人也是大怒,一把长剑瞬间变出现在他手中: “妈的!你个老不死的,你生出来的好贱婢!我还没找你麻烦呢?你居然还敢护着她!” 说着年轻人便举着长剑朝着中年男人刺了过去。 \"给我住手!\" 此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年轻人闻言,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传出声音的人群中。 见状围观的众人,也是纷纷散开,让出一条通道,露出了站在其中的赵天一。 只见,赵天一一身黑西服,气宇轩昂,身后跟着吕得水三人,而他们也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此时,年轻人见到赵天一,有些诧异的问道:“你们是外域人?” “啊儿!啊儿!你管我们是哪里人!”吕得水向前一步,语气是十分的不屑。 而围观的众人,也是开始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这几个人,穿的什么啊!” “看样子像是外域人” “难怪,会管这种闲事!” “这下,又有好戏看了啊!” ....... 此时,年轻人恶狠狠地盯着赵天一,怒喝道:“妈的,我警告你们少管闲事,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然而,赵天一却置若罔闻,他缓缓走向年轻人,语气十分的不屑: “我这人,生来就喜欢打抱不平,专治各种不服。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打算如何对我不客气。” “我去!所以,你tm的是想要干什么?”年轻人,看向赵天一问道。 “干什么?你说我要干什么?当然是打你了啊!傻逼!” 话音未落,赵天一便抡起手掌抽在了年轻人的脸上。 啪,啪,啪——三个巴掌之后,那年轻人便朝后倒飞而去,在然后便重重撞在街旁商铺内的墙壁上。 “哎呦!”年轻人在惨嚎一声后,也是昏死过去。 见状,赵天一摇了摇头:“真是晦气,走到哪里都能碰到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 而这时,那个猥琐的老头急忙冲进商铺,扶起倒地的年轻人,声音焦急:“尊主!尊主!您怎么样了?” 听到“尊主”二字,赵天一眉头一挑:“尊主?看来还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而一旁闻言的方林,这时也是凑了过来,低声对赵天一解释: “赵兄,尊主,是九龙帝国对皇族的尊称,他可能和我一样,是皇族!” “嗯!我知道了!”赵天一点了点头,又瞥了年轻人一眼:“我还以为,他又是什么城主家的傻儿子呢。” 而这时,赵天一身后的吕布,走到瘫坐在地上的一男一女面前,在将他们扶起后,这才开口询问道: “两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为何会在大街上,对你们施暴呢??” 闻言,中年男子却是紧紧地抱住女子,声音颤抖: “几位,快走吧!尊主打我们是我们罪有应得,我们不该逃跑的,我们应该听尊主的话,是我们活该!” 而男人怀中的女子眼神空洞的自言自语:“别再打了,我不跑了!我再也不跑了!” 看到这一幕,赵天一也是不禁心生怜悯,便用系统对二人进行了一番探查, 也是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两人是父女,皆是那年轻人,从奴隶贩子手中买来的凡人奴隶。 在长期的残酷折磨下,女子绝望地试图逃跑,但被那个猥琐的老头擒回,这才有了街头鞭打的一幕。 此刻,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声对赵天一他们喊道: “喂,你们几个外域来的,还不快跑!那人可是镇边将军长孙林杉的公子长孙浩!” 闻言,赵天一却不为所动,面色依旧沉稳,他哪管那人是谁的儿子呢! 然而,他身旁的方林在听到这话后,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异常。 赵天一察觉到了方林的异样,也是不禁好奇了起来:“怎么了?那个什么狗屁镇边将军,你难道认识?” 方林没有立即回答,在看向街旁的商铺内的长孙浩一眼后,这才点了点头: “嗯,那长孙林杉,应该是我四叔,我说那人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原来是我堂弟,小时候见过几次!” “四叔?那个帮助你,从北域逃往东域的四叔?我想起来了,你之前说过。” 说着,赵天一拍了拍脑门。也是想起,那日方林对他们诉说自己的身世时,曾经提及过的长孙林杉。 这长孙林杉是方林父亲长孙正江的四弟,更是他最为信赖的兄弟。 据说长孙正江,当初之所以能够顺利登上九龙帝国的皇位,背后全靠他四弟长孙林杉的出谋划策。 同时,长孙林杉还是传授方林兵法的启蒙老师,所以两人也是关系斐然! 当日,方林在长孙正江贴身太监的帮助下逃离皇城后,也是在他的帮助下,才从海岳城逃到东域的。 此时,赵天一看向方林,继续说道:“不过,你这个堂弟可不怎么样啊!” “如果我没有经历过那些,估计我现在比他现在还要不堪呢!对了,赵兄,能否放了我堂弟一命?” 闻言,赵天一也是犹豫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取他性命的。” 赵天一说完,又看向那对父女,声音中透出一种安抚人心的温暖: “现在没事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可是,父女俩显然还未从长期的奴役生活中完全解脱,他们呆立在原地,面容上显露出迷茫与无措。 毕竟,他们自出生起就被视为奴隶,早就习惯了唯命是从。那种根深蒂固的奴性, 已经成为了他们的第二天性。 此时,这一幕也是触动了赵天一,他内心激荡着愤慨: “草!这万恶的封建制度,竟然能将人的心灵扭曲至此,只剩下奴性驱使!” 他当即对系统下令:“让他们重拾自由,摆脱奴性,回归应有的生活状态,享受健康、自由和幸福!” 系统迅速响应,依照赵天一的指令开始运作。 不久,父女俩眼中的茫然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正常人应有的清澈与光彩。 他们满怀感激的向赵天一深深鞠躬后,便转身离开了,离开了这片曾经奴役他们身心的这片土地。 第60章 裘夜雪。 待到父女两人走后,商铺内的长孙浩,也是在身旁老头的呼唤下苏醒了过来。 此刻,长孙浩感受到脸上传来的阵阵痛感,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口中发出一声声“哎呦”的呻吟。 而一旁的老头,见他苏醒了过来也是松了口气: “尊主,您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但长孙浩,则是没有理会老头,他愤怒地抬头,一眼便看到了赵天一,当即怒吼道: “妈的,竟然敢动手打老子!你算是活到头了!” 说着,长孙浩看向一旁的老头,继续说道:“你tm还在那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我爹找来!” 闻言,老头有些犹豫,又有一些担忧:“尊主,那您这边怎么办?” 长孙浩,轻蔑的一笑,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我今天就呆在这儿,看看他能把我怎么着?” 闻言,老人便急忙出了商铺,然后,一溜烟便朝着城内的府邸飞奔而去。 而此时,赵天一则是看向吕得水,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看来,这位将军家的公子也是不怎么聪明啊!但愿那长孙林杉,不要跟之前遇到的那个变态一样。” 吕得水听后,不禁回想起在神马城遇到的那个白杰,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啊儿!老大,快别说了,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我了。那家伙,简直是个变态,大白天的敢玩裸奔。” 赵天一闻言,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街道上回荡。 然而,长孙浩听到他们的笑声,愤怒达到了极点,他怒吼道: “你们这群混蛋!就尽管笑吧!等我爹到了,定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好好好,我们听你的,我们不跑!” 说着,赵天一当即大手一挥,街道上立即出现了一张躺椅,赵天一当即是躺了上去, 而一旁的方林,却是在心里暗骂长孙浩: “我刚才还为你求情呢,你tm倒是天不怕地不怕!还在叫嚣,四叔怎么生了你这个坑爹货啊!!” 一想到这,方林也是一脸苦闷的摇了摇头,再次叹了口气。 ........... 不久,那老仆,气喘吁吁地奔回了镇江城的镇边将军府。 他急匆匆地穿过前院,走向后府,抵达了一处精致雅致的院落前,急切地跪倒在地,高声呼喊: “夫人!夫人!小尊主在街上被人打了,请您快些让尊主前往看看吧!” 此时,房间内的妇人,听到门外的急促的呼喊,立刻走了出来。 而妇人,名唤裘夜雪,这位气质雍容华贵的妇人,便是长孙浩的生母,长孙林杉的发妻。 此刻,她身着一袭紫白相间的仙裙,那紫色如同夜空中最深沉的星辰,白色则如同初冬飘落的雪花, 两者交织,既展现了她的高贵又透露出一种温婉的气质。 她的身姿曼妙无比,腰身纤细,曲线玲珑,凹凸有致,仿佛是大自然最完美的杰作。 她的肌肤如凝脂般光滑,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活脱脱一个中年美妇。 面容精致如画,妆容恰到好处。一头乌黑的长发被她巧妙地盘成了发髻,显得既端庄又大方。 而在发髻上,插着一只紫玉梅花簪,则是点缀的恰到好处。 “老付,你又领着少爷去惹是生非了?这个月已经是第几次了?”裘夜雪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夫人,这次小尊主真的没有惹事! 老奴发现府里的奴婢出逃,就抓住了她。谁知小尊主当街教训她时,突然来了几个人, 竟然当街抽了小尊主三个巴掌!”老付急切地解释道。 “什么?竟有此事?”裘夜雪闻言大惊,眼中闪过一丝愤怒,“是谁这么大胆?” “老奴也不知道啊!这几人皆是奇装异服,看起来并非我们北域之人。”老仆回答道。 “走!你带我过去看看!”裘夜雪立刻做出决定。 “夫人,还是叫上尊主一同前往吧!我担心会发生什么变故。”老仆建议道。 “我也想叫上老爷,但他那火爆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如果让他知道了,浩儿恐怕又得褪层皮。” 裘夜雪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还是我先去看看情况吧。” 说罢,裘夜雪当即带着老付,御空而起,朝着中央大街的方向迅速赶去。 ................ “你们这些外域的杂碎,竟敢在我九龙帝国放肆,待会儿我父亲一到,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此时,长孙浩仍在叫嚣,他的脸已然肿成了胖子,但依旧不减其嚣张的气焰。 赵天一听得烦躁,不禁皱眉看向方林: “你这堂弟,精力还真是旺盛啊!骂了这么久都不累!” 闻言,方林也是苦笑一声,只得连连道歉:“赵兄,实在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而正当两人交谈之际,两道身影突然出现在街道的上空,引起了一阵骚动。 只见,裘夜雪,身着华丽服饰,气质雍容,与刚才那的仆人老付一同来到了长孙浩的身侧。 “娘,您怎么过来了?”长孙浩看到是裘夜雪继续说道,“我爹呢?他怎么没来?” 裘夜雪瞥了长孙浩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瞧瞧你,平时不修炼,一遇到事就知道找你爹。看看你这脸,肿得跟什么似的。那些外域人在哪里?” 长孙浩指着赵天一四人,愤愤地说道: “在那,他们打了我,娘您可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裘夜雪顺着长孙浩所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了赵天一等人身上。 她缓缓走向四人,每一步都显得从容而威严,同时,周身散发出一股渡劫境的威压。 裘夜雪也是明白,外域人,是不会遵守九龙帝国的阶级制度的,所以打算先用修为,震慑他们四人。 而感受到这股威压的吕得水,是十分的不屑。因为他早迈入大乘境,对裘夜雪的威压自是不太在意。 只见,他微微抬起手,一股大乘境的威压如同狂风般席卷而出,与裘夜雪的威压正面相抗。 而两股威压在空中碰撞,孰强孰弱,也是立竿见影。 与此同时,吕布和方林也释放出了自己的渡劫境的威压。 只见,吕布的威压如同狂风暴雨般猛烈,全力释放,展现出了他渡劫境的强大实力。 但方林则显得相对内敛,毕竟,这裘夜雪是他叔母,自然是有所顾忌。 而此时,感受到三人强大的威压,裘夜雪心中不禁慌乱起来。 她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渡劫境修为,足以震慑这些外域人,但没想到对方竟然也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她连忙收敛了威压,故作平静地说道: “敢问几位来自何处?来我九龙帝国有何贵干?” 吕得水刚要开口叫嚣,就被赵天一的话打断:“我们来自东域!” 此刻,裘夜雪也注意到,四人中吕得水的修为在四人中最高,但看起来修为最低的赵天一才是首脑。 这让他不禁有些疑惑。随即对赵天一拱手道:“请问,阁下如何称呼?” “在下,赵天一!” “原来是赵道友,我想请问,我儿子惩戒府中婢女,究竟有何过错?而你,又为何要连扇他三个巴掌?” 闻听此言,赵天一则是义正言辞的说道: “我等作为东域正道修士,向来嫉恶如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些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而裘夜雪听到赵天一这话,则是立即出言反驳:“但这是北域,而并不是你们的东域。” 言罢,她审视了几人一眼继续说道: “不过,念在你们来自东域,我就不怪你们了,不过你们得向我儿子道歉,此事便可就此揭过,如何?” “若是我拒绝呢?”赵天一云淡风轻的回答。 闻言,裘夜雪冷哼一声,再次说道:“那我,就只能请你们永远留在我们北域了!” 第61章 相认。 就在此时,长孙浩听完裘夜雪的话后,也是立刻走上前来,叫嚣道: “娘,和他们废什么话,直接让爹来不就行了。他们就算有大乘境修士,但在父亲羽化境的实力面前, 还不是如同土鸡瓦狗一般。” 裘夜雪听后点了点头,然后就对赵天一四人冷声道: “听到我儿的话了吗?我奉劝你们认清形势。道不道歉,你们看着办!” 闻言,赵天一不动声色,反倒是他身旁的方林表情凝重,毕竟,他对赵天一的脾性也是了解的。 倘若真是动起手来,自己的叔母和堂弟,肯定是在劫难逃了。 一想到这,他则是立即传音给赵天一: “宗主,请勿见怪。我叔母人其实并不坏。不过,她刚才的话也是实情。 北域的阶级制度根深蒂固,贵族对奴隶的态也是向来如此。您打了长孙浩,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要不,要不……我们道个歉,就算了。” 但赵天一听到这番话,眉头紧锁,他坚决地回应道:“你开什么玩笑,道歉?我这辈子都不会道歉的。” 闻言,方林则是继续传音劝解道: “宗主,我明白让您道歉确实不太合适,但我恳请您考虑一下我的处境。 首先,裘夜雪毕竟是我的叔母,我不希望因此事导致您与他们为敌。其次,我四叔现在是镇边将军, 肯定是有些军队的,获得他的支持,对于我重登皇位是有助力的。 所以,请您三思!不要和她们起冲突!” 赵天一听到方林的传音,轻轻点头,他心中对于长孙林杉是否支持方林重登皇位并不在意。 毕竟,在赵天一看来,让方林重新掌控九龙帝国,只是自己一句话的事。 然而,考虑到他们是帮过方林的亲人,就决定给他一个面子,而一想到这,赵天一这才传音给方林: “你的话也有些道理,但是,让我道歉是绝对不可能的。” 此时,方林闻言连忙回应: “宗主,其实不道歉也行,我可以与叔母相认。 我有一件玉佩是她送给我的,她必定认识。她看到后,一定会知道我是谁。 这样也避免了冲突,而且,我叔母知道我是在我四叔的帮助下逃往东域的,她这人也是绝对可信的。” “也行!我对你叔母刚刚探查了一番。她的人品也还行,只是有些过于溺爱你那个堂弟长孙浩了。 总之,只要不让我道歉,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听到赵天一的回答,方林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松一口气。 只见,他这才走到裘夜雪面前,拱手对她说道: “夫人,我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行的是正义之事,是断然不可能道歉的。” 此时,裘夜雪听到这话,脸上瞬间泛起一丝恼怒,正欲发作,却被方林突如其来的传音打断: “夫人,我有一物,请您过目,看看是否识得。” 听到传音,裘夜雪也是有些疑惑,而方林则是继续说道: “夫人,息怒,修行之人,脸面为重,道歉之事确实难以做到。不过您说的也对,这里毕竟是北域。 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我们愿意赔偿您一件宝物,希望您能够笑纳。” 说罢,方林从怀中缓缓掏出一枚玉佩,随即便将玉佩递给了裘夜雪。 而裘夜雪也是毫不客气的接过了玉佩。 开始仔细的端详起来,可这一看之下,裘夜雪瞬间就失了神,脸上则是一副不可置信。 只见,玉佩正面刻着九条栩栩如生的黑龙,仿佛要腾空而起,而背面则是简简单单刻着一个“泽”字。 裘夜雪的目光在玉佩上久久停留,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她抬起头,急切地望向方林,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这东西,你……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显然,裘夜雪是认出了玉佩,但方林现在满脸的胡茬,容貌大变。 裘夜雪也是难以将眼前满脸胡茬的方林,与自己记忆中的长孙泽联系起来,故而有此一问。 而方林见裘夜雪认出了玉佩,心中不禁一喜,但他表面上却保持着冷静:“是在下,在东域偶然所得。” 说完,他便继续传音给裘夜雪:“叔母,四十多年未见,您和四叔可还安好?” 此刻,裘夜雪听到传音,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她几乎要失声叫出“泽儿”的名字,但理智让她克制住了,她迅速传音回复: “泽儿!你是泽儿?你……你怎么会……” 这时,方林见裘夜雪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连忙传音: “叔母,现在人多眼杂不好叙旧。晚些时候,我会亲自去拜访。今日之事,误会一场,望您不要怪罪。” 裘夜雪听到方林的传音,内心激动不已,但理智告诉她此刻不是表达情感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看向方林,脸上也恢复了刚才的冷静: “阁下,既然这么说了,那么这东西我便收下了,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我就不再追究了。” 方林闻言,也是躬身一礼:“那就多谢夫人了。” 而此时,裘夜雪一旁的长孙浩见状,却是不干了,他嘟囔着: “娘,不就是一块破玉佩吗?就因为这东西,你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了?” 裘夜雪瞪了长孙浩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严厉,她没有回答长孙浩的问题,而是冷冷地说道: “闭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回家!” 说完,她身形一动,如同轻风掠过,一把抓起长孙浩的手腕,瞬间便御空而起,消失在云端之中。 只留下一群围观的人群面面相觑,议论纷纷,对刚才发生的一幕感到十分好奇。 “唉,这就完了?我原本还期待着一场大战呢!” “那将军夫人平时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这次怎么就这么轻易地走了?” “谁知道呢?那几个人来自东域,看起来也不是泛泛之辈,面对我们北域皇族居然还能如此从容不迫。” “皇族?现在还有多少人真把长孙氏当皇族看待?九龙帝国早就成了田氏的天下,长孙氏已经没落了。” “是啊,长孙林杉,还不是被太后发配到这来戍边?” “诸位慎言!这些话私下里说说还好,若是传到有心人耳中,恐怕要惹上大麻烦。” “多谢兄台提醒,我们明白了。” .............. 而随着议论声逐渐减弱,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赵天一四人也离开了中央大街,已然来到了城内,一间名为“翠红楼”客栈的门前。 虽然,这家客栈的名字听起来,有些不像正经地方,但是,这里确确实实是一家正经的客栈。 此时,赵天一看着客栈的门匾,不禁微微皱眉,更是自言自语道: “我靠,这浮云大陆还有妓院呢?还是第一次见!” 闻言,赵天一身旁的方林,则是显得有些茫然:“敢问赵兄,何为妓院?这不就是一间普通的客栈吗?”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摆手,显得有些尴尬:“没什么?是我想多了!” 此时,方林则是有些莫名其妙:“那赵兄?我们还进去吗?” “啊,进!当然进去了。” 言罢,四人便踏入客栈,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引领他们至座位,几人也是点了一桌十分丰盛的菜肴。 而几人在吃了一会之后,只见,吕得水为赵天一斟满一杯酒,有些好奇: “啊儿!老大,若是以前,您遇到刚才那种傻儿子们,你早就抹杀了,你今天这是怎么放了他啊?” 赵天一轻轻一笑,回答道:“这事情,那你就得问问方林了。” 闻言,吕得水随即看向方林:“啊儿!啊儿!我说,方林,你给老大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第62章 夜入将军府。 此时,翠红楼内,方林听到吕得水的问话,也是将大致情况叙述了一二。 而当吕得水得知,刚才的两人是方林的堂弟和叔母后,则是立即,不屑的出言讥讽道: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果然,都是同样的货色。” 此时,听到吕得水这话,赵天一则是有些生气。 要知道,自从半年前,吕得水得知方林的内心想法之后,便时常找方林的茬。 尽管,赵天一知道吕得水这样做,是出于对自己的一片忠心,想要保护自己不受到潜在的伤害。 所以,赵天一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然而,吕得水先前在城门都找了一回茬了,现在又来这么一出。 这难免让赵天一感到有些忍无可忍。 只见,赵天一当即便放下筷子,瞪了驴子一眼: “我说,老驴,这事你到底有完没完了?不行,我把你打回原形,省的你一天天的阴阳怪气。” 但此时,吕得水闻言,则是一脸的无所谓:“啊儿!啊儿!反正我就是瞧不上他!” 见状,赵天一也是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思忖:“我总算知道什么叫‘犟驴’了。” 此时,吕布见气氛有些尴尬,岔开了话题: “老师,听方前辈刚才说的意思,我们晚上还要去见他们?”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回答道: “嗯!我刚才探查了方林的叔母,也是知道了长孙林杉的一些情况。 这对夫妇,总说来还算正直。无非是被皇族至上的思想所荼毒,倒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所以,我打算收拢他们,在北域建立我们自己的人脉。为日后解放北域,收编一些人才。” 此时,方林听到“解放”这个词,不禁好奇地插嘴道:“赵兄,其他的我都能理解,可是什么叫解放啊?” 闻言,赵天一则是思索了一会,这才缓缓开口: “这么说吧!北域不是有六个阶级吗?皇帝,皇族,贵族,大臣,修士,凡人。 先抛开皇帝不谈,如果说,皇族,贵族和大臣是上等人,那凡人和修士就是下等人了。 这些下等人长期活在上等人的压迫之下,久而久之,下等人就可能形成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 认为自己天生低贱,天生就是为奴为婢。而这种观念就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束缚着他们的思想。 这些枷锁,将让他们不会做出反抗,只能任由上层人奴役。 而所谓解放,就是要帮助他们解除这道枷锁,让他们释放自己的本心,拥有独立思考和选择的权利。” 三人听闻赵天一所言,也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而赵天一则是继续说道:“刚才,那对父女,就是长期遭受奴役的真实写照。” 只见,赵天一喝了口酒后,再次说道: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而听到这话,吕得水则是点了点头,然后便看向方林: “啊儿,啊儿,老大,这话我明白了!你是说像他们这群皇族贵族,就应该断子绝孙,是这个意思吧?” 赵天一闻言,也是将刚喝的一口的酒喷了出来。 当即怒声说道:“老驴,你这是在逼我吗?好吧,那就让你尝尝不能说话的滋味!” 话音落下,吕得水的嘴巴,虽然还在,但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只见,他用手来回比划,样子是极为滑稽。 ......... 于此同时,镇江城的镇边将军府内,裘夜雪,看着手中的玉佩,陷入沉思之中。 也就是这时,她的房门被人推开。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影高大而威猛。 身着一副沉甸甸的青铜铠甲,上面镌刻着岁月的痕迹和无数的征战功勋。 铠甲之上,束着一件绣有龙腾云纹的披风,每当风起,那披风便如龙翔九天,气势磅礴。 男人的脸庞刚毅,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手中则是,握着一柄重达百斤的银色长枪,枪身闪烁着寒光,枪尖锐利无比。 而中年男人,正是方林的四叔——长孙林杉。 “夫人,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说着,长孙林杉将手中的银枪放到武器架上,便朝裘夜雪走了过去。裘夜雪闻言,当即说道: “老爷,您回来了。” 言罢,裘夜雪便来到他跟前,开始为长孙林杉卸去身上的铠甲,同时说道: “老爷......我们的....我们的泽儿,他回来了。” “哦!”长孙林杉应了一声,但是立即回过身来,眼神中满是惊讶,“泽儿?.......那个泽儿?” 闻言,裘夜雪便将九龙玉佩,交给了长孙林杉: “你说还能是那个泽儿?四十年没见,那孩子变化太大了,如今也是渡劫境了。” 长孙林杉接过玉佩,仔细端详后,脸色一变,急切地问道:“泽儿他在哪里?他人现在在哪里?” “应该在城中的翠红楼吧!”裘夜雪回答道。 长孙林杉闻言,慌忙重新系上被裘夜雪解开的腰带扣,焦急地说:“不必卸甲了,我现在就去见他!” “老爷,那里人多眼杂,您去恐怕不太合适,泽儿说晚些时候会过来的。” 长孙林杉稍作思考,点了点头:“也好,那就先帮我卸了甲胄,我换身常服。” 闻言,裘夜雪开始忙碌起来。而长孙林杉则是继续追问:“对了,你是在哪里遇到泽儿的?” 裘夜雪停下手中的动作,回答说:“一会儿再和你细说。” 很快,长孙林杉就换好了常服,与裘夜雪一同来到了府内的花园,而此时,已是黄昏时分。 “这么说是浩儿当街打人,被泽儿他们四人揍了一顿?”长孙林杉皱着眉头问。 “是打府里的下人,又不是外人。”裘夜雪轻声回答。 “打谁都不行,这小子就是被你给惯坏了。” 长孙林杉叹了口气:“对了,你说他们是四人,一个大乘境,一个渡劫境,还有个化元境?” “嗯!不过有些奇怪。” “怎么了?” “泽儿和另外两人,却像是以那个叫赵天一的化元境修士,马首是瞻。” “是吗?确实有些奇怪。等他来了再问他吧!不过,这孩子估计也是吃了不少苦吧!”长孙林杉感叹道。 “谁说不是呢?若是他晚上来了,保准你都认不出来了呢!” “对了,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裘夜雪转而问道。 “别提了,烦死了。东域最近出了个什么共和宗,搞出了一个魔修悬赏令,东域的魔修都逃到北域了。 昨天几个东域的魔修,打死了好几个士兵。”长孙林杉沉声道。 “是吗?”裘夜雪思忖了一会,“老爷,泽儿他们,该不会是什么魔修吧?” 闻言,长孙林杉则是咯噔了一下,但随即便释然了: “泽儿,他身负我皇室秘法,怎么会堕魔呢?夫人你想多了,不过他身边的三人,确实有些可能。” “但愿泽儿不是魔修吧!”裘夜雪轻叹。 ............... 很快夜幕降临。赵天一四人,也是趁着夜色来到了镇边将军府。 此时,方林敲响了将军府的府门,很快门就开了,而开门的人则是裘夜雪。 见到裘夜雪,方林则是有些疑惑:“叔母?” “我一直在这等你呢。你四叔说府里有宫里的眼线,这个一会再说,你们先进来吧!”裘夜雪轻声说。 闻言,几人也是迅速进入府内,七拐八拐来到府后的一座假山。而假山之下则是一间密室。 此时赵天一在心中思忖道:“怎么在自己家还跟做贼似的?” 很快,几人便进入密室,密室内十分的宽敞,且桌椅板凳一应俱全。 而刚一进入密室,方林则是对着,裘夜雪跪了下去:“叔母!我回来了!” “你这孩子,快起来,这是做什么,回来了就好。” 言罢,裘夜雪就扶起了方林,而方林则是疑惑的问道:“叔母,我四叔呢?他人呢?” “他呀,一会就来。” 第63章 长孙林杉。 \"泽儿,这些年你受苦了,当年……唉!\" 裘夜雪的声音中满是感慨,只见她握住了方林的手,眼泪夺眶而出。\"来,泽儿,让我好好看看你。\" 裘夜雪虽然,只是方林的叔母,但两人之间的情感却十分深厚。 原来,方林的母亲在生下他后便雪崩离世,所以,他从小便由宫中的奶妈抚养长大。 直到方林七八岁时,他父亲长孙正江不知因为何种缘故,生出了将方林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的念头。 为此,长孙正江开始亲自指导,方林修行和军国大事的处理方法。 同时,他看中了四弟长孙林杉兵法上的深厚造诣,于是让方林拜其为师,学习调兵遣将和兵法奇谋。 而拜师之后,方林便经常性的前往长孙林杉与裘夜雪的住处。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对夫妇也渐渐喜欢上了这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并给予他无微不至的关爱与照顾。 而这种关爱让方林感受到了超越亲生父母的温暖。 因此,裘夜雪在方林心中,早已胜似生母。 “叔母,您别难过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对了,四叔他怎么会来这里戍边呢?” 裘夜雪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语气尽量平静地回答道:“这……这只是正常的调动而已,你无需多虑。” 然而,方林显然对此并不相信,他皱了皱眉,继续追问: “叔母,难道是因为我?”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别再提了。”裘夜雪轻叹一声,试图转移话题,“你平安回来就好。” 但此时,方林心中早已有了自己的猜测。 毕竟,自己在逃往东域前,是九龙帝国的太子,他与长孙林杉的关系人尽皆知。难免受人猜忌! 因此,长孙林杉被调离皇都,多半是因为受到了自己的牵连。 一想到这,方林也是有些自责的说道: “叔母,对不起!都怪我。”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你四叔和我,怎么会怪你呢?” “行了,先不说了,泽儿,你招呼你朋友们先坐下,我去找你四叔!他也真是的,怎么还没过来!” 说罢,裘夜雪就步履匆匆的离开了密室。 待裘夜雪离开后,方林转向赵天一,面露担忧:“宗主,若是我四叔不愿意的话,怎么办?” 闻言,赵天一则是微微一笑:“我相信他会同意的。” 也是没过多久,密室外,就传来了长孙林杉和裘夜雪两夫妇的对话声。 只见,孙林杉似乎是有些紧张连忙看向裘夜雪问道: “夫人,你看我这一身打扮还得体吗?” “得体不得体有什么关系?都是自家孩子不会嫌弃你的。行了!我们快进去吧,别让泽儿等着急了。” 随着两人的对话声落下,密室的门也缓缓开启,长孙林杉和裘夜雪夫妇也是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长孙林杉的目光,便在赵天一四人的身上扫过。 而长孙林杉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吕得水的身上,他立即激动的走过去,然后,紧紧抱住了吕得水。 “泽儿!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长孙林杉声音哽咽,“你小子的变化也太大了,我都认不出你了!” 而此刻,吕得水被抱住后,也是连忙用手比划着,试图开口,但也是无能为力。 毕竟,赵天一施加给吕得水口不能言的状态,还没解除。 所以他也只能任由长孙林杉抱着了。 而一旁的赵天一和吕布见状,则是,立即捂住了自己嘴,生怕笑出声来。 但此时,长孙林杉察觉到了吕得水的异常,立刻开口询问道:“泽儿,你怎么不说话?你这是怎么了?” “老爷,我刚才就说过了,你见了泽儿肯定认不出来,他哪里是泽儿啊!” 裘夜雪在一旁笑着解释道。 “啊?”长孙林杉一愣,松开了吕得水,再次仔细打量了起了四人。 随后,又看向赵天一身边的吕布,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如果不是,那你一定就是我的泽儿了!” 说着,他又朝着吕布走了过去,试图抱住吕布。 见状,吕布则是有些惊恐,他连忙摆手,哭笑不得的说道:“前辈,我可不是你的泽儿,那位才是。” 说着,吕布就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方林。 而这时赵天一则是对方林传音道:“四选二,你四叔就错了两次,他眼神是不是不太好?” “不是的,宗主有所不知,我离开北域时也就十五岁,如今容貌大变,我四叔他,定然是认不出我了。” 而刚给赵天一传音解释完,长孙林杉,就来到了方林面前。 似乎是不敢相信,面前这人是长孙泽,当即便扯开了方林的衣服查看。 在看到他身上的九龙纹身之后,这才,抱住方林,抽泣着说道:“泽儿...泽儿..四叔我..可是想死你了。” 虽然,长孙林杉认出方林的过程有些坎坷,但长孙林杉对方林的情感却是发自肺腑的。 “四叔,别这样,这么多人在呢。”方林轻声提醒。 “哦,你说得对,让诸位见笑了。”长孙林杉尴尬地笑了笑,随即转向赵天一等人,“各位,请坐请坐。” 待众人坐下后,长孙林杉就迫不及待的拉过方林的手,开始询问方林的一些近况。 而问题无非是关于他生活是否安好,在东域都做了些什么等等。 完全是一个慈父见到久别重逢的儿子一般。 而他自顾自的与方林交谈着,似乎忘记了还有赵天一三人在场,两人的交谈,也是持续了很长时间。 “什么?共和宗?那个在东域新崛起的宗门?你竟然是共和宗分宗的宗主?” “嗯!多亏了宗主的赏识。”方林说着,顺便也是看了一眼赵天一。 “不愧是大哥的血脉,即便没能继承皇位,也能在东域闯出一片天地,真是了不起。”长孙林杉赞许道。 接着,他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 “对了,那个共和宗,提出的那个什么公平公正的理念,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东域现在已经焕然一新了。” “是吗?不过他们搞得魔修悬赏令可是苦了我了,东域大部分魔修都逃到我们北域了,是到处作乱啊!” 说着,长孙林杉也是苦笑的摇了摇头,然后提议道: “算了,这些事情不提也罢! 对了!你这次回来,干脆就别回东域了,留在我身旁,在镇边军中做我的助手吧!” 没等方林答应,长孙林杉就继续开口了: “不过,长孙泽的名字,你是不能再叫了,还是叫你在东域起的名字吧。 四叔不骗你,若不是镇边军中,有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我就离开北域到东域找你去了。” 闻言,方林则是有些疑惑:“为什么啊!四叔?” “你应该也听说了,现在的九龙帝国已经不再是我们长孙氏的天下了...........” 而长孙林杉还没说完,就被裘夜雪的传音所打断:“老爷,你慎言!还有外人在呢?小心祸从口出!” 听到传音,长孙林杉才想起,赵天一三人,于是看向方林问道: “对了,泽儿,这几位是?” 听到长孙林杉的问话,方林也是猜到了他的忌惮,当即回答道:“四叔,放心说吧!他们不是外人。” 闻言,长孙林杉,则是点了点头继续刚才的话题: “在你逃离北域之后,皇后田玉容那个臭娘们,便将你十四弟长孙协,册立为了皇帝。 但是,那个时候,你十四弟长孙协的年纪实在太小,所以田玉容便来了个什么垂帘听政,执掌大权。 而后,更是将田氏的人,一股脑的安排进了朝堂之上。 而我长孙一脉有能力、有威望的人。皆是,被田玉容那个臭娘们,以各种理由逼出了皇都。 我们长孙氏的权力,现在已经完全被田氏一脉架空了。” 第64章 赵天一的计划。 此时,密室内的气氛,有些压抑,而方林则是试探性的问道:“那我六叔呢?” 听到方林的问话,长孙林杉,则是愤怒的拍了拍桌子: “当年的事情,我私下里也是大致调查了一番,那最后一条消息,就是长孙枢那个杂碎放出来的。 说你不是大哥的血脉,我呸!他还是你爷爷捡的呢!亏得大哥信任他,让他做大将军。 现在,却成了田氏的走狗。” 此时,方林闻言,则有些心事重重的问道:“那我父亲呢?他真的是暴毙的吗?” 长孙林杉,则是摇了摇头:“你父亲的死,确实十分的蹊跷,我到现在都没有查到一点蛛丝马迹。哎!” 长孙林杉说完,见方林,有些失望,则是继续出言宽慰道: “放宽心,慢慢查,我们总会查到的,” 说完,两人皆是沉默了片刻,而后,只见长孙林杉,拍了拍方林的肩膀,问道: “对了,我刚才说让你留下来,你愿意吗?” 方林则是摇了摇头,声音坚定: “四叔,其实,我这次回来,就是来夺回,本该属于我的皇位的。” 闻言,长孙林杉看了方林一眼:“你认真的?仅凭你我,这......这恐怕很难成事吧!” 见长孙林杉有些犹豫,方林笑着说道:“四叔,这事一会再说,我先给您介绍一下我们宗主吧。” “宗主?” 长孙林杉闻言微微一愣,有些诧异。 而这时,方林看向赵天一,对长孙林杉介绍道: “这位,便是东域共和宗的宗主赵天一。我想,您应该有所耳闻吧。” “你这小子,还学会跟我开玩笑了?据我所知,共和宗的宗主是位大帝,怎么可能是化元境的修士呢?” 而一旁的裘夜雪听闻方林所言,则是立即对长孙林杉传音道: “老爷,刚才泽儿他们三人,都是以那个化元境的赵天一为首,我猜泽儿说的应该是真的。” “夫人,这怎么可能?看他的年纪还不到百岁,怎么可能是大帝强者呢?” 也就是在这时,却有一股柔和而强大的气息悄然降临,然后逐渐笼罩住了长孙林杉。 “宗主,请手下留情。” 方林看到赵天一的变化,立即说道。 原来,赵天一在听到长孙林杉的疑虑后,随即用自己的能力,将自己的修为提升至了大帝层次。 而此刻,他的状态,与当日在“第一监狱”门口时的状态一般无二。 并且同之前一样,也是只停留了片刻,赵天一便收回了大帝的气息,恢复了先前的容貌, 只见,赵天一打了个哈欠:“你慌什么,又没把他怎么样,他不是不信吗?只是让知道我的实力罢了。” 而感受到刚才那股气息的长孙林杉,此刻才意识到赵天一的真正实力。 长孙林杉立即拱手行礼,恭敬地说: “之前不知前辈是大帝,多有怠慢,还请前辈海涵。” 于此同时,长孙林杉一旁的裘夜雪也是心中震惊不已,连忙朝着赵天一躬身一礼。 赵天一见状则是摆了摆手,淡淡地说: “我并非大帝,只是拥有一种名为言出法随的能力。它能让我暂时提升修为,展现出大帝的气息。” 赵天一也是实话实说,并没有选择隐瞒自己的真实情况。 “四叔,叔母,宗主的能力远超大帝,否则,他也不可能仅用几个月的时间就统一了整个东域。” 两人听到方林的话后,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但气氛却又沉默了。 又过了一会,赵天一平静地开口,这才,打破了沉默: “刚才我见你们在叙旧,便没有打搅,现在,我们是否可以进入正题了?” 长孙林杉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内心的波澜,然后郑重地问道: “前辈所说的正题,是指让泽儿重新夺回皇位吗?” 赵天一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长孙林杉,沉思片刻,直言不讳地继续问道: “敢问前辈,您究竟有何打算?帮助我们,您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长孙林杉的心中也是充满了疑虑,毕竟,谁会无缘无故的帮助一个被废了的太子呢? 他认为,赵天一背后必定有自己的企图或者阴谋。 赵天一似乎对长孙林杉的疑虑并不意外,他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道: “好处?若说好处,那便是让他登上皇位后,整个国家必须执行我制定的制度。这,便是我的好处。” 长孙林杉眉头紧锁,不解地问道:“制度?是什么样的制度?” 闻言,赵天一则是小声的嘀咕道:“真是麻烦” 言罢,赵天一用系统,便将自己的想法直接灌输进了长孙林杉的识海之中。 片刻之后,长孙林杉完全消化了赵天一的想法,他望着赵天一,眼中闪烁着光芒: “共和?解放?统一?我明白了!您想要统一北域,建立个全新的国家,而这个国家将由泽儿来管理?” “是的。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长孙林杉沉思了片刻,目光坚定地看着赵天一,回答道: “我愿意。九龙帝国的确需要一场变革。那么,接下来我需要做些什么呢?” 闻言,赵天一则是打了个哈欠,看向方林说道: “方林,我着实是有些累了,需要休息一下。你给你四叔说说我的计划吧!” “嗯,”方林应了一声,然后看向裘夜雪,“叔母,府内有空房间吗?您先带宗主他们去休息一会儿吧!” “嗯,有的,三位请随我来。” 言罢,裘夜雪便领着赵天一三人离开了密室。 待他们离开后,方林看向长孙林杉,开始详细地阐述赵天一的谋划: “四叔,需要您做的也不多。无非是让您在帝国内部联络那些可以信赖的旧部,为将来逼宫做准备。 而宗主,他会亲自去调查,我父亲的死因,一旦他查明了真相。 就会在帝国制造舆论,揭露事实,然后,就需要借助您联络的旧部进行逼宫。 届时,将昭告天下,让我复位,从而正式开启北域的统一大业。这就是宗主目前的计划。” 此时,长孙林杉听完方林的叙述后,也是眉头紧锁了起来: “联络旧部也不是很难,我们长孙一脉还是有些我信任的人的。可是你父亲的死因,他该如何查起呢?” “四叔,您别忘了,宗主他拥有言出法随的能力啊!调查我父亲的死因,还是很容易的。” 说着,方林又说起了自己的心思,被赵天一用他的能力发现的事情。 和他自己知道赵天一的一些事迹。 而在听完方林说的之后,长孙林杉则是越发不解了: “既然,他有那种能力,为什么不直接让你成为皇帝呢?为何还要如此周折?” 方林摇了摇头,无奈地说:“宗主的想法总是与众不同,我也难以捉摸。或许,他有自己的考虑吧。” 这时,方林突然想起了之前的裘夜雪的话: 对了,叔母,进门时提到说,府里有宫里的人,那是怎么回事?” “您今天应该见过了,那个老付,他其实是宫里派来监视我们的。我刚才是将他灌醉,才过来的。” “是吗?”方林有些疑惑。 “哎,说到这我就来气!他跟了二十多年了,五年前,我才发现他是宫里眼线的。 对了,知道你晚上来,我才给你叔母说了府内有宫里眼线的事。所以你叔母现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呢!” “那您还不快去告诉叔母,若是她说漏嘴了,不就走漏风声了吗?” 长孙林杉闻言,则是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放心,你叔母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你回来了的消息他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你看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们爷俩四十多年没见了,要不今晚我们大喝一顿,来他个不醉不归!如何?” 方林点头同意,两人相视一笑,长孙林杉也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十几坛子酒。 两人也是随即畅饮了起来。 ........... 第65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次日清晨,阳光如诗如画般洒落,鸟儿的鸣叫声,温柔的唤醒了沉睡的赵天一。 赵天一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轻轻推开房门,深深呼吸了一口带着朝露的清新空气。 然而,一阵不同寻常的嘈杂声,却打破了这份宁静,引起了赵天一的注意。 “娘,这才大清早的,你拽着我去哪里啊?”长孙浩一脸的上不情愿。 裘夜雪的语气坚定而果断,不容长孙浩有丝毫的反抗: “别废话,跟我来!去见一个人。” 此时,赵天一,循声望去,只见裘夜雪紧紧拽着长孙浩,而两人正朝赵天一走来。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赵天一的面前,此时,长孙浩显然认出了赵天一,他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喊道: “我靠。怎么tm是你?你为什么会在我家?你还真是有种啊!” 看着昨天扇了自己三个大嘴巴的赵天一,一大早出现在自己家,长孙浩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当然,赵天一也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不知道裘夜雪搞什么名堂。 这时,长孙浩又看了看裘夜雪,质问道:“娘,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家伙怎么会在我们家?” “你给我住口!”言罢,裘夜雪,则是对赵天一笑着说道: “前辈您这么早就醒了,我们没打扰您吧。” 而此时听到这话,长孙浩,的心中却是疑云重重:“前辈?什么跟什么啊?娘该不是疯了吧!” 而赵天一则是看了看两人,有些疑惑: “夫人,你们这是...” “前辈,这孩子昨天冒犯了您,我是特地带着他来给您道歉的。”裘夜雪连忙开口解释。 而长孙浩一听这话,则是立即便挣脱了裘夜雪抓住自己的手: “娘,你一大早的就疯了?我凭什么要给他道歉?他谁啊!疯了!我要去找爹,爹啊!我娘,她疯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跑,却被刚刚过来的长孙林杉一把揪住了耳朵: “小兔崽子,你要去哪里?给我过来!” 说完,长孙浩就被他拽到了赵天一面前,长孙林杉随即呵斥道:“你给我跪下!快点,省的我揍你!” 长孙浩虽然一脸不情愿,但慑于父亲的威严,还是跪了下去。 此时,见到长孙浩却是跪的是自己,长孙林杉严厉的呵斥道:“谁让你跪我了?跪前辈!” 闻言,长孙浩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挪动着膝盖,跪在了赵天一面前。 见状,长孙林杉,则是对赵天一拱手施礼,这才开口: “前辈,在下教子无方,犬子昨日冒犯了前辈,实在是罪该万死。望前辈念在他年幼的份上莫要怪罪。” 赵天一看着这一幕,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我说,你们这一大早的是在搞什么名堂?” 长孙林杉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前辈,实不相瞒,犬子被夫人宠坏了,导致他性格骄纵、狂妄自大。 我是怕,他在这样下去,日后迟早会惹出大祸,所以想让他拜您为师,学习您的为人处世之道。” 闻言,赵天一心里泛起了嘀咕: “我靠,跟我学的哪门子的为人处世,怕不是秀逗了吧!” 想到这,赵天一当即对长孙林杉进行了一番探查,也是知道了他这么做的目的。 原来,昨日赵天一在长孙浩当街鞭打婢女时,探查得知他做了许多恶行,所以对长孙浩是起了杀心。 好在方林的求情,赵天一这才收起了杀心,打算饶他一命。 昨天,赵天一将长孙浩的所作所为全都告诉了方林,而方林又在昨晚与长孙林杉饮酒时,告诉了他。 因此,长孙林杉一大早便带着长孙浩前来道歉。然而,长孙林杉的意图远不止于此。 他不仅仅想让长孙浩道歉,更希望赵天一能收他为徒,以长孙浩为纽带,加强自己和他之间的关系。 同时,也是希望赵天一能够管教长孙浩,帮助他弃恶从善。 此时,知道内情的赵天一,心中也是发出了一声感叹: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又过了一会,赵天一这才点了点头: “好,我可以收他为徒,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只见,长孙浩闻言,突然跳了起来,然后,愤怒的反驳道: “我呸,凭什么,我为什么要拜你为师?” 而他的话音刚落,长孙林杉便狠狠地扇了他一个巴掌,长孙浩则十分委屈:“爹,你为了个外人打我?” “我怎么生出你这个东西,给我闭嘴!”长孙林杉说罢,就看向赵天一,恭敬地问道: “前辈,敢问是什么条件?” “我将抹除他的修为,让他成为一个凡人将他送到别国历练。若是他能改过自新,我便正式收他为徒。” “前辈,如果他没有修为,恐怕……恐怕会有生命之危吧!” 裘夜雪的语气中满是担忧。 “哼,妇人之仁,不去历练,任由他为非作歹吗?”说完长孙林杉看向赵天一:“前辈,全听您安排,我俩定当遵命!” 虽然,长孙林杉这么说,但赵天一还是察觉到了他的一丝情绪波动。 只见,赵天一赵天一随手一挥,在隔绝了长孙浩的感知后,这才对两人开口说道: “其实,你们不必忧虑,我抹去他的修为,让他去别国历练,自会给他施加保护,以确保他性命无忧。” 闻言,长孙林杉再次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那就有劳前辈了。” “那就拜托前辈了。”裘夜雪附和道。 见状,赵天一便解除了长孙浩的感知隔绝,看着他:“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意图,和你父母的期望吧!” 说完,还没等长孙浩反应过来,他消失在了原地。 而此时,裘夜雪也是哭了起来,见状,长孙林杉则是宽慰的说道: “浩儿,他不去历练,怎么能成长呢?况且,前辈刚才都说了确保他无性命之忧,所以,你就别哭了。” 闻言,裘夜雪则是对赵天一施了一礼,便离开了。 长孙林杉,见状则是摇了摇头:“哎,前辈您别在意。她没有别的意思。” “没事,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的心头肉,突然,被送到别处吃苦受累,我能理解她的心情。” 而赵天一刚一说完吕布,吕得水与方林,三人也是过来了。 几人又交谈一会之后,赵天一四人也是打算离开。 而四人临行之前,赵天一叮嘱了长孙林杉: “方林昨天给你说的那事情,你也不用着急,慢慢来,尽量选择一些可靠的人,毕竟,也不急于一时。” “我明白了。”长孙林杉拱手道。 “嗯,”赵天一应了一声,便看向方林,“对了,方林,你要不要留下来陪陪你四叔他们?” 而没等方林开口,就被长孙林杉便抢先:“泽儿我们不用你陪,跟着前辈去吧,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方林肯定的点点头:“嗯,四叔,那我们就走了,您保重。” 言罢,方林给长孙林杉磕了个头。 随后,四人在黎明的微光中,离开了将军府,而后也离开了镇江城。 继续踏上了前往九龙帝国皇都——九龙城的旅途。 .... 而在四人离去的后,镇边将军府深处的一间下人房中,长孙浩的贴身老仆,老付渐渐苏醒。 他刚睁开眼,一股强烈的头痛感如潮水般袭来,令他不禁咒骂出声: “真是见鬼了,长孙林杉,你昨天到底给我喝的是什么酒?这后劲未免也太大了!” 老付,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角色,实际上是九龙帝国皇太后田玉容,安排在长孙林杉身边的眼线。 然而,他也是有够蠢的,自己眼线的身份,早已被长孙林杉发现了,他还不自知。 只见,他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缓缓起身离开房间,同往常一样,先是去往长孙浩的住处。 然而,当他推开房门时,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这令他也是不禁感到疑惑了起来,心中思忖: “这玩世不恭的主,平日里是日上三竿才起床,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不见了?还真是奇了怪了?” 第66章 七个杀马特! 此时,老付的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匆忙赶到后府,焦急地赶到长孙林杉夫妇的住处。 而一到门前,他便慌张地呼喊起来:“尊主!夫人!大事不好!小尊主他…他不见了!” 此时,裘夜雪迅速从房间中走出,故作惊讶的问道: “老付,你这么着急忙慌的是要做什么啊?” “夫人,小尊主不见了啊!我早上醒来去少爷的房里,发现他根本不在房间里。” 裘夜雪闻言,则是冷笑一声:“老东西,浩儿不在有什么不对吗?” 其实,早上长孙林杉已经将老付是宫里卧底的事情告诉了裘夜雪,而两人也是打算今天将他除掉。 “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奴有些不明白!” 而这时,长孙林杉也是从房内走了出来,语气森冷:“不明白?在我身旁潜藏二十年,你也该死了。” 说着,长孙林杉提着手中银色长枪,便朝着老付走去。 闻言,老付也是大惊,长孙林杉话的意思简单明了,显然,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只见,他则是一改往日卑微的模样,当即是狐假虎威了起来: “我是太后的人?你敢.......” 但是,还没等老付说完,长孙林杉已然是来到他的面前,而他手中的长枪便已刺入他的心脏。 只见,老付的瞳孔瞬间放大,口中吐出“动手...”两字之后,便当即倒了下去。 而长孙林杉冷冷地收回长枪,看着老付的尸体,不屑的说道: “哼!我长孙林杉有何不敢?” ......... 转眼间,又过去了四天,赵天一四人,此时依旧正在前进着。 同之前一样,吕得水拉着驴车,驮着赵天一,而吕布和方林则默默地跟随在驴车后面。 然而,与先前不同的是,吕得水在拉车的同时会不时地回头望向赵天一,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恳求。 仿佛在说:“老大,你看我这么卖力的拉车,你就让我开口说话吧!” 然而,赵天一对此,却置若无睹,任凭吕得水如何跟自己示意,他都保持着一种十分冷漠的态度。 约莫过半个月,在吕布和方林的求情下,赵天一,才解除了吕得水的禁言状态。 而吕得水的禁言状态刚一解除,便迫不及待地表达着自己的喜悦。 “啊儿!啊儿!终于能说话了,这真是憋死我了!” 赵天一则是一脸不屑地回应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阴阳怪气了?这次给你一个教训,你好自为之。” “啊儿!啊儿!是,老大!我保证下不为例。” 吕得水一边回应着,一边还不忘瞥了方林一眼,仿佛在说:“你永远也无法取代我在老大心中的地位。” 此时,方林察觉到吕得水的目光后,对此也是深感无奈。 而也就是这时,只见吕布右手一挥,赵天一赠予他的方天画戟赫然在手中显现。 赵天一躺在驴车上,瞥见吕布的举动,不禁问道: “吕布,出什么事了?” 吕布目光锐利地扫向前方,沉声道:“老师,前面的那几人,看着不像是好人啊!!” 闻言,赵天一顺着吕布的视线望去,只见七人堵在路中央面色阴沉。 他皱起眉头,仔细观察后说道: “我去,这修真界还有修士拦路打劫吗?真是离谱!五个玄罡境,两个渡劫境?” “宗主,这些好像是东域过来的魔修,这几个人我有些印象。在东域还有点名气,好像叫什么“七煞”!” 此时,方林也是看到了远处七人,便对赵天一解释道。 而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一脸不屑: “七煞?我看是七个傻逼吧!不过来的正好,我也检验检验我这半年来的修行成果,走我们过去瞧瞧!” 吕得水此时插话道:“啊儿!啊儿!老大,就七条杂鱼,不用您出手,还是交给我吧!” “你一个大乘境界,就别掺和了,对他们不公平,你就好好在一旁看戏吧!。” 闻言,吕得水只好作罢,当即,载着赵天一便朝着七人走了过去。 而靠近七人后,赵天一不禁哑然失笑。 这七人哪里是什么魔修啊!分明是一群杀马特贵族! 他们七人的头发,从左到右依次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且色彩鲜艳得让人眼花缭乱,显得十分的中二! 只见,七人拦住了赵天一的驴车,而为首的赤发渡劫境魔修嚣张地喊道: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听到这话,赵天一当即破防,心中直呼离谱: “我说几位,你这开场白也太老套了吧!话说你们不是东域的魔修吗?这里是北域,你们几个来这里开 山栽树脑袋有毛病吗?” 闻言,赤发魔修,带着疑惑,试探性的问道:“小子你认识我们?你是东域的?” 这时,赤发魔修旁的橙发魔修给另外几人传音道:“两个渡劫境和一个化元境,你们一会看情况动手。” 而这时,绿发魔修附和道: “这位小哥看你这身打扮,肯定非富即贵,身上肯定有不少宝贝吧?快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吧!” 闻言,赵天一跳下驴车,一边说一边掏出储物袋: “我当然有宝贝了,你们看,这是浮云石、蓝币、丹药、仙草……...” 七个魔修见状,眼中顿时冒出贪婪的光芒。 此时,赤发魔修更是直接说道:“哟,还是我们东域的老乡识相,行了把东西留下,你们就可以滚了!” “这位道友,我可没说要把这些东西给你们啊,只是给你们看看而已。” 七人闻言脸色瞬间变的铁青,只见,赤发魔修怒吼道:“妈的!小子你敢耍我们?动手做了他们!” 随着赤发魔修的命令,七个魔修纷纷祭出自己的武器。 此刻,赤发魔修则是对另外几人,传音道: “老二老三老四,你们对付那个胡茬男,老五老六随我做掉那位持戟的,老七你对付化元境那小子。” 七煞分工明确,立即按照计划分散开去,各自应对各自的对手。 而这时,吕得水则悠闲地走到一旁,趴在地上开始看戏。 很快,老七,也就是那名紫发魔修,便走向了赵天一,他瞥了赵天一一眼,眼中满是傲慢与不屑。 只见他,手握一柄洁白的长剑,剑尖直指赵天一,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小子,识相的就别反抗,免得受皮肉之苦。” 然而,赵天一却只是淡然一笑:“哦?是吗?哈哈哈!那我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有这个本事伤到我。” 说罢,赵天一手中猛地凝聚出一把银色的长枪。 此枪名为“龙胆亮银枪”,长达九尺,枪尖如冰晶般银白,闪耀着银色光芒。 枪身之上,一条精致的银色巨龙盘旋而上,它的鳞片在光芒中若隐若现,栩栩如生。 而那锋利的枪尖,正是由巨龙口中吐出,冷厉的寒光令人胆寒。 枪身龙眼之处,镶嵌着两颗晶莹剔透的红色宝石,更是画龙点睛之笔。 而这把枪并非法宝,则是,赵天一从他以前在玩过的游戏中获得的灵感,用言出法随臆造而出的。 只见时,赵天一紧握龙胆亮银枪,然后吟诵一句: “一杆长枪平乱世,手中长枪定江山,大风起兮龙飞翔。” 紧接着,他则是再次暴喝一声: “升龙霸天枪诀” 话音刚落,赵天一便猛然一动,直接便朝着紫发魔修冲了过去,而手中的长枪也是顿时银光绽放。 而他的速度之快,让紫发魔修都感到有些惊讶。但紫发魔修,毕竟比赵天一高了一个境界, 他也是迅速反应了过来,挥动手中的长剑,径直朝着赵天一劈去。 赵天一见状爆喝一声:“升龙!” 言罢,只见,赵天一单手将长枪向上一抬,随即劈下,一股强大的力量便从枪尖喷薄而出。 瞬间,便化作一条银色巨龙,巨龙在空中翻腾,携带着无尽的威势,冲向紫发魔修。 见状,紫发魔修则是冷笑一声:“哼,华而不实,空有其表。” 第67章 战! 此时,随着紫发魔修的声音落下,他则是立即后退,举起长剑,而剑尖直指苍穹!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紫发魔修的身后,一个紫色的虚影逐渐浮现,且面容狰狞。 这紫色虚影,仿佛是从地狱之中降临人间的修罗,令人不寒而栗。 而后,只见紫发魔修深吸一口气,然后口中发出震天的咆哮: “修罗狂剑!” 随着这声咆哮,他也与身后的修罗虚影融为一体,他手中的长剑也是立即劈下。 而一道宛如紫色弯月的剑意,也是从剑尖之上喷薄而出,划破长空,而后,便朝着银色的巨龙袭去。 在“轰隆”一声巨响之后。 紫色剑意便与银色巨龙撞击在一起,而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四散开来,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撕裂。 而在紫色剑意的冲击下,银色巨龙瞬间被击溃,化作无数银色的光华消散在空中。 毕竟,此时的赵天一仅是化元境,且并未动用言出法随的能力。 所以,他刚才施展的“升龙”虽然说声势浩大,但在威力上却远远不及紫发魔修的那招“修罗狂剑”。 也正如紫发魔修,刚才的评价中说的那样: “华而不实,空有其表” 但是,那弥漫的紫色剑意,此刻并未消散,反而如破竹之势,直指赵天一猛烈地冲击而去! 反观,赵天一,见到银龙溃散,剑意袭来,却显得十分平静。 只见,他脚下逐渐浮现出一片深邃的黑色虚空,宛如星空。随后,他则是朝前从容不迫地迈出几步。 而每一步都伴随着空间波动,并且每一步的迈出,他的身影便如幻影般消失在原地。 而这正是赵天一,从魔修仇占武那里获得的身法——《太虚步》。 赵天一也是凭借这身法,轻松的避开了那紫色剑意。 此时,紫发魔修的脸色瞬间一变,他未曾想到赵天一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躲过自己的致命一击。 只见,他当即再次挥动手中的长剑,又是数十道紫色剑意如流星般划破长空。朝着赵天一呼啸而去。 而赵天一见状,皆是以太虚步,轻松化解。 此时,在远处的驴子,看到赵天一轻松躲过紫发魔修的攻击,则是高声喊道: “老大!威武霸气!牛逼!” 而七煞众人,听到驴子说话,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战斗仍在继续,他们便没有过多分心。 唯独与方林的对战的橙发魔修,听到这话,眼神有些疑惑的看向赵天一,心中也是嘀咕起来: “说话的驴?还有那个人,我怎么感觉以前在哪里见过呢?” 也是此刻,方林瞅准橙发魔修愣神的瞬间,巧妙地避开了黄发与绿发魔修的攻击,冲向橙发魔修。 只见方林的拳头,被九条细小的黑龙环绕,黑龙身上弥漫着黑色的能量,发出震人心魄的龙吟声。 转瞬间,方林便来到了橙发魔修面前,他大喝一声:“九龙拳!” 随着话音落下,方林的拳头直逼橙发魔修的面门。 几乎在同一时间,黄发和绿发魔修焦急地高喊:“二哥,小心!” 闻言,橙发魔修迅速回过神来,及时地闪身躲避,万幸闪躲及时,方林的拳头只是擦过了他的鼻梁。 只见,橙发魔修摸了摸鼻子,愤怒地对方林大骂:“你tm的,不讲武德,搞突然袭击?” 闻言,方林则是愣住了,随即一脸不屑地回应: “脑子有病!” 与此同时,一旁吕布,他的手中紧握着那柄方天画戟。而他原本他身着的白色仙袍。 早已被赵天一赠与他的黑红色盔甲所代替。如果说他先前白衣飘飘手持折扇,是位温文尔雅的书生。 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尊身着黑红色盔甲不可一世的战神,散发着令人恐怖的威势。 只见,吕布头上的雉鸡翎。随风轻轻摆动,而他手中握着方天画戟,劈砍、突刺,动作连贯而迅猛。 他面对赤发、青发、蓝发三名魔修,与他们斗的是难解难分。 “铛铛铛.....” 而每一次碰撞,方天画戟与他们的武器都发出震耳欲聋的铛铛声,火花四溅,仿佛要将空气都点燃。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吕布也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尽管,此时的他勇猛无比,但面对三名魔修的围攻,他仍然感到双拳难敌四手。 而吕布的心情也逐渐变得烦躁起来。 而就在这时,青发魔修趁机发动攻击,他手中那宛如青蛇般的长剑,凌厉地刺向吕布的腰部。 然而,幸运的是,赵天一赠予的盔甲防御力极强,加之对方仅仅是一个玄罡修士, 所以,这一击并未对吕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吕布的怒火却被彻底点燃,他怒吼道:“你敢刺我腰子?我还没有双休过呢?你成功的激怒我了!” 言罢,只听吕布再次暴喝一声: “无双!” 随着“无双”两字的落下,只见他的双眼之中,炽热的红光迸发,仿佛像是使用了某种强大至极的秘法。 只是片刻,他的身躯在瞬间似乎膨胀了几分,显得更加魁梧有力。 而此时的吕布,仿佛是陷入一种疯魔状态,只见他口中再次爆喝: “杀!杀!杀!” 说着,他则是单手紧握戟身末端,抡起方天画戟,三百六十度横扫,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紧接着,一圈圆形的、恐怖的黑红能量,从戟尖喷薄而出。 黑红能量,犹如平静水面泛起的涟漪,虽然看似柔和,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飞快地向四周扩散。 而目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三个魔修瞬间大惊失色,急忙作出反应。 赤发和蓝发魔修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丰富的战斗经验,成功躲避开了这一致命一击,得以保全性命。 然而,青发魔修却没那么幸运了。 刚才的他,自恃勇猛,举剑直刺吕布的腰子,自然是距离吕布最近。 所以,他压根来不及反应,那黑红色的能量便到了他的眼前,而他的身体则是被无情的撕裂成两截。 只听,青发魔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后,就当场呜呼哀哉了。 目睹青发魔修的惨状,赤发和蓝发两名魔修悲愤交加,同时呼喊道:“五弟!” 而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不甘。 但是很快,他们便振作了起来,各自挥舞着各自的兵器,再次冲向吕布,决心要为五弟报仇雪恨。 而在远处观战的吕得水,则兴奋地拍打着蹄子,高声欢呼: “吕布好样的!首杀!首杀!” 言罢,吕得水还不忘调侃方林两句:“某些人,还真是弱鸡啊!现在还没分出胜负呢?真是垃圾!” 方林闻言,却并未理会吕得水的挑衅,而是全神贯注于自己的战斗。 然而,一旁一紫发修士,对战的赵天一却听不下去了,以为驴子是阴阳怪气的内涵自己。 当即骂道:“老驴,你tm说谁是弱鸡呢?信不信我把你嘴堵上?”赵天一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听到赵天一的喊话,吕得水立刻意识赵天一也为和对手分出胜负,于是赶紧辩解道: “老大,不是说你,不是说你,你是最棒的,你是最棒的。” 此时,赵天一没有理会吕得水的恭维。 而是施展出太虚步,身形如鬼魅般瞬间来到紫发修士的近前,准备与紫发修士展开一场贴身肉搏。 原来,先前在赵天一与紫发魔修的交锋中。 赵天一由于修为不足,在术法对轰之下处处被气压制,只能依靠太虚步,进行躲避。 他也是认识到自己的短板,这才打算决定检验一下自己的近战。 此刻,只见,赵天一紧握龙胆亮银枪,毅然决然的冲着紫发魔修发起了冲锋。 此时,紫发魔修见状,则是冷哼一声:“哼,自不量力。” 第68章 风紧扯呼! 毕竟,紫发魔修是经过数次生死之战,才能存活至今的,见赵天一欲要和自己近身战,他自然不惧。 紫发魔修当即举剑,便与赵天一激战在一起。而两人的身影交错,交织出一幅惊心动魄的战斗画面。 两人在交手之间,剑与枪相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铛!铛!铛!” 随着两人战斗的逐渐升级,周围的树木和岩石在他们强大的战斗余波下纷纷崩裂,化为齑粉。 紫发魔修身法轻盈如燕,剑法精妙绝伦,每一次挥剑都如同闪电般迅疾,直指赵天一的要害。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冷酷与无情,誓要要将赵天一置于死地。 而赵天一,则凭借手中的龙胆亮银枪,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一次次巧妙的化解了对方的凌厉攻击。 并且,时不时主动发起进攻。有好几次,赵天一的枪尖几乎要刺中紫发魔修。 但却因为功夫不到家,都被紫发魔修十分轻松的躲避了过去。 很快,战斗也逐渐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两人的动作也是更加迅猛,每一次交锋都十分的激烈。 然而,长时间的激战让赵天一也是落入下风,毕竟,对方可是身经百战,自己只是一个菜鸡罢了! 但赵天一,仍旧咬紧牙关,拼命坚持着。 而也就在这时,紫发魔修捕捉到赵天一攻击时的破绽,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如鬼魅般疾冲而来。 而他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犹如闪电般直刺赵天一的咽喉。 要知道战斗往往只是一瞬间,就能分出胜负, 此时,赵天一见状,心中一惊,意识到自己已经败了。 但是,他赵天一可不是寻常人,他则是是一个拥有言出法随系统的挂逼!而他怎能就此陨落呢? 他自然不能,而就在紫发魔修的长剑,即将刺入赵天一咽喉的瞬间, 他猛地开口大喝一声:“无敌金身!” 而话音未落,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骤然响起。 紫发魔修的长剑刺中在赵天一咽喉,却如同撞在了一块坚硬的金属上,竟然未能刺入分毫。 但由于紫发魔修,刚才用尽了全力,所以,长剑则是滑过赵天一的脖颈,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而此时,紫发魔修见状,确是十分的震惊,压根就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但很快那种震惊就转化为了恐惧,因为,赵天一开口了: “多谢了,你让我知道了我的短板!对了,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说着赵天一摇了摇头,随即,高声呵道: “破军!” 言罢,只见赵天一一个侧身,而枪头也是随即调转,赵天一手中的龙胆亮银枪也是传出了一声龙吟。 赵天一随即将枪尖刺入,紫发魔修的腹部。 瞬间,一条银龙蜿蜒而出,裹挟着银色能量,便将紫发魔修的丹田内的元婴,直接搅了稀碎。 只见,紫发魔修,则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你.....你.........” 然而,没等他说完,赵天一便拔出了长枪,而紫发魔修的丹田,也是瞬间爆炸开了,而后当场毙命。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与方林和吕布交手的魔修,听到爆炸声后也是看向了赵天一,但眼中满是愤怒。 只见,赤发魔修,立即开口说道:“快点解决他俩,为老五,老七,报仇!” 而此时,赵天一则是十分失望的摇了摇头,: “哎!菜看来还得多练啊!没能力加持,现在死的就是我了吧!” 言罢,赵天一一个瞬移,便来了吕得水的旁边,打算与他一同观摩吕布和方林是如何战斗的。 此时,见赵天一过来,吕得水也是拍起了马屁: “啊儿!老大!牛逼!您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刚才你那几招,真是酷毙了!” 赵天一闻言,则是一脸的颇具玩味的笑容:“哦,那你刚才说谁是弱鸡呢?” 此时,看到赵天一那诡异的笑容,吕得水则是连忙摆手:“嘿嘿!老大,我就是瞎说的,你别当真。” 而就在这时,吕得水看向交战的方林,继续说道: “老大快看!” 赵天一闻言,也是当即看了过去,但语气似乎是有些紧张:“不好,方林有危险!” 然而,赵天一刚想冲上前去帮忙,就见一团黑灰色的庞然大物飞奔了过去,正是驴形态的吕得水。 只见,驴子一边冲过去,一边化为人形,而后只听他爆喝道: “啊儿,啊儿!镇魔腿!” 然听到这声爆喝,赵天一也是有些汗颜,自语道:“听着挺牛逼的战技名字,怎么你喊出来就变味了?” 而与此同时,吕得瞬身而至,已然来到了方林的身边。 只见,他迅速凌空跃起,左腿如闪电般踢出,只见一股汹涌澎湃的罡风从他的左腿出现。 直接朝着偷袭方林的黄发魔修袭杀而去,而罡风前进的呼啸之声也令人心悸。 下一秒,只见,那罡风就到了黄发魔修的面门。 而后,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巨响,那黄发魔修的脑袋,在瞬间就被那霸道的罡风,踢了得粉碎。 目睹此景,橙发与绿发魔修,心中的惊恐如同潮水般汹涌。 因为,他们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刚才吕得水攻击时散发出的那一股气息,是一个大乘境修士才有的。 这让他们意识到,这次是踢到铁板之上了。 而这时,橙发魔修的目光,则是在吕得水和赵天一之间游移。 当他看清吕得水的面容后,在结合之前对赵天一莫名的熟悉感后,他瞬间恍然大悟,连忙大声疾呼: “快,大家快撤!!风紧扯呼!” 然而,七煞剩余的四名魔修,在听到橙发男子的呼喊后,均感到一阵迷茫和困惑。 只见,赤发男子躲避了吕布的攻击:“为什么?七弟、三弟和五弟都丧命于此,我们要给他们报仇啊!” 然而,橙发男子却毫不犹豫地转身逃离,同时大声提醒道: “大哥啊!那化元境的是共和宗的宗主赵天一啊!别废话了!快跑啊!” “什么,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来北域?” 然而,橙发魔修并没有回应他,因为此时的他早就消失在了赤发魔修的视野之中了。 此时,赵天一,对着方林和吕布喊道:“你们加把劲,快点解决了他们!那个橘子头我去追!” 言罢,他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再度出现时,已然站在了刚刚逃离的橙发魔修的身后。 “橘子头?你跑什么呢?”赵天一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而橙发魔修听到声音,急忙回头望去,看见赵天一的瞬间,吓得几乎魂飞魄散,立刻转身急速逃遁。 然而,无论他逃到哪里,总是能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感到一个冷冽的目光正紧紧锁定着自己。 他一次次回头,只见赵天一总是如影随形,仿佛从未离开过。 这种恐惧和绝望交织的感觉,让橙发魔修几乎崩溃。 而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折腾,赵天一终于失去了继续玩乐的兴致。 他淡淡地给橙发魔修施加了一个枯萎的敌buff,使其瞬间从空中坠落,无力地躺在了地上。 此时,赵天一的目光玩味地扫过橙发魔修: “橘子头,觉得好玩吗?” 橙发魔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连忙跪在赵天一面前,磕头如捣蒜: “爷爷!我知错了,您就饶了我吧!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放了你?你想屁吃呢?打劫打到我头上来了?东域待不下去了,就来霍霍北域,你们可真有种!” 他摇了摇头,继续道:“如果有来世,愿来世你也能做个好人。” 话音刚落,一声闷响传来,橙发魔修的身体在赵天一的法术下化为了一团尘埃,消散在空气中。 而解决了橙发魔修后,赵天一便又回到了刚才的地方,只见,此地已然多了三具尸体。 另外三名魔修均被解决。 第69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呦,不错,这么快就解决了?\" 此时,赵天一目光扫过地上新增的三具尸体,不由自主的出声。 然而,吕得水却一脸不以为然地撇嘴: “切,还不是靠我?就这些棒槌,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不过,话说回来,老大,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赵天一微微一笑,回答道:“我?哦,我陪那个橘子头玩了一会。” 言罢,赵天一的看到一旁被紧紧捆绑的吕布,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吕布这是怎么了?绑他干嘛?” 也就是这时,吕布那双充满杀意的红眼仍旧闪烁着,口中咆哮道:“杀!杀!杀!” 此时,吕得水见状,则是连忙紧张的开口解释: “老大,是我绑的。这小子像是修炼了我上次给他的那本秘法,像是陷入了一种疯魔状态!” “你哪里来的秘法?”而赵天一话音刚落,就想到了什么,“是那仇占武的黑色玉符?” 吕得水点头如捣蒜:“对,就是那个,这秘法好像叫《无双》!” “我去,谁让你给他的?虽然这秘法不是魔修功法,且威力骇人,能强行提升修士实力激发自身潜能。 但它的副作用极大,会让人陷入疯魔状态,甚至减少寿元,你不知道吗?” 然而,听到这话后的吕得水,则是立即开口解释: “啊儿!啊儿!老大,这我还真的不知道?不过,你自己收的徒弟你不教他,我给他本秘术怎么了?” 闻言,赵天一自知理亏,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争论,转而用能力解除了吕布的疯魔状态。 瞬间,吕布眼中的红光消失,身体也恢复先前的状态。 见状,赵天一看着吕得水,沉声说道:“老驴,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把吕布放开!” 闻言,吕得水这才回过神来,这才连忙将吕布身上的绳子解开。 而此时,赵天一看到吕得水绑着吕布的那条绳子,他忍不住的出声质问:“我靠,你用这绳子绑的他?” “啊儿!啊儿!怎么?不行吗?我看着绳子挺结实的啊!好像是件法宝呢?” 闻言,赵天一微微皱眉说道:“额,这绳子我没收了。” 言罢,赵天一就将吕得水手中的绳子收了过来,放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原来,这绳子不是那万木魔君传承玉符内原本的东西,而是,魔修仇占武用来........用来Sm的法宝! 至于其功能就不多说了,懂得都都懂,自由发挥想象吧! 而此时,吕得水见赵天一收走了自己的绳子,则是一脸不解,他挠了挠头: “啊儿!阿儿!为什么啊!老大,我看着这绳子还挺结实的啊,我还想着拿它来做我的缰绳呢。” 吕得水,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闻言赵天一没好气的说道: “还缰绳?我看你像缰绳!给我滚!” 见赵天一似乎是有些怒意,吕得水也是不敢再多问,走了一旁。 而此时,赵天一则是走到吕布面前,眼神中充满了歉意,他温和地对吕布说道: “是为师疏忽了,没有考虑到你。这秘术,你接着用,为师给你附个魔,让这秘法的副作用对你无效。” “多谢师父!”吕布当即拱手说道。 “客气什么?” 而此时赵天一话音刚落,只见方林来到吕得水面前微微拱手:“刚才多谢吕兄出手相救了!多谢了!” 闻言,吕得水白了他一眼:“救你?我可没有!” “行了,老驴,人家也是真心实意谢谢你,你就别端着了!大家和和睦睦的多好?” 赵天一,的话刚说完,吕布就附和道:“是啊!吕师叔,在怎么说,方前辈,也是我们自己人啊!” 此时,吕得水听到两人的话,也是点点头:“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和他计较了!” 说着,吕得水便朝着方林拱了拱手: “你别客气,都自己人。” 见状,赵天一也是当即说道:“行了,那我们就继续走吧!” 不久后,吕得水再次化身为驴形,只不过,这次,吕得水则是热情地邀请方林和吕布一同乘坐驴车。 虽然,遇到东域七煞,只是一次小插曲,但看到驴子和方林和解,赵天一也是挺欣慰的。 .................. 而转眼之间,距离赵天一行四人,离开镇江城,已是过了八个多月有余。 毕竟,北域和东域都是十分的辽阔的,单一个九龙帝国,就占了北域三分之一的土地,而城池更是, 如同星罗棋布一般,数不胜数。 光这八个月来,他们就走过了,四十多座规模较大的城池,而小城小镇,更是多如牛毛。 然而,即便过去八个月,他们还没到九龙帝国的皇都呢。 而北域除了九龙帝国外,还有两国,也基本都是城池林立,小城小镇随处可见。 究其原因,则是,因为北域的人口众多,说句不夸张的话,在浮云大陆人数最多的地域当属北域了。 因为,北域内部局势稳定,既无内乱之虞,又无外敌侵扰。所以,人自然而然就多了。 不像其他大域动不动就爆发大战,一场大战下来,光修士的死伤,都数以亿计了,就更别提凡人了。 但是,无论是大城还是小镇,都给赵天一留下了一种十分刻板的印象。 那就是,王公贵族不做人事,凡人修士苟且偷生。 像之前在镇江城时,长孙浩当街鞭打家奴的事情,基本可以说是屡见不鲜了, 其中更有甚者,居然,肆意屠杀凡人和修士。总之各种腌臜,龌龊之事,根本是多得数不胜数。 但北域的人只是默默忍受,居然,没有半点反抗的心思,显然,天生卑贱的思维,已然根深蒂固了。 对此,赵天一也是深感悲哀。起初,赵天一见到一些不平事,也是帮过几次。 但是,这种事情在北域,可以说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渐渐的赵天一也感到有一些帮不过来了。 而这一切,皆是北域的等级制度使然,不将这制度连根拔除,根本就不能解决。 而此时,赵天一四人,来到了一处名为高坪的小镇。 根据方林所说,他们四人在朝北走七八天就到九龙帝国皇都——九龙城了。 因为,赵天一一行四人,也是连续赶路了好多天,这才打算在此地留宿一晚,然后,明天再出发。 此时,高坪镇的一间破旧的客栈内,吕得水揉着酸痛的大腿,抱怨道: “啊儿!我说老大啊!就剩七八天的路了,您就不能直接把我们传送过去吗?非得留着破地方过夜?” 这间客栈确实破败不堪,几乎看不到修士的身影,光顾的多数是些疲惫的凡人。 此时,赵天一听到吕得水的抱怨,瞥了他一眼: “我说,你急什么?我这不是要仔细看看这北域的民生吗?别告诉我,你忘了我们是来这干嘛的。” 吕得水当即说道:“啊儿!当然没忘,不就是帮方林坐上皇位,然后一统北域吗!” “那你急什么?这和治病救人是一个道理,对症才能下药,我们也得一步步来,不可操之过急。” 说着,赵天一掐灭了手中的华子,则是,继续开口说道: “帮方林上位简单,但以什么制度治理,才是重中之重!我现在有一些计划了,到时候会告诉你们的。” “啊儿!好吧,好吧,谁让你是老大,听你的!” 吕得水无奈地耸耸肩。 赵天一闻言,点点头,然后打了个哈欠:“时候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方林,吕布你们俩也一样。” 说完,他便转身向客栈二楼走去。 而吕得水和方林和吕布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也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70章 我靠,真的切掉了..... 此刻,夜色已深,客栈中的赵天一四人早已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此时,客栈内一片静谧,然而就在这时,客栈一楼最左侧的一扇窗户,却被人从外面悄然的打开了。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窗户翻入,随后,他趴在窗口,将一个娇小的身影抱了进来。 随后,两个身影便悄咪咪的顺着楼梯,来到了客栈的二楼。 然后,只见那个高大的身影,蹑手蹑脚的推开了距离楼梯口,最近的一扇房门。 “嘎吱——” 随着细微的开门声,两个身影也是小心翼翼的进入了房间。 而这房间正是赵天一今晚下榻的地方,只见此刻的赵天一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不时发出几句梦呓。 此时,那个娇小的身影,似乎有些紧张,一不小心撞到了房间中央的桌子。 桌面上的茶杯轻轻晃动,碰撞在一起。 “叮” 一声瓷器碰撞的声音瞬间响起。 “嘘!”高大的身影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目光紧张地扫向床铺。 见赵天一依旧沉睡,他这才松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轻声说道:“晴儿,小心些,千万别吵醒了他。” 被称为晴儿的娇小人影没有说话,则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很明显这是一个小女孩。 而此时,那个高大的身影,拖着佝偻的身躯,朝着赵天一的床铺微微鞠了一躬,压低了声音: “大爷,生活所迫,向您借点财物,您安心睡,我们取点东西就走。” 从声音中能听出来,这是一个老头。 但老头的声音却有些尖锐,怎么说呢?就是有点像太监。 而此时,老头的话刚刚说完,他就给一旁叫着晴儿的小女孩投过去了一个眼神。 两人随即,便在赵天一的房间内搜索了起来,但是,两人翻找了好久,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发现。 老头眉头紧锁,低声对小女孩说道:“晴儿,你去摸摸他身上,看是否有值钱的物件。” 叫晴儿的小女孩,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赵天一的床头。 她表现得极为谨慎,用纤细的小手在赵天一的身上仔细摸索,但她并没有摸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此时,她看到了赵天一的枕头,随即将她的小手缓缓探向了赵天一的枕头下。 这一探之下,女孩的脸上终于是挂上了一丝笑容。 因为赵天一一般睡觉,会将衣服脱了放在枕头下,所以此时,小女孩摸到的正是赵天一的黑色西服。 只见她当即,开始慢慢抽出赵天一枕头下的西服。但一连抽了好几下,都没有抽动。 但就在这时,赵天一却翻了一下身子,头也从枕头上滑落了。 小女孩被赵天一翻身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捂住了嘴,万幸没有发出声音,也是没被赵天一察觉。 见状,晴儿迅速地从赵天一枕头下取出衣物,小心翼翼地退回老头身边。 在将衣物交给老头后,她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而老头接过衣物,也是开始仔细的摸索了起来。当他的手指触碰到一个袋子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袋子。 然而,拿在手中的那一刻,他惊愕地发现,这竟然是一个储物袋。 他慌忙将储物袋塞回赵天一的衣服口袋,然后急切地说道:“晴儿,快把衣服还回去,我们赶紧离开!” 小女孩,晴儿虽然满心疑惑,但她还是依言照做。她蹑手蹑脚地将赵天一的衣服放回原位。 而整个过程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沉睡中的赵天一。 紧接着,晴儿和老头朝着房门走去,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出房门之际,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既然已经拿走了,为何又要还回来呢?” 而话音刚落,整个房间内瞬间灯火通明,只见,赵天一正端坐在床头。 原来,赵天一每次睡觉前,都会下达一条警戒的指令给系统, 毕竟,自己言出法随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只有说了或者对系统下达指令,才有言出法随的效果, 所以,他向来十分的谨慎。毕竟,自己晚上要是没防备,被人杀了,他又能向谁说理呢? 因此,两人刚进入自己的房间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而他之所以,没有理会两人,则是想知道,这两人大晚上的,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但现在显而易见,两人就是偷东西的小偷。 就在,刚才当知道两人是小偷后,赵天一便想要出手教训一下。 但见到两人,将自己的衣服拿走后,又很快的还了回来,这让他有些疑惑,这才有了刚才那句问话。 此时,房间内已然大亮,赵天一也是看清了两人的全貌。 与先前说的一样,确实是一个老头和一个小女孩。 老人看上去已是风烛残年,脸色惨白,脸上更是布满了岁月的沟壑。 而且,他只有一只眼睛,而另一只眼眶内,空无一物,使得他的面容显得有些诡异和恐怖。 他身上的衣物破旧不堪,补丁重补丁。而手上少了几根手指,断指处露出森森白骨,显得尤为刺眼。 而他的身上还散发着一种莫名的味道。 怎么说呢?那是一股尿骚味!还是一股刺鼻的尿骚味。 而站在老人旁边的小女孩晴儿,眼睛扑闪扑闪的,灵动而纯真。 然而,她的脸上却布满了污渍,黑一块白一块,仿佛刚从泥潭中爬出来一般。 她的头发用几根稻草随意地扎着,显得有些凌乱,身上的衣物同样破旧不堪,衣角处挂着几块破布。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一只脚上穿着一只粉色的鞋子,而另一只脚却赤裸着,暴露在空气之中。 两人站在一起,形成了一幅鲜明的对比。 老人沧桑而恐怖,小女孩灵动而可怜,但此时他们两人的腿,皆是微微颤抖,似乎是十分的害怕! 此时,独眼老人,用一只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赵天一心里在想: “完了,这回算是交代在这里了。” 虽然,他心中升起逃跑的念头,但想到刚才衣服中的储物袋,已然知道赵天一是个修士。 所以,便立即放弃了逃跑的念头。只见,他立即拉着小女孩便跪了下去。 想要活下去的希望,支撑着他用尖锐的声音,求饶道:“小人,不知您是仙者,还望您饶了小人吧!” 听到这番话,赵天一的兴趣被激发了,他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修士的?” 独眼老头,声音颤抖地回答道: “大人,刚才,我看到您衣服口袋里有个储物袋,那是修士们特有的物品,普通百姓哪里会有呢!” 赵天一听后,继续追问:“我看你的装扮,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乞丐,你是在哪里见过的?” 独眼老头听后,立刻回答:“小的,以前服侍过仙者,自然是见过的。” 赵天一闻言,心中则是思忖了起来: “服侍过仙者?这声音,再加上那股尿骚味,这老头不会是个太监吧!” 此时,赵天一也是想起方林之前对自己说过,这北域三国的皇宫之中,皆是,有太监的存在的。 想到这,赵天一便用能力对老头进行了一番透视,而后,他则是心中惊呼: “我靠,真的切掉了.........” 此时,知道面前这人,真的是一个太监后。 赵天一,则是想起,方林说过,他也是在他父亲的贴身太监的帮助下,才逃出皇宫的。 一想到这,赵天一有了个大胆的猜测:“太监,不待在皇宫里,怎么成乞丐了?该不会这么巧吧!” 第71章 太监长孙忠! 而事实就是如此的巧合,就在刚才,在赵天一的一番探查之下。 竟然,发现面前的这个独眼乞丐,就是当年协助方林逃离九龙城皇宫的太监。 并且,赵天一还了解到了长孙泽被废前,太子妃李紫嫣向皇后田玉容,告发长孙泽篡改遗诏的内情。 而这一切,都与眼前的这位独眼老人——长孙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此刻,赵天一的目光如炬,紧盯着跪在面前的独眼老人,直接问道: “你说,我该叫你长孙忠,还是费波呢?” 原来,这位独眼老人的本名是费波,而长孙忠这个名字,是九龙帝国的前任皇帝长孙正江赋予他的。 而此刻,长孙忠听到赵天一提起,这个尘封四十多年的名字,内心则是瞬间被惊恐填满。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他平静多年的心湖中掀起波澜。 然而,他依旧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装作不解地问道: “大人,您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乞丐,哪里是什么长孙忠,我想您认错人了吧!” 而赵天一闻言,嘴角则是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别再装了,长孙忠,你的底细我已然清楚。你就是四十年前九龙帝国前任皇帝长孙正江的贴身太监。 四十年前,长孙泽正是你救出九龙皇宫的。而那份假遗诏,也是你一手改写! 怎么?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此时,赵天一将自己刚才探查长孙忠后得知的事情,全盘托出,想要看看这长孙忠是什么样的表现。 可让赵天一也没有想到的是,闻听此言后的,长孙忠依旧是矢口否认: “大人,我真的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只是个乞丐,饿急了偷点东西,你说的哪些我根本不知道!” 闻言,赵天一不为所动,他冷冷地注视着长孙忠,语气坚定: “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长孙忠,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还不打算承认吗?” 言罢,赵天一大手一挥,瞬间一个全息屏幕出现在他面前。 而屏幕之上,赫然清晰的显示着,长孙忠扶着长孙泽逃出皇宫的场景,并且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 “仔细看看吧!你还打算矢口否认吗??” 闻言,长孙忠看着面前的屏幕,心中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他紧盯着屏幕,过了许久,这才开口说道:“哎!躲了这么久,终究还是没能逃过。你是她派来的吧?” 此时,长孙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她?你指的是九龙帝国的太后,田玉容?哼,她可没那个资格指派我。” 闻言,长孙忠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无奈,也是悲哀: “不是她,还有谁能派你来呢?本以为自己在这世间隐匿多年,她应该早忘了我,没想到.....哈哈哈!”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小女孩晴儿,眼中满是慈爱和怜悯。他轻抚着晴儿的头,柔声道: “晴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害怕。 而后他看向赵天一,语气里却满是恳求:“请大人看在孩子无辜的份上,求您放过这孩子。” 晴儿听到这里,虽然依旧沉默不语,但那双明亮的眼眸里已经溢满了泪水。 她紧紧地抓住长孙忠的手,仿佛寻求着最后的庇护,她抬头望向赵天一,而那双泪眼中充满了恐惧。 见状,赵天一轻轻摆了摆手: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并不会伤害你们的。” 说罢,赵天一站起身,穿上了衣服,随后走向长孙忠,轻轻扶起他,并将一旁的小女孩也一并扶起。 他深深看了长孙忠和晴儿一眼,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你跟我来,我要带你见一个人。” 此时,被赵天一扶起来的,长孙忠面露疑惑: “人?您要带我去见谁?” 闻言,赵天一嘴角微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迈步向房门朝外走去。 而当他走到门口,准备领长孙忠和晴儿下楼时,却发现吕布和方林已经站在了楼下。 赵天一看着他们,脸上则是露出和煦的笑容,朗声说道: “方林、吕布,你们两个上来一下。” 两人闻言,也是急忙走上楼来。 只见,方林拱手一礼,随即看向赵天一:“宗主刚才听到楼上有动静,我们就出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赵天一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抓住两个小毛贼。” 吕布闻言,立刻紧张地问道:“啊!老师,那您没事吧?” 赵天一笑了笑,摆摆手说:“我能有什么事?对了,方林,里面的人你还认识呢。” “我认识?是谁啊!”方林十分的疑惑。 “他在我房里呢,你自己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赵天一说道。 而方林闻言,疑惑地走进房间。当他看到长孙忠时,一开始的茫然逐渐转变为了惊讶。 他仔细打量着这位独眼老人,仿佛在努力从记忆中寻找着什么。 他也是从长孙忠的面容,察觉到了一丝端倪,然后试探性的问道:“你是……你是费总管?费公公?” 而此时,长孙忠也是反复打量着方林,但由于方林容貌大变,他自然无法立即认出。 他带着疑惑,开口询问道:“敢问阁下是?” 听到这尖锐的声音,方林也是认定这就是帮助自己逃出皇宫的太监长孙忠,他立即回应道: “是我啊,长孙泽!是您当年救我逃出九龙城皇宫的,您忘了吗?” 方林的语气是十分的激动。 毕竟,方林知道长孙忠,只是一个凡人,且服侍长孙正江二十几载。 而他自己逃往东域也也已经四十年了,而长孙忠十几岁入宫,想来如果活着,已然八十多岁高龄了。 但按照大陆上凡人来说,活到六十岁已然是万幸了,所以方林认为,长孙忠早已不在人世了。 没想到,他能活到八十多岁,自然是难以想象的。 而此时,长孙忠则是有些震惊地看着方林,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太子?不,这不可能,太子早已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你们究竟是如何知道这些皇族密闻的?” 当长孙忠面对这个自称是长孙泽的陌生人时,他自然心存疑虑,不敢相信。 然方林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心中的疑虑逐渐消散。 只见,方林从怀中郑重地掏出九龙玉佩,双手递到长孙忠手中。 同时他轻轻掀开衣服,露出身上醒目的九龙纹身。那九龙纹身栩栩如生,仿佛九条龙在皮肤上游走。 此时,方林指着身上的九龙纹身,诚恳地说道: “公公,请您仔细看看这玉佩,是叔母送我的。而这纹身,正是我父皇传授给我的九龙秘法的象征。 您服侍我父亲多年,难道不记得他和我身上都有着相同的纹身吗?” 而长孙忠紧紧握着那枚九龙玉佩,目光落在方林身上的纹身之上,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瞬间认出了这熟悉的纹身,心中再无怀疑。他双膝跪地,声音中满是激动和敬畏: “老奴,参见太子殿下!” 方林见状,急忙扶起长孙忠,语气中充满了感激: “费公公,您快请起。若不是您当年拼死护我逃出宫城,我又怎能活到今日。这一切都是您的功劳。” 长孙忠泪眼婆娑,声音哽咽:“苍天有眼啊,让老奴在有生之年还能再次见到太子殿下。” 方林也感慨不已:“是啊,活着就好。对了,公公,您的眼睛……” 第72章 遗诏的真相。 此时,只听长孙忠长叹一声,缓缓道出当年的往事: “哎,当年送您逃出皇宫后,我估计消息已经走漏,不敢再回皇宫,便自剜一目改头换面, 这四十年,我一直以乞讨为生,颠沛流离。” 而此刻,赵天一突然咳嗽了一声,打断了方林与长孙忠的对话,沉声道:“你还是把实情都说出来吧!” 方林微微一愣,转头看向赵天一,不解地问道:“宗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赵天一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长孙忠:“你还是自己问他吧!” 闻言,方林于是转向长孙忠:“费公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此时,长孙忠,则是立刻跪在地上,且声音颤抖:“太子,老奴有罪,老奴有罪啊!” 赵天一见状,则是不耐烦地呵斥道:“别磕头了,快点说,说重点!” 闻言,长孙忠深吸一口气,继续颤抖的开口了: “其实,当年......当年太子妃给大将军长孙枢的那份假遗诏,是......是我给她的。不过.......... 不过.......这........这全是皇后逼我做的。” 此时,方林听到长孙忠这么说后,内心也是震惊不已也是惊呼出声:“啊?” “因为老奴是皇帝的贴身太监,深受皇上信任,赐名长孙忠。 也正是因为这份信任,皇上暴毙前,将立您为皇帝的遗诏交给了我,让我日后宣读。 然而,不知怎的,这消息却走漏了风声被皇后得知,皇后威胁我,并且伪造了一份假遗诏给了我, 让我把它交给太子妃,老奴无奈,只能照做。 之后便有了太子妃告发您篡改遗诏的事。至于太子妃为何要告发您,我实在不知。 后来,我深知自己有负皇恩良心发现,不能让您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所以,才私下助您逃出宫去。 我怕皇后报复,这才隐姓埋名,苟活至今的,望太子饶命!” 此时,闻言,方林的内心也是大受震撼,没想到当年的诬告自己篡改遗诏的内情,居然是这样。 也是没有想到,其中居然还有长孙忠的参与。 而对于太子妃诬告自己,他心中早就有了猜测,毕竟,太子妃李紫嫣是皇后一脉。 但幸好,当年父皇亲传自己九龙道法。而这九龙道法,是皇帝一脉相承的,这才让这诬告不了了之。 至于,起初,婢女向大将军长孙枢说父亲是自己杀的,也是没有确凿证据,没有被证实, 可他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呢?一想到这,方林则是继续追问: “那我父亲到底是不是暴毙的?你知道吗?” “这个老奴真的是不知道啊!”长孙忠连忙摇了摇头,“不过,我猜测和皇后与大将军有关系。” 闻言,方林疑惑的看向长孙忠:“这些我早有猜测,不过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内情啊?” 长孙忠闻言则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而这时赵天一看向方林:“这些他肯定不知道,等我们去了九龙城,自然会知晓的,你不必忧心。” 而长孙忠,则是疑惑的问道:“太子,你们这是要去皇都?” 方林点了点头:“嗯,我要夺回本该属于我的皇位。” “什么?太子,万万不可啊!.皇都是龙潭虎穴,你去了无疑是羊入虎口啊!”长孙忠说道。 闻言,方林摇了摇头:“公公不必担心,我们自有谋划!” 而这时,赵天一则是插话道: “方林,他虽然曾有恩于你,但你的事,他也有参与一些,所以,他是生还是死,你自己做决定吧!” 言罢,赵天一便带着吕布消失在了原地,而下一秒,他们便来到了客栈的房顶之上。 来到房顶之上,吕布看着赵天一问道:“老师你说,方前辈,他会杀了那长孙忠吗?” 赵天一闻言,思索了一会,这才回答道: “我想,他应该不会吧,在怎么说,他也算是救了方林一命。” 言罢,赵天一便惬意地躺倒在客栈的房顶之上,仰望星空,似乎在寻找着某种答案。 而吕布紧随其后,也学着赵天一的样子,凝望着深邃的夜空。 ............. 转眼,随着夜色渐退,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也是开始了。 此时,之间客栈的房顶之上,赵天一和吕布两人皆是呼呼大睡,这时,一抹阳光刺入吕布的双眼。 吕布也是随即行了过来,打了个哈欠,便轻轻摇晃着赵天一,轻声唤道: “老师,醒醒,天亮了!” 赵天一缓缓睁开眼睛,望向天边初升的太阳,打了个哈欠: “走,我们下去看看情况如何了。” 两人也是瞬间回到了昨晚的房间,而正如赵天一所预料,方林并没杀掉长孙忠,而是选择原谅了他。 而昨晚,在赵天一和吕布离开后,方林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 最终,他决定放过长孙忠,毕竟,是他帮助自己逃脱了皇宫。有恩于自己。而他们更是聊了一夜, 彼此之间的隔阂,这才逐渐消除。此时,见赵天一出现,方林立即拱手行礼道:“宗主!” 赵天一微微颔首,说道:“看这样子,你决定放过他了?” 方林点头应了一声。见状,赵天一则是继续说道: “行,我尊重你的选择,对了,再过七八天就能到九龙城了,把他也带上吧,我有用处。” “是,宗主!”方林恭敬地回应道。 而此时,赵天一则是看向长孙忠旁边的小女孩晴儿身上,于是好奇地问道:“对了,她这是什么情况?” 长孙忠闻言,连忙回应道:“大人,这孩子叫晴儿,是我流浪时捡的,叫做晴儿。” 闻言,赵天一则是对她打了个招呼:“你好啊!晴儿!” 然而,小女孩,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拽着长孙忠那破烂不堪的裤子。 此时,长孙忠连忙解释:“大人,勿怪,她虽然能听见声音,但却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闻言,赵天一这才恍然大悟,心中思忖:“难怪昨晚她只是一直哭,却一句话也没有说,是个哑巴啊!” 昨天,赵天一主要关注在探查长孙忠的底细上,因此,并没有太在意这个小女孩。 此时,见到这小女孩,赵天一也是心中怜悯。只见他到女孩身边,轻声问道: “晴儿,你想开口说话吗?想说话的话,你就点点头。” 闻言,晴儿有些胆怯地看向长孙忠,见状长孙忠冲他她点了点头。 于是,晴儿才鼓起勇气点了点头。 见状,赵天一微笑着挥了挥手,女孩立刻感觉到喉咙有些痒痒的,随后咳嗽了一下,感觉好了许多。 只见,赵天一鼓励道:“跟着叔叔学,来,啊——” “啊!”晴儿尝试着发出声音,听到自己口中发出的声音,她高兴地看向长孙忠:“爷……爷!” 见状,赵天一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她再熟悉一下应该就能恢复正常了。” 此时,赵天一看向方林:“对了老驴呢?” “应该还在睡觉吧!宗主....您知道的,他向来睡觉都是雷打不动的!”方林叹了口气。 “这家伙”,说着,赵天一看向吕布,“吕布,去叫老驴,我们出发,前往九龙城!” “是,老师。”吕布应声而去。很快,吕得水就被吕布叫了起来。 而此时,吕得水打了个哈欠,当即欲要,掏出驴车化身为驴,就被赵天一的话给拦了下来: “老驴,不用你拉车了,这次我们坐辽宁舰去。” “啊儿!啊儿!啥情况啊!先是一觉醒来多了两个人,现在老大又不要我拉车了?” 此时吕得水很是疑惑。 “行了,一会让方林告诉你吧!” 言罢,赵天一心念一动,一艘辽宁舰便瞬间出现在空中。 见状,吕得水连忙询问道:“啊儿!啊儿,老大就咱们这几个人,用得着吗?” 闻言,赵天一白了吕得水一眼,然后说道:“我自有我的用途,行了,你别啰嗦了,快点登舰!” 第73章 高调出发! 此刻,赵天一一行六人,已经登上了辽宁舰,而辽宁舰也是开始缓缓驶离高坪镇。 但是,它的速度异常缓慢,基本和驴子拉车的速度不相上下。 然而,更加奇怪的是,此时的辽宁舰,则是一直保持低空飞行,使得地面上的人们都为之而震撼。 而在辽宁舰的舰头和舰尾,皆是有两幅巨大的黑底白字横幅迎风飘扬。 在横幅之上,则是,书写着一副对联: “九龙帝国,皇后田玉容,弑君篡位山河动!东域共和,宗主赵天一,迎泽立新乾坤移!” 而此刻,赵天一正与吕得水坐在辽宁舰的甲板上,悠然自得地品茶。 只见,吕得水此时略带困惑的看向赵天一: “啊儿!啊儿!老大,这辽宁舰今天怎么这么慢呢?对了,还有飞这么低干嘛?” 闻言,只见,赵天一微微一笑,然后解释道:“没什么,我就是要让九龙帝国的人们,知道我们来了!” 而赵天一的话刚说完,吕布就匆匆的赶了过来,脸上有些焦急: “老师,您什么时候挂的那几幅横幅?如今地面上的人们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这恐怕会打草惊蛇吧!” 闻言,赵天一却显得十分的泰然自若: “别担心我就是故意的,若是能吸引几个知道的内情的人,就更好了!” 吕得水不解地望着吕布,询问道:“吕布啊,什么横幅啊!上面写的什么,能让你这么紧张?” 闻言,吕布也是开始对吕得水,描述横幅上的内容。 而吕得水闻言,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啊儿!老大,您这有些高调了吧!恐怕会引来不小的麻烦吧!” 闻言,赵天一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这还算高调?还有更高调的等着他们呢。” 说着,赵天一拍了拍手,顿时,只见辽宁舰底部,金银二币、蓝币和浮云石,便如同雨点一般洒落。 与此同时,只见,成百上千个高音喇叭,出现在辽宁舰底部。 然后,齐声响起,说着横幅上的文字。 而地面上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和辽宁舰的宏伟景象所震撼,议论声也是此起彼伏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田玉容,她不是我们九龙帝国的太后吗?怎么突然间和弑君篡位扯上了关系?” “迎泽?我记得四十年前,我们九龙帝国的太子,正是名叫长孙泽啊!” “那这个共和,还有那位宗主赵天一,到底是怎么回事?” “共和宗?我听过几个外域人提起过。他们似乎在东域风头正劲,统一了整个东域!” “我也有所耳闻,那位宗主赵天一,据说还是一位大帝境界的强者呢!” “你听谁说的?” “我记得是一个西域的和尚说的。” “管他谁说的呢,快看,天上掉下来的是什么?居然是浮云石,蓝币。快捡啊,这是可是泼天的富贵!” ........... 而此刻,方林被高音喇叭的声音所吸引,急忙赶至辽宁舰的甲板上。 只见他,走到赵天一面前,慌忙的问道:“宗主,这声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先看看,辽宁舰下方人多吗?。”赵天一平静地回应。 闻言,方林迅速走到辽宁舰的边缘,俯视下方,只见地面上聚集着大量的凡人和修士。 他们正在捡拾着辽宁舰散落下来的财物,场面颇为壮观,同时,伴随着各种各样的议论之声。 见状,方林则是对赵天一继续问道:“我去,怎么这么多人,宗主,您这是干嘛?” 吕得水此时也是走到辽宁舰边缘,惊讶的说道: “啊儿!啊儿!老大你这是要做散财童子了吗?这么多钱和浮云石,大把大把的往下丢?” 闻言,赵天一瞪了吕得水一眼,然后看向方林: “人多,消息传得快。到时候,我们将他们如何夺位的真相公之于众,这样你坐上皇位才能名正言顺。” 闻言,方林这才点了点头:“宗主,我明白了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舆论吧!” 赵天一点了点头。:“嗯!毕竟,人言可畏!不过我不确定在这是否有用!” 只见这时,方林回到赵天一跟前:“可宗主,我父亲的死因还没查明,将消息散播出去恐怕不太妥吧!” 闻言,赵天一则是笑着说道:“哈哈,等到了九龙城我们再看吧!” 言罢,赵天一喝了一口茶,继续对方林说道: “对了!我几天前,已经通知你四叔了,估计他明天就能赶到和我们汇合了!” 方林听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 转眼间,又过去了两天,此刻,九龙城的皇宫内的鸾凤殿一片静谧。 只见,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一位雍容华贵的女人,正侧卧于床上,陷入沉睡之中。 她身着一件金黄色的霓裳羽衣,羽衣上绣着九只凤凰,每一只都栩栩如生,火红色的羽毛绚丽夺目。 仿佛下一秒,它们便会展翅高飞,然后直冲云霄。 而羽衣紧紧包裹着,她的曼妙身姿,曲线凹凸有致,庄重典雅之中,却带着一丝妩媚。 面容姣好,皮肤白皙,眉眼间,更是透着一丝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头戴,金色凤冠镶嵌着珠宝,熠熠生辉,映衬着她的朱红色的嘴唇,使她看起来更加的美艳动人。 而她正是九龙帝国的当朝太后——田玉容,同时是一位大乘境修士! 此刻,鸾凤殿内,十几名宫女正跪在田玉容的床头,头低垂着,随时,准备回应太后的任何需求。 而也就是这时,鸾凤殿所处的万寿宫的宫门外,却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盔甲的年轻男人,闯入了宫门口几个太监和侍卫的视线。 他气喘吁吁,盔甲上满是尘土,显然是匆匆赶来的。 年轻人名叫长孙博,在九龙帝国担任飞豹营都尉一职,而他父亲便是九龙帝国的大将军——长孙枢。 只见,长孙博来到鸾凤殿门前,见到两个守候的太监,他立即微微拱手,态度恭敬地说道: “在下有急事禀报太后,烦请徐公公通报一声。” 而这个,被长孙博称为徐公公的太监名叫徐贵,是太后田玉容,跟前的贴身太监。 此时,徐贵闻言,却一脸不屑,冷冷的说道: “呦,这不是长孙都尉吗?太后正在休息,我说你可别打扰了她的清梦。有什么事等太后醒来再说吧。” 长孙博闻言,心中焦急万分,毕竟这是他父亲长孙枢交代自己的事,他当即恳求道: “公公,是我父亲让我来给太后禀报的,还望公公通报一声。” 徐公公却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轻蔑地说道: “长孙博,你以为你搬出你爹来,就能见到太后了吗?就算是长孙枢他来了,也不能打扰太后休息!” 闻言,长孙博气得攥紧了拳头,但他深知徐公公是太后身边的红人,不能轻易得罪。 于是,他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忍气吞声地说道: “那公公,末将就在此跪等太后醒来,您再行通报如何?” 徐公公瞥了长孙博一眼,冷冷地说道:“想跪就跪着吧!我可管不着。”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不再理会长孙博。而就在此时,只见一个身着竹绿色常服的男人,走了过来。 见状,徐贵,连忙屁颠屁颠的迎了上去。与对长孙博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 “田统领,您怎么亲自过来了?也不提前通知老奴一声,老奴也好安排仪仗去接您啊!” “徐公公,我姐姐她在吗?我有急事找她。” 第74章 长孙枢与田玉容。 男人名叫田无忌,是太后田玉容的弟弟,现任九龙帝国的禁卫统领,正是之前长孙林杉担任的官职。 而这时,田无忌看到一旁跪拜的长孙博,眉头微皱: “徐公公,那家伙怎么在这?” “统领有所不知,长孙都尉方才说有要事禀报太后,但太后正在休息,所以他就跪在那里等候了。” 言罢,徐贵又看向田无忌说道:“长孙家的都是些死脑筋,哪里像都统的田家啊!都是国之栋梁!” 闻言,田无忌轻咳两声:“还请公公慎言,毕竟,九龙帝国的皇帝还是姓长孙啊!” “对对对,田统领提醒得极是!是老奴糊涂了。那统领您来此,是有什么要事吗?” “我原本是来找姐姐的,不过,既然她在休息,我就不便打扰了,稍后再来便是。” 说完,田无忌当即便要转身离开,而这时,却被徐贵拽住了胳膊: “统领留步,您可是太后的亲弟弟,太后肯定是不会因此责怪您。你在宫外稍等,我这就去为您通报!” “好的,那就麻烦徐公公了。”田无忌点头致谢。 见状,徐贵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便转身快步朝着万寿宫的鸾凤殿走去。 而此时,田无忌走到了长孙博的面前:“原来是长孙将军啊?敢问是何要事,需要您去,面见太后啊?” 闻言,长孙博则是冷冷地回应道:“此事机密,除了太后恕在下无法告知。” 听到这话,田无忌的眉头紧锁,一丝怒意悄然浮现: “哦?是吗?那我倒是对此越发好奇了。” 约莫又过了一会,徐贵从万寿宫内走了出来,看向田无忌:“田统领,久等了,太后有请。” 闻言,田无忌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宫内不忘嘲讽长孙博两句:“长孙都尉,那我就先进去了。” 长孙博冷哼一声之后,连忙看向徐贵:“徐公公,那我呢?太后可有传唤?” 闻言,徐贵瞥了长孙博一眼,:“你?太后可并未提及,我看,您还是在此处继续等候吧!” 言罢,他便转身朝着田无忌追去。而到了鸾凤殿门口,田无忌便支开了徐贵,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此时,只见田玉容正端坐于鸾凤殿前殿的凤座之上,而她左右身侧,则是站着两名宫女。 而田无忌看到田玉容后,当即跪下行礼道:“微臣,参见太后!” “我说,无忌啊!你这些天都去哪儿了?怎么今天突然来我这了?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啊?” 而田无忌则是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严肃: “太后,确实是有件事,还是一件大事。” 说着,他向田玉容使了个眼色,田玉容立刻领会,于是便对两侧的宫女说道:“行了!你们都退下吧!” 待宫女们离开后,田无忌这才如释重负的坐在大殿的地面上,然后伸了个懒腰: “我说姐,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到你这来吗?要是让是我成天这样端着,我想,我早就累死了?” 闻言,田玉容微微一笑,然后,摇了摇头: “你姐姐我啊!早就已经习惯了。对了,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姐,我说了,你可千万别生气啊!就是你安插在长孙氏内部的眼线,最近突然无故消失了很多人。” “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田玉容的眉头紧锁。 “你弟弟我也很纳闷,开始只是一两个,我也没太放在心上,谁知道,现在一下没了好多,且都是........ 都是.........从长孙林杉府内的眼线消失后,才渐渐开始的。” 此时,听到长孙林杉这个名字,田玉容连忙开口询问道:“什么?长孙林杉,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大概七八个月前吧!” 闻言,田玉容的脸色当即变得有些狰狞,几乎是嘶吼的说出:“什么?七八个月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姐,我看那长孙林杉这些年也挺老实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这是哪些消失眼线的名单你过目一下。” 说着,田无忌递上了一份名单。 而田玉容接过名单,仔细地看了起来,但脸色越来越凝重。 “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废物弟弟!你瞎吗?看不到这些都是什么人吗?这些人都是,长孙林杉的故交, 在九龙帝国都是有些威望的,还有那几个老油条,坏了,肯定是要出大事了!” “啊!这么严重?”田无忌当即说道。 “废话,肯定有大事发生,我猜他们应该是要做什么。不然怎么这么多眼线,都陆陆续续的消失? 你tm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我查!”这话,田玉容几乎是咆哮着说出口的。 “好,我这就去查!” 田无忌说完欲要离开,想到了长孙博,继续说道:“对了,姐!那个长孙博在外面呢?” “长孙博?我不见让他走!”田玉容说完,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改变了主意,“哎,算了让他进来吧。” 闻言,田无忌,便走到了宫外,然后领着长孙博步入了房鸾凤殿。 此时,田玉容恢复了平日的神态,淡然地问道:“长孙博,你父亲近来可好?” 闻言,长孙博当即跪下然后回答道: “微臣参见太后!谢太后关心,家父一切安好。” “那就好。对了,你此次前来,是所为何事啊?” “回太后,此事万分紧急,家父特地嘱咐,只能告诉您一人。旁人在场,微臣不便多说。” 闻言,田无忌有些恼怒,而他之所以向田玉容提长孙博,就是想知道他要告诉田玉容什么事情。 听到这话,当即看向田玉容。 田玉容则是眉头微挑,然后说道:“是这样啊!既然如此田统领那你先退下吧。对了,你做事用点心。” 闻言,田无忌有些不悦的回应道:“姐……太后,那微臣先行告退了。” 而待田无忌离开后,田玉容则是看向长孙博:“人走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太后,家父让我告知您,太子长孙泽已经归来。” 长孙博低声说道。 而听到这个消息,田玉容手中的茶杯猛然落地,摔得粉碎。她震惊地站起,急忙问道: “你父亲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太后。既然话已传到,末将告退。” “嗯,你退下吧。”田玉容挥了挥手,但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长孙博刚离开不久,田玉容便急忙呼唤徐贵:“徐贵,我要出宫一趟,若有人找我,便说我正在休息。” “是,太后。”徐贵恭敬地应答。 随后,一道金光闪过,田玉容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不久之后,她便来到了九龙城外的一座简陋茅屋前。而这里正是九龙帝国大将军——长孙枢的居所。 只见,田玉容推门而入,只见长孙枢正盘腿修炼,仿佛与世隔绝。 她便静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待着。 不久后,长孙枢缓缓睁开了眼睛,结束了修炼,也是看到了坐在一旁的田玉容。 只见,他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为田玉容倒了一杯茶。然后开口询问: “既然都来了,你怎么不叫我?” 闻言,田玉容则是没有回答,则是疑惑的问道: “你传来的消息,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真的回来了?你如何得知的?” “看来,皇宫的消息真是闭塞啊!他回来的消息,在帝国传得沸沸扬扬。还是做个凡人好啊! 能更快的知晓世事。你随便打听打听就知道了,还用来找我吗?” “那他现在那??” 长孙枢没有着急回答,喝了口茶水,思忖了片刻这才回答道: “皇都以南,凡人的脚力走五天便能找到。或许,你现在去找你师父拦截他,还来得及。” 闻言,田玉容立刻起身准备离开。 但在她即将迈出茅屋的那一刻,长孙枢又开口道:“小心点,我听说有大帝境的人在帮他。” “大帝?哼,有那件东西在,大帝我也能将其抹杀。走了!”田玉容冷哼一声,身影瞬间消失在茅屋中。 第75章 北兰居士 此刻,赵天一正在辽宁舰之上,他的房间内,沉浸在自己的梦乡之中。 只见,吕布轻轻地推开赵天一的房门,走到赵天一床边,轻声说道:“老师,长孙林杉已经到了。” 此时,赵天一在吕布的话中缓缓睁开了眼睛,伸了一个懒腰: “哦?是吗?那我们距离九龙城有多远?” “老师,大概三天后便能到达,您现在要去见见长孙林杉吗?”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嗯,也好,我们现在就去。” 说着,赵天一就起身穿好衣服后,便与吕布一同走出舱门,很快,他们便来到了辽宁舰的甲板之上。 此时,长孙林杉早已在甲板上等候了,而他刚见到赵天一,就立即拱手行礼:“赵前辈!” 闻言,赵天一应了一声,而这时吕布插话道:“老师您和长孙前辈先聊,我去叫方林和吕师叔过来。” 赵天一点头同意,见状,吕布就离开了甲板,去叫方林他们去了。 这时,赵天一则是看向长孙林杉说道:“你别叫我前辈了,叫我道友或者天一都行,我就叫你道友了!” 毕竟,长孙林杉的年纪,在那摆着呢!总叫自己前辈,赵天一感觉实在是有些不妥。 而此时,长孙林杉闻言,连忙点头答,试探性的说道: “那前辈,我就叫你赵道友?” “嗯,道友就听的顺耳多了。对了,你人手召集的如何了?” “我已经召集了三百多个我信的过的人,而他们将在三天后齐聚九龙城,且每人各自带来了五万大军。” 听到长孙林杉的回答,赵天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那就是说有一千五百万的军队?我只是让你召集人手,没让你召集军队啊!” “赵道友,其实是这样的,我和他们商议了一下,逼宫可是大事,人多可以增加成功几率! 如若逼宫不成,到时候也可用武力直接解决,在不成,我们直接跟着您去东域!算是多了两种选择!” 闻言,思忖了片刻后,赵天一这才继续问道: “可这也不对啊!你们都被贬出皇都了,怎么还能拥有这么多的军队?那个田玉容,她能放心你们?” “这您有所不知,虽然我们离开了皇都,但在朝中和各地都还有些威望。她自然无法剥夺我们的兵权。 赵天一闻言,恍然大悟,随后又问: “那你这次带的人马呢?” 长孙林杉指了指天空,赵天一抬头望去,只见万米高空之上,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御空而行气势磅礴。 他顿时明白了长孙林杉的用意。 而也就在这时,赵天一看见,空中一道身影,正朝着辽宁舰俯冲而来,这让他不禁有些疑惑。 而随着那身影越来越近,赵天一也是看清了那人的容貌和穿着打扮,而那人的装扮很显然是位将军。 只见此时,那位将军,已然来到辽宁舰之上,长孙林杉见到来人,连忙询问: “庞统领,你怎么下来了?出什么事了?” “回禀将军,队伍前方,突然,出现一名自称是北兰居士的女修,拦住了我们的去路。特来此禀报!” 闻言,长孙林杉,思忖了片刻,然后对赵天一拱手说道: “赵道友,我先去解决一下!!” “嗯!”赵天一闻言,应了一声,继续说道:“对了,一会下来,和我们一起喝酒。” 闻言,长孙林杉点了点头,然后他就与那名庞统领,御空朝着上方升腾而去! 又过了一会,方林和吕布,吕得水两人,这才来到甲板之上,此时方林看到赵天一后,当即问道: “宗主,我四叔呢?吕布不是说他到了吗?” “说是来了个叫北兰居士的女修,拦住了你四叔手下的士兵,他去查看去了。” 此时,听到北兰居士这个称呼,方林脸色一变,连忙问道: “什么!北兰居士?那我四叔他是刚走吗?” “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此时,方林是神色紧张,面容焦虑,他当即说道: “宗主,那北兰居士,是那皇后田玉容的师父,更是她姑姑,同时是我父亲,我四叔和六叔的师父! 且是半步大帝境,我猜是消息扩散到了皇都了,田玉容派她来,来解决我们的!” “啊儿!啊儿!老大,我们要不上看看?”吕得水闻言眉头紧锁,提议道。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也好!我们上去看看,对了吕布,你留下照看,长孙忠和晴儿。” “是,师父。” 言罢,三人便施展御空之术升腾而去,而与此同时,在辽宁舰上空的万米之处。 只见,此时的长孙林杉则是是一脸的凝重,朝着面前的女修微微拱手: “弟子长孙林杉,参见老师!” 而那女修静静伫立,身着一袭深紫色的道袍,道袍上的道文蕴含无尽的玄奥。 头发已然灰白,如霜雪般覆盖在肩头,随风轻轻飘动。 面容异常苍老,一道道岁月的沟壑深深地刻在她的脸上,记载着她漫长岁月中的风雨与沧桑。 身姿佝偻,但却透出一股不屈的傲骨,仿佛岁月在她的身上留下的痕迹。 而女修名叫寒月,自号北兰居士, 正如方林先前所说,是长孙正江,长孙林杉,长孙枢,田玉容的师父。同时是田玉容的姑姑! 而此时,只见,寒月看向长孙林杉,用其苍老的声音说道: “林杉,不错啊你!都羽化境巅峰了?看来这些年来,你是一点也没有耽误修炼啊!” “全都谢谢老师,早年间的栽培,徒儿莫不敢忘!” 长孙林杉语气恭敬的说道。 而这时,寒月则是突然脸色一变,然后用一丝强硬的语气说道: “行了林杉,我就不多说了,那个野种现在在哪里?把他交给我,你们便回去吧,我保你们不受牵连。” 听到这话,长孙林杉连忙回应道:“老师抱歉,我不能,那孩子毕竟是我大哥的血脉。” 闻言,寒月脸色一变,脸上的沟壑又增加了几分: “这么说你是打算忤逆我了?你可知道忤逆我的是什么代价?你可要想清楚!” 只见,长孙林杉,握紧了拳头,随即,朗声说道:“老师,那就战上一战吧!徒儿定要护住他的安全。” 听到长孙林杉这话,寒月的脸色是不怒反笑: “哈哈哈哈!好!很好!好的很!我真教了个好徒弟啊!行!我倒是要看看这些年你究竟长进了多少。” 言罢,寒月随手一挥,一道淡蓝色的光芒自她掌心闪现,逐渐凝聚成一柄蓝色长剑。 而这剑,是一柄玄冰剑,通体呈现出深邃而纯净的淡蓝色。 是由冰晶雕琢而成,剑身薄如蝉翼,剑刃锋利异常,而剑柄部分洁白如玉,不知是由何种材质制成。 此时,玄冰剑散发出的丝丝冷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周围的温度都为之下降了几分。 而长孙林杉见状,则是手中一甩,一把银色长枪随即出现,只见,长孙林杉当即拱手施礼: “老师,弟子得罪了!” “得罪?都拿着为师赠予你的霸王枪和老师一战了,还有什么得罪不得罪的了?动手吧!” 言罢,寒月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长孙林杉,顷刻间,两人便陷入了激烈的交锋之中。 ‘叮——铛——’ 只见,两人的武器在空中来回碰撞,你来我往,你攻我守。 寒月手中的玄冰剑,舞动得如同寒风中的精灵,每一次挥剑都带有凛冽的寒气, 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了。她的剑法精妙绝伦,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凌厉与果决。 而长孙林杉则凭借手中银色的霸王枪,展现出他独特的战斗风格。 长枪在他手中如同蛟龙出海,时而迅猛如电,时而灵巧如蛇,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威势。 “师父,你为什么要帮田玉容,杀死我大哥的亲生血脉? ”长孙林杉怒吼道,声音充满不解和困惑。 而寒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有些事情,你最好永远不要知道!” 第76章 师徒对战! 寒月言罢,继续挥剑攻来,而她的剑招凌厉无匹,每一剑都直取长孙林杉的要害。 两人的身影在战场上快速穿梭,每一次碰撞都激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让一旁的空气都为之震动。 而剑光与枪影交织成一片璀璨的星辰。 但是,长孙林杉对寒月的攻击手段很了解,一次次化解了她的攻击,而她对长孙林杉也是同样了解。 当然,若不是寒月留手,否则以她那半步大帝的实力,定然能秒杀长孙林杉。 毕竟,他们两人曾经是师徒。 而此时,长孙林杉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只听他爆喝一声: “风卷残云!” 言罢,只见,他的长枪在空中急速旋转,然后化作一道银色的旋风,径直朝着寒月席卷而去。 此时,寒月见状。微微冷笑:“小子,你这招倒是用的越发熟练了。但你别忘了,你的枪法是谁教的。” 只见寒月深吸一口气,凝聚灵气,随即,爆喝一声: “玄冰破!” 只见,她的玄冰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轨迹,化作一道冰晶般的光束,迎向了那道银色的旋风。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整个天空仿佛都在颤抖,长孙林杉,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圈才稳住身形。 “师父,你当真不顾及半点,师徒情义了吗?” 长孙林杉喘着粗气,眼神闪烁。 而寒月闻言,冷冷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笑话,我要是不顾及,怎么会留手?你早死了!只要你将那个野种,给我交出来!我立即转身便走!” 闻言,长孙林杉,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那就请您别留手了,要杀他先杀我!” 说着,长孙林杉,随手一招,刚才朝下跌落的霸王枪,便缓缓飞回到了他的手中。 “哈哈哈哈哈!既然这样,你就别说我不顾及师徒之情,这一切是你逼我的,是你们长孙家逼我的!” 闻言,长孙林杉则是怒道:“我不知道老师你知道些什么?但长孙泽毕竟是我侄儿!我定护他周全!” 寒月闻言,没想到他会如此坚决地保护昊天,眼中透露出一丝杀意: “好吧,那就别怪为师我,心狠了!” 长孙林杉闻言,深吸一口气,将长枪紧握在手中。 而这时,只见寒月,当即举起手中的玄冰剑,而她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半步大帝境,展露无疑。 先前寒月顾及师徒之情。并未动用真正的实力,只是想让长孙林杉知难而退。 没想到,他竟如此顽固,当即决定将其斩杀! 也就这时,刚才到辽宁舰上通知张孙林杉的庞统领当即喊道:“虎贲军,听令,给我杀!” 闻言,长孙林杉,暴喝道:“庞战,你做什么?让他们给我退下!” “将军!我........!”庞战看了一眼长孙林杉,这才对后面的军士说道:“退!” 见状,长孙林杉看向寒月:“老师,来吧!战!” 闻言,寒月也不在留手,只听他冷喝一声:“万雪!” 而随着她的喝声,原本已经晴朗的天空,瞬间,变得压抑起来,乌云翻滚,遮天蔽日。 顷刻间,万千雪花纷纷扬扬地从天空中飘落,带着刺骨的寒意。 雪花在空中舞动,犹如无数白色的幽灵在舞动,它们的数量不断增加,渐渐汇聚成一股巨大的雪流。 最终,在寒月的操控下,这些雪花汇聚成一把巨大的冰雪巨剑,剑身晶莹剔透,闪烁着森冷的光芒。 紧接着,寒月口中轻声吐出一个字: “杀!” 随着这个字的落下,冰雪巨剑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长孙林杉劈去。 然而,寒月却转过了头去,不忍目睹接下来的场景。 她知道自己这一招的威力,长孙林杉虽然实力不俗是羽化境巅峰,但在这一招面前怕也是凶多吉少。 她心中虽然冷酷,但毕竟是自己的徒弟,她也不愿看到长孙林杉陨落的场面。 因此,她选择了转过头去,不去看那即将发生的惨烈一幕。 而此时,长孙林杉,则是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然后毫不犹豫地举起霸王枪,迎向了那把冰雪巨剑。 他深知这一招的威力,但在这生死关头,他选择了迎难而上,因为他没有退路。 而两者碰撞的瞬间,仿佛时间都为之停滞了。 只见,霸王枪的枪尖与冰雪巨剑的剑尖激烈交锋,发出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然而,寒月的这一招威力实在太过骇人。 只是在两者接触的瞬间,长孙林杉手中的霸王枪无法承受那股冰冷的恐怖力量,居然开始寸寸崩裂。 同时,他手臂上的甲胄也在冰雪巨剑的威势下瞬间崩碎,化为一片齑粉。 紧接着,那股冰冷的力量,开始无情地侵蚀着他的手臂,瞬间便让他的血肉,变得模糊不堪。 而就在霸王枪完全崩碎,冰雪巨剑的剑尖即将碰触长孙林杉手臂的时候,却传来赵天一的一声爆喝: “给我散!” 话音刚落,冰雪举剑在赵天一的力量之下,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在战场上留下过痕迹。 紧接着,方林焦急地冲到长孙林杉面前,关切地问道: “四叔,你没事吧?” 尽管赵天一及时消散了那冰雪巨剑,但长孙林杉的右手还是受到了波及,留下了明显的伤痕。 而此时,不远处的寒雪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她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冷声道: “那个小野种,看来就是你吧!!我要你死!” 话音未落,寒月便以半步大帝的恐怖速度冲向方林。 而她的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只是眨眼间,便来到了方林面前,而手中的玄冰剑,即将刺入方林的胸膛。 而眼看玄冰剑即将刺中方林,赵天一也是毫不犹豫的利用言出法随的能力,与方林互换了位置。 而下一刻,玄冰剑狠狠地刺入了赵天一的胸膛,紧接着,那柄曾经坚不可摧的玄冰剑居然开始碎裂。 如同玻璃一般,而那些蓝色的碎片,纷纷掉落在空中。 寒月目睹这一幕,心中大惊,连忙后退数步,脸上满是怀疑与困惑,她问道: “你是谁?难道你是那个传闻中的东域大帝?” 赵天一面对她的质问,只是淡淡一笑,将身前那些玻璃状的玄冰剑碎渣轻轻拍打掉,然后冷声回应: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寒月紧锁眉头,不解道: “不对,你的修为明明只是化元境,最多也就是化元巅峰。你怎么可能挡得住我的玄冰剑?”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现在不打算与你过多纠缠,先暂时饶你一命。你回去告诉田玉容, 让她在皇都里等着,我们三天后就到。” 言罢,赵天一随意地挥了挥手,一道无形的气劲掠过,寒月便消失在原地。 接着,赵天一转身看向身后的长孙林杉,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你们皇族内部的关系,还真是乱啊!” 长孙林杉闻言,眼中满是疑惑,忍着伤痛问道: “赵.....道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天一轻叹一声,道:“这个我们稍后再谈。现在,我先来帮你治伤吧!” 言罢,只见赵天一随手一挥,长孙林杉的手臂上的伤势便开始恢复。 而这时,方林等人也是飞了过来:“四叔,那人不是你师父吗?怎么还对你下如此重的手?” 而此时,赵天一则是说道:“一会我告诉你,你先把你四叔带去辽宁舰上去。” “嗯!”方林点头应了一声。便背起了,长孙林杉,朝着下方飞去。 而这时赵天一看向那个庞统领说道:“你们也别在天上御空了,去下面的舰船上同行吧!” ............ 第77章 恩怨情仇! 此时,九龙帝国,九龙城皇宫的万寿宫,鸾凤殿之内。 只见,太后田玉容,正在殿内焦急的来回踱步,而这时殿内突然出现的紫色身影,却是吓了她一跳。 此刻,在田玉容看清紫色身影的面容后,发现是自己姑姑寒月,则是立刻迎上前去。 然后,拉着寒月的手腕,连忙询问: “姑姑?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野种您解决了没?” 闻言,寒月那张苍老的脸庞,看着田玉容,却带着一丝迷茫,因为,她压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 过了许久,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在赵天一随手一挥下回到这的,顿感不妙。 只见寒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才回过神来看向田玉容说道: “我.......我没事,但正如你所说,他们有一位大帝强者坐镇,我刚才见过长孙泽了,但是我未能得手。” “什么?他们真有大帝强者坐镇?”田玉容面露惊讶。 只见,寒月则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那人一挥手,我便被传送到了这,这等逆天手段,绝对是大帝强者无疑!” 听到,寒月的回答,田玉容也是一脸鄙夷的说道: “看来,枢弟说的都是真的,不过话说回来,那野种还真是命大,都四十年了,竟然还能活着回北域。 居然,还带回一位大帝强者,我倒是真有些小瞧他了!” 闻言,寒月微微一愣,连忙问道:“怎么,是枢儿..他告诉你的?” “嗯,昨天是他让长孙博,来告诉我长孙泽回来了。我之后也让无忌查了查,这才去找的姑姑您。” 说着,田玉容又将昨天,她安排在长孙氏一些重要人物的眼线,突然全部消失的消息告诉了寒月。 寒月听闻也是大感不妙,当即问道: “这么说,他们已经知道长孙泽回来的消息了?” “嗯,应该大差不差,我已经派无忌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传来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毕竟,对方有位大帝,我也是束手无策!算日子,再有三天他们就到了。” “姑姑,怕什么?我有办法!” “玉容,你能有什么办法?我看你,似乎并不忌惮那位大帝强者?”寒月疑惑地问道。 “哈哈!姑姑,实话告诉你吧,我手中有一件宝物,就算是他们带上十个大帝来了,我也丝毫不惧。” “哦?那是什么宝物?”寒月好奇地问道。 “姑姑,你可知道,为何这北域三国千百年来,都未曾爆发过一次大战吗?” 闻言,寒月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见状,田玉容,则是笑着解释道: “姑姑,要知道千百年前北域是只有一个国家,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分裂成了现在的北域三国。 而现在的北域三国可以说是,一脉同源, 而当时的那个国家,在分裂后留下了三件强大无比的神器或者说是禁器! 分别被三国的历代皇帝执掌。而三件神器的存在一直是个秘密,只有三国各自的皇帝才能知晓。 正是因为这三件神器的关系,北域三国的皇帝,也都是相互忌惮。 而这便是三国虽有磨擦,但是始终没有爆发过大战的最根本原因。” 闻言,寒月恍然大悟,然后,连忙开口询问道: “听你这意思,九龙帝国所执掌的神器,现在在你手中?不过,那神器的威力真有那么恐怖骇人吗?” “没错!那神器,现在确实在我手中,其他两国的神器的威力怎样,我不清楚。 但九龙帝国的神器,我用过一次,他能拘禁人的灵魂,同时,杀人于无形!” 言罢,田玉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而这时,寒月则是有些好奇的问道:“是吗?那究竟是什么样的神器?让姑姑看看!” “姑姑,等他们到了皇都,您自然会知晓,等杀了长孙泽后,我会趁机将长孙氏从九龙帝国彻底抹除。 为我们俩个报仇!然后,让这九龙帝国彻底改姓田。 而我将成为北域的第一女皇!” “好,那姑姑我就等着你将九龙帝国抹除的那一天,让长孙家的人好好看看,他们始乱终弃的下场!” “嗯,姑姑,那您先回吧!等他们一到皇都,我会立刻派人去通知您的。”田玉容说道。 “嗯,也好!”寒月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而待寒月走后,田玉容则是看向手上的一串手链自语道:“正江,我要让你亲眼看看,你的帝国覆灭。” 只见,而那手链之上的一个黄色的珠子之内,赫然有一个很小的虚幻人影。 ........................ 于此同时,赵天一和吕得水两人,也是回到了辽宁舰。 而甲板之上,长孙林杉已经恢复了活力,正与赵天一等人聚在一起交谈。 此时,方林转向长孙林杉,带着关切的神情问道: “四叔,那北兰居士,不是你为师父吗?她对你怎么也下那么重的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关于师父她......我也很久没有见过她了,所以具体的情况我并不是很清楚。” 说着,长孙林杉看向了赵天一:“赵道友,你方才说我们皇族的关系很乱,我想你是知道一些事情吧!” 赵天一微微颔首,开始叙述他刚才,从系统那获取的信息:“嗯,这还要从你们的父亲长孙昊天讲起。” “我父亲?和我父亲有什么关系?” 长孙林杉很是疑惑,见状赵天一点点头,则是继续说道: “寒月她不仅是你师父,从辈分上讲,她还是你和长孙正江的后妈。而那长孙枢是你父亲的亲生儿子。” 长孙林杉听到这里,震惊不已,他立即插话道: “这怎么可能?长孙枢是我父亲捡来啊!还是父亲告诉我的,怎么可能是我父亲和师父所生的?” 而这时听到长孙林杉的质问,吕得水则是叫了起来:“啊儿!啊儿!你能不能先听老大他讲完?” 长孙林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点头道歉: “抱歉,赵道友,请您继续。” 赵天一并没有在意长孙林杉的插话,继续娓娓道来: “当年,你父亲长孙昊天,尚未登基前,曾在北域游历,并在太虚神国,邂逅了你师父寒月。 你师父她并非贵族或皇族,只是一个普通的散修,但是,你父亲没有看不起她,反而与之结伴同行。 或许,是你父亲长期生活在,无法自主的婚姻中,他对你师父产生了深深的情愫。 在游历的过程中,两人日久生情,这才有了长孙枢!” 而听到这长孙林杉,却是眉头紧锁了起来:“这么说,长孙枢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 只见,赵天一肯定地点点头,继续说道: “是的,可是之后,你爷爷长孙震突然病危,你父亲作为皇子,他自然想要争夺皇帝的宝座。 但是之前,他在皇都已经迎娶了妻子,也就是你和方林父亲的母亲。因为他需要你母亲族人的支持。 所以他最终选择了抛弃你师傅,独自带着长孙枢回到了皇都。 最后,在你母亲族人的帮助下登基为帝。” 而此时,一旁的吕布则是看向长孙林杉:“那长孙前辈,您兄弟三人是如何结识寒月并拜她为师的呢?” 闻言,长孙林杉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回忆起与寒月之间的往事: “说来也巧,当年,我们三兄弟厌倦了皇宫的枯燥生活,便一起逃出了皇宫,结伴离开皇都。 打算在北域闯荡一番,也是在太虚神国,遇到了师父。 现在想来,那时的她,也是刚刚从失去爱人和孩子的痛苦中走出。 她为了让自己不要想起往事,同时,见我们三人资质不错,便起了收我们为徒的心思。那时的我们, 也是初入江湖,见有人要收我们为徒,当然便欣然同意了。” 第78章 受伤的方林。 说到这,只见,长孙林杉,嘴角微微扬起,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随后继续说道: “那段时光,是我们兄弟三人关系最亲密、最快乐的日子。 师父每日教导我们修炼,传授我们功法心得。晚上,她还会为我们准备美味的佳肴。 也就是在那时,田玉容加入了我们,她是师父的侄女。而我们这一待就是三年,修炼虽然辛苦些, 但也比在皇宫自由的多。可是后来........” 说着,长孙林杉的声音哽咽了起来,似乎,难以继续讲述下去。 吕得水见状,连忙催促道: “啊儿!啊儿!后来呢?您快说啊!一个大男人,怎么哭起来了?” “后来,也就是我们拜师的三年后,我父亲派的人找到了我们,要将带我们回九龙帝国。 因为,我们拜师时,用的是化名,所以,师父她压根不知道,我们的身份,而当父亲派的人来之后。 师父也是知道了我们是父亲的子嗣,她当即勃然大怒,将我们赶出师门。 刚才,听赵道友这么一说,我这才知道,师父当年她为什么那样生气了,原来都是因为我们父亲!” 此时,吕布闻言疑惑的问道:“这不对啊!那长孙枢不是你师父的亲生儿子吗?怎么也将他赶走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想必是师父,当时对我父亲很失望吧!不想与他相认吧!” 说着,长孙林杉摇了摇头,又看向方林说道: “这么说来,泽儿,你可能是因为受到你父亲的牵连,才没登上皇位的。” “啊儿!啊儿!这个又怎么讲呢?”一旁的吕得水问道。 “当年,在师父的指导下,我们一同修炼,一同生活, 久而久之,我的大哥和田玉容两人渐渐产生了好感,彼此爱慕。然而,当师父将我们三人赶走后, 田玉容却偷偷跟随我们回到了九龙帝国。 后来,我大哥便娶了她为妻,两人也过上了几年安稳的日子.......” 说着,长孙林杉回想了一会,这才继续说道: “但好景不长,不知为何,他们的感情突然出现了裂痕,急速破裂。 与此同时,我的大哥和六弟之间,也因为争夺太子之位而产生了激烈的矛盾,彼此间闹得不可开交。 泽儿他就是那段时间,出生的。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可能与这些有关。” 言罢,长孙林杉看向赵天一,语气中透着一丝急切: “赵道友,既然您能知道我父亲的事情,那么这件事的细节,我估计您必然是知道一些吧?” 闻言,赵天一看了方林一眼,然后在点燃一支烟后,这才缓缓开口: “实际上,这一切确实与你师傅有一定的关系。 在你们离开你师父之后,她也是来到了九龙帝国。然而,皇宫戒备森严高手如云,她难以进入其中。 于是,她选择在皇都外的北兰山上隐居。而这一待之下就过去了两年。 某日,田玉容出宫游玩,恰巧来到北兰山与你师傅不期而遇。 你师傅向田玉容透露了长孙枢的身世,并恳请她能够在宫中稍加关照长孙枢。” 赵天一抽了口烟,继续说道: “田玉容照做了,但那时候,他们兄弟二人的皇位之争愈演愈烈。 田玉容试图从中调停,两人相约私下会面,却被长孙正江撞见,误以为田玉容背叛了自己。 于是,在愤怒之下,长孙正江为了气她,趁着酒意临幸了,田玉容身边的贴身宫女,这才有了方林。” 说完,赵天一看了方林一眼,注意到他脸上的异样,继续说道: “我从寒月那里得知的便是这些。至于长孙正江的真正死因,只有我见到田玉容之后才能明了了。” 只见,赵天一看着方林,语气关切:“方林,你还好吗?” 闻言,方林苦涩地笑了笑,自嘲道: “原来,我只是父亲用来气田玉容的产物啊,哈哈!” 长孙林杉闻言,连忙宽慰道:“泽儿你千万别这样想。你父亲是爱你的,不然怎么会让你继承皇位呢?” 闻言,方林站起身,轻叹一声:“但愿吧。” 说着,他猛灌自己一口酒,便转身朝着自己舰上房间走去,步伐十分沉重。 而长孙林杉刚欲起身去追,却被赵天一传音打断: “让他一个人静静吧,这消息确实让人难以接受,需要他慢慢消化了。” 听到赵天一的传音,长孙林杉点了点头,目送着方林离去的背影,而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莫名的伤感。 ..... 于此同时,在九龙帝国的皇宫深处,那庄严而华美的鸾凤殿前。 只见,田无忌在太监徐贵的引领下,来到了殿门外。 此时,徐贵的声音略带尖锐,恭敬的说道:“田统领,太后正在殿内等着您呢!那老奴先行告退。” 田无忌微微颔首,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徐公公,我姐.....我姐她,情绪如何?” “回田统领,太后今日的情绪似乎是不错呢!刚才还尝了两碗御膳房送来的万年雪参汤呢!” 听到这里,田无忌心中稍安,对徐贵道:“多谢公公相告,您去忙吧。” 言罢,他轻轻推开了殿门,踏入了鸾凤殿内。只见田玉容端坐在凤座之上,似乎正在沉思着什么。 此刻,田无忌见四下无人,便急切地低声说道:“姐,事情我查得差不多了!” 田玉容猛地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啊?你刚才说什么了?” “姐,我查清了,名单上的那三百人,现在各自统领着五万人马,总计约有一千五百万的军士。 正朝着皇都进发,预计三天后抵达。关于你后面交代的共和宗,我也有所发现。 那共和宗的宗主,据东域魔修所言,是个大帝境的强者。 短短几个月内就统一了东域,其宗派倡导的公平公正和人人平等在东域颇受欢迎。 而他们目前,正乘坐着一件罕见的飞行法宝,以凡人的速度向九龙城靠近。沿途,他们边走边散财。 因此,身后跟随了众多帝国修士和百姓。” 田无忌说完,观察着田玉容的反应,见她并未如往常般发怒,继续说道: “姐,我查到的就是这些了,你没什么想说的吗?不行你骂我两句吧!只要你心里舒服就好。” 以往,每当田无忌带来这样的消息,田玉容总会,打自己一顿,最起码也回严厉地训斥自己一番。 但今天,她却出奇地沉默,这让田无忌难免感到有些不适应。 然而此时,田玉容闻言,则是笑着说道: “我好端端的骂你干嘛?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些事情,我还没放在心上!” 听到这话,田无忌微微一怔,是十分的疑惑: “姐你没事吧!那个共和宗宗主先不说,光那些老家伙带来的一千五百万修士,都够我们忙的了! 你怎么听我说完,跟没事人一样!好像全然没放在心上呢?” “大帝我都不惧!会怕一些小卒?你快去召集我田氏在朝中的重臣,明天来我这,我有事和他们商议。” 闻听此言,田无忌则是一脸看疯子一样看向田玉容: “啊,姐你该不会是疯了吧!大帝都不怕?对了!都这时候了,召集那群老家伙干嘛?他们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等此事了结后,我就让你做这九龙帝国的丞相,你说有什么用?” 听完这话,田无忌则是更加确定田玉容疯了,连忙开口说道: “姐.....姐.....要不要我去请御医给你瞧瞧?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吗?那是谋逆,是篡位啊!” “你才有病呢,快点按我说的做,我自有打算!” 闻言,田无忌也是摇了摇头说道:“哎,谁让你是我姐呢?那我去了!” “嗯!”田玉容应了一声,而田无忌见状就离开了鸾凤殿。 ...... 第79章 哗变! 在瞬息万变的光阴中,三日时光如白驹过隙,悄然流逝。 此刻,辽宁舰经过三天的航行,即将抵达九龙帝国的皇都——九龙城。 而这九龙城,作为九龙帝国的心脏,不仅是政治权力的中心,更是文化与经济的交汇点。 其富丽堂皇的景象,超越了所有人们的想象。 城墙的四角矗立着巍峨的角楼,守护着这座皇都的安宁。 而这九龙城的城墙,则是以北域最为纯净的金砖精心堆砌,每块金砖都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而城墙之上,精细的龙纹雕刻无处不在,每一条龙都栩栩如生,仿佛要跃入天际,遨游于九天之上。 而九龙城呈现出一个完美的正方形轮廓,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有一座城门。 在每个城门的左右两侧,各伫立着一对气势磅礴的黑龙柱。 这些龙柱高达千米,上面盘绕着蜿蜒的黑龙,龙眼炯炯有神,犹如在审视着每一位来访者。 从下往上仰望,龙身盘旋而上,直至消失在云端,令人叹为观止。 但仔细数下来,却发现只有八根龙柱,好似这一切压根与九龙不吻合,但其实不然。 因为,九龙帝国的皇帝便是那无形的最后一根龙柱,他象征着帝国的最高权威,是最为尊贵的象征。 而城内的布局如同精致的棋盘,规整而有序。 从东门到西门的中轴线之上,钟楼与鼓楼分列两侧,巍峨耸立,象征着时间的流转与皇权的永恒。 身为皇都,必然少不了皇宫。 九龙帝国的皇宫,即九龙帝宫,位于这九龙城南北中轴线的偏北端,坐北朝南,气势恢宏。 皇宫内的宫殿群层峦叠嶂,错落有致。 屋顶上,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华服。 宫殿的檐角上,悬挂着精致的铜铃,随着微风轻拂发出悦耳动听的铃声,为这皇宫增添了几分庄重。 踏入九龙帝宫,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宽阔平坦的广场。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九龙石雕,九条龙形态各异栩栩如生,仿佛准备腾飞于天际遨游九天。 石雕周围,环绕着精美的汉白玉栏杆,栏杆上雕刻着各种图案,寓意着皇家的庄重与威严。 穿过广场,便来到了皇宫的主体建筑——九龙殿。 九龙殿是九龙帝国皇帝举行大典和朝会的地方,其规模宏大,气势磅礴。 殿内,金色的九龙椅稳坐中央,上面雕刻着精美的龙纹,彰显着皇家的尊贵与威严。 四周的墙壁上,悬挂着九龙帝国历任皇帝的画像,每一幅都诉说着帝国的辉煌历史与传承。 除了九龙殿,皇宫内还有诸多其他宫殿与庭院。 但每一处皆是富丽堂皇。 而此刻,九龙殿内庄严肃穆,文武百官整齐列队,肃然站立。 而九龙帝国现任皇帝,长孙协,正端坐于殿内正中央的九龙台上的九龙椅之上。 至于太后田玉容,则坐于长孙协身后的凤椅之上,与皇帝之间,由珍珠精心编织的幕帘隔离开来。 只见这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从百官中走出,下跪行礼道: “禀报陛下,太后。近日来国内流言纷纷,说太后谋害先帝驱逐先太子。对此,敢问太后有何解释吗?” 老者声音铿锵有力,语气坚定。而老者,名为温国凯,现任九龙帝国丞相。 此时,皇帝长孙协,与田玉容,闻言都没有开口。 而这时,只见一个面容阴郁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指着温国凯的鼻子说道: “温国凯,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出言污蔑太后!还敢质问太后?来人,快将这个乱臣贼子拿下!” 说话的人,名为田文镜,是田玉容的舅舅,九龙帝国的现任的中书令。 但是,此时的温国凯听到这话,却丝毫不惧,反而冷笑一声: “哼,中书令,我不过是问太后几个问题,你怎么如此的激动?难道这九龙帝国,是你说了算吗? 又或者说,那些流言是确有其事呢?否则,你怎么会如此维护太后呢? 老臣恳请太后做出个解释!” 温国凯说完,当即便跪了下去。 因为,这温国凯是长孙正江任命的丞相,一直认为当年废太子之事有蹊跷。 而他也是在长孙正江暴毙后,一直与田玉容作对,被田玉容及其田氏族人,视为眼中钉。 所以这次,当赵天一高调前往九龙城,并且横幅上的文字散播开后。 温国凯,便想借题发挥。以此,来逼迫田玉容将权利交还给长孙协。 可是之前,顾忌他是长孙正江留下的重臣,所以田玉容和起族人,对温国凯也还算是客气。 可现在的情况却完全不同了。就在两天前, 田玉容就与田氏族人商议了,篡权夺位的事宜,而今天正是她们计划清扫朝野内外的日子。 此时,只见田文镜听到温国凯的话,刚想开口反驳。 却被太后田玉容的话,所打断了: “温丞相,中书令,你们两人不必争吵,温丞相无非是想要我解释解释,倒也不是未尝不可!” 话音未落,只见,田玉容缓缓起身,掀开珍珠幕帘,走到了皇帝长孙协的面前。 只见她一脸玩味的笑着说道:“皇帝,你坐了四十年龙椅,我想也乏味了吧。如今也该轮到我了吧。” 长孙协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颤声问道: “太后,你……你想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你说我要做什么?哈哈,我自然是要做该做的事情!\" 话音刚落,田玉容的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锋利的匕首,只见,她毫不迟疑地将其刺向长孙协的胸膛。 伴随着长孙协的一声惨叫,他的生命气息瞬间消散。 做完这一切,田玉容看向温国凯,勾起一抹冷笑:“温丞相,对于我这个解释,你是否感到满意呢?”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温国凯震惊得连连后退数步,声音颤抖:“你…你竟敢弑君?” 然而,田玉容并未理会他的惊惧,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冷峻,高声喝道: “田氏族人,听我号令,动手!”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大殿内潜伏的田氏族人纷纷显露出身影,他们手中的武器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紧接着便开始了对,不是田氏一脉大臣的无差别的攻击。 这一变故来得太过突然,文武百官都被惊得目瞪口呆,大殿内,也是瞬间乱作一团。 而在这混乱之中,田文镜逼近温国凯,大喝道:“狗东西,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他手中大刀一挥,温国凯的头颅便应声落地,鲜血四溅。 一时间,大殿之内血腥味弥漫,喊杀声与惨叫声交织成一片。 顷刻间,地面被鲜血染红,血流成河。 也是没过多久,这场由田氏主导的单方面屠杀,终于落下了帷幕。 而此时,只见,田玉容毫不犹豫地推开长孙协的尸体,毅然坐上了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九龙椅。 田文镜见状,上前一步问道:“玉容,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舅舅,你速去请姑姑前来助阵。无忌,你去请长孙枢。其他人,立刻召集大军,前往各处城门, 严密监视,以防生变。” 田玉容从容不迫的下令道。 而此时,田无忌,闻言,则是微微皱眉,有些担忧地问道:“姐,那你呢?” 田玉容面露微笑:“我自然是前往南门,等待他们过来送死了啊!行了不说了,大家各自行动去吧!” 闻言,众人纷纷按照田玉容的指示行动起来。 见众人离开,田玉容这才起身,然后踏过九龙殿内的一具具尸体,走出了这座血腥的九龙殿。 只见,她身形一跃,御空而起,便朝着九龙城的南门疾驰而去。 ........ 第80章 对峙! 而当九龙城内发生巨变之时,此时的,辽宁舰,距离九龙城已是不足十公里。 虽然,还是有些距离的,但是,九龙城的宏伟轮廓依然清晰可见。 这让辽宁舰上的,吕得水是惊叹不已:“啊儿!老大,你说,方林以前就住在这般富丽堂皇的地方吗?” 闻言,赵天一瞥了吕得水一眼,嘴角微微一撇: “哼,就这,看来你也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不过话说回来,方林怎么还没到?眼看就要到九龙城了。” 吕得水摸了摸下巴说道:“啊儿!老大,自从那天起,方林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说完,他思忖了片刻,继续说道:“而且,他现在的状态,跟你之前说过的某种情绪很像。” “哦?我说过什么吗?我怎么不知道?”赵天一有些茫然。 “啊儿啊儿!你跟我提过一嘴,我记得好像是.......”吕得水又想了一会,“对了是emo,没错就是emo!” 听到‘emo’这个词,赵天一当即是无语了,他没想到这驴的记忆力这么好。 emo这词,还是他刚穿越到浮云大陆时说过的,不过现在这词用到方林身上,的确挺是十分贴切的。 但此时的赵天一,则是微微蹙眉: “方林他是emo了,可这接下的戏可怎么唱呢?总不能让自己一个人来吧!” 想到这,赵天一当即看向吕得水,一旁站着的长孙林杉: “长孙道友,要不?你跟我过去看看方林吧!” 然而,没等长孙林杉开口回应,只见,方林已然朝着几人走了过来。 此时的方林,满脸的胡茬,已经消失不见,同时身上的衣服也是焕然一新,仿佛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看他的样子,精神状态,似乎是很不错的。 只见,他走到赵天一和长孙林杉面前,对两人躬身一礼,态度诚恳:“宗主,四叔,对不起我来迟了。” 赵天一见状,也是深感欣慰:“看来,你已经想通了啊。” “嗯,我想通了,不管我是不是父亲气田玉容的产物,我都是他儿子!” 而长孙林杉,则是插说道:“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这才对嘛?这才是我们长孙家的好儿郎嘛!” 而此刻,吕布转头向长孙林杉询问道: “长孙前辈,您召集的那些人,为何迟迟未到呢?” 长孙林杉微蹙眉头,有些困惑地说:“按照预计的时间,他们应该已经抵达了,确实有些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赵天一望向天际,忽然说道,“你们看,那不是来了吗?” 闻言,众人顺着赵天一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原本晴朗的蓝天,像是被乌云遮蔽。 不过,这并非寻常的天气变化。而是人为造成的。 原来,那些全是乌泱泱的人群,是长孙林杉召集的三百多人,率领着一千五百万名军士,赶来了。 也是没过多久,那庞大的队伍,已经是飞至辽宁舰的上空,且人数之多,遮天蔽日。 使得阳光无法穿透,天空变得昏暗无比,仿佛黎明前的灰蒙。 此时,只见长孙林杉对赵天一拱手说道:“赵道友,我这就去通知我的那些兄弟朋友来见您。” 赵天一摆了摆手:“不必了,你直接通知他们现在去围住九龙城,确保城内的人一个都不能出城。” 说着,赵天一接着吩咐道: “对了,你带来的那五万人就不用去了,去维持辽宁舰下方九龙帝国的民众和修士的秩序。” 毕竟,此时的赵天一还没有取消散财童子的称号,而且,辽宁舰下方此时已然是人山人海了。 此时,长孙林杉点头应允,随即转身对部下的庞战下达了命令。 随后,他身形一闪,朝着天空飞去。 不久之后,那人数庞大的军队在空中,迅速列成整齐的方阵,然后,便浩浩荡荡地朝九龙城飞去。 与此同时,赵天一也是心念一动,辽宁舰也是缓缓启动,紧随其后, 也是没过多久,众人便抵达九龙城,此时的九龙城外,人山人海,如同阴云一般笼罩着整个城池。 此时,只见,赵天一等人下了辽宁舰,走到城门处,然后高声喝道: “太后田玉容何在!九龙帝国皇帝,何在!东域共和宗宗主,赵天一特来求见!” 而赵天一这话,动用了自己的能力,只是顷刻间,他的声音便传遍了整个九龙城!全城哗然! “我去,什么声音,怎么回事?” “居然敢直呼太后名讳?是什么人这么大胆?” “听着像是从南门传来的,我们快去看看!” “哎,你们听说了没,最近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则流言说,先皇是被太后杀的。” “我也听说了,说是东域来了一伙人,说要帮助废太子重登皇位呢!你们说是不是他们真来了?” “我去,这么逆天的吗?走,我们快去南门看看!” .............. 而此时,赵天一的话刚说完,只见,九龙城的城门楼上方,九龙帝国的太后,田玉容便出现了。 此时的她,站在九龙城的城门之上,看着城楼下的众人,从容不迫: “什么时候,东域的人,也如同西域的秃驴一样,喜欢管起闲事来了?你是太闲了吗?” 而此时,赵天一则是当即用系统探查起了田玉容来了,同时答道: “你就是田玉容?想来你在这等了好一会了吧!” 闻言,田玉容则是义正言辞的说道: “我可是不是等了一会,是足足等了四十年了,当年那野种本来应该继位为帝的,可是他心却太急了。 居然弑君,伪造遗诏篡位。不过,太子妃正义凛然,将他告发。 而后更是在多方查证下,居然,发现他不是先帝子嗣,不知是从哪里来的野种。 还多谢赵宗主,将他送回了。将她交给我,我定当以国礼待您。” “啪啪啪——” 闻言,赵天一则是笑着鼓起了掌来: “你不去当演员都可惜了,你这话说给不知情的人,可能会信。可你却骗不了我, 抛开,长孙正江是如何死的不谈,伪造遗诏篡位与长孙泽是不是长孙正江亲生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不必我多说了吧!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让长孙协退位,让长孙泽继位, 我可以放过你们田氏,让你们隐居!确保你们生命无忧!” 闻言,田玉容则是眉头皱了起来,毕竟,知道当年之事,得知真相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她压根不相信,赵天一知道当年的真相,只见她当即说道: “赵宗主,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打算以你大帝的修为,欺凌我们九龙帝国了?” 而田玉容此话一出,则是,让跟着赵天一来这的人群,与刚来到城墙上的百姓纷纷叫嚷了起来。 “东域的人,我们九龙帝国不欢迎,快离开!” “交出谋杀先帝的长孙泽!滚出九龙城。” “交出长孙泽,滚出九龙帝国!” “交出长孙泽,滚出九龙帝国!” ....... 随着一人带头呼喊,加入呼喊的人也越来越多,声音也是越来越大。 看着这些不知道缘由,就维护田玉容的九龙帝国百姓,赵天一也是无语了。 “哈哈,欺凌?你是逼我将话都挑明了吗?如果,我没有证据会来这里吗?” 说完,只见赵天一随手一挥,空中便出现一扇巨大的全息屏幕,而屏幕中显示的是自己的身影。 做完这一切,赵天一继续说道: “长孙林杉何在!” 而此时,九龙城民众看着天空上的巨大屏幕,听到赵天一的话后,则又是小声议论了起来。 “长孙林杉?那不是先皇的胞弟吗?” “是啊!在怎么说也是皇族,他怎么能和东域贼人为伍呢?” “现在情况不明,看看再说!” .......... 第81章 陈年旧事。 而此时,在众人的议论声之中。闻言长孙林杉,便带着三百多名长孙族人,来到了赵天一面前。 只见,长孙林杉,对赵天一躬身一礼:“赵道友!” 而在长孙林杉身后的长孙氏众人,皆是,对赵天一起行礼, 见状,赵天一则是对他们点头回应,而后,赵天一则是看了帝国百姓一眼,然后朗声开口: “我刚刚听有人说我们是东域贼人,那你们看看这些人他们是谁?我想在场的诸位,应该比我熟吧 ! 他们几乎,全是九龙帝国的重臣,权臣,如果我们是东域的贼人? 那他们这些长孙氏的族人,今日怎么会跟我来九龙城呢?” 只见,赵天一此言一出,则是,立即引发了,周围九龙帝国民众们的议论纷纷。 “是啊!他们都是皇族嫡系啊!怎么会背叛我们九龙帝国呢?” “快看那人不是,先皇的三弟,二弟吗?仔细看来。居然,全都是先帝在世时的重臣,权臣啊!” “难道,这个赵天一,先前说的弑君篡位那些,真是太后做的?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这些年朝政基本被田氏掌控,长孙氏被排挤出了皇都,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啊!!” .......... 而此时,城门楼上的田玉容,也是觉得这些言论对自己有些不利,当即说道: “你们长孙氏的这些乱臣贼子,居然,听信一个东域外人的谗言。当年的事情,证据都指向那个野种。 他说的根本是子虚乌有,敢问证据在那?谁能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而我可有当年他伪造的先皇遗诏为证!” 只见,田玉容的话刚说完,便拿出了两件金色玉符,向众人展示起来! 随后,只见她,朝着两枚玉符注入灵力,而玉上两个人影便显现出来,而两个人影都是长孙正江。 见状,场上除了田玉容、赵天一、吕得水和吕布四人外,其余人纷纷跪伏在地,态度恭敬且虔诚。 毕竟,在九龙帝国皇权之下,当田玉容拿出先帝遗诏时,众人下跪行礼是理所应当的。 紧接着,那两枚玉符中显现出的两道人影几乎同时开口,而两者讲述的内容大致相同。 但是,一份遗诏是立长孙泽为帝,而另一份则是立长孙协为帝。 可立长孙协为帝的遗诏上,长孙正江的人影清晰可辨,而立长孙泽为帝的人影,则是模糊不清。 此时,田玉容一脸笑意的说道: “两份遗诏,哪份真,哪份假,现在已是一目了然……” 但是,没等田玉容说完,赵天一则是笑着说道: “还一目了然?怎么就一目了然了?遗诏,必定是先帝油尽灯枯时所做!模糊点也属正常, 这些远没有人证来的实在!不知太后,你可有人证啊!” 闻言,田玉容,则是,有些不屑的笑着说道: “听赵宗主这么说,看来您是有人证了?有就让他出来啊!何必在这混淆视听呢?我量你也找不出来!” 毕竟,当年帮自己送假遗诏的太监长孙忠,只是一个凡人,算起来也八十多岁了, 而且,田玉容在北域找了多年都没找到,所以此时的她自然是无所畏惧的。 而此时,赵天一的话则是让她着实有些震惊: “人证?我自然有,长孙忠何在!” 闻言,长孙忠则是起身,然后颤颤巍巍的从赵天一身后走了出来。 而赵天一也是将他的身影,映射在了空中的屏幕上,同时,对他点头示意让他开始叙述当年的真相。 见状,长孙忠则是用其尖锐的声音说道:“老奴是先帝的贴身太监,费波,先帝赐名长孙忠。...........” 而此时在场的之人,听到长孙忠的话语,无不心惊。 “我去,居然是真的?” “该不会,真如赵天一说的那样,真是太后杀害了先帝了吗?” “谁知道呢?在看看吧!说不定还有反转呢!” .................. 而此时,城墙之上的田玉容,见状,则也是是心中一惊:“这太监怎么还活着!!” “所以,当年太子,根本没有伪造什么遗诏,而是田玉容栽赃陷害的!” 而正当田玉容心惊之际,长孙忠已经讲述完毕,然后退到了赵天一身后。 只见,赵天一则是笑着看向城楼之上的田玉容:“田玉容?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见田玉容没有开口回答,而赵天一则是继续笑着说道: “行,你既然不想说就不说,那咱们先抛开遗诏之事不谈,说说,长孙泽是不是长孙正江的亲生儿子, 我想他是与不是,想必这九龙帝国,应该是没人比你更清楚的吧!” 说完,只见,赵天一随意的挥了挥手,而空中的屏幕上的画面,瞬间产生了变化。 而屏幕上显示的内容,则是立即引起众人的议论纷纷。 “快看?这不是,九龙帝宫里面吗?那人好像是太后?但是,那人是谁啊!” “那不是大将军长孙枢吗?他们怎么在一块?莫非?........” “莫非什么啊!可别瞎想,两人相对而坐,看样子只是在说话,又没有发生什么!” ....... 只见屏幕之中,田玉容正与长孙枢并肩坐在九龙帝宫的一处凉亭中,两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微风拂过,带动着亭角的轻纱,增添了一抹神秘感。 而这时,只见,镜头缓缓拉近,穿过轻纱的缝隙,只见凉亭的百米之外的阴影中,伫立着一道身影。 而那道伫立身影正是长孙正江,他静静地注视着凉亭内的一切,神情复杂难明。 紧接着,画面流畅地切换到一个宫殿之内。 只见,长孙正江满脸愤怒,手指几乎戳到田玉容的鼻子上,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 “田玉容,你这贱人,你竟敢……竟敢与长孙枢私会!你简直不知羞耻,我真是瞎了眼才会错看你!” “啪——”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耳光声,长孙正江转身离去。 此时,画面则是再次发生变换,只见,长孙正江跌跌撞撞的来到一个宫女的房间之外。 他醉眼朦胧,带着一种莫名的情绪。 门被他粗暴推开,宫女的哭泣声随之响起。紧接着画面又是一黑 而随着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屏幕也是再次亮起。只见一名宫女,她正高兴的看着身边刚出生的婴儿。 紧接着,只见,田玉容阴沉着脸步入房中,而她的手中则是握着一把长剑。 只见她毫不犹豫地挥剑斩向的宫女的头颅,鲜血四溅。 接着,她转向婴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在这时,长孙正江冲入房间,他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愤怒:“你疯了?” 他迅速挡在婴儿面前,用身体挡住了田玉容的攻击。 他抱起婴儿,打了田玉容一巴掌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独留下田玉容一人呆立原地,黯然神伤。 画面也在此刻定格,然后缓缓淡出。最后,画面再次切换到赵天一的身上。 此时,赵天一看向围观的众人,然后朗声说道: “相信,在场诸位已经看明白了吧! 太后田玉容当年,夜会帝国大将军长孙枢,被先帝长孙正江看见, 误以为两人私通,由此产生了隔阂,而后先帝喝醉酒,临幸了田玉容身边的宫女而后便有了长孙泽! 田玉容一怒之下,居然,动手杀了长孙泽的母亲,而后更是将剑对准了处于襁褓中的长孙泽。 我想现在,当年传出的留言,说长孙泽的母亲,入宫前就有了身孕, 说什么长孙泽,不是长孙正江亲生骨肉的谣言,此时,已经是不攻自破了吧!” 而此时的方林,则是早已泪流满面了。 因为,他自小就没有母亲,一直以为母亲是在生下他后血崩离世的。 没想到,居然是被田玉容杀的!只见他,嘶吼着咆哮出声:“田玉容!我上早八!还我母亲!” ........... 第82章 魂链! 而这时,闻言,田玉容则是戏谑的说道: “长孙泽,你就是个贱婢生的野种,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喊大叫?是我杀的又能怎么样呢?哈哈!” 田玉容此言一出,则是立即引起周围九龙帝国百姓的议论。 “太后看起来,温婉大方,怎么私下里跟疯子一样?” “是啊!他可是国母啊!怎么会这样?” “我看是先帝误会了吧!先前你看太后和大将军也没干什么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当年就是先皇和大将军,关系最差,两人为争夺皇位闹得不可开交呢!” “难怪,先帝如此动怒呢!” ........... 而此时,田玉容听到这些言论,则是呵斥道: “没错!就算一切都是真的又怎么样,你们这群卑微的蝼蚁,我们是皇室是贵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需要你们这群贱民指手画脚吗?别忘了,这是北域!九龙帝国!” 而这时,赵天一对田玉容的探查已经完毕,赵天一也是知道了刚刚九龙殿的事情。 只见,赵天一则是不屑的说道: “凡人?贱民?你成为太子妃成为皇后前,你难道不是?还九龙帝国?这九龙帝国怕是已经姓田了吧!” 说着,赵天一挥了挥手,只见空中的屏幕再次发生变化。 原来,是赵天一将田玉容举着匕首刺向长孙协的的画面,与九龙殿内血流成河的画面,放了出来! 见状,田玉容眼中透露出一疑惑:“这事情刚才发生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而没等赵天一回到,只见长孙正江则是一脸愤怒: “田玉容,当年之事不提也罢,没想到你如今居然,还敢弑君?你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此时,城墙上下,帝国百姓的议论,让田玉容已经失去了部分的理智。 在听到长孙林杉的话后,田玉容的眼神中吐露出一丝疯狂: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哈哈!你问你大哥去啊! 当年的海誓山盟,说好对我不离不弃,说的好听,看到我和六弟在一起,他就开始疑神疑鬼, 我说什么都不相信!而他呢?反倒与宫女搞在了一起,居然还有了孩子。” 说着,田玉容看向赵天一: “你不是有大神通吗?后面的事情,怎么不公之于众了? 你不公布我说!从那天起,他在没见我一次,将我孤立起来!后来那宫女有了长孙泽那个野种之后。 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没想到他,居然为了那个宫女,要废了我的妃位! 更是要立那个宫女为妃!我怎能不气愤,我怎么不能杀了她!” 说着,她便大哭了出来。而就在这时,只见长孙枢与寒月御空而来。 只见两人,来到城墙之上,而寒月见状当即搀扶住田玉容问道:“玉容,你没事吧!” 田玉容见是寒月,则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姑姑准备动手吧!” 说着,他看向着一旁的长孙枢:“长孙枢,你是帮长孙一族,还是帮我和姑姑,你自己看着办!” 言罢,田玉容,继续看向城楼下的赵天一然后开口道:“赵宗主,我不管你是不是大帝,今日你必死!” 听到田玉容这话,赵天一则是笑了笑,然后淡然说道: “这是要动手了吗?你先别急啊!长孙正江暴毙的真相我还没公开呢?能不能等我公之于众后再动手?” 听到赵天一的请求,田玉容轻轻一笑,似乎并不在意。 毕竟,既然这些事情已经被帝国的百姓知晓了,所以,在给自己加上一条弑君的罪名也无所谓。 原本,她就有意在解决完眼前的事情后,对整个九龙帝国进行一场彻底的清洗。 于是,她坦然回应: “行啊!反正今天在场的你们,一个也别想逃脱!都得死!” 而赵天一听到她的回答,大手一挥,只见空中的屏幕,便显示出了田玉容的身影。 只见屏幕中,田玉容手中紧握着一个外形奇特的玩偶,那玩偶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 此时,长孙林杉的双眼瞪大,失声惊呼:“这是...那是..........‘画皮人偶’!” 听到长孙林杉的惊呼,赵天一一旁的吕得水则是满脸的疑惑: “啊儿!阿儿!‘画皮人偶’?那是什么东西?” “‘画皮人偶’是九龙帝宫,藏宝库内的一件十分诡异的秘宝。 只要取得一个人的头发或血液,再通过这个玩偶进行催动,使用者便能变的与那人一模一样。 包括外貌,修为,语气,总之就如同复制而出的一样。” 闻言,吕得水有些吃惊:“啊儿,啊儿!这么逆天?” 长孙林杉没有开口,则是点了点头。 见状,吕得水也是没有再问,则是看向了空中的屏幕。 只见这时,屏幕中的田玉容,身体已然缩小,然后变成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 而这男孩的样貌,与长孙泽一模一样。 只见,田玉容变身完成后,缓缓走进长孙正将的寝殿,此时长孙正江的脸上有些憔悴似乎命不久矣。 见到,田玉容变化成的长孙泽来了,长孙正江是连忙坐起身来。 “泽儿!你来了!父皇.....父皇命不久矣,叫你来,无非是想交代你一些事情。” 说着,长孙正江,取下手腕上的手链,交给了田玉容变成长孙泽: “咳咳,泽儿啊!我已经将遗诏交给了长孙忠了,我归天后,你便能登基了,这手链,名为“魂链”。” 说着,长孙正江有是咳嗽了两声: “这魂链,是.......是件神器,已经在九龙帝国,流传千百年了。 此物,是件大杀器,即便是遇到大帝强者,也来者不惧,使用得当也可抹杀!甚至可以用来修炼, 它可以抓取,并拘禁人类灵魂,将其锁在内部,不死不灭! 用拘禁的灵魂配合九龙道法修炼,会有极大的妙用。不过,这个就靠你自行领悟了。 对了,这东西,只有历代皇帝知道。切记不可外传!只能传给下任皇帝!” 此时,田玉容也是有些触动,知道自己深爱的男人即将陨落,也是当即哭了起来。 然长孙正江,此时说的话,却让田玉容十分的失望。 “泽儿,别难过,父皇这么多年,难以证道成功,如今也是大限将至。我死后,望你做个守成之君。 切莫辜负.........切莫辜负父皇对你的一番栽培。” 说着,长孙正江思忖了片刻,这才继续说道: “对了,父皇还要交代你一件事,我死后,你将皇后杀了,你母亲...........你母亲当年就是被她杀了的。 我虽然对你母亲没什么情感,但这事情还是要告诉你。以免,我死后她对你不利!行了,你退下吧!” 闻言,田玉容化身成的长孙泽脸色大变,当即,恢复成了原本的面目: “长孙正江,你可真是心狠啊!!” 见状,长孙正江则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田玉容?怎么是你,泽儿呢?你把泽儿怎么样了?” 闻言,田玉容没有回答,只是在笑了两声后开口说道: “哈哈哈!囚禁灵魂是吗?我要让你亲眼看看,你的儿子,你的帝国,在你眼前覆灭。” 言罢,田玉容便开始催动起了魂链, 只见,魂链黑光大盛,而那黑光犹如液体一样,居然开始缓缓汇聚,最后凝聚成一个黑色爪子。 而在黑色爪子凝聚成型的那一刻,便朝着躺在床上的长孙正江袭去。 下一秒,那黑色爪子,就钻进了长孙正江的身体,将长孙正江元婴之中的灵魂,抓了出来。 而后,他的灵魂,就被封印到了,魂链最中间那颗金色珠子之中。 第83章 水落石出! 此刻,随着长孙正江的灵魂被田玉容囚禁在魂链中,屏幕也是黯淡下去赵天一的身影也是随之出现。 与此同时,过去种种事件的真相,也是如同迷雾一般逐渐消散,露出了其真实的面貌。 原来,长孙正江并非真的死去,只是他的灵魂,被囚禁在了那魂链之中。 这消息自然无比的震撼,也是让在场围观的九龙帝国众人,开始低声议论了起来。 “真没想到,这竟然真是太后做的。” “是啊,让人难以置信。” “其实,也不能全怪太后。若不是先帝误会,不听太后的解释,又怎会有今日的局面呢?” “你这话就不对了,当年先帝和大将军争夺皇位,见到妻子与对手私下会面,他怎么可能不心生疑虑?” “唉,都是命运弄人啊!” …… 而这时,只见长孙林杉看着城墙上的田玉容,质问道: “田玉容,我大哥的灵魂,现在是否仍被你囚禁在魂链之中?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哈哈哈!在,他当然得在。我要让他眼睁睁看着他的九龙帝国,他的子子孙孙,在我手中逐一覆灭! 我要他活在无尽的悔恨与囚禁的痛苦之中。这都是他罪有应得!” 方林听到这些,怒火中烧,怒吼道:“放了我父亲的灵魂,田玉容,疯子!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疯子!” 闻言,田玉容则是,用有些癫狂的口吻回应: “疯子?哈哈哈!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全是长孙正江将我逼到这一步的!我恨他当初的不信任, 他的孤立,还有他与宫女生下你这个野种!我恨他,我恨他一切的一切!” 而此时,长孙林杉则是,看向城墙上一直沉默的长孙枢: “长孙枢,田玉容是因为大哥伤害了她,才做出这些接近疯狂的事情,可以说是为情所困,情有可原! 但你呢?难道,仅仅因为田玉容是你的妹妹,或者因为你母亲,我的师父? 你就愿意助纣为虐加害泽儿?你怎么能忍心对亲侄子下手?” 闻言,长孙枢依旧沉默,但一旁的寒月却开口说道: “林杉,看来赵宗主已经用大神通告诉了你,我和你父亲与你六弟的之间的关系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但你可知道,枢儿当年并没有与正江争夺皇位的心思。 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报复!” 闻言,长孙林杉有些震惊,同时说出自己内心中的疑惑: “他要报复谁?还有,他若没有争皇位的心思,那他们两个当年,怎么为了争夺太子之位,势如水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明白!” 听到长孙林杉的问话,寒月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他只是为了报复你父亲,林杉,当年,你六弟真的没有争夺皇位的心思。 这一切,全是你父亲长孙昊天在背后暗中操控,他要将你六弟当做磨刀石,用以磨砺正江。 他让你六弟误以为他要将皇位传给他,这才导致了之后的一切。 但这一切能怪他吗?不,不能。你让他怎么能不对你父亲失望,对整个长孙氏失望?” 闻言,长孙林杉沉默了,他不知道事实居然是这样。 而就在这时,只见长孙枢,则是怒吼一声: \"够了!你们究竟是来协助长孙泽复位的,还是来闲聊的?别说废话了,直接动手吧!\" 这时赵天一则是说道:“行啊!那就动手吧!” 而此时,田玉容闻言,则是对城下的赵天一说道: \"赵宗主,魂链的威能你应当清楚了吧。我再次重申,倘若你现在交出长孙泽,我必以国礼对你相待。 或者,你此刻转身离去,我们也不会追究。 敢问,赵宗主你意下如何?\" 闻言,赵天一不屑地撇了撇嘴,随后却笑着回应: \"哈哈!你这提议真不怎么样!不如这样,你交出魂链,释放长孙正江的灵魂,并且,离开九龙帝国, 让长孙泽继位,我便放过你们,让你们安然离去。并且保证没人找你们麻烦?你看如何?\" 听到,赵天一这话,田玉容则是愤怒地回应,\"这么说,你是不愿交出长孙泽,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赵天点燃一支烟说道:“对嘛,这才对嘛!那就来战吧!” 言罢,就在田玉容准备跃下城墙之际,却被一旁她姑姑,寒月的传音及时打断: \"玉容,你只是大乘境,催动这魂链,威能肯定是不强,你把魂链交给我。让我去对付那个赵天一。 你去和枢儿,去杀了长孙泽那个野种!你看是否可行?\" “行!姑姑,那就拜托你了,小心行事!” 田玉容说着,便将手腕上的魂链脱下,交给了寒月,只见,寒月接过魂链之后。 随即,从城楼上一跃而下,来到了城门处,她的目光锁定在赵天一身上。 一股强烈的寒意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都因此凝结,只见她微微拱手,然后,缓缓开口: “老太婆我虽是半步大帝,却还未和大帝强者交过手。今日正好试上一试!为证道大帝寻找一丝契机!” 话音刚落,寒月便迅猛的朝着向赵天一冲杀而去。 由于之前她的本命法宝玄冰剑,在那日刺中赵天一时就被摧毁,所以,此刻的她并未携带任何武器。 此时,只见,寒月的身影如同夜空中的紫色雷霆,迅猛无比。 瞬息之间,便逼近到赵天一身前,这惊人的速度,让在场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心中惊叹。 紧接着,寒月深吸一口气,全身的灵气,如同江河决堤般汹涌而出,凝聚在她那枯瘦的掌心之中。 但这一掌,裹挟着半步大帝的无上威势,犹如一颗从苍穹坠落的星辰。 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径直向赵天一的胸膛砸去。 然而,面对这势不可挡的一击,赵天一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他微微一笑: “寻找契机?只怕你已无此机缘。你的道心,早在长孙昊天抛弃你而去的那一刻,便已经破碎不堪。 半步大帝,或许便是你此生所能达到的顶峰,大帝境你已是无望了!” 寒月闻言,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笑话!如今的我,早就将那些过往放下。” “哦!是吗?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匡扶正义吗?” 只见,赵天一的话语刚刚落下,寒月那蕴含着狂暴能量的手掌,便迅猛地拍向了他的胸膛。 但是,寒月的手掌,却没有对赵天一造成一丝伤害。 紧接着,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只见,由于惯性寒月的身体,竟然径直穿过了赵天一的身体。 而赵天一的身体,则是如同流水般散开,洒落在地上,随后,缓缓汇聚,凝聚成他的肉身。 原来,赵天一在刚才动用自己的能力,给自己施加了一个“肉身如水”的buff。 这使得他的身体变得如同流水一般,能够化解一切攻击。 毕竟,此时他面对的,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半步大帝。他可没打算,用自身化元境的修为与之战斗。 而此时,一旁看戏的吕得水则是摇了摇头,自言自语: “啊儿!这老太太,真是老当益壮,也确实是厉害啊!可惜她挑错了对手。老大可是神一般的存在!” 于此同时,只见吕布看向,城墙上跃下的两道人影,对吕得水说道: “吕师叔,快看,他们来了!貌似是冲着方林来的。” 闻言,吕得水扭头看了过去: “啊儿!啊儿!来的好,可不能光让老大出风头,那个田玉容是大乘境,就交给我了!” 言罢,吕得水看向长孙林杉继续说道:“啊儿!那长孙枢是羽化巅峰,交给你了,你可千万别留手啊!” “道友放心,我定不会留手。”长孙林杉拱手说道。 第84章 人形冰雕! 言罢,只见,吕得水便与长孙林杉两人,朝田玉容与张孙枢两人走去。 很快,吕得水与长孙林杉便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此时,长孙枢看向长孙林杉:“四哥,你让开!待我和玉容,杀了那个野种之后,自然会放你一马!” “别再叫我四哥了,你已经不配了,今日我绝不会让路,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闻言,长孙枢冷漠的说道:“好!很好!既然如此长孙林杉,那就来一战吧!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话音刚落,长孙枢便拔出了自己的武器,那是一把与长孙林杉曾经使用的霸王枪一模一样的长枪。 而这把霸王枪,也是寒月赠予的,而长孙正江与长孙林杉也是各有一把。 此时,长孙枢见长孙林杉迟迟未动,不禁疑惑: “长孙林杉,你不是要战吗?你怎么还不祭出你的霸王枪?” 闻言,长孙林杉,则是用生冷的语气说道: “几日前,被师父所毁。你不必在多言,出招吧!”说完,他便毫不犹豫的冲向长孙枢。 而此时,见赤手空拳朝着自己冲来的长孙林杉,长孙枢则是又祭出一把霸王枪,朝着长孙林杉扔去: “这枪是他的,你拿去用吧!以免说我胜之不武!” 只见,长孙林杉,停下了脚步,接住那把霸王枪后,眼中的泪光也是闪烁了起来。 因为,这枪正是两人大哥长孙正江的。 原来,当年两人皇位之争愈演愈烈,之后更是割袍断义。 而长孙正江也是在那时,知道了长孙枢的身世,但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不是刚拜师寒月的时候了。 他便将这枪交给了长孙枢,让他交给师父寒月。但直到现在,长孙枢都没将这枪交给寒月, 而是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此时,只见长孙林杉抹了把眼泪,当即看向长孙枢,暴喝一声:“啊!来战吧!” 他怒吼一声,提着霸王枪再次冲向长孙枢。而长孙枢,也是丝毫不惧的便迎了过去。 “铛铛——” 两人瞬间交战在一起,各自手中的霸王枪在空中挥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如同龙吟虎啸震撼人心。 但两人皆是一个师父所教,根本破不了招,一时间,难分伯仲! 与此同时,田玉容则是打算偷袭长孙林杉,却被吕得水察觉,并果断拦截下来: “啊儿!啊儿!你的对手,应该是我!” 闻言,田玉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嘲讽道:“你?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与我对战?快点给我滚开!” 吕得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啊儿!啊儿!老娘们,你嘴挺臭啊!你驴爷爷,今天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而话音刚落,吕得水便化身为驴形,四蹄狂奔,朝着田玉容冲杀而去。 之前,在八个月的帝国游历中,吕得水也是有空就修炼。 此刻,他前蹄的镇魔腿,也是修炼大成,所以此刻,他驴形态下的镇魔腿,也是威力倍增! “啊儿!啊儿!” 吕得水长啸两声后,也是来到了田玉容近前,随即爆喝道:“啊儿!啊儿!镇魔腿!” 言罢,只见吕得水凌空跃起,四个蹄子在乱蹬,略显滑稽,宛如狗刨游泳,但威力却是不容小觑。 只见,四道凌厉的罡风,自他蹄下呼啸而出,犹如四道利剑,直刺田玉容。 此时,田玉容不禁惊呼出声: “你竟然是一头驴!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什么时候驴子也能修炼了?” 尽管心中满是惊讶,但田玉容并未露出丝毫畏惧之色。 她迅速祭出了自己的法宝,而那件法宝,则是一把七弦古琴。 这把古琴,名为鸣凤,琴身由千年古梧桐木,精心雕琢而成,琴面上镶嵌着璀璨夺目的宝石, 而七根琴弦,皆是,由中域珍稀灵兽,紫火凤凰的凤凰羽制成。 轻轻拨动它的琴弦,琴音悠扬而深远,仿佛有凤凰在九天之上展翅翱翔,发出清脆嘹亮的凤鸣之音。 此时,只见田玉容深吸一口气,暴喝一声: “凤鸣!” 言罢,她将体内磅礴的灵气注入鸣凤古琴之中。 只见,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仅四下轻弹,便见四只被紫火包裹的凤凰虚影便从琴弦中飞出。 凤凰虚影展翅高飞,也是,径直朝着吕得水施展镇魔腿。挥出的四道罡风冲去。 “哐哐哐哐——” 片刻之后,四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而凤凰虚影与罡风在空中激烈碰撞,两者最终,皆是消散于无形之中。 此时,吕得水见状,顿时哈哈大笑,轻蔑地喊道:“啊儿!啊儿!你这老娘们,倒也算是有些本事!” 然笑声未落,吕得水便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田玉容迅猛地俯冲而下,杀气腾腾。 与此同时,与赵天一对战的寒月,则是显得愈发狼狈。 因为,刚才她连续发动了几十次攻击,却都,被赵天一以化身为水轻易地避过。 并且,赵天一竟一次都未出手,这种游刃有余的姿态让寒月倍感压力,心中的焦虑也越发强烈。 此时,寒月再次不信邪地一掌劈向赵天一的脑袋,然而,她的掌力却如同打在了一团水雾之上。 只见,赵天一的头颅瞬间化作水雾四散,但紧接着又迅速汇聚,恢复如初。 而恢复如初的赵天一,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一抹淡定从容的微笑,凝视着寒月。 “这怎么可能?”寒月不禁惊呼出声,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一切赵天一是如何做到的。 更是让她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而此时,赵天一闻言则是说道:“还记那天遇到你时,我说过的话吗?——万物皆有可能!” 闻言,寒月虽然有些惊愕,但是,没被赵天一故作神秘的话吓到。 当即又是冲了过去,同时,口中爆喝出声: “飘雪掌! 随着她的喝声落下,只见她枯瘦的手掌,瞬间被一层厚厚的白霜所覆盖,形成一片小小的冰晶领域。 她反手一掌,便朝着赵天一的额头拍了过去。 此时两人的距离极近,只是瞬间,寒月的手掌已经拍在了赵天一的额头之上。 然而,赵天一却依旧保持着淡定的微笑,仿佛这一掌对他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触碰。 而在接触的瞬间,赵天一的身体开始以惊人的速度结冰。 不到三秒钟,他整个人就化成了一根晶莹剔透的人形冰雕,仿佛被冬日的严寒完全冻结。 看到赵天一被冰冻,寒月心中大喜,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只见,她紧握拳头,对准人形冰雕——赵天一。 猛地一的一拳挥出。 “轰——” 一声巨响之后,冰柱瞬间碎裂,化作无数冰晶散落一地。 然而,寒月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她深知对方是大帝级别的强者,不可能如此轻易地陨落。 她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立刻意识到赵天一可能并未被真正击败。 于是,她迅速后退,保持与赵天一的距离。 果然不出寒月所料,只见赵天一那碎成无数冰晶的身体开始慢慢重组,逐渐汇聚成一个完整的身体。 顷刻间,冰雪融化,赵天一也是再次恢复如初。 只见,他舒展了一下脖子,仿佛从沉睡中醒来一般。此时,赵天一则是淡淡地看着寒月,开口道: “我说,你还要试多少次?田玉容不是把那魂链交给你了吗?如果你再不使用,我可就要主动出手了。” 此时,听到赵天一的话,寒月也是没有一丝犹豫. 只见,她则是立刻,将自身的灵力疯狂地注入手腕上的魂链之中。 而只是顷刻间,魂链便黑光大盛! 第85章 长孙正江的灵魂 然而,这股黑光,没有先前一样,直接汇聚出一个利爪。 而是如同,狂潮般汹涌的洋流,开始迅速向四周扩散,直至覆盖了半个九龙城。 尽管,此时是白天,但在那魂链黑光的笼罩下,半个九龙城仿佛被黑暗吞噬,宛如漆黑的深夜! 然而,这黑光并未持续扩散,反而在达到极致后,居然,开始缓缓向内汇聚。 仿佛是在将黑光进行压缩,让它成更为精纯的能量。 也是,不过须臾之间,天空再次恢复明亮,而此时在寒月面前,一个的漂浮的身影也是凭空显现。 这身影,仿佛从幽冥中走出,如鬼如魅。高达两米有余通体被黑光笼罩,仿佛一个来自深渊的使者。 仔细观察,这身影的脸部,并无明显的五官,只是一团深邃的黑色。 如同一个无尽的黑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而它的左手是一只锋利的利爪,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黑光。 仔细观察下会发现,这利爪正是先前屏幕中,田玉容所召唤出的那一只利爪! 而这身影的右手则握着一把巨大的镰刀,镰刀上同样流转着黑光,仿佛能够割裂一切阻碍。 这形象,不禁让人联想到,西方传说中的死神,既有死亡的凌厉,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 仿佛,此时的它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掌控着生与死的轮回。 而此刻,在寒月的操控下,那由黑光汇聚的死神,如同暗夜中的幽灵,以惊人的速度冲杀向赵天一。 然而,面对这看似致命的攻击,赵天一却显得异常冷静,脸上则满是不屑。 这是因为,在系统的加持下,赵天一早就已经知道,这攻击,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然而,站在一旁观战的吕布却是不知道,只见他大声呼喊: “老师,快躲开啊!” 闻言,赵天一转过头,对着吕布微微一笑,轻声安抚道:“别担心,为师自有分寸。” 话音刚落,那死神已然近身,而它手中巨大的镰刀,也是携带着破空声,狠狠地劈向赵天一的脖颈。 他似乎是想要,收割赵天一的性命,然而,就在镰刀即将触碰到赵天一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镰刀,像是没有受到任何阻力一般,直接穿过了赵天一的脖颈。 并且,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而赵天一依旧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居然,连先前那种灵魂被夺走的恐怖景象,也未曾出现。这一幕,让在场的众人,都感到十分震惊。 “我去,什么情况,那北兰居士,操控下的魂链,怎么没有对赵天一造成任何伤害?” “就这,还神器呢?我看还不如我老婆做饭用的烧火棍呢?” “是啊!不过,刚才屏幕中太后,确实用那魂链拘禁了先帝的灵魂啊!” “莫非,太后给的魂链是假的?” “怎么会,刚才的那阵势,你难道没看见?肯定是真的,怎么会是假的呢?” ............ 此时,在场帝国众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困惑,但最为困惑的无疑是寒月了。 只见,寒月看着手腕上,那条威力无穷的魂链,又看了看赵天一,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这怎么可能?你怎么........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赵天一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缓缓开口:“我早就告诉过你们,你们杀不了我。” 与此同时,由于寒月刚才催动了魂链,黑暗瞬间笼罩了周围。 因此,一旁与田玉容激战正酣的吕得水暂时停止了战斗,在目睹了刚才的一幕后。 吕得水,则是冲着赵天一高声喊道:“啊儿!啊儿!老大威武!” 然而,此时的田玉容听到后,眉头紧锁,随即怒声呵斥道:“我看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话音未落,她手指轻拨琴弦,两道被紫火环绕的凤凰虚影便呼啸着向吕得水扑去。 吕得水见状,随即,疯狂地在空中踢动着四只蹄子,随即喝道:“镇魔腿!” 言罢,只见,四道罡风呼啸着飞出,迎着那两只凤凰虚影飞去! “哐——哐——” 两声爆炸声响起,能量在空中消散,尘土飞扬。而后只见另外两道罡风,却是径直朝着田玉容袭去。 田玉容见状,则是敏捷的躲过了两道罡风,随即出言嘲讽道: “你这蠢驴,就只会这一招吗?” 闻言,吕得水甩了甩自己的驴尾巴,咧嘴一笑反驳道:“啊儿,啊儿!我呸,你驴爷爷我会的多着呢!” 说完,他迅速闪身来到地面,后蹄着地,迈着滑稽的步伐,却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田玉容冲杀而去。 与此同时,长孙林杉和长孙枢的战斗的号角也是再次吹起。 只听,长孙林杉一声大喝:“风卷残云!” 话音落下手中长枪猛地脱手而出,长枪在空中急速旋转,化为一道银色的旋风,携带着凌厉的气势。 然后,径直朝着长孙枢席卷而去。 但长孙枢也是不甘示弱,也是同样暴喝一声:“风卷残云!” 随着他的喝声,他的动作与长孙林杉如出一辙,手中的武器也化作了一道银色的旋风,迎了上去! 随即,两股银色旋风在空中激烈相撞。 “轰隆——”而两者相撞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而声响过后,巨大的能量波动四散开来,形成一股强大的冲击波,两人则是都被这股力量震退数步。 只见,两人皆是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了鲜血,似乎受到了不小的伤势! 之后两人更是对视一眼,但眼中都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 他们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谁也不能轻易放弃。于是他们各自调整呼吸,准备再次发起攻击。 但还是之前的那句话,两人修为相同,又师出同门,压根就破不了招! ............. 而此时,四人的交战被赵天一看到眼里,只听,赵天一当即暴喝一声: “都给我住手!” 但此时众人皆是没有停手的意思,见状,赵天一摇了摇头看向寒月,说道:“这场闹剧是时候结束了!” 言罢,赵天一也是不打算在与他们在纠缠下去了的打算了。 只见,他随手一抓,便抓住了他面前的死神,随即,微微用力,那死神也是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此时,随着死神的消散,寒月手腕上的魂链,也是碎裂开来,化为无数碎片散落在地。 而随着魂链的崩碎,寒月,也是是遭受了反噬,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也就是此时,只见,魂链的碎片中,那颗金黄色珠子,在跌落地面后,竟绽放出耀眼的金光。 随后,爆炸开啦,一声巨响随即传出。 “轰——” 由于,此时的寒月离得最近,只见她瞬间被炸飞!而这声巨响,也是让交战的众人纷纷停手。 只见,长孙枢则是立即御空而起,径直冲向空中的寒月。 很快,她便来到寒月的跟前,将她一把抱住,然后,平稳落地。随即关切的开口:“母亲,你没事吧!” 闻言,寒月则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轻咳一声后开口: “我......我没事!放我下来吧!” 闻言,长孙枢又是探查了寒月一番,知道她所言不虚后,这才放下了她。 而也就在此时,只见,刚才金色珠子炸裂的地点,一道金色的身影居然缓缓浮现。 而那身影,身着一袭庄严而华丽的金色龙袍,九条黑龙在龙袍上盘旋舞动,仿佛随时准备跃然而出。 头戴九旒冕,彰显着皇室的尊贵与威严。 面容刚毅,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但此时的脸色,却略显惨白,那是透出一丝异样的苍白。 身高超过一米九,高大而挺拔。然而,令人惊奇的是,他的身形却宛如透明。 而这个高大的身影,正是先前被田玉容,囚禁在魂链之中九龙帝国的前任皇帝——长孙正江的灵魂。 第86章 便宜徒弟! 与此同时,经过细致的辨认后,长孙林杉率先打破了沉默:“大哥!”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感慨。 紧接着,只见方林也是急忙冲到长孙正江的灵魂面前,毫不犹豫地跪下:“孩儿参见父皇!” 在场的众人,除了田玉容三人与赵天一影一行人之外,其余人都纷纷跪拜下去,以示尊重。 然而,田玉容却站在一旁,面色震惊,口中喃喃:“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魂链怎么可能会破裂?”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惊恐。她看向远处的赵天一,声音颤抖地问道: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赵天一轻轻一笑,带着一丝戏谑:“我都说了你们杀不了我的,可你们偏偏不信。” 随后,赵天一一个瞬身,便来到了田玉容的面前,迅速掐住了她的脖子。 此时,田玉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呼吸变得急促。 然而,就在她即将断气之际,长孙正江的灵魂突然开口:“前辈,请您饶恕她吧!”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恳求。闻言,赵天一则是回头看向长孙正江的灵魂,眉头微皱: “我凭什么放了她?” 长孙正江的灵魂深吸一口气,用充满悔恨的语气缓缓说道:“ 终归是我负了她。我当年若是听了她的解释,或许就不会有今天。您不是来此为了帮泽儿复位的吗? 杀了她,对您又有什么益处呢?请您宽恕她吧!” 说完,他望向被赵天一掐得面色铁青的田玉容,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歉意: “玉容,其实当年之事都怪我。权利的欲望冲昏了我的头脑,被你囚禁在这魂链中的四十多年来, 我也终于想通了。我不怪你,因为对不起你的人是我。”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真诚和悔意,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听到这番话,赵天一缓缓松开了紧掐田玉容的手,目光转向长孙正江的灵魂,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沉: “我并非弑杀之人。当年之事,皆因一个‘情’字和一个‘权’字,导致了这场无休无止的纷争。 你父亲当年,因情与你师父结缘,却又因权力而辜负了她。 而你,同样是因为权力的诱惑,辜负了田玉容。正是你的不信任,让她因爱生恨酿成了如今的场面。 说到底,这一切的根源,都源自你们父子二人。 最应受到惩罚的,也正是你们父子。” 此时,赵天一的话语如同重锤般击打着长孙正江的心灵,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悔恨。 然而,此刻的他,已无力改变过去,只能默默承受这份痛苦。 说道这里,赵天一则是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 “其实,我压根就没想杀她,而我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想看看你是什么样表现。 但是幸好,你刚才出言阻止我杀了田玉容,证明你真的是,已经有所悔悟,否则你早就灰飞烟灭了!” 说到这,赵天一看向了跪伏在地的方林继续说道: “罢了!我只是来帮方林的,他们生死,就让方林自己决定吧!我就不掺和了!” 闻言,方林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而此刻,只见赵天一向吕布和吕得水传音,: “长孙正江的灵魂暂时不会消散,这里应该不会再起冲突了。我有要事需要处理,你们留下协助方林。” 吕得水听到传音,脸上露出些许困惑,随即传音回应: “啊儿!老大,有什么事情这么紧急啊?” 赵天一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简短地回应:“你无需多问,好好待着,我很快就会回来。” 话音刚落,赵天一的身影便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么,赵天一究竟要去何处呢?原来,是因为他那个尚未正式拜师的便宜徒弟,长孙浩出了些状况。 自从赵天一离开镇江城八个多月以来,长孙浩在天禅帝国独自闯荡,也是让他历经了八个多月磨难。 而赵天一在送他前往天禅帝国时,为他加持了一个重生buff,这个buff能够让他重生二十次。 也就是说,赵天一给予了他二十次重生的机会。 然而,时光荏苒,就在刚刚,赵天一得知长孙浩的最后一次重生buff已经失效。 因为,这意味着长孙浩已经彻底没了重生的机会,赵天一这才匆匆离开,想要搞清楚状况。 此刻,赵天一转瞬,便来到了天禅帝国的天王城。 在这座繁华的城市中,一条普通的街边角落,他也是找到了长孙浩。 长孙浩此刻衣衫褴褛,满身是伤,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只盖着一张破烂的草席。 他的面容憔悴,双眼紧闭,似乎已经陷入了无尽的沉睡。 赵天一缓缓走向长孙浩,同时心中向系统发出询问:“系统,这家伙的二十次重生,是怎么用掉的?” 系统则是,迅速给予赵天一回应: “回宿主,长孙浩的二十次保命buff中,有十一次是因为他的为非作歹行为,导致他被人活活打死。 随后的五次,他因缺乏食物而饿死;四次因疾病缠身而病逝。 至于最后一次则是救人而死!” 赵天一嘴角微微上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救人?这倒挺有意思。让我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一个虚拟屏幕便浮现在赵天一面前,系统开始播放长孙浩最后一次的死亡情景。 此刻,画面中的长孙浩,衣衫褴褛,活脱脱一个小叫花子。他沿街乞讨,面前一个慈祥的老妇人将半块银币轻轻放入他手中的破碗中。 “谢谢!谢谢!”长孙浩感激地说。 老妇人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 “小伙子,你有手有脚,为何不去找个正经的工作呢?用这半块银币去集市买一身粗服,来我家吧! 我儿子是建房子的,你可以跟他学门手艺,总比你做乞丐要强。” 闻言,长孙浩沉思片刻,随即点头同意,跟着老妇人离去。 而后,长孙浩,就这样与妇人和与他儿子生活了两个多月,期间,长孙浩,是有明显的改观。 可是,两月后的某天,妇人的儿子去讨要工钱时,却遭到对方的粗暴对待。 他们不仅不给工钱,还想要加害老妇人的儿子。 当对方的刀即将刺中他时,长孙浩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一击。 原本,这一击并不足以致命,但长孙浩却选择抽出自己身上的刀,勇敢地冲向那些围攻他的人。 然而,他终究寡不敌众,被那帮人围殴至死。 妇人的儿子原本想要为他收尸,却被那伙人恶狠狠地威胁:“你若是敢收尸?老子就灭了你们全家!!” 老妇人的儿子无奈放弃,而那伙人则将长孙浩的尸体。 随意丢弃在街边的隐秘角落。 此时,画面熄灭,赵天一,轻轻摇了摇头,带着几分疑惑向系统询问: “你说这家伙,还有必要救吗?” “经过多次生死考验,此人弃恶从善的几率,已由最初的百分之零点一八提升至百分之六十。因此, 根据数据分析,可以救。” 赵天一微微一愣,皱眉追问:“百分之六十?你是如何算出来这个结论的?” “本系统基于严谨的数据分析,结合他之前的死亡数据和他以前的精神数据,通过计算得出这一结论。 请问宿主,是否决定复活他?” 赵天一思忖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嗯,那就复活他吧。培养培养也不是不可以!” 话音刚落,只见赵天一面前破烂草席下的长孙浩手指微微颤动,不一会儿,他的眼睛缓缓睁开。 长孙浩一睁开眼,便看到了赵天一的脸,他惊讶地叫出声来:“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赵天一淡淡地看着他,平静地说: “你醒了,很好。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拜我为师,二是我继续把你丢在这里,让你自生自灭。” 第87章 四人的结局! 此刻,两人的目光交汇,仿佛在无言中传递着千言万语。 只见,长孙浩,朝着赵天一跪下,声音中充满了敬意:“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这几个月来,长孙浩也是明白了,赵天一是一尊不得了的存在,所以思索一番后便拜了赵天一为师。 赵天一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他微微颔首: “好,起来吧。我们回九龙帝国。” 说罢,赵天一轻轻一挥衣袖,一股力量瞬间,笼罩在了长孙浩身上,为他恢复了原本的化元境修为。 然就在此时,长孙浩却恳求道: “师父,能等会再回九龙帝国吗?刘大哥身受重伤,我想帮他治疗?” 而此时,长孙浩口中的刘大哥,就是先前那位妇人的儿子。 闻言,赵天一毕竟知道前因后果,自然明白长孙浩的心意但他还是反问道: “为什么?他都没为你收尸,你为何要帮他?” “这几个月来,我好像历经好多次生死,现在,想来都是师父您的神通吧! 不过,这几个月来,真心帮助过我的,恐怕也只有赵妈和刘大哥两人了吧!这份恩情,我必须报答。” 赵天一听后,点了点头,赞许道:“看来你确实有所成长。懂得知恩图报了,好,我们这就去帮帮他。” 紧接着,两人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阵淡淡的能量波动在空气中回荡。 .......... 与此同时,先前城门前赵天一一行人与田玉容等人对峙的紧张氛围。 在长孙正江的灵魂出现后,已经逐渐有所缓和。 此时,方林站定,直面皇族众人,深吸一口气,开口道:“父亲,太后,四叔,六叔,还有北兰前辈。” 说罢,方林对这几人深深一礼,表示敬意,然后继续开口: “如今,当年的真相已经大白于天下,这些都是你们之间的情感纠葛,作为晚辈,我本不应过多干涉。 然宗主将后续处理权,全权交予了我。因此,我不得不站出来说几句。” 言罢,方林的目光转向田玉容,声音中透露出几分恨意: ““太后,当年虽说是父皇辜负了你,可是你却因爱生恨,迁怒与我母亲。 如今,居然弑杀十四弟, 纵容你田氏族人杀害朝中大臣。 难道你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请你仔细反思,你的所作所为,难道就没有错吗?” 闻言,田玉容没有开口,则是一直在看长孙正江,见状,而方林则是看向了长孙枢,声音冷静: “六叔,关于我并非父皇亲生血脉的谣言,我想,这应该是您散播出去的吧。” 长孙枢闻言,坦然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你猜得没错,那条消息确实是我放出去的。但我又何尝不是同样受过这样的委屈和误解呢? 自从被你爷爷带回九龙帝国后,我便一直背负着‘捡来的’这顶帽子,度过了七十多年。 直到后来,玉容在北兰山偶遇了我的母亲,我才真正知晓了自己的身世。” 说着,长孙枢看了一眼长孙正江的灵魂虚影,继续说道: “那是我正与大哥他争夺太子之位。由于我一直认为我是捡来的,所以,我从未全力以赴。 只是象征性的和大哥他争了争,直到后来知道了我自己的身世后,去问你爷爷。 泽儿,你猜你爷爷是怎么对我说的?” 方林没有回应,但长孙枢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 “你爷爷告诉我,他隐瞒我的身世是为了磨砺我,说我是他选中的接班人,九龙帝国的下一任皇帝。 我当时深信不疑,心中涌起一股权利的欲望,于是决定与你父亲展开激烈的竞争。” 说到这里,长孙枢已是泣不成声,泪水滑过他的脸颊。 这时,寒月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给予他安慰。 长孙枢看向寒月,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对方林说道: “但是,后来,你爷爷临终前却将皇位传给了你父亲,那时的我,才知道他一直是在骗我。 原来,我只是大哥的磨刀石。因此,也是与你父亲他割袍断义。而你爷爷或许是觉得对我有愧疚, 留下遗诏说让我做了大将军。而后,几年我俩倒也相安无事。 但得知你父亲,他居然要让你继位后杀,掉玉容,我多年的积攒的愤恨在那一刻爆发! 我当即与玉容和母亲,欲要将你除去!” 而长孙枢话毕,猛地抬起手掌朝着自己的腹部击去。寒月见状,惊恐地尖叫:“枢儿!住手!不要啊!”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长孙枢的手掌已经狠狠地拍在了自己的丹田之上。 一股磅礴的威压瞬间席卷四周,紧接着,他丹田内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狂涌而出。 长孙枢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寒月,声音虚弱却坚定:“母亲,我无大碍,只是散去了羽化境的修为。” 随后,他转向方林,目光中充满了歉意: “泽儿,当年之事,都是我策划的,与玉容和我母亲,无关是六叔我对不起你。 今日,我自废修为,以此赎罪,从此,我将化作一介凡人,用余生来偿还我之前犯下的罪孽。” 方林闻言,心中五味杂陈:“六叔,你这又是何必呢?我其实........” 然,方林还没说完,就被长孙枢摆手打断: “泽儿,你的心意我明白,但不必多言。我相信,经过此次风波,你定能顺利继位。 东域共和宗的宗旨与赵宗主我早有耳闻,你亦曾体验过民间疾苦,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个英明的君主。 好了,言尽于此,就此别过了。” 言罢,长孙枢转身离去,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孤寂,仿佛承载了所有的无奈与悔恨。 长孙林杉、方林等人静静地目送着他,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而寒月紧随其后,她的步伐虽然坚定,但眼中却流露出深深的不舍。 两人的身影在视线中逐渐模糊,仿佛融入了远方的天际。 此时,吕得水已然化为人形,对一旁的吕布传音道:“啊儿!啊儿!你说,就这样放了?” 而吕布立即回应道:“师叔,师父都说了,此事全凭方林决定,方林都没说什么,我们就不要插手了。” 吕得水闻言则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此刻,就在两人在众人视线的即将消失的那一刻,长孙枢却停下脚步,声音中充满了对命运的无奈: “还是做凡人好啊!如果有来世,愿我下辈子,不再生在帝王家!” 他的话,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仿佛是对命运的控诉,也是对自由的渴望。 而此时,田玉容凝视着长孙枢和寒月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与悲痛。 只见,下一秒,她看向长孙正江的灵魂,泪水夺眶而出,声音颤抖: “长孙正江,你说你已经悔悟了,那么,你是否愿意与我一同赴死,结束这尘世的痛苦与纠葛?” 闻言,长孙正江的灵魂,朝他飘去,同时想起,两人初见时的场景,一起生活的点滴。 此时,他飘打破田玉容的近前,看着她,眼神坚定: “我怎会不愿意?倘若真的有来世,我长孙正江必不负你。” 闻言,田玉容抱向长孙正江,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都融入这最后的拥抱之中。 然长孙正江现在只是灵魂体,两人自然没法接触到。 此时,时田玉容微微一笑,她的身体开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那是她即将消散前的最后光辉。 “轰——” 一声巨响震撼了四野,整个天空仿佛都在颤抖。 只见,田玉容的身体在爆炸中,化为一片璀璨的光华,而长孙正江的灵魂也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与她一同走向了那未知的虚无。 第88章 迟来的两人 “父皇!” 方林目睹了两人悲壮的自爆,他惊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绝望和痛苦。 他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仿佛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而长孙林杉也是同样痛苦地呼喊道:“大哥!”他的声音颤抖着,同时透露出他内心中的哀伤。 此刻,吕得水缓缓地走到方林和长孙林杉的身边, 然而,他的语气却带着一丝不解: “啊儿!他困在魂链都四十多年了。跟死了也没多大区别吧!你们现在哭个什么劲?” 吕得水这话说的,的确没有什么大毛病,可是,他这话,无疑是给方林和长孙林杉伤口撒了一把盐! 而正当吕得水准备再次开口时,吕布迅速捂住了他的嘴巴,对他传音道: “师叔,您还是少说两句吧。他们两人已经够难过了,你再这么说下去,他们两个不会说什么, 但是,你看后面,那些都是长孙林杉召集的人手,我不能保证他们对你做什么啊!” 吕布说完,这才松开了手,让吕得水有机会喘口气。 吕得水,随即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站着三百多人,他们皆是气愤的看着自己, 面对这样的阵势,吕得水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念头瞬间熄灭。 他深知,虽然自己修为不弱,但若是与这群人发生冲突,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而吕布见状,趁机劝说道:“师叔,师父现在可不在这里,您还是别出言不逊,在惹出什么麻烦了!” 吕得水听后,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连忙说道:“我……我怎么会呢?” 很显然,此时的吕得水怂了, 毕竟,赵天一现在可没在,而那三百多个人,最差的修为也在渡劫境。真要与这群人斗起来。 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毕竟,俗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手。 虽说,他有四只蹄子,但对方足足有六百只手啊! 随后只见,吕得水一脸贱兮兮的摸样,拍了拍方林和长孙林杉的肩膀,然后说道: “啊儿!对不住了,是我口无遮拦了,不过!你们能不能别哭了,接下来怎么办,还得你们拿主意啊!” 而就在吕得水,话音刚落的瞬间,赵天一带着长孙浩,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此时,赵天一扫视一圈后,发现,田玉容三人已然不在现场了。 而赵天一也是看到不远处,四人中的吕布,随即对其传音:“吕布,他们人呢?现在是什么情况?” 听到赵天一的传音,吕布则是立即传音回应: “老师,田玉容与长孙正江两人自爆身亡,长孙枢则是废了修为。沦为凡人,与他母亲寒月刚刚离开。” 闻言,赵天一则是有些疑惑,继续对吕布传音道:“自爆?废修为,方林这么狠的吗?我还真没发现!” 见赵天一误会了,吕布则是连忙解释:“不是方林干的,是他们自愿的!” 而就在这时,长孙浩也是看到了自己父亲长孙林杉,慌忙跑了过去。 看到他泪流满面,长孙浩,随即问道: “爹,你这是怎么了?” 与此同时,吕得水见到长孙浩,回头扫视了一圈,也是看到了赵天一,迅速跑到了赵天一跟前。 “啊儿!啊儿!哈哈!老大,合着你是去找长孙浩了啊?把他带来干嘛?” 由于,赵天一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将长孙浩丢去别国磨炼的事情。 所以,吕得水自然是不知道的。 只见这时,赵天一则是说道:“我收他做我的徒弟了,这个以后跟你们细说!” 而此时,吕布也是走了过来,吕得水,则是打趣的对他说道:“吕布,恭喜啊!你多了个便宜师弟!” 吕布,闻言,有些不明所以:“啊!师叔你什么意思啊?” 而这时,赵天一则是踢了吕得水一脚,正色道:“你给我滚犊子,对了老驴,方林和他四叔没事吧?” 吕得水挠了挠头,回答道: “啊儿!他们没事!就是哭个不停,对了老大,方林他们听你的话,要不你去劝劝他们?” “可以理解,人之常情嘛,刚知道长孙正江没死,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又天人永隔了,能不伤心吗?” 闻言,吕得水则是好奇的问道:“啊儿!老大,那你就不能把他们复活了吗?” 赵天一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可以是可以,但我不想那么做。” 吕布闻言,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啊?” “你说为什么?复活了他们,你让方林如何自处?让他继续做太子? 我是来帮方林登上皇位, 改变北域的,又不是什么来复活他们的!不说了,我去看看他们两个!” 赵天一转身向方林和他的四叔长孙林杉的方向走去,意图去安抚他们。 与此同时,长孙林杉见到长孙浩归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浩儿,你怎么回来了?莫非赵道友收你为徒了?” 闻言,长孙浩点了点头,回答道:“嗯,师父已经收我了,爹,现在这里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闻言,长孙林杉则是摆了摆手:“这个稍后再说。” 因为,此时,长孙林杉也是看到了赵天一三人,朝着他和方林走了过来。 见赵天一过来,长孙林杉连忙拱手道:“赵道友,多谢了!” “谢什么,他还有的救,”说着赵天一看向了方林,“方林,哦,不,现在应该叫你长孙泽了!” 赵天一拍了拍长孙泽的肩膀,继续说道: “你就别难过了,看看这周围的帝国百姓, 他们还在痛苦与磨难中等着你拯救呢,你得振作起来啊?” 闻言,长孙泽深吸一口气,坚定地朝着前方磕了一个响头,随后挺直身板,目光坚定。 他抹去眼角的泪痕,声音略显沙哑但充满力量: “宗主,接下来我该如何行动?” 闻言,赵天一则是说道:“你问我?你自己就没有一点想法吗?” 而此时,长孙林杉则是提议道: “泽儿,你现在应该,立即向九龙帝国的民众,宣告你即将继位的消息,以此来稳定住,国内的局势。 如今你的十四弟已遭不测,国家不能一日无主,你率先要稳住民心! 至于,赵道友之前提到的那些理念,日后慢慢商议,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吧!” 闻言,赵天一则是点点头:“你四叔说的不错,先安抚民心才是现在的重中之重!” 闻言,长孙泽思索片刻,看向赵天一,似乎有所犹豫:“宗主,要不这皇位还是由您来……” 然而,没等长孙泽说完,只见,赵天一便立刻摆手打断他的话: “你快别说了,我只负责,今后北域的制度与规则,这皇位我可不坐。不过,做个丞相倒是可以考虑。” 闻言,长孙泽见赵天一态度坚决,便不再坚持: “那就依宗主所言。” 而就在这时,只见田文静与田无忌两人,则是来到了九龙城南门的城门楼之上。 只见,田无忌,扫视城墙下,急切的呼唤道:“姐!姐!” 显然,此时的他们两人,还不知道,田玉容已经与长孙正江的灵魂,自爆身亡的消息。 原来,两人请来长孙枢与寒月之后,就被田玉容安排去驻守东门和西门了。 此时,二人见田玉容,迟迟没有传来消息,这才匆匆赶来。 而此时,田文镜,看见了城楼下的赵天一一行人中的长孙林杉,质问道:“长孙林杉,玉容她们人呢?” 闻言,吕得水则是,看向长孙林杉,问道: “啊儿!啊儿!这家伙,是谁啊!” “是田玉容的舅舅!而旁边那个,刚刚喊姐的是,田玉容的弟弟。”长孙林杉则是回答道。 吕得水闻言点了点头,而此时,赵天一则是对着两人喊道: “田玉容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第89章 入城! 与此同时,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走到了田无忌与田文镜两人的面前: “回禀中书令,他所说之事千真万确。” 而听到这个消息,田无忌一把抓住那侍卫的衣领,急切地问道: “你说什么?我姐姐真的死吗?那我姑姑和长孙枢呢?” “田统领,太后与先帝的灵魂自爆,已经不幸身亡。长孙枢,他自废修为,与北兰前辈一同离开了.......” 因为侍卫一直在城墙上,所以他目睹了先前发生的所有事情,而他也将先前的经过告诉了俩人。 此时,田无忌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颤声问道: “什么?我姐姐竟然与长孙正江的灵魂自爆了?而且....而且那长孙枢,居然,是我姑姑的儿子?” 侍卫郑重其事地点头道: “回禀统领,我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 闻听此言,此时,田无忌的目光转向田文镜,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舅舅,我姐姐....她.....她..已然离世……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闻言,田文镜望向城楼之下的众人,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军队,叹了口气: “哎,你振作点。你姐姐那个神器都没又用,而你姑姑都已经离开了。我们还能怎么办呢?投降吧。” “什么?难道我姐姐就这么白白牺牲了?”田无忌难以置信地反问。 田文镜指着旁边的侍卫,对田无忌说道: “你难道没听到他刚才说的吗?你姑姑,一个半步大帝,拿着那神器‘魂链’,都没能奈何得了赵天一。 我们俩只是大乘境,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你再看看长孙林杉身后那些人,他们修为最低的也是渡劫。 你再看看这天上的军队,你觉得我们能抵得过吗?” 然而,没等田无忌做出回应,城楼下的赵天一已经不耐烦地催促道: “怎么?你们还没考虑好吗?我耐心有限,劝你们速速束手就擒,我可考虑饶你们一命!” 闻言,田文镜的目光转向田无忌,似乎在等待他的决定。田无忌经过一番挣扎,最终沉声道: “舅舅,您自己拿主意吧!我听你的。” 田文镜闻言,深吸一口气,对着城楼下的赵天一喊道: “赵宗主,若您能立下天道誓言,保证饶恕我等性命,我们便愿意投降!” 赵天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天道誓言?你是在说梦话呢吧,在跟我讨价还价吗?笑话,你觉得我可能那么做吗? 我给你们最后十秒,投降或是抵抗,自己抉择!” 言罢,赵天一自顾自的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 而他每念出一个数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田无忌和田文镜的心头。 “舅舅,他若不守承诺怎么办?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田无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惶恐。 田文镜叹息一声,无奈道:“如今我们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只能祈求他能信守诺言了。” “三、二……” 就在赵天一即将喊出“一”的刹那,田文镜与田无忌仿佛做出了决定。 他们猛地跃下城墙,跪倒在地,齐声喊道:“我们降了!望赵宗主慈悲为怀,饶恕我等!” 赵天一冷冷一笑: “哼,我说话算话,自然会饶你们一命。” 随即,他转向长孙林杉:“长孙道友,就劳烦你派人将他们收押看管起来吧。如何处置日后再说。” 闻言,长孙林杉点头应允,随即安排人手将田无忌与田文镜妥善拘禁。 而一切安排妥当后,赵天一身形一闪,已立于城墙之巅,面向城下万众,朗声宣告: “今日各位亲眼目睹,当年之事真相,大白于天下。是非曲直,想必大家心中自有公断,自不必多说。 而我想听听诸位,对长孙泽登基九龙帝国皇位之事是否有意见?” 闻言,人群一时静默,面面相觑,无人率先应答。 而此时,只见,长孙林杉挺身而出,振臂高呼:“长孙泽继位,乃天经地义,顺应民心!”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穿透人群。 紧接着,长孙林杉身后的三百名长孙氏族人,以及他们统率的一千五百多万军士齐声响应口号震天: “长孙泽继位,名正言顺!长孙泽继位,名正言顺……” 这震撼人心的声音,如同潮水般席卷整个广场, 连带着周围的九龙帝国民众也受到了感染,纷纷加入呼喊的行列。 过了一会,赵天一轻轻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随后继续说道: “鉴于民众之愿,我宣布,三日之后,长孙泽将正式登基为九龙帝国皇帝。望诸位广而告之共襄盛举。 同时,我恳请诸位将今日所见所闻传播开来,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赵天一在此先行谢过,三日后,我们再会!” 然而,民众并未因先前的变故而匆匆散去,反而聚集在一起,低声议论,情绪复杂。 “长孙泽登基与否,对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来说,又能有多少改变呢?我们始终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 不还是得继续忍受贵族们的剥削和压迫吗?” “没错,皇族始终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他们的权柄与荣耀,与我们这些蝼蚁般的存在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们可曾听说过赵天一?那可是东域共和宗的宗主,一个在东域掀起变革浪潮的人物。 听说他倡导的是人人平等的理念,想要打破现有的阶级壁垒。” “人人平等?哼,那不过是美好的幻想罢了。在北域,阶级制度已是根深蒂固,岂是轻易能够打破的?” 然而,这番话并未能完全浇灭人们心中的希望之火。 尽管多数人持怀疑态度,但赵天一的名字和他的理念,还是在人群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让一些人开始思考,长孙泽登基后是否真的有可能改变这既定的命运。 而此刻,赵天一已然来到长孙泽等一等人的跟前。 只见,他看向长孙林杉,随即开口: “长孙道友,你即刻调派人手,接管九龙城的防务,并让其他的士卒在城外有序驻扎,以保城中安宁。” “遵命!”长孙林杉应声领命,随即迅速传达指令,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随后,赵天一的目光扫过长孙林杉身后的那三百余名长孙族人,再次开口: “诸位,你们之前皆是朝中重臣,命你们即刻入城,迅速接管自己之前所在的国家机构维持国内稳定。” 此言一出,长孙氏族人们纷纷响应,没有丝毫迟疑,迅速行动起来,各赴其位。 而随着他们的离去,城外的喧嚣也逐渐平息,人群渐渐散去,恢复了往日宁静。 而赵天一与长孙浩、长孙泽、吕布、吕得水以及长孙林杉五人,也是纷纷踏入到九龙城城内。 约莫过了一阵,几人也是来到了,九龙帝宫的巍峨宫门之前。 而此时,只见宫门之外,一片肃穆,田氏与长孙枢一脉的族人跪满一地,皆是,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陛下,饶命啊!陛下,请开恩呐!” 此时,见状的吕得水,则是出言调侃道: “啊儿!啊儿!我说你这还没登基呢?就有人叫你陛下了啊!” 但此时,众人皆是没有理会,吕得水的话,只见长孙泽望向赵天一,眼中闪过一丝询问之色: “宗主,对于这些人,我们应如何处理为宜?” 赵天一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依我看,不如何和那田无忌与田文镜两人一样,先将他们羁押起来,待你登基之后,在做打算吧!” 闻言,长孙泽点头应允,随即将目光投向长孙林杉,吩咐道: “四叔,这些人便交由你安排人手拘押,务必妥善处置。” 长孙林杉领命,随即转向那些跪拜的人们,声音沉稳而有力:“所有人,起身随我来!” 而在长孙林杉的命令下,田氏与长孙枢一脉的族人纷纷站起,带着复杂的情绪,跟随长孙林杉离去。 随后,赵天一等人步入宫中,来到了庄严的九龙殿的殿门之前。 第90章 人间难得几回尝 此刻,众人步入九龙殿,只见殿内一排排太监与宫女早已恭敬地跪拜在地。 赵天一的目光轻轻落在长孙泽身上,眉头不经意地皱了皱:“看到这些太监和宫女,你有什么想法吗?” 长孙泽心念一转,很快明白了赵天一的用意,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以前我可能对这些宫人的处境没有太多体会,但现在,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做出改变。” 说完,他转身面向那些跪着的太监和宫女: “我以九龙帝国皇帝的身份宣布,从今天起,恢复你们的自由。 给你们一天时间,整理个人物品离开皇宫。离开时,你们可以去内务府领取一百蓝币作为生补偿。” 接着,他又看向赵天一:“宗主,我随后会颁布旨意,正式废除皇宫中宫女和太监的旧制度。” 赵天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说道:“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你。” 然而,这一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在场的太监和宫女们都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殿内随即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是怎么回事?陛下真的要让我们离开皇宫吗?” “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呢?” 而这时,那位领头的太监,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他跪伏得更低,恳求般开口: “陛下,此举实乃冒险之举,废除这一旧制,恐怕会掀起轩然大波,宫内宫外都将不得安宁。 这些宫女或许还能找到出路,但我们这些太监,一旦离开皇宫,恐怕将难以自立于世,生存堪忧啊! 恳请陛下三思而后行,切勿因一时之念,而让国家陷入动荡之中。” 而这领头的太监,便是太后田玉容的的贴身太监——徐贵。 此时一众太监闻言,也是纷纷点头附和:“请陛下三思!请陛下三思!................” 但此时,赵天一则是打量起面前这领头的太监来了,而在看到,这人是徐贵后,也是心中思忖起来: “是他?田玉容跟前的贴身太监?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原来,之前在探查田玉容时,赵天一也是知道了这太监的一些情况,而赵天一之所以说他猪狗不如。 则是因为这徐贵平日仗着自己是田玉容跟前红人的身份,处处以权压人,将文武百官都不放在眼里。 并且,经常性的猥亵宫女,甚至还帮助田玉容做了不少坏事。 此时,只见赵天一微微一笑,随即挥了挥手,然后看向众人缓缓开口: “你们现在摸摸看,看看你们那东西,是否完好如初了!” 赵天一此言一出,众太监纷纷面露惊异之色,随后不约而同地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裆部。 片刻之后,一位太监的惊呼声打破了沉寂: “天呐,我的...它竟然真的回来了!” 紧接着,另一个太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喜悦响起:“我的也是!我再次成为了一个完整的男人!” 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重复着,仿佛要确认这不再是梦境。 这一发现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每一个太监在验证后都露出了同样的狂喜之色。 整个殿内,充满了太监们重获新生的喜悦与激动。 而就在此时,太监徐贵见状,也是朝着自己的裆部摸了去,然而,他的下面依旧是飘飘然空空如也。 见状,赵天一则是玩味的笑着说道:“徐公公,你别摸了,你不可能有那东西的。” 闻言,徐贵则是一脸的茫然,而此时赵天一继续说道: “你作为,田玉容的贴身太监,干过多少腌臜事,我就不多说了。 狗东西你现在能活命就不错了,还想做回男人做梦去吧!识相的快点滚出皇宫那样我还能留你一命。 否则,哼!就地处决!明白了吗?还不快滚?” 徐贵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几乎是踉跄着向殿外狂奔而去。 赵天一望着徐贵仓皇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随后转身对剩余的人说道: “诸位,遵照陛下的旨意,你们已重获自由。外面的世界广阔无垠,愿你们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 言罢,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过往的留恋。 但最终都纷纷对着赵天一与长孙泽,等人躬身致谢。随后,陆续离开了九龙殿。 而随着最后一人的离去,九龙殿内也是恢复了前所未有的宁静,只余下空旷的回响。 而赵天一几人在九龙殿内转了转,便出了九龙殿,到皇宫内各处游览去了。 唯有长孙泽,留在了九龙殿内,只见他缓缓走向,殿中悬挂着九龙帝国历任皇帝的画像前一一参拜。 ........ 时光悄然流逝,转眼间,四五个小时已匆匆而过。 此时,在九龙殿内,长孙泽凝视着那座象征至高无上权力的九龙椅,陷入沉思之中。 而就在这时,长孙林杉与庞战并肩步入殿内,打破了这份宁静。 长孙林杉恭敬地拱手,沉稳地说道:“陛下,田氏及你六叔一脉的族人已被悉数羁押,等候发落。” 庞战紧随其后:“陛下,九龙城的城防已顺利交接,我军将士已妥善安置于城外,确保城内秩序井然。” 长孙泽闻言,轻轻抚摸着九龙椅的扶手,目光深邃而复杂。他转身微微一笑,对两人说道: “四叔,庞将军,我尚未正式登基,这‘陛下’二字,还是暂且搁置吧。” 此时,庞战闻言,爽朗一笑,率先回应: “陛下此言差矣,三日之后便是您的登基大典,此刻称您为陛下,既是预祝也是尊重。 况且,民心所向,大势所趋,陛下何必过谦?” 长孙林杉也是出声道:“是啊!庞战的话不无道理,毕竟,你做皇帝也是板上钉钉了。” 长孙泽轻轻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嗯,那行吧!对了,四叔那该给赵宗主安排个啥职务好呢?” “要不给他个丞相当当?或者封个王?” 听到长孙林杉给的两种选择,长孙泽则是摇了摇头: “不太妥当,无论是丞相和王都算是我的下属,感觉都不太合适。要不,给宗主一个‘平皇’的称号吧?” 长孙林杉眼睛一亮,点头道: “平皇?嗯这个主意好,跟你平起平坐,也符合其在东域共和宗的身份。” 长孙泽满意地点点头:“行,那就这么定了。不过先别告诉宗主,等到登基大典的时候再给他个惊喜。” 说着,他又问起其他事情: “对了,其他族中长辈,把五部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五部那边的事情比较繁杂,估计还得两天时间才能完全收拢完毕,不过肯定会在你登基前处理好的。” 闻言,长孙泽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 “嗯,对了四叔,皇部那边就暂时交给四叔您来管理吧。我多年未归,对族里很多人我都不是太熟悉。 还有,三日后登基的事情,也麻烦您来安排了。” “遵命。”长孙林杉应了一声,反问道: ”那登基大典,是按照祖制去九龙山举行,还是……” 然而,没等他说完,就被长孙泽摆手打断: “九龙山就不用去了,太麻烦了。咱们就在九龙城办吧,日后有机会,再去九龙山祭祖,也是一样的。” 长孙林杉,则是点了点头:“嗯,也好!” 正当此时,赵天一一行人步入大殿,他们的归来也是打断了长孙泽他们的对话。 \"你们在说些什么呢?\" 赵天一带着几分好奇。 长孙林杉迅速回应:\"哦,我们只是在...在细致规划登基大典的各项细节罢了,没什么特别的。\" 而这时,吕得水悠然走至长孙泽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儿!啊儿!你们家果真是富丽堂皇,连马厩都建造得如同宫殿一般, 而且那些马儿竟是以仙草为食!我方才忍不住尝了那么一点点,那滋味,简直是人间难得几回尝啊!\" 第91章 登基! 此时,长孙泽闻言,脸上掠过一抹愕然之色,随后看向吕得水,疑惑道:\"什么?你?吃了马饲料?\" “啊儿!是啊!要不是老大拦着我,我今天就直接搬进去和它们住一起去了!” 闻言,赵天一,则是踢了吕得水一脚,随即对张孙泽说道: \"你别理他,这家伙虽然化为人形,但那驴性还是难以去除。刚才要不是我及时拉住它。 他估计,还要和那马圈中的母马生骡子呢!” 听到赵天一这话,吕得水则是开口反驳:“啊儿!老大你这就说的不对了?要知道繁衍是生物的本能。” 只见这时,赵天一则是开口道:“你给我滚犊子!” 这时,众人皆是捂嘴偷笑,约莫过了片刻,笑声才停止,只见,长孙泽则是看向赵天一问道: “对了,宗主,你之前说的制度,制定的怎么样了啊?现在能说了吗?” “嗯,已经差不多了,不过得一步一慢慢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消除阶级制度。 我的建议是,先将皇族,贵族与大臣的一切特权立即取消,并取消现有的奴隶制度,禁制人口买卖。 必须先解放民众的思想,先实现基本的人人平等。” 闻言,长孙泽点了点头,而这时,长孙林杉则是开口了: “赵道友,您的提议,我是完全支持,我也很期待,你所谋划的九龙帝国脱颖而出。 只是,这取消奴隶制度与禁制人口买卖还好说,但是,取消王公贵族们的特权,怕他们是不答应啊!” 闻言,赵天一则是笑着说道: “他们答应与否,无关紧要,只要你们两人答应便行了?” 此时,长孙泽,思忖了一会,说道:“宗主,您放手做吧,只要能让这个国家变的更好,怎么样都成。” 闻听此言,长孙林杉也是附和道:“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别无二话,全凭赵道友做主。” “嗯,”赵天一点点头,“那好三日后,等长孙泽登基后,我们便正式开始!” 闻言众人皆是点了点头。 .............. 转眼间,三日时光匆匆流逝,九龙城已被喜庆与期待的氛围紧紧包裹。 只见城中人潮涌动,摩肩接踵,每一片空地都仿佛被欢庆的热潮填满,彰显着即将到来的非凡时刻。 而今日,乃是长孙泽登基大典的辉煌之日。 此时,整个帝国的心脏——九龙帝宫前,更是热闹非凡。 只见,九龙帝宫的宫门前,宽阔的广场上人声鼎沸却又井然有序。 而宫城外,也已经是人满为患。各种议论声,吵嚷声更是不绝于耳。 百官朝服鲜明,手持笏板,神情肃穆地排列两侧,宛如一片璀璨的星辰,共同期待着这历史的瞬间。 而百姓们,更是翘首以盼,满怀期待。 而经过三日紧锣密鼓的筹备,长孙氏族人,将九龙帝国的五大核心部门——仙、凡、军、皇、官。 全部掌控在手,编织出一张严密而有序的管理网络。 而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说,这五个部门了,如其名。 仙部,负责管理帝国内的所有的普通修士。 凡部,自然是管理帝国百姓。 军部,铁骑铮铮,守护着帝国的每一寸土地,确保边疆稳固。 而吏部,则是帝国人才流动的枢纽,精心调配,确保官员各尽其才,国家机器运转不息 在来就是皇部,它是最为特殊的,主要负责,贵族皇族的一些事务,虽属于五部,却独立于部之外, 通常由帝国皇帝直接管辖。 回归正题,此时,只见长孙林杉,身姿挺拔,缓缓踏上九龙帝宫的巍峨宫墙。 直到,他走到宫门正上方时才止步,随后,他目光如炬,看向宫墙之下翘首以盼的万民与百官。 接着,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而后,他清亮的嗓音,便在广场上空回荡开来: “肃静,现在我宣布——浮云大北域,九龙帝国皇帝,登基仪式,现在正式开始!” 长孙林杉此言一出,使得原本喧嚣的宫门外,瞬间静默,万籁俱寂,唯有风带着几分期待轻轻拂过。 待到宫墙下安静后,只见,长孙林杉语气凝重而庄重,继续宣布: “昔日先太子长孙泽,历经坎坷,东域漂泊四十三载,与八月前回归北域。 当年之事,其背后之重重迷雾,终得拨云见日,真相大白,揭露了太后田玉容弑主篡权的恶行, 且如今,先皇帝长孙正江辞世后,被田玉容以娇诏立为皇帝的十四子—长孙协,也是被其弑杀。 实为帝国之痛,万民之哀。” 说着,长孙林杉语调一转,饱含深情与决心: “国无君则不立,家无主则不宁。 而今,前太子长孙泽,冤屈得雪,奉先皇遗诏,承天命,顺民心。正式继任九龙帝国——皇帝位。 领导我帝国子民,共赴繁荣昌盛之途。” 言毕,长孙林杉身形一正,双膝跪地,声音激昂: “吾等臣民,在此跪迎,先太子,荣登九龙帝国,皇帝位,承继大统,愿陛下福泽苍生,永固江山!” 随着他的高呼,四周百官与民众纷纷响应,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响彻云霄。 “吾等臣民,在此跪迎,先太子,荣登九龙帝国,九五之尊,承继大统,愿陛下福泽苍生,永固江山!” .................... 此刻,伴随着民众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崇敬之声,只见,长孙泽步伐稳健的缓缓登上巍峨的宫墙之巅。 只见他,看了一眼城下的万民,随后,他那沉稳声音便开始在天地间回荡: “众卿平身,浩瀚苍穹,昊天广宇之下,道法顺应自然,乾坤既定,万灵归心向善。 朕受天命所归,承继先贤之遗志,誓要开创万世之太平盛世。” 说着,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今日,朕立于帝国之心脏,九龙帝宫的宫墙之巅,昭告天下: 自古以来,修真之道,所求者非独长生不老,更在于悟透天地之奥秘,证得那无上的大帝之境。 然,修真界亦需纲常法度,以维护万民之安宁,促进百族之和谐共生。 先帝遗命在耳,朕承此大统,心中惶恐,更觉肩上责任重如山岳,丝毫不敢有所懈怠。 朕自幼勤习文武,更兼修真之术,也是深知天道酬勤,唯有厚德方能载物。 今日朕登基为君,誓将秉持正道斩妖除魔,护卫苍生,让百姓的生活更加幸福安康筑盛世繁华之景。” 言罢,万众一心,皆俯首跪拜,齐声高颂: “吾皇,仙途无量,寿元永昌,万载不朽,福泽苍生!” “吾皇,仙途无量,寿元永昌,万载不朽,福泽苍生!” …… 此声此景响彻云霄,见证了新皇登基的辉煌时刻,也预示着九龙帝国即将开启一段崭新的历史篇章。 而此刻,只见,长孙林杉挺身而立,面向众人,庄重宣告: \"陛下,历经四十载风雨洗礼,穿梭于乱世浮沉之间,深知民间疾苦,心怀万民之艰。 今朝,陛下颁布此惊世政令,意在重塑乾坤,抚平苍生心田,携手并进于修真与治世之康庄大道。 其一,废除沿袭千古之恶瘤——奴隶制度,并严令禁止人口交易之恶行。 昔日之沉重枷锁,桎梏人性光辉,令无数生灵沉沦于失去自由与尊严的深渊。 今陛下以雷霆万钧之力,毅然斩断这罪恶之链, 让帝国内再无奴役之影,人人得享自由之翼,共同沐浴在修真世界那璀璨夺目的光明与希望之中。 其二,削除王侯将相之特权壁垒,定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之神圣铁律。 昔日特权泛滥,沦为权贵之工具,导致民怨四起,社会动荡不安。 陛下以非凡之远见卓识,洞悉公正乃安邦定国之基石,故毅然,废除特权,确立人人平等之原则。 自此,无论王公贵族,亦或平民百姓,皆需恪守国法,共筑我九龙帝国之新秩序, 守护这片土地上的公正与和平。\" 第92章 早朝! 此时,民众们闻言,皆是雀跃喝彩,但是一些王公重臣,的脸上却有一些不自然。 而此时,长孙泽,则是挥手示意众人安静,而他则是继续说道: “朕今日得以登临九五之尊,实乃得益于东域共和宗宗主,赵天一的鼎力相助与无私奉献。 鉴于此,朕特此下诏,册封赵天一为‘平皇’。 与朕并肩而立,共掌九龙帝国之舵,同时兼任丞相之职,统领五部,以彰其功。 自此,平皇之言行举止,皆代表朕之意志,见其如见朕亲临,望举国上下,悉心尊崇,共襄盛举。” 而此刻,九龙殿的巍峨殿顶之上,吕得水、赵天一、吕布以及长孙浩四人。 在听到,长孙泽的宣布后皆感意外。 尤其是吕得水,反应最为迅速,他竟单膝跪地,戏谑地高呼:“阿儿!!奴才吕得水,参见平皇陛下!” 赵天一闻言,不禁白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随即轻斥道: “得了吧你,快给我滚一边去!” 言罢,他轻轻一抬脚,便将吕得水踹下了殿顶,引来一阵嬉笑。 然而,吕得水似乎并未因此而气馁,不多时,他便再次御空而起,稳稳的落在众人面前。 而他则是嬉皮笑脸地,对着赵天一道: “嘿嘿,老大,我就开个玩笑嘛,你别往心里去!”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长孙林杉的主持下,祭天,祭地等诸多仪式也是逐一进行。 经过整整一天,整个登基大典也是缓缓落幕。 然而,虽然登基大典结束了,但皇都热闹氛围,则是一直持续了一个月,才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 此刻,九龙殿内金碧辉煌,阳光透过殿顶的琉璃瓦洒下,为这庄严的殿堂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只见,长孙泽端殿中的九龙椅上,威严而庄重。 而赵天一,则与他并肩坐于另一把同样辉煌的九龙椅上,彰显着其地位。 九龙台下,群臣肃穆而立,长孙林杉等朝中重臣分列两侧,各自保持着应有的礼仪与恭敬。 整个大殿之中,也是弥漫着一种庄重而肃穆的氛围。 此时,长孙泽的目光深邃而有力,缓缓扫过下方的群臣,声音沉稳: “众卿,自朕登基以来,已满一月。当日朕所颁布的两道政令,乃是国家之根本,社稷之基石。 不知道,这两道政令的,现今的成效如何啊?” 只见长孙林杉闻言,躬身而出,随即禀报道: “回禀陛下,如今,各地奴隶已大多挣脱枷锁,重获自由之身,皆以国民自居。 同时,对于人口买卖之恶行,亦施以重拳出击,使其得到有效遏制,社会也是风气渐趋清朗。 然而,臣斗胆上言,国中仍有一部分数王公贵族,对‘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之金科玉律置若罔闻。 偶有悖逆之举,实乃有违陛下仁政,亦伤民心。” 闻言,赵天一则是微微蹙眉,没等长孙泽开口,便率先发问:“是吗?调查了吗?可有那些人的名单?” 长孙林杉闻言,立刻从腰间取出一枚雕工精细的玉简。 见状,赵天一身形一动,便瞬间移至长孙林杉身前,稳稳接过玉简,随即开始仔细翻阅其中的内容。 而玉简中,一桩桩王公贵族子弟当街滋事、欺凌百姓的案件跃然眼前。 虽未酿成血案,但每一起都透露出对“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一铁律的蔑视与挑战。 赵天一的眼神愈发深沉,他深知,这些事件的背后,隐藏着的是权贵们,对新政的不满与抵触情绪。 这些王公贵族,自视高人一等,长久以来,都沉浸在特权与尊贵的虚幻之中。 对普通民众的生活疾苦视而不见。 而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和人人平等,这两项理念的横空出世。 无疑如同一把利剑,直指他们长期以来所依赖的特权体系,让他们的利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而面对新政带来的巨大变革,这些王公贵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们担心自己的特权地位将一去不复返,担心自己将失去对平民百姓的掌控与压迫。 于是,他们开始密谋策划,让自家子弟在街头巷尾聚众闹事,企图以这种方式来向新政示威。 企图推翻这条政策,然而,他们的如意算盘却打错了。 此时,只见赵天一的目光从玉简上移开,扫视着在场的众人,而他的神色却是异常凝重。 而他也是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哼,真是好手段啊!若是对政令有异议,为何不直接上书言明,何必要让你们自家子弟以身试法呢?” 而赵天一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闪至长孙泽身旁,将手中的玉简轻轻置于其案上。 此时,只见长孙泽拿起玉简,目光匆匆扫过,在结合赵天一刚才说的话,也是猜到了大致的内情。 只见,长孙泽将玉简丢到面前的桌子上,看向赵天一:“平皇,全凭您做主。” 赵天一闻言,随即看向中众人冷声开口:“大将军,即刻将名单上所列之人全部羁押,听候发落!” 而赵天一口中的大将军便是现在的长孙林杉。 而赵天一,此言一出,犹如惊雷乍响,在殿内回荡不绝,引得全场是一片哗然。 闻言,长孙林杉迅速点头,随即转身朝着九龙殿门走去,去执行赵天一的命令。 而正当此时,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如同晨钟暮鼓般回响在大殿之中: “且慢!” 众人闻言,纷纷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老者缓缓步出,岁月虽在其面容上刻下了痕迹。 但那双眸子依旧熠熠生辉,透露出不屈的英气与深邃的智慧。他以一种既显恭敬又不失风骨的态度, 向赵天一微微欠身,言辞恳切地说道: “平皇,请先别急着抓人啊! 关于‘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及‘人人平等’之理念,我等确存疑虑。 自古以来,北域三国,皇族与贵族皆以尊贵之姿,屹立于万民之上,此乃常态。亦是社会秩序之基。 因此,老臣斗胆进言。骤然推行此等‘人人平等’之制,并严明‘天子犯法亦需受罚’之规。 虽理念高远,却也需顾及现实之复杂与人心之微妙。 此举之妥当性,尚需深思熟虑,以免动摇国本,引发不必要的纷扰与动荡。” 言罢,老者毅然决然地跪倒在地,声音中透着坚定与恳切: “老臣恳请陛下,平皇,慎重考虑此等大事,收回成命,以维社稷之安,保民心之稳。” 而老者,名为长孙仲,乃是九龙帝国皇族之中的一位前辈,是长孙林杉的六叔,是一名羽化境修士。 此次朝会因长孙泽初掌大权,特邀其前来镇场,以显皇族之威仪。 而此时,当长孙仲的话语落下,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九龙殿上顿时涌起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只见百官之中,不少人纷纷跪倒在地,异口同声地呼喊道: “望陛下收回成命!” 赵天一凝视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冷冽如冰: “诸位,这是意图逼宫吗?真是可笑至极!政令初行一月,便欲撤回,岂非儿戏,你们置国威于何地!” 长孙仲闻言,神色凝重,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陛下,平皇,朝令夕改确有不妥,但臣等所虑,乃是帝国之根本稳定。消除此政令,实为帝国着想。” 闻言,赵天一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如炬,直射长孙仲: “老匹夫,你说的好听,但是你心中的想,究竟是为国还是为私?谁能知道?” 言罢,赵天一环视跪地的群臣,语气中满是不屑:“他是为国,那你们是为了什么?难道也是为国吗?” 第93章 衙门、法院与监狱。 此刻,面对赵天一那如寒冰般刺骨的质问,群臣之中不禁涌起一阵惶恐,而他们的颤声交织成一片: “陛下明鉴,平皇明鉴,我等所言所行,皆出于对国家的一片赤诚之心。” 闻言,赵天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话语间锋芒毕露: “好一个出于对国家的一片赤诚之心,倘若真是如此,诸位此刻又在干什么? 呵呵!在我看来,你们不过是惧怕变革,而是贪恋旧制,给你们所带来的安逸权利罢了! 我真想,现在就废了你们的修为,丢去别国,去尝一尝,底层人民的疾苦!” 而此时长孙仲闻言,面色凝重,他深吸一口气,竭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随后,只听他,再次启齿,声音沉稳而坚定: “平皇陛下,臣等之心,绝非为一己之私。实乃顾虑此政令与北域文化与历史有冲突,恐其骤然变革, 难以契合民众之心,反致社会动荡不安。 再者,东域之制,虽有其精妙之处,然水土不服,强行移植,恐非北域之福。” 此时,长孙泽端坐于九龙椅上,目光深邃地审视着下方剑拔弩张的氛围,心中暗自忧虑。 他深知赵天一的性情,生怕其一气之下,真如刚才说,将废除群臣修为,并让她们去体验民间疾苦。 于是,他缓缓开口,语气温和而坚定,试图调和这紧张的气氛: “六叔公,您言之有理,却也略有偏颇。朕在东域共和宗的一段时日,虽短暂却印象深刻。 共和宗所立之法,虽严,却实实在在地维护了民众之权益。 短短数月间,共和宗便赢得了东域万民的衷心拥戴,无一怨言,此等成效,实乃治国之典范。 反观我九龙帝国,历经岁月沧桑,虽根基深厚,然民众之声,却鲜有赞誉。 六叔公,您在帝国多年,你听过民众说过,帝国一句好话吗? 这难道不值得我们深思吗?” 长孙仲正欲开口反驳,长孙泽却以不容置疑之势抢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言辞: “六叔公,请听朕一言。政令既出,犹如覆水难收,岂能轻易更改? 而朕与平皇之间早有约定,平皇帮朕复位之后,帝国的制度,规矩,将全权交由平皇定夺。 朕深信,在平皇的睿智引领下,帝国必将焕发新生,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 长孙仲闻言,脸色骤变,因为赵天一与长孙泽的约定并没有公开,只有寥寥几人知道。 所以此时他这话说出,让长孙仲有些困惑,更有些恼怒: “陛下,此言差矣!给他平皇之位已是无上之殊荣! 但是,若将帝国命脉系于一外姓之手,实乃荒谬。他虽有大帝之威,却非我皇族血脉,此等决策, 恐难服众,望陛下三思!” 长孙泽见状,心中亦是五味杂陈,深知再纠缠下去只会徒增纷争,更恐激怒赵天一。 于是,他果断转向殿外,高声吩咐侍卫: “六叔公年事已高,想必此时已感疲惫。来人,速速护送六叔公回府安歇,确保他老人家安然无恙。” 长孙仲闻言,面色微变,显然领悟到了长孙泽话中的逐客之意。 只见他轻轻一挥宽大的袍袖,目光凌厉地扫了赵天一一眼,随即沉声道: “既然陛下心意已决,老臣便不再赘言。告辞!” 说罢,他毅然决然地推开刚欲上前搀扶的两名侍卫,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一边去我自己走!” 言毕,长孙仲的身影渐行渐远,背影中满载着难以释怀的愤懑与不甘。 此时,长孙泽望着这一幕,不禁轻叹一口气,随即转身面向殿内众人,声音沉稳而有力: “众卿平身吧!此事就此作罢。日后若再有提及此议者,朕必严惩不贷,绝不宽贷。” 言罢,他的目光转向长孙林杉,直接吩咐:“四叔,你即刻依平皇之意行事,将名单上之人先行羁押。” 长孙林杉闻言,即刻领命而去,行动迅速而果断。 随后,长孙泽再次环视殿内,问道: “众卿可还有要事上奏?若无他事,便退朝吧。” 话音未落,便有一大臣出列,手持笏板,恭敬奏道:“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长孙泽循声望去,见是自己的二叔长孙谋,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但面上依旧保持平和: “二叔,有何事但说无妨。” 长孙谋上前一步,沉声道: “陛下,关于当年诬告您篡改遗诏的太子妃李紫嫣,臣已查明其家族下落。请问是否将其逮捕归案?” 长孙泽闻言,眉头微蹙,陷入沉思之中,片刻后,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透出一丝疲惫与释然: “罢了,就让他们离去吧。过往种种,皆是云烟,何必再添新怨。” 长孙谋闻言,微微点头,似是对长孙泽的决定表示理解,随即便退回到原位。 见状,长孙泽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殿内的每一个人,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心: “朕还要强调一点,人人平等之法,不仅是尔等臣民需恪守的准则,朕亦当身体力行。 因此,朕决定自今日起,举国上下的跪拜之礼,就此废除! 望诸位铭记于心,切勿再犯。” 赵天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微笑,显然对长孙泽的这一举措深表认同。 殿内,几位大臣原本已屈膝欲跪,却被身旁的同僚及时拉住,避免了这一即将发生的违礼之举。 随后,众臣纷纷效仿,以微微躬身鞠躬的方式,向长孙泽表达着他们的遵从: “臣等遵命,定当铭记陛下教诲!” 声音整齐划一,响彻大殿。 “还有奏报吗?”长孙泽又问了一句,见无人应答,继续说道: “好,既然无事,便散朝吧。” 言罢,长孙泽便与赵天一同出大殿,而随着长孙泽与赵天一的离去,殿内的大臣们也纷纷散去。 .............. 此刻,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抹温柔的橙黄,微风轻拂,带来几缕凉爽。 而九龙帝宫的御花园内,一座古朴凉亭之中。 赵天一、吕得水、吕布以及长孙泽与长孙浩五人围坐,气氛闲适而凝重。 此时,只见长孙泽眉头微蹙,目光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他看向赵天一,提及了早朝上的事情: “宗主,那些王公贵族子弟闹事,想必是我六叔公与部分长孙族人的推波助澜吧?” 赵天一轻轻点头,以示赞同,随后,他递给吕得水一支华子,自己也点燃了一支。 只见他深吸一口后,烟雾缭绕间,他的话语缓缓流淌而出: “嗯!确是如此,这一切,我早有预料了。毕竟,触及了他们的利益,自然会遭到他们的抵触与阻挠。” 此时,吕得水悠然地,轻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随后有些疑惑的问道: “啊儿!老大!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应对?今天虽然暂时平息了,但长孙仲那帮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赵天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显得胸有成竹: “不必过于担忧,他们掀不起太大的风浪。把那些惹是生非的王公子弟关起来了,让他们先着急去吧!” 吕布闻言,眉头微皱,补充道: “可是老师,光关押起来恐怕还不够,总得惩处才行啊。对了,还有田氏和长孙枢一脉, 他们可都还在牢里呢。” 闻言,赵天一轻轻点头,而这些他早已考虑到了,只见他缓缓开口: “嗯,光关着确实不行,所以,我打算在九龙帝国正式推行法律。” 长孙泽接过话茬,疑惑道:“浮云大陆的修真法?可如今九龙帝国没有类似的共和宗的机构啊!” “嗯,所以,在此之前,我打算需要组建一个全新的部门——刑部。而刑部之下,将设立三个子部门: 衙门、法院与监狱。” 第94章 在收个徒弟? 言罢,他环视众人,见大家都是面露疑惑,便进一步解释道: “这个刑部与我们的共和宗管理架构有些相似。 简单来说,衙门就像是共和宗的分宗,负责调查、抓捕与取证; 而法院,则相当于东域各地,共和宗的办事处,他们依据浮云大陆修真法进行公正判决; 至于监狱,其功能自然不言而喻。你们都知道,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而长孙泽,则是接着说道: “宗主,那这么说,就还得有一个监督部门了,像咱们共和宗的纪检委一样?” 赵天一微微颔首,赞同道: “嗯,的确,此外,关于帝国的行政架构,我也有所考量。 我建议将现有的凡部与仙部合并,更名为民部,以更好地体现其服务民众的宗旨。 至于皇部,毕竟只是负责你们皇族内的事务,可直接取消。 而官部与军部作为帝国的重要支柱,可以保留下来,再加上我们刚才说的刑部,共四大核心部门。 而在这四部之外,设立一个独立机构纪检委,负责监督。确保帝国的行政体系高效、廉洁。公正。” 长孙泽点头表示赞同之余,也不免提出疑问: “可是宗主,刑部该让何人管理运作呢?刑部之责,可是非同小可啊。” 赵天一闻言,眉头微蹙,显然这问题他尚未深思熟虑。 他目光转向身旁的吕布,半开玩笑地提议道:“吕布,乖徒儿,你文武双全,要不让你管理刑部?” 吕布闻言,连忙摆手,憨笑道: “啊!我?老师,您可别打趣我了。管理刑部这等细致活计,要我帮忙还行!管理我可真不在行。” 而此时吕得水,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哈哈,这有何难?干脆直接让老陈来!他经验丰富,处理这类事务定能游刃有余。” 赵天一闻言,眼神一亮,追问道:“老陈?你是说陈晋业?” 吕得水点头如捣蒜: “对,就是他!除了他,还有谁更适合呢?” 接着,吕得水又深思熟虑地补充道: “东域现在目前的局势稳定,应该不会有什么大波澜。让老陈来担任刑部主事,老大你绝对可以放心。” 赵天一刚要开口就被吕得水的话噎了回去: “不过,光凭他肯定是不行,这九龙帝国,光大城市就三万多座呢!” 说着,他开始苦思冥想了起来,而众人也是没有打断,想看看吕得水能想到什么办法。 约莫过了一会,吕得水一拍脑门:“啊儿!有了,可以让老陈他带上六万名忠诚可靠的共和宗弟子啊!” 这个想法一出,吕得睡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啊儿!啊儿!老陈坐镇九龙城,然后,给每个城池派两名弟子,分别负责衙门和法院的运作。 而至于监狱,老大你可以在弄出来一个浮云大陆第二监狱啊! 当然,这每个大城市,派两名弟子肯定不够,不过可以让弟子们,在当地自行招募人手。 为了确保招募的人手质量,我们可以给每位弟子配备测谎仪,让他们对新人进行严格的筛选与测试。 这样一来,我们既能保证刑部的高效运转,又能确保每一位成员都值得信赖。” 言毕,吕得水满怀期待地望向赵天一,问道: “啊儿!啊儿!!我这想法还行吗?” 但此时,赵天一并未立即回应,而是缓缓起身绕着吕得水来回踱步,目光中透露出几分审视与凝重。 而这一举动让吕得水心中不禁有些发毛,而旁观的几人也是一脸茫然。 只见,吕得水终于按捺不住,站起身,略带紧张地看向赵天一: “啊儿!老......老大,你这样看着我,让我心里有点发慌。我......我....刚.....刚才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而赵天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轻摸了摸吕得水的头: “你这脑袋,跟之前比起来也没什么两样嘛!怎么今天突然就开窍了?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而他的话语中,虽带着几分戏谑,但更多的是对吕得水,刚才想法的认可。 毕竟,在赵天一的心目中,吕得水虽然忠诚,但以往总给人一种不太靠谱的感觉。 而今天,他提出的这个关于刑部建设的建议,却显得格外周全与实用,让赵天一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闻言,此刻,吕得水终于松了口气,笑道: “啊儿!啊儿!老大,跟在你身边这么久,受你熏陶,开窍也是水到渠成的事嘛。” 赵天一闻言,停下了审视的目光,满意地点点头:“好,你这法子确实不错,就照此办理吧!” 吕得水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得意的神色,高傲地扬起了头。 接着,赵天一转向长孙泽,也是询问道:“陛下,那你觉得,老驴的这个想法如何呢?” 毕竟,虽然赵天一是平皇,但还是出于尊重,特地询问了长孙泽一番。 而闻言,方林微微一笑,略显尴尬地说: “宗主,私下里还是叫我方林吧,陛下这称呼听着确实有些生分。吕兄的提议甚好,就按他说的办吧。” “嗯,既然如此,那我明日便启程。” 说着,他看向一直在一旁沉默的长孙浩:“明日,你随我同行吧,让你亲眼看看,为师改造后的东域。” 闻言,长孙浩恭敬地起身鞠躬,然后回应道:“是,师父。” 见状,赵天一微微蹙眉:“以后在我面前,不必如此拘谨。学学你师哥。” 闻言,长孙浩点头应允,神色也放松了许多。 而这时,吕得水眼珠一转,看向赵天一,提议道: “啊儿!啊儿!老大,咱们好久没喝飞天茅了,你明天回东域,不如我们好好畅饮一番?” 赵天一哈哈一笑,爽快答应:“好啊!就冲你今天出的这个好主意,咱们今晚就喝上个,不醉不归!”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面露喜色,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一场欢聚的盛宴。 ........... 次日,当第一缕晨曦羞涩地划破天际,细腻的阳光如同万缕金丝, 拂过帝宫御花园的每一个角落,为这片繁华之地披上了一层温柔的纱衣。 而在花园深处的一座凉亭下,赵天一与他的伙伴们或随意躺卧,或沉浸在梦乡之中,鼾声此起彼伏, 似乎在诉说着昨夜欢聚的尽兴与畅快。 而就在这时,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幅动人的画面。 而那个身影,正是那个曾被太监长孙忠,偶然救下的小女孩晴儿。 如今,她已不再是孤苦无依的孤儿,而是被长孙泽认作义女,并赐姓长孙,更是被封为“温婉公主”。 而长孙忠则是被长孙泽安排在宫之中安享天伦。 并让赵天一帮助他重拾男儿身,更治愈的他的眼睛。而赵天一更赐予了他额外的百年寿命。 虽然这百年光阴,在修真界的浩瀚长河中或许只是弹指一挥间,但对于长孙忠而言, 这已是生命中最为宝贵的馈赠。 此刻,只见,晴儿如同林间小鹿般轻盈地靠近,动作轻柔的整理起凉亭内散落的碗筷与酒瓶。 而赵天一也是在系统的提醒下,醒了过来,见是晴儿之后,缓缓开口: “是晴儿啊,这么早就来了?你爷爷呢?还在休息吗?” 晴儿闻言,转头望向赵天一,脸上也是没有了初见时的那份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和与亲近。 只见,她轻轻点头,声音清脆悦耳:“嗯,爷爷他还在安睡。” 赵天一闻言,轻轻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随即问道:“那你这么早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晴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点了点头:“其实........我...我是来找您的。” 赵天一听到这话,有些诧异: “我?你找我干嘛?” “平皇,我……我想修仙。我希望能够拜您为师,学习仙法。” 第95章 重返东域。 而此时,赵天一闻听晴儿此言,不由得微微一愣:“啊?拜我为师?你为何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只见,晴儿垂下眼帘,语气中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 “平皇大人,虽然,我现在被父亲认作干女儿,成为了公主,但未来的路充满了未知。 我想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不仅是为了保护自己,更是为了保护爷爷,不让他再受任何委屈和伤害。” 这话听的赵天一是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 他难以想象究竟是怎样的过往,能让这位年仅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说出这番话语。 他心中也是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对晴儿的孝心充满了敬佩。 而赵天一在沉吟片刻后,以一种既诚恳又略带歉意的语气说道: “晴儿,我虽略通仙法,但我教不了你什么,不如.....不如我帮你寻找一位合适的师父,让她教你吧!” 毕竟,赵天一对自己修为有着清醒的认识,尽管许多人都以为他是大帝强者。 但实际上他的修为,仅是化元境巅峰。 他知道自己的斤两,不愿误人子弟,尤其是像晴儿这样的孩子。 回想起他收吕布和长孙浩为徒的经历,那更多是出于他们父母的请求,而他自己在吕布拜入门下后, 也确实未能给予太多实质性的教导。因此,面对晴儿,他更加不愿重蹈覆辙。 便决定为她寻找一个更为合适的师父。 但此时晴儿闻言,一双大眼睛里满是不解与惊讶: “可是爷爷总是说您比父亲还要厉害呢!您怎么会教不了我呢?”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困惑与期待,仿佛在探寻一个她无法理解却又极度渴望的答案。 “哈哈,晴儿,你还小,日后自会知道的。我向你保证,定会为你物色一位远胜于我的师父。” 赵天一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宠溺与坚定,让晴儿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好,那平皇大人,咱们一言为定!您可一定要帮我找到那位厉害的师父哦。” 晴儿满心欢喜地应承着,手中的活计也未停歇,那份对未来的憧憬,让她的动作都显得更加有力。 赵天一看着她,忙碌的小小身影,也是微微一笑,而此时,他的心中也是有了,晴儿师傅的人选。 而这人选是谁呢?自然是红桃,或者段梦晨了。 毕竟,现在自己即将回趟东域,也是,顺便将晴儿交给她们,两人都是做晴儿师傅的极好选择。 ........... 也是没过多久,长孙泽等人也逐一从梦中醒来,眼眸中闪烁着初醒的温柔光芒。 而赵天一与他们轻松地交谈起来,言语间洋溢着轻松与愉悦,仿佛清晨的微风,拂过心田。 随后,赵天一自然而然地提及了,刚才晴儿希望拜自己为师的心愿, 并表达了自己希望由红桃或段梦晨来教导她的想法。 长孙泽听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丫头!不过,宗主,您心中可有定夺,是让红桃还是让段姑娘做她的师父呢?” “再说吧!她二人修为深厚,各有千秋。只是,我这突然要带晴儿去东域,你不会有所不舍吧?” 长孙泽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不舍自然是有的,我本打算亲自教导她,但既然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也只能支持。 而她的路,终究要她自己来走。” “是啊!”赵天一点了点头。 而正当这时,吕得水悄悄拉着长孙浩走到一旁,两人压低声音,似乎在密谋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计划。 又过了一阵,直到赵天一准备启程返回东域,他这才看向吕得水与长孙浩两人,高声呼唤道: “我说,你们俩个在那边嘀咕什么呢?我们要出发了!” 闻言,吕得水连忙应声:“啊儿!啊儿!老大,我们没嘀咕什么,这就来。” 说着,他转头看向长孙浩:“啊儿!师叔的话,你记住了没?” “是,师叔,我记住了。”长孙浩认真地回答。 “啊儿!好,记得就好,我们过去吧!”言罢,吕得水满意地点头,随后与长孙浩走向了,赵天一几人。 见两人过来,赵天一则是看着吕得水和吕布,对两人嘱咐道: “我估计会在东域待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你俩帮衬这点方林,若是发生什么大事就给我打电话。” 原来,赵天一此行可不单单是要去接陈晋业与六万共和宗弟子来北域。 同时,他是想,询问一下左升云,关于自己这先天道体的情况,因为他现在压根就突破不了。 而他已经在这华元境巅峰,卡了也好长一段时间了。 而此时,吕得水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 “啊儿!放心吧,老大!有我在呢,没问题的。我保证平安无事。” 而就在此刻,长孙忠牵着晴儿的手缓缓走来,两人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馨。 长孙忠望向赵天一,语气中满是信任与托付:“晴儿这丫头,就拜托给平皇大人了,望您多加照料。” 赵天一郑重地点点头,眼神坚定:“放心吧,我定会护她周全。” 晴儿紧紧依偎在长孙忠身旁,眼眸中交织着不舍与坚定的光芒,她轻声对长孙忠说: “爷爷,您放心吧。等我变得强大,有能力保护您的时候,我一定回来。爷爷,您可要在这等我哦!” 此时,看到长孙忠眼中的泪水,晴儿则是继续说道:“爷爷你怎么哭了啊!” 长孙忠抹了把眼泪,但嘴角却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好孩子,爷爷不哭。爷爷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而此时,赵天一轻声说道:“行了,晴儿,我们便该启程了。” “爷爷再见!” 晴儿的话音刚落,赵天一便已带着,长孙浩与晴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而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的余韵和众人依依不舍的目光。 ......... 与此同时,在东域的缥缈城,城下的共和宗的总部内。 只见,陈晋业神色匆匆,火急火燎般的奔向了丹堂,并且,口中急切地呼唤着:“丹圣,丹圣!”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焦虑,仿佛有十万火急之事等待解决。 而这时,左升云,缓缓自丹堂之内踱步而出,目光落在陈晋业那满是汗珠的额头上,不禁微蹙眉头, 心中生出一丝不解:“我说,陈长老啊!究竟是何等要事,让您如此心急如焚?” 见到左升云,陈晋业停下脚步,喘了口气,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无奈: “丹圣啊!还不您非要收天儿为徒,传授她炼丹之法! 这下可好!又让这丫头炼丹,把共和山上的闭关洞府,给炸了个底朝天!” 左升云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朗声大笑:“哈哈,是吗?这丫头,倒是与老夫年轻时如出一辙啊!” 听到这话,陈晋业苦笑连连,双手一摊,显得既无奈又头疼: “我说丹圣啊!您饶了我吧!自从天儿拜入您门下,简直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她如果在这样下去,咱们共和宗的山门都要被她炸光了啊! 况且,宗主这才离家半年有余,等他归来,我这做长老的该如何向他交代啊!”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也是继续说道: “这个月,这已经是第几回了?我看,您还是让她另寻他路吧,炼丹之道,于她而言,并非最佳选择。 她那份心性,与炼丹所需的沉稳细致相去甚远。” 左升云闻言,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陈长老,话虽如此,但天儿身上那股子不屈不挠的劲儿,却也正是我所看重的。 或许,她能以自己的方式,走出一条不同寻常的炼丹之路也未可知。 我们且再给她一些时间,如何?” 第96章 星辰灵体 此时,陈晋业闻言,则是连忙摆手,语气中满是坚决: “丹圣啊!你此言差矣。任由她这般折腾,我们共和宗的基业可经不起这番摧残啊。 仅仅一个多月,天儿她便五次炸毁丹堂,炸毁十三座闭关洞府,这损失已然不小,怎能再放任下去?” 左升云闻言,轻轻一笑,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 “哈哈,陈长老,你这反应我倒是能理解。想当初,我初学习炼丹之时,也是这般‘轰轰烈烈’, 炸炉毁屋乃是家常便饭。这不过是成长过程中的必经阶段罢了。” 说着,他拍了拍陈晋业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你放心,如果宗主回来问及此事,我定会一力承担,亲自向他解释。 不过天儿这丫头,我观她心性坚韧,对炼丹有着异乎寻常的执着,我坚信她定能成为天选的炼丹师。” 陈晋业闻言,眉头紧锁,显然仍是不放心: “天选炼丹师?就她?可她跟您学了有三四个多月,我连一粒成品丹药都没见过啊。 说真的,我直到现在都还在纳闷,那日她究竟是如何在众多弟子中脱颖而出,通过您的丹境试炼的。” 原来,自从赵天一离开东域后,左升云便精心策划了,共和宗丹堂的首届人才试炼。 而陈晋业,则是抱着让天儿试一试的心态,鼓励她参与了那场试炼。 而左升云策划的那场试炼,与之前丹宗的试炼方式大同小异,无非是取消了进入的丹境的资格选拔。 并且,听从了赵天一的建议,将试炼时间从十年改成了三个月最多四个月,以期更高效地发掘人才。 而天儿,这位本身就修仙资质超群的孩子。 更是在丹境中大放异彩,展现出了她在炼丹上的非凡天赋。 仅是,短短三个月内,她便以惊人的速度,闯过了左升云设计的百座宫殿关卡的,前三十一座宫殿。 与段梦晨那耗时百年,才勉强通过二十余层的速度,相比之下,无疑是天赋惊人。 因此,左升云欣然决定,将天儿收为自己的关门弟子。而左升云这一决定,也让陈晋业是满心欢喜。 毕竟,能得到东域丹圣的亲自指导,实属难得。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 陈晋业的心情却逐渐变得复杂。 原来,自天儿从丹境出来,拜入左升云门下后,她的炼丹之路便充满了“惊喜”。 她每炼十炉丹药,便有九次以炸炉告终,而就在刚才,她又是将共和宗的外围山脉的闭关洞府炸了。 这才,有了现在,陈晋业急匆匆地前来寻找左升云这一幕。 此时,左升云嘴角勾起一抹温煦的微笑,眼眸中闪烁着深邃而神秘的光芒,他缓缓言道: “陈长老,炼丹之术,犹如细水长流,非急功近利所能成。她能闯过丹境三十多关,说明她天赋极高。 现在,没练出什么丹药,也没什么关系,说不定,练着练着就练出来了呢? 不过,我断言,日后这妮子的成就,定会远高于我。” 此时,陈晋业刚要开口,就被左升云摆手打断,而后缓缓开口: “行了,你不必多说了,炸了丹堂和几座闭关洞府,根本无关紧要。到时候,宗主回来我亲自跟他说。 宗内在出个丹圣和损毁几栋建筑,孰轻孰重,我想宗主他肯定比你看的开。 对了,我还有几炉丹药要练,若没其他事,您就去忙吧!” 而就在左升云话音刚落之际,两人一旁的空气中,出现了一丝微妙的空间波动。 只见,紧接着,赵天一、长孙浩与天儿三人便凭空而出,突兀地出现在众人身旁。 而赵天一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亲切与坚定:“陈长老,丹圣前辈,别来无恙。” 两人闻言,迅速转身,目光中满是惊喜与不解,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宗主?您怎么回来了?” 赵天一闻言,笑容更加温暖,他轻声道:“怎么,是我打扰了你们吗?若是如此,我即刻离去便是。” 言语间,虽带着几分玩笑意味,却更显其平易近人之姿。 闻言,陈晋业与左升云二人迅速趋前,陈晋业率先开口:“宗主,你说什么呢?我们怎么那么想呢?” 此时,左升云的目光落在了赵天一身后的两人身上,眉头微蹙: “是啊!宗主,对了,这两位是?” 赵天一微笑着转身,介绍道: “这位是长孙浩,我于北域收下的徒弟。这孩子是长孙晴,我想让红桃或者段姑娘教她修行。” 言罢,赵天一又转向长孙浩与晴儿,为他们引见道: “这位是我们共和宗的外务堂长老,陈晋业,而这位,则是我们共和宗,丹堂长老左升云。” 此时,长孙浩闻言,神色恭敬,立即躬身行礼道:“陈长老、左长老,晚辈长孙浩,见过两位前辈!” 此时,晴儿显得有些羞涩与胆怯,但她还是鼓起勇气,用稚嫩的声音轻声说道: “陈爷爷好,左爷爷好!” 她的声音虽小,却充满了纯真与礼貌。 而左升云的目光瞬间被晴儿吸引,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随即蹲下身子,仔细地打量着晴儿, 仿佛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某种非凡的特质。 赵天一见状,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他看向左升云:“丹圣前辈,怎么了?这孩子有何特别之处吗?” 左升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站起身,解释道:“宗主,这孩子,您是在北域遇见的?” 赵天一闻言,点了点头,回答道: “是的,她是九龙帝国的皇帝收的义女,她早上来找我想拜我为师,但您也知道,我对修仙一窍不通。 所以,我便将她带了回来,打算让她拜入红桃或段姑娘的门下。” 左升云听后,轻轻一笑,惊讶地说道: “哎呀,还是位公主呢。可是宗主,您可知晓这孩子拥有何种体质吗?”说着,他又看向了晴儿。 此时,赵天一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茫然之色,也是,回想起刚才,使用系统检测晴儿天赋的情景, 而系统给出的只是十分模糊的评价只是一句简单的“修仙天赋S+”。并未明确提及体质。 于是,赵天一摇了摇头,反问道:“体质?” 左升云郑重点头,语气中透露出对晴儿体质的深刻认知: “宗主,您或许未曾耳闻,这孩子所拥有的,正是那极为罕见且神秘的星辰灵体!” “星辰灵体?”赵天一重复了一遍,眼中闪烁着不解的光芒,而他显然,对这个概念感到陌生。 他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难道和我的先天道体一样?是种逆天的体质?你怎么知道到的?” 赵天一出现到现在,总共不到五分钟,左升云便知道了晴儿身具特殊体质,难免让赵天一有些疑惑。 而此时,听到赵天一的问话,左升云却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看向晴儿,轻声细语道: “孩子,你抬头看看天空,你能看见什么吗?” 晴儿闻言,顺着左升云的指引望向天空,然后点了点头: “爷爷,我看到了天上的星星?爷爷你真奇怪,我一直都能看到,难道你看不到吗?” 听到这回答,左升云这才看向赵天一:“宗主看来我的判断无误。这孩子就是星辰灵体,应该没跑了。” “啊,这...您是如何得知的?”赵天一满脸惊讶,不解地望向左升云。 左升云微微一笑,伸出手指向晴儿的双眸,解释道: “宗主,请您仔细观察她的眼睛。” 赵天一闻言,蹲下身子,与晴儿视线平齐,仔细端详起她的眼睛来。 然而,他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于是疑惑地起身说道:“我什么也没发现啊,似乎与常人的眼睛无异啊?” 第97章 天地之力。 闻言,只见左升云轻轻摇头,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宗主,请您尝试将灵力附着于双眼之上,然后在细细审视,这孩子的眼睛。” 赵天一闻言,立即照做,迅速凝聚体内灵力于双眸之间。 而随着灵力的渗透,他的视界仿佛被一层神秘的光辉所笼罩,眼前的世界焕然一新。 此刻,他惊异地发现,晴儿的眼中竟流淌着缕缕银白光辉,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既幽邃又迷人。 这些光芒在她眼中悠然旋转,如同古老传说中的秘语,引人入胜,让人心驰神往。 左升云见状,目光更加深邃,缓缓问道:“宗主,您是否看到了那宛如将整个夜空凝聚于眼中的景象?” 赵天一郑重其事地点头,眼中满是无法言喻的震撼。 左升云于是缓缓道出真相: “我刚才便发觉这孩子并非寻常,也是用了此法,方窥得一丝天机。 宗主,这星辰灵体,乃是世间罕见的逆天之资,其潜力之深,或许还在您的先天道体之上。”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星辰灵体,赋予了她与宇宙星辰直接对话的神奇能力。 而且,她能随心所欲地召唤星辰之力,化为手中利刃,无坚不摧,战无不胜。 甚至,她能直接汲取星辰之精华,转化为自身修为,其修炼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然而,左升云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惋惜: “但遗憾的是,星辰灵体亦有其局限。唯有在夜幕之下,星辰最为璀璨之时,修炼才能达到最佳状态。 而一旦日出星隐,其修炼效率便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停滞不前。 更关键的是,此体质虽强,却有着天然的瓶颈,难以突破至大乘境之上。” 赵天一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方才还说其体质逆天,为何却又有此等限制?” 左升云轻叹一声,似在斟酌言辞,以求更精准地传达信息。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哎,宗主,这星辰灵体之珍稀,实乃万年难遇,其修行功法,压根就没有流传过一字一句。 因缺乏专门的功法,则是,难以将星辰灵气高效转化为自身修为,若是,按照寻常方法进行修炼。 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到了大乘境,便是顶点了。” 赵天一闻言,眼神深邃,随即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然的笑意: “无妨,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只要她能修炼,便是好的开始。待她大乘之时, 我自有办法助她突破桎梏。” 闻言,一旁的陈晋业也是想到赵天一的能力,不禁插话道: “宗主所言极是,您那言出法随的神通,简直是改天换地之能!有此等手段,何愁不能助她更进一步?” 左升云闻言,爽朗一笑,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许多,他转而关切地问道: “哈哈,你不说我倒是忘了,对了,宗主!北域那边现在的局势如何了?宗主您怎会在此刻返回宗门?” 赵天一收敛了笑容,开始详细叙述起在北域的种种经历,而当提及,方林登基为九龙帝国皇帝的事, 以及自己被封为平皇时,两人脸上均浮现出惊讶之色,此时,陈晋业感叹道: “原来如此,方林的身世与经历,当真是出人意料,令人叹为观止!” 随后,赵天一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望着陈晋业道: “嗯,我此番归来,实则是为了接你与宗门的六万名弟子前往北域。 北域即将推行法律,需要人手。而老驴极力推荐了你,我这不是便回来接你了吗?” 言毕,赵天一又详尽地描绘了吕得水的计划, 而陈晋业听后,神色庄重,毅然点头: “宗主既有此信任,陈某自当全力以赴,随宗主共赴北域新程。” “好,具体安排我们日后细谈,不过,我尚需在东域逗留数日。这段时间,就劳烦您带晴儿与长孙浩, 在东域游历一番转上一转!” 陈晋业闻言,目光在晴儿与长孙浩之间流转,欣然应允: “行,对了宗主,今日正值宗门团建之日,宗主恰好归来,何不借此良机共襄盛举,也为您接风洗尘。” 闻言,赵天一则是关切地问道:“行啊!对了,宗门在我离开的这段时日,没发生什么事吧!” “一切安好,宗主放心。宗门内外,皆是一片和谐。只是,偶有外域魔修挑衅, 但在丹圣左前辈的半步大帝修为下,皆已轻松化解。” 闻言,一旁的左升云则以一抹谦逊的微笑回应:“此乃宗门上下同心协力之果,非我一人之力所能及。” “哈哈,前辈过谦了!”说着,赵天一有看向了陈晋业: “好了不说了,陈长老,我和丹圣前辈有件事商议。就有劳你,引领长孙浩与晴儿,在宗门中逛逛了。” “好,那你们聊,等晚上团建的时候,我让红桃去叫你。” 赵天一点头同意,而陈晋业见状,随即领着长孙浩与晴儿两人便离开了。 而赵天一则是与左升云并肩步入的丹堂之中。 而踏入丹堂,赵天一的目光不自觉地四处扫视,未寻见段梦晨的身影,便转头向左升云询问: “前辈,段姑娘近况如何?怎么没见她?” 闻言,左升云微微一笑:“她啊,正在共和山闭关呢,前几日似乎有突破境界的预兆,所以未在堂中。” 言毕,他话锋一转:“宗主方才提及有事相商,不知是何要事?” “实不相瞒,我在修炼上遇到了瓶颈。已至化元境巅峰,但多次尝试突破均未能成功。更为棘手的是, 每当运功冲击瓶颈时,总感觉灵气难以驾驭,仿佛失控一般。” 左升云闻言,目光深邃地望向赵天一,片刻沉思后道: “哦,是吗?但是从你的气色来看,并无大碍啊!不如,让我为你把脉细察一番如何?” 闻言,赵天一伸出手臂,而左升云轻握其腕,细心诊脉。时间仿佛静止,只余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良久之后,左升云松开手,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奇怪,宗主,您的经脉畅通无阻,并无任何异常之兆啊。” 言罢,左升云则是进一步询问:“宗主,您可曾尝试过将天地之力引入元婴之中,作为突破之钥?” “天地之力?突破之钥?”赵天一疑惑地重复道。 天地之力,他虽然在复活左升云时见过,但具体是什么他则是不知道的。 而此时,见赵天一有些疑惑,左升云也是对其解释了起来: “嗯,确切地说,化元境是灵气之丹向元婴转化的过程,元婴作为修仙者灵魂的具象化, 能够超脱肉身束缚,遨游于广袤天地之间。而要从化元境跃升至玄罡境,关键在于领悟天地的法则, 并成功接引一丝天地之力,将其融入元婴之中,以此作为开启新境界的钥匙。 若无这丝天地之力,突破玄罡便无从谈起。” 闻言,赵天一,也是恍然大悟,眼中闪烁着明悟之光:“原来如此,多谢前辈指点迷津。” 而左升云则是微微点头,继续深入阐述: “而这玄罡境与之前的境界有着本质的不同,其核心在于对灵魂的深度锤炼。 一旦踏入此境,修士需广泛吸纳天地之力,使其与灵魂深度融合,通过这股力量的锤炼灵魂, 使灵魂逐渐蜕变为玄罡之体。” 此时,赵天一这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可是,丹圣前辈,这天地之力究竟是什么啊?” “至于这天地之力,它便是自然界的本源力量,蕴含着天阳地阴的奥秘,二者相互交织。 这力量可以表现为灵气,也可以是万物生长所依赖的生机,甚至是我们呼吸之间的气息,无处不在, 关键在于你能否感知并引导它,具体是什么,每个人的感知都不相同。 需要你自行体悟。” 第98章 密谋。 “原来如此,天地之力,不过,你刚说的阴啊阳的!怎么与道德经和太极很像呢?” 赵天一感慨万分,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故乡的古老智慧,脱口而出: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天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左升云闻言,居然,不由自主地重复起赵天一的话,仿佛深陷其中: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天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言罢,左升云看向赵天一,眼中闪烁着惊讶与赞叹: “宗主,这些话语真是深邃至极,您是从何得知的?还有,那太极八卦,又是何等高深之物?” “啊!这些皆源自一本书《道德经》,适才听闻前辈所言,我也是不由自主的念了出来。” 言罢,赵天一起一旁桌上的茶杯,以指沾水,并在桌面上勾勒出来,一幅太极八卦图。 然后,他指着太极八卦图,开始给左升云解释了起来: “前辈请看,这便是太极八卦。黑白双鱼,一阴一阳,相互依存,相互转化。 而周围的便是八卦,分别代表着乾、坤、震、巽、坎、离、艮、兑。象征着天、地、雷、风、水、火、山、泽等自然元素。 而这些,便是由太极演化而出的,正所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而此时,左升云凝视着桌面上的太极八卦图,眼中满是震撼与向往: “妙,实在是妙!若是我早年能得见此图,或许在证道之路上能少走许多弯路,不至陨落。这太极八卦,真是蕴含了天地至理,让人叹为观止! 宗主,今日你可是让我豁然开朗啊!” 闻言,赵天一看着左升云激动的表情,压根不知道此时的他,在激动个什么劲。 而此时,左升云则是语气急切继续问道:“对了宗主你刚说的道德经,身上可有携带,可否让我一观?” 赵天一轻轻颔首,随即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本装帧精致的现代版《道德经》递给了左升云。 而左升云满怀期待地接过,迅速翻阅起来,但随即眉头紧锁,一脸困惑: “宗主,这书中的文字好生奇异,我为何从未见过?” 闻言,赵天一则是一拍脑门,因为这本书用的是汉字,他能认识就有鬼了。 毕竟,华夏的汉字与语言,与这里的文化截然不同。 而当初,赵天一为了在这个异界中更好地生活,他便为自己加了一个实时翻译的buff。 而这buff,能使得他目之所及的文字皆能转化为悉的汉字,他的话,则会自动转化为浮云大陆的语言。 同样,他听到的浮云大陆语言也会即时转换为汉语,并且,没有一点延迟。 而此刻,赵天一微笑着抬起手,轻轻一挥,只见,左升云手中那本原本满是陌生汉字的《道德经》。 其上的文字竟开始缓缓流转,最终化作了浮云大陆特有的文字,仿佛,这书本就属于这个世界一般。 而完成这一神奇的转换后,赵天一温和地提醒道: “前辈,请您从左至右阅读此书。” 而左升云闻言,目光再次聚焦于书页之上,并且不禁的念了出来: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乃天地之始,有名则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 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此时,随着左升云的诵读,丹堂内仿佛被一股神秘而宁静的气息所笼罩,赵天一也是沉浸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左升云终于合上了书页,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只见,他转身望向赵天一,语气中满是感慨与激动: “宗主,此书光开篇就让我受益匪浅啊!对了,宗主,这书否让我借阅几日?这或许能让我成功证道!” 此时,赵天一闻言,心中则是思忖道:“这只不过是一本普通的《道德经》啊!怎么让他如此的激动?” 虽然这样想,但赵天一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见他微笑的点了点头: “前辈言重了,何须言借,此书便赠予前辈便是。” 但此时的赵天一哪里知道,这本道德经内究竟隐藏着何种的大道呢? 而此时,左升云闻言,连忙向赵天一深深一揖,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宗主慷慨,在下感激不尽!既然宗主已无他事,我便欲闭关参悟此书,以求突破。” “前辈客气了,你我之间,何必言谢?况且,你不是还给了我大道自然功吗?于我而言亦是无价之宝。 行了,那我便不打扰了,告辞。”言罢,赵天一轻挥衣袖,向左升云拱手施礼。 随即,他身形一闪,犹如清风拂面,瞬间消失在了丹堂。转瞬间,他便回到了他在共和宗内的居所。 此刻,只见赵天一缓步走到自己的床前,盘膝而坐上。 开始尝试着感知左升云提及的天地之力。四周的空气似乎都随着他的呼吸而轻轻颤动。 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动。引导着他向那浩瀚无垠的天地之道迈进,在这一刻,他仿佛与世界, 融为了一体。而他所有的烦恼与杂念,也都随之消散。 ...................... 与此同时,北域九龙城中,长孙仲的府邸之内。 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氛围,仿佛连空气中的尘埃都承载着厚重的压力。 只见,厅堂之中,二十几位身着华服的帝国重臣。而他们皆是长孙家的精英,更是皇族的血脉至亲。 这些曾被长孙林杉精心挑选、参与长孙则复位行动的长孙族人们,此刻正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眼中闪烁着焦急与期盼的光芒,恳求着面前的长孙仲。 “六叔啊,请您务必尽快定夺!时机紧迫,我们是否该采取行动了?” 一位中年男人的声音中透露出不容忽视的急切,他的言辞如同寒风中的利刃,切割着周遭的静谧。 而男人的话刚说完,他身边的另外一人也是随之开口: “长孙泽刚登基不久,根基尚浅。 且据可靠消息说,那赵天一已离开北域,短时间内无法肯定回归。 此等天赐良机,我们怎能错过?要知道现在族内的年轻一辈,皆是被我四哥关了,你快些拿主意啊!” 此时,在这凝重的氛围中,除了偶尔响起的沉重呼吸声和衣袍间细微的摩擦声外,四周是一片死寂。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连空气都显得异常沉重,让人几乎窒息。 而刚才,说话的两人,则是,长孙泽的两位叔叔,分别是九叔长孙富德和八叔长孙坚。 原来,在昨日早朝之前,长孙仲便已密会这些朝中重臣,与他们共同商讨。 意图迫使长孙泽,撤销那条“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政令,以维护他们自身的特权与利益。 然而,他们的谋划,在赵天一与长孙泽的沆瀣一气下,终究未能如愿以偿,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今日,长孙富德得知,赵天一离开了北域后,这才急忙,带着一众族人,来到长孙仲的府邸。 意图,让长孙仲,援引族法为据,发动政变,推翻长孙泽的统治。 此时,长孙仲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看着那一张张,满怀期待的面容,让他心中泛起了层层涟漪。 他沉默良久,仿佛在权衡着每一个字的重量,最终缓缓开口: “你们所言,实则是将我置于不忠不义之境啊。不过,在怎么说,那赵天一都是个大帝前者啊! 我们将泽儿推下皇位,会不会,惹怒他?” 第99章 该死的老驴。 而此时,长孙坚闻言,立刻挺身而出,语气坚定: “六叔,赵天一之事,我们自有应对之策。执行族法,乃是我们长孙家族之根本,他又能如何置喙? 在说了。他是不是回东域去了吗?这一来一回怎么着也得一年吧。倘若到那时, 我们已然成功将整个九龙帝国掌控在我们长孙氏的手中。而他有能有什么办法呢?” 于此同时,长孙富德亦附和道: “是啊!六叔。若继续遵循赵天一的政令,我九龙帝国恐将要改姓他赵姓了。 此等屈辱,我们岂能容忍?为了九龙帝国的未来,为了长孙家族的荣耀,我们必须有所行动!” 然而,长孙仲的眉头依旧紧锁,他内心的挣扎显而易见: “可是……这其中的风险与代价,你们可曾想过?一旦失败,我们面临的将是怎样的后果?” 长孙坚与长孙富德对视一眼,随即齐声劝道: “六叔,昨日九龙殿上的羞辱,您难道忘了吗?那赵天一与长孙泽的政令,只会将我们逼至绝境。 此时若不动手,更待何时?废帝之事,时不我待,请您速做决断!” 而听到两人的话,长孙仲也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只见,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 “好!不破不立,今晚便动手!你们各自准备,务必确保万无一失。我们要在赵天一从东域归来之前, 改写九龙帝国的命运,让长孙家族再次屹立于世!” “是!”众人齐声应和,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辉煌。 ........... 此时,天边黄色的纱幔,已经被换成了黑色,而飘渺城,地下的共和宗却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此刻,红桃踏着轻盈的步伐,缓缓来到了赵天一的房前。 只见,她轻轻抬手,而手则是在门板上连敲三下,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夜晚中回荡。 “咚咚咚——” 不久,房内传来了赵天一温和而略带疑惑的声音:“谁啊?” “宗主,是我,红桃。团建已经开始了,父亲特意让我过来请您过去。”红桃平静的说道。 赵天一闻言,迅速从修炼状态中抽离,起身下床,然后,他步伐稳健的走向门口,随即,拉开房门。 而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红桃那绝美的容颜。 她站在那里,容颜绝美,宛如夜色中的一抹温柔月光。 而赵天一的目光温柔地落在红桃脸上,轻声细语道: “红桃,真是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好?” 红桃微微躬身,随即开口:“谢宗主挂念,红桃一切安好。” 虽然,红桃刚才的回答十分平静,但赵天一还是从她那平静的语气中,捕捉到了一丝幽怨的味道。 而这细微的变化让赵天一心中微动。 只见他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氛围:“嗯,那就好……我们走吧!” 而红桃则是轻轻点头,没有再多言,转身引领着赵天一,沿着夜色中的小径,向宗门广场走去。 两人并肩而行,却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皆是沉默不语。 也是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了宗门广场之上,而陈晋业则是领着长孙浩与晴儿迎上前来。 “宗主,你您过来了,对了,丹圣前辈,闭关了所以无法过来。” 陈晋业恭敬地打招呼。赵天一也是微笑着点头回应: “嗯,我知道,不过,你挺不错嘛,将这团建活动,组织得有声有色的,很是振奋人心嘛!” 此时,赵天一目光所及,广场中央一座圆形舞台璀璨夺目,霓虹灯光交织成梦幻般的背景。 而激昂的音乐也是响彻云霄,为这场盛会增添了无限活力。 舞台四周,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数张长桌,桌上琳琅满目,各式美食散发着香气,令人无不垂涎欲滴。 虽然,共和宗总部的弟子众多,但幸得太一道宗留下的宗门广场宽阔无垠, 足以容纳众人,倒也不显拥挤。 而此时,赵天一转向长孙浩与晴儿,为他们介绍道:“这位是陈红桃长老,是咱共和宗内务堂的栋梁。” 长孙浩闻言,连忙上前一步,恭敬行礼:“长孙浩,见过红桃长老。” 言罢,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不,是见过师母!” “嗯!”闻言,赵天一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当场愣住,反应过来:“啊!你叫她?什么?师母?” 而此时,红桃也是一脸困惑,正欲开口询问. 但晴儿却已来到她身边,用她那清脆悦耳的声音说道:“姐姐你好漂亮啊!你就是平皇大人的妻子吗?” 闻言,赵天一是彻底懵逼了,看向长孙浩质问道:“长孙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而长孙浩敏锐地捕捉到了赵天一语气中的不悦,连忙深深一揖,眼中满是诚挚与无辜: “师父息怒,徒弟做错什么了吗?我们来时,是师叔所言,遇红桃长老或段姓长老,皆需以师母相称。 弟子不解,请师傅恕弟子愚钝,还望师父指点迷津。” 原来,吕得水在赵天一临行前,对长孙浩所说的便是这个。 此时,赵天一闻言,心中则是暗自腹诽: “老驴!你这家伙,是真该死啊!你等我回到北域,定要找你好好算账!” 而后,赵天一耐心的向长孙浩解释:“你别听老驴胡说,我和红桃长老只是普通朋友不是他说的那样!” 说着,赵天一装作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红桃,见红桃正和晴儿交谈,也是松了口气。 只见他看向红桃,说道:“红桃,都是误会,你别放在心上。” 然而,没等她回答,他便再次开口试图转移话:“对了晴儿这孩子想修仙,你看看你要不要做她师父?” 而这时,听到赵天一这话,陈晋业则是连忙摆手,并插话道: “宗主,此事非同小可。寻常体质,红桃尚可悉心栽培,可这孩子是星辰灵体,乃是万里挑一的奇才! 若是由红桃来教,恐难尽其才,怕是会耽误了这孩子,误了这孩子的前程。” 红桃闻言,秀眉微蹙,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她看向陈晋业,而语气中满是好奇与不解: “父亲,星辰灵体,究竟是什么体质?我怎么从未听过?” “还是,丹圣前辈,刚刚告诉我和宗主的呢。”说着,陈晋业,便耐心的对她解释起,这星辰灵体来了。 而在陈晋业的一番详尽解释之后,红桃的脸上写满了震撼。 只见她看向赵天一,连忙摆手说道: “宗主,这孩子,如此逆天之资,我才疏学浅,恐怕无法引领她走向应有的辉煌。为了这孩子的前途, 还请宗主另觅良师,以免我误人子弟。” 赵天一闻言,轻轻点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理解与无奈: “也罢,那我就先等等在看,等段姑娘出关,看看她是否愿意担此重任。若她无意,那我这做宗主的, 也只能亲自上阵,为这孩子铺就一条修仙之路了。” 而听到赵天一这句话,红桃则是突然态度一变,连忙改口: “那个..那个..宗主,您事务繁忙,怎能因这孩子而顾虑分心呢?其实细想之下,我与这孩子也是有缘。 我愿意尝试,尽我所能去教导她,即使前路未知,也绝不轻言放弃。 要不,要不还是让我来做她的师父吧!” “有缘?”赵天一心中泛起一丝涟漪,目光中闪过一抹不解,暗自揣摩: “方才还出言推辞呢?咋么转眼间便应承了下来?莫非……是因为我提及了段梦晨?” 想到这,赵天一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他望向红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 “红桃,你与段姑娘之间,没怎么样吧!” 红桃闻言,似是被戳中了心事,连忙摆手解释道: “啊?宗主您误会了,我们二人之间能有什么事?不说这个了,宗主,你就让我教授这孩子吧!” 第100章 女为悦己者容。 闻言,赵天一,则是只得点了点头: “行吧!既然你同意了,那便让晴儿拜你为师吧。不过,记得要用心教导。” “宗主放心,我定当竭尽所能,不负所托。” 而随着红桃话罢,只见,晴儿的眼中闪烁着激动,与敬仰的光芒,她屈膝而跪行起了拜师之礼: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晴儿一拜,愿承师恩,勤学不辍!” 见状,红桃面带慈爱,连忙上前,双手轻轻托起晴儿,眼中满是欣慰与鼓励: “好孩子,起来吧。今后你我师徒,共赴修行之路。” 说着,红桃,便看向了赵天一。 而此时,赵天一则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见,他的目光转向不远处,试图寻找话题。 随后,他目光掠过前方,见几个弟子正忙碌于烧烤摊旁,香气四溢。 于是,赵天一不由得对身旁的陈晋业笑道: “陈长老,行啊!连烧烤都安排上了?不过,这孜然与辣椒,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毕竟,这孜然与辣椒,是赵天一故乡特有的,而这浮云大陆并没有这种调料,赵天一也是有些疑惑。 而陈晋业闻言,则是笑着,解释道: “哈哈,是上次丹霞山团建时,您拿出了不少珍奇食材与调料。 那日我见孜然与辣椒剩余颇多,便留了些下来,想着日后在举办团建的时候,还能用的着。 这不今天,就派上用场了吗?” 听到陈晋业的解释,赵天一也是想了起来,点了点头: “哦,我记起来了,原来如此,走我们一同前去品尝,看看是他们烤的好吃,还是我的手艺更胜一筹!” “自然是宗主您烤的好吃了啊!哈哈!” “哈哈,陈长老过誉了,还得亲口品尝了才算数!”赵天一言罢,便随即领着众人,一同朝烧烤摊走去。 沿途,共和宗的弟子们见到宗主亲临,无不面露喜色,拱手行礼,齐声高呼:“宗主好!” 而赵天一则是面带微笑,亲切地一一点头回应。 而几人抵达烧烤炉旁后,赵天一随手拈起几串香气扑鼻的烤串,分别递给了长孙浩与晴儿: “来,尝尝这烤串,这在浮云大陆,可是只有咱们共和宗独有!” 闻言,两人欣然接受,迫不及待地品尝起来,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而赵天一自己也拿起一串,悠然自得地品尝,在吃了一口后,看向正在烤肉的弟子,说道: “行啊!手艺不赖啊!比我烤的好吃。” 闻言。烤肉的弟子连忙谦逊的回应:“谢宗主,夸奖!实不相瞒,我之前做过厨子。” 赵天一连忙点头:“我说呢?难怪烤的这么好!行了你忙吧!” 而这时,陈晋业适时地提醒道:“宗主,您看,宗门弟子们已基本到齐,你要不要上台,讲上两句?” 赵天一闻言,轻咬了一口烤串,点头应允:“行啊!” 言罢,他接过陈晋业递来的麦克风,将手中的烤串交给陈晋业,随后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舞台上。 只见,赵天一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随即通过麦克风向全场宣布: “各位弟子,请注意!共和宗第二次宗门团建活动,此刻正式拉开帷幕!希望大家能吃好喝好玩好!” 他的声音洪亮而充满热情,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也引得台下的弟子,尖叫连连。 然而,他话音刚落,便身形一闪,仿佛鬼魅般出现在陈晋业身旁。 只见,他轻松地将麦克风交还给他,同时顺手接过了陈晋业手中的烤串,继续享受起美食来。 看着赵天一这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陈晋业不禁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宗主,您这……真是言简意赅,两句就完事儿了!” 赵天一哈哈一笑,拍了拍陈晋业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团建嘛,重要的是让弟子们放松身心,享受当下。咱们说那么多场面话有什么用? 还不如让他们实实在在感受到快乐和轻松,那才是团建真正的目的。大家吃好喝好玩好,就足够了! 何必太过较真呢?” 陈晋业闻言,虽感无奈,但还是点头笑道:“行行行!您是宗主,自然是您说了算!” 而此时,赵天一的则是扫视过人群,突然心生好奇,轻声问道:“对了,司长老呢?怎么没见她呢?” 陈晋业微微一笑,手指轻轻一指中央舞台:“宗主您看,那不正是司蕊蕊长老吗?” 赵天一闻言,顺着陈晋业手指的方向,望向舞台中央。 只见,此时的司蕊蕊身着一袭洁白无瑕的仙袍,宛如九天玄女下凡,身姿轻盈而婀娜。 随着音乐的节奏,缓缓起舞,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古典之美, 将古风韵味,展现得淋漓尽致。既有山河的壮丽,又有流水的柔情,仿佛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白色仙袍随风轻扬,如同云雾缭绕,更添几分仙气与飘逸, 令在场的众人无不为之倾倒。 而此时,赵天一看着司蕊蕊的舞蹈,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我去她还会跳舞呢?这我倒是真是没想到。” 毕竟,在赵天一的眼中,之前的司蕊蕊,可是个行事果决冷峻的人,与现在台上的她截然不同。 而此时,陈晋业则是开口解释道:“哈哈宗主,毕竟,女为悦己者容嘛。”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微微一愣,看向陈晋业: “我说,你这话里有话啊!怎回事?” “哈哈!”陈晋业大笑了两声继续说道:“宗主,不要心急嘛?想必司姑娘一会就告诉你了呢?” 闻言,赵天一则是心中,暗自猜想:“该不会..............” 而这时,陈晋业则拉着赵天一,说道:“行了,宗主你就别想了,你是绝对想不到的,走我们去喝酒!” 此时,赵天一心中,虽然仍有些许疑惑,但还是,跟着陈晋业落座于一旁方桌边。 红桃等人也紧随其后,纷纷就座。 也是没过多久,司蕊蕊的表演便圆满结束,她优雅地谢过礼,缓缓走下舞台,直奔赵天一等人而来。 只见,司蕊蕊轻盈地来到赵天一面前,微微欠身,以她一贯的恭敬姿态行礼道: “宗主好。” “嗯!”赵天一微笑着点头回应,目光中满是赞赏: “司长老,真是没想到,你竟有如此才艺,方才的舞蹈,当真是令人赏心悦目,堪称一绝啊!” 司蕊蕊闻言,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谦逊的回应:“宗主过誉了,只是略懂皮毛,不足挂齿。” 这时,陈晋业在一旁笑着插话,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哈哈,司长老这可是谦虚了。我看啊,她这舞啊,哪里是跳给我们看的,分明是给她心上人跳的嘛!” 听到这话,赵天一的心猛地一紧,暗自嘀咕:“不会吧,难道这舞........是为我而跳?” 而此时,他不由自主的看向红桃,心中满是疑惑:“奇怪了,那红桃怎么没有反应?” 而此时,红桃似乎察觉到了,赵天一投来的目光,她则是轻轻一笑,随即,看向司蕊蕊,开口说道: “蕊蕊,快点给宗主说说吧!否则他该误会了!” 而红桃“误会了”三个字的语气明显加重。显然,她已然知道了赵天一,刚才为什么会突然看向了自己。 而司蕊蕊闻言,目光温柔地转向赵天一:“宗主……我....” 闻言,赵天一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拳头不自觉地握紧,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不会吧!难道……” 第101章 婚礼。 “宗主,我要.......我要成亲了!”司蕊蕊鼓起勇气,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却又难掩喜悦之情地宣布道。 赵天一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讶异,心中思忖: “我说姐姐啊!你成亲就成亲,大喘气干嘛?差点让我心脏病犯了。” 但同时也是松了口气,既然都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了,她的心上人便肯定就不是自己了。 只见,赵天一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了一副惊喜的模样,轻声询问: “哦?是吗?蕊蕊,快与我说说,是哪位青年才俊赢得了你的芳心?为何此前,从未曾听你提及过呢?” 而此时,一旁的陈晋业则是噗嗤一声,然后笑了出来:“哈哈哈!” 在听到,陈晋业的笑声后,赵天一也是疑惑的看向了他,同时,出言询问: “陈长老?怎么了?什么事这么开心?” “哈哈!宗主,蕊蕊姑娘的心上人,可不是什么青年才俊,我看是个中年大叔!” “中年大叔?谁啊!”赵天一不解的看向陈晋业。 而陈晋业,也是收敛的笑容,故作神秘的开口道:“宗主,您一准猜不到,让蕊蕊姑娘告诉吧!” 而司蕊蕊闻言,脸颊上瞬间绽放了两朵娇艳欲滴的红云,羞涩之情溢于言表。 只见,她轻垂下眼帘,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半晌才低语道: “宗主,那人是............” 然司蕊蕊,还没说完,一道白色人影,便悄然来到几人身后,同时说道:“哈哈,宗主,那人便是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来人正是,之前,苍玉神宗的长老时正峰。 而如今的他,已经是共和宗的总教头了。主要负责训练新入门的弟子的修炼和培训。 此时,赵天一则也是恍然大悟,瞬间,便理解了刚才陈晋业,为何会突然哈哈大笑。 毕竟,以时正峰,那中年大叔的模样以及百岁的年纪,是的确,与自己说的“青年才俊”一词毫不沾边! 难怪提及此,连陈晋业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虽然,这是修真界,修士们的生命悠长。而情感与婚姻,早已不被凡尘俗世所束缚。 而年龄的差异,更不过是时间长河中的一瞬波澜, 但是,陈晋业还是有些不解,毕竟他想不通,差距如此之大的两人,为何会在一起,因此才发笑的。 而此时,时正峰稳步走到司蕊蕊身旁,对着赵天一深深一揖,恭敬的说道: “时正峰,见过宗主!” 闻言,赵天一的目光在时正峰与司蕊蕊之间流转,嘴角也是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合着,便是你要娶司姑娘啊!你还真是可以啊!我们共和宗公认的大美女,都被你追到手了啊!” 赵天一略带玩笑的话,让司蕊蕊闻言,脸颊微红,略带羞涩地嗔怪道: “宗主,您这话说得……” 只见,赵天一哈哈一笑,然后看向众人,打趣的说道: “哎呦,瞧瞧,咱们司长老还没正式过门呢,就开始替他说话了,真是护夫心切啊!” 言罢,他目光转向时正峰,则是继续开口询问: “那就恭喜你们了,对了,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啊!到时候一定要通知我,让我也喝杯你们的喜酒!” 而时正峰闻言,急忙谦逊地答道: “宗主,听闻您将在东域逗留些时日,我与蕊蕊商议,决定趁这这几天,便举办我们的婚礼。不过……” 他稍顿,语气中满含敬意与期待,“不过,我们希望请您作为,我们的证婚人。” 赵天一闻言,脸上绽放出灿烂而爽朗的笑容,仿佛春日暖阳般温暖人心: “哈哈,当然可以了!你们可是咱们共和宗的首对仙侣,这证婚人,我自然是当仁不让!” 言罢,看向两人,赵天一思忖片刻后,询问道:“既然都要成亲了,我有一想法,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宗主,请讲!” 时正峰和司蕊蕊异口同声的说道。闻言,赵天一缓缓开口: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团建,弟子们齐聚一堂,何不借此良辰美景,即刻举行婚礼?来它个好事成双。 岂不是美事一桩?你们看如何啊?” 时正峰闻言,目光中满是柔情地转向司蕊蕊,两人眼神交汇间,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只见司蕊蕊轻轻颔首,以微笑回应。时正峰这才开口,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温柔: “宗主高见,我们自当遵从。一切安排,全凭宗主做主。” 赵天一闻言,心中大悦,满意之情溢于言表,一个响亮的“好”字脱口而出,点燃了众人的热情与期待。 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婚礼,即将在共和宗内上演,为这平凡的日子增添了一抹不凡的色彩。 此时,只见赵天一,他轻轻一挥衣袖, 仿佛天地间最灵动的笔触,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绚烂的画卷。 刹那间,一抹璀璨的红色自宗门深处喷薄而出,如同晚霞满天,瞬间便淹没了共和宗的每一个角落。 这红色,热烈而纯粹,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情感与祝福,将整个宗门装点得如诗如画。 万千条红色绸缎,宛如灵动的精灵,在空中轻盈穿梭,它们或缠绕于枝头,为古树披上喜庆的嫁衣。 或轻拂水面,与溪流共舞,映出斑斓的倒影。每一缕绸缎都承载着赵天一的心意, 将这份喜悦与美好传递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紧接着,一盏接一盏的红灯笼亮起,宛如点点繁星落入凡间,照亮共和宗的夜晚。 红对联高挂,字字珠玑,书写着对新人最美好的祝愿。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缓缓升空的巨大“囍”字,烙印在众人心间,宣告着这场婚礼的庄严与神圣。 此刻,整个宗门,在这一刻仿佛被施加了魔法,变得既保留了自然之灵的纯净与和谐, 又增添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馨与庄重。 而原本轻松随意的团建氛围,在赵天一这一挥手的奇迹之下,彻底蜕变为了一个梦幻般的婚礼殿堂。 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沉浸在了这份突如其来的幸福与喜悦之中。 \"快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谁要举办婚礼吗?这氛围,太让人意外了!\" \"对啊,真是奇了怪了!\" \"难道是宗主?我听说宗主刚从北域归来,难道是他?\" \"是吗?那可真是个大新闻!不过,宗主究竟是和谁呢?怎么从未听闻宗主有道侣的消息?\" \"嘿,你问对人了。依我看,不是红桃长老,便是段长老,听说她们俩可都是对宗主,仰慕已久啊!\" \"哦?是吗?这下可有的猜了。\" ...... 此刻,赵天一再次轻挥衣袖,运用他那超凡脱俗的能力。 悄无声息间,为时正峰与司蕊蕊换上了绣工精湛、金线交织、宝石镶嵌的华丽红色喜服。 这两套喜服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仿佛是为这对新人量身定制的璀璨光环,将他们衬托得耀眼夺目。 而完成这一切后,,赵天一微笑着望向两人,声音温和而庄重: “哈哈,毕竟匆忙,我便充当你们的司仪了,一会,请们俩听我的指挥,我保证让这婚礼,圆圆满满!” 时正峰与司蕊蕊闻言,眼中闪烁着幸福与感激的光芒,他们相视一笑。 那笑容中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彼此坚定不移的信任。 随后,两人恭敬地向赵天一拱手行礼,以表达他们最深的敬意与感激之情。 第102章 北域生变? 见状,赵天一身形一闪,已立于舞台中央,手持话筒,他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温暖而富有磁性,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亲爱的弟子们,想必,你们都看到了现在宗门的这些变化,想必大家都猜到了,即将会发生什么吧!” 话音刚落,台下便传来了一名弟子兴奋的呼喊: “宗主,莫非是您要大婚?新娘何在?快让我们一睹芳容吧!” 这名弟子此言一出,立即引起了其他弟子们的共鸣,他们纷纷起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而此时,赵天一微笑着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与期待: \"哈哈,他猜得没错,喜事临门!确实有人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但新郎并非是我。常言好事成双, 今日共和宗双喜临门,既逢团建之欢,又遇佳偶天成。现在,我荣幸地宣布! 我们共和宗自建宗以来的首场婚礼,此刻,正式开始!\" 言罢,赵天一,则是微微一笑,继续朗声说道: “因为,我也是刚刚得知,也是临时起意,打算趁着现在,为她们举办婚礼。 所以,难免有些仓促,不过,还是希望大家海涵,而现在我便介绍,我们今天婚礼的主角。 而这对新人,想必大家都认识。而他们便是司蕊蕊,司长老和新弟子们,最为熟悉的总教头时正峰。 两人郎才女貌,实乃天作之合,现在,有请两位新人上台!” 而随着赵天一话音的落下,只见,司蕊蕊挽着时正峰的臂弯,两人步伐轻盈而优雅如同漫步云端。 朝着,宗门广场中央的舞台,徐徐走来!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见证着这份修成正果的爱情。 而与此同时,赵天一也是没闲着,连忙用自己的能力,让空中飘起了粉色的花瓣。 花瓣,如同粉色的雪花,为这对新人铺设了一条梦幻般的花径。 花瓣在空中旋转、飘舞,最终轻轻落在两人的肩头、发梢,为这神圣而浪漫的时刻增添了几分美好。 这一刻,共和宗内充满了欢声笑语与祝福,所有人都被这份突如其来的美丽所打动。 共同为司蕊蕊与时正峰送上了最真挚的祝愿。 而两人也是很快便站来到了舞台之上,分别立于赵天一的两侧。 赵天一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随后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说实话,当我得知他们二人决定结为仙侣时,心中是既惊喜又意外,不知众弟子们是否也同我一般, 既觉惊喜又感意外呢?” 此言一出,台下弟子们立即响应,笑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有人高声呼喊着:“惊喜!”,“意外!”,更有人调皮地喊道:“不要嫁给他,嫁给我!” 但是这样的玩笑话,却更添了几分喜庆与亲密无间的氛围。 片刻之后,赵天一轻挥衣袖,一股温和的力量让喧嚣的广场逐渐归于宁静。 他转而将目光温柔地投向时正峰,笑道: “正峰啊,咱们认识,也有一年多了吧,我始终好奇,你是如何打动这位才貌双全的司蕊蕊长老的? 今日弟子齐聚,不妨与我们分享一二,让大家也学学这追爱秘籍!” 此时,时正峰闻言,憨厚一笑,挠了挠头道:“嘿嘿其实也没啥特别的,就是死缠烂打地追了小半年, 终于打动了她的心。”话落,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气氛更加轻松愉悦。 闻言,赵天一随即转向司蕊蕊,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那么,司长老,那你又是如何被时教头,这份执着所打动,然后,芳心暗许的呢?” 闻言,司蕊蕊脸颊微红,羞涩地低下了头,轻声细语道:“就是那么自然而然,看对眼了呗。” 这简单却真挚的回答,再次引得台下弟子们一阵轻笑。 赵天一见状,适时地打趣道:“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赵天一,微微一顿,然后正色道:“好了,言归正传,接下来就让我们正式进入这庄严而神圣的仪式。 请二位新人面对面站立,四目相对,我将代表天地,向你们提问,请真心回答。” 随着赵天一的话语落下,整个广场再次变得庄重而安静,期待着接下来的一幕。 两人依言而行,面对面站立,眼神中满是对彼此的深情与坚定。 此时,赵天一神色庄重,首先向时正峰发问道: “时正峰道友,你可愿以天地为证,娶司蕊蕊道友为妻? 无论未来的路是风雨兼程还是晴空万里,无论面对的是富贵荣华还是贫贱艰辛,无论健康还是疾病, 在对方最需要的时刻,你都能坚守承诺,不离不弃,直至生命的尽头?” “我愿意!”时正峰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饱含着他对这段感情的坚定与承诺。 随后,赵天一的目光温柔地转向司蕊蕊,继续问道: “司蕊蕊道友,你又是否愿意,将手交付给时正峰道友,成为他一生的伴侣? 无论前路如何,你都将与他并肩同行,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健康还是疾病,都将相互扶持, 不离不弃,直至永恒?” “我愿意。” 司蕊蕊的回答如同她的心意一般,坚决而果断。 赵天一见此情景,嘴角不禁扬起了一抹满意的微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对这对新人的祝福与期待。 他轻轻从袖中取出两枚精心雕琢的玉佩,那玉佩上龙凤呈祥的图案栩栩如生。 赵天一手持玉佩,语气庄重而温柔: “在这美好的时刻,我愿作为你们爱情的见证者,为你们送上这份意义非凡的定情信物。” 说着,他将一枚玉佩轻轻置于时正峰的手心,另一枚则温柔地递给了司蕊蕊。 两枚玉佩在月光下闪耀着柔和的光芒,仿佛也在为这对新人的结合而欢欣鼓舞。 而两人接过玉佩后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柔情感激:“多谢宗主!” 赵天一,微微点头,看着两人,继续说道: “从今往后这两枚玉佩便是你们爱情的见证,愿它们能像你们之间的爱情一样,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说到这里,赵天一停顿了一下,看向台下,继续说道: “现在,我向全宗宣告,司蕊蕊与时正峰,从今日起,结为夫妻。” 随着赵天一的话语圆满落幕,现场瞬间被一阵热烈如潮的掌声与欢呼声淹没,仿佛雷鸣般震撼人心。 然而,就在这荣耀与喜悦交织的顶点,赵天一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起。 铃声中带着几分俏皮与急促: “爷爷,您孙子给您来电话啦,爷爷,您孙子给您来电话啦!.........” 此时赵天一目光一凝,望向屏幕上闪烁的“吕得水”三个字,不禁微蹙,心中也是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身形一展,如同猎豹般迅捷,瞬间从绚烂的舞台中央消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只见他,迅速滑动接听,然而,赵天一还未询问,手机另一端却直接传来了吕得水,痛苦的呻吟声: “咳咳。老……大!快!出事了!快……” 然话音未落,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紧接着,便是忙音充斥了赵天一的整个耳朵。 此时,赵天一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决绝。 赵天一猛然间再次身形一闪,便瞬间移至舞台下,陈晋业的身旁,语气中有些急切: “这里暂时交给你了,老驴那边出事了,我必须赶过去,很快就会回来。”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光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陈晋业一脸愕然地站在原地,目光中满是不解与担忧。 第103章 吕得水死了? 与此同时,在北域九龙帝国皇都的心脏地带——九龙帝宫内, 震耳欲聋的战鼓,与喊杀声交织在一起,直冲云霄,震撼着每一寸空间。 九龙殿前,宽广的广场上,长孙仲傲然挺立,脚下踩着吕得水的头颅,眼中闪烁着冷酷与决绝。 而他的身后,是严阵以待的军士,以及满地触目惊心的鲜血与尸体。仿佛在无情诉说着战场的残酷。 而就在这紧张至极的时刻,长孙坚快步上前,声音坚定而有力地向长孙仲禀报: “回禀六叔!帝宫,左翼禁卫军已尽数清除,无一漏网!” 紧接着,长孙富德也匆匆赶来,面带喜色地报告:“六叔,右翼禁卫军,同样的,已被我完全肃清。” 说着,他指着九龙殿前方的人群,继续开口: “现在,只剩前面这区区百人了!” 长孙仲闻言,目光如炬,扫视着前方殿前聚集的人群。 嘴角勾起一抹嚣张而狂妄的笑意,放声大笑:“哈哈哈哈!”而随着他的笑声落下,紧接着,他的声音, 便如同雷鸣一般,响彻在整个广场之中: “长孙族儿郎听令,皇帝长孙泽勾结外贼,意图颠覆我长孙氏的祖训族法。 此等行径,实乃荒谬至极,大逆不道!今日,我长孙仲亲自率领长孙氏全族勇士秉承族法,欲废帝。 儿郎们听令,将所有外域贼子一网打尽,活捉长孙泽,以正族规,重振我族荣光!” 只见,其后的万千军士则是振臂高呼: \"杀光外域贼子,活捉长孙泽,以正族规,重振我族荣光!” 这时只见,长孙仲挥了挥手,其身后的万千军士,瞬间整齐划一的朝着,九龙殿前方的人群走去。 而此刻,九龙殿前,长孙泽、吕布与庞战巍然并立,宛如三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而他们面前,是整齐列阵的百名黑甲禁卫。 而这些黑甲禁卫,则都是长孙林杉从镇江城带来的五万虎贲军, 长孙泽虽已废除太监宫女的旧制,但没有解除禁卫,鉴于其守护皇城之重责,仍予以保留。 但毕竟前任禁卫统领是田无忌,所以长孙泽并不放心,他所留下的禁卫,之后在长孙林杉的建议下。 用五万虎贲军,替换原来的禁卫军,并委以庞战为禁卫军统领的重任。 此时,庞战的声音,略显沙哑,却饱含不屈与决绝: “虎贲禁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死战不退!” 闻言,百名余名将士,也是齐声高呼:“虎!虎!虎!死战不退,死战不退!” 而他们的声音,震动云霄,回荡在九龙殿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迸发出的誓言。 ............ 原来就在刚才,赵天一为两人举办婚礼之时,远在北域的长孙仲等人,便已经动手,开始实施废帝。 先是,长孙坚,去了九龙城外的军营,迅速集结了属于他们几脉的精锐嫡系部队。 与此同时,长孙富德亦不甘落后,派遣得力手下,将那些被长孙林杉囚禁的家族子弟,解救了出来。 随后,三人便与长孙仲在九龙帝宫前会合,然后,便发动了突袭。 而禁卫军,作为守护帝宫的防线,则是立刻,便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猛烈冲击。 然而,对面人数众多,即便是训练有素的虎贲军,也显得力不从心,防线开始摇摇欲坠。 而庞战,这位新任的禁卫统领,尽管英勇无畏,但在叛军的攻势下,也不得不率领禁卫军且战且退。 经过一段时间,先前的五万虎贲军转化的禁卫军,也仅剩下这百余人了。 而长孙林杉,因在赵天一离开北域后,就去了镇江城去接他夫人裘夜雪。所以,此时九龙帝宫之内, 所发生的事,他压根不知。 因此,刚才,帝宫内,最高战力便是,大乘境界的吕得水了,他也是与羽化境的长孙仲激战了起来。 但是,长孙仲实力在那里摆着呢,自然是不敌对方,所以此时才被长孙仲踩在了脚下。 而他也是趁着,刚才长孙仲说话的空档,才给赵天一打了求救电话。 而此刻,长孙仲所率叛军,已逼近九龙殿前,双方人马,仅余五百米之遥,气氛也剑拔弩张了起来! 只见,长孙泽自百名禁卫中挺身而出。 他目光如炬,直视长孙仲,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六叔公,你们真是好手段啊!朕劝你们现在立即收手,朕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性命命!否则........ 平皇回来了,定会杀了你们。到时候,可别怪朕不念亲族名分!” 然而,待长孙泽言罢,长孙仲身后的长孙坚,便已放声大笑: “哈哈哈!否则?泽儿,你未免太过天真!赵天一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 此时此刻,仅凭你们这些渡劫期、大乘期的修士,以及这些少得可怜的禁卫军,如何能阻我等? 你若识相,主动投降,我们自然会念及家族之情,留你一条生路!” 此时,一旁的长孙富德,也是缓缓开口,附和道: “没错!我们长孙氏血脉相连,怎能因外人的挑拨而自相残杀?你定是受了那些东域之人的蛊惑! 意图架空我等,只要你迷途知返,我们定不会伤害你分毫。” 两人话说得特别好听,好像特别讲道义,口口声声说只要长孙泽先投降,他们就会放他一马。 但长孙泽可不是好糊弄的,他怎么会轻易相信这种话呢?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得很。 他知道在权力和利益面前,口头说的话根本靠不住,很容易就变卦。 所以,尽管他们说得好听,长孙泽还是保持着警惕,没有放松一丝防备,更不会轻易相信他们的话! 而此时被长孙仲拖拽的吕得水,尽管面露痛苦与绝望,却仍奋力嘶吼。 声音虽颤抖,但难掩其坚定: “你们.....你们....等着瞧!我们的老大,他…他很快就会赶到!到时候,定会让你们……死..........” 然而,吕得水的话语尚未落音,长孙仲便猛然抬起脚,重重地踏了下去。 也正是这时,吕得水见状,也是迅速对前方的长孙泽,传音道:“我通知了老大,他.........” 然而,传音也在此时中断,只见,长孙仲的脚,已然到达吕得水的脑袋。 “咚——”一声沉闷而残忍的声音响起! 只见,化为驴形态的吕得水的头颅,瞬间,被其踩得粉碎,鲜血四溅。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吕布与长孙泽,几乎同时惊呼出声:“师叔!”,“吕道友!” 而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悲痛与无助。 长孙仲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狠辣的笑意,他轻蔑地瞥了眼地上的尸体,随后,看向前方的长孙泽: “定要我怎样?哼,区区外域之人,竟也敢在我长孙氏的地盘上撒野,真是不知死活! 泽儿,你若再执迷不悟,这头驴的下场,便是你的前车之鉴,快点投降吧! 否则,就别怪你六叔公我,大义灭亲了!” 或许是老驴的死,彻底激怒了长孙泽,只见长孙泽居然开始发笑,然后气愤的开口: “哈哈哈哈!大义灭亲?荒谬至极!今日不是你们死,便是我们亡!” 言罢,他目光坚定地转向庞战与吕布,传音道: “吕兄,死前对我传音说,他已经给宗主打了求救电话,宗主定能迅速赶来,我们先全力拖住他们!” 吕布与庞战闻言,双眸中迸射出坚定决绝的光芒,他们沉重而有力地颔首。 第104章 归来! 话罢,长孙泽此时,犹如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所牵引,身形暴起,快若闪电,径直冲向长孙仲。 而在疾驰中,他身着的衣物仿佛承受不住体内澎湃的力量,轰然炸裂。 露出身上那震撼人心的九龙纹身。 而这纹身非比寻常!只见,九条黑龙在月光的照耀下,竟似脱体而出,缓缓升起,盘旋于空。 同时,宛如活物一般,显得生动而庞大,鳞甲闪烁,宛如真正的黑暗巨兽。 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跟在长孙泽身后,向着前方冲去。 与此同时,吕布与庞战,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率领着身后百名精锐黑甲禁卫,紧随其后冲向前沿。 而此刻,长孙仲目睹那九条腾空而起的黑龙,非但不惊,反而心生狂喜: “九龙道法!原来正江,将此法传承了下来,当真是天助我也!” 只见,他随即挥手制止了,欲要上前迎战的,长孙坚与长孙富德,然后缓缓开口: “你们去对付另外两人,长孙泽交给我!” 而两人闻言,则是立刻恭敬地拱手应诺,然后便朝着,吕布和庞战袭去。 而此时,长孙仲身形一展,如同大鹏展翅,凌空跃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泛着幽光的黑色长弓。 他稳稳地拉开弓弦,一股磅礴的力量汇聚于指尖,随后,一支鲜艳如血的红色箭矢,凭空凝聚而出。 “嗖——” 随着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那支蕴含着恐怖力量的红色箭矢,划破长空,直逼长孙泽而去,其势之猛, 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阻碍。 此时,庞战认出了这弓,乃是长孙仲的九幽弓,而这红色的箭矢则是血影箭,且两者皆是神兵利器。 庞战见状,也是万分震惊,毕竟,他是知道这弓和箭的底细的。 要知道,中了这血影箭,虽然,并不会致命,可是,其上却附着,弓箭主人的一丝神识。 而那神识一但入体,便会对中箭之人的神识,发起吞噬,待完全吞噬之后,中箭人便会成为其奴仆。 而此时,只听庞战大声喊道:“陛下,小心那箭!” 然而,遗憾的是,他的警告,已经是为时已晚。 只见,面对这袭来的箭矢,长孙泽,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被激发出了更加炽热的战斗意志。 “九龙拳!”他怒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屈与决绝。 下一秒,他的拳头仿佛被九条盘旋的黑龙所环绕,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便向那血影箭迎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过后,令人震惊的是,那血影箭竟未受丝毫损伤。 反而,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长孙泽那包裹着九龙之力的拳头,尖锐的箭尖无情的刺入了他的掌心。 此时,只见,长孙泽强忍着剧痛,双眼赤红,咬紧牙关,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将箭矢猛然拔出。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箭矢终于脱离了他的手掌,被他甩向一旁。 此时,尽管疼痛难忍,但他的斗志却没被磨灭。 只见,他无视手上的鲜血淋漓,目光如炬看向前方,打算再次冲向前方的长孙仲。 然而,也就在这时,一股诡异且莫测的强大力量,自长孙泽受伤的手掌猛然爆发。 那力量,犹如黑暗中的毒蛇,迅猛而狡猾地通过手臂窜向他的眉心。 这股力量带着不可名状的邪恶与侵蚀,瞬间在他脑海中引发了一场剧烈的爆炸,疼痛如潮汹涌而来, 几乎要将他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之中。 此时,庞战与吕布目睹这一幕,脸色骤变,惊骇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如同两道坚实的壁垒,一左一右紧紧搀扶住长孙泽那摇摇欲坠的身躯。 望着长孙泽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庞,两人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焦急与无助。 而他们却似乎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承受这份难以承受之重。 而也就在这时!一道清瘦而挺拔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而来人正是赵天一。 而赵天一刚一现身,便敏锐地察觉到了战场的紧张气氛, 而他的目光,则是迅速扫过交战的双方,最终,定格在吕得水的无头尸体上。 这一刻,他的眼中怒火中烧,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谁!是谁杀了老驴!” 此时,对峙的双方,见状则是有人喜有人忧。 只见,吕布和庞战看见赵天一后,喜上眉梢,连忙扶着长孙泽,迅速后退来到赵天一的跟前。 而黑甲禁卫们,见三人撤退也是跟着撤退,先前即将爆发的激战,也因为赵天一的出现,草草收场。 反观长孙仲三人,则是面露惊恐之色,连忙施展身法,欲要御空而逃。 此时长孙仲御空而起,对身旁的两人,厉声质问道:“你们不是说他去东域了吗?为何此刻突然现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也就是在这时,庞战抓住这短暂的间隙。 迅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赵天一做了简要汇报,而后继续道:“平皇,烦请您出手,先救救陛下吧!” 而此时,赵天一闻言,面色骤变,铁青中透露着难以遏制的愤怒。 他的目光如炬,紧紧锁定那三道在空中逃窜的身影。 然而,理智与责任,驱使他迅速收敛情绪,转而将全部心力倾注于救治长孙泽之上。 只见赵天一轻轻一挥衣袖,仿佛天地间最温柔的春风拂过,长孙泽身上的伤势,竟在眨眼间便复原。 而他体内,那一丝长孙仲得神识,也是被赵天一磨灭殆尽。而恢复过来的长孙泽,满眼皆是感激激, 只见他,连忙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宗主,吕道友他……他牺牲了,我对不起你啊!” 毕竟,长孙泽只知道赵天一拥有言出法随的能力,但是却不知道他能让人死而复生。 所以,此时他的内心,是非常的自责的! 而赵天一闻言,看向长孙泽,嘴角勾起一抹深邃而复杂的笑容:“没事,我不让他死,他可死不了!” 言罢,只见,赵天一身影一闪,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这时,空中逃窜的长孙仲三人中的长孙坚,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与不解: “六叔,我不知道啊!他现在应该还在传送通道之中啊!怎么现在就回来了?难道说他,压根就没走?” 长孙坚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与不解。而一旁的长孙富德则是慌忙说道: “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我们得赶紧逃!再不跑,等那赵天一追上来,我们都将难逃一死!” 长孙富德,的语气中满是恐惧。 而言罢,三人也是拼尽全力加速逃遁,企图在赵天一的雷霆之怒下觅得一丝逃脱的契机。 然而,他们的挣扎与努力,在赵天一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此时,赵天一犹如鬼魅般,已然出现在他们前方,冷笑声如同寒冬中的凛冽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哼!狗东西!跑?你们要往哪里跑啊!啊!” 而赵天一的话音刚落,只见,那柄龙胆亮银枪,赫然,出现在他的手心。 只见,赵天一轻轻挥了挥长枪,长枪便如同有了生命般,自行脱手而出,划破长空,直奔三人而去。 枪尖锐利无比,瞬息间便穿透了三人的身体,将他们如同烤肉一般紧紧串联,悬挂在空中。 三人瞬间也是哀嚎声四起。 然而赵天一并未理会,则是以一种近乎优雅的姿态, 闪身,来到枪旁,握住枪尾,将这三人,如同丢弃无用的玩具一般,掷向了下方九龙殿前的广场上。 第105章 杀?还是不杀? \"轰——!\" 只听一声轰鸣,震耳欲聋,犹如天际的惊雷骤然炸响,同时,伴随着狂舞的尘土与烟雾的滚滚翻腾。 而整个广场仿佛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撼动,如同经历了一场小型地震。 须臾之间,尘埃渐渐散去,一幅令人心悸的画面展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龙胆亮银枪,闪烁着寒光,傲然矗立于殿前广场中央。而枪杆上的三具身躯,依旧穿在其上。 将他们如同一串烤肉般串连,而三人发出的痛苦呻吟,凄厉而绝望,回荡在空气中,令人心生寒意。 由于,刚刚一幕,发生在电光石火的一瞬,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也是,击溃了,本就震撼不已的叛军们的心理防线,他们无一例外,皆是瞪大双眼,满目难以置信。 此时的赵天一,以其实力与手段,让所有人深刻体会到了何为真正的恐怖。 于此同时,赵天一扫视着下方的人群,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广场:“敢于踏出此广场半步者!杀无赦!”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众人都被这股强大的气势所震慑。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敬畏。 而赵天一,这个名字,从此刻起,已然成为了他们心中不可磨灭的阴影。 语毕,他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吕得水那无头的驴躯旁。 只见,赵天一抚摸着它的前蹄,说道: “给我复活!”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只见吕得水那被踩得粉碎的驴头,也开始缓缓重组,腹部也渐渐有了起伏。 见到它身上依旧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口,赵天一紧接着道:“恢复如初!” 片刻之后,吕得水终于睁开了眼,它挣扎着站起身,兴奋地喊道: “啊儿!啊儿!老大,你来了!” 赵天一轻轻点头但脸色却沉了下来:“你这么拼命干嘛?真蠢!早点联系我,不就能避免这一切了吗?” 闻言,吕得水连忙解释道:“啊儿!啊儿!我是想着你和红桃、段姑娘许久未见,想让你们多聚聚嘛。” 赵天一闻言,脸色更加严厉,呵斥道: “你给我滚犊子,蠢驴!” 说罢,他作势欲踢,但最终没有踢下去,只是,轻轻拍了拍驴头,语气缓和道: “让长孙浩叫她们师母的事,稍后再找你算账。现在,跟我去解决,这些麻烦。” 言罢,赵天一转身,目光如炬,扫视一圈,随后身形一闪,已至龙胆亮银枪旁。 他冷笑一声,嘲讽道: “呵,老东西,你还真是勇啊!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言罢,他轻松握住长枪,猛然一拔,枪身带着呼啸之声脱离地面。 随后,轻轻一甩,枪上三人便如断线风筝般坠落。 只见,三人重重的跌落在地,而修为弱于长孙仲的长孙坚和长孙富德两人,则是当场殒命。 此时,只见,吕得水也走到长孙仲面前,不屑地吐了口唾沫,骂道:“老东西!敢踩你驴爷爷的头?” 随即,它一蹄子精准地踢向长孙仲的裆部,让对方瞬间痛得面容扭曲。 长孙仲惊恐万状,捂着裆部,难以置信地喊道: “啊……这怎么可能……你……你不是刚才......刚才已经死了吗?” 吕得水,冷笑着回应:“死?咱们看看是谁先死?”说着,它便抬起前蹄,便一蹄踩爆了长孙仲的头颅。 做完这一切,吕得水似乎还是有些不解恨,它看向赵天一: “啊儿!啊儿!老大,用你的能力复活他顺便加几个buff,这么死了!实在是有些太便宜这老东西了。” 赵天一微微颔首,沉声道: “复活,不死不灭,痛感放大十万倍!” 而随着赵天一的话语落下,长孙仲也是随即复活,且身上笼罩着赵天一下的buff。 见长孙仲醒来,吕得水则冷笑着,一边骂,一边继续用蹄子无情地狂踩他的头颅。 此时,只听长孙仲痛苦的哀嚎声,已然响彻整个广场。 而场上的叛军们,皆是跪伏在地,惊恐的看着这一切,不敢有丝毫的言语。 于此同时,长孙泽吕布,庞战,三人也走上前来,只见,赵天一看向长孙泽,口中缓缓吐出五个字: “杀,还是不杀?” 闻言,长孙泽自然是明白了赵天一的意思,杀谁呢?自然是今晚这些作乱的叛军。 此时闻言长孙泽没有丝毫,重重的点头: “杀!留下也是祸患!” 言罢,他又看向自己身旁的庞战,同时命令道:“今日之事,凡是参与者,一概格杀勿论!” 庞战闻言,立刻转身。准备去执行这长孙泽的这一命令。 然而,就在此时,赵天一则是开口打断了庞战:“庞战,不用你动手!” 说着,赵天一缓缓扫视场上的叛军,紧接着,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声: “爆!” 随着赵天一,口中的爆字吐出,只见殿前广场之上,长孙仲等人带来的叛军居然开始逐一自爆开来。 “咚咚咚.........” 一声声闷响,逐一响起,宛如过年时的鞭炮,不绝于耳,而一声声闷响,便代表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此时,长孙仲,听到这声音,看着这一场面,尽管,身体已然是抖如筛糠,裆部也已经是一片湿润。 但他还是看着长孙泽,叫嚣着: “长孙泽!你这个罪人!你这个九龙帝国的罪人,长孙一族的罪人!” 于此同时,只见九龙帝宫外的九龙城内,也是响起了一声声爆炸之声。 此时,九龙城内的民众,皆是走出自己的居所,议论纷纷: “这是什么声音?” “听着像是在放鞭炮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几个修士,御空而起扫视四周后,看见爆炸声传来的皆是一些王公贵族的府邸,面露疑惑。 只见,他们,朝着最近的一座府邸飞去,见到的则是,府内乱做一团,同时有人高声喊道: “家主,死了!家主死了!” 此时,随着城中的一些王公贵族的家中传来的爆炸声,他们也是联想到了什么。 而这爆炸足足持续了十分钟,这才缓缓安静了下来。城内,参与这场政变的人,也是都被抹杀殆尽。 ........ 随着爆炸声停止赵天一冷冷一笑,没有一丝的同情,毕竟,伤害自己的朋友,是他从来不能饶恕的。 而此时,赵天一缓步来到,长孙仲跟前,冷声开口: “罪人?他是罪人你们是什么?为了你们的那利益,置万民而不顾,只顾享乐! 若不是看你们是长孙泽的家人,你们那些官职和权利我会给你们留下来?笑话!全他妈是封建糟粕! 哼,狗东西,不知感恩!” 正当此刻,长孙泽缓缓步至长孙仲身旁,后者正痛苦地在地上挣扎呻吟, 只见,长孙泽,眼神中满是复杂,缓缓开口: “六叔公,记得宗主昔对我说过,变革难免又牺牲。只是,我未曾料到,最先牺牲的,竟是您和族人。 我想为你们开口求情,不过,为了改变着九龙帝国,持续多年的不公,恕我难以开口。 望你们和死去的军士们,在天上能看到,这九龙帝国日后的强盛!” 言毕,长孙泽向赵天一深深一揖,声音坚定:“宗主,余下的事宜,便全权托付于您,有劳了。” 随后,他毅然转身,步入九龙殿的深邃之中,而他的背影中透露出,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决绝。 此时,赵天一望着长孙泽离去的方向,轻轻摇头,心中暗自感慨: “想必,你应该是很难受吧!在怎么说,这些人都是你,刚刚重逢的亲人长辈啊!” 然而,赵天一,并未因此,左右自己的情绪和判断,转而看向一旁的吕得水,语气中带着一丝询问: “老驴,你现在解气了吗?解气了就别折磨他了!送他上路吧!” 第106章 解决。 而此时,恢复人形的吕得水,停止了脚下的动作,点燃了一只华子,猛吸一口后,对赵天一说道: “啊儿!老大,我气消的差不多了,你解除他的buff吧!我亲自送他上路。” 闻言,赵天一轻轻颔首,手指轻轻一挥,长孙仲身上的buff,也是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见状,吕得水俯视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长孙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言语间满是冷意: “老东西,下辈子行事前,记得三思而后行!听人劝!” 话音未落,他猛然一脚踩下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动,长孙仲的头颅爆裂,脑浆四溅,也是就此陨落。 于此同时,赵天一环视四周,目光落在那些倒在地上的黑甲禁卫身上,而他们的牺牲让他不禁惋惜。 只见,他轻轻一挥衣袖,一股温暖而神秘的力量涌动。 只见,那些本应沉寂的黑甲禁卫们逐一苏醒,身上的伤痕奇迹般地愈合,重新站了起来。 此时,复生的黑甲禁卫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迷茫,他们低声交谈。 声音中夹杂着难以置信与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我竟然还活着?我明明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 “是啊,我记得被长孙仲那恐怖的战技波及,一切都在黑暗中消逝,怎料此刻竟能重见天日。” “看那边,是平皇!难道,是他救了我们?赐予了我们第二次生命?” .............. 赵天一望着这群重获新生的勇士,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 “诸位禁卫将士,无需困惑,正是本皇将你们从死亡边缘拉回。 今夜,你们英勇护主,忠诚无畏,实乃帝国之栋梁。 因此,我宣布——每位禁卫将士,即刻赏赐三万浮云石,以彰其功。此外,年度俸禄加倍以慰其劳。 特别封赏庞战,晋升为护国将军,以表彰其卓越战功与领导能力。 自今日起,禁卫军更名为虎贲护国卫,寓意你们如同猛虎下山,无坚不摧,誓死守护这片帝国疆土!” 此言一出,黑甲禁卫们纷纷拱手,同时齐声高呼:“多谢平皇我等必誓死效忠,保卫帝国,万死不辞!” 他们的声音响彻云霄,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决心。 此时,赵天一的目光转向了一旁同样恭敬行礼的庞战,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庞战,你即刻率领部众清理广场,务必恢复其原貌。 此外,今日作乱之祸首的家族,其府邸一律查抄,所有财产充公国库,不得有一丝一毫的遗漏。 至于那些家族成员嘛?剥夺其一切特权,贬为平民,永不得再以贵族皇族自居。” “末将领命!” 庞战应声,随即转身对着一众虎贲护国卫: “你等清理战场,剩余将士随我前往城中,执行平皇之令!” 言罢,庞战便带着一众虎贲护国卫领命离去,而赵天一则是与吕布、吕得水二人,朝着九龙殿走去。 此时,只见九龙殿内,长孙泽孤零零地坐在,放着九龙椅的九龙台上。 目光空洞地望着,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九龙椅,心中却是,五味杂陈,思绪万千。 就在此时,赵天一等人,步入殿内,径直走到长孙泽面前,赵天一关切地询问道: “方林,没事吧!你还好吗?” 长孙泽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与悲痛,声音微微颤抖:“他们...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的无法理解。” 闻言,赵天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与无奈: “权力与利益,是人性中最难以抗拒的诱惑。在这两者面前,许多人都会迷失自我,甚至背叛初衷。 他们今日之举,皆是咎由自取,你无需过分自责与怜悯。” 而吕得水在一旁,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直接: “哎,你就别为他们伤神了!他们刚才可是想要你的命啊!得往前看,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才是正道!” 此时,吕布也附和道: “是啊,师叔言之有理。现在的问题是,这些被诛杀之人皆是朝中重臣,无疑会在帝国内部引发动荡。 职位的空缺,权力的再分配,都是我们需要立即着手解决的问题。” 而长孙泽闻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片刻之后,他看向赵天一等人,目光中透露出一份释然:“宗主,你们说的得对!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赵天一闻言,沉吟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后的淡然: “慢慢来,不急,今天先不想了,对了,咱们的司长老今日大婚,我们去喝她的喜酒。” 吕得水闻言,不禁面露讶异之色,脱口而出:“司长老?难道是蕊蕊姑娘?” 赵天一轻轻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嗯,我们回宗门。” 言毕,他轻挥衣袖,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众人,瞬间,四人便从九龙殿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 与此同时,共和宗的宗门广场上,并未因为赵天一的离开而冷清,反而是一幅愈发欢腾景象。 但是弟子们的载歌载舞,却与愁眉不展的陈晋业等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此时只见,红桃焦急地望向陈晋业,声音急切:“爹,宗主他到底去哪儿了?你不是说他很快回来吗?” 原来,陈晋业没有把,赵天一说驴子出事的消息,向众人透露。 而此刻的他,则是强作镇定,宽慰着说道:“别着急啊!在等等,估计马上就回来了!他没什么事的!” 然而,陈晋业的内心却如同翻涌的波涛,远比任何人都要焦虑不安。 毕竟,他刚才敏锐地捕捉到了,赵天一离去时那复杂难言的神情,深知北域之事,并非那般简单。 而正当众人心中忐忑之际,一股前所未有的空间波动骤然降临。 紧接着,赵天一与三人,便突兀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一幕,不仅缓解了现场的紧张气氛,更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他们的身上。 陈晋业一见赵天一归来,连忙站起身,神色中带着几分急切与关切: “宗主,您可算平安回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罢,他的目光又转向吕得水,语气中多了几分宽慰:“吕长老,您没事吧?” 吕得水闻言,不禁哑然失笑,以他那特有的幽默口吻回答道: “啊儿!老陈啊,有老大在,我能有什么事?倒是看你,这阵子没见,倒是圆润了不少嘛!” “啊!”陈晋业闻言,一脸惊讶地看向,赵天一连忙追问: “宗主,您刚才不是说吕长老他出事了吗?” 赵天一微微一笑,知道陈晋业,心中疑惑疑惑,也是让吕得水,讲述了他们刚才的经过。 吕得水说的是言简意赅,却是只说了个大概,对自己被长孙仲一脚踩爆脑袋的事情,那是闭口不谈。 此时待吕得水说完后,赵天一则立即插话: “你怎么没说,你是如何被长孙仲吊打,踩爆脑袋的事呢?” 闻言,陈晋业几人则都是微微一愣,而红桃则是看向吕得水一脸的吃惊:“啊!头被踩爆?” 见自己,刚才不好意思说的事情,被赵天一给无情戳穿。 吕得水只得尴尬一笑: “嗨,没事!老大的能力你们知道,只是,那一脚踩死我的时候,有些疼罢了!” 言罢,吕得水则是看向了时正峰,打算岔开这让自己有些丢脸的话题: “啊儿!老小子,你还真是癞蛤蟆吃了天鹅肉啊!居然娶了我们蕊蕊?哈哈!你还真是,有些手段啊!” “吕长老,说笑了,我们俩是真心相爱的。”时正峰正色说道。 闻言,吕得水则是点了点头: “嗯,对了,对蕊蕊好一点,我们这些人都是他的娘家人,你要是欺负她,我老驴,第一个不答应。 行了!你们的婚事我同意了。” 第107章 准备闭关! 而此时,只见赵天一偷偷来到吕得水身后,拍了拍他的脑袋: “我说你算老几啊!需要你同意?再说了正峰,也是共和宗的人,我们可不仅仅是娘家,还是夫家呢!” 而赵天一此言一出,吕得水则是摸了摸自己的头,嘿嘿一笑: “啊儿!是啊!瞧我这脑子,我给忘了,不过,蕊蕊欺负他行,他欺负蕊蕊肯定不行!” 闻言,赵天一则是点了点头:“嗯,你这话说的的确没错!” 说着,赵天一看向了时正峰: “都成婚了,想必她之前被关押在落花宗当炉鼎的经历,你想必也清楚,以后对她好点,莫要辜负她!” 闻言,时正峰,则是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此时,吕得水则是看向了司蕊蕊,嗔怪道: “啊儿!蕊蕊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都坐下了半天了,你们的喜酒呢?怎么你们是不打算请我喝吗?” 闻言,司蕊蕊与时正峰相视一笑,随即也是敬起酒来。 时正峰轻提酒壶,壶中的酒光潋滟。 而司蕊蕊则稳端酒杯,杯中佳酿,承载着他们的尊重与敬意,朝着,几人一一敬酒。 此时,虽然夜幕低垂,星辰点点,然而,广场上的热闹氛围,却丝毫未减。 反而,随着酒香与笑声的交织,愈发显得热烈。 ............. 转眼间,晨光初破黎明的寂静,宗门内的仙山之巅,突兀地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 犹如天界惊雷,瞬间将沉睡中的赵天一等人从广场上的宁静中唤醒。 吕得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语调中带着几分梦呓与不满: “哎呀,这大清早的,啥玩意儿炸了?真吵!” 陈晋业在一旁,半梦半醒间也附和道:“怕是天儿那丫头又在炼丹时炸了炉子吧,这事儿对她来说, 都快成家常便饭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个激灵彻底清醒,随即身形一晃,化为流光直奔宗内共和山上的闭关洞府而去。 同时,口中咆哮道:“天儿,你这丫头,我今天定要让你好看!” 而随着,他的这一咆哮,其余人也都纷纷起身,脸上带着几分被惊扰后的茫然与好奇。 而赵天一此时正凝视着身旁,只见红桃正躺在自己的臂弯之中,那双清澈的眼眸恰好与他相遇。 两人目光交汇,红桃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两朵红云,羞涩难当,连忙坐直了身子。 赵天一微微一笑,轻声问道:“天儿,开始学习炼丹术了?” 红桃闻言,背对着赵天一,声音细若蚊蚋:“嗯,她拜了丹圣为师,现在正潜心钻研呢。” 言语间,既有着对赵天一问题的回答,又夹杂着几分女生特有的羞涩与矜持。 “嗯!”赵天一简洁地应了一声,随后轻轻地捶了捶因长时间支撑而略感麻木的胳膊。 这时,他注意到吕得水正一脸促狭地看着自己,嘴角挂着一抹坏笑,不禁没好气地骂道:“滚远点!” 而红桃原本背对着他们,听到这突如其来一声“滚远点”不由得惊呼了一声:“啊!” 随即,她疑惑地转过身来,赵天一见状,连忙解释道: “没说你,我是在说他呢!” 他边说边指向了吕得水,试图缓解红桃的误会。红桃也是看清了吕得水的表情,那副贱兮兮的模样。 让她不禁莞尔,随即摇了摇头,带着一丝笑意走开了。 而此时,长孙泽迈步至赵天一面前,神色恭敬地问道:“宗主,我们是否即刻启程返回北域?” 赵天一轻轻摇头,目光深邃,缓缓言道: “我先送你们三人回去。昨夜之事定已引起不小波澜,你四叔应已返回皇都,有他在,应能稳住大局。” 吕得水闻言,一脸好奇地追问:“啊儿!老大,那你呢?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赵天一颔首回应,目光转向长孙泽: “我等,突破至玄罡境后,再返回北域。至于因昨晚之事而空缺的职务,暂且由你四叔代为管理, 待我归来再做定夺。另外,昨夜之事,需公之于众,让帝国百姓见证皇室变革的决心, 同时也给那些王公贵族们敲响警钟。” 长孙泽闻言,点头表示赞同。 赵天一随即将目光转回吕得水,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与戏谑: “若有急事先通知我。昨晚的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下次你若死了,我就把你直接做成‘驴肉火烧’。” 闻言,吕得水连忙应承,连声保证:“老大,我记住了,记住了!” 这时,吕布适时插话,语气坚定:“老师,我会帮您看好师叔的。” 赵天一微微一笑,点头以示赞许:“好,那就这么定了。现在,我送你们回北域。” 言罢,他轻挥衣袖,只见一阵光华闪过,长孙泽吕得水与吕布三人瞬间消失在原地,被送回了北域。 而送走三人之后,赵天一则是跟长孙浩交代道: “我要闭关一段时间,我一会让陈长老带着你和晴儿在东域四处逛逛。切记不可惹事,我现在去找他!” 闻言,长孙浩则是和晴儿点头。 见状,赵天一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而他再次显现时,已傲然立于共和山之巅。 而这共和山,便是缥缈城地下共和宗的天然屏障,环绕其周的连绵山脉 上山有许山洞,后被太一道宗,加以改造成为了,如今的闭关洞府。 因此山脉,之前并无名字,而后赵天一便以宗名,为此山脉命名为——共和山。 而此时,与之前的仙山美景,截然不同的是此刻映入赵天一眼帘中,的一片荒芜与狼藉。 原本是,闭关的清修之所,如今却满目疮痍,土石崩裂,火光灼烧的痕迹触目惊心。 赵天一不禁苦笑摇头,心中暗道:“这丫头,炼丹竟能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把这里炸成了这副模样?” 他环顾四周,心中既无奈又带着几分宠溺,随即目光锁定在前方。 见到,前方浓烟滚滚,显然是爆炸的中心地带,没有丝毫犹豫,赵天一便直奔那浓烟弥漫之处而去, 心中担忧,想要亲眼看看那“罪魁祸首”此刻的状况。 毕竟,赵天一好长时间都没见到天儿了,所以,心中也是甚是想念。 也是没过多久,两人的吵闹声,便穿透了静谧的空气,传入了赵天一的耳中。 “看看你现在这模样,这一个月你炼丹炸山,这都第几回了?你让你爹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陈晋业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责备,显然是对眼前天儿感到头疼。 而天儿则是一脸俏皮,扮着鬼脸回应道: “爹爹,不过是炼丹时炸了个炉嘛,至于这么生气吗?我师父都没说什么呢,您就别急了嘛!” “我不急?我要是不急,这共和宗怕是都要被你给拆了!”陈晋业愈发的无奈了。 而就在此时,只见,赵天一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两人面前,他哈哈一笑,打破了这,略显紧张的氛围: “天儿,可以啊!这些‘杰作’都是你的手笔?” 陈晋业早已注意到赵天一的到来,恭敬地拱手示意,而天儿则因为背对着他并未察觉。 直到那熟悉的声音响起,她才猛地回头,见到是赵天一后,万分的惊喜,随即,欢快地迎了上去: “天一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好想你呀!” 赵天一温柔地摸了摸天儿的头,笑道:“哈哈,我昨天就回来了,不过昨晚怎么没见你这小丫头呢?” 陈晋业适时上前,故作严肃却难掩宠溺地看着天儿,解释道: “她呀,昨晚正忙着她的‘大事业’——炸山呢!” “爹!你又来了!” 天儿佯装生气,随即转向赵天一,羞涩地解释道: “天一哥哥,你别听我爹乱说,我是在炼丹,只是火候没掌握好,不小心炸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第108章 闭关。 而此时,听到天儿的话后,赵天一,则是笑着,调侃道: “哈哈,我看啊,你爹说得还真没错,你这哪里是炼丹,简直就是‘炸山小能手’嘛!” 而天儿一听,急忙抓住赵天一的胳膊,撒起娇来:“天一哥哥,你怎么也取笑我,和爹爹一样坏!” 赵天一见状,连忙安抚道:“好了好了,哥不说了,不就是炸炉嘛。这样吧,哥送你一个丹炉, 保证你以后炼丹再也不会炸炉。” 言罢,赵天一指尖轻动,手中便出现了三尊丹炉。 而这三尊丹炉,与段梦晨和左升云,所拥有的丹炉一模一样的,正是三和炉。 但是却有所不同,原来,是赵天一在这三尊丹炉上,额外加持了一个“永不炸炉”的buff。 “天儿,看好了,这便是你师傅的三合炉,它们不仅功能强大,更有着我赋予的‘永不炸炉’的保证。 有了它,你再也不用担心炼丹时会出现意外了。” 言罢,赵天一将手中的丹炉轻轻递至天儿面前,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也没办法了,毕竟,我见过的丹炉中,就属这三合炉最为出色。” 闻言,天儿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连忙接过丹炉,小心翼翼的收入储物袋。 随后满怀感激地说道:“谢谢,天一哥哥,我真的很喜欢!” 赵天一满眼宠溺的看着她,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丹炉我是给你了,但炼丹之道深奥无比,我并非此中高手。你需得多多向丹圣前辈请教,勤勉不辍, 方能有所成就,知道吗?” 天儿闻言,连忙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知道了,天一哥哥。师父他老人家也说过,我会是下一个丹圣呢!” 赵天一笑着摇了摇头,轻拍她的肩膀:“是吗?那你去继续炼丹吧,我还得帮你收拾你留下的杰作呢。” 闻言,天儿回头看向陈晋业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然后得意的说道: “哼,还是天一哥哥对我好!” 说罢,她便像只欢快的小鹿一般,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见状,而陈晋业则是,一脸的无可奈何的神情:“嗨,我说你这丫头!走慢点!” 而此刻,赵天一轻轻挥动手臂,只见共和山上那被炸得满目疮痍的闭关洞府。瞬间,便恢复如初! 仿佛时间在倒流,让一切重新焕发生机。而完成这一切后。他目光转向陈晋业,语气平和而坚定: “陈长老,我要闭关一段时间,冲击玄罡境,我那徒弟和晴儿那丫头。就由你代为照看了。” 闻言,陈晋业则是恭敬的应答:“遵命,宗主。” 见状,赵天一微微颔首,表达了对陈晋业的信任,随后身形一闪,进入了最近的一座闭关洞府之中。 开始了他的修炼,打算一举冲击玄罡境。 而陈晋业,停留片刻之后。随即,转身离去,前去宗门广场寻找长孙浩与晴儿二人。 与此同时,在北域巍峨的九龙城之中,九龙帝宫庄严的迎来了今日的早朝。 一切遵循着既定的秩序悄然展开。 然而,今日的朝堂之上,却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氛围——群臣的列队明显稀疏。 人数较之往日缩减了近三分之二,而空旷的殿堂内回响着沉重的寂静,让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过了良久,长孙泽,目光深邃地扫视过众人,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诸位爱卿,何故今日为何如此沉默寡言?莫非是因为昨夜的事?” 这话,长孙泽的语气十分平和,难以让众臣从他的语气之中,读出他的一丝情绪波动。 而这时,只见长孙林杉挺身而出,躬身请罪: “陛下,臣有话说,昨夜微臣不在城中,未能守护帝宫与陛下的安宁,实乃渎职之过,恳请陛下责罚!” 长孙泽闻言,轻轻摆手,语气中透露出对这位亲族的宽慰: “四叔言重了,你前往迎接叔母,乃是朕特许之事,与你无干。然而……” 说着,他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转而扫向其余众臣, “然而,昨夜九龙城之中,帝宫之内,发生如此巨大的变故,却未能引起,众大臣的丝毫警觉,看来! 昨夜,诸位爱卿的安眠,着实深沉啊!” 而此言一出,群臣皆是神色惶恐,纷纷拱手: “臣等实在是未曾察觉,请陛下明鉴,恕臣等疏忽之罪!” 但此时长孙泽,自然知道这些人,是没有参与昨晚之事的,毕竟,都没被赵天一所抹杀。 而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敲山震虎,威慑群臣。 只见,此时,长孙泽的脸上则是由阴转晴,笑着说道: “哈哈,朕当然知道,行了,不管昨夜的事情你们是否知情,朕都不做惩处了。不过望你们恪守本分。 昨夜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朕就不说了。” 此时,众臣闻言皆是松了口气,然后纷纷拱手作揖:“谢主隆恩!臣等定然恪守本分。” 闻言,长孙泽则是扫视众人一眼之后,正色着继续说道: “嗯,好!因昨夜之事,帝国内出现大量的官职空缺,为保帝国稳定。朕不得不有所考虑。 因此,朕决定,这些大小官职,暂且,由大将军长孙林杉统一执掌!至于其余朝臣嘛就各司其职吧!” 说着,长孙泽看向长孙林杉一旁的长孙谋,他的二叔,: “二叔,关于昨夜之事,朕知道您并未涉身其中,因此,朕欲要将此重任托付于您。 命你即刻将,长孙仲率长孙氏一众族人,意图谋反的经过,以及被平皇迅速平息之事,公之于众。 彰显皇室之公正与威严,同时警示各地官员,切勿重蹈覆辙。” 闻言,众朝臣皆是拱手然后回应道: “臣等遵旨。” 闻言,长孙泽扫视着殿内朝臣,语气坚定的继续说道: “朕再次重申,人人平等和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两条政令。乃是国策,是维系帝国长治久安之基石。 尔等身为朝臣,务必铭记于心,身体力行!” “臣等,定然铭记于心,身体力行!”众朝臣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闻言,长孙泽随即宣布:“若无他事,便退朝吧!六叔,您请留步,朕还有事与你相商。” 而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众臣纷纷躬身行礼,随后,有序地退出大殿,只留下长孙林杉与长孙泽两人。 此时,长孙泽走下九龙台,看向长孙林杉,笑着的说道: “四叔,叔母接回来了吗?” “嗯,现在正在府中呢!不过,陛下,昨晚之事,你怎么确定,你二叔他没有参与呢?” 因为,长孙林杉,也是刚刚回到皇都,随即来参加的早朝,而昨晚之事他也是早朝开始前才得知的。 “四叔,这么说吧!早朝上能被宗主留下的人,昨晚的事,肯定都是没有参与的。 所以,二叔他刚才能站在这里,自然是没有参与的。” “那你,刚才还那样说?”长孙林杉疑惑的说道。 闻言,长孙泽瞬间秒懂:“我只是为了震慑他们,毕竟,昨天发生了那种事情,总要敲打敲打他们吧!” “不是你的主意吧!我猜是赵宗主的主意吧!” 闻言,长孙泽,则是点了点头:“嗯,包括让你执掌空缺的官职,也都是宗主的意思。” “哦,难怪,对了那你刚才说有事想商,是什么事啊!” “这不是早上我从东域回来,庞战告诉我,他昨晚抄家时,查抄了大量的财产,光浮云石一项, 就达到千百万亿之多。这笔钱财,我不知如何处理,打算看看,你有什么办法没?” “什么?居然有那么多?”长孙林杉有些吃惊。 然而,长孙泽之后的话,更是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呢,这只是冰山一角,金银二币,法宝,丹药,灵植仙草,多的更是不计其。” 第109章 天生异相! 此时,长孙林杉闻言,微微沉吟片刻,神色间透露出几分凝重: “这笔巨额财富,其数量之庞大,确非轻易可决。我暂无妥善之策,或许交由平皇来安排更为妥当。 他向来智计百出。对了,平皇他人呢?怎么刚才没来参加早朝?” 长孙泽闻言,解释道:“平皇此刻正身处东域!” 言罢,长孙泽,又将昨晚平息叛军之后,发生之事,向长孙林杉叙述了一番。” 长孙林杉听后,点了点头: “嗯!既如此,依我看,先将这批抄没的财产,暂且全部入库封存。待平皇归来再做定夺,方为上策。” “哎,也只好如此了。对了,四叔,这段时日,朝中繁忙的政务还需您多费心力,泽儿在此先行谢过。” 长孙林杉摆摆手,笑道: “都是自家之事,何须言谢?我且去处理公务,若无他事,我便先行告退了。” “六叔慢走,事务繁忙,还请多保重身体。” 长孙泽恭敬地送别了长孙林杉。于是,长孙林杉转身离去,步伐稳健,投入到繁忙的政务之中。 ................... 而转眼间,半年时光已悄然流逝,东域和九龙帝国,均沐浴在一片宁静祥和之中,无风也无浪。 然而,在这份平静之下,却隐藏着众人对赵天一久闭不出的深切忧虑。 因此众人的心弦也是紧绷了起来。虽说,闭关对于寻常修士而言,或许动辄十数载,乃至百年光阴。 但是,赵天一却并非池中之物啊! 即便,他没有言出法随的能力,也是天资横溢,超凡脱俗之辈。 而在他人需耗费十数年方能跨越的修炼门槛。 于他而言,不过是五六日,乃至七八日便能有所斩获,其进境之速,令人叹为观止。 可是,赵天一的此番闭关却久久未曾出关,其时长之超乎寻常,自然引起了众人的深切忧虑与关切。 担心是否遇到了什么难以预料的阻碍或挑战。这份担忧,是对赵天一实力与未来的重视。 也是对他安危的深切挂念。 而此刻,赵天一所处的闭关洞府之内,万籁俱寂,唯余他悠长而沉稳的呼吸声。 如同深海中的宁静潮汐,缓缓回响,然而,在这片静谧之中,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奇异景象。 只见他背后的蓝色灵魂虚影。 此刻已非昔日之貌,大片黑色的物质如同暗夜中的幽灵。 悄然附着其上,逐渐编织成一副庄严而神秘的黑色盔甲,将他的灵魂紧紧包裹。 这黑色盔甲,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深邃。 而赵天一的灵魂,在这片由黑色与蓝色交织的奇异空间中,显得异常活跃。 它如同一位勇敢的猎人,在空中不断穿梭。奋力捕捉着那些虚无缥缈、难以捉摸的存在。 每一次抓取,都让那黑色盔甲的质地更加坚实。随着时间的推移,赵天一灵魂上的变化愈发显着。 而那些附着在其灵魂上的黑色物质便是,天地之力。 但是,按寻常修士的标准来说, 只有玄罡境才能肆意的抓取这些天地之力,凝聚己身。让灵魂成为玄罡之体。 可赵天一此时,毕竟只是化元境,以化元境凝实处玄罡境才有的玄罡之体,难免让人有些担忧。 而与此同时,丹堂所在之地,只见,一股不凡的气息骤然升起。 而这股气息,则是 ,源自那丹堂内的丹境入口处。 只见,那气息璀璨光华,犹如晨曦初破晓,照亮了探索者的道路。 穿越这光之门扉,深入丹境腹地,来到了,丹境中,最为巍峨壮丽的关卡宫殿之中。 而这宫殿,曾是赵天一与段梦晨初见左升云之地,如今却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光华流转美不胜收。 而步入其中,只见左升云静坐其中,宛如世外高人。 身下的太极八卦图缓缓旋转,每一道线条都蕴含着天地至理,流转间似乎能洞察世间万物之奥秘。 此情此景,不仅彰显了他深厚的修为,更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蜕变与升华。 而在他身前,静静漂浮着赵天一赠予的那本《道德经》,书页轻轻翻动,已至终章。 仿佛承载着无尽智慧与奥秘的门户,正缓缓开启。 恰在此时,左升云的双眸猛然睁开,两道璀璨的金芒如利剑般划破黑暗,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 这光芒中蕴含着深邃的智慧与强大的力量,预示着一次灵魂的觉醒与升华。 与此同时,天际之上,一场壮观的景象正在缓缓展开。 那些原本自由翱翔的飞鸟,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指引,竟然不约而同地在缥缈城的上空盘旋。 而随着飞鸟的盘旋,居然逐渐汇聚成一个清晰可见的太极八卦图案。 这图案旋转不息,黑白两色交织,既蕴含着天地间的至理,又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与平衡。 此时,地面上的缥缈城民众,已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奇景所震撼。百姓们纷纷驻足仰望,难以置信。 而他们也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了起来,试图解读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 “快看,那天空中的图案,真是神奇至极!” “没错,这么多飞鸟竟然能如此有序地排列成这样的图案,简直就像是大自然本身的杰作!” “天降祥瑞,这绝对是吉祥之兆!实乃我飘渺城之福气啊!” ........ 而随着议论声如潮水般在缥缈城内涌动,整个城市仿佛也是被热情所点燃。 而在缥缈城之下的共和宗内,则是涌动着一股与地面的气氛却截然不同,紧张忧虑的情绪正在交织。 只见,此时的段梦晨,是最先发现这一异相的,心中也是有种莫名的担忧。 此时,她看向一旁的弟子,随即下令: “速去通知所有长老,对他们说,丹圣在丹境内的状况异常,怕是遇到了某种变故,让他们来到丹堂。” 此言一出,弟子不敢有丝毫耽搁。 只见弟子身形一闪,已然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宗门的深处御空而去。 而与此同时,在内务堂幽静而庄严的氛围中,只见,红桃正细心地指导着面前的晴儿,进行修炼: “晴儿,你需全神贯注,感受气息的流动,看好了,师傅是如何做的。 屏气凝神,吸气……缓缓吐气……,就是这样,你看清楚了吗?好了,现在轮到你来一遍。” 晴儿闻言,立刻调整呼吸,按照红桃的指示,开始一丝不苟地模仿起来。 见状,红桃则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原来,正是刚刚被段梦晨派遣的弟子匆匆闯入,他神色凝重的对红桃拱手说道: “红桃长老,段长老传来急讯,说丹圣前辈在丹境内可能有危险,并且天生异相,请您立刻前往丹堂!” “什么!” 红桃闻言,脸色骤变,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迅速回过神来,对晴儿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晴儿,你留在这里继续修炼,为师去去就来。” 闻言,晴儿则是懂事的点点头,眼中虽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对师傅的信任与支持。 而红桃见状,也是不再多言,只见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疾驰向丹堂飞去。 与此同时,那名传讯的弟子也未曾停歇, 又匆匆赶往外务堂和暗堂,找到陈晋业和司蕊蕊两人,向他们两人,也是传达了同样的消息。 也是没过多久,只见,共和宗的几位核心长老。纷纷汇聚于丹堂之内的丹境入口处。 但是,他们皆是面色凝重,也是不知道具体情况是如何。 而此刻,陈晋业以其广博的见识,沉稳的开口: “诸位莫慌,依我之见,这异象或许预示祥瑞。你们猜猜看。这会不会是,丹圣他迈入大帝境的先兆?” 第110章 赵天一的情况。 然陈晋业,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面面相觑,随后轻轻摇头,示意自己不知。 毕竟,在这浮云大陆之上,大帝之名已许久未曾响起,仿佛成了遥不可及的传说。 而他们之中,也是无人有幸,目睹过那大帝突破的壮丽景象,因此对于这一猜想,心中难免存疑。 “有可能,不过,不能断言!”司蕊蕊感慨道, 而此时一旁的红桃,也附和道:“是啊!父亲,不可断言,具体如何,还需我们静观其变。” 众人在一番讨论后,虽然心存疑虑,但也都抱有一丝期待。 与此同时,只见,无数飞鸟,依旧不知疲倦的在缥缈城上空盘旋。 但这时,天际间却多了一抹更加奇异的景象, 只见,一道又一道的绚丽霞光,如同织女的锦缎,如同彩虹,自云端倾泻而下,横跨天际绚烂夺目。 仿佛是神只对人间最慷慨的恩赐。 过了片刻,只见这些霞光,竟然无视了空间的界限,径直穿透了所有的阻碍。 钻入缥缈城地下,径直涌入丹堂之内,随即,只见那霞光,穿过丹境的小世界壁垒,深入丹境之中。 最终,在那里,涌入了左升云的体内。 而这些霞光,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海,为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仿佛天地的精华都凝聚在这。 而随着这股天地异象的持续,左升云的肉身开始绽放出金光。 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神圣的光辉之中。 随后,他的身体缓缓升起,悬浮于半空,宛如一尊沉睡了无数岁月的神只, 这一刻,他释放出大量的能量波动,让时间仿佛都陷入了凝固,让整个缥缈城乃至更远的地方, 都感受到了这股来自丹境深处,左升云散发而出的柔和能量。 而此时,距离最近的陈晋业等人,感受着这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波动,脸上不禁露出了难以置信。 他们相互对视,眼中闪烁着激动与震撼的光芒。 此时,感受到这股温和的力量融入自身,陈晋业则是面露舒畅的开口: “相传,当修士迈入大帝之境时,会有一缕柔和而浩瀚的力量自体内溢出,福泽四方,惠及万民。 现在的这股力量,如此温和而又强大,与传说中的描述何其相似!” 陈晋业微微一顿,随后颤声说道:“难道说……难道说丹圣真的即将,突破至大帝之境?!” 闻言,几人皆是面面相觑,皆是期待无比。 而这股力量的扩散,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后,才缓缓停止扩散。 而随之而来的,便是飞鸟盘旋和霞光普照的异象缓缓消逝,而关卡宫殿之内的,左升云也缓缓落下! 但此时的他,已非昔日可比,只见,他轻轻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在长舒一口气后,他眼神中闪烁着光芒:“哈哈!多少年了,我终于是踏入了这大帝之境了!哈哈哈!” 此时,他的笑声,如同雷鸣般在丹境上空回荡,响彻云霄。 那笑声中蕴含着对命运无尽的挑战与对胜利深深的喜悦, 仿佛是对过往艰辛岁月的最好回应。 这一刻,左升云不再是个默默修行的丹圣,而是一位真正的大帝,屹立于浮云大陆之巅的大帝强者。 而此时,随着他笑声消散, 只见,左升云身形一动,一步之间,便跨出了丹境。 而他的出现,如同晨曦初露,照亮了整个共和宗,也宣告着共和宗迎来了,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大帝! 此刻,陈晋业目睹左升云迈出丹境的瞬间,心中已然猜到了几分,却仍带着一丝谨慎与敬意。 只见他,快步迎上前去,并关切地询问道:“丹圣前辈,方才宗内城外异象纷呈,不知您可一切安好?” 而左升云闻言,则是爽朗一笑:“哈哈,安好,我刚才已成功突破至大帝之境,哈哈哈哈!” 闻听此言,陈晋业顿时喜上眉梢,由衷地祝贺道: “哈哈,果真是如此!那就恭喜丹圣了,迈入大帝之列,此乃我辈之幸,宗门之福!” 而紧接着,只见,陈晋业身后的红桃等人,也纷纷上前拱手并齐声恭贺: “恭喜丹圣,进阶大帝,威震四方,福泽苍生!” 而面对众人的祝贺,左升云笑容更加灿烂,他欣然点头,声音中满含喜悦与谦逊: “哈哈哈哈,诸位客气了!同喜同喜!此番能够突破至大帝境界,实乃诸位鼎力支持与帮助的结果。 日后,若有任何需要老夫之处,但说无妨,老夫定当全力以赴,绝不推辞。” 言罢,左升云的看向陈晋业,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与好奇: “陈长老,不知我此番闭关已过了多久?对了,宗主他人呢?是否一切安好?此刻,身在何处?” 而陈晋业闻听左升云之问,略一沉吟,便以恭敬而沉稳的语调答道: “丹圣,您闭关至今已有半年有余。而宗主他,亦是与您几乎是同时闭关,现在也已有半年多了, 此刻,仍在共和山的深处,进行闭关潜修之中。” 而左升云,闻言,则是点了点头:“是吗?但这不应该啊!难道宗主,还未突破玄罡境?” “嗯,都半年了,还没有一点动静,说起来,我们大家为此,还有些担忧呢!” 陈晋业有些惆怅。 而左升云闻言,却是思忖了起来: “以宗主的资质,感悟一丝天地之力,突破玄罡境,岂不是不是轻而易举?莫非是宗主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左升云眼中闪过一抹担忧的神色: “行了,咱们稍后在说,我需亲自前往查看一番,以确保宗主他安然无恙。” 言毕,左升云随即一步踏出,犹如风驰电掣,瞬间便跨越千山万水,降临于共和山之巅。 然后,他又是个闪身,便来到了赵天一闭关的隐秘洞府之内。 此时,洞内幽暗深邃,唯有一缕微光自洞顶缝隙透入,映照出赵天一静坐的身影。 而在赵天一身后,被黑色莫名物质包裹的灵魂,任然在奋力的捕捉着那些虚无缥缈的存在。 此时,看着,被黑色莫名物质包裹的赵天一的灵魂。 让左升云不禁瞠目结舌,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天哪!化元境修为竟能凝聚出,如此凝实的玄罡之体的灵魂,宗主的天赋真乃举世无双,旷古烁今!” 然而,震撼之余,左升云的心中也悄然生出一丝忧虑。 如同乌云悄然遮蔽晴空: “不过,若宗主将此灵魂与肉身融合,恐将直接跨越玄罡,步入渡劫之境,这其中的风险,实难预料。” 而此时,赵天一的灵魂看到突然出现的左升云,心中讶异,连忙传音: “丹圣?您怎会突然至此?有什么事情啊!” 而左升云闻言,连忙拱手施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还得多谢宗主呢!你赠予我的的那本《道德经》,让我在刚刚已然突破大帝境。” “什么?竟如此之快?我记得给你那书才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啊!你就进入了大帝境?怎么可能?” 而左升云闻言,眉头微蹙,心中亦感困惑:“宗主,哪里是一个月,都过了半年多了啊!” “沃特法?什么情况?”赵天一有些慌乱。 只见,左升云打量着赵天一的灵魂,似乎是若有所思,过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我明白了。想必,是您吸纳的天地之力太多,蒙蔽了您的感知! 您想想看啊!灵魂是感受世间万物的媒介,如今,您的灵魂被天地之力阻隔,时间的流逝, 你自然感觉不到了!” 赵天一闻言,脸上的困惑逐渐转为明悟,随即露出一丝苦笑: “哦,原来如此,对了,那本《道德经》竟有如此神奇吗?能助你突破至大帝之境,当真是不可思议。” 第111章 步入玄罡! 此时,听到赵天一的问话,左升云则笑着点头,眼中闪烁着对那部古籍的敬畏: “宗主,您可能未曾深究过那书中的奥秘。 那书与那太极八卦相辅相成,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哲理。 而正是,这些玄奥之处,让我得以在证道之路上豁然开朗,将过往的疑惑一一化解,最终成功证道。” 言罢,左升云转而关切地问起赵天一的情况: “行了,宗主,这些咱们日后再说,对了,您此刻的感受如何?可有什么异常之处吗? 我看你的灵魂,马上就要凝聚成玄罡之体了,但是我隐隐感觉,您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闻言,赵天一轻轻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异常?只是感觉灵魂似乎有些肿胀感,这算异常吗?” 听闻赵天一此言,左升云的神色骤然凝重,他沉声而语,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 “算,自然算,灵魂可非同小可,一点也不能大意啊!” 言罢,他缓缓踱步至赵天一灵魂之前,目光如炬,仔细审视着。 看到,赵天一灵魂的四肢与躯干衔接之处,竟隐约浮现出几道细微而令人心悸的裂痕, 这一幕让左升云的心头不禁一紧。他眉头紧锁,语气中充满了忧虑: “不妙!宗主,您的灵魂似乎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威胁,这绝非寻常之兆,恐有性命之忧啊!” 赵天一闻言,震惊之余更添几分不解,他愕然问道:“性命之危?此言何解?” 话语间,难掩其内心的波动与困惑。 “您还记得我对您说过吗?天地之力乃化元境,突破至玄罡境的一把钥匙,只要一丝足矣。 然而,您如今将化元境的灵魂,凝聚成玄罡境的玄罡之体,想必,这已远远超出您身体的承受能力。 况且,这些天地之力,与您并不契合,甚至会加重自爆的风险。” 左升云详细解释,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而赵天一闻言,却是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如此!我之前也是融入一丝天地之力,但却未能突破,便误以为天地之力不足,这才不断吸取。 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结果。那……那可有解决之法?” “幸好,我已是大帝境尚能助您一臂之力。 不过唯一的办法,便是将您灵魂上附着的天地之力强行剥离。 但是,此过程极为痛苦,需有极大毅力方能承受,不知宗主您能否忍受?” 赵天一闻言,眉头紧锁,但随即眼神变得坚决:“痛苦?我何惧之!不过,就不劳烦您了,我自己来!” 闻言,左升云是恍然大悟:“宗主是打算用您的能力?哈哈,甚好,甚好。” 只见,赵天一,点了点头,随即便对系统下达了指令:“无痛将我灵魂上附着的天地之力剥离!” 而随着赵天一的指令下达,系统也是迅速响应。 只见,环绕赵天一灵魂的天地之力,在一股柔和而神秘的力量作用下,缓缓褪去。 露出其下,原本熠熠生辉的纯净蓝芒。而整个剥离过程迅速而有序。 转瞬间,仅余眉心处一抹黑色的天地之力。 此时,左升云见状,连忙出声制止:“宗主且慢,眉心那丝天地之力,务必留下!” 赵天一闻言,即刻向系统下达了暂停指令,并疑惑地望向左升云:“丹圣,什么情况?你这是何意?” 闻言,左升云则是立即开口解释道: “宗主,若想踏入玄罡之境,这眉心处的天地之力至关重要。 我观你剥离之时,唯有此处隐隐发光,想必那便是你步入玄罡境,所需要的那一丝契合的天地之力。” 听到左升云的话,赵天一则是疑惑的说道:“是吗?” “天地之力浩瀚无垠,万物皆含其内,每个人对其的感悟与需求皆不相同。 因此,突破之时所需的天地之力,也自然各有差异。既然你眉心这天地之力刚才发生了变化,想必, 便是你步入玄罡的那把钥匙,不说了,我来助你突破!” 言毕,左升云,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指尖轻点赵天一的灵魂。 随即,只见一股柔和的力量,瞬间涌入其中。 而左升云手指微动,引导这股力量,引导其与赵天一的肉身相互融合。 而在两者融合的刹那间,赵天一的周身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笼罩。 耀眼的白色光芒骤然爆发并扩散开来,也是瞬间,便将整个洞府映照得如同白昼。 而这股光芒中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力量,仿佛能够洞穿一切阻碍,直达天地之核心。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光芒逐渐收敛,最终归于平静。 赵天一也是缓缓睁开双眼,而他的眼中,则是闪烁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仿佛他刚从一场古老而深邃的梦境中,苏醒过来,对这个世界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与认知。 而后,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只觉体内灵气翻涌如潮,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能量在体内肆意游走,仿佛要冲破一切束缚,直冲云霄。 而这股能量之强,已远远超出了化元境的范畴,正是玄罡境独有的修为气息。 与此同时,左升云也是停止了手中的动作,让抱拳恭贺道:“恭喜宗主,贺喜宗主!成功踏入玄罡境。” “哈哈,恭喜我作甚?我这玄罡之境,在你晋升大帝面前,不值一提。” 言罢,他则是摇头,继续叹息道: “哎,我还以为只是闭关月余,没想到竟已过去半年有余。对了,这段时间里,宗门与北域可还安好?” 左升云微微摇头,略带歉意地说:“宗主,关于这些,我亦是刚刚出关,尚未得知详情。” “哈哈!是我疏忽了,忘记,你也是刚从,闭关中走出的。行,既然如此,我们这就回宗,一探究竟。” 言毕,两人身形一动,如同两道流光划破虚空,瞬间,消失在了闭关洞府之中。 .................. 与此同时,在丹堂之内,陈晋业等一众长老,热切的等待着。 “哈哈哈,如今,我共和宗,有一位真正的大帝强者坐镇了,真是一大幸事啊!”陈晋业乐呵呵的说道。 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赵天一与左升云二人联袂步入丹堂,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哈哈,陈长老,听您这话的意思,是觉得我这宗主,可以退位让贤了?”赵天一以轻松的语调调侃道。 但是,他的话语间,却透露出对宗门未来的满满信心。 而此时,陈晋业闻言,见是赵天一后,是连忙起身,面带歉意地解释道: “宗主您这是哪里的话?话说,您终于是出关了啊!可是让我们一阵着急啊,看你这气息?是突破了?” “嗯,确实有所突破。”赵天一点头确认,简洁而有力。 此言一出,陈晋业顿时喜上眉梢,拱手看向左升云和赵天一两人: “哈哈,今日真是喜上加喜!先是丹圣晋升大帝,紧接着宗主也突破至玄罡境,实乃我共和宗之大幸!” 此时,赵天一看向众人,呵呵一笑:“行了 ,诸位,又是半年未见,你们和宗门都还好吧!” 红桃,司蕊蕊,时正峰三人,皆是一一回应。 唯有角落的段梦晨则是一言不发,此时,赵天一看着段梦晨询问道: “段姑娘?我闭关前,听闻,你尚在闭关之中,想来,现在的你也是有所突破吧!” 闻言,段梦晨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开口,而这时红桃则是插话道:“是啊!段姐姐都是大乘修士了呢。” 不知道是红桃这话故意说的还是无意说的,但听到这话后,段梦晨终于是开口了: “宗主,我在宗内还有事,就先去了。” 第112章 丹圣的脑洞! 而此刻,赵天一听到段梦晨的这番话后,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无奈与忧虑,也是暗自思量: “唉,她们二人之间的误会似乎愈发深重了,这可如何是好? 或许,在前往北域之前,我该找个机会,让她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化解两人之间的隔阂。” 然而,正当赵天一盘算着如何调和之时,还没等赵天一开口回应,只见,段梦晨已然是迈出了丹堂。 这让在场的众人,皆是,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无人言语。 毕竟,他们心中都明镜似的,清楚三人间关系,以及这份关系背后的纠葛,他们自然是不好多言的。 而此刻,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留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与众人心中翻涌的思绪,相互交织在了一起。 而此时,时正峰则是向身旁的司蕊蕊传音,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老婆,你说宗主直接,把她们都娶进门不就行了?那样岂不是皆大欢喜,还用她们,在这争风吃醋?” 只见,司蕊蕊闻言,秀眉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滚,怎么你是心动了?还想要再娶一房?哼!宗主怎么样我不管,你若是起什么歪心思,就等着吧!” 此时,时正峰一听,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传音求饶:“老婆息怒,我就是随口一说,绝无他意!” 言罢,他则是在心中暗自嘀咕:“哎!还是单身的时候自在啊!这一结了婚,连说句话都得小心翼翼。” 而此时,赵天一勉强挤出一丝苦笑,企图以轻松的话语打破僵局: “额.......呵呵,那…陈长老,最近宗门内可还算平静?” “一切如常,宗主放心。”陈晋业则是立即回答。 闻言,赵天一微微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如此便好,对了!我之前交代您的事情,准备得如何了?” 而陈晋业闻言一愣,随即面露尴尬之色:“宗主,您指的是……?” “还能是何事?自然是关于那六万名弟子和我们前往北域的事啊!怎么?你是忘了吗?”赵天一提醒道。 而听到赵天一这话,陈晋业则是猛地一拍脑门,略显懊恼: “哎呀,宗主,真是对不住,我竟把这等大事给忘了!您看,是否再给我两天时间,将一切准备妥当?” 赵天一无奈一笑,却也只能应允:“罢了,既然如此,那便再等两日吧。” 言罢,赵天一看向丹堂内的几人,随即继续说道: “行了,都散了吧,去各忙各的去吧!” 闻言,司蕊蕊与时正峰两人是先行离去,而陈晋业与红桃两人则是紧随其后。 而正在此时,赵天一似是想起了什么,他迅速上前,拦住了正欲离去的陈晋业,关切地询问: “陈长老留步,我那徒弟近况如何?现在在哪里呢?” 只见,陈晋业闻言,停下了脚步,红桃也随之驻足,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好奇。 只听,陈晋业缓缓开口回答道: “他此刻在落花谷的分宗之中,您闭关之后,我携长孙浩与长孙晴二人前往东域游历。 在天一城,我们遇到了老孙,他得知长孙浩是您的徒弟后,便盛情邀请他留下小住几日好好款待他。 至于晴儿,她现在在宗门之内,红桃每日都在悉心指导她的修行。” 听到老孙,赵天一立即便知道了那人是谁,就是收了吕布的义父,孙圣泉。 此时,赵天一则是,暗自思忖道:“我去,这家伙不会是想,收长孙浩做他的义子吧!这个老baby!” 想到这赵天一,则是微微一笑然后点头对陈晋业说道:“嗯,我知道了!” 随后,他的目光便温和的转向了,他身旁的红桃:“对了,红桃,晚上你来共和山一趟,我找你有事。” 此时赵天一想着,反正要在宗内待上两天,不如趁现在将两人的关系修复修复。 而赵天一的话平静而直接,但却让红桃的脸庞,瞬间染上了绯红。 只见,她羞涩地点了点头,轻声应允:“嗯。” 见状,察觉到红桃可能产生的误会,赵天一心中暗自苦笑,却并未立即澄清,转而说道: “好了,你们先去忙各自的事情吧。” 闻言,两人便随即离开了。而随着陈晋业与红桃的离去,丹堂内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只余下左升云与赵天一相对而坐,但周围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氛,时间仿佛也变得缓慢起来。 而此时,左升云则是率先打破了这份宁静,只见,他眼神中带着笑意,然后,缓缓开口: “我说,宗主啊!想来您心中的道侣,便是红桃姑娘吧?” 而赵天一闻言,不禁苦笑,心中暗道:“这丹圣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得可以。” 也是,随即连忙摆手澄清: “丹圣,您误会了,我并无此意。对了,请您帮忙转告段姑娘,请她晚上也去,我也有事与她相商。” 不料,左升云听后却是瞪大了眼睛,是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宗主,原来,您这是要‘一网打尽’啊!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找梦晨那丫头,让她也做好准备。” 闻言,赵天一哭笑不得,连忙解释道: “我去,什么跟什么啊!丹圣,您这思维跳跃得也太快了。我不过是想调和她们之间的误会和矛盾, 哪有您想得那么复杂,在说了什么叫‘一网打尽’?您都是大帝了,说话就不能稳重点?” 左升云闻言,嘿嘿一笑,摆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嘿嘿,宗主,您不必多言,我都明白。无非是两个红颜知己嘛,我等会,就去通知梦晨去!” 而赵天一也是摇了摇头,不再多言,随即身形一闪,已然消失于原地,回到了宗内他的居室之中。 只见,他迅速从怀中掏出手机,指尖轻点,拨通了远在北域吕得水的号码。 而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那头传来吕得水特有的声音: “啊儿!啊儿!老大您可是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于是长辞了呢?怎么办还没来北域?我想死你了?” 赵天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故作嫌弃道:“滚犊子,你哪里是想我?怕是没烟抽了吧!” “啊儿!你没在,我自有我的办法,这帝国的茶叶,虽然不比华子的烟丝好,但也别有一番风味啊!” 吕得水得意洋洋的说着,但听的赵天一是瞠目结舌,心中思忖:“茶叶?牛掰!” 赵天一无奈摇头,白了他一眼(尽管对方看不见),正色道: “抽茶叶?你也不怕把你给抽死?行了!不说这个了,帝国现在是什么情况?安好吗?” “啊儿!啊儿!情况一切正常,就是忙了点。我和吕布整天围着长孙林杉转,帮他处理那些琐碎政务。” “好,我后天就回北域,到时候再详谈。先这样吧,挂了。” 赵天一说着,准备结束通话,而这时吕得水,则是立即喊道: “哎哎,老大,别急啊!能不能用您的神通,给我送几包华子过来?这茶叶抽多了,他也腻啊!” “想得美,继续抽你的茶叶吧!” 赵天一笑着骂了一句,随即挂断了电话。 虽然,他话是这么说的,但他手中的动作却并未停止。 只见,他轻轻一挥手,北域的空中,便有几条华子悠然落下,径直奔吕得水的脑袋而去。 而吕得水刚要骂街,看见了那熟悉的一抹红色当即“啊儿,啊儿”兴奋的叫了起来。 同时,也是笑着,看向旁边的一只马和马腿下的一只骡子。 .............. 而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便来到了晚上十点, 此时,赵天一已独自立于共和山顶的凉亭之中,凝视着满天繁星,心中思绪万千。 “哎,待会儿她们到来,我该怎么说呢?哎,真是令人头疼。” 只见,赵天一轻叹一声,随手点燃一支烟,立即深深吸了两口,似乎,想借此来驱散心中的烦恼。 第113章 夜谈。 就在这时,红桃轻盈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凉亭内。 只见,她微微欠身,声音柔和的如同春风:“宗主,我来了。” 赵天一转过身,望着红桃,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嗯,先坐吧。” 红桃依言坐下,但目光中满是对接下来谈话的期待,然而,凉亭内的气氛却莫名地变得凝重起来。 赵天一继续抽着烟,目光穿越烟雾,凝视着那片璀璨的星空。 仿佛要将所有的心事都倾诉给这无边的夜色。 而正当气氛,即将凝固之际,又一道身影悄然降临,再次打破了这份宁静,而来人正是段梦晨。 此时,段梦晨的出现让红桃不禁一愣,脸上写满了疑惑:“你怎么也来了?” 段梦晨闻言,也是微微一怔,随即反问:“我为何不能来?”言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闻言,红桃正欲开口,只见,赵天一已然捻灭了手中的烟蒂,转过身来,语气坚定,而温和: “既然梦晨来了,就坐下吧。” 而听到赵天一这话,段梦晨则是有些不忿的说道:“既然打扰了你们,我就告辞了。” 说罢,段梦晨便欲要离去,只见,赵天一一个念头,便来到她跟前,一把便拽住了段梦晨的手腕。 “别走了吧!我们三个之间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此时,段梦晨本欲离去,但听到赵天一这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停下脚步,目光与赵天一交汇,最终还是选择坐下。 见段梦晨坐下,赵天一则是转过身,指尖轻触打火机,点燃了一支新的香烟,烟雾缭绕间,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片浩瀚无垠的星空,缓缓开口:“我想,你们已经知道我叫你们来的目的了吧!” 他的话语平静而深沉,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引领着思绪的航向。 闻言,两人相视一眼,虽然并未开口回答,但彼此的心中,都已有了猜测。 此时,只见,赵天一轻轻吐出一口烟圈,缓缓开口: “都不说话?行,那我说吧,可是该从何说起呢?这样吧,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 言罢,赵天一深吸了一口烟,他也是缓缓开口: “从前,有一个名为地球的星球,其上孕育着一个古老而辉煌的国度——华夏。 但那里却与这浮云大陆截然不同,那是一个没有灵气,没有修士,总之和这浮云大陆完全不同。 而在那片华夏的土地上,生活着这样一位平凡的人。 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人,他本应享受着与家人温馨相伴的平凡生活。 然而,命运的笔触,却将他卷入了一场,穿越的奇遇,将带到了一个前所未知的神秘世界。” 说到这,赵天一,眼眶湿润了起来,猛吸一口烟继续说道: “而这个世界,是修仙者与凡人并存的奇幻之地,在这里,山川草木皆蕴含灵力,天地万物皆可沟通。 而这位来自异世的旅人,竟在不经意获得了一个惊世骇俗的能力——言出法随。 他的每一句话,甚至一个念头,都能立即成真! 而就是这样一个逆天的能力,它什么都能做,但就是无法,让那人回到自己的故乡。” 此刻,赵天一的话语落下,红桃与段梦晨相视一眼,已然知晓赵天一此时所讲的,是他自己的故事。 毕竟,他们都知道赵天一拥有这样的能力。 然而,她们并未急于回应,只是静静地聆听着赵天一的每一句话。 “起初,他过着漫无目的的生活,对周遭世界漠不关心,仿佛这里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浑浑噩噩,过了两年半后,终于幡然醒悟,他想着既然来了就得做些什么吧! 于是,他就打算构建一座宗门。打算将他那个世界先进的思想,传播到这世界。” 赵天一再猛抽一口香烟,苦笑着继续说道: “而自始至终,他只有一个纯粹的心愿,便是消除这里的不公,为这里带来美好,让人们享受幸福。 而他默默付出,不求回报,只为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们变得更好。 但他也有一些自己的心思的,想着自己是突然来到这的,不留下点什么东西,岂不是白白来一场。 万一,自己哪天突然回去了,那些他留下的这些东西,也能证明,他曾经来过。 也正是因为怕自己突然穿越回去,所以,他在这个世界,压根没想过娶妻生子。 因为,他怕自己突然消失,会给那些爱着他的人带来遗憾。” 说到这里,赵天一的话语戛然而止,他的双眼泛红,转过身,凝视着面前的红桃与段梦晨。 似有千言万语,但始终无法说出口。 而此时,段梦晨与红桃,皆是感受到了,赵天一眼神中,那难以掩饰的伤感。 想要给予赵天一一丝安慰,却也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一时间,三人之间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时,只见赵天一缓缓坐下,再次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想必,你们心中已有了答案,关于我所说的那个人是谁?无需我再多言了吧!” 此时,闻言,红桃与段梦晨默契地点了点头,但她们眼中,皆是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而赵天一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我想你们应该能理解我的苦衷了吧!的确,我对你们两人,确实有好感。 但作为一个穿越者,我的身份注定了我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我无法保证自己能够永远留在这里。 更无法承受万一某天突然消失,给你们带来的无尽痛苦与遗憾。” 说到这里,赵天一的眼神变得温柔而深邃,他望着红桃与段梦晨,继续说道: “所以,为了我们彼此的未来考虑,我认为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是到此为止吧,只能说,我们有缘无分。” 此时,随着赵天一的话语落下,红桃的情绪突然失控,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她哽咽着喊道: “可是……宗主,我就是控制不住地喜欢你啊!” 而相比之下,段梦晨显得格外冷静,转而向赵天一提出了一个直击心灵的问题: “行了,哭什么哭?宗主,那您有没有设想过,或许您已经无法再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呢?” 段梦晨的,这句话如同一枚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层层的涟漪。 而红桃闻言,哭声戛然而止,仿佛被这句话点醒了什么。 而赵天一,内心则被深深触动,因为,这个问题他并非没有考虑过,只是每一次都被自己强行压下。 那种对家的渴望与思念,如同一条无形的锁链,紧紧束缚着他。 让他无法彻底放弃回家的念头。 此时,只见赵天一苦笑一声,回答道:“万一..........回去了呢?” 万一,正是这个万一,一直支撑着赵天一,万一代表了赵天一的希望,一个人回家的希望。 只要没被完全否定,有一个万一,他就不会放弃回家的希望。 然而,此时的段梦晨,并未就此罢休,她继续追问: “可是,宗主,如果没有这个‘万一’呢?如果回家的路,被堵死了呢?” 此时,段梦晨的话仿佛是一颗炸弹,让赵天一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自己心中的的不甘与困惑: “那凭什么要我承受这一切?为什么是我被选中来到这个世界的?我只是想回家,这有错吗?有错吗? 看着这里的人们?他们,不管过的好与坏,但好歹有家能回,我呢?这对我公平吗?” 此时,泪水混杂着愤怒与绝望,无声地滑落。 此时,段梦晨沉默了,红桃也是沉默了,周围的空气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第114章 欲返北域。 与此同时,于凉亭之外,百米之遥的一株参天古树之下。 只见,左升云与陈晋业并肩而立,但此刻的他们皆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们原本怀揣着几分好奇。打算跟过来看看,赵天一晚上找她们二人究竟要做什么? 想看看,是不是一段美满的人间佳话,即将促成。 然而,此时,赵天一所说之事,却远远超出了他们两人的预料,也是揭开了赵天一那不凡的身世。 只见,陈晋业望向左升云,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随即以传音入道: “真未料到,宗主他,竟非浮云大陆之人。 难怪……宗主一直拒绝,原来是担心自己终有一日会离去, 不愿给她们心中,留下无法弥补的遗憾与伤痛。他真是个好人啊!” 左升云闻言,沉重地点了点头:“嗯,是啊!看来,以后撮合宗主和她俩的事情,是不能再提了啊!” 陈晋业轻轻点头,但面露无奈之色: “哎,即便你我二人不提,但是那两个孩子的心意,你又岂能不知? 如今,她们对宗主,早已情深似海,她们岂能轻易言弃?不,我想她们定不会如此轻易放手的。” 左升云闻言,不禁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感慨: “哎,感情之事,终究还是由他们自己去面对,去抉择。我们可是管不了了!哎!不说了在看看吧!” ............ 也是不知过了多久,此时的,赵天一终于是恢复了理智。 此时,他似乎是意识到了刚才自己的失态,连忙向两人道歉:“刚才抱歉了,我不该冲你们俩发火的。” 说着,他再次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后: “行了,我们之间的事就此作罢吧! 即便我不能回去,我也不会娶你们的,所以,你们俩也不必在相互耍小心思了, 入了共和宗,咱们就都是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有什么不好!总之,愿你们俩能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 而这孤独终老,便留给我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只见赵天一的身形已如鬼魅般消失,只留下凉亭中面面相觑的红桃与段梦晨两人。 此时的凉亭之内,气氛凝重而微妙。 只见,红桃在轻声啜泣,泪水滑落,而段梦晨则目光空洞地凝视着赵天一离去的方向,暗自神伤。 恰在此时,远处的左升云与陈晋业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上前给予这两人以慰藉。 只见,他们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凉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此时,陈晋业温柔地靠近红桃,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语重心长地说: “红桃,感情之事,强求不得。宗主的话,你应当听明白了,他之所以那样说,是不愿你们受到伤害。 放下吧,孩子,未来还有更广阔的天空等待着你。” 而此一旁,左升云也是转而面向段梦晨,打算安慰她:“梦晨,你..........” 然而,他刚开口,就被段梦晨的话所打断了,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理解,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 “喜欢一个人,并非一定要拥有。 即便他终将离去,消失的无影无踪,也没关系,只要和他在一起,哪怕是一秒钟,也是幸福的。 只要,宗主他心中有我们,这便足够了。我愿意默默跟随在他身后,无论他在何方。” 说着,她看向了陈晋业和左升云:“老师,陈长老,你们不用宽慰我们了!” 言罢,段梦晨转向红桃,眼中满是真诚与期待: “红桃,你说呢?” 红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她挺直身板,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啊,即便没有什么名分,追随在他身后也是一样的。 让他知道有人陪着他,而他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便好了,段姐姐, 我不会在敌视你了,我们和好吧! 让我们一直站在宗主身后,陪着他!” 段梦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所有的隔阂与不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随后,她们并肩走出凉亭,步伐坚定,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与决心。 见状,陈晋业与左升云面面相觑,一脸愕然,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只见,陈晋业转头望向左升云,苦笑中带着无奈:“丹圣,这…我们.....该如何是好啊?” 左升云爽朗一笑,摆了摆手,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哈哈,看来我们是多虑了。她们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答案,我们就不必再插手了,她们会处理好的。” 而陈晋业闻言,则是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哎,也罢,也罢。既然她们如此决定,我便不再干涉。 年轻人的事,就交给她们自己去解决吧。” 说完,两人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便如同轻风般消失在了凉亭之中。只留下一片宁静与月光。 两人走后,只见,凉亭的阴影中,赵天一的身影悄然浮现。 原来刚才,他并没有离开,只是隐去了自己的身形。 此时,他抬头望向夜空中那轮皎洁的圆月,眼神中既有释然也有淡淡的忧伤。 他轻声自语,声音中透露出几分迷茫与无奈: “不管怎么说,看到她们能够和解,我总算是放心了。可是……难道,我真的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吗?” 这句话,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说给这无边的夜色与圆月听。 此时,在月光的照耀下,赵天一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 ......... 次日,当第一缕晨曦穿透薄雾,赵天一的身影已悄然出现在外务堂,静立于陈晋业居所之前。 昨夜的纷扰,似乎已随夜风消散,他此刻的心境异常平静。 而陈晋业仍在梦乡中酣睡,其鼾声如雷,回荡在屋内。 此时,赵天一轻提衣袖,指尖轻触门扉,缓缓敲响,声音清脆而不失礼貌。 片刻之后,屋内鼾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陈晋业略带困倦的低语:“谁啊?这么一大早的……” 他边说边起身,趿拉着鞋子,摇摇晃晃地向门口走去。 门扉轻启,陈晋业一眼便认出了门外之人,不禁有些惊讶:“宗主?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赵天一目光坚定,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陈长老,我打算现在去北域了。” 陈晋业闻言,眉头微蹙,则是出言提醒道:“啊?宗主,可是那六万名随行的弟子,我还没选出来呢?” 赵天一微微一笑,打断了陈晋业的话: “无妨,陈长老,你且安心挑选,待一切准备就绪后,给我打电话就行,我自然会接你们去北域的。 行了,我先去落花谷接长孙浩去了。” 言罢,赵天一的身影仿佛被晨风轻轻托起,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陈晋业的视线之中, 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灵气波动,证明着他曾经来过。 而转瞬之间,赵天一已身处天一城外的落花谷深处,共和宗落花谷分宗的巍峨山门前。 此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落花谷的分宗门前,两名守夜弟子正努力的睁开双眼,显得疲惫不堪。 此时,一名弟子被突然出现的赵天一吓了一跳,他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谁?你……你是谁?” 赵天一温和地笑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熟悉的亲切:“刚入门不久吗?不认识我?我是赵天一。” 另一旁的弟子闻言,连忙揉了揉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宗主?真的是宗主!您怎么这么早就来着了?” 闻言,赵天一微微一笑,对这位弟子略感熟悉,虽一时想不起名字, 但记得他是吕布的义兄弟,是孙圣泉的义子。 此时,只见,赵天一缓缓的开口,语气平和:“嗯,我来接我的徒弟长孙浩的。” “宗主,请稍等,我这就去禀报义父。对了!长孙浩现在是义父的第五百零六位义子了呢。”弟子说道。 赵天一闻言,不禁苦笑,心中暗道:“老孙啊老孙,你是义子狂魔啊!五百零六?牛掰!” 第115章 三兄妹相聚。 然而,此时的赵天一并未让弟子去通报孙圣泉,而是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回荡:“不必了,我自己找他。对了见到你义父后,告诉他,人已经被我带走了。” 言罢,另外一名弟子有些兴奋的说道: “这就是宗主?之前只是在他施展法天象地神通,从那个屏幕中看见过他。没想他竟如此的平易近人!” “哼,不然你以为,我义父怎么会投奔宗主呢?” ........ 于此同时,赵天一已然凭借自己的能力,精准无误的来到了长孙浩的住所。 而这住所,正是之前,共和宗还未迁往飘渺城时,赵天一的住所。 此时,只见,长孙浩正在床上,闭目凝神,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气波动,处于修炼之中。 只见,赵天一轻轻传音,随即打断了他的修炼:“浩儿,别练了,随为师回北域。” 此时长孙浩闻言,眉头微动,随即睁开眼,眼中闪烁着惊喜: “师父,您出关了!我们这就回北域吗?” 赵天一点了点头,但随即又似想到了什么,改口道:“嗯,不过你先在此等候,为师还需去接两个人。” 长孙浩闻言,恭敬的点了点头,目送着赵天一再次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视线之中。 而此刻,他要去接谁呢?自然不是,红桃或者段梦晨,而是长孙泽的义兄鲍侯与义妹夏秋冬。 至于为什么要接他们呢?稍后再说。 由于,兄妹两人,此时是共和宗一处分宗的正副宗主。 所以,赵天一也是很快见到了两人,简单叙述了一番后,便将他们带到了长孙浩的所在。 随后,四人也是很快,便被赵天一用自己的能力,传送到了北域的九龙帝宫。 而刚一到九龙帝宫,赵天一的徒弟长孙浩,因久别半载,也是归心似箭,便与赵天一等人暂时告别。 匆匆前往,九龙城内的将军府与长孙林杉团聚去了。 至于鲍侯与夏秋冬,则由赵天一亲自引领,进入了帝宫,来到长孙泽,安排他的居所——平皇殿内。 三人也是经过了一番休整,而赵天一,也是告诉了兄妹二人方林的真实身份与其身世。 这听的两人皆是目瞪口呆,十分的震撼。 只见,这时夏秋冬看向赵天一,眼中闪过一丝不解,轻声询问: “对了,宗主,那您带我们来这,是所为何事?不是简简单单,让我们来看看我二哥吧!” “其实,是来让你们当官的。”赵天一斩钉截铁的答道。 言罢,见两人神色中仍存几分不解,赵天一也是将自己为何,要带他们来北域的原因和盘托出。 原来,昨夜,离开凉亭,回到自己的居所之后,赵天一的内心便被层层思绪紧紧缠绕。 直至夜深人静,星辰满天之时,三人间复杂纠葛的思绪,才渐渐的被他抛诸到了脑后。 想到,继续留在东域只会徒增烦恼,于是,便起了返回北域的心思。 认为,让自己忙碌起来或许能为他带来一丝解脱。 想到这,他也是睡不着了,开始思忖回北域之后,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一番深思熟虑后,他猜想,帝国现在应该已经有了明显的改观,至少人人平等,应该有了些成效。 然而,由于先前长孙仲叛乱,导致朝中大臣被自己一气之下歼灭了三分之一,导致人手大大减少。 正因如此,赵天一脑海中萌生了一个新想法。 那就是在成立一个,致力于人才培养与选拔的部门——教育部。 然而,军部已由长孙林杉管理,刑部已然安排了陈晋业,至于官部则是由长孙泽直接掌控。 唯独,仙凡两部合并而出的民部与自己设想的教育部的人选,却迟迟没有眉目。 就在刚才欲要和长孙浩共赴北域时,赵天一脑海中突现一道灵光。 想起孙圣泉,已收长孙浩为义子之事,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大徒弟吕布,如今成了长孙浩的义兄。 而“义兄”二字,如同钥匙般,悄然打开了他的心扉。 想到这,赵天一这才是想到了,长孙泽的大哥鲍侯与三妹夏秋冬两人。 二人皆是性情中人,秉持侠义之道,于共和宗内兢兢业业,贡献卓着。 将此等重任托付于他们,无疑是最佳的选择,既能彰显其能力,亦能体现对他们的信任与认可。 同时,总不能全安排自己的人吧!久而久之,即使长孙泽他不会说什么。 但别人会怎么说呢? 于是,赵天一的心中顿时有了计较,对这两大部门的人选问题,也似乎找到了合适的答案。 此时,听闻赵天一的阐释,鲍侯与夏秋冬二人皆是恍然大悟。 然而,夏秋冬心中仍存一丝疑虑,她轻启朱唇:“宗主,所以,您是打算,让我俩分别掌管这两部吗?” 见两人,皆是有些迟疑,赵天一微笑着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不过,可能会让你们感到有些措手不及。你们就把这两部看成分宗不就行了? 分宗都被你们管理的井井有条,两部的管理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着,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我之后,会亲自制定一份详尽的方案。为你们指明方向,确保你们能够顺利接手。所以不必担心。” 闻言,鲍侯与夏秋冬皆点头应允。 赵天一的目光转向窗外,见晨光熹微,天际已是一片明朗,他随即说道: “行了,时候不早了,我们现在就去见方林。想来,他久未与你们相见,定然心里也是十分挂念的。” 说罢,赵天一便领着这对兄妹,穿过错落有致的宫廊,直奔长孙泽的寝宫而去。 一路上,两人望着这金碧辉煌的皇宫,无不心生震撼。 鲍侯心中感慨万千,不禁叹道:“真没想到,二弟竟是一国之主,他隐藏得如此之深!” 而一旁的夏秋冬,也是附和道:“是啊,二哥他太能忍了,这么多年,从未跟我们透露过自己的身世!” 而赵天一闻言,哈哈一笑,道:“谁说不是呢?一会见了他你可得好好说他!” 三人,边说边走,转眼间,只见,三人已经是来到了长孙泽的寝宫前。 此刻的寝宫内,长孙泽正全神贯注地伏案工作,认真且仔细的审阅着,长孙林杉昨夜呈上的奏章。 以至于连门外悄然而至的脚步声都未曾察觉。 此时,只见,鲍侯轻手轻脚地靠近,以一种既恭敬又不失亲切的语气说道:“草民鲍侯,参见陛下。” 这声音如同微风拂过,却也足以让长孙泽从繁忙中抬起头来。 当长孙泽的目光落在鲍侯身上,迟疑一秒后,立即兴奋的喊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说着,眼中的余光也是看到了,门口并肩而立的赵天一与夏秋冬。 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满满的欣喜:“三妹?哈哈哈,想来是宗主,带你们来的北域吧!” 长孙泽的话语中充满了意外与欢喜,仿佛这一刻的相聚是久别重逢的珍贵礼物。 此刻,见鲍侯依然保持着行礼的姿势,长孙泽连忙起身,走到鲍侯面前,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大哥,这些年,你过得可好?”长孙泽的声音里满是关切。 “当然好了,能不好吗?不过,刚刚得知你的身世,我确实有些惊讶呢?你这小子!” 而这时,夏秋冬也欢快地跑了过来,俏皮地说: “二哥,哦不,现在应该尊称您为陛下了,您可真是深藏不露啊!居然,隐瞒了我和大哥这么多年!” 长孙泽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他挠了挠头,笑道: “三妹,别这么说。无论我身在何位,我们始终都是的兄妹,其实,当年之事我也是怕牵连你们啊!” 言罢,长孙泽便,紧紧拉住了鲍侯和夏秋冬的手,三人也是紧紧相拥在一起。 第116章 喜当爹! 而此时在门口的赵天一见状,则是轻轻咳嗽了两声:“行了,你们先好好聚聚吧,我先去找老驴了。” 赵天一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笑意,随即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原地,留给三人一片温馨的时光。 转眼间,赵天一已瞬移至宫内吕得水的居所。 他推开门扉,却不见吕得水的身影,心中不由生出一丝疑惑。 正此时,邻近房间内的吕布,因隔壁的动静而警觉,迅速起身,来到吕得水房门外。 也是,一眼便认出了赵天一的身影,惊喜地喊道: “师父?您回来了!” 赵天一闻声转头,点头应道:“嗯,我回来了。对了,老驴人呢?他在哪里?” 面对赵天一的询问,吕布显得有些紧张,支支吾吾地回答:“这……那……这……” 然而,他支支吾吾了好一会,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见状,赵天一微微蹙眉,随即用系统对吕布探查了一番,谁承想,这一探查下来,他就有些无语了。 此时,只见赵天一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原地。 而他去哪里了那呢?原来,他是去了九龙帝宫中的马厩。 而这九龙帝宫的马厩,奢华非凡,若添上窗棂与门户。俨然便是一座宫殿金碧辉煌,尽显皇家尊贵。 而且,每一匹马都拥有其专属的独立空间,这些马厩内部同样装饰得富丽堂皇。 彰显着不凡的品味与地位。 只见,此刻,吕得水已化身为驴形,悠然自得地躺卧在一座马厩之中,身旁堆积着仙草散发着清香。 更令人忍俊不禁的是,他的身旁还依偎着一匹温婉的母马! 而在这对“跨界伴侣”的身旁,竟还有一只小巧可爱的小骡子,仿佛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此刻,吕得水嘴里不时飘出袅袅烟雾,伴随着那轻轻甩动的尾巴,显得是无比的惬意与满足! 只见,此时,一道空间波动后,赵天一已然是来到了吕得水所处的马厩外。 随即只听,赵天一高喊一声:“老驴!!” 而这一声呼唤,瞬间便打破了马厩内原有的宁静。 而吕得水,则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唤,吓得猛然惊醒,他如同弹簧般一跃而起,随即四蹄稳稳踏地。 而它睿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马圈外的赵天一身上,脸上则是写满了惊慌: “啊儿!老......老大?您不是......不是说,不是说......要两天后才能回来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我要再不回来,你怕是打算在这马厩里住上一辈子了!” 说着,赵天一目光扫过一旁的母马及旁边的小骡子,用戏谑的口吻,继续说道: “行啊!都喜当爹了?” “嘿嘿,嗯!”吕得水尴尬地笑了笑,试图缓解有些压抑的气氛。 只见,他随即对着母马和小骡子轻唤了几声,而它们仿佛能听懂一般,皆是向赵天一微微点了点头。 而这一幕让赵天一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看着眼前这既温馨又略带荒诞的场景,赵天一的心情也是复杂难言。 既为吕得水的“新家庭”感到无奈,又为他喜当爹所高兴,但脸上还是不禁露出了一丝汗颜的苦笑。 此时的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随即,向吕得水传音道:“老驴,你可知驴与马的后代,是无法生育的? 你和驴子在一起我能理解,但这马……你……” 说到这里,赵天一的目光,在高大健壮的母马与略显瘦弱的吕得水之间,开始来回徘徊。 言语中透露出几分难以掩饰的无奈与不解。 然这时,吕得水则是看向赵天一,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义正言辞的说道: “啊儿!老大,她们听不懂咱们的话,你直接说出来也没关系。 但我就是喜欢她,她的高大和勇猛,深深吸引了我。就算以后我们的孩子,傲天他不能生育。 无法延续我驴族大帝的血脉,我也会尽我所能照顾好她们母子。因为,这份感情超越了种族的界限, 我是真心实意的。希望老大您能成全!” 吕得水的话语简单而真挚,让赵天一不禁陷入了沉思,但这也让他的三观彻底的崩塌了: “傲天?你给这它还起的名字??吕傲天?(驴傲天?)牛掰!对了你别告诉我这它也有名字吧?” 吕得水闻听此言,眼中闪过一抹温柔,深情地望了身旁的母马一眼,然后轻轻点头, 嘴角挂着一丝幸福的笑意:“啊儿!我给她取名叫翠花。” 赵天一闻言,顿时被逗乐了,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了一下,差点失去平衡,他笑道: “我去,这名字可真够接地气的,牛掰!” 此时,吕得水脸上泛起了一抹苦涩,有些尴尬的说道:“啊儿!老大,其实…其实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赵天一看着他,心中已猜到了几分,但还是故作严肃地说: “行了,你小子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哎,罢了罢了,只要你喜欢就好!” 此时,不用吕得水说,赵天一也是明白吕得水要让自己干什么。 无非是让自己给这一马一骡,加些能力,如说话,修炼等的,但最重要的是给着他儿子吕傲天治病。 为什么这样说呢?想想看,马的怀孕周期一般在十到十一个月左右, 而赵天一才去了东域半年,这吕傲天,自然是早产无疑,显得是十分的孱弱! 好在,吕得水是位大乘境的修驴,及时用自身深厚的灵力,滋养它这才使得吕傲天,避免了夭折。 而此时,只见,赵天一轻轻一挥,随即便为这一驴一骡赋予了能够言语、修炼的强大buff。 更是赋予了它们化为人形的能力。 同时,解决了吕傲天因早产而遗留下的暗疾,以及它那不育之症。 毕竟驴子跟了自己这么久,总不能让它绝后吧! 而此时,随着一阵光芒的消散,一驴一骡也是化作了人形,站立于吕得水前,这一幕令人叹为观止。 吕得水见状,也是恢复了人形,并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件自己的衣物,细心地为翠花披上。 以遮挡她那化为人形裸露的身躯。 而此刻,吕得水则是声音中带着几分羞涩与感激:“啊儿!老大,让您见笑了。” 赵天一深知翠花化形后会面临的尴尬,因此,他早已提前转过身去,避免直视那份突如其来的裸露。 此时听到吕得水的话后,他打了个响指,瞬间,两套合体的衣物便巧妙地穿在了翠花与驴傲天身上, 赵天一这才转回身来,目光在翠花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不由自主地投去一丝鄙夷: “真是可惜了这匹好马,竟被你这头蠢驴给‘糟蹋’了。” 毕竟,眼前化为人形的翠花,即便说不上多么漂亮好看,但勉强也称得上是落落大方。 而吕得水,则是全然没听到赵天一这句话,只是看着着翠花傻笑。 只见这时赵天一咳嗽了两声。吕得水,这才回过神来,拉着翠花与吕傲天,对赵天一恭敬的拱手道: “啊儿!翠花,傲天,快来谢谢老大!” 闻言,翠花是连忙点头,但明显是有些不熟练,口中发出了马的嘶鸣声。 而赵天一见状,则是摆了摆手,:“行了,我刚才给她们施加的能力,还得让她们熟悉熟悉。” 而就在赵天一刚刚说完,只听,翠花跟前的吕傲天,却用略显生涩声音说道: “啊儿!多谢......多谢......老大!” 而听到这话,吕得水见状,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哈哈,不愧是我儿子,天赋异禀啊!” 而赵天一闻言,他的眼中,却闪过了一丝异样的神色,随即,便用系统对吕傲天,探查了一番。 第117章 整装待发。 而片刻之后,系统的声音也是在赵天一的心头,响了起来:“修炼天赋等级:SSS+!”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心中不禁感叹:“我去,这么逆天吗?” 然赵天一并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自己促成的,当日,他无意的说吕得水有大帝之资。 正是因为他的那句话,吕得水的天赋已然发生了巨变,而他的孩子,自然能承继他的一丝大帝血脉。 此时,赵天一看向了吕得水嘱咐道:“行了,这孩子天赋资质十分的不错,你日后可得好好教导!” 言罢,吕得水重重的点了点头:“啊儿!必须的必。” 闻言,赵天一则是点了点头:“行了,走,半年多未见,陪我喝几杯去。” 吕得水点了点头,在给翠花和吕傲天交代两句后。便与赵天一离开,去喝酒去了。 ............. 而时间,转眼间便至中午,由于见到鲍侯俩人长孙泽是十分的开心,以至于今日的早朝也被他推了! 此刻,赵天一、吕得水与吕布三人,正与鲍侯三兄妹在御花园的凉亭中欢聚一堂。 此时,长孙泽望向赵天一,询问道:“宗主,您计划何时推行那刑部和教育部呢?” 原来,在早上三人团聚的时候,鲍侯兄妹二人,便已向长孙泽说明了赵天一带他们前来北域的缘由。 而此时,赵天一则是沉思片刻,回答道:“应该后天吧,等陈长老来了,就可以开始了。” 说着,他又看向了鲍侯和夏秋冬: “我刚才给老陈打过电话了,让他再多挑选两万名弟子。 将这些弟子,分派给你们两人,协助你们掌管两部!毕竟是刚开始,想来也是够用了。” 说着,赵天一从怀中掏出两份策划书,分别交给了鲍侯两人,而两人接过后,也是开始翻看了起来。 而这两份策划书,皆是,赵天一利用系统,弄出来的。 而其中的内容,无非是民部和教育部的具体筹备,与具体工作流程的详尽解释。 此时,看着两人,赵天一继续说道: “这两份文件,应该能让你们尽快了解,民部和教育部的具体功能和职责,你们先仔细的研究一番, 过几天等弟子们来了,就开始按照上面的,进行执行吧!” 听到这话,夏秋冬,也是开始翻阅起手中的那份关于教育部的策划书。 而俩人在浏览了一些内容后,夏秋冬居然自言自语了起来:“创办学院,升学制度,考试选拔?……” 闻言这让,一旁的长孙泽不禁感到有些好奇:“三妹,给我看看,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而夏秋冬闻言,便将手中的策划书递给了长孙泽。 而长孙泽仔细阅读后,目光转向了赵天一: “好家伙,宗主,如果这上面的内容能够顺利实施,那岂不是意味着每个人都有机会了? 虽然,现在可能还解决不了什么实际问题。但是这日后,可是将为帝国发掘源源不断的人才!妙啊! 宗主您真是大才。我实在是自愧不如啊!” 闻言,赵天一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思量:“若我不是来自华夏,这办法我又怎能想得出来呢?” 而此时,一旁的鲍侯,则是插话道:“我这份策划更绝,只不过您这是要干嘛,我实在是不太明白!” 说着,他便复述出了其中一部分内容,疑惑的看向了赵天一: “人口普查,户籍制度,宗主,这些有什么用啊?” 听到鲍侯的发问,众人都将目光转向了赵天一,期待着他的答复。 然而,赵天一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转向了长孙泽: “方林,你做皇帝已经有半年多了吧!不知你是否知道,帝国内现在有多少人? 其中有多少凡人,多少修士?而他们中又有多少穷人,多少富人?不知道这些你是否有所了解?” 而长孙泽闻言,神色中掠过一抹迷茫,随后略带尴尬地回应:“宗主,这个……我确实未曾细究。” 此时,吕布插话,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 “老师,了解这些又有什么用?这些似乎也无关紧要吧!” 而赵天一闻言,轻轻摇头,目光中透露出深远的思考,他缓缓说道: “徒弟啊!你这话就不对了。虽然,这些看似无关紧要,但实则是至关重要的。 只要掌握了帝国人口在数量、结构、分布等方面的变化情况,才可以为帝国或者我的决策提供依据。 拿刚才教育部策划中的创办学院来说吧!你只有知道,哪里孩子分布得多,才能在那里办学吧! 总不能在周围荒芜人烟的地方建一座学院吧,建好了学院,谁去呢?你去?” 赵天一的话,让吕布是恍然大悟:“老师,我懂了!”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了鲍侯: “所以说,鲍道友你的任务是最重的,不仅仅要将帝国内的所有人统计在册。 还要,对帝国内的人口分布情况,做到了然于胸,当然,你不用太过担心,我会协助你和夏姑娘的!” 听到赵天一这话,鲍侯和夏秋冬,则是重重的点了点头,毕竟,他们已然知道了赵天一的能力。 此时,赵天一见状,则是不打算在继续这个话题了,随即说道: “行了,还是一样一样慢慢来吧!等陈长老来了之后,在筹划吧!”赵天一看了几人一眼说道。 而这时,吕得水则是随即相应:“啊儿!只要大家听老大指挥,一准没错。” ...... 而时间从不等人,转眼之间,便悄然来到了三日之后。 此时,晨光初破晓,赵天一尚在梦乡之中,而他很快便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唤醒。 而来电之人,正是陈晋业,而他那边,八万名弟子已整装待发,只待赵天一接引他们前往九龙帝国。 而此时,赵天一接起电话,声音中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慵懒:“喂?谁啊!” 而电话那头,陈晋业的声音迅速响起,且语气十分恭敬: “宗主,是我,陈晋业,八万名弟子我一选拔妥当,只待您来接引我们去北域了!” “好,你现在和弟子们一同登舰,我把你们一同传送过来!” 说着,赵天一便心念一动。只见,下一秒共和宗的宗门广场之上,一艘雄伟壮观的辽宁舰凭空浮现。 如同一只从海中跃出的巨鲸,震撼人心。 此刻,见辽宁舰出现,陈晋业也是立马招呼弟子们登舰。 也没过多久,八万名身着统一的服饰,精神抖擞,的共和宗弟子,已然井然有序地登上了辽宁舰。 此刻,电话中,陈晋业的声音再次传来:“宗主,所有弟子均已登舰,一切准备就绪。” 闻言,只见,赵天一轻轻一挥衣袖,言出法随的能力随即发动,辽宁舰瞬间,便跨越了千山万水。 出现在了北域九龙帝国的九龙帝宫前。 与此同时,只见,赵天一的身影犹如一尊神只降临,翩然立于舰首之上,衣袂随风轻扬,超凡脱俗。 他锐利的目光穿透晨光,扫过每一位整装待发的弟子,仿佛能洞察每个人的心志。 见状,陈晋业迅速领众弟子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参见宗主!” 赵天一轻轻抬手,示意免礼,语气温和: “行了,诸位不必多礼。想来,陈长老已经将此行的目的,告诉了你们,所以,我便不再过多赘述了。 望你们,恪尽职守,秉持共和宗之精神,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说着,他语气一转,看着众人强调道: “对了,让你们来这,实为传播共和之理念,不是让你们来这作威作福的。 之前,在东域你们是什么样,在这还是什么样。记住一点,你们代表的是咱们东域与共和宗的形象。” 众弟子闻言,心中激荡,齐声回应:“明白了!” 声音响彻云霄,透露出无比的坚定。 第118章 演戏! 而此时听到弟子们的齐声回答,赵天一则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行了,早朝马上要开始了,你们下舰,在宫门前原地待命,待朝会结束后,在对进你们行详细部署。 记住,无论身处何地,都要保持我共和宗弟子的风范,不负宗门之望。” 闻言,众多弟子,是纷纷下舰,并保持队列姿态,站立与九龙帝宫的宫门一侧, 赵天一在收了辽宁舰之后,也是与陈晋业,消失在了原地,前往帝宫内与长孙泽三人会合去了! 而没过多久,九龙帝宫外,也是渐渐的热闹了起来, 原来,是帝国的官员们络绎不绝的赶往早朝,场面也显得蔚为壮观。 而此时,宫门前,共和宗弟子们身着统一的黑色西服,正宛如青松般站立。 并且,无人交头接耳,只是默默的站着,宛如待检阅的军阵方队。 而这奇异的一幕,自然引得,前来上早朝的大臣们是纷纷侧目,并议论纷纷了起来。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清晨便在此守候,究竟所为何事?” “谁知道呢?不过这些人看着,感觉实在是不简单!” “确实不凡,简直如同天兵天将一般。不过,他们身上的服饰,似乎与平皇衣着的颇为相似,莫非……” “哎呀,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这服饰与平皇陛下的确如出一辙。” “难道?这些人皆是平皇的麾下?那个共和宗的人?” “应该就是,可他们聚集在此,意欲何为?难道.......难道.......是有造反之举?” “嘘——!慎言!慎言!我等身为朝臣,岂能妄自猜测,我看还是先静观其变,先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 而正当众人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之时,只见,长孙林杉与长孙谋两人,也是御空而来! 而两人,刚到一眼便看见了,下方那整齐划一的共和宗弟子队伍。 然而,他们的脸上并未显露出丝毫的疑惑之色,因为对于这群人的身份与来意,他们早已了然于胸。 恰在此时,一阵悠扬的号角声划破天际,只见,九龙帝宫的宫门在晨光中缓缓开启, 而群臣们则按照既定的礼仪,缓缓步入宫门,随后便踏入了庄严的九龙殿,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严肃。 而步入殿内,只见,长孙泽与赵天一两人,已端坐于九龙台之上的九龙椅上,威严自生。 而他们的目光深邃而睿智,正扫视着台下的每一位臣子。 而台下,陈晋业、鲍侯以及夏秋冬三人,早已并肩而立,这三人立刻引起了群臣的纷纷侧目与疑惑。 而随着群臣,按照官阶次序站立妥当后,今日的朝会,也是正式拉开了序幕。 此时,长孙泽嘴角挂着一抹和煦的笑容,目光温和地扫视着台下的众臣,声音温和而有力: “诸位爱卿,今日朝会,可有国事需议,或有奏章需呈?” 依旧是那熟悉的开场白,宛如晨钟暮鼓,回响在九龙殿内,带着不变的韵律与威严。 然而,今日的朝堂之上的大臣们,却显得格外安静,而空气之中,则是弥漫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 大臣们是面面相觑,显然皆是猜到,今日将有大事发生。 而在短暂的静默之后,长孙林杉毅然挺身而出,步伐稳健,声如洪钟: “启禀陛下、平皇,近来我帝国上下,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实乃盛世之兆,并无急难之事扰心。” “如此甚好,朕心甚慰。行了,无事便退朝吧!”说着,长孙泽便和赵天一起身欲要离去。 这一幕让在场的众人纷纷是疑惑了起来。 毕竟,今天的阵仗一看就是要有大事发生,然而今天却什么都没发生?这自然让众人再次疑虑起来。 然而,此时,长孙林杉则是显露出几分急切与慎重,躬身再道: “陛下、平皇且慢,微臣斗胆,尚有一言,此事虽非急难,却关乎帝国未来之基业,望陛下容臣禀告。” “哦?六叔既有此言,朕自当洗耳恭听。” 说着,长孙泽和赵天一,刚离开九龙椅的屁股又落了下去。 而见状,长孙林杉也是娓娓道来: “半年前,长孙仲率领朝中百官进行大逆不道之举,虽然如今,已被平皇镇压,然这些职位依旧空缺。 承蒙陛下抬爱,让臣暂时执掌,然如今已是半年过去,臣在执掌下去恐怕不妥。 望平皇与陛下,体恤微臣,早日安排人手代替微臣。” 赵天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哈哈。将军言之有理,此事确实拖延已久,是时候该有个了断了。” 说着,赵天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显然对接下来的布局胸有成竹。 而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泛起一阵微妙的气氛, 众大臣此时已然是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纷纷意识到这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剧目。 而事实也正是这样,他们之前的对话,皆是排练过的,无非是想让陈晋业三人顺利上任,执掌大权。 而此时,赵天一语气中带着几分询问说道: “诸位,对于此等要职的补缺,不知可有良策或人选推荐?” 然面对赵天一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朝堂之上的众人,皆是陷入了沉默,仿佛连同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而此时,大臣们已然是猜到,前面那三个陌生人,想来便是内定的人选,自然无需他们多言。 因此,众人皆是心照不宣,纷纷选择缄默不语,以免多言生事。 而他们的沉默,恰恰是赵天一和长孙泽想要的。 此时,只见长孙谋,则是站了出来,对两人拱手行礼后,这才开口: “陛下、平皇,此等大事,关乎帝国兴衰,非我等微臣所能擅断,还请陛下与平皇圣裁。” 而长孙谋的回答既避开了直接推荐人选的敏感,又巧妙地将责任推回了君主手中,尽显老臣之狡黠。 而听到长孙谋这话,其余人也是纷纷附和: “还请陛下和平皇定夺!”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长孙谋刚才说的话,和长孙林杉一样,皆是之前排练过的。 而他们几人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呢?至于这样做吗?任命官员还不是他们一句话的事吗? 其实不然,权力的行使必依理据,方能使得国家稳固。 赵天一深知此理,先将推荐之权授于大臣,待其静默之后,长孙谋再适时而出,将决定权还于他手。 以此为陈晋业三人的顺利上任,铺设一条合乎情理的道路。 毕竟,我都让你们推荐人选了,你们不推荐,也只有我亲自任命了,让他们没话说! 此时,一直在观察朝臣反应的赵天一,听到众人的话,也是点了点头。 随即,他便扭头看向了长孙泽,冲他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可以开始今日的正题了。 见状,只听,长孙泽,轻轻咳嗽了两声,随即朗声说道: “三日前,平皇自东域而归,我二人已然深入交流,共谋国事,取得了诸多共识与成果。 如今,我帝国秉持‘人人平等’之理念,推行‘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之政令,是深得百姓爱戴和喜爱。 这半年来,帝国的变化日新月异,诸君皆有目共睹,我就不多说了。” 而此时朝臣则是心中在想: “我说,您终于是开始今天的正题了,直说不就行了,有您和平皇在?我们哪敢说个不字?玩这一套? 说的我们似乎敢开口提反对意见似得!” 第119章 改革! 而此时众人心里所想,自然不被长孙泽所知晓。 只见,他仍然在按三人排练的内容,自顾自的说着: “鉴于此,我与平皇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对帝国机构进行改革。 首先将仙凡两部合并,创立‘民部’,以更全面地关注民生,促进民众福祉,至于皇部,则是直接裁撤。 此外,东域的法律,它不仅仅能维护社会秩序,还能保护人民的权益,朕觉的甚好。 因此,我们计划设立在新增一个部门‘刑部’,实行依法治国! 同时,决定增设一个‘教育部’,开校建学以教化万民,更是着眼于未来,为帝国广开才路,培育英才。 而为监督百官,确保政令畅通,特设‘纠察部’,以铁腕手段纠风肃纪,确保帝国基业长青。” 言罢,长孙泽,他则是继续说道: “诸卿皆为国家栋梁,对此有何要说的吗?但说无妨,” 此刻,尽管群臣对于新设部门的具体职责尚存模糊,但一种共识已在他们心中悄然成形。 那就是,此时的帝国正酝酿着一场深刻的变革。 此时有人联想到,宫门前的所站立的共和宗弟子,也是心中思忖了起来: “想来,宫门外那些人都是来威慑我们的吧!若是我们今天不同意?怕是会横死当场啊!” 而此时的他们也深知,这场改制已势在必行,其决心之坚,不言而喻。 因此,大殿之上,群臣皆选择缄默,眼神中透露出对即将到来的变革的凝重! 此时,见众朝臣都没有说话,长孙泽则是继续说道: “看来,平皇建议的改制是十分的好啊!让诸位爱卿都没有什么想法啊!既如此,那就可以行动了。 对了,不知众卿,关于这几部的尚书,可有什么值得推荐的人选啊!但说无妨!” 闻听此言,殿内依旧保持着奇异的沉寂,但大臣们皆是各有所思: “陛下啊,您就别演了行吧!你们心中既已有人选,何不直接委任,何必多此一问,不是闲的吗?” “这三人,看样子身份地位不低啊!能让陛下平皇,今天一起陪着演戏?” 而此时。长孙泽也是捕捉到殿上微妙的氛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而赵天一则是对他传音道:“行了,可以说了,你的演技有些太浮夸了!直接摊牌了!” 听到赵天一的传音,长孙泽随即正色的说道: “既然,众卿无合适的人选推荐,那么朕便依本心而行,只能自行委任了。” 说着,长孙泽,指向九龙台下的陈晋业,鲍侯和夏秋冬三人介绍道: “诸位请看,这三位便是朕在东域结识的挚友——鲍侯,朕的结义大哥!以及,夏秋冬,朕的义妹。 还有这一位,乃是平皇在东域创立的共和宗的外务堂长老,陈晋业。 因半年前的事,朕深感身边人才匮乏,特请平皇助朕,将这三位英才引至北域。 朕对他们三人知之甚深,信任有加,故决定委以重任,分别担任新设三部的主理人。诸位以为如何?” 此言甫毕,先前的沉寂瞬间被打破,殿内回响着群臣一致而坚定的声音: “一切全凭陛下与平皇决策,臣等毫无异议。” 闻言,长孙泽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掠过赵天一,正式宣布道: “既如此,朕便正式委任: 鲍侯为民部尚书,夏秋冬为教育部尚书,陈晋业为刑部尚书,军部则继续由长孙林杉将军继续担任。 至于官部,历来由朕亲自主持,但今时不同往日,朕决定放手,交由二叔长孙谋全权管理。 望诸位精诚合作,一切为了帝国!” 随着长孙泽的话音落下,群臣纷纷躬身行礼,异口同声:“臣等遵命,定当精诚合作,一切为了帝国。” 此时,赵天一适时接过话茬,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行了,既然如今五部已经有了尚书,如今人人平等有了明显的成效,我决定立法,想必诸位大臣, 应该早有耳闻我在东域所建立的法律体系,我就不过多赘述了。” 说着,赵天一便随手一挥,只见众人手中皆是人手一本,《浮云大陆修真法》。 做完这一切,赵天一继续说道:“这便是我所构建的法律,希望大家仔细研读。切莫知法犯法!” 见众人翻看了起来,赵天一继续说道: “诸位大人,刚才陛下所说的,只是大的战略构想,现在我进行近期的行动规划! 当前首要任务,便是进行人口普查,建立户籍制度。 鲍侯,陈晋业夏秋冬听令。三部虽然掌管不同,但却息息相关!命你三人率领宫外八万共和宗弟子! 前往帝国境内,进行人口普查,设立户籍,确保无一遗漏。同时,宣扬《浮云大陆修真法》! 以确保后续的工作,顺利进行!” 说着,赵天一便给三人丢过去几个储物袋,同时开口说道:: “这里面装着,八万个能记录人口信息的平板pc,全凭意念操控,如何操作和使用让弟子自行摸索。” 赵天一话罢,长孙泽则是,继续开口说道: “行了,平皇说的很清楚,我就不说了,众臣皆是立即执行不得有误!” 而此时,朝臣中则是又一人站了出来:“启禀陛下,臣还有一事不解,陛下先前说,裁撤仙凡皇三部。 我们这些隶属三部的官员,该何去何从?还请陛下详解!” 说着那人便看向了长孙泽,期待着他的回答。 于此同时,只见,凡属于仙,凡,皇,这三部的官员,皆是拱手行礼,并看向长孙泽。 见状,长孙泽则是看向了赵天一,因为这些人如何安置,赵天一没对自己说过。 而此时,赵天一则是思忖了片刻,随即看向问话的那位大臣说道: “你别急啊!这不是正要说呢吗? 这些我早已有所考虑,这样吧!凡隶属于仙凡二部的官员,统一纳入民部, 由陈尚书掌管。至于,皇部的官员,平均纳入教育部和刑部!毕竟,宫外共和宗的弟子和三位尚书, 都是初次来北域,对帝国还不太熟悉,自然需要你们协助!至于政策,和工作流程, 几位尚书都心中有数,退朝后自行报道去吧!都听明白了吗?” 听到赵天一这话,群臣皆是松了口气,立即齐声回应,“臣等领命,必不负陛下与平皇厚望!” 此时,长孙泽,随即说道:“行了!那便退朝吧!对了,纠察部,暂时先不设立等人口普查完再说吧!” 言毕,长孙泽与赵天一并肩步出九龙殿,其余朝臣随后鱼贯而出,各自散去。 而帝宫之外的共和宗弟子们,也在陈晋业、鲍侯、夏秋冬三位尚书的引领下。 迅速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中,忙碌而有序。 ............. 而时光荏苒,只是转眼间,半年的时间便已匆匆而过。 而在陈晋业三人与众弟子的不懈努力下,人口普查工作终于圆满落幕。 帝国内的人口分布、城市规模与人口密集度等关键数据,已尽数掌握。 此时,只见陈晋也正脚步匆匆,直抵平皇殿外,他轻轻叩响殿门,同时高声的通报着: “宗主,没睡吧!该开会了!” 而此时的平皇殿内,赵天一正闭目凝神,周身环绕着,淡蓝色的灵气。 而其身后,他的灵魂正漂浮于他身后,而灵魂上又黑色物质附着其上,俨然凝聚成一副黑色的盔甲。 显然,此时的赵天一已在之前散尽天地之力,并踏入玄罡境之后,重新修炼,凝聚天地之力。 并且,再次修炼成玄罡之体了,而此时的他,已然是玄罡境巅峰。 第120章 九龙帝国的变化。 而此时,闻听陈晋业的召唤,他则是缓缓将灵魂归位体内,眉头微蹙:“我去怎又要开会?烦不烦啊!” 原来,半年来,赵天一几人是一直开会,而会议的内容,无非是变动一些政策之类的。 这让赵天一,也是深感头痛。 此时赵天一抱怨了一句后,随即闪身出现在殿外,来到陈晋业面前,问道:“啥情况啊!怎么又开会?” 闻言,陈晋业则是面带喜色的回答道: “宗主,此乃喜事!人口普查工作已圆满完成,接下来的规划与部署可以正式启动了。”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微微颔首,心中也是略感宽慰: “好!这的确得开个会了!” 确实,人口普查的结束,意味着帝国对民众分布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 这将为教育部的学院布局、刑部的司法机构设置提供重要依据,促进国家治理的精细化与高效化。 于是,赵天一和陈晋业,便朝着九龙帝国御花园内的凉亭走去。 而这御花园的凉亭,已然成为众人开会的固定场所了。 也是没过多久,两人便已来到了凉亭。 此刻,随着,赵天一步入凉亭,人也算是到齐了。 而五部尚书与长孙泽和吕得水,都早已经就位了,此时,算上赵天一,共计八人围坐一堂。 而赵天一的两位徒弟,长孙浩与吕布,则是半年前,便结伴去北域历练了,以寻求他们自己的机缘。 毕竟,赵天一,这个倒霉师傅,什么也不教,问他,他就是一句话回应: “我帮不了你们!你们自己悟吧!”这让两人是十分的无语。 于是两人便一同暂时告别了赵天一,自己历练去了。 而此时,赵天一的目光落在鲍侯身上,见他肤色略显黝黑,身形更显健硕,不由笑道:“看你黑了些, 倒是更添了几分壮实。这半年里,你定是费了不少心力,辛苦了。” 的确,这次九龙帝国,人口普查,基本是鲍侯和八万名弟子,和一些帝国官员完成的。 而陈晋业则是和夏秋冬没去,则是在帝宫里研究政策,毕竟他们的工作得人口普查结束后才能开展。 而此时,鲍侯闻言,连忙摆手,谦逊地回应道:“宗主言重了,此等辛劳算不得什么。” 言语间,尽显其坚韧。 闻言,赵天一则是笑着说道:“哈哈,对了,现在跟我们说说吧!你人口普查的结果吧!” 闻言,鲍侯则是点了点头,也是开始娓娓道来: “这半年来我与弟子们踏遍了帝国的每一寸土地。终于是有了具体的数据。 帝国的总人口数已精确统计为五百七十四亿之众。其中有两百七十亿人是具备修炼资质的修士, 涵盖了从练气期起步的众多修行者。至于余下的,则多为普通凡人, 其中还包含灵兽化形为人,仅数万之众!” 话锋一转,鲍侯的神色变得略显沉重:“然而,在统计过程中,我们遇到了一个难以界定的问题。 就是修士与凡人之间的贫富差距,以及他们的贫富如何划分。 因此,我只是着重统计了凡人中的贫困人口,但即便如此,所得数据依然是不太准确的。 有些贫困家庭尚能维持基本生计,而更多的则是流离失所、风餐露宿的乞丐。 据不完全统计,帝国内光乞丐数量就已逾百亿。” 鲍侯此言一出,让整个凉亭内,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赵天一虽已有所预料,但面对这等同于他故乡地球总人口数的乞丐数量,心中仍不免涌起一股震撼。 其余众人亦是神色各异,有的震惊,有的沉思,无不被这庞大的数字深深触动。 见众人,神色难以描述鲍侯则是继续说道: “不过,普法进行的倒是异常顺利,那些人得知帝国会为他们做主,惩奸除恶,无一人不拍手叫好! 同时,你让我们弄的身份证,现在只要属于帝国的百姓,基本是人手一个! 户籍信息皆是收录完毕!” 闻言,赵天一刚刚微微蹙起的眉头也在此刻舒展开了: “嗯,我知道了,你做的不错。有功便有赏!” 说着,赵天一取出了一个储物袋,而储物袋中则是大堆堆的浮云石:“将这里面的浮云石发给弟子们。” 而将储物袋交给鲍侯之后,赵天一接着又取出了一把剑,递到鲍侯面前。 这把剑通体漆黑,然造型却十分怪异,怎么说呢? 总之看过风云的都应该知道,这正是风云中的“绝世好剑!”这剑的强大,自然是不必多说。 此时,赵天一将剑递给鲍侯后,见其有些迟疑,不接剑,则是解释道: “知道你是剑修,没什么好奖赏你的,这把剑就送你了,这剑绝对称得上是神兵利器,和你乃是绝配!” 听到这话,鲍侯这才接过的赵天一手中的剑,同时说道:“多谢宗主了!” “行了,也该谈谈正事了”赵天一微微点头,继续说道: 想必现在人口的分布情况,已然了解了,现在就开始决定,那些设施,该设立在哪里吧!” 闻言,陈晋业,随即便掏出了一幅九龙帝国的地图。 于是,众人纷纷集思广益,各抒己见, 经过数日的热烈讨论与深思熟虑,终于达成共识,制定出了一套详尽的计划。 而赵天一自然而然地肩负起了构建各类基础设施的重任。 毕竟,他拥有言出法随那非凡无比的能力,使得这些宏伟建筑的诞生,如同信手拈来根本毫不费力。 而在陈晋业与夏秋冬的指挥下,赵天一也是迅速行动起来。 仅仅八九日的光景,一座座庄严的衙门、公正的法院以及充满智慧之光的学院便拔地而起。 矗立在帝国的各个角落,成为了新时代的象征。 同时,在帝国的边陲之地,一片人迹罕至的荒野之上,“浮云大陆第二监狱”也是,在此横空出世。 与所处东域的浮云大陆第一监狱的设施,基本是一模一样,同样都是全自动。 但在规模上却更为精致紧凑,尽管面积减半,却依然广阔无垠,也足以满足当前帝国的需求了。 而随着监狱的庄严落成,针对长孙枢一脉及田氏族人的司法审判随即在九龙城第一人民法院开始了。 陈晋业,秉持着《浮云大陆修真法》的公正与威严,主持了这场公开透明的首次审判。 法庭之上,庄严的宣判声响起,长孙枢一脉及田氏族人,对其犯下颠覆国家政权罪,供认不讳。 被依法判处一百年监禁,以示国法之严明与不容侵犯。 随后,他们被正式移送至新建成的第二监狱,成为了这座监狱的首批“居民”,踏上了漫长的服刑之旅。 然而,命运之门并未完全关闭,只要,他们在狱中努力改造,提前出狱也不是不可能。 而这,将完全取决于他们自身的选择与努力。 同时,在获悉长孙仲等人被抄没的家产规模之庞大后,赵天一内心深受触动。 他毅然决然地追加了一百亿蓝币,并借此契机创立了九龙帝国扶贫办。 而赵天一所倡导的扶贫事业,并非简单的施舍与救济,而是一种旨在激发受助者动力的扶贫模式。 他构建了一系列扶贫制度,其中最为核心的原则便是——“以劳定国,自力更生”。 强调,唯有通过自身的辛勤劳动,方能换取生活的温饱与尊严,彻底摒弃了,“等靠要”的消极思想。 而正是这样的扶贫策略,如同春风化雨般滋润着九龙帝国的每一寸土地,使得曾经的百亿乞丐群体! 在短短两年的时间内,便减少了一半。 而整个九龙帝国,同时,也因各项政令的下达,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不能说人人富裕,但好歹人人能吃的饱穿的暖,比以前可是好上太多了。 第121章 边境出现的天禅军? 然而,正是赵天一,在九龙帝国的一系列举措,却也意外的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一场前所未有的移民热潮,在虚空神国与玉蝉帝国之间悄然兴起。 众多北域民众,被九龙帝国所展现出的生机与活力所吸引,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这个充满希望的国度。 渴望在这片土地上开启新的生活篇章。 而九龙帝国,也在赵天一的授意下来者不拒,以一种开放包容的姿态,迎接着来自两国的移民热潮。 也正是因为此,这片看似宁静祥和的北域土地,一场针对九龙帝国的行动,正在暗中悄然拉开序幕。 此刻只见,在九龙帝国与天禅帝国,交界的天仞山脉深处。 一支由万名精锐士兵组成的军队,正悄无声息的穿越山脉中的重重密林,欲要进入九龙帝国的疆界。 而这支军队,他们则是身着,统一的白色轻甲,宛如雪山之巅的纯洁战士, 并且无一例外,他们的胸前,皆是别着一只白中透红的荷花徽章,在微光下闪烁着,那神秘的光芒。 而这荷花徽章,恰恰证明了他们的身份。 要知道,这荷花徽章,北域只有一个地方有,那便是天禅帝国, 而这支军队,他们便是北域天禅帝国的——天禅军。而那荷花徽章,便是这天禅帝国的图腾。 但是,这天禅军与九龙帝国的虎贲禁卫军相同,皆是,肩负着保卫皇宫重任的精锐之师。 可是,作为他们天禅帝国的皇室守卫力量,通常被部署在皇城内,如今却出现在这两国的边境之地。 确实令人感到几分蹊跷与不解。 而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一阵突如其来的说话声,同利刃划破寂静,瞬间吸引了这支军队的注意。 而在这紧要关头,只见,像是这只天禅军统领的人,立即从他怀中,取出了一件法宝。 这法宝形似一颗,完美无瑕的水晶球,但其表面流动着镜面般的璀璨光泽,透露出十分不凡的气息。 此时,只见,那统领轻启双唇,低沉而有力的咒语随之响起。 而他的指尖,在水晶球上来回游动,同时,他也是将自己的灵力,灌注于这颗水晶球之中。 在他这一番操作后,霎时间,一股磅礴的力量,自水晶球内喷薄而出,迅速覆盖了整整一支天禅军。 而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万名士兵仿佛融入了周围的自然之中。 而他们的身形与气息皆变得难以捉摸, 整个军队宛如幽灵般隐匿,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了一样。 此刻,交谈声逐渐清晰,仿佛就在耳畔回响:“师兄,你方才可有察觉到什么异样的声响?” “咦?并未啊!发生何事了吗?” “哦,或许是我多心了,错觉罢了。话说回来,已临近帝国边界,你想好要为师父准备什么礼物了吗?” 而交谈的两人,正是赵天一,外出游历已历两年半之久的徒弟——长孙浩与吕布。 而闻言,吕布则是心中微动,眼中闪过一丝灵光,随即爽朗一笑,回应道: “哈哈!师父他神通广大,寻常的天材地宝、法器珍玩,恐怕是入不了他的眼的。 既然,我们都来到了,这天仞山脉,何不就地取材捕捉几头山中灵兽作为献礼?我想师父定会喜欢!” “好主意!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动手!” 长孙浩闻言亦是精神一振,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并肩向山脉深处进发,踏上了那寻觅灵兽的旅程。 而就在此时,两人已然走到,刚才那支天禅军消失之处。但此时,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要知道,吕布素来行事谨慎,此时,他也是敏锐的捕捉到,周遭空气中那一丝的异样气息。 他也是立即警觉了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促使着他不由自主的环顾四周。 他试图洞察那潜在暗处的危机。 然而,就在他刚转过身去,不知什么时候一个白色身影,已然,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他的身后。 见到那人后,吕布是无比的震惊,而他刚要开口询问对方是谁时。 只见,那白色人影,已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了他腰间那把白色刀鞘的佩刀。 不由分说的,便朝着吕布劈了过来。 见状,吕布也是顿感不妙,不敢丝毫大意,急忙打算祭出方天画戟,以应敌。 但令人遗憾的是,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毕竟两人靠的很近,那人只是手腕顺势一抖。 竟然是,直取吕布的项上人头。一道刺目的寒光过后,吕布的头颅,被这一刀干净利落地斩落。 脖颈处,碗口大的疤,其上鲜血不断喷涌而出,同时,染红了周遭的土地。 而吕布则是双眼圆睁,满是不甘与惊愕,而其死状之惨烈,更是令人不忍直视。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只留下那令人心悸的寂静和血腥的气息。 由于,发生的一切只在一瞬间, 此时,长孙浩这才反应过来,目睹此景,悲愤交加,脱口而出一声凄厉的:“师哥!” 然而,他迅速察觉到自身亦已步入绝境,自己的四周已然被一群身着白甲的天禅军,如铁桶般围困。 此时,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长孙浩见状。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警惕着看着周围的天禅军。 恰在此时,刚才那道白身影,已经悄然步至吕布遗骸之旁。 以一种近乎仪式般的虔诚,用英雄末路的战袍轻拭刀刃上的斑斑血痕,直至寒光再现,锋利如初。 随后,那人动作优雅地将长刀缓缓归鞘,步履沉稳地迈向,被天禅军团团围住的长孙浩。 而此人,便是先前操控那水晶球,的天禅军统领。 其身份与秒杀吕布的实力。在这一刻显得更加深不可测。 此时,那统领,上下审视着长孙浩,随后缓缓开口:“你是九龙帝国的?” 而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给了长孙浩一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感觉满是嘲讽的意味。 而长孙浩闻言,心中早已成了一团乱麻,嘶吼道: “我cnm,你们是谁?白甲?你们是天禅帝国的天禅军?你们为什么出现在这?还要杀了我的师哥!” 而那统领,显然是对长孙浩刚才的回答,感到是十分的不满。 只见,他随即举起自己的左手,很快一个响亮的耳光,便重重扇在了长孙浩的脸上。 “啪!”在一声巴掌声过后,那人则是继续说道: “还认不清形势吗?现在是我问你答,你压根就没有提问的资格,你叫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里?” 而正是他的这一巴掌,让心乱如麻的长孙浩,终于是恢复了冷静。 此时,长孙浩,则是在心中思忖了起来: “绝对不能告诉他,长孙是帝国皇姓,告诉他定然难逃一死,即便有师傅给我们加的buff,也得小心! 可师哥一会就会复活,若是被他们发现肯定会出事的,该怎么办?........” 由于他们临行前,赵天一给他们都下了一个能复活的buff,但是,这个buff只能使用一次。 而两人,在北域行走了两年,这复活的buff都没用掉。 但是此时,吕布估计,再过一会就会复活,这让长孙浩,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而正当长孙浩沉思之际,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这群人胸前那醒目的荷花徽章,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也是,更加笃定了这群人便是天禅帝国的天禅军。 毕竟,长孙浩的父亲长孙林杉,曾担任过禁卫军统领之职,对于这种别国军队的情况自然是知晓的。 更何况,长孙林杉在闲暇之余,还时常向长孙浩传授关于各国禁卫军的秘辛与特征, 这些宝贵的知识如同烙印一般,深深镌刻在长孙浩的记忆之中。 因此,长孙浩能当即识别出,这荷花徽章是天禅军的标志,也就不足为奇了。 第122章 长孙浩被抓了? 此刻,长孙浩,感觉吕布即将复活,烦乱的脑海之中,突然,灵光一闪,生出一个应对之法。 他打算让对方杀了自己,想来自己一死,这群人就会离去了吧! 即便,遭遇不测,亦能凭借师傅的复活buff安然无恙。不过是受些皮肉之苦罢了。 更何况,天禅军的出现绝非偶然,背后定有重大变故,当务之急,乃是速回皇城,向师父禀报此事。 想到这。长孙浩是说做就做!只见,他当即冲着这群人怒骂道: “你们这群杂碎,究竟意欲何为?今天我如果能安然脱身,定让你们血债血偿,为我师兄报仇雪恨!” 然而,那统领显然并未被他的言辞所动,反而因他的再次答非所问而更添怒意。 冷笑之余,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长孙浩的脸上。 “妈的,你是听不懂人话吗?”说着,那人向同伴下令:“直接杀了,做得干净些,别留下任什么痕迹!” 闻言,长孙浩表面虽维持着愤慨之色,内心却早已乐开了花: “哈哈,正是如此!快动手吧,杀了我,之后速速离开,莫要耽搁!师哥就要复活了!” 然而,听到命令,他旁边的人却是迟疑了一秒,随即说道: “回禀大将军,此人衣着华丽,显然非池中之物。再者他凭借我们穿这白甲,就猜到了我们是天禅军。 或许.........或许不是寻常百姓,依末将之见,不妨先带着他,一路上严加审问。 保不齐是什么九龙帝国的王公贵胄呢?或许留下会有大用!” 而这番话让长孙浩的心弦再次紧绷,他心中暗骂:“搞什么?直接给我个痛快不行吗?留我性命cnm?” 但紧接着,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大将军?难道……难道他是陈龙?” 这一刻,长孙浩的思绪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些曾与自己父亲长孙林杉共度的夜晚。 而他也是想起,父亲长孙林杉,曾对自己说过的一些关于天禅帝国的事情。 而刚听到那人被人称为大将军,他则是联想到了陈龙这个名字。 而这陈龙,在北域可以说是赫赫有名,是北域传奇的存在。而他的第一个身份,便是天禅大将军。 而他,是羽化境巅峰的强者,修为深不可测,甚至有他的修为,早已踏入了半步大帝的传闻传出。 但更为重要的是,陈龙并非只是大将军,而他更是天禅帝国的实际掌权者——天禅摄政王! 而整个天禅帝国,皆在他的掌握之下,其身份地位之显赫,可见一斑。 此刻,长孙浩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暗自惊骇,思绪纷飞: “师哥,可是渡劫境巅峰的修为,即便是一个羽化境修士想要秒杀他,也几乎是不太可能。 难道,这被称为大将军的人,真是陈龙?且正如传言中所说,是一位半步踏入大帝境界的绝世强者? 坏了!如果真是他,他们来这里,这事情就愈发不简单了!” 长孙浩的脑海中快速闪过这些念头,每一个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紧迫与危机。 而此刻,那位可能是陈龙的人,在短暂的思考后,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轻轻点头,目光中闪烁着深邃与决断: “嗯,行!就按你说的行事吧。留下此人,但是需严加看管,对他进行严刑拷问,务必探清其身份。” 言毕,他转而向众将士发布命令,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迅速换上事先准备好的衣物。换好衣服之后,即刻出发,务必在天黑前,进入九龙帝国。” 言罢,只见,众人纷纷听令,随即换好与北域寻常百姓无异的衣服,然后便带着长孙浩一同出发了。 而就在他们离去的片刻之后,也是没有出乎长孙浩的预料。 只见,吕布那与身体分离的头颅,在此时被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力量牵引下,缓缓归位。 同时,伴随着一抹淡蓝色的光芒,渐渐他的胸膛重新恢复了起伏,而吕布的生命之火也是再次燃起。 显然,是赵天一的复活buff生效了,而没过多久,吕布便睁开了双眼,复活了。 但此刻。他的眼中还仍残留着,对死亡边缘徘徊的深深恐惧。 此刻,只见,他猛地祭出方天画戟,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毕竟,自己刚从鬼门关,逃了回来,对此地现在的状况,还是一无所知的,所以自然是无比的警觉。 而在确认那道神秘的白色身影,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后,他心中的大石这才稍稍落地。 然而,他此刻却是再次紧张了起来,因为,刚才始终是没有发现长孙浩身影,连他的尸体都没看到。 霎时间,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妈的。这人究竟是什么人?看来师弟应该是被带走了,不管了 得先回九龙城,将这消息告诉师傅。” 想到这,他随即身形一展,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九龙帝国的皇都方向,便疾驰而去。 ............. 而正当吕布火急火燎赶往九龙城时,此刻的九龙帝宫的上空,却被厚重的乌云所笼罩。 尤其是平皇殿的正上方,更是阴云密布,仿佛连天空都为之色变。 在那里,一道十分骇人的气旋,犹如狂暴的龙卷风般肆虐,旋转不息,释放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同时,伴随着七彩的雷电,皆是朝着那气旋汇聚而去。 而随着,那七彩的雷电汇聚,倾盆大雨也是如瀑布般,瞬间倾泻而下。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电闪雷鸣,整个帝宫区域被一片混沌与喧嚣所包围。 这突如其来的异象,自然是惊动了帝宫内外的百姓与官员。 他们,看着帝宫方向的异象,无一不是驻足仰望,而议论之声也是此起彼伏了起来。 “是谁在帝宫引来了如此恐怖的天劫?看这威势,绝非等闲之辈!” “古籍有载,天劫共分七重,以彩虹七色为象征,且每一种颜色所代表的便是几重!但这雷劫的颜色, 竟然七色皆有,简直是前所未见,实在令人费解。” “不错,这等异象,肯定是某位绝世强者在帝宫内渡劫无疑!不过这等七色天雷古籍中都没有记载吧!” “是啊!可是没听说过,有人要在近日渡劫啊?你们说是不是陛下?” “怎么可能是陛下?陛下好像是大乘境,怎么会是他?至于平皇更不可能,他可是帝境!” ................. 与此同时,在帝宫深处吕得水、长孙泽和庞战三人,也被这惊人的天象所吸引,匆匆赶至平皇殿前。 然而,面对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气旋与雷鸣,他们即便是修为不凡,也不得不保持敬畏之心。 始终不敢轻易靠近那危险的核心区域。 此时,长孙泽望着前方平皇殿上,盘旋的气旋中交织的七色天雷面色凝重,转而忧虑地看向吕得水: “宗主这是要踏入渡劫境了吗?不过,这天劫之威,竟如此惊心动魄,实在令人心忧。” 闻言,吕得水却显得一脸茫然,苦笑回应: “啊儿!这我如何能知?我又没经历过天劫,不过你放宽心点,宗主他可是吉人天相,自然会没事的!” 毕竟,吕得水压根跟没经历过天劫,一身大乘境修为,都是走路走出来的。 而他从玄罡境巅峰,突破渡劫境时,压根就见到过天劫的一丝痕迹,所以对渡劫自然是一无所知的。 此时,长孙泽闻言,不禁哑然失笑,正欲开口,却发现,天边一道疾影,正匆匆而来。 第123章 驴仗人势! 转眼间,那身影已至长孙泽与吕得水面前,而来人正是长孙林杉,他身形轻盈落地,面色同样凝重。 此刻,他凝视着平皇殿的方向,语气中难掩急切: “看来,我猜的不错,果然是平皇正在渡劫,哎!可怎么翩翩在这个时候?” 长孙泽闻言,眉头紧锁,不解地追问道:“六叔,什么事啊!这么急?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而一旁的吕得水,也是不解的插话道:“啊儿!是啊!出什么事了啊!” 闻言,长孙林杉轻叹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刚得到的消息!天禅帝国与虚空神国,两大势力已在边境悄然集结重兵,似乎是有要开战的打算啊!” 长孙泽闻言,脸色骤变,震惊之情溢于言表:“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刚送来的消息,还是热乎的呢?而他们两国似乎是联手了,我正要和你跟平皇商议呢!” 说着,只见,长孙林杉便递给了长孙泽一块玉符。见状,长孙泽连忙接过随即注入灵力查看了起来。 在知晓其中内容后,沉思片刻后,他这才开口:“怎么好端端的,他们要开战呢?” 闻言,长孙林杉则是,连忙说道,但语气中却有些怪罪的意味: “还不是因为你们同意两国移民到九龙?我早就说过了,不要接纳移民。 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行吗?肯定就是因为两国百姓流失,他们这才联手欲要动兵。” 长孙林杉这话,则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此时,只见,长孙泽点了点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居然笑了。 见状,长孙林杉则是一脸的茫然:“泽儿?你好端端的笑什么?” 而这时,长孙泽则是仍旧笑着说道:“哈哈,我说宗主怎么没阻拦移民呢?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闻言,长孙林杉是越发的疑惑了: “你明白什么了?倒是说啊!你是要急死我啊!” 看到长孙林杉焦急的语气,长孙泽刚要开口解释,便被吕得水的叫声所打断: “啊儿!我说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老大曾说过,要统一北域了吗?改造这九龙帝国只是起点!” 闻言,长孙林杉则是恍然大悟: “哦!我想起来了,难怪!平皇他插手九龙帝国的事情,还有帮泽儿他复位的理由! 但这天禅和虚空两国,平皇则是没有交集,自然也是没有理由掺和他们两国的事情,所以........... 所以,平皇是想用两国移民,引起两国对咱们的仇视,继而便是等待,等待他们率先动手发动战争! 不过.........” 然而,正当长孙林杉即将说出自己的忧虑之时。 只听,前方的九龙殿,突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的话语。 “轰——” 而这声巨响,瞬间也是将长孙林杉、长孙泽以及吕得水的心神。牵引至平皇殿的方向。 只见,原来是平皇殿那辉煌殿顶,在这一刻,竟轰然崩塌,这才引起了,刚才那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很显然,这座华丽的平皇殿,此刻,已无力抵御那自空中倾泻而下的、裹挟着七彩雷电的狂暴气旋。 而那气旋如同一条肆虐的巨龙,肆意地在平皇殿上空盘旋,释放出毁灭性的力量。 而就在这危机四伏之际,两道身影如同破茧成蝶般,从平皇殿的废墟中缓缓升起。 它们轻盈而决绝,竟然,直接冲向了那个充满危险的气旋中心。 而这两道身影,毫无疑问,便是赵天一的灵魂与肉体。 此刻,只见,赵天一的肉身,盘腿而坐,面容平静,仿佛和天地融为一体,进入了某种玄妙的境界。 而在他肉身的背后,那已凝聚成玄罡之体的灵魂,亦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两者也是遥相呼应,共同抵御着气旋中那无尽的七彩雷电的威压。 随着赵天一的灵魂与肉体逐渐深入气旋之中,那原本就狂暴不已的七彩雷电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 瞬间,变得更为猛烈了起来,只见那雷电的直径,从先前的胳膊粗细,猛然膨胀至腰粗。 并且,闪烁着刺目的光芒,释放出一股股毁天灭地的能量。 整个气旋中充满了雷电的咆哮与轰鸣,仿佛连空间都被撕裂开来,展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怖景象。 然而,面对这如此骇人的景象,赵天一却并未有丝毫的退缩与畏惧。 他的灵魂与肉体紧密相连,抵御着雷电的侵袭与气旋的撕扯。 在这一刻,他仿佛已经成为了天地间的一道不屈意志,誓要与这狂暴的天劫之力抗争到底。 此刻,长孙林杉的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他惊呼道: “这........平皇所历的,究竟是何等骇人听闻的天劫?怎么感觉天道,像是要将他彻底抹杀似的?” 闻言,吕得水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 “呵,抹杀老大?天道?那不过是场笑话罢了!啊儿!若非老大有意修炼,甘愿踏入这条修炼之路, 想亲自体验一番天劫的洗礼,这天道恐怕还不知在那里闲着着呢! 若老大无意于此,呵呵!这天劫能不能碰到老大的一根发丝还两说呢?所以,你就放心吧!” 此刻吕得水的言辞间,透露出对赵天一实力深不可测的绝对信心,仿佛赵天一已经凌驾于天道之上。 毕竟,吕得水深知赵天一的真正实力,可以说了如指掌。因此看着这天劫,他依然保持着波澜不惊。 然而,就在这时,天道似乎被吕得水的言辞所触怒,隐约间透露出一丝不满与愤怒。 突然间,天际间凝聚起一股骇人的力量,一道粗壮如腰的黑色雷电在气旋的裹挟下。 如同怒龙出海,猛然间向吕得水所在的方向劈去。 这一幕,让长孙林杉与长孙泽两人心头一紧,惊惧之色溢于言表。 他们几乎同时反应,迅速上前,各自牢牢抓住吕得水的一只手臂身形暴退,企图逃离这一击的范围。 但令人震惊的是,那黑色雷电显然不是寻常雷电, 只见,在它在即将触及地面的刹那,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改变了轨迹。 仿佛拥有了自我意识一般,灵活地绕过重重阻碍,直指三人此刻所在的位置,继续它那毁灭性攻击。 见状,无疑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与震撼。 而随着那道黑色雷电的逼近,三人心中警铃大作,距离之近,已不足十厘米,危机感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空中猛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 而那正是赵天一自气旋之中发出的威严之声: “你,究竟是我的天劫,还是他们的?给我回来!若是伤了他们,我便让你给我下岗待就业!” 此言一出,仿佛天地间都为之震颤。 那原本肆虐的黑色雷电,竟似被赋予了生命般,闻言后立即停止了前进的步伐。 而后,更是在空中微微一顿,随后,竟奇迹般地改变了方向,以一个流畅的弧度拐向一旁。 重新朝着赵天一所在的气旋方向疾驰而去,最终稳稳没入气旋之中,仿佛是对主人命令的绝对服从。 此时见状,三人也是顿时松了口气,但就在这时,只听吕得水则是大声咒骂道: “啊儿!你在来啊!你在来啊!怎么不敢来了?怕了?” 此时,吕得水一副驴仗人势的不要脸姿态,让长孙泽和长孙林杉皆是感到是一阵的无语。 第124章 渡劫之境! 而此时,随着,黑色雷电回归气旋,赵天一的肉身与身后的灵魂仿佛被同一股力量唤醒。 竟然站了起来,同时双眼睁开,闪烁着坚毅与不屈的光芒。 而这一刻,才标志着这天劫的真正开始。 只见,天空中,那七道绚烂如彩虹的雷电,宛如天神的神音一道接着一道。 毫不留情的轰击在赵天一的肉身与灵魂之上,且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轰!轰!轰!”的巨响。 这声音震撼着整个空间。让人心中发怵! 此刻,长孙林杉在下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一切,并且口中自言自语道: “一,二,三……六........十..........” 吕得水见状,不禁心生疑惑,转头问向长孙泽:“你六叔,数这雷电劈下的次数干嘛?” 闻言,长孙泽微微一笑,随即便开口解释道: “吕兄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天劫的轰击次数,能推测出渡劫之人,日后的成就如何!每一次的轰击, 都是对渡劫者意志,与修为的极限考验,而能够承受更多次轰击的。 往往意味着其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是吗?啊儿!不过老大就不用推测了,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说着吕得水有些疑惑的继续问道: “对了,你当年渡劫时,雷电轰击了多少次呢?” “我?不算多,仅仅二十九道。不过,与宗主此刻所承受的七色雷电相比,我的只是单一的绿色罢了。” “是吗?不过这有什么说法吗?”吕得水若有所思的问道。 “玄罡入渡劫,经历天劫才能突破,而天劫共七层,赤橙黄绿青蓝紫!每种颜色代表你日后的成就, 紫色最优,说是天纵奇才也不足为为过,赤色最有弱,寻常修士遇到的基本都是赤劫。 其他颜色都是一顺序强弱有序。我当时经历的绿劫,也只是中游的水准。” 此时听到长孙泽的解释,吕得水则是点了点头: “啊儿!那老大这七色占全的天劫,你之前有知道或者见过吗?” 闻言,长孙泽则是茫然的摇了摇头:“未曾见过,甚至我连听都没听过,可以说是史无前例了。” 听到长孙泽也不知道,吕得水也是没有再问,则是继续看着平皇殿的上方,等待着赵天一渡劫成功。 而此刻,长孙林杉的计数声依旧在紧张的氛围中回响,每一个数字都牵动着周围人的心弦: “三十四,三十五……七十,八十……九十五,九十九……”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仿佛每一声计数都是对赵天一极限挑战的见证。 正当两人屏息以待,准备迎接他那即将脱口而出的“一百”之时。 只见,那原本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的七彩天雷,居然,在第九十九道之后,毫无预兆的骤然停歇。 见状,长孙林杉则是一阵的失神,自言自语道: “九十九道?竟然还是从未见过的七彩雷电?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平皇日后定能进帝境,入巅峰!” “啊儿!什么九十九道!还没完!快看!”吕得水看到天空上的变化说道。 随着吕得水话音的余音缭绕,天际间突现异象,一道前所未有的天雷震撼登场。 这道天雷并非单一色彩逐一显现,而是七彩雷光交织缠绕,如同彩虹之龙,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直奔赵天一的灵魂与肉身而去。 “轰——!” 一声比之前任何雷鸣都要响亮、震撼的轰鸣响彻云霄,仿佛宇宙间最强大的乐章,在这一刻奏响。 七彩光芒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整个天空,那光芒之强烈,令人无法直视。 仿佛万物皆在这光芒下黯然失色。 而时间仿佛也在此刻凝固,直至那七彩光芒渐渐消散,天际才重归于宁静。 此刻,只见天际的乌云逐渐散去,连平皇殿上空,那原本肆虐的气旋,也是开始缓缓消失。 渐渐的也是雨过天晴了下来。此刻,只见,一道绚丽的彩虹横跨天际,为这方天地增添了几分祥和。 而在这彩虹之下,赵天一的蜕变更是令人惊叹不已。 只见,他的肉身背后的灵魂,此刻已不再是,因为先前被黑色天地之力,附着的单一的黑色。 该如何说呢?就是颜色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种七彩斑斓的黑,深邃而神秘。 仿佛蕴含着刚才,那七彩天雷中所有的奥秘与力量。 而此时,天际那道彩虹,不仅出现在天际,更仿佛与赵天一融为一体,成为了他身后最耀眼的光环。 此刻的赵天一,犹如自仙界翩然而至的神只,周身环绕着超凡脱俗的气息。 岁月静好,不知流转了几许,他身后的灵魂缓缓朝着他肉身移动,最终温柔地融入了他的肉身之中, 仿佛天地间的灵气在这一刻都凝聚于他一身。 随着这一融合过程的完成,又过了漫长而神秘的时光,赵天一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眸。 刹那间,两道如同彩虹般绚烂的光芒,自他眼中迸射而出,再次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这光芒中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然而,这令人震撼的景象并未持续太久,赵天一轻轻扭动了一下脖子,眼中光芒,便如晨雾般消散。 重新回归于那双深邃而清澈的眼眸之中。 而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历经劫难后的淡然与从容,仿佛已经洞悉了世间万物的本质与真谛。 随后,赵天一的身影如同轻烟般消散于空中。 转瞬之间便来到了长孙泽、长孙林杉与吕得水三人面前。 此时,只见长孙泽率先开口,话语中带着一丝谨慎与期待:“宗主,您……突破了吗?” 吕得水闻言,连忙抢过话头,满脸兴奋地说道: “啊儿!你不行去看看眼睛!这还用问嘛!看老大的气势,肯定是成功突破到了渡劫境啊!” 赵天一微微一笑,声音沉稳而有力:“嗯,确实突破了,达到了渡劫境。” 而长孙林杉闻言,则是立刻上前一步,恭敬的行了一礼,并且衷心祝贺道:“恭贺平皇踏入渡劫之境, 日后成就必将震古烁今,无可限量!” 长孙泽与吕得水见状,也欲上前拱手祝贺,却被赵天一以手势轻轻打断,他淡淡一笑: “哈哈,行了。不必多礼,客套话就免了吧。” 赵天一爽朗一笑,随即收敛了笑容,目光专注地转向长孙林杉,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地问道, “你怎么回来了?可是因为我之前,交代给你的军队现代化与正规化有了新进展?” 原来,半年前,赵天一高瞻远瞩,毅然决然地发布了军部整改的命令。 在帝国内设立了多个军区,旨在重塑军队面貌,提升整体战力。 并且,亲自设计了一套融合了现代管理与修真界特色的练兵体系,并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长孙林杉, 希望长孙林杉,能引领军队走向新的辉煌。 自那之后,赵天一便全身心投入到闭关修炼之中,力求在修为上再进一步。 而今,见到长孙林杉回到了九龙帝宫,他自然首先关心的,便是那军队改革最新进程。 此时听到赵天一的发问,长孙林杉则一字一句的回答道: “回平皇,现在军部一切,都按照您的规划和安排,有序的推进中。 如今,士兵们不仅已熟练掌握了您所配发的,AK-47步枪、辽宁舰......等一系列的现代化军事装备。 更将你提出的,“三项纪律,八大注意。”内化于心,外化于行。且全军上下均以此为准绳! 且如今的部队是,可以说说是纪律严明,士气高昂!预计半年后,我军的现代化与正规化。 便会建设完成,届时必将以崭新的面貌屹立于北域。” 第125章 民如水,国如舟! 此时听到长孙林杉的回答,赵天一则是点头说道:“行啊!做的不错,不过?所以,你怎么回皇都了?” 而此时,一旁的长孙泽,则是没等长孙林杉开口,便率先说道: “宗主,是这样的,六叔从军区回来,是得到了一条重要消息!虚空神国与玉蝉帝国在关外集结重兵, 其意图不言自明,似有与我九龙帝国一决雌雄之势,回来就是和你我商量如何应对呢!” 而赵天一听后,嘴角则是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嗯!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这两国倒是真能沉得住气,都过了这么久了才有所动作,还真是能忍啊!” 而这时,长孙林杉终于说出了,自己之前被赵天一渡劫闹出的动静,所被打断的疑虑: “平皇,现在这个情况,虽然咱们找到了一个可以开战的理由。但这个理由,我总感觉有些站不住脚。 虽说,是他们先调兵欲要开战的,但是您想,最开始是咱们没拦着那些移民的人,这才闹出了这事。 要是咱们因为这个就开战,那不就等于是自己先做错了事, 然后,又拿这个事去跟人家打仗吗?怎么看,都是咱们不占理啊!” 此时,听到长孙林杉这一番话,赵天一则是呵呵一笑,眼神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呵呵,你说得没错,也基本是有理有据,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完全占理!” “啊?不需要?”长孙林杉有些疑惑:“平皇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赵天一闻言,朗声大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其实,一个国家的根本,在于其人民,更在于那凝聚的民心,正所谓,民如水,国如舟。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试想,若舟无水,何以行远?反之水无舟,依旧奔腾不息,你等应当深谙此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依旧没有解释,则是看向三人问道: “这两年来,移民之潮四起,两国百姓纷纷涌向咱们九龙帝国,但你们可曾深思过这背后的缘由吗?” 长孙泽闻言,若有所思地尝试回答:“是因为咱们倡导人人平等的理念吗?” 赵天一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充满了肯定: “嗯,没错就是这原因。那些选择移民至九龙帝国的人们,他们都是人,拥有着独立的判断力与追求。 是我们给予了他们尊重与平等,和作为人应有的权利与自由。 这些东西是他们,在那两国得不到的,如果换做你们,想来也会迁往咱们九龙帝国吧!” 闻言,长孙泽三人,则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此时,赵天一的目光再次扫过三人,然后语重心长地说: “换句话来说,即便,我们设立重重门槛,阻止他们移民,但是,他们那份对自由与平等的深切渴望, 会驱使着他们寻找其他途径,是压根拦不住的。因为,这是他们内心的真实意愿。 是任何外在力量都无法轻易遏制的。而这些,正是民心所向!” 说到这里,赵天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目光则是聚焦在长孙林杉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与自信: “行了,咱们言归正传,你刚才说我们不占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 这些人的移民的百姓,皆是出于自愿,出于对自由与平等的向往,才选择来投奔我们九龙帝国的。 而不是我们强行招募而来的。所以,看似我们没理,但是,其实是他们没理。 他们,因咱们不阻拦移民潮,从而发动战争来打我们,侵略我们?这强盗的逻辑,岂不是荒谬至极? 而面对他们无理的侵略,我们会选择被动挨打?不,我们不会,而是会坚决还击!” 此时,长孙林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顿悟之色: “原来如此!平皇我明白了!既然如此,开战便开战,我们无所畏惧!” 赵天一重重点头,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对,不仅要打,还要以这场战争为契机,完成我之前立下的统一北域的誓言,要让共和的璀璨光辉, 如同绚烂的花朵,在北域的每一寸土地上绽放!” 话锋一转,赵天一略显谦逊的看向长孙林杉,继续说道: “行了,我刚渡劫成功,还需要在巩固巩固根基,而用兵之事,你们知道我并不擅长! 而你深谙此道, 所以,全权交由你来负责和统筹,等真开战了在叫我!” 长孙林杉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决绝与自信: “好,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由我全权负责。正好,我们帝国的军队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已初具规模, 此番战事,正好作为他们实战演练的绝佳机会!” 赵天一满意地点了点头,简短有力地说:“嗯,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言罢,他身形一闪,如同流星划过天际,瞬间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之中,直奔平皇殿而去。 而此时,平皇殿内,因为赵天一渡劫的关系,已经是一片狼藉的景象。而在赵天一踏入的一刹那, 他便轻启朱唇,而他言出法随的能力,在瞬间发动,使得平皇殿瞬间恢复了往昔的富丽堂皇, 仿佛从未经历过任何破坏。 随后,赵天一缓缓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开始运行起了大道自然功,巩固自己刚晋升渡劫境的修为。 在赵天一离去的背影中,吕得水微微一笑,对长孙泽与长孙林杉说道: “行了,用兵的事我也不会,我便不插手了,傲天与翠花还在等我呢!我就先回去了。” 言毕,随即身形一展,如同轻风掠过,瞬间消失在了两人眼前。 长孙泽见状,亦是颔首表示理解。 而目送吕得水离去后,长孙林杉轻轻摇了摇头,显然,对接下来事务有所茫然。 见状,长孙泽则是宽慰的说道:“六叔别忧心了,我会派人去通知,陈长老和我大哥,二叔他们的, 咱们一起商议接下来的布局。这事情咱们商量着来!” “嗯,也好!”言罢,长孙林杉的眉头也是微微舒展, 而后,两人相视一眼,随即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余韵。 ................... 时光荏苒,转瞬三日已过,天际初绽曙光,万物苏醒。 而此时只见一道身影,划破长空犹如仙鹤,优雅盘旋于九龙城的上空,并朝着九龙帝宫的方向飞去。 而那人。身着一袭白色仙袍,腰间悬挂一柄折扇,一股白书生的气息是扑面而来。 然而,无论是他的衣袍还是他的折扇,其上都沾染着斑驳的红色血迹,仿佛记录着他那不凡的经历。 而他的面容,在晨光中更显疲惫与憔悴,但那双眸子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很显然,这人不是吕布又是谁呢? 原来,出了万仞山脉后,他不曾有过片刻的停歇,夜以继日,跨越了千山万水,竟奔袭了三天两夜。 此刻,他终是望见了那巍峨壮观的九龙帝宫,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迫切。 随后,只见吕布身形一展,毫不犹豫地御空飞入九龙帝宫的领空,其速度之快,如同闪电划破长空。 而此时,帝宫的城墙之上,守卫们见状大惊,连忙拉响警报,响彻云霄。 而此刻,一名身影见状,是挺身而出,并迅速出声示警: “九龙帝宫,皇家重地,严禁御空飞行!来者何人,速速停下,否则定将严惩不贷!” 吕布闻言,心中一凛,这声音他是非常的熟啊!他随即大声回应,而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庞将军,是我呀!吕布!我有紧急要事需面见师尊,望将军通融!” 第126章 天禅军的真正意图。 原来,刚刚的喊话之人,正是庞战,而庞战一听是吕布,则是立刻示意守卫解除警报。 同时,他自己也腾空而起,迅速向吕布飞去。在接近吕布时,他也是注意到吕布衣袍上的斑斑血迹。 心中一紧,连忙关切地问道:“吕兄弟,究竟发生了何事?你怎会受伤?可有大碍?” 吕布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我无大碍,但帝国边境突发变故,我与师弟遭遇不明人士袭击,师弟不幸被掳,此事刻不容缓, 我必须立即向师尊禀报,详细情形,一会再说!” 言毕,吕布向庞战拱了拱手,以示感激与匆匆之意,随后身形一展,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平皇殿而去。 目睹此景,庞战心中暗自思量:“浩公子被人掳走?看来事情不小啊!必须立即告知将军!” 念头一转,他毫不犹豫地转身,以更快的速度飞向城中的将军府。 与此同时,吕布已至平皇殿前,他心急如焚,没有丝毫犹豫地用力敲响了那扇庄严的殿门。 “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回荡在空旷的殿堂前,显得格外急促而有力。 而殿内,赵天一正沉浸在修炼的深层境界中,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也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微微皱眉,心中略感诧异:“什么情况?开战了?谁现在来找我?” 想到这,赵天一收了修炼状态,随即瞬移出现在了殿外,见来人是吕布,是有些惊喜,也有些意外。 惊喜的是,吕布怎么突然回来了,而意外的是吕布身上白色仙袍上的斑驳血迹。 “徒弟?你怎么回来了?对了,你这身上的血是怎么一回事?” 说着,他转头看了看四周,也是没有看到长孙浩的人影,继续问道:“还有你师弟他人呢?” 闻听此言,吕布猛地转过身来,目光与赵天一交汇,随即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泪水如泉涌般滑落: “师父,不好了!师弟他……他似乎遭人掳走了!” 赵天一见状,面色一凝,但迅速恢复了冷静,沉声道:“掳走?你先别哭了,快把事情详细说来!” “三天前,我与师弟行至边境附近,正欲回九龙城。因心中念着久别之情。 便萌生了在万仞山脉中捕捉几只灵兽,作为礼物献给师父的念头。然而,世事难料! 我背后悄然出现了一个白影,那白影对我发起突袭,我被其一击重创,是丧命当场。 幸得师父您赐予的复活buff,让我得以重生。但当我醒来,四周却已空无一人师弟的身影已消失无踪。 我心中焦虑万分,推测他定是被那神秘的白影所掳走!” 吕布的话语中充满了自责与担忧,每一字一句都透露出他对师弟安危的深切挂念。 听完吕布的叙述,赵天一眉头微蹙,心中暗自思量: “三天前?我渡劫那天?恰好是长孙林杉,提及的两国调兵之时,这之间……...莫非有什么关联不成?” 想到这里,他目光锐利地转向吕布,沉声问道:“你们这两年历练之中,是否不慎暴露过你们的身份?” 赵天一心中自有计较,毕竟,按照吕布的描述,对方毫不犹豫地对自己发起了致命攻击, 随后,才掳走了长孙浩,这一连串的举动,让赵天一不得不将一切联系起来。 “如果两人确实在历练中不慎暴露了身份!”赵天一暗自思量:“那么这一切,就有了十分合理的解释。 对方很可能是为了掳走长孙浩,将其作为人质,以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然而,吕布的回答却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赵天一的猜想: “没有啊,师父!我和师弟在游历中,一直以外域人的身份自居,行事低调。始终以师兄师弟相称, 对于长孙这个姓氏,我们深知其树大招风,因此从未敢轻易声张。” 闻言,这让赵天一不禁陷入了更深的思考之中。沉吟片刻,赵天一依旧感到迷雾重重,无从下手。 于是,他果断挥动手臂,刹那间,一张全息屏幕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 原来,为了探寻真相,赵天一决定利用系统的能力,直接映射出吕布记忆中的场景。 随着画面的流转,赵天一紧锁眉头,仔细审视着每一个细节。 随后,他命令系统对那名袭击吕布的神秘人物进行深入探查。 不久之后,系统反馈回来详尽的信息,赵天一终于松了一口气,但眼中却闪过一抹冷意。 此时,他看向吕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说道: “看来!那人并非专门针对你们,只是凑巧遇到。之所以对你下手,只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行踪罢了。” 吕布闻言,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解: “凑巧遇到?可既然如此,为何他要带走师弟,而不是选择直接杀了他呢?” “袭击你的人,名叫陈龙,此人乃是天禅帝国的摄政王,同时也是天禅帝国的,天禅大将军。 半月之前,他与虚空神国的皇帝进行了秘密会谈,意图联手侵吞九龙帝国。 他们的策略是先让两关集结军队,以此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而陈龙则亲自率领他,精心培养的天禅军,穿越天仞山脉,企图潜入帝国内部,暗杀长孙泽和我。” 说着,赵天一则是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至于你们遭遇的这次事件,不过是陈龙行动中的一个插曲。他杀死你,是出于谨慎,为了不留活口。 而当他见到长孙浩衣着华丽,且能一眼认出天禅军的服饰,便认为他身份尊贵,来历不凡。 因此选择将他掳走,很可能是想从他哪里获取一些情报。” 吕布闻言,点了点头,但随即又焦急起来:“原来如此。那老师,您何时去救师弟?” 赵天一微微一笑,安抚道: “不必担忧,你师弟他呀,此刻正在九龙城内且安然无恙。那天禅军带走他后,他因不愿受严刑拷打, 便自杀了。那人见状,以为他已死,便将他丢弃。不久后,他利用我给他加的复活buff复活。 而他又折返至天仞山脉,寻找你的踪迹未果后,便一路尾随天禅军,直至他们入城。” 而赵天一的言出法随就是如此的逆天,瞬间,便将前因后果弄了个一清二楚。 而此时闻言。吕布惊讶之余,又不免担忧: “是吗?这小子真是胆大!那陈龙一刀秒杀了我,显然不是等闲之辈,师弟他怎么还敢追上去?”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陈龙确实是个半步大帝,对于你这样的渡劫巅峰修士来说,自然是难以匹敌。 但你师弟身上有一件能够改变自身气息的法宝,这是他父亲在你们临行前送给他的的。 正是这件法宝,让他在追踪过程中一直未被发现。” 说着,赵天一话锋一转,略带责备的说道:“倒是你,出去历练了两年半,怎么修为还在渡劫巅峰?” 然得知长孙浩安然无恙,吕布憨厚地笑了起来,挠了挠头说道: “嘿嘿,师父,我这不是一直卡在渡劫巅峰,才想着出去历练一番,寻找突破的契机嘛。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我确实有所感悟,相信再过一阵子,我就能顺利突破到大乘境了。 至于那些天禅军,既然他们已经胆敢踏入九龙城,我们何不趁机将他们一网打尽永绝后患了呢?” 赵天一闻言,沉思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对吕布说道: “关于他们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奔波数日想必也累了,先去歇息片刻吧!我和方林他们几人商议就行。” 吕布闻言,仍有些放心不下地问道:“师父,那师弟他……” 赵天一宽慰地笑道:“他此刻正往将军府而去,一切安好,你无需挂念。行了,我走了!” 言罢,赵天一身形一闪,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 第127章 平安无事! 而与此同时,皇城之外,长孙浩的身影已悄然降临于将军府前。 府邸的守卫一见其归来,眼中着惊喜万分,是连忙迎上前来,恭敬地唤道:“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长孙浩轻轻颔首,目光中透露出关切: “我父亲,他此刻在府中吗?” “回少爷!将军此刻正在府中,庞将军也刚到不久,他似是有要事与将军相商呢?”守卫恭敬的说道。 而就在此时,长孙浩的敏锐感知捕捉到府内有三道身影腾空而起。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高呼: “爹!娘!” 言罢,他身形一展,同样御空而起,迅速向那三道身影追去。 而那三道身影,正是长孙林杉、裘夜雪与庞战。 此刻,长孙浩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让长孙林杉与裘夜雪瞬间愣住,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惊讶与不解。 而两人,也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庞战。显然,对眼前这一幕感到不解。 毕竟,庞战刚刚告诉他们说,吕布行色匆匆前往帝宫,说他儿子被人掳走了。 而正当他们三人,准备动身前往九龙帝宫,欲向吕布问个水落石出时,谁成想长孙浩却突然出现了。 面对长孙林杉夫妇投来的疑惑目光,庞战内心不禁涌起一阵波澜: “我去,什么情况?刚才吕兄弟不是说,这活祖宗被人掳走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这是玩我呢吧!” 想到这,他眉头微蹙,片刻的沉默后,连忙开口澄清道: “将军,夫人。适才在帝宫遇到吕兄弟,他神色紧张,告诉了我浩少爷遭遇不测的消息。 我闻言心中大骇,深觉事态紧急,便匆忙赶来通报。然而,此刻浩少爷安然归来,我也是一头雾水, 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 而此时,长孙浩已然飞至三人跟前,他面带微笑,语气中带着关切:“爹?娘?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随后,他看向庞战,随即拱手施了一礼,以示敬意:“庞将军,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啊!” 闻言,庞战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之色。一方面是因为长孙浩的突然归来, 而另一方面,则是他此刻所展现出,对自己那恭敬态度。 这些的确有些让庞战始料未及,此刻,庞战也是回想起了往昔,而他的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了起来。 曾几何时,在长孙泽没登基之前,他作为长孙林杉麾下的一员,在镇江城任职。 那时的他,丝毫不惧怕长孙林杉,他惧怕的反而是这长孙浩。 那时在庞战眼中,长孙浩是个活脱脱的“混世魔王”,对他非打即骂不说,还给他取了个“胖胖”的绰号。 动不动就拿着长孙林杉的令箭,再军营中胡作非为,让他也是有苦说不出啊! 因此,那份对长孙浩的厌恶与痛恨,至今仍让他记忆犹新。 然而,他父亲长孙林杉对他的恩情如山,多次救他于危难,这让庞战对长孙林杉充满了感激与敬意。 而出于,这种感激与敬意,也让他不得不默默忍受长孙浩的刁难。 然而,在赵天一和长孙泽等人来到北域后,让长孙浩消失了七八个月,再归来时已与他无太多交集。 那时,庞战只知道长孙浩成了赵天一的徒弟,对他的其他情况是一无所知的。 但一度认为长孙浩还和之前一样,甚至愈发的无法无天了,毕竟,他师傅现在可是九龙帝国的平皇。 之后,长孙浩则是随平皇远赴东域,历经半年风雨,接着又与吕布去游历北域,共度两年半的时光。 岁月流转,直至此刻,两人再次相遇重逢。 此时,面对长孙浩那诚挚的拱手行礼,庞战的心中翻涌着难以名状的复杂情感。 他试图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但声音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 “浩少爷,我...我是说...您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胖胖’吧!您现在这样...我...我真的有点不太适应。” 闻言,长孙浩再次躬身行礼,语气诚恳而坚定: “庞将军,您言重了。不如我就称呼您为庞大哥吧!昔日年少无知,多有冒犯之处,还望庞大哥海涵。 如今我已随师父潜心修行,学做好人,自然不会再有往日的无礼之举。” 此刻,听到长孙浩的话语,长孙林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转头看向裘夜雪,传音道: “看看啊!这还是我们的儿子吗?他可真是长大了啊!才过去多久!” 裘夜雪闻言,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她同样以传音回应:“是啊这变化之大,都让我有些不敢相信! 不过,这话我怎么感觉不是我们浩儿说的呢?他还是我们的儿子吗?” 长孙林杉听到裘夜雪的疑虑,心中虽有同感,但更多的是欣慰与自豪,立刻反驳道: “他怎么不是我们的儿子,只是成长了许多。那日让平皇收他为徒,在现在看来,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闻言,裘夜雪则是打趣的传音道:“得得得!是咱们的儿子!” 与此同时,庞战闻言,脸上浮现出苦笑,但语气还是十分的紧张: “是...是吗,浩少爷?那...那.......那就好。对...对了,你师兄吕布不是说你被掳走了吗?” 而长孙浩见状,微微蹙眉,随即以轻松的口吻说道: “庞将军,您真的不用这么怕我。再说我爹娘都在这里呢,就是以前我也不敢在他们面前胡作非为啊!” 长孙林杉见状,爽朗一笑,拍了拍庞战的肩膀,打趣道: “哈哈,行了!看你这样子,怎么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有我们在这儿呢,他就算想造次也得掂量掂量。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咱们还是听听浩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说着,长孙林杉的目光转向长孙浩,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与关切:“行了,你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孙浩闻言,连忙将整件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详细无遗地告诉了三人。 而听到长孙浩提到,掳走他的人可能与陈龙有关,长孙林杉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他深知此事的严重性,于是迅速对裘夜雪说道:“夫人,既然,浩儿已经平安无事,你就先回家去吧。 此事涉及天禅军和陈龙,背后定有阴谋,我必须立即前往帝宫处理。” 而裘夜雪,作为久经沙场的将军夫人,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她是当即,点头应允:“嗯,也好。” 而长孙林杉、长孙浩与庞战三人,也是不再多言,立刻动身前往帝宫。 没过多久,三人也是赶到了帝宫,而他们心中都清楚吕布,估计已将此事告知了赵天一。 因此,他们则是,选择直奔长孙泽的寝宫而去。 此时,长孙泽的寝宫内,气氛既凝重又带着一丝微妙。 而赵天一嘴角挂着一抹淡笑,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包括长孙泽、吕得水、陈晋业以及鲍侯兄妹, 最终定格在刚踏入寝宫的长孙林杉三人身上,悠然说道: “哈哈!你们看,他们这不就及时赶到了吗?” 原来,刚才赵天一也是将吕布和长孙浩的遭遇告诉了几人,刚刚,长孙泽还要命人去请长孙林杉呢! 但没说完呢,三人便已经到了。 而此时,长孙林杉刚一踏入寝宫,便察觉到殿内注视的目光,也是猜了个大概,随即他便笑着说道: “哈哈!看来大家都知道了!我这才刚从浩儿那里得知,就急忙赶来了。” 然而,笑容转瞬即逝,长孙林杉的话语中多了几分紧迫与忧虑: “平皇,陛下,这天禅军竟然敢潜入我们九龙帝国,其背后必然隐藏着不可告人的图谋。 我们不得不防,必须尽快查明他们的真正目的。” 他的目光在殿内众人身上一一掠过,仿佛在寻求着共鸣,而寝宫内的气氛也随之变得更加沉重起来。 第128章 应对之策。 闻言,赵天一发出爽朗的笑声,随即,缓缓复述起之前他对吕布说过的话。 而长孙林杉听后,心中不禁暗自惊骇,沉声道: “这陈龙果然,狡诈狠辣,估计他的目的便是,挑起我们九龙帝国的内乱,从而对我们进行内外夹击。 这等毒辣手段,若非被吕布与浩儿撞见,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啊!” 赵天一轻轻点头,目光如炬,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嗯,你猜的不错,只要他们一得手,别的帝国自然会内乱,不过,有我在,他们的计划就无法实现。” 闻言,众人皆肯定的点了点头,皆是,对赵天一的话和能力深信不疑。 而此时,陈晋业则是眉头紧锁,随即,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宗主,外界一直都以为您是大帝强者,可这陈龙,刚刚听你说,只是个半步大帝,他这是怎么敢的?” 而没等赵天一开口,一旁的吕得水闻言,则是立刻插话道: “啊儿!老陈,你难道忘记了那田玉容?她仅仅是大乘境就行,就丝毫不惧老大!还不是因为那东西?” 赵天一微微一笑,接过话茬:“嗯,老驴所言极是,关键就在于那神器之上。” 说着,他目光温和地转向吕得水,解释道: “不过,老驴,你误会陈长老了,他并非忘记了此事,那时候陈长老还在东域呢,这事他自然不知情。” 此言一出,吕得水恍然大悟,面上掠过一丝尴尬的笑容,随即急切地问道: “啊儿!老大,所以那天禅帝国所持有的神器究竟是什么?” 闻言,赵天一则是对众人解释道: “就是吕布二人,碰见天禅军的时候,那个陈龙用来隐匿他们身形的那颗水晶球——魂珠!” “魂珠?”长孙泽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好奇:“那它的作用是什么?难道只是简单的隐匿身形?” 闻言,赵天一摇了摇头: “不,那东西,可不仅仅是简单的隐匿身形,那么简单!它可以说是为刺杀而量身定做的一件神器。 用它能完全隐匿身行,并且,没人能察觉到,可以这么说,它和我能力施展的隐匿身形一般无二。” “啊儿,我去?这么逆天?”吕得水有些惊讶。 而这时赵天一则是点了点头,继续对众人说道: “当时那陈龙袭杀吕布时,若不是他完全不把他们两人当回事,当时以吕布的修为是绝对不可能发现。 他只需要在那魂珠的作用下,便可悄无声息的解决他们两人。 而其还有一个妙用,便和那魂链一样,便是能拘禁灵魂,用于修炼天禅帝国的不传之法,天禅神功!” 闻言,夏秋冬则是有些紧张的看向赵天一:“那宗主,你有应对那魂珠之法吗?若是.........” 然而,没等夏秋冬的话说完,就被吕得水的叫声打断: “啊儿!行了!你不知道情况!那日那个什么居士?也就是他师傅。”说着,吕得水指着长孙林杉: “不就是个半步大帝?她不是拿着那狗屁魂链,对老大他也不起作用啊!依我看,那神器就是个狗屁。” 说着,他又看向了赵天一: “啊儿!老大!要我说不如趁着现在,将那伙天禅军和那个叫陈龙的,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闻言,赵天一则是,思忖了良久,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他这才摇了摇头,随即说道: “不,我不会选择杀了他们!甚至,我还要让他们成功得手,并且,将我和方林死亡的消息散播出去!” 此言一出,长孙泽面露疑惑,不禁问道:“宗主,您这是何意?” 赵天一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深邃与自信: “没什么?在我看来他们的想法要落空了。即使我们真的被杀了,帝国也不会乱,反而还会同仇敌忾!” 闻言,众人微微一愣,也是有些不太明白赵天一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时,见状,赵天一则是笑着,对众人解释道: “你们想想看,我们这些年所做之事,哪一件不是围绕着百姓的权益进行的?百姓得知我们被杀害了? 知道天禅和虚空两国,欲要对我们开战,欲要剥夺他们在咱们九龙帝国,获得的自由与权利。 你们猜一猜他们会做什么!我想这就不必我多说了吧!” 说着,赵天一,微微一顿,随即,看向众人继续说道: “依我看,他们杀了我们也无妨,正好趁此机会,也检验检验,我们这几年来施行这些政令的成果! 如果和我料想的差不多的话,到时候,我们给他来个全民皆兵!” 闻言,众人皆是明白了赵天一的用意,是纷纷点头附和。 于此同时,只见长孙林杉则是拍手叫好: “妙啊!咱们别的不说,光是帝国上次人口普查中,普查出那么多的修士数量,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啊儿!是啊!估计到时候,这两国的士兵的人数,都不够修士们分的了!”吕得水附和道! 而此时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嗯,行了,我现在来安排一下规划吧!毕竟,是打仗也可不能儿戏!” 言罢,赵天一望着长孙林杉,语气坚定地说: “还是按照先前的部署,行军作战的重任,依旧交由你来全权指挥。” 紧接着,他的目光转向陈晋业、鲍侯、夏秋冬三人,郑重其事地吩咐道: “至于你们三位,物资调配与军队补给就交给你们了,一旦战事爆发,需全力以赴,确保后援无忧。” 随后,赵天一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吕得水和长孙浩身上,笑道: “老驴啊,我给你安排了个美差。等吕布苏醒后,你便带着他和浩儿,前往天禅与虚空两国分发传单。 任务很简单,就是要将我们九龙帝国的政策与制度,广泛传播到每一个角落。 我记得户部那里储备了大量的传单,你们直接去取用便是!” 闻言,吕得水默默颔首以示应允,而长孙泽则满面疑惑地望向赵天一:“宗主,此举意欲何为?” “呵呵,意欲何为?”赵天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不是妄图搅乱我九龙帝国的安宁吗?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先自乱阵脚!” 言毕,赵天一的眼神聚焦于庞战,语气沉稳而富有深意: “据我推测两日内,那陈龙就要潜入帝宫有所行动。但我不是要让你加强警戒,也不是让你放下戒备! 总之,虎贲禁卫之前是什么样子,这几天依旧是什么样子。 你只需确保,日常的运作一切如常,不要让那陈龙,有所警觉就行了!” 此时鲍侯则是疑惑的问道:“宗主?那那些天禅军呢?我不太明白那陈龙来暗杀,带那么多人干嘛?” “哈哈,他们是来散播我和方林死亡的消息的。所以他们不用管!” 说着,赵天一对众人说道:“想来,那陈龙刺杀得手后,便会重返边境,去指挥他们天禅帝国的军队! 到时候,国战就会开始了,我会通知你们的。行了,你们就按照我安排的行动吧!” 此时闻言,众人皆是齐刷刷的点头称是,随即便离开了长孙泽的寝宫,各自出去准备去了。 而待众人离去,殿内仅余长孙泽与赵天一二人相对而立。 此刻,长孙泽的目光中满是不解,他望向赵天一:“宗主,您真的认为帝国能在我们死后,不会乱吗?” “乱?”赵天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缓缓道:“那怎么可能。你还没看透吗?” 闻言,长孙泽摇了摇头,见状赵天一则是笑着说道: “咱们换句话来说吧!试想,若是你不是皇帝,只是凡尘中的一介布衣。 日子过的好好的,突有强敌来犯,夺你田产、宅院乃至你刚刚过门的老婆,和你那老婆怀胎六月, 给你生的亲生儿子!你会如何反应?” 第129章 暗杀! 而此时,听到赵天一这话,长孙泽则是攥紧了拳头,很显然他将自己身份带入其中了,他当即说道: “不行!我只会选择和他们拼死一搏!”说到这,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问道: “可是不对啊!你刚说,怀胎六月?那是早产了吧!” 此时,听到长孙泽的这句话,赵天一则是有些尴尬,立即摆手说道: “额....那个并不重要,重要的现在,帝国的种种政策,便是这帝国百姓们的田产、宅院与挚爱的保障。 现在,他们两国要抢他们的东西,并且,还有损害帝国的种种政策。 让他们好不容易获得的权益失去保障。你猜他们会同意嘛? 我想他们肯定不会的,反而会抄起家伙,给他们当头一棒。所以,你不必过分忧虑。 此刻,我们就安心等死吧!哈哈!”言罢,赵天一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长孙泽则是笑着说道:“哈哈!我明白了,那我还是听您的话吧!慢慢等死吧!” ........... 而随着赵天一的各项安排,众人也是纷纷陷入忙碌之中。 而这一转眼,便到了第三天的夜里,而这天夜里九龙城内的空气,弥漫着难以言喻的紧张与不安。 天上的云层厚重得如同铅块一般,沉甸甸地压在人心头,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而月亮,那位夜空中的常客,今夜却羞涩地躲藏了起来,任由那厚重的云层成为它拒绝窥探的屏障。 偶尔,一阵风吹过,试图穿透这密不透风的黑暗,却只带来更加刺骨的寒意。 而那零星几点星光,也失去了往日的璀璨与活力,它们孤独地悬挂在天际,闪烁着微弱光芒。 而整个夜晚,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恐惧所笼罩。 而果不其然,正如赵天一先前预料一般,夜幕深沉之际,陈龙悄然展开了他那蓄谋已久的刺杀行动。 而夜色,仿佛成了他行动的掩护,却也无形中加剧了这场较量的紧张与诡谲。 此时,只见,九龙城内,一间名为“同福”的客栈内,其二楼的某间客房的窗棂,正缓缓开启。 随后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立于窗畔,凝视着深邃的无星无月的夜空。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后,随即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快得仿佛只是林间一缕轻风掠过。 也是没过多长时间,他便已然立于九龙帝宫的宫门之外,来到道路两侧参天古木的阴影之中。 而此人,正是天禅帝国的实际掌控者,摄政王——陈龙。 而此时,只见另一个人影随即窜出,而这人,正是那日,在天仞山脉感觉,长孙浩身份不凡的那人。 而这人名叫陈振,是天禅军的统帅,而从他的姓氏就可得出,他与这陈龙沾亲带故。 的确,事实也确实如此,因为,这陈姓就是这天禅帝国的皇姓。 此时,只见,陈振对陈龙深施一礼,语气中满含敬意与谨慎: “大将军,经我这两日的观察,帝宫守卫情况已大致掌握,换岗流程井然有序,未见任何异常的动静。” 说罢,他轻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幅精细绘制的帝宫地图,缓缓铺展于二人面前。 地图上,每一处细节都标注得清晰可辨。 只见,陈振的指尖在地图上滑动,最终停留于两处关键位置: “将军请看这里便是,那长孙泽的寝宫,而这里,便是那赵天一的居所。想来这两人感觉都是挺蠢的! 居然这两处,皆是没有守卫守护!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陈龙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中闪过一抹深邃: “没有守卫也正常,毕竟,传闻中那赵天一可是大帝!大帝和天下无敌没什么两样!行了,先不说了! 得手后我还要赶回甘泉关,掌控战局!我要开始行动了!” 闻言,陈振点了点头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卷的画轴,递给了陈龙。 而陈龙一眼便认出了这东西是什么,便毫不犹豫地接过收入怀中。而后,便取出了那见颗神器“魂珠”。 此时,只见他向内注入灵力催动魂珠,随即低声念诵起一段古老而复杂的口诀。 而随着口诀的响起,魂珠仿佛被激活了一般,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将陈龙整个身形包裹其中。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在眼前瞬间模糊,最终完全消失,如同融入了虚空之中, 仿佛他从未存在于此地一般。 与此同时,在庄严的平皇殿内,赵天一正沉浸在深沉的梦乡之中,鼾声轻微。 然而,就在这宁静的时刻,他脑海中的系统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警告!敌袭!警告!敌袭……” 而这声音,唯有赵天一能够感知,外界,自然是听不到的。 而此时,赵天一猛然惊醒,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迅速从梦境中抽离,他心中暗忖:“哼!果然来了吗?” 想到这,他没有片刻犹豫,立即利用系统强大的功能,在脑海中构建出一幅幅详尽的图像。 从而,实时监视着平皇殿内外的一切风吹草动。 不久,陈龙的身影,便悄然出现在了赵天一的监视范围内, 或许对于旁人而言,神器加持下的陈龙,是压根不可能被其发现的! 但对赵天一来说,陈龙的每一步都清晰可见!毕竟,赵天一可是一个顶级的挂逼! 此刻,察觉到陈龙即将到达殿内,赵天一心中迅速盘算,随即对系统下达了两条指令:“隐匿,分身!” 而随着赵天一坚定的指令下达,平皇殿内瞬间被一层神秘莫测的力量所覆盖,如同被夜色轻轻拥抱。 一切变得更加深邃而难以捉摸。 而赵天一悄然隐退,像是融入了空气之中,不留一丝痕迹。 紧接着,一个与赵天一本尊无二的人影,凭空而出后,稳稳地便躺到了床上。 这分身不仅外貌修为与气息与赵天一完全相同,就连呼吸都显得那么自然均匀,让人难以分辨真伪。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真的只是陷入沉睡。 而与此同时,赵天一的真身,已然悄无声息地移至一旁,守候在那里,耐心的等待着那陈龙的到来。 也是没过多长时间,只见陈龙已然倒到达了殿外,居然,直接穿门而出,径直走到了赵天一的床前。 而他刚一走到床前,就疑惑了起来。原来,他刚一靠近,便察觉到赵天一不是帝境。 随即也是警觉了起来,思忖道:“怪事!这家伙怎么只是个渡劫初期?看他样子应该刚刚渡劫不久啊! 莫非不是那个赵天一?可这不对啊!这就是平皇殿啊!” 想到这,他环顾四周,见殿内是无比的奢华,虽说让他心中的疑惑暂时得到了缓解。 但这却又是让他,开始怀疑了起来: “妈的,难道这家伙不是?可那关于他是大帝的传闻,以及九龙田氏覆灭的消息,又怎会是空穴来风?” 想到这里,陈龙从怀中取出那两卷,陈振交给自己的画轴,动作中带着一丝急切。 只见他当即,展开其中一卷,而画卷之上,一幅人物肖像跃然纸上。 其上色彩鲜明,细节之处,更是令人叹为观止,连最细微之处都未曾遗漏。 那脸上的毛孔清晰可见,甚至耳朵上那颗几乎难以察觉的小痣,也被精准地捕捉并细腻地描绘出来。 而这幅画像,不仅仅将赵天一的形象完美复刻,而其逼真的程度,足以与赵天一故乡的照片相媲美。 此时,赵天一在一旁看着,也是暗自心惊: “我去,可以啊,画的够清楚的!我自己都没发现我耳朵上有颗痣,看来!这人还真是下足了功夫啊!” 第130章 陈龙得手了?! 而此时,陈龙手持画像,仔细地将之与床上沉睡的“赵天一”逐一比对,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确认无误后,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 “此人确为画像中人无疑,但为何传言他是大帝之境,甚至连半步大帝的寒月手持神器都奈何他不得? 而今却只是渡劫修为?” 这疑惑如同迷雾般笼罩在他的心头,但陈龙很快便将这些杂念抛诸脑后: “罢了,管他背后有何隐情,只要此人一死,九龙帝国便如大厦将倾,再无回天之力。” 他心中暗下决定,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就在这时,陈龙的手悄然探入衣襟,再次取出了那枚魂珠。 他凝视着这枚充满神秘力量的神器,深吸一口气,随后催动其内蕴含的力量。 同时,他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一滴鲜红的血液滴落在魂珠之上,瞬间被其吸收。 随着血液的融入,魂珠表面泛起层层涟漪,光芒大盛。 紧接着,一个黑影缓缓从魂珠中浮现而出,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跨越而来,带着不可言喻的力量。 这一刻,平皇殿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一场风暴即将席卷而来。 而此时,见状,赵天一却是大感不妙,心中暗骂:“你暗杀就直接动手呗!用魂珠抓灵魂干鸡毛呢?” 原来,此时床上赵天一的分身虽然能动能呼吸,但却没有灵魂。本以为陈龙,会直接动手抹杀自己。 没成想,他却如此的谨慎,试图用魂珠直接拘禁赵天一的灵魂。 见状,赵天一,当即对系统下达指令:“加入灵魂。” 而就在赵天一那命令下达的瞬间,只见,那浮现于魂珠内的黑影,瞬间化作一道浓重而扭曲的黑烟, 挣脱了魂珠的束缚,开始在平皇殿内逐渐凝聚成形,最终赫然浮现在赵天一的床榻之前。 而和那日,寒月催动魂链时的场景一样。 只见,一个身披黑袍、左手紧握死亡镰刀、右手化为锋利利爪的死神身影,在黑烟中赫然显现。 然而,与那日不同的是,它没有引发天地的变色与黑暗的降临! 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而这死神黑影,仿佛无视了周围的一切,它的目光锁定在,床榻上赵天一的分身上。 紧接着,那锋利的利爪便如同死神的召唤一般,毫不留情地朝赵天一的体内猛抓而去。 意图夺取他的灵魂,将其拖入无尽的深渊。 但幸好赵天一发现及时,系统更是在那死神刚刚成型时,已然,为赵天一的那一具分身加入了灵魂。 而此时,只见!黑影死神已经牢牢抓住了赵天一分身中的灵魂。随后,拖拽着它融入了魂珠。 而后,死神黑影也逐渐消散,消失于无形之中。 而就在此时,那魂珠内赵天一分身的灵魂,正在惊恐的注视着陈龙,仿佛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而这一幕,让赵天一心中涌起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心中也是,暗自惊叹: “这系统构建出的灵魂,竟如此逼真,简直与真正的灵魂无异!我仿佛都能感受到那份被囚禁的恐惧, 就像是自己的灵魂真正被囚禁其中一般。” 而此时,陈龙则是冷笑着一声:“这人怪异!身上一定有很多秘密,等事情结束,定要好好探查一番!” 说罢,他便将魂珠收入自己怀中。 随后,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掠过空间,便直奔长孙泽的寝宫而去。 而与对付赵天一时的复杂手段截然不同,陈龙,踏入长孙泽寝宫的那一刻,便显得十分直接而果决。 只见,他进入长孙泽寝宫之后,他迅速取出画轴,与长孙泽的面容进行了一番细致的对比, 在确认无误后,没有丝毫犹豫,祭出了那把,曾经斩杀过吕布的白鞘长刀。 只见,寒光一闪,锋利的刀刃,划破空气,直取长孙泽的头颅。 而这一击,迅猛致命!床上的长孙泽甚至还没任何反应,便已经身首异处。 而他的鲜血,更是染红了床榻于寝宫地面上的地砖。 陈龙的动作利落,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他冷冷地看着身首异处的长孙泽,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只有对暗杀成功完成的冷漠与满足。 由于赵天一,一直都跟在陈龙身后,也是亲眼目睹了,长孙泽的头颅与身体分离的血腥一幕。 这一幕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仿佛连胃都在翻江倒海。 也是心中暗骂道:“这混蛋,是不是有什么变态的嗜好?杀人就杀人,偏偏还要砍头,真是令人发指!” 但与赵天一想的有些出入,陈龙杀自己动用魂珠,拘禁灵魂是出于谨慎。 毕竟,一直有传闻说赵天一是帝境。而长孙泽就是个渡劫巅峰,他在他陈龙眼中,只是只蝼蚁罢了! 所以,自然是没有一丝一毫的顾虑! 然而,陈龙在斩杀长孙泽,并未立即离开,反而,提起了长孙泽那颗鲜血淋漓的头颅,离开了帝宫, 与等候在外的陈振汇合,与他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 便一同朝着九龙城的城门方向疾行而去。 见状,赵天一有些疑惑,也是紧紧跟随其后,而当两人来到九龙城的城门后。 只见,陈龙环顾四周,看见地上的一根的绳子后,便将其拾起。随后更是将长孙泽的头颅, 悬挂于城门边的两根九龙柱之间。 紧接着,他挥动手中寒光凛冽的长刀,在九龙城城门,那厚重的门板上刻下了一个无比苍劲的大字! 目睹此景,赵天一心中怒火中烧,几欲当场发作,想要将这个傻逼给就地正法。 然而,理智终究战胜了冲动,为了自己的之后的计划,他也是选择强压下了心头的怒火。 原来,陈龙刚才在城门之上刻的那个字,正是一个谋字。而陈龙此举不仅要将长孙泽之死公诸于世, 更欲将这弑君的帽子,扣在长孙谋的头上, 然而,对于赵天一而言,这赃栽的让他着实有些无语,对陈龙是深感同情: “这货,究竟是怎么能执掌天禅帝国的?若长孙谋真是那幕后黑手,又怎会如此明目张胆地留下谋字? 他莫不是嫌弃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而做完这一切后的陈龙,转身对身旁的陈振沉声道: “行了,接下来,让九龙城陷入内乱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现在即刻前往甘泉关,务必见机行事!” 陈振闻言,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见状,陈龙身形一闪,随即朝着甘泉关赶去。 而陈振见状,也是御空朝着相反的地方而去!两人的身影也是渐渐消失在了这深邃神秘的夜色之中。 待两人走后,赵天一则是来到了城门前,看着城门上的谋字,思忖片刻后,念随心动。 只见,谋字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天禅摄政王,到此一游!” 随后,赵天一也是消失在了原地,回到了九龙帝宫之中的吕得水的住处内。 而此时,只见,长孙泽,则是安然无恙的和吕得水,吕布与长孙浩三人,正搓着麻将。 原来,赵天一早就给长孙泽用自己的能力造出了一具分身。而刚才,被杀的只是长孙泽的分身。 此时,吕得水口中噗噗噗的冒着白烟,看着长孙浩说道:“小子,你真笨,打了十几圈了还不会玩呢?” 闻言,长孙浩则是尴尬的笑着说道:“师叔,我的确不会玩,这太难了!” 而这时,只见赵天一已然来到了房间内,只听他轻咳了两声说道: “老驴,你找打是不是,谁让你教他打麻将的啊!” 第131章 演出戏! 闻言,吕得水,见是赵天一来了,则是连忙说道:“啊儿!老大你怎么来了?这不是你不陪我们玩嘛。 少个人,这才教他的吗?不过这小子,实在是太笨了,不如你来支个腿?” 闻言,赵天一则是看着桌子上吕得水自制的麻将,是一脸的无语: “我支你奶奶个腿!行了!快别玩了。收了,陈龙刚刚都来了,你们可以开始行动了!” “是吗?”长孙泽疑惑的说道。 “还是吗?你现在去城门看看,你的头现在就在城门中间挂着呢?” 说着,赵天一看向了老驴:“行了,你们三个现在,就按我之前交代去做吧!” 闻言,吕得水则是拍了拍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啊儿!啊儿!老大你就瞧好了吧!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听到这话后,赵天一则是点了点头。 见状,吕得水和吕布,和长孙浩,三人则是身形一闪,转瞬之间已消失在了原地。 而待三人走后,赵天一则是看向长孙泽:“行了!方林,看来我们俩这段时间里,也得改头换面了啊!” 言罢,赵天一当即心念一动,发动了自己言出法随的能力,而两人的样貌,也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而说完,赵天一则是笑着说道:“行了!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去通知他们明天演出戏!” ............. 而转瞬之间,晨光初破黎明的寂静,照耀在了九龙城古老的城楼上。 然今日的清晨却与往昔大相径庭,城门口汇聚了大量的百姓,他们或站或立,但目光皆聚焦于一处。 而深究其原因,自然是因为昨晚,那陈龙所做之事了。 而此刻,那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静静地挂在两根九龙柱之间,自然而然便成为了众人议论的焦点。 “我的天!这人是谁啊!死的真惨!怎么会被挂在这?看着血迹都干了,看样子应该昨晚就在这了!” “是吗?不过这事情报告给衙门了吗?这么大的事衙门怎么没动静啊!” “早报告了!这不就等衙门来人了吗?这世道看来又要不太平了啊!好日子才过了几天啊!” “怪哉!话说,你们不觉的这人很眼熟吗?我怎么感觉这人这么像陛下呢?” “什么?陛下?你别说,我也感觉有点像?” 而与此同时,人群中再次爆发出惊呼声,有人指着城门上方大声喊道: “快看!城门上有字?快看那上面写的是什么?‘天禅帝国摄政王到此一游’?这……这话是什么意思?” 而就在这时,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呼喊:“让让!快让开!衙门来人了!” 而随着声音落下,人群迅速向两侧散开,形成一条通道。而后,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也由远及近。 只见,几个身着衙门制服、神色严峻的官员,正簇拥着一位威严的身影步入城门之下。 而几人身上的制服,十分有辨识度。采用蓝黑色,做为主色调,这颜色显得他们是沉稳又庄重。 而制服的上衣通常采用立领设计,领口边缘配以银色的线条装饰, 上衣正面,一枚闪亮的九龙徽章位于左胸位置,这是衙门官差的直接标识,也是荣誉与责任的象征。 而制服后面,则是写着“衙门”二字,简洁了当的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而这制服,自然毫无疑问,肯定是赵天一搞出来的! 因为,这制服可以说,与华夏警察的制服是相差无几!只有细微处有所不同。 而这几个身着衙门制服,簇拥着的身影,不是旁人,赫然正是军部尚书,九龙大将军——长孙林杉。 而此时,有人则是认出了长孙林杉的身份,低声惊呼: “大将军?他是大将军?” 而此时,只见,长孙林杉没有理会那人,则是,缓缓走向两根九龙柱之间,悬挂的那颗头颅的跟前。 而他在仔细端详了那头颅片刻之后,居然,眼眶瞬间泛红,而后,竟爆发出悲痛的哭喊: “陛下!” 言罢,只见,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周围的群众,声音颤抖而愤怒: “这是.......这是谁干的?是谁?是谁...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竟敢杀害陛下?抓住我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而围观的群众,闻言,无一例外,都被这一幕深深震撼,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了起来。 “什么?那人头真是陛下的?这怎么可能?” “...........看样子是真的啊!要知道大将军,可是陛下的四叔啊!他怎么可能认错陛下呢?” “可是陛下,好端端的怎么会被人杀害呢?并且,头颅还被挂在了这?这究竟是谁干的?” “这下可糟了啊!” 而人群中,更多的人则是陷入了沉思,试图从这一连串的事件中,理出一丝头绪。 而这时,只见一名衙门官员,快步走到长孙林杉面前,同时低声禀报: “启禀大将军,城门上有字,写的是天禅帝国摄政王,到此一游。这.......这似乎与陛下遇害有所联系。 我怀疑......我怀疑,这可能是天禅帝国所为,意在挑衅我国,以此引发混乱。” 此时,长孙林杉闻言,面色更加阴沉,他紧握双拳,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难怪天禅、虚空两国近日在边境集结大军,原来他们早已图谋不轨!此仇不报我长孙林杉誓不为人!” 此时,长孙林杉的话音很大,感觉像是故意说的很大声。 但围观的众人,此时哪里会细想呢?而随着长孙林杉的话语落下,整个城门口的氛围也是降至冰点。 甚至,空气中都弥漫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且凝重的气氛。 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闪电般从城内疾驰而来,同时伴随着他急促的呼喊声,而这人,正是庞战。 此时,庞战的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与绝望:“大将军!大将军大事不妙!” 说着,庞战已然来到长孙林杉近前拱手道:“大将军!陛下与平皇昨晚遭遇不测,而陛下是惨遭分尸, 其头颅更是离奇失踪啊!大将军!” 而他的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长孙林杉,与围观百姓的的心头。 长孙林杉闻言,双眼圆睁,怒火中烧,他猛地抓住庞战的衣领,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倾泻而出: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平皇又是怎么一回事?你到底是怎么守卫帝宫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不可抗拒的威严。 闻言,庞战声音中带着自责与恐惧。颤抖着回答道: “大将军!是..是我的..我的失职,今早才发现陛下遇害,头颅不知所踪。而当我匆忙赶往平皇寝宫时! 想要禀报平皇!.却....却发现平皇躺在榻上...躺在榻上......已经没了气息!” 他的叙述如同寒风中的枯叶,让人心生寒意。 而正当两人对峙之际,庞战的目光突然落在了长孙林杉身后,那颗血淋淋的头颅上: “陛...陛下的头颅,怎么会在这里?” 而这突然发现,让他原本就有些紧张的情绪,更是紧绷到了极点。 然而,事态的恶化并未就此停止。此刻,天际再次传来一道急促的呼喊声,如同惊雷般在空中响起: “报!边关急报!天禅帝国大军已逼近甘泉关!” 而那人的话音还没落下,右边的天际,一道人影也是疾驰而来同时高喊: “报!边关急报!虚空神国突然发兵,攻打章川关!章川关全体将士,正奋死抵抗!” 第132章 同仇敌忾! 此时这两道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整个九龙城为之震动。而城下的百姓闻言,议论声又增大了几分。 “这...这怎么可能?两国竟然同时攻打我们!自我降生之日起,就没听过我们北域还会打仗啊!” “是啊,不过!这陛下和平皇的突然离世,难道与这场战争有什么关联?” “你没看见那城门上的字吗?想来应该就是,那天禅帝国的摄政王所为!” “哎!好日子,才过没几天,看来又得天下大乱了啊!可惜!我刚置办的田产啊!” “还田产,我刚才盖的房子,打算近几天就娶妻呢!这下可如何是好啊!” ......... 此刻,众人的面容上无一不镌刻着深深的震撼,而未来的轮廓,也在此刻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然而,隐藏于这重重迷雾之下的真相,却是出人意料的反转。 因为,赵天一与长孙泽安然无恙,而刚刚长孙林杉与庞战的言辞,只不过是精心编织的一场戏码。 而刚才唯一不是演戏的内容,便是那两份边关急报。也正如消息中所说那样,两国已然发动战争。 而赵天一之所以,让庞战和长孙林杉演这出戏,一来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 二来,是检测一下这几年来,自己所制定的政策的成果! 而此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只见,长孙林杉已然来到了,九龙城的城楼之上。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顷刻间便凝聚起所有在场之人的心绪。随后,他的声音便如洪钟般响彻云霄, 也是再次开始了他的表演: “帝国的子民们,大家请安静一下,请听我一言!” 闻言,城下的百姓,也是瞬间的安静了下来,见状长孙林杉,开始缓缓开口说道: “今天!是一个令人,无比沉痛的日子,昨夜,一场绝对是有预谋的暗杀,让我们失去了陛下和平皇! 而他们的仙逝,如同星辰陨落,让帝国即将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黑暗之中。 而更令人忧虑的是,此刻边关急报如烽火连天!天禅帝国与虚空神国两大强邻,竟在此时发动战争, 意图染指我九龙帝国的疆土,将我们拖入深渊。” 说着,长孙林杉的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百姓们!九龙帝国的子民们!想来你们都看到了,我们帝国这几年的改变! 不能说人人富裕,但好歹人人都能吃饱穿暖,而之前那些乞丐奴隶满街跑的场景,已然是不复存在。 而孩子们,更是在帝国的帮助下,进入了修仙一途, 至于那些没修仙资质的,帝国也没有放弃。让他们也进入了学院,至少让他们有了未来努力的方向! 而之前,更是有的奴隶,在脱离了奴籍后凭借自己的努力,盖起房子有了自己的老婆孩子! 我相信,这些你们都是看到了眼里!而这几年,相邻的两国更是有大量的百姓, 看到了九龙帝国的好,从而进行移民!而咱们帝国更是一视同仁,来者不拒! 并且还派人帮助他们,建立起,他们的新家园。”说到这,长孙林杉神情居然开始激动了起来: “我想正是因为,我们帝国的这种包容的心态,无意触动了那虚空天禅两国。高层那敏感的心理防线。 所以我猜测!这就是两国,突然攻打我们的原因!但他们终将失败,因为我们是这九龙帝国的子民! 因为我们拥有着不可动摇的信念与团结的力量!” 此刻,长孙林杉的话语,激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共鸣,人群中则是低语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妈的,这两国不就是看我们日子过的好了?打起了歪主意!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而此时人群有人则是喊道:“九龙帝国,无所畏惧!九龙帝国,战无不胜!” 而正所谓一呼百应,此时的场面,也正是应了这句话,只见那人喊完,城下的百姓们,是纷纷附和: “九龙帝国,无所畏惧!九龙帝国,战无不胜!” ........... 而此时,见状,长孙林杉,则是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后,继续说道: “说的不错,九龙帝国,就是无所畏惧!九龙帝国,就是战无不胜!但是,我想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 国不可一日无君!但我深知,仅凭我一人之力,难以支撑起整个帝国的重担。 但我相信有你们在,我们定能战胜一切敌人!” 长孙林杉的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他的话语如同春风化雨,滋润了人们干涸的心田。 “因此,我根据浮云大陆修真法,决定立即组建临时政府,以应对当前的危机,迅速制定有效的政令。 以此,调集全国军力,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好充分的准备。现在,我宣布! 九龙帝国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话音刚落,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同时有人喊道:“战!战!战!” 而长孙林杉,此刻,面容凝重而庄严,继续开口道: “帝国的子民们,大家稍安勿躁,战争乃是国之大事,咱们九龙帝国有军队!打仗之事还不需要你们! 我帝国英勇的人民军队,自会挺身而出,扞卫我们帝国疆土。 因此,诸位大可安心,继续平静的生活,而至于那边境的战事便交予我们,让我们来承担这份责任! 在此,我长孙林杉,以天地为证,立下不朽誓约: 我誓将率领,九龙帝国全体官兵,全力以赴英勇御敌,誓死守护每一位子民,直至生命的最后一息, 矢志不渝,永无反悔!” 言罢,他继续高声,说道:“我现在正式宣布!我九龙帝国,此刻对天禅帝国宣战!对虚空神国宣战! 来人!去通知四部尚书!让他们来维持帝国的基本运转!我亲自奔赴前线督战御敌。” 言罢,长孙林杉便孤身一人,御空而起赶往边境,没有做过多的停留。 而随着,长孙林杉的离场,城楼下的百姓非但没有离散,反而汇聚在一起,议论纷纷,且情绪高涨! “长孙将军身为军部尚书,一言九鼎,有他在,九龙帝国定能化险为夷,屹立不倒!” “正是!九龙帝国,万古长青,岂是轻易可撼!” “两国宵小之徒,居然敢染指我九龙帝国,有长孙将军在!帝国定能成功反击!” ........... 而就在这人生沸腾之际,一个中年男人挺身而出,他立于人群中央,其声音之洪亮,简直振聋发聩: “诸位乡亲父老!我虽无惊世法宝,却有一腔热血与微薄修为! 但这保家卫国,可不是长孙将军一人之事!更不是军队儿郎们的事!这‘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 我还是清楚的!我想大家也明白。想想这两年!我们的生活是如何改善,并且日渐丰盈的? 这一切,那个不是帝国赐予我们的?那个不是是平皇和陛下的功绩? 而今,天禅、虚空两国,意图侵吞我们的美好家园,难道,我们要坐视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化为乌有? 不,我绝不答应!我不愿看着帝国陷入危难而无动于衷。” 说着,这中年男人的声音又大了几分:“因此,我提议!我们大家一同前往边关!共御外敌保家卫国!” 闻言,另一位修士闻声而动,也是从人群中走出,而他的目光中满是敬佩之色: “这位道友,我观你修为仅为在筑基境,但却胸怀壮志,所言铿锵有力是字字珠玑,实乃我辈之楷模! 诸位,这位道友说的对啊!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而我推断,这两国突然的发难,与平皇与陛下不幸离世,肯定有所关联! 与那天禅、虚空两国也定然脱不了干系。回首往昔九龙帝国之所以,有今日的昌盛全靠平皇与陛下。 而他们两位的功绩,我自是始终铭记于心。” 第133章 战斗打响! 说着,这人也是微微一顿,振臂高呼: “因此,即便不为其他,仅为陛下与平皇报仇雪恨!我也应义无反顾,挺身而出!所以,这位道友, 我愿意与你并肩作战,共赴国难!誓要为平皇与陛下复仇,以守护我们的家园!” 而此时这两人的慷慨陈词,如同春风化雨般,瞬间触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弦,让众人是纷纷响应: “是啊!是帝国给了我们安定的生活,陛下与平皇给了我作为人的权利!所以,也算我一个!” “好男儿!就应快意恩仇!算我一个!为平皇与陛下报仇!” “保家卫国,义不容辞!算我一个!” ........... 此时,百姓或紧握手中简陋的农具,或身怀不凡修为,但无一例外皆是纷纷响应! 而此时,他们这股不可阻挡的心念,迅速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随即推动着人们朝着边境进发。 而整个帝国,在这一刻,仿佛被一种悲壮而又激昂的氛围所笼罩。 也是此刻,九龙帝国与其百姓们的心是紧紧相连,而保家卫国的坚定信念让他们化身为英勇的战士。 想来,无论前方的路,是多么艰难险阻,已然是无法阻挡住,他们前进的脚步。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团结一心,就没有什么能够打败他们。 而正是因为,这份信念,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也温暖了每一个人的心房。 此时,随着百姓人群,逐渐的朝着边境的方向前进。 只见,九龙城那巍峨的城门楼之上,两道神秘的身影,居然凭空显现。 而两人,如同从云雾中走出一般,引人侧目。而这二人,不是别人,无疑正是赵天一与长孙泽两人。 然而,此刻的他们的面貌,却与往日大相径庭,已然是变换了模样! 只见,此时的赵天一是一头银丝,身着古朴的灰黑色道袍,头戴道冠,手持一柄浮尘。 飘逸出尘之中带着几分不羁,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然而,此刻他的嘴角之上,却突兀的存在一颗巨大的黑痣! 而更是让人忍俊不禁的事,那痣上竟傲然挺立着一根三四厘米黑毛。如果赵天一遮挡住那颗黑痣, 的确会给人一种得道之人的感觉。但现在他给人的感觉,则更像一个江湖骗子! 而反观长孙泽,则是另一番景象。 他虽然面貌也是焕然一新,但却是一副清朗俊逸的面容,显得是意气风发! 一袭洁白无瑕的袍服,如同冬日初雪,映衬得他更加英气勃发,而眉宇间透露出一种高贵与威严。 这样的他,即便身处喧嚣尘世,亦能自成一方天地, 然此刻,两人并肩而立,形象迥异,也是让人难以将此刻的他们,与两人昔日的模样相提并论。 此时,赵天一捋了捋嘴角黑痣上的三四厘米黑毛,云淡风轻的说道: “看吧!是不是不出我的预料!” 闻言,长孙泽点了点头,看到赵天一手中的动作差点笑出声: “嗯!宗主您真是神机妙算,果然不如你所料,不过!想来刚刚发动群众的那两人,也是您安排的吧!” “切我有那么厚颜无耻吗?这两人可不是我安排的,刚才他们所言,都是发自肺腑的! 我安排的只有,庞战和你六叔!这两人,我压根就不认识!” 此时,听到赵天一的话后,长孙泽点了点头,看着行进的人群,担忧的说道: “宗主,这些人修为低微,甚至有的只是凡人!让他们上阵杀敌,和送死没有区别!怕是会徒增伤亡!” 而听到这话,赵天一当即笑了起来,轻摇两下浮尘: “没事,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以他们的速度,赶过去还不得半年一年的? 而那些修为高的也得七八天吧!可是毕竟修为高的只是少数,若是他们有性命之危,不是还有我吗?” 听到这话,长孙泽,也是明白了赵天一的意思,随即点了点头。 而此时,赵天一则是思忖着说道: “话说,你四叔刚才的演技,未免也有些太过于浮夸了,在看了两眼你分身的人头后,居然当即哭了! 在怎么说也得露出一丝慌乱的神情吧!刚才话说完了,居然,没有任何转场,就直接走了! 他好歹回头看眼百姓啊!在看看庞战,他的演技就十分的自然, 刚才,他把那种守卫不利,怕被你六叔责罚的恐惧感,演绎的是恰到好处,惟妙惟肖!” 闻言,长孙泽则是感到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道:“额.....还好吧!” 而赵天一显然没听到长孙泽的话,自语道: “看来还得进行培训啊!不行下次给他几本北影的教材,让他好好学习学习!这演戏可是门学问啊!” 而再次,听到赵天一这莫名其妙的话语,长孙泽也是感到有些无语, 但是毕竟,赵天一经常说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和莫名其妙的话,所以,他也是没有太放在心上。 此时,看向赵天一,随即开口,打算岔开这个自己不了解的话题: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是看到了百姓们的想法了!看来,宗主您的各项政策,是非常的深入人心啊!” 闻言,赵天一则是当即笑着说道:“嗯,只要有成效就好,但还得是要坚持下去,这样才能越来越好!” 此时,长孙泽的面色忽而凝重,似乎想到了什么,忧虑的看向了赵天一: “对了,宗主,我心中还尚存一虑,那天禅帝国,既然拥有神器“魂珠”,而我九龙帝国有那神器“魂链”。 想来那日我父亲对田玉容所说,那神器的事情,必定是真的,由此推想,那虚空神国定然也有一件。 若是,两国用这两件神器同时发威,其后果难以估量,我怕我四叔他也没有应对之策啊! 而听到长孙泽的话,他轻轻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 “呵呵!尽管,我用能力都探查不出那三件神器的真正来历,但你切莫忘了! 我给你四叔他的那些用来强军的军用装备!要知道,那些装备皆是被我加上了强力buff。 而那神器在,我给你四叔那些军用装备面前,只不过是土鸡瓦狗的垃圾罢了! 而为了防止你四叔他被那陈龙暗杀,我早就给他施加了能洞察隐匿身形的能力!所以,你就放心吧!” 长孙泽闻言,心中的忧虑瞬间烟消云散,笑道: “原来来如此,看来宗主你早就想好一切了啊!那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可是?接下来我们要去干什么?” “哈哈,干什么?走!我们俩去救死扶伤!” 闻言,长孙泽则是有些不明所以:“救死扶伤?” 然而,赵天一并未多加解释,只是神秘一笑,随即,身形一闪,便带着长孙泽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而时间一晃,转眼间,时间便来到了次日的清晨。 而此刻,天空虽然被晨曦初破的曙光所撕裂,但却是难以穿透那,笼罩在章川关上空的厚重战云。 此时,战斗的号角,如同远古神只的低吟,在章川关的空气中回荡着,宣告着又一场攻城战的开启。 而章川关,这座历经无数风霜的古老关隘,此刻,仿佛一位不屈的守护者,屹立于大地之上。 其上的九龙帝国的旗帜在猎猎作响,彰显着它的不凡与荣耀。 而此时,城墙上的九龙帝国的将士们,正顽强的抵抗! 第134章 长孙禹。 而此刻,章川关的防御法阵已如同巨兽觉醒,正全力咆哮着张开了它的守护光幕。 而空气之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快要凝固的紧张感,每声命令都如同战鼓,在士兵们的心头重重敲响。 “快快快!加速!动作快点!将浮云石嵌入阵眼!” “你们几个速度在快点!将废石迅速清理!” “快点!还愣着干嘛?” ..... 此时,守护章川关的士兵们正汗流浃背,却眼神坚定,动作敏捷的在浮云石,与阵法之间来回穿梭! 仿佛此刻的他们,正在进行一场在生与死之间的赛跑。 而随着一块块蕴含磅礴灵力的浮云石就位,防御法阵的光芒骤然暴涨,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般! 照亮了四周,也映照出每个人坚毅不屈的脸庞。 “轰!——咚咚咚——” 而外界的攻击愈发猛烈,每一次撞击都如同天崩地裂,震得人心神俱颤。 然而,那淡蓝色的防御光罩,却如同坚韧的盾牌,将一切暴虐的术法攻击,温柔而坚定地吞噬殆尽! 只留下一圈圈涟漪,在光罩表面缓缓扩散,证明着它无坚不摧的守护之力。 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与不屈的意志,每个人的呼吸都沉重而急促, 但在这紧张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却没有人退缩半步。他们知道,自己守护的不仅是这片土地, 更是身后的家园与亲人。 此刻,九龙帝国的将领,一位身披银黑交织、闪耀着冷冽光辉战甲的男子,巍然屹立于关头之上。 他的身影挺拔如松,眼神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坚定而深邃。 他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响彻云霄,激荡着每一个战士的胸膛: “全军听令,誓死守卫章川关,不得让虚空帝国的杂碎们,踏入关门半步!” 而他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充满了力量与决心,仿佛能穿透厚重的云层,直抵天际,与星辰共鸣。 而这份不屈的意志,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瞬间点燃了所有士兵心中的斗志与热血,他们齐声响应, 誓言响彻在章川关前,回荡不息。 而喊话的这个男人,自然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而他则是现任章川关的守关将军——长孙禹! 而他的另一个身份便是,长孙泽的二叔长孙谋的长子! 昔日的长孙谋和长孙林杉的遭遇一样,遭田玉容贬谪,远离皇都,便在这章川关,任守关将军一职。 当日,长孙林杉发起,复位长孙泽行动的时,长孙谋便将这份守关重任,托付于长孙禹。 自己带着五万名兵丁,便赶往了九龙城!自那以后,长孙禹就一直待在这章川关! 而这长孙禹,绝非池中之物,与同为皇家子弟的长孙浩是截然不同。 他在长孙谋的悉心栽培下,品行端正,志向远大,尤其在军事与武艺上,展现出卓越的天赋与造诣, 并且,深得章川关将士们的敬仰与爱戴。而他的领导,让章川关的防线坚如磐石,士气高昂。 因此,当长孙林杉执掌军部大权,面对诸多战略要地的选择,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将章川关这一关键之地交予长孙禹手中。这一决定,不仅仅是对长孙禹他的肯定, 更是对其忠诚与能力的深深信赖。 而此刻长孙禹,正以他的实际行动,诠释着何为真正的将门之后,何为守护家园的钢铁长城。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灰色战铠的身影匆匆而来,神色焦急,而这人则是长孙禹的胞弟长孙启: “大哥!紧急消息,四叔传来指令,命我们务必坚守三日!他最迟三天后便会赶到!” 此时长孙禹闻言,则是咆哮着说道:“什么?坚守三天?你看看这帮狗杂碎!他们怎么会给我们机会! 防御法阵的浮云石储备,已经所剩无几了!到时候法阵一破,全得玩完!怎么可能坚守!” “大哥莫急,四叔早有筹谋。你先看看这里面的东西,然后再说吧!” 说着,长孙启便递上一个精致的储物袋,递给长孙禹。 而长孙禹迅速接过,而后在一番检查后,脸上顿时绽放出爽朗的笑容: “哈哈哈!你怎么不早说!有这些浮云石在手,坚守三日时间何足挂齿,我们至少能再坚守七八日!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啊!这下可能稍微放松一下了!” 言罢,他将储物袋交还长孙启:“老弟,你速速安排人手,将这些浮云石,融入阵法之中加固防御!” “是!”长孙启点头应声领命,随即转身离去。 而长孙禹目送其背影,而后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蠢蠢欲动的敌军,声音洪亮: “弟兄们,只需再坚持三日,援军必至!让我们齐心协力,将这些宵小之徒,拒之关外,永不得入!” “誓死追随将军!誓死追随将军!........”关上的将士们,闻言深受鼓舞,纷纷响应。 而于此同时,章川关下早已战骨成山,鲜血染红了大地,一片死寂中蕴含着无尽的紧张与肃杀之气。 地面上,紫色铠甲的军团如潮水般汹涌,密集得几乎不透一丝缝隙, 而他们正是虚空神国的精锐之师,此刻的他们气势汹汹,直指章川关的巍峨城门。 天空中,喊杀之声震耳欲聋,如同雷鸣般在关隘上空久久回荡,每一声都震颤着空气,激荡着人心。 而那由浮云石催动的冲车,如同巨兽般轰然撞击着城门,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沉闷而有力的“咚咚”声, 仿佛要将这坚固的防线彻底摧毁。 而在城头之上,守军将士们神色坚毅,他们张弓搭箭,动作迅捷而精准。 而一支支由灵气汇聚的灵气箭矢,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划破长空,直指下方敌军。 而每一支箭矢的离弦,都伴随着一个敌方生命的终结,彰显着守军,扞卫家园的决绝与勇气。 而正是在这片充满死亡,和硝烟的战场上,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了这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而在章川关外正前方千里的地方,一座座紫色的军帐巍然矗立,排列得整齐划一。 而这里,便是那虚空神国征战九龙帝国,神王军的前沿阵地! 而所谓神王,便是虚空神国对其皇帝的称呼,而这虚空神国的军队就叫做虚空神王军! 而在这片阵地之后,则是,一座巍峨的关隘,而这里便是进入虚空神国的章川关。 要知道,北域三关,章川、甘泉、盘山,虽然,名义上是三个关隘,但实则一共有六处关门! 每两座关门相互呼应,皆是坐落于三国边境Y字形万仞山脉之中。 而这三座关隘的选址,都是位于万仞山脉,最为狭窄,且地势相对平缓之处构建出来的! 而这三座关隘,不仅是三国边境的象征,更是各自国家的要塞! 此刻,一抹黑色战甲的雄浑身影,犹如利刃般撕裂虚空,自那通往虚空神国秘境的章川关城楼之巅, 傲然御空而下,其气势之盛,震撼人心! 而此人,正是引领虚空神国神王军,征伐九龙帝国的领袖——萧逸尘。 这萧逸尘,不仅仅修为已至羽化之境巅峰,其身上还流淌着虚空神国的皇室血脉。 其姓氏“萧”,在虚空神国内,乃是至高无上的皇权象征,与北域赫赫有名的陈、长孙二姓并肩而立, 共称为北域三大尊姓。 然而,虚空神国之独特,远不止于此。 与九龙、天禅等帝国迥异,虚空神国权力更迭历来稳固如山,遵循着父传子的古老传统,秩序井然。 每一代神王,就是皇帝,皆能引领国家走向鼎盛,实现君臣一心、上下同欲的盛世景象。 而在北域三国的历史长河之中,最稳定的国家,这虚空神国当之无愧,堪称典范。 然尽管皇权交替顺畅,但还是如同之前的九龙帝国一样,阶级制度森严。 皇室的雍容华贵,与底层人民的贫寒交迫,形成看了鲜明的对比。 第135章 萧逸尘 话题再回到这“萧逸尘”身上,初闻其名,似乎蕴含着超脱世俗的雅致,引人遐想。 认为他可能是一个风流倜傥的的人,最不行也得是个风度翩翩的人吧! 然而,真实的他,却与这温婉的名字,形成鲜明对比, 而他则是如同猛将张飞,身形魁梧,满脸络腮胡,浑身黝黑,散发着一股不可一世的豪迈与粗犷。 初见之下,他或许会被误认为是一位仅凭武力、少智而无谋的乡野莽夫。 但深入了解后,便会发现这仅仅是他复杂性格的一层表象。在那粗犷不羁的外表之下隐藏的是一颗。 细腻入微、深邃难测的心,他善于洞察人心对世事有着独到的见解与深刻的思考。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ta1在战略谋划的领域,更是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卓越才能。 因此这萧逸尘,是深得虚空神国神王的赏识,被誉为——“智将”。 这称号不仅是对其军事才能的肯定,更是对他深沉内敛、智勇双全性格的赞誉。 而此刻,萧逸尘跃下城楼之后,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看向身侧的副将,用有些低沉粗犷的声音问道: “萧默!昨晚我交代你的事务,进展的如何?” 而副将名为萧默,同样皆是虚空神国皇室成员,不过与萧逸尘的身份地位是天差地别! 此时,萧默闻言迅速躬身语气尊敬:“回禀将军,末将,将一切已安排妥当!暗军已于今日凌晨出发! 根据末将的推算,快则两日!最迟不过三日,暗军必然准备就绪!” 萧逸尘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随即果断下令: “嗯,很好!一会传我令下去,当前攻击章川关的将士们,继续佯攻,定要令敌方疲惫不堪士气低落。 同时,让营内的神王军,养精蓄锐,蓄势待发。待三日后,暗军渗透入九龙帝国疆域。 从而对其进行内外夹击!务必在后日午时,攻克章川关!” “是,末将领命,这就去传令!”言毕萧默,随即躬身行礼,而后欲要转身离去。 而此时,萧逸尘,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关键的事,眉头不经意地微蹙,随即开口,打断了萧默的脚步: “对了!天禅帝国的陈龙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而萧默闻言,当即停下了脚步,然后,摇了摇头道:“回禀将军,目前那陈龙,并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听到萧默的回答,萧逸尘,却是自言自语了起来: “想来,也是该有消息了吧!有那神器与他那半步大帝的修为,想来他定能得手吧!” 说着,他对萧默吩咐道:“行了,你去传令吧!” 闻言,萧默便转身离去了! 而正当萧逸尘也即将离开之时,只见,天际一抹淡蓝色人影的突然出现,瞬间吸引了萧逸尘的注意。 那身影,身披天禅神国标志性的铠甲,光芒内敛而不失庄重,显然承载着重要使命。 而那人影正以迅疾之势穿越云霄而来,见状,萧逸尘再次自语: “那是?..........哼!终于是派人来了!” 说着,萧逸尘脸上的冷峻之色瞬间瓦解,转而绽放出一抹笑容。 但是,他那笑容却显得有些生硬,仿佛冬日里初升的阳光,虽带着暖意,却难掩其背后的清冷刻意。 很明显,他这是装的,而刚才天上的那个人影,则是那天禅帝国摄政王陈龙,派来的传信使者。 而此时这传信使者,已然是来到了萧逸尘的面前。 只见,这人随即躬身行礼,声音清晰而有力:“萧将军,吾乃天禅特使,奉摄政王之命前来传达消息。” 说着,传信使者便将一枚精致的玉符,恭敬的递给了萧逸尘。 见状,萧逸尘也是笑着立刻接过,并且,将自身的灵力注入其中。只见,注入灵力后玉符瞬间腾空, 其上的灵力开始流转开来,而后,更是在空中,缓缓投射了十分清晰的字迹。 而萧逸尘,此时是将那几个字,口述了出来:“九龙帝死皇崩,一切依计行事。” 这十二个字,简短却重若千钧。见此情景,萧逸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随即望向使者, 声音爽朗而豪迈:“哈哈哈!摄政王果然英勇无双!好!此事我已了然于胸。对了天禅信使远道而来, 定是舟车劳顿,不如在此稍作休憩,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 传信使者闻言,连忙摆手婉拒,语气中透露出几分不容耽搁的急迫: “多谢萧将军盛情,但职责所在,本特使需即刻返回,向摄政王禀报情况,不宜久留在下就不逗留了!” 闻言,萧逸尘十分客气的说道:“好既如此,那我就不强留了!告辞!” “告辞!”传信使者言罢,便御空而起,转瞬间!便化作一抹淡蓝色的流光,朝远处飞去。 随着,身影越来越渺小,而他也是最终消失在了天际。 而待那传信使者,完全融入天际,萧逸尘的笑容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而冷冽的笑意。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透着一丝不屑与决绝: “按计划?哼,这计划之下,我虚空神国不过是给你们做了嫁衣,所得不过空名而!实利却难觅一厘!” 而就在此时,刚刚去传令的萧默,显然已经传达了萧逸尘的命令。 此刻,他看刚刚离去的那人,心生疑惑,随即便再次来到萧逸尘的跟前,询问道:“将军?刚那人是?” “陈龙跟前的人,来给我传信的!” 言罢,萧逸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对萧默继续说道: “对了!有些事现在可以跟你说了,等攻破甘泉关后,立刻将神王军一分为二。 此时,九龙帝国估计已然大乱,实乃是天赐之良机,不容错失。 命你亲率一半的神王军,直取黄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九龙皇都,并要将其完全掌控与手中!” 萧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有些不明所以,谨慎的询问道: “将军,这么做不妥吧!我们和那天禅帝国可有盟约啊!要是这样,关于陈龙那边,我们该如何交代?” “交代?”萧逸尘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呵呵!给他交代个屁!你有所不知,我在开战前就与神王商量过了, 想来,神王此刻已经亲率大军。驻守在了盘山关,甲士们定然也以整装待发! 若那陈龙胆敢有丝毫异议或者动作,哼!神王会亲自领军!直捣天禅帝都,哈哈!让两国一同覆灭, 继而我虚空神国!一统北域!岂不快哉!” 说到这里,萧逸尘的语气一顿,眼中闪过了一抹狠厉之色: “当然,若那陈龙识相,懂得审时度势,或许还能为天禅争取到一线生机,让其覆灭能来得稍晚一些。 不过,这一切都不在你的考虑之内。你速去安排,务必确保计划万无一失!” 而听到萧逸尘这话,萧默,微微颔首,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问道: “将军高瞻远瞩,但末将斗胆一问,为何在攻克章川关后选择分兵?若集中兵力,岂不是更为稳妥吗? 而且那九龙帝国,还有大将长孙林杉坐镇,末将若是遇到他,怕是.......怕是不敌对方啊!” 这萧默虽然也是羽化境修士,但毕竟只是刚入羽化境,想到那成名已久的长孙林杉自然是有些怯场。 而听到这话,萧逸尘嘴角勾起一抹怒意,冷声道: “蠢货!我自然得按计划与那陈龙会合,以免让陈龙心生疑虑,从而尽可能多的,给你争取一些时间。 至于,那长孙林杉,哼!他此刻定然是在甘泉关,应对那天禅帝国的军队! 动动你的脑子想想!你怎么可能会碰到他?” 第136章 黑甲来袭! 此时,萧默闻言,急忙颔首,但仍然难以掩饰他心中疑虑,迟疑道:\"是,将军英明!但是.....但是..... 还有一事,末将心中忧虑......不得不提.....!\" \"讲!吞吞吐吐作甚?速速道来!\" 显然,此刻的萧逸尘已经有几分不耐烦了。 而萧默,则是深吸了口气娓娓道来: \"将军息怒,您言之有理。然这九龙帝国的长孙一族树大根深。 几年前虽有消息说那长孙一脉,多位权贵,其中包含大量战将,因谋逆被那赵天一诛杀! 但时光荏苒,那事情已过去了几年,如今,我们有对其新崛起的将领所知甚少,这不得不令人忧虑。 此举也有些太过于草率了,而相传那赵天一还是大帝境,末将.........\" 然而,没等萧默说完,萧逸尘便冷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我说你今天,咋么这么多话呢?原来是怕死啊!行了!我就告诉你吧!你过于担心了, 我之所以让你去,是因为那赵天一和长孙泽已然被陈龙杀了!而刚才那个传信之人就是说的这事情! 至于你担心的那些问题,你根本不用考虑!试想,九龙帝国掌权的两人一死,嘿嘿! 九龙帝国将会发生什么?就不用我说了吧!” 此时,听到这话,萧默是恍然大悟,心中思忖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那日陈龙突然到访,说要与我虚空联手侵略九龙。 难怪神王当时不同意,但没过多久却同意了,现在想来,便是那陈龙答应要暗杀那赵天一和长孙泽, 神王这才同意的吧!想来因为刺杀之事,盟约中的两国的利益分配才是他天禅六,我虚空四。 而将军刚说,要让大军佯攻!想来就是要等,这二人被杀的消息传来啊! 不过实在是没想到,将军居然与神王商议,要同时覆灭北域两国,此举这着实有些太过于大胆了吧! 不过.....仔细想想,这策略也确实可行!” 此刻,萧默是思绪纷飞,终于是将一系列事情,串联了起来,只见,他连忙对萧逸尘拱手道: “末将明白了,将军与神王深谋远虑,末将钦佩之至!我即刻就去安排好一切!保证不负将军和神王!” 听到萧默的回答,萧逸尘点了点头: “行了!快点吩咐下去吧!切记!此事暂时不可声张!若是走漏了风声出去,哼!你便自行去领死吧!” 萧默再次拱手:“是!将军!末将明白了!那末将这就去了?” 闻言,萧逸尘点了点头,见状,萧默便随即转身离去,而萧逸尘则是站在原地,望着远处的章川关, 心中却不知道在思忖什么? .......... 转眼间,三日时光匆匆流逝,天际已换上新的篇章。 而此刻,萧逸尘身着一袭深邃如夜的盔甲,犹如战神降临,屹立于章川关前,那是九龙帝国的门户! 也是他们征服之路上的第一道难关。 而就在这紧张而凝重的氛围中,萧默疾步而来,面带急切之色,行至萧逸尘身侧: “启禀将军,最新消息传来,暗军成功潜入章川关内,一切皆已就绪,只待将军一声令下,便可行动!” 萧逸尘闻言,双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大笑声随之响起,震彻云霄: “哈哈哈!好!今日,便是我们虚空神国征服北域之时!神王军,听我号令,全军出击,以雷霆之势, 誓要在今日午时,将章川关收入囊中!” 随着他豪迈的指令落下。 一声悠长而激昂的号角声骤然响起,瞬间便穿透了战场的喧嚣,响彻云霄。 “呜——呜——” 而这号角,正是进攻的号令,它激励着每一位将士心中的热血与斗志,让他们忘却生死,勇往直前。 霎时间,神王军的阵列,被这号角之声所驱动,便如潮水一般开始汹涌向前。 而每名军士皆是怀揣着必胜的信念,高喊着统一的口号,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兵刃,以排山倒海之势, 向章川关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咚咚咚——咚咚........”敲击战鼓所发出的轰鸣,是令人震耳欲聋!而那仿佛是大地的脉搏在跳动。 而神王军的战旗,更是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火焰一般,燃烧着将士们的斗志。 而万千军士,如同钢铁洪流,整齐划一地向前推进,每一步都踏出了坚定的信念和决心。 他们携带的各种攻城法宝和器械纷纷亮相,闪耀着寒光,准备在这场攻坚战中大显身手。 而修为高深的将士们,则是凌空而立宛如天界的神只,他们运转灵力,施展出各种威力惊人的术法, 也是开始,肆意轰击着,章川关上的防御光幕。 而这些术法或如烈焰焚烧,或如寒冰刺骨,或如风暴肆虐,将章川关的防御体系不断削弱。 而在这激烈的战斗中,萧逸尘的身影如同鹤立鸡群,他凌空而立,目光如炬,指挥着军队的冲杀。 他的声音通过灵力的加持,如同雷鸣般响彻战场,激励着每一个将士: “神王军儿郎们,为了神国的荣耀,为神国征服这片土地吧!冲啊!” 虽然,他的声音并未传入关内,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如同实质般,压迫着关内,九龙帝国的将士。 而在萧逸尘的激励下,空中将士的术法攻击更加密集。 那五彩斑斓的术法光芒,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不断向章川关倾泻而下。 而地面上的军队则踏着整齐的步伐,喊着震天的口号,已然逐渐紧逼章川关,誓要将这座雄关攻陷。 一时间,整个章川关前,充满了紧张与激烈的气氛,而每一个将士都在为了胜利而拼尽全力。 于此同时,章川关之上,长孙禹目光如炬,凝视着关外那近乎疯狂的神王军人流。 只见,他猛地转身,面向手后的九龙帝国的坚毅军士,振臂高呼: “诸位弟兄!如今三日之限已至!援军也即将抵达!而虚空这帮的杂碎们!已然对我们发动了总攻! 望诸位与我,誓守此关,关在人在!关亡人亡!为了帝国的荣耀,为了人民的安宁, 让我们并肩作战,誓死不退!” 闻言,章川关上的将士们,纷纷附和,并齐声高喊:“为了帝国,为了百姓!誓死不退!誓死不退!” 此时,闻言长孙禹,则是看向他一旁的弓箭手们,立即下令: “龙弓箭手,听我号令,灵力箭,准备——放!” 而随着长孙禹的一声令下,城头之上万箭齐发,而那些箭矢显然不是什么凡物,而是灵力凝聚而成, 其势如虹,其威惊人,瞬间在敌军之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与此同时,关上的修士们亦是各展神通,术法纷飞,光华璀璨,将这战场装点得如同梦幻般的仙境, 却又充满了生死较量的残酷。而每一道光芒的闪烁,都是修士们不屈意志的闪耀, 每一声术法的轰鸣,都是对敌人那无情的宣判。 而此时,关上长孙禹的声音再次传来,饱含决绝,而他眼中不屈的光芒,仿佛能照亮整个战场: “全力攻击!拦住他们!保家卫国!” 而与此同时,只见,一名浑身被烟尘与焦痕覆盖的身影,步履踉跄地奔至长孙禹面前。 而此人并非旁人,则正是长孙禹的胞弟长孙启,只见此刻,他面色煞白,而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慌乱: “大哥!事态紧急,关内竟有黑甲部队突袭!局势危急,不容乐观!” 第137章 护关大阵被破! 而此时,长孙禹听到这话,脸色骤变,双眸圆睁,难以置信地追问:“什么?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那支军队从何而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快点说啊!” 长孙启摇头,语气中满是困惑与无助: “大哥!我也不知道啊!他们突然就出现了,且他们的身上皆是没有灵气波动,显然,不是什么修士! 像是凡人!但是又感觉不是!十分怪异!并且他们身体强横的可怕!现在就在关下与我军将士厮杀! 你自己去看看吧!一看便知!” 长孙禹闻言,脸上满是不解之色,随即身形一展,向后疾飞而去,目光直抵章川关内下方。 也是看到了,那惊心动魄,且有些怪异的一幕。 只见下方,黑压压的约莫七八万名黑甲士兵,正与九龙帝国的精锐部队陷入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然而,战局的走向却令人心惊胆战,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而令人诧异的是,这些黑甲士兵非但未持寸铁,反以赤手空拳应战,且正如长孙启所述, 他们体内竟无丝毫灵力波动。 无一例外,这些黑甲士兵们,统一佩戴着黑色面具仅余双眼透出幽光,更显得是无比的神秘与压抑。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下方混战中的黑色士兵,居然没听他们的口中发出一丝的声音。 宛如一群沉默的死神,在无声中收割生命。 此情此景,实在太过诡异莫测。 然尽管九龙帝国的军士人数占据绝对优势,是黑甲士兵的百倍之众。但黑甲士兵,所展现出的实力。 却令人瞠目结舌。只见下方,一名黑甲士兵轻描淡写地一跃,竟能腾空百米之高。 其势如电,一拳挥出,竟直接将空中一名玄罡境修士的身躯轰得爆裂开来血溅当场!场面震撼至极。 而更有甚者,面对五六名玄罡境修士的围攻,那黑甲士兵非但毫发无损,反而游刃有余。 而九龙军士的攻击,似乎是对他而言,如同蚍蜉撼树,无法造成丝毫伤害。最终,他竟还反杀三人! 其战力之强,简直匪夷所思,令人心寒。 而此情此景,看的长孙禹是当场石化!呆住了!他哪里见到过,这种恐怖的士兵? 而此时,长孙启则是拍了拍,长孙禹的肩膀:“大哥!这帮黑甲人到底是什么啊!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闻言,长孙禹这才回过神来,但此刻的他,早已心乱如麻,自然是没了主意, 毕竟,这群人实在有些太过诡异了。只见他摇了摇头,沉默了。 而长孙启见状,则也是十分的焦急。他急忙试探的问道:“不行让军士们先入关吧!这些人太诡异了! 在这样让他们屠戮下去,恐怕局势愈发变得不容乐观啊!” 闻言,长孙禹,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不能让士兵白白送死,只求援军快点抵达吧!” 而长孙启闻言,则是立即对下方喊道,: “所有人听令!不可与之恋战,迅速进入关内!迅速进入关内!” 但毕竟,刚才这主意,是长孙启在匆忙提出的,显然是十分仓促,而长孙禹也是在茫然中没有细究。 但是,倘若按照此法执行,想必这章川关,必然会在顷刻间被关外的神王军所攻破! 而原因无他,因为这章川关内的下方,九龙帝国军士的身后,便是这章川关,护关大阵的核心所在! 试想这护关大阵的核心,若是遭到损毁,这章川关还能被守住吗? 而答案肯定是不能! 也就在此时,听到长孙启的话后,城下的军士中则是有人,立即大声喊道: “将军!此计断不可行!若我军此刻撤退关内,这帮人肯定会攻击法阵核心,而后大阵必将迅速瓦解, 届时,章川关将不攻自破!即便他们强横无比,但我们人多势众,想来也能抵挡一阵! 请将军放心,我们宁死不退,势必会保护好这护关大阵!” 紧接着,又有数名士兵齐声响应:“将军请快去前方督战!我等宁死不退,势必会保护好这护关大阵!” 闻言,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了长孙禹的心头,他在思忖了片刻后,向下方呼喊道: “好!那就有劳诸位兄弟们了,这护宗大阵的安危,就交由你们来守护了!我长孙禹在此谢过你们了! 你们尽管冲杀便是!我长孙禹在此立誓,若是你们有人不幸陨落,你们的妻女我来养! 你们的父母,我亲自为他们养老送终!” 言罢,长孙禹便对下方拱身一礼,而后眼中闪过了一丝决然,便转头而去。 而此时闻言,关下的将士们是备受激励,因为他们知道长孙禹的为人,向来都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主。 而他的话,他们也自然相信,也是愈发的不计生死了起来,开始朝着着那群黑甲军士们冲杀而去。 同时有人喊道:“多谢将军!我等必定拼尽全力!” 听到身后传来的这话,长孙禹脚步微微一顿,自语道:“有劳诸位了!” 而说则,他的眼角也是留下了一行清泪! 毕竟,此时的他已然是,预料到了关心这些军士的命运,这让他心中,如何不动容呢? 但此刻,他则是没有停留,而是在抹去泪水后,便疾驰到关隘前方,毕竟这章川关上还需要他指挥! 而万幸的是,关前方的神王军,虽然攻击猛烈,但护关大阵尚在,还能应对。毕竟他们是防守一方, 只要护关大阵不破,他们只需居高临下,用术法杀敌,或者攻击下方的攻城器械便可以了! 可是,着时间的推移,局势也越来越不乐观! ........... 而转瞬之间,时间已近晌午时分,此刻,章川关的防御光幕,正缓缓黯淡,显得是愈发的脆弱无力。 而关隘之前,则是一片狼藉,残破的冲车如废弃的巨兽之骨,散落一地! 而一件件残破的冲车旁,更是堆积起了一座座尸山!再次俯瞰关内,而关内的景象,相比较与关外, 是有过之无不及!是更加的悲惨与壮烈! 血迹,碎肉,残肢断臂!无头的尸体!四散的脑浆!更是随处可见! 而那些九龙帝国的勇士,他们的英勇身躯,铺满了每一寸土地,仿佛诉说着,那无尽的牺牲与荣耀。 但是值得庆幸的事,那些尸体之中,一些黑甲士兵的尸体同样点缀其间。 虽然,只有寥寥数千具,但却也足以证明,九龙帝国军士的英勇抵抗,并非是全然无望的。 而此刻,存活的九龙帝国军士,踏着昔日战友血肉铺就的战场,眼神中闪烁着不屈与决绝, 一次又一次地向那些黑甲士兵们发起冲锋且不计生死! 而他们的步伐,虽显沉重,但每一次挥剑,每一次术法的释放,都是对胜利的渴望,对家园的坚守。 然而,这看似英勇无畏的抗争,在敌人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似乎,也只能是徒劳的挣扎。 而此刻,只见,一名黑甲士兵,宛如暗夜中的猎豹一般,已然悄无声息的来到护关大阵的核心所在。 而他则是猛然间,便挥出了撼天动地的一拳! “轰——!” 紧接着,一声轰鸣震彻云霄,仿佛天际的雷鸣提前降临,让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 而在那法阵的核心深处,一颗璀璨夺目的极品浮云石,遭受到这记重击后,裂纹开始如蛛网般蔓延, 绽放出令人心悸的破碎之美,而后轰然炸裂,化作无数晶莹碎片,洒落尘埃。 而随着这核心之石的崩解,章川关上那抵挡敌军术法进攻的防御光幕,仿佛失去了,其庇护的能力。 此时,只见,神王军的修士们,再次轰击了几次防御光幕之后。 那防御光幕在挣扎着闪烁几下之后,骤然黯淡无光,最终彻底消散于无形,只留下一片空旷与寂静。 紧接其后,一连串更加猛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如同末日的序曲,宣告着章川关的防御彻底被摧毁! 第138章 萧逸尘的逆鳞! 而此刻,目睹此景的萧逸尘,立于远空之中,是面露狂喜之色。只听,他放声大笑,声音满是振奋: “哈哈哈!神王军的勇士们!听令!章川关的护关大阵已破,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熠熠生辉! 儿郎们!此刻正是你们彰显英勇、一往无前的时刻! 全力冲锋,杀入敌阵!冲啊!” 言罢,萧逸尘身形犹如闪电划破长空,瞬间化为一抹璀璨的流光,毫不犹豫地就朝着关门疾驰而去。 见状,神王军的士卒们被主将的英勇所激励,心中涌动着无比的振奋与决心。 他们紧随萧逸尘的身影,犹如潮水般汹涌澎湃,齐声呐喊,向着关门发起冲锋,誓要一举荡平阻碍! 而与此同时,长孙禹屹立于章川关之巅,目睹着护关大阵的瓦解崩溃,眼中闪烁着决绝坚定的光芒。 他猛然间举剑高呼,那洪亮的声音,瞬间便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兄弟们,如今大阵已破,而敌人也如潮水一般涌来!此刻!正是我们为帝国捐躯、展现忠诚的时刻! 诸将听令! 随我一起,杀入敌阵,就让我们的热血与生命永载帝国史册吧!杀啊!” 言罢,长孙禹犹如战神附体,从关隘之巅一跃而下直接冲入了身着紫色铠甲,气势汹汹的敌军之中。 他身形矫健,剑法凌厉,每一次剑芒挥舞,都伴随着敌人的应声倒地。 尽显其超凡脱俗的修为,与那一往无前的勇气。 而这一幕,也是深深地震撼了九龙帝国的军士,此刻,他们胸中的热血仿佛被点燃。 而在长孙禹的英勇感召下,他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驱使,纷纷呐喊着,而后也是一跃而下。 义无反顾地冲向敌阵,与敌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短兵相接。 生死搏斗之间,每一声刀剑交击与术法的轰鸣都响彻云霄,每一滴热血都见证了他们的忠诚与无畏。 与此同时,关内局势急转直下,黑甲士兵势不可挡地冲破了关内的层层防御,最终轰然打开了关门。 而这一变故让关内,九龙帝国的军士们措手不及,而他们不得不边战边退。 也是逐渐将关内的战场,推移至关外,一时间,关前混乱不堪,尘土飞扬,黑甲士兵与紫甲神王军, 以及九龙帝国的军士们,混战在一起,彼此间也是继续这激烈的攻杀。 而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每个人皆是怀揣着,那必胜的信念,誓要将那胜利的天平,推向自己一方。 而此刻,萧逸尘于混战的洪流中锐眼如炬,锁定了率先从关上跃下的长孙禹,只见他则是身形一闪, 犹如猎豹扑食,瞬间穿越纷乱的战场,直抵长孙禹前方百米之处! 而他凝视长孙禹片刻后,随后,冷声自语道: “看来情报似乎有误啊,情报上说,这长孙禹已然是羽化境修为!却想不到,他竟然只是大乘境巅峰?” 言罢,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笑声回荡在战场上,带着几分嘲讽与轻蔑: “哈哈哈哈!看来这九龙帝国,真是名存实亡了啊!哈哈哈!” 原来,萧逸尘根据先前的情报,得知章川关的守将长孙禹,是一个羽化境强者。 而此刻的真相却让他大失所望,仅是大乘境巅峰的修为,要知道,大乘境巅峰,毕竟,只是大乘境! 与羽化境巅峰,相差的自然不是一星半点。自然难以入萧逸尘法眼,让他心中不禁生出了轻视之意。 可毕竟!这是敌将,他自然不能无视他的存在! 只见,他在笑声落下后,一个闪身,便已经来到长孙禹前方不足十五米之处,他的动作迅捷而决绝。 而此时,他手中凭空浮现出一尊精致的小塔,塔身共有七层,高约二十多厘米。 通体透明宛如纯净的水晶,散发着淡淡的紫色光芒。 这光芒在塔身上流转不息,宛如紫罗兰的梦境,缓缓向四周扩散,为这血腥的战场平添了几分神秘。 而此时,看到前方那突然出现的人影,长孙禹亦是大惊失色。 而在看其手中的紫塔后,更是惊呼到: “紫宝神虚塔?” 而此时,长孙禹自然是知道前方这人是谁,毕竟,身为守将,要是不知敌方的将领是万万不可能的。 此刻,长孙禹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悠然开口道: “哈哈!原来是,萧将军!久仰久仰,看来传闻非虚,您竟真是虚空神王萧天赐的私生子啊! 据我所知,这紫宝神虚塔,可是萧神王的本命法器!现在居然在你手中,想来他对你是喜爱的紧啊!” 原来,萧逸尘陈手中的紫塔,名为——“紫宝神虚塔”。乃是虚空神国的神王萧天赐的本命法宝! 而历年来,虚空神国一直有一条传言说,这萧逸尘乃是萧天赐的私生子! 而刚才,见萧天赐的紫宝神虚塔,如今却在这萧逸尘的手中,长孙禹也是不由自主的想到那条传闻。 毕竟,两方现在也是势如水火,示弱求饶的事,他可做不出来,唯有以牙还牙。 于是长孙禹这才,当着他的面,将这事说了出来! 而听到这话,此刻的萧逸尘,是当即脸色一变,但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只是在他的眼眶残 留了一秒。 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随即,居然开怀大笑了起来: “哈哈!小将军说笑了,此塔乃是我虚空神国神王赐予在下的,外界不明所以,这才有了这荒谬传言! 不过!小将军的眼力倒真是不错!居然,能认出此塔、不愧是那长孙谋之子!” 长孙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回应道: “呵呵,我说笑?如果那传言有假?你又何必急于辩解呢?行了!既然战端已启,怎么说也都没意义, 我看,咱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说着,他手中长剑横与身前,做出的防守的姿势,但是他那握剑的手,却微微抽搐了一下! 而他手中的动作,刚好被萧逸尘看了个清楚!他随即冷笑道: “呵呵!真是牙尖嘴利,不过!与你这小辈动手,实在是有失我的身份! 但这是战场之上,不是你死便我亡,我也顾不得了,不过!你的性命或许尚有用处今日便不杀你了。” 说着,他便突然发难,拖着紫塔的手腕一扬,紫宝神虚塔腾空而起。 而在塔身之上,古老符文交织闪烁,紫色的光晕随即四散,一股威压随即释放而出! 下一秒整个塔身,便膨胀数倍,仿佛一尊古老神只降临。 而此刻,萧逸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缓缓吐出一个“镇”字,但其声音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 而他此刻的心中,则是怒火中烧,恨不得将长孙禹生吞活剥,也是在心中暗自思忖: “小杂碎!待我军攻破章川关隘,定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叫天,天不怜你,叫地!地不助你!” 而他之所以如此动怒,皆因长孙禹,刚才的言辞,触动了他深藏心底那最为忌讳的逆鳞。 原来,这萧逸尘虽名义上为萧天赐三弟之子,但其实不是,而正如传言所说他则是肖天赐的私生子, 而这一事实,他本人已从萧天赐本人那里,得到了证实。 而正是这私生子的身份,如同一把双刃剑,既让他享受到了超越常人的宠爱与权势! 也让他背负了无尽的猜疑与轻视! 而多年来,萧逸尘之所以勤学苦练,不仅仅在修为上超越同辈,更是在兵法战略上颇有建树。 而他所做的这一切的努力,皆源于他内心中那股不甘与倔强。 因为,他要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的地位与荣耀,并非依附于血脉的恩赐,而是全凭一己之力赢得的。 因此,每当有人,提及他的身世时,这都无异于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而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无法想象的酷刑与折磨,直至其灵魂在绝望中颤抖,再无翻身之日。 第139章 长孙禹?被俘? 而就在此时,只见,那紫宝神虚塔的塔身,居然直接向长孙禹笼罩而去,气势恢宏,令人不容小觑! 而长孙禹,实战经验丰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非但未显出一丝慌乱,反而双眸如炬身形如电! 瞬间侧移用他超凡的身法,较为轻松的躲过了过去! 然下一刻,在那紫宝神虚塔的巍峨基座之下,一道绚烂的紫色旋涡猛然间撕裂虚空,犹如深渊巨口, 释放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誓要将一切触及之物纳入其无尽深渊。 长孙禹,见紫塔发生了变化,也是不敢在原地停留,当即一个转身,便朝后逃去! 然而,见状萧逸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声音清冷而充满自信: “小将军,别跑啊!你跑什么啊!不是要手底下见真章吗?” 然长孙禹听到这话,则是暗骂道:“要不是修为弱于你,我会这么狼狈?妈的!还是先拖延一会吧!” 而此刻,两人修为上的差距暴露无疑,长孙禹只能反复躲避,以此拖延时间,期待援军的快些到来。 但萧逸尘,能给他一丝一毫的机会呢?自然是不能的! 此时只见萧逸尘,则是指尖轻弹,一缕精纯至极的灵力宛若灵蛇出洞,便精准无误地注入紫塔之中。 而做完这一切,他则是再次低喝一声:“给我镇!” 话音落下那股精纯的灵力,开始发挥效用,只见那紫色旋涡的速度骤增,瞬间变化作一片紫色风暴。 而中心更是有一只紫色巨手凭空而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向长孙禹悍然抓去。 见状,长孙禹心中大骇,却也不失冷静,正欲御空而逃,却惊觉自己动作迟缓,如同老牛拉车。 低头一看,只见几只小巧却坚韧无比的紫色小手,不知何时出现,正紧紧缠绕在他的脚踝之上! 而那手上,每一根手指,仿佛都蕴含着,令人难以抗拒的力量。 “坏了……!” 长孙禹心中暗呼不妙,而他的背后已然,感受到那紫色巨手逼人的寒气。 他深知,一旦被其捕获,后果不堪设想。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灵机一动,体内灵力疯狂涌动, 剑尖凝聚起耀眼的光芒,准备做最后一搏。但,一切挣扎皆是徒劳。 只见,那紫色巨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越空气的阻碍,并精准无误地将长孙禹整个人包裹其中, 随后,连带着他一同没入了那旋转不息的紫色旋涡之中。 此时,旋涡之内,光芒闪耀,空间扭曲,长孙禹的身影瞬间被吞噬,只留下一串回荡在空中的惊呼。 而待一切恢复平静,紫宝神虚塔缓缓收敛其骇人的气势,轻盈地落回萧逸尘掌心,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幻泡影。 此刻,萧逸尘望着掌心之物,森冷一笑,低语道:“小杂碎,我定要你痛不欲生!哈哈!” 而此刻随着他的笑声刚落,紫塔融入其掌心。 他也是御空而起,凌空而立,看了眼下方交战的双方,朗声开口,响彻云霄: “九龙帝国的人,你们给我听好了!章川关守将长孙禹,已被我俘虏!我命你们现在,立即缴械投降! 否则,呵呵!我先斩此将,然后,再灭杀尔等!” 闻言,与敌军交战的九龙帝国军士们,只是心中一紧,但手中厮杀的动作却依旧没有停止。 而此刻,只见,长孙启在手刃了面前的紫甲军士后,当即举刀高呼道: “笑话!我们九龙帝国的男儿,岂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 而我大哥长孙禹,他向来身先士卒,他又怎会畏惧身死道消?诸位兄弟们啊!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如今,关隘若破,家园不保,我们已然没了退路!兄弟们,为了我们身后的家人,为了我们的荣耀! 杀啊!将这些虚空神国来犯的杂碎们,统统杀光!” 此刻,他的每一句话,都如同烈火烹油,瞬间点燃了将士们心中的熊熊战意。 在喊杀声中,众人纷纷响应,而怒吼声亦是此起彼伏,犹如怒海狂涛,疯狂的席卷在战场之中。 “将军说的对!家都都要没了,活着又有什么意义?杀啊!” “杀啊!为长孙禹将军报仇!杀啊!” “杀光这群杂碎!” ..... 而此时,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决绝与无畏,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灵魂, 个个如同下山猛虎一般,不顾一切,不计生死的地朝着,面前的敌人们冲杀而去。 这一刻,九龙帝国的军士们忘却了生死,忘了疲惫,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保家卫国! 而与此同时,章川关远眺的天际,一片厚重的阴影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仿佛夜幕降临遮蔽了日光。 而那显然并非寻常之物,而是浩浩荡荡、数以千计的辽宁舰编队,正奔腾而来! 而在这些雄伟战舰的甲板之上,矗立着一排排身着绿色作战服的士兵!他们个个身姿挺拔眼神坚毅。 而无一例外手中皆是紧握着一把AK-47!若是他们此时紧握的是95式,或许还会误以为是解放军呢! 然而,事实上这些士兵,则是九龙帝国军部改革之后,打造而出的新军! 而此刻,这舰队为首的一艘辽宁舰,其甲板之上,长孙林杉则是十分淡然的对,身旁的一人下令道: “沈将军!命你率领左翼舰队全体官兵,接管章川关防务,掩护友军防御!并组织发起反击!” 说则他又看向另外一人,下令道: “吴将军,我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命你率领右翼舰队,占领对方章川关门!将所有敌军,困在两关!” 闻言,两位将军是立即敬了个军礼,异口同声的说道: “是!大将军!” 言罢,两人亦是没有任何废话,当即便御空一左一右,飞往自己的舰队,下达作战指令去了! ..... 而此时,萧逸尘,听到下方长孙启的话,刚欲发作,却被副将萧默,匆匆赶来说的话所打断: “将军快看!章川关内天上,那黑压压的是群什么东西?是云吗?” 听到这话,萧逸尘白了萧默一眼,随即有些茫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那远空乌压压的一片, 是愈发的茫然了,空中自语:“那是.....那是什么?” 而随着那成百上千艘辽宁舰,靠的越来越近,他们俩人也是看清,但是却呆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也是没过一会,空中那密密麻麻的辽宁舰,已然呼啸着赶到了章川关的上空。 与此同时,只见五百余艘辽宁舰仿佛钢铁巨龙,竟然穿越硝烟弥漫的战场,对下方的激战视若无睹。 而是,直指千里之外进入虚空神国的章川关门,勇往直前。 而在章川关的上空,另一半同样庞大的辽宁舰编队,凭空而立,悬浮于苍穹之间。 就在这时,一艘辽宁舰上传来铿锵有力的命令:“全体成员即刻行动!离舰作战支援友军,发起反击!” 这声号令如同雷鸣般响彻天际,激荡着每一位战士的心。 此刻,身着墨绿色战服的战士们闻言,如同绿色风暴一般,遵循着命令 从辽宁舰的甲板上一跃而下, 化作一道道迅疾的流光,直射向下方的战场。他们的身姿矫健,眼神坚定,带着必胜的信念。 而随着这些绿色身影的降临,整个战场上的空气,仿佛在此时凝固了一般。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枪声划破宁静,随后,墨绿色的战士们迅速展开攻势,他们的动作默契而有力, 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致命,为下方的友军注入了强大的动力与希望。 “哒哒......” “哒哒哒哒......” 渐渐枪声也是开始不绝于耳起来,而每一声枪响,就代表着一个身着紫色盔甲的神王军士兵的陨落。 此刻,目睹此情此景,萧逸尘与萧默皆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第140章 暗军的来历! 而此刻,此情此景更是让萧逸尘怒吼出声,而其脸上的表情,则是满是愤怒不解与困惑: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一旁的萧默,也是眉头紧锁,努力在脑海中拼凑着线索,试探性地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将军,难道........难道是长孙林杉?” 萧逸尘闻言,断然摇头,语气坚定:“不!绝不可能是他!也不可能是!此刻他应忙于甘泉关的战事, 应该正与天禅势力周旋,已然是无暇他顾!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闻言,萧默自言自语道,显然,也被这些突然出现的人,搞得是一头雾水。 “是啊?那陈龙是半步大帝的强者,战局怎会如此轻易扭转?但是这些飞行法器和这些人是哪里来的?” 而就在这时,天际出现一道身影,自一艘气势恢宏的辽宁舰上跃下 ,稳稳的落在章川关的城头之上。 而其正是长孙林杉,他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对着下方惊愕的众人高声宣布: “九龙援军已至!我乃九龙帝国,军部尚书长孙林杉 ! 章川关众守军将士听令,即刻撤入关内休整。 接下来的战斗,将由我九龙帝国新军接管,尔等可安心退下!” 说着,他则是继续高声询问:“守将长孙禹何在?” 而长孙林杉这突如其来的宣告,不远处的萧逸尘与萧默二人,自然是听了个清楚。 但此时二人,皆是惊愕不已,尤其是萧逸尘,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不解: “长孙……长孙林杉?竟然真的是他!他此刻为何在这??” 而与此同时,关下的长孙启见状,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迫不及待地腾空而起,直奔长孙林杉而去。 抵达后,长孙启恭敬地拱手行礼,而后激动地说道: “四叔!四叔!您终于是来了!要是再晚上一步,这章川关恐将不保啊!” 闻言,长孙林杉仔细端详着眼前的长孙启,只见他面容憔悴,身上布满焦黑与血渍,几乎难以辨认。 但他那熟悉的语气,还是让他瞬间认出了自己的侄儿。 随即,一抹忧虑爬上他的眉梢,他关切地问道:“启儿,你大哥呢?他此刻身在何处?” 长孙启闻言,眼眶微红,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四叔,大哥他……不幸被萧逸尘用紫宝神虚塔所擒。 还有,您必须看看那些敌人,他们虽然无灵力波动,但战力惊人,仅凭一己之力便能对抗数名修士。 若非他们突袭,护关大阵也不会这么快失守。” 长孙林杉闻言,神色微变,目光瞬间转向关下,沉吟片刻后,他惊呼道: “炼体师?竟然,是炼体师!真是没想到,这种传说中的修行流派,竟还存在于世,且人数如此众多!” 长孙启闻言,连忙追问:“炼体师?四叔,那是什么?” 长孙林杉,思忖片刻之后,缓缓开口道: “炼体师,那是传闻中的一种修行流派! 而这一派专修肉身。 与我辈修士身魂同修有所不同, 他们不吸纳灵气,只磨砺自己的肉身!而他们追求的是个以力证道! 而其肉身强横,寻常修士根本奈何他们不得!” 说到这,长孙林杉,拍了拍长孙启的肩膀: “不过你们能坚守到现在也是难得!这可真是难为你们了!”说着,长孙林杉想到了什么,继续开口道: “至于你刚才说他们是突袭,想来,他们应该是横穿万仞山脉而来的吧! 周身没有灵气波动,自然是能躲过万仞山脉我们部下的检测阵了!不过,如此多的炼体师同时出现! 莫非......是那虚空神国获得了那炼体师一脉的传承?” 而事实的确如长孙林杉所想,那虚空神国确实是掌握了,那炼体师一脉的非凡传承。 多年前,虚空神国的神王萧天赐未登基前,游历中域之际偶然获得一部名为《磐石诀》的炼体秘典。 彼时,炼体之道在修真界早已没落,加之萧天赐自身已修至渡劫境的巅峰。自然无法轻易转修他法, 于是,这部功法便被珍藏于他的储物袋中,静待时机。 而岁月流转,在萧天赐登临神王之位后,于闲暇之余忆起了这部尘封的功法。 出于好奇,他挑选了一位具有修仙潜质的凡童,便将这《磐石诀》传授于他。 而令人惊叹的是,那孩子竟展现出惊人的修炼天赋,居然练的十分不错,而肉身日益强横堪比金石。 然而,萧天赐的本心却渐渐偏离了正轨。 他竟然在皇城之中建起斗兽场,将那名孩子置于其中,与野兽日复一日地生死搏斗,将其视为玩物。 甚至因此乐此不疲!而随着那孩子的成长与觉醒,他也是意识到自己如同笼中之兽。 愤怒与仇恨在心中悄然滋生,最终爆发。 后来那孩子更是,以一己之力,击杀了三十二名玄罡境的高手, 并重伤两名渡劫境。幸运的是,萧天赐早有防备,他传授那孩子的《磐石诀》仅仅只是残篇。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而愤怒之下,萧天赐亲自出手,终结了这场悲剧。 而《磐石诀》并未因此沉寂,则是随时间的推移又被萧天赐,赐给了萧逸尘! 当时,萧逸尘得到这部炼体秘法之后,也是看到了无限可能,构建一个炼体师军队的想法就此生成, 而后,他便将自己的这一想法告诉了萧天赐,萧天赐也是当即同意。 他便开始紧锣密鼓的实施起了自己的计划! 他先是在虚空神国,搜集体质出众的婴儿,集中培养,待其能言语之后,在以奴仆契约,束缚其心。 再传授《磐石诀》,将他们塑造成强大的炼体师。随后,在通过残酷的生死拼杀试炼与严苛的筛选, 每百人之中仅有十人能够脱颖而出。最终才汇聚成了,如今七八万人的规模的 “暗军”。 而四天之前,正是神虚势力发动进攻的那天的晚上,萧逸尘见章川关的护关大阵牢固。 他为了更加稳妥地掌控章川关,则是想到了突袭! 但是他深知,此刻万仞山脉之中,肯定布满了复杂的监测阵法,寻常军士定然,难以绕过那些警戒。 因此,他决定派遣这支由炼体师组成的“暗军”来执行这次偷袭任务。 而正如萧逸尘所预料的那样,这支暗军果然没有触发万仞山脉的任何监测阵法,渗透进了九龙疆域。 而他们强大的战斗力也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得到了验证,一举攻破了章川关那坚固的护关大阵。 然而,就在一切看似顺利进行,即将一举拿下章川关的时候。 这突然出现的长孙林杉,以及上千艘辽宁舰和那身着绿色作战服的军士,却彻底打乱了他所有计划! 而此时,长孙林杉看着下方的黑甲暗军,则是思忖了起来:“这些炼体师 ,不知道新军能否应对呢?” 而就在长孙林杉思忖之际,就在关下,只见,一个身着绿色战斗服的九龙新军。 正用其手中的AK47,疯狂的扫射着面前的一个黑甲炼体师! 而这一幕刚好被长孙林杉看见! 他先才有些紧张的神情,见状也是舒展了开来。随即笑着说道: “哈哈!看来平皇制造出的法器,威力当真是不同凡响啊!竟能一击便洞穿炼体师的肉身!” 而他的话音刚落,只见,关下的那名炼体师已然殒命当场。 而后,长孙林杉看向长孙启: “启儿,行了!你刚看到了吧,所以你就不要担心了!我带来的那些新军,应该能应对那些炼体师了!” 第141章 长孙林杉对萧逸尘! 然此时,他长孙林杉的话音刚刚落下,就看见远处凌空而立的萧逸尘和萧默两人,他则是再次说道: “好了!你现在让守关的将士们入关吧!他们也是时候歇一歇了,剩下的等这场仗打赢了慢慢再说吧! 我先去将你大哥救出来!”语毕,他手中银光一闪, 一柄银色的霸王枪赫然显现。 随即,长孙林杉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般,直奔萧逸尘与萧默,现在所在之处。 而萧逸尘,则是一直注视着章川关上的长孙林杉,而此刻他自然是看到,长孙林杉疾驰而来的身影。 同时,心中也是暗自戒备,只见他掌心微动,那原本没入其掌心的紫宝神虚塔也是再次浮现, 散发着淡淡的紫光,静静地悬浮于他的手心。 同时,他对一旁的萧默传音道: “如今,战局大变,想来现在占领这章川关,已然是没有可能了!即刻下令撤军!退入我神国的境内!” 此刻听到传音,萧默随即传音回应:“是!将军。” 言罢,萧默就转身朝着下方飞去,同时高声喊道: “全体神王军听令,全体撤兵!不可与敌军纠缠,退入我章川关内!” 而就在,萧默的话语刚刚落下之时,只见,长孙林杉已至萧逸尘,面前距离不百米之处,骤然停下。 此刻,萧逸尘则是看着前方的长孙林杉,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长孙林杉,好久不见啊!身子骨可还硬朗?不过你现在为何会在此处?莫非甘泉关你们不打算守了?” 而长孙林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笑声爽朗而自信: “呵呵!大胡子!都这么多年了,你说话还是这么的阴阳怪气啊!不过!我身体很好就不劳你记挂了!” 说着,长孙林杉则是嘲讽道:“不过,看来你,对现在甘泉关的消息还是一无所知啊!” “哦!什么消息?”萧逸尘愈发的疑惑了。 “什么消息?天禅摄政王陈龙已然身死道消!而我九龙新军正在甘泉关驻扎!随时准备杀入天禅疆域!” 此刻,闻言,萧逸尘则是脸色一变:“什么?这怎么可能?他可是位半步大帝!” 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即说道:“哼!你在框我!” “框你?呵呵!你还不配!哼!三日前!陈龙已被我军用大杀器击杀!至于天禅进攻的我甘泉关军队, 已然全部葬身于甘泉关前!要不是,打扫战场需要时间前,而两关相隔甚远! 否则,我岂能让你再此猖狂三日?” 而此时,听到这话,萧逸尘自然是不相信的,也是认为长孙林杉所说的大杀器,指的是那神器魂链: “大杀器?你指的是,你们九龙留下来的那神器魂链? 呵呵!如今谁人不知,那神器魂链,早在那赵天一击败寒月时惨遭损毁? 而如今你们九龙的皇帝,与那赵天一已然身死!想必九龙已然大乱了吧! 所以,你就别夸夸其谈了!想来,你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想让我们撤军吧!不过,我确实没想到, 你们居然有这样一只军队。行了!想来你也听到了,刚才我已然命人撤军了! 我看咱们两国,还是先以和为贵吧!暂且休战吧!” 而此时,长孙林杉闻言则是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我说是那魂链了吗?还大言不惭以和为贵? 我猜你是想退入关内然后联系天禅,确认一下我说的是否属实后在做打算?, 呵呵!我刚刚说的你爱信不信!不过!你今天可不能就这样离开!至少,先把我那侄子交出来再说!” 闻言,萧逸尘则是思忖道: “如今局势晦暗不明,当务之急,是先退人神国境内搞清楚甘泉关的情况,不可与其纠缠!” 想到这,只见,萧逸尘当即朝着手中紫宝神虚塔注入了一色灵力, 只见,紫塔瞬间放大,底部紫色的旋涡,居然开始逆时针流转,而后,只见一个身影便被其吐出。 而这人不是长孙禹又是谁呢?此刻只见,长孙禹刚一出塔,便看见了长孙林杉,当即朝着他飞去。 见状,萧逸尘则是对长孙林杉喊道: “人我已经放了!咱们双方就此停战如何?先让你的人停手吧!” 而此时,长孙禹已然是来到长孙林杉的跟前,听到这话,他则是当即说道:“四叔,万万不可!” 闻言,长孙林杉沉默片刻,而他的目光则是深邃地投向下方战场。 只见下方,紫色的神王军犹如惊弓之鸟,四散奔逃,而身着迷彩服的九龙新军士兵,皆是手握着AK。 不停地扫射与点射,宛如编织了一张死亡之网,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见状,长孙林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转向萧逸尘,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停战?笑话!今日,我要让虚空神国付出代价!” 言罢,他看向下方,声音洪亮而有力,传遍整个战场:“九龙新军,听我号令!全力追击,一个不留!” 而随着长孙林杉的命令下达,九龙新军的攻势更加猛烈, 整个战场仿佛被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所吞噬,而神王军的溃败可不止如此。 此时,只见,萧默匆匆赶来,对萧逸尘传音道:“将军!大事不好!进入我虚空神国的关门已被占领!” 闻言,萧逸尘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的神王军已倾巢而出 ,却忽略了己方章川关前的防御空虚 ,仅留数千将士驻守。 这一刻,他恍然大悟,刚才那上百艘辽宁舰,呼啸而过,没有理会下方战场的真正目的。 而此时,萧逸尘冷冷的看向长孙林杉,大声质问:“ 长孙林杉!你是何意 ? 你侄子我可是已经放了!” 长孙林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呵呵!我可没说过!你放了我侄儿咱们就停战啊!所以你还是受死吧!” 话音未落,长孙林杉身形暴起,手中霸王枪直指,萧逸尘袭杀而去,一股不可一世的霸气弥漫开来。 来到萧逸尘的近前,只听他怒喝一声,犹如雷鸣贯耳: “风卷残云!” 随着这震天动地的一喝,霸王枪竟似被无形之力牵引,竟脱手而出,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银色龙卷, 携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迅猛无匹地向萧逸尘席卷而去,所过之处,仿佛连空间都被这股力量扭曲。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萧逸尘眼神一凛,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意,轻啐道: “哼,真是个疯子!既如此,那便在此分个胜负吧!” 言毕,他手中紫宝神虚塔光华内敛,瞬间隐没于其手心之中。 取而代之的是三把散发着幽深紫芒的月刃,它们仿佛自月宫而降,优雅而致命地悬浮于萧逸尘周身, 开始以一种玄奥莫测的轨迹旋转起来。 这三把月刃,时而紧密相依,编织成一轮圆满无缺的明月,皎洁而庄严; 时而又分散开来,化作三道残影,彼此交错,如同夜空中最变幻莫测的星辰般,显得既神秘且华丽。 而这三把月刃,名为“紫霄月华刃”,乃是萧逸尘精心炼制的本命法宝。 每一刃都蕴含着他对月华之力的深刻理解与至高追求,相较于那虽强,却非亲手祭炼的紫宝神虚塔, 紫霄月华刃无疑与萧逸尘之间更为契合,仿佛是他灵魂的一部分,随心所欲,无所不至。 而此时,毕竟,他面对九龙帝国成名已久的长孙林杉,也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他迅速做出了决断,将紫宝神虚塔收起,转而全力催动紫霄月华刃。 这一刻,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紫芒,透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而随着长孙林杉的银色旋风逼近,萧逸尘再次暴喝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屈与豪迈: “紫月轮回!” 第142章 胜负未知! 而此刻随着萧逸尘的喝声落下,只见,那三把紫霄月华刃合为一体,化作一轮璀璨绝伦的紫色满月。 悬挂于萧逸尘身前开始缓缓旋转,同时,释放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而这轮紫色满月,不仅凝聚了月华精华,更蕴含其对战斗的理解与深刻感悟。 此刻的它以一种近乎完美的姿态,向那汹涌而来的银色旋风奋力碾压而去,仿佛他能冲破一切阻碍! “铛——” 在一声脆响之后,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紫色满月与银色旋风交织,彼此吞噬,展现出了一幅惊心动魄的战斗画卷。 然而,银色旋风在与紫霄月华刃的对抗中明显落入下风,没一会其内的霸王枪骤然失去原有的威势。 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一般,骤然停止转动,身不由己地向后疾飞而去。 见状,长孙林杉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了正在倒飞的枪前。 只见他一把便抓住了枪尾,稳稳地将其控制住。 同时,借用枪身倒飞的强大力量,猛然朝着前方一甩,同时,注入他体内的一丝灵力。 随后,只听他又是一声怒喝:“破阵万钧!” 下一秒,只见,霸王枪的枪尖竟绽放出耀眼的银色光华,那光华宛如一道道锋利的月牙状划破长空, 带着无与伦比的破坏力,呼啸着向紫霄月华刃所化的紫色满月冲去。 “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天际惊雷,震得四周空间都为之颤抖。 霸王枪的月牙形光华与紫色满月狠狠地撞击在一起,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以及一股强大的冲击波, 将周围的空气撕扯得支离破碎,而紫色满月在那一击之下已然分崩离析。 只见,散开的三把紫霄月华刃如同受惊的蝴蝶一般,振翅倒飞。 见状,萧逸尘勾了勾手指,那三把紫霄月华刃便如同被无形之线牵引,轻盈地飞回至他身前。 环绕旋转于他跟前,仿佛是他最忠诚的伴侣。 而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中满是赞赏:“将军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啊!真是令人钦佩啊!” 而两人皆是各自国家出类拔萃的将领,声名显赫,自相互认识,也是相互对战过! 而那时他们的交锋,非但不似今日这般关乎生死存亡的惨烈对决, 反而更接近于高手间的相互切磋。 旨在精进技艺,解决国家矛盾,而非决出生死。 而之前说过,北域之地,千万载以来,从未被大战的阴霾笼罩过。 然而,边境之地,难免会有风云变幻,小规模的摩擦与冲突如同细雨般不时降临。 而北域三国为了平息这些纷争,维护国家的颜面与和平,而逐渐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解决矛盾的方式。 他们会派遣各自麾下的顶尖修士,以武会友,一决高下,而胜者则能为本国赢得一时的安宁与尊重。 而正是在这样一次意义非凡的对决中,长孙林杉认识了这萧逸尘。 而那场战斗,萧逸尘最终以一招之差惜败于长孙林杉。而若是两人属于同一阵营,或许还是朋友呢! 但现在他们所站立的阵营,让他们只能成为敌人。 此时,听闻萧逸尘所言,长孙林杉显然并不领情,而他的回应中,满是不屑与嘲讽: “呵呵,谬赞了!不过,看你这一身五大三粗的模样,用的法宝却如此小巧,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 看来!还和多年前一样,逃不了惜败的命运啊!不对!今天可不同,你今天当是殒命!” 而这满是嘲讽的话语,如同寒冰般刺入萧逸尘的心房,让他的神色瞬间转冷,冷笑道: “将军,言辞还真是犀利,倒是让人刮目相看。不过,武器之大小,可从来不是衡量战斗力的标准。 而当年,我只是输给了你一招。今天谁输谁赢,谁生谁死,可还不一定呢! 接下来,就请将军亲自体验,我这小巧武器的真正威力吧!” 言罢,其身形暴起,如同夜空中的流星划过,速度快得令人咋舌,瞬间便拉开了与长孙林杉的距离。 只见,他的双手迅速结印,体内灵力涌动,仿佛整个天地间的月华之力,都在这一刻汇聚于他一身。 而后,则是传来萧逸尘的一声暴喝: “紫月风暴!” 此时,随着他的一声怒吼,三把紫霄月华刃再次汇聚。 但这一次,它们并未重组成那轮紫色的满月,而是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细小紫色风暴刃。 这些风暴刃不但闪烁着寒光,且每一道都蕴含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呼啸着向长孙林杉席卷而去, 仿佛誓要将一切阻挡之物化为齑粉。 而长孙林杉见状,仍然是泰然自若,身形一展只见霸王枪在他手中犹如活物一般,舞动得密不透风, 形成了一道银色的光幕,将自己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抵挡着铺天盖地而来的紫色风暴刃。 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两股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阵阵轰鸣仿佛连天地都为之颤抖。 这是一场力量与技巧的巅峰对决,也是两位强者意志与信念的较量。 然而,风暴刃的数量实在太多,密度也极高,仿佛无穷无尽。 长孙林杉挥舞霸王枪,形成的银色屏障虽然坚韧,但在风暴刃的连续冲击下,也并不是密不透风的。 他不得不全力以赴,将灵力催动到极致,才能勉强维持住这道屏障。 此刻他则是心中思忖道:“这看来是他这些年新钻研出的招式,着实是有些恶心,但这样下去不行啊! 迟早会被他钻空子的!这可如何是好?” 此刻的长孙林杉,也是深知自己不能一直被动防守,必须找到可以反击的机会。 可是,对方现在距离自己实在是太远,而他还要疲于应对这,不断袭来风暴刃, 这让他也是犯了难! 而于此同时,见自己四叔的情况不容乐观,长孙禹也是倍感焦急,想要上去帮忙。 却发现前方的萧默一直在盯着自己,让他也是不好出手。 而他则是在思忖片刻后,心中有了主意随即对萧默喊道: “我说萧默!此刻我们九龙援兵已至!但你们可是没有啊!如今你们萧大将军正在与我四叔进行对阵。 已然是无暇他顾!你不去指挥大军还在这里干嘛?难道下方神王军的死活你不管了?” 此时,长孙禹的话说的很大声,而他这话其中的深意,也是不用多说。 无非是想支开萧默,自己好上去帮助长孙林杉! 闻言,萧默则是冷声开口:“哼!你当我是白痴吗?我走了你好插手是吗?” 而萧逸尘,自然听到刚才长孙禹的话,而他怎么能不知道长孙禹的心思,但他现在确实是无暇分身! 一想到下方的军队若是无人指挥,定然岌岌可危,当即对其喊道: “萧默,我命你现在快去接管大军,立即组织反击!夺回我方章川关,而他们两人我自能应付!快去!” 闻言,萧默在看了一眼长孙禹后,对萧逸尘回应道: “是,将军!那您一切小心!”言罢,萧默当即转身朝着下方飞去,去指挥那神王军去了! 见状,长孙禹则是大喜,见萧默飞远之后,他则是冷声开口:“萧逸尘!你会为你的自负付出代价的!” 话音未落,他手中已多了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剑尖微颤,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风云变幻。 而后,长孙禹口中,则是发出一声震天响的暴喝: “伏龙剑诀!诛!” 喝声落下,只见他奋力朝着萧逸尘一剑挥出,霎时间剑光如龙划破长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 而那光芒璀璨的剑芒上,裹挟着不可一世的威势,直逼萧逸尘而去。 但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萧逸尘非但不惧,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冷笑,随即说道: “哼!小辈!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第143章 大杀器! 言罢,萧逸尘微微减轻了对长孙林杉的攻势,腾出了右手同时一挥。只见一道紫光自掌心腾空而起, 而紫宝神虚塔,亦是再次显现。接着,只见那紫宝神虚塔居然缓缓旋转了起来。 而一股古老而神秘的力量开始弥漫开来,仿佛连天地都为之色变,预示着这场战斗即将迎来的转折。 只见,此刻,萧逸尘则是再次暴喝一声,而他声音中蕴含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神虚空间!” 而他的这声令下,仿佛唤醒了某种处于沉睡中的古老力量。霎时间那紫宝神虚塔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竟然,自行脱手而出,瞬间膨胀至遮天蔽日,而其巍峨之姿更,令人心生敬畏。 只见,没一会那紫塔,便如同一座雄伟的紫色山峰,直接与那天际相接,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紧接着,塔底开始散发出浓郁的紫色烟雾,而这些烟雾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与力量。 它们如同有灵性的生物,在空中盘旋、交织,最终将萧逸尘与长孙林杉完全包裹其中。 也是,没一会,就将周围的一切都染成了紫色, 而在这紫色的雾气中,时间仿佛变得缓慢,空间也似乎扭曲起来。 长孙禹的龙吟剑芒,虽威力惊人,却也只能在这紫色的屏障前黯然失色,它奋力穿透了那紫色雾气, 却如同无头苍蝇般失去了目标,最终只能无奈地朝着远方飞去,渐渐消散于无形。 而被紫色雾气笼罩的萧逸尘与长孙林杉,则仿佛进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在了暗神秘的紫色雾气中。 长孙禹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安,他大声呼喊:“四叔!您在哪里?” 声音在这寂静而神秘的空间中回荡,却未能得到任何回应。 而周围的紫色雾气却是,越来越浓密,逐渐将他的视线所及的一切吞噬殆尽只剩下一片混沌与迷茫。 而那座紫宝神虚塔,却如同一位守护者,仍旧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淡淡的紫光! 但此刻,长孙林杉与萧逸尘两人,并非真的消失无踪,而是被那紫雾传送到了,紫宝神虚塔的内部。 而萧逸尘刚才,所施展的神虚空间,则正是这紫宝神虚塔的独门空间术法。 而萧逸尘此举,则是害怕长孙禹在一旁捣乱,扰乱自己的心神! 因为,他深知与长孙林杉这样的强者交锋,心神必须高度集中,不容有丝毫的懈怠与分心。 即便,是外界看似微不足道的干扰,也足以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因此,他也是毫不犹豫,便将他们两人的战场,转移到了这紫宝神虚塔内。 而此刻,在这个由紫宝神虚塔的内部空间里,时间仿佛凝固,而外界的喧嚣与纷扰都被其隔绝在外。 只剩下他们二人,以及那无处不在的、蕴含着古老力量的紫色雾气。 而此时,在紫宝身虚塔之内长孙林杉则是惊叹道:“萧神王这紫宝神虚塔内居然是这样的!果真不凡!” 萧逸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他缓缓说道:“这下好了,无人打扰!咱们便可公平一战了。” 言罢,他周身的气息开始涌动,显然已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而就在这时,只见,长孙林杉身形一展,如同猎豹迅猛 ,手中的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轨迹。 伴随着破空之声,他毫不犹豫地朝着萧逸尘冲去。 而他可不是搞突袭,因为近战才是他所擅长的,才能发挥出他最大的优势,与萧逸尘一较高下。 他可不想像刚才那样,让自己陷入,只能被动防守的危局之中。 ........... 而于此同时,九龙帝国与天禅帝国边境的甘泉关关下! 只见,九龙帝国的精锐将士们,已列成一条威严的长龙,步伐稳健,朝前方一座白色的军帐行进着。 而正如长孙林杉向萧逸尘所说的那般,甘泉关的战事,已暂时沉寂, 宣告了这场激烈战斗的一个阶段性落幕。 而天禅帝国的摄政王陈龙,也正如长孙林杉所言,已然陨落在他口中的大杀器之下。 而这所谓的“大杀器”,正是赵天一先前,赠予长孙林杉的众多尖端军用装备中的佼佼者——东风41。 而其威力之巨,足以震撼天地,改写战局。 还记得当日,东域的太一道宗,弃正堕魔,更名为万魔道宗后,实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政策。 可是在东域是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而当日,万魔道宗的魔修们,在追杀孙圣泉与其一众义子逃到共和宗的时候。 赵天一得知后是无比的恼怒,也是当即用自己能力,给吕得水表演了一场十分精彩的蘑菇云烟花秀! 仅仅只用了一发东风41,就将追杀的孙圣泉等人的魔修一举荡灭。 而之前赵天一提出整改军部后,便给九龙新军装备了十枚。 而且皆是经过赵天一buff加强过的!而至于为什么只装备了十个,则是因为,给多了他们也用不上! 毕竟,能让新军动用“东风快递”这等大杀器,唯有那些大帝或半步大帝级别的强者来袭。 而赵天一自从来到北域这几年,他所遇的半步大帝,可以说是屈指可数,也就是寒月与陈龙两人了。 据说,那虚空神国的神王萧天赐亦是一位半步大帝,但也仅仅只有三位。 而至于真正的大帝强者,在北域,他还未见到过或者知道一个,足见其稀有与强大。 因此,在将这大杀器交给长孙林杉时,他自然也是极为谨慎与节制的。 仅仅只提供了十个!意在让其成为,关键时刻,九龙帝国保命的底牌。 而不是让九龙帝国仗着此物,有恃无恐,肆意攻伐! 而今已有一枚用于对抗陈龙,剩余之数便减至九枚,更是显其珍贵与重要性。 而当日,长孙林杉表演结束后,离开九龙城时,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陈龙这位半步大帝境强者。 所以,他不敢大意,特地带上了一枚,打算在关键时刻给予他致命一击。 而长孙林杉抓住转瞬即逝的战机,利用辽宁舰成功的发射了这枚大杀器。 而其威力之强,瞬间,便将陈龙这位半步大帝强者秒杀,连尸骨都未能留下,亦是彻底震慑了敌军。 同时,这股毁灭性的力量也席卷了天禅帝国的军队。 当时,至少一半的敌军灰飞烟灭。随后九龙新军乘胜追击,他们全力拼杀,将剩余的敌军逐一歼灭。 之后,更占领了进入天禅帝国的甘泉关!而这一切仅仅只用了一天的时间! 可以说是创造了一场军事奇迹。 而后,长孙林杉,留下了一半的舰队在甘泉关留守,之后,他才亲自率领另一半舰队, 驰援章川关。 而时间在回到现在,只见,此时甘泉关关下,这些排成长龙的士兵皆是伤痕累累。 此时,只听队伍里有人小声的议论着。 “哎!你们知道这道士是哪里来的吗?他的医术真有那么神奇吗?” “还神奇吗?你是不知道。我大哥在是关门守卫,那日天禅突然来袭,我大哥他的胳膊是被当场砍断。 你猜怎么着?那时候突然来了个道士和一个看样子不凡的公子哥!出手给了我大哥一枚丹药。 我大哥连吃四日,我刚才去看的时候,居然发现他胳膊,竟然长出来一小节。” “我去!是真的吗?什么丹药有此神效?对了!那道士难道没要什么东西?他也不能是白给吧!” “说来也奇怪!那人仅仅收了我大哥一枚浮云石,还是下品的。” .......... 第144章 救死扶伤! 而此刻,只见,军帐的帘幕轻启,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从内步出,而他的身姿挺拔,目光如炬。 对着前方井然有序的队列朗声宣告:“来!下一位!” 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容颜大变样的长孙泽,而其此时的容貌实在是令人侧目。 此刻,他立于军帐之外,继续开口,而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对,就是你!排好队!还有你,到后面去排队,我们这儿不兴插队,一视同仁,否则免谈诊治!” 而他正维持秩序呢!只见 身后帐内, 一位士兵缓缓走出,而他只有一腿,拄着手中的长枪当做拐杖。 而军帐之内,景象隐约可见,一桌一案,简洁而庄重。 其上,一位白发苍苍的道士,正襟危坐,目光深邃。而这人不是赵天一又是谁呢? 此刻 ,他对着刚走出帐外的独腿士兵,语气温和的嘱咐道:“记住了,每日三次,每次一粒半月之后, 你的断肢定能重获新生。” 而此时,长孙泽在帐外则是对队伍最前方的一人说道:“行了进去吧,对了先付诊金一块下品浮云石。” 闻言,那位士兵迅速交付了诊金,步入了军帐之内。 而这一幕,却让赵天一不禁心生疑惑。 因为,往常前来求诊的,皆是身负重伤、肢体残缺的战士,而这位士兵却四肢健全,未见明显外伤。 此时,赵天一的目光温和的望着士兵,轻声询问: “小友,我看你无明显外伤,不似有病之人,究竟是哪里不适呢?” 而士兵闻言,则是面色微红,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启齿的羞涩与焦虑,低头恭敬地回答道: “回前辈,小子实则是受了外伤。前日在对敌之时,不慎……不慎伤到了要害之处,恐怕……恐怕........ 此生都难以生养。恳请....前辈慈悲为怀,施以援手,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 闻言,赵天一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原来如此,你放宽心,还没有我治不好的病症!” 言罢,他手中凭空显现出一个精致的玉瓶,轻轻抛向士兵,同时嘱咐道: “此药一日三次,每次一粒,按时服用,定能助你早日康复。” 而士兵接过玉瓶,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连忙躬身行礼,连声道谢:“谢前辈!谢前辈大恩大德!” 言毕,他满怀希望地转身,步伐轻快地离开了军帐。 而此时,见那人出来,帐外的长孙泽的声音,则是再次在帐外响起,洪亮而有力:“下一个!” ............ 而就这样,直到夜色深沉,繁星点点,赵天一才终于结束了这一日的忙碌。 此刻,他四仰八叉地躺在桌案前,显得十分的疲惫。 也就在这时,长孙泽则是悄然的步入军帐内,其手中则是端着一盆热气腾腾,并且香气四溢的肉汤。 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温馨。 赵天一被这突如其来的香气唤醒,猛地坐直了身子,目光瞬间被长孙泽手中的盆吸引,好奇地问道: “你手里端的是什么美味?闻起来真是令人垂涎欲滴啊!” 而长孙泽则是微笑着将肉汤轻轻放在赵天一面前的桌案上,解释道: “这是刚才您救治的那位军士,他为了表达对您的感激之情,特意送来的。而据说这汤是用甘泉之水, 同时,配以在万仞山脉中捕获的柔骨兔,精心炖制而成,鲜美无比。” 而随着长孙泽的话语,肉汤的香气似乎更加浓郁了,弥漫在整个军帐之中,让人不由自主沉醉其中。 赵天一闻言,脸上绽放出温暖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满足与感激: “是吗?这香气扑鼻的肉汤,看起来很是美味啊。来,你也别客气,坐下来一起享用吧!” 闻言,长孙泽也随即坐下,两人共享这难得的宁静时光,一只兔腿在长孙泽手中被津津有味地啃着。 也是没过多久,盆中的柔骨兔炖汤便被两人一扫而空,只留下一片温馨与满足。 此刻,赵天一十分满意地打了个饱嗝,目光转向长孙泽,轻声道:“今天应该是最后一批伤员了吧?” 长孙泽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 “是的,宗主。甘泉关的伤员们,在您的努力下,基本都得到了妥善的救治。” 随后,长孙泽话锋一转,提出了自己心中萦绕多日的疑惑: “对了,宗主,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您。既然您拥有如此强大的能力,为何不直接让他们迅速痊愈呢? 这相比起服用丹药,这样的效果岂不是更加直接迅速?” 原来,自赵天一与长孙泽在九龙城城门上消失后,他们就悄然出现在了甘泉关。 也正如赵天一所说的那样,他则是开始了他的救死扶伤之旅。 而这连续的诊治,整整持续了四天。 而就在在刚才,随着最后一名士兵的诊疗圆满结束,甘泉关的救治工作也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而此刻,面对长孙泽的疑问,赵天一爽朗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 “丹药?这可不是什么丹药!再说,你见过我炼过丹药吗?还有你听过?有能让人断肢重生的丹药吗?” 说着,他轻轻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递给了长孙泽:“你尝尝看!” 见状,长孙泽接过玉瓶,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粒药丸,仔细端详片刻后,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瞬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转化为疑惑: “这药丸,初尝之下竟是如此甘甜,随后,却又带着一丝微妙的苦涩,看来!这……这果真不是丹药!” 闻言,赵天一笑着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亲切与怀念: “嗯,你说得对,这确实不是什么丹药,在我的家乡,我们通常称之为‘巧克力豆’。” 长孙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那您这不算是欺骗他们吗?” 赵天一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 “我骗他们干嘛。他们皆是浴血奋战,保家卫国的勇士,我即便是畜生!也不可能卖假药害他们吧! 我无一遗漏,都给他们施加了能缓慢自愈的buff,就是恢复的慢点。” 闻言,长孙泽则是依然有些疑惑,见,状赵天一则是继续解释道: “至于将那些‘巧克力豆’包装成丹药,是让他们放心,收他们诊费也是如此。 毕竟,伤员这么多,我随便就让他们断臂重生,甚至痊愈,恐怕会引起恐慌,我还可能被当做怪物。” 长孙泽闻言,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并小声嘀咕道:“啊!你还不算怪物吗?”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但更多的是对赵天一能力的敬畏。 而赵天一显然,是没听清长孙泽的低语,眉头微皱,问道:“你嘀咕什么呢?有什么话就大声说出来。” “啊,没,没什么!”长孙泽连忙摆手,显然是有些尴尬。他迅速岔开话题,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对了,宗主,关于接下来的行程,我想我们或许可以前往章川关了吧! 据我估计,我四叔应该已经抵达那里了吧。” 赵天一闻言,微微点头,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他沉声道:“嗯,甘泉关的伤员已得到妥善救治,我们确实应该前往章川,救治那里的伤员! 不过,还是休息一晚,明天再出发吧!我这几天着实是有些累了!” “行!听你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言罢,长孙泽随即转身离开了军帐。 ........... 第145章 还没分出胜负? 而转瞬间,次日拂晓的柔光悄然渗透天际,为章川关披上了一袭银纱。 然而,这宁静之下却暗涌着凝重与肃杀之气。 此时此刻,紫宝神虚塔巍峨耸立于章川关上空,其身影在晨曦中更显庄严,仿佛一位古老的守护者。 静静地凝视着下方世界的风云变幻,无声地记录着每一个瞬间。 而长孙禹与长孙启并肩而立,两人的身影在初升日光的映照下被拉得修长而坚毅, 他们的目光穿越层层云雾,聚焦于那座神秘的紫塔之上,但心中却满是对长孙林杉安危的深切忧虑。 此刻,长孙禹望向长孙启,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与不解: “启弟,你不是推断,四叔他们进入塔内?但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动静?算下来,都有十几个时辰了吧!” 长孙启闻言,轻轻摇头,眉宇间透露出同样的忧虑,却也不乏对长辈实力的信任: “大哥,这些都只是我的推测,具体我也不清楚啊!不过,四叔他修为通天,自当无恙。 况且,强者间的较量,岂能以时间度量?萧逸尘亦是羽化境巅峰的强者,二虎相争,必有一番缠斗。 总归是需要一些时间的吧!” 闻言,长孙禹则是叹了口气,看向了下方: “不过,四叔带来的这新军!实在是太过强悍了吧!仅仅只是用了一天,就将虚空的这些杂碎歼灭了!” 闻言,长孙启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是啊!有了这些新军,我九龙再也无惧两国了。” 说到这里,长孙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章川关下, 只见,一艘艘辽宁舰正静静停泊,其雄姿令人心生向往,而他眼中满含羡慕之情,对长孙禹说道: “大哥,待四叔平安归来时,你定要他请求他,为咱们关军添置几艘那等飞行法宝! 据新军的将士所言,这些舰船不仅仅疾如闪电,更是威力无穷。” 说着,长孙启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据说,那日天禅与虚空两国联手同时来犯我两关之时。四叔他得知后。迅速行动,用了一日的时间, 匆匆赶至新军驻扎的军分区,迅速集结了这支强大的新军。因甘泉关有半步大帝强者陈龙坐镇, 便决定先行支援。而正是借助这舰船,仅用了一日抵达甘泉关。” 长孙禹听得入神,急不可耐地问道: “后来呢?快接着说!” 长孙启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惊叹之色:“接下来的战斗更是令人瞠目结舌。 新军仅用一日,便彻底击溃了天禅的敌军。而最令人震惊的是,那飞行法宝上搭载的一种神秘武器, 仅一击之下,便让半数的天禅军灰飞烟灭,就连那半步大帝的陈龙也未能幸免,当场陨落!” 长孙禹听闻此言,震惊之余,眼神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远方那片辽宁舰的壮观景象,口中喃喃自语: “果真有如此惊世骇俗之威能!” 长孙启见状,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肯定: “大哥,此事确凿无疑,乃是我亲耳从新军将士口中得知,绝无任何夸大其词之处。” 闻言,长孙禹的目光从辽宁舰群缓缓收回,转而投向下方那片硝烟未散的战场。 只见,一群身着迷彩服的军士,正十分迅速清扫着杂乱无章的战场, 展现了他们那极高的专业素养。 而望着这一幕,长孙禹的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激动与自豪,感叹道: “有此等法宝助阵,又有如此英勇善战的士卒,实乃我九龙帝国之福,未来定能傲视群雄,无可匹敌!” 而很显然,两人也是刚刚才得知,这新军与辽宁舰的诸多细节。 而这一切,则是因为此次军部的整改,是严格保密的, 而九龙帝国中的寥寥数人 才能知晓其中内情。 而之所以这么做 ,则是因为赵天一策划的一盘大棋, 他深谋远虑,意识到过早暴露帝国的强大实力, 可能会让邻国因畏惧而放弃发动战争, 从而让他错失解放整个北域的良机。 为了保密,所以章川与甘泉两关的守将与士卒, 并未被纳入此次整改范畴。 而他们依然保持着九龙帝国军队的旧貌,自然,对这些浑然不知,甚至,就连皇帝和平皇遭遇暗杀, 这一震动九龙的事件,他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呢! 而也就在这时,只听远处一阵破空之声传来,只见,昨日长孙林杉麾下,两名新军的将领御空而来。 而他们的身影如同两道闪电,迅速接近了长孙禹两人所在的位置。 此时,长孙禹见状,连忙是迎了过去,随即,拱手行礼,声音中带着几分敬意与激动: “两位!不知如何称呼!” 闻此,那日率左右两翼的将领,分别自我介绍道: “在下沈冰,九龙新军第四军分区舰队总司令,幸会二位将军!” “在下吴致远,九龙新军第一军分区舰队总司令,拜见二位。” 而两人此言一出,是引得长孙禹与长孙启两人是面面相觑,显然,他们对这“司令”一职感到新奇。 而长孙启率先发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请问二位......司令,这司令....是什么官职?我未曾听过!” 沈冰闻言,爽朗一笑,解释道: “哈哈,二位将军多虑了,司令与将军,实则官职相当,仅是称谓有些差别!。” 闻言,长孙禹则继续问道:“原来如此,不过!两位司令的意思,像是还有两个军分区了?甚至更多!” 吴致远点头确认,语气中透露出几分谨慎:“确实如此,除了我们已知的两个军分区舰队外, 至于是否还有其他分区,目前尚在保密之中。而另外两支分区舰队正驻守在甘泉关,准备攻打天禅。” “攻打天禅?”长孙禹闻言,不禁愕然,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看到长孙禹的表情,沈冰则笑了起来,豪气干云地说道:“哈哈!可不单单是攻打天禅,我和吴司令, 还要攻打虚空神国呢! 现在下方战场即将清扫完毕,我们就等林杉将军下令了呢!” 而长孙禹闻言,心中不禁涌起惊涛骇浪:“这……这是要掀起多大的波澜啊!” 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震撼。 长孙启见状,迅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望向沈冰与吴致远,试探性地问道: “沈司令,吴司令,莫非……莫非.....这是要趁着两国内部兵力空虚,这是打算.....一举统一整个北域?” 沈冰赞许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嗯!长孙启将军说的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随后,吴致远接过话茬,将皇都事情以及赵天一与长孙林杉等人的深远布局,向兄弟二人和盘托出。 而随着故事的展开,长孙禹二人的表情从惊讶转为敬佩,最终化为连声赞叹。 长孙启,此时率先开口: “什么?平皇与陛下,竟借着那陈龙的暗杀,假死以试改革成效?此等胆识与谋略,真乃非凡人也!” 长孙禹则是猜测道:“是啊!这么说,百姓们修为高点的,近几日就会到了啊!” 但是就在此刻,长孙禹眼中余光,却发现,空中的紫宝神虚塔居然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开口道: “怎么回事?刚才这紫塔似乎是颤动了一下!” 而三人闻言,则一脸茫然的看了过去,而长孙启则是说道:“大哥,你眼花了吧!没动啊!” 但长孙启的言语,并未能完全打消长孙禹的疑虑,他摇了摇头,试图驱散心中的不安: “但愿是我多虑了。” 第146章 一击定胜负! 而与此同时,紫宝神虚塔内,一幕悲壮至极的画面震撼人心。 只见,长孙林杉,周身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仿佛每一道都诉说着先前战斗的惨烈。 只见,此刻的他正躺在塔底,但是他并未就此屈服!而是在顽强的意志驱使下,挣扎着站了起来。 而他手中的银色霸王枪,虽然说在微微颤抖着,但其上却依旧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而刚才,长孙禹并没有眼花,因为,刚才塔身真是在,长孙林杉的剧烈撞击下,微微颤抖了一下。 而此刻,萧逸尘虽然,凌空而立,但同样是伤痕累累,浑身浴血,显然也是身受重伤。 而他的身影在空中摇摇欲坠,却依旧保持着冷静与决绝。 就在这一瞬,只见,长孙林杉紧咬牙关,双手紧握霸王枪,猛然一蹬地面,借助这股力量腾空而起, 如同一只受伤的雄鹰,誓要完成最后的搏击。他带着决绝与愤怒,猛然冲向萧逸尘!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萧逸尘身形灵动,如同游龙一般,便避开了长孙林杉,那足以致命的一击。 而两人在空中交错而过,留下一道道残影与呼啸的风声。 而经过近乎一日的鏖战,两位强者皆已筋疲力尽,遍体鳞伤,仿佛每一寸肌肤都承载着战斗的沉重。 战况愈发胶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不安。 而双方都深知,此刻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可能决定胜负的天平。 此时,长孙林杉,转过身,而其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伤痛,对萧逸尘说道: “大.....大胡子,你........你还行吗?” 他的声音虽带几分沙哑,却充满了不屈与挑战。 而萧逸尘闻听此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呵!我自然还能打下去!倒是你!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吧!” 长孙林杉闻言,大笑出声,那笑声中既有豪迈也有无奈: “哈哈,你说得没错,我的灵力确实已经所剩无几,不过!咱们俩的修为相当,你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我看不如我们来个痛快,各自施展全力!来一击定胜负,如何?” 闻言 ,萧逸尘则是笑着道:“哈哈!好!那咱们就来吧!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此时,两人之间的对话,虽然充满了火药味,却也透露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情怀。 说着,只见,萧逸尘,双手一挥,他身前那三把紫霄月华刃,像受到了某种指引分散开来而后重组。 电光火石之间,三把月刃,便已然彼此首尾交错,宛如组成了一个紫色飞盘。 见状,长孙林杉的目光,则是深情地落在他手中那柄,承载了大哥遗志的银色霸王枪上,沉声自语: “大哥,接下来我就靠你这老伙计了啊!” 言罢,他双手紧握那杆闪耀着不屈光辉的霸王枪,而他体内残余的最后一缕灵力,也如同决堤之水, 毫无保留地被他注入枪身之中,枪尖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仿佛能撕裂天际。 紧接着只见,他便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决然地向着前方的萧逸尘疾冲而去。 而萧逸尘,亦是将自身最后的灵力,汇入于身前的那宛如飞盘的紫霄月华刃中,刀光如冷月般皎洁, 映照出他无畏的身影,迎着长孙林杉的攻势,步步紧逼。 而就在两人即将交锋的刹那,天地间仿佛凝固,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他们几乎是同时仰天长啸,声音中既有决绝也有战意滔天:“来吧!吃我这一枪——裂天!” 长孙林杉怒吼,枪尖划破空气,带起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 “哼!轮回既起,万物皆灭——轮回破灭斩!” 这一刻,两位强者以生命为赌注,展开了最后的较量,誓要在这决战中分出高下。 此刻,长孙林杉与萧逸尘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仿佛两颗星辰即将交汇。 长孙林杉手中的银色霸王枪,寒光凛冽犹如冬日里的冰刃带着撕裂苍穹的威势,向萧逸尘疾冲而去。 而其枪尖之处,更似蕴含了毁天灭地的力量,直指冲向自己的紫色圆盘,誓要将其一举破之。 反观萧逸尘,他操纵着紫霄月华刃,使其以惊人的速度旋转,每一道旋转都伴随着淡淡的紫色光晕, 宛如夜空中最温柔的月光,却又蕴含着无尽的杀机。 这光晕之下,仿佛真的开启了轮回之门,意图让长孙林杉陷入无尽的破灭循环之中。 而那环绕着霸道罡风的刃影,更是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无情地切割着周围空气直扑长孙林杉而来。 就在这一刹那,两件神兵利器终于在空中相遇,发出了一声足以震撼天地的巨响。 “轰——!” 这声响,仿佛是天地间最原始的轰鸣,是诸神交战中的序曲,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而两者之间碰撞的瞬间,两股强大的力量相互激荡并且对抗,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而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随后,又被这股力量撕裂,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缝。 此时,两人皆是面色凝重,全力以赴地对抗着对方的攻势,谁也不肯退让。 因为,两人都深知,这一击,将决定胜负,甚至可能决定彼此的生死。 所以,此刻的他们都拿出自己体内所有力量,只为在这最后一刻,绽放出那最耀眼的光芒。 “铛铛铛——”只听,那金属交击的清脆声响不绝于耳。 而那月刃所凝聚出的紫色圆盘,与霸王枪的枪尖进行激烈的碰撞,而每次碰撞都伴随着,火花四溅。 如同夜空中最绚烂的烟火一般。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圆盘旋转的速度逐渐减缓,显露出了疲惫之态。 紧接着,又是一记震耳欲聋的“铛!”声。 霸王枪的枪尖竟奇迹般地穿透了紫色圆盘的旋转力场,将其强行逼停。 随后,空气中爆发出“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武器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咔嚓!——”。 紫霄月华刃,这之前光芒万丈的利刃,此刻却如同脆弱的瓷器般应声而碎,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随后化作无数锋利的碎片,向后方的萧逸尘倒射而去,每一片都蕴含着足以致命的威险。 反观长孙林杉,他手中的霸王枪也未能幸免,枪身竟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断裂成七八节,散落一地。 然而,最令人震惊的是,那锋利的枪尖并未随之坠落,反而因惯性作用,带着旋转的余劲, 竟倒飞而出,直愣愣地插入了长孙林杉自己的胸膛。 而萧逸尘同样承受着,紫霄月华刃碎片的侵袭。 只见,那些紫霄月华刃的锋利碎片倒飞着,如同雨点一般,扎入他的身体,每一击都让他痛不欲生。 而两位强者,在这一刻,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紫塔内部,再无胜负之分,只有无尽的痛苦与遗憾。 而随着两人各自被自己的武器所伤。 只见,此刻,这两件兵刃,它们因破碎而释放出的巨大能量波动,如同两股失控的紫色与银色洪流, 在空中猛然碰撞,引发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而这声巨响仿佛能震碎虚空。 让整个紫宝神虚塔都为之震颤,甚至波及到了塔外,使得外界的四人皆是脸色骤变,面露凝重之色。 此刻,长孙禹则是首先打破了沉默,他瞪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地问道: “这……这下不会是我眼花吧?你们都看到了吗?” 第147章 你才是江湖骗子呢!你全家都是! 此刻,长孙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他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深深震撼。 而长孙启则是迅速分析道:“看来四叔他真的与那萧逸尘在塔中,但听这动静他们好像还未分出胜负。” 而他的语气中既有担忧也有期待,显然,对塔内的战况充满了关切。 而沈冰与吴致远则是沉默不语,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紫宝神虚塔上,但脸上皆写满了紧张与忧虑。 而这时的紫宝神虚塔内,随着刚才那声轰鸣,两声压抑而沉重的闷哼声,几乎可以说是,同时响起! 只见,两人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抛掷,身形失控地倒飞而出。 最终狠狠地撞击在塔壁上,随后无力地滑落在地,尘土与血花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悲壮的画面。 然而,即便是在这样的绝境之中,两人依然保持着那份不屈与骄傲。 他们艰难地抬起头,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看着对方相视而笑。 仿佛此刻在他们心中,战斗的胜利已经属于了自己。 此刻,只见,长孙林杉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把将深深刺入胸膛的枪尖拔出,随手丢弃在一旁。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疲惫却坚定的笑容,微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与释然: “大……胡子……呵呵!你……你输了!” 说完这句话,只见他的眼神居然逐渐黯淡,最终陷入了不知昏迷还是陨落之中。 而此时的萧逸尘,情况更为不妙。 只见,他的眉心处,已然是被一片紫霄月华刃的碎片穿透,而鲜血从眉心缓缓渗出染红了他的脸庞。 而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仿佛要将这世间的所有不公都凝聚在这一瞥之中。 他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吐出了一个微弱的“不”字。 随后,他的生命之火便在此刻是彻底熄灭,只留下他那怨毒的眼神,在此刻凝固成了永恒。 而随着萧逸尘生命的终结,一股难以言喻的沉寂。瞬间笼罩了整个紫宝神虚塔。 紧接着,塔身竟不可思议地微微颤抖起来, 仿佛是在哀悼一位强大战士的陨落。 又或是预示着某种未知的变化即将发生。 而就在这颤动的余波中,紫宝神虚塔的塔底开始发生了惊人的蜕变。 原本坚实如铁的塔底,此刻仿佛失去了物质的束缚,逐渐变得模糊而透明,最终化作一团紫色雾气, 长孙林杉与萧逸尘,这两位曾经的对手,此刻,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共同迎来了他们的命运。 只见他们的身体,在失去了塔底的支撑之后,如同落叶般,便朝着下方的战场上跌落而去。 而与此同时,空气中原本浓重得几乎凝固的紫气,也开始有了变化。 只见,这些紫气仿佛被紫宝神虚塔召唤一般, 纷纷向塔身汇聚而来,而后缓缓被吸入塔内。 而随着紫气的不断减少,塔身周围的空气逐渐恢复了清澈, 而那团原本庞大的紫宝神虚塔,也在不断地缩小凝聚,最终恢复到了它最初的大小,化作一抹紫影, 跟着长孙林杉和萧逸尘的身影一同向下方坠去。 而与此同时,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自然逃不过旁观四人的敏锐目光。 此刻,只见长孙禹,犹如离弦之箭,毫不犹豫的便朝着长孙林杉,那正急速下坠的身影疾驰而去。 “四叔!”他边疾飞边焦急地呼喊,声音中满是对亲人的关切与紧张。 而长孙禹全力施展御空之术,其速度之快,自然是远超长孙林杉此刻坠落的速度。 于半空之中,他稳稳地接住了长孙林杉那伤痕累累的身躯,其动作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果敢。 其余三人见状,亦是迅速靠近,围拢而来。 此刻,长孙启望着昏迷不醒、遍体鳞伤的长孙林杉,心中悲痛难掩,同样呼喊着:“四叔!” 声音里饱含深情与担忧,仿佛要唤醒沉睡中的亲人。 而恰在此时,吴致远迅速而细致地探查了长孙林杉的手腕,神色骤变,失声惊呼: “不妙!将军脉象微弱,似有陨落之兆!” 言罢,他毫不犹豫地以指为剑,轻点长孙林杉眉心,同时调动自身浑厚的灵力,并缓缓注入其体内, 试图稳住那摇摇欲坠的生命之火。 同时,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沈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靠!你还在等什么?快去找军医啊!” 沈冰闻言,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事态的严峻。他深知此刻新军的军医正忙于关内救治伤员, 于是立刻转身,如同离弦之箭般,向着章川关的方向疾飞而去。 而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天际忽现异象灰白两道身影仿佛自虚无中走出, 凭空显现在章川关上空, 为这危机四伏的战场平添了几分神秘与莫测。 此刻,沈冰,看到其中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是当即喊道:“和道人!是和道人吗?快!快来!救人啊!” 而此时,远处的两人闻言,则是微微一愣,显然也是看到了疾飞而来的沈冰。 此刻,那灰色人影见状,则是一个闪身便来到了他的面前:“沈司令,我是共和道人不是什么和道人!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而沈冰则是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灰色人影,惊得身形微颤,但随即迅速镇定下来,焦急万分地喊道: “快……别在意这些细节了!我家将军危在旦夕,求您速速施救!” 而灰色人影闻言,其深邃的眼眸迅速掠过沈冰,最终锁定在不远处那焦急围聚的三人身上,思量道: “将军?他提及的,莫非是长孙林杉?” 念及此处,他身形骤然间化为一道模糊暗影,犹如夜风中的幽灵,瞬间消失于原地,再度显现时, 已稳稳矗立于长孙林杉等人面前。而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赵天一。 此刻,只见,赵天一凝视着长孙林杉那遍布伤痕的身躯。正欲开口施展其言出法随的非凡能力, 却被长孙禹的这突然举动打断, 只见,长孙禹手中寒光一闪,一柄长剑便已然横在了赵天一的颈侧,伴随着他低沉而急促的质问: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 原来,赵天一此刻的样子是给人第一印象就是一个江湖术士,骗吃骗喝的那种人。 尤其是脸上那颗巨大带着黑毛的黑痣,更是给长孙禹加深了这种印象。 而正当赵天一欲开口辩解之际,一旁正为长孙林杉注入自身灵力的吴致远,及时出声解围: “将军莫急,此人乃是共和道人,实乃医术超群的神医。几日前于甘泉关,他曾救治无数我九龙将士, 此中详情,稍后再议。眼下, 将军伤势危急,还请速速放下兵刃,现在将军的气息是越来越微弱了! 还是先让道人施救要紧啊!” 长孙启亦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大哥!这家伙虽然看起来像是个江湖骗子,但保不齐有什么手段呢! 而吴司令都这么说了,我们不妨暂且信他一回!先给四叔他治疗才是最要紧的啊!” 而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轻轻挥了挥手中浮尘,又顺手理了理脸上黑痣旁的黑毛,心中暗自腹诽: “你大爷的!你才是江湖骗子呢!你全家都是江湖骗子!” 但他也是心里说说,脸上的表情却仍然和之前一样, 而于此同时,长孙禹终于是收回了长剑,并且对赵天一拱手致歉: “抱歉了,刚才情况紧急您这又是突然出现的,实在是让我有些不知所措,这才有了刚才举剑的举动, 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计较,快些施为,救治我四叔把!” 第148章 七百零八味地黄丸! 此刻,闻听长孙禹那番言辞恳切的话语,赵天一轻挥手中拂尘,面上洋溢着宽和的笑容,悠然言道: “哈哈,无妨!我并不介怀,此情此景,自是情有可原。我且先为你四叔他诊治一番。” 言罢,赵天一故作姿态地执起长孙林杉的手腕,凝神细察其脉象。 而其眉宇间时而云淡风轻,时而微微蹙起。此刻,他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他正在十分认真的号脉, 感觉他是从长孙林杉的脉象中看出,他现在状况是极为不乐观的。 但他哪里会什么诊脉治病啊! 这一切,都是他演出来的,而他是一边装作诊脉,一边言出法随,施于长孙林杉之身,为其治疗的。 俗话说的好,做戏做全套!只见,他故作神秘地从怀中掏出一精致玉瓶,缓缓言道: “此丹,乃我耗尽心血炼制成的‘七百零八味地黄丸’一日三次,每次一粒。不出三日,他定然能苏醒。 而一月之内,我保证他,必能恢复到往昔之态。”言毕,他欲将一粒丹药送入长孙林杉口中。 然而,长孙禹心中仍存疑虑,见状连忙出言制止, 并毅然决然地夺过了赵天一手中的丹药: “道友且慢!这关乎到我四叔他的安危,我要先进行试药!” 而未待赵天一回答,只见,长孙禹已将那丹药纳入自己口中,以身试药,其决心与谨慎,可见一斑。 此举,无疑透露出他对赵天一的不完全信任。 毕竟,两人初识,信任尚需时日累积,所以长孙禹的这份谨慎,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那丹药入口的瞬间,长孙禹的味蕾经历了与昨晚长孙泽相似的奇妙旅程。 初为甘甜,旋即便转为淡淡的苦涩,而这也让他不禁蹙眉。 此刻,长孙禹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质问与不满: “道友你这所谓的丹药实在蹊跷!寻常丹药入口即化,药力自然流淌于周身,而你这丹药竟先甜后苦! 但是却没有半点药力 !你如何解释?”说罢,他双手紧握剑柄,怒意隐隐,却又强行克制。 打算先听听赵天一如何辩解,而后在做打算。 赵天一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然的微笑,轻轻挥动着手中的拂尘,语调平和而神秘地问道: “将军,此刻您是否已感受到体内那微妙的变动?” 长孙禹闻言,先是愕然,随即闭目凝神,仔细探寻,但最终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道:“并无任何异样。” 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与困惑。 赵天一见状,故作惊讶之色,连声追问:“哦?难道您没有察觉到丹田之中,仿佛有火焰正升腾而起, 然后,缓缓蔓延至全身?难道您的心脏没有加速跳动?” 而此刻,长孙禹闻言,刚要发怒, 但随着赵天一刚才的引导, 突然察觉到自己体内一股异样的暖流, 脸颊不由自主地泛红,而心脏也是“噗噗噗”的狂跳。而且,自己的宝贝,居然,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这……这到底是什么药?”长孙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愕与不解。 闻言,赵天一心中暗自得意,表面却不动声色,目光掠过长孙禹腰间因不明原因而微微鼓起的裈甲, 心中更是乐不可支:“哼,臭小子,今天我一定要让你,改掉这以貌取人的臭毛病!” 而后,他则是,故作正经的开口说道: “将军不知也属正常!此丹名为‘七百零八十六味地黄丸’, 乃是我精心挑选七百零八十六种珍稀仙草, 历经三年炼成的。其药效非凡,虽然我不敢说它能生死人,但它对肉白骨却是有着不可小觑的功效。 此丹药,对于重伤垂危之人而言,无疑是救命之良药,能助其恢复元气,重返康健。” 闻言,长孙启,则是看了一眼,长孙禹显然是有些担忧,随即问道: “那道友!正常人吃了会怎么样!” 闻言,赵天一装作有些紧张的说道:“这个........对于身强体健之人,却如同烈火烹油一般,服用之下, 轻则气血翻腾,难以平息。重则可能引发体内力量失控,导致爆体之祸!” 说着,他亦是在观察着那长孙禹的反应。而此时长孙禹则是有些焦急的说道:“啊!那你怎么不早说!” 闻言,赵天一则是,装作很诧异的问道: “这我刚要劝阻,但将军您已丹药入口了,我实在是没反应过来 !” 言罢赵天一微微一顿, 继续说道: “不过,将军刚才你说您毫无反应,这点倒是让贫道颇感有些意外啊!想来,您定然是体质异于常人。 这药的药力定然是被您完全吸收了。” 而此时,闻言,长孙禹则是思忖道:“我异于个锤子的常人,现在都感觉自己快要快热炸了!” 随即,苦笑着说道:“道友说笑了,我...我可能反应迟钝点,现在觉得全身燥热是不是药效发作了啊!” 赵天一闻言则是心中笑道:“终于忍不住了吗?” 而长孙禹现在哪里是什么浑身燥热啊!分明是赵天一,刚才给他施加了一层,吃了伟哥后的状态buff。 还是加了量的,毕竟,这里是可是修真界,赵天一可没有按照华夏人的标准对他。 而后赵天一,则是继续装作紧张的说道:“啊!怎么现在才发作?” 说着,便来到他的面前,抓起他的胳膊,为其诊起脉来,过了一会赵天一才挥了挥拂尘, 继续说道: “哈哈!将军体质果真异于常人,您此刻没性命之忧,只是这丹药的药力,估计还得维持个半个多月! 到时候,您就能回归正常了。” 长孙禹心中虽有不满,但是,看到长孙林杉那虚弱的模样,怒火终究还是化作了,无奈的一声叹息: “哎!罢了,罢了,还请道友先救治我四叔要紧。” 而他话音刚落下,沈冰与长孙泽匆匆赶到,此时长孙泽是一脸的焦急。 很显然,沈冰已然将长孙林杉重伤的事告诉了他。 而此刻,赵天一则是从玉瓶中再次取出一颗巧克力豆,轻轻放入长孙林杉口中。 见状,长孙泽,面容更加忧虑,对赵天一传音询问道:“宗主,我...我四叔他没有大碍吧!” 赵天一闻言,则是传音安抚道:“放心,不会有事,和甘泉的士兵一样,他会在半个月内恢复如初的。” 长孙泽闻言,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向赵天一投去感激的一瞥,轻轻点头致谢。 而就在此时,只见,沈冰急切的抓住赵天一手中拂尘,急切问道:“和道人,大将军的情况究竟如何?” 赵天一闻言,故作怪罪的说道: “沈司令,我都说了我叫共和道人,不是什么和道人。你们大将军情况已趋稳定,相信不久便能康复。” 沈冰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转为释然,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这时,沈冰也是舒了口气,看着赵天一有些疑惑: “对了!和..共和道人,您怎么这么快便从甘泉关赶到章川关了?” 赵天一闻言,轻轻摇晃着手中的拂尘,再次捋了捋脸上黑痣上的那根黑毛,笑着解释道: “哈哈!贫道将甘泉关的伤员的都救治了,知道这章川关仍在激战,料想此地定有众多伤员等待援救。 于是,便借助些许道法,跨越山水,速速赶来,只为尽一份绵薄之力。” 沈冰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敬佩之色,诚挚地说道:“道人您真是高风亮节,心怀慈悲,实乃我等楷模。 我替那些受过您恩惠的伤员,在此谢过您了。”说着,他直接冲着赵天一鞠了一躬。 见状,赵天一则是立即摆手,而后说道: \"司令实在是谬赞了,贫道我可没有什么大慈大悲之心,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贫道,做这一切无非是想得到一些修炼资源。找我看病,付钱才行!一块浮云石从不议价!” 第149章 对于错? 言罢,他摊开右手,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我既然说到了这个份上,就不得不提诊金之事了。 找贫道看病,一块浮云石,童叟无欺,绝不议价。你们大将军的诊金谁出啊!” 闻言,沈冰尴尬一笑,随即毫不犹豫的便取出了一储物袋的浮云石便交给了赵天一。 见状,赵天一则也是立马接过,在探查了一番后,则是,笑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下品浮云石说道: “我虽然为利!但我也是有操守的,说一块就一块!绝不多收。” 而此时,长孙启则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对了道友!你说这丹药需用七百零八十六味仙草炼制,耗时三年。想来工序繁杂,收费却如此低廉? 你说你一切皆是为利!敢问这利从何来?” 赵天一听到这话,则是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好说辞,只见,这时长孙泽则是出言解围道: “道友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共和道人的诊费看似低廉!实则乃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哦?”长孙启拱手问道:“一本万利此话怎讲?愿闻其详!” 而此时,长孙泽思忖了一会,则是解释道: “共和道友告诉过我,他这丹药虽然用料充足,但其中大多都只是那普通灵草, 珍贵灵草虽有,但也不多,所以价值并不高。但是如今北域战事一起,这北域将会有多少伤病士卒? 若是一人一块浮云石,想必这利益,诸位也可想而知了吧!” 此时,长孙启闻言,恍然大悟,点了点头,与众人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 而尽管,此时众人在心中对赵天一发战争财略有微词,但考虑到他的丹药,确实惠及了众多的伤员, 且费用低廉,众人也便不再多言。 毕竟,在这乱世之中,能够有一块下品浮云石便能换得一条命,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已是莫大的幸事。 但是,他们哪里知道,赵天一,他之所以收钱,只是想让那些士卒们心安罢了! 而那些浮云石在赵天一眼中,之前是粪土,现在依然还是粪土。 毕竟,他来到这个浮云大陆后。拥有了那言出法随的能力后,就没为了钱而发愁过。 而此刻,长孙泽的话语虽为赵天一提供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但这其中的逻辑实在是经不起推敲。 毕竟,普通的灵草,怎么会有让人断肢重续,重伤迅速被治愈的奇效呢? 然而,此刻众人的心绪皆被长孙林杉的伤势所牵动,无暇他顾,自然也未对长孙泽这番话进行深究。 而此刻,赵天一深知这一点,也是打算转移话题,随即,他便笑着对众人说道: “行了诸位,既然,你们大将军的伤势已然无大碍了。贫道这便前往下方去救治士卒以牟利了,告辞!” 言罢,他轻轻一挥衣袖,转身欲行,准备前往前线继续他的救治工作。 而此刻,只见,长孙禹,尽管身体燥热难耐,却仍竭力克制着,向即将离去的赵天一喊道: “道友,请留步!这次恐怕让您要失望了,我章川关的将士们,此刻已无力支付浮云石作为诊金了。” 而这话传到赵天一的耳朵了,也是让赵天一有些疑惑:“啊!这是为何?” 这时,长孙启适时接过话头,而他的语气中却带着几分沉重: “就在之前,为了维持章川关护关大阵的运转,我章川关所有守将与士卒,都将自己浮云石贡献出来。 可毕竟敌人的攻势十分猛烈,就连大将军他派人送来,足以支撑我军七八日的浮云石储备。 也是在昨日护关大阵的爆炸之中,全部消耗殆尽!” 而此时,赵天一闻言,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他故作为难地沉吟道:“这……” 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一名身着迷彩服的士兵就御空而来,而他则是面向沈冰声音坚定而清晰: “报告沈司令!刚刚空中坠落的那件法宝已寻回,我等不敢擅作主张,特来请示。” 言罢,他恭敬地将手中的紫宝神虚塔呈上,而它并未随着萧逸尘的殒命,而失去神采。 塔身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紫光,显得神秘莫测。 此时,吴致远见状,眼神闪烁,似有所动,他略显尴尬地笑道: “此塔乃是,虚空神国之物,我们九龙定然不屑于用,何不......和不....将其作为诊金,交给共和道长? 让这宝物为章川关的将士们带来福祉,治愈他们的伤病,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此时,长孙启闻言,立刻点头赞同:“好主意,如此甚好!” 而其余人等也纷纷表示赞同,没有异议。于是,紫宝神虚塔便这样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赵天一的诊金。 赵天一没有丝毫犹豫,接过宝塔,脸上露出满意之色,同时向众人微微颔首,以示感谢。 而后,他则是思虑了一会说道:“此宝我早有耳闻,乃是虚空神王萧天赐,他所祭炼而出的本命法宝。 抵押我的诊费亦是绰绰有余!救治章川士卒想来也用不上,与这宝物相等价值的浮云石。 不如这样,待我诊疗结束后,便为你们补上差价?如何?” “全凭,道长做主!”吴致远说道。而其余几人也是差不多的回答。 见状,赵天一则是与长孙泽相视一笑,而后两人的身形便是一展, 随即御空就朝着前方的章川飞去。 而刚进入关内,眼前的这一幕,让赵天一当即便解除了,自己对长孙禹刚才下的吃下伟哥状态的buff。 毕竟,他还没无聊到,对一群英雄与烈士们的领袖,开玩笑的程度。 因为,此刻,在赵天一面前赫然展现出的是一片真正的尸海。 只见,尸体层层叠叠,杂乱无章地堆砌着,它们静默无声,失去了往日的生气,彼此交错。 而在这尸海之中,残破的肢体与断臂散落其间,令人触目惊心,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刺鼻的血腥味, 瞬间侵占了赵天一的每一个呼吸,令赵天一心头一紧,沉重感油然而生。 他深知,每一具冰冷的尸体背后,都曾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一个家庭的希望与寄托。 这份沉重,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冲击,更是对人性与生命价值的深刻反思。 而赵天一此刻的内心,如同被一层重重的迷雾所笼罩。 他站在尸海之前凝视着这一片惨状,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与深刻的思考,他情不自禁的闻心自问。 自己所推动的北域变革,究竟是对是错? 他虽然知道变革的道路,定然不是一帆风顺的,也是知道,它必然伴随着牺牲。 但是,这些倒下的生命,虽然为未来的北域带来了希望与光明,但对于躺在冰冷地面上的他们而言, 这份牺牲真的公平吗?而这个问题注定是无解的。 而这正如,他故乡那个令人苦恼的问题,“老婆和妈同时落水,该救谁?”一样。 此刻,赵天一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无措,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束缚,无法轻易的就做出判断。 而于此同时,在尸海边缘,一群群军士正默默而坚定地工作着,他们来回的穿梭于尸体之间, 抬起一具又一具昔日战友那沉重的身躯,同时,口中不忘进行着记录: “赵铁牛,三营士卒,赵城,三里屯人士!” “唐仁,九营士卒,镐京城,唐庄人士!” ....... 第150章 远道而来的百姓! 而随着军士们那沉重的嗓音,在赵天一的耳畔响起。 此刻,赵天一感觉仿佛有无数巨石接连落下,沉甸甸的压在他的心头,令他感到十分的胸闷与压抑。 在漫长的沉默中,赵天一终于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释然。他心中暗忖: “唉算了!纠结下去也没有意义,这些人虽然死了。但是我拥有言出法随的能力,找机会复活他们吧!” 念及此处,赵天一果断地将纷乱的思绪,也是一扫而空,转而将目光投向身旁的长孙泽。 见他同样面露愁容,显然心中亦是五味杂陈,随即,温声宽慰道: “你.....没事吧!不过你不用担心的,我以后会找机会复活他们的!” 然而,长孙泽的回答,却让赵天一始料未及: “宗主,我想不用了!他们虽死但皆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而正是这些将士们的牺牲,让我们甚至后人对战争留下深刻记忆,让我们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和平。 而他们的付出,将会是北域历史长河中,最为璀璨的一笔,而其价值更是无可估量!” 而此时,赵天一闻言,心中亦是不禁泛起层层涟漪,思绪飘回了遥远的故乡——华夏。 想起了,华夏那段充满屈辱与抗争的历史,历历在目。 他想到,华夏正是在无数先辈的献身下,才得以屹立于世,而那份精神至今仍激励着无数华夏儿女。 而那座人民英雄纪念碑,依旧耸立,不正是对这段历史的永恒铭记。 想到这里,赵天一也是,暗自咒骂道: “贼老天!为何不让我穿越到华夏的抗战之前,非要让我来这? 即便,没有这言出法随的神通,没有修炼的契机,只要让我亲手斩杀那些侵略者,我也心甘情愿啊!” 然而他心中的疑问如同无风自动的落叶,虽无人应答却也只是短暂地在他脑海中盘旋,随归于平静。 此刻,他目光转向长孙泽,眼中满是惊讶:“不……不复活他们?你……你真的这样想?” 长孙泽坚定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嗯,宗主。您应当理解,他们的精神与牺牲,已经超越了肉体的束缚永远活在了我们每个人的心中。 这份记忆,比任何形式的复活都要来得更加深刻和持久。” 赵天一闻言,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几分坚定与释然: “你能这么想,我甚感欣慰。日后,我们定当在此立下一块纪念碑,我们不仅要让他们活在我们心中, 更要让他们的英勇事迹传遍四方,让所有人都能铭记他们的牺牲与他们荣耀。” 说着,赵天一轻轻拍了拍长孙泽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 “好既然你坚持,那我便尊重你的选择。行了!他们死了,但活着的人,还需要我们的救治我们走吧!” 长孙泽闻言,随即坚定地点了点头。于是, 两人并肩, 便决然的便投身于救治章川关军士的任务中。 而他们的身影,也是在忙碌与希望中渐渐远去。 ......... 而转眼间,次日凌晨便悄然而至,温柔的晨光,如同细丝一般轻轻拂过章川关。 也是为其披上了一袭生机勃勃的轻纱。 而就在在这宁静而庄严的时刻,只见关内九龙帝国疆域远处的天空之上,却汇聚起一片壮观的景象。 而整个天际看起来乌蒙蒙一片,仿佛如同乌云遮天蔽日一般。 但是远处的乌蒙蒙的天际,并非预示着风雨欲来。而是那成千上万名修士的身影。 此刻,他们如同夜空中最密集的星辰,从帝国四面八方汹涌而来,汇聚成一股令人不可小觑的力量。 此刻,他们犹如天际的雁阵,却比雁阵更加庞大、更加壮观。 带着对家园的深情与对敌人的决绝,共同编织成一幅足以震撼人心的画面。 而这些修士,不仅仅是那日九龙城下的百姓,而是来自帝国的每一个角落,听闻边关遭受外敌入侵、 皇帝与平皇遇害的噩耗后,自发响应,毅然踏上征途的勇士。 而此刻,在他们的心中,燃烧着的是对家园的热爱,对敌人的仇恨,以及对正义与和平的执着追求。 此时,随着他们的不断接近,那低沉坚定喧哗声逐渐交织在一起,如同潮水一般,共同涌向章川关。 人群中,疑惑与不解的声音此起彼伏: “怪事!不是说边关正在激战吗?为何此刻却如此异常地宁静?” “是啊!怎么看起来静悄悄的?难道没有战事?” 但是,很快,这两个九龙散修质疑的的声音, 便被一个激昂的声音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而覆盖过去。 “杀光虚空杂碎,保卫我帝国疆域!” 而这声呐喊划破长空,亦是唤醒了众人心中的战意。紧接着, 无数声音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杀啊!!” 而于此同时,章川关上的长孙禹与长孙启等人,自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势所震撼。 长孙启焦急而又激动地看向长孙禹:“大哥!两位司令,看来真如平皇所料想一般,百姓们真的来了!” 而闻听此言,长孙禹的目光深远地投向那片涌动不息、黑压压的人群。 而他眼中涌动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大笑出声: “正是如此!哈哈,如今,我九龙帝国真的可以说是,上下同欲,民心所向,这股力量定能撼动乾坤!” 而他一旁的沈冰闻言,神情凝重而感慨,也是缓缓开口: “确实如将军所说,是民心所向,不过若非帝国的政策,如春风化雨般滋润万民,怎么会有此等景象? 若没有陛下与平皇的明断,恐怕,我与吴司令二人,至今仍漂泊无依。身为散修,而饱受冷眼。 而今,我们得以在这广阔的舞台上发光发热,实乃帝国之恩赐,平皇与陛下之恩赐。” 一旁的,吴致远亦是点头赞同,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哈哈!你此言非虚,帝国之未来,定将如同旭日东升,愈发辉煌。而我等身为九龙帝国的其中一员, 自当竭尽全力,共筑我九龙帝国,万古不休之盛世。” 而说到这就不得不提,沈冰与吴致远两人的过往了,在之前他们同是九龙帝国中, 默默无闻的散修。 虽然,两人修为早已踏入大乘境,但是,在旧日帝国体制之下, 仅是比凡人高一层的修士阶层罢了。 而他们的日子,并没有因为他们是修士而好过!若是遇到权势,他们还不是任其打骂? 然而,在逆境中绽放的他们,说他们是百年,甚至千年难遇的天才都不为过。 试想,在北域这片严酷之地,两人能凭苦修能修至不可企及的大乘境界,而这份成就实属难能可贵。 而若将此等修为的修士,置于东域或其他繁华地域,大乘境强者定能掀起一番波澜,成为一方巨擘。 最不行,也将是名门大派中的长老,或是小宗门的领袖人物,受人敬仰吧! 而那陈晋业,不就是仅凭其渡劫境巅峰的修为,便创立了那落花宗? 然而,命运弄人,两人毕竟,生于这九龙帝国,受限于帝国旧制的桎梏。但他们依旧是无比幸运的。 几年前,赵天一帮长孙泽重掌帝位,而后一系列英明的政策是相继出台,而它们如同春风拂面一般。 温暖了每一个修士与凡人的心田,也悄然改变了沈冰与吴致远两人的命运轨迹。 半年前,赵天一高瞻远瞩,让长孙林杉,对军部实施大刀阔斧的改革, 同时在九龙帝国内秘密征兵。 而沈冰与吴致远,正是在那时挺身而出,应征入伍的,从此踏上了新的征途。 在经过严格的新兵训练后,二人也是在九龙新军的大比中脱颖而出一举夺魁。 同样的,也是赢得了长孙林杉的青睐与重用,两人分别被委以第一与第四军分区舰队总司令的重任。 第151章 辽宁舰!显威力! 而此刻,长孙启望着眼前这感慨的三人,嘴角则是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打趣道: “好了诸位英雄,感慨之余,别忘了我们的责任,我看我们还是先去安抚好那些,义愤填膺的百姓吧! 毕竟,这么多人呢,可不要让他们出什么乱子才好。” 此时,闻言长孙禹微微颔首,随即,他身形如电,便朝着那前方乌泱泱的人群御空而去。 也是没过多久,他们便抵达于众人面前。此刻,他挥臂高呼,声音洪亮而有力: “诸位!请稍安勿躁,听我一言!” 而此时,看到从章川关上飞来的长孙禹,众人也是纷纷停止了御空前进,反而凌空而立,心生疑惑。 没一会,人群之中,就有人喊道:“你是何人?为何阻拦我等去路?” 而这人刚说完,他旁边的人便提醒道:“你傻啊!瞧瞧他那身铠甲,此人定是我九龙帝国的将领无疑。” 长孙禹闻言,心中略感宽慰,随即提高嗓音,向众人宣布:“在下长孙禹,乃九龙帝国章川关之守将! 想必,诸位定是闻讯那虚空来犯,而陛下与平皇不幸陨落,故而千里迢迢赶来,来援助我章川的吧?” 此时,人群中有人喊道:“不错!敢问长孙将军,那些虚空的杂碎们现在何处?” 闻言,长孙禹则是拱手道: “哈哈!诸位有所不知,我们九龙帝国的新军,在前日午时便已赶到,来支援我章川关!于昨日凌晨, 已然将虚空神国的神王军,在两关之间全部歼灭!而敌军主将,萧逸尘。 则是被我四叔,就是长孙林杉将军诛杀!所以,你们来着助战,我们深表欣慰,在此,我代表帝国! 向各位的义举表示最深的感激!” 而长孙禹的话语落下,他再次向聚集的百姓们深深一揖,语气坚定而充满安抚之力: “所以,此时战事已然结束,诸位还是请回吧!不过!还请大家相信,这章川关有我们在,定然无恙!”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有人半信半疑:“是吗?我怎么不相信呢?几日前听说打的正凶呢!” “是啊!怎么我们一来就没动静了?你莫不是在宽慰我们?” 而吴致远,沈冰,与长孙启,在长孙禹刚刚说话时,就也已赶到而刚才众人的议论也是被他们听见。 此时,只见吴致远当即面向众人,拱手作揖,其声威严而不失温和: “诸位,我乃九龙新军第一军分区舰队总司令,吴致远。大家请安静一下听我说!刚才,长孙禹将军 说的确是千真万确,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诸位既然不相信,我就给大家展示一下我新军容貌! 以此来打消诸位心中的疑虑!”说着,吴致远神情自若,缓缓自腰间解下一个对讲机。 而这对讲机的来历不言而喻,这无疑是赵天一的杰作。 此时,吴致远,沉稳地按下开关,对着对讲机发出指令,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一舰队听令,请注意,全体升空!” 而此刻对讲机的另一端,迅速响应起一连串坚定有力的回声:“第一分队,收到!第二分队,收到……” 而随着这一连串的确认,远处的章川关上空,一幕令人震撼的场景悄然上演。 只见,章川关上,一艘艘辽宁舰,宛如钢铁巨兽般腾空而起,而它们不仅仅是军事力量的象征, 更是科技与魔法的完美结合,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壮观。 而这一幕,让在场的众多修士无不瞠目结舌,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惊叹。 而也正是此时,有人则是失声喊道:“那不是几年前,平皇大人慷慨撒宝的神秘战舰吗?” 显然,这位修士正是当年有幸目睹赵天一等人乘坐辽宁舰,浩浩荡荡前往九龙城,沿途洒下财宝雨, 从而,引发全民狂欢的见证者之一,但这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 只见,这时吴致远目光如炬,再次通过对讲机下达指令,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第一舰队,第一分队注意,命你分队即刻对左侧五百米处的万仞山脉,实施精准的小范围火力覆盖!” 话音未落,远处的舰队中,十艘辽宁舰宛如钢铁长城,排列得井然有序。 而它们甲板上,一排排冷冽的炮管缓缓转动, 宛如沉睡的巨龙在正在苏醒,并展开了他的锋利爪牙, 直指那片崇山峻岭,气势磅礴。紧接着,舰身左侧那以一扇扇的舱门轰然洞开。 更为庞大、威猛的侧炮管从内部轰然探出,而炮口直径之大,足以让众人都感到一种心灵中的震撼。 而此时,对讲机中,又是传来第一分队指挥官沉稳有力的声音: “报告!总司令,我第一分队已全面就绪,请确认是否执行火力覆盖任务。” 此刻,吴致远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声音铿锵有力,仿佛重锤击鼓,直击人心:“确认!立即执行!” 而话音落下,只见,十艘辽宁舰仿佛响应着某种神秘的召唤,竟然,同时启动了它们的毁灭性武器。 这一刻,万箭齐发的壮观景象已不足以形容,而那则是是无数炮火交织成的死亡之网。 “咚咚!轰轰轰——” 此刻,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仿佛天地都在为之颤抖。 而这些辽宁舰,毕竟是赵天一言出法随的产物,其上装载的武器装备,无一不经过他强化buff的加持。 这使得其上的每一发炮弹都蕴含着超乎寻常的能量,能够发挥出远超常规武器的破坏力。 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深刻感受到了这辽宁舰的恐怖威力。 “咚咚咚!”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依旧在山脉间回荡,每一声都震得人心神摇曳。 只见,那片原本郁郁葱葱、坚不可摧的山脉,在飞弹的狂轰滥炸下,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而参天古木在火光中化为一片灰烬,巨石被炸得四分五裂,整个山脉正在经历一场天崩地裂的灾难, 转瞬之间被轰炸的这片山林,便被夷为了平地。 一时间,烟尘滚滚,火光冲天,空气中弥漫着焦土与火药的气息。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所有人都被这震撼人心的场景深深吸引,目瞪口呆,无法言语。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景象,更未想过修真界中竟能有如此恐怖的破坏力。 而此刻,吴致远敏锐地捕捉到众人脸上复杂多变的表情,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随即通过对讲机下达了新的指令:“停止所有轰炸行动,第一舰队立即停泊原地,恢复原有任务安排。” 而随着他的话语落下,那些原本在空中轰鸣的辽宁舰仿佛接到了神谕,纷纷调整姿态。 平稳地降落在章川关前指定的位置,重新归于先前的宁静。 而此刻,吴致远转身,目光深邃地扫视着眼前,这群仍处于震惊之中的众人,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诸位,相信你们已经亲眼见证了这一切。而我新军刚才展现的,仅仅是冰山一角。 想来这些足以证明,长孙禹将军,刚才所说的真实性了吧!而你们心中的疑虑,也能烟消云散了吧!” 众人闻言,纷纷低声交谈,议论纷纷,惊叹与好奇交织成一片。 “我刚刚粗略数了数,仅是十艘战舰的威力就如此惊人,若是它们全部出动,恐怕真的能将大地撕裂!” “是啊!不过,我们九龙何时拥有了这样一支天兵天将?”另一人满脸疑惑。 “唉,看来正如那两位所说,章川关的战事确实已经结束了,我们这一趟算是白跑了。”有人略显失落。 但随即,又有人提出了新的想法: “白来?能亲眼见到这样的奇景也不算白来。而且,章川关的战事虽平,但甘泉那边或许还在激战呢!” “对!我们不如转战甘泉,继续为帝国尽一份力!”众人中响起了一片赞同之声。 第152章 赵天一怒了! 此刻,听到众人说,要转战甘泉关!长孙禹是连忙上前劝阻: “诸位且慢!甘泉关那边同样传来了大捷的消息。那天禅摄政王陈龙,也已经陨落,诸位无需再前往。”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有人提出质疑:“长孙将军, 您所言可真?” 而长孙禹则是微微颔首,神色坚定:“自然是真,相信不久之后,定有消息便会传来,大家等待便是!” 而这时,一位满怀热情的修士挺身而出,高声倡议道: “诸位同袍,我们既已至此,岂能空手而归?不如我们留下,为守关的英勇将士们贡献自己一份力量, 哪怕是最微小的事情,也是我们对九龙帝国深情厚谊的体现!” 此言一出,犹如烈火烹油,瞬间点燃了在场每一位修士心中的熊熊斗志。 他们纷纷响应,誓言要留下,用实际行动诠释对国家的忠诚与热爱,哪怕是最微薄的贡献。 也要汇聚成海,共筑九龙帝国的坚固防线。此刻,长孙禹见状,心中既感动却又略感为难。 而正当他犹豫之际,那位热心的修士已轻盈地飞至他身旁,诚恳地说: “将军,请您给我们这些人安排些活计吧!我们奔波几日,实在是不愿白跑一趟希望为帝国尽份心力。” 长孙启闻言,又看了一眼长孙禹的表情,立刻领会了兄长的难处,适时地提出了建议: “我说大哥啊!你看百姓们的热情是如此高涨我们岂能辜负?不如就让他们协助我们,打扫打扫战场, 帮着重建我章川关的护关大阵,这样既能表达他们的心意,也能让我们快速恢复防御之力。” 听到这话,那热心的修士,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满怀希望地望向长孙禹。 而长孙禹深思熟虑后终于点了点头,声音坚定而温暖:“好!既然都是百姓们的意愿,我们自当接受!” 说着,只见长孙禹面向众人,慷慨激昂地宣布道: “行!既然大家都想出力,那就帮我们打扫一下战场,顺便帮我们一同修缮我们章川关的护关大阵吧!” 此言一出,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激动与自豪。 他们紧随着长孙禹等人的步伐,如同潮水般涌向远处的章川关, 准备投身于这场意义非凡的工作中。 而与此同时,章川关内,赵天一正与长孙泽两人,正不辞辛劳地穿梭于众多伤员之间。 而他们的身影忙碌而坚定,仿佛是这场战乱中最温暖的光芒,照亮了伤者心中的阴霾。 此时,只见赵天一看向长孙泽,问道:“彦祖!刚才那动静是怎么一回事啊!” “彦祖?”长孙泽微微一愣复述一遍,这才反应过来,知道赵天一是在叫自己,这才连忙,开口回应道: “哦!道长!刚才外面正在开炮呢!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 原来,为了不暴露身份,赵天一便给自己起了个共和道人的名号,同时还给长孙泽起名叫做“吴彦祖”! 而刚才,赵天一与长孙泽正全身心投入到伤员的治疗之中,自然无暇顾及外界的风云变幻。 因此,对于那突如其来的喧嚣与震动,他们也只是隐约感知,并未深入了解。 而至于两人为何此刻,以化名相称,实则是出于谨慎。毕竟这军帐之内除了他们二人还有众多伤员, 在这样的环境下,使用化名可以减少一些,不必要麻烦。 而就在长孙泽话刚说完,只见,这时长孙禹便带着几十名修士,来到了赵天一现在所处的军帐之中。 此时,赵天一看着这一群来人,则是连忙起身,走到长孙禹面前,拱手问道: “长孙禹将军你怎么来了?,对了,你身后的这些人是?” 闻言,长孙禹,则是呵呵一笑,然后解释道: “哈哈!道长忙于救人,自然是不知的!这些人皆是,我九龙帝国的修士们,而他们来此是为了助战。 但您也知道,如今这战火,暂时已熄!这些修士都是热心肠便自发留下。想尽一份自己的绵薄之力。 而我身后这些人他们皆是炼丹师和医者,想着,你与吴兄弟两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这不,就带着他们来助您一臂之力啊!” 然而,听到这话,赵天一却面露难色,心中暗自思量:“想来,这群人应是九龙医术与炼丹界的翘楚, 自己那演技拙劣的诊疗手段,在他们面前无疑会原形毕露,这事我可不能答应! 不过........这该怎么说呢?” 想到这,赵天一也是开始思绪纷飞了起来,好在他毕竟聪慧过人, 也是没过一会,他心中便有了计较,只见他当即是神色一变, 对长孙禹正色的说道: “将军可否听我一言?万万不可如此行事。毕竟,你我之间早已有约定,而诊金已清, 我赵天一乃守信之人,岂能食言而肥?再说了,若是这些修士和我一同出手救治诊金归属如何界定? 更关键的是,我炼制的丹药,乃是我多年心血所凝,不传之秘。若秘方泄露,我何以立足?” 闻言,长孙禹也是当即肯定的点了点头,但他刚开口 ,只见身后的医者,炼丹师居然是议论的起来。 也是打断了欲要脱口而出的话。 “啊!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啊!这人是医者?我怎么看着像是骗子啊!” “是啊!还收钱?国难当头还收钱?他不是我九龙的人吧!” ......... 而这时,一名须发皆白、看似德高望重的修士,上前一步,对长孙禹拱手而道: “将军,老朽斗胆一言,我观此人言行举止,颇让老朽心生疑虑。这里可是战场之上救死扶伤是义举。 他却....他却提及诊金之事,似有趁火打劫之嫌,我看,他实非良善之辈。 恐其乃奸诈小人,欲借战乱之机,谋取不义之财。” 话音未落,一名身着紫袍的修士亦随声附和,其目光在赵天一脸上,那颗醒目的黑痣上停留片刻后, 似乎有所指摘,随即出言附和: “确实如此,将军您看,此人脸上的那黑痣,宛如……额,甚是突兀, 不似正道中人应有的气度。不如将其赶走,而我等愿挺身而出,为士兵们无偿诊治,以正医道之名。” 而长孙禹心中自有分寸,他昨日亲见,那七百八十六味地黄丸的非凡疗效。 对赵天一的医术与丹药之神奇深信不疑。 同时,他也了解赵天一虽然收取诊金,但其费用之低廉,属实是难能可贵,即便外界有所非议, 认为他趁战乱之际谋取私利。 但现在。在长孙禹眼中,他已然是个心怀正义、医术高超的医者。 而昨日在战场上,长孙禹也是亲眼目睹了,赵天一与长孙泽对伤员的悉心照料。 而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问候,都透露出对生命的尊重与珍视。而这份全心全意的付出。 也是让长孙禹更加坚定了,对赵天一的信任与敬佩。 而此刻,正当长孙禹摇了摇头,正准备站出来为赵天一正名时,却被赵天一他自己抢先一步打断了。 只见,赵天一此刻的愤怒已到达顶点,他猛地撸起袖子,双目圆睁,对着那两位修士便是一顿痛斥。 而其,言辞之激烈,犹如狂风骤雨,席卷了整个军帐: “我上早八!你们这两个老杂毛懂什么?还无偿诊治?还为了以正医道之名!我呸!谁给你们的勇气? 再者说,你们谁能让断肢重续?谁又能让那命悬一线、气息奄奄的伤员起死回生?” 第153章 道长!实乃大义之人! 说着,赵天一当即是指着那紫袍修士的鼻子破口大骂: “还有,你这个狗东西,仅凭我的容貌,便以此,妄断我之人品,以貌取人是何其浅薄?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句话你tm的是没听过是吧!再者,我收取诊金,又是有什么不妥的? 炼制丹药所需的药材,难道不需花费重金?更遑论这满营伤员,所需丹药之海量,你又能承担几何? 你又怎知我收费之高低?” 言罢,赵天一终于是停口了,但是他的胸口,依旧剧烈的起伏着,显然还是十分的恼火。 此刻,众人见状,以为他终于是骂完了,而那紫袍修士与白发老修,亦是无比的气愤,当即回怼。 但他们一个“你!”字刚一开口,只见,赵天一先前闭着的口,又张开了,而其言辞更加犀利: “你?你什么你?你们俩算是什么东西,以貌取人的狗东西,还敢!还想!在贫道的面前,狺狺狂吠? 我从未见过如此 厚颜无耻之人!” 此刻,他的骂声如惊雷滚滚回荡,字字句句直击面前两人之心,也是让军帐之内,瞬间陷入片死寂。 此刻帐内,众伤病士卒皆是面面相觑,难以置信的看着,这对他们温文尔雅的赵天一。 竟会爆发出如此强烈的怒火。 而此刻,长孙泽站在一旁,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他深知自家宗主赵天一平日里性格温和,即便是面对挑衅,也多是淡然处之,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 此刻他也是在心中思忖了起来:“宗主这今天是怎么了?平日里也没见他如此生气啊! 只见过,吕兄犯倔驴脾气,让他生气骂过!但这是怎么了?” 但此刻,长孙泽显然未能深入赵天一的内心世界,去体会他此刻的复杂情感。 而此刻,赵天一之所以愤怒,则是出于对这两人,仅凭外貌,便轻易评判他人人品的深深不满。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自幼便深谙“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的至理名言。 自然深知外貌,与内在品质是并无关联的。 刚才,得知这些修士是自发前来边关助战时,赵天一的内心是充满了欣慰与喜悦的。 毕竟,这是对他努力的肯定,也是对他先前在帝国推行政策的肯定。 然而,此刻,这白发老修与紫袍修士两人,却仅凭他此刻的相貌,给人一种猥琐的江湖骗子的感觉。 便十分轻率地, 给他贴上了这“不像好人”的标签。 毕竟,赵天一也是个人,有着七情六欲的人,而他也是会因他人的误解而心生怒火。 但他愤怒的本质,并不是对自身形象的维护,而是对人性中那份固有偏见与狭隘的深刻痛恨与批判。 因此,赵天一的愤怒,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呐喊,一种对公正与理解的渴望。 而此刻,军帐内的气氛是十分的压抑。静悄悄的,一片死寂。 而那紫袍修士与白发老修,他们此刻。只是有些气愤的看向赵天一,却始终是不敢开口。 而沉寂了一会后,一个伤残的士兵却开口,打破了沉寂: “道长骂的好!看看你们这两人!你们来帮我们我们很高兴,但是这么说道长!我老李第一个不答应!” 而随着这士兵的话,军帐中的其他士兵也是纷纷附和了起来。 “是啊!昨天道长来后,与吴公子两人,是来回在我们这群伤兵之中奔波。先不说其医术如何高超! 但他们的人品,绝对没话说!” “是啊!你们这两人,仅凭道长的相貌,就怀疑道长的人品,这是医者该有的仁心吗?” “凭什么让道长离开?该走的是你们俩!你们是我九龙的人吗?不知道我们九龙实行的人人平等吗?” .......... 而此刻,随着众多伤残士卒的纷纷发声,他们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赵天一医术的感激与敬仰。 以及对两位修士轻率评判的无奈与不满。 这份来自伤员们的真实反馈,如同潮水般涌来,让紫袍修士与白发老修顿感,无地自容,羞愧难当。 他们心中暗自懊悔,若此刻地上真有缝隙,只怕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钻进去,以逃避这难堪的场面。 长孙禹见状,适时地站了出来,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所有人的注意。 万幸的事,他的话终于是没被旁人给再次打断: “两位,道长虽言语直率,但其医术之高明,乃是我亲眼所见。而那诊金之事,乃是我们之前的约定, 所以,并无不妥。而且那耗用,七百八十六味灵芝仙草,炼制的丹药,也仅仅只收一快下品浮云石。 也属实算得上是十分的良心了。” 而长孙禹说着,便郑重地向赵天一躬身行礼,言辞诚恳: “道长,我在此向您,致以我最诚挚的歉意。昨日您在为我四叔治疗时,当时,我也是未能识得真金, 仅凭外表便对您有所不敬,实属我之过也。望道长海涵,原谅在下的浅薄无知。” 言罢,他目光转向紫袍与白发两位修士,语气中透露出几分严肃与劝诫:“二位,正如刚才将士所言, 以貌取人实乃大谬。我们身为修行之人,更应心怀宽广,不拘一格。 此刻,你们是否也,应该向道长表达你们的歉意呢?” 而那紫袍修士与白发老朽两人闻言,连忙躬身行礼,态度谦卑。白发老朽颤巍巍地道: “老朽年迈昏聩,方才言行鲁莽,以貌取人,实乃是大错特错。望道长慈悲为怀,宽恕老朽过失之罪。” 紫袍修士亦紧随其后:“道长,是在下唐突无礼,未识得高人。请道长大人有大量,原谅在下的冒犯。” 而此刻,闻听此言,赵天一望着三人,轻轻摇了摇头,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挥。 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罢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今日之事,我便不再追究。但是这救治伤兵之事, 我与彦祖足以应对,就不劳你们大驾了,所以,诸位还是请回吧。” 长孙禹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疑虑,再次确认道: “道长,您确定无需他们等人的相助吗?毕竟这伤员众多,且任务繁重,这多一人便多一份力量啊!” 闻言,赵天一淡然一笑,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与坚定: “无需担忧,甘泉关那些伤员,不也曾是我们两人,这样救治过来的吗?此事我自有分寸,你且放心。” 此言一出,长孙禹,点了点头,毕竟,这事他已然从吴致远,与沈冰两人那里了解过了。 但是,在他身后的医者与炼丹师们,他们此刻不知道啊! 只见,听到赵天一这话,他们此刻是面面相觑,而其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并小声的议论道着。 “什么?甘泉关的伤员竟然全都是他们两人救治的?” “这……这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道长实乃大义之人!” ........ 而此时,军帐内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对赵天一与长孙泽的敬佩与赞叹。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眼前的这位道长,虽其貌不扬,但却拥有着非凡的医术与高尚的品德, 是真正值得尊敬与信赖的医者。 而此时,白发老修闻言,也是面带敬意,对赵天一深深拱手,言辞恳切地说道: “道长既不愿我等添乱,那老朽便先行告退了。然而,我等此行,岂能空手而归?而老朽在来此之前, 特意将珍藏的灵芝仙草悉数带来,愿将这些灵植仙草赠予道长,以表我等微薄之力。” 第154章 民变之势,一触即发! 此刻,白发老修说着,便缓缓从他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双手呈上,递至赵天一面前。 这一举动,仿佛一股暖流,也是随即在长孙禹身后的修士人群中流淌开来。 紧接着,只听众人,皆是掏出了自己的储物袋,并齐声说道: “我等愿效仿前辈,将各自珍藏的灵植仙草贡献出来,虽力有未逮,但求能为救治伤员尽份绵薄之力!” 此时,军帐之内是声浪滚滚 ,汇聚成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彰显了众人团结一心、共克时艰的决心。 此刻,赵天一的目光深深锁定了眼前的这一幕,内心怎么可能不受到触动呢? 要知道他穿越前,可是那种听一下国歌,就激动无比,热泪盈眶的主。 而现在,眼前的众人的动作与声音,如同温柔的手一般,亦是轻轻拨动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弦。 他也深知尽管他们都各有瑕疵,但仍旧是善良之人,毕竟人无完人, 每个人都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 但此时,看着众人双手呈上的这些储物袋,赵天一他能收吗?而他自然是不能。 此时,只见他轻轻摆手,语气坚定而温和地对众人说道: “诸位的心意,贫道已深深感怀于心。但请恕贫道直言,我与长孙将军等人早有约定,诊金之事已了。 这救治所需的丹药,自然只需要我一力承担,因此,你们这些的灵植仙草,我实难接受。 所以,诸位还是收了自己的储物袋吧!” 而白发老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坚持与敬佩,他再次恳切地说道: “道长,请您务必收下!这仅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望您不要推辞,让我们也能在救治伤员的善举中, 贡献出我们自己的一份力量。” 而此时,赵天一闻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无奈,暗自思量: “我去,这些灵植仙草给我干么?难道是让我拿去喂老驴不成?可瞧瞧那老驴,如今已是酒肉穿肠过, 而佛祖还不知道在哪呢?他现在哪里看得上这些仙草。” 原来,赵天一当日从东域回到北域时,那马厩的一幕让他至今仍觉不可思议。 吕得水,这个曾与他并肩作战(闲逛)的老驴,竟与翠花共居于那九龙帝宫,富丽堂皇的马厩之中, 而那一幕,让他的世界观险些崩塌。 但转念一想,每个人,或每头驴,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他又能多加置喙什么呢? 所以,赵天一便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令赵天一没想到的是。 在那翠花,在化为人形之后,居然让吕得水的性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的它,倔强难驯,如今却在翠花的温柔“管教”下,变得沉稳内敛, 昔日的“倔驴”形象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标准的“妻管严”。 至于之前见到,灵植仙草就走不动路的臭毛病,也在翠花的淫威下,被其摒弃。 所以,此刻这些灵植仙草即便摆在他面前,他都不会看上一眼。 但幸运的是,那翠花并没有让他戒烟。 此时,想到这里,赵天一的脸上的多了一丝笑意,但意识到现在的当务之急, 是让这些人就此打住。 随即,他脸上的笑容,便被一股严肃而取代,他对着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修士,一字一句地说道: “道友,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真的不必如此破费。我的话已说得很明白,为何诸位还是不能理解呢?” 而此刻,听到这话,白发老修依旧托着储物袋无动于衷,而周围众人亦是没有丝毫退意。 而帐篷内的气氛,因此又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而此刻,见状赵天一的声音骤然提高,带着一丝怒意:“我说过了,我不收!您们这是要逼我翻脸吗?”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静得连针落可闻,白发老修士与其余众人皆是一怔,空气仿佛凝固。 而随后,赵天一深吸一口气,语气虽有所缓和,但坚定依旧: “诸位道友,贫道!可不仅仅是在炼丹一道颇有心得,同时,亦在毒术上有所建树,若你们仍要坚持, 那我只能展现手段,届时恐怕会伤及无辜,到那时,想全身而退恐怕就难了。” 言罢,他缓缓摊开手掌,只见一团翠绿色的气体,在其掌心缓缓凝聚,散发出阵阵令人胆寒的气息。 而整个空间都仿佛被这股阴冷所笼罩。 此时,众人见状,惊恐之色溢于言表,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生怕被那毒气波及。 但此刻,见众人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赵天一则是立即向长孙泽传音, 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无奈: “你愣着干嘛?在添把火啊!让这些人知难而退吧!” 长孙泽闻听赵天一的密语,立刻挺身而出,对众人诚恳劝说道: “诸位道友,还请速速离开吧!道长他可不是什么虚言之人,他可是真的能干出这种事情的!” 而白发老修士闻言,无奈地轻摇其首,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唉,既然如此,那老朽也不再勉强了。 道长,老朽这便告辞。”说完,他缓缓转身,步伐中带着几分沉重,缓缓步出军帐。 但他的背影,在此刻,却显得格外的落寞。 而其余众人见状,亦是纷纷跟随白发老修士的脚步,默默退散。 此时,军帐内再次回归宁静,只余下淡淡的余音在空气中回荡。 赵天一望着众人离去也是松了口气,思忖道:“唉,看看非得逼我用强?这帮人还真是吃硬不吃软啊!” 正当此时,长孙禹亦起身向赵天一表达歉意后,匆匆告别,步出军帐。 然而,刚才那群满怀热情的修士并未就此离去,则是静静伫立于军帐之外 , 正等待着长孙禹的出现。 很显然,这群人依旧是不愿意离开的,即便,那救治伤员的任务他们不能插足。 但他们可是修士,即便本职工作做不了,但他们还有修为! 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他们还是能做到的。 而此时长孙禹走出军帐,一眼便望见了这群守候的修士, 他们的身影在晨光下拉长, 显得格外坚韧。 长孙禹也是微微一愣,随即思忖了一番,便也有了计较,对众人说道: “诸位,既然救治伤员,道长不愿你们帮助,可是这章川关护关大阵修复工作,你们倒可以出一份力。 大家,不如去帮忙修复大阵去吧!” 而此时,听到长孙禹这话的,众修士们,则是,纷纷点头应允。 于是,在长孙禹的安排下,他们便转而投入到了护关大阵的修复中去了, 也算贡献出了他们的力量。 .......... 而与此同时,虚空神国那座被尊称为神城、亦是皇都的天盛城之中,一家古朴客栈的一间客房之内。 只见,房间内,一位身着深邃黑色袍服的男子,手中紧握着一个黑匣子正自言自语。 而他的身旁,则端坐着一位白衣胜雪、风度翩翩的年轻人,手中的折扇,为其增添了几分雅致从容。 而自然是无需多言,这两人不是吕得水与吕布,又会是谁呢? 而吕得水,他手中的黑匣子正是手机,而此刻的他正与远在天禅帝国, 奔忙的长孙浩,进行着通话。 吕得水的声音透过电话,带着几分关切与期待:“啊儿!浩儿,那边的情况如何了?可是有新的进展?” 电话那头,长孙浩的声音难掩兴奋之情: “哈哈!师叔,我这里一切进展得异常顺利!而我也已然走遍了这天禅帝国的半壁江山,而所到之处, 众多心怀正义之士,纷纷响应我们的号召,都愿意加入到我们的行动之中去。” “啊儿!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对了,你师叔我这边的进展,也很顺利,也已经完成了大半的任务。 那么依你估算,你那里还需几日,才能完全结束?” 长孙浩稍作思索,回答道: “师叔,怎么着,也得需要七八日的光景吧!待到那时,这天禅必将风起云涌,民变之势,一触即发!” 第155章 契机已至! “嗯!”吕得水闻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啊儿!好!既然如此,我们便定下一个日期吧,我看不如就定在十日后!到时候咱们两地同时行动。 好好给这天禅与神虚两国,送上这份大礼!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回九龙,向你师傅复命了!” 电话那头的长孙浩闻言,则是点了点头: “嗯!好的,那起事日期,我们就定在十日之后吧! 对了,您还有其他事吗?没事的话我便忙去了。” 而此时,吕得水则是关心道:“啊儿!我没事了!对了!你毕竟是一个人在天禅,所以行事小心点!” 闻言,长孙浩则是说道:“嗯!谢师叔关心!那我就挂了!” 说着,长孙浩便挂断了电话,吕得水手中的手机也是传来了一阵忙音。 而此时,吕布收了手中折扇,看向吕得水,问道:“师叔,看来我师弟那里的进展,也是挺顺利的啊!” 吕得水肯定的点了点头:“啊儿!嗯!毕竟,他在天禅待过一段时间。” 而此时,吕布眼中却闪过一丝担忧:“对了,咱们现在就是不知道,那两关的战事,现在是怎么样的!” “啊儿!我说,咱们就做好你师父安排好的事就行了!战事有长孙林杉负责,倘若真是出了什么麻烦, 你师父他怎么能不管呢?再说了,有老大在能出什么事!” 说着,吕得水将手机收入怀中,则是继续说道: “啊儿!行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还是继续行动吧!一切可就看十天之后了。” 原来,天禅摄政王,陈龙暗杀赵天一与长孙泽的那天晚上。 赵天一便将长孙浩、吕布与吕得水三人分别派遣至虚空与天禅两国,进行分发传单的任务去了。 而鉴于长孙浩,曾在赵天一的试炼中,于天禅停留了数月之久,对天禅当地风土人情颇为了解。 故而这天禅帝国的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长孙禹的的肩上。 而吕得水和吕布则是前往着虚空神国。 然而,他们身上的使命,却远非简简单单分发传单,那般简单。 而更深层次的任务,是赵天一让他们在两国之中,寻找那些饱受压迫,却仍坚韧不拔的民众与修士。 同时,将九龙帝国的光明政策与崇高理念播撒开来。 通过对比,让两国民众深刻意识到自身,与九龙百姓他们境遇的截然不同。 从而点燃他们内心之中那反抗的火种,进而激起民变。 而赵天一的这一布局,其深远的意义,远远不是对两国领土的征服。 要知道,赵天一现在,完全可以趁着两国兵力空虚,直接让长孙林杉,带着九龙新军发动进攻入侵。 但是,他深知,真正的胜利不在于占领多少土地,而是在于那民心的归附。 因此,他选择了一条更为曲折,却更为稳固的道路,先收民心,再图统一。 而他则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将两国的普通民众,与修士推向两国,贵族首脑的对立面上去。 促使北域在相对和平的氛围中,逐步实现统一。 毕竟,凡人与修士无疑是两国的根基。 若是这根基动摇了转向九龙, 接下来的统一定然会相对顺利。 诚然,再次发生战乱,也是难以避免的, 但是,两国的民众能少些伤亡,也能算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而之所以,在短短八九日之内,三人竟能横跨两国半壁江山,并近乎完成半数任务。 则是因为,赵天一早在他们出发前,便赋予了他们瞬移之能。 若无此等神通相助,以他们原有的修为与速度,恐怕,半年光阴都难企及此等成就。 而抵达两国后,三人如同夜空中的流星,借助瞬移之力,在大城与小城间自由穿梭,身影忽隐忽现。 他们一边手捧传单,耐心地向每一位路人传播信息; 一边深入民间,用心倾听那些在逆境中仍坚持信念、展现坚韧精神的百姓与修士的故事。 而他们的努力如同春日的暖阳,温暖而有力,逐渐融化了人们心中的冰霜。 所到之处,虽然不能说是一呼百应,但大多数人,还是被三人的真诚,与那九龙光明的政策所触动, 纷纷选择站在了他们这一边,共同为更加美好的未来而努力。 而这股由三人引领的力量,如同清泉般注入两国社会的每一个角落,激起了层层涟漪。 不但,唤醒了民众内心深处对自由、平等与美好生活的深切向往。 还传递了九龙帝国的政策与愿景,更激发了民众自我觉醒与变革的勇气。 而如今,这份力量已然是不可阻挡,悄然重塑着两国的格局,为即将到来的变革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 而时光荏苒,半月之期,也悄然而至, 此刻,九龙帝国边陲重镇——章川关中,一座军帐之内,气氛凝重而庄严。 而赵天一,这位曾以共和道人身份,行走甘泉与章川之间的平皇。 此刻已然是卸下伪装,恢复了他原本的英挺之姿,与同样恢复了原貌的长孙泽并肩坐于军帐正中央, 而两人的神色间透露出对未来的坚定与期待。 而在他们对面,端坐的则是以长孙林杉为首,的五部尚书,陈晋业,鲍侯,长孙谋,与夏秋冬四人。 此时,长孙林杉的面色红润,显然已彻底摆脱了伤痛的困扰,焕发出勃勃生机。 而吕得水、长孙浩与吕布三人,亦是神情肃穆,端坐于席,很显然他们肩上的使命此刻也圆满达成。 然而,军帐之外,一阵细微的交谈声打破了这份宁静,长孙启与长孙禹兄弟俩的窃窃私语, 不经意间飘入耳畔。长孙启显得有些焦急: “大哥,你说那共和道人与吴公子,怎地突然就没了踪影?不会脚底抹油了吧?” 长孙禹闻言,眉头紧锁,沉吟道:“嗯!不过,你说是不是那共和道人,不想补那紫宝神虚塔的差价? 这才,和那吴彦祖跑了吧!” 原来,赵天一与长孙泽今天早上,便悄然返回九龙城,但显然,长孙启与长孙禹两人,是不知道的。 至于赵天一两人,为何要返回九龙城,则是因为他要去接陈晋业与长孙谋等尚书,来这章川关议事。 而这章川关的伤员,早在好几天前,便已然被赵天一救治成功。 而那些烈士的遗体,已然被那日前来的众多修士们,给安葬了。 而之后,陆陆续续又是来了几批修士。但皆是在长孙禹等人的劝诫下离开了。 而如今章川关前已然是大致恢复了原貌。只是,地面之上还是存有一些发黑的血迹,而那护关大阵。 也是被成功修复,这章川关,也是再次发挥起,其应有的作用。 而赵天一与长孙泽两人,却没因伤员完全被救治而离开,因为他们在此地还要等待一个重要的消息。 而这个消息,则是代表着接下来能否和平统一北域的关键。 而功夫也是不负有心人,在三日前,吕得水一行终于传来捷报,他们在两国的任务是圆满完成。 而后,五人,便在这章川关静待时机,静观虚空神国内部矛盾逐渐激化。 直至今早,虚空神国内部的一场巨变,如同一枚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原来七日前,虚空神王萧天赐,在得知章川关失守,而自己的私生子萧逸尘,也已身死道消的消息。 便急忙率领自己带领欲要进攻天禅的神王军,撤回到了皇都天盛城! 而因五日前,吕得水三人,激发两国内部的民变的行动,终于是成功发起。 并且反响十分不错,而此次民变在发酵四天后,与昨日终于是彻底爆发了,成群结队的百姓, 居然不约而同的共同朝着天盛城进发了,但是那虚空神王,萧天赐,得知后非但不加以安抚! 反而命令太子萧策,领兵平叛。 而这一消息如同春风化雨一般,也是让赵天一与长孙泽敏锐地察觉到,统一北域的契机此刻已至。 第156章 齐聚章川关。 而这一消息如同春风化雨,也是让赵天一与长孙泽敏锐地察觉到,统一北域的契机已至。 于是,他们这才今日一早就匆匆赶往九龙城,将四部尚书接到了了这章川关,共商统一北域的大计。 而此刻长孙禹,与长孙启两人,显然是不知道此刻他们身旁的军帐之内是有人的。 只见,长孙禹此时继续说道:“但我也只是猜测,说不定是我猜错了?道长说不定有事离开! 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呢?”” 而于此同时,他们的说话声虽然不大,却依然被帐内的众人,听的是个一清二楚。 而赵天一听到两人的对话,心中自责道:“我去,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而只见这时,亦是听到两人间对话的,长孙谋则是站了起来,对赵天一与长孙泽,恭敬的拱手开口: “启禀陛下!平皇!他们二人不知你们先前,变换容貌的身份,还望陛下与平皇恕罪!” 而赵天一闻言,则是笑着摆摆手说:“没关系,不知者不怪!不过话在说回来,他们说的那也是事实。 我确实答应过要补偿差价的,结果给忘了,这的确是我的疏忽。” 而这时,长孙泽哈哈一笑,打断了赵天一的自责:“是啊!四叔不怪他们,对了,让他们俩也进来吧!” 闻言,只见,赵天一随即轻轻一挥手,解除了军帐内的禁制。 而也是因为赵天一下了禁制的原因, 他们刚才的对话,也是没有传到帐外长孙禹和长孙启两人耳中。 此时,见禁制解除,长孙谋,则立刻大声喊道: “长孙禹!长孙启!你们两个臭小子,还不快给我滚进来!” 而此时,帐外的,长孙禹闻言,眉头微皱,略带疑惑地看向长孙启,轻声说道: “启弟,我说你刚才有没有听到,这军帐里好像有人在叫我们?那声音,怎么听起来那么像老爹的呢?” 而长孙启显然没有听到长孙谋的喊声,也是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笑道:“啊! 大哥你肯定是听错了。 老头子现在是官部尚书,正舒舒服服地在皇都享福呢!他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 然而,此时他话音刚落,他面前长孙禹就被长孙启身后的那一幕,吸引了过去。 只见,帐帘轻轻一动,一个熟悉的脑袋探了出来,正紧紧盯着他。 而长孙禹定睛一看,那正是他无比熟悉的长孙谋的面容,顿时惊呼出声,随即跪倒在地并高声喊道: “啊!父亲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声音中充满了惊讶与敬畏。 此刻,长孙启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大笑出来:“哈哈哈哈!大哥,你这是怎么了?还‘父亲大人’呢!” 长孙启说着,也是开始环顾起了四周,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军帐帐帘后探出的那个脑袋时,他愣住了。 原本即将脱口而出的“老子怎么会在这?”硬生生地被咽了回去。 只见,他连忙也跪了下去,声音颤抖地说:“老...老头子怎么...爹,您怎么在这?您...您啥时候来的?” 这时,长孙谋终于掀开了帐帘,大步走了出来,直接来到长孙启面前,抬腿就给了他一脚,呵斥道: “你这混小子!真想打死你,我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紧接着,他 语气稍缓,对两人说:“行了,你们俩都起来吧。先跟我去见平皇和陛下吧。” 闻言,长孙禹与长孙启迅速起身,但心中并不疑惑,毕竟,他们早已知晓长孙泽与赵天一是“假死。 但此刻心中仍不免有些忐忑,毕竟,两人从未见过赵天一与长孙泽,难免生出几分不安。 但他们,还是紧随长孙谋的步伐,踏入了军帐之中。 然而,入帐之后两人皆是一愣。原本这军帐曾是共和道人救治伤员的所在,此刻却变得,井然有序, 并且,其中整齐地坐着八九个人。 然而,在这群人中,除了他们四叔长孙林杉和其子长孙浩外,其余人对于他们而言皆是陌生的面孔。 这也难怪他们会楞神,试想,长孙泽都登基又好几年了,他们都还没见过,更别提陈晋业等人了。 原来,自长孙谋率军响应长孙林杉复位长孙泽的号召之后,二人便被留在了章川,负责镇守此地。 数年光阴流转,他们未曾离开半步,更别提前往繁华的九龙城了。 而此时,长孙谋在向赵天一和长孙泽行了一礼后,便转身开始为长孙启和长孙禹开始介绍帐内众人: “这两位便是,我九龙帝国的平皇和陛下。” 闻言,长孙禹与长孙启,是异口同声的说道:“末将章川关守关将军长孙禹,末将守关副将长孙启! 参见陛下,参见平皇。” 闻言,赵天一与长孙泽点了点头。此时长孙谋则是继续介绍道: “你四叔长孙林杉,想必你们再熟悉不过了,而这位是教育部尚书夏秋冬,还有这位是民部尚书鲍侯。 而他们则是陛下在东域时的结义兄妹!而这位是刑部尚书陈晋业。 乃是平皇在东域,所创立共和宗的外务堂长老。” 闻言,两人又是拱手说道:“见过,三位尚书!四叔!” 而此时,长孙禹则是想到了什么?:“共和宗?” 然而他的想法,很快,便被长孙林杉的话所打断:“而这位,则是平皇的得意门生,吕布!” 说到这里,长孙谋的目光落在了长孙浩身上,微微一愣后,继续说道:“至于他, 我就不必我多言了。 长孙浩,你四叔家的那个纨绔,但如今已是平皇的二弟子,学做好人。” 闻言,长孙浩,嘴角则是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反驳道:“二伯,瞧您这话说的, 我哪有那么不堪? 再说了,我如今已然是,跟着师父改好了啊!二伯怎么还拿以前的事说事啊!” 看来,长孙浩这之前的人品,着实是有些惨绝人寰了,不然,长孙谋怎么会在此刻当众调侃呢? 而长孙林杉闻言,则插话道:“怎么?你二伯说的不对吗?你以前可不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嘛。” 言语间,既有对长孙浩过去的调侃,也有对他如今改变的欣慰。 而此时,众人闻言皆是乐不可支了起来。 而听到这话,长孙浩自然也是不敢反驳的,因为自小他就害怕他的父亲,只见他对长孙禹和长孙启, 两人行礼道:“两位堂哥!多年未见!浩弟甚是想念!在这见过两位堂哥了!” 见状,长孙禹和长孙启,两人亦是躬身行礼,长孙启说道:“对了!我记得当年你,就是到我这吧!” 而他边说边用手在自己腰间比划着,笑道:“瞧瞧,都长这么大了,修为也到了渡劫境,真是不错。” 这时,长孙谋轻咳一声,小声提醒:“咳,先别叙旧了,这么多人呢!” 说着,长孙谋便看向了赵天一,赵天一刚要开口示意三人就坐,但是 长孙浩一旁的吕得水却不干了。 只听,吕得水故作不满的,看向长孙谋,喊道: “啊儿!啊儿!我说谋尚书啊!您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难道我是不配认识,您这两位优秀的儿子吗?” 闻言,长孙谋则是有些汗颜,此刻心中则是在想:“我说我的驴爷爷!你说让你该让我怎么介绍你啊! 难道让我说,你是平皇的坐骑?让话要是让您听了,若您那倔驴脾气要上来了, 你还不得杀了我啊!” 但他这也只是他的心里想法,自然是不能脱口而出的。 第157章 两国巨变! 毕竟,他也是知道,吕得水的本体是头驴,而且,其性格中带着几分隐隐的暴躁。 因此在介绍时确实犯了难,而并非有意冷落,是因为他,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措辞。 此刻,他只能无奈地对吕得水报以苦笑,同时无助地望向赵天一, 心里明白这吕得水也只有赵天一,能降服得住。于是,他满含期待的等待着,赵天一为他出言解围。 而此时,见到长孙谋脸上那为难的表情,赵天一立刻心领神会,适时地站了出来,为长孙谋解围道: “两位将军,这位是吕得水,他是我......是我兄弟。” 其实赵天一原本是想说坐骑的,但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毕竟,即便只是头驴它也是要脸面的。 更何况,在赵天一的心里,吕得水早就不是当初,自己为了实验言出法随的驴了,已然成了他兄弟。 刚想说他是坐骑,无非是想打趣他。但意识到场合,便改口称吕得水是自己的兄弟。 毕竟,在赵天一看来玩笑归玩笑,但在关键时刻,他更愿意用“兄弟”这个称呼来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而赵天一,此言一出,周围人虽略有反应,但都不算太大。 但唯独吕得水本驴,反应则是十分强烈,只见,他脸上瞬间绽放出幸福的笑容,仿佛要溢出来一般。 只见,他激动地站了起来,大声宣告道:“听到没!我是老大的兄弟!以后谁再敢在背后说我是坐骑, 啊儿!啊儿!!我就让他尝尝变成我坐骑的滋味!” 赵天一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也是笑着摇了摇头,温和的说道:“行了!老驴,我说,你就别贫嘴了。 在这里没有人会把你看作坐骑,就像在共和宗一样,咱们都是是一家人。” 说着,赵天一微笑着看向长孙谋、长孙禹和长孙启三人,亲切地说道: “好了,你们三个也别拘谨了,都坐下吧!” 说着,他轻轻挠了挠头,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哎呀,瞧我这记性,差点又忘记了早上走得急, 竟然忘了给两位将军,补上那紫宝神虚塔的差价了。” 言罢,赵天一手中光芒一闪,一个储物袋凭空出现,他随手一抛那储物袋, 便稳落在了长孙禹面前。 而长孙禹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一脸茫然地看向那飞来的储物袋。 但好在,长孙禹的反应是十分迅速,一把接住了储物袋。 而他刚坐下的屁股,也是不由自主地离开了椅子,随即,站了起来躬身行礼,而其语气中满是疑惑: “平皇,您.....你这……这是何意?” 而此时,长孙禹一边说,一边则是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对方的意图: “平皇这话究竟是何意........?等等!他刚提到了共和宗,那共合宗不就是平皇在东域创建的宗门吗? 共和道人?共和道人......共和?难道说.....难道说,平皇便是那共和道人? 哎!我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 而想到这,他则是有些懊恼,也是偷偷瞄了赵天一一眼,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 “不过,看平皇刚才的言行举止,他应该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但话说回来,如果平皇是共和道人, 那么吴彦祖又是谁呢?难道…是各位读者老爷?不不不,那也未免太过离奇了。 难道说……陛下?” 此刻,长孙禹,是越想越心惊,想起自己拿剑架在赵天一的脖子上,额头上也不禁渗出了一丝冷汗。 而此刻,赵天一则是爽朗一笑,其言语,也是确认了长孙禹心中的猜测: “哈哈,你不用猜测了,正是你所心里想的那样!我便是共和道人,而陛下,他便是我跟前的吴彦祖。 当然,那些读者老爷们,各个都是吴彦祖!不过,你也不用担心,那日举剑架在我脖子。 毕竟,事出有因,我也自然不会怪罪与你,对了,其实那日我给你,下了一个春药buff。 所以你才会浑身燥热难耐,也算是我对你以貌取人的,小小的惩戒!” 闻言,长孙谋,则是微微一愣,随即起身看向长孙禹:“怎么回事?举剑架在平皇脖子?还有春药! 和那以貌取人又是怎么回事?” 闻言,长孙禹则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此时,长孙泽则是为长孙禹解围道: “行了,二叔,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而此时,听到几人的对话,长孙启这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拱手,语气中满是敬意: “啊!原来共和道人与吴彦祖兄弟,居然便是平皇与陛下!” 闻言,长孙谋在一旁,轻轻踢了长孙启一脚,带着几分戏谑说道:“你这才反应过来啊?” 这一举动瞬间点燃了帐内的气氛,众人纷纷笑出声来。 见状,赵天一挥了挥手,故作严厉的说道:“行了!您这两个儿子,现在可是说是,九龙帝国的英雄, 你这样,当众责罚他们,像什么样子?行了!你们都做下吧!也该说说正事了!” 闻言,长孙谋父子三人随即坐下。而赵天一,则是缓缓开口: “想必,大家,对于我和陛下,为何现在将你们,召集至这章川的意图,心中已有计较了吧!” 闻言,陈晋业点头应和:“嗯!如今吕兄,与吕布长孙浩,既然现身于此,已然是不难推测。 想来定是宗主您的计划,生效了吧!” 赵天一微微颔首,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沉重: “嗯,确实如此。今晨刚收到的消息,现在两国的局势,可以说是已至穷途末路。 虚空神国内部,民变四起,而那神王萧天赐非但不思安抚民心,反而纵容其子萧策,率军残酷镇压。 据我推算,估计明天凌晨,那起义的百姓!便会与那萧策率领的神王军相遇!” 长孙林杉闻言,朗声大笑,随即好奇地追问:“哈哈!果真是如此吗?不体恤民情,反而让亲子镇压, 这岂不是自掘坟墓?话说回来,平皇,那天禅帝国的现状又是怎样一番景象呢?” 赵天一闻言,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忧虑: “哎,这天禅帝国的局势,较之虚空神国,更为错综复杂,可以说是一团乱麻!” 此刻,长孙谋闻言,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 如同迷雾一般浓厚不禁追问道: “平皇,这天禅帝国究竟发生了何事,让您如此感慨?” 此刻,赵天一,缓缓开口道:”想来大家应该都知道,那天禅实际的掌权者是那摄政王陈龙, 可是那陈龙早在一个月前,已然被林杉将军,用东风快递修真加强版击杀与甘泉关。 而这消息,传进那天禅皇都天禅城之后,这天禅帝国,便发生了政变。 先是那天禅的皇帝陈由检,得知这一消息后,终于是彻底把持了朝政。但他也仅仅只是维持了几天。 便被那陈龙的长子陈兆所杀!而那陈兆现在又被,陈龙的其他儿子围困在,那天禅帝国的天禅宫中。 而此刻,如虚空神国一样,成群的百姓,正在朝着天禅城逼近。 但是,他们此刻,却还浑然不知,依旧 还在为争夺权利,而自相残杀呢!” 而此刻,陈晋业眼眸闪烁,神情中透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宗主,如此看来,我们统一北域的大业, 岂非已经曙光初现,可以正式拉开序幕了?” 赵天一闻言,沉稳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坚定而充满力量: “嗯,不错!但是,这统一讲究的是个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之间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不过,而今我们已得天时之利,占据地利之便,至于人和,更是无需多言。两国的民众皆心怀向往, 期盼着我们能将人人平等、共和的理念播撒到整个北域,成为他们心中的灯塔。 因此,此番我们定能凝聚万众一心,共赴一统北域之伟业!” 第158章 军队部署! 此时闻言,长孙泽的手臂高高扬起,仿佛引领着无尽的希望与力量,他的声音激昂而有力, 也是如同正在燃烧的火焰一般,瞬间点燃了整个营帐内的空气: “万众一心,共铸辉煌!一统北域,天下大同!” 闻言,众人也是齐声复诵:“万众一心,共铸辉煌!一统北域,天下大同!.....” 而这口号如同雷鸣般轰鸣,在营帐内久久回荡,每一个音节都承载着对胜利的渴望与对未来的憧憬, 激励着每一个人的心房,而这信念的宣言,在此刻已然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而当这激昂的口号声渐渐归于平静,赵天一的目光,已然看向了长孙林杉,其中既有期待也有信任, 仿佛将所有的重托都凝聚在这一瞥之中,而后缓缓开口: “林杉将军,眼前之局势,如你现在所见,我已倾尽所能,已然是为你铺设了一条通往胜利的道路。 现在,这北域大地之上,风起云涌,正是你施展才华、建功立业之时。” 赵天一停顿片刻,让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在空气中缓缓沉淀, 随后,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坚定有力:“长孙林杉听命!我现正式将,这对天禅神虚两国的作战指挥权, 全权授予你,命你即刻调集九龙新军八大军分区舰队,如同利箭出鞘,直指两国。 以正义之师,协助两国百姓,推翻暴政,迎来新生。” 此时,赵天一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同时,也饱含了对未来的无限期许,继续道: “在时间上,我给予你充分的自主权,但请铭记,我的核心规定就只有一个。” 说到这里,他故意拉长了语调,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屏息以待。 “那就是,在任何情况下,新军的全体将士们,都不得有任何欺压百姓的行为! 我九龙新军,自成立起便立下了三项纪律与八项注意,你要知道,这不仅只是对新军们的行为准则, 还更是我们赢得那两国民心、稳固江山的基石。我不希望新军中出现什么兵痞,流氓! 要让新军们记住,他们是人民的兵,是保护人民的人!” 说着,赵天一微微一顿,看向长孙林杉:“我且问你,你能否保证九龙新军的将士们都能遵守纪律?” 而在你的率领下,我九龙新军,能否不负众望?” 此时,赵天一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的界限,直视长孙林杉的内心深处的灵魂。 而此刻长孙林杉,感受到这份重托,身形猛地一震,随即挺直腰板,双眼闪烁着坚定与决绝的光芒。 他声音洪亮,如同惊雷般响彻营帐,字字铿锵有力: “末将长孙林杉,再此立誓,定然爱护百姓,让九龙新军的旗帜成为民心所向,让其成为人民子弟兵! 誓将不负平皇与陛下的厚望,不辱使命,以正义之师,荡平奸佞。” 闻言,赵天一满意地点了点头,一个“好”字随即是脱口而出。 显然,对长孙林杉的回答是十分满意。 随后,赵天一的目光,如同深邃的夜空般沉稳而充满力量,看向陈晋业与鲍侯,声音坚定有力: “鲍兄,你就率领长孙禹与长孙启二两位将军,以及章川关那些的旧军将士们,深入虚空神国腹地。 负责起救治与安置无辜虚空民众。陈长老,你和鲍兄的任务差不多,前往甘泉关, 引领那里的旧军精锐,救治与安顿天禅的民众。” 陈晋业与鲍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自豪,他们几乎同时挺直了胸膛,异口同声地回应: “是!我等誓将完成任务,不负所托!” 赵天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转向温婉而坚韧的夏秋冬,语气中多了几分关怀: “夏姑娘至于你,便肩负起整个旧军资源物资补给的重任吧!然而,这任务繁重,非一人之力所能及。” 说着,赵天一便又看向了吕布:“吕布,不如你便随夏姑娘同行吧!有你协助,夏姑娘定能游刃有余。” 吕布与夏秋冬闻言,重重点头。他们同声应道,“是师傅!是宗主!” 这时,长孙启则是问道:“平皇?那新军的资源补给呢?” 闻言,吕得水则是说道:“啊儿!啊二!我说,小子你肯定是没上过辽宁舰吧!” 听到这话,长孙启则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的确没上过。 此时,长孙林杉则是为其解释道:“启儿你有所不知,那辽宁舰上,有一处储藏空间。其内空间巨大! 这么说吧!里面若是装满各种物资,足以让一艘航母维持三年!所以新军就压根不需要,物资补给。” 闻言,长孙启,则是微微一愣,显然对这消息有些震惊,随即羡慕的说道: “是吗?那什么时候给我们配备几艘啊!四叔!” 见状,赵天一则是轻笑道:“哈哈!怎么羡慕了?到时候肯定会给你们配备的。这个以后再说!” 说着,赵天一的目光转向了长孙谋:“谋尚书!,战事的指挥权,我虽已全权授予了林杉将军, 但虚空神王萧天赐,毕竟,是位半步大帝。而且有一件,尚未可知的神器助战。 林杉将军,自然不能全部把控。我听陛下说你文韬武略皆为上乘, 故我命你统领甘泉关的四只舰队, 与林杉将军两线作战,迎战天禅。” 说着,赵天一微微一顿,出言嘱咐道:不过.......不过这新军与旧军战争方式,是截然不同天差地别, 还望你能听从林杉将军的指挥,切记谨慎行事!” 长孙谋闻言,神色庄重,他深深一揖,以表决心: “臣长孙谋,谨遵平皇令,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平皇与陛下的厚望,谨慎行事,力克天禅!”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随即转向了一旁的长孙浩:“徒弟,此番你便随你父亲出征虚空吧。 这将是次难得的历练机会,望你能珍惜这次机会,不负为师所望。” 长孙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与坚定,他恭敬地拱手道:“是!师父,弟子定当铭记,不负此行!” 闻言,赵天一走到其身旁,拍了拍长孙浩的肩膀,随后又看向吕得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道: “吕得水听令!” 但说完他便尬住了,因为,此刻他实在是不知道要给吕得水安排什么任务了: “额...你!....额!哎!还是算了吧!你就别掺和了,就跟着我和陛下!回皇都然后等待着他们凯旋吧!” 闻言,吕得水则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啊儿!啊儿!老大!凭啥啊!你两个徒弟都有任务,我哪里不如他们了?我也要去上阵杀敌!” 闻言,赵天一,则是思忖了起来,也是没一会,就有了主意: “不如,.....不如你和谋尚书去甘泉吧!毕竟,你熟悉辽宁舰的运作,定能在那发挥一些作用!” 吕得水一听,顿时喜笑颜开,连忙应道:“啊儿!啊儿!是老大!老驴我定当不负所托保证完成任务!” 而此刻,身为皇帝的长孙泽虽然一直没怎么说话!给人感觉像是所有的决策,皆是出自赵天一之手。 但其实不然,这些皆是,长孙泽与赵天一商量而出的结果。 此刻,赵天一只不过是站在了台前,将这些商议的结果公之于众罢了。 而此时,只见,长孙泽缓缓起身,他身姿挺拔,面向着的众人, 声音中饱含激情与坚定: “诸位,平皇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我就不多说了,但我要说的是,这此我们九龙帝国,能否统一北域。 不仅仅关乎,我们九龙帝国的荣耀,其更承载着北域百姓对和平与繁荣的期盼。” 第159章 设伏落龙谷! 此时正说着,只见长孙泽,是对众人躬身一礼后说道: “我长孙泽,在此恳请大家,为了北域的明天,为了那后世子孙能够安居乐业,全力以赴,共赴此役!” 闻言,长孙林杉,是振臂高呼道:“全力以赴,共赴此役!一统北域,福泽万代!” 而此言一出,群情激昂,众人齐声响应,誓言回荡在天地间,壮志凌云。 只听,帐内的众人皆是齐声高呼:“全力以赴,共赴此役!一统北域,福泽万代..........” 片刻之后,口号声渐熄,此时,长孙泽则是说道:“好了大家现在便出发吧!我和平皇等待诸位凯旋!” 闻听此言,众人迅速归位,井然有序地依照赵天一的周密部署展开行动。 然而,甘泉与章川两地相隔之远,即便是乘坐辽宁舰这样的庞然大物, 也需耗费整整两日方能抵达。 因此,赵天一当即施展其能力,将长孙谋等一众,即将奔赴甘泉关的将领,瞬间,便传送的目的地! 与此同时,他又将另外四支整装待发的军分区舰队,以同样的方式,传送至两关, 而此刻,章川关与甘泉关的天空之上,一艘艘辽宁舰群,犹如天际翱翔的巨龙,威严盘踞气势恢宏, 震撼着每一个仰望之人的心灵。 它们不仅是钢铁的巨擘,更是国家力量的象征,彰显着不可一世的雄风。 正如吴致远当日对长孙禹所言,九龙新军的实力远非仅仅四个军分区舰队所能概括。 实际上,它拥有八个强大的军分区,每个分区皆配备有五百艘辽宁舰,总数高达四千艘之巨。 且每一艘都比华夏的辽宁舰庞大了二十多倍,其规模之庞大,令人咋舌。 之前长孙林杉,调动第一、第二军分区的一千余艘战舰支援章川时,那震撼场面,已让人难以忘怀。 而今,在甘泉,章川两关,那广袤无垠的上空,四千艘巨舰分别悬浮于空中,宛如星辰汇聚成海。 编织成一张前所未有的钢铁天幕,其壮观景象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只见,在这片钢铁天幕的遮蔽下,章川与甘泉两关下方,仿佛是被抽离了光明,陷入了一片漆黑中。 而这漆黑并非寻常之夜,而是如同天狗食日般,带着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气息。 让人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仰望这令人叹为观止的奇景。 而此刻,只见,长孙林杉矗立于章川关前那巍峨的辽宁舰甲板上,目光如炬,穿透云层,直视远方。 他扫视面前四位舰队司令,以及每一艘辽宁舰上整装待发的士兵,发出铿锵有力的指令: “九龙新军的英勇将士们,听吾号令!即刻出发,目标!虚空神国天盛城!” 令下如山,不可动摇。只见章川关上的的辽宁舰群轰然启动,引擎轰鸣,犹如乌云一般,遮天蔽日, 带着不可一世的霸气,向着那目标——天盛城,破空前行。 与此同时,在甘泉关。 只见,一艘辽宁舰上,长孙谋同样以他那沉稳有力的声音,向全体官兵传达着相同的意志: “全体新军将士们,听令!即刻出发,目标直指天禅城!解放天禅,一统北域!” 而话音刚落,各个舰船上的士兵们,皆是齐声响应,口号震天动地:“解放天禅!一统北域!解放......” 而这不仅仅是口号,更是他们心中燃烧的火焰,是他们对胜利的渴望。 而随着这一声声激昂的口号,一艘艘辽宁舰,在机械的轰鸣声中启动,宛如巨龙出海,气势磅礴。 而后,它们划破长空,便朝着天禅帝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 次日清晨,天边初露曙光,柔和的晨光透过云层,洒在辽宁舰的甲板上。 给这一艘艘钢铁巨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幔。 此时只见,长孙林杉,所处的主舰之上,突然,一阵急促而坚定的脚步声,却打破了航母上的宁静,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报”声在长孙林杉的耳边响起,如同晨钟暮鼓,唤醒了新的一天。 “报!启禀大将军,前方三千里处,发现了大量虚空民众聚集,正朝着,虚空神国乌坦城的方向前进。” 一名身穿墨绿色迷彩服的士兵,身姿挺拔,敬礼对长孙林杉说道: 长孙林杉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豁然:“三千里?嗯!我知道了去通知各司令来此集合。” 士兵再次敬礼,声音更加响亮:“是,将军!”言罢,他转身离去,步伐坚毅的离开了。 也是没过多久,只见沈冰、吴致远、便与另外两人来到了, 长孙林杉现在所处航母的作战指挥室中。 而他们四人,身着统一的作战服,威风凛凛。 而另外两人,分别是江潮与肖恩,两人分别是第五,第六军分区舰队的总司令。 而他们与沈冰与吴致远两人的机遇差不多,之前同为九龙帝国的散修,后来参军,参加新军大比武。 脱颖而出,这才成了这新军军分区舰队总司令。 此时,只见四人,向长孙林杉敬了个礼,而声音也是整齐划一:“见过大将军!” “嗯!”长孙林杉应声,目光扫过他们的脸庞说:“叫你们来,是要做什么?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吧!” 此时,沈冰率先开口回答,他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凝重与坚决: “嗯!大将军,我们已有猜测了,那前方三千里处聚集的虚空民众,无疑是给了我们一个讯号,想必! 是那虚空神王军的先头部队,已近在咫尺。这意味着,我们即将与那太子萧策产生正面交锋。”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已穿透重重迷雾,直视那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心。 长孙林杉点了点头,目光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嗯,猜的不错,不过!这则是正是我们的一个机会。” “机会?”吴致远有些疑惑! “怎么想不明白吗?呵呵!亏我还经常夸你们聪明呢?”长孙林杉笑着看向四人。 闻言,肖恩闻言,则是思忖了一会说道:“我明白了,您是指,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已经进入虚空疆域。 我们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哈哈!”闻言,长孙林杉,笑着道:“还得是你肖恩啊!没错,我就是想给他们来个出其不备!毕竟, 这可是在虚空神国境内的第一仗,咱们必须的赢得漂亮!” 说着,长孙林杉,笑容收敛,正色的说道:“沈冰,吴致远听命!命你们两人各自率领各自舰队士兵, 立即换装,伪装成虚空百姓,混入百姓队伍,等待时机发动突袭,务必做到一击必中。” 闻言,沈冰和吴致远则是神情凝重,点头应诺,表示定不辱使命。 接着,长孙林杉的目光转向肖恩,语气中多了几分严厉: “肖恩,你的任务最为艰巨。命你即刻,带领第五舰队,脱离我大部队,加速绕过乌坦城,埋伏在这!” 说着。长孙林杉,轻轻抬手,而其指尖精准地落在沙盘上的一处。 见状,肖恩也是当即看着长孙林杉手指的方向:“落龙谷?将军直接攻击便可,为何要让我在这设伏?” 闻言,长孙林杉,则是为其解释道: “你呀你!我刚还说你聪明呢?怎么现在就摸不着头脑了? 你且看,此处名为乌坦城,作为通往天盛城的咽喉要道,乃是百姓去天盛城的必经之路。 而我调查过萧策,此人性情纨绔,修为虽为羽化中期,却全靠外物堆砌。 虽然纨绔,但又不是什么傻子,他岂能不知,这乌坦城乃是咽喉?他必会选择以逸待劳, 坐守此地。 然后,他便等着百姓们去送死,他好一锅端!” 第160章 神子萧策。 此刻,肖恩听闻长孙林杉的详尽阐释,心中豁然开朗,眼中闪过一抹明悟之色: “原来是这样,将军高瞻远瞩,如此说来,乌坦城无疑将成为这场战役的初始交锋之地,而您的意图, 则是让我在落龙谷设伏,力求生擒那太子萧策?” “嗯,正是如此!”长孙林杉颔首以应,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想那,虚空神王萧天赐,乃是一位半步大帝境的强者。岂是什么泛泛之辈?如今过去了这么长时间。 那陈龙在甘泉关 ,被我用大杀器击杀的消息,他定然知晓,怎么可能不有所防备。” 说着,长孙林杉话语微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继续道: “然而,人无完人,听闻那萧天赐对这个萧策是宠爱有加, 而他或许能成为我们的手中一个筹码。 为我们的行动,增添一份保险。行了!肖恩,你需谨记,若是那萧策真的如我所料,逃至落龙谷。 你必须全力以赴,将其活捉归来,不容有丝毫差池,你可听明白了?” 长孙林杉的话语里,既是对肖恩坚定不移的信任,也满含对这次行动成功的深切期盼。 而肖恩闻言,胸膛不由自主地挺得笔直,眼中闪烁着坚定与决然,他迅速而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掷地有声地回应:“是,大将军!我必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负所托!” 而此刻,一旁的江潮的脸上却露了疑惑之色,他轻轻侧身,目光中闪烁着急切的光芒,问道: “大将军,那我呢?那我呢?我的任务是什么?” 长孙林杉见状,不禁呵呵一笑,那笑声中既包含了对江潮急躁性格的宽容与理解, 也展现了他作为军事指挥者的沉稳与从容:“你这小子啊,别的都好,就是这急性子得改改。别急啊! 我这不正要给你布置任务嘛。”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宠溺,也透露着对每位将士能力的精准把握与合理安排。 他微微一顿,眼神中闪烁着决断的光芒,对江潮说道:“ 你小子,这次行动,你将担任这主攻之责! 命你率领你麾下舰队,直面那神王军,你虽处羽化初期,但你的实力是经过无数战斗,磨砺出来的, 哪里是那依赖外物的萧策能比的。不过你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活捉萧策,而非取其性命。 你可得给我悠着点,别一拳将他给我打死了。想他自然不是什么白痴,敌不过自然会逃。 你只需将他逼入落龙谷就行了!明白了吗?” 江潮闻言,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铿锵有力:“是!我明白了,大将军!” 这一刻,作战指挥室内被一种紧张而激昂的氛围所充盈,长孙林杉的声音沉稳有力: “好了,你们,现在按照我的部署,去行动吧!” 闻言,四人是齐齐敬礼,随即便离开了。 ……… 于此同时,虚空神国,乌坦城那巍峨耸立的城墙之巅,一位男修正静立其间。 紫色的长发披肩,几缕碎发随风轻扬,为他平添了几分不羁。 面容,轮廓分明,既不失男性的刚毅,但又蕴含着,一种令人有些难以言喻的阴柔感。 怎么说呢,就是给人一种阴险毒辣的的感觉,尤其是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眸,更是加深了这一感觉。 而此刻,他身着一件华丽至极的紫色铠甲,这铠甲显然是非比寻常,其上镶嵌着璀璨的宝石。 与繁复的纹路,在阳光的照耀下下熠熠生辉。铠甲的每一处设计都恰到好处。 仿佛就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 而此刻,他立于城墙之巅,背对着乌坦城,面向远方,心中在想些什么?让外人无从得知。 而此时,便是虚空神王萧天赐的小儿子,虚空神国的神子——萧策。 而在虚空神国,这神子便是太子,只是在称谓上与北域其他两国,有所不同罢了。 虽然,北域三国的制度,都是皇权之上,但这虚空神国,绝对是一个比较特殊的。 因为,自古以来虚空神国的皇族,就深信自己是神的后裔,血脉中流着神的血脉,所以自诩为神国。 与那自称帝国的九龙与天禅两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此时,只见,一位身着厚重褐色盔甲、身形挺拔的军士,缓缓步至萧策身旁,双膝跪地声音沉稳: “末将萧晨,参见!神子殿下。” 而这萧晨,则是神王萧天赐,派给萧策镇压民变的副将之一。 此时,萧策闻言,依旧保持着那副冷峻的姿态,看着远方,没看那下跪的萧晨一眼。 他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轻轻响起:“嗯!起来吧!那些贱民怎么样了?杀光了没?” 闻言,萧晨随即起身,声音中夹杂着几分肃杀之气: “回禀,神子,这乌坦城内的所有暴民,皆已在我神王军雷霆手段之下,被完全屠戮一空,无一漏网。 敢问神子殿下,是否即刻下令,让我神王军开拔?前往下一个目标?” 原来,早在一个时辰之前,夜幕还尚未完全褪去,萧策所率领的神王军已如同幽灵般来到了乌坦城。 而当时,乌坦城内自然是有,被吕得水和吕布唤醒的虚空百姓。而他们心中充满了, 对当下生活不公的愤怒,与反抗的渴望。 也是聚集在一起,等待着后方,起义大部队的到来,希望,能够一同前往那天盛城。 然而,起义大军还没等到,却等来了萧策率领前来镇压的神王军。而他们当时见,便匆忙紧闭城门, 同时并开始组织反击。 当时,萧策见状,是怒由心中起,恶由胆边生。当即,下令攻破乌坦城后,屠杀城中暴民。 毕竟,这些百姓没有经过正式的训练,哪里能抵得过那训练有素的神王军呢? 而在神王军强大攻势之下,乌坦城的防御力荡然无存。仅仅半个时辰,城门便在轰鸣声中轰然倒塌, 神王军势如破竹地冲入城内。而接下来的场景,则是一场血腥而残暴的屠戮。 只见,神王军士兵们,遵从着萧策的命令,无论,妇女,年迈的老人,还是那无辜的孩童。 甚至,那未曾加入这民变的百姓,都未逃脱这浩劫。 而此时,闻听萧晨之言,萧策是一脸不屑的冷笑到: “开拔?去哪?一群贱民而已你急什么?这乌坦城乃是,通往神城的要道,咱们在此让我神王军休息, 以逸待劳不是更好吗?到时候,直接一锅端,不是更好? 在说其他将领,已然奔赴各个要地,这一群蝼蚁又能掀起什么样的浪花?” 闻此,萧晨,心中则是暗自思量道:“若你不是什么神子,仅仅是我麾下一名士卒,我必定严惩不贷。 这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此理如此,浅显易懂,你难道不知吗? 若萧将军活着,必会深思熟虑,周密部署,无丝毫遗漏。你能掌控神王军?你掌控个屁!” 原来,这萧晨曾是萧逸尘,麾下的副将。后来,因军令调动,这才跟随虚空神王萧天赐。 前往那虚空与天禅交界之处的盘山关! 而此时,萧晨心里这样想,很显然的说明了,这神子萧策的风评,在神王军之中,的确是不太好的。 与那已然身死道消的萧逸尘,相比之下,在神王军中可以是云泥之别。 而此时,萧晨心中所想,自然是不敢发表出来了,毕竟萧策的身份可是神子,不是自己手下的士卒。 只见,他强压情绪,恭敬应声道:'遵命!末将已领会将军之意!'\" 第161章 齐聚乌坦城 而转瞬之间,约莫半个时辰悄然流逝,只见,乌坦城的天际线,宛如,被一层十分厚重的乌云笼罩。 而其下方则是尘土飞扬,满目昏黄,仿佛天地间陷入了一片混沌未分的状态。 然而,此景非辽宁舰到来的雄姿,而是另一番波澜壮阔的景象。 而深究根源,乃是虚空神国的凡人与修士,正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朝着这乌坦城汹涌而来。 而在这片漫天黄沙与修士破空之声交织的混沌之中,一句句激昂的口号,如雷鸣般响彻云霄: “神王退位,走向共和,人人平等,人仙共乐!喜迎解放,推翻虚空!” “我们要什么?我们要自由!我们要和平!我们要公平!我们要尊严!” ……… 而此刻,口号声的此起彼伏,宛如潮水一般汹涌,回荡在天地间。 伴随着,那难以计数的,百姓们与修士们队伍的不断逼近。终于,他们是来到了乌坦城的城墙之下。 但是,只见,此刻城门紧闭,一片沉寂,与城外沸腾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见此情形,人群中,疑惑与不解之声也是,开始蔓延。 “什么情况?这乌坦城不是,也有我们的人吗?怎么此刻城门却紧闭?” “是啊!为何如此寂静无声,仿佛空城一般?” 而正当众人议论纷纷,心中忐忑之际,一位修士挺身而出,高声呼喊: “大家,先不要着急,探查一番不就行了?敢问有哪位勇士愿意与我并肩,御空而入,探查城内情形?” 此言一出,立即有三人挺身而出,飞至其身旁,坚定地说: “我兄弟三人,愿与道友共赴此程!” 闻言,修士见状,点头赞许,眼神中闪烁着决然与勇气:“好!咱们走!” 言罢,四人身形矫健,身形迅速拔高,毫不费力地跨越了那百丈城门,向着城门内的下方去。 然而,四人的身影刚消失,没一会,只听,城内突然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宛如利刃划破宁静的夜空,瞬间揪紧了城外众人的心弦,焦虑与不安迅速蔓延。 而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只见,乌坦城的城门不知是什么力量在推动,竟开启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见状,人们纷纷瞪大眼睛,皆是紧盯着那扇门缝,期待着从中传来的任何一丝信息,无论是好是坏。 而随着乌坦城城门缝隙的逐渐扩大, 只见,一个身影踉跄着冲了出来,面容满是惊恐,身体也是伤痕累累, 显然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磨难。 而此人正是先前,领头的那位修士,此刻,他的右臂与他的身体分开,仅余一丝皮肉相连。 而他的胳膊,随着他的奔跑而不断摇晃。 而那断碴处,殷红的鲜血洒落,染红了他脚下的土地,形成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 此时,城外的众多百姓与修士见状,无不心惊胆战,是纷纷后退,生怕那血腥与恐怖会波及到自己。 然而,更多的则是同情与愤怒,因为此刻,城门终于完全敞开,真相也随之浮出了水面。 只见,在一队队身披紫色铠甲、气势汹汹的神王军的簇拥下,一个紫色的身影缓缓步出。 而他手中,则是随意的提溜着一颗人头,而这头颅,正是刚才那三名修士中的一人。 此刻,只见,那头颅被他轻蔑地随手抛弃,如同丢弃一件无用之物。 只听,那紫色身影冷漠地吐出两个字,语气中充满了不屑:“贱民!” 言罢,他指尖轻点,一道淡绿色的光芒骤然迸发,如同来自幽冥的死亡光束,射向那位断臂的修士。 这道光芒所蕴含的能量令人心悸,此时,那断臂修士见状,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 他试图挣扎,却已无力回天。 只听,在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后,他轰然倒地,而他的眉心之处,赫然,出现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生命之火就此熄灭,他的一切挣扎与抗争,在此刻都化为了虚无。 而这一幕惨绝人寰的景象,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震撼不已,愤怒如同火山般在胸膛中翻涌。 只见,人群之中沈冰紧握双拳, 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正欲挺身而出,却被身旁的吴致远迅速拉住。 同时,他也是听到了吴致远的传音:“老沈,你给我冷静点,万万不可因一时愤怒,打乱将军的计划。” 沈冰闻言,愤然甩手,努力平息内心的怒火,沉声道:“嗯!我知道了!想来那家伙,便是那萧策吧!” “应该是吧!”吴致远凝视着那紫色人影,冷静地分析道: “你看他身上的那甲胄,华丽非凡,一看就是仪仗盔甲, 上面居然还镶嵌着宝石,你见过那个身经百战的将军会穿?再结合他刚才,那视人命如草芥的行径, 我猜测十有八九便是那萧策。” 而此时,萧策居然没有理会众人愤怒的眼神,竟缓缓飞向城楼之巅。 而此刻,在城墙上,则是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桌与椅子赫然在目,仿佛是特意为他准备的休憩之所。 只见,他悠然自得的坐下,手指轻触桌上的茶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轻轻抿了一口香茗,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百姓,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那笑容中,既有对弱者的轻蔑,也有对权力与无上地位的得意。 而此刻,只见,萧晨急匆匆地赶到,萧策的目光锐利地扫向他,冷冷问道:“我说,你还在犹豫什么?” 闻言,萧晨瞬间领悟,应声答道:“遵神子之命,我这就行动。” 说罢,他猛然转身,声音响彻云霄:“神王军,听令!杀无赦!” 而随着萧晨,那坚定而冷酷的命令响彻云霄,又有一队队身着紫甲的神王军, 如同从地狱而来的使者般,从乌坦城内涌出。他们手持盾牌与锋利的制式长刀,步伐沉重有力, 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人们的心头,带着骇人的氛围,朝着前方的百姓与修士走去。 与此同时,另一部分神王军则迅速登上城墙,迅速聚集在萧策与萧晨的两侧,占据了有利位置。 而城墙之上的神王军,则是人手一把黑晶军弓,那弓身宛如黑水晶,透露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只见,他们的动作默契而精准,指尖轻轻一弹,一道道由浓郁灵气凝聚而成的紫色箭矢。 便如离弦之箭般射出。这些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紫色轨迹,最终汇聚成一片紫色的雨幕, 密不透风地朝下方的百姓与修士倾泻而去。 而箭矢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开来,发出刺耳的破风声。 而此刻,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黑色剑雨,众多修士们不甘示弱,纷纷祭出各自的法宝与术法。 企图在这绝境中寻求一线生机。而五彩斑斓的术法光辉在乌坦城门前交织! 犹如繁星点点熠熠生辉,将这片战场点缀得如梦如幻。 然而,就在那紫色的剑雨,即将与修士们的术法碰撞之时!天空在此刻,却突然暗淡下来。 仿佛夜幕提前降临一般!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划破长空,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此时,亿万民众抬头仰望,只见一艘艘庞大的辽宁舰如同从虚空之中跃出。 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们的上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希望。 最令人瞩目的是,只见,一艘艘辽宁舰,居然同时释放出了一个又一个璀璨夺目,的防护光罩。 而这个光罩如同一个巨大的透明气泡,渐渐融合,而后,将下方的百姓与修士们紧紧包裹其中。 而气泡防御,刚刚护住那难以计数的百姓,只见,那呼啸的紫色箭雨,就接踵而至。 而它们,在触碰到防护光罩的瞬间,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吞噬,纷纷消散得无影无踪。 光罩表面泛起层层涟漪,却始终坚不可摧,守护着下方的人们免受伤害。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惊叹,难以忘怀。 第162章 虚空第一战! 而就在这紧张至极的瞬间,只见一艘战舰之巅,一位身影挺拔,居高临下,口中缓缓吐出一个字: “杀!” 这个字音,虽轻却重如千钧,仿佛携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决绝。 而这人,不是长孙林杉又会是谁呢?而随着长孙林杉的话语落下,只见其身后的一艘艘辽宁舰之上, 一群身着迷彩服的士兵,如同天降神兵,纷纷御空而起,直逼城墙而去。 而他们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利落的弧线,展现出惊人的速度与默契。 与此同时,士兵们手中的AK-47突击步枪开始咆哮,枪声“哒哒哒”地响彻云霄,子弹如同密集的雨点, 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向城墙上的敌人倾泻而去,每一声枪响都似乎在宣告着胜利的决心。 与此同时,隐藏在百姓之中的沈冰与吴致远两人,也是行动了起来。 只见,他们在人群之中,异口同声的喊道:“杀啊!” 闻言,此时隐藏在,百姓之中的士兵们,迅速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AK。 随即,毫不犹豫地朝着城门方向冲去,他们的动作敏捷而果断,仿佛要将所有愤怒与力量倾泻而出。 此时,城门口,那些正朝着百姓步步紧逼的神王军士兵们,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甚至流露出几分茫然。 显然,他们也未曾料到,在这看似毫无还手之力的百姓中,竟然隐藏着如此强大的反击力量。 而在此刻,乌坦城楼上的萧策,自然是目睹了这一切, 只见,他手中的茶杯,仿佛失去了支撑滑落在地,清脆的碎裂声,在静谧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而萧策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难辨,从先前的不屑一顾迅速转变为深深的疑惑。 他呆立原地,仿佛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 而一旁的萧晨,同样被这突然出现的辽宁舰舰队所震撼,他瞪大了眼睛,也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也就在这时,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敌袭!”这一声呼喊如同惊雷般划破了空气,让萧策猛然回过神来。 而他刚想要,对自己身旁的萧晨说些什么 ,却突然感觉到 ,自己的身后传来一股强烈莫名的危险感。 他猛地转身,只见,一道人影如同闪电般朝自己扑来,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江潮。 而此时,那绚烂的阳光下,江潮赤手空拳的突袭,犹如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瞬间便快到萧策身前, 他的身影化作了一道模糊的黑影,快得几乎要撕裂空气。 只见,他的拳头上带着震耳欲聋的呼啸声,如同一座山岳,携带着毁灭天地的力量,直击萧策胸膛。 见状,萧策的瞳孔骤缩,体内的战意也是彻底激发,他毫不犹豫地祭出了自己武器一柄三尖两刃刀。 而与此同时 ,北域九龙帝国,九龙帝宫的御花园之内。 只见,长孙泽,正与赵天一端坐于他们经常开会的凉亭之中,紧盯着面前悬浮的全息屏幕。 此时,远在九龙帝国的赵天一,凝视着面前屏幕上的画面,看到萧策祭出的武器是那三尖两刃刀时, 他不禁嗤之以鼻,轻蔑之情溢于言表: “我去,一个紫发娘炮,居然还用的是这二郎刀?妈的!我怎么感觉我童年偶像的武器,被他侮辱了。” 毕竟,作为从华夏穿越至此的赵天一,对于这柄武器,自然了如指掌。 这三尖两刃刀,那可是神话中二郎显圣真君杨戬的标志性兵刃,其威名赫赫,非等闲之辈所能驾驭。 要知道,小时候的他,对《宝莲灯》这部电视剧可是情有独钟的。 尤其是在他小时候的假期中,电视荧屏上除了《西游记》的循环播放,便是《宝莲灯》的轮番上阵, 而这几乎成了他童年的记忆符号,也难怪他此刻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呢。 毕竟,此刻这二郎刀,被一个紫色长发的娘炮拿着,在他眼中,这无疑是一种莫大的亵渎与不尊重。 而此刻,赵天一身旁的长孙泽闻言,脸上则是浮现出了一抹茫然,轻轻摇了摇头。 显然是对赵天一,这莫名其妙的言论,感到不解。 然而,他并未多言,毕竟他对赵天一的奇言怪语,早已是司空见惯了,则是,继续看着面前的屏幕。 而此刻,只见,屏幕中的萧策,手腕微转,刀身轻盈地勾勒出一道银色弧线,犹如一条银色的蛟龙。 随后,三尖两刃刀,便被其稳稳地横亘在他的胸前,同时。他将自己灵力注入其中, 在自己身前,凝聚成一道银色护盾,仿佛坚不可摧。 而就在那银色护盾刚刚凝结成形的瞬间,江潮的攻势已如惊雷般降临。 只见,他的拳头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呼啸划破空气,每一丝风声都似乎在诉说着毁灭的预兆。 这拳势,精准无误,不偏不倚,正正地轰击在了,萧策手中的那柄三尖两刃刀的刀柄之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交击声,是当即响彻云霄,仿佛连天地都为之色变。 同时只见,两股力量激烈碰撞,激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甚至将周遭空气都挤压得扭曲起来。 此时,只见,萧策被江潮的这股巨力推得是连连后退,脚下的城墙砖块,在他的重压之下纷纷爆裂, 化作无数碎片飞溅开来,激起一片尘土飞扬的壮观景象。 而他的身形,则是,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般,不断的向后滑行,直至二十多米之后,才勉强稳住。 并在地面上留下了,两条二十多米的沟壑。 而此时,他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仍在微微的震颤着,他的手掌也是被震的微微发麻。 而刚才,江潮拳头与自己刀柄碰撞的声音,让萧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也是在心中,暗忖起来: “这人是谁?怎么如此的古怪?拳头居然如此的坚硬?和那私生子培育暗军的肉身,估计都有的一拼。” 想到这,他不由得问道:“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与此同时,在九龙帝宫内,长孙泽目光如炬,看着面前那流光溢彩的全息屏幕之上,沉声赞叹道: “宗主,这江潮,还真是一员虎将,刚才那一拳刚猛无比,犹如精钢铸就,无坚不摧!” 赵天一闻言,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认可的光芒: “哈哈!若他不是虎将,他如何能从新军大比中崭露头角?他又如何能被你四叔,委以司令此等重职? 要不我为啥要让你四叔在民间征兵呢?毕竟高手在民间啊!” 闻言,长孙泽则是点了点头。 而此刻,屏幕内江潮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其声如洪钟,带着不容任何质疑的威严,响彻云霄: “哼!我乃九龙新军,第五军分区舰队之总司令——江潮!” 此刻,萧策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复杂难辨,难以置信之色溢于言表。语气中满是惊愕与疑惑: “什么?九龙帝国?你们……你们为何会在此处?你们此刻,不应该是在镇守章川关吗?” 闻言,江潮冷笑更甚,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轻蔑:“呵呵!你这么说,就是,只允许你们虚空天禅联手, 进犯我九龙?不允许我九龙进攻你虚空神国了?呵呵!真是天大的笑话! 废话少说,萧策!你便受死吧!” 而他话音尚未消散于空气之中,便已如同离弦之箭,猛扑而出,身形矫健犹如猎豹。 而随着江潮的冲来,两人也是很快便激战在了一起,刀剑交锋,拳风呼啸,同狂风骤雨般席卷四周, 将空气撕裂得支离破碎,展现出惊世骇俗的武技与力量。 第163章 江潮战萧策! 而周遭的士兵们被这震撼人心的场景深深震撼,纷纷惊恐后退,生怕被这两人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及。 城楼上的萧晨更是瞠目结舌,内心被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所笼罩,但他没有任何犹豫。 当即便指挥起了神王军,对突如其来的九龙新军,发起反击。 “铛——铛——” 而随着,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江潮与萧策的角斗场,已然从刚才城墙之上,转为凌空对峙。 只见,拳与刀的每一次撞击,都迸发出耀眼的火花,震撼人心。 而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江潮那能与萧策三尖两刃刀,正面抗衡的坚硬拳头了。 而这江潮的拳头,之所以如此的坚硬,皆是,因为他修炼一本名为《撼神拳》的拳法战技。 这《撼神拳》共六式,每一式的威力,都无比的骇人。而随着,每一式修炼至大乘,修炼者的拳头! 便会坚硬数倍,若六式全修炼之大乘,修士的拳头,甚至可以比肩由天材地宝炼制而出的神兵利器。 但是修炼此法,需要对拳法有极深造诣的修士,才能修炼成功。 而十分幸运的是, 这江潮正在此列之中! 之前,他只是北域的一介散修,身无法宝傍身,仅凭一己之力,在这充满险恶的北域之中艰难求生。 但命运之轮终是眷顾于他,在一次偶然的机遇下,江潮得到了《撼神拳》。 而得到此法之后,他沉浸于拳法的修炼中废寝忘食,日夜不辍。 终于,在他那坚持不懈的努力之下,这《撼神拳》的六式被他是一一修炼至大乘之境。 因此,江潮在与萧策的激战中,凭借这《撼神拳》,这才与萧策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对轰而不落下风。 而此刻,只见,江潮气势如虹,再次凝聚全身力量,举拳猛冲,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势不可挡。 而萧策也是,反应迅捷,当即手腕微转,三尖两刃刀瞬间由劈砍变为刺击,动作流畅行云流水! 而面对,萧策这突如其来的变招,江潮身形微动,企图以微妙的身法变化避开锋芒。 然而,却未完全躲避,那锋利的刀刃,擦过了他的面庞,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然而,这丝毫未能影响江潮的斗志。他眼神更加坚定,那微不足道的伤口,只是战斗中的一抹点缀。 只见,他仍旧,不顾一切地朝着萧策的面门,猛攻而去。 萧策见状,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凭借自己的身法技巧,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了江潮的致命一击。 此刻,萧策凌空而立,身姿挺拔,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寒光凛冽,映照出他嘴角边,一抹轻蔑的冷笑: “呵呵,原来只是个羽化初期?初期杀我一个巅峰?你以为你是谁?” 显然,萧策已然敏锐的感知到了,江潮的修为。也是,对于江潮的实力已有了清晰的判断。 毕竟,修仙界中,修为的差距往往决定了战斗的胜负。 此时,他目光如炬,盯着前方的江潮,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碾碎的蚂蚁,心中充满了胜者的优越感。 而此刻,面对萧策的轻蔑与嘲讽,江潮轻轻擦去脸上因战斗而留下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 “初期又如何?巅峰又如何?我!是在凡尘的磨砺之中,一步步踏出的羽化初期的。” 说着,江潮吐了口唾沫,冷声继续说道: “而你?呵呵!不过是依靠着太子的身份,拥有无尽的修炼资源罢了。在我眼中你连 “狗屁”都算不上!” 而狗屁两字的语气,江潮是特意加重的,传进萧策的耳朵里,是让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怒火中烧。 只听,萧策是当即怒声骂道: “你找死!” 言毕,萧策身形如电,猛然暴起,手中三尖两刃刀挥动间,伴随着一声震天响的爆喝:“ 幻神三刃!” 霎时间,刀身爆发出璀璨的银色光华,犹如银河倾泻,直射江潮而去。 而那光华在空中,竟奇迹般地分化,化作三道一模一样的银色光刃,交织着呼啸的风声,势不可挡。 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江潮神色凝重,却无丝毫退缩之意。 他深知修为差距虽小,却足以决定生死。 体内灵力疯狂涌动,仿佛江河决堤,不可遏制。 只见江潮双拳紧握,瞬间被一层耀眼的金色光辉所覆盖,这正是他苦练多年的独门绝技——“撼神拳”。 只见,金色光辉在他拳头上流出,然后,在其身前凝聚, 渐渐幻化出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金色虚影。 而那虚影怒目圆睁,浑身金光闪闪,仿佛一尊天外战神的降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此时,只听江潮爆喝一声,声如雷鸣,震得四周空气都为之颤抖: “撼神拳!拳破苍穹!” 而话音未落,只见,江潮是三拳连环挥出。与此同时,他身前的金色虚影亦是同步而动, 三拳齐发, 而其速度之快,竟然是发出了音爆之声。 “轰!轰!轰!” 而随着三声,音爆声响起,只见,江潮身前的金色虚影的拳头前,赫然,便 出现了三个金色的拳影。 如同从虚空中呼啸而出,宛如实质一般,直击那三道呼啸而来的银色光华。 说时迟,那时快,顷刻间,三道金色的拳头与那三道银色光刃在半空相遇,瞬间引发了剧烈的碰撞。 “砰!砰!砰!” 在三声巨响后,灵力涟漪自碰撞点四散开来,如同水波荡漾,肉眼可见的波动在空中扩散。 此刻,目睹这一切的萧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与慌乱。显然,他未曾料到,江潮一个初期修士, 竟能如此轻易地破解自己的“幻影三刃”。惊愕之余,他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仿佛一时间失去了应对之策。 然而,江潮并未给萧策喘息的机会。在成功破解对方招式之后,他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是借势而上, 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爆冲向萧策,势要一鼓作气,将战斗推向高潮。 而与此同时,在两人战场的下方,副将萧晨正沉稳地指挥着神王军进行反击。 他的目光偶尔掠过正与江潮激战的萧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但在这轻蔑中,却也闪过了一丝惊讶。 但是他惊讶的,则是,江潮所展现出的惊人实力。刚才那一招,其威力之强,竟能与萧策的相抗衡, 这实在出乎了他的预料。 而此刻,江潮与萧策之间的战斗愈发激烈,两人的身形如同两道闪电,在战场上交织穿梭。 江潮的每一拳都仿佛携带着开天辟地之力,直击萧策的要害之处,拳风呼啸,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而萧策则以三尖两刃刀为伴,时而横刀如壁,坚不可摧;时而劈刺如电,锋芒毕露。 两人的交锋令人目不暇接,难分高下。 这时,只听,江潮突然暴喝一声,声音中充满了震撼天地的力量:“撼神拳!拳震洪荒!” 而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只见其拳风骤然凝聚,化作一头凶猛的洪荒巨兽,咆哮着向萧策猛扑而来。 那巨兽张牙舞爪,仿佛能吞噬一切,其威势之强,令人心悸。 面对这如此一击,萧策冷哼一声,手中的三尖两刃刀瞬间化为一道银色光幕,将周身护得滴水不漏。 随着他的一声爆喝:“三刃裂地斩!” 言罢,只见,萧策手握那三尖两刃刀,随即朝着那拳风所化的洪荒巨兽劈去。 只见,霎时间,刀光猛然绽放,如同银河倒挂,璀璨夺目,而刀光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撕裂开来。 而那拳风凝聚的洪荒巨兽,在接触到那刀光的一瞬间,便被无情地吞噬殆尽,随即消散于无形之中。 而两人之间的战斗,此刻已至白热化,灵力碰撞产生的光芒几乎要照亮整个乌坦城。 第164章 擒贼先擒王! 而此刻,乌坦城的城墙之上,原本密布的紫色盔甲神王军们,如今,已寥寥无几。 只见,他们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失去了往日的生机, 而此刻攻守已然易型,只见,江潮旗下身着墨绿色作战服的士兵,已然是占领了这乌坦城的城墙。 但是城内的神王军数量依旧庞大,毕竟这是为了镇压民变而集结的重兵,其人数之众,可想而知。 只见,一个个神王军士卒,还是悍不畏死的朝着城墙上涌去。 但是,这些神王军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要知道,萧策在抵达乌坦城之前,可是已然是进行了分兵,自己亲自率领一支精锐部队前往乌坦城, 而另两支神王军,在两位副将带领下,分赴神丰与万虚两城,各司其职,共守疆土。 而谈及这三座城池——乌坦、神丰与万虚,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它们与北域三关相呼应,同样屹立于山脉腹地,但非万仞山脉,而是虚空神国独有的神虚山脉之中。 此山脉宛如天然巨环,而三城则如同环上明珠,熠熠生辉。 而这三城,不仅是地理枢纽,更是战略要地,而它们则是共同承载着,保卫虚空神国,圣地的重任。 而所谓圣地,即那片位于环形神虚山脉怀抱中的广阔天地——神虚平原。 而在神虚平原中央的心脏位置, 虚空神国的皇都, 天盛城,便巍然的矗立在那里。 而虚空民众进入圣地前往天盛城的必经之路,便是这三城。当然也可选择横穿山脉。 不过这样和送死没有区别。 因为,自古以来,历任虚空神国的神王都会在这神虚山脉中,布下防御法阵,且这些法阵威力惊人, 使得整个神虚山脉数百万年来都成为了生命的禁区,连动物也无法在此生存。 虽说,空中并无阵法阻拦,但御空横渡目标实在是太大,和送死一样! 此时,空中,萧策和江潮两人仍在激战。 而此刻下方的,沈冰与吴致远,这两位先前伪装成虚空百姓的九龙新军舰队司令。 已然是,引领着各自麾下的舰队士卒,犹如猛虎破笼一般,势不可挡地攻入了这乌坦城中。 此时,只见,乌坦城内被一股无法言喻的混乱与血腥的旋涡所吞噬,战云密布,杀声震天。 “哒哒哒——”密集的枪炮声此起彼伏,如同死亡的前奏,响彻云霄。 “杀啊!”将士们怒吼着,带着无畏与决绝,冲向那些负隅顽抗、企图做最后抵抗的神王军。 “快救治伤员!快!时间紧迫!” “你们去那边,形成包围圈,务必全歼敌人!” ......... 而此刻,在这战火笼罩的混乱之地,沈冰手持黑色长矛,动作干净利落的将面前的紫甲士卒击杀后。 随即转头,对自己身旁,同样浴血奋战的吴致远,说道: “妈的,这城内的敌军怎么这么多?杀都杀不完!咦?你瞧那人,是不是,跟在萧策身边的那个将领?” 说着,沈冰,他手指猛地一伸,指向了那人站立的方向。 吴致远闻言,迅速用手背擦去脸上的血迹,目光锐利地顺着沈冰所指的方向望去。 而他也自然是看到了那人,随即开口道:“嗯,确实是,那人, 应该便是那萧策的副将萧晨吧!” 而吴致远的话音刚落,只见,一名身着百姓服饰,实则隶属于九龙新军的士卒,就急匆匆跑来。 只见,他神色,略显紧张的敬礼后,随即禀报道: “报告两位司令,紧急情报!我们刚才在前方广场上,发现了难以计数的虚空百姓尸体,那....那场面。 惨不忍睹,里面什么人都有,甚至.....甚至还有那没满月的孩子!” 而士卒,此言一出,是让沈冰与吴致远两人的脸色骤变,铁青得如同这战场上冰冷的兵器。 而沈冰,此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率先开口道: “什么?我就说我们入城后为何只见敌军,不见百姓,合着是因为这整城的百姓,都已惨遭毒手了啊!” 此刻,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怒,而他手中的黑色长矛因愤怒被其握的更紧。 而吴致远闻言,眉头紧锁,表情凝重得,感觉能滴下水来: “唉!早知如此,我刚才就应该提议直接动用辽宁舰,对乌坦城进行轰炸,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了。” 原来,刚才在城门前,吴致远便想,等长孙林杉下令动手后, 直接向空中自己旗下的辽宁舰队下令。 动用辽宁舰上的武器,直接轰炸这乌坦城,但这个想法没一会便被其否定了。 至于原因,则是他刚才认为, 这城中还有大量的修士与百姓 ,因不愿伤及无辜,这才没有付诸行动。 而此时,吴致远再次长叹,眉宇间透露出无奈与深思: “唉,但现在已然是为时已晚,若是此刻下令舰队全面轰炸,无疑会伤及新军士卒,将他们置于险境。” 说着,他的目光穿越战场的硝烟,定格在远处的萧晨身上,心中思忖: “擒贼先擒王...神王军虽以萧策为帅,但他正被江潮牵制。而此刻,真正引领反击,想来便是那萧晨。” 想到这,吴致远似乎是有了计较,当即看向沈冰提议道: “老沈,那神王军现在指挥的肯定便是那萧策。若我们能将其击杀,想这神王军必将,会因群龙无首, 而陷入混乱,我看,这是个快速解决战斗的机会啊!而那家伙,居说只是个羽化中期。” 此时,沈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认同,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啊!还是你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而我们两个初期,还解决不了他一个吗?走我们这就动手!” 闻得此言,吴致远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 随后,他转身与沈冰并肩,如同两道疾风,朝着远处萧晨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然而,萧晨此刻并未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机,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敌方手中那AK47所吸引,自语道: “该死!这究竟是什么邪门武器,竟有如此震撼人心的威力?” 而就在这时,一名身着紫甲的军士,因恐惧而颤抖,僵立当场,显得格外突兀。 萧晨见状,怒气冲冲地踹了他一脚,厉声喝道: “蠢货!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但那紫甲士卒,就在即将奋勇向前之际,眼角的余光捕捉到,萧晨身后两道不善的身影正疾驰而来, 心中大惊,连忙高声示警:“将军!危险!后面有人冲来!” 这一声呼喊,让萧晨猛然举剑并转身,警觉地望向身后,那未知的威胁,心中暗自凛然。 此刻,沈冰与吴致远身形诡异,速度惊人,仿佛两道闪电划破长空,转瞬即至,即将逼近萧晨面前。 他们未发一语,默契十足,同时,向萧晨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而此刻,吴致远猛然驻足,周身气势一凝,随即便祭出了他的法宝——龙虎宝弓。 而这柄宝弓,乃是昔日新军大比武获胜后,由长孙林杉相赠,源于九龙帝国深邃宝库中的珍稀之物。 龙虎宝弓,弓如其名,是由中域两只大乘境灵兽,金鳞逆甲龙的龙筋,与炎啸天虎后腿骨炼制而成。 这两种灵兽,本就世所罕见,它们的结合更是铸就了这把弓的不凡! 而此刻,吴致远猛然暴喝,声如雷鸣,震颤九霄: “逆龙啸天击!” 第165章 紫玄圣甲! 话音未落,吴致远身形已化作山岳般巍峨,双臂肌肉虬结,仿佛能撼动乾坤。 龙虎宝弓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弓身嗡鸣,与天地共鸣,一股浩瀚无垠的灵力自他体内狂涌而出, 汇聚成一支璀璨至极、光芒万丈的灵箭。 而这灵箭,非比寻常,它不仅是灵力的凝聚,更是天地间意志的化身。 随着吴致远一声清啸,灵箭划破长空,留下一道绚烂至极、仿佛能照亮万古的轨迹,直插云霄。 在飞行的过程中,灵箭表面灵力沸腾,最终竟在万众瞩目之下,蜕变成为一条翱翔天际的金龙虚影! 而这金龙虚影,竟然和灵兽金鳞逆甲龙一模一样,附于箭矢之上。 它身覆双重鳞片,每一片都闪耀着星辰般的光芒,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幅令人目眩神迷的图案。 这鳞片不仅坚不可摧,更蕴含着逆转乾坤、颠覆生死的力量,是金鳞逆甲龙无上的荣耀与象征。 金龙咆哮,声震寰宇,携带着毁天灭地、破灭万法的威能,向着萧晨疾驰而去。 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其威势所撕裂,如同末日降临,令人心生绝望。 而就在刚才吴致远蓄势待发,张弓如满月之际,沈冰已然来到了萧晨的身旁。他手握黑矛举矛便刺! 而黑矛名为——玄罡裂天矛,与那龙虎宝弓一样,皆是新军大比武后,长孙林杉他赠予的绝世神兵。 由万年黑玄钢精心炼制而成,通体漆黑,散发着淡淡的寒光,仿佛能吞噬周围的一切光线。 粗看还以为,是一根黑色的铁棒呢?但是细看之下,其矛身上则布满了复杂而精细的纹路。 这些纹路不仅美观,更蕴含着深奥的阵法与力量,能发挥出超乎想象的威力。 此时,随着一声沈冰的清叱,他身形暴起,玄罡裂天矛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萧晨腰部而去。 此时,吴致远与沈冰,两人一动一静,一远一近,却如同心有灵犀,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们的攻击,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共同编织出一张无形的死亡之网 , 将那萧晨牢牢地困在了网中。 而此时,萧晨见那飞来的箭矢和那刺来的黑色长矛。是不敢丝毫大意 ,但他还是能分清孰轻孰重的。 那金龙箭矢虽威力惊人,但飞行仍需时间,而黑矛现在却已近在眼前,威胁更为直接。 很显然,萧晨毫不犹豫地,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只见,他当即挥动手中长剑。有惊无险的挑开了,那沈冰刺来的黑矛,当即化解了近在咫尺的危机。 紧接着,萧晨身形一展,御空而退,同时,他的手中骤然浮现了一个紫黑龟壳。 只见,他一边倒退,一边向龟壳里注入自己的灵力。 而随着灵力的不断注入,龟壳表面绽放出耀眼的紫黑色光芒, 而龟壳上的纹路也仿佛活了过来一般。 而后,只见,龟壳迅速膨胀,最终将萧晨完全笼罩其中,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护罩。 而就在龟壳护罩完全展开的瞬间,吴致远也是操控着那金龙箭矢,在空中拐了个弯后,呼啸而来。 而后,也是不偏不倚,狠狠地撞击在了龟壳之上。 “咚——” 此刻,整个空间仿佛都为之震颤,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强大的气浪和能量涟漪瞬间扩散开来。 然而,当一切归于平静之后,众人惊讶地发现,那紫黑色的龟壳竟然完好无损, 甚至,连一丝裂痕都未出现。 此时,萧晨立于龟壳之内,面容紧张,拍着胸膛,暗自思忖: “妈的!吓老子一跳,幸好老子有这,紫玄圣甲,不然!真的是要命丧当场了啊!” 而此时,远在九龙的赵天一看着屏幕则是笑出了声来:“哈哈哈哈!这家伙属王八的吧!还缩壳里了?” 闻言,他一旁的长孙泽则是有些不太明白,赵天一的笑点: “宗主,这有什么好笑的?龟乃是灵兽!其甲,被炼制为成防御宝具古来便有。还有?那王八是何物?” 闻言,赵天一则是微微一愣,尴尬的说道:“啊!没什么,没什么,我胡言乱语的。继续看吧!” 听到这话,长孙泽则是微微摇了摇头:“行吧!不过,他们两人这次算是遇上麻烦了。” “麻烦?”赵天一微微一愣。 “那紫黑色龟甲,依我之见,应是源自紫电黑鳞龟,此灵兽以坚不可摧的防御闻名遐迩。 我刚才看吴致远的那一击,威势惊人,却未能在龟甲上留下丝毫痕迹,足见炼制此甲的紫电黑鳞龟, 生前修为至少已达羽化巅峰之境。 而欲破其防,修为亦需相当,他们二人目前仅是初期,自然难以撼动分毫!” 听到的解释,赵天一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是吗?不过,你是不是忘了,那件东西的存在。” 长孙泽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显然已经明白了赵天一话中的含义。 他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言,继续盯着屏幕。 而此时屏幕之中,只见沈冰的目光紧盯着那悬浮于半空、 依旧完好无损的龟壳,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他转头望向匆匆赶来的吴致远,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妈的,还真是富得流油,这虚空帝国的一个副将,就有如此的防御力的宝物,这东西是紫玄圣甲吧!” 闻言,吴致远凝视着那散发着淡淡紫光的龟甲,眼神凝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这的确是紫玄圣甲,从我刚才的攻击判断,至少是一只羽化巅峰境界的紫电黑鳞龟炼制而成。 这样的宝物,即便是放在我们九龙帝国,也是极为罕见的存在。” 言毕,吴致远陷入了沉思,似乎在权衡着什么,而沈冰则是不甘心地咬了咬牙,开口说道: “妈的,我再试上一试,就不信,老子破不开他的防御!” 言罢,他正欲御空而起,再次尝试攻击,但却被吴致远一把拉住,沈冰微微一愣问道:“怎么了?” “我说,你就别白费力气了!这紫玄圣甲的防御力非同小可,以我们目前的手段,难以破其分毫。” 说着,吴致远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我看,是时候动用那件东西了。” 沈冰闻言,眉头微皱,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恍然:“你是说……你是说,平皇赐给我们的那AK-47?” “嗯!正是!”吴致远点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平皇曾言,那件武器能够无视一切防御,即便是羽化巅峰的强者也难抵挡。此刻不用,更待何时?” 听到这话,沈冰闻言,眼中顿时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只见,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储物袋,随即一柄AK-47步枪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而这柄AK-47,初看之下,与此刻战场之上九龙新军所持的别无二致,实则内里乾坤,相去甚远。 它并非寻常之物,而是经过精心改造,专为北域三国特定环境量身定做的全新版本。 鉴于北域三国军队的整体实力普遍停留在玄罡境界, 赵天一深思熟虑后,为新军配备的这批AK-47,乃是基础却不失巧思的定制版。 虽然,这些枪械虽能击杀玄罡境界及玄罡以下修士,但其真正威力与原版秒杀羽化已是大打折扣。 而其操作方式上,更是融入了修真界的独特元素。昔日只需简单瞄准扣动扳机的动作, 如今需军士以灵力灌注其中,方能激发其威能。而且,赵天一还在设计时,加入了道德的约束机制。 枪口若对准无辜的妇女、老人或儿童,则无法激发射击,这一设定彰显了武器使用者的良知与底线。 同时,若是使用者有什么不轨的心思,AK则是会自行调转枪头,进行劝诫。 若是不听劝诫,那就不好意思了,也只能与世长辞了。 第166章 萧晨已死! 而且,该枪还与新军的士兵们的性命相连。一旦士兵不幸牺牲,这把AK-47,便会自行消散于无形。 尽管如此,当众多军士联手作战时,这些看似威力减弱的AK-47,亦能汇聚成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即便,是面对渡劫境的强者,也能构成一定的威胁。 而此时,沈冰紧握在手中的这把AK-47,乃是北域特别限量版。 虽然,与赵天一为共和宗纪检委装备的那一批别无二致,拥有无视任何防御,秒杀羽化修士的能力。 而之所以,是限量和特别,则是因为只有八把!并且,每把只能击发十次。 是之前,在八支舰队出发两国前,赵天一亲自授予了八位军区司令的。 而之所以只有十次的限制,赵天一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说到底, 这还是一个以修为为尊的世界。 仅靠外物,人永远是不可能成长的。赵天一送他们这把有限制的AK,实则是给他们当做底牌使用的。 而这也就是,两人为何在此前的战斗之中,未曾动用这AK的真正原因。 而此刻,面对那坚不可摧的紫玄圣甲,沈冰与吴致远终于决定是时候让AK-47展现其真正的威力了。 只见,沈冰的动作果断而精准,他稳稳地举起AK-47,眼神锐利如鹰,锁定在上空龟甲中的萧晨。 然而,此刻,萧晨的眼中却闪烁着轻蔑的光芒,显然,对沈冰的威胁毫不在意。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种超然物外的自信: “哼,看样子你们是领头的吧!我说,你们手中东西,对我而言不过只是儿戏,何必再白费力气呢?” 他的笑声在空中回荡,带着几分戏谑与不羁。 原来,此刻的萧晨,将沈冰手中紧握的AK,与新军士兵普遍装备视为了同一类武器。 毕竟,就在刚才,他也曾中了几发, 由新军士卒手中AK-47射出的流弹,然而那些子弹对他而言, 却如同微风拂面,未留下一丝伤痕,仅是些微不足道的“挠痒”。 而今,他更是紫玄宝甲护体,而这件宝物防御力惊人,更是为他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护屏障。 在这样保护之下,萧晨自然无所畏惧,眼中满是对即将到来的攻击的轻蔑与不屑。 闻言,沈冰身旁的吴致远,他看向沈冰,简短而有力地说:“动手吧!” 而此时,他的话音未落,只见,沈冰的手指,已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枪声骤然响起,震耳欲聋, 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力量。 “哒——” 而随着这一声清脆的枪响,空气中仿佛被撕裂开一道无形的缝隙,一颗7.62子弹,是随即呼啸而出。 蕴含着足以穿透羽化境强者,防御的恐怖力量,直奔那悬浮于空中的龟甲而去。 而子弹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仿佛超越了时间的束缚,几乎是瞬间,空气中又响起一声脆裂的轰鸣。 “咔嚓——” 只见,那子弹已精准无误地撞击在了龟壳护罩之上。 此刻,时间仿佛凝固。 只见以那颗子弹的撞击点为起点,一丝丝细密而深刻的裂纹,如同蜘蛛网般迅速在龟甲上蔓延开来。 这些裂纹不仅预示着防御的破碎,更彰显了这颗子弹背后所蕴含的毁灭性力量。 而那颗子弹,并未因龟甲的初步阻拦而停下其毁灭的步伐,反而如同怒海中的穿浪之箭,继续挺进。 下一秒,龟甲护罩内部,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那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绝望, 回荡在四周,令人毛骨悚然。而那叫声的主人,显然便是萧晨。 只见,那子弹以无可阻挡之势,不偏不倚地穿透了萧晨的眉心,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洞。 然而,子弹的轨迹并未因此结束,而是穿越了萧晨的头颅之后,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而目睹此景,下方的沈冰不禁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语气中满是赞叹:“太牛了!这武器简直无懈可击!” 而话音未落,只见空中的龟甲已然承受不住那股力量,轰然爆裂,化作无数碎片四散而落。 随后,萧晨那失去生机的身躯,如同落叶般无力地坠向地面。 此时,只见,吴致远随即身形一闪,如同猎豹般迅猛地冲向萧晨的尸体。 确认其已无生还可能后,他毫不迟疑地提起萧晨的尸体,随即便,御空而起,稳稳立于半空之中。 此刻,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凝聚全身灵力,将声音化作一股强大的波动,瞬间穿透云层, 扩散至整个乌坦城,每一个角落都清晰地回荡着他的宣告: “萧晨已死!尔等若立即停止反抗,缴械投降!可保一命,否则,必将遭受灭顶之灾!” 但此刻,下方战场上,神王军的士兵们在听到吴致远的宣告后,脸上虽闪过一丝愕然。 但手中的刀剑却并未因此有丝毫的迟疑,依旧与新军士兵们进行着激烈的厮杀。 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花飞溅,战况依旧胶着。 吴致远见状,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了空中,而那里,萧策与江潮惊心动魄的对决,仍在继续着。 而此刻,吴致远冷漠地丢弃了萧晨那失去生机的身躯,嘴角挂着一抹无奈,轻声呢喃: “终究是我计算失误了。看来,唯有萧策的逃脱或是陨落,方能真正终结,此地的这场战乱与纷争啊!” 原来,这些神王军士卒,皆是,神王军中的精锐,他们自然不会因为萧晨的死而停手。 毕竟,他们那主将萧策,依旧健在,自然不会因此动摇。 而且,要知道,萧策率领的这支精锐士卒,与去另外两城的士卒的身份,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们皆是没落贵族或者皇族的子弟。当然,也有一些士卒是想缴械投降的。 但他们还是为了,那神王萧天赐的许诺,而放弃了这一想法。 而在此次镇压民变前,萧天赐曾言,若他们之中有人立功,便可恢复贵族身份重新获得权利与地位。 而这些贵族子弟也是知道,若是国家灭亡,这许诺自然也是会,付之一空。 所以,这才十分的卖力。说句悍不畏死也不足为过! 而此时,只见吴致远,摇了摇头,随即身形一展,便朝地面上的沈冰飞去。 来到沈冰跟前后,简单与其说了两句之后,两人也是一同看了眼, 空中仍在对战的江潮与萧策两人。 随后,便与沈冰并肩,再次勇猛的冲入神王军,那密不透风的人海之中。 而此刻,空中,江潮与萧策的激战正酣,两人的身影在云层间穿梭,时而贴身肉搏,时而术法相攻。 而随着战况的愈发胶灼,两人的心境,也是产生了巨大的变化,如同天壤之别。 此时的江潮,如同战意盎然的一头猛虎,愈战愈勇,他挑战着自我极限,拳法精妙绝伦,层出不穷。 而反观萧策,这位本该自信满满的羽化巅峰修士,心态却经历了从最初的轻视到如今的震惊与不安。 他未曾料到,面对一个修为远低于自己的对手,竟会陷入如此胶着的战局。 理论上自己作为羽化巅峰,对战初期修士应是游刃有余,即便不能轻易碾压,也至少应是势均力敌。 然而,随着战斗的深入,江潮所展现出的实力却让他大跌眼镜。 对方非但没有丝毫的怯懦与退缩,反而越打越强,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和源源不断的灵力, 招式间衔接得天衣无缝,隐隐有将他压制之势。这让萧策的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第167章 秘术对邪术! 此刻,萧策怒目圆睁,手中三尖两刃刀猛然劈下,划破空气,直取江潮头颅。 同时,伴随着他的一声暴喝: “妈的!你区区一个羽化初期,怎能可能会有如此实力!” 面对这雷霆一击,江潮却只是淡然一笑:“哈哈哈!我说过!我是在生死磨砺之中,修成的羽化初期!” 言罢,只见,他双拳紧握,金色灵气,随即汹涌并缭绕其上。 而后,他便将双拳交叉!举过头顶, 举重若轻便挡住了萧策那势大力沉的一击 同时,口中再度爆喝: “而你,不过只是个依靠身份,依赖外物,不堪一击的!废——物!” 而随着“废物”脱口而出,江潮的双拳之上,金色的灵力光芒骤然爆发,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汹涌而出, 随即,便将萧策劈下的三尖两刃刀,给硬生生推开。 而趁此机会,江潮身形一闪 ,犹如猎豹出击,一拳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 随即挥出是直逼萧策胸膛。 而萧策猝不及防之下,被这猛烈一击击中,身形踉跄, 连连后退,嘴角溢出血丝。 随即,他剧烈咳嗽几声,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杀意:“咳咳咳……哈哈哈!好好好!好一个生死磨砺!” 言罢,他缓缓抬手,指尖轻拂过嘴角的血痕,眼神中闪烁着决绝与不屈。 随后,他开始了一系列令人疑惑,甚至有些费解的动作。 只见,紫色铠甲的每一片甲胄似乎都承载着重负,随着他沉稳的动作逐一脱落,露出贴身的内衬。 紧接着,内衬也被他毅然决然地脱下,展现出他那被汗水与战斗洗礼过的强健体魄。 此刻, 他的身体仿佛成为了一幅流动的画卷, 紫色的灵气如同星辰轨迹, 在他周身蜿蜒流淌。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此刻,他手中竟然,凭空出现了一把,蓝黑色的匕首。 匕首全长约莫十厘米,刀刃部分锋利无比,呈现出深邃的黑色,在光线的照射下隐隐透出寒光, 其上精细地刻画着复杂而玄奥的秘文图案,仿佛蕴含着古老而强大的力量。 而这把匕首的刀柄呈现蓝色,并且在刀柄的正中央 ,镶嵌着一个由蓝色宝石,雕琢而成的骷髅骨架。 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诡异和危险感。 然而,萧策紧接着的动作,是愈发令人费解了。 只见,他紧握那万分诡异的蓝黑色匕首, 将其锋利的刃尖对准了自己的手臂, 狠狠地划下两道深痕。 但是,从那伤痕中涌出的血液,不是红色而是一种深邃的蓝色,是十分的诡异而骇人。 此时,萧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低沉而有力:“生死磨砺?哼,那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罢了! 我靠的便是我的身份和地位!所给我带来的无尽资源!你想依靠外物!呵呵!你还没那种资格和命!” 言毕,他猛然抬头,双眸中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爆喝: “吞鬼噬灵!” 这四个字,如同古老的咒语,瞬间激活了周遭的空气,引发了一场天地间的异变。 阴风骤起,呼啸着穿梭于空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无尽的幽怨,仿佛连空间都在这一刻扭曲变形。 这场面,既震撼人心,又令人毛骨悚然。 而与此同时,只见乌坦城的城墙前方,一艘辽宁舰的甲板之上, 长孙林杉也听到了空中萧策的暴喝, 此刻的他眉头微蹙,暗自思忖: “那是——蚀骨匕首!真没想到,那萧天赐居然将这东西给了这家伙!” 想到了这,长孙林杉,是当即对江潮,传音道:“江潮你小心点,他刚用的那匕首,是一种邪修宝物! 能以自身血液为引,调动周围的灵气,为己所用。” 闻言,江潮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笑意,随即传音沉稳回应:“将军我知道了。然我江潮,岂会轻易言惧?” 言毕,他猛然深吸一口气,眸中闪烁着不屈与坚决的光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撼神拳,拳威盖世!” 随着这一声怒喝,江潮周身的气息瞬间沸腾, 虽修为仍处羽化初期之境, 但其威压却已逼羽化巅峰。 只见其拳头上原本缭绕的金色灵气, 此刻竟奇迹地蜕变为耀眼白芒, 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直指本源。 撼神拳,一式震洪荒,二式破苍穹,三式荡八荒,四式碎虚空,五式崩万古,六式威盖世! 显然此时,江潮动用的便是,撼神拳的第六式,威盖世!而这里第六式,却与前五式截然不同。 因为,这一式,并非什么攻击之法,而是一种激发潜能,超越自身极限的秘术。 然而,此法,虽能瞬间倍增战力,却也伴随着难以估量的风险。 轻则肉身受损,拳力难施,需数年方能恢复。重则筋骨尽断,拳法尽废,修者路断,终生遗憾。 而江潮此刻毅然的施展此术,足见他对与萧策一战之重视,以及对胜利的渴望。 而这时,九龙帝宫之中,赵天一看这屏幕,说道:“我说怎么打的好好的脱衣服呢!合着变成怪物了!” 只见此刻,屏幕之中,那萧策的身影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其肉身,此刻已然变成了一种蓝黑色。 而身高也貌似拔高了几分,让原本就高大的他,是更显伟岸! 不过,他那原本紧致的肌肉,此刻,却被一块块臃肿的肉瘤所替代,密布全身之上,令人望而生畏。 但脸上,却没又一丝一毫的变化,仍旧是那帅气中,却带着点娘炮阴柔的感觉。 而此时,随着周围灵气停止了疯狂汇聚,刚才,那股异相阴风也是骤停。 而下一秒,一个紫发如瀑面容英俊,但身体已然变成一个怪物的萧策,赫然矗立于众人面前。 而其周身环绕着令人灵魂颤抖的幽冥之气,宛如一个自九幽之下爬出的战神,带着毁天灭地的意志。 此时,萧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至极的笑,声音低沉:“哈哈哈哈!能逼我用到此招,你也足以自傲, 但今日,便是你的终结!受死吧!” 言毕,他便如同挣脱了枷锁的幽冥帝王。化作一道蓝紫色的闪电,裹挟着死气,便向江潮暴冲而去。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不屈,每一道残影都蕴含着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 而江潮,这位坚毅异于常人的司令,见状则是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反而他的眼中燃烧起熊熊战意。 他怒吼一声,声音中满是挑战与不屈: “来得好!” 而他的话音未落,便化作一道流光,迎了上去,片刻之后,两人便在空中相遇。 而两人的交锋,如同星辰碰撞一般,让宇宙震颤。 江潮的双拳上,白光炽烈,仿佛是天地间最纯净的力量汇聚而成, 此刻,只见,江潮一拳挥出,伴随着空间的扭曲!仿佛要将一切阻碍都化为虚无。 而萧策,手持三尖两刃刀,刀刃上流转着蓝黑色的幽冥之火,则是与江潮的拳上的白光是正面相击。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震碎了周围的空气,爆发出璀璨至极的光芒,将整个天际染成了白昼。 而片刻之后,当光芒散去,两人如同被时间凝固, 各自以不可思议的力量支撑着,对抗着!不肯让对方寸进分毫。 “轰——轰——轰——” 而白色的能量与蓝黑色的幽冥之力,两股能量在空中交织、碰撞,每一次冲击都引发天地间的轰鸣! 而就在这僵持之际,江潮突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啊——” 而随着这声咆哮,白色的能量如同怒涛般汹涌澎湃,瞬间压制住了蓝黑色的幽冥之力。 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但紧接着,两股能量因失去了平衡,竟然在两人之间轰然炸开。 而那爆炸的余波,竟是将两人同时震飞,然而,这并非终结,而是另一轮战斗的序曲。 第168章 落荒而逃! 而此刻,只见,两人在云端之上灵巧地调整身姿,几乎是在同一刹那,都稳若磐石的立于天空之上。 他们的眼眸中,战意如火,炽热而坚定,没有丝毫的迟疑与退缩。 紧接着,他们如同两道划破天际的闪电,再次向对方发起了勇猛无畏的冲锋。 “铛铛铛——轰轰轰!” 而每一次拳头与三尖两刃刀的碰撞,声响同天崩地裂一般,回荡在整个战场,震撼着每一寸的空间。 仿佛连大地都在为这场旷世之战而颤抖不已。 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硝烟与不屈的意志,见证着两位强者之间惊心动魄的对决。 随着战斗的愈演愈烈,江潮与已然化身为恐怖怪物的萧策之间的交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激烈程度。 而江潮的双拳仿佛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每一次挥动都如同闪电划破夜空。 伴随着空间的剧烈扭曲与震耳欲聋的轰鸣。 而他施展的撼神拳第六式,已然是将他自身的潜能,挖掘至极限,每一拳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反观萧策,在宛如怪物形态的加持下,他的力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释放。 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在他灵活的操作下,犹如一条出洞的灵蛇,时而迅猛突进,时而蜿蜒盘旋, 每一击都精准而致命,企图在瞬息之间终结对手。 而在一次次激烈碰撞的火花四溅后,两人也是一次次短暂分离,各自在那短暂的间隙中调整着呼吸, 化为怪物的萧策,此刻正大口喘息,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震惊,心中暗骂: “妈的!这家伙还真是个怪胎,竟如此棘手!” 然而,此时,所处战场之上,自然是容不得他,过多的分神。 而正当他思绪纷飞之际,江潮的身影已如猎豹般迅猛扑来,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 萧策见状,心中一凛,立刻收敛心神,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上。 他紧握三尖两刃刀,手腕一转,刀光如电,划破空气,带着呼啸之声,便朝着江潮的头是猛劈而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江潮并未如之前那般灵活躲避,而是猛然挥出左拳。 以横拳之势硬生生地挡住了那势大力沉的三尖两刃刀,只见,当即便是血如泉涌! 萧策见状,心中大喜过望,心想:“哈哈!妈的,左臂重伤,他实力定当大减!趁他病要他命!” 此时,萧策,以为终于找到了江潮的破绽。 但是他并未察觉到,刚才江潮是故意不躲避的,而这只不过是他的“以伤换杀”。 而就在萧策得意之际,这时只听江潮突然暴喝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威严与力量: “撼神拳,拳碎虚空!” 而随着江潮那声震天响的怒喝,他的右拳,猛然间轰出,准确无误的,便击中了那萧策的胸膛。 而这一拳,外表看似简简单单,但实则是内藏玄机,蕴含着撼天动地的威力。 此时,遭受重击的萧策,身体不由自主地倒飞而出,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但是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只见他,伸手抚摸着自己那布满肉瘤的胸口,感受到胸膛传来的痛感随即消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因为,江潮刚才那一击,好像没有对自己造成伤害。 随即喊道,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与不屑: “哈哈哈!看来你是真的到了穷途末路,连攻击都变得如此绵软无力了吗?” 然而,话音未落,萧策突然闷哼一声,脸色骤变,紧接着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也随之颤抖起来。 他支支吾吾的艰难说道:“妈的……不好!是……是暗劲!” 而此刻,萧策是恍然大悟,江潮之前是故意承受他的攻击的,显然是早已洞察了他术法的致命弱点。 这份洞察力,让萧策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寒意。 原来,就在刚才,双方激战正酣之际,长孙林杉作为旁观者,敏锐地捕捉到了战局的关键, 并且,随即便向江潮传音: “这邪术非同小可,你虽然现在仍与他势均力敌,但是,实则已陷困境。 你先得破除他的邪术才行,你注意到他胸膛上那颗略显黯淡的肉瘤了吗?那很可能是他的罩门所在!” 当时,江潮闻言,心中一动,立即按照长孙林杉的指示行动,然而几次尝试后,并未取得显着成效。 但他并未气馁,反而更加坚定了决心。 刚才,他选择了更为决绝的方式,不惜以身犯险,硬生生接下萧策凌厉的一刀。 随后,他凝聚全身之力,施展出撼神拳的第四式——碎虚空。 这一式,虽然看似平凡无奇,但实则暗藏玄机,拳风中裹挟着一道难以察觉的暗劲,如同潜龙在渊。 而那股难以察觉的暗劲,在刚才萧策稳住身形之后,这才终于爆发,释放出令人心悸的力量。 它瞬间侵入了萧策邪术罩门的核心,将其中汇聚的灵气搅得支离破碎。 同时这股破坏性的力量,如同野火燎原,迅速沿着他的经脉蔓延开来。 此刻,只见,萧策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双眼圆睁,满是不可置信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再次口吐鲜血,那鲜血中似乎还夹杂着几分破碎的灵识,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而他身上那些原本鼓胀如山的肉瘤,此刻却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迅速萎缩,失去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而在这生死存亡之际,萧策的目光穿过纷飞的战火,落在了下方那片,神王军节节败退的战场。 他深知自己已无力回天,只能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的灵气紊乱,用尽最后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喊道: “撤退!” 这一声令下,虽显悲壮,却也透露出他对局势的无奈与绝望。 而他的话音未落,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后方疾飞而去,背影中透露出几分狼狈与决绝。 而他一边疾飞,一边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但显然一无所获,心中不禁暗骂: “妈的!关键时刻掉链子,丹药竟然全留在储物袋里了,刚才还被我给扔了!哎!还真是祸不单行啊! 不过,还是快些逃命吧,秘法已然被破,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反噬!妈的!” 想到这里,他的速度不禁又加快了几分,化作一道黑影,在战场上空, 划出一道急促而慌乱的弧线, 不管不顾的,便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而就在这一片混乱之际,原本因缺乏统一指挥而各自为战的神王军士兵们。 突然间听到了萧策那声急促而绝望的撤退命令。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仿佛一根无形的指挥棒,瞬间打破了他们原有的战斗节奏。 士兵们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与慌乱,但随即,求生的本能驱使他们迅速做出反应。 他们纷纷丢弃手中的武器,或是带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相互搀扶着同伴,一窝蜂地朝着乌坦城南门 ——那扇通往神虚平原的逃生之门奔去。 南门处顿时变得人潮涌动,喧嚣声、呼喊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 形成了一幅末日逃难的混乱画面。 而下方的沈冰目睹着那些丢盔卸甲、狼狈不堪的神王军士兵,内心激动难抑,高声呐喊: “老江,干得漂亮!全体将士听令,给我奋力追击,一个不留!” 而吴致远同样不甘示弱,他振臂高呼:“杀啊!为了正义,为了解放这虚空!解放北域!将士们冲啊!” 而与此同时,只见,长孙林杉站在辽宁舰的甲板上,手持对讲机,眼神坚定而冷静。 他向所有留守的舰队将士下达了命令: “所有留守辽宁舰的将士听令,立即收回防御光幕,升空追击!全力以赴,将神王军的溃兵一网打尽!” 而随着命令的下达,留守的舰船迅速响应,护佑百姓的防御光罩,是随即消散。 而后,一艘艘辽宁舰如同一只只展翅的雄鹰,腾空而起, 遮天蔽日般, 朝着前方逃窜的神王军追去。 第169章 俘虏萧策! 而目睹防御光幕的庇护被撤去,起义的民众们,他们则是紧随辽宁舰的雄姿追去,犹如潮水般澎湃。 而就在刚才,萧策仓皇转身,逃逸的瞬间,江潮不顾左臂负伤,毅然御空,化作一道闪电紧追不舍。 只见,他眼神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对前方逃窜的萧策发出震天响的怒喝: “萧策!还不束手就擒?哪里跑?” 说着,只见,他的右拳如骤雨般连连轰出,而后,白色拳影随即呼啸,朝着萧策飞去。 但每次却都击打在,萧策逃跑路线的边缘,不断的矫正着他逃跑的方向,使其朝着预想的方向逃去! 毕竟,江潮是司令,但也是一个士兵,自然是不敢忘记,长孙林杉之前说过,要活捉萧策的命令的。 而也正是因为先前的命令,他那第四式碎虚空的威力,是刻意有所保留的。 否则,当时暗劲爆发,萧策定然会身死道消。 而与此同时,在幽深莫测的落龙谷上空,五百余艘辽宁舰静默无声,它们的隐形模式,始终开启着。 宛如夜空中最隐秘的猎手,静静等待着,那猎物的到来。 而其中一艘辽宁舰的甲板上,肖恩的身影显得格外焦急,他的目光,不时望向乌坦城的方向。 在这紧张的氛围下,肖恩腰间对讲机骤然闪烁,长孙林杉那沉稳,而坚定的声音,随即响起:“肖恩!” 解下对讲机,肖恩敬礼,声音洪亮地回应:“在!将军!有什么命令!请指示!” 长孙林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刚刚,乌坦城大捷,神王军已然溃败,正向你所在的落龙谷方向逃窜。据我的预计十至二十分钟内, 便会抵达你所在的位置,命你即刻做好阻击准备,但你的首要任务是确保活捉萧策。听明白了吗?” 肖恩闻言,迅速点头确认, 随即脑海中闪过一个疑问, 便谨慎地询问道: “对了!将军,关于 那萧策,他有什么显着的特征吗?毕竟,我没亲眼见过这人啊!” 而对讲机的那头,长孙林杉略微沉吟,显然是不知道如何描述:“额....特征?他是一头紫发!” 长孙林杉补充道:“对了,他的肉身现在是蓝黑色的......差不多就这样吧!!\" “啊?”肖恩闻言,虽心中暗自惊讶,但迅速调整情绪,坚定地表态:“是,将军!我保证完成任务!”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决心与信心。 而后,对讲机便被其收了起来,随即看向自己身旁的士兵,说道: “哈哈哈!好啊!终于是来了,我在这都快要无聊死了!你立刻去传令,命所有分队做好战斗准备!” 而士兵闻言,随即,敬礼道:“是!司令!” .......... 而转眼间,时间便过去了十五分钟!此刻,肖恩屹立于一艘辽宁舰的甲板上,锐利的目光穿透云层。 而也就是这时,他也是看到了,远处天边一抹微小的蓝点,正朝着自己的方向飞驰而来。 而那蓝点后方的地面之上,则是尘土飞扬,一片仓皇逃命的景象昭然若揭。 “哈哈!终于来了!”只见,这时肖恩沉声一笑,随即,下达了命令,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分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准备迎接敌人的到来!” 言罢,他身形一展,便从辽宁舰上腾空而起,犹如一道绿色闪电划破长空,直朝那抹蓝点疾飞而去。 而显然那蓝点正是萧策,而他此时,则是跌跌撞撞地飞至落龙谷的正上空,但情况是极为的不乐观。 只见,先前那些遍布他全身、嚣张跋扈的肉瘤,此刻,已然尽数瘪缩。 不但,变得暗淡起来, 甚至散发出阵阵令人窒息的恶臭,宛如腐败已久、令人避之不及的死尸气息。 更令人心惊胆战的是,随着肉瘤的逐渐萎缩,一滴滴诡异而恶心的蓝色粘稠状粘液。 也是,开始缓缓渗出,沿着他的身体缓缓滑落,滴落在空中。 而很显然,这些恶心的蓝色粘稠状粘液,便是那恶臭的根源。 而此刻,萧策的面容,如同调色盘般交错着蓝与白,每一丝色彩都映射出他内心深处的挣扎与痛苦。 他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裂,无论是细密的经脉,还是坚韧的脏器,乃至那头紫色长发, 都无一不承受着锥心刺骨的剧痛。显然,那邪术的反噬已然降临。 但不得不说,这萧策的求生本能,还是相当坚定的!不然他又怎么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御空到这呢! 可即便,他求生得本能在坚定,但此刻,萧默已然成了强弩之末。 此时,萧策看到那条蜿蜒曲折,气势恢宏,宛如一条沉睡的巨龙状的山谷,心中的伤感,由然而生。 只听,萧策,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充满了不甘: “难....难道.......我今日,命中注定,要殒...殒命...于此吗?我.....不...不甘心呐!” 话音未落,萧策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生命力,身形失控,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朝下方的山谷坠去。 这一刻,他的眼中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绝望。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肖恩此刻飞到了萧策身旁,而他的眼神也是锁定在萧策的紫发之上。 紧接着,当他的目光扫过萧策那遍布全身的干瘪肉瘤和渗出的蓝色粘液时,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顿时涌上心头,胃中翻腾不已,肖恩心中暗忖: “紫发,想来这便是那萧策无疑了!这哪里是蓝黑色的肉身呐!这分明是一滩蓝色烂肉!真他娘的臭!” 而肖恩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遗憾,他喃喃自语道: “哎!本以为能有一场惊心动魄的强者对决呢?得!现在已是半死不活了!不过这老江下手还真狠呐!” 然而,这份遗憾并未让他停下脚步,他则是迅速调整心态,从腰间精准地抽出一根坚韧的绳索。 手法娴熟地将萧策牢牢捆绑,确保万无一失。 而望着萧策那奄奄一息、毫无反抗之力的模样,肖恩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略一沉吟片刻,最终还是从怀中掏出一颗珍贵的丹药。 这颗丹药色泽温润,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显然是非同凡响,估计是他平日里,都舍不得使用的宝丹。 但想到这萧策日后还有大用,便毅然决然地将丹药喂入其口中。 喂完丹药后,肖恩轻轻拍了拍手,再次自语道: “这位太子爷你可别给我轻易死了!若是你真能在后续发挥关键作用,那我这颗还魂丹,也算没白费。 到时候,我才能理直气壮地去找大将军报销这笔开销啊!” 说着,肖恩拽着,捆着萧策的绳子,便御空,朝着前方自己的辽宁舰队而去。 也是没过多久,落龙谷内便是人声鼎沸,随着神王军的残兵败将涌入,整个山谷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此刻,只见,肖恩的身影,已然出现在辽宁舰的甲板上,在将陷入昏迷的萧策交给一个士兵关押后。 随即,他的目光掠过下方,那已然拥挤不堪的落龙谷,心中已有了决断。 而凝视落龙谷内敌军如潮、几乎密不透风的阵势,肖恩的眼神凝结成霜,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 他嘴角微扬,带着一股决绝与自信,毫不迟疑地发出了震彻云霄的命令: “开火!” 第170章 落幕! 肖恩命令脱口而出,犹如利刃,瞬间割裂了周遭凝重而紧张的空气,也激发起全舰官兵的沸腾热血。 而与此同时,舰队中那五百艘辽宁舰,早已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炮口森然,直指下方的山谷前端。 此刻,随着肖恩命令的下达,这些庞然大物,瞬间解除了隐形模式, 宛如从虚空中猛然跃出的巨兽,在瞬间便遮蔽了整片天空,阳光都被它们庞大的身躯所遮挡, 天地间只剩下了一片肃杀之气。 “咚咚咚——嗖嗖嗖!” 炮声轰鸣,宛如雷鸣般震撼人心,又似狂风骤雨般密集而急促。 炮弹在炮膛内被无情地推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划破长空,留下一道道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呼啸声。 而这些炮弹如同死神的使者,无情地倾泻而下,化作一场密集的炮弹雨,覆盖了整个落龙谷最前端。 每一颗炮弹都蕴含着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能量,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最终狠狠地砸向地面,绽放出绚烂而致命的火花。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颤抖。 只见,落龙谷内,是火光冲天烟尘弥漫,而那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让地面震颤,树木倒塌,石块飞溅。 整个山谷仿佛被撕裂开来。 在这片火海与硝烟之中,神王军的士兵们惊恐万分, 他们抬头仰望那遮天蔽日的辽宁舰群,眼中满是绝望与无助。 而炮火之下,他们那一声声痛苦的哀嚎与绝望的呼喊交织在一起,却很快被炮火的轰鸣所淹没。 而与同此时,神王军中的一名将领,在绝望与生存的挣扎中达到了极限,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嘶吼道:“降了!我降了!” 而这声嘶吼如同惊雷般在人群中炸响,瞬间击溃了周围士兵们最后的防线。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闪烁着同样的恐惧,随后纷纷效仿,跪倒在地齐声喊道:“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而在仅仅一分钟激烈炮火的轰炸后,辽宁舰上,肖恩的目光穿透云层,目睹了下方发生的一切。 他毫不犹豫地举起右臂,声音坚定而有力: “停火!” 而随着这一声令下,辽宁舰上的炮火瞬间沉寂,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而肖恩之所以果断下令停止攻击,源自于深植于心的“八项注意”之一——不虐待俘虏。 毕竟,在这片硝烟弥漫的战场上,那些已经放下武器、选择投降的士兵,无论他们曾经的立场如何, 在此刻都已成为的俘虏。 而谷内,众人目睹这一幕,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心中涌动的恐惧,被一丝微弱的希望所取代。 而萧天赐先前对他们的承诺,也在这生死关头被他们抛到了脑后,而此刻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便是活着,只要能活着!一个简简单单的活着便够了。 但是,此时谷内的投降的神王军,只是部分,只见其后方,仍有神王军的士卒仍如潮水般不断涌入。 而与此同时,他们背后,还伴随着九龙新军,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与冲锋的轰鸣。 而此时,吴致远,听到前方谷内的的炮火声,突然中断后,也是略感疑惑。 而正当他沉思之际,腰间对讲机骤然响起,肖恩沉稳而有力的声音穿透嘈杂,随即传了出来: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请注意!前方的神王军士卒在我部有效阻击下,已宣布投降!萧策也被我俘虏!” 而这时,只见,这股投降的风潮, 终于是自谷内起始, 迅速席卷了整个逃亡队伍,直至队伍最末端。 此时,神王军的士兵们面面相觑,心中的抵抗意志逐渐瓦解,皆是跪地投降。 而吴致远,见状,这时微微一笑,自语道:“赢了!他们降了!” 而此时,对讲机长孙林杉的声音,亦是坚定的传出: “好!既然,投降了,你们三人听令。即刻收缴,他们的武器装备,并对他们进行登记。 但切记他们已投降,便不可在伤及他们性命!至于战场就不用打扫了!便交给旧军,他们很快便到! 等你们完成缴械和登记之后,我在做下一步安排!” 而就在此时,对讲机里却传来了沈冰的一声质疑:“将军!那乌坦城中那么多百姓的伤亡就这样算了? 他们就白死了?我不同意!” 此时,一旁吴致远轻轻扯了扯沈冰的衣袖,眼神中透露出制止之意, 沈冰见状语气虽缓却仍显激动: “老吴,你拉我作甚?难道你没亲眼见到广场上那惨绝人寰的一幕吗?他们如此残暴留下只会是祸患!” 说着,沈冰便有对对讲机说道: “将军,我提议,将这些俘虏格杀勿论!以告慰,这些乌坦百姓,与刚刚战死新军弟兄们的在天之灵!” 闻言,长孙林杉闻言,明显是有些生气:“沈冰!你给我住口!” “蠢货!我难道没看到刚才那番惨状吗?我也何尝不想杀光这群家伙?但你首先要明确你自己的身份! 我们是什么身份?我们不是刽子手!是军人! 而军人当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新军手册上的三项纪律, 与八项注意! 你是白背了吗?” 说着,长孙林杉,语气稍缓,随即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哎!这战争的残酷、血腥,大家皆是亲眼目睹过的。但是杀了这些人!有什么用?百姓能活过来吗? 将士们能活过来吗?明显不能,而我们当下需要做的,便是拯救这万民与水火, 解放虚空解放北域。 至于他们!自然会受到应有的处罚!这些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闻言,沈冰一时语塞,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哎,我明白了,将军。” 而这时,对讲机传来,肖恩的声音:“对了,将军!江潮现在在哪里?我刚才没见他啊!” 原来,就在成功将萧策,逼入了落龙谷后不久。见任务已经完成,也是因为体力与精力的严重透支, 无法支撑下去,江潮这才紧急返回了长孙林杉所在的辽宁舰上。 然而,随着撼神拳,第六式秘法作用的消散,他的身体也已至极限,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而这时,长孙林杉语气沉稳地回答道:“他正在接受治疗,目前的情况稳定,性命无忧。你无需担心。” 紧接着,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行了现在,你们按我刚刚的吩咐,去做吧!” 闻言,对讲机中随即,传来几位司令洪亮,而整齐的回应:“是,将军!” 而随着命令的下达,整个战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驱动,各项战后的工作也迅速而有序地展开。 ........... 而此刻,在九龙帝宫御花园的凉亭内,赵天一随意的挥了挥手,他面前的全息屏幕瞬间消散于无形。 只见,长孙泽的目光转向赵天一,感慨道:“宗主,乌坦城这战,终于是尘埃落定了啊!” 赵天一微微颔首,随即点燃了一支香烟,轻轻吸入一口,随后开口: “嗯!的确不容易!” 而这时,长孙泽话锋一转,转而关切地问道:“对了!宗主,那天禅的局势现在如何了?” 赵天一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你二叔和老驴他们倒是进展的十分顺利,一路上畅通无阻,预计明日便能抵达天禅皇都。 到那时,那些在天禅皇都内争权夺利的家伙们,见到我们新军的辽宁舰舰队和浩浩荡荡的百姓队伍。 肯定会心生畏惧,估计短暂的交手后,便会投降!” 长孙泽闻言,心中稍安,但随即想到了什么,然后诚恳地说道:“对了,宗主,能否请您救救那江潮?” 第171章 既爱又怕! 原来,先前长孙林杉, 对肖恩等人说江潮并无大碍的确是真的。 但这只是长孙林杉在安慰他们罢了。 而江潮的伤势,虽然并不致命,但是那撼神拳六式的副作用已经显现! 此时,江潮的双拳已废,筋脉受损,命虽然保住,但将永远失去修炼的能力,从此沦为普通人。 而赵天一刚才通过探查江潮,也是知道了这撼神拳第六式的副作用,也是告诉了长孙泽。 此刻,想到了江潮即将沦为废人,他这才向赵天一提出了请求。 赵天一闻言,随即爽朗地大笑起来: “哈哈,你不说我也会做的。 江潮这可是一员虎将,不单单你喜欢,我也甚是喜欢,其性格坚韧不拔, 想来,将来必将是九龙帝国的栋梁之才!而我怎么会看这一个栋梁之才,泯然众人矣呢?” “那就有劳宗主了!”长孙林杉闻言是当即拱手致谢。 见状,赵天一则是轻轻的拍了拍长孙泽的肩膀,笑道:“嗨!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见外了不是?” 而此刻, 辽宁舰上的一间病房内,长孙林杉正在焦急地来回踱步, 而病床上江潮的身躯静静地躺着。 此刻的江潮,宛如一尊沉睡中的雕像,但就在这静谧之中,他却悄然酝酿着不凡的变化。 突然间,江潮的面容上发生了令人惊奇的转变,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泛起了淡淡的血色, 宛如初升朝阳的第一缕温柔光线,穿透了厚重的云层。 而更令人称奇的是,他紧握的双拳之上,那些斑驳的血迹与道道伤痕,竟开始缓缓溢出一缕缕白光, 这些光芒纯净而神秘,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照亮了四周。 而这异变,自然没有逃过长孙林杉的眼睛,他也是心中一紧,连忙高声呼唤:“军医!军医!” 而不久,一位身着整洁白大褂的军医匆匆步入房间,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与紧张: “将军,何事如此急迫?莫非江司令……” 闻言,长孙林杉打断了军医的询问,手指向床上的江潮,语气中满是急切: “你快瞧瞧!你不是说他的修为虽失,但性命无虞吗?可现在这情形,又是怎么一回事?” 闻言,军医脸上闪过一丝愕然,随即迅速将视线投向了静卧的江潮,喃喃自语道: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边说边走近床边,轻柔地握住了江潮的手腕,开始细致地探查起来。 然而,不过片刻,那军医的脸色,便变得异常复杂,嘴角勾起一抹既惊喜,又带着略微困惑的微笑。 “怪事!当真是怪事一桩!” 军医终于忍不住低声惊呼,转身面向长孙林杉,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 “将军,您听我说,方才我第一次诊断时,江司令体内确实灵气散尽,修为尽失,宛如一片荒芜之地。 但此刻……此刻他体内的灵气竟奇迹般地充盈起来,受损的经脉更是在迅速自我修复, 这等异象,实乃闻所未闻!” 长孙林杉闻言,心中亦是波澜起伏,正欲开口询问,耳畔却突兀地响起了赵天一那熟悉的声音: “别疑惑了,他已然无恙。是我,恢复了他的修为。” 长孙林杉环顾四周,试图捕捉那声音的来源,却只见空荡荡的房间,并无赵天一的身影。 随即,赵天一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释然:“你不必找我了,我此刻远在九龙城。行了,不说了。” 长孙林杉闻言,心中虽有万般感激,却也只好作罢,转而向军医道: “行了,既然他情况有所好转,这里就交给我吧。你且去忙你的,有任何变化我会再唤你的。” 军医闻言,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解,他再次投给床上的江潮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后, 便迅速向长孙林杉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匆匆离开了房间。 而军医走后,只见长孙林杉,快步走到床边,静静地守候着江潮的苏醒,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也是没一会,江潮便在赵天一那言出法随的能力下,完全恢复。 此时,他睁开双眼,带着几分迷茫与困惑,但很快便聚焦在了长孙林杉身上,慌忙起身说道: “将……将军!你?这是哪?” 而此刻,江潮的反应显得尤为复杂,他仿佛突然从一场热烈的梦境中惊醒。 面对眼前这一幕,心中满是茫然与无措。 那感觉,就像是自习课上,正与同桌处于玩闹之中,突然,教室后门出现了一张班主任严厉的脸庞, 那双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恶狠狠地盯着自己,让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而对于长孙林杉,这位在江潮等四位司令,心中既爱又怕的将领,他总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 此刻,见长孙林杉一脸关切地注视着自己,让江潮怎么能不紧张与害怕呢? 长孙林杉见状,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宽慰的笑容,轻松地说道: “瞧你紧张的,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不过看样子你应该是没事了。” 江潮闻言,思绪逐渐回笼,他猛地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急忙问道:“将军,那萧策呢?抓住了吗?” 长孙林杉走到江潮身边,轻拍其肩,笑道:“放心吧,肖恩已经将他抓住了。” 长孙林杉微微一顿,有些疑惑的问道:“不过,你那撼神拳的副作用可着实不小,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若是早知道,我就亲自出手解决那萧策了。” “将军,这等小事怎敢劳您大驾?您需保留实力,以应对更为棘手的萧天赐。 至于那副作用,我之所以隐瞒,是因为我早已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若不是将军您当日慧眼识珠, 从应征的人群中挑选了我,我岂能有今日之成就,成为新军司令?” 长孙林杉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笑骂道: “真是个傻小子!” 而江潮闻言,也不在意,他攥了攥拳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双手竟已恢复如初,居然没有丝毫异样。 “将军,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手怎么没事?修为竟然也还在?” 长孙林杉微微一笑,解释道:“刚刚平皇出手,救了你一命。日后若见到平皇,你可得亲自向他道谢。” “平皇?他不是已经随陛下返回九龙了吗?怎会在此?”江潮惊讶地问道。 长孙林杉摆摆手,示意他不必深究:“行了,这些你就别管了,既然你现在已无大碍。那赶紧归队吧。” 江潮闻言,虽然心中仍有诸多疑问,但军人的本能让他迅速调整状态,敬礼道:“是!将军!” 言罢,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病房。 ............. 而转眼间,次日凌晨的曙光悄然降临。经过一昼夜的高效运作, 所有神王军的俘虏均已完成登记造册,而他们的武器也已被悉数收缴,并且无一遗漏。 正当此时,鲍侯与长孙启、长孙禹三人,所率领的章川旧军终于匆匆抵达战场。 而长孙启先前想要一艘辽宁舰的夙愿,也得以实现,脸上也是难掩的欣喜。 但是,他们本应该昨晚便到达乌坦城,但现在才到,则是因为旧军未经过,与新军同等的专业训练。 所以,其行动速度自然稍逊一筹。这也能理解。 而他们来后,长孙林杉则是迅速而有序地完成了,与旧军的交接工作。 将神王军的战俘全部移交给旧军看管,同时,清理战场的重任,也自然而然便落在了,旧军的肩上。 但他们也是没说什么,毕竟都是为九龙做事。 而之后,长孙林杉,则是当即进行了分兵,命令,沈冰,吴致远两人。 分别率军前往神丰与万虚两城。 第172章 抵达天禅城! 而长孙林杉,之所以采取分兵策略,根源在于那两座城池,仍驻扎着庞大的神王军。 若新军贸然直击天盛城,恐将遭遇来自这两城神王军的双重夹击,而这无疑会增加新军的伤亡风险。 此外,目前乌坦城失守的消息尚未广泛传开,为新军行动提供了宝贵的隐蔽性。 因此,他才决定派遣这两支舰队,从神虚平原内部出发,进而悄无声息地突袭,这两座城池的后方。 此举,能有效牵制并削弱其正面防御力量,更能在敌军未及反应之时,给予其致命一击, 从而实现事半功倍的战略效果。 同时,长孙林杉还派遣,长孙启与长孙禹两人, 各自率领三艘辽宁舰,紧随,沈冰与吴致远的舰队。 负责攻破两城的后续清理与巩固工作,而待到两城成功攻克之后,长孙启与长孙禹将迅速进行撤离。 最终在天盛城进行会师,同时迎来解放虚空的最终一战! 而与此同时,在那遥远的天禅帝国皇都之外,辽阔的天幕之下,一艘艘辽宁舰如同一只只银色巨龙, 划破长空,呼啸而过,带着不可一世的威势,直逼天禅帝国的核心——天禅城。 而此刻,只见,其中一艘辽宁舰的甲板上,长孙谋挺立如松,目光如炬。 凝视着前方那座白墙黑瓦、古朴庄严的天禅城,不知想些什么? 而在长孙谋身旁,吕得水则显得十分的慵懒,只见他十分惬意的躺在甲板上,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口中不时噗噗噗地吐出几缕轻烟。 此时,吕得水熄灭手中的香烟,看向长孙谋:“啊儿!我说谋尚书你看什么呢?” “啊!没什么?我们到了这天禅城了!” 长孙谋语气虽然十分的平静,但还是有点紧张的意味。 而看到长孙林杉脸上似乎是有些紧张,吕得水则是宽慰道: “是吗?啊儿!不过!谋尚书你放松点嘛!这天禅城如今已无半步大帝这等顶尖强者坐镇,我们此去, 还不是手到擒来?” 长孙谋闻言,哈哈大笑,声震四野:“哈哈,吕道友你说得对,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咱们有辽宁舰,这等神兵利器在手,更有这些英勇无畏的将士们,并肩作战,我长孙谋又有何惧怕?”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豪迈与自豪。 闻言 ,吕得水则是有些无语心中暗忖:“刚还看你苦大仇深的,变脸也太快了点吧!” 想到这,吕得水摇了摇头。 而此刻,天禅城内,战火纷飞,喊杀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乐章,各色盔甲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动着。 相互厮杀,无情的战争将这片土地染成了血红色。 只见,城内,尸体遍布,触目惊心,而九龙帝宫更是沦为了一片废墟,昔日的辉煌与威严荡然无存。 而天禅城的城门则是紧紧关闭,宛如一道沉重的枷锁,将城内的绝望与城外的恐惧隔绝。 然而,在这绝望之中,仍有一线生机。 只见,普通修士们挺身而出,协助着无助的凡人们,从高耸入云的城墙之上御空逃离。 而城外,流民如潮,他们面带愁容步履蹒跚,远离着这座曾经繁荣无比,但如今却战火连天的城市。 在这片混乱与绝望之中,几个衣着褴褛的流民,目光中满是惊讶与无奈。 望着前方那烟尘滚滚、乌云压顶的景象,低声议论着。 “快看!前方那究竟是何等景象?” “恐怕又是哪个贵族势力,趁着皇都之乱,想要来分一杯羹吧。” “唉!想当年,虽然日子清苦,但好歹还能勉强糊口。如今这世道贵族与皇族之间纷争不断灾祸连连。 可是苦了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啊,哎!何时才能摆脱这无尽的苦难啊!” “哎!谁说不是呢?不过!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不过前面应该是走不了了!我们还是往那边绕绕路吧!” 闻言,众人便纷纷调转了方向,朝着另一个方向匆匆而去。 而此时,那遮天蔽日的乌云,与地面上滚滚的烟尘仿佛已经融为一体,共同编织着这场战乱的序曲。 而那乌云之中,正是气势磅礴的辽宁舰队; 而地面上那滚滚的烟尘,则是天禅帝国中受苦受难的起义百姓们所留下的痕迹。 而此刻的他们虽然身处逆境之中,却仍不屈不挠地高喊着:“喜迎九龙推翻天禅!一统北域利国利民!” 这响彻云霄的口号,既是他们对未来的期许, 也是对不公命运的抗争。 此时,刚才议论的流民,闻言,则是十分的震惊,纷纷呆愣在了原地。 而这激昂的口号,如雷鸣般响彻天际,瞬间便穿透了九龙城的城垣,并回荡在城内外的每一个角落。 城墙之上,无论是坚守的修士还是无助的百姓,都为之动容; 城内混乱的战场上,各色盔甲的士卒在听到这振奋人心的呼喊后,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兵刃, 纷纷寻找着声音的来源,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而空中,原本激战正酣的四人,此刻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竟然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攻击, 转而共同望向远方。 而这四人,则是天禅国摄政王陈龙的两位公子陈永中与陈启山,以及陈龙三弟的子嗣,陈建与陈创。 而他们无一例外,皆是这天禅皇族的血脉,而随着,其他争夺大权之人的纷纷陨落。 此时,这天禅皇室之中,也只剩下了这仅存的四人,因此,这四人之间的争斗也是愈发的激烈起来。 毕竟,他们只要从四人中脱颖而出,便会是这天禅的掌权者。 然而,在这紧要关头,一句““喜迎九龙推翻天禅!一统北域利国利民!”却让他们竟不约而同的停手。 而此时,四人目光交汇,心中满是不解与疑惑,仿佛被一层厚重的迷雾笼罩。 而这时,一名太监凭御空而来,飞到了他们中间,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 “四位世子,四位世子!速速停手吧!那九龙大军已经逼近皇都,而且下方还有造反的百姓蠢蠢欲动! 快些停手吧!我天禅已然是危在旦夕了啊!” 太监名叫吴坤,乃是摄政王陈龙的贴身太监,羽化中期修士。 而此时,陈启山听闻,吴坤所言,当即是脸色骤变,怒喝道:“吴坤!你说什么?而这到底怎么回事?” 闻言,吴坤,用他那尖锐的声音,诚恳的说道: “回禀,二世子!老奴几日前,便已向大世子,禀报了此事。 但他现在已然身死道消!如今,你们可不能再继续内斗下去了,先共同抵御外敌要紧啊!” 而吴坤提及的大世子,便是摄政王陈龙的长子陈兆,当日他举兵包围了天禅宫后,便行了弑君之举! 之后,便被其他皇室子弟和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兄弟们,围困在了这天禅宫中。 当日,这吴坤得知了,天禅帝国境内突然民变四起,他也是第一时间,将这一紧急情报告知了陈兆。 毕竟,吴坤心中执掌天禅的人选,便是这陈兆。而这弑君的计划,便是他给陈兆进献的。 然而,世事难料,陈兆反而遭到了众多皇室子弟的围攻,最终不幸遇难。 而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吴坤深感痛心与无奈,他深知此刻皇室内部纷争已到了何等惨烈的地步。 在那几天里,吴坤四处奔波,试图寻找能够力挽狂澜的天禅皇室成员。 但局势晦暗不明,且势复杂多变,他始终未能确定谁能够真正执掌天禅的大权,引领天禅走出困境。 于是,他不得不隐匿于天禅宫废墟之中,默默观察着局势的发展。 直到刚才,那响彻云霄的口号声如惊雷般炸响,不仅震撼了天禅城的每一个角落, 也触动了吴坤内心,而他也是意识到,天禅的情况已然是十分的危机,于是他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 对正在激斗的四人进行劝阻。 第173章 放手一搏! 而此时,四人听到吴坤这话,他们又是相互对视了起来,而且他们的眼中,都闪过了一丝凝重之色。 他们开始意识到,眼前的局势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和严峻。 这时,陈创站了出来,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大家先冷静下来,我们之间的争斗虽然激烈,但是也只是内斗。现在大军压境,这才是真正的威胁。 我提议,我们暂时放下个人恩怨,按照吴太监的建议,先一致对外共同抵御外敌吧!” 然而,此时陈建的回应却充满了不信任: “一致对外?你说得轻巧,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在背后捅刀子!”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戒备与敌意。也是很显然,他们四人之间,因连日混战, 信任早已经是荡然无存。 此时,吴坤见状,不禁叹了口气,用他那尖锐的声音继续,劝解道: “唉,世子们啊停手吧!内斗事小外患为大!若是我天禅帝国真的没了,你们的争夺又有什么意义啊?” 听到吴坤这话,几人虽然有所触动,但还是十分的犹豫不决。 然而就在,四人犹豫不决之际,只见,那两千艘辽宁舰乌云蔽日,以排山倒海之势,已然来到城前。 而这一刻,四人刚才所有的争执,与猜疑都烟消云散。 而他们也是终于意识到危机已然降临。 这时,只见辽宁舰的舰群,在空中缓缓分散如同一张巨大的网,迅速便将天禅城是紧紧包围在当中。 而在此之前,起义的百姓们早已在长孙谋的周密安排下,于天禅城外一千米处集结待命。 长孙谋深知百姓的无辜与脆弱,为了避免他们在即将到来的冲突中,遭受不必要的伤亡, 他这才特意下令让百姓们保持安全距离,静待时机。 而就在这时,为首的辽宁舰上突然光芒大盛,六道身影如同流星划破长空,疾驰而出。 而这六人中,领头之人,毫无疑问,便是长孙林杉与吕得水两人, 而其余四人,则是九龙新军,另外四名军分区舰队的总司令,仲德生、沈天位,李浩宇和罗进四人。 此时,长孙谋,目光如电,迅速扫视了前方凌空而立的五人,心中,则是暗自探查着,对方的实力。 没一会,便已然大致了解到了五人的修为,当即对身旁的几人说道: “对方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啊!有两个羽化初期,两个中期,居然还有一个达到了,羽化巅峰的境界!” 长孙谋说着,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吕得水:“吕道友!你........你要不要暂避锋芒?” 毕竟,长孙谋知道,吕得水只有大乘境的修为,与这些人对战肯定吃亏,这才出于善意提醒吕得水。 然而,吕得水闻言,眼神冷冽,看的长孙谋心中发毛: “啊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怀疑你是看不起我!怎么你这是要让我退下不要插手吗?” 长孙谋,闻言,则是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吕道友,我可没那个意思,但是这修为上的微小差距, 也可决定生死,要知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啊!毕竟你只是大乘境啊!对上他们,难免有些吃力啊!” 长孙谋,说着,想起了什么,当即继续说道: “还有...还有...您可是平皇的兄弟,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情,我....我也不好向...不好向平皇交差不是吗?” 听到这话,吕得水刚刚紧皱的眉头,顿时是喜笑颜开,随即说道: “啊儿!这样啊!哈哈,没事没事!就几个羽化境,我可还没放在心里!毕竟老大说,我有大帝之姿!” 此时,正说着,只见,吕得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眼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嘿嘿,不仅如此!我还有一样杀手锏呢!所以不用你担心!” “哦?杀手锏?”长孙谋脸上写满了好奇与不解。 这时,吕得水则是故作高深地拍了拍胸脯,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啊儿!别着急啊!待会儿自会让你大开眼界!至于那个羽化巅峰,就交给我了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长孙谋见他如此自信满满,心中虽对那未知的杀手锏充满好奇,但明白这一定是与赵天一有关, 只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 “好吧,既然你如此胸有成竹,那就依你所言。不过,务必小心行事。” 而此时,司令罗进眉头紧锁,转向长孙谋:“尚书大人我方才观察城内,发现还有无辜百姓栖身其间。 倘若一旦战事爆发,辽宁舰的轰炸,无疑将波及无辜,这该如何是好?” 长孙谋闻言,目光深邃,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嗯,罗司令你言之有理,百姓安危我们岂能不顾? 对了,你们先前不是介绍说,这辽宁舰上,配备有坚不可摧的防御护罩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若是我等会劝降未果后,你便即刻下令 ,让舰队全面启动防御系统, 形成铜墙铁壁,但是仅防御便可,不许做任何攻击, 到时候, 我们全力击杀敌方将领一旦将领伏诛, 这天禅城内残余敌军,想来自会望风而降。” 此言一出,罗进心中稍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一策略,其余众人也是纷纷点头。 这时,长孙谋继续说道:“行了,开始吧!” 言罢,只见长孙谋紧接着脸色变的严峻无比,当即朝前方的五人喊道: “吾乃,九龙帝国尚书,长孙谋!吾奉我九龙帝国 ,皇帝令与平皇令! 特来帮助天禅百姓获得自由与平等之权利!天禅城内的人听着!命你们即刻,放下武器缴械投降, 我九龙新军,不虐待俘虏!但那也只是对待俘虏的,降者不杀!不降者必死! 如今天禅的掌权者何在!还不快来此受降!” 而闻言,一时之间,天禅城中,凌空而立的五人,皆陷入了沉默,一时间竟然无人应答。 吴坤目光在四人之间流转,最终决定传音催促:“诸位世子,大敌当前情势紧迫,你们需迅速决断啊!” 接收到传音,四人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后。 陈永中率先以传音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或许投降是个选择。而对方那五人,虽然皆是中期, 但实力也是不容小觑。 与之交手胜负也是难以预料!我看倒不如降了吧!” 然而,陈建闻言,眼神一凛,瞪了陈创一眼,传音道: “投降?别忘了,我可是羽化巅峰!我看还不如放手一搏,或许能搏出一线生机!” 陈启山闻言,眼神坚定,附和道: “正是如此,一搏尚存希望,岂能轻言放弃!况且我天禅屹立万古! 虽说我天禅内部,常有皇族内乱,但始终是姓陈的! 若是天禅在我们的手中消亡, 我们岂不是罪人? 我看战吧!等打赢了他们,我们四人在一决雌雄!” 而此时,陈启山的态度,让其余几人的心中也燃起了决战的火焰。 也是正当此时,长孙林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速速投降,尚可免死!过时不候!” 此刻,陈建闻言,猛然挥动手中长剑,一道血红色的剑气划破长空,便如同烈焰向长孙谋席卷而去。 而长孙谋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动作行云流水,反手便是一掌拍出。 顿时,只见,一道凌厉的掌风,便如怒龙出海,呼啸着向那道血红色的剑气迎去。 “轰——”只听,这一声巨响,瞬间便震彻云霄,只见,那剑气与掌风在空中激烈碰撞后,便渐渐消散! 这时,长孙谋的笑声随即响彻天际: “哈哈哈!好一道凌厉的剑气,看来诸位是铁了心要与我等一战? 不愿屈膝投降了!” 第174章 两城告破,多线开花! 而听闻长孙谋之言,陈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随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声: “哼!降?要战便战,你又何须多言!” 说着,他的目光如炬,穿透纷扰,稳稳落在下方那些身着各色铠甲的士兵身上: “下方的士兵们,听我号令!即刻停止内斗,团结一致,共御外敌!将这些九龙的贼子杀个片甲不留!” 言毕,陈建身形暴起,如同一头怒狮,带着凛冽的战意,直扑长孙谋等人而去。 而其势之猛,仿佛要将一切阻碍化为齑粉。 而与此同时,吴坤及其余三人见状,犹如离弦之箭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 ,也是猛然冲向长孙谋等人。 而此刻,罗进深知,这场战役的序幕已轰然拉开,无可回避。 只见,他毅然向身后的辽宁舰挥了挥手,那虽说是一个无声的号召,却饱含深意。 此时,辽宁舰上的将领们,见状,迅速通过对讲机传达命令: “全体舰队,立即启动防御系统!但切记,保持防御姿态,不可擅自出击,之后的行动等待后续指令!” 而命令下达的瞬间,只见,两千余艘辽宁舰立即响应,而后,整齐划一地激活了辽宁舰的防护光幕。 而这些光幕犹如被神灵赋予了生命的气泡,瞬间膨胀,之后它们彼此紧密相连,编织成一张光幕墙。 也是瞬间,便将天禅城紧紧包裹在了正中心。 而与此同时,长孙谋为首的六人,也是身形如电,毫不拖泥带水地发起了冲杀。 在这紧张激烈的氛围中,吕得水一边以惊人的速度,飞向那位实力已达羽化巅峰的陈建。 一边向长孙谋等人传音:“那个羽化巅峰,交给我了,你们谁也别插手!” ........ 而与此同时,在虚空神国的神丰城内,只见一位身着军绿色作战服的男子,匆匆的飞到沈冰的跟前。 而这人不是旁人,正是长孙浩!他在长孙林杉的安排下,他此刻已成为沈冰麾下的一个士兵。 此时,只见,长孙浩立定,敬礼后,神色凝重地向沈冰报告: “报告司令,神丰城敌军,已全面投降!请问是否即刻下令,全军向天盛城进发?” 沈冰闻言,微微点头目光如炬,迅速作出决断: “好,我知道了,收尾就交由旧军妥善处理吧。即刻传我命令,全军即刻登舰,目标直指——天盛城!” 原来在昨日,沈冰与吴致远二人,经过一日的奔袭,趁着夜色, 是分别抵达了,神丰城与那万虚城。 而当时,两城之内,已经是战云密布,喊杀之声震耳欲聋,犹如雷鸣般响彻天际。 原来,是虚空起义的百姓之中的修士们,正对两城的正城门,发动着猛烈的攻势。 但局势是不容乐观,毕竟一方是受过军事训练,一方则是散兵游勇,所以起义的百姓们是节节败退! 而沈冰与吴致远,则巧妙地利用这一时机,从后方发起突袭,与百姓的攻势形成了完美的夹击之势。 仅仅一夜之间,随着战斗的持续与加剧,神丰与万虚两座城池的坚固城门, 在无数次的撞击与法术的轰击下,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而攻入城中后,紧接着便是一场大混战,而在混战之中,沈冰与吴致远各自斩杀了敌军的指挥将领。 而这两位敌将陨落,如同抽走了敌军的主心骨,使得原本就士气低落的神王军更加陷入了绝望之中, 最终不得不选择了投降。 而此刻,只见,神丰与万虚两城,九龙新军的士兵们正井然有序地登上战舰。 而随着最后一名士兵的登舰完毕,沈冰与吴致远分别率领着各自的舰队,如同两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向着天盛城的方向疾驰而去,也是即将迎来最终之战! ........ 而与此同时,在天禅城的上空,一场激烈的交锋正在上演。 只见,长孙谋六人与陈建五人,双方势力已然针锋相对,战意盎然的混战在了一起。 而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中,吕得水赫然化为了本体,一头威风凛凛的黑驴,凌空而立。 此时,他姿态嚣张至极。肆意地嘲笑着: “啊儿!哈哈!就这还是羽化巅峰呢?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垃圾!” 而面对吕得水的挑衅,陈建气得脸色铁青,他气喘吁吁的嘶吼道:“你!你!这....这蠢驴,欺人太甚! 有种你就和我近战较量!别跑啊!” “近战?啊儿!是我有毛病,还是你有什么毛病?让我一个大乘期的与你个羽化近战?你能要点脸吗? 我以为我脸皮就够厚的了,但我今天,可算是见识了,世上竟有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言罢,只见吕得水四蹄猛然一蹬,四道犀利无比的罡风自他的蹄子中呼啸而出。 如同四道绿色闪电,划破长空,直逼陈建而去。 原来,刚才冲向陈建后,它是直接化为了本体,一直利用自己的四只蹄子施展镇魔腿进行远程攻击。 不过,那陈建可是一个实打实的羽化巅峰,他怎可能近不了吕得水一个大乘境的身呢? 这则是因为,这几年来,吕得水,对《镇魔腿》的修炼已至炉火纯青之境,而他那四只蹄子的优势。 也是使得这一招的威力倍增,是足以与羽化初期修士的攻击力相媲美。 而更为惊人的是,吕得水练成这镇魔腿之后,他的速度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仿佛风驰电掣一般。 这让陈建无法捕捉到其踪迹。 而反观吕得水,则是始终保持着遛狗的攻击态势,这才让他暴跳如雷。 而在不远处,军分区的四位司令,则合力对抗着另外三名强敌,七人是你进我退一时间竟难分胜负。 与此同时,长孙谋与太监吴坤之间的战斗正酣,只见双方身影交错,拳风呼啸。 而在这紧张激烈的时刻,长孙谋巧妙躲过吴坤势大力沉的一拳后。 随即,便向不远处的吕得水传音道:“吕道友,局势紧迫,你那杀手锏是时候展现了吧?速速动用!” 此时,吕得水听到传音,微微点头,随即身形一晃,瞬间由黑驴化为人形, 而后手指轻弹储物袋。 从中取出一件黑色,且造型独特的东西,但这明显不是浮云大陆东西。 而这东西,或许对玩cF的人来说,它再熟悉不过了,因为它是一把“巴雷特——毁灭!” 俗称——“大炮”! 而自然不用多说,这大炮自然是赵天一弄出来的。 原来,在吕得水与长孙谋临行前,赵天一知道吕得水修为尚浅,所以才送了这枪给他以作保命之用。 而也正因如此,吕得水才敢在之前大放厥词,无所畏惧。 此刻,吕得水目光如炬,迅速将枪口对准了正处于愤怒边缘的陈建。 随着他手指轻轻一扣,巴雷特那标志性的沉重扳机应声而响,瞬间,子弹携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 犹如闪电般划破长空,直奔陈建而去。 而陈建察觉到危险临近,心中也是一惊,虽不明那飞来之物究竟是什么,但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只见,他手腕一抖,手中血红长剑,随即一挥化作一道血芒,凌厉的剑芒划破空气朝着那子弹飞去。 同时,他还是感觉不保险,随即,身形急转,迅速改变前进方向,企图避开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 不料,也正是陈建那仓促间的方向变换,竟要了他的命! 只见此刻,那子弹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竟然,随着陈建的身形调转,精准地自动调整了自身的轨迹。 而后,它则是轻巧的躲过了那红色的剑芒,直指陈建心脏而去。 第175章 天禅覆灭! “咚——” 这时只听,一声轰鸣,如同雷鸣般震耳欲聋,瞬间打破了周遭的宁静, 那子弹终于是穿透一切阻碍,直击陈建胸膛,引发了一场剧烈的爆炸,此刻,只见黑烟与火光交织, 同时,伴随着陈建撕心裂肺的惨叫。 陈建的身躯剧烈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并且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真实发生的。 但这仅仅只是一瞬间,只见下一秒,他便如同一片落叶般随风坠落,生命之火,就此熄灭。 见陈建已死,吕得水看着手中的巴雷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喃喃自语道:“老大!诚不欺我!” 而与此同时,在九龙帝宫深处长孙泽的寝宫内,一张长桌上琳琅满目的珍馐佳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只见,赵天一与长孙泽对坐,吃着美食,但目光聚焦于面前的全息屏幕之上。 而屏幕上,正播放着吕得水,扣动巴雷特扳机的那一幕。 此时,赵天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调侃道: “这老驴,你早拿出来不就行了,何必要把那陈建,当狗一样遛呢?你这不是明摆着,欺负老实人嘛!” 言罢,他摇了摇头,打了个饱嗝,对长孙泽道:“行了,这陈建一死,想来这天禅就基本宣告覆灭了, 我就先不看了你慢慢看吧, 我去消消食!对了! 你四叔他们抵达天盛城后记得叫我!” 长孙泽闻言,微微颔首,目送赵天一离开后,目光随即再度被面前全息屏幕紧紧吸引。 而此刻,只见,屏幕上的吕得水猛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喝: “啊儿!谋尚书,速速退开!” 言罢,他果断调整枪口,精准锁定了正与长孙谋缠斗的太监吴坤,他手指轻轻一扣,又是一记枪响。 毫无悬念,吴坤瞬间被击中要害,身体失去平衡,颓然坠落,身死道消。 这一幕,让正与罗进等四位司令交锋的陈启山一行人惊愕不已,恐惧迅速在他们心中蔓延。 而此时,陈创见状,则是双手高举过头,颤抖着声音向逼近的罗进呼喊: “住手!我不打了!我投降!我愿意投降!” 此刻,罗进闻言,动作戛然而止。 而一旁,陈启山与陈永中闻言,则怒不可遏,异口同声地斥骂道:“你真tm是个孬种!” “孬种又如何!我原本对权利毫无兴趣,若非对陈建那深埋心底的刻骨仇恨,我岂会卷入这场纷争?” 细究起来,陈创与陈建,虽是骨肉相连的同父异母兄弟,但是命运却截然不同。 陈创之母,因得他们父亲独宠,使得陈创自幼便沐浴在恩泽之中;而陈建与其母,则是饱受冷眼, 心中渐渐滋生了不甘与怨愤。这份怨愤,最终化作了扭曲的复仇之火。 当年的一天晚上,陈建将一个府中仆人打晕后,将他置于陈创母亲的寝榻之上。 他们父亲回来见陈创母亲,给自己戴了顶“绿帽子”,当即是将陈创母亲一掌击毙对陈创也是心生厌恶。 直到,他们父亲离世后,陈建凭借手段登上了家主之位,终于给陈创揭露了当年的真相。 但陈闯碍于自身修为不足,只能隐忍不发。直到此刻亲眼目睹陈建倒下。 而积压多年的仇恨,终于得报,这才选择了投降。 而就在这时,长孙谋与吕得水并肩而至,长孙谋,指着陈创,冷冷地对剩余的两人说道: “你们五人,如今仅余下你们三人,他都已经放弃抵抗,你们俩还执迷不悟吗?趁早投降,免遭不幸!” “哼!我乃天禅摄政王陈龙之子,岂能轻易言降……” 而陈启山话音未落,一阵尖锐的枪声突兀响起,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眉心,终结了他未说完的话语。 吕得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啊儿!不降就不降,你说那么多干嘛?” 言罢,他又将巴雷特的枪口转向了那陈永中:“你呢?同样的选择,降还是不降? 想清楚了再回答!” 面对这生死抉择,陈永中喉头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降……我降了!” 吕得水闻言,满意地收起枪,嘴角绽放出一抹笑意: “啊儿!这才明智嘛。” 但是就当陈永中,松了口气的时候,只听一声枪响是随即传出。陈永中眉心当即是出现了一个血洞。 见状,长孙谋,则是有些茫然,随即问道:“吕道友!他都降了!你这是为何!” 闻言,吕得水则是没有解释,则是将手中的巴雷特递给了长孙谋: “啊儿!啊儿!你先拿着看看!” 闻言,长孙谋接过枪支,一股奇异而深邃的感觉瞬间从枪身蔓延至他的心灵深处,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愕然抬头望向吕得水,心中竟奇迹般地接收到了吕得水的心声,这让他震惊不已: “原来这东西,还有如此妙用!居然能看透人心。” 吕得水点了点头,这才解释道: “啊儿!没错,刚才这家伙是假意投降的,他想等我们放松警惕后,而后趁机袭击你,以此作为要挟! 若是没这东西!你恐怕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长孙谋闻言,心中感激之情油然而生,连忙拱手致谢:“吕道友,此番救命之恩,长孙谋铭记于心!” 吕得水摆了摆手,显得颇为随意:“不必多礼,接下来我们还是尽快安排后续事宜吧。” 而此时,望着场上四人一死一降的局面,长孙谋沉声对罗进吩咐道: “罗司令,即刻收缴此降将的武器,并将其妥善关押。” 随后,他看向下方的天禅城,声音洪亮地喊道: “天禅敌将已然伏诛!城中兵卒速速停战,放下武器投降,可保性命无忧!负隅顽抗者定当严惩不贷!” 而此时,天禅城内先前攻击辽宁舰防护罩的士兵们,早已经看到了几人陨落的场面。 而长孙谋的话音刚落,只见,这些士兵,纷纷停下了动作。同时,将武器置于一旁。 长孙林杉见状,则是看了面前,四位司令一眼,继续说道: “哈哈!看来这几人一死,这些士兵们的斗志是已然全无啊!行了!四位司令你们即刻命令新军士兵。 接管俘虏,并维护城内外秩序!切记,让士兵,遵守那三项纪律与八项注意!” 闻言,四人解释敬礼道:“是!尚书大人!保证完成任务。” 言罢,四人,便带着那陈创,一同飞向了下方。 随后,只见,长孙谋身形一闪,如鹰击长空般,便朝着天禅城外千米处,那汇聚集的百姓人群飞去。 当他悠然降临于众人之前,其声如洪钟,响彻云霄: “诸位天禅的百姓们,我乃九龙帝国官部尚书长孙谋。在此,我向大家郑重宣布,北域天禅帝国以灭! 天禅帝国,就此从北域除名。自此刻起,原天禅帝国疆域,划归九龙帝国所有。 而我再此。代表九龙帝国,代表我九龙帝国皇帝与平皇,真诚的邀请你们,加入我们九龙帝国。 而我在此,立下天道誓言。无论是天禅百姓还是九龙百姓,我们都一视同仁。 誓将扞卫你们每一个人的自由平等,确保你们在这片土地上,能够享有幸福安康、和谐美满的生活! 此言既出,天道为证!愿大家携手并进,共创九龙与天禅融合后的,辉煌未来!” 话音刚落,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浪此起彼伏,汇成一句句响彻云霄的呼喊: “九龙帝国!九龙帝国!九龙帝国!” “九龙万岁!九龙万岁!” 第176章 虚空神王萧天赐。 而在成功安顿好了起义民的众之后,只见长孙谋踏上了天禅城的巍峨城头,他迅速从怀中掏出手机, 指尖轻触,拨通了长孙林杉的号码。 而电话另一端,长孙林杉的声音几乎是瞬间响起,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二哥?发生了何事?” 长孙谋的声音中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老四,大喜讯!天禅大捷,天禅已然覆灭!” 长孙林杉闻言,笑声如洪钟般响起:“哈哈,是吗?这真是太好了!” “嗯!”长孙谋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关切地问道:“对了!虚空那边的现在情况如何?” “我们正全速向天盛城挺进,誓与萧天赐一决雌雄。” 长孙谋闻言,忧虑之色浮现于眉宇之间: “嗯!老四,平皇曾言,萧天赐乃半步大帝且手握未知神器,你可得谨慎行事啊!” “哈哈哈!二哥放心,那萧天赐虽强,但他对太子萧策的溺爱,却是他的软肋。如今萧策被我方俘虏, 更有我携带的两枚东方导弹,足以应对任何变故,确保胜利在握。 你只管静候佳音便是。” 此时,长孙谋闻言,心中稍安,点头道: “如此甚好。那我就在天禅静候你的捷报了。先不多说,我还得向平皇和陛下报此喜讯。” “好,二哥保重,那我就挂了。”长孙林杉说完,便结束了通话。 而此时,司令江潮与肖恩步入长孙林杉的房间,察觉到他脸上的笑容,江潮,立即上前敬礼问道: “将军,可是有何喜事?” 长孙林杉望向二人,笑道:“天禅刚传来捷报,天禅已败!我能不高兴吗?对了!你俩怎么过来了?” 闻言,肖恩,则是面带喜悦之色,随即敬礼说道: “报告司令!沈冰与吴致远那边也传来好消息,两城于今日凌晨已被攻克!预计明日便可抵达天盛城!” 闻言长孙林杉点了点头,吩咐道:“既然如此,传令下去,让舰群全速前进,务必在明日与他们汇合。 此外,那萧策如何了?” 江潮闻言,回答道:“我刚刚去看过了,虽然活着,但是似乎因邪术反噬而精神恍惚,有些疯癫之状。” “疯了没事,只要还活着就好。”长孙林杉轻叹一声,随即挥手示意二人退下:“你们去吧!” “是,将军!”二人应声退出房间,心中对即将到来的决战充满了期待与决心。 ......... 而与此同时,在虚空神国的心脏地带,皇都天盛城巍峨耸立,其内神王宫更是庄严神圣,不可侵犯。 然而,这片宁静很快便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打破, 此刻,只见,一名紫甲士兵仿佛背负着千钧重担,御空疾驰至神王宫前,其声急促而绝望: “急报——圣地三城,已尽数落入九龙敌军之手!民众如潮,涌入圣地,九龙大军,直指天盛城而来!” 话音未落,那士兵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一软,竟在宫门前昏厥过去, 只留下那令人心悸的消息回荡在空气中。 此时,神王宫门前的侍卫们闻言,无不面色骤变,震惊与紧张交织于他们的面容之上。 而为首的守卫长,一位经验丰富的将领,迅速做出反应,沉声下令: “你们几个,速去禀报神王,此事十万火急!你速速前往御医院,请御医速来救人。” 此时,侍卫们闻言立即分头行动,有的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神王殿,有的则飞奔向神王宫内的御医院。 而率先抵达的便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御医。只见他,抵达现场,便立刻投入到对紫甲士兵的救治之中, 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与诊断,御医迅速从药箱中取出一颗的丹药。 而后就送入了紫甲士兵的口中。 又过去了一会,只见,一道身影仿佛自虚空裂缝中踏出,竟凭空显现于众人眼前。 只见,此人身着一袭深邃的紫色长袍,袍面上以金丝精心编织的图案古朴而神秘, 每一道纹路都似乎蕴含着古老的力量与智慧。 而在那紫色长袍的胸口处,尤为引人注目,那里以精湛的金丝绣工勾勒出一幅人像,人像虽无五官, 但其身形姿态、衣纹褶皱皆被刻画得栩栩如生,透露出一种超脱尘世的意境。 而这位紫袍加身的男子,五官分明,而眉宇间自然流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之气! 仿佛天生便是驾驭万民、统御天下的存在。而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是能够洞察世间一切虚妄。 头戴一顶镶嵌着宝石的紫冠,与他那威严不凡的气质相得益彰,令人望而生畏,不怒自威。 而此人,正是虚空神国至高无上的统治者——神王萧天赐。 此刻,随着萧天赐的威严身影凭空显现,四周的守卫士兵不约而同地跪倒在地:“参见神王!” 然而,萧天赐并未回应,他的目光则是投向了,正忙于救治紫甲士兵的御医身上: “此人还活着吗?” 御医闻言,立刻跪拜行礼,回答道:“神王放心,此人只是因为长途奔袭,灵力枯竭,加之身心俱疲, 故而昏厥。微臣已为其服下回灵丹,相信不久便能苏醒。” 而果然,如御医所言,未过多久,紫甲士兵的眼帘缓缓睁开,一抹生机重新焕发在他的眼中。 他猛地坐起,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身旁的萧天赐,只见他随即再次跪倒在地,而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禀报神王!圣地三城告急!乌坦城两日前突遭九龙敌军侵袭,已然沦陷。 神子.....神子殿下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而在我归反皇都的途中,又得知圣地其余两城亦已沦陷, 主将牺牲,士卒投降!估计很快便要来到皇都了!” 闻言,萧天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随即拿出了一块玉牌,只见玉牌之上,闪烁着淡淡的荧光。 见状,随即思忖道:“看样子,策儿应该没事!” 想到这,他眼神突然变的凌冽了起来: “不过...这九龙的速度怎会如此迅速?几日前还听说他们驻扎在章川关!怎么这一转眼便来到了圣地?” 想到这,他迅速收敛心神,对身旁服侍的侍卫沉声吩咐道:“即刻传令,召萧祯与萧文远速来神王宫!” 闻言,一旁守卫宫门的侍卫长,随即领命,御空便朝着天盛城内而去。 .......... 而转眼间,在神王宫的深处,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神王殿,只见殿内金碧辉煌, 是尽显尊贵庄严。 而此刻,神王萧天赐端坐于宝座之上,他眉头紧锁,且眼中满是忧虑,似乎正在沉思着。 但是,他在想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而也就在这时,只见,两个身影快步走进大殿,他们脚步坚定,神色凝重。 见到萧天赐后,两人是立即跪拜行礼,声音铿锵有力:“微臣,拜见神王!” 萧天赐见状,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行了,都起来吧!如今情况紧急,繁文缛节就免了。” “是,神王!”两人应声而起,站立于两侧,静待神王训示。 这时,萧天赐沉声道: “刚刚收到的消息说,九龙已然攻破我圣地三城,其势如破竹,恐怕很快就会逼近皇都。 更为严重的是,我先前,派去镇压民变的神王军,竟然也被敌方俘虏。如今皇都仅余一亿神军禁卫, 以及驻扎在天盛城东侧的三亿神王军。召集尔等前来,正是为了商讨如何应对。 有什么想法,就说说看把!” 第177章 第三件神器——魂天珠! 闻言,大殿之内,一位身披璀璨战甲,英姿飒爽的将军挺身而出,他便是萧天赐口中的——萧祯。 自萧逸尘,在章川关,被长孙林杉击杀后,这萧祯便接任了萧逸尘之前的职务,担任大将军一职。 而此刻,只见萧祯拱手作揖,声音沉稳而有力: “神王,微臣斗胆,敢问目前对敌军兵力,以及领军之人是谁?可有确切消息?” 闻言,萧天赐轻轻摇头,眉宇间难掩忧虑之色:“据刚才送信的人说,此番来犯之敌乃是九龙新军, 不过,其人数尚属未知。而领军者极有可能,便是那长孙林杉。” 言罢,他看向殿门,沉声吩咐守卫:“速将那传信的士兵带来,让大将军亲自询问。” 片刻之后,一名身着紫甲的士兵便被领入大殿, 他跪倒在地以最诚挚的姿态行礼: “参见神王!大将军!王爷!” 而被士兵称为王爷的,便是萧文远,神王萧天赐的同胞手足,自萧天赐登基为神王便被册封为肃王。 此时,萧祯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视士兵,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自何处归来?” “回禀将军,乌....乌坦城。我是从乌坦城,逃回来的!士兵声音虽略显颤抖,但依旧坚定。 “那么,乌坦城当时情形如何?太子殿下何在?你们本是奉命前去平息民变,何以会与九龙敌军遭遇?” 此时,萧祯一连串的问题如连珠炮般发出,透露出他对战局的深切关注与紧迫感。 只见,士兵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紧张后,回答道: “将....将军,具体的情况我也实在是不知道啊!只记得,当时神子下令,让我们镇压乱民的那个时候, 天色突然间,就变暗了!后来才看清,天际显现的并非乌云,而是一艘艘庞大无匹的战舰, 造型十分怪异,且材质不明。而且,其上更是有无数士兵,手持怪异的武器。 不由分说的,便对我们发动了突袭。” 说着,士兵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至于神子他嘛....我记得刚开始时,便与那九龙的敌将激战了起来! 而我们则是在萧晨副将的指挥下进行反击的,不过很快萧副将,便被另外两名敌将斩杀了! 而后,神子像是使用了某种秘法,但不敌敌将,随即便下令撤退了!” 说到这,紫甲士兵,似乎还是心有余悸:“直到,我们撤退到达落龙谷后,神子的下落我就不知道了。 而后,落龙谷的谷口,突然又出现了另外一队舰船。当即就对我们进行阻击。 我拼死突围,这才将消息带回到了皇都!” 此刻,肃王萧文远的面色凝重,目光转向萧天赐,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神王,那些庞然大物般的舰船,莫非是先前天禅传来的消息中所说,那长孙林杉用以斩杀陈龙之物?” 闻言,萧天赐则是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估计便是那东西了,真是该死!这九龙怎会有这些东西!” 而此时,一旁的萧祯面露忧色,试探性地提议: “神王……眼下情况不明!或许......或许,我们可以考虑与九龙帝国暂时讲和?” 此言一出,萧天赐面色一沉,怒意隐现:“你说什么?讲和?我那爱将萧逸尘,惨遭那长孙林杉毒手, 而我的亲子!更是至今下落不明,你却要我讲和?” 而此时,萧祯也是感受到了萧天赐的怒意,意识到萧天赐想错了,他是连忙摆手解释道: “神王息怒,您误会了!我所说的讲和,实为缓兵之计。” “哦?缓兵之计?”萧天赐,略带疑惑。 “神王,眼下,我们对敌军知之甚少,犹如盲人摸象,盲目应战只会自乱阵脚。 我所说的讲和不过是个幌子,实则是为了争取时间,深入刺探敌情,做到知己知彼,方能稳操胜券!” 萧天赐闻言,神色稍缓,点了点头:“嗯!言之有理。但是讲和?怎能无的放矢?九龙既已来势汹汹, 又怎会轻易让步?” 而闻听此言,下方的萧祯,则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而眉宇间凝聚着难以抉择的忧虑。 然而思索良久,却似乎仍未寻得破局之策。 而正当此时,立于萧祯身旁的肃王萧文远,目光炯炯,向神王萧天赐进言,声音沉稳而有力: “神王,我有一计,或许可助萧将军之谋成功施展。据最新的消息说,陈龙陨落之后天禅已陷入混乱。 我们何不以此为契机,提出协助九龙平定天禅,作为讲和的条件? 毕竟,我们攻打九龙之举,是受陈龙蒙蔽。如此,九龙方面或会重新考量其立场。” 萧文远稍作停顿,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继续说道:“当然,在展现诚意的同时,亦需保持威严, 不可显得过于软弱,以免让对方生疑。而神王您身为半步帝境强者,威名远播, 长孙林杉绝非等闲之辈,他自然会权衡利弊,考虑是与我等联手共取天禅,还是挑战您的无上威严。 我相信,在理智与实力的双重考量下,他会做出明智的选择的。” 萧天赐闻言,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抹赞许之色,沉声道:“哈哈!肃王,你所之言甚合我意。然而, 此行非同小可,依你看该遣何人前往?” 萧文远从容不迫,拱手答道:“神王,非神王亲信不足以取信于人,因此,臣弟愿担此重任亲自前去!” 萧天赐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既然如此,此事便全权交托于你,望你不负所托。” 言罢,他转而面向萧祯,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是,也不能不防,这样吧萧祯,命你即刻率领三亿神王军,前往天盛城外十里之地驻扎以作防御。 本神王将亲率,神军禁卫驻守天禅城,以防不测。此外,在命你即刻征调皇族,与贵族府中的兵马, 集结待命,加强防御,以应对可能之变局。” 说着,只见萧天赐又对萧祯说道:“行了!萧将军,你先去安排吧!我与肃王还有要事,需详加商议!” 萧祯闻言,恭敬地跪拜一礼,声音坚定:“遵命!微臣即刻去办,定不负神王厚望。” 言罢,他起身告退,步伐稳健,透出一股不可动摇的决心。 而待萧祯的身影消失在神王殿的门外,只见,萧天赐轻挥衣袖,一层细腻的隔音结界悄然升起。 也是立马将,神王殿内与外界隔绝起来,似乎连时间的流转都变得缓慢了起来。 而做完这一切后,只见, 萧天赐缓缓自怀中取出一件非凡之物——一条散发着幽邃光泽的奇异项链。 而这项链, 通体被深邃的黑色所覆盖,表面流动着难以言喻的神秘光泽,宛如遥远星辰的幽光投射, 虽然看起平凡而无奇,但是却又蕴含着超脱凡尘的韵味。 而这黑色项链的焦点,无疑是其正中央,悬挂的那一枚——二十一眼天珠。 这颗天珠,黑白两色交织成一幅复杂而微妙的图案,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宇宙间最深邃的秘密, 被精心雕琢于这方寸之间。而它散发出的气息,既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又蕴含着莫名的力量, 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大哥,这究竟是何物?”萧文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而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莫非……莫非这就是我虚空那件传国的神器?” 闻言,萧天赐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嗯!文远,你猜的没错,此物便是虚空的神器。 名叫——魂天珠,亦可称为魂天链,乃是咱们父王生前,亲传于我的。” 第178章 造出一尊半步大帝。 说着,萧天赐沉吟片刻,目光转向萧文远,缓缓说道: “文远,你可还记得,当初你曾问我,为何我会答应陈龙的邀请,一同图谋九龙之地?” 萧文远轻轻点头:“你不是说过,那陈龙有把握除掉九龙的皇帝和平皇吗?” 闻言,萧天赐点了点头:“没错,但那只是原因之一。” 见萧文远有些疑惑,萧天赐继续说道: “但是最关键的则是,那九龙帝国神器损毁的传言沸沸扬扬。 而自古以来,流传下来的三件神器,便是三国帝王之间的秘密, 因此三国始终保持相互制衡的局面。 然而,自九龙的长孙泽复位以来,三国有三件神器的秘密不胫而走,天下皆知。 而陈龙据此认为,九龙因神器之失,实力已大不如前,难以与我们虚空以及天禅相提并论。 他视此为绝佳时机,向我提议联手侵占九龙。” 说着,萧天赐是叹了口气:哎!我那时也觉得,这是扩大疆土、增强国力的一次机会,便应允了他。 但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是有些欠考虑了啊。” 闻言,萧文远恍然大悟,眼神中闪烁着好奇与敬畏,他轻轻点头问道: “哦!原来如此!那大哥,那这魂天珠究竟有何等非凡之处,竟能流传至今,成为我虚空的传国神器?” 萧天赐闻言,轻轻摇头,脸上掠过一抹无奈与神往交织的神色,缓缓说道: “哎,关于魂天珠的真正奥秘,即便是我也只能窥其一斑。 但我可以向你透露的是,我之所以能够修炼至半步大帝的至高境界,全赖此珠之助。 此珠拥有惊世骇俗之力,能够捕捉并囚禁强者的灵魂,而这些灵魂之力, 在结合我们虚空皇室世代相传、独一无二的《虚空法》进行修炼之时,便能发挥出超乎想象的力量, 使得修炼之路如同破竹,速度倍增,直指无上之境。” 说着,他语气中多了几分肃穆与敬畏: “而当年父亲在即将陨落之际,正是凭借这东西击杀了中域,一只半步大帝级别的灵兽——紫麒神鳞! 并将其灵魂囚禁于此珠之内,以供养我成为如今的半步大帝!” 而此时,听了萧天赐的讲述,萧文远的思路也渐渐明朗起来: “原来如此,我说大哥当年登基时仅为大乘巅峰的修为,但却在时间的推移下,能够跨越重重的境界, 达到这半步大帝的高度,合着皆是因为这神器啊!” 但紧接着,一个新的疑问像水面的涟漪一样,在他的心中泛起:“不过,大哥他现在告诉我这些秘密, 背后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呢?” 想到这里,他急切地追问:“大哥,你突然跟我说这些,是想要告诉我什么吗?” 而此时,萧天赐的话语,却如同重锤击鼓,“我只是想为我们虚空,再造出一位新的半步大帝!” 此言一出,犹如惊雷炸响。 “造...造出一尊半步大帝?”萧文远的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大哥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萧天赐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笑容中既有对过往的怀念, “哈哈,文远,你未曾亲历,自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世间之事,往往超乎想象。 当年父亲在陨落之前,除了将魂天珠与虚空法传给我,还秘密留下了两件至宝。而其中一件宝物, 正是实现这一壮举的关键所在。” “至宝?什么至宝?”萧文远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连忙追问。 萧天赐,不慌不忙的开口解释道:“这第一件东西你应该知道,便是我给策儿那件,保命的蚀骨匕首! 而这第二件东西,则是一本秘术,其名曰——《吞天功》!”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而这本吞天功来历不详,但它能够将,那囚禁于魂天珠之中的强大灵魂, 完美融入人体之中,而被融入之人,将直接继承那灵魂生前的修为与实力,让其一跃成为绝世强者。 而如今,我已然进入半步帝境,这魂天珠内的灵魂,已是对我无用! 此次情况危机,我才想凭借此法,造出一位半步帝境。” 萧文远的眼神骤然明亮,但随即被紧张和疑惑所笼罩:“这……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所以,大哥,你是想让……” 然而,他的话语未尽,便被萧天赐果断打断:“文远,你误会了,你并不适合。使用这秘术极为苛刻, 必须是踏入玄罡境巅峰,即将面临天劫考验的修士。” 听到这话,萧文远终于是想通了,想通了萧天赐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秘密! 因为,这条件和自己熟知的一个人是相当的吻合。想到这萧文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大哥!你是说……彻儿?” 而他口中的彻儿,便是他自己的小儿子,萧彻!目前乃正是一位玄罡境巅峰的修士。 “嗯!正是彻儿!”萧天赐点了点头,语气坚定:“这孩子天赋异禀,是我心中执行此计划的最佳人选。” 说着,他有叹了口气:“哎,文远啊!你是有所不知,自从我得知那陈龙身死的消息后, 我心中便有诸多不安。而这次,九龙的突然来犯,更是加剧了我心中的不安!若能再添尊半步帝境, 必能大大增加我们的胜算。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萧文远听闻此言,眉头紧蹙,忧虑之情溢于言表:“大哥,那这秘术……是否存在难以预料的代价?” 萧天赐微微颔首,面容异常严肃:“不错,凡事皆有两面。成功,则意味着一步登天,进入半步帝境; 但若失败,便是身死魂消,一切努力化为泡影。” 他目光如炬,直射萧文远内心,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大哥知道,你暂时难以做出决定,你且退下,细细思量。但时间紧迫,我虚空的未来或许就系于此。 若你认为可行,便带彻儿来神王宫。我期望你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言毕,萧天赐转过身去,挥手示意萧文远离开,自己则陷入了对未来的深远沉思之中。 而萧文远站在原地,心中百感交集。 他深知大哥的决定背后,是对虚空神国命运的深切关怀与期望,也明白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与使命。 他望向萧天赐那坚毅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对大哥的深深敬意与理解。 “大哥,我完全同意你的计划。”萧文远的声音略显沉重,:“但是.......彻儿他还年轻,他的路还很长。 这样的决定,我不能轻易替他做出。我需要让他自己面对,自己选择。 可否给臣弟一些时间!” 闻言,萧天赐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好,你去吧!我给你时间。但切记!最迟中午前给我答复。 如今,九龙已逼近天盛城,而那吞天术的施展,也需时间。” 闻言,萧文远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他转身离去,步伐虽重,却异常坚定,仿佛已下定决心要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与抉择。 ....... 而此刻,在天盛城肃王府的一隅,萧文远的书房内,房内气氛凝重深沉,书案前,萧文远端坐如松。 而他面前,则是跪着一位英气勃发的青年,而这青年便是萧彻! 此刻,他的面容上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未知力量的憧憬,也饱含着对那潜在风险的深深忧虑。 原来,自萧文远回府后,便立刻将萧天赐的惊天计划一五一十地向萧彻和盘托出, 并且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第179章 不感兴趣! “父王,这……这简直难以置信。” 此时,书房内,萧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但我深知,这一切都是为了虚空的未来。可是,我真的能担此重任吗?半步大帝……我真的能行吗?” 此时,萧文远看着儿子那双充满迷茫与挣扎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只见,他起身来到萧彻的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彻儿,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父王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但你要记住,作为这虚空神国的皇族,我们有责任也有义务。 如果你愿意,就勇敢地去面对这个挑战。如果你不愿意,父亲也不会强迫你,当然,神王他也不会。 而这一切都全凭你自己的意愿!” 此时,闻言,萧彻陷入了片刻的沉思,仿佛内心深处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自我对话。 然而,片刻之后,只见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父王!儿臣,愿意试上一试。 为了咱们虚空神国的未来,成则入半步帝境,败则身死道消!儿臣!死而无憾!” 萧文远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欣慰,只见,他紧紧抱住萧彻: “好儿子,父王我相信你。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是虚空神国的骄傲! 行了!你现在就动身去神王宫吧!” “父王,那您呢?不跟我同去吗?”萧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闻言萧文远摆了摆手:“父王我还要去探明那九龙敌军的动向,从而为我虚空争取更多的时间与机会, 所以,父王就不去了!快去吧!神王还在等你呢!” 萧彻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便离开王府,化作一道流光,便朝着神王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萧文远,在目送儿子离开后,也悄然出城,化作一道黑影,朝着乌坦城的方向疾飞而去。 ........ 而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已至,次日晨曦微露之时。 此刻,在一艘辽宁舰的宁静舱室内,长孙林杉正端坐于榻,闭目凝神,进行着打坐冥想, 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长孙林杉身形未动,随即沉稳地应道: “谁啊!进来吧!” 而门扉轻启,只见江潮一身戎装,步伐坚定地走入室内,他迅速而恭敬地行了一个军礼, 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报告将军!我军前沿侦察舰队遇到一人,自称为虚空神国肃王萧文远,特来求见将军,请将军定夺!” 长孙林杉闻言,双眸倏地睁开,目光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他沉吟片刻,心中暗自思量: “肃王?萧文远?他怎么会到这?难道三城告破的消息?他们知道了?” 念及此处,他果断下令:“江潮,你即刻传令下去,命令沈冰与吴致远两人旗下舰队,减缓行军速度, 同时我们也一样,将我们原本的会合时间,推迟至正午时分。” 而江潮闻言,不禁面露疑惑之色,连忙问道: “将军?这是为何?” “你有所不知,那肃王萧文远,身为神王萧天赐之手足,此时现身于此,必是因三城沦陷的消息泄露! 而想必那天盛城,已然做防御,突袭此时已然是不可能了,何不与之正面一战。 而听到长孙林杉的解释,江潮点了点头,而长孙林杉则是继续问道:“对了,那萧文远,现在在何处?” “回禀将军,那萧文远此刻正在我们的侦查舰队之上。”江潮说道。 长孙林杉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你速去传达命令,我亲自去会一会这位虚空神国的肃王。” ..... 而也是没过多久,只见,长孙林杉已然来到了,侦察舰队的一艘辽宁舰之上。 而此刻,甲板之上,一个人身影独立,只见他目光如炬,细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眼神疑惑而迷茫。 显然,对辽宁舰上的一切,产生了好奇。 而这时,长孙林杉缓步上前,声如洪钟,:“阁下便是那来自虚空神国,名震四方的肃王——萧文远?” 萧文远闻言,身形微震,随即转过身来,目光与长孙林杉交汇,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恢复了镇定,以试探的口吻问道: “正是在下,您莫非就是那位智勇双全的长孙林杉将军?” 闻言,长孙林杉微微颔首,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正是。不知肃王,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两人一番对话,简短而有力,而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一场无形的较量已在悄然展开。 而此时,萧文远笑容可掬,缓缓言道:“说来惭愧,我此行实为询问,你九龙兵丁,现身我圣地之内, 同时,连破我圣地三城之缘由,还望长孙将军不吝赐教。” 长孙林杉闻言,则是心中思忖道:“看来!消息真的已然走漏了啊!不过他来到底要做什么?” 想到这,长孙林杉朗声大笑,随即问道:“哈哈!缘由?战争需要什么缘由?” 说着,他脸色一变:“肃王!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何必藏着掖着!” 闻言,萧文远亦是笑声爽朗,回应道: “哈哈!长孙将军果真是豪爽之人,既如此,我便开门见山了。我此来,意在请贵军退出我虚空疆域。” 长孙林杉面色一沉,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笑话!难道仅凭你一言,便能够让我这九龙大军撤退吗? 肃王!你莫非是忘记了,是你们虚空与那天禅联手,先侵犯我章川与甘泉两关的!我们凭什么撤退? 贵国还真是恬不知耻啊!” 听到这话,萧文远,强忍着心中怒意,但没有发火,只见他笑着说道: “长孙将军,您先息怒!你有所不知啊!先前之所以攻打你们,实乃是九龙吸纳了我虚空大量的百姓, 但是我神王岂会在意那些蝼蚁?这其中另有隐情啊!尽皆是我神王,听信了那陈龙的蛊惑之言! 这才攻打你九龙的啊!” 说着,他微微一顿,思忖片刻,继续说道:“将军,如今那陈龙已然伏诛,而我神王军亦是损失惨重, 而章川,甘泉两关四门更已然易于你九龙之手。如今九龙已占上风,何必再添战火呢?” 听到这话,长孙林杉冷哼一声,语气森然的说道: “哼!真是大言不惭!这么说这都是那陈龙的错了?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真是冠冕堂皇!行了! 快说你来此为何吧!别说这些有的没得!” 闻言,萧文远神色一正,诚恳地说道:“实不相瞒,我来此是为了与九龙讲和的。” “讲和?”长孙林杉有些疑惑。 “嗯,正式讲和!如今你方攻入我国疆域,我神王可不做计较,毕竟,是我神王听信了那陈龙的谗言, 攻打甘泉为先。 将军,我们神王说了,只要你们退出我虚空疆域,我虚空愿与贵国联手,共谋天禅。 如今陈龙已死,天禅内乱,正是我们联手的大好时机” 长孙林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萧文远我虽然不知道你,来此的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但现在恐怕要落空了,来人送客!!” 此时,只见长孙林杉话音未落,航母上的精锐士兵已迅速围拢,对萧文远道:“肃王,请!” 见状,萧文远面露疑惑,不解其意,沉声询问: “长孙将军此言何意?在下不甚明了。” 闻言,长孙林杉的笑容一敛,淡然回应:“何意?我不过是对你所图之事,不感兴趣罢了。” 第180章 决战在即! 而此时,听到长孙林杉,那满不在乎的话,萧文远语气之中,透露出威胁之意: “长孙林杉!我劝你莫要自误!我虚空神王可是位半步大帝,其雷霆之怒!亦非尔等所能承受的!” 闻言,长孙林杉轻笑,眼神中闪烁着自信与决绝: “哼,半步大帝,我有何惧之?那天禅的陈龙,同样身为半步大帝,不也早已陨落在我手?告诉你吧! 那天禅城早已落入我九龙之手,而其疆域也尽归我九龙所有。” “什么?!这不可能!”萧文远震惊失色,难以置信。 “哈哈世间之事,往往超乎想象。想必直到现在你们还认为,我皇帝与平皇,已然被那陈龙暗杀了吧! 哼!实话告诉你!他们现在还好生生的活着!你们以为掌控了全局,却不知一山还比一山高的道理。 你们只不过是平皇手中的棋子罢了!”长孙林杉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掌控全局的霸气。 萧文远闻言,心中巨震:“什么?他们不是被陈龙的神器所害?” “哼!看来你还是不相信啊!我也懒得和你多费口舌,你速回天盛城吧!速将此事告知那神王萧天赐, 让他就在那里等着我们的到来。” 长孙林杉言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显得既从容又威严。 而感受到紧迫的气氛萧文远不敢怠慢,迅速祭出一件飞行法器,随即操控起来便疾飞向天盛城方向。 而长孙林杉凝视着萧文远渐行渐远的身影,突然提高了嗓音,朗声宣告: “萧文远!我还有一事请转告你神王!他儿子萧策此刻正在我手中,望他好自为之!” “什么?策儿……竟落入他们之手……” 而已然飞远的萧文远,听到这话,也是不由自主的回头望去,心中也是有些紧张。 毕竟,萧文远知道,萧天赐对那萧策寄予厚望,一直视其为未来之基,若萧策有失后果将难以估量。 这时,只见,萧文远的身形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速度骤增, 急欲将这一惊天消息传达至远方。 而此时,只见肖恩御空而来,走到长孙林杉跟前,狐疑的问道:“将军,我们就这么轻易放他离去了?” 闻言长孙林杉解释道:“那家伙,虽说只是个羽化中期,但也是极为的难缠!与其在此与其耽误时间。 不如等到了天盛城一锅端了!” 而长孙林杉的话刚刚说完,于此同时,他的脑海之中,却突兀地响起了赵天一那急促的声音: “林杉将军,全速赶往天盛城,不可耽搁!那萧天赐正在天盛城造一尊半步大帝! 务必尽快前往阻止。否则,局势恐将对你极为不利!” “什么?造半步大帝?怎么造?”长孙林杉心中惊骇交加,一连串疑问涌上心头。 “此事复杂,一时间难以说清。但请将军相信,此事那萧天赐的成功几率极高,接近八成,务必阻止!” 赵天一的声音充满了紧迫感。 此时,长孙林杉闻言,神色一凛,立刻对身旁的肖恩下令: “肖恩听令,命你即刻传令全军,舰队即刻加速,以最快速度赶往天盛城!沈冰和吴致远那边也一样!” 听到这话,肖恩一愣,惊讶道:“啊!将军......可你刚才不是才让我们减速吗?” “事态紧急!你不必多问,速去执行!”长孙林杉开口道。 原来,就在刚才,九龙帝宫之中,赵天一与长孙泽两人紧盯着面前屏幕,关注着新军的最新动态。 而就在萧文远与长孙林杉会面之际,赵天一凭借系统,便对这萧文远进行了一番探查! 而这一探查,不仅得知了萧文远,此行名为求和、实为刺探军情的真实意图, 更意外发现了,萧天赐此刻正在天盛城,意图打造出一尊半步大帝。 而后根据系统精准无比的推算,居然发现萧天赐这一计划,竟有着高达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 意识到这一情报的重要性,赵天一也是没有丝毫犹豫,便将这一消息告诉给了前线指挥的长孙林杉。 毕竟,三个臭皮匠都顶上一个诸葛亮了,更别提两个半步大帝了。 而此刻,在长孙泽的寝宫之内,赵天一指尖轻夹着香烟,眉头紧锁,心中波澜起伏: “妈的!真是离谱,这虚空神国,居然还有《吞天功》这等奇功异术,不过幸好及时告诉了长孙林杉。 而他定然能加以阻止,不过!那混天珠,魂链、魂珠这三件神器, 居然连系统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也未免有些太奇怪了吧!总觉得这三件东西有古怪!” 而此时,赵天一的一脸心事重重的表情,也是被长孙泽看到,不由关切地询问道: “宗主,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听到这话,赵天一猛然回神,轻笑道:“哦,没什么,不过是些琐事罢了。” 然而,长孙泽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件事吸引,他面露不解之色,喃喃自语: “真是奇怪,四叔之前明明下令舰队减速慢行,为何萧文远一走,他又突然改变主意,命令全速前进?” 而赵天一闻言,也是当即对长孙泽解释起了前因后果,毕竟, 长孙泽他可没有探知别人内心的能力。 而长孙泽听完赵天一的解释后,也是连连称奇: “原来如此,这可真是匪夷所思啊!不过也不足为奇!毕竟,连您都能拥有言出法随,这般逆天能力! 更别提萧天赐能造出半步大帝了,不过,宗主你说我四叔能应对吗?” 赵天一回答道:“哈哈!有那东风快递!你四叔定能斩敌于阵前!不过!我心中还是有些隐隐的不安!” “这是为何?”长孙泽有些疑惑。 闻言,赵天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有种感觉,哎!算了不想了!应该没事!咱们继续看吧! 估计你四叔他们很快,就到达那天盛城了吧!” ....... 而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天盛城,神王宫深处的一间隐秘石室里,此刻正进行着一场超乎凡尘的仪式。 萧文远的儿子,萧彻,此刻宛如星辰般静静地悬浮于一张岁月悠长的古朴石台之上。 其周身被一层淡淡的、神秘莫测的黑雾,轻柔地包裹, 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秘境之中,与世间的喧嚣和纷扰彻底隔绝。 而在他的正前方,那魂天珠,悬浮于半空之中,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散发出既耀眼神秘的光芒。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那二十一眼天珠内,竟囚禁着一只灵兽的灵魂,只见他它奋力挣扎, 试图冲破束缚,其咆哮声虽无声,却能在人心头激起层层涟漪。 而与此同时,萧天赐的身影立于一旁,周身被淡紫色的灵力波动所包裹,同时操纵着那的紫色灵气。 在萧彻与魂天珠之间轻盈穿梭,编织着古老而神秘的图腾。 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直到那悬浮于萧彻面前的混天珠,突然坠地,这才打破了石室内的宁静。 只见,萧天赐随之睁开双眸,眼中闪过一抹,释然与期待。 他轻轻吐出一口长气,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彻儿,紫麒神麟的灵魂已与你融为一体,接下来的路,便要看天意如何,更要看你的意志与造化了。” 言罢,萧天赐,轻咳了两声后。便捡起了那坠落在地的魂天珠,离开这间石室。 只留下萧彻一人,静静地躺在石台上,周身环绕着那淡淡的黑雾.......... 第181章 大军已至!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见此刻,天盛城的天际线边缘,一个急促而坚定的,身影正如疾风般逼近。 而此人,不是萧文远又会是谁呢?此刻,萧文远,看到远处的天盛城,终于是松了口气: “还好有这流光星梭!不然不知什么时候能赶回来呢!” 而此刻,在神王宫庄严的神王殿内,萧天赐巍然端坐于至高无上的宝座之上,双眼紧闭,面容沉静。 而他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紫色灵气,宛如紫霞缭绕,神秘莫测。 然而萧天赐这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却隐藏着让人一丝不易察觉,紊乱的气息。 原来,就在不久之前,萧天赐不惜耗费自身灵力,施展了吞天功。 将那囚禁于混天珠之内紫麒神麟之魂,强行融入那萧彻的身体内。 而这一举动,虽为萧彻带来前所未有的机遇,却也让他自身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而此刻他体内的灵力虽仍旧混乱不堪,但毕竟他是虚空神国的皇族之主,拥有数之不尽的宝丹秘药, 这也让他体内这紊乱之相,得以渐渐平息。 而正当此刻,萧文远悄无声息地踏入神王殿,而其周身气息,瞬间就被萧天赐那敏锐感知力所捕捉。 然而,萧天赐正处于在凝神调息之中,只能迅速以传音之术,沉声询问: “文远,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发生了何事?” 听到传音,萧文远当即跪伏在地,说道:“大哥!这次是臣弟失算了啊!我去与九龙讲和,并刺探军情, 本以为他会答应!没成想他们,非但拒绝了和谈,反而加快了进军的步伐,现在正直逼我皇都而来!” “什么?你速速道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萧天赐的声音,直入萧文远的心田。 “是,大哥。” 萧文远深吸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继续开口说道:“先前你的猜测没错,那领军之人正是长孙林杉。 而他亲口告诉我,九龙已经成功攻占了天禅城,而天禅疆域如今已落入九龙之手。” 说到这里,萧文远的语气中不禁带上了一丝苦涩与无奈: “而且长孙林杉还说,那长孙泽与赵天一二人,并未陨落,而且更糟糕的是……”他的声音愈发沉重: “策儿……策儿他……竟然被俘了!” 而此言一出,犹如晴天突降霹雳,狠狠地撼动了萧天赐的心湖。 只见,他双眼倏地睁开,一股汹涌澎湃的气血直冲喉头,终是抑制不住地喷出一口鲜血,低声吼道: “什么?怎会如此!” 尽管萧天赐内心早有对萧策下落的猜测,但亲耳听到萧文远的确认,那愤怒还是如同狂潮将他淹没。 见状,萧文远心急如焚,疾步跨至高台宝座之侧,毫不犹豫地伸手搀扶住摇摇欲坠的萧天赐, 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急切:“大哥,您务必保重身体啊!” 闻言,萧天赐勉强摇了摇头,努力将情绪收敛,声音虽显虚弱却透着坚定: “无妨……只是..只是....施展吞天功耗损了我大量灵气,加之策儿的境况,一时心急如焚,气血翻涌。 且容我稍事调息,恢复元气。” 语毕,他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全神贯注地运起功法,试图将体内的紊乱平息。 而等待了片刻之后,见萧天赐气息归于平静,萧文远这才出言问道:“那...大哥!彻儿现在怎么样了?” 萧天禅闻言,传音道:“彻儿的成功性很大!你不用担心!最迟到午时应该就有结果了! 行了!你即刻前往萧祯处协助他!同时通知下去让朝中所有渡劫境以上的官员,全部给我前去助战! 我还需休整一会,才能恢复!” 闻言,萧文远,点了点头,随即说道:“那臣弟去了!” ........ 而片刻之后,在天盛城之外三千里的地方,三支庞大的辽宁舰舰群在短暂离别之后,终于成功会师! 而此刻,为首一艘辽宁舰的作战指挥室内,气氛凝重而激昂。 只见,江潮,肖恩,吴致远与沈冰四人,身着笔挺的军装身形挺拔,一字排开,等待着最后的号令。 而长孙林杉站立于众人之前,目光如炬,声音坚定有力,仿佛能穿透人心: “诸位!如今北域天禅已破,这天盛城,便是我们解放北域的最后一道门槛!此战我们必须全力以赴, 以百分之二百的斗志,向胜利发起冲锋!你们,准备好了吗?!” 话音未落,四人已迅速而整齐地举起右手,行了个军礼,异口同声,声音瞬间便响彻了整个指挥室: “将军放心,我等誓死完成任务,北域一统,指日可待!” “好!”长孙林杉点了点头,神情突然严肃:“不过,现在有一条刚刚得知的消息,就是那神王萧天赐, 正在那天盛城造出一尊半步大帝!虽然暂时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做到的,但是他成功的几率将会很大! 这也就意味着我们的任务难度大大的增加了!” 言罢,长孙林杉察觉到了几人神色有些紧张,随即微微一笑: “不过,你们不必忧虑,要知道那身为半步大帝的陈龙,不也是被我们斩杀了吗? 但是这的确是个威胁!我们也不得不防!而据可靠情报,那人目前正身处于,神王宫的神王殿下方。” 说着,他看向了沈冰与江潮: “沈冰、江潮听令!我命令你们率领各自舰队,开启隐形模式,悄然潜入神王宫,对神王殿实行打击, 务必找到并击杀,那个可能即将步入半步帝境的人。” 闻言,江潮,沈冰两人齐声应答:“是!将军!我们定当不负重托,誓死完成任务!” “很好!萧天赐此人,就交由我来亲自对付了。至于肖恩,你不是说我上次给你下的任务太无聊了吗? 这次,让你当主力!并让吴致远辅助你!正面迎击敌方的主力部队。明白了吗?” 听到这话,只见肖恩,当即敬礼喊道:“明白了!将军!” 长孙林杉点了点头: “行了!时间紧迫,预计我们还有三十分钟便将抵达天盛城,现在立刻行动,去做好最后的准备吧! 让我们以最佳的状态,迎接这场决定北域命运的决战!” “是!将军!” 众人齐声应答,随即纷纷转身,步伐坚定地走出了作战指挥室,各自投入到紧张的战前准备中去。 ....... 而三十分钟转瞬即逝,此刻天盛城城外,紧张的气氛凝聚到了极点。 此刻,只见,一名身着紫甲的斥候士兵疾步而来,向一位身披银色战甲的将军,禀报道: “报告将军!前方突然出现大量不明飞行法器,正迅速逼近我天盛城!” 而这身着银色盔甲的将军,则正是萧祯。 “好,我已知晓!”萧祯神色凝重,迅速向身后的神王军下令道:“全军听令进入防御状态,准备迎战!” 而就在此时,一道紫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萧祯身旁,正是虚空神王——萧天赐。 见来人是萧天赐,萧祯是当即跪拜行礼:“末将参见神王。” “行了!起来吧!肃王应该已将九龙帝国的动向告知于你了吧。”萧天赐语气沉稳,目光如炬。 闻言,萧祯立即起身,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是的,神王。此战已然关乎我虚空国运, 臣定当竭尽全力,誓死扞卫国家尊严!” “嗯!你心中有数便好。” 萧天赐微微点头,以示赞许,而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只见,天际边一片乌云舰队已如潮水般汹涌来, 而为首的正是长孙林杉率领的辽宁舰群,气势磅礴,遮天蔽日。 此刻,只见,长孙林杉独自一人,凌空而出立于辽宁舰之首,衣袂飘飘,宛如战神降临, 此刻,只听他高声喝道:“吾乃九龙帝国大将军,长孙林杉,吾奉我帝国陛下与平皇之命,特来此地, 清算虚空侵扰我九龙疆域的旧账!萧天赐,速速现身,接受我大军的制裁!” 第182章 北域最终战(一) 而这一声喝令,犹如天际惊雷,轰鸣于战场之上,预示着两国间一场决定命运的终极对决即将上演。 而此时,长孙林杉话音未落,一阵张狂的笑声猛然间撕裂空气,直冲云霄:“哈哈哈哈!” 笑声中,萧天赐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间便矗立于长孙林杉面前,眸如烈焰: “哼!长孙林杉,你的言辞未免太过狂妄了些吧!” 闻言,长孙林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缓缓开口: “你便是那神王萧天赐?我奉劝你即刻放下武器,投降于我九龙。否则,你儿子的性命!将危在旦夕!” 言毕,他悠然抬手,轻轻一挥,仿佛掌控着世间万物的生杀大权。 而这时只见,辽宁舰上,肖恩押解着一名衣衫褴褛 、发丝凌乱的人缓缓升空, 而那人显然便是萧策。 \"策儿!\"萧天赐的呼唤中,焦虑与愤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紧紧缠绕着他的声音。 然而,萧策对此却置若罔闻,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诡异笑容, 而那笑声空洞而悠长,仿佛来自另一个幽暗的世界。 目睹此景,萧文远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锁定在长孙林杉身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长孙林杉!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我对他做了什么?”长孙林杉冷笑一声,回答道:“你还问我吗?那蚀骨匕首,不是你给你儿子的吗? 你应当清楚其中的厉害。如今他被反噬,也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不过我没想到,当年突然消失的蚀骨老人的武器, 居然会到你虚空皇族之手。” 而长孙林杉提及的蚀骨老人,乃是南域一位臭名昭着的邪修,羽化巅峰之境,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不知出于何种隐秘的缘由,他竟流窜至北域,继续为祸人间。 然而,命运弄人,这位凶名赫赫的邪修竟意外踏入了神王宫,遭遇了当时的神王萧天赐之父萧靖轩。 一番激战之下,蚀骨老人终被萧靖轩所斩杀,而他的蚀骨匕首,因此,落入萧靖轩之手。 岁月流转,萧靖轩在临终之际,将这把蚀骨匕首传给了其子萧天赐。 而萧天赐,知道这儿子萧策是个不学无术之人,虽然是羽化巅峰但是徒有其表,便将这东西给了他。 不过,他萧天赐再怎么说都是神王,虚空皇室内至宝无数,怎么会将这一件邪修宝物交给他儿子呢? 这则是因为,那蚀骨匕首,还隐藏着一项鲜为人知的秘技——吞噬元婴。 通过那匕首的秘法,使用者能在击杀敌人后,将对方的元婴化为己用,从而迅速的提升自身的修为。 而此时,长孙林杉继续开口了,而言语间,透露出对萧天赐的嘲讽: “不过偌大的虚空神国,我想自有宝物治愈他!萧神王我奉劝你现在立即投降,我还可以让你们团聚! 如今,我九龙已然成功拿下天禅!北域一统乃是大势所趋。萧神王,您还是三思吧!” 萧天赐闻言,脸色铁青,双眸如炬,怒视长孙林杉,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你休要妄言!我虚空神国屹立这大陆北域万古,根基深厚,岂是你等宵小之辈所能撼动?我萧天赐, 半步大帝之境,岂会向你九龙低头!” 长孙林杉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对萧天赐的怜悯: “萧神王,您似乎还未看清局势。如今虚空之内,民心动荡,反叛之声此起彼伏, 即便没有我九龙插手,你这神国的安宁又能维持多久? 而您虽为半步大帝,但终究不是真正的不灭的存在,你能护得了一时,又能护得了一世吗? 你难道不会死吗?” 萧天赐怒不可遏,猛然踏前一步,周身灵力涌动,仿佛连空气都在颤抖: “死?哼!你妄想用这些言语动摇我心!我虚空乃虚空真神之后裔,血脉高贵,岂是那蝼蚁所能比拟? 他们若敢反叛,我便以雷霆手段镇压之!工具而已,何足挂齿!我警告你,速速放了我儿, 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而就在,这时,长孙林杉突然接收到了江潮的传音: “报告大将军!我现在与沈冰,已然抵达预定坐标,是否即刻展开行动,请大将军示下!” 长孙林杉闻言,嘴角勾勒出一抹森冷而决绝的笑意。 随即看向前方不远处,那位屹立不倒的半步大帝——萧天赐,喊道: “呵呵!萧神王,既然,道理讲不通,那便只能用实力说话了。今日,就让我们来一场真正的较量吧! 看看是你这半步大帝的威严更胜一筹,还是我九龙的力量更为强大!” 语毕,长孙林杉的心神一动,传音瞬间穿透虚空,分别传至城中江潮与沈冰耳中:“批准!立即动手!” 而随着这简短而有力的命令下达,天盛城之内,一场震撼天地的巨变骤然爆发。 神王宫的方向,原本宁静的天空,突然变的黯淡无光,而下一秒,就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所撕裂, 火光冲天,烟尘滚滚,一千艘辽宁舰如同愤怒的巨兽,对着神王宫展开了猛烈的轰炸, 每一声轰鸣都震撼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 而这城内的爆炸之声,是让萧天赐心中一颤,随即是思忖起来:“咦?怎么回事?那是神王殿的方向?” 只见,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即手指微动,像是在感知着什么? 在片刻之后,他脸色一变:“什么?神王殿的防御法阵被破开了?” 但是,想到这,他还是产生了疑惑:“他们是如何悄无声息进入天盛城的?为何会直接攻击神王殿呢? 莫非?他们知道彻儿的事情了?不过..这怎么可能?难道是........文远?” 但这怀疑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毕竟,萧天赐深知,萧文远与他血脉相连,而萧彻更是他的亲骨肉, 他是绝不可能背叛虚空与九龙为伍的。 只见此时,萧天赐,当即对后方城墙之上的萧文远,传音道: “文远!速领神卫!前去守卫神王殿!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攻击神王殿!彻儿的事他们可能知道了!” 而接收到萧天赐的密令,萧文远的面色骤变,未及多言便向城墙上的神军禁卫, 发出了坚决的指令: “神军禁卫,即刻随我奔赴神王宫,扞卫圣地!” 而此时,只见,长孙林杉,则也是冷静的向身旁的肖恩下达着指令:“行动开始!” 辽宁舰上的肖恩闻令,毫不犹豫的将萧策,交给了一名可靠的士兵,随即便行动了起来。 也是没过一会!一千艘辽宁舰群启动,炮口森然对准了地面上的神王军。 而此时,在辽宁舰的甲板上,肖恩看向刚刚过来的吴致远,说道: “这虚空的领军之人是谁?居然把这战场布置在这平原上,这不是明摆着找打吗?” 闻言,吴致远则是一脸凝重,目光紧锁下方的神王军动向,轻轻摇头:“切莫轻敌,我想这必有蹊跷。 看到下方的那黝黑的纹路了吗?这好像是某种阵法!” 而也就在这时,前方的神王军中,萧祯的洪亮声音响彻云霄: “神王军将士,听我号令!启动防御大阵!”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三亿神王军将士迅速响应,纷纷将自身灵力注入地面那神秘的纹路之中。 霎时间,五彩斑斓的灵力如洪流般汇聚,围绕着神王军将士,逐渐编织出一层绚烂夺目的彩色光幕。 这光幕迅速扩张,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球形防护罩,将神王军严严实实地保护在内。 此时,见状,吴致远思忖了片刻后,说道: “嚯!没想到竟然全员的渡劫境!看来这些神王军是精锐中的精锐啊!不过看来!我们要改变战略了!” 第183章 北域最终战(二) 而此时,一旁的肖恩听到吴致远这话,也是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是点了点头,随即朗声下令: “全体舰队听令!给我全力轰炸!将他们的龟壳给我轰开!” 原来,那日萧文远自天盛城疾驰而出,历经半日一夜的奔波,终是在凌晨与九龙新军侦察舰队相遇。 而在等待长孙林杉之际,他借机对那辽宁舰进行了初步的实力评估。 而他未曾料到,那辽宁舰的防御竟如此坚不可摧,即便是他包含暗劲的一击,也未能留下丝毫痕迹。 而在与长孙林杉的会谈,未能达成共识不欢而散后,萧文远便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归途。 在他返回到了天盛城后。他先是告诉了萧天赐那九龙的一些情况, 而后,萧祯赶来,他又将那辽宁舰的事情告知给了两人。 而得知那辽宁舰的防御力后,萧祯也是一筹莫展,而后萧天赐则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今敌军势大!不可与之硬碰硬!目前城外的神王军,皆是精锐中的精锐,不如让他们展开军阵! 已做防御!拖延对方的进攻!我则是全力击杀长孙林杉!将他击杀后,九龙敌军应该便会大乱吧!” 当时,萧文远与萧祯闻言,也明白这已是当前形势下最为可行的策略。 然而他们却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 而此时,九龙帝宫之中,长孙泽看向一旁抽烟的赵天一问道: “宗主!你之前说你搞出的那些辽宁舰!能无视任何攻击,也说过那辽宁舰上的火炮,无视任何防御! 你说,要是两艘辽宁舰一攻一防!那结果将会如何?” 闻言,赵天一有些无语暗自思忖: “这不就是矛和盾的故事吗?我哪里知道,我又没试过!”想到这,赵天一苦笑的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找时间我试一试吧!不过!现在那神王军士卒的防御阵!根本无法抵挡!你看好了吧!” 而此刻,随着肖恩的一声令下,辽宁舰群仿佛被唤醒的巨兽,迅速而精准地响应。 紧接着,第一声炮响犹如天籁之音,骤然撕裂了宁静的天空,宣告着毁灭的序曲。 随后,炮火连绵,如同狂风暴雨般 , 倾泻而下,每一声轰鸣都震颤着大地直击那半球形的防御光罩, 誓要将这坚固的壁垒彻底撕裂。 “嗖嗖嗖——咚咚咚!”炮声交织成一首死亡的交响乐, 此刻,天空上的辽宁舰,因为发射炮弹而烟尘弥漫,下方则是因为遭受重击而哀嚎遍野。 而此刻,那神王军的防御阵在辽宁舰的猛烈攻势下显得如此脆弱,不堪一击。炮弹如同死神的使者, 毫不留情地穿透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法阵,直接命中地面,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和毁灭的冲击波, 将一切阻挡在前的障碍化为乌有。 而此刻,目睹这一切的萧天赐,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骇然与震撼。 而也就在这时,只见,长孙林杉的口中,传来一声暴喝:“我说萧神王!你看哪里呢?你的对手是我!” 话音未落,只见其已然是直扑萧天赐而来,瞬间便逼近其身前。 萧天赐见状,身为半步大帝自然不惧,反而怒喝一声:“来得正好!我先杀了你在解决他们!” 言毕只见,他身形一晃,便已与长孙林杉激战在了一起,而两人皆是身影交错, 快若闪电。 而此时,长孙林杉紧握手中那柄银光闪耀的长枪,这枪正是长孙泽父亲的那杆霸王枪。 先前在与萧逸尘一战中受损,后在赵天一的言出法随之下复原,更被赵天一赋予了,永不损毁的buff。 而此刻,面对这半步大帝的强者,长孙林杉是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但是刚才一番交手之后,他却感觉萧天赐有些古怪。 也是在心中暗忖了起来:“他的状态怎么不太对啊!气息怎么有些紊乱?” 而长孙林杉此刻尚不知晓,萧天赐先前施展吞天功所付出的灵力代价,此刻的他尚未恢复巅峰状态。 然而,即便如此,作为一尊半步大帝,萧天赐一出手便展现出了压倒性的实力。 瞬间将长孙林杉逼入下风。 “哈哈哈!区区这点实力,也敢妄言让我投降?”萧天赐冷笑之间,一掌拍出,低喝道:“虚空乱星掌!” 霎时间,他掌前裂开一道深邃的虚空裂缝,仿佛通往浩瀚星空。 紧接着,一只庞大的紫色巨手自裂缝中猛然探出,紫光缭绕,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逼长孙林杉而来。 而这紫色巨手速度之快,令人咋舌,长孙林杉避无可避,只能咬牙硬抗。 只听他暴喝一声:“风卷残云!” 话音未落手中银色长枪已化作一道凌厉的罡风,旋转着向那巨手迎去,如同风暴中的龙卷气势磅礴。 然而,两者相撞的瞬间,那由霸王枪凝聚的罡风气旋竟如纸糊般脆弱,瞬间消散无踪。 而那紫色巨手余势未减,则是继续朝长孙林杉袭去! 而后将长孙林杉整个人笼罩其中。 仿佛要将他吞噬进那无尽的虚空裂缝之中。 此刻,目睹此景的萧天赐,语调冰冷,字字如霜:“蝼蚁,终归只是蝼蚁!” 然而话音未落,他的面色骤变,只见那个紫色巨手在消散无踪后,长孙林杉的身影也随之凭空蒸发。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巍峨耸立、高达两米有余的紫色宝塔,它散发着神秘而庄严的气息。 而这赫然便是萧天赐曾赐予萧逸尘的至宝——紫宝神虚塔! 原来当日,经过一番探查与摸索,赵天一也是知道了,这紫宝神虚塔,乃是一件攻防一体的至宝。 但对这东西,赵天一并不感冒,所以,在长孙林杉征伐虚空神国之前,便慷慨的赠予了他。 而此刻,长孙林杉心中则是暗自庆幸:“还多亏平皇将这紫塔赐予我,否则,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我恐怕难以全身而退,即便是生还,也必定身受重伤。” 而在思绪纷飞间,紫宝神虚塔,随即化作一抹绚丽的流光迅速缩小,最终缓缓融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然而,这一变化并未让长孙林杉感到轻松,反而让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前方的萧天赐,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糟了!我竟然忽略了如此关键之事!” 原来此刻的长孙林杉深知,这紫宝神虚塔,本是那萧天赐,赠予其子萧逸尘的至宝。 而如今,萧逸尘已被自己斩杀,而自己此刻却手持这份遗物,并且站在了萧天赐这位半步大帝面前, 这无疑是对逝者尊严的亵渎,更是对一位父亲深沉情感的挑衅。 而长孙林杉已然是感受到了萧天赐目光中的怒火,那是对儿子之死的悲痛,也是对自己行为的愤怒。 而长孙林杉心中也是明白,愤怒虽能让其暴露破绽,但自己还是没有把握面对一位半步大帝的愤怒。 自己虽有几分实力,但在这样的存在面前,依旧显得渺小且脆弱。 想到这里,长孙林杉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苦涩与无奈。 而此刻,萧天赐眼中满是怒意,而那紫宝神虚塔的出现,瞬间勾起了他深埋心底的记忆。 他仿佛穿越时光,回到了将这份至宝赠予萧逸尘的那一刻。 “谢神王赠宝!微臣!会证明自己配得上这紫宝神虚塔的!”那时的萧逸尘,眼中闪烁着坚定与决心。 仿佛要以此塔为媒,向自己父亲证明自己的价值。 “你现在,还不愿意叫我一声父王吗?”萧天赐的记忆,自己满怀期待地询问,却换来了萧逸尘的沉默。 与离去的背影,那份未说出口的“父王”,成了他心中永远的遗憾。 想到这,萧天赐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决绝,喃喃自语:“若非我当年!哎!孩子父王这就为你报仇!” 话音未落,萧天赐的脸色骤然变得冷峻,他眼睛死死盯在长孙林杉身上,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 “长孙林杉!你可以去死了!” 第184章 北域最终战(三) 言毕,萧天赐掌心间,仿佛开启了宇宙之门,汇聚成一股浩瀚无垠、难以言喻的伟力。 一把无形却气势磅礴至极的巨剑,凭空而出! 剑身深邃如夜空,漆黑之中繁星点点,宛如将整个银河壮丽的景象与深邃,尽数压缩于这方寸之间。 剑柄与护手,则以一种超乎想象的简洁呈现,没有丝毫多余的雕琢,材质神秘莫测。 既展现出一种质朴无华之美,又透露出不容忽视的尊贵与无上的威严。 而这便是萧天赐踏入半步帝境后,倾尽心血炼制而出的绝世法宝——神王剑, 而其锋芒足以裂天破地,震慑寰宇。长孙林杉,身为九龙大将军,自是对这柄神兵有着深刻的了解。 此刻,目睹此景,他心头剧震,深知神王剑的出现,意味着萧天赐的愤怒已达到了无可遏制的顶点。 如果说先前的几番交手是试探,那现在萧天赐便是真真正正的动了杀心! 此刻,只见,萧天赐凝视着手中的神器,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绝与悲怆,随即他仰天长啸, 那声音穿越了云霄,响彻九天十地,其中蕴含的神力与无尽的悲愤,仿佛要将世间一切不平与怨愤, 都随着这一剑,彻底斩断。 “神之斩——灭!” 而随着萧天赐,这声震耳欲聋的暴喝,神王剑猛然膨胀,化作一柄横跨天际、足以撼动星河的巨刃。 一时间,剑光璀璨,犹如银河倾泻,自九天之上凌厉斩落。 而其所经之处,空间仿佛脆弱的绸缎,被轻易撕裂,留下一道道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空裂痕。 而长孙林杉目睹此景,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深知这一击的恐怖,远超想象,自己必须立即采取行动, 否则将万劫不复。 但是!他此刻该怎么办呢?一时间也是让他犯了难! 而正当他心急如焚,不知所措之际,赵天一那沉稳而坚定的声音,如同天籁之音,在他心间回荡: “紫宝神虚塔,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而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长孙林杉心中的迷茫,如同一株救命的稻草一般。 此刻,只见他手掌迅速摊开,紫光一闪后紫宝神虚塔凭空出现,瞬间膨胀数倍将他的身躯笼罩其中。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那璀璨如星河的巨刃轰然劈下,与紫宝神虚塔发生了惊天动地的碰撞。 “咚——”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崩地裂,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塔内的长孙林杉虽被这股力量震得头晕目眩,但凭借着紫宝神虚塔的庇护,他竟奇迹般地毫发无损。 外界,目睹这一切的萧天赐,眼中的怒火更甚。 他怒视着那屹立不倒的紫宝神虚塔,声音冷冽如寒冰,爆喝道: “长孙林杉!你竟还敢依仗此塔!好!既然你如此喜欢,今日便让你用个痛快,看它能否护你的周全。” 而听到萧天赐的话语,塔内的长孙林杉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但他还是迅速就冷静了下来,细细思量: “这紫塔本是萧天赐所炼制,他此言莫非暗示着他仍能操控此塔?若真如此,我岂不是陷入了绝境?” 然而,长孙林杉此刻的忧虑,赵天一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而当日,赵天一在获得此塔后,第一时间便用能力彻底抹除了,塔与萧逸尘及萧天赐间的所有联系。 确保它不再受任何人控制后。赵天一这才放心地将紫宝神虚塔赠予长孙林杉。 但此时的萧天赐,他怎么能想到这呢? 只见,紫宝神虚塔外,萧天赐的手指在虚空中急速舞动,似乎在竭力寻找,与塔身的一丝微弱联系。 然而,他的努力显然是徒劳的,脸色因挫败而愈发阴沉,最终怒极反笑,连声怒喝: “好!好!好!” 每一个“好”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空气之中,透露出他内心的愤怒与不甘。 紧接着,萧天赐的动作变得异常决绝。 他轻轻一挥手中的神王剑,剑尖微颤,瞬间,剑身上镶嵌的星光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化作万千流萤, 在巨剑周围翩翩起舞,每一道光芒都蕴含着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 而这些流萤围绕着巨剑旋转,形成了一幅壮丽而危险的画面,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色变。 “神之斩——诛!” 而萧天赐的怒吼响彻云霄,那万千流萤仿佛响应了他的召唤,瞬间融合成一头庞大无比的星空巨兽。 其形若龙,其势如虹,张开的血盆大口仿佛能吞噬一切,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势, 径直朝紫宝神虚塔猛扑而来,誓要将一切阻碍其道的存在碾为齑粉。 而塔内,长孙林杉虽与外界隔绝,但那份敏锐感知却让他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祥的预兆。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全身,仿佛有一只巨手正缓缓扼住他的咽喉。 长孙林杉深知,这绝非寻常的攻击,而是真正的生死考验。 此刻,长孙林杉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腰间的储物袋上,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心中暗道: “看来,是时候动用那份力量了!” 言罢,他心念一动,只见一道绿光自储物袋中猛然窜出,迅速膨胀,化作一个十几米高的庞然大物, 其上赫然镌刻着几个威严而神秘的大字——“东风41——九龙帝国特供版”! 而很显然,长孙林杉此刻已经意识到,在与萧天赐这样的强敌对峙之下,单凭自身实力已难以取胜, 甚至可以说是毫无胜算。 因此,他做出了一个果断的决定,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赵天一赠予的大杀器。 此刻,只见,长孙林杉心中默念:“平皇,助我一臂之力!” 而远在帝宫的赵天一,通过屏幕目睹了这一切,怎么能不明白,长孙林杉的意图,传音道: “去吧!” 言罢,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自帝宫深处涌动而出,仿佛跨越了时空的界限,与长孙林杉产生共鸣。 而长孙林杉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注入,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而坚毅。 而几乎在同一瞬间,长孙林杉的身影,便在塔内凭空消失,而再次出现时,已屹立于塔外千米之处。 很明显,刚才赵天一赋予长孙林杉的能力,便是瞬移。 而说来也是幸运,只见,长孙林杉,刚出现在塔外千米,那头星空巨兽,已经撞到了那紫宝神虚塔。 “咚——”的一声巨响震彻云霄,紧接着是紫宝神虚塔破碎的咔嚓声。 只见,紫宝神虚塔,那紫色的碎片如同雨点般洒落空中,而那星空巨兽也在撞击的余波中消散无踪。 而就当萧天赐,认为这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却看到,远处长孙林杉的身影。 这让他脸上刚刚出现的冷笑,瞬间便凝固在了脸上。 尤其是当他注意到,长孙林杉身后那神秘莫测的绿色物品之时, 他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困惑与警惕。 然而,愤怒如同失控的野火,迅速蔓延,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只见,他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不甘:“长孙林杉,你这次还能往哪里逃?!”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便向长孙林杉疾冲而去。 这一幕,宛如天神震怒,欲降下惩罚于人间。 而几乎在同一瞬间,萧天赐的身影仿佛穿越了空间的界限,鬼魅般地出现在长孙林杉的眼前。 他的双眼赤红如血,怒火熊熊燃烧,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神之斩——戮!”随着这一声怒喝,他手中的神王剑,原本宛如星河的剑身骤然间绽放出妖异的血光, 仿佛被无尽的鲜血浸染,其上涌动的狂暴能量如同江河决堤,势不可挡。 而在萧天赐的精准操控下,径直朝着长孙林杉的头颅劈去。 第185章 北域最终战(四) 然而,在目睹这一幕后,长孙林杉非但没有丝毫退缩或防御的意图, 反而心念一动,展现出一种超乎常人的果决。此刻只见他,轻巧地操控着身旁那军绿色的庞然大物, 如同指挥着一位忠诚的护卫一般,将其瞬间移动至自己面前,以一种无畏的姿态, 直接迎上了萧天赐那锋利无匹的神王剑的剑锋。 “铛!” 而随着一记震耳欲聋的金属交响划破天际,那神王剑便与“东方41”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但是,让萧天赐震惊不已的是,两者刚刚碰撞, 只见,长孙林杉的身影已然是如鬼魅一般骤然消失,留给他的是一片空茫与不解。 而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寒冰般猛然侵袭萧天赐的心房,让他不寒而栗。他也意识到危险已迫在眉睫, 身形居然疾退了起来,企图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然而,所有的挣扎与努力,在这即将到来的灾难面前,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因为,就在此刻,那“东方41”的爆炸终于爆发,如同死神的低语, 准时降临。 只听“咚!”的一声巨响,如同天崩地裂,让空间为之颤抖,瞬间便将整个战场都淹没在一片轰鸣之中。 天空迅速被厚重的阴霾所吞噬,暗无天日。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 就连天际都被无情地撕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缝,仿佛是天穹的哀鸣。 紧接着,一朵前所未见的巨大蘑菇云腾空而起,其体积之庞大,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 将半边苍穹染成了死寂的灰黑色,如同末日降临的预兆。 而那蘑菇云深处,蕴藏着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它犹如被古老封印禁锢的洪荒巨兽,一旦挣脱枷锁, 便如脱缰的野马,肆虐横行,无情地吞噬着一切敢于阻挡其脚步的存在。 而萧天赐,在这股毁天灭地的能量之中,却显得格外渺小, 他奋力挣扎, 却敌不过这股无匹的力量。 而此刻,他的身影逐渐在光芒中淡化,最终彻底淹没在了一片炽烈的白光之中。 而爆炸中心散发出炽烈的白光,犹如白昼突现,瞬间照亮了整个战场,连最幽暗的角落也无所遁形。 紧接着,一股毁灭性的冲击波以爆炸点为核心,犹如狂暴的巨兽,肆无忌惮地向四周席卷而去, 其速度之快,堪比雷霆,令人瞠目结舌。 然而,此次爆炸的奇异之处在于。那股蕴含毁灭的冲击波冲向天盛城的城墙时, 并未如众人预料的那样引发惊天动地的崩塌。 反而以一种超乎常理的方式,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城墙,如同溪水绕过巨石,未留下一丝破坏的痕迹。 更令人叹为观止的是,这股冲击波在穿透城墙之后,并未止步不前。 而是仿佛被赋予了某种超乎寻常的智慧与仁慈,继续以一种几乎不可思议的精准度深入城市腹地。 它不仅巧妙地避开了所有的建筑物,还温柔地绕过了城中的每个居民,让他们都未受到丝毫的波及。 而这一切,无疑是赵天一超凡能力的杰作,让天盛城的百姓得以幸免于难。 然而,对于那些神王军的军士、城内的神军禁卫,以及虚空神国中,曾经高高在上的文武百官而言, 他们的命运却截然不同。 只见,在爆炸的余波触及他们的瞬间,他们便瞬间化为了漫天的尘埃。 而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萧祯与萧文远。 而此时,只见空中的一艘辽宁舰之上 ,长孙林杉大口的喘着粗气 ,心中则是思忖道: “应该死了吧!” 然而,此刻他心中传出的声音,却给他浇了一盆凉水: “死?自然不会!不过,你也不必过于忧虑,他的命运早已注定,终将走向死亡。” 而这声音的主人,不是赵天一又会是谁,此时听到赵天一这云里雾里的话,长孙林杉则是疑惑问道: “啊!平皇?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等会你就知道了, 这萧天赐,已是必死之局! ” 赵天一故作神秘的说道。 听到赵天一的回答,长孙林杉也是没有继续追问,继续看向前方那烟雾之中。 与此同时,在天盛城的神王宫内,一艘艘辽宁舰,此刻正静静的悬浮于那神王殿的废墟之上。 此时,只见一艘辽宁舰上,沈冰转向身旁的江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老江!在那大杀器刚才的冲击之下,下面那家伙应该是死了吧!你说...你说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江潮沉思片刻,点头应道:“确实,亲眼所见方为安心。确认其死亡,我们才能算真正完成了任务。” 而正当两人准备动身,只见,天穹却骤然变色,乌云密布了起来。 而这种天象变化,对于江潮与沈冰而言并不陌生。 只见,他们立刻停下了前行的脚步,互相对视,彼此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怎么可能?那家伙没死?”沈冰惊愕的说道: “我们两把ak!十九发子弹都打空了!再加上全力轰炸。再加上那大杀器的冲击波!这都没杀死他? 居然还引动了天劫?这......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在长孙林杉的指令下,沈冰与江潮迅速行动,指挥舰载武器对下方的神王殿实施了精确打击。 也是没过多久,那神王殿便化为了一片废墟,石室显露无疑,而那萧彻的身影也是暴露无疑。 而后,那神军禁卫也是在萧文远的带领下匆匆赶到现场。 然而,沈冰与江潮两人并未理会他们。 毕竟,这辽宁舰拥有绝对防御,可以无视神军禁卫的一切攻击!而另一方面就是,他们的首要任务, 便是击杀神王殿下方石室之人。所以,任何干扰都无法动摇他们完成任务的决心。 而长孙林杉说这人,极有可能成为半步大帝。他们也没有任何犹豫。 果断掏出AK47,便对萧彻展开了一轮激烈射击。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两人一共十九发可以击杀羽化巅峰之人的子弹,也未能对萧彻造成丝毫伤害。 而紧接着,长孙林杉动用了“东方41”其产生的冲击波如狂潮般席卷而来, 是当即湮灭了全部神军禁卫与那萧文远!但那萧彻却依旧存活。甚至还引动了天劫! “要不!要不禀告将军吧!”此时,沈冰有些慌乱的说道。 闻言,江潮点了点头,迅速调动灵力,向远在城外的长孙林杉传音道: “将...将军!神王殿下方的那个人,好像根本杀不死,而且那人现在好像是要渡劫!我们现在怎么办?” 而这消息如同惊雷,在长孙林杉的心头炸响。 “轰隆——轰隆——”而随着,江潮的话音落下,两声雷声,当即是接踵而至。 此刻,城外辽宁舰上的长孙林杉,当即便朝着城内看去,但刚才爆炸产生的烟尘还未散去。 也是遮挡了他的视线:“什么?渡劫?这怎么可能?” “将军这千真万确啊!如今雷劫已至!而且这雷劫,不像是寻常雷劫!它居然是没有任何颜色的天雷!” 听到这话,长孙林杉也是懵逼了。 而也就在这时,长孙林杉的耳朵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阴险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而这笑声的主人不是虚空神王萧天赐,又会是谁呢? 第186章 北域最终战(五) 此刻,随着那笑声,逐渐消散于爆炸后的烟雾之中,萧天赐的声音再次穿透重重迷雾,响彻天际: “看来我们的情报有误啊!我还以为,那日你是凭借你身后的飞行宝物,才击杀的那陈龙, 不过!在现在看来!你是用刚才那个东西才击杀了他吧! 有趣!当真是有趣!一击之下!居然,将我神王军士卒官员斩杀殆尽!!哈哈哈! 当真是恐怖如斯啊!” 言罢,他的语气陡然间变得近乎癫狂:“九龙啊九龙,你们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哈哈哈!” 此时,听到这些话的长孙林杉,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此刻,萧天赐那带着几分戏谑与狂傲的笑声再次穿透烟雾,回荡在空气之中: “长孙林杉,你定感意外吧!同为半步大帝之境,我萧天赐为何能逃脱此劫,安然无恙?哈哈哈哈!” 而长孙林杉,虽然通过赵天一已然知晓 ,萧天赐并未死亡 ,但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沉声问道: “你...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而随着烟雾渐渐变薄,长孙林杉也是看到了,萧天赐那烟雾之中模糊的身影。 此刻,只见,萧天赐似乎是面朝着天盛城的方向,开口道:“呵呵!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何要告诉你?” 说着,他转头,看了长孙林杉一眼,随即身形一展,化作一道璀璨流光。 便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天盛城内的神王殿方向疾驰而去,见状,长孙林杉,也是当即发出了指令: “全军听令,原地待命,不得有误!”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只留下肖恩,吴致远两人面面相觑。 而与此同时 ,萧天赐已傲然立于神王殿废墟的上空, 他气势如虹举手投足间是尽显半步大帝的威严。 此刻,随着一声震天响的暴喝:“天珠神域!” 只见,一股浩瀚无垠的气息从他,身上的佩戴着的魂天珠上是猛然爆发,如同潮水般迅速蔓延。 顷刻间,便将整个神王殿的废墟笼罩,在一片神秘而强大的领域之中。 而这神秘的领域之中,时间仿佛凝固,而空间变得扭曲而诡异。 此刻,萧天赐身形如电,瞬间稳稳降落在石室之内,目光温柔而复杂地落在萧彻身上,轻声细语: “彻儿!大伯对你不起了!”言罢,他缓缓抬头,望向那无垠的天际,眼中闪过一丝哀愁: “文远,愿你在另一个世界安息,大哥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虚空,望你的在天之灵能理解我的抉择。” 随着话语落下,萧天赐双手轻展,那颗蕴含着古老而神秘气息的混天珠,赫然浮现在掌心之中。 它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之力,令人心生敬畏。 随后,他闭目凝神,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开始剧烈波动,显然,是在准备施展那——吞天功。 此时,长孙泽紧盯着屏幕中萧天赐的一举一动,心中满是疑惑,他转头望向赵天一,急切地问道: “宗主,您看萧天赐这究竟是在布什么局?” 赵天一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对世事洞若观火的淡然: “没什么?他企图吸收萧彻以及那紫麒神麟的灵魂,让自己踏入大帝之境!” “什么?!”长孙泽闻言,惊愕之情溢于言表。 “这吞天功,的确能将混天珠内囚禁的紫麒神麟的灵魂,融入萧彻体内,赋予他半步大帝的恐怖修为。 但是那萧天赐,却是对萧文远有所隐瞒的。因为这吞天功,还隐藏着一个惊世骇俗的秘密。” “难道……就是这秘密,能让他直接成就大帝之位?”长孙泽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赵天一点了点头: “嗯!不错!他可以再次施展吞天功,通过吞噬萧彻,和那紫麒神麟融合后的灵魂。 弥补自身踏入大帝所需的能量。 同时因为他吞噬了萧彻的灵魂,他的体内就会有萧彻的气息。 那时他在现身,度过此刻萧策的天劫,便能绕过证道, 直达大帝之境。” 说着,赵天一看向屏幕之中的萧天赐继续说道: “不过,这萧天赐先前,从未有过牺牲萧彻以成全自己大帝之位的念头。” “这是为何?”长孙泽有些狐疑。 “哈哈!还不是那东方41的致命一击,把他给镇住了!”赵天一笑着说道。 赵天一此时说的没错,萧天赐,的确是被刚才那爆炸的威力震慑到了,而此时面对国家存亡的危机, 他也是意识到,唯有自己踏入大帝之境,才有可能度过! 这才动用此法,让自己成就大帝之位。 此刻,萧天赐静静地悬浮于萧彻的身前,双眸猛然睁开, 而后,凝视着天际那蓄势待发的雷劫气旋。眼神中闪烁着决绝与疯狂。 随后,他指尖轻颤,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骤然爆发,如同黑洞般吞噬一切,是直指萧彻的丹田之处。 霎时间,萧彻体内的元婴,便被这股力量无情地撕扯而出,悬浮于半空之中。 而这元婴虽与萧彻面容相似 ,却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头顶麒麟之角,周身覆盖着璀璨鳞片。 很显然,这是萧彻的元婴与那紫麒神麟的灵魂,完美融合的结果。 萧天赐见状,也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这融合了紫麒神麟之力的元婴引入自己的丹田之内。 而随着吞天功的全力运转,两个元婴在他体内开始了惊心动魄的融合, 仿佛天地间的力量都在这一刻汇聚于此。 而萧天赐的身体,也随之发生了骇人听闻的变化。 只见,他的脖颈处,肌肤开始扭曲、膨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欲破壳而出。 而随着力量的不断汇聚,两个崭新的头颅,缓缓自他颈后探出,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力量。 而其中的一个头颅,竟是麒麟之形,额生双角,面容斑驳而神秘,紫色的胡须摇曳,透出一股不凡。 而另一头颅,则完美保留了萧彻的容貌,两者并存,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和谐。 而紧接着,萧天赐的身体继续发生惊人的蜕变,腰部以下渐渐化作了麒麟那雄壮的身躯,鳞片闪烁, 威严无比。此刻的他,仿佛是人与神兽的完美融合,既有人类的智慧与狡黠, 又兼具神兽的力量与威严。 “哈哈哈哈!”萧天赐仰天长笑,声音中充满了狂喜与自信, “成功了!只要我顺利度过这即将到来的天劫,大帝之位便唾手可得!长孙林杉、九龙你们给我等着, 此仇此恨,我必百倍奉还!” 此时看着屏幕中的怪异宛如怪兽的萧天赐,长孙泽,当即看向赵天一:“宗主?他.......他这是成功了?” 见状,赵天一则是淡然一笑:“成功?他压根就可能成功!” 原来,赵天一早通过系统的精密计算之下 ,得知了这萧天赐, 成为大帝的几率只有百分之零点零一。 虽说他仍有一丝机会成功!但是这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了!而先前他对长孙林杉说的话也是尽皆于此。 只见这时,屏幕之中,萧天赐的身影,仿佛被神秘力量所笼罩,身形渐渐模糊。 在瞬间,就完成了惊人的蜕变,整个人居然变成了萧彻的相貌。 只见他身姿矫健,犹如龙腾九天,猛然间展翼高飞,化作一抹璀璨流光,划破长空, 直指那苍穹之上已然蓄势待发的天劫气旋。 而当萧天赐毅然决然地踏入那天劫气旋之中,天际的景象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壮观。 只见原本沈冰口中无色的天雷,竟然随着他的迈入,化作了由赤橙黄绿青蓝六色交织的绚丽画卷, 每一道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其威势之强,丝毫未减于赵天昔日所历之天劫。 第187章 北域最终战(六) 而随着萧天赐的深入,他先前所施展的领域能力,也开始逐渐消散于无形。 而化身为萧彻的萧天赐,他的出现,也是瞬间便吸引住了长孙林杉,和一众九龙新军将士们的目光。 此刻的他们屏息凝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而长孙林杉更是失声惊呼,语气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 “此人……难道就是平皇提及的那个被造出的半步大帝?不!这不可能!这气息分明是属于萧天赐的!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然而,萧天赐的步伐, 并未因周遭众人灼热的目光而有所迟疑,已然到达了那雷霆旋涡的核心地带。 而此时,那六彩天雷仿佛嗅到了他的气息,骤然变得异常狂躁, 仿佛是被唤醒的巨兽愤怒地咆哮着。 “轰隆——轰隆——轰隆……” 而刹那间,天际仿佛被无垠的怒雷无情撕裂,轰鸣之声交织成万古战歌,每一响都冲击着灵魂深处。 而劫云更是疯狂翻涌,其势汹汹,让日月星辰皆黯然失色, 也是在瞬间,就将整个苍穹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然而,在这风暴即将席卷一切的危机之际,萧天赐却,宛若置身事外,展现出一种超凡入圣的从容。 只见,他缓缓自衣襟深处取出那神器魂天珠,随后轻轻挂于颈间。 霎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悄然缠绕其身,为他织就了一层无形的护体神衣,坚不可摧万法不侵。 随后,萧天赐闭目凝神,盘腿而坐,体内灵气如江河奔腾,缓缓运转起那部惊世骇俗的吞天功。 随着功法的运转,他的双眸渐渐睁开,眼中不再是平凡之色,而是燃烧着熊熊烈焰, 那是对命运的不屈,更是对天地法则的无畏。 “啪——啪啪——” 此刻,天劫终于正式降临,长空被一道道色彩斑斓、绚丽夺目的雷光撕裂,它们如同天之怒焰, 接连不断地轰击而下,每一次触碰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啪啪”声, 震颤着空间的每一个角落,令人心悸不已,头皮阵阵发麻。 而当天雷与萧天赐那坚韧不拔的肉身相交的刹那,耀眼的光芒瞬间爆发, 与震耳欲聋的轰鸣交织成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 雷光之中,萧天赐的身体似乎经受了无尽的折磨,不断扭曲、变形,仿佛正面临被彻底撕裂的绝境。 然而,正是在这极限的考验之下,他的眼神却愈发锐利,如同璀璨的星辰,没有丝毫动摇。 而此刻,随着吞天功的全力施展,萧天赐周身开始涌动起一股神秘的力量,无形的旋涡也逐渐成形, 宛如宇宙黑洞般深邃。这些旋涡仿佛拥有吞噬万物的能力, 将轰击在他身上的天雷余波一一吸纳,转化为他体内磅礴能量,助他恢复并增强着自身的力量。 “啪啪——” 每一次雷光的落下,都是对萧天赐生命与意志的极致考验。 他的身体在雷光的洗礼下逐渐变得焦黑、破损,但那份由内而外散发的光芒却愈发耀眼。 而他的眼神中更是闪烁着不屈与坚韧,仿佛这雷劫非但不能摧毁他,反而成了他铸就辉煌的磨刀石。 “啪啪啪——” 不知过了多久,天雷仍然在轰鸣着, 但此刻威势却开始逐渐减弱, 预示着这场天劫即将要迎来尾声。 而在这时,江潮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长孙林杉身旁,此刻,江潮有些急切的,开口道: “将军!他这是要成功了吗?现在是否要采取行动!您快些下令吧!” 然而,长孙林杉闻听此言,则是轻轻的摇了摇头道: “不!接着等!” 毕竟,跟着赵天一这么长时间了,他对赵天一的话已然是深信不疑,他说萧天赐会死,就一定会死。 但此时,江潮是不知道长孙林杉的内心想法的,但见长孙林杉这态势,也是不好多说。 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继续观察着局势的变化。 而与此同时处于雷劫之中的萧天赐,自然是察觉到了天劫正在慢慢减弱,也是意识到自己即将成功。 一股喜悦之情,也是随即涌上了他的心头,但他明显不知道什么叫做乐极生悲。 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是在此刻悄然降临。 此刻,只见,位于萧天赐脖颈间,那串项链上的二十一眼天珠,突然间裂开了一道十分细小的缝隙。 而随着那裂缝的蔓延,只见,那二十一眼天珠,当即便化为两半,而后就朝着下方的地面坠去。 而随着天珠的破碎,原先由魂天珠能量构筑的、保护萧天赐的护体神衣也是随之瓦解。 如同晨雾般消散,失去了其原有的防御之力。 而于此同时,那由萧天赐施展的吞天功催生的能量旋涡,也仿佛受到了波及开始剧烈颤抖了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更令人震惊的变化发生了。 只见,化身为萧彻的萧天赐身形开始模糊,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所侵蚀。 转瞬之间,他的样貌,便再次化作了先前那三首麒麟身、半人马状的怪物形态。 而天空之上的天劫,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异样的波动,原本有所减弱的力量竟猛然间强势反弹, 如同被激怒的天神,再次展现出它那毁天灭地的威能。 “啪啪啪啪——” 雷光骤然增强化作一道道更为猛烈且密集的闪电,带着无尽的愤怒,毫不留情地向萧天赐轰击而去, 誓要将这敢于挑衅天道的存在彻底抹除。 此刻,萧天赐的脸色骤变,恐惧如潮水般涌上脸庞,他疯狂地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怎会如此!我不甘心!我绝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而话音未落,他颈间那颗紫麒神麟的头颅,于那腰向下的闪耀着光芒的麒麟身,竟也开始缓缓淡去, 直至最终完全消散于无形。至于脖颈左侧的萧彻的头颅,也是随之消散。 而更为骇人的是,此刻,萧天赐体内丹田之处,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灵魂之战。 那紫麒神麟那强大而狂野的灵魂,如同被困许久的猛兽出笼,不顾一切地冲撞着萧天赐脆弱的元婴。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剧烈的震颤,仿佛要将他的丹田撕裂开来。 而此刻,天际再次轰鸣,一道沉闷而威猛的雷霆划破长空,无情地锁定了萧天赐,使他避无可避。 雷霆瞬间击中了他,光芒耀眼,震耳欲聋,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颤抖不已。 萧天赐本就因体内紫麒神麟灵魂的肆虐而痛苦不堪,这天雷的轰击更是雪上加霜, 让他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失去了控制,朝着下方的大地急速坠落。 “宗主!他……就这样陨落了吗?” 九龙帝宫内,长孙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目光紧锁着赵天一,寻求着答案。 赵天一沉默片刻,随后缓缓点头:“嗯,死了。” “不过真是奇怪,那魂天珠为什么会突然裂开呢?”长孙泽满眼的疑惑。 闻言,赵天一则是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 言罢,赵天一也是思忖起来:“那神器的确是最古怪的一件,无法探查来历。更是无法得知他的能力。 不过从刚刚的画面看来。这东西应该是一件用于防御的法器。居然能抵挡住那能击杀大帝的东方41。 貌似刚才萧天赐施展的领域手段也是这间东西的功能之一。 不过怎么好端端的就成两半了?难道说,刚才抵挡住东方41的爆炸,它已然是强弩之末? 而后遭受不住那天雷的轰击?” 想到这,赵天一也是有些头痛,当即是摇了摇头:“嗨!我管他怎么碎的呢?反正那萧天赐都死了!” 第188章 安宁之中的异变! 而此刻,只见长孙林杉、江潮和沈冰三人已经来到了萧天赐的尸体旁。 而萧天赐,这位曾经威震一方的虚空神国的神王,如今静静地躺在地上仿佛一切荣光都已随风散去。 江潮走近探了探萧天赐的鼻息后,抬头看向长孙林杉,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将军,他就这么死了?这未免太……” “太什么?奇怪?还是离谱?”长孙林杉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道: “不光是你,我也感到十分纳闷。但是事实摆在眼前,死了就是死了!行了!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你们两个速去与肖恩和吴致远行动起来,开始着手接管虚空神国。” 闻言,沈冰与江潮两人没有多言,毕竟军令如山。他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便匆匆离开了现场。 而等两人走后,长孙林杉掏出手机,随即给远在九龙的赵天一打去了电话。 没过多久,赵天一接通了电话: “喂?” “平皇,想必你和陛下都已经知道了,现在的情况了吧!”长孙林杉询问道。 而此刻赵天一的声音,也是当即从手机中传出:“嗯,萧天赐已死,北域的大战可以说已经彻底结束。 不过,天禅那边刚传来的消息说,仍有一些天禅的贵族打着光复天禅的旗号进行举兵。 我猜测虚空也是一样。这一点你不可不防!不过有新军在,这些就不足为患。而目前的当务之急, 还是稳定民心。只要民心稳定住了,就不会发生太大的乱子。” “是平皇!臣明白了!”长孙林杉回答道。 电话那后,赵天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行了!这段时间还要辛苦你,等到两国稳定你们归来之时, 我在亲自给你们接风洗尘!”说着,赵天一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很多疑问,等忙完这阵我在慢慢跟你解释,你先忙吧!” “谢平皇,那我就挂了。”长孙林杉说道。 而挂断电话后,赵天一走到窗前,点燃一根烟,心中思忖道: “真是怪事!……这仗都打完了,为什么我心中的那种不安感觉反而越来越重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此时,两国的局势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切平稳,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种隐约的不安感挥之不去,却让他难以具体指出问题所在。 ...... 岁月如梭,转瞬之间,四个月的光阴已悄然流逝,不留痕迹。 在这段悠长的时光里,天禅与虚空两国的疆域内,局势渐次归于宁静与稳固。 曾有的动荡与不安,似乎都被岁月的河流温柔地抚平。尽管,偶尔仍有少数不甘现状的贵族与皇族, 试图以微弱的火焰挑战既定的秩序,掀起一阵反叛的涟漪。 然而在长孙林杉和长孙谋雷厉风行的治理之下,这些微弱的反抗之火,无一不被迅速而彻底地扑灭。 而为了巩固战果,一系列先前在九龙实施过的改革措施,此刻也是正在这两国之中稳步的推行之中。 而这次的速度就比之前快速许多了,毕竟,经过这几年九龙的五部之中也是吸纳了大量的人才。 而时至今日,他们已然是对各项工作的流程熟稔于心,操作自如。 尽管忙碌依旧是他们的生活常态,但每个人都在这份充实中找到了自己的节奏。 然而,在这群勤勉的身影中,赵天一却显得格外悠然自得。 他仿佛置身于喧嚣之外,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宁静时光。毕竟,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如今赵天一已不再是那个时刻被问询的对象,除非遇到政策层面的疑难杂症,否则很少会打扰到他。 而赵天一的日常,修炼成为了他生活的主旋律,无论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是夜晚那宁静的星辰, 都见证着他不懈的努力。当然偶尔,他会抽出时间,指点吕傲天修炼上的迷津。 而这个吕傲天,他便是吕得水的那个儿子。但不得不说,这吕傲天的修仙天赋,还真是极为的了得。 如今已然然是玄罡初期了。 而此刻,在九龙帝宫的御花园内,只见,赵天一静坐于一座假山之上,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显然正沉浸在修炼的忘我之境中。微风轻拂,花香四溢,却丝毫未能扰动他内心的宁静。 而就在这份静谧之中,一阵急促而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如同穿云裂石般,骤然闯入赵天一的耳际。 “啊儿!啊儿!老大!老大!城外出大事了!” 而那呼喊声中带着明显的慌乱与急切,语调中特有的口头禅更是让人一听便知,来者非吕得水莫属。 而这份突如其来的焦虑,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此刻,赵天一闻言,眉头紧锁,迅速从修炼状态中抽离,暗自思量: “老驴怎么来了?莫非是出什么事了?他怎么这么急?” 而念头一闪而过,只见他身形一晃,瞬移随即施展,瞬间出现在吕得水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老驴,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此慌张?” “啊儿!老大,你快去城门看看吧!那魂链...完好无损的出现了!” “什么?!”赵天一闻言,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显然,未曾料到,会是这种事情,随即沉声问道: “魂链?你确定是魂链?这怎么可能?” 吕得水连连点头,眼中满是焦虑:“啊儿!千真万确啊老大!我亲眼见到那魂链此刻正在城外悬浮着!” 闻言,赵天一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毫不犹豫地拉起吕得水的胳膊,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动, 两人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模糊,紧接着便如鬼魅般消失在了空气中。 而他们再次出现时,已然是来到了九龙城的城门前,而城门前两根九龙柱在夕阳的余晖下更显威严。 而赵天一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寻找着那所谓魂链的踪迹,心中充满了不解与警惕。 而此刻,城门前已是人头攒动,围观的群众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议论纷纷, 形成了一片嘈杂的海洋。 就在这喧嚣之中,不知谁那破锣嗓子大喊了一声: “平皇!真的是平皇!大家快让开点啊!是平皇!是平皇亲临啊!” 而他这一嗓子仿佛拥有魔力,瞬间让沸腾的人群安静了下来,随后便是一阵更加热烈的骚动。 人们纷纷转身,目光中闪烁着敬畏与好奇,争相一睹这位传说中的平皇的风采。 “真的是平皇吗?” “平皇来了?他在哪?” 这样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夹杂着惊喜与敬畏,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而在这混乱之中,只见,赵天一与吕得水已经穿越人群,来到了当日长孙正江与田玉容自爆的地点。 而这里的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哀愁,以及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力量正在缓缓酝酿。 正如吕得水所言,此刻,一串奇异的手链悬浮于半空之中, 它通体漆黑,中间则是一颗巨大的黄色珠子,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却散发着阴冷诡异的黑色光芒。 而这正是那日赵天一与寒月交手时,被摧毁的神器——魂链。 而此刻,见到这一幕,赵天一的心中不禁涌起惊涛骇浪,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道: “这……这怎么可能?它那日不是碎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正当赵天一沉浸在魂链复现的震惊与疑惑之中时,一阵熟悉而又略显滑稽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爷爷,您孙子给您来电话啦!爷爷,您孙子给您来电话啦……” 这铃声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却也瞬间将赵天一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他迅速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了长孙林杉焦急而急促的声音: “平皇!有紧急情况!那日您提及的虚空的神器魂天珠,此刻,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神王殿的废墟上!” 第189章 被镇压的大帝生灵! “什么?!”赵天一听到长孙林杉这话时,他也是不禁惊呼出声。 而心中一股不安的情绪,也是瞬间犹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他连忙继续追问:“ 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 而电话那头,长孙林杉的声音有些急促:“就是刚才,它突然间就出现了, 而且,没有任何的预兆!” 闻言,赵天一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平复着内心的波动,沉声道: “嗯,我知道了。我会立刻赶过去。” 而挂断电话之后,只见,赵天一正准备拉着吕得水,瞬移到那天盛城。 然而,就在这时,吕得水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而来电之人,则是远在天禅的长孙谋。 吕得水没有犹豫迅速接通了电话,疑惑的问道:“啊儿!老谋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怎么了?” 电话那头,长孙谋的声音透露出难以掩饰的焦急与紧迫: “吕道友,请问平皇,此刻身在何处?我有十万火急之事,需即刻禀报!” 而听到这话,吕得水是立刻将手机递到了赵天一手中:“啊儿!老大,是长孙谋!他找你该不会.......!” 毕竟,先前刚刚长孙林杉,也是突然打电话过来说,那神器,魂天珠突然出现了。 这让吕得水心中,也是隐隐猜到了长孙谋想要说什么,但他的话没说完,只见赵天一已然是开口了。 而且,居然与吕得水的想法不谋而合: “怎么了?难道是那天禅的神器,魂珠也突然完好无损的出现了?” 而电话那头,长孙谋显然被赵天一的话语所震惊,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惊讶: “啊!平皇,您怎么知道?我刚到这甘泉关 ,准备返回九龙城不成想那魂珠,居然漂浮于两关之间。 而我也是觉的此事太过蹊跷,本想立即联系您 ,却发现您的电话无法接通 , 这才转而求助吕道友。” 赵天一眉头紧锁问道:“这难道也是刚刚发生的?” “嗯!就是刚刚发生的!” 而此刻,长孙谋的话刚刚说完。只听电话里又是传来了,他的一声惊呼:“我...靠!这...这什么情况?” 听到这话,赵天一的心猛地一紧,急切地追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平……平皇!万仞山脉……好像在……在震颤!没错就是在震颤!”长孙谋声音满是不可思议与惊恐。 而赵天一闻言,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意识到事态远比想象中更加严峻。 只见,赵天一此时,当即对吕得水说道: “老驴!走!我们先去甘泉关!” 言罢,他没有丝毫犹豫,拉起身旁的吕得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已立于甘泉关上空。 而来到甘泉关后,面对眼前震撼人心的景象,赵天一与吕得水几乎同步,脱口而出: “我的天!” 此刻,只见甘泉关的两侧,那巍峨的万仞山脉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频率震颤着,节奏宛如心跳一般。 并且,每一次跃动都伴随着“咚——咚——”的轰鸣,回荡在天地之间。 此时,吕得水一脸惊愕,转头望向赵天一,声音颤抖: “老.....大.....这是什么鬼情况?也太离奇了吧!” 而赵天一同样是一脸的懵逼,而且,他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自然没有回答他。 而一头雾水的他也只好向自己那言出法随系统求助:“系统 ! 现在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系统的声音当即传出:“正在分析中请稍后............” 而约莫过了一分钟,系统的声音再次传出: “回禀宿主!经系统的检测,这整个万仞山脉是一座封印大阵!但是由于年代久远。 具体是何人所布置,目前已然无从得知,而其下方似乎是镇压着一个生灵!而他此刻正在奋力破阵! 现在这动静就是他破阵搞出的动静!” 赵天一闻言,脸色骤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骇: “什么?整个万仞山脉都是一座大阵?竟然还有生灵被镇压在此?我去那是个什么生灵?人还是妖兽?” 闻言,系统随即回答道: “回禀宿主,这个问题目前无法回答,由于这阵法太过强大。 本系统借用浮云大陆的天道,都无法对其进行分析!不过!那生灵的一缕气息,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如果,按照这方世界的修为体系进行划分!其应该是一位大帝境强者! 至于种族,还需要那生灵破阵之后,才能够做出精确判断!” 闻言,赵天一则是,思忖了起来:“这里面被镇压的那个大帝,不会和那申屠胜一样,是个魔头吧!” 而想到这,他是当即追问道:“那那个生灵有危险吗?是敌还是友?而这大阵什么时候会被其破开!” “请稍后!正在分析中...........” 而在系统分析的间隙中,只见, 赵天一怀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而来电之人正是长孙林杉。 他迅速接起电话,沉声道:“怎么了?又发生了什么事?” 长孙林杉回答道:“平皇!刚刚传来的消息说,现在那盘山关两侧的万仞山脉,出现了莫名的异动!” 而听到这话,赵天一是一阵沉默,心中也是思忖了起来:“既然,这整个万仞山脉,都是一座大阵, 想必,现在整个山脉都是这般情形吧!” 而想到这,赵天一随即,对手机那头的长孙林杉说道: “嗯!我知道了!我现在,在甘泉关,这里和那盘山关的情况应该差不多。 而且,我估计此刻那章川关也是一样的。但目前具体是什么情况,我虽知道一些!但也不是很清楚! 为了稳妥起见,你即刻命令章川与盘山两关的帝国守军,立即撤离!同时不得让百姓接近万仞山脉!” 闻言,电话那头的长孙林杉点了点头:“是!平皇,微臣知道了,这就立即去办!” 言罢,长孙林杉便挂断了电话,而电话里也是传来一阵忙音。 而这时赵天一看向一旁的吕得水,对他说道:“老驴,我刚才对长孙林杉说的话,你都应该听到了吧! 你现在去告诉这甘泉关的守将!让他也带着人暂时撤离!” “嗯!”吕得水点头应了一声,当即便朝着下方的甘泉关飞去。 而就在吕得水刚刚离开,系统经过一番分析后,也是终于得出了结论: \"回禀宿主,那生灵的危险程度,目前无法得知,而根据分析那生灵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 会在两天后 ,破阵而出,并且刚刚检测到,那三件神器,此刻正在不断地对,海岳城方向汇聚能量!” 闻言,赵天一则是看着远处依旧颤动的万仞山脉,问道:“这么说来,那生灵破阵的地点在那海岳城?” “这个也不能确定,不过有百分之七十五的几率在海岳城!” 闻言,赵天一也是提出了自己疑问: “那我能用言出法随的能力!杀死那个生灵吗?” “这个也只有等到,那生灵破阵之后,才能知晓!不过几率很大!”系统回答道。 闻言,赵天一轻轻叹了口气,暗自思忖:“哎!三件神器!来历不明的大阵,一个未知的大帝。妈的! 这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啊!靠!” 而正当赵天一心中纷乱如麻之际,只见,此刻,吕得水已然领着长孙谋,来到了他的面前。 只见,吕得水这时说道:“啊儿!老大我按你说的吩咐下去了,甘泉关的将士,已然开始有序撤离了。”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而这时长孙谋则带着几分疑惑望向赵天一: “平皇,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啊?”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嗯!是知道了些大致的情况,但我也没头绪!走!我们现在先回皇都再说!” 言罢,只见,赵天一当即大手一挥,三人也是,瞬间消失在了甘泉关的上空,只留下淡淡的余音。 .... 第190章 要出来了? “咕——咕——” 此刻,夜幕低垂,万籁俱寂。 只见,一轮皓月如盘,倾洒下一片银纱,与远处夜枭那孤寂的啼声相互应和。 而此刻,在九龙帝宫内的御花园深处,那赵天一等人常聚的凉亭之内,气氛却凝重而压抑。 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照在这八位身居高位之人的脸上,却也掩不住他们眉宇间深深的忧虑。 这八人中,赵天一、长孙泽、吕得水三人自不必说。 而其余五位,则是九龙帝国的五部尚书。 原来,自从三人从甘泉关归来后,赵天一便用自己“言出法随”的能力,将长孙林杉等人召集到了此处。 并且,赵天一也将自己从系统那里,得知的一些情报告诉给了他们。 而得知此事之后,众人无一例外,都感到了一丝不安。 只见,这时赵天一看向众人,那愁苦的面容后,笑着开口宽慰道:“哈哈!行了!都别愁眉苦脸的了! 天塌下来不是还有我这高个子的顶着吗!再说了,天这还不是没塌呢吗?” 吕得水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随即附和道: “啊儿!是啊!有老大在!这些根本不是事!不就是个大帝境的生灵吗?老大拿捏它还不是分分钟钟?” 闻言,长孙泽,也是点了点头:“是啊!大家不必忧虑!有什么想法就说吧!” 而此时,听到三人这话,长孙林杉五人的表情,也是渐渐舒展。 长孙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率先发声: “陛下平皇!我倒是有个猜测,你们说这三件来历不明的神器,会不会是这万仞山脉大阵的组成部分? 因为三件神器,接连被毁,这才让那大阵有所松动呢?” “不!应该不可能!”陈晋业,摇了摇头说道:“若是那三件神器是大阵的一部分, 为何魂天珠破碎时, 那生灵未曾破阵?反倒是四个多月后的今天才有所动作?而那三件神器,为何也会在今日复原现世? 这实在是有些解释不通啊!” 此刻,赵天一闻言,点了点头,随即说道:“谋尚书,你刚说的,我也想过,但的确是解释不通。 大阵,神器,被镇压的生灵!这三者虽看似有所关联,但确实是难以轻易串联。” 说着赵天一,思忖片刻后,继续开口道: “不过!眼下还不是,你们考虑这些的时候,既然那生灵破阵已是避无可避! 我们,就应该早做打算!而我已经得知,那生灵极有可能,会在两日之后,再那海岳城破阵而出! 而其是敌是友,暂且不明!而我之所以召集你们来此,就是让你们防患与未然! 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长孙林杉闻言,则是开口说道: “平皇!那依你看,我们要不要立即调集新军前往海岳城呢?” “这个倒是不用!”赵天一回答道:“到时我会亲自镇守海岳城!还是让新军,驻守在万仞山脉附近吧!” 闻言,长孙林杉有些狐疑:“敢问!平皇这是为何?” 听到长孙林杉这话,长孙泽插话到:“四叔!我和平皇商量过了,到时候他会亲自应对那个大帝生灵! 至于为何让新军,驻守在万仞山脉附近!则是为了提防发生兽潮!” 赵天一肯定的点了点头,顺着话茬说道: “嗯!到时候,若是那大阵被破开。整个山脉必然会有变故发生。若是形成了兽潮,那可真就不妙了。 而那生灵虽然神秘,但我还是有机会击杀的,但是,就怕我在应对那生灵之时,发生兽潮! 威胁到这北域百姓们的安危!” 此刻,赵天一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哪日萧天赐都能抵挡住,那buff加持下东方41的一击。 更别说这个连系统都检测不到,其真实来历的大帝生灵了! 而此时,听到这个解释后,长孙林杉点了点头。这时,赵天一则是看向了一旁的夏秋冬,问道: “对了,夏姑娘!我听说你在两国皇宫,找到了不少的古籍,现在可有带在身上?” 闻言,夏秋冬随即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储物袋,便递给了赵天一:“宗主,你要这些做什么?” 赵天一接过储物袋,随即说道:“我想从这些古书中,看看能不能得知一些那阵法与和那生灵的线索。” 接着,赵天一看向长孙林杉,说道:“林杉将军,明天你便调集新军去万仞山脉吧! 若是一但有异常情况,立即向我报告!” “是!”长孙林杉坚定的说道。 而这时赵天一又对鲍侯陈晋业等人说道:“万仞山脉的异动想必现在已然散播开来了,你们四人, 便负责安抚人心吧!毕竟刚刚统一,可是不能出什么乱子。” 众人闻言,皆是地点头应允。赵天一见状,宽慰道:“行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大家都去歇息去吧!” 言毕,众人纷纷起身,各自散去, .......... 时间过的总是很快,转眼间,两日光景,已然悄然流逝。 而此刻的海岳城,往昔的喧嚣,早已消失不见,沦为了一座空城,唯有那连接着,四域的传送法阵, 依旧傲然挺立,静默地诉说着过往的辉煌。 而此刻,只见,万仞山脉的震颤是比两日前愈发的剧烈了,那被镇压的生灵也即将破阵而出。 而在这座空城,中心广场上的一间茶铺内。 只见,赵天一孤身坐于桌旁,紧盯着那广场中心的地面,思绪纷飞。 正当赵天一沉浸在纷繁思绪之际,万仞山脉的异动骤然而止, 紧接着, 系统的声音便在他脑中响起: “警告!万仞山脉大阵即将崩溃,预计剩余时间三分钟!” 而系统的声音,也瞬间将赵天一的思绪拉回现实,自言自语道:“这是要蓄力一击,彻底瓦解大阵吗?” 时间仿佛被无形之手紧紧攥住,每一秒的流逝都显得格外沉重。 两分钟、一分钟……直至最后的倒计时开始,三十秒、十秒、五秒、两秒…… 而每一声滴答都敲打着赵天一的心弦。 “终于是要出来了吗?”赵天一低语,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与坚定。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茶铺之内,再次出现,已立于海岳城的苍穹之上。 而也就在下一秒,只见,一股莫名的力量,居然从这海岳城的地下传了出来,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势。 “咚——” 而随着这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万仞山脉再次剧烈震颤,仿佛大地之怒,震撼人心。 紧接着,整个万仞山脉,居然绽放出耀眼夺目的金光。 然而,这绚烂景象转瞬即变。只见,下一秒那金光,便化作了无数条细若游丝的金色线条。 而这些金色线条,在空中交织、缠绕,最终编织成一张复杂而宏大的金色巨网,最终缓缓落在地上。 将整个万仞山脉都笼罩在了其中。 而这张网,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为古老与原始的力量法则,让人不由的心生敬畏。 而就在此时,只见,那覆盖在地面上的金色巨网上,猛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天际。 紧接着,无数条粗壮有力的金色锁链自地底深处呼啸而出,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 迅速而精准地缠绕住了海岳城的每一个角落。 而这些锁链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能穿透一切物质空间,将整座城市牢牢地束缚在它的掌控之下。 而随着锁链的逐渐收紧,海岳城开始经历前所未有的灾难。 城墙崩塌、房屋倒塌、街道断裂……一切坚固之物都在锁链的肆虐下化为齑粉,扬起了那漫天尘埃。 然而,在这片混乱与毁灭之中,唯有那四座传送法阵,如同孤岛般屹立不倒。 而就在这时,地底深处传来了一阵低沉而嚣张的笑声,那声音充满了不甘心和怨恨: “哈哈哈!三千万年了!你们三人,还以为能永远困住我吗?” 第191章 九风女帝——长孙悦。 此刻,闻言,赵天一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暗自惊讶:“竟然是个女的?他说的你们三人?是什么意思?” 而也就在赵天一思忖之际,只听,那生灵又是传来了一声暴喝: “给我破!” 而随着喝声落下,紧接着,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参天巨响回荡在整个天地之间。 在这巨响的伴随下,一股股磅礴无比的力量再次汹涌而出,它们在地面上,释放出毁天灭地的威能。 而那些原本坚韧无比的金色锁链,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竟也开始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一般,预示着它们即将迎来命运的终结。 而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那生灵的声音,再次传出: “破!” 言罢,只见,一道耀眼的血色光芒,猛然自地底,迸发而出。 而那红光之中蕴含着毁灭之力,其所过之处,那金色锁链纷纷寸寸崩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于无形。 而随着锁链的崩溃,阵法中蕴含的能量,瞬间失去了束缚并扩散开来,如同狂风般席卷整个海岳城。 一时间,烟尘滚滚,遮天蔽日,整个城市已然被一层厚重的迷雾所笼罩。 而此刻,虽然视线模糊,但赵天一凭借着敏锐的直觉,还是隐约捕捉到了一个身影的轮廓。 那身影,像是身着一袭鲜艳夺目的红袍,长发如同冬日初雪般,洁白无瑕,身姿妖娆多姿。 仿佛是从古老画卷中走出的狐媚女子一般。 而此时,赵天一可来不及欣赏美女,只见他当即便对系统下达了指令:“我要知道,她的一切底细!” 而这次系统的探查,没有了那大阵的阻隔,速度也是奇快。 也是很快便给了赵天一回应:“宿主!此人数据庞大繁杂!是否将此人信息,全部灌输进入你的识海?” “灌输吧!”赵天一也是没有犹豫。 而瞬间,一股信息流如潮水般涌入赵天一的脑海,他闭目凝神,迅速消化着这些信息。 然而,当所有真相如画卷般缓缓展开时,赵天一不禁愕然失色,一句“我靠!”是随即脱口而出。 显然,此刻的他是十分的惊讶。 而至于他为何如此惊讶,则是因为,这女人可以说是长孙泽祖宗的祖宗了。 而这一发现,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波澜,也让当年一系列隐藏的秘密浮了出水面。 原来,三千多万年前,浮云大陆的北域,是被一个叫做,星辰帝国的国家所统治。 而这星辰帝国的社会架构,与先前北域三国的架构颇为相似,都是皇权至上。 而这星辰帝国的皇帝,是一位大帝强者名叫——刘烨。 然而,刘烨之名,非但未能成为百姓心中的庇护,反而因他的残暴不仁与嗜杀成性而令人闻风丧胆。 而也正因如此,无论是朝堂之上的忠臣良将,还是市井之中的凡人修士,无不心怀不满,怨声四起。 而在那星辰帝国的辉煌时期,有三大贵族,分别是,长孙、萧、陈。 而这三大家族的势力之庞大,影响力之深远,在当时可以说是无人能出其右。 同时这三大家族的族长,皆是站在当时星辰帝国巅峰的半步帝境强者。 而这也让他们,因此成为了刘烨眼中不可忽视的威胁。 刘烨,这位大帝境界的统治者,生性多疑且残暴,对任何可能威胁其皇权的势力都抱有深深的忌惮。 因此,他对长孙、萧、陈三大家族的族长格外关注,时刻提防着他们的动向。 面对刘烨的猜忌与打压,陈、萧两族的族长展现出了非凡的智慧与牺牲精神。 而他们深知,与皇权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因此选择了自绝于世,以此换取了族人们的苟延残喘。 然而,长孙家族的族长,却选择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他性格刚烈,不愿向强权低头,更不愿看到自己的族人生活在恐惧与屈辱之中。 于是他奋起反抗,誓要与刘烨一决高下。然而,尽管他英勇无畏,实力超群,却终究未能敌过刘烨, 最终落了个,族人尽灭的悲惨下场。 而幸运的是,长孙家族的族长,在决定对刘烨发起挑战之前,展现出了深远的预见,与深沉的父爱。 他深知此行凶多吉少,为了保护家族的血脉得以延续,秘密地将自己的一双儿女。 长孙悦与长孙复,送往了遥远的东域,远离了这星辰帝国的纷争与危险。 而长孙悦这位女孩,拥有着世间罕见的九凤圣体,而她的弟弟,长孙复,则更为不凡身怀九龙圣体。 而在东域的辽阔土地上,长孙悦与长孙复这对姐弟的命运,迎来了转机。 他们有幸遇到了一位东域的大帝境强者,而这位强者修为深不可测,一身修为恐怖如斯,震撼东域。 面对如此高人,姐弟两人也是毫不犹豫地拜其为师,渴望在他的指引下,能够解开家族的血海深仇。 而那位大帝强者,见两人身怀奇异体质,便收了他们为徒。 自那日起,长孙悦与长孙复,便投身于勤学苦练之中,他们深知自己肩负的使命,不敢有丝毫懈怠。 而得益于他们那独特的九凤圣体与九龙圣体,长孙悦与长孙复在修炼之路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历经五百载的艰苦磨砺,长孙悦终于率先证道,踏入了大帝之境。 长孙复虽然稍逊一筹,但也已达到了半步大帝的境界。 而后,两人便告别了恩师,怀揣着对家族深沉的思念与复仇的决心,便悄然回了到北域。 但是,重返北域后,眼前的景象令他们唏嘘不已。 当年盛极一时的萧、陈两族,在失去了族长的庇护后,已然衰落,昔日的辉煌不再。 而长孙悦深知,单凭一己之力,难以撼动星辰帝国的根基,于是她决定,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 她找到了萧腾与陈韦,这两位羽化巅峰的修士,如今的萧、陈两族家主,共商推翻星辰帝国的大计。 在他们的努力下,一个个贵族被悄然拉拢,一个旨在推翻星辰帝国暴政的同盟悄然形成。 而长孙悦,凭借其高深的修为与高尚的品德,被推举为同盟的领袖。 而随着他们计划的推进,一切都在暗中进行得有条不紊。 终于等到时机成熟,长孙悦便带着反叛同盟,杀到了如今的海岳城,当时的星辰帝国皇都——星城。 而后,长孙复与长孙悦,兄妹联手,便与刘烨进行了一场旷世大战。 然而,那刘烨作为星辰帝国的掌舵人,其大帝境的实力之强手段之狠辣,是远超长孙悦等人的想象。 而那场大战,最终,以长孙悦重伤,长孙复修为尽废为代价,这才击败了刘烨。 随后,在长孙悦的带领下,三大家族紧密合作,建立星辰之后的——九凤帝国。 而其皇都,便是先前星晨帝国的皇都星城,后更名为风城,而历经岁月沉淀,变成了如今的海岳城! 长孙悦,作为帝国的开创者与领航者,顺理成章地登上了皇位。 以非凡的领导力引领着这个新兴国家的崛起。 而她高瞻远瞩,以万仞山脉为天然屏障,巧妙地将北域大地,划分为了天禅、虚空、九龙三大区域, 赋予了三大家族各自治理的权柄,实现了地域与家族的和谐共生。 同时,她也是在帝国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革新运动。 而她推行的改革措施,不仅触及国家制度的根本,更深刻影响了社会的方方面面。 虽然,当年她与现在的赵天一时空相隔,但她的那些改革,却与如今九龙帝国,领袖之一的赵天一。 所做的改革,居然不谋而合!而这长孙悦便是如今被万仞山脉镇压,刚刚破阵而出的那位大帝生灵。 或者说,九风女帝——长孙悦。 第192章 被镇压的真相! 而谈及长孙悦为何会被镇压于此,其根源是直指一人——长孙复之子,长孙啸。 自长孙悦登基为帝,北域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和平盛世,岁月静好一度让人忘却了过往的风云变幻。 然而,时光荏苒下,昔日反叛联盟中的萧、陈两大家主,萧腾与陈韦,因未能突破证道的瓶颈, 早已化作历史尘埃,消逝于世间。 而那长孙悦之弟长孙复,曾在与刘烨的激战中修为尽毁,幸得长孙悦以无上神通续命方得残喘百年。 但是,最终也难逃天命,陨落而去。 这让其子长孙啸,顺理成章地接过了九龙之地的统治权。 而这长孙啸,天生异禀,根骨非凡,不仅完美继承了其父的九龙圣体。 更是在萧、陈两大家族家主相继离世后,修为一日千里,迈入半步大帝境,其潜力之巨,令人咋舌。 然而,随着力量的日益强大,长孙啸的性格也逐渐变得乖张暴戾,对权力的渴望愈发强烈。 长孙悦,作为他的姑姑,同时也是一位证道已久的大帝,对其行为屡加责备,试图引导其回归正途。 但这番苦心,却未能感化长孙啸那颗被权欲蒙蔽的心。 他深知长孙悦实力深不可测,自己尚无法与之正面抗衡,于是只能暗中筹谋,隐忍不发,静待时机。 终于,一个改变命运的契机悄然而至。 长孙啸意外得知那万仞山脉,竟是一个上古大阵的秘密,积压多年的怨恨与不满瞬间如火山般爆发。 他迅速联合早已与九风貌合神离,如今的萧、陈两族的族长,深入万仞山脉,历经重重艰险, 终于找到了三件传说中的上古圣物。 而这三件圣物,正是北域三国世代相传的三大神器——魂链、魂珠与魂天珠。 随后,三人便携圣物返回皇城,向长孙悦发起了挑战。 而在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后,长孙悦虽强,却终因寡不敌众,败于三人联手之下。 但是,这长孙悦,毕竟是九凤圣体。 即便是三人,手持三件上古圣物,也是不可能被三人斩杀!无奈之下,长孙啸等人只能利用三神器, 将长孙悦的三魂分别封印于圣物之内,之后更将其肉身打入凤城地底, 借助万仞山大阵的威能,将其永久镇压。 而此役之后,三大区域,各自独立成国,并且推翻了长孙悦时代的诸多政令,重归传统的帝制统治。 岁月悠悠,这些尘封的秘密与往事,也是渐渐被后人所遗忘! 而此刻,洞悉一切的赵天一自语道:“原来是这样,她的三魂那日在魂天珠破碎后,才得以释放回归! 并且在阵下调息了四个月,终于重归巅峰,这才会在此破阵而出。” 而也在这时,赵天一,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瞬间疑惑了起来: “只是,这大阵,和那三件神器的来历也太神秘了吧!居然能阻止系统的探查。若不是她破阵而出! 这事情,估计还会被继续掩盖下去吧!” 而正当赵天一沉思之际,烟尘渐散,那海岳城广场上的长孙悦,居然有了动作。 此刻,只见她右臂高举,背后猛然间涌现出,一只宛如沐浴在,熊熊烈焰之中的凤凰虚影。 而那凤凰虚影,显然是非比寻常,竟生有九颗威严的头颅,而每一颗都栩栩如生形态各异。 有的头颅高昂向天,傲视群雄!有的低垂俯瞰,威严而慈悲。有的侧目而视,似乎能洞察世间万物。 而它们的眼神中,既有王者的霸气,又有神只的慈悲。 而其,身躯庞大而优雅,每一片羽毛都闪耀着炽热而神秘的光泽,仿佛蕴含着太阳的精华。 细看之下那羽毛,居然是一团团烈焰构成,似乎能燃烧尽世间一切阴霾。 而就在赵天一被这震撼一幕深深吸引,愣神之际, 长孙悦那冷冽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起来:“囚禁本帝三千多万年!今日便是你的终结之时!给我破!” 言毕,只见长孙悦,高抬的右手猛然落下 ,而身后那九头凤凰, 仿佛响应着的召唤,瞬间一分为三。 随即,三只九头凤凰,是各自振翅高飞,直冲向万仞山脉那三个方向不同的分支。 而这三只九头凤凰的虚影,其所过之处,当即是烈焰翻腾。 而其羽毛所触,万物是皆化为了灰烬,留下一片荒芜与焦土,其威力是可见一斑! 而也是很显然,这长孙悦是想要将这囚禁她三千多万年的万仞山脉大阵,给彻底摧毁以解心头之恨。 但此阵之神秘与强大,即便是拥有言出法随系统的赵天一也无法洞悉其全貌, 自然不会轻易屈服于任何外力之下。 只见,这时万仞山脉大阵,仿佛被注入了灵魂,爆发出惊人的生命力,彻底挣脱了那沉寂的枷锁。 一时间,整个山脉,突然便震颤了起来,犹如沉睡的巨兽猛然苏醒,释放出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 而赵天一目睹此景,眼中闪过一抹震撼与难以置信。 接着,只见自山体深处,无数条金色锁链,突然狂涌而出,划破长空。 而它们在那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圣洁,而又危险的光芒,仿佛每一条都是,拥有灵智的灵蛇一般, 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了空中,那三只威风凛凛的九头凤凰。 而片刻后只见,那三只九头凤凰,便被那一条条金色锁链,拦截了下来,同时缠绕住了它们的身躯。 瞬间将它们束缚得动弹不得。 而接着,三声凄厉的凤鸣响彻云霄,那是它们不甘与绝望的呐喊! 随后,光芒一闪,三只九头凤凰,便在锁链的禁锢下逐渐消散,化为了虚无,然而,这也仅是开始。 只见,那些金色锁链在完成这一壮举后,并未有丝毫停顿,反而,是迅猛地转向,袭杀向那长孙悦。 它们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企图将其也一并吞噬。 而那锁链,所过之处,空间似乎都被撕裂,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彰显着其不可一世的威力。 而也是正当此时,赵天一怀中的手机,却突兀地响起,屏幕闪烁间,来电显示赫然是吕得水的名字。 他迅速接起,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魂链有了新情况?” 原来,那日,赵天一三人返回九龙城后,赵天一是率先来到了城门,打算收回那悬浮于空中的魂链。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即便是他施展言出法随的能力,那魂链竟也纹丝不动。 而甘泉关的魂珠与天盛城魂天珠,亦是如此。 而今日清晨,赵天一前往海岳城时,也是特意让吕得水监视魂链的动向。 此刻接到吕得水电话,他也自然而然,猜到了与那魂链有关。 “啊儿!老大,不好了!那魂链,原本还在,但突然间就消失了!”吕得水,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慌乱。 然而,赵天一闻言,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惊讶之色,反而平静的说道:“嗯!我知道了!” 而至于他为何如此平静,则是因为,那三件神器,已然是在吕得水说话之际,出现在了自己的眼中。 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悄然降临于海岳城的上空。 但是,此刻吕得水又不知道,海岳城的情况,当即说道:“啊儿!老大,你这语气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闻言,赵天一则是,云淡风轻的回应道:“没什么!那魂链没丢。只是,现在出现在了海岳城!行了! 一会再跟你们细说!挂了!” 言罢,他便挂断了电话,这让远在九龙的吕得水是一头雾水,心中满是不解。 然而此时,赵天一刚刚将手机放进兜里!手机的铃声却再次响起。 而这次来电之人却是长孙林杉。见状,赵天一则是心中思忖道:“难道是发生了兽潮?” 第193章 老祖!小心! 想到这,他毫不犹豫地接通了电话,然而,长孙林杉传来的消息,却如同晴天霹雳,让他震惊不已: “你说什么?万仞山脉内,大面积的灵兽竟已相继死亡?化作了一具具干尸?” 听到赵天一的质疑,长孙林杉当即是回答道: “千真万确啊!平皇,就在刚才,山脉突然一阵颤动,紧接着便传来了野兽们的哀鸣。 我心中生疑遂即探查,未曾想到,入目所及之处,不论修为高低的妖兽,皆已变成了一具具的干尸! 接下来该如何是好!请平皇下令!” “既然如此,便让新军退兵吧!看来是不会发生兽潮了!”言罢,赵天一便挂断了电话。 而挂断电话后,赵天一也是不禁思忖了起来: “这阵还真是不简单!刚刚明明已然被破!而现在,貌似是长孙悦要损毁大阵,引发了某种防御禁制。 而这禁制,居然要靠着这,万仞山脉中妖兽的生命之力驱动?看来弄出此阵之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而与此同时,海岳城上空突现的三件神器,居然在没人操控下,不约而同地释放出三缕幽深的黑气。 而这些黑气在空中缓缓编织,最终凝聚成三道威严而阴森、宛如死神降临的黑色虚影, 而后这三道虚影,竟然是直逼下方广场中心的长孙悦而去。 而此刻,下方的长孙悦,正全力攻击着,那些朝着自己飞来的金色锁链。 但是,由于那金色锁链的数量,实在是太多,这也让长孙悦一时间,难以将其全部摧毁殆尽! 而也就在这时,她那大帝境的敏锐感知,让她察觉到三股不祥之气,正迅猛逼近。 她猛然抬头,目光穿透云层,锁定了那三个死神的轮廓,随即疑惑道: “怎么又是这些东西!” 言罢 ,只见,长孙悦周身涌动起大帝境的磅礴威压,这股力量如狂风骤浪, 迅速自她周身扩散开来。 只是在瞬间,便将周遭源源不断,朝着自己,袭来的金色锁链震得纷纷退散。 而做完这一切之后,她的右手在空中轻轻一旋,霎时间虚空仿佛被撕裂开来,一柄长剑竟凭空而出。 那剑身之上,火红中隐隐透着金黄,宛如初升朝阳与夕阳余晖的交织,剑刃锋利无匹,闪烁着寒芒, 但又被那层层的火焰光晕所包裹,让人不敢直视,仿佛直视之下便会被那无尽的热量吞噬。 剑柄之上,雕琢着,一只九头凤凰展翅欲飞,姿态高傲,双翼展开,似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 剑穗由细腻的丝绸编织而成,色泽鲜红如血,却又比血更加生动鲜艳,随风飘动。 而随着,长剑的出现,只听,长孙悦则是冷喝道: “邪祟!看招!凤舞九天!” 话音落下,她身形未动,但手腕却已轻盈翻转,连续三次挥剑,动作行云流水。 而随着剑尖的每一次划破空气,都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嗡鸣,那是剑刃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独特韵律, 却又在瞬间被更为清越嘹亮的凤鸣所覆盖。 “唳——!” 随着凤鸣的响起,三只凤凰的虚影自剑身中腾空而出,并且每一只都栩栩如生。 接着只见这些凤凰,它们振翅高飞,划过一道道绚丽的轨迹,直冲云霄,目标直指那三只死神虚影。 然而,就在那三只凤凰,即将撞击到三只死神虚影的时候。 只见,三只死神虚影,他们手中的镰刀几乎是同时挥下,而三道蕴含着死亡深渊般气息的暗淡黑芒。 是瞬间便划破空气,如同来自幽冥的召唤,与凤凰的攻势在空中猛烈相撞。 “轰轰轰——” 三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响彻云霄,长孙悦的脸色不禁微微一变,显露出几分惊讶。 然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三只死神虚影竟在爆炸的余波中穿梭自如, 如同无视了周遭的混乱,直接穿透了爆炸的中心,目标明确,直指长孙悦带着无尽的杀意疾驰而来。 而此刻,赵天一看着这一幕,也是思忖了起来: “先前被损毁,现在突然又复原?而且没人操控下,还能有如此的威力。” 想到这,赵天一随即向系统询问:“ 我的能力还能摧毁这三件神器,和这万仞山脉大阵吗?” 系统那冰冷的声音,随即传出:“自然可以,虽然,无法探知它们的来历,但是摧毁它们还是可以的, 只不过,根据先前的数据分析来看! 这三件神器损毁后仍有可能复原! 至于这万仞山脉大阵损毁后, 会不会复原,目前数据不足,暂时无法分析!” 赵天一点了点头问道:“那有办法!对其进行封印吗?” “宿主可以用能力,自行开辟一片小世界,将三件神器所处的空间,与这方世界隔绝开来!” 闻言,赵天一看着下方,那有些狼狈的长孙悦,再次思忖了起来: “有办法就行,不过我该不该出手呢?她被镇压这三千多万年,身上怨气积攒了这么久,肯定不少了! 而长孙泽毕竟是那长孙啸的后人。救了她,她若迁怒于现在的长孙一脉,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一番挣扎与权衡之后,赵天一终于做出了决定,他轻叹一声自语道: “哎!罢了!罢了!在怎么说她都算是一个良善之人,而她做的那些改革,一点也不比我现在做的差! 若是现在救下她或许能留下一些好感,到时她也不至于,迁怒与长孙泽他们吧!不过!我倒希望她, 能够理性一些,若不然,我也只能辣手摧花了!” 言罢,只见赵天一,瞬间消失于原地,而他再出现时,已然稳稳立于长孙悦身后。 此刻,只听,赵天一暴喝一声:“给我散!” 而随着他话音落下,仿佛有一股不可见的力量,猛然将他面前的死神虚影搅散,并且让其化为虚无。 紧接着,两声“散”又是脱口而出,这让与长孙悦对峙的两道死神虚影,也是逐一消散。 而此时长孙悦缓缓转身,但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毕竟,那些方才还与她激烈缠斗的三只死神虚影,竟在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怎能不让她震惊。 而与长孙悦的震惊相比,反观赵天一,他的脸上则是流露出了几分尴尬。 因为,他刚刚所做的,长孙悦,完全没看到,也没听到。 原来,赵天一自踏入海岳城之际,便给自己加了一个隐匿身形与气息的buff。毕竟先前敌友不明, 过早现身,赵天一也怕生出什么意外。若非如此,以长孙悦那大帝境的敏锐感知, 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赵天一的存在! 而此刻,赵天一轻轻摇头,随即,他身上的隐身buff悄然消散。 然而,就在这buff解除的瞬间,赵天一惊愕的发现,一条金色锁链猛然间划破空气, 带着破风声,是直逼长孙悦而来。此刻,赵天一见状,是当即大声疾呼道:“姑....老祖!小心!” 而赵天一,刚想开口说姑娘,而话到嘴边,但他还是咽了回去。 毕竟,这长孙悦的年岁至少都有三千多万岁往上了,自己称呼其为姑娘,实在是有些不妥。 所以才改口称其为——“老祖”! 第194章 晚辈赵天一,见过女帝。 但是此时的长孙悦闻言后,却依旧呆愣在原地,而且,没有任何的动作,至于眼中更是无比的迷茫。 而她此刻的心境,也如同惊涛骇浪一般。 毕竟,一个活人,没有任何征兆,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这怎么能不令她震撼失神? 而赵天一此刻见长孙悦没有任何动作,也是有些无语。 但是危在旦夕,他又怎能见死不救?只见他,毫不犹豫,当即便施展了瞬移,出现在长孙悦的身后。 紧接着,赵天一凝聚全身力量,一记重拳裹挟着破空声精准无误地迎上了,那呼啸而至的金色锁链。 而拳风与锁链的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然而此刻,因事出突然,所以赵天一,并未给自身加上什么buff,而那碰撞的疼痛也是如潮水般涌来! 但他还是,咬紧牙关,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自他喉间爆发: “给我——碎!” 而随着这一声怒喝,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金色锁链,竟真的如同遭遇了天敌般,金色的光泽逐渐黯淡, 一丝丝裂缝在锁链上蔓延,只听“咚”的一声后,锁链破碎 ,化为一缕缕细碎的金光消散于无形之中。 此刻,见锁链破碎,赵天一也是轻舒一口气,低声自语:“呼,还真疼啊!” 说着,他便发动能力,便将自己手臂上的伤势,给完全治愈, 而他胳膊也是恢复了往日的轻松。然而,这份轻松并未持续太久。他突然感觉到脖子上是一阵炽热。 只见,一把颜色炽烈如火的长剑,已然是横亘在了他颈侧,而持剑之人正是长孙悦。 紧接着,长孙悦那清冷而决绝的声音,便传进了赵天一的耳朵之中: “你究竟是谁?速速道来,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闻言,赵天一喉头微动,咽下一口紧张的唾沫,心中暗自嘀咕: “哎呦!你干嘛!我又不是至尊宝! 你也不是什么紫霞仙子,拿剑架子我脖子!你这是要闹哪样?” 想到这,只见,他轻轻的摇了头,而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随即,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下一秒,场景却发生了戏剧性地反转! 此刻只见,那把火红的长剑, 已然是稳稳的掌握在赵天一手中, 而剑尖则轻轻抵住了长孙悦的颈项。 只见,赵天一此时十分平静的说道:“我说,你难道是分不清好人和坏人吗?我刚才,可是救了你啊! 而你却把剑架我脖子上?所以,你这是要弄哪样?” 此时,长孙悦闻言,脸上满是惊愕,显然对赵天一这超乎寻常的速度感到震惊。 而她心中,也是惊疑不定起来:“这……这怎么可能?他的速度为什么如此惊人,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还有!我的九凤剑,与我心意相通,怎会如此轻易被他夺去?” 原来,长孙悦手中的剑,名为——九凤,而这九凤剑,自然是她的本命法器。 而这剑,更是她以自己一滴大帝精血,并辅以世间罕见的天材地宝,历经无数岁月才精心炼制而成。 而由于那大帝精血的缘故,可以说,这剑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所以,除了自己,根本无人能轻易驾驭。但这剑,如今却被赵天一轻易夺去,这让她如何能不心惊? 而此刻,她刚要开口,却被赵天的动作所打断。 这时只见,赵天一举起长剑,猛然转身随手便是一挥,一道剑气如龙,当即是呼啸而出。 “铛——” 只听一声脆响,是当即传出,瞬间便是将一条朝赵天一后背, 袭杀而来的金色锁链, 给劈成了碎末! 而做完这一切后,赵天一则是潇洒转身说了句:“你的剑不错!” 说着,他便将那把红色长剑丢给了长孙悦,继续开口说道:“自己小心着点,我先去封印那三件神器。” “所以,你究竟是谁?”长孙悦接过了剑,语气稍微有所缓和。 \"这个.....还是一会再说吧!\" 而赵天一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间便跃至苍穹之巅,是直抵那三件神器悬浮的地方。 而此刻,令人惊异的是,三件神器,居然正吐出丝丝黑气,欲要再次凝聚出三道死神虚影。 面对此景,赵天一眼神一凛,自语道:\"还真是诡异啊!不过!老子可不怕!\" 言罢,只听,空中的他,则是暴喝一声:“给我碎!” 下一秒,只见,那三件神器仿佛承受不住这股意志轰然破碎,而那些死神虚影,也是随之烟消云散。 然而诡异的情况却是再次发生,只见,那三件神器的碎片,居然开始缓缓重组了起来。 仿佛再过一会,便会再次复原。见状,赵天一,则是思忖道: “还真被系统猜中了,居然真的会再次复原!看来只能用系统说的方法开辟小世界,将其封印了啊!” 想到这,赵天一嘴唇微动,三个字便脱口而出: \"世界,开!\" 而他的话音刚一落下,只见,霎时间,那三件神器原本所在的地方,就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撕裂。 而一道空间裂缝也是骤然显现,而其内部光芒闪烁充满了未知与奥秘。 紧接着,这片区域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 便将空中那些欲要重组的神器碎片是一一吞噬,而后,只见,一道耀眼至极的白光从那裂缝中射出。 但那白光只是存在了片刻,就消散了,而那些神器的碎片,也是随之消散! “接下来,就是这大阵了!”说着,赵天一低头,便看向了下以海岳城为中心点,那Y字形的万仞山脉! 只见,赵天一是当即爆喝道:“给我——破!” 而随着这声饱含意志的怒喝,整个万仞山脉,宛如被无形的巨锤敲击,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原本与长孙悦激战正酣的无数金色锁链,突然间仿佛接到了某种指令,纷纷调转矛头, 犹如狂龙出海,誓要将空中的赵天一困锁于无形。 但是,这些金色锁链,却在还没接近赵天一,就在半空中,开始闪烁起耀眼的光芒,随后逐一崩解, 化作点点金色光尘,最终汇聚成一层细腻的金色薄雾,轻轻洒落于人间。 而此时,赵天一凝视着恢复宁静的万仞山脉,轻轻摇头叹息道: “哎!阵法虽破,却少了那份先前的生机。那些妖兽,也是受到那无妄之灾,罢了!就让它们重生吧!” 言毕,万仞山脉骤然间涌动起层层翠绿的能量涟漪,如同绿色的潮水般席卷整个山脉。 也是将整个山脉,瞬间染成了一片生机勃勃的翠绿海洋。 而那些绿色能量仿佛拥有魔力一般,悄无声息地渗透进,那山脉中遍布的妖兽干尸之中。 而随着能量的注入,干尸那原本枯槁的身躯竟奇迹般地开始膨胀、恢复,干瘪的皮肤渐渐有了血色, 死寂的眼眸中,也重新焕发了光芒。 紧接着,一声兽鸣的响起,让整个山脉仿佛被唤醒了, 一时间,万仞山脉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兽鸣声,它们或高亢、或低沉,回荡在山脉之间。 而此刻,赵天一的目光看向下方,落在了长孙悦的身上,他轻轻摇头,苦笑中带着无奈: “哎,看来又要开始喋喋不休的对她解释了。” 话音未落,赵天一的身形消失于苍穹之上,再次出现,已然站在了目瞪口呆的长孙悦面前! 而赵天一也是收敛起,先前的凌厉气势拱手道:“晚辈赵天一,见过女帝。刚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第195章 物是人非,世事沧桑! 闻言,长孙悦,则是朱唇轻启,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认识我?” “不认识!”赵天一摇了摇头,摆手解释道:“只是,我刚刚通过一些手段,得知了你的一些往事罢了!” “手段?那....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长孙悦,是越发的疑惑了,但依旧保持着警惕。 闻言,赵天一则是,有些尴尬的解释道:“说来惭愧,我误以为这万仞山脉大阵下镇压的是一头魔物, 因此特意守候在此,以防其逃脱为祸北域。未曾料到,这大阵之下镇压的竟是前辈您, 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了。” “自家人?”长孙悦低声重复了一句,心中暗自思量:“这小子刚称我为老祖,莫不是那不孝子的后人? 可是这不对啊!他刚刚明明说自己是姓赵啊!” 因为,赵天一一直用系统监测着长孙悦的心中所想,自然得知了她的疑惑,随即说道: “前辈,晚辈的确是姓赵,之所以方才称呼你为老祖,则是因为,我与现存的长孙一脉确有一些渊源。 在下实不相瞒,我目前乃是这九龙帝国的平皇。” 长孙悦闻言,脸上满是惊愕,但她惊讶的不是赵天一的说辞,而是惊讶于心中所想竟被他洞悉无遗。 也是联想到刚才,他只是说了几句话,便让那三件上古圣器消失无踪。 而后更是破坏了这万仞山脉大阵。此刻的长孙悦,是只觉心中一紧,随即发问: “你施展的是什么等神通,竟能窥探人心?还有,你是如何捣毁这上古大阵,以及那三件上古圣物的?” “神通?可以这么说吧!但这些并不重要,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疑惑,不过这里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 能否请前辈,和我一同前往九龙皇都,届时,我自会解开你心中所有的疑惑。” “观此子言行,并无奸邪之相,不妨信他一回。”长孙悦心中暗自思量,随即目光坚定,对赵天一说道: “也罢,我被困于此地,已逾三千多万载,而外界变迁已非我所知。随你前往,或许能一窥当今之世。” 言罢,她轻轻一挥,手中长剑瞬间消失,继续说道: “请阁下带路吧!” 赵天一闻言,微微颔首,看向四周狼藉的海岳城,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责任与担当: “还请前辈稍等片刻,这海岳城毕竟是这北域现在的门户,如今被损坏成这个样子! 我可不能不管!” “都被毁坏成这个样子了!你有办法?”长孙悦,看着面前这一片狼藉的海岳城,质疑的问道。 闻言,赵天一没有回答,只是口中缓缓吐出了四个字:“恢复如初” 而他的话音刚落,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些被金色锁链,摧毁的屋舍、街道,仿佛被时间倒流般,竟迅速恢复原状,一切重归完好。 而此时海岳城发生的一切,自然是被长孙悦尽收眼底,看的她是震撼莫名,思忖了起来: “他不过渡劫境巅峰,怎会有如此通天彻地之能?莫非这三千万年来北域发生了什么地覆天翻的变化?” 而正当长孙悦沉浸在思绪之中,赵天一的声音自空中传来,打断了她的沉思: “前辈,我们该启程了!” 闻言,长孙悦迅速收敛心神,腾空而起,来到赵天一身旁,随即便向着九龙城所在的方向悠然前行。 而这次,赵天一特意没有直接动用能力,让她们瞬移回九龙城。 毕竟,他深知这长孙悦刚脱离困境,还需要时间来适应这外界的诸多变化。 然而,就在他们刚飞走一会之后,长孙悦却突然取出一件,造型独特的法器,形如飞盘,光芒流转。 而她语气似乎有些不屑:“你的速度未免有些太慢了吧!上来!你告诉我方向就行!” 闻言,赵天一轻轻摇了摇头,随即身形一展,便稳稳落在了那飞盘之上说道:“一路往北!便可抵达!” 随着话音落下,长孙悦轻轻催动法器,飞盘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速度也是骤然飙升。 犹如划破天际的流星,带着两人呼啸着向九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云在脚下翻涌,而两人的身影也渐渐远去! 而每当飞盘掠过一座座城镇, 长孙悦总会好奇地向赵天一提出疑问, 而赵天一总是耐心地为她解答。 而在听闻九龙帝国,如今的变迁后,长孙悦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讶: “这些法律、法院、学校……都是你一手促成的吗?” 此刻,赵天一站在飞盘上,看着下方的景色,没有直接回答,则是笑着反问道: “我知道,前辈当年在北域也是做出许多改革,敢问前辈,我的这些制度,与你当年设立的制度相比! 是更好还是更差呢?” 长孙悦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虽有相通之处,但是你的这些制度,貌似更细致一些!” 言罢,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远方,只见一座雄伟的城池渐渐映入眼帘。 “前辈!前方,便是九龙城了。”赵天一说道。 而片刻之后,两人已稳稳立于九龙帝宫的巍峨宫门之前。 赵天一优雅地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前辈,请!”随后,两人并肩步入了这庄严的宫殿之中。 而与此同时,只见,虎贲禁卫统领庞战,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说:“平皇!您这是从海岳城回来了?” 赵天一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去了海岳城?难道是老驴?” 庞战点了点头,赵天一见状则是摇了摇头心中暗忖:“还真是个大舌头!” 而此时,庞战盯着长孙悦,有些疑惑的问道:“平皇,这位是!” “额!”赵天一着实有些不知道,如何介绍: “你称其为前辈便可,对了!你现在去通知陛下,让他直接去御花园。对了,让老驴也一同过来!” “是!”闻言,庞战拱了拱手,便转身朝着九龙帝宫内。长孙泽的书房奔去。 而不久后,御花园的凉亭内,长孙泽的身影匆匆而至,他面带惊讶与急切: “宗主,您怎么回来了?海岳城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吗?”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便落在了赵天一对面端坐的长孙悦身上,疑惑地询问道:“宗主,这位是……” 赵天一微微一笑:“这位,便是万仞山脉下镇压的那位前辈,说起来,她还是你们长孙一脉的祖先呢!” “啊!什么?”长孙泽闻言,不禁惊呼出声,满脸难以置信。 赵天一见状,轻笑出声,转头看向长孙悦:“前辈,可否允许我先向长孙泽,讲述一些关于您的过往?” 闻言,长孙悦轻轻点头,声音平和而威严:“请自便。” 于是,赵天一示意长孙泽坐下,自己则缓缓开口,将长孙悦的传奇经历娓娓道来。 而随着故事的深入 ,长孙泽的脸上逐渐浮现出震惊与敬佩 ,仿佛是亲眼见证了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原来如此!”长孙泽恍然大悟,随即站起身,满含敬意地向长孙悦行了一记跪拜之礼,声音难掩激动: “晚辈长孙泽,拜见老祖宗!” 闻言,长孙悦轻轻叹息,目光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哎,物是人非,世事沧桑啊,起来吧!” 听到这话,长孙泽并未急于起身,而是用诚恳而歉疚的语气说道: “老祖宗,我在此代表先祖,向您表达深深的歉意。若非先祖之过,您又怎么会遭受如此长久的镇压?” 长孙悦摆了摆手,眼神中透出一丝释然:“往事已矣,如烟般消散。若非我当年太过放纵他! 那逆子又怎会走到那一步?罢了,一切皆是命数,你无需太过介怀。起来吧。” 听到这话,赵天一心中思忖道:“看来!还是我多想了,她还挺理性的!若是,能让她,留在这北域! 到时候,我也可以前往别处了吧!” 第196章 欲要离开! 原来,赵天一早在两月前,见北域已然逐渐稳定,便想离开北域,去其他地域施行自己的解放计划。 但是因为各种原因,这才推迟到了今天,而今长孙悦这尊大帝的出现,无疑是给他带来离开的契机! 而此时,长孙泽闻言,再次向长孙悦磕了一个头,方才缓缓起身。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赵天一:“宗主,只是,我还有一些疑惑,为何这其中的种种,不仅我九龙帝国, 就连那天禅、虚空两国,也均无记载呢?” 赵天一解释道:“毕竟,前辈是那长孙啸的姑姑,他联手当时萧,陈两位家主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怎么会将此事,传扬出去?要知道时间会冲淡一切,就说说那个星辰帝国,你看现在还有人记得吗?” 长孙泽赞同地点了点头,转而感激地说: “不过,这次多亏有宗主您,不仅破坏了那三件神器,更是还让老祖宗得以三魂归体、从而破阵而出。 更让这段尘封的秘密重见天日,实在是功德无量啊!” 而此时,长孙悦听闻此言,眉头微蹙,显露出几分不解之色: “小辈!你这话何意? 难道我三魂归体,竟也与他有所关联?” 长孙泽闻言点了点头,转而望向赵天一,疑惑地问道:“宗主,您还未向老祖宗,细说我们的经历吗?” 赵天一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自述难免有自夸之嫌,还是由你详细道来更为妥当。” 于是,长孙泽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是直至夜幕低垂。 而长孙泽叙述的内容,不外乎,是自己如何逃离北域、在东域加入共和宗、 最终复位的, 以及复位后九龙帝国近来的变革,直至四个月前解放天禅、虚空的壮举。 而每一个细节都生动而详尽,尽数呈现在长孙悦面前。 而听完长孙泽的叙述,长孙悦看向赵天一的眼神变得愈发凝重,从最初的疑惑逐渐转变为一丝敬意。 “什么?言出法随?当世竟有如此奇异之人!”长孙悦恍然大悟,继续说道:”我原本还在疑惑。 我的那天魂为何,会在两年多前突然回归,而剩下的天魂和地魂,也在四个月前陆续回归呢? 原来,是你的手段摧毁了封印我三魂的那三件上古圣物,这才促使我三魂归位。 我长孙悦在此谢过小友了。” 说着,长孙悦,是拱手对赵天一便施了一礼。 “使不得,使不得!前辈言重了,我这纯属误打误撞,机缘巧合罢了。” 赵天一连忙摆手,谦逊地笑道:“对了 ! 不知前辈是否知晓那山脉大阵 ,与那三件神器的真正来历?” 长孙悦轻轻摇头,叹息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只记得当年那逆子与另外两人一同前往万仞山脉后, 那三件圣物便随之出现。至于大阵的具体情况,我也是一无所知。” 长孙泽闻言,带着几分不解向赵天一询问道: “宗主,您都知道了老祖宗的经历,难道....还不能得知那三件神器的来历?” 赵天一摇了摇头,对长孙泽解释道: “关于前辈的往事,我也是在她,破阵而出之际,用我的能力窥探其思绪所得。而那阵法与三件神器, 仿佛拥有隔绝一切探查的神秘力量,使我难以深入。” 长孙泽闻言,眼神闪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当即开口道:“宗主,我倒是有个想法但不知是否可行。” “哦?说来听听。”赵天一饶有兴趣地望向长孙泽。 “宗主,您……您不是能让人起死回生吗?何不尝试将,我那先......” 说着,长孙泽看了眼长孙悦,是当即改口继续道:“让那人复活,直接询问于他岂不是最为直接了当?” 赵天一闻言,恍然大悟,一拍脑门,笑道:“呀!你说我这个脑子,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 而话刚出口,赵天一不由自主地目光转向长孙悦,只见其双手紧握成拳,神色间透露出明显的愤懑。 他试探性地轻声问道:“前辈,您没事吧?” “啊?”只听,长孙悦惊呼一声,便从沉思中回到了现实:“ 小友的能力,当真能让那不孝子死而复生?” 赵天一郑重地点了点头,确认道: “不错,我的确能做到,前辈若有意报仇雪恨,我或可助一臂之力。” 长孙悦闻言,沉默片刻,仅以微微颔首作为回应, 那无言中蕴含的坚定与期待不言而喻。 赵天一见状,心中暗自思量片刻,而后缓缓开口: “前辈,若是我能助您达成心愿,可否请您考虑一事?能否在您复仇之后,继续留在北域!” 闻言,长孙悦看向了赵天一:“小友,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前辈,别误会,我实际上是有一个不情之请!我即将离开北域,而您也知道这北域刚统一了四个月! 仍需要有强者镇守!我知道前辈,乃是身负大帝修为,所以.....我想请前辈,接管我这平皇之位。 与长孙泽,共同掌管这北域!” 长孙悦闻言,神色凝重,正欲开口,而长孙泽,则抢先一步问道:“宗主,您要离开?怎么这么突然?” 赵天一,笑着看向长孙泽,说道:“方林,你难道忘了?我当日说过要将浮云大陆,改造成个新世界! 如今北域和东域,基本上都走上了正轨!但这浮云大陆,还有其他三域! 我也是时候,离开这北域了啊!” 长孙泽闻言,眼眶微红,泪水不自觉地滑落,那份不舍与敬仰交织在一起。 见状,赵天一则拍了拍长孙泽的肩膀:“行了!好歹你现在是一国之主!不,现在可以说是北域之主! 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在说了,我这还不是没走呢吗?你哭个什么劲!” 言毕,赵天一转而看向长孙悦,目光中充满了诚挚与期待: “前辈,对于我的提议,您意下如何?” “可以!”长孙悦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流露出一丝忧虑, “不过,我未必能担此重任。再者如今已时过境迁,早已不是当初的九凤,我恐难以赢得众人的信服。” 赵天一闻言,则宽慰道:“前辈,这个你无需担心,我自会安排好一切的,到时候你只管接任就行了!” 长孙悦闻言,终于放下心来,微笑着点了点头: “有小友此言,那我便心安了。” 而她的话音刚落,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嬉笑声打破了凉亭的宁静。 只见吕得水踉踉跄跄地闯入视线,口中含糊不清地喊道:“阿儿!老大!嘿嘿,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赵天一望着这不省人事的吕得水,无奈摇头:“老驴,我说,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吕得水打了个酒嗝,说道:“嘿嘿!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两三箱飞天茅!小...小意思,嘿嘿!” 说着,吕得水的醉眼,也是发现了长孙悦: “哟!这女的是谁啊!我....我怎么没见过......老..老大,难道..又是你从什么地方惹出的桃花?” 赵天一闻言,差点没忍住一脚踹过去,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转而问道:“你跟谁喝的这么醉?” “还能有谁,当然是你的两个好徒弟了!”吕得水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 “不过,他们的酒量实在不行,全都被我撂倒了!” 原来,吕布和长孙浩两人,在那两国战事结束之后,是分别留在了天禅和虚空两地,在旁协助治理。 如今渐渐稳定,他们就一同回来了,恰好在城门遇到了,刚刚给赵天一汇报完魂链消失了的吕得水。 毕竟,三人也是许久未见了,便一同去喝酒去了。 而庞战也是刚刚才找到,醉醺醺的吕得水,也是将赵天一回来,让他去御花园的事情告诉了他! 所以,这才有了吕得水这醉醺醺的一幕。 第197章 去死吧,我的侄儿! 此刻见状,赵天一轻轻摇头,指尖轻弹,一声清脆的响指划破空气,吕得水的醉意是被当即驱散。 而清醒过来的吕得水,眼神中仍带着几分迷茫与困惑,他喃喃自语: “老大?方林?我...我明明在和吕布他们喝酒啊!” 说着,他随即环顾四周,一脸不可思议,看着凉亭内的长孙悦,再次开口: “难道我在做梦?咦?这女人是谁?别说长的还挺漂亮,不过漂亮是挺漂亮的,但还是不如我的翠花!” 听到这话,赵天一,嘴角微微抽搐,终是忍无可忍,身形一展,如同龙腾九天,凌空跃起。 紧接着一记凌厉的飞踢,划破空气,是直击吕得水的屁股。 “啊——儿!” 只听,一声驴叫,是当即划破宁静的夜晚,而吕得水,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惊得是魂飞魄散。 而赵天一冷眼旁观,淡淡道: “老驴,酒醒了吗?若未醒透,我不介意再给你一脚。” “啊儿,啊儿。”吕得水连忙摆手,挠头憨笑,“老大真是你,原来不是梦!我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呢!” 赵天一轻叹一声,语气缓和下来:“行了,别愣着了,过来坐下吧。” 此刻,赵天一看向长孙悦,诚恳地说道: “前辈,他是我朋友,刚才的话纯粹是胡言乱语,请勿介怀!” “无妨!”长孙悦豁达地摆了摆手,眼神中透露出期待,“不过,小友那件事情,也是时候该开始了吧!” 赵天一听到这话,自然是心领神会,无非是长孙悦,让自己复活长孙啸。 只见,赵天一颔首应允,随即心神一动,凉亭外的虚空中一阵波动,一个人影渐渐凝聚成形。 而只是转瞬之间,一个面容略显阴沉,赤身裸体的男子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而他的眼中满是茫然。 而此人,便是当年令长孙悦被镇压的罪魁祸首——长孙啸。 此时,赵天一心中暗叹一声,再次调动能力,只见一件衣物凭空显现,便穿在了那男子的身躯之上。 而这一幕,让一旁的吕得水看得目瞪口呆,他转头向长孙泽投去询问的目光,传音道: “啊儿,方林,这两人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老大复活那人干嘛?” 而长孙泽则是以传音的方式,也是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地告诉了吕得水。 听完长孙泽的讲述,吕得水也是不禁震撼莫名:“我去,合着这女的是你祖宗!老大这回可有福了! 就你这老祖宗一个,她就顶多少块金砖了啊!” 听到,吕的水的传音,长孙泽有些疑惑,传音问道:“金砖?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老大他曾对我说过一句话,叫什么女大三抱金砖。就是说,只要女方比老大他大上三岁, 只要他娶了就会得到一块金砖,而老大说他只有二十多岁,而你这老祖宗,咱们就按三千万岁来算! 老大他要是,真与她结成道侣,那最少也的一千万块金砖啊! 这还不会把他给埋了啊!哈哈!” “啊?我说吕兄!你怎么也和宗主一样,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啊!”长孙泽无奈的传音道。 闻言,吕得水则是白了长孙泽一眼:“木头!” 也是很显然,两人之间的隐秘对话,自然没被赵天一和长孙悦察觉, 而此刻,只见,赵天一已稳稳地站在长孙啸面前,他目光深邃,沉声唤道:“长孙啸!”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呼唤,长孙啸的眼中满是不解与疑惑,他紧盯着从凉亭中走到自己面前的赵天一: “你是何人?你怎会识得朕?而这是何地?朕的记忆中,自己因证道失败,遭受天罚,理应归于虚无。 为何会出现在此?而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面对长孙啸的连串疑问,赵天一并未回答 ,而是静静地审视着对方, 同时动用能力对其进行探查。 试图从长孙啸的记忆深处挖掘出关于那三件神器的所有线索。 而很快,赵天一便得知了一切,暗忖道:“原来如此,但来历还是不明!而那个人又是谁?” 想到这,赵天一无奈的摇了摇,随即转身,看向凉亭中的长孙悦: “前辈,我想知道的一切已经知道了,你可以动手了!” “动手?你们要干嘛?朕乃九龙帝国皇帝!你们是谁!”长孙啸咆哮道。 而此时,坐在凉亭内的长孙悦,背对着长孙啸,开口了:“啸儿!你是否还认识我?” 听到长孙悦这话,长孙啸则是在,心中暗忖了起来:“这人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 只有父亲母亲和姑姑,才会称呼我为啸儿!红袍?她是姑姑?不!不可能!那人说过这阵无人能破! 不可能是她!”想到这,长孙啸冲着长孙悦喊道: “你究竟是谁?” 闻言,长孙悦轻轻放下手中已空的茶杯,动作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缓缓起身,步伐沉稳地迈向凉亭边沿,月光如练,温柔却又不失锋利地勾勒出她轮廓分明的脸庞, 让长孙啸终于得以清晰地目睹这位昔日亲人的真容。 长孙啸的眼中,疑惑迅速被震惊与恐惧所取代,他声音颤抖,低语:“姑姑?你…你不是.......” “逆子!你给我住口?不是什么?不是被你镇压在凤城?” 长孙悦目光如炬,直视着长孙啸,声音里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若你不是弟弟,唯一的血脉, 我又怎会一再放任于你?而你不但不思悔改,反而与那萧、陈两家联手,将我囚禁于凤城三千万载? 你当真是我的好侄儿啊!” 言毕,她周身气势骤变,一股凛冽的杀意弥漫开来。 而下一秒 ,只见 ,她手腕轻抖 ,本命法器——九凤剑,赫然浮现于掌心。 只见,长孙悦,举起长剑,随即暴喝道:“这一剑 ,是报我被你镇压之恨!” 言罢她随即将剑尖轻扬,一道璀璨如火的凤凰虚影脱剑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是直扑长孙啸。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长孙啸脸色大变,握了握拳头,察觉自己的修为还在。 当即便要施展身法,进行躲避。 然赵天一的声音却如同寒冰封路,让他动弹不得:“给我,立定站好!” 而话音未落,只见,长孙啸那即将迈出的脚步竟奇迹般地僵在了半空。 随后便以一种近乎机械般的姿态,慢慢的收了回来,随即便笔直地站立,而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是怎么回事!”月光下,他的声音,显得格外讽刺而凄凉。 而长孙啸的话音刚落,那凤凰虚影,已然狠狠撞击在他的胸膛之上,伴随着他撕心裂肺的哀嚎。 “啊——!” 长孙悦的眼神冷冽如冰,没有丝毫动摇,她厉声吼道:“这第二剑,则是惩你,叛逆之罪!” 只见,她的话音未落,只见,她的手腕轻轻一抖,九凤剑瞬间划破长空,又一道凤凰幻影腾空而出! 是再次朝着长孙啸呼啸而去。 而在那凤凰虚影,尚未触及长孙啸之际,长孙悦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是字字如刀,穿透人心:“而这第三剑,则是为这么多年在你恢复帝制后,那些死难的北域百姓而挥!” 随着这一声怒喝,她周身气势暴涨,自身大帝境界的威压,瞬间爆发。 只听她再次说道:“去死吧,我的侄儿!” 而她暴喝声中,蕴含着无尽的悲愤与决绝,手中的九凤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 是直奔长孙啸的眉心而去。 感受到这最后一剑,蕴含的威能,长孙啸惊恐万状,试图开口求饶: “姑姑!姑姑!我……错........” 第198章 再入万仞山脉! 然而,长孙啸的话还没说完,只见,那凤凰的虚影,已然,是如那雷霆万钧般,轰击在他身躯之上。 紧接着,九凤剑的锋芒更是无情地穿透了他的眉心。 而此刻,一切瞬间静止,唯余空气中久久回荡的余音,似乎在诉说着未尽的遗憾。 长孙悦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寂,而也早已转过身去,显然是不愿目睹,那长孙啸陨落的残酷画面。 而她眼眶中,已充满了晶莹的泪光,透露出难以言喻的哀伤。 此时,长孙泽见状,心中一紧,是连忙上前,手中紧握着一方洁白的手帕,轻轻递至那长孙悦面前。 声音中带着几分关切:“老....老祖宗,您....您没事吧?” 见状,长孙悦轻轻接过手帕,拭去眼角的泪痕,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无碍,只是风沙迷了视线罢了。” 长孙泽望着长孙悦那勉强的笑容,与掩饰不住的哀伤,心中自然明了那风沙迷眼,只不过是个托词。 毕竟,那长孙啸是长孙悦的亲侄子,刚才长孙悦亲手击杀了侄子,她的那份心痛,又岂能轻易掩饰? 刚才那些不经意间滑落的泪水,早已无声地诉说着一切。 然而,面对此情此景,长孙泽也不知说些什么。 毕竟,有些伤痛,只能由时间去慢慢愈合,旁人的安慰,只是为其徒增烦恼罢了。 此时,气氛是逐渐凝固,一时间,寂静无声,唯有时不时传来的几声夜枭的叫声。 也是不知过了多久,只见长孙悦,她缓缓抬起手动作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随手便是一挥。 而后,那原本深深嵌入长孙啸眉心的九凤剑,便化作一抹璀璨的光影。 缓缓飞回了长孙悦的手心。 而长孙悦在收回九凤剑后,便看向了长孙泽:“小辈,那逆子眉心处应有他的一丝本命精血,你且取来” 长孙泽闻言,心中虽有波澜,却也迅速调整心态。 很快便走到了,那已然静默无声、却依旧保持着立正姿势长孙啸的尸身之前。 此刻,只见长孙泽,是深深一鞠躬,而长孙泽的这一举动,倒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这人是自己先祖! 即便,他做了错事,但这份对先祖的尊重还是不可或缺的。 此刻,只见,长孙泽右手抬起,闭目凝神,指尖轻轻颤动, 一丝精纯的灵力便从他的指尖迸发而出。 随即,便精准地钻入了,长孙啸那眉心处的伤口。 不久后,一滴璀璨夺目的金色血液缓缓浮现,其上竟盘旋着九条生动的小龙。 而这正是长孙啸体内最为精纯的本命精血 ,承载着九龙圣体的部分力量传承。 而后,长孙泽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这股灵力,如同托着稀世珍宝般,缓缓移至长孙悦身旁恭敬地呈上: “老祖宗,精血取来了。” 见状,长孙悦满意地点了点头,右手轻轻抬起,掌心间顿时涌现出一团炽热的红色灵气。 而那灵气似是拥有灵智一般,竟然,自动缠绕上那滴金色的精血,将其温柔地包裹其中。 而完成这一切之后,长孙悦便看向了长孙泽,眼中闪过一抹细微的期待: “小辈,我看你体内的龙气稀薄,显然是岁月的更迭之下,我弟弟那九龙圣体的血脉,已经逐渐衰弱。 而你体内尚存的那一丝龙气,我想,定然是那九龙道法还没有失传,你修炼了后才有的吧!” 听到这话,长孙泽是当即点了点头,带着几分疑惑问道: “回老祖宗的话 , 我确实是修炼了那九龙道法。敢问,老祖宗您是有什么吩咐吗?” 闻言,长孙悦微微一笑,随即开口说道:“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弟弟的血脉后人。 而我自然不能让他的那血脉传承中断!而你既然称呼我一声老祖宗,我自然是要给你一份见面礼的! 你且坐下,并运行九龙道法!我会将这丝精血导入你体内,助你成就那九龙圣体!” 听到这里,长孙泽是瞬间,明白了长孙悦的意思,无非是长孙悦,要用这这滴精血完善自己的体质。 但一想到,这是自己先祖的东西,他还是有一丝犹豫。 只见,他看了眼凉亭外长孙啸的尸身,又转向了长孙悦,支支吾吾的说道: “老祖宗……我……” 见状,长孙悦的眉头微皱,而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你不愿意?你要知道这可是极大的机遇! 以你目前的体质,将来最多也只能达到羽化初期。至于证道大帝,恐怕是遥不可及的。 如果融合了这一滴精血,成就了九龙圣体,未来证道成帝的机会将大大增加。” 闻言,长孙泽犹豫着,而内心也是在挣扎: “老祖宗,您说的道理我都明白,只是……总觉得……” 赵天一见状,走到长孙泽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鼓励: “方林,我说,按照前辈的意思去做吧!长孙啸随是你的先祖,而前辈的弟弟那长孙复又何尝不是呢? 所以,你不必有所顾虑!这无非是对你长孙家族血脉的一种延续。” 听到这些话,长孙泽深吸一口气,最终点了点头,坚定地看向长孙悦:“ 好吧, 那就劳烦老祖宗了!” 说着,他也是朝着长孙悦拱了拱手。 见状,长孙悦则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示意长孙泽盘腿坐下 ,准备开始引导精血融入长孙泽的体内。 与此同时,赵天一看向长孙悦说道: “前辈,既然您要助方林,铸就那九龙圣体,那晚辈便不打扰,先行告退了。” 刚刚坐下的长孙泽有些疑惑:“宗主!这是要去哪?” 赵天一当即回答道:“刚从长孙啸那里得知了一些事情,我去探查一番!你不必担心,在此等候便是。” 说着,赵天一看向凉亭内的吕得水:“老驴,你还愣在那儿作甚?” “哦!”吕得水恍然大悟般应了一声,连忙是将几步并作一步,便跑到了赵天一身旁,一脸茫然地问道: “啊儿!老大,咱们这是要往哪儿去啊!” 赵天一神秘一笑,拍了拍吕得水的肩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言罢,他手腕轻轻一翻,只见长孙啸的尸身瞬间化为虚无,彻底消失于众人视线之中。 而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赵天一与吕得水的身影也仿佛融入了空气,随即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 而转眼间,夜色似乎是更加暗淡了一些,愈发显得深沉而神秘。 只见,赵天一两人,已悄然出现在万仞山脉的腹地,而这山脉便是章川关所坐落的那一条万仞山脉! 而此刻,山脉中不时传来阵阵野兽的低吼,为这幽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不安的气息。 吕得水望着四周,满脸困惑:“啊儿!老大,这里是万仞山脉?我说这三更半夜,你带我来这儿干啥?”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林中回荡,带着几分不解与好奇。 闻言,赵天一则是解释道,语气凝重:“方才,我通过探查那长孙啸的记忆得知,他们三人,那时候, 便是在万仞山脉的一处山洞,寻得了那三件神器。此番前来,便是为了揭开这三件神器背后的秘密。” “哦?原来如此。”吕得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 赵天一,点了点头,说道:“好了,别愣着了跟上。根据长孙啸的记忆,那山洞应该就在前方不远处!” 而赵天一的话语刚落,他便如同夜色中的猎豹,敏捷而坚定地迈向山林的深处。 吕得水也是紧随其后,而两人的脚步声在静谧的森林中回响。 第199章 一个梦。 “嗷呜——” 此刻,一声像是狼的咆哮,回荡在万仞山脉之中。 而随着赵天一与吕得水两人的不断深入,周围的树木愈发茂密,枝叶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绿色天幕, 遮蔽了大部分的月光。月光透过稀疏的缝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为这幽暗的森林增添了几分神秘与诡异。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穿过了一片密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一片不小的空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空地四四方方,宛如被无形之手精心雕琢,周围是高耸入云的树木。 而空地中央却是一片空旷,甚至连一根杂草也没有,显得格外的突兀。 在空地的正对面矗立着一面巍峨的石山,其上岩石嶙峋形态各异,这些岩石间竟还有植物扎根生长。 为这座石山,带来了一丝生机。 而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山上那一个天然的圆形洞口。它镶嵌其中大小恰好能够让五六人并肩而入。 朝上望去,洞内漆黑如墨,仿佛一只沉睡的巨兽张开了它那深不见底的巨口,正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此刻,吕得水看着那石山上的山洞,心里是直打鼓,小声的对赵天一说道: “啊儿!老大?咱们到了?” “嗯,应该就是这!”说着赵天一,看向吕得水那紧张的表情,追问道:“我说你怎么了?这是害怕了?” 吕得水一听这话,立刻挺直了腰板,反驳道:“啊儿,老大你说什么呢?你见我吕得水什么时候怕过!” 然而,就在这时,赵天一突然故意提高了音量,暴喝一声:“快看!那是什么?” “啊儿!” 吕得水被赵天一的声音吓得跳了起来 , 瞬间躲到了赵天一的身后,脸色苍白,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赵天一见状,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还说你不怕!不过你这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吕得水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赵天一戏弄了,则是嗔怪道: “哎呀,老大你干嘛呀!都要吓死我了!要不我们还是走吧!身为驴子的第六感告诉我,这里很诡异!” 赵天一撇了撇嘴,不屑地回了一句: “诡异?哈哈哈!行了吧!我已经用系统监测过了!这里目前没什么危险!有我在,你怕什么?走吧!” 言罢,赵天一随即御空而起,很快便来到了,石山上的山洞口。 只见,赵天一毫不迟疑,便迈入了那神秘莫测的山洞之中,念随心动,言出法随的能力是瞬间发动。 使得原本漆黑无比的山洞,瞬间便被柔和而明亮的光芒所笼罩。 空地之上的吕得水目睹此景,环顾四周后,打了个寒颤,随即也是御空而起,来到了赵天一的身旁。 而山洞内部空间,则是异常宽敞,像是整个石山都被完全掏空。 但内部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任何妖兽,生活过的痕迹。 此刻见状,赵天一则是有些诧异的思忖道: “还真是有些奇怪,按理说,着这么大的山洞里面,肯定有些妖兽的痕迹,怎么,现在什么都没有啊! 哎!罢了,根据那长孙啸的记忆,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好像是有一条, 一直通往地下深处的通道。” 想到这里,赵天一的目光在山洞内迅速扫视一周,随后对吕得水沉声道:“老驴跟我来!” 言罢,赵天一便迈开步伐,坚定地朝山洞的东南角走去, 也是没过多久,两扇高达三十多米,巨大的黑色石门,是赫然出现在他们两人的的视线之中。 而这扇石门表面异常光滑,既无繁复的文字雕琢,也无华丽的纹饰装饰,宛如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 是将赵天一与吕得水两人的面容、姿态,乃至衣物上的褶皱,都纤毫毕现。 仿佛连他们的内心世界也被这扇门无声地窥探着。 此刻,赵天一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自语道:“真是怪事,他记忆中没有这道石门啊!” 言语间,他的目光在石门上反复扫视,试图寻找一丝线索。 吕得水闻言,脸色微变,不禁惊呼道:“啊?那老大,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不会错,应该就是这里没错!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既然都来了,就一定要得知真相!” 随后,只听他,暴喝一声:“给我开!” 言出法随的能力是随即发动,只见下一秒。这两扇沉默的石门,便突然颤抖了起来。 而后石门,便缓缓开启,也是显露出一条蜿蜒曲折、通往地下的楼梯,仿佛是通往未知世界的通道。 而随着石门的完全敞开,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原本沉寂的火盆突然间焕发出生机, 绿色的火焰幽幽跃动,为这幽暗的空间增添了几分诡异而神秘的气息。 吕得水望着这一幕,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声音微微颤抖: “老..老大!咱们...真的要下去吗?” 赵天一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下!自然得下!我倒要看看那人他究竟是谁?” 言罢,他率先迈步,踏上了通往地下的楼梯,步伐稳健而有力。 吕得水见状,虽然心中仍有忐忑,但也紧跟其后,两人并肩走进了这条未知的通道。 通道宽敞而深邃,足以容纳两人并肩而行,两侧的石壁在绿色火焰的映照下,显得更加阴森而神秘。 ......... “哒,哒——” 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两人就这样默默前行,时间仿佛被拉长,不知过了多久。 此刻,吕得水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点燃一支香烟,深吸一口,试图驱散心头的疲惫与不安: “老大,咱们这都走了多久了?这通道怎么还没见个头啊!” 闻言,赵天一,从系统那里得知准,确时间后,缓缓说道: “走了一天了!再有半天,应该就差不多了到头了,长孙啸三人也是走了一天半,才走到通道尽头的。” “什么?还要半天?”吕得水闻言,不禁惊呼出声,而后 追问道,“话说,老大你从那长孙啸的记忆中, 到底知道了些什么事情啊?” 说着,赵天一接过,吕得水递来的烟,点燃后深吸一口,才缓缓开口道: “你知道长孙啸是如何得知,那三件神器的存在的吗?” 闻言,吕得水摇了摇头,催促道:“阿儿!我说老大,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吧!” “一个梦。”赵天一吐出三个字,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 “梦?”吕得水一脸愕然。“什么梦?” 只见,赵天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没错,就是一个梦!一日,那长孙啸在修炼中,突然陷入沉睡。 梦中他遇到了一个神秘人,而那位神秘人不仅告诉了他三件神器的存在。 还透露了这万仞山脉,其实是一座古老大阵的秘密。” “啊?什么?”吕得水瞪大了眼睛,“然后,他就根据这个梦,来到了这万仞山脉,找到了那三件神器?” 赵天一他缓缓点了点头,沉声道: \"嗯,的确如此,起初他或许只是,将那个梦境视为无稽之谈。 但他也未曾料到,那神秘人竟如影随形一般,接连不断地出现在他的梦中,这让他不得不开始相信。 毕竟,他当时对长孙悦的不臣之心,已然是愈发的浓烈。于是,他便找到了萧、陈两族当时的族长。 提出了共同探索万仞山脉的提议。并且答应他们,事成之后,共分北域。” 第200章 通道尽头的竹林! 说到这,赵天一微微一顿,抽了一口烟后,继续说道: “就这样他们三人,依照长孙啸梦中那人的指引,便来到了这山洞,走到了这条通道尽头后, 也是遇到了长孙啸梦中之人。但那个人和长孙啸梦中见到的一样,只是一个轮廓,而且脸上的五官。 和他的体态全是雾蒙蒙的!与其说是个人,倒不如说是个幽灵!” 听到这话,吕得水,则是有些疑惑: “啊儿!所以老大,那个神秘人,究竟是谁呢?” 赵天一摇了摇头,吐出一个烟圈说道:“不知道!我用我的能力都无法探查,和那神器一样被阻断了! 不过,长孙啸见到那人,也是问了同样的问题,但那人却没有回答,只是....留下了一句话, 而那人是这样说的,轮轮回回,前路几何?兜兜转转,回到原点。” “轮轮回回,前路几何?兜兜转转,回到原点!”吕得水愈发的疑惑了:“老大,这话怎么云里雾里的?” “云里雾里?呵呵是吗?那你在猜猜,我为什么知道了大致情况后,还要来这里吗?” 闻言,吕得水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见状,赵天一则是回答道: “是因为,那人之后的那一句话!” “什么话?”吕得水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 赵天一,再次吸了口烟,语气中带着无奈,与一丝忌惮:“器消阵毁!方再见!” 吕得水闻言,眉头紧锁,相比于前面那句云里雾里的话,这句话他似乎有所领悟: “器消阵毁,方再见!如果“器”指的是,那三件神器?那“阵毁”,莫不是指的是万仞山脉的大阵不成? 方在见....方在见.......他是要见谁?难道说是老大你?” 听完吕得水的分析 ,赵天一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点了点头: “嗯!他要见的人可能就是我!我刚刚透过长孙啸的记忆发现那人说这话时,看的压根就不是长孙啸, 而是我的方向,我有种感觉.....感觉他的这句话,就是对我说的!” 闻言,吕得水眉头微蹙:“啊儿!你看看!老大,我刚才跟你说什么了!我刚就说这地方透着股诡异!” 说着,吕得水,看着前方一直朝下的通道: “如果这话,真是那人对你说的,依我看......老大咱们还是回去吧! 你想想看,那个如果是个人!他的能力就真的是有些恐怖了,要知道他可是在,三千多万年前以前, 推断出现在的事情啊!或许不仅是三千多万年前甚至更久。怕不是个怪物啊!” 赵天一掐灭了手中的华子,笑着说道:“我说,老驴你怎么越来越像二师兄了?放心有我在你怕什么? 换句话来说,如果他真的想对我不利,又何必等到现在?” 吕得水刚要开口,就被赵天一的话给打断: “行了!别说了!咱们歇也歇够了,就继续往下走吧!” “行行行!你是老大,听你的!”吕得水应声答道,随即与赵天一一起,再次朝着通道深处走去。 “老大....你刚说我像二师兄?那二师兄是谁?” “额....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吧!” .............. 而时光匆匆流转,转眼间,半天的时间悄然逝去。 而也正如赵天一,先前说的那样,这条漫长且不断向下的通道,终于迎来了它的终点。 然而,通道尽头所展现的景象,让赵天一有些茫然:“老驴!你跟在我后面小心点,这地方不一样了。” 闻言,吕得水则是有些茫然,暗自思忖: “不一样?老大,也是第一次来着啊!不一样?难道说.....难道说.....” 想到这,吕得水也是警惕了起来,连忙追问:“老大,难道,这里的景象与长孙啸的记忆中有所出入?” “嗯,确实如此!“赵天一点了点头: ”记忆中 ,他们三人抵达通道尽头时,面对的是一处空旷的洞府,而洞府中央矗立着三根神秘的柱子, 其上便是那三件神器,而里面更是漆黑一片。你现在看看这里面是什么情形!小心着点是总归没错。” 闻言,吕得水点了点头,随即便与赵天一同朝内走去。 而这里的确不是,刚才赵天一所说,那长孙啸记忆中那黑漆漆的洞府。 此刻,或许用世外桃源形容更为贴切。只不过,这里并没有桃树,只有那一片翠绿欲滴的宁静竹林。 翠绿的竹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竹林之间,时不时传出几声鸟鸣,清脆悦耳,与远处偶尔传来的溪流潺潺声,交织成一首悠扬乐章。 而空气中,更是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泥土的芬芳,让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清新与宁静。 此时将赵天一对长孙啸记忆的描述,与现在情形进行进行对比后,吕得水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惊讶。 而当他看到天上的太阳时,终于是忍不住看向赵天一: “啊儿!太阳?我眼睛没看错吧!我们可是一直朝下走啊!老大!你说这到底是啥情况?” 而听到吕得水的询问,赵天一也是眉头微蹙,而心中同样充满了疑惑,但是,他并未急于给出答案。 反而是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他迅速调整心绪,通过意念与系统沟通:“系统,你在吗?” 而几乎是在他念头刚起的瞬间,系统的声音便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宿主请放心,根据系统检测 ,当前您所在位置并非独立小世界 ,所有功能均运行正常,未受影响。” 闻言,赵天一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心中那块沉重的石头也随之落地。 原来,赵天一刚一踏入这片空间,就感觉有些怪,而这也是让他回想起那次进入丹境后,系统宕机, 自己被段梦晨追着打的经历,所以才询问起系统,也是生怕在出什么变故。 毕竟,系统就是他的底气,有系统在,他就无惧一切! 然而,就在赵天一刚刚舒了口气,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打破了平静。 只见,前方那片茂盛的竹林,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引导,竟然,自动向两旁分散开来了一条蜿蜒小路。 赵天一见状,目光一凝,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随即对身旁的吕得水说道: “老驴,咱们走!我倒要看看,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言罢,两人沿着这条自然形成的道路,小心翼翼地踏入了竹林的更深处。 而随着两人脚步的深入,只见周围的景色似乎也在悄然变化,空气中弥漫着更加浓郁的清新与生机。 终于经过一番跋涉之后,他们也是终于来到了竹林的尽头。 而眼前也是豁然开朗,只见,一座精致的翠绿色竹屋,是赫然出现在赵天一与吕得水两人的视野中。 院子虽小,却布局得恰到好处,四四方方,显得既规整又不失生动。 整个院子,则是是一由一圈由细竹编织而成的竹栅栏围绕。 而地面上,铺满了细碎的竹叶与泥土,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一丝丝凉意,仿佛能洗净尘世的烦恼。 院中一角,几株野花悄然绽放,虽不名贵却也别有一番风味,也是为这静谧的小院增添了几分生机。 两人迅速行至栅栏门前正欲推门,却惊异地发现自己竟毫无阻碍地穿门而过,仿佛那门不存在一般。 见状,吕得水不禁愕然,看向赵天一说道: “咦?老大,这是咋回事?咱们是遇上幻觉了,还是中了什么招?” 第201章 记忆? 由于是刚才赵天一推栅栏门的,而他自然是看清楚了刚才变化。 而此刻,赵天一则是摇了摇头,随即说道:不是什么幻觉,更不是某种幻阵!总之,没什么危险!” 原来,进入通道之后,赵天一便打开了系统的警戒功能,而系统刚刚并无任何警报传出。 而此时,赵天一继续说道:“都来着了,不探查清楚不是可惜?” 说着,他迈开大步,径直向院子正前方的竹屋走去,吕得水见状也是跟了上去。 两人如刚才一样,也是直接穿过了竹门。 进入竹屋,只见,屋内布置极简,仅有几张竹椅、一张竹桌,桌上摆放着一套十分普通的茶具。 而正当两人驻足打量之际,左侧房间内传来了一男一女的低语声。 引得他们不由自主地穿过房门,一探究竟。 房间内,一对男女紧紧相依,女子头靠在男子肩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 “郑郎,这里真的不会被我父亲他们发现吗?” 男子温柔地安抚道:“放心,这里很隐秘的,他们不会找到的。” 女子似乎稍感安心,但随即又想起了什么,眉头微蹙:“可是,我听说这附近有许多妖兽出没,万一...” “丽娘,你多虑了!我临行前特意找了许多的驱兽粉,所以你就放心吧!” 两人,自顾自的说着,很显然,没有发现赵天一两人! 而见到眼前的场景,吕得水则是,有些疑惑:“老大!这两人是谁啊!他们怎么,跟没看见我们似得? 而且,这女的怎么穿了一身喜服啊!” “额....你问我我问谁去啊!”赵天一蹙眉说道,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等等这该不会是谁的记忆吧!” 正当吕得水欲开口之际,周遭的景象却骤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男人女人统统消失,周围的一切皆是归于黑暗,而周遭再次亮起时,却已经是另一番的天地。 此刻,两人愕然发现自己竟已回到了院子之中,但是眼前的景象却与先前大相径庭。 那原本翠绿欲滴的竹屋,此刻竟被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黄色,仿佛岁月在其上轻轻勾勒了一笔。 而周围也已被一片皑皑白雪所覆盖,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而看这一幕,吕得水有些惊讶的说道:“记忆?谁的?那个神秘人?还是刚才那个男的?或者女人的!” 赵天一摇头说道:“不知道!继续看吧!应该还没结束!” 而就在这时,一阵清脆而稚嫩的婴儿,啼哭声突兀地从竹屋内传来,打破了四周的宁静。 “哇——哇——哇!” 紧接着,竹屋内传出一阵喜悦的欢呼声,显然,便是刚才的男人:“哈哈!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 “郑郎,你小心点,快抱过来!让我看看!”女人声音,紧随其后,充满了期待与温柔。 “哈哈!你看这孩子的小脸,多像你!”男人说道。 “那我们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好呢?”女人温柔的提议响起。 “就叫小宝吧!” 然而,话音刚落,周围的世界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紧接着,一切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光芒再次照亮四周时,先前一片冬日的景象已然变成了炎炎夏日。 此刻,只见一个孩童推门而出,手中紧握着一把斧子,稚嫩的脸上写满了认真与懂事。 “娘,家里柴火不够了,我去砍些柴来。” “咳!咳!”屋内随即传来两声轻微的咳嗽声,伴随着一句充满关怀的叮咛:“小宝,你小心点别走远!” “嗯,知道了,娘!”说着,男孩便背上了背篓,穿过站立在原地的赵天一。 也是没过多久,只见,小男孩便手提着斧子,蹦蹦跳跳地归来,而他身后跟着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 而这男人,不是旁人,正是先前那个被女人称为郑郎的男人。 此刻,男子背着背篓,欣慰的笑着说道:“小宝,你跑慢些,可千万别摔了!” “爹,你怎么去了这么久?”男孩一脸好奇地询问。 “才一个多月,哪里算久呢?对了,你娘的病可有好转?”男人关切地问。 闻言,小男孩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沮丧:“你走后,娘就没下过床,每天都咳嗽得很厉害。” “放心,小宝,这次爹带回了仙丹,吃了它,你娘的病定能痊愈。”男子的话语中充满了坚定与希望。 “真的吗,爹?”小男孩的眼中闪烁着光芒。 “爹何时骗过你?”男子笑着回答,随后两人穿过赵天一与吕得水的身体,径直走向竹屋门口。 小男孩兴奋地推开门,高声喊道: “娘,爹回来了!” 屋内随即传来一阵咳嗽声,伴随着女子虚弱的声音:“郑郎……” “小宝,你先出去玩吧,我和你娘说几句话。”男子温柔地吩咐道。 男孩应声而出,而屋内,两人的对话虽细微,却清晰地传入了赵天一与吕得水的耳中仿佛特意为之。 “丽娘,这是我寻得的神愈丹,服下后你的病便能彻底康复。”男子深情地说。 “咳咳……神愈丹?我倒要问问你,你这身衣裳是怎么回事?莫非.......你去了我家?”女子充满了疑惑。 “嗯!”男子点了点头,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我不去能如何?你如今的病 ,唯有你父亲他能救治。 好在这么多年过去,他老人家已消了气,这次见面他还提到待你病愈后,让我们带着小宝一同回去。” “咳咳……你说的是真的?爹他真的这么说?” “自然是真的,我怎会骗你?”男子温柔地安抚着,随即催促道,“来,快把仙丹服下吧。” 屋内随即陷入了一片宁静,只余下微弱的呼吸与偶尔传来的咳嗽,在诉说着这段复杂而深情的过往。 而此刻,吕得水和赵天一依旧沉浸在迷雾之中,试图理清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也就在这时竹屋内,突然,传来男人撕心裂肺的呼喊:“丽娘!丽娘!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闻言,赵天一与吕得水,当即便朝屋内奔去,只见,那被称为丽娘的女人,浑身上下散发着黑气。 眼睛大大的睁着,而皮肤之上,更是散发出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女人痛苦的呻吟和男人绝望的呼唤,交织成一片混乱。 而此时门被推开,赫然便是那个男孩, 此刻,他脸色骤变飞奔到床边,随即传来他撕心裂肺的哭声:“娘!娘!你这是怎么了?娘你说话啊!” 而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十分嘈杂的声音 ,而吕得水当即便出了竹屋,见到院内的景象是当即喊道: “啊儿!老大!快出来!这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闻言,赵天一当即是走了出去,只见,此时的小院居然站满了人,一个个凶神恶煞。 此刻,只见一个身着绿色袍服的男人,被众人簇拥着走出。 只见,他身旁一名随从单膝下跪,急切地报告:“回禀少主!属下一路跟着那郑朝,他现在就在这里!” “哼!一个凝丹境的废物,你们几个!去!将里面的人全杀了一个不留!” 少主的声音冷酷无情,透露出浓浓的杀意。 十人闻言,皆是面色一凛,随即是异口同声地回应:“遵命,少主!” 随后,他们各自亮出兵刃涌入竹屋,屋内顿时响起震耳欲聋的打斗与爆炸声,震撼着每个人的心灵。 然而,这激烈的冲突却如同昙花一现,很快便沉寂下来。 此刻,只见房门猛然被推开,男人的身影踉跄而出,而他的怀中紧紧抱着已经没了气息的女人。 男孩紧紧攥着父亲的衣角,泪水模糊了双眼,小小的身躯因恐惧和悲伤而颤抖不已。 第202章 月城城主府? 此刻,男人的眼眸中仿佛跃动着熊熊怒火,直刺向那位被尊称为少主的男人,声音低沉而饱含痛楚: “刘子源,你怎能如此无情?她可是与你血脉相连的亲妹妹啊!” 这一刻,男人那沸腾的愤怒,与深不见底的绝望,如同狂风骤雨,肆虐着整个院落,让人感到窒息。 而面对男人的质问,刘子源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亲妹妹?哼!笑话,自她随你背弃婚约、逃离家族的那一刻起,她便不再是我妹妹! 而她也不再是我,刘家的一份子!你可还记得,你当年带着她私奔,给我们刘家带来了怎样的浩劫? 月城半壁江山的产业付诸东流,若非我父亲幸运突破至渡劫境力挽狂澜,我刘家恐早就被王家覆灭。 这一切的根源,不都是你二人所种下的恶果吗?” 说到这里,刘子源脸上浮现出极度的不屑,笑声中带着几分疯狂与得意: “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寻你们多年未果,没想到你却在半月前竟然自投罗网, 不过,我真是没想到,你们原来是躲藏在这万仞山脉的之中!真是叫我们好找啊! 可怜那丽娘,若是当初顺从家族,嫁入王家,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更可笑的是你竟如此急不可耐,早早让她服下了断魂丹,连让我亲眼目睹她最后挣扎的机会都不给。 哈哈哈哈,真是讽刺至极!” 男人闻言,双眼赤红,仿佛要滴出血来,紧抱着女人冰冷的身躯,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着: “丽娘说得对,你们刘家,一群为了利益可以牺牲一切的冷血混蛋,连血脉相连的亲情都能轻易割舍!” 刘子源冷笑更甚,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哈哈哈!混蛋?我们是混蛋,你郑朝又是什么东西?那断魂丹是你自己喂给她吃的吧!与我们何干? 要怪,就怪你自己的愚蠢。不过,你的愚蠢却成了我的助力,若非你引路我怎能如此轻易地找到这?” 言罢,刘子源手中长刀猛然出鞘,寒光闪烁,直指郑朝: “哈哈!从刚才的情形看,你能轻易击杀十个凝丹初期的下人,定然同父亲说的那般是个化元初期吧! 但是,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敌过,我这个化元巅峰。” 言罢,他就举着长刀朝着郑朝袭杀而来。 而此时的郑朝见状,则是迅速转身,将丽娘的遗体轻轻的安放在地面。 随即,他转身望向一旁的孩子,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小宝,好好照顾好你娘!” 言罢,他周身气息如同被解开的封印,瞬间暴涨至渡劫初期境界 ,一股强大的威压是瞬间席卷开来! 刘子源见状,脸色骤变,满脸的不可置信:“渡劫?你…你之前是…不是化元初期吗?你隐藏了修为!” 震惊之余,他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慌乱。 “你知晓得太晚了!”郑朝冷笑着,双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狰狞的眸子紧紧锁住刘子源:“刘子源! 今日,我要先取你的项上人头,再赴月城,亲手斩杀你那老贼父亲!而后,我要将你刘氏屠戮一空, 以告慰丽娘她的在天之灵!” 他的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恨意与决绝,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与痛苦都倾泻而出。 话音未落,郑朝身形暴起,犹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刘子源面前,一拳挥出,拳风呼啸犹如怒龙出海, 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瞬间,便穿透了刘子源的身躯,而一个血洞赫然,便出现在他的身躯之上。 顷刻间,那猩红的血液四溅,而刘子源的眼神瞬间黯淡。 生命之火也就此熄灭。 这一幕,如同噩梦般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惊恐万状,心中只剩下逃生的念头。 然而,修为大多停留在筑基、凝丹境界的他们,在郑朝这位渡劫初期的面前,显得如此渺小与无力。 他们纷纷尖叫着,朝院外四散奔逃,但无一例外,都被郑朝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一拦截最终难逃厄运, 倒在了血泊之中。 此刻,郑朝的脚步沉重而坚定,他缓缓走向小宝与丽娘那已然失去温度的身影,他蹲下身对小宝说: “儿子,再好好看看你娘,记住她的样子,永远不要忘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安静,只有郑朝低沉的声音,和小宝的哭声在回荡。 也是不知过了多久,只见郑朝紧握的双拳,缓缓站起,走向院子中央。 开始一拳接一拳地轰击地面,每一次挥拳都伴随一声沉重的闷响,也是很快一个深坑便在院中显现, 而那是郑朝用血肉之躯,为丽娘开凿的安息之所。 随后,郑朝转身走向小宝,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给予他一丝温暖与安慰。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抱起丽娘的遗体,步伐沉重而坚定,一步步走向那个刚挖好的深坑。 只见他温柔地将丽娘,安放在坑中,用双手轻轻抚平周围的泥土,仿佛是在为她盖上最后一件衣裳。 而随着最后一捧土的落下,丽娘被永远地埋葬在了这片土地上。 而郑朝的眼中,既有对过去的告别,也有对未来的坚定。 突然间 ,他掌心中凝聚起一团炽热的火焰, 如同他内心不灭的意志,轻轻一掷,那火焰便化作了一条火龙。 只是瞬间,便吞噬了竹屋,而随着火势迅速蔓延,也是将周围的竹林也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而后,郑朝则是拉着小宝,朝着远方走去,也是渐渐模糊在了,赵天一与吕得水。两人的视线之中。 此刻,吕得水则是若有所思的说道:“啊儿!原来是这样啊!老大!我大概看明白了!” “是吗?你看明白什么了?”赵天一看向吕得水问道。 “阿儿!这个丽娘应该是个出身尊贵之人,却不知为何,与这个郑朝相爱,先前那幕那丽娘穿着婚服。 我想,两人定然是私奔了,来到了此地,并生下了那个叫小宝的孩子 ,而后这丽娘像是生了什么病, 为了救丽娘,这郑朝便去了丽娘的家寻求救治之法,不过,这刘家还真是可恶至极! 给郑朝的丹药居然是假的,导致这丽娘殒命。更是派人一路追踪至此,要不是郑朝隐藏了自己修为, 恐怕他与这孩子,定然会殒命于此!” 听到吕得水的猜测后,赵天一,肯定的点了点头,与吕得水的想法不谋而合,说道: “你和我想的差不多,不过...这究竟是谁记忆中情形?郑朝的?还是那个小宝的?告诉我们这些干嘛?” 闻言,吕得水则是摇了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 而此刻,吕得水则是看着周围火光冲天的院落,若有所思的说道: 老大!刚才进这山洞前的那片空地,难道你不觉得,与现在这个地方有些相似吗?” 闻言,赵天一,扫视四周一圈后,恍然大悟的说道:“我去,那空地不会就是,这记忆之中的院落吧!” 而赵天一的话刚说完,周围那竹子炸裂的噼啪声瞬间消失,而四周也是瞬间被黑暗吞噬。 紧接着,场景则是再次焕然一新。原本火光冲天的院子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繁华的大街。 只见,大街之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显得是热闹非凡。 而赵天一与吕得水眼前,一座壮观的宅院赫然矗立,门楣之上,几个鎏金大字“月城城主府”熠熠生辉, 彰显着其不凡的地位与气势。 而这座宅院仿佛是这座城市的中心,瞬间便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第203章 想自爆?哪有那么容易? 此时,赵天一看着那几个字,眉宇间流露出思索之色:“月城城主府?莫非,这就是那个丽娘的家?” 而此时,吕得水的声音,则是将他拉回到了现实:“啊儿!老大!那个郑朝在那里!” 而顺着吕得水所指的方向,赵天一的目光迅速锁定在了郑朝身上。 那熟悉的身影,在熙攘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吕得水随即皱起了眉头,语气中满是不解:“哎!奇怪,老大,怎么不见那个叫小宝的孩子?” 赵天一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抹明悟: “此处估计便是那刘子源的家,郑朝此行显然是为了复仇而来,他自然不会带上孩子的。” 说着,只见,郑朝已然走到了赵天一两人的跟前,赵天一看到,那郑朝两鬓上的白发也是不禁摇头。 就在这一刻,郑朝猛然挥拳,一道刚猛的拳风,随即轰然便击打在月城城主府,那庄严的大门之上。 “轰——”两扇大门经受不住那拳风,是瞬间崩塌倒地。 这震耳欲聋的声响瞬间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而此刻,只见,大门两侧的侍卫见状,则是惊慌失措连忙向府内疾奔而去,通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而郑朝则是径直踏入府内,口中爆发出震天响的怒喝:“刘盏老贼!速速出来受死!” 他的这声怒喝,如同惊雷一般,在城主府内外回荡,也是瞬间引起了街道上行人的纷纷侧目与议论。 “这人是何方神圣?竟敢在城主府前如此嚣张!” “是啊,简直不要命了,敢在这里闹事!” “莫非是王家的余孽前来寻仇?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王家?王家当年,早被屠戮一空了,哪里有什么人,能活到现在?看看再说吧!谁知是怎么回事呢?” 众说纷纭,议论声此起彼伏,整个街道因这一突发事件而变得热闹非凡。 此时,赵天一,看向吕得水,沉声道:“老驴走,我们也进去瞧瞧!” 言罢,两人便并肩而行,毅然踏入了这城主府的大门,是紧随着郑朝那坚定的步伐。 也是没过不久,他们便一同来到了城主府深处的一处幽静院落。 恰在此时,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缓缓走出,他的面容慈祥宛如山间隐士,透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然而,在那温和的笑容之下,却隐藏着一抹不容忽视的阴狠与毒辣, 仿佛随时都能化身为择人而噬的猛兽。 然而,面对郑朝的出现,老人的面容瞬间被惊愕所取代,难以置信地低呼道:“郑朝?” 闻言,只听郑朝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冷冽:“哈哈哈!刘盏 !你记性还真好啊!居然还没忘记我?” “大胆,居然敢直呼我名?”刘盏脸上是怒不可遏:“哼!郑朝!你杀了我那儿子的账我还没找你算呢? 你居然敢自己找上门来?” “老贼,我有何不敢?当日给我颗毒丹,害得丽娘香消玉殒。此等大仇,我若是不报岂不是枉为人夫!” 闻言,刘盏怒极反笑,眼神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哼,郑朝,还不是你造的孽?当日你若没带丽娘私奔,又怎会到今日这番田地?” “哈哈哈哈!老贼,你休要多言!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我要让你整个刘家,为我的丽娘陪葬!” 郑朝的笑声中满是决绝,周身的气息猛然膨胀,渡劫中期的强大修为展露无遗, 此时,刘盏见状,不怒反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原以为你是孤注一掷,没想到竟已修至渡劫中期, 难怪,会赶着来送死!如此天赋,难怪能诛杀我儿以及一众多侍卫。不过!你未免有些太天真了吧!” “老东西废话少说!受死吧!” 话音未落,郑朝已如离弦之箭般,带着滔天的怒意,是径直冲向了那刘盏。 此刻见状,刘盏不慌不忙,手中骤然浮现一件金光璀璨的葫芦,其上精雕细琢,祥云缭绕仙鹤翩跹, 透出一股不可言喻的威能。而他的嘴角则是勾起一抹冷笑,说道: “小子,你以为这五年间只有你在变强吗? 当初,我察觉子源的本命玉符破碎,当前亲赴那万仞山脉!虽然,所有的踪迹都已被大火焚烧殆尽! 但我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你渡劫初期的气息!渡劫!你的进步,是让我心惊胆战。 为此我是日夜修炼!如今已然步入大乘境!你还以为你能杀了我吗?” 闻言,郑朝瞳孔微缩,感受到了金色葫芦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不禁脱口而出:“大乘境?!你……你!” 见到郑朝那紧张莫名的表情,刘盏得意地笑道: “你很惊讶吧!呵呵,我早已料到你会来月城寻仇,所以,故而一直隐藏修为,只停留在渡劫境中期, 便是为了引你现身。如今,你既已自投罗网,便休想再逃脱!” 言罢,刘盏,便操控着这金色葫芦,猛然向郑朝砸去。而那金色葫芦,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轨迹, 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逼郑朝而去。 而此刻,郑朝见退无可退,只能毅然决然地挥拳而出,与那璀璨夺目的金色葫芦正面交锋。 “咚——”的一声巨响,回荡在空气中。 而目睹此景,刘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蔑道:“哈哈哈哈!郑朝你的肉身虽强,却也难逃今日之劫!” 言罢,他猛然挥手,刹那间,葫芦上的仙鹤祥云仿佛被神力唤醒,仿佛活了一般, 居然开始从葫芦上飞了出来,围绕在葫芦周围盘旋缭绕 ,而后金光璀璨,那葫芦的威力也随之暴涨。 下一秒,只见,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然爆发,瞬间将郑朝的胳膊碾为齑粉,血雾弥漫,触目惊心。 “啊——”郑朝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呼, 紧接着,那葫芦口仿佛张开了巨口,喷射出刺眼的金色光芒 ,将他牢牢囚禁于光罩之内是动弹不得。 此刻,面对这绝望的境地,郑朝神色淡然的开口道:“成王败寇!看来今日我难逃一死!你动手便是!” 闻言,刘盏的冷笑中,夹杂着丝丝阴冷: “呵呵呵!死?可没有这么容易!告诉我那个‘野种’,现在在哪里?” 光罩内的郑朝闻言,嘲讽的笑声,是当即传出: “哈哈哈!刘盏!你真是让我是大开眼界啊!竟然将自己外孙称呼为‘野种!’你还真的是六亲不认啊!” 刘盏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呵呵!不说是吧!我自有手段撬开你的嘴!读魂术,启!” 而此时话音落下,只见,金色葫芦之上光芒大盛,紧接着,一条长约两三厘米,通体呈半透明金色、 背部镌刻着复杂白色秘文的蜈蚣,是直奔郑朝的眉心而去。 “啊——” 郑朝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那是灵魂深处被侵犯的痛楚,是恐惧与绝望交织的呐喊。 他拼命挣扎,却无力抗拒那侵入他意识深处的蜈蚣。 但此刻,的他能做什么呢?想到自己的儿子,他居然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也就在这时,郑朝的丹田处突然涌起一股诡异的力量,腹部迅速膨胀,仿佛有股力量正在蓄势待发。 “刘盏!你休想得逞!”他怒吼着,企图以自爆的方式阻止刘盏的阴谋。 刘盏的眼中闪烁着胜利者的光芒,语气中满是不屑:“想自爆?哪有那么容易?” 话罢,刘盏则是冷笑一声,轻描淡写地挥出一掌,一道蕴含着他深厚修为的灵气,瞬间将郑朝笼罩。 而那股即将爆发的力量,在这股灵气的压制下,竟如同被驯服的野兽般渐渐平息, 而郑朝的腹部也随之恢复了原状。 第204章 什么情况? “啊——” 也是不知过了多久,只见,先前、散发着金色光泽的半透明蜈蚣,伴随着郑朝,这一声痛苦的呻吟。 竟自他口中缓缓钻出,仿佛是完成了任务,随即悠然地退回到了 ,那金色葫芦之中。 “哈哈哈哈!”刘盏见状,发出了残忍的笑声: “郑朝,你儿子,我想他很快便会与你在另一个世界团聚了,而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言罢,只见,刘盏猛然握紧那控制葫芦的手掌。而后原本包裹着郑朝看似柔和实则坚不可摧的光罩。 竟然,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收缩开来,而郑朝的身体,在这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下, 迅速拉伸扭曲变形,最终崩解成一片刺眼的鲜红色血雾。 这一幕让旁观的赵天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 ,他紧握双拳欲要出手,却深知自己无力改变。 “啊儿!这老东西,看的人是真气!”吕得水在一旁,气得咬牙切齿。 赵天一默默点头,眼神复杂,未发一语。 而也就在这时 ,只见四周的光线再次骤变 ,一片黑暗如潮水般涌来,转瞬之间周围的场景再次变换。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却又如此真实,令人心悸。 此刻,只见,天际如墨,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于夜空之中,洒下银辉,与点点繁星交相辉映。 吕得水望向赵天一,眼中满是不解,他沉声问道:“啊儿!老大,你说咱们这是又到了什么鬼地方啊?” 而他话音未落 ,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转向身后。 但随即是脸色骤变猛然后退了两步 ,是险些失去平衡:“我去!差点吓死驴爷了 !这次怎么是悬崖?” 闻言,赵天一也是缓缓转过身,扫视着这片未知的悬崖边缘,与吕得水交换了一个复杂难言的眼神。 而后,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不知道,看看再说吧!” 而也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模糊的对话声,如同幽灵般悄然从远处的山道上飘来。 伴随着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而这对话的声响打破了宁静,让吕得水,赵天一两人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此刻,只见两名身着仆人服饰的男子 ,正抬着一件看似沉重的物品,步履维艰地朝悬崖边蹒跚而来。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无奈,交谈间不时流露出几分冷漠与麻木, 仿佛对于即将发生的一切早已习以为常。 “哎,这孩子还真是可怜,我看这年纪也就十一二岁的光景吧,还真是命运多舛啊!”其中一人叹息道。 “可怜?他爹才叫一个惨呢,被城主直接轰成了血雾,听说老李他们清理了一天一夜,还有血腥气呢!” “好了好了,别说了,大晚上听着怪瘆人的。应该快到了吧,赶紧处理了。” “嗯,就在前面了,一丢就完事儿。”后一人应和着,也是随即加快了脚步。 很快,只见,那两名仆人便来到了赵天一和吕得水的面前。 而月光下,吕得水猛然注意到,他们抬着的竟然是一个人形物体,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待他仔细辨认,惊愕地发现,那竟然是小宝,虽然年岁稍长,面容有了些许变化, 但吕得水,还是一眼认出了他,让他是当即便惊呼出声: “啊儿!老大,是那个叫小宝的孩子。” 闻言赵天一则是沉默不语,但他的眼神深邃,显然是从两人的对话中,早已知晓了他们抬的是什么。 这时,其中一个仆人站在赵天一面前,探头朝悬崖下望了一眼, 随即脸色一变,慌忙退到一旁,嘴里嘀咕着:“这悬崖可真是够深的,摔下去还不得变成一滩烂泥啊!” “烂泥?”另一个仆人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丝戏谑:“ 你若真敢下去看看,那场面保证让你终身难忘!” 话音未落,两人便不再多言,合力将那具尸体狠狠地朝悬崖下抛去。 随后匆匆离去,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赵天一凝视着那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吕得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与坚定:“走,我们下去看看。” 言罢,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展,如同一只雄鹰,毅然便纵身跃下了悬崖,消失在了这茫茫夜色之中。 吕得水见状,虽然心中充满了不安,但还是紧跟其后,一同跳入了那未知的深渊。 也是没过多久,两人便一同抵达了崖底,而这里被一层厚重的雾气所笼罩,宛如仙境中的幽冥之地。 此刻,吕得水突然惊叫出声,声音中带着惊恐与难以置信: “老大!我的妈呀!这...这里全都是尸体!” 而他的话音刚落,一阵阴风仿佛从地底深处涌出,瞬间吹散了弥漫的迷雾,露出了崖底的真实面貌。 眼前的一切令人触目惊心,遍地都是尸体,残肢断臂、血肉模糊,是看的人触目惊心! 而空气中,更是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腐败气息。 而吕得水在震惊之余,终于发现了小宝那早已失去生息的尸身 ,他轻轻摇头,眼中满是惋惜: “唉,这孩子...看样子是真的没救了。不过,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尸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天一凝视着这片死亡的海洋,语气沉重: “你还没看明白吗?这一切,定然是那刘盏所为。” 吕得水闻言,仿佛被点醒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愤怒与明悟: “难道...你是说刘盏,害怕那郑朝的报复,不惜牺牲这些无辜者的性命?让自己的修为突破至大乘期?” 说着,他愤怒地踹了两脚地面,似乎想要发泄心中的愤慨与不满。 随后,他冷静下来,向赵天一问道:“那...这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这又会是谁的记忆?他要做什么?” 赵天一摇了摇头,眉头紧锁:“我也不知道。” 而就在赵天一这句话,刚刚说完,只见 ,周围的场景 ,突然开始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流转了起来。 仿佛时间本身在这里失去了束缚,变得既快又慢,令人难以捉摸。 日出东方,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试图驱散崖底的阴霾, 但只是一瞬 ,又被迅速拉回夜幕 ,日落西山晚霞如血,映照在这片死亡之地,更添几分凄凉与恐怖。 接着 ,天色再次变换 ,从天明到天暗循环往复,仿佛四季更迭斗转星移,都在这方寸之间快速上演。 赵天一与吕得水站在这一切的中心,却仿佛成了时间的旁观者。 他们目睹着崖底那堆积如山的尸体,在时间的洪流中经历着从鲜活到腐朽的全过程。 那生蛆的蠕动,腐肉的脱落 ,直至最后化为森森白骨 ,而这一切都在他们眼前快速而又细致地展开。 每一幕都令人心生寒意,却又无法移开视线。 而更令人震撼的是,他们还见证了那些不断从崖顶被无情抛下的尸体。 他们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凄美的弧线 ,最终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重复着之前尸体所经历的一切。 每一个身躯的腐化,仿佛都伴随着一声沉重的叹息,在这寂静的崖底回荡,久久不能散去。 也是不知过了多久,只见,小宝尸身原先躺卧之处,一朵鲜艳的红花悄然绽放。 其色如火,耀眼夺目,引得吕得水满脸疑惑地望向赵天一: “老大,这...这是什么情况?” 闻言,赵天一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朵奇异之花上,心中涌动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而正当他沉浸于思考之际,周遭的景象也仿佛响应了他的凝视 ,时间再次以它固有的节奏缓缓流淌。 紧接着,更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那朵红花之下的土壤开始轻微颤动,仿佛有生命在其中蠢蠢欲动。 吕得水见状一句“我去!什么情况?”是当即脱口而出。 第205章 另一个穿越者? 而他的话音刚落,伴随着一阵细微的破裂声,只见,一只苍白却充满生机的手掌猛然从土壤中伸出。 而紧接着,整个身体逐渐显露出来,而那赫然是一个赤身裸体的人! 而这个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先前被那两个仆人,丢下悬崖的小宝。 此时,见状,吕得水瞪大了双眸,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目光紧锁在其身上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老……老大!这……这怎么可能……小宝他……他居然活了?” 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他内心的震撼与疑惑,仿佛眼前这一幕完全颠覆了常理。 但是此刻,赵天一并未立即作出回应。 只是静静的凝视着,那个奇迹一般从地下,破土而出的小宝。而他的眼中,则是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也就在这时,只见,小宝猛地甩了甩头,尘土四散,随后,他的喉间爆发出一阵夹杂着怒意的咒骂: “妈的!哪个混账东西!趁我喝醉,把我给埋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不解。 紧接着,他的手上开始在身上摸索起来,而当他摸到自己那光滑的屁股时,则是再次怒骂起来: “妈的这都什么年代了,拿走手机钱包也就算了,竟然连内裤都不放过!死变态是拿去闻香味吗?靠!” 闻言,赵天一惊了,思绪纷飞了起来:“手机?他刚刚说手机?他....他也是穿越者?” 而就在赵天一思忖之际,小宝突然有了动作。 只见,小宝突然察觉到身体的异样,目光瞬间聚焦在私密部位,随即,发出一连串惊骇欲绝的尖叫: “我去!我……我这是……什么情况?毛呢?怎么还缩水了?尼玛!尼玛!” 而正当他惊慌失措之际,视线无意间掠过前方,双腿居然不自觉的朝后倒退而去: “妈呀!啥情况啊!我是撞邪了吗?这.....这么多死人!” 原来,他是看到了前方,那成堆的残肢断臂,而正说着他只觉胃里是一阵翻滚,弯腰便是一阵呕吐。 然而,呕吐过后,他并未停歇,反而双手抱头,仿佛正在经历一种难以言明的痛苦。 下一秒,只见他,居然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啊!!我的头……好痛——啊!” 而这种痛苦只是短暂地停留,只见,随着他的呻吟逐渐减弱,他的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明悟的闪光: “浮云大陆?修仙?我……我tm竟然穿越了!” 而与此同时,赵天一仍然呆立在原地,他的思绪早已飘向远方,不知归处。 吕得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赵天一,试探性地问道: “老大!他...他刚才提到的手机和穿越。该不会也是和你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吧?” 毕竟,赵天一对他说过,自己就是穿越来的,所以听小宝说手机和穿越 ,自然也是联想到了赵天一。 但见,赵天一依旧呆愣在原地,吕得水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啊儿!老大!你怎么了?别吓唬我啊!” 而被吕得水这一拍,赵天一是瞬间清醒了起来:“怎...怎么了?” “老大....我问你那人不会,和你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吧!而且,我感觉他不是先前那个小宝了!” 闻言,赵天一则是摇了摇头:“这我也不清楚!但从他刚才的话来看,他绝对和我一样是一个穿越者!” “是吗?那他究竟还是不是小宝?”吕得疑惑的问道。 闻言,赵天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很好奇,他后来怎么样了!” 而随着赵天一话音的缓缓落下,周遭的景象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好像是在回复赵天一一般。 剧然,如同电影胶片般开始徐徐播放,一幕幕细腻而生动的画面在吕得水与赵天一的眼前悠然铺展。 只见画面深处,小宝自崖底深渊的漆黑中奋力挣脱,犹如凤凰涅盘,重获新生。 他踏上了一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广袤大陆,每一步都踏出了探索未知的坚定步伐,而周遭的每一缕风, 每一片叶都似乎在诉说着新生的故事。 而穿越时空的裂缝,小宝借助上古遗留的神秘传送阵,穿越至其他四域游历。 那里,山川以壮丽之姿挺立,洞府内仙灵之气缭绕,每一景,每一物都散发着令人心驰神往的魔力。 而命运之轮也是悄然转动,小宝有幸得遇中域一位羽化境大能修士的青睐。 被收为衣钵传人,正式步入修真界。 从此,他的生命轨迹被彻底改写,踏上了一条既漫长又充满挑战的修行之路。 修炼的日子里,小宝以铁杵磨针之志,历经千辛万苦,无惧风霜雪雨。 他斩妖除魔护佑苍生,以无畏的勇气,逐渐在修真界中赢得了崇高的声誉,成为了众人心中的楷模。 从筑基期的初窥门径,到渡劫期的生死历练,再到大乘期的超凡脱俗,直至最终羽化境的仙途之旅, 小宝的修为,如同破茧成蝶般,每一次蜕变都伴随着天地的共鸣与祝福。 然而,在这辉煌璀璨的成就背后,小宝内心深处,始终铭记着那段,血与泪交织的过往, 那父母的血海深仇如同烙印,无法磨灭。他深知,唯有亲自了结这段恩怨,他才能心安。 于是,小宝依依不舍地向恩师告别,踏上了重返北域的征途。 而那时他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因为他知道,月城,那个让他魂牵梦绕又痛彻心扉的地方,正等待着他去终结一切。 而抵达月城之际,小宝以羽化境的无上修为,如天神降临,无人能敌。 面对昔日杀父害母的外祖父,刘盏,小宝是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之间,是亲手终结了这段恩怨。 随后,他更是深入月城城主府,以其雷霆手段,屠戮其族,终是为无辜逝去的父母讨回了公道。 报仇雪恨后,小宝并未沉溺于胜利的喜悦之中,他选择了回到那个自己复活的崖底。 因为他感觉自己证道的契机已至。 于是便在这里,开始了自己的证道之旅,而这一闭关便是三百五十五载。 而岁月如梭,当他再次出关时,已是踏入了半步帝境,实力之强,足以撼动天地,让万物为之颤抖。 然而,对于小宝而言,这半步大帝境,仅仅是个崭新的起点而非终点。 于是他心怀壮志,毅然的再次踏上旅途,游历四海,深入人间烟火,体验世间百态,从繁华到苍凉, 从喜悦到哀伤,无一不细细品味。 岁月如梭,转眼间三百年匆匆流逝,小宝再次重返故地,来到那片曾与父母,共度温馨时光的竹屋。 但是眼前景象已非往昔,竹屋踪迹难觅,取而代之的是郁郁葱葱、直插云霄的参天古木。 而小宝的眼眸中,非但没有失落,反而多了一份超脱尘世的淡然与宁静。 那是对生命真谛、修行奥秘及天道法则的深刻理解与领悟。 他静静地立于那片方形空地之上,凝视着广袤无垠的苍穹,心中涌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激情与决心。 他深知,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他要向那至高无上的帝境发起冲击, 誓要成为天地间真正的无上强者。 然而,大帝之路荆棘密布,艰难险阻超乎想象。正当小宝准备倾尽全力,一往无前之际,风云突变, 乌云滚滚,雷声轰鸣,仿佛是天道降下的重重考验与无情惩罚。 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小宝非但没有丝毫畏惧与退缩,反而是挺身而立,仰天长啸。 那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不屈与悲壮: “在这条漫长而孤独的修行之路上,我失去了太多,家园不再,亲人难觅! 最终只余孤身一人,在这浩瀚大陆中独自漂泊。但是即便如此,我也要向这浩瀚天道证明我郑小宝, 心志如铁,永不言败!来吧!” 此时,一声雷,一声惨嚎,周遭的场景也是随即便陷入了黑暗! 第206章 我等了你一亿年! 然而此刻,四周的场景并未曾发生转换,反而被一层厚重的黑暗,与深沉的寂静所紧紧包裹。 而也恰在此时,只听,黑暗中吕得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飘入了赵天一的耳中: “老大,这……这是结束了吗?” 赵天一闻言,微微垂下眼帘,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嗯,应该吧!” 而话音未落,他则是心念一转,只见周遭的黑暗仿佛在响应他的意志,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散, 光芒逐渐渗透,直至整个空间变得明亮而清晰。 随着光线的恢复,赵天一环视四周,只见他们身处一个辽阔无垠的空间之中。 前方不远处,三根蜿蜒曲折、散发着奇异光芒的柱子巍然矗立,它们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为这片空旷之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此刻,赵天一心中了然,这里便是那长孙啸获取三件神器的地方。 此刻,凝视着那三根散发着幽光的柱子,赵天一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困惑: “哎,真是愈发扑朔迷离了。我仿佛站在了真相的边缘,却又感觉它遥不可及。 那人,真的是小宝吗?若他真是小宝,而那位穿越者他又身在何方?若他不是小宝,是那个穿越者! 那为什么刚才除了他复活时,说了手机和穿越外,之后的场景为何一段都没有提及?再无踪迹可寻? 还有这三神器?万仞山脉大阵?他们中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与联系?” 此刻,赵天一的脑海仿佛被重重迷雾笼罩,一连串的疑问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 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与困惑之中。 而吕得水见状,稍作思忖后,斩钉截铁地说道:“啊儿!老大,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他就是小宝!” 闻言,赵天一有些疑惑:“为什么,你为什么如此的笃定?” 听到这话,吕得水则是解释道:“啊儿!老大你想,若他不是小宝,为何会在他修为达到羽化巅峰后, 还要回到刘家所在月城,为他双亲报那血海深仇?” 赵天一闻言,心中顿时如拨云见日,赞同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可是,爬出了那悬崖之后, 小宝身上便再无穿越者的痕迹,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我总觉得事情并未如此简单。” 言罢,赵天一微微一顿,眉头紧锁,又抛出了一个更为深刻的疑问: “还有那个神秘人为何要向我们,透露这些秘密?他的目的何在?这太奇怪了!” 而正当两人陷入更深的思索时,一阵突兀的笑声,突然在这空旷的空间中,回荡开来:“哈哈哈哈哈!” 而这笑声,也是瞬间便打破了周围的宁静,让赵天一和吕得水两人的神经瞬间紧绷。 只见,赵天一迅速环顾四周,眼神中透露出不容小觑的紧张与戒备,当即沉声喝道: “何方神圣?藏头露尾,何不现身一见?何必如此故弄玄虚!” 而一旁的吕得水,也是紧跟其后,紧握双拳,警惕地四处张望,附和道:“对!快出来!我看到你了!” 这时,那声音再次悠然响起,带着几分戏谑与亲切: “哈哈哈!看到我?不会吧!两位不必如此紧张?我并无恶意。老乡,我可是特意在此等候你到来啊!” “老乡?所以你到底是谁?”赵天一依旧保持着警惕,试图从对方的回答中捕捉到一丝线索。 那人则是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笑着回答道: “我?哈哈!我可以是郑小宝,也可以不是郑小宝。而我原来的名字,叫做李峰。” “难道,你就是刚才那个穿越者?”赵天一心中一动,脱口而出。 “哈哈!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的多啊!赵天一,我终于等到你了!哈哈哈!” 言罢,那李峰的声音中,带着喜悦继续开口:“没错我的确是个穿越者,而我则和你来自同一个地方!” 听到这话,赵天一眉头紧锁,心中又惊讶又疑惑,说道:“你认识我?” 闻言,李峰的声音是再次传出:“这是自然,而我已经等了你一亿年!小宝果真没骗我,你真的来了!” 闻言,赵天一则是在心中暗忖了起来:“等我?还一亿年?这真是有些古怪啊!但还是先试探一番吧!” 想到这,赵天一当即说了一句让一旁吕得水有些莫名奇妙的话:“宫廷玉液酒!” 闻言,那人的笑声是再次传出:“哈哈哈!看来你还是不太相信啊!要试一试我?这简单一百八一杯!” 赵天一眼神更加锐利,继续说道:“二零零八!” 闻言,李峰声音再次传出,回应得迅速而准确,没有丝毫迟疑:“京都奥运会。” 赵天一心中一动,决定加大难度:“圆周率!” 而李峰闻言仿佛打开了记忆的闸门,一连串数字如流水般倾泻而出:“3. …....” 而他念了好一会,终于是停了下来,用有些抱歉的语气说道: “抱歉!我记性很差,只记得这么多了,而你也不用试探了,我的的确确和你来自同一个地方,华夏!” 赵天一闻言,心中五味杂陈,暗自腹诽:“额....可以确定了,他和我一样是穿越者,只是.....只是...... 这人.....他是在凡尔赛吧!还说自己记性很差 !你tm都念到,小数点后两百位了吧!” 想到这,赵天一轻轻的摇了摇头,眼神中闪烁着说道: “既然如此,能否请您现身一见?” 闻言,李峰的声音中流露出几分歉意:“这……实在是遗憾之至,我恐怕无法现身了。” “啊儿!这是为什么?”一旁的吕得水闻言,则是不解的说道。 李峰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解释与无奈: “这位朋友有所不知,这万仞山脉大阵,乃是我得以存续的力量源泉。 然而,它已被赵兄弟损毁,加之方才我为你们展示小宝的记忆,我所剩无几的力量,更是几近枯竭。 如今的我,已无力再凝聚形体,与你们面对面交谈了。” 说着,他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无奈与哀愁,继续说道:“行了!我知道你们有许多疑问,现在便问吧! 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是吗?”赵天一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我确实有许多疑问。敢问这大阵和那三件神器究竟是怎么回事?” 闻言,李峰没有直接回答,则是直接反问道:“刚才小宝,证道大帝的那一幕,你们应该都看到了吧!” 听到这话,吕得水,则是若有所思的说道: “啊儿!虽然不知后面发生了什么,但他一定是证道失败了吧!” 此刻,李峰的声音夹杂着一抹哀思: “嗯!这位朋友猜的不错,他的确是证道失败,但是那时,小宝他并未陨落。 只是,遭到了天道的反噬,因此是身受重伤。之后,他则是为了我,强撑着身体,前往了万仞城! 以自己的精血设立了这大阵。以此大阵,吸纳万仞山脉中灵兽的一丝生命之气,滋养我活到现在。” 说着,李峰的声音夹杂着一些无奈: “而在他设立这阵法之后已然是命不久矣,拖着残驱便来到了这里!而后三魂离体化为了那三件东西。 至于身体就变成了这石山!现在这处空间便是他的丹田所在!” “....原来如此。”赵天一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与小宝之间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还要从我复活后,爬出那处山崖说起。记得那时,我爬出崖底后,小宝的身体就不受我控制了!” 闻言,赵天一则是想到了什么插话道: “是不是出了崖底后,你站在原地不动的那个时候?” 第207章 回家? 而随着赵天一的话语缓缓落下,李峰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不错,就是那个时候,那时我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渗透进小宝的身躯接着就接管了整个身体! 而我能清晰的感觉道,那股力量便是小宝的灵魂,是那具躯体的原主人! 而随着小宝他的恢复与接管。我仿佛成为了一个幽居的魂灵,只能默默的依附于他成为一个旁观者! 而小宝似乎能够感知到我的存在,但我们之间似乎横亘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无法进行任何交流。 就这样,我们一同踏上了这异界大陆的征途,经历了无数的风雨与坎坷。” 说着,他的话语中,情绪渐渐变得复杂,继续说道: “而直到他坐化的那一刻,我才得知了这一切!赵兄弟难道你不觉得,小宝的仙途,有些过于顺畅吗?” 赵天一闻言,想着先前看过的一幕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回应道: “是啊!你这一说我才想起来,他的修行之路未免也太顺畅了把!从北域到东域,一路上是奇遇连连, 再到最终在中域拜得名师,这一路上,他顺利得让人难以置信,就像是早已知晓前路一般。” “哈哈!赵兄弟,你果然敏锐!”李峰笑着说道:“不错!他的确早就知道一切,而他踏入半步大帝前, 他做出的所有抉择。除了那斩杀刘盏、屠戮其族外,所有的决定都是最佳的选择。”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心中暗忖: “他的天赋也就是中等偏下!能修到羽化巅峰已然是万幸了。 而他则是凭借着一次又一次的奇遇,修到半步大帝,虽然证道未果 ,但终究还是迈出了那一步, 说是运气好的确不太可能!除非....他和我一样拥有什么系统,或者能力。” 而就在赵天一思忖之际,吕得水,则是疑惑的问道:“啊儿!你为什么这么说?说不定是他运气好呢?” “不!这绝不是运气,怕不是他接管身体后,拥有了什么能力吧!”赵天一插话道。 闻言,李峰则是笑着说道: “哈哈哈!说的不错,他正是获得了一种能力,而这种能力叫做——卜算!念头一动可知身前身后事!” “这是系统的一种?”赵天一疑惑的说道。 毕竟身为穿越者,李峰自然知道赵天一说的系统是什么,叹了口气说道: “哎!不错!可以这么说,我记得他即将陨落时对我说,他的能力本来应该是我的,他的肉身也是我的。 只是,因为那系统出现了某种纰漏,竟出乎意料的让他重生了,也同时将那卜算的能力转嫁给了他。 他心性良善,自然觉得对我不起,便问那系统可有解决之法,而系统给他了两种选择。” “啊儿!什么选择?”吕得水急切地问道。 “一是牺牲自己让我直接掌管这身体,二是他成入帝境,获得分身之法让我重生。”李峰清晰地回答道。 “但是,他显然选择了第二种,那你心中难道没有怨恨吗?”赵天一不解地问道。 闻言,李峰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释然: “说完全不恨,那是自欺欺人。但我也能理解他的选择,毕竟,若是我处于他的位置 ,面对血海深仇, 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而这身体本就不属于我,我又有何资格去怨恨他呢?” 赵天一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又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可是,既然他选择了这条路,并且已经陨落,你为何没有,尝试占据他的肉身?” “呵呵!我也想啊!”李峰苦笑一声:“但他坐化之后 ,肉身便化为了这石山!让我也是有心儿无力啊!” 闻言,赵天一则是再次问道:“原来如此,那你提到的等了我一亿年又是怎么回事? 而你为何要将那三件神器,交给长孙啸他们。” 李峰缓缓说道,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赵兄弟,你有所不知,小宝即将坐化之际,告诉了我重生之法! 他说,在他陨落后的六千五百年后,我可以从这石山中解脱十日。 他让我一路向东找到一个叫长孙啸的人,并引导他来到山洞 ,获得他死后三魂 ,所化的哪三件东西。 并帮助,他用那东西,操纵大阵封印一人。同时 ,他还特别叮嘱我 ,在传达这些信息时要面向东方, 并留下‘器消阵毁,方再见’的暗示。他说我做完这些,三千多年后被封印之人便会破阵。 到时候,一个叫赵天一身怀大造化的人,便会助我重生!” 赵天一闻言,眉头微皱,反问道: “那么,‘轮轮回回,前路几何?兜兜转转,回到原点’这句话,又是何意?” 李峰苦笑一声,解释道:“那不过是我当时心境的写照,对未来充满了不确定与迷茫, 不知三千年后是否能如愿以偿地遇见你。” 话题一转,赵天一突然想到了什么,继续问道:“那他有没有提及,我为什么要助你重生呢?” “等等,让我想想!”李峰沉思片刻,回答道:“我想起来了!他说有我的存在,能让你找到回家的路。” “回家?回到华夏?”赵天一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烁着激动与期待的光芒。 闻言,李峰又是沉吟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具体我就不太清楚了,因为小宝说完那话后便坐化了。” 赵天一心中思绪万千,暗自思量:“ 若真如小宝所言 ,那么我无论如何都得救他啊 !找到回家的路。” 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而决绝,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 赵天一闻言,心中一动,急切地追问:“我该如何救你脱困?” 此刻。李峰闻言,连忙回应:“他告诉我,你有能力让这座石山化为血肉之躯,如此我方能获得新生!” 赵天一听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向系统发出询问:“系统,能否将这座石山恢复成血肉之体?” “可以,是否现在开始?”系统的回应简洁而明确。 “先等等!”对系统说完,赵天一随即转身对身旁的吕得水说道:“老驴,我们走先出去!” “啊?老大,你不打算救他吗?”吕得水一脸困惑。 此刻,刘封也焦急地插话道:“赵兄弟,你……你不打算助我一臂之力吗?” “额........你们误会了,这里不是那小宝的丹田吗?若是在这里让石山恢复肉身,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吕得水闻言,恍然大悟,点头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接着,他转头对刘峰说:“啊儿!你且安心在此等上个一天半,老大出去后定会救你复活的。” 赵天一闻言,轻轻一笑,纠正道: “老驴,谁说让他等那么久的?我们之前进来用了一天半,是因为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未敢瞬移。 而如今既已知晓情况,自然无需再徒步前行,走了!” 说罢,赵天一身形一晃,瞬移是瞬间发动,随即便与吕得水消失在了原地。 而两人,再次出现时,已然是来到石山前的空地之上。 与此同时,吕得水凝视着那座石山,惊叹道:“啊儿!老大,刚才还真没仔细瞧,别说这石山的轮廓, 简直就像是一个人正在静心盘腿而坐,栩栩如生!” “确实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赵天一点点头说道。 第208章 回家的原因! 而此时,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他随即也是心念一动,仿佛整个空间都随着他的意志在轻轻震颤。 而也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内,那座庞大的石山竟开始缓缓缩小。 其上的岩石逐渐变得柔软而富有弹性,色泽也是随之变幻莫测。 也是渐渐地,一个清晰可见,且盘腿坐姿的人影,便浮现在了吕得水和赵天一面前。 而那面容居然与先前那郑小宝的无异。 紧接着,这由石山化作的肉身,便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空间都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吕得水目睹此景,不禁惊叹出声:“老大,这...是成功了?” 赵天一神色凝重中透着几分欣慰,缓缓点头:“看这样子,应该是成功了吧!” 而话音未落,肉身之上的双眸猛然睁开,两道智慧与力量交织的光芒直射而出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紧接着,一股半步帝境的浩瀚威压自其体内蓬勃而出,瞬间席卷整个空间, 令在场的两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压迫。 而后,只见,肉身缓缓站起双臂张开,双腿岔开,宛如一个大字!脸上洋溢着重获新生的喜悦喊道: “我,李峰,终于得以解脱,重见天日!” 此刻,他的声音回荡在空间中,充满了坚定与豪情。 而赵天一见状不由哑然失笑,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衣物,轻轻一抛,正好落在刘峰身旁打趣道: “嘿,老兄,还是先穿上衣服吧,你这光天化日之下,实在是有点...辣眼睛啊!” 而听到赵天一这话,李峰则是低头一看,这才意识到自己仍是赤身裸体,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尴尬。 只见,他则是连忙是接过衣物,并且迅速穿戴整齐。 而穿好衣服后,他则是走到赵天一面前,深深鞠躬,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赵兄弟,大恩大德,我李峰没齿难忘!多谢搭救之恩!” 说着,只见李峰便要跪下给赵天一行礼。 而赵天一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李峰,笑道:“哈哈!可不敢!言重了,咱们既是同乡,自当守望相助。” 扶起李峰后,赵天一则是疑惑的问道: “不过!看样子,您应该是继承了小宝那半步大帝的修为了吧!不知道,可有继承那小宝的卜算能力?” 李峰轻轻叹息,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赵兄弟有所不知!我的确是获得了小宝的修为。 但是那卜算系统却没有获得,那日小宝陨落之后,那系统就消失了。”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行了,这里也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你就随我们先前往九龙城吧!到时我们在详谈!” “也好,不过,还得俩位稍候片刻,我需取回一件重要之物。” 李峰言罢,步至一旁那棵参天的古树之下,手指间灵气缭绕,动作虽略显生疏,却透着坚定。 而后,只听他沉声一喝:“震霄戟——现!” 霎时间,古树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召唤,枝叶间发出阵阵低吟,随后竟缓缓缩小,直至化为一抹蓝芒。 而光芒消散之后,只见,一把长约一米八的蓝色长戟赫然显现,戟身流转着深邃的蓝光, 其上雕刻着精致的白色祥云图案,显得既威严又神秘。 吕得水见状,恍然大悟地喊道:“啊!这不就是小宝的本命法器吗?” 李峰紧握戟杆,脸上带着几分笑容:“正是。小宝坐化之后,此戟便留存在了这里!” 言毕,他轻轻一挥,长戟便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在他掌中。 收回,震霄戟后,只见,李峰,则是走到赵天一和吕得水,跟前拱手说道:“二位,烦请移步到一旁。” 听到这话,赵天一微微一愣:“啊?这是为何?” 见状,只见李峰连忙摆手,并解释道:“两位不要误会,你们所站之地正是当年埋葬小宝母亲的地点。 我想替他祭拜一下他母亲,虽说我不是小宝,但身体毕竟是他的! 替他祭拜一下也是无可厚非!” 听闻李峰此言,赵天一即刻点头应允,并与吕得水默契地退到一旁,给予李峰足够的空间。 只见,此时李峰缓缓跪下,虔诚地磕下三个响头,每一拜都饱含着对小宝母亲的敬意哀思。 随后,李峰望向赵天一,简短而有力地说:“赵兄弟,我们走吧。” 赵天一微微一笑,轻轻一挥手,一股神秘的力量涌动,瞬间将三人包裹其中。 随后他们便如同幻影般消失在了原地, ............. 而转眼间,三日时光匆匆流逝。 而此刻,平皇殿内,只见,赵天一与李峰围坐于桌旁,李峰正讲述着他穿越前,蓝星上的风云变幻。 而随着故事的深入,此时的赵天一仿佛穿越时空的隧道,亲眼见证了,故乡在他离去后的巨大变迁。 原来,李峰的穿越,足足比赵天一足足晚了整整三十年,是在蓝星纪年的2050年。 而赵天一,则是在2020年,意外降临到这浮云大陆的,因此两人穿越的时间跨度,竟然高达一亿年。 而此时,根据李峰所述,如今的华夏,已傲然屹立于蓝星之巅,成为无可争议的蓝星强国。 反观昔日嚣张的漂亮国,却因丧尸病毒的肆虐而陷入内乱,昔日繁华不再,只余一片荒芜。 而更令人唏嘘的是,东瀛岛国在2030年的那场惊天动地的地震中。 国土沉入大海,成为历史的尘埃。 此刻,桌旁的赵天一闻言,是不禁大笑出声,而其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哈哈哈哈!真的吗? 东瀛真的就这样,被一场地震吞噬了?真是解气啊!” 闻言李峰则是笑着回应道:“哈哈哈!当然是真的!而这不正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试想,当年他们侵占我华夏领土!杀了我们多少人!我看他们都是活该!” 此时,言罢,李峰的话锋突然一转,关切地问道:“对了!赵哥,你为啥那么想穿越回去呢?” “哎!”赵天一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事儿啊,说来话长。” 说着,赵天一随手一挥,桌上便出现了花生米和飞天茅,他给李峰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一杯酒水入喉后,赵天一,眼中带着一抹惆怅:“兄弟你有所不知,我家在西京市的一个偏僻的农村, 我爸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因为车祸走了,而我爷爷和奶奶也早没了,我妈就带着我回了姥爷家。” 赵天一边说边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后,继续开口: “当时,姥姥和姥爷劝我妈改嫁,但我妈死活不同意,就这样,她一边照顾姥爷两人一边把我拉扯大。” “哎!”赵天一叹了口气:“那时的日子苦啊 !我妈生完我,月子没坐完就下地干活也是落下了一身病。 但她还是咬牙坚持,把我养大成人。好在,我也算争气,考上了省里最好的大学。 本来还想继续考研,但想着我妈年纪大了就放弃了。” 说着,赵天一语气中满是无奈和一丝恨意:“可谁想到,我刚找到工作,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地方, 而我,甚至连怎么回事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赵天一眼眶微红: “可怜我妈她那么辛苦地把我养大,我还没来得及让她享享福呢……哎!” 第209章 是时候离开! 此刻,李峰透过烟雾能清晰地看到,赵天一眼中的泪光,他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 “赵哥,真没想到你穿越前过得这么不容易,难怪你想回家呢!” 说着,李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宽慰道:“不过!你不用担心,小宝他不是说过我能让你回家吗? 虽然,我现在不懂他的意思,但他说的话,我是百分之百相信的!现在看起来有点渺茫, 但你得相信,总有一天会实现的,我也一定会帮你的!” 闻言,赵天一用力抹了把眼泪,强颜欢笑道:“是啊,罢了!不想那么多了。也许是时候还没到呢吧。 不过,有些希望总是好的!不说了来,喝酒!” 而于此同时,此刻,殿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而兴奋的敲门声:“老老大!陛下他醒了!陛下他醒来了!” 原来,自从那日长孙悦将长孙啸的那一滴精血融入长孙泽体内后,长孙泽便陷入了昏迷,这才醒来。 闻言,殿内的赵天一即刻放下手中的酒杯,迅速起身,步伐稳健地迈向殿门之外。 门外,阳光恰好洒落,映照出一位少年挺拔的身影。 而这少年,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面容清秀,宛如初绽的莲花,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纯真与烂漫。 他身着一袭淡蓝色的袍服,色彩清新脱俗, 而眉眼间,透露出一种超越年龄的坚毅与正气。仿佛天生便有着一股不屈不挠的精神。 眼眸清澈明亮,闪烁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渴望,仔细端详会发现他居然与吕得水的面貌有些相似。 不用疑惑,他便是吕得水的儿子——吕傲天。 而要说他为何在这短短的几年时间内,就变成了十四五岁的模样,则是因为他的本体可是一只骡子。 要知道,他刚生下就能站能走,自然是人类不能相比的。 而他现在甚至比吕得水,还要高上许多。 而此时,见赵天一出来,吕傲天恭恭敬敬的躬手说道:“老老大!陛下他醒了!我爹他让我来通知你!” 赵天一望着吕傲天,眉头微蹙,带着几分宠溺的责备道: “傲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以后唤我叔便好,您怎的又叫起老老大了?” 吕傲天憨厚一笑,坚定地说: “老老大,这可不成!我爹说了,您是他的老大自然也就是我的老老大,这称呼可不能乱!” 赵天一闻言,无奈又觉好笑,摇了摇头,随即话锋一转:“你这倔驴脾气,倒还真是和你爹如出一辙。 话说回来,陛下醒了是大事,怎么是你来通报?你爹呢?” 吕傲天嘿嘿一笑,解释道:“老老大,这你就不知道了,昨天,因为我爹和吕大哥长孙二哥他们喝酒! 背地里说我娘她是母老虎,被我娘知道了,我娘十分的生气,便让他罚跪呢! 对了,用的还是您送的那个搓衣板!” 赵天一闻言,不禁哑然失笑,轻轻摇头:“呵!是吗?这老驴!也只有你娘能治他了!” 而也就在这时,李峰也是走到了门口。赵天一随即说道:“老李,走我带你去见见这九龙帝国的皇帝!” “好啊!”李峰笑着道:“都来了三天了还没拜会,还真是有些说不过去呢!” “嗯!”赵天一点了点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吕傲天说道: “傲天,行了!你去通知你爹,和你吕大哥与长孙二哥!去御花园。” “是,老老大!”吕傲天响亮地应了一声,随即便转身,脚步轻快地,奔向他们在这九龙帝宫中的居所。 而转眼间,赵天一与李峰已步入长孙泽的寝宫,一片静谧的氛围中 ,长孙泽正虚弱地倚在龙榻之上。 而长孙悦则静坐在旁,面色凝重中带着几分关切。 “宗主!”长孙泽一见赵天一进来,便挣扎着想要起身,而眼神中满是好奇问道:“宗主,这位是……?” 赵天一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轻轻地将长孙泽按回龙榻之上,关切的说道:“行了!快别动好好躺着!” 见长孙泽躺好后,赵天一则是介绍着说道:“这是李峰,他的事情一会再跟你细说。” 而此时,李峰则是躬身道:“在下李峰,见过陛下!” 闻言,长孙泽点了点头,说道:“李道友,不用客气,坐吧!” 而此时,赵天一看向长孙悦问道:“前辈,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何如此的虚弱?” 而听到赵天一的问话,长孙悦则是爽朗一笑,宽慰道: “哈哈!无碍,此乃九龙圣体初成后的自然现象,需静待时日,自然会恢复如初,小友你且放心便是。” 言罢,长孙悦的目光,便落在了李峰身上,他的眉头微蹙,似有不解看向赵天一: “小友 ,不知道这位朋友是谁 ?为何 ,他的气息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那里见过一样?” 正当此时,赵天一尚未启齿,一旁的李峰已抢先一步,恭敬地拱手言道: “前辈在上,晚辈斗胆直言!昔日将您封禁于万仞山脉之事,乃是我一力促成的论及罪责我难辞其咎!” 原来,刚一踏入长孙泽的寝宫,李峰便一眼认出了长孙悦。 毕竟当年,正是他当年的行为 ,才让那长孙啸将长孙禹镇压了三千多万年 ,他又岂能忘记长孙悦呢? 而此时,长孙悦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目光转向赵天一,温和询问: “小友,你这位朋友所言何意?愿闻其详。” 听到这话 ,赵天一则是将李峰与小宝之间的过往纠葛 ,以及这些事件的微妙联系一一向长孙悦托出。 此时 ,赵天一有些抱歉的说道 :“前辈,事情原委大致如此。望前辈念及晚辈薄面,莫要怪罪与他。 毕竟,此事亦与晚辈有些许关联。而他之所以这么做,或许是因为当年那小宝为了让他能遇到我吧!” 此时,长孙悦听后,恍然大悟,面色渐缓,轻叹道: “原来如此!世间万物,皆有其定数,天意难违。既是如此,我便不再追究他的过往了。” 言罢,李峰心中大石落地,连忙再次拱手,感激涕零:“多谢前辈宽宏大量,晚辈感激不尽!” 而此时,长孙泽,则是轻咳两声笑着说道:“咳咳,哈哈!宗主!这下你该理清,所有的头绪了吧!” “嗯!大致清楚了!行了,不说这个了,我先让你恢复吧!还有事与你商议呢?” 说着,他便看向长孙泽,手掌随意一挥,只见,长孙泽先前有些惨白的脸色,瞬间,便恢复了血色。 赵天一说道:“感觉怎么样?” 闻言,长孙泽则是攥了攥拳头,随即站了起来摇头说道: “那种虚弱感虽然消除了,但吸收了那滴精血后,我感觉身体和先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啊!” 听到这话,一旁的长孙悦笑着说道:“小辈!只是你感觉不到罢了!你且将你的衣服脱下!看看再说!” 听到长孙悦这话,长孙泽也是毫不扭捏便脱了自己的上衣。 此时,长孙泽,惊讶的说道:“我身上的这条九龙纹身,怎么从黑色变成了金色!” 长孙悦笑着说道:“哈哈!这只是开始,那滴精血如今已然被你吸收殆尽,而你自然是成了九龙圣体, 日后继续勤修苦练,随着你修为的提升,九条黑龙,全部变为金色时,你就会知道这体质的逆天了!” 闻言,长孙泽当即朝着长孙悦拱手道:“多谢老祖宗!” 说着,长孙泽看向赵天一说道:“对了宗主!你刚刚说有事与我商议?是什么事啊!难道.........” “嗯!”赵天一点了点头:“北域大局已定,我要暂时离开了,打算后天便动身!” 第210章 离去后的安排。 而此刻,九龙帝宫的御花园内春意盎然,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只见,吕得水、吕布、长孙浩与吕傲天四人围坐于凉亭之中,嬉戏谈笑,其乐融融。 此时,长孙浩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戏谑,看向正揉着自己膝盖的吕得水笑道: “吕师叔,您的膝盖可还安好 ?看来那搓衣板的滋味儿实在是不太好受啊!” 闻言,吕得水苦笑一声,双手更加用力地搓揉着膝盖,回答道:“哎,你这小子,说风凉话可没意思! 有种你跪一晚上那玩意儿去试试?” 此时长孙浩闻言,哈哈大笑,连连摆手:“我可没那胆子,看您这样,我就知道那滋味定是非同一般。” 而他们说笑间,只见远处一行人缓缓步入眼帘,正是赵天一等四人 ,他们步伐轻盈朝凉亭方向而来。 吕布眼尖,见状则是连忙提醒道:“师叔,师傅他们来了!” 此刻,吕得水闻言,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来得正好!我正要找老大呢,让他赶紧把那害人的搓衣板给没收了,不然我这腿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而吕得水说话间,只见赵天一四人已至凉亭前。 此时,只见,吕布与长孙浩迅速起身,恭敬地对赵天一拱手行礼:“徒儿见过师父!” “嗯!”赵天一微微点头,目光随即落在吕得水那不停揉搓的膝盖上,嘴角则是,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哟,老驴,你这是唱哪出啊?怎么跟受了酷刑似的?” 吕得水闻言,更是哭笑不得,连连抱怨道: “啊儿!老大啊,你可真是坑苦了我!以前翠花生气顶多踢我几脚,这下可好你给她送了一个搓衣板, 我这日子可怎么过哟!现在她动不动就让我跪搓衣板,我这腿真是遭不住了啊!” “呵呵!”赵天一轻笑两声,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这怎能全怪我呢?谁让你私下里称她为‘母老虎’的! 不罚你罚谁?难不成还罚我不成?我看你就是活该,有个人治治你也是应该的!” 吕得水闻言,一时语塞,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啊儿!老大啊!那你能不能,行行好,把那搓衣板给她没收了?” “哈哈!”赵天一再次笑出声来,摇了摇头,“不行!不过我会找机会跟她说说情。好了,你就别说了, 今天可不是来聊这些家长里短的。” 说着,赵天一看向众人说道:“行了!大家坐吧!” 闻言,吕得水无奈的摇了摇头,其余人也是纷纷落座,而凉亭内的气氛,也是突然变得正式了起来。 只见这时,赵天一轻轻一挥手,周围空间微动,又有五人凭空出现, 赫然便是长孙林杉、陈晋业等人。而随着他们的到来,赵天一的表情也是变得严肃而认真: “诸位,时光荏苒,转眼间已过去数年。从方林复位,到北域的统一,我们共同经历了无数的风雨。 如今,北域正逐步走向繁荣稳定,而我,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继续说道: “今天召集大家来此,无非是为了做一些重要的交代。我们曾并肩作战,共同为北域的未来努力过, 而我希望在我离开之后,你们能够继续守护这片土地,让它更加繁荣昌盛!” 说着,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想必长孙悦前辈大家都认识了吧!我就不多做介绍了!我走后! 将由她接任平皇!希望你们能鼎立协助前辈和陛下治理北域!” 说着,赵天一轻挥间,手中突兀地浮现出一叠沉甸甸的资料,他将这些资料递给了长孙悦,开口道: “前辈,这是我整理的一些关于政策与详解的资料,和对北域之后的一系列规划。 请您先代为保管,望你日后,能与陛下并肩作战。” 闻言,长孙悦双手接过资料,坚定的说道:“小友请放心,我定当不负所托,恪尽职守。” “哈哈!好,那就有劳前辈了!”说完,赵天一的目光转向长孙林杉与长孙谋,笑容中多了几分期待: “两位尚书,我之前吩咐建造的纪念碑,现在进展如何了?” 原来,四月前北域初定后,赵天一便让长孙林杉与长孙谋在甘泉、章川两关分别树立起英雄纪念碑, 以缅怀那些为北域统一英勇献身的将士们。此刻,长孙林杉闻言,立即恭敬地回答道: “回禀平皇纪念碑已圆满竣工,正静候陛下与平皇的检阅。” “是吗?这就好!我一会就去看看!“说着 ,他看向陈晋业:”陈长老,听说你找了个不错的接班人啊!” “嘿嘿!宗主!你也听说了吗?”陈晋业笑着说道。 赵天一眼中闪过一抹赞许的神色,说道:“哈哈!那小子十天处理了,五百多个案子,我自有所耳闻。” 吕得水疑惑的插话道:“啊儿!那小子是谁啊!我怎么没听老陈提起过?” “哈哈!”陈晋业则是笑着解释道:“你有所不知,那小子叫曾凡是我在北域偶遇到的一名玄罡境修士。 我见他天资卓越,且性格刚正不阿,遂收为弟子。自拜我为师以来,不仅勤勉好学, 更是在处理案件上,展现出独到的见解。如今,他已被我委以重任,担任九龙城人民法院的审判长。 你不知道,这短短的十日之内,他便有理有据地解决了五百余起案件,这小子绝对是个难得的人才。 这家伙日后,定然能接任我这尚书之职啊!” 闻言,吕得水则是笑着说道:“是吗?那就恭喜老陈你,收了个好徒弟啊!可是千万别像那人一样啊!” 闻言,陈晋业则是一阵尴尬,他自然知道吕得水说的那人指的是谁,苦笑的说道: “吕兄,我说你就放心吧!我都让宗主替我检测了一番那小子了,他也自然不会像那个南景清一样的!” 毕竟,陈晋业当初便是被自己的逆徒南景清杀死的,而自己创立的落花宗也是被其霸占。 所以在那以后,收徒之事他一向是十分的谨慎,而之所以收曾凡 ,则是因为他经过了赵天一的检测。 此时闻言,吕得水则是笑着说道:“啊儿!嘿嘿,那就好!那就好!” 而此时,赵天一思忖了片刻后,则是看向陈晋业问道: “对了!你来北域这么久了。如今法律在北域的推行已走上正轨!你要不要回东域 ?正好也歇一歇!” 闻言陈晋业摇了摇头:“我还真是有些想回东域了。不过 !还是等到虚空和天禅,疆域稳定后再说吧。 而且那小子还是不老练,我还想在培养培养他!” “好!那你要回东域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吧!到时候我送你回去。”说着,赵天一则是,看向了鲍侯: “鲍道友,那两国的人口普查工作应该结束了吧!” “回宗主!”鲍侯当即起身道:“嗯!已经完成了,毕竟,在九龙发掘了许多人才!所以这次速度很快!” “这就好!”说着,赵天一便看向夏秋冬问道: “对了!夏姑娘你在两国疆域内,做好学院的选址了吗?” 夏秋冬闻言,迅速从袖中取出一幅北域地图,说道:\"宗主请看,各处选址均已详细标注,包括法院、 衙门、学校、医院..........等等公共设施的建设地点,一切准备就绪, 只待宗主您亲自审阅后,并着手建设。\" 闻言,赵天一仔细端详了一番,随即笑道:“嗯好!很详细嘛,行!我争取在走之前给你们一一落实。” ....... 第211章 再返东域。 说着,赵天一忽而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说道: “哎呀,差点忘了正事,夏姑娘你与陛下的大喜之日,可曾定下了?” 夏秋冬闻言,脸颊不禁飞上一抹绯红,羞涩地轻呼道:“宗主,你瞎说什么呢?哪里有!” “哈哈!”赵天一哈哈一笑,继续说道:“你就别掩饰了,咱们这除了刘峰和长孙前辈恐怕都知道了吧! 我可是好几次都‘偶遇’你们在月下私会呢!哈哈!” 吕得水也是打趣的说道:“啊儿!是啊!搂搂抱抱的不成体统!” 此言一出,鲍侯也好奇地望向长孙泽与夏秋冬,打趣道:“你们俩,这好事瞒得够紧的啊,多久了?” 赵天一笑着接话:“鲍道友,看来你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了,他们俩啊,少说也得有快一年的时间了吧。” 闻言,鲍侯佯装生气地挠了挠头:“嘿,你们俩,是不是不把我当大哥了?居然都不告诉我!” 长孙泽连忙上前,解释道:“大哥,哪里的话,这不是怕您忙嘛。” 说着,他转向夏秋冬,提议道:“三妹!宗主他过后天就要启程,不如我们借此机会顺便把婚事办了, 也算是对宗主的一份送别礼物,你看如何?” 听的长孙泽这话,夏秋冬则是略一思忖,当即点了点头:“行!只是会不会太仓促了?怕是来不及啊!” “哈哈哈!”赵天一笑着说道:“这有什么来不及的?大不了,我在晚走两天不就行了?” 接着,他环视众人宣布道:“既然如此,这几日大家手头的工作能缓则缓,全力投入到大婚筹备中去。 各自找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去做吧,我也正好趁着这段时间,把这地图中所需的那些设施建设好。” 众人闻言,齐声应诺,随后各自散去,忙碌而有序地准备起来。 而赵天一与刘峰则悄然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之中。 而下一秒,只见,天禅城的上空,赵天一与刘峰两人凭空而现,衣袂飘飘。 此刻,刘峰看着赵天一不禁感叹道:“我说赵哥,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在这北域的威望还是挺高的嘛!” 赵天一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哈哈!什么威望不威望的,人心换人心,我以真心待人,他们自然以真情回报。” 说着,赵天一的手随意一挥,只见原本残破不堪的天禅帝宫废墟之上,竟奇迹般地出现了变化。 只见,一栋栋崭新的建筑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此刻,李峰望着这一幕,则是惊叹连连: “我去赵哥别说,你这言出法的能力,还真是绝绝子啊!我和你同为穿越者!为何你就能如此的逆天? 而我则是因为那坑爹的系统,被关了一亿年!苍天不公啊!” “哈哈!”赵天一拍了拍李峰的肩膀笑道:“行了吧!我说你就别感慨了,走了!还有许多地方要去呢!” 说着,两人随即消失不见,穿梭于北域的天地之间,每到一处,一栋栋建筑便随之拔地而起。 ............ 而三天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便已然过去,而九龙城则是迎来了它最为辉煌的时刻。 此刻只见,整个九龙城被一团喜庆的氛围所包围,仿佛整座城市都在为长孙泽夏秋冬的婚礼而欢庆。 而城门口,两根高大挺拔的九龙柱上缠绕着鲜艳的红色绸缎,随风轻舞, 欢迎着每一位宾客的到来。 踏入城中,中央大街两旁,商铺的屋檐下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灯笼,将整条街道映照得喜庆而温馨。 而九龙帝宫内,更是布置得如同仙境一般。 只见,红毯从宫门一直铺到主殿,两旁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花卉,香气四溢。 而宾客们则是身着华服,笑语盈盈,共同见证这对璧人的幸福时刻。 此刻九龙殿内长孙泽与夏秋冬身着婚服,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憧憬与期待。 而随着赵天一的一声高喊:“吉时到!” 整个帝宫沸腾起来,掌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动人的乐章,响彻云霄。 赵天一作为司仪,身着精致的礼服,面带庄重而又喜悦的笑容。 而他站在九龙殿中央,双手展开一卷绣着龙凤呈祥的绸缎卷轴,声音洪亮而富有磁性: “诸位宾客,今日我们齐聚一堂,共庆长孙泽先生与夏秋冬小姐的天作之合。让我们以最诚挚的心, 见证他们的爱情誓言。” 说着,他转身面向长孙泽与夏秋冬,示意二人上前几步,站在自己面前。 “长孙泽,请问您是否愿意娶夏秋冬小姐为妻,无论健康或疾病都将爱她、尊重她、保护她直至永远?” 闻言,长孙泽深情地望着夏秋冬,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缓缓开口: “我愿意,以我之名,许你一世温柔,共赴白首之约。” 赵天一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转向夏秋冬: “夏秋冬小姐,请问您是否愿意,嫁给长孙泽先生为妻,无论岁月更迭,都将伴他左右始终不离不弃?” 此刻,夏秋冬的眼中泛起了幸福的泪光,她微笑着回答: “我愿意,愿与君携手,共度此生。” 话音刚落,殿内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仿佛连空气都洋溢着甜蜜与祝福。 赵天一见状,从侍者手中接过两杯酒,而后走到长孙泽与夏秋冬面前说道:“请二位新人共饮合卺酒, 寓意从此以后,同甘共苦,心心相印。” 闻言,长孙泽与夏秋冬相视一笑,接过酒杯,手腕轻绕,完成了合卺之礼,随后一饮而尽, 仪式进行至此,赵天一高声宣布:“礼成!我宣布长孙泽先生与夏秋冬小姐,从今往后便是结发夫妻, 愿你们的感情,辉煌灿烂,永恒不朽!”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殿内的气氛达到了高潮,花瓣自天而降,如同春雨般洒落在新人身上。 宾客们纷纷举杯,向这对新人致以最诚挚的祝福,整个帝宫沉浸在,一片欢乐与祥和之中。 ................ 而一转眼,晌午的热烈渐渐被夜幕的宁静所取代。 只见,赵天一、吕得水,吕布与长孙浩与李峰五人,已立于九龙帝宫巍峨的门前。 此刻,赵天一目光转向吕得水,语带关切地问:“老驴,你跟翠花商量过了吗?她同意你跟我走?” 闻言,吕得水自信满满地点了点头,以他特有的口吻答道: “阿儿!老大,这事儿我自然是先跟她通了气的!翠花嘛,你懂的,虽然平时性子直了点,火爆一些! 但还是讲道理的,在说了我这家庭地位,她哪敢不点头啊?哪敢说个不字?” 赵天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故意逗趣道: “我去?你这是在逗我呢吧?咱俩谁不知道谁,你家那位可是出了名的,还你的家庭地位你有地位吗?” 此刻赵天一这一句话,让周围几人都是忍俊不禁了起来,就连一向沉稳的吕布 ,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而此时,赵天一随即收敛笑意,认真地说: “好了,我不开玩笑了,翠花若真不愿你同行,你也不必勉强,北域也有你的牵挂,留下也未尝不可。” 吕得水闻言,轻轻地摇了摇头: “阿儿,老大你真的多虑了,若是她不同意,我敢偷偷摸摸的走吗?她真的是同意了的。” 赵天一闻言,心中稍安,点了点头道:“是吗?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走吧!” 吕布见状,随即向赵天一询问:“师傅,那我们接下来的目的地是哪里呢?” 赵天一,沉吟片刻,目光深邃:“我还没想好,不过得先回一趟东域,丹圣前辈在几日前就联系我说, 他掌握了些关于当年丹宗覆灭的重要线索。” 众人闻言,皆是点头表示赞同。赵天一随即轻轻一挥手,众人身形已是在原地消失。 第212章 小小的闹剧 此刻,东域缥缈城的城下,共和宗总部的丹堂之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一幅引人深思的画面。 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静坐其间,手中轻握着古朴的茶杯。 但是,其眼神中却流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愁绪。 而在他身侧一位红发如火容颜绝丽的女子静静相伴,她的存在为这略显沉闷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活力。 而此二人不是旁人,正是丹圣左升云,与他的徒弟段梦晨。 此刻,丹堂内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茶香交织在一起,更添几分雅致。 而段梦晨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轻声道:“师父,当年灭我丹宗,难道,真的是那噬金鼠族所为? 而他们要三合炉,究竟是意欲何为啊?” 此刻,左升云闻言,轻轻摇头,眉宇间闪过一丝不确定:“此事疑点重重,我一时之间也是难以断言。 或许,只有宗主他才能洞察其中的因果吧!” “那师傅......宗主...宗主他可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段梦晨追问,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哈哈!”左升云闻言,不禁失笑,愁容瞬间被温暖的笑容所取代: “你这妮子,宗主行事自有其章法,该回来时他自会归来,你又何必如此心急?怎么了想他了?哈哈!” 闻言,段梦晨则是红着脸说道:“哪有!师傅你又开始胡说了。” 而就在段梦晨话音未落之际,左升云的脸色骤变,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存在,眉头紧锁道: “嗯?这股气息……半步大帝?怎会有人如此大胆,潜入我共和宗内?” 段梦晨闻言,心头一紧,连忙追问:“师傅,怎么回事?” 闻言,左升云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梦晨,事态紧急,你立刻通知红桃有人潜入了宗门内部!” “这……怎么可能?”段梦晨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要知道,共和宗现在可是东域的顶尖宗门,其总部不仅藏于缥缈城的城下,更有赵天一所布的法阵。 这法阵坚不可摧,即便是大帝也难以轻易撼动,更别说悄无声息地潜入其中了。 而此刻,左升云的话,自然是让段梦晨产生了疑惑与质疑。 但此时,面对段梦晨的疑惑左升云并未多言,则是一步踏出,便消失在了原地,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而当左升云再次出现时,已傲然立于宗门广场的浩瀚星空之下。 此刻,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下方,声音洪亮而威严:“是什么人?不知夜闯我共和宗所为何事!”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只见,他左手轻展,而三尊精致小巧的丹炉,瞬间,便浮现于他的掌心之上。 而那赫然便是他的本命法器三和炉,紧接着他心念一动。 只见三团丹火 ,宛如三颗烈日瞬间从丹炉中呼啸而出,并迅速膨胀,将整个宗门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而就在此时,左升云的视线穿透重重光影,终于是看清了宗门广场上,那五个矗立的身影。 而当他的目光与其中一人交汇时,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声音中满是喜悦: “宗主?怎么...怎么是你?” 此刻,左升云的话刚说完,只见赵天一瞬间出现在左升云面前,拱手道:“丹圣!许久未见可还安好?” “哈哈哈,多谢宗主记挂,我还好!还好!”左升云拱手回礼,继续说道: “ 我还在想,是谁有如此能耐潜入宗门,原来是宗主您啊!我说怎么有几股熟悉的气息呢?” 说着,左升云眉头微蹙,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之事,转向赵天一问道: “对了!宗主,那尊半步大帝是?” 赵天一闻言,微微一笑,解释道:“那是我在北域,结识的一位朋友。怎么,丹圣觉得他有何不妥吗?” “不妥倒不至于,只是他周身散发的气息,给我一种异常古老的感觉。”左升云坦诚相告。 闻言,赵天一轻轻点头笑着说道:“哈哈!活了一亿多年能不老吗?” “额!一亿年?!”左升云闻言,不禁惊呼出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所以,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闻言,赵天一摆手笑道: “此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难以说清楚,稍后我再给你细细道来。” 说着,只见赵天一当即转身,声音沉稳而有力对下方的四人说道:“老驴,带着他们直接去议事大殿。” 话音刚落,他与左升云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此时,下方的李峰,目光中满是疑惑,他看向吕得水,轻声问道: “我说吕兄弟,方才那老者他是何方神圣?为何我无法窥探到他的真实修为呢?” 闻言,吕得水则是轻笑一声,解释道:“你有所不知那老头是昔日东域,赫赫有名的丹圣——左升云。 他曾在证道阶段不幸陨落,后来被老大用能力复活,而之后更是踏入了大帝境。 你身为半步大帝,怎么能感知到他的修为呢?” 李峰闻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走吧,去议事大殿!\" 吕得水边说边对前方的吕布与长孙浩喊道,\"你们两个,急什么,慢点儿走!\" 而吕得水话音未落,四周环境骤变,只见,一群手持AK-47的陌生面孔突然出现,将他们团团围住。 连已拉开距离的长孙浩与吕布也未能幸免。 此刻,李峰见状,是一脸困惑:\"吕兄弟,这不是赵哥一手创建的宗门吗?究竟是怎么回事?\" 闻言,吕得水解释道:\"他们可能是新来的弟子。你不知道共和宗有个规矩每三年弟子就会进行轮换, 总部弟子会被派遣到各分宗历练,而分宗则会挑选出佼佼者送往总部,以此循环往复!\" \"轮换?这是有什么用吗?\" 李峰追问。 “啊儿!老大说这样相对公平,也是有助于选拔人才!而且分宗的工作比总部繁重能让弟子得到历练。” 而于此同时,只见一名弟子端着ak,大声喝问道但语气有些紧张: “你们.......是谁?怎么进入我们...我们共和宗的?” 吕得水淡然一笑,打量着他道:\"小子你是执法堂的吧?放松点,执法堂的AK走火可不是闹着玩的。\" 而正当气氛微妙之际,两道身影如电般掠来,正是段梦晨与红桃。 李峰眼尖,低声对吕得水说:\"吕兄,看那边,有两人正朝我们飞来,像是女的,她们是...?\" 闻言,吕得水当即朝着空中看去: “啊儿!陈嫂嫂!段嫂嫂,你们俩可算是来了啊!” 此时,听到吕得水那标志的嗓音,红桃和段梦晨两人则是立即对视一眼,而红桃更是率先开口喊道: “执法堂弟子,不要动手,他是你们执法堂的吕长老!” 此刻,将两人围住的众多执法堂弟子们闻言,是瞬间疑惑了起来,而后居然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枪。 而刚才拿枪瞄准,吕得水的那名弟子声音颤抖的问道:“前...前辈!你是吕长老?” “哈哈!你没听到她的话?行了!不用怕!我不会怪罪你的!”吕得水笑着说道。 “谢吕长老!”弟子恭敬的拱手道。 而很快,只见,段梦晨两人便落在吕得水与李峰身旁,她们环顾四周,脸上洋溢着期待。 而她们,显然在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此刻,吕得水见状,则是笑着说道: \"我说两位嫂嫂!老大他并不在此,你们别找了!他现在在大殿呢!\" 闻言,段梦晨脸颊微红,嗔怪道:\"吕道友你这话说得,若是让宗主听见了,他怕是你又要揍你了。\" “哈哈!”吕得水笑道:“打就打呗,反正我皮厚!走吧!去大殿!” 第213章 中域 “好!”红桃应了一声后当即朝着众多执法堂弟子喊道:“行了大家都辛苦了,下去歇息吧!没事了!” 众多弟子是齐齐拱手道:“是,陈长老!”而后便有序的离开了。 而此时,李峰则是疑惑的对吕得水传音道:“我说吕兄弟,这两位美女是谁!你怎么叫她们嫂嫂啊!” 吕得水回头看了眼李峰,笑着传音道:“啊儿!你有所不知这两位是老大的红颜知己。” “这么说赵哥他已经成亲了?还一下取了两个?”李峰则是继续追问道。 吕得水则是摇了摇头传音回应道:“没有!她们两个愿意,可是老大那个榆木脑袋是死活不愿意! 总嚷嚷着要回华夏,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行了快走吧!” ............ 而片刻之后,原本沉寂的议事大殿被热烈的氛围所充盈,热闹非凡。 只见,在大殿中央,一张圆桌旁,十人是紧密围坐,而彼此之间洋溢着久别重逢后的喜悦。 此时,赵天一环视一圈众人后,爽朗笑道:“哈哈,岁月匆匆,数年未见,不知诸位可还安好?” 闻言,红桃等人纷纷回应:“多谢宗主挂念,我等一切皆好,请宗主放心。” 赵天一闻言,笑容更甚:“呵呵,那便好,那便好。对了,红桃,怎不见天儿晴儿?她二人去哪里了?” 听到赵天一的问话,红桃则是耐心解释道:“宗主有所不知,天儿半年前就游历东域去了, 而晴儿几日前迈入化元正处于闭关中,正在巩固修为!” 闻言,赵天一则是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而此时,左升云则是插话道:“宗主,您现在回来,是北域那边的情况稳定了吗?” “嗯!”赵天一点了点头:“四月前北域被成功统一,我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所以,这才打算去其他域! 但是还没想好去哪里,这不前几天您打电话给我说,有一些当年丹宗覆灭的线索吗?这才回来看看!” 言罢,赵天一微微一顿,目光转向左升云,语气中充满期待: “丹圣前辈,不知您所掌握的线索具体为何?” 闻言,左升云则是笑着说道:“哈哈!宗主,还是让蕊蕊姑娘说吧!这还是她获得一些情报。” “哦?”赵天一疑惑的看向司蕊蕊:“蕊蕊,那你说吧!” 闻言,司蕊蕊拱手说道:“宗主,事情是这样的,这几年来我暗堂,便一直在向外域输送暗堂的弟子。 用来扩张咱们共和宗情报网!现在,已然是有些成果,如今各域皆是有我暗堂的存在。 而就在三个月前,中域的弟子送回了一个消息。这让我隐隐觉得这事情,和当年丹宗被灭有所关联。” 司蕊蕊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情报上是这样说的,当时中域噬金鼠族的一位大能,好像是意外得了一份丹方, 但究竟是什么丹药, 有什么效果目前尚不知,只知道,当时得到那丹方之后,那名噬金鼠族大能, 便开始派人在各域寻找炼丹的大能。或者寻求有名的丹炉,至于在后来是什么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但我推测那丹药还是被炼制出来了。否则中域如今的格局为何只有噬金鼠族独大?” 闻言,赵天一思忖片刻口问道:“段姑娘,告诉过我说,当年她进入丹境前,曾有几个外域人来丹宗。 欲要借丹圣前辈的三和炉。然当时丹宗的宗主和一众长老皆是不知道三和炉的下落, 所以就没借给他们。因此是闹得不欢而散。难道你是说,那几个人,便是那噬金鼠族大能派来的人? 闻言,司蕊蕊点了点头:“是的!但只是有可能!” 此时见状,赵天一则是迅速指令系统,让它将中域的大致概况直接注入他的脑海之中。 不久之后,他便清晰地掌握了中域的现状。 浮云大陆广袤无垠,五域鼎立,其间被浩瀚无边的忘忧海天然分隔。 而中域,在这五域之中,无疑是最为独特的一方天地。 论及灵气的浓郁程度与妖兽的数量,中域均堪称浮云大陆之冠,然而,这尚不足以诠释其独特之处。 真正让中域显得与众不同的,乃是它那别具一格、独一无二的地貌特征。 整个中域,犹如一尊拔地而起的圆锥,自忘忧海的海岸线猛然耸立,令人观之不禁叹为观止。 正因如此,中域被赋予了“登天山”的壮丽称号。 而关于中域这独特地势的形成,则是流传着一段神秘莫测的传说,为这片土地平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据传在遥远的远古时代,浮云大陆本为浑然一体,直至一位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绝世强者降临于世。 他手持神器,力量足以撼动山河,仅凭一己之力。 便在这片大陆上挖掘出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将原本完整的大陆一分为五。 而那些被挖掘出的土石,则被他倾泻于中域之地,历经无数岁月的风雨洗礼,这才有了现在的中域。 至于那些被挖掘出的沟壑,则逐渐演变成了今日所见的忘忧海。 而有山自然就有峰,这登天山大大小小的山峰,可以用中域流传的一句顺口溜来叙述: “锥子山,锥子山,峰峦叠翠数三千。守护人儿各显能,四峰巍峨镇天边。盘龙麒麟九凰虎, 声名显赫传世间。天池居中如明镜,映照日月耀山川。 而顺口溜中四峰则是中域最为知名的四座山峰: 东峰——盘龙峰,南峰——麒麟峰,西峰——九凰峰,北峰——虎啸峰。 而四峰则是被中域四大妖族占据,各自镇守一方!分别是震霄龙族,麒麟族,九头凤族,幽冥虎族。 而所谓天池居中如明镜,则指的是登天山顶的——“登天池!” 此池万载冰封,却奇异地保持着池水恒温,自古以来便是中域公认的圣地,承载着无数传说与神秘。 然而,如今时过境迁,这登天池圣地却已落入噬金鼠族之手。 五六百年前,噬金鼠族乃是中域最为底层的存在。然而,命运的转折突如其来, 噬金鼠族仿佛一夜之间觉醒,其族中大能,与四方兽族的顶尖强者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 在那场较量中,噬金鼠族竟力压群雄,独占鳌头,最终成功将中域的核心,登天山之巅的登天天池, 纳入自己的版图,并一直延续至今。 虽说,这中域是兽族的乐园,但也是有人族的,自古以来,便有诸多人类强者慕名而来。 而他们或寻求突破或寻觅机缘,更有大能之士在此留下血脉,历经岁月洗礼逐渐形成了独特的势力。 与中域的妖兽世界交织出一幅幅波澜壮阔的画卷。 而其中域最有名的便是两个人,两人皆是半步大帝,一人名为王一,另外一人名叫宋臣。 而中域大多人族,皆是依附于两人的势力。而那郑小宝当初在中域所拜的师傅,便是那宋臣的师祖。 因此,中域现在的大致格局,便可以用“一池四峰两杰”来概括。 此时,众人见赵天一在愣神也是没有打扰,而此时李峰却是自言自语了起来:“我....我...想起来了!” 因为赵天一与他紧挨着,所以他的话也是让愣神中的赵天一清醒了过来: “怎么?老李?你是想起什么了?” 见状,李峰则是连忙解释道:“赵哥!不知你记不记得,小宝在中域拜师后,在落峰获得的那个丹方?” 闻言赵天一则是思索着说道:“...有些印象!但那画面只是一闪而过!细节我还真是,记得不太清了! 怎么........难道那丹方就是蕊蕊口中丹方?” “我感觉应该是的!”李峰诚恳的说道。 “是吗?说说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赵天一催促着问道。 第214章 登仙丹! 而此时,正当李峰欲启齿之际,段梦晨却是,打断了对话:“宗主,还未请教这位朋友的尊姓大名呢?” 赵天一闻言,轻拍额头,爽朗笑道: “哎呀,看我这记性!这是李峰,我在北域结识的朋友。” 说着,赵天一的话语,如泉水般涌出,也是向众人讲述了与李峰的一些渊源。 “原来如此!”左升云闻言,拱手道:“未曾想北域与宗主之间竟有如此深厚的渊源。” 他转而面向李峰说道:“李道友既如此就请您细细道来,老夫被称为丹圣说不定对那丹方有所了解呢!” 闻言,李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整理纷乱的思绪,随后缓缓叙述: “那时,小宝在中域的落峰,有幸拜入一位人族大能的门下,多年以后,历练时意外踏入了一处洞府。 于其中发现了一张古老而神秘的丹方,名曰‘登仙丹’。而此丹的具体效用虽未明确记载, 但所需药材珍稀,炼制过程繁复,即便是小宝的师尊也望而却步。刚才,听这位姑娘提及我才想起! 不过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同一份丹方!” “登仙丹?登仙丹……”左升云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见笑了,枉我被誉为丹圣却也未曾听闻过此丹。” 李峰闻言,笑道:“丹圣前辈言重了,世间万物浩瀚无垠,有所不知实属正常。” 此时,赵天一则是好奇地问道:“老李,那后来那丹方如何了?” 李峰沉吟片刻后,则是回答道:“在小宝证道之前,曾返回过中域,将那张丹方连同自身的诸多宝物, 与功法一同藏于自己的洞府之中,当时他好像也是无法知晓自己能否证道成功, 便在那留下了自己的一些传承。” 说着,李峰则是轻叹一声:“哎!如今时过境迁,我不知那洞府是否依旧存在。” 吕得水闻言,看向赵天一疑惑的问道:“啊儿!老大,你这问东问西的,不会又是你的能力没用了吧?” 赵天一苦笑的点头:“嗯,确实如此。不过,根据老李的描述,我推测那份丹方应该就是小宝留下的。” 此时,司蕊蕊身旁的,时正峰闻言,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道: “宗主,您为何如此笃定?” “啊儿!啊儿!”吕得水急切地插话道,满脸得意,“这个我知道!我知道!老大他之前跟我有提起过, 在北域的时候,他的能力一碰到和小宝有关的东西,就探查不到全貌。 就像那万仞山大阵和三件神器一样。老大之所以如此确定,我猜定然是因为,那丹方是小宝的东西。 否则,以他的能力,又怎会探查不到呢?” 赵天一赞同地点了点头: “嗯!老驴说得没错确实如此,而那小宝的身世还是李峰告诉我的。每当我试图探查与小宝有关的事, 总感觉有一股莫名的能量,在阻挡着我的能力 ,让我无法深入,这丹方和那些东西给我的感觉一样!” 李峰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那现在看来十有八九,就是小宝获得的那份丹方了。 否则一个中域末流的妖兽种族,怎会如这位姑娘所说独霸中域了,想来,定然是那丹方的缘故!”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不必纠结,日后自会知晓的。” 闻言,红桃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满怀期待地问道:“那.....那宗主您此番归来,打算逗留几日?” 此刻,听到红桃的问话,赵天一稍作沉吟,回答中带着几分无奈: “这次回来就是想知道那丹宗覆灭线索。现在线索已然得知,我就不做过多逗留了,明日一早就启程。” “这么快?是要去往中域吗?”红桃急忙追问。 赵天一缓缓解释道: “嗯!先前还没想好去哪,但现在想好了就去中域,顺便查一下丹宗覆灭的原因。” 而此时,左升云缓缓开口,声音中饱含诚意: “宗主,老朽斗胆一问。此行,能否可容老朽相伴左右?” 赵天一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礼貌地询问:“丹圣,您这是?” 闻言,左升云微笑着解释道:“宗主莫怪,老朽此意有二。一来我希望能,亲自调查丹宗覆灭的真相, 二来则是 ,我亦对那丹方中记载的登仙丹抱有极大的兴趣,想见识一番。” 此时,赵天一听后,思忖片刻后,遂点头应允: “行吧!明日你便与我一同前往吧!” 说着,赵天一的眼神忽地深邃,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看向司蕊蕊,问道: “对了,蕊蕊,那南域的局势可有新的变化?” 司蕊蕊闻言,细细禀报道:“宗主,近年来那南域局势动荡且风波不断。据我们最新获取的情报显示, 自咱么宗门迁至缥缈城之后,那传说中的魔族大帝申屠胜,居然不可思议的再现于世。 他四处招兵买马,企图再统南域,如今,已成功夺取了南域半壁江山。 此刻,他正与现任南域霸主,同样身为大帝境强者的魔帝邪天,在万界山进行对峙,局势混乱不明。” “啊儿!吕布,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申屠胜被那个道子镇压在飘渺城了吗?我亲自去找过却没发现, 他怎么又会突然现身,还跑到南域去了?”说着,他又看向了赵天一,半开玩笑地说: “啊儿!老大!该不会是你做了什么事,没告诉我们吧!” 赵天一闻言,哈哈一笑,解释道: “哈哈,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没告诉你们。如今东域大局已定,告诉你们也无妨。 当年,申屠胜确实被太一道子,镇压在飘渺城之下。而后,我将太一道宗的魔修全部关到了监狱后。 就去查探了一番,果真发现了那个申屠胜。 但那时我并没有将其斩杀,而篡改了他的记忆,让他以为是自己破阵而出的,而后便将他送回南域。 闻言,左升云的眉头紧蹙,不解地问道:“送回南域?宗主,您此举有何深意?” “哈哈!”赵天一轻笑两声解释道:“南域,是什么地方就不必我多说,邪修横行,强者为尊弱肉强食。 说南域是坐人间炼狱也不为过。当时,我通过能力得知,南域的最强势力名为天宗。 其宗主邪天 ,更已是大帝之境,实力深不可测。 更令人忧虑的是,邪天野心勃勃,竟欲起兵,侵东域安宁。 而我得知后,这才释放了那申屠胜,让他回归南域与那邪天狗咬狗。如此 ,邪天自是无暇进攻东域。” 言罢,众人皆是恍然大悟,赵天一见状,轻笑一声,适时地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好了,南域让他们先蹦跶着,现在夜色已深,大家都下去休息吧!” 说着,赵天一看向吕得水,说道:“老驴,李峰对宗门还不是很熟悉,你领他去找间房间下榻吧!” 吕得水点头道:“啊儿!没问题!” 而此时,众人见状,则也是纷纷离去,唯有段梦晨与红桃两人,仍站在原地目光中满是不舍与关切。 赵天一心中略感无奈,却也温暖,他轻声问道:“怎么了?你们俩还有什么事情吗?” 闻言,红桃笑靥如花,轻声道:“宗主,许久未见,只是想多看你几眼。” 而段梦晨的语气中则带着一丝不舍:“宗主,你明日便要启程,前往中域了吗?可否能再多留几日?” “额.........”赵天一闻言,心中五味杂陈,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第215章 中域——阵峰。 而正当赵天一陷入沉思,考虑如何回应红桃与段梦晨的关切时,一阵细微的争执声悄然从殿外传来, 那声音虽轻,却仍逃不过赵天一那敏锐的感知。 循声望去,只见大殿之外,吕得水和李峰正以一种颇为滑稽的姿态,紧贴着窗户,透过狭窄的缝隙, 试图窥探殿内的一举一动。 “嘿,你让一让嘛!让我也瞧瞧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吕得水压低声音说道。 此刻,李峰闻言,眉头微皱,调侃地回应:“吕兄,我说你都是有家室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八卦呢?” 吕得水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说:“有老婆怎么了?老大的瓜,我是一定要吃的!” 闻言,李峰无奈摇头,最终还是让出了一些位置给吕得水 ,而后 ,两人便一同将目光投向了殿内。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红桃与段梦晨相对而立的身影,而赵天一却不知所踪。 这让李峰心中顿生疑惑,转头问向吕得水: “吕兄弟,奇怪了,赵哥他怎么突然间就消失不见了?” 没成想,他刚刚转头,却发现吕得水早就跑的老远了,同时喊道:啊儿!老大我刚想起来我还有事, 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闻言,李峰则是意识到了什么,随即扭头朝正面看去,只见赵天一赫然便站在他的面前。 他的反应也是十分迅速,随即装傻充愣道:“咦,我怎么走回来了?赵哥,我说你这共和宗还真tm大! 走着,走着,就迷路了!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说着,他便冲着吕得水逃跑的方向喊道:“吕兄弟!你等等我啊!我晚上住哪里啊!” 赵天一望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思忖道:“哎!这家伙真如那郑小宝所说,能让我回家嘛?” 随后目光温柔地转向殿内的红桃与段梦晨,轻声说道: “时候不早了,你们早些歇息吧。” “宗主……”红桃的话语刚启,赵天一的身影已如轻烟般消散,只留下一片寂静与两人相视的淡淡失落。 ......... 次日晨曦初破,缥缈城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下,城中的商铺纷纷掀开夜幕的帷幔。 迎来了生机勃勃的一天,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而在飘渺城的地表之下,共和宗的总部之内,弟子们也已开始他们新一天的修行生活,忙碌而有序。 此刻,只见,赵天一自他专属的小屋中悠然醒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满足的哈欠,笑道: “还是这里睡的好啊!比平皇殿舒服的太多了!” 随后,他完成简单的洗漱,推门而出,身形一闪,已立于宗门大殿之巅。 此刻,他举目远眺,宗门广场上,弟子们或御风而行,或剑光如织,晨修之景蔚为壮观,生机勃勃。 见状,赵天一嘴角挂着一抹满意的微笑,点了点头,暗忖道:“看来今年宗门还是一切如旧嘛!” 正当此时,左升云那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宗主,怎么起的这么早啊!” 赵天一转头,笑容可掬地回应:“丹圣,今日的气色看来不错嘛。” “是啊!都多久没出宗门了!心情好,气色自然也就好了许多!”左升云点头笑着继续说道: “哈哈!对了,宗主!关于我们这次的中域之行,你心中是否有了些许安排啊!” 赵天一闻言,略一沉吟,答道:“计划嘛,目前尚未成形。我打算先去探访郑小宝的洞府, 看看能否从中找到一些线索,作为我们此行的起点。” “嗯!”左升云则是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哈哈!那我就去通知,吕长老他们去了!” “好!”赵天一亦是点头回应。 见状,左升云便消失在了原地,而赵天一则是看向远方,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随着左升云的通知,吕得水几人也是纷纷赶来! “啊儿!老大!我们来了!”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说道:“走我们出发!” 而此时,红桃和段梦晨,也是匆匆赶来送行,异口同声的说道:“宗主!保重!” 赵天一则是没有回应,则是朝着两人点了点头,随即便与左升云吕得水,吕布等人消失在了原地。 ............ 片刻之后,中域沿海那座巍峨的阵峰之巅,赵天一六人突兀地现身,让周遭的人与妖兽皆是一愣。 此刻,左升云深吸一口气,由衷赞叹道: “呼!亲身体验宗主这瞬移之术,当真是令人叹为观止,非同凡响!” 赵天一闻言,爽朗一笑,谦逊回应:“哈哈,丹圣过誉了,不过是些微末伎俩罢了。” 而这时,吕得水适时插话,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啊儿!老大,丹圣,咱们还是先别忙着吹捧了, 你们没觉得这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吗?” 长孙浩也紧跟着附和:“是啊,师傅,我感觉他们看我们的眼神有些不善。” 赵天一闻言,眉头微蹙,心中疑惑顿生:“什么情况?我明明是将我们直接,传送到中域的阵峰了啊! 难道系统出错了,把我们传到别的什么妖兽占据的山峰了?” 而正当赵天一心中疑惑丛生之时,一位形貌奇特、令人印象深刻的妖兽缓缓步入视野。 此妖兽,明显是一只大号老鼠形态怪异,用“贼头鼠脑”来形容恰如其分。 其嘴部前突,而两颗显眼的大板牙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光,眼神闪烁不定,透出一股狡黠与鬼祟。 浑身覆盖着一层金色的毛发,却不见丝毫光泽,反而显得暗淡而粗糙。 鼻尖两侧,细密的黑胡须随风轻轻摇曳,更添几分野性。 而它则是身着一件金黄色的袍服,看似华贵,实则与它那粗犷的兽类身形不甚相称。 双足赤裸,露出如同老鼠般细长而有力的脚掌,尖锐的爪子隐于其中,暗示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其身后那条粗壮的尾巴,宛如一根金色的钢鞭,上面覆盖着浓密的金色绒毛。 此妖兽身高约莫两米有余,庞大的身躯与它那细长的四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只见这妖兽,手指来回拨弄着嘴边的胡须,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目光在赵天一等人身上扫过。 仿佛是在评估着他们的实力与来意,随即开口问道:“哟,人族?你们谁是领头的? 来阵峰是想去哪一域啊?” 其声音尖锐而刺耳,如同金属摩擦般令人不悦。 此时,闻言,赵天一当即便让系统进行了一番探查,而结果则是让他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他们并没有来错地方,而这地方正是中域,那四座通往其余地域的传送法阵的所在——阵峰! 然而,这阵峰的面貌与北域的海岳城、东域的海港城相比,却别有一番规矩。 在其他地域,旅人穿梭于域界之间,往往无需支付任何费用。 但是,在这中域,自那噬金鼠族崛起之后,风云变幻,阵峰的规矩也是随之改写。 进入中域,需缴纳不菲的入境费用,而欲从中域迈向其他大域,则又需上缴出境之资。 而这笔费用的多寡,全然取决于阵峰领主的心情,他可分文不取,亦能严苛至极,令人是倾家荡产。 一切皆在其一念之间,充满了未知与变数。 这样的制度,自噬金鼠族百年前的辉煌崛起后便一直延续至今,而阵峰的领主大多是噬金鼠族担任。 同时,为了堵住其他兽族和人族的嘴,还让其他种族参与进来,担任理事人。 但是阵峰的收入,有百分之八十都流入了噬金鼠族的手中。 而这也是噬金鼠族独霸中域的原因之一。 第216章 阵峰领主——金三! 而此刻,在赵天一等人面前,那只身披华丽黄袍的硕大噬金鼠,正是这阵峰如今的领主——金三。 其姓氏“金”,乃是噬金鼠族模仿人族习俗,自我赋予的。 只见,这时,赵天一嘴角勾勒出一抹温和的笑意,随即躬身行礼,举止间尽显谦逊: “领主大人,我们几人并无意前往外域,此番,仅是路过,惊扰之处还望领主海涵。我们现在就离去。” “呵,这小子倒是挺会说话的!”金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似乎对赵天一的应对颇感兴趣, “不过既然来了,何不多留片刻?我瞧你们这群人面生的很,是哪一峰的人族啊?” 闻言,赵天一则是略一沉吟,随口答道:“我等皆来自倒悬峰。” 此时,赵天一所提及的倒悬峰,则是半步大帝王一旗下的领地,与同样声名远播的缥缈峰并驾齐驱, 后者则由另一位人族强者宋臣坐镇。 刚才,赵天一,通过系统得知噬金鼠族与缥缈峰宋臣间有嫌隙 ,因此声称自己是来自倒悬峰的人族。 “倒悬峰?王家的地盘?”金三低声自语一声,随即转头对身旁一位姿色妖娆、眼神狐媚的女子吩咐道: “姬魅,今日倒悬峰的理事人的是谁?” “回领主大人,今日那倒悬峰当值的是王一帆。”狐媚女子低眉顺眼,恭敬地回答。 金三闻言,轻轻点头,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笑意:“哦,原来是那小子。你去将他叫来,让他辨认一番。 确认无误后,就按照规矩收取费用,然后放他们离开吧。” 此时,闻听两人之间的对话,赵天一则是眉头微蹙,不解地质问道:“敢问,领主大人,您这是何意? 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并未有离开中域前往外域的打算,为何要收取费用?” “费用?呵呵,看你小子挺机灵,原以为你懂些规矩,没想到也是个草包!” 说着,金三白了赵天一等人一眼,继续说道,“你们现在正站在阵峰之上,我收点过路费,有何不妥?” 赵天一闻言,嘴角不禁一阵抽搐,心中暗道: “尼玛!虽然这话听起来让人恼火,但仔细一想,他说的好像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而正当此时,一旁的吕得水却悄悄向赵天一传音道: “啊儿!老大,我说,这你都能忍?这家伙不过是个羽化境巅峰,要不要,我让丹圣出手教训他一顿?” 闻言,赵天一回头瞥了吕得水一眼,淡淡回应:“让丹圣动手?你干嘛不自己上!” 听到赵天一的回应,吕得水,略显尴尬地传音道: “我也想,但是就怕我打不过他啊,那毕竟是个羽化境巅峰的高手,我一个大乘境巅峰根本不够看啊!” 闻言,赵天一则是再次回应道:“哈哈!那你说这么多干嘛?,看着就好,先看看这事情会怎么发展。 大不了我直接灭了他!” 而就在赵天一传音完毕之时,只见,一名身着白色袍服、腰间则悬挂着一把精致的银色长剑的青年。 正在那名狐媚女子姬魅的引领下,御空而来,稳稳降落在金三面前,躬身行礼: “参见领主大人!” 见状,那噬金鼠族的金三则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王一帆,你去看看那几个家伙,是不是你们倒悬峰的人族 。如果不是 ,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是领主,一帆明白!”王一帆应声后,便走向赵天一等人。 而当王一帆迈步至赵天一等人面前时,他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心中暗自嘀咕: “这群人是谁?我怎么不认识啊?”随即,他恍然大悟般暗自揣测:“莫非他们是来自那缥缈峰的人族? 哎!罢了,既然同为人族我便救他们一命。” 这一念之间,他脸上的疑惑如同晨雾被阳光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暖的笑容。 他激动地拍了拍,赵天一的肩膀,眼中仿佛闪烁着久别重逢的喜悦,热情地喊道: “哎呀,你是...是钱老弟吧!哎呀,真的是你啊!我说咱们可有多年未见了!今日怎会突然造访阵峰?” 赵天一闻言,一脸茫然 ,心中暗自诧异: “什么鬼,这家伙该不会是得了什么怪病,记忆错乱了吧?” 而刚刚念头闪过,赵天一心中便响起对方的传音:“你们是缥缈峰的吧!不想死,就和我演完这出戏!” 听到这段传音,赵天一则是瞬间便明白了过来,当即,疑惑的开口道:“你是......” 而此时,王一帆一脸热情地凑上前来,激动地说: “钱老弟你这记性,真是让人着急啊!我是主峰王家的王一帆啊,难道还没想起来?咱俩可是堂兄弟! 对了,钱叔叔近来身体可好?”王一帆是特意将自己的名字复述了出来,是生怕赵天一露出什么马脚。 闻言,赵天一则是假装恍然大悟,随即便拉住了王一帆的手,笑着说道: “哎呀呀,是堂哥啊,你看我这记性!家父身体硬朗,多谢挂念。对了堂哥!你不是一直在倒悬峰吗? 怎么今日会在这阵峰啊?” 闻言,王一帆,则是微微一愣,但随即便笑了,显然是没意料到,赵天一的反应如此的迅速解释道: “这不,我刚被调来阵峰,担任理事人嘛。” ....... 此时赵天一,与王一帆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这也让他身后的吕得水左升云等人,是一头的雾水, 是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好在众人也是很默契的,并没有插嘴说什么。 而不远处的金三见状,不禁嘲讽道:“我说王一帆你这是见到你的亲爹了吗?这么激动干什么?话说, 你确定他们是倒悬峰的人族?” 闻言,只见王一帆当即是拍了拍赵天一的肩膀,随即转身对金三说道: “领主,您有所不知,这是我倒悬峰下落入峰的远房亲戚,论起来还是我的堂弟呢,这不多年未见吗?” “堂弟?呵呵!”金三一脸不屑,“你不说我还以为是你爹呢!行了 ,既然认识那就按规矩交钱放行吧!” 闻言,王一帆则是一脸尴尬的求情道:“领主,落日峰您知道,是个穷地方,要不免了吧!” 闻言,金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免了?说得轻巧!每人三百块浮云石,或等值的蓝币,否则免谈!” 说着,他脸色一变,两个捋了捋胡须,森冷的笑道: “不交钱也可以,那命就留在这吧!” 闻言,王一帆则是有些不忿,但还是强压怒火,看向赵天一等人说道 : “钱老弟对不住这是阵峰规矩,要不你们就交钱吧!” 此时,他是一边说,一边对赵天一传音: “看你们衣着不凡,定然能支付这笔费用,但是千万别漏富,不然你们的修炼资源,不全部上交给他, 是断然不能离开的,同为人族,我只能帮你们到这了。” 闻言赵天一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随即看向那金三笑道: “领主,你看我们那落日峰是穷地方,我们几个人身上实在是没有那么多。 您瞧我这身上满打满算也就一千多块!还望您通融通融,放我们离去吧!这一千块浮云石请您笑纳。” 说着,他取出一个精致的储物袋,轻轻抛向金三。 而那金三接过储物袋后,目光则是在王一帆与赵天一之间游移,意味深长地笑道: “王一帆啊,虽然说,这帮人是你们那倒悬峰的穷亲戚,但这阵峰的规矩,呵呵!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这钱若是不够,我可是不能轻易放人的,呵呵,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吧!” 第217章 又生变故! 闻言,王一帆嘴角微微抽搐,自然是明白金三是什么意思,但他一人势单力薄,却也只得谄媚笑道: “懂,在下懂!领主大人请放心,不够的部分,我来补上。” 说着,他也从怀中掏出一个储物袋,递给金三,笑道:“领主大人,您请过目。” 而在递出自己储物袋后,王一帆也是一阵肉痛,暗忖道:“早知道就不管这事了,我三个月的资源啊!” 而此时,金三接过储物袋,则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 “呵!算你懂规矩,我就不数了还信得过你。” 言罢,他转向赵天一,语气中带着不屑:“行了,你们可以滚了!不过记得这阵峰不是你们想来就来。 想走就走的。” 闻言,赵天一则是拱手道:“是是是!领主教训的是。” 而此时,王一帆则是趁机说道:“那个领主大人,我与我这堂弟多年未见,想亲自送他一程望您通融。” 闻言,金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们人族就是事多!行吧,去吧去吧,” “是,领主大人!”王一帆应承一声,随即向赵天一等人使了个眼色。 而察觉到王一帆微妙的眼神示意,赵天一等人迅速心领神会,即刻随同王一帆御空而起,欲要离开。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轻柔的微风拂过,金三那敏锐的嗅觉开始活跃起来, 他的鼻子不停地四周探寻,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之色。 他旋即提高音量,对即将离去的赵天一等人呼唤道:“你们几个先别急着走!” 此言一出,刚欲踏空而去的赵天一等人不由自主地顿住了身形,面露讶异之色。 王一帆亦是从半空降落下来,步伐稳健地行至金三面前,拱手问道:领主大人!怎么了!还有何事?” “何事,没什么,就是闻到了一股香味!”说着,金三那枯瘦的手指,随即 ,指着空中的左升云说道: “你,没错就是那个老头,你给我下来!” 闻言,赵天一等人不由自主地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而后,是纷纷将目光投向了,空中的左升云。 而此时,见状,左升云的脸上,亦是挂着一丝不解与无奈。 而此时金三在地面上, 见左升云没有下来的意思,不禁是眉头微蹙, 声音中多了几分不耐烦与强势: “嘿,老东西!我这阵峰领主的话,你竟敢置若罔闻?速速下来,免得我这群手下不懂规矩伤了和气!” 言罢,只见其身后的那些妖兽则是纷纷御空而起,而后便气势汹汹地将赵天一等人团团围住。 而这时,先前那个名叫姬魅的狐媚女子身姿轻盈,则是飞至左升云身旁, 只见她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提醒道:“老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您的修为我看就大乘中期吧! 在外人眼中虽不俗。但在此地,还是收敛锋芒为妙。 我们领主发起怒来,可是不好收场啊!” 原来,先前在赵天一在出发前,他便用他言出法随的能力,完全掩盖了左升云身为大帝的真正修为。 所以现在在外人看来,左升云就是一个大乘境中期的修士。 此时,听到姬魅的话,左升云,目光转向赵天一,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询问的意味。 见状,赵天一则是以传音道:“前辈,莫慌,咱们先下去,看看那个大耗子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得到赵天一的示意后,左升云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随即身形一动, 缓缓降落在金三面前,举止间尽显从容不迫。 赵天一等人也紧随其后,缓缓落地,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微妙而复杂。 “领主大人,有何贵干?老朽洗耳恭听。” 左升云以一副不卑不亢的姿态,笑着看金三,其言语间既不失礼貌,又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此时,闻言,金三的嘴角则是勾起了一抹不屑的笑容,仿佛是对左升云无力反抗的预判。 只见,他缓缓伸出左手,指尖微曲,说道:“若我猜的不错,你的身上必然藏匿着什么珍稀的丹药吧! 聪明人,应当懂得权衡利弊,主动献上,如此,我或许能大发慈悲,给你们一条生路。” 左升云闻言心中已然明了,拱手一笑,故作不解地回应: “领主!莫非是在开玩笑,我哪有什么丹药?” “哼!”金三冷哼一声,笑着说道:“呵呵!我刚才的注意力全被那小子吸引了,没注意到你这老东西, 呵呵,没丹药 !你当我噬金鼠族的鼻子是摆设吗?识相的快点交出丹药,趁我高兴还可以放了你们。 否则.......别怪我没提醒你!” 金三的话语中,威胁之意愈发明显,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左升云的心头。 原来,先前几人御空而起的时候,刚好是刮过来一阵微风,这恰好被这金三嗅到左升云身上的丹香。 这也是瞬间点燃了金三心中的贪婪,促使他萌生了索取之意。 但是,左升云身上所散发的这股丹香,并非源自他随身携带的那些丹药。 要知道,丹药的储存皆是被他用特制的玉瓶,进行密封,而密封的玉瓶自然不会散发出一丝的丹香。 而那丹香,则是从他的身体上散发而出的,要知道,他可是在复活后,是整日与丹药为伍。 岁月流转间,那丹药的芬芳逐渐渗透进他的肌肤,与他的气息融为一体。 此时闻言,左升云则是轻轻摇头,随即缓缓从怀中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只雕刻精美的玉瓶。 随后轻轻一抛,只见,那玉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稳稳地落在了金三摊开的手掌之中。 见金三接过玉瓶后,左升云则是拱手道: “既然领主对此物如此感兴趣,那在下便将,此瓶丹药赠予大人,还望领主能高抬贵手,放我等一马。” 而此刻,金三接过玉瓶后,指尖轻旋,瓶盖应声而开,一股浓郁而纯正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让他不禁露出了一脸陶醉的神情,仿佛沉醉于无尽的芬芳之中。 “这……这是宝环丹?不过,怎么是四环!从丹香来看已然是超过了乙品上阶,甚至甲品下阶。” 此刻,金三的声音中难掩贪婪,望向左升云追问,“老东西,如此珍稀之物,你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 在浮云大陆上,丹药被划分为甲、乙、丙、丁四品,每品又细致区分为上、中、下三阶。 同样地,炼药师的技艺也遵循着这一划分标准,技艺深浅一目了然。 左升云,作为东域丹圣,其技艺稳稳立足于甲品中阶,技艺之精湛令人赞叹。 然而,即便他自身修为已至大帝之境,那炼丹技艺却仿佛遭遇了瓶颈,长久以来未曾有丝毫进展。 如此可见,丹道的晋升极为的不易。 而左升云刚给金三的宝环丹,在乙品丹药中赫赫有名的存在,以其独特的功效闻名遐迩。 服用此丹,修士可享洗筋伐髓之福,根骨得以强化,体质跃升 ,是增强体质、夯实基础的绝佳之选。 然此丹亦有局限,唯渡劫境以下修士服用方能显其奇效 ,渡劫境以上,则因药力难入其体故而无效。 而这宝环丹之所以得名,皆因炼制成功后,其表面会自然凝聚出三条,耀眼的金色圆环。 但是左升,东域丹圣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通过他改良的丹方炼制出的宝环丹,会呈现四条金色圆环,已然是让其突破乙品成为甲品下阶丹药。 第218章 忍无再忍无需再忍! 此刻,面对金三的质问,左升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从容不迫地回应道: “领主,实不相瞒,此丹是老朽机缘巧合之下所得。” 而那金三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缓缓踱步至左升云身旁,故作夸张地嗅了嗅空气, 随后阴阳怪气地说道:“呵呵,好个‘机缘巧合’!老东西你还是不老实啊 !你身上的那股独特的丹香, 分明不是这区区宝环丹所能散发出的。我劝你,还是识相点,主动交出来吧! 免得受那不必要的皮肉之苦。” 言罢,金三轻轻拍了拍左升云的肩膀,眼神中闪烁着玩味,继续说道: “若是你身上并无其他的丹药,那么真相便只有一个!”金三的语气突然加重:“你定然是一位炼丹师, 而且至少是乙品!否则身上为何环绕着如此浓郁的丹香?” 话音未落,金三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王一帆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不过,这似乎也说不通啊!一帆贤侄,据我所知,你们倒悬峰似乎并无乙品炼药师这等高人存在吧? 金三的目光紧紧锁定王一帆,语气中充满了挑衅:“王一帆,你说,我说的可对?” 然而,此刻没等王一帆回答,只见那金三身形再次一晃,便回到了左升云的面前。 随即,将那如同鼠爪的手掌,探向左升云的衣襟,意图强行夺取左升云的储物袋,嘴中不忘挑衅道: “老东西,来!让本领主来看看,你的身上究竟藏着什么样的宝贝!” 而恰在此时,左升云的面色骤变,他猛然间扣住了金三的手腕,而后看向身后的赵天一说道: “宗主,老朽活了这么久,多少年都没人敢和我动手动脚了,这鼠辈真是太过嚣张老朽我实在忍不了!” 赵天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从容不迫地回应: “哈哈前辈,忍无可忍 ,便无需再忍了。先前,我想着我们初来乍到的,本欲低调行事,奈何这耗子。 如此不知好歹,前辈 !您自便!” 左升云闻言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抹久违的战意:“哎!多年未曾动手,世人只知道我是一个炼丹师。 却忘却了我昔日,亦是一尊杀神!鼠辈,今日便用你的鲜血,来祭我的三合炉!” 此刻,左升云话音刚落,左手则是如同铁钳般,轻轻一合 ,金三的手腕顿时发出令人心悸的骨裂声, 如同脆弱的树枝在暴风雨中折断。 “啊——!” 只听,金三的惨叫声是瞬间划破天际,而他面容更是扭曲了起来,显得痛苦不堪。 但左升云见状,内心却没有丝毫波动,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抖,仿佛甩去一片尘埃。 而后,那金三的身体,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狠狠甩向了百米之外,重重地摔在地上尘土飞扬。 四周,无论是妖兽还是人族,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若木鸡,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王一帆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慌乱,心中暗忖: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此刻,只见远处,那金三挣扎着爬起,满身尘土,狼狈不堪,他怒吼着,声音中带着不甘与愤怒: “老东西!你竟敢.......竟敢对本领主出手!你真是活腻了!” 左升云闻言放声大笑,笑声中透露出无尽的豪迈与不羁:“鼠辈!老朽有何不敢!是你欺人太甚罢了!” 言罢,左升云双手轻展,只见三道流光自掌心跃出,化作三尊古朴而威严的丹炉它们在半空中盘旋, 散发出阵阵炽热的气息,仿佛能熔金化铁。 见状,金三则是对着周围的妖兽和一些人族嘶吼道:“你们还愣着干嘛!给我杀光他们!” 此时,听到金三的这声命令,只见,赵天一周围不远处的妖兽与一些人族,则是纷纷如同离弦之箭, 朝着赵天一等人杀去。 而于此同时,只见,左升云操纵下的三和炉,已然是携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势,来到金三的近前。 此时,金三目睹此景,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狠色,只见,他身体是瞬间紧绷, 如同一发即将弹射的弹簧,猛地蜷缩成一团。 接着,他以一种超乎常理的敏捷,身体以一种几乎不可能的角度骤然扭转,一招“耗子摆尾”随即发动。 只见,他那条无比粗壮的尾巴,是瞬间向那三尊呼啸而来的丹炉迎去。 “铛——铛——铛——!” 而随着连续三次的摆尾,其尾部也是与三尊丹炉接连相撞。 左升云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声音中带着几分赞赏:“有意思!这尾巴倒是不错!” 但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只见他当即又是低喝一声: “三和火,显!” 此时,话音落下,只见,三尊丹炉表面突然爆发出三种截然不同的火焰。 赤红如血、碧绿如玉、湛蓝似海,它们在空中交织缠绕,仿佛三条巨龙相互缠绕,最终融合为一体。 而这团火在融合为一体之后,只见其体积瞬间膨胀数十倍,携带着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威压与热浪, 是呼啸着,朝着那金三而去,而金三见状也是心中骇人,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随即心念微动,一身淡蓝色防御盔甲,便取代了他身上那黄色袍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天一等人周围的局势也骤然紧张。 只见,那些接收到金三命令的各类妖兽,与人族,已然是冲到了赵天一等人的面前。 而此时,赵天一口中则是轻声吐出了一个“罩”字! 而赵天一的话音刚落,一圈半透明的能量护罩,是随即凭空而生,瞬间是将他们几人牢牢护在其中。 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妖兽与人族的攻击者们先是一愣,随即不甘示弱,纷纷加大攻势, 企图打破这看似脆弱的防御。 “哐——咚咚——啪啪!” 一时间,防御罩外、妖兽,人族们的攻击声,咆哮声交织在一起 ,让场面是瞬间变得混乱不堪起来。 而此时,赵天一立于护罩之内,听到这些声音是不胜其烦。 随即对着光罩外的妖兽与人族大声喝道:“够了!你们是真tm的吵 !在攻击光罩者死 !你们别逼我 !” 然而,妖兽们却似乎并未被他的警告所震慑, 尤其是其中那狡猾的噬金鼠,更是肆无忌惮地嘲笑道:“哈哈!一个渡劫巅峰的修士,也敢大放厥词! 待我们破开这护罩!便是你身死道消之时!” 此时,光罩内的赵天一闻言,眉头微皱,显然极为不悦,正欲施展能力 ,将这些嚣张的噬金鼠击杀。 但就在这时,李峰却突然出声劝阻道:“赵哥!别用能力。” 闻言,赵天一则是微微一愣,随即看向李峰问道:“老李!怎么了,你这是何意?” “嘿嘿!赵哥,我这才重生不久,以前总是看着小宝他们打斗,自己却无法插手,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机会,就让我来和他们好好耍耍吧! 顺便让我磨砺磨砺!” 李峰的话语中充满了期待与兴奋,显然,他对于即将到来的战斗,充满了渴望和热情。 第219章 悟道金。 此刻,李峰的话语落入赵天一耳中,他轻轻颔首,叮嘱道:“嗯,这样也好。你去吧,但是务必小心!” “放心,我会的!”李峰坚定地回应。 同时,他手中幻化出一柄蓝白相间的震霄戟,是锋芒毕露,当即便朝着光罩外冲杀而去。 见状,赵天一再次高声提醒:“对了老李,记住,先杀那些四害!” 闻言,同样身为穿越者的李峰,瞬间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明白了赵哥!看我的吧!” 随即,他身形如电,直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只噬金鼠而去,口中大喝:“孽畜受死!看戟!” 话音未落,震霄戟已如龙出海,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指那噬金鼠的要害。 而此时,吕布与长孙浩的目光交汇,彼此间无需多言,随即他们一同转向赵天一,异口同声道: “师傅,我们也想加入战斗!” 赵天一闻言,爽朗大笑:“哈哈!你们两个家伙,终于按捺不住了吗?好,去吧,注意安全!” 得到赵天一的应允后,吕布与长孙浩连忙拱手行礼。随后身形如电穿越光罩投入到激烈的战斗之中。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赵天一转而看向吕得水,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 “老驴,你怎么说?不去凑个热闹,展示一下你的威风?” “啊儿!”吕得水发出了一声驴叫,笑道:“我啊!就不去了,免得老大你一个人,在这里孤孤单单的!” 赵天一闻言,忍俊不禁,笑骂道:“哈哈 !你这家伙。不过,也好 ,有你在,这里倒也不显得冷清。” 言毕,赵天一的视线缓缓移至前方,聚焦于两道身影之上。 那正是先前金三身旁的狐媚女子姬魅,以及那位要求他配合演戏的王一帆。 此刻,他们未曾遵循金三的命令进攻自己,则是站立在远处,显得尤为突兀不禁让赵天一心中生疑。 他随即沉声对系统下达指令:“系统,立即监测并反馈那两人之间的对话。” 此刻,姬魅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转头望向王一帆,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一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人,难道真的是你们倒悬峰的弟子?难道是计划,已经提前启动了?” 闻言,王一帆苦笑,轻轻摇头,回答道:“哪里有这么快,一切都还在筹备之中。 况且,这些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何来提前一说?” 听到王一帆这话,姬魅的秀眉紧蹙起来,反问道:“不认识?可你刚才与他们交谈甚欢,我亲眼所见。” “哎!”王一帆叹了口气,解释道:“我以为他们是缥缈峰的人,想着既然同为人族,能帮一把是一把。 哪曾想,竟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本来马上就走了,可偏偏那贪心的贼老鼠 ,非要贪图人家的丹药。 若是那金三赢了,我怕也是脱不了干系了啊!” 而此时,姬魅闻言,叹息的说道:“哎!你呀你,若因此事打乱了我们几族的计划,那才是真完了啊!” 此时话音落下,她的目光穿透纷乱的战场,落在了正于妖兽与人族间奋战的李峰身上 ,惊异的说道: “咦!那人的气息波动!.......这威压!........你快看!那人!那人的修为!是......是.......” 一旁的王一帆闻言,亦是神色剧变,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撼,难以置信地低呼: “这....怎么可能!那人,竟然是……是位半步大帝!” 此刻,只见,李峰在妖兽与人群的围攻中,是如鱼得水,灵活至极, 而他手中的震霄戟,更是在他的舞动间,带起阵阵狂风,或许是战斗的激烈,让他一时间无暇顾及。 使得他那原本被赵天一隐匿的半步大帝气息,在姬魅与王一帆,两人敏锐的感知下无法遁形。 而此时,姬魅的目光又转向了与金三激战正酣的左升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你说,这些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看那位老先生,以自身大乘中期修为,却能将那羽化境巅峰的金三。 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这等实力,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闻听到这话,王一帆则是思忖片刻后,猜测道:“你说,那位老者是不是也压制了修为?和那人一样?” 姬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应该是吧!否则一个大乘,压着羽化境打!是绝无可能的事!” 姬魅继续说道:“对了,你还记得那老先生出手前,称呼那个年轻人为宗主吗?” “宗主!好像是说过。”王一帆若有所思的说道:“但我中域并没什么宗门啊!难道他们是来自外域的? 可这也不对啊!外域到中域的人都有登记啊!为何名册上没有?” 而恰在此时,与左升云对战的金三,其状况是惨不忍睹,此刻的他,像是一团被炙烤成黑色的焦肉。 而他身上的三合火如毒蛇般缠绕,依然在熊熊燃烧着,释放出令人窒息的毛发烧焦气息, 每一缕都足以让人心生厌恶,欲呕难止。 然而,在这绝望的境地中,却有一处异象引人瞩目——金三那条粗壮的尾巴,竟奇迹般地完好无损, 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庇护,丝毫不惧左升云那恐怖的三和火。 再观金三先前所披的蓝色甲胄,此刻,已化为灰烬,随风飘散,见证着它主人的衰败与陨落。 此刻,随着金三翻滚的动作逐渐减缓,直至最终停止,他的生机已然是就此断绝。 此时,左升云则是一脸淡然,心念一动间,那原本肆虐的三合火仿佛得到了指令,瞬间便分离开来, 化作了先前那三色分明的火焰,各自灵活地钻入了三尊古朴的丹炉之中。 随后,这三尊丹炉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雅的弧线,稳稳当当地回到了左升云的手中。 而收回丹炉后,只见左升云当即是一步踏出,也是来到了金三的尸体旁,观察起那金三的尾巴来了。 “呵呵!”左升云轻笑两声,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啊!难怪啊!居然是悟道金!这可是好东西啊!” 悟道金,乃浮云大陆上最为珍稀的宝材之一,其珍贵程度,可见一斑。 左升云那三合炉之一的地和炉之中,便巧妙融入了指甲盖大小的悟道金碎片,足见其不凡。 而此等神物,往往隐匿于大帝证道之地的深处,寻常修士穷极一生亦难觅其踪。 这噬金鼠族之所以得名,正因其血脉中蕴含着对悟道金特有的感知能力。 而数百年前,这噬金鼠族尚未崛起之时,它们便是这中域,负责开采悟道金的“矿工”!属末流妖兽。 此刻,左升云指尖微动,一缕灵力轻盈而出,精准无误地将金三尾巴上, 附着的悟道金化成的毛发、全部剥离并收集于玉瓶之中。 也是没过多久,只见金三的尾巴,已然是变得光秃秃的,见状左升云轻轻摇晃玉瓶,叹了口气说道: “如此宝料,居然被拿来当做毛发,真是暴见天物啊!” 言罢,他又取出一柄小刀,手法娴熟地将金三的尾巴彻底剥离,并露出其内蕴含着淡淡金辉的尾骨。 他细细端详,赞叹道:“哈哈哈!我猜的不错!这尾骨,经年累月受悟道金滋养 ,其质已近乎宝料!” 言毕,他小心翼翼地取下尾骨,身形一晃,已至赵天一等人上空,朗声宣告: “诸位听令,领主金三已伏诛,速速放下武器,可免一死!” 其声如洪钟,响彻四野,震慑人心。 第220章 鼠辈!你往哪里跑? 而此刻,就在左升云的话语方落,只见,那围攻李峰三人的众妖兽与人族们,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与此同时,左升云的身影已悄然出现在,赵天一与吕得水身旁。 这时,赵天一目光落在左升云手中,那根金三的尾骨上,不禁露出一丝诧异之色,打趣道: “前辈,您这是不炼丹,转行当起了生物学家,是研究起解剖来了啊!哈哈!” “解剖?”左升云微微一愣则是有些疑惑:“宗主,这解剖是何物,恕老朽愚笨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摇头轻笑了起来,随即摆手道:“哈哈,没什么!不过是句玩笑话罢了。 只是好奇,前辈为何对这鼠妖的骨头如此上心?” 听到这话,左升云则是耐心解释道: “宗主您有所不知,那金三尾巴上的毛发,实则是悟道金所化。 悟道金,可是这世间的珍稀瑰宝,其珍贵程度难以言喻。而这金三的尾骨,因长期受悟道金的滋养, 如今已蜕变成为极为罕见且价值连城的宝料!这等机缘,实属难得啊!” 说着,左升云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记得几年前,吕道友曾托付我,给他炼制一件法宝, 而所需的大多数材料我皆是备齐,就差一样主材料了。这不刚才看那金三尾巴上的毛发是悟道金。 我心中生出好奇这才把他的尾骨取出 ,没想到真有发现。相信不日便可炼制出来了。” 此时,听到这话,吕得水则是连忙拱手致谢:“啊儿!真没想到,丹圣您还记得!我还以为您忘了呢!” 左升云爽朗一笑:“哈哈,吕道友之事,老朽自当铭记于心。” 吕得水再次深深一揖,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那就有劳丹圣费心了。” 而此时,赵天一则是恍然大悟的插话道: “原来如此!那你们怎么不找我呢?我虽不懂炼制法宝,但也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些炼兵所需的宝料啊!” 闻言,左升云连忙摆手,笑容中带着几分坚持:“宗主,此言差矣。炼制法宝重在机缘与心性的磨砺。 唯有自己亲手一点一滴地收集材料 ,方能深刻体会到其中的不易与珍贵 ,那份成就感是无可替代的。 此番初入中域,便能得悟道金与金三的尾骨,不就是一种机缘? 在着说,这不是与修炼一样嘛,不可一味的追求速度,需要循序渐进,才能有始有终。” “哈哈,原来如此,我受教了受教了!”赵天一笑道 ,随即,话锋一转,“不过 ,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 还是先处理现在这些人吧!” 说着,赵天一与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光罩之外,只见,那里的景象已是悄然生变。 只见,原本那喧嚣沸腾的战场,此刻正逐步归于宁静,众多妖兽与人族因左升云那振聋发聩的言辞。 而暂时搁置了手中的兵刃,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停战默契。 然而,在这片逐渐趋于和平的画卷中,仍有十几只噬金鼠继续与李峰、吕布、长孙浩三人缠斗不休。 此刻,只见,李峰手持震霄戟,身形如电,一记横扫千军,戟芒闪耀间, 一只噬金鼠的身影便在众人眼前消散,化作尘埃。 而吕布与长孙浩,虽说修为上稍逊一筹,但二人配合无间,面对围攻自己的噬金鼠,亦是攻守兼备。 而就在这时,一只看似领头的噬金鼠,察觉到形势不妙,果断地发出撤退的号令: “兄弟们,领主已死,在拖下去也是无望,速速撤退!” 言毕,它则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阵峰外疾飞而去,其余噬金鼠闻讯,亦是毫不犹豫地四散奔逃。 而此刻,李峰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他大喝一声:“鼠辈!你往哪里跑?” 言罢他身形暴起,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紧追不舍地朝那些逃窜的噬金鼠追去,誓要将它们一网打尽。 而那只已拉开距离的噬金鼠,回头望了一眼,眼中满是愤恨与不甘,它叫嚣道: “兄弟们,我会帮你们报仇的!” 紧接着,它的目光又阴冷地落在了王一帆身上,仿佛要将这个形象深深刻入记忆之中: “王一帆,还有你!和你倒悬峰的人族,我噬金鼠族今日之辱,必将铭记于心,他日定当是百倍奉还!” 显然,他是误解了局势,还认为赵天一等人是那倒悬峰的人族呢。 但此刻,听到这话的王一帆,则是脸色很是难看,当即是看向身旁的姬魅,说道: “姬姑娘,你的法宝流光借我一用。” 闻言,姬魅则是不可置信的低声问道:“怎么你是要去杀他?你是疯了吗?” 听到这话王一帆则是耐心的解释道: “哎!我现在是骑虎难下啊!若不是我刚刚生出救那些人的心思,怎会如此! 而金恒刚刚的话,肯定是把他们当做我倒悬峰的人族了!若是让他活着离开!倒悬峰定会遭到波及! 若是因此破坏了我们几族的计划,就得不偿失了。” 闻言,姬魅则是急忙打断他的话说道:“那你杀了他之后呢?怎么办?这里这么多人呢?” 王一帆,连忙解释道: “阵峰的这些妖兽和人,谁没被金三迫害过?而金三死了这些人别提多高兴了。 我一会击杀那金桓后,就会逃离中域 ,你去通知各族的理事人 ,让他们都将罪过,全部推到我身上! 说我勾结了些不明身份之人!击杀了金三和一众噬金鼠, 他们不是傻子,领主被杀他们肯定逃脱不了干系 ,有人代替他们背上这罪名 ,他们怎么不会同意呢! 另外还请你帮我去趟倒悬峰,让我叔叔伪造我已叛出倒悬峰的罪名,并且袭击了原本阵峰的理事人! 抢夺了理事人的信物,私自来到了这阵峰,这样一来,倒悬峰才能不被牵连。” 闻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姬魅则是问道:“那你就不怕!其他的噬金鼠逃了?” 听到这话,王一帆则是焦急的回答道: “逃?被一个半步大帝的人追杀,他们怎么逃!行了!快将流光给我吧!再说下去,就真的追不上了!” 闻言姬魅无奈的摇了摇头,当即便取出了自己的储物袋 ,从中取出一件月牙状的物品交给了王一帆。 见状,王一帆则是拱手道:“谢了!” 言罢,只见,王一帆当即是激活了,那月牙状的法宝流光 ,当即凌空而起 ,更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 朝着那只名叫金恒的噬金鼠追去。 而此刻,左升云身处光罩中,捕捉到空中一闪而过的王一帆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咦?那是......那是狐族的流光?哈哈!未曾想还能在此重逢,看来九尾妖狐一族的血脉还没断绝啊! 此宝居然还留存于世!那妮子,呵呵呵!难怪是一脸的媚态呢?” 一旁的吕得水闻言,满脸疑惑地询问:“流光?丹圣?这…这是何物?法宝吗?” 左升云轻抚长须,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追忆之色:“的确,是一件难得的法宝,想当年,我游历中域时, 九尾狐族这仅次于四大兽族的存在,已然是走到了末路。 幸而,我曾援手一位狐族长老,得见那传说中的流光法宝。此宝非同小可能将修士的速度推向极致, 无论是逃遁还是追击,皆是无可匹敌的利器。” 第221章 八位一体——神杀! 此时,听到左升云的解释,吕得水随即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 说完,他则是看向了赵天一:“阿儿 !老大你说,刚才那人没有对我们出手!而现在却又去追那老鼠, 他这是要干嘛啊?还有,刚才他怎么叫你钱老弟?你们认识?” 闻言,赵天一摇了摇头回答道: “不认识,不过,他刚才和我搭话,是想救我们,可以说是一个大义之人吧!” 吕得水看着消失在空中的人影说道:“啊儿!大义之人 ?老大我可是第一次听你,如此评价别人啊 !” 而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笑而不语。 此刻,王一帆的身影已在赵天一三人的视线中消失, 只见,赵天一迅速反应,手腕轻扬一道光芒闪过,全息投影随即展开,清晰地显现出王一帆的影像。 此刻,只见投影中的王一帆,已借着姬魅那法宝流光,来到了那个叫金恒的噬金鼠面前。 金恒的声音中愤怒无比:“王一帆!你竟敢与我噬金鼠族为敌?此举将引发何等后果,你可曾思量?” 而面对质问,王一帆则是淡然一笑,眼神中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 “此事已非我个人意志所能左右。若任由你逃脱,我倒悬峰定将难逃劫数,我也不得不为大局着想啊。” “好啊!你果真和那伙人是一伙的!””金恒怒目圆睁,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愤慨。 王一帆轻轻摇头,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无奈:“随你怎么想,多说无益,你还是受死吧!” 言罢,只见,王一帆的手中光华一闪 ,一柄长柄大刀赫然显现 ,其刀柄上雕刻着繁复而神秘的纹路, 而刀背形如锯齿,刀刃则是寒光凛冽,透露出令人心悸的杀气。 不待金恒再有反应,王一帆已手持长刀,身形暴起,如同离弦之箭般直冲金恒而去。 而此刻,面对王一帆这凌厉的攻势,金恒也是迅速应对,只见他双手紧握鎏金大锤,交叉护于头顶。 不偏不倚正好接住了王一帆这一击。 而后,身形急速后退便化解了王一帆这一击的力道。 紧接着,只见他,猛然背过身去,长尾如鞭,呼啸着缠绕向王一帆紧握的长柄大刀,企图一举夺刀。 生死之战,武器脱手自然是无比的危险,王一帆岂会任之放之? 只见,王一帆神色冷峻,双手紧握刀柄稳如磐石,随即体内灵力汹涌而出灌注于刀身之中。 而下一秒,那长柄大刀便骤然爆发出耀眼银光,刀身居然微微震颤了起来。 同时,释放出了一股莫名的力量,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 而感觉尾巴上传来的一丝寒意,金恒也是察觉到了危险,便放弃了夺刀收回了尾巴,朝着前方奔去。 而就在这时,只听身后王一帆是大喝一声:“劈山式!” 只见其,双手紧握大刀,猛然高举过顶,随后以雷霆万钧之势劈下。 刀光如同银龙出海,携带着破空之声,是直逼那金恒而去,而此刻,空气仿佛都被这一刀劈裂开来。 金恒见状,面色凝重,深知此招非同小可。 他迅速调整姿态,双手用力将手中的鎏金大锤重重相撞,瞬间,爆发出“咚”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随着这一击,一道金色的声波如同实质般激荡而出,与那道银芒在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犹如白昼之末的闪电,瞬间剥夺了金恒的视觉,将他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 在这短暂的失明里,金恒的耳畔却意外捕捉到王一帆那仿佛穿透时空而来的低语。 那声“幻身式”如同寒冰刺骨,让他心头涌起前所未有的惊恐。 而光芒骤逝,视力恢复之际,金恒的心却沉入了谷底。 眼前的景象令人难以置信,只见八个与王一帆一模一样的身影赫然立于四周。 而他们姿态各异,有的气势如虹高举长刀,有的沉稳有力横劈而出,而有的则迅猛无比的竖劈而下, 构成了一幅令人窒息的围攻之势。紧接着,那八个幻影仿佛得到了的指令,同时爆发出惊人的攻势, 八道银光犹如划破夜空的流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逼金恒而来。 而金恒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震得心神俱乱,脑海中一片空白,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应对。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金恒只觉身体,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失去了控制,朝地面坠落而去。 就在这危急关头,王一帆的声音再次响彻云霄,他暴喝一声:“八位一体——神杀!” 而随着王一帆的指令,那八个幻影瞬间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只见它们各自,保持着各自的攻击姿势,宛如下饺子般,一个接一个地朝着半空中的金恒俯冲而去。 而当第一个幻影率先抵达金恒身旁时,其余七个幻影也紧随其后,以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 逐一回归到第一个幻影的体内。 而此刻,那唯一的幻影,手中紧握的刀刃,正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凝聚了所有幻影的力量和威势, 是直愣愣的插入了那金恒的眉心深处,而金桓也是在此刻彻底断绝了气息。 王一帆见状,轻舒一口气,缓缓收起长柄大刀,随即转身,步伐坚定地向阵峰所在的方向飞去。 而与此同时,在阵峰上观察着这一切的左升云,赞叹道: “哈哈,这年轻人实力不凡啊!修为只是大乘中期,但刚那一击的威力却已直逼羽化初期,实属难得。” 赵天一在一旁,轻轻挥手关闭了屏幕,淡淡道:“实力固然不凡,但身份同样引人瞩目。” 左升云闻言,不禁露出好奇之色:“哦?他难道还有何特殊身份?” 吕得水这时也凑了过来,半开玩笑地说:“啊儿!该不会又是什么流亡在外多年的皇族太子吧?” 赵天一瞪了吕得水一眼,笑道: “你当太子是白菜吗?他是倒悬峰领主的侄子,未来的倒悬峰接班人。” 吕得水继续追问:“倒悬峰?老大,你之前不是说我们是倒悬峰的人族吗?这倒悬峰到底是什么地方?” 而此时,赵天一则是耐心解释道: “中域的势力格局大致可分为一池、四峰、两杰。 其中,两杰之一的王一便是那倒悬峰的领主,而倒悬峰是中域人族的聚集地之一。 或者说是一方势力至于我为何称我们为倒悬峰的人族,这则是因为噬金鼠族与缥缈峰人族向来不和。 王一帆误以为我们是缥缈峰的人族,为了救我们一命,才说我是他堂弟,现在明白了吧!” 闻言,吕得水恍然大悟,轻轻点头,笑道: “啊儿!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你怎么在这还有亲戚呢!合着是在演戏啊!” 而此刻,空中李峰的身影引人注目,只见,他手提两只噬金鼠尸体,而背后长戟上更是串着四五具。 一旁的吕布与长孙浩,亦是不遑多让,各自拎着两三只噬金鼠,很快便飞回到了,赵天一的身边。 此时,见状,赵天一则是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我说,你们三个是什么情况,斩杀它们便也罢了,为何还要将尸体带回来?” 李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解释道: “有什么问题吗?吕兄弟传音说,这些家伙的身上,藏有珍贵的悟道金,所以我才带回来了啊!” 一旁的吕布与长孙浩亦是连忙应和,恭敬地望向赵天一:“是啊!师傅!” 第222章 何惧之有。 此时,闻言,赵天一则是白了吕得水一眼,语气中则是带着几分无奈:“合着全是你搞得鬼啊!老驴!” “啊儿!老大这不丹圣说这帮家伙身上有悟道金嘛?我这不是想在碰碰运气嘛?” 说着,吕得水便看向左升云,催促道: “啊儿!丹圣,您快给瞧瞧这些家伙身上,有没有藏着悟道金,或是能用得上的骨头?” 左升云闻言,先是瞟了赵天一一眼,再转向吕得水,嘴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说道: “吕道友,这些不过是些小啰喽,怎么可能携带着那种珍贵之物呢?” 赵天一闻言,笑着看向李峰三人说道: “我说,你们三个还抱着那些噬金鼠的尸体不放干嘛?是不嫌沉吗?真是服了,老驴他的话你们也信!” 此言一出,三人这才恍然大悟,是纷纷将手中的噬金鼠尸体,丢弃在了一旁。 见状,赵天一,则是当即撤去了防御光罩,转身面向四周的群兽与人族,高声喊道: “诸位,我深知你们中大多数人,皆是在那噬金鼠族的胁迫下才对我们出手的,如今这些祸害已清除。 我们自然不会伤害无辜,请大家不必惊慌!” 而此刻,赵天一的话音刚落,只见,一位身形与人类相仿,却头生双角的男人,则是质问道: “尔等究竟何方神圣?可曾想过你们的所作所为?必将引来噬金鼠族的疯狂报复!而你们的鲁莽行动, 只会将我们这些无辜之人,卷入灾祸之中!” 赵天一闻言,则是上下审视着那位龙角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轻蔑道: “呵,头顶龙角,莫非是昔日中域声名显赫的震霄龙族?还真是令人唏嘘,昔日四大兽族之一的龙族。 如今竟被区区几只鼠辈吓得胆寒,阁下还真是为你们震霄龙族长脸啊!” 闻言,龙角男子有些结巴的说道:“你…...你放肆…你怎敢如此无礼!我们震霄龙族岂是你能议论的!” “放肆?还无礼?”赵天一轻笑,眼神中满是不屑, “呵呵!看你那软弱可欺的样子,还是退到一旁去,让能主事之人前来和我说话吧。” 闻言,龙角男子欲要发作之际,只见,一位身披璀璨金鳞,头顶同样威严龙角的老者 ,是挺身而出。 只见他,当即看向龙角男子,训斥道:“退下!龙天没来!你个小辈出什么风头!后面站着去!” 言罢,老者随即转向赵天一,拱手为礼,态度谦和: “这位小友,老朽乃麒麟族理事人林望,震霄龙族的小辈,不知礼数,还望海涵,敢问小友尊姓大名!” 此言一出,气氛稍缓,赵天一也是收敛了几分锋芒,回以一礼,但眼神中依旧透露出不凡之气: “原来是麒麟族的林望前辈,小子赵天一幸会!” 此时,林望闻言,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许:“小友说笑了,老朽一个大乘境巅峰,可当不得什么前辈! 倒是小友身旁之人各个不凡 ,但我却未曾听说过,想必小友和小友的同伴,定不是我中域的人族吧!” 赵天一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前辈果然目光如炬,我们确实非中域人士,而是来自东域。” “东域?”林望自语一声,随即上下打量了一眼赵天一,有些惊讶的说道:“来自东域?莫非 !莫非...... 小友是那东域共和宗的宗主?” 而此时,林望的话音刚落,只见,众妖兽与人族,居然开始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赵天一?来自东域?我想起来了!前几年,不是有一大批东域的人族来到中域吗?有人提过这名字!” “你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当时还有传言说,他是位大帝强者,仅用了几个月的时间便统一了那东域!” “是啊!不是说那赵天一,在统一东域没多久就去北域了吗?怎么会来中域?” ....... 而此刻,赵天一身旁的吕得水,耳尖地捕捉到周围的议论声,随即对赵天一传音说道: “啊儿!老大!看来您真是出名了!连中域都有人知道你的事迹呢!” 闻言,赵天一轻轻摇头,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并未直接回应,转而看向前方的林望,言道: “不错,晚辈正是东域共和宗的宗主赵天一!” 林望闻言,神色骤变,凝重之中透着几分敬意,他缓缓起身,向赵天一深深一揖:“老朽拜见赵宗主!” 言毕,似欲行跪拜大礼,以表尊崇。 见状,赵天一身形一闪,已至林望身前,轻扶其臂,温声道: “前辈!你不必如此!你既然听过我的名字和共和宗,就应当知道,我早已在东域废除了这跪拜之礼! 而您又身为长者,我岂能受您如此大礼啊!” 林望闻言,只得作罢,再次拱手言辞恳切:“老朽久闻赵宗主之名,今日一见果真气度非凡令人钦佩。 倒是老朽唐突了!只是老朽好奇,赵宗主不是已前往北域吗?怎会突然到中域?” 听到林望的问话,赵天一则是笑着答道 “此番中域之行,实为一桩陈年旧事而来。不知前辈可曾耳闻,东域昔日有一炼丹圣地,名曰丹宗?” “丹宗?”林望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宇间闪过一丝回忆之色,“自然记得,那曾是一个辉煌一时的宗门, 只是后来不知何故,竟突然消失无踪,令人唏嘘。” “确是如此,丹宗仿佛一夜之间从世间蒸发。” 赵天一轻轻点头,继续说道,“我们先前追踪到的一些线索,最终指向了这中域,因此特意前来探查。 说着,赵天一则是轻叹一声:“ 哎!但不曾想刚到中域,就碰到了这事! 本想着初来乍到的 ,不想惹出什么事端!可刚刚你也看到了金三那副嘴脸,我们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闻言,林望肯定的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那金三一向如此,为非作歹惯了!他也是该有此劫!” 此时,那位龙角男子忍不住插话,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甘与无奈: “金三自食恶果不假,但我们这些人又该如何?要知道噬金鼠族向来睚眦必报。 你们到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我们呢?轻则被迫交出资源以求自保,重则落入鼠族之手,受尽折磨。” 林望闻言,面露苦笑,轻轻斥道:“你少说两句吧,事情已经这样了。” 随后,林望转向赵天一,眼神中满是诚恳与担忧: “哎!赵宗主勿怪,但他说的也是实事,那噬金鼠族的确如他所说睚眦必报。 得知金三和一众鼠族陨落的消息,我们肯定是会受到牵连。所以......所以,几位还是乘坐法阵快走吧! 到时我们可以说有位半步大帝强者来犯 ,我们拦不住导致他们被杀 !到时交点浮云石此事就过去了。 大不了受点苦头罢了!” 闻言,赵天一豪迈地摆手笑道:“哈哈,走?区区一群鼠辈,我赵天一何惧之有? 更何况,诸位也是无辜受累,我怎能独自抽身?我虽非圣贤,但也绝不忍见死不救。诸位,请放心, 有我赵天一在此,定能护得大家周全,确保诸位安然无恙!” 第223章 做我的坐骑如何? 此刻,龙角男子闻言,面露不屑,冷笑一声道:“呵呵!外界盛传赵宗主乃是大帝强者,但如今看来, 您似乎只是渡劫巅峰之境,莫非您是假冒那位威名赫赫的赵天一? 还谈什么护我们周全?真是笑话!” 说着,他看向赵天一身后的吕得水等人笑道: “就凭那位半步大帝,那位能斩杀羽化巅峰的大乘修士? 亦或是那三个寻常修士?笑话!您可知噬金鼠族中半步大帝的数量?足足有十二位之多! 还有传言说它们族中,藏有一尊大帝强者!就凭这些臭鱼烂虾,还想与之为敌?还真是大言不惭啊!” 吕得水闻言,则是脸色一变:“啊儿!我去,这小子还真是嚣张啊!” 说着,他就要上前去给他一些教训。 但却被吕布和长孙浩按住:“师叔,你别生气啊!有师傅在呢啊!” 而此时,吕得水闻言,则是看向了赵天一,见赵天一脸上有一丝怒意,则是当即停止了挣扎: “哈哈!这小子的话似乎是惹着老大了!得了,不用我出手了。” 而此刻,赵天一,刚欲发作,就被一旁林望的话所打断:“龙雄!你休要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龙天怎么会生出你这个没有眼色的东西?动动你的脑子想想!他若不是赵宗主 ,一位半步大帝强者, 怎么会跟随与他?你这个蠢货!” 此刻,闻言赵天一的怒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隆胸?这名字倒是别致得很,好名字,好名字!” 而听到赵天一突然发笑,吕布转头望向吕得水,眼中满是不解,轻声问道: “师叔,师傅他刚才明明有些不悦,怎么突然又笑了?您最了解师傅,能告诉我俩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闻言,吕得水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啊儿,我又不是神仙,哪能猜透你们师父的心思呢?” 而此时一旁的刘峰则是轻笑思忖道:“哎!赵哥的笑点还真是低呢!” 于此同时,林望见赵天一怒意全消,是连忙上前,对赵天一躬身行礼道: “赵宗主,这孩子年轻不懂事,言语间多有冒犯,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他计较。” 赵天一哈哈一笑,摆手示意无妨:“无妨无妨!就冲他这名字我也不会计较。不过他说的的确是实话! 我们这几个人的实力,的确不够看!不过......呵呵!” 赵天一轻笑两声,便看向身后的左升云说道:“前辈,不用隐藏修为了!略微给他们展示下你的实力!” 而随着赵天一的话语落下,左升云的气息猛然间暴涨,而他周遭的空气中,泛起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并且,向四周迅速扩散。 而这股强大的气息,让周围的修为稍弱的妖兽或人族根本承受不住,有的更是直接昏倒在地。 而那龙雄更是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难以置信地看着左升云,声音颤抖: “大...大帝?居然...是大帝!这...这怎么可能?!” 见状赵天一随即转身冲着左升云点了点头,左升云见状心领神会,立即收回那令人心悸的大帝气息。 这时,赵天一笑眯眯的看向龙雄,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样!这实力够不够护你们周全呢?” 而龙雄闻言,则是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脸色略显苍白,他咽了咽口水,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敬畏: “够...够了!赵宗主实力超凡,小龙先前无知冒犯,还请宗主大人有大量,宽恕小龙。” 赵天一轻笑一声,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 “呵呵!我还以为你能继续叫嚣呢 ?罢了!就不怪罪你了,不过,你得帮我一个忙 !” 龙雄闻言,连忙点头如捣蒜:“赵宗主请说小龙万死不辞,别说一个就是十个百个,也定当全力以赴!” 赵天一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诱惑: “其实也很简单,正如你所见,我这人修为就是个渡劫境,但飞行速度实在是慢的很,正好缺一坐骑。 我对你震霄龙族早有耳闻,飞行速度奇快!不如就委屈你一段时间,做我的坐骑如何?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干,我这里有一粒珍贵的丹药,乃是我自一位先贤坐化之地所得。 服用之后,定能让你从大乘初期直接跃升至羽化境,你可愿意?” 说着,赵天一则是当即取出了一个玉瓶,龙雄见状,面色微变,内心无比的挣扎。 作为震霄龙族的一员,自己岂能轻易屈尊为坐骑?然赵天一手中那枚能助他跨越至羽化境的丹药。 更是让其无比的动心,毕竟谁能不渴望变强呢?一时间让他难以做出抉择。 而此刻,赵天一似乎早已洞悉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哈哈!我理解你此时的顾虑,只是让你做一段时间坐骑,又不是一直做。而这丹药你更是不必担忧, 其效力绝非虚言,童叟无欺。” 闻言,龙雄的目光,在赵天一与那枚丹药间徘徊,最终他挺直腰杆。声音虽略显颤抖,却坚定无比: “赵宗主,我身为震霄龙族,守护族群尊严与荣耀,是我等不可推卸的责任,坐骑之事小龙实难从命。 若有其他方式,我定然助您一臂之力,前辈若执意如此,小龙唯有一死。”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暗中思忖: “系统说的果真没错,这震霄龙族果真是宁死不屈啊!大帝都不能让其折服, 虽说他们如今,屈居噬金鼠族之下,但全然是为了他们几族的那个计划!倒也算是,卧薪尝胆了啊!” 想到这里,赵天一眼中闪过一抹欣赏之色,他轻拍双手,笑道:“好!你震霄龙族的确是有一身傲骨! 我为我刚才说过的话道歉。” 闻言,龙雄则是微微一愣:“啊!赵宗主您是何意?” 赵天一则是笑着回答道:“哈哈,还不明白吗?我说让你当坐骑只是开玩笑的,而这丹药自然是假的。 那有什么让人跃升一个境界的丹药啊!只是,想试一试你 。看一看震霄龙族是不是真如传闻中所说。” 言罢,赵天一袖袍一挥,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瓶,再次出现在他掌心。 随后将之递给龙雄,说道:“相遇便是缘分,我虽然,没有让人跨境的丹药,但升阶的丹药还是有的, 此丹可助你突破大乘境中期,便赠与你了。” 龙雄见状,连忙躬身行礼,双手接过玉瓶,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多谢赵宗主慷慨相赠小龙铭记于心!” 此时,林望在一旁适时插话,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又不失提醒之意:“看你以后 ,还敢不敢信口开河, 幸得赵宗主大人有大量,不予计较。这也算是你小子的机缘!” 龙雄闻言,连忙点头应和,态度诚恳:“是是是!林前辈,教训的是,小龙定当谨言慎行,绝不再犯。” 而此时,王一帆也是归来,只见,他平稳地降落在姬魅的身前,气息则略显疲惫。 显然是那法宝流光的消耗极大,姬魅见状,连忙询问道:“你没事吧!那金恒,解决了吗?” “我没事情,他已然被我斩杀。”王一帆简短回应,同时将流光归还姬魅,目光转向远方,继续说道: “方才我在空视,发现那边散落着众多噬金鼠的尸体,想来正如我所料,它们皆丧命于那几位之手了。 我现在就去召集那六个人,一同逃离中域。你一切按照我之前所说,行动吧!” 言罢,他转身欲行,却被姬魅叫住,只见她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王兄,或许你无需逃离中域了。” 第224章 眼线! 此时听到姬魅的话,王一帆随即转身,眉头微蹙,而眼中更满是不解:“哦?你此言何意?我不明白!” 闻言,姬魅,则是指着不远处的赵天一等人说道: “那群人,来历不一般,而你我所料不错,那老者的的确确隐藏了修为,而且他则是一位大帝境强者,” 说着,姬魅,就将刚才,王一帆追杀金恒之后 ,赵天一与林望龙雄三人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王一帆。 而此时,闻言,王一帆,则是,不可思议的看向前方人群之中的赵天一,自语道: “原来如此,他居然是那赵天一!” 而此时,赵天一则是察觉到了远处王一帆的目光,微微点头,随即朝他喊道:“王道友,请过来一叙!” 闻言,只见,王一帆心中是直打鼓,但还是稳定住了心神,朝着赵天一走去。 而他身旁的姬魅,则是紧随其后。 只见,两人没一会便来到了赵天一面,王一帆则是连忙拱手说道:“在下王一帆,见过共和宗赵宗主。” “呵呵!两位不必多礼!说起来,刚刚还要谢谢王道友呢?” 听到这话,王一帆自然知道赵天一说的谢指的是什么,随即拱手说道: “不不不!赵宗主言重了,我看你们同为人族,这才出手相救的,也是没想到,这事会变成现在这样!” 说着,他看向赵天一,则疑惑的问道:“只是……只是,方才听姬姑娘提及,您能护我们周全。 不知您具体是如何打算的?” 闻言,赵天一爽朗一笑,打趣道:“哈哈!你是怎么了?不打算将过错全揽到自己身上,逃往外域了?” 王一帆闻言,身形微僵 ,心中暗自惊疑,毕竟,他的计划唯有二人知晓,一个是自己另个便是姬魅。 只见,他下意识的看向姬魅,眼神中交织着疑惑与质问。 此刻王一帆,虽未言语,但姬魅已心领神会,连忙摇头否认:“王兄,我未曾给赵宗主他透露半句啊!” “哈哈!”赵天一见状笑道: “王道友,姬姑娘说的是真的,这事的确不是她告诉我的,实不相瞒 。是我有一种能洞察人心的能力, 自己推算出的,不过,如今像道友这般的大义的人可没有多少了啊!” 王一帆闻言,内心翻涌,暗自思量:“什么洞察人心?这怎么可能?可若是真如他所说那样,难道....... 连那件事他也……?” 而此刻,正当王一帆思绪万千之际,赵天一的传音悄然入耳: “呵呵!王道友,你猜的不错!那事我已知悉。或许,我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但此处人多口杂,更有几只妖兽混迹其中,实则为噬金鼠族之耳目,不便细说我之后会找你详谈的。” 闻言,王一帆内心,瞬间如潮水般汹涌了起来,诸多疑问欲脱口而出,却只见赵天一已然转过身去。 此刻,赵天一看向不远处的吕得水等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而吕得水的反应是最为的迅速,几乎是蹦跳着来到赵天一身旁,满脸好奇:“啊儿!老大,怎么了啊?” 而赵天一话音刚落,只见,左升云四人也是已至。 “呵呵!”赵天一见状,则是笑着缓缓开口:“你刚刚还不是好奇,我为何对王道友的评价如此之高吗 ?” 说着,赵天一则是微微一顿看向,面前的众多妖兽和人说道: “诸位,其实我与王道友先前并不认识,而他之前称我为堂弟,只不过是在金三面前演的一出戏罢了。 先前,他误以为我们是那缥缈峰的人族,怕我们几人受到那金三的刁难,故而便伸手帮了我们一把。 想必刚才应该有人看到了,王道友去追那噬金鼠金桓吧! 但他这么做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击杀那个金桓。是为了扫除后患,为大家开脱那噬金鼠族的问责啊!” “开脱 ?” 林望闻言,则是眉头微蹙 ,看着王一帆说道:“还请赵宗主,详细给我们说说是怎么回事!” 赵天一轻笑一声,眼中闪烁着赞许的光芒,娓娓道来: “哈哈,诸位有所不知,王道友刚才见我身后的左前辈对那金三出手后,心中便已然是有了应对之策。 他计划,在此地的噬金鼠族被彻底清除后,便会带着我们六人离开中域。 同时,交代姬姑娘让她与你们联手,说他是导致金三等一众噬金鼠惨死的元凶,将一切罪责推给他。 以此保护你们免受噬金鼠族的追究。”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同时,为了让倒悬峰不受自己的牵连,他还请求姬姑娘转告其叔王一, 伪造他叛逃的假象,并且袭杀了本应继任阵峰理事人之人,夺取了理事人的继任信物以此进入阵峰。 以帮倒悬峰脱离干系,虽说这只是他的私心, 但我能从他的内心中, 读出一众舍己为人的精神!” 而赵天一此言一出,众人恍然大悟,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而吕得水更是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啊呀,原来如此!王道友真是智勇双全,又心怀大义啊!” 此刻,四周汇聚的妖兽与人群 ,无不向王一帆投以赞誉的目光,使得他一时间 ,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然而,赵天一接下来的言辞,却如同冷水浇头, 让在场众人心中皆是一凛:“然而,王道友的计划,虽看似滴水不漏,实则却难逃失败的宿命。” 此言一出,左升云面露不解之色,疑惑地追问:“宗主此言何意?还请明示。” 林望亦紧随其后,恳切请求:“是啊!为何不能成功,还请赵宗主为大家答疑解惑。” 赵天一微微一笑,眼神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缓缓道: “呵呵!原因无他,皆因此地尚潜藏着那噬金鼠族的几个眼线,他们虽隐匿于暗处,却难逃我的法眼。” 言毕,赵天一神色骤变,变得异常严肃,目光如炬,扫视着人群,继续沉声道: “我说四位,你们就别在白白浪费灵力了啊!早在我们动手时, 我就断绝了阵峰,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即便,你们将自身全部灵力,都灌输进那传讯玉简中,也不可能成功传信给噬金鼠的! 识相的自己站出来,省的被我揪出来,受那皮肉之苦!” 而赵天一此言一出 ,众人瞬间便恍然大悟 ,而后居然纷纷面面相觑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警惕猜疑。 仿佛要在彼此间寻找那隐藏的噬金鼠族眼线。 而就在这时,赵天一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呵呵!怎么?还是不愿意出来吗? 难道你们四个,以为我只是虚张声势吗?行!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话音未落,他随即便挥了挥手,而后,只见,四只形态迥异 ,但皆是面露惊愕的妖兽 ,便腾空而起。 而它们的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如同被束缚般,根本无法动弹。 而随着赵天一轻轻一引,这四只妖兽便如同被操控的傀儡,稳稳地落在了众人面前。 一时间,整个场面寂静无声起来,只剩下妖兽们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在空中。 而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对赵天一是敬畏有加。 第225章 噬金鼠族的入侵。 而正当众人沉浸在赵天一展现的惊人能力中时。 一个质疑的声音如同清流般穿透了现场的凝重氛围。而发声者不是旁人正是麒麟族的林望。 此刻,林望看向四人中,一位头生龙角身上被鳞片包裹的麒麟族小辈身上,转头疑惑的看向赵天一: “赵宗主,是不是搞错了啊!这年轻人名叫林烈,乃是我的干孙子,他怎可能会与噬金鼠族有所牵连, 成为其线人呢?这其中是否有所误会?” 赵天一闻言,朗声笑道:“哈哈,林前辈,既然是你的干孙子,那你自然知道他的过往吧!” 林望闻言,面色微变,点头道:“林烈这孩子是个孤儿,当年我在麒麟峰外,偶然发现了他............” 然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赵天一的话打断了: “呵呵!前辈我想您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问的是他在被你收养之前,经历过一些什么?你知道吗?” 闻言,林望眉头紧锁,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毕竟,他那时只是幼兽时期。” 赵天一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那我就说说吧!他的确是只麒麟,也的确是个孤儿。但是这身体的主人! 早在你收养之前已然殒命,而现在的他,则是一只披着麒麟皮的噬金鼠。” 赵天一,此言一出,现场顿时哗然一片,众人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但是赵天一,并未因此停顿,转而看向王一帆,声音凝重: “不知道友,可曾耳闻叫‘噬魂术的功法’?” 王一帆闻言,神色凝重,复述道:“噬魂术?有所耳闻,我曾听家叔提及,那是一种极其邪恶的术法。 修炼者,能够吞噬修士的灵魂,让施术者完全掌控其身体,并继承原主人的一切, 包括体质、修为,甚至血脉。但听说此术早已失传,难道说........” 闻言,赵天一轻轻点头,又轻轻摇头,解释道: “嗯!说的基本不错,但是,此术并未真正断绝,而是流传了下来,当年,最后一位修行此术的修士。 在一群正道修士的围攻下陨落,但这群正道修士对此法是不屑一顾的。 而后,他们便将那修士遗体安葬,而这本术法,则是被那几位正道修士,联合封印在了那鼠头峰上。 直至那噬金鼠族崛起,便破除了那封印取得了那本功法! 这百余年来,他们是培养噬金鼠修炼此术,让修炼此术的噬金鼠,混入各族,一来为监视各族动向, 二来,则是静待时机,给予各族致命一击,以求彻底控制整个中域!” 此刻,赵天一的话语如同惊雷,在众人耳畔轰鸣,他沉重地扫视着四周,继续说道: “然而,这四人仅仅只是这冰山的一角。想想看中域是何其广阔,而那噬金鼠族已然是崛起了五百年。 谁能知晓,那噬金鼠族究竟渗透了多久,而且我估计其中不乏各族的高层首脑。 说着赵天一则是轻叹一声,继续说道: “哎!若我没有来这中域,恐怕不久的将来中域将只剩下噬金鼠一族。其他灵兽与人族都将不复存在。 而那时的中域,虽看似万族和谐共存,但万灵之躯,皆被噬金鼠族的灵魂所占据。” 此时,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是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猛然惊醒,他们意识到一场关乎各族的危机, 正悄然逼近,而未来的路,布满了未知与挑战。 此刻赵天一的目光再次落于林望身上,声音沉稳而有力:“林前辈,如今,您应当已经全部明白了吧。” 这话语中既有对真相的坚定,也蕴含着一丝对林望情感的体谅。 而林望从方才的震惊中渐渐回神,那张历经风霜的脸庞上 ,布满了难以置信与痛苦交织的复杂情绪: “赵宗主,林烈他……他一直对我恭敬有加,视我如亲爷爷,这....让我……让我如何能够轻易接受?” 他的声音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艰难挤出。 闻言,赵天一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他叹息道: “前辈的心情,我自然能够理解。毕竟多年相伴情深意重,谁又能轻易相信,那个亲手抚养长大的人, 竟是敌族的线人呢?但现实往往就是如此的残酷,不是吗?” 言罢,赵天一转身,步伐坚定地走向林烈,那曾是林望心中无比信任与疼爱的身影。 只见,他一挥手,不带丝毫犹豫便扇在了林烈的面颊上,这一动作看似随意却蕴含言出法随的能力。 而后,只见,林烈的肉身猛然一颤,紧接着,一个模糊而狰狞的噬金鼠身影从他的体内被猛然拍出, 如同被揭开的伤疤,鲜血淋漓,真相大白。 而那噬金鼠的灵魂在脱离束缚的瞬间,发出惊恐万分的尖叫: “你……你这是什么怎么做到的!” 原来,噬魂术这邪术,在侵占他人肉身之后,其灵魂与肉身之间就像融合了一般,并且不可能逆转! 寻常情况下,修为高深的强者,如若施展什么神通,将灵魂排出体外其也会保持那肉身原有的外貌。 然而此刻赵天一这一巴掌,是直接让林烈的灵魂,变成了原本噬金鼠的面貌。 这让他的内心,怎么能不惊恐,不疑惑呢? 而此时,林望目睹这一幕,心如刀绞,他踉跄几步,来到那灵魂面前,眼神中既有痛心也有失望: “林烈……你……你真的是……”话语未尽,泪水已模糊了视线。 化身为林烈的噬金鼠灵魂恶狠狠地回应道,眼中满是对林望的蔑视: “呵!老东西!现在才觉悟?哼,我潜伏多年,本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却没想到还是栽在了你们手里!” 闻言,林望苦笑一声,声音沙哑:“难道,你我之间,就没有一丝爷孙之情吗?” “呸!你也配当我爷爷?真是笑话!我当你爷爷还差不多!” 噬金鼠的灵魂毫不留情地嘲讽,随即看向赵天一,威胁道:“你要杀便杀,但你们休想活着离开中域, 我的族人定会为我报仇的!” 闻言,赵天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并未理会,径直走向另外三只妖兽,并重复了先前的动作。 也正如之前的情景重演一般,三只噬金鼠的灵魂,瞬间从它们寄居的肉身中拍出。 由于赵天一先前揪出他们之时,封住了它们的说话能力,因此这些灵魂一脱离束缚,便咒骂了起来: “赵天一,识相点快放了我们!否则,待我族中长老得知此事,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没错!修炼噬魂术之人,皆受我族监控,一旦我们遇害我族定能感知。你最好聪明点,放我们离开!” “别啊!赵爷爷,赵宗主!您别听他们的废话,你我之间或许可以达成一笔交易。 你放我一马,我亲自回族中为你澄清,并且我保证在我族统一中域后,让你成为一方霸主你看如何?” 面对这些诱惑与威胁,赵天一只是轻轻一笑,眼神中闪烁着不屑与决绝:“呵,听起来倒是诱人至极。 但和你们这群老鼠一起共事,未免太过掉价,而且光是想想就令人恶心。 所以,我还是请你们去安息吧!灭!” 随着话语落下,赵天一的动作毫不迟疑,轻轻打了个响指,瞬间将这四只噬金鼠的灵魂便彻底消灭。 空气中只留下一丝未散的冷冽与决绝。 第226章 诛此地噬金鼠者,东域赵天一是也! 而此时,随着那四只噬金鼠灵魂的彻底消散,被它们曾经所占据的躯体,也是开始迅速腐败了起来! 这时,只见,四团幽深的黑烟,是从那腐败的尸体上是骤然升起。 而下一秒,只见,四道璀璨的白芒,随即透过黑烟而出,企图逃离阵峰,向身处于远方的噬金鼠族, 传递出他们身死的讯息。 然而,在赵天一面前,这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 而此刻,赵天一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语气中满是不屑: “呵!还真是有传信定位的手段啊!不过,在我面前,这些手段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说着,赵天一随手一挥,只见,那四道白芒,刚刚触及阵峰的边界,就如同遭遇了不可逾越的壁垒。 瞬间便被抵挡住。最终被那无形的壁垒所吞噬,而后消散于无形之中。 而此时赵天一缓缓转身,目光温和的落在了林望身上:“前辈,我深知麒麟族重情重义,但请您明白, 他并非是值得您伤心之人。他接近您,实则为了监视你族啊!” 中域麒麟一族,自古以仁义名扬大陆,中域流传这样一句话,是深含哲理: “与人相交,不如与兽为伴。兽之中,麒麟最善,性纯良,秉仁义,远胜人之诡谲而多变,狡黠难测。” 意思大致是这样,和人交友,不如与妖兽成为同伴,而妖兽中应当先选择麒麟 ,麒麟性格善良仁义。 远比人类内心的阴暗与狡黠,好的太多。由此可见,麒麟一族,其德行之高可见一斑。 而此刻,见状,王一帆则也在一旁附和这赵天一说道: “林前辈,赵宗主他所言极是。此刻我们眼下最紧迫的任务是尽快将这一危急情况,通报给各族长老, 以做好万全的准备啊!” 而林望闻言,目光深深望向林烈消失的方向,片刻的沉默后,点了点头:“老朽明白了,谢二位提醒。 只是…只是...我们该如何辨识出 ,那些隐藏在各族之中的噬金鼠奸细呢?尤其是那些身处高位之人? 我们可没有赵宗主他的这种手段啊!” 闻言,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聚焦于赵天一身上。见状,他则是笑着说道: “呵呵,诸位还请放宽心,对于此事我心中已然有了计划,我将会为诸位留下一道独特的印记于体内。 而此印记,能让诸位清晰感知到那些潜藏的噬金鼠。不过……” “赵宗主,不过什么?”王一帆眉头微蹙。 赵天一眼神微敛,语气中透出一丝慎重:“不过,我恳请诸位按兵不动,勿要轻易对那些噬金鼠出手。 以免打草惊蛇,毕竟当前噬金鼠一族势力庞大,仍需要步步为营,谨慎行事。”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颔首表示赞同。 赵天一见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而有力:“好了,言归正传,我们还是先着手解决眼前之事吧! 说到底,此事皆是因我们几人而起,让你们受到牵连,本想着保持低调,但现在也已然是不可能了! 既如此,此事就由我一人担着吧!” 言毕,赵天一当即是一挥袍袖,只见阵峰之巅,一道璀璨光芒闪过,一座巍峨壮观的石碑凭空显现, 其上刻字如龙蛇飞动,赫然是:“诛此地噬金鼠者,东域赵天一是也!” 目睹此景,赵天一面前,妖兽与人族群英荟萃,皆拱手作揖,齐声道:“谢赵宗主大恩!” 显然,众人是领悟了赵天一此举的深意。 而赵天一微微一笑,摆手示意不必多礼,朗声道: “诸位言重了,且待我为尔等种下印记,尔等便可安然返回族群。另有一事相告若噬金鼠族前来问责, 诸位可将一切责任推至我赵天一身上,我必保诸位无虞。” 而于此同时,吕得水则是悄声向左升云传音,满是不解:“丹圣,这是什么情况,老大仅凭一碑之力, 便真能护佑住这群人的周全?我怎么有点不相信啊!” 左升云闻言,轻轻一笑,传音回应道: “宗主之名,早已响彻诸域,尤其是说他身为大帝强者的传言,更是沸沸扬扬。 我猜测,宗主此举乃是借自己的名头,来震慑那噬金鼠族,使之注意力集中于我们身上。如此一来, 各族只需将责任推诿于宗主,噬金鼠族寻衅滋事的可能性便大大降低。” 吕得水闻言,恍然大悟,轻轻点头:“原来如此!” 与此同时,众人闻听赵天一之语,再次齐声高呼道:“多谢赵宗主!今日之恩,我等定当铭记于心!” 而此刻,赵天一则是随手一挥 ,空中是瞬间便生出了无数道光华 ,纷纷是钻入了众人的眉心之中。 赵天一微微颔首,目光坚定而深邃,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 “诸位,印记已融入你们的体内,只要周围有噬金鼠假扮之人定然会有所感应,请诸位速速返回各族, 将今日之事详细禀报给你们的族长。 而此事非同小可关乎各族安危,务必谨慎行事,切勿有丝毫懈怠。 同时,请转告各族的族长,只需查出内奸,不可轻举妄动。待时机成熟之后,我自有办法通知各族, 放可对其动手,知道了吗?” “我等知道了!”众人是异口同声道。闻言,赵天一话锋一转特意点名: “九头凤族幽冥虎族的两位,和王一帆、姬魅,龙雄你们五位,暂且留步,我还有要事,与你们相商。” 言毕只见众妖兽纷纷响应,有的化为本体振翅高飞,有的御空而行,朝着各自的族群方向疾飞而去。 一时间,原本热闹非凡的阵峰,迅速归于一片宁静与冷清,只余下几人被赵天一特意留下。 在浮云大陆之上,灵兽一旦踏入渡劫之境便能化为人形。 然而 ,化形后仍会保留着种族独有的一些特征,正如,林望和龙雄一般,虽然两人相貌与人族无异, 但龙族和麒麟族的特征还是保留了下来。 而正如此刻,矗立于赵天一等人面前,一位身着华丽红袍的男子。 他身形挺拔,虽然外貌与人类无异,但是周身却散发出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 而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对热烈如火的眸子,那双眸子中,竟蕴含着九对瞳孔每一对都闪烁奇异的光芒。 整个人显得俊朗非凡,尤其是眉宇间,更是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 同时又交织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高清冷。 而此人身上包含的所有特征,无不说明其来自——中域的九头凤族。 而九头凤族向来孤傲,但此刻,这男人却是一反常态,只见,他缓步走到赵天一面前,躬身行礼道: “见过,赵宗主,在下乃阵峰九头凤族的理事之人,凤南。而这位则是来自幽冥虎族的理事人,虎贲。 不知,赵宗主您特意留下我等,所为何事?” 而赵天一闻言,则是笑着轻轻颔首,目光随即转向了凤南提及的虎贲。 一头醒目黄发的虎贲,身形魁梧面容刚毅,嘴角微微突出两颗锋利的虎牙,更是为他平添几分野性。 四肢上的肌肉虬结,皮肤下暴起的血管与青筋如同蜿蜒的河流,彰显着其惊人的力量与健硕的体魄。 身着一件由灰黑色虎皮精心缝制、带有自然条纹的战袍,更显其威猛不凡。 而从他的话语中,不难感受到一股豪迈不羁、直来直去的性格。 此刻,只见虎贲瞪了凤南一眼,说道:“呵呵!你介绍你自己就行了,我是没嘴吗?用你老凤凰介绍?” 而此时,他的话音落下,随即看向了赵天一:“赵宗主 ,久仰大名!在下虎贲,若有差遣,但说无妨, 我虎贲必当全力以赴,绝无二话!” 第227章 虎贲与凤南。 “哈哈!”赵天一闻言轻笑两声,目光温和地扫过面前两位兽族强者,拱手为礼道: “二位兽族的朋友,方才人多眼杂,诸多不便,有些话不好说。 但是,此刻四下静谧我便开门见山了。我已然知道了你们六族之间的计划,在下愿助你六族一臂之力” 他的话语中蕴含着不容忽视的力量,目光也是不经意间掠过林望,龙雄,王一帆姬魅四人。 但此刻,只见除王一帆外,其余人皆是神色复杂,忐忑难安。 虎贲性情直爽,率先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出声询问道:“啊 ?赵宗主您此言是何意 ?六族的计划? 什么意思,这……我怎么听的事一头雾水?” 赵天一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轻笑声如春风拂面: “呵呵!虎道友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我并无恶意,如今噬金鼠族的人已渗入各族。 而你们的计划已然早被噬金鼠族知道,若是四月后的登天池大会,你们继续行动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若是让我加入,你们的族长,或许还会存有一丝生机!” 而赵天一口中的“登天池大会” ,乃是噬金鼠族崛起以来 ,每三年于中域圣地登天池举行的一场盛典。 但是 ,这不可不是什么中域万族的盛会,而是噬金鼠族,为了彰显其中域霸主的地位而特意举办的。 旨在以此盛会,震慑中域各族。 届时,登天池将汇聚中域各族,向那噬金鼠族朝拜纳贡。 然而,在这绚烂夺目的表象之下,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与阴谋。 而赵天一凭借其系统,通过刚才对王一帆的探查下得知了四大兽族,缥缈峰倒悬峰人族,九尾狐族, 这几大势力,已然在暗中秘密结盟。 计划在四个月后的天池大会上,对噬金鼠族发起突袭,意图颠覆其霸主地位。 此时,听到赵天一的话,虎贲则是看向了,王一帆和姬魅: “好呀!肯定是你们两个泄露了消息吧!” 闻言,赵天一则是笑着说道:“哈哈哈!虎道友你误会了,我先前说过我有一种,能洞察人心的能力。 就比如你现在心中所想,我现在已然得知!” “什么?怎么可能?那你现在猜猜看,我心中在想些什么?猜中了我就信你!”虎贲一脸不相信的说道。 “呵呵!”赵天一轻笑道: “你此时在想 ,我定然是装的,而这事情定然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告诉我的!不可能,我最喜欢虎妹, 凤南是只没毛的凤凰!我...不对,你是只天下第一英俊的的幽冥虎!” 此时,赵天一是当即将虎贲内心的想法是逐一脱口而出,听到周围几人皆是一愣一愣的。 而众人皆是一脸凝重的看向虎贲。 而此刻,虎贲的脸庞仿佛调色盘一般色彩斑斓,青红交织,显然是被赵天一所展现实力给震撼到了。 他结结巴巴,难以置信地惊呼:“我……我嘞个虎妈妈呀!你...你.这是什么逆天的手段!” 这一幕,不仅让虎贲失态,也悄然印证了赵天一那洞悉人心的能力,所言非虚。 周围的林望等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讶与敬佩交织的光芒。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凤南,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瞥了虎贲一眼,眼神中满是鄙夷: “呵呵!就这还自称是天下第一英俊的幽冥虎呢?我看呀是‘天下第一蠢虎’才对!不过,这话说回来, 那个‘虎妹’又是哪路神仙?我怎么从未听你提及?” “你!给我滚远点儿!” 虎贲气急败坏,却也知自己理亏,毕竟在如此紧要关头,他的失态确实有些不妥。 他连忙调整情绪,转而一脸急切地望向赵天一:“赵宗主,所以您方才所言,究竟是何意?请您明示!” 赵天一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缓缓开口: “我之前提到各族之中,已有噬金鼠悄然潜伏, 甚至其中不乏位高权重者 。我方才正是通过,那四只噬金鼠 ,得知了它们早已经知道了你们的计划。 你们想想看,若四个月后天池大会之上,你们各族的族长若是有所行动,是什么结果?” 说到这,赵天一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而他们打算将计就计,待四月后的天池大会,将你们一网打尽。 并且,大量动用修炼过噬魂术的噬金鼠 ,控制到会的各族的首脑 ,从而进而加快他们的—吞族计划! 试想你们各族的族长领主,全部被噬金鼠操控,中域会变成什么样子?” 虎贲闻言,脸色瞬间凝重,他深深一揖声音中满是感激:“原来如此,谢赵宗主的大恩大德告知此事, 我幽冥虎族没齿难忘!在下即刻返回族中,将此事禀报族长。” 然而,虎贲的急切却遭到了一旁凤南的无情嘲笑:“嘿,蠢虎,你急什么?赵宗主不是说有办法了吗? 你这么急着走,是怕晚了赶不上投胎的末班车吗?真是榆木脑袋一个!” 虎贲闻言脸色骤变,宛如乌云压顶,他怒视着凤南,咬牙切齿道:“你这只没毛的鸡,再敢出言不逊, 信不信我杀了你?” 闻言,凤南则是不甘示弱,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声音里带着几分张扬: “呦呦呦,你这蠢虎还发威了啊?来啊,我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天下第一蠢虎,到底有什么大能耐!” 两人的对话,火药味十足,仿佛随时都会引爆一场大战。 赵天一见状,疑惑的看向王一帆,小声的问道:“不是说,九头凤族向来,冷傲无比,他怎么是这样?” 闻言,王一帆却在一旁,为赵天一解释道: “赵宗主您有所不知,这家伙是那九头凤凰中的一朵奇葩! 平时向来孤傲无比 ,但一碰到虎贲就变了。时不时就要出言嘲讽虎贲几句。 虽说两人时常针锋相对,但实则关系匪浅,修为皆是大乘境巅峰,彼此间既是竞争对手,也是知音, 虽说经常打斗 ,但也总是点到即止。” 赵天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会心的微笑,眼中闪烁着深邃而明亮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他心中一动,随即用系统探查两人的过往经历,顿时是恍然大悟。 原来这两人之间,竟有深厚的渊源,虎贲与凤南的父亲是结拜兄弟,他们二人自幼便有着不解之缘。 想当年,虎贲父亲,携虎贲造访九头凤族,那时的他们都是幼兽时期,对世界充满了好奇与探索欲。 而虎贲更是天性顽劣修为又高于凤南,于嬉闹间将凤南按倒在地,同时将他一身凤凰羽是尽数拔去。 是给南凤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童年印记。 自此,凤南心中便种下了对虎贲的“恨意”,并以此为动力,誓要追上并超越他。 而后两人共同成长,无论是天劫的洗礼,还是大乘境界的门槛,他们都如影随形相互追赶彼此激励。 而在这个过程中,两人虽然争斗不断,但更多的是一种默契与欣赏,逐渐成为了互相的知己。 他们的争斗,往往都是点到即止,从未真正伤害过对方。 也正如王一帆所言,虎贲与凤南之间的关系,既是竞争对手,也是知音。 第228章 将计就计。 而此时,赵天一笑容可掬,对虎贲与凤南二人温言道:“呵呵,二位还请息怒,万事还是要以和为贵。” 闻言,虎贲强忍住心头怒火,狠狠瞪了凤南一眼, 随后不甘心地哼了一声,妥协道:“罢了,看在赵宗主的面子上,今日就饶你一遭!” 言罢,他看向赵天一,眼中充满期待开口道:“赵宗主您方才提及愿助我等一臂之力,实乃雪中送炭。 敢问您有何妙计,愿闻其详,我等洗耳恭听!” 赵天一闻言,稍作沉吟,随后语气温和而深邃地开口:“诸位,如今你们六族之计已被噬金鼠族洞悉, 他们打算给你们来个将计就计,依我看不如你们也给他们,来一个将计就计,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此时麒麟族,林望闻言,面露困惑之色,向赵天一拱手问道: “赵宗主智慧超群,老朽愚钝,未敢擅自揣测。敢问这‘将计就计’具体该如何实施?” 赵天一闻言爽朗一笑,解释道:“林前辈简而言之,就是那个天池大会。你们各族族长该参加的参加。 只是,你们六族原定的袭击计划则需暂时搁置,而那噬金鼠族的习性你们比我了解。 噬金鼠族见你们未有异动,想必依然会按照原计划行事,毕竟他们已经准备了许久,自不会放弃的。 届时,诸位只要你们各族的族老,假意被操控不就行了?” “假意被操控?”姬魅秀眉微蹙,流露出不解之色。 而此时,赵天一闻言,嘴角则是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并未直接言语。 反而是轻轻挥动衣袖,只见,三十枚精致小巧的玉牌竟凭空浮现,他随即便给五人一人分发了五枚, 而王一帆则独得十枚,而后,赵天一则是对他们几人说道: “根据我了解,那登天池大会,你们几族每族只有五个名额。所以这些玉牌,应该就足够了, 而王道友你与缥缈峰的人族,素有交情,这多出的五枚玉牌,就劳烦你代为转交给他们了。” 此刻,凤南的疑惑终于按捺不住,他也是提出了几人心中的疑问:“赵宗主,这玉牌究竟有何妙用?” “这是.......”赵天一思忖了片刻,开始信口胡诌了起来: “此物名为“”反噬魂玉牌”,如同它的名字一般,佩戴此玉符之人,能反制修炼噬魂术之人,这么说吧! 就是对方施展噬魂术之后,反而你会被获得对方灵魂的控制权。这么说明白了吧!” 实际上,这所谓“反噬魂玉牌”乃是赵天一借助他的系统随意创造之物,但他则是为其加上了两种buff。 一是免疫噬魂术的侵袭,二是拥有反操控的能力。 而此刻,赵天一的话语虽直白,却似乎高估了虎贲的智商。只见虎贲眉头紧锁,疑惑且尴尬的问道: “赵宗主,我还是没听明白!” 而这时,一旁的吕得水,则是适时地插话进来:“啊儿!我们老大的意思就是,有了这玉牌你们族长! 就无惧那噬金鼠族施展的噬魂术。并且可以控制对方的灵魂,获取有用的信息。到时候你们的族长, 便可以装作被噬金鼠操控的样子,瞒天过海啊!” 闻言,赵天一则是连忙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只是你们必须和我刚给其他兽族与人族说的一样。 不可过早暴露,以免那噬金鼠族生疑,实不相瞒,当年我东域丹宗覆灭的原因。 就与这噬金鼠族有一些联系,等我们调查清楚之后,自会帮你们杀上天池,你们只需静待时机便可。” 众人听后,纷纷恍然大悟,面露感激之色,齐声道: “原来如此,赵宗主高瞻远瞩,我等定会将您的计划转达给我们的族长,共同筹谋,以待时机成熟。” 而此时王一帆则是蹙眉问道:“对了,那赵宗主,那其他的兽族呢?” 赵天一则是微微点头,对其耐心的解释道: “呵呵!这个你无需担心,他们不会对其他族群动手的,毕竟,那噬魂术对修炼资质的要求极为苛刻。 而且,他们也是刚才得知你们六族的计划,这才紧急从中域各地紧急抽调了三十人。 试想,只要四大兽族和两大人族被控制,其他的种族还有什么难点吗?剩下的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说着,赵天一则是朝着,几人拱手笑道: “哈哈,我这么一说,想必大家都明白了吧!既然话已讲完,那几位现在就动身出发吧!我就不送了!” 而几人闻言,纷纷是向赵天一微微躬身致意,随即各自御空而起。 而就在此时,左升云的声音突然响起,叫住了正准备离去的姬魅:“姬姑娘请留步,老夫有要事相询。” 姬魅闻言,脚步一顿,随即对王一帆等人轻声说道:“那几位请先行一步。” 言罢,她轻盈地落回地面,面对左升云,姬魅微微欠身以礼相待,但眼中却不自觉的闪过一丝忐忑: “前辈何事?姬魅愿闻其详。” 左升云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和煦的笑容,缓缓说道:“姑娘莫要多虑,老夫知晓你是那九尾妖狐一脉。 不过,老夫有些好奇。据我所知,那九尾狐族即便是化为人形,也常会留标志性的九尾特征。然而, 在姑娘身上却没有,故而心生疑惑,不知姑娘能否为老夫解答一二?” 姬魅闻言,双手交叠,深深一揖,语气诚恳: “前辈,此事说来话长。我虽承九尾狐族之名,身上的血脉却已然淡薄的可怜,沦为了半兽实乃无奈。” 左升云闻言,眉头微蹙,目光中透露出几分关切,沉声追问道:“敢问....敢问何故如此啊?” 闻言,姬魅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缓缓道来:“此事,我亦是从族中长辈口述中得知的。 但是真是假不曾得知,昔日,我九尾狐族辉煌一时,仅次于四峰兽族之列。 然而,世事无常,我狐族日渐式微族内也人丁稀少,终遭贪狼族觊觎 ,围困于绝境之中 ,几至灭族。 幸得我先祖以狐族至宝‘流光’为引,施展秘法突破重围,才幸免遇难,而后与人族....通婚! 才有了我们这一支血脉不纯的九尾狐族。” 说到这里,姬魅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这段历史对她而言,既是荣耀也是伤痛。 此刻左升云闻言,身形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震,似乎被这段往事深深触动,他连忙稳住身形继续追问: “姬姑娘,你可知你族先祖尊名为何?是否......是否...还......尚在人世?”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而此刻,姬魅闻言,眉头轻轻蹙起,对于左升云的反应,感到一丝不解。 但她还是恭敬地回答道:“前辈,先祖名为姬九月,至于是否健在,我无从得知,但是应是早已仙逝。” 左升云闻言,神色骤变,口中反复呢喃着“九月”二字。 仿佛这个名字触动了他深藏的记忆。 而于此同时,吕得水见状,压低声音向赵天一询问:“老大,丹圣这是怎么了?他看起来好像很激动。” 但赵天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左升云,语气中带着几分肯定:“前辈,姬前辈她没死现在还活着, 但恐怕已是大限将至。” 第229章 丹圣的往事。 闻言,左升云则是猛然转头看向赵天一,也是没有细想,当即恳求着说道:“宗主,求您出手相助!” 赵天一轻笑一声,拍了拍左升云的肩膀: “前辈言重了,本来等他们几人离开后,我就要对你说那姬前辈的事呢 !现在就先让姬姑娘代劳吧!”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递给姬魅,嘱咐道: “姑娘,你回到狐族后,请前往你族姬峰地下的狐神洞。这瓶中的丹药,务必交给你族中的老祖服用。 我可保证她性命无忧!” 姬魅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迷茫,显然对自己族中禁地一无所知: “额....那..那个赵宗主,小女孤陋寡闻,从未听说我狐族的姬峰地下,有什么狐神洞,还请宗主明示。” 赵天一微笑着解释道:“哈哈!姑娘勿急,听我慢慢道来。那狐神洞,位于你族姬峰地下三万米深处, 被你们老祖以一阵法所隐藏,因此不为外人所知。” 说着,赵天一看向左升云:“丹圣,将你的人和炉交给她,想必哪位前辈, 感知到此炉便会解除阵法, 让姬姑娘进去了。” 而此时,左升云闻言,连忙点头应允,只见,他手一挥,人和炉瞬间浮现于前。 同时他便从赵天一的手中接过玉瓶,走到姬魅面前将东西一并交予姬魅后,随即满怀诚意地叮嘱道: “姬姑娘,请务必将此玉瓶与我的话一并转达给你族老祖。告诉她,我左升云会在处理好手头事务后, 定会亲自前往狐族看她。” 姬魅虽心中满是不解,但仍恭敬地接过左升云递来的物品,拱手道:“前辈放心,小女定然不负所托。” 闻言,左升云笑着点了点头:“嗯,好孩子,去吧!” 姬魅点了点头,再次朝众人躬身一礼随即轻盈一跃,御空而起是直奔九尾狐族的领地 —— 姬峰而去。 赵天一见状,缓步至左升云身旁,笑容可掬地道:“前辈,看来您日后可不再孤影自怜,有人相伴了!” 左升云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温柔与感慨,笑道:“世事难料,我也未曾想到,她...她居然还存于人世!” 而此时,李峰与吕得水等人是当即凑到左升云面前,而李峰则是一脸促狭地看向赵天一: “嘿嘿,赵哥,我说这事儿该不会,真如我心中所想那般吧?” 闻言,赵天一笑着点了点头,打趣道:“哈哈,老李,你果然聪明绝顶,一猜即中。” 而此时,吕得水吕布与长孙浩,则是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吕得水更是满脸疑惑地望向三人急切道: “哎呀,老李、老大、丹圣前辈,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快告诉我啊!” 闻言,李峰笑而不语,故作神秘。 而赵天一则是笑着说道:“这是丹圣前辈的隐私,我们不便多言,你若真想知道不妨亲自向前辈请教。” 吕得水闻言,正要向左升云追问,却被赵天一的声音打断:“好了,老驴一会再问吧!我们得离开了。 有两只老鼠正朝这边赶来。” 言罢,只见赵天一轻描淡写地一挥手,而后他与周围几人便瞬间消失无踪。 而与此同时,不远处天际,只见,两只噬金鼠,悠然自得地穿梭于云层之间,正朝阵峰赶来。 “八哥,你说咱们啥时候能轮到当这阵峰领主啊?瞧瞧三哥他,现在真可谓是风光无限,资源丰厚啊! 修为都飙升到羽化巅峰了!”其中一只噬金鼠不无羡慕地说道。 “嘿,别急,慢慢来,总会轮到咱们的。现在咱们得跟三哥搞好关系,到时候自然也能沾点光。” 另一只被称为八哥的噬金鼠显得颇为老练,它安慰着同伴,同时催促道,“快走吧,别磨蹭了!” 话罢,两只噬金鼠便加快了速度,不久便抵达了阵峰之上。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它们是大吃一惊,只见峰顶之上,竟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多具噬金鼠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不寒而栗。 “这……这是怎么回事?”其中一只噬金鼠,颤抖着手指向那些尸体,满脸的不可置信。 而此刻,那个被称为八哥的噬金鼠,则是直接来到那一块,赵天一所留下石碑前,他意识到了什么, 脸色变得异常凝重:“老九,快,立刻通知族老!这里发生了大事!” 但是被称为老九的噬金鼠则是无动于衷,而他则是看着面前那具没有尾巴的焦黑尸体,颤抖的说道: “八哥!........他.......这......这是三哥!” 此刻,整个阵峰之上,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 ...... 而与此同时,赵天一等人悠然地穿梭于云雾之间,朝着落峰的方向缓缓前行。 此刻,队伍中,吕得水、吕布以及长孙浩围绕着左升云,满怀好奇地提出一个又一个问题。 只见,左升云轻轻捋了捋他那斑白的胡须,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缓缓开口: “好吧,既然你们如此好奇,那我就和你们说说吧!” 此刻,左升云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能穿透岁月的尘埃,将听众心神带入那个遥远的时代: “具体的时间,我已记不太清,只记得那时的我,刚刚踏入那羽化巅峰之境,且在东域已是小有名气。 丹宗也是那时候我创立的,而后历经三百年 ,成功迈入半步大帝之后为求证道契机便开始游历大陆。 而我的游历第一站,便是这被称为——登天山的中域。” 说到这里,左升云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多了几分感慨:“后来,在这中域,我偶遇了一位狐族女子, 名叫姬九月。她当时正遭人追杀,身受重伤,奄奄一息。我见状心生怜悯,便毫不犹豫地出手相救。”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之后,我便与九月开始结伴而行。她为我讲述中域的风土人情, 而我则运用丹药为她疗伤。那段时光,我们共同度过了三年之久!” 此时,闻言吕得水则是嘿嘿一笑,插话道:“哈哈,想必那姬九月,她定是一位绝色佳人吧?” 左升云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激动的光芒,笑道:“她呀!岂止是绝色,简直是倾国倾城无与伦比。 要知道,她可是身为九尾狐族,天生媚态,任是任何男子也难以抵挡其魅力。 我虽被称为丹圣,但也是人啊!而在我们两人长期的相处中,我们逐渐产生了情愫 ,最终结为道侣。” 吕布闻言,不禁傻笑起来,拍手称快:“哈哈,真没想到丹圣大人也有这样一段,浪漫的风月往事啊!” 吕得水则迫不及待地追问:“那后来呢?” “后来?”左升云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苦涩,他缓缓复述道: “后来东域急讯传来,称有邪修宗门联手侵袭我丹宗。身为宗主我别无选择只能与其告别,重返东域。” 长孙浩闻言,好奇地插话:“丹圣前辈,您当时为何没有带上九月前辈一同前往呢?” 左升云目光深邃,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遗憾: “这正是我心中最大的悔恨。那时她的修为,仅仅是大乘巅峰,而邪修中的领头者与我皆是半步大帝。 我顾虑重重,担心她的安危,最终未能带她同行。未曾料到,这一别竟是永恒。” 第230章 登天池。 左升云的话语中,眼眸渐渐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光,仿佛岁月深处的情感在这一刻汇聚成河: “当时,重返东域之后,我便毅然的携手正道诸派,对魔道的侵袭展开了的反击, 而我更在那场激战中,亲手终结,了那位半步大帝 ,随后 ,我便全身心投入到了我丹宗的重建之中。 而岁月如梭,三十载的光阴是转瞬即逝,但这对修仙者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说着左升云轻轻摇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然世事无常,我正欲动身回归中域,与她重逢时,但那场与邪修的大战 ,却让我得到了证道的契机。 我自以为天资不凡 ,满怀壮志地踏上了那条孤独而艰险的证道之路 ,幻想着有朝一日能以大帝修为, 再赴中域,与她共赏世间繁华。” “但...但是造化弄人啊!” 说到这,左升云的声音微微颤抖:“我终究未能跨过那天堑落了个身死道消!” 说着左升云的目光看向前方的赵天一,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而直到后来,我在丹境中被宗主救活之后,我则是想立即前往中域找到她 。但是我最终还是放弃了, 我以为她或许.....或许早已…不在人世!”说到这里 ,他的话语中不禁带上了一丝哽咽。 左升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直到今日见到那姬魅姑娘,我才忍不住想要打听她的消息,未曾想,她当年居然已经有了我的子嗣。” 此时,赵天一适时放缓了飞行速度,来到左升云身旁,似是要为左升云带来一丝慰藉: “想必前辈,还不知道,那姬前辈在你离开中域之后的事情吧!” 闻言,只见,左升云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期待,他看向赵天一,语气中既有询问也有感激: “宗主,您早就知道这一切了,对吗?” 赵天一轻轻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歉意:“说来惭愧 ,我将您在丹境复活之时,这些事我便已然知晓。 但当时,我出于私心,希望您能安心担任丹堂长老,便暂时隐瞒了这些。 本打算待宗门一切步入正轨,再向您细细道来,却不料 ,我竟然将此事遗忘了,还请前辈不要介怀!” 此时听到这话,左升云连忙摆手,眼中满是感激:“宗主言重了 ,若非您复活,我哪有今日重逢之望? 对了,能否告知,她在我离开中域后,到底经历了什么吗?” 赵天一的神色渐渐凝重而温柔,他轻声细语,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而深情的传说: “当年,在你返回东域的时候,姬前辈已经怀上了你们的孩子。而她深怕你担忧 ,所以未曾向你透露。 而时光荏苒,她诞下了一名男婴,取名姬忆云,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共度了三十载春秋。 而姬前辈心中始终挂念着你,坚信你不是那无情无义之人 ,便毅然决定携子前往东域寻找你的踪迹。” 赵天一稍作停顿,目光中闪烁着对过往的感慨: “而后历经半年跋涉,她终于带着儿子来到了丹宗,然等待她的却是你已悟道失败 ,身死道消的消息。 那一刻,她心如死灰,只能带着无尽的哀伤与儿子返回中域,定居于如今的姬峰。 直到后来,随着日子的一天天过去, 她也是找到许多流亡的狐族,而后,这才有了如今的九尾狐族。” 他轻轻拍了拍左升云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敬意与感慨: “但是姬前辈,她知道,你的修行资质颇高,也是始终不信你以身死道消。 因此,在她修为达到半步大帝之境后,她利用你传授的阴阳衍生阵法,在姬峰地下开辟了隐秘洞府, 并亲自将自己封印其中,期待着,等待着你的归来,直至现在!” “至于你的儿子姬忆云,虽然已不幸陨落,但是如今那姬峰上的大多狐族,都是你与那姬前辈的血脉。” 此刻左升云听到赵天一的话后 ,泪水是止不住地滑落 ,而吕布与长孙浩见状,连忙上前给予其安慰。 而吕得水也加入了宽慰的行列,他以一种既轻松又不失尊重的语气说道: “啊儿 !我说丹圣啊!这不是好事吗?还能在见到她,你还哭个什么劲啊!行了别哭了!你是老前辈, 在我们这群小辈面前,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啊!儿子没了让老大帮你复活不就好了吗?” 赵天一则是没有反驳当即点了点头:“嗯!没错,复活你儿子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了!” 这时,赵天一目光温和地转向左升云,试探性地问道:“前辈,要不我现在就送您去见姬前辈?” 左升云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从容与深思熟虑:“哎!千年百年的时间都过去了,也不差这几日。 我们还是去郑小宝的洞府中探查一番之后,再做打算吧!况且,在见她之前, 我也需要好好的精心准备一番。” 听到这话,赵天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随即挥了挥手 ,只见六人身影便如同晨雾消散于原地。 ........... 而转瞬之间 ,十日的时光已悄然溜走 ,而中域的心脏地带,那圣地登天池,犹如一颗遗落的夜明珠, 镶嵌于连绵不绝雪山的怀抱之中,熠熠生辉,却又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此刻,晨光初破晓,温柔地拂过登天池周遭的亭台楼阁, 每一砖一瓦似乎都在这轻抚下苏醒,绽放出古朴而又不失雅致的光彩。 飞檐翘角,如同展翅欲飞的凤凰,雕梁画栋间,历史的痕迹与艺术的韵味交织成一幅幅动人的画卷, 仿佛引人步入到了一个梦幻般的雪景园林。 然而,当目光穿透这层表面的美景,所见的却是触目惊心的景象。 登天池 ,这曾被誉为圣地的湖泊,如今却如被诅咒一般,湖水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清澈变得漆黑如墨, 粘稠不堪宛如石油 ,同时,散发出的恶臭更是令人窒息,与周遭的雪山碧空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比。 那些曾经令人赞叹不已的古典建筑,也未能幸免于难, 只见它们身上布满了岁月的伤痕 ,坑坑洼洼露出斑驳的木色 ,仿佛诉说着过往的辉煌与如今的沧桑。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那噬金鼠族。 自百年前崛起以来,它们便以不可一世之姿,将这片圣地据为己有。 然而,噬金鼠之名虽响,却也难掩其本质——不过是些令人厌弃的老鼠罢了。 所到之处,留下的唯有混乱与肮脏,五百余年的霸占,让圣地登天池,彻底沦为了它们的排污之地, 昔日的仙境圣地,如今已成了名副其实的——“污秽之渊”。 更令人痛心的是那条源自登天池的登天河,中域妖兽们的母亲河,也因受此污染两岸常年臭气熏天, 再也无法见到往昔的清澈与生机。 这一幕幕景象,无不在无声地控诉着贪婪与破坏所带来的恶果,让人不禁扼腕叹息。 而此刻,登天池畔,那一座巍峨壮观的“噬金楼”内,却是一片纸醉金迷、歌舞升平的景象。 楼内中央,一群身形略显纤瘦的母噬金鼠们,正进行着一场“香艳”的舞蹈。 然而,所谓的“香艳”,若以人类的审美视角观之就有些辣眼睛了,只见,十数只体型纤瘦的金色巨鼠, 它们竟赤身裸体,扭动着身躯,做着种种搔首弄姿的动作,场面既怪异又令人啼笑皆非。 第231章 噬金鼠族。 而此刻,穿越过那群正卖力表演 、搔首弄姿的噬金鼠们 ,视线聚焦于一张装饰得极为华丽的酒桌旁。 那里 ,一只体态臃肿 、满身肥肉的噬金鼠端坐于主位,其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淫邪与贪婪, 正肆意地欣赏着面前这场由同类编织的“香艳”之舞。 而此鼠,便正是如今中域噬金鼠族的族长——金昊,一位修为已至半步帝境的强者。 而他身旁,左右两侧各有佳人相伴,皆是族中姿色出众的母噬金鼠,正依偎在他身旁尽显谄媚之态。 这一幕,无疑将金昊,作为族长的权威,与荒淫无度,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正当金昊沉浸在这荒诞不经的表演之中,一只身披闪亮盔甲的噬金鼠如同急风骤雨般穿梭过鼠群, 疾步至其面前,双膝跪地,恭敬而急促地禀报道: “禀族长,金八、金九两兄弟求见,称有要事需立即禀报!” 金昊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凝重,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与好奇。 只见,他缓缓举起一只手,对着楼内依旧沉浸在欢愉氛围中的众人轻轻一挥,嘴角则勾起一抹笑意: “好了,到此为止,你们先退下吧。” “是,族长!”众噬金鼠闻言无论是正在跳舞的,还是陪伴在金昊身旁的,皆是迅速而有序地应声告退。 一时间,楼内只剩下金昊与那名前来禀报的盔甲噬金鼠,气氛变得异常肃穆。 此时,金昊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深邃地吩咐道:“去吧,让他们进来。” “是!族长!”盔甲噬金鼠随即应声退下,也是不多时,便领着金八与金九两兄弟,匆匆步入噬金楼内。 而这,金八与金九,正是那日赵天一等人 ,离开阵峰后 ,最早发现阵峰变故并上报的那两只噬金鼠。 当时,两人将阵峰上的事,告诉给了金昊后,他是勃然大怒, 当即派遣金八与金九进行深入调查。也是那日起,两人便率领着众多的噬金鼠,便开始调查了起来。 如今,他们风尘仆仆,终来到了天池本部,显然,掌握了一些关键的信息。 此刻,金九与金八带着几分忐忑与紧张,跪伏在地,恭敬地行礼道:“金八,金九见过族长!” 金昊微微颔首,目光如炬,直视着二人,沉声问道:“事情查得如何了?真是那个叫什么天一干的吗?” 他的声音虽平静,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整个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金九与金八感受到这股压力,心中更是忐忑不安,金八点了点头:“回....回族长,我们经过多方查探, 已掌握确凿线索,基本可以断定,杀害我阵峰一众族人的元凶,正是那个赵天一。” 金昊闻言,则是眉头微蹙,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审视与疑惑,他追问道: “哦?何以见得?” 金九则是接过话茬,说道:“启禀族长,当日我们抵达阵峰之时,便察觉异常,各族理事人均不在场。 随后 ,我们逐一拜访各族理事人,试图了解真相。他们的说辞虽各有差异,但均指向赵天一为凶手。” 金昊听后,眉头并未舒展,反而更加紧锁,他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这样啊!那你们可有考虑过,是否存在是他们联手杀了金三他们的可能?从而诬陷那所谓的赵天一?” “不,他们绝不敢如此胆大妄为!这群垃圾怎么敢对我噬金鼠动手?” 金八激动地摆手插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族长,有石碑为证 !那石碑上的字迹清晰可辨, 铁证如山!而且,这石碑的材质独特,绝非我中域之物。我们已经找人辨认过了, 那石碑的材质明显是东域独有的岩石。” 金昊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急切与好奇,他立刻下令:“石碑此刻在何处?速速带我去看!” 金八见状,连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恭敬地引领金昊向噬金楼外走去。 一行人穿过华丽的走廊,来到了噬金楼门前。 此刻 ,站在石碑前 ,金昊凝视着这块散发着古朴气息的石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疑惑和凝重。 只见,他缓缓走近目光如炬 ,仔细端详着石碑上的每一个字:“ 杀此地噬金鼠者 ,东域赵天一是也!” 金昊见状,双手紧握成拳,愤怒与耻辱交织在他的脸上:“都多少年了,居然还有人敢惹我噬金鼠族!” 说着,他的手就放在了石碑之上,似乎要将其轰击粉碎。 而就在这时,只见,石碑上光芒一闪,赵天一的虚幻身影赫然显现,虽非真人,却气势逼人。 那虚幻身影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帝,东域共和宗宗主赵天一,此上古传送大阵,乃远古遗留之宝,非你族私有之物。 你族非但不知收敛,反而厚颜无耻地收取过路费,甚至胆敢敲诈于本帝,此等行为,实乃过分至极! 因此,阵峰之上所有噬金鼠,都已被本帝诛杀,以儆效尤。” 赵天一顿了顿,语气却是更加的凌厉:“至于其他各族本帝已尽数驱逐,若再听闻噬金鼠族盘踞阵峰。 肆意收费,本帝必将亲自杀上登天池,剿灭你噬金鼠族所有鼠辈,以绝后患!” 而此时,随着赵天一声音的落下,只见赵天一的虚影随即消散于无形。 见状,只见金恒是猛然发力,面前的石碑瞬间崩裂成无数碎片,四溅而开,随之而来是的他的怒吼: “可恶!赵天一这笔账,我们没完!” 说着,他则是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看来,此事确是那赵天一,所为无疑了。” 闻言,金八则是忐忑的说道:“那族长,那这阵峰......难道...不..不开了?” 闻言,金昊则是点了点头:“从刚才他的气场来看,我确信他是位大帝无疑,眼下天池大会即将举办, 这阵峰的事先暂且搁置吧!一切等天池大会结束再说吧!日后定要让他好看!” 金九则是插话道:“既然那赵天一动不了,不如去找找,那阵峰各族理事人们的麻烦,族长意下如何?” 听到这话,金昊则是瞪了金九一眼:“蠢货,这段时间你们给我安分点 ,一切等到天池大会结束再说, 若是打乱族中的计划!你们后果自负!行了你们两个滚吧!” “是,族长。”金九与金八闻言,只得应声退下。 而片刻之后,金昊已悠然回归噬金楼内。 这时,只见他轻轻一挥衣袖,动作中透露出一种超脱世俗的淡然,随即,他先前酒桌后的座位之下, 一个幽邃而神秘的空间悄然开启,宛如一扇通往异界的大门,散发着的未知气息。 紧接着,金昊便步入这神秘空间之中,瞬间被一片阴暗所包围,然而,他并未有丝毫犹豫或者恐惧。 只见他,再次挥动衣袖,仿佛施展了某种神秘的法术,周围的光线骤然明亮起来, 如同晨曦初现,驱散了所有的黑暗。 而在这片被光芒照亮的空间内,竟然赫然盘坐着三十只噬金鼠,它们形态各异,但皆是无比的诡异。 其中,更是有六尊半步大帝级别的噬金鼠,它们的气息尤为磅礴,仿佛能撼动天地。 而更为奇异的是,这些噬金鼠的灵魂竟脱离了肉体,悬浮于它们身后的空中,盘腿而坐,双目紧闭, 仿佛在进行着某种古老的仪式或是修炼。 第232章 六大长老。 而这几位半步大帝的噬金鼠,则是噬金鼠族的六位长老——大长老金空、二长老金狐、三长老金真、 四长老金池、五长老金戟以及六长老金山。 原来,多年以前,噬金鼠族便从,族群中精挑细选出这六位潜力无限的精英。 并且将他们安置于与世隔绝的秘境之中,好让他们在那里,静心修炼噬魂术,以期在未来的某一天, 能够引领噬金鼠族走向辉煌,实现他们的吞族计划。 然而,世事难料,潜伏于四大兽族之中的噬金鼠,近日却传来惊天噩耗: 六族已悄然结盟,意图在四个月后的天池大会上,对噬金鼠族发起袭击。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 噬金鼠族高层迅速集结,商讨对策,最终决定采取主动出击,提前布局, 更是将散落在中域各地的精英力量汇聚于此,誓要在天池大会之前,先发制人,掌控中域六大强族, 从而加速实现,噬金鼠族一统中域的宏伟蓝图。 而外界对于噬金鼠族的实力一直存在着诸多猜测,其中最广为流传的便是那十五位半步大帝的传闻。 然真相却远比传言更为震撼人心——噬金鼠族实际上拥有令人咋舌的二十一位半步大帝。 而这六位长老,更是被外界误认为早已陨落,实则一直在暗中蛰伏。 而此地,除了这六位半步大帝境的顶尖噬金鼠强者之外,围绕在他们周围的,还有二十四只噬金鼠, 它们或是大乘境的,或是羽化境,无一不是这六位长老的亲信与血脉至亲。 而此刻,随着金昊的挥手,周围环境也是逐渐明朗, 只见,那六只半步大帝境噬金鼠的灵魂之眼猛然睁开,同是释放出了那令人心悸的威压。 此刻,金昊面带微笑,向众位长老拱手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敬意与关切: “几位长老!敢问准备的如何了?” 闻言,大长老金空,面容严峻,声音沉稳地回应道:“嗯!一切就绪只待四月后的天池大会了!对了! 金昊,你此刻为何突然造访?不是早对你说过了吗?不到时间不要打扰我们吗?” 金昊闻言,笑容中夹杂着一丝假意的轻松,解释道: “实不相瞒!我此番前来,实则是有一紧急的事!需向诸位长老亲自禀报。” 闻言,金空眉头微蹙,显露出一丝不解:“哦?何事如此重要?族中事务不是已全权交由你处理了吗? 还有何事需要我们过问?” 金昊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回禀大长老,近日发生了一件大事。东域的一名大帝境强者,名赵天一, 突然现身阵峰,是将阵峰领主的金三,以及我阵峰的一众族人是悉数斩杀。 此事非同小可,我担心这位大帝的介入可能会对我们的计划构成威胁,因此特来向长老们禀明情况, 以便我们早作应对。” 闻言金空还没开口,只见其对面的六长老金山则是怒吼道:“金三?可是我嫡系的重重孙子?” 金昊沉重地点了点头:“六长老,请节哀。正是他” 金山怒气冲冲看着金昊,声音中充满质问:“那个赵天一究竟是何方神圣?金三又是如何遭此毒手的?” 闻言金昊见状深吸一口气 ,开始缓缓讲述起 ,整个事件的大致经过,以及赵天一在中域的一些传闻, 听完金昊的叙述,金山愤怒之余,也不禁露出一丝忧虑之色。 只见他转头看向大长老金空,沉声问道:“大哥,如果金昊他所言非虚,那赵天一若真是大帝境强者, 这仇可就难报了啊!敢问大哥你可有什么高见?” 而这时,金昊则是插话进来道:“长老们勿怪,我已经提前吩咐下去了,已暂停向阵峰派遣镇守人员, 毕竟,眼下‘吞天计划’的顺利进行,才是我们的首要任务。” 金空闻言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看向金昊,赞许道: “嗯 !你做得对 。眼下‘吞族计划’才是重中之重,我们此时确实不宜,与此等强者交恶。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你立即派人去深入调查那赵天一的底细,一切等我们成功掌控那几族之后再说。” 金昊再次点头应允,而金山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勉强接受了金空的决定。 他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道:“她娘的,金昊,就先按大哥说的办!一个外域的大帝强者还不足为虑! 毕竟有老祖宗在,待我们日后真正掌控六族,我定要让那赵天一血债血偿!” 金空沉吟片刻,再次提出关键问题:“关于老祖宗,他可有什么特别的指示或安排?” 金昊微微一笑,仿佛对这个问题,早已习以为常,他摆手回答道:“大长老,您是最了解老祖宗的了。 他现在正全心投入于天池之下,炼制丹药,恐怕短时间内是不会分心他顾的。” “嗯!”金空点了点头:“行了 !你可以出去了!我们还要巩固噬魂术 !到时候才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操控那六族的族长!” 金昊神色凝重,恭敬地回应:“是,大长老。那我就退下了!” 金空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还有,金昊,这段时间里,你切记一定要严格约束族人, 不可有任何轻举妄动。免得牵连大会出现什么差池。” “我明白,大长老。”金昊应声答道,随后他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这地下的秘境之中。 随着金昊的离去,房间内的气氛再次恢复了宁静。 几位噬金鼠族的长老纷纷闭上了眼睛,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中,为即将到来的事做着最后的准备。 .......... 而与此同时。赵天一等人早已抵达落峰 ,依旧在此寻找着郑小宝前往北域证道前 ,留下的传承洞府。 而这落峰,曾是中域缥缈峰人族领地内的一座山峰 ,却因其地处偏远 ,久而久之在时间的冲刷之下, 便被人们所遗忘。而岁月这把无情的刻刀 ,在这落峰上镌刻出了深深的痕迹 , 使其每一处都弥漫着废弃与荒凉的氛围。 山峰之上,茂密的藤蔓如同绿色的巨蟒,肆意攀爬,而被其缠绕着的参天古树,它们则是高耸入云, 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 而在这绿意盎然的背后杂草丛生,野花在缝隙中顽强绽放,为这里增添了几分生命力与苍凉的诗意。 而落峰,就这样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既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也是时间流转的见证者。 “啊儿,我说老李啊,都转悠了八九天了,哪有什么洞府啊!” 吕得水瘫坐于地,满脸疲惫地抱怨道。 而此时李峰闻言,无奈摇头:“哎!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啊!毕竟,都过了一亿多年了!变化太大了。” 回想起那日从阵峰离开后,赵天一利用能力便将众人送至落峰,试图找寻那洞府中可能遗留的线索。 然而,日复一日,连续九天的搜寻,却如同石沉大海,毫无所获。 此刻,赵天一目光深邃地望向李峰,再次确认道:“老李你确定没记错吗?他的洞府,真的隐匿于此?” 言语间,既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第233章 郑小宝的传承洞府。 此时,听到赵天一的问话,李峰则是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啊!这里虽然变化巨大,但你看着山峰的的轮廓,却没有什么变化啊!” 说着,李峰指着前方的一方巨石:“这大石头,不就正是小宝当初 ,迈入羽化境打坐修炼的地方吗嘛? 而我记得洞府的入口 ,就在这石头附近啊!” 赵天一闻言,微微颔首,心中却也不免生出几分疑惑:“小宝的记忆中确有,但为何我们就找不着呢?” 这时,吕布插话进来,提出了一个合理的假设:“师傅 ,会不会是因为支撑洞府的阵法,因年久失修, 能量枯竭,最终导致其隐匿或是损毁?毕竟,已过亿年时光。”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关于洞府的开辟,乃是浮云大陆修士们普遍掌握的技能之一 。 通常他们会利用空间之力,在辅以精妙阵法,在不破坏地貌的情况之下 ,吸收天地灵气维持其稳定。 若是阵法损毁,自然就会导致洞府消失。目前也只有这样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而此时,左升云则是插话道:“非也!非也!” 闻言,赵天一等人齐刷刷看左升云,吕布则是率先发问:“前辈?有何高见?” “呵呵!”左升云轻笑两声说道:“吕布你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但是你却忘记了,最为关键的一环!” “请前辈赐教!”吕布拱手道。 此时,左升云则是没有直接回答,则是看向了李峰:“李道友,这座洞府是何人开辟的?他什么修为?” “自然是小宝的师尊啊!修为则是半步大帝!怎么了前辈?”李峰不解的说道。 而此时,长孙浩则是急切的插话道:“我说前辈啊您知道什么就说吧!还是别卖关子了!” “哈哈!”左升云笑着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肯定: “吕布的推测虽有其理,但在此情境下却略显片面。但据刘道友刚所述,此洞府乃半步大帝亲手所创, 其稳固性岂是等闲?不毁不灭虽然不太可能,但是维持亿年还是有可能的吧!” 言罢,轻捋胡须,继续道: “我倒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或许这所谓的‘洞府’,它并非是一个寻常的洞府,而是一处独立的小世界。 就如同我所开辟的丹境一般,自成一方天地,与外界隔绝。” 闻言,众人皆是一怔,随即眼中纷纷闪烁着兴奋与好奇的光芒,仿佛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就要揭开。 然而,在这份期待之中,吕得水却显得格格不入, 只见他点燃一支华子,满不在乎地说道: “啊儿!管他是洞府,还是小世界,我反正是不想再去找了,累得我这骨头都快散架了!” 赵天一闻言,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转向左升云,语气中带着一丝迫切:“丹圣,您既然如此说, 可有什么方法能够助我们进入这小世界吗?” 闻言,左升云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缓缓说道:“倘若那洞府真的是一片小世界的话, 那开辟它的强者,定会留下进入得方法。正如我当初开辟的那丹境一样,当时我怕我出现什么意外, 特意是将我的一滴精血,封印在一枚玉佩中。这也是为何在我陨落之后, 丹宗的弟子们,仍能进入丹境的原因所在。” 李峰闻言,眉头紧锁,显得有些焦急:“可是,小宝他并没有留下任何有关的信物啊!” “呵呵!”左升云轻轻一笑,似乎早已料到李峰的反应,他耐心的为其解释道: “李道友,你误会了。这洞府并非小宝所开辟,而是他的师尊。因此我们寻找的并非小宝留下的信物, 而是他师尊留下的某件东西。” 李峰闻言,苦笑更甚,他摇了摇头:“但问题就在于,小宝的师尊也同样没有留下什么明确的信物啊!” “信物!信物?”赵天一他重复着“信物”二字,眼睛一亮,仿佛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点。 随后猛地看向李峰,语气中充满了兴奋:“不!李峰,你错了!我们其实有信物!那震霄戟不就是吗? 那震霄戟,是怎么来的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此刻,听到,赵天一的话,李峰随即恍然大悟道:“震霄戟?我想起来了,当年小宝刚刚迈入大乘境, 而那时他师尊,是刚好杀了一名羽化巅峰的震霄龙 。他得知小宝突破后 ,就将那一副龙骨给了小宝。 并且在龙骨之上,留下了自身的一滴精血。而后来,小宝就将其炼成震霄戟!” 赵天一闻言,轻轻颔首,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是啊!我先前还纳闷呢?小宝既然知晓你会复活, 为何要将自己的所有宝物,全部都留在了传承洞府内。却唯独将这震霄戟留下。 我有种感觉,就像是他在刻意的指引着我们一样!” 李峰闻言,眉头微蹙:“指引?你指的是……” 赵天一坚定地点了点头,继续道: “我猜测,小宝定是预知到了某些,与你或者我有关的事,只是他不能直接告诉我们。 你想想看,我的能力,每每试图探寻与他有关的人或事时,总会失灵,就仿佛有股力量在阻挡着我。 但是每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就会出现小宝留下的线索。” 此时,看着李峰一脸懵逼的表情,赵天一微微一顿,解释道: “就比如那长孙悦前辈,被你和长孙啸等人,联手封印,之后被我救出一样。 若我当时没有探知她的记忆,又怎么知道这事,是那长孙啸所为,而后来若不是复活了那个长孙啸! 探知他的记忆,我又怎么会去那万仞山脉,而后遇到你呢?你说这难道不是一种指引? 而我们刚调查,当初丹宗的覆灭的原因,你说好巧不巧,就又与小宝他留下的那登仙丹的单方有关, 这一切,难道你没有一种被指引的感觉吗?” 李峰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嗯!的确是,这些事情表面上看毫无关联, 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线索串联起来。但小宝,他究竟要告诉我们什么呢?” 赵天一,摇了摇头:“哎!谁知道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行了!还是先进入他的传承洞府看看吧!” 李峰闻言,轻轻摇头,随即从怀中取出那柄蓝白交织、气势非凡的震霄戟,目光炯炯地望向赵天一, 带着一丝疑惑问道: “假设这真的是开启洞府的信物,那么接下来,我该如何操作?” 赵天一同样一脸茫然,他哪里知晓答案,于是满怀期待地转向丹圣:“丹圣前辈,您可有高见?” 丹圣闻言,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之中。 此时,吕得水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随口调侃道: “啊而,小宝突破羽化,不就是拿着震霄戟坐在那石头上嘛?要不老李你也试试?说不定真能打开呢!” 李峰闻言,二话不说,提着震霄戟身形一闪,稳稳落在了那块巨石之上。 吕得水见状,忍俊不禁地笑道:“哈哈,老李,你还真信了啊!我这不过是随口一说,哪有那么容易。 快下来吧,别浪费时间了!” 然而,李峰却坚定地摆了摆手:“不试试怎么知道?干等着也是浪费时间,万一真有效果呢?” 吕得水见状,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欲继续打趣,却突然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我...我的天哪! 这...这怎么可能!真的...真的出现了!” 第234章 小世界。 而此刻,只见,李峰刚刚双腿盘踞,坐在巨石之上,只见。震霄戟突然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唤醒, 戟身猛然间绽放出耀眼蓝光,与周遭的宁静形成鲜明对比。 仿佛天地间的灵气都为之共鸣。 紧接着空气中一阵细微的波动,一滴鲜红欲滴的物质,缓缓从震霄戟中凝聚而出,便悬浮李峰面前。 看的众人是微微一愣。而就在这时,只见,那滴鲜红欲滴的物质,居然是释放出了柔和的威压。 而这东西,显然便是郑小宝师遗留的那一滴精血。 而更令人瞩目的是,此刻随着这滴精血的出现,李峰头顶的虚空突然裂开,显现出一个深邃的黑洞, 黑洞之内,星光点点,宛如银河倾泻,既神秘又浩瀚,引人无限遐想。 而此刻,左升云目睹这奇异景象,侧头对身旁的吕得水调侃道:“吕长老啊,您的嘴还真如宗主所言, 开过光啊!没想到,还真就被您一语成谶了。” 然而,吕得水闻言,嘴角却是不自觉地微微抽搐,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而与此同时 ,站在吕得水身旁的赵天一 ,神情却显得尤为凝重,而眉宇间挂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忧虑。 原来,他的脑海中正回荡着系统冰冷的警告: “检测到宿主周边存在小型世界入口,警告!进入可能导致系统宕机。请宿主慎重做出选择是否进入。” 这突如其来的警告,让赵天一的心头笼罩上了一层阴影:“哎!还真被丹圣猜中了还真的是小世界啊, 看来和之前进入丹境一样,系统又会经历短暂的宕机!我这到底进还是不进啊!” 而此时,想到这,赵天一也是陷入到了纠结之中。 而于此同时,只见李峰豁然起身,爽朗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哈哈!我就说嘛,洞府府就在这里嘛!” 说着,他也是注意到了赵天一脸上的愁苦表情,不解的问道: “我说赵哥啊,这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咋还是一脸愁云惨雾的呀?来,咱们这就一块儿进去探个究竟!” 赵天一闻言,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终下定决心,沉声道:“既然已经找到,不进去确实说不过去。 走,我们一起进去!” 说罢,他特意转向左升云,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丹圣 ,一会儿大家的安危就拜托你了。 我的能力,恐怕进入这小世界中会,暂时失效。” 左升云闻言,尽管心中疑惑重重,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会尽力保护大家。 然而赵天一的话声音虽小,却还是被耳尖的吕得水听到了。只见 ,他瞪大了眼睛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什么?老大你的能力失效了?这……这里面该不会藏着什么不可预知的危险吧!” 言罢,吕得水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那..那..那老大,我就不进去给你们添乱了,我留在外面给你们警戒 ,万一有情况我也好及时应对。” 见此情景,赵天一不禁对吕得水投去一抹无奈的白眼,调侃道: “警戒?呵!我看你是心里害怕了吧!” 此时,吕得水闻言,故作潇洒地一笑,有些自嘲的回应道: “啊儿!知我者,莫过于老大也!我这不是谨慎嘛,安全第一嘛!在说了,如今的我以不是孑然一身, 有了老婆孩子!自然也得为他们考虑啊!” 闻言,赵天一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暗中思忖了起来: “这老驴,虽然性格还是一如既往的倔,但确实是长进了不少,有了老婆孩子后学会为她们考虑了啊!” 想到这赵天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好好的留在外面吧。” 而这时,一旁的左升云则是笑道:“吕长老先前宗主可是说,这里面可是放着那郑小宝的许多宝贝呢! 你不进去,可真要错过了一场机缘啊。” 吕得水坚定的回应道:“啊儿!我说丹圣,你就别拿那些宝贝来诱惑我了,我这驴的定力可是强着呢!” 而就在吕得水的话音刚刚落下,只见赵天一则是脸上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 “我去,老驴看来,这下子你是不进去也得进去了啊!我感知到一队噬金鼠,很快就要到我们这里了!” 听到这话,吕得水则是有些不以为意:“啊儿!老大,你这又是哪门子的玩笑话啊!” 闻言,赵天一则是不屑的说道:“好好好!你爱信不信,等我们几个出来后,你若还活蹦乱跳的就好!” 说着,赵天一,则是对李峰左升云几人说道: “走!他不进去,我们几个进去!” 而随着赵天一刚才的话音落下 ,他已毅然决然地迈向空中的黑洞,左升云李峰长孙浩三人紧随其后, 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而这时,吕布见状,轻轻拍了拍吕得水的肩膀,低声提醒:“师叔,师傅的话,恐怕并非空穴来风啊。” 而听到吕布这么说,吕得水,依旧是满脸的不屑:“切!不进去,就是打死我也不进去。” 听到这话,吕布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自己也是飞到了黑洞的边缘。 恰在此时,赵天一的声音如雷鸣般响起,带着几分戏谑与严肃: “老驴!若是我们出来,你安然无恙,那就开始戒烟吧!” “不进去,我打死也不进去!”说着,吕得水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嘴角抽动:“什么?戒烟?老大! 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我可是一日无烟,便浑身不自在。您可千万别啊!” 而赵天一,则是笑着说道:“呵呵!是你自己不进来的!所以,我看你还是戒了吧!” 话音未落,赵天一则是毅然决然地跃入黑洞之中,身形瞬间被黑暗吞噬,只留下一串回响在空气中。 左升云、李峰等人紧随其后,他们的身影也逐一消失在黑洞的深渊里。 吕得水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但一想到赵天一那“戒烟”的玩笑话竟成了自己无法抗拒的威胁,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罢了,为了那口烟,我吕得水何时怕过!翠花,你在北域,一定要保佑我啊!” 说着,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展,也紧跟着飞入了那神秘莫测的黑洞之中,誓要在这场未知的冒险中, 守护自己的“烟缘”。 而随着吕得水的身影没入黑洞之中,那原本显眼的黑洞,竟奇迹般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余下轻柔的微风在空中轻轻摇曳。 也是不多时,数只噬金鼠匆匆赶到,它们的出现正如赵天一所预料的那般及时。 只见,像是领头的噬金鼠,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而后,落在了一旁的大板牙噬金鼠身上,疑惑道: “你不是说这里有人吗?为何此刻却空无一人?” 大板牙噬金鼠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困惑与无奈,它挠了挠头,回答道: “队长,我也感到很奇怪啊!几天前,我确实亲眼见到有几个人在这里徘徊,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似的。 尤其是其中一人,与族长传来的玉简画像上的人,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领头的噬金鼠闻言,眉头微皱,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简,轻轻一挥,一道光影投射而出, 正是赵天一的画像。它再次确认道:“你真的确定就是这个人吗?” 第235章 我变成郑小宝了? 大板牙噬金鼠再次仔细打量了光影中的画像,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 “没错,队长,我肯定就是这人!” 在得到大板牙噬金鼠的肯定答复后,领头的噬金鼠眼神一凛,迅速向周围的同伴们下达指令: “所有人听令,立即分散到四周,进行仔细搜查!务必记住,一旦发现不可轻举妄动,只需暗中监视, 确保我们的行踪不被暴露!” “是!队长!” 众噬金鼠异口同声,随即迅速分散开来,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进行细致的搜查,行动迅速而有序。 原来,就在刚刚,那金昊自噬金楼的地下空间出来之后,即刻,向中域的噬金鼠们下达了一道密令。 他要求各处的噬金鼠部落紧密协作,务必寻得赵天一之踪迹,并对其展开隐秘监视, 但切记不可轻举妄动,擅自发起攻击。 而此时,刚才那龅牙的噬金鼠,它数日前曾远远地掠过落峰上空,对那赵天一等人留下了一些印象。 如今,在接收到族长金昊的指令后,它迅速则是通知了距离最近的一群噬金鼠,便来到这里。 而此刻,只见领头的噬金鼠,走到那块显眼的巨石旁,轻轻的嗅了嗅后,思忖道: “嗯?人类的气味看来他说的不错啊!的确刚刚有人在这里啊!而刚才我貌似察觉到了一丝空间波动! 难道,这里有什么隐秘的空间不成?哎!不管了!先将消息传回本部在说。” 想到这,他当即取出了一枚玉简,随着自身灵力的注入,此地的消息,也是飞快的朝着登天池传去。 ........... 不知时光悄然流逝几许,赵天一猛然间,感受到一股轻柔,却又急切的拍打落在了自己的身躯之上。 “小宝!小宝!快醒醒,醒醒啊!” 此刻,几声焦急的呼唤,如同晨曦中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他混沌的意识,将他唤醒, 而随着眼帘的缓缓开启,赵天一则看到了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这也是让他瞬间感到无比的疑惑。 这时只听,赵天一随即是惊呼出声:“你是....郑……郑潮?小...小宝的父亲?”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你这孩子,连爹都不认得了?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大白天的躺在这雪地里?还有你娘呢?她人呢?” 郑朝的话语中满是宠溺关切,但是眉宇间却透露出了几分焦急。 而此时的赵天一闻言,并未即刻回应,而是猛地坐起身来,目光则是急切地扫视着四周。 此刻,只见,眼前的景象一片朦胧,白雪皑皑竹林银装素裹 ,宛如仙境 ,却又透着几分寒意与孤寂。 而此时,看着周围的景色,一连串的疑问,如同潮水般涌入赵天一的脑海: “我不是进入了小宝师尊,为他所开辟的小世界里了吗?丹圣,李峰,老驴和我那两个徒弟他们人呢? 等等,还有小宝的爹为何出现在这里?而这里的一切为何如此熟悉?竹林?雪景? 这…这不是小宝记忆中的场景吗?但这次为何不同?郑朝他能看见我,难道这意味着我是真实的人?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带着这些疑问,赵天一抬头望向比自己高出许多的郑朝,眼中满是不解与惊讶。 他下意识的低头查看自己的双手,只见,它们变得异常小巧 ,如同孩童般稚嫩 ,再环顾自己的身躯, 原本挺拔的身姿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孩童的体型。 赵天一彻底愣住了,眼前的一切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与困惑。 而此刻,一阵清脆悦耳的流水声,从不远处悠悠传来,如同天籁之音,瞬间便吸引了赵天一的注意。 他毫不犹豫地循声而去,脚步匆匆,竟将一旁的郑朝暂时抛诸脑后。 而随着脚步的深入,赵天一来到了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溪旁。溪边的枯草被覆盖上了一层晶莹的冰晶, 宛如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一般。 然而,这一切美景在赵天一眼中只是匆匆一瞥,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溪水中,自己的倒影所吸引。 此刻,当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时,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映入眼帘。 赵天一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声音微微颤抖,难以置信地低语道:“我.....我变成了小宝?” 这句话仿佛是从他内心深处挣扎而出的惊呼。 正当赵天一沉浸在自我思绪的漩涡中时,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拍打在他的肩上。 他猛然回头,只见郑朝正站在身旁,眼中满是关切与疑惑:“小宝,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唬爹啊!” 赵天一望着郑朝,心中五味杂陈,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两人之间顿时沉默。 而片刻后,郑朝则是终于打破了宁静,而语气中多了几分温柔:“小宝,你这孩子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快跟爹回家吧,你娘还在家里等着咱们呢。爹告诉你个好消息 ,爹这次外出 ,有幸得到了一枚仙丹, 你娘的病终于有救了。” 然而,赵天一的心思早已飞向了别处。他在心中反复思量着这一切的种种可能: “难道?这里又是小宝的记忆或者说是幻觉?但为何我会变成小宝?那丹圣、李峰他们又去哪里了啊! 还有这里不是传承洞府吗?等等......传承?这该不会是,小宝他搞出来的什么试炼吧! 如今唯有这一种解释最为合理!” 想到这里,赵天一不禁感到一阵头疼,仿佛无数个问题在脑海盘旋,却找不到答案的出口。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他心中暗自叹息,随即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哎!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我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此刻,郑朝见赵天一神情有异,脸上的疑惑更甚:“小宝,小宝,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闻言,赵天一看着郑朝,思忖了起来:“哎!这好端端怎么就变成了郑小宝? 算了,他好歹也一亿岁往上了,叫他声爹也没什么?” 想到这,赵天一则是努力调整情绪,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回答道:“奥!我……我没事,爹,别担心。” 郑朝见状,心中稍安,脸上洋溢出宠溺的笑容:“那就好,快起来吧,地上凉。咱们回家去。” 赵天一应了一声,随即站起身,紧跟在郑朝身后。 不久,两人便来到了一处小院前 ,那院中的小屋与赵天一之前在万仞山脉山洞中 ,所见是一模一样。 但此刻,这里的一切却异常真实,触手可及,只见赵天一伸手轻触栅栏门 ,手指并未如上次般穿透。 反而是,实实在在的握住了栅栏上冰冷的竹条, 冰冷的触感,则是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而此时,郑朝则是回头催促道: “小宝?你站在门口发什么呆呢?快进来吧!” 闻言,赵天一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噢!”而后,便推门而入。 而这时,只见,郑朝则是急不可耐的,朝竹屋奔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丽娘!我回来了!” 第236章 情景再现! 此刻,屋内传来女子温柔而略显虚弱的声音:“郑郎,你回来了啊!” 闻言,郑朝推门而入,手中紧握着一个玉瓶,满脸喜色地对女子说:“丽娘,这是我找到的颗神愈丹, 服下后你的病定能彻底康复。” 女子闻言,咳嗽了几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咳咳……神愈丹?我倒是想问,你这身衣裳是怎么回事?莫非……莫非你去了我家?” “嗯!”郑朝轻轻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坚定:“我不去又能怎么办呢 ?你的病只有你父亲能救。 好在,这么多年过去 ,他老人家已经消了气,这次见面,他还说等你病好后,带着小宝一起回去呢。” 女子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与期待: “咳咳…..你说的是真的?” 而此刻,赵天一立于门槛之外,望着屋内那既熟悉又略带差异的景致,心中也是不禁泛起层层涟漪: “.........接下来,便是小宝母亲,服用了断魂丹,身受折磨致死了吧!” 想到这,赵天一心中开始挣扎了起来: “我是让事情按照原本的场景进行下去呢 ?还是出手阻止呢?” 而正当赵天一的心海波涛汹涌之际,郑朝那充满期待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丽娘,快服下它,你的病就能彻底痊愈了。待你完全康复,我们两人便带着小宝他重返月城!” 郑朝的话语温暖而坚定,却如同一把钥匙,悄然打开了赵天一心中那把名为“犹豫”的锁,他心中暗忖: “不行!先前我想要救小宝母亲的,但是,那只是小宝的记忆,所以我无能为力。 但此刻,这里却像是活生生的现实,而且是我能够触及、能够改变的命运!我又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或许,这是小宝的什么试炼呢?不管了上吧!” 此刻,想到这里,赵天一的身形猛然一动,犹如猎豹捕食般迅猛,瞬间跨越了门槛与床之间的距离。 他的动作迅捷而决绝,一把从郑朝手中夺过,那即将落入丽娘口中的丹药。 紧接着,只见他一个转身,丹药随即便被他丢进了一旁的火炉之中。 这一幕,发生得如此突然 ,以至于郑朝与丽娘都愣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与不解。 此时,郑朝的脸上布满了惊愕与不解,他难以置信地瞪着赵天一,声音微微颤抖: “小宝!你这是在做什么?你难道失心疯了不成?” 赵天一言辞恳求的回应道:“爹,我现在清醒得很。这丹药并不是救命的神愈丹,而是致命的断魂丹。 娘一旦服下,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听到赵天一的话,丽娘显得有些错愕,她挣扎的坐起,难以置信的说道: “什么?断魂丹.......” 郑朝,闻言亦是如此,此刻他手中的玉瓶,仿佛重若千钧: “这……这怎么可能?这是你外公亲自交给我的,他怎会忍心加害于你娘?” 闻言,赵天一则是不知该如何解释,毕竟,总不能说自己看到过 ,丽娘服用断魂丹而身死的场面吧! 而于此同时,赵天一也是在不经意间,看到了刚才的火炉,发现居然有一团黑雾悬浮其上! 见状,赵天一,眉头紧锁,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重要的片段: “黑雾?黑雾....等等!我想起来了,丹圣曾对我说过,寻常丹药若置于凡火之中,必会化作丹气消散。 但某些特殊的丹药,如毒丹、邪丹之流,却会在燃烧时产生黑雾。而这火炉中的火不就正是凡火吗?” 要知道,浮云大陆的炼丹师,皆是以自身灵气,融入丹炉之中,产生丹火进行炼丹的。 而凡火则是燃烧木材、等凡物所产生的普通火焰,充斥着杂质与混沌。 燃烧时会产生一种微妙的物质,轻易便能穿透已成形的丹药,会将其内部精心构建的灵力结构打乱。 使得药力尽散,化为乌有,即便是毒丹,邪丹在这凡火的摧残下亦是如此。 “嗨!这我不就能让他们相信了吗?这郑朝,毕竟是渡劫境修士,即便没炼过丹,也应该有所耳闻吧!” 想到这里,赵天一的语气变得异常坚定,他指着火炉中的黑雾,继续说道: “爹,您看看这些黑烟啊!这哪里是什么仙丹,分明是毒药啊! 请一定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而且,您从月城归来之时,已然是被那刘子源给派人给盯上了! 我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要到了啊!” “刘子源?”郑朝闻言,脸色骤变,惊愕与疑惑交织在一起:“所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就在郑朝的话音未落之际,只听屋外却已是一片嘈杂 ,脚步声与低语声混杂,预示着不祥的逼近。 只见此刻院中,一个下人跪伏于刘子源的面前:“回禀少主!属下一路跟着那郑朝,他现在就在这里!” 而紧随其的便是刘子源不屑的声音: “哼!一个凝丹境的废物,你们几个!去!将里面的人全杀了一个不留!” 此时,听到院子外的对话,郑朝的心猛地一沉,他意识到赵天一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但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紧张与不安弥漫在房间中的每一个角落。 而此时,郑朝看了一眼,床上的丽娘后,随即起身朝着屋外走去。见状丽娘抓住郑朝的袖口,说道: “咳咳........郑郎,不管怎么说,他.....他........都是我哥哥!你千万别伤害他好吗?” 闻言,郑朝则是摇了摇头:“丽娘,现在这事可是由不得我们了啊!是你父亲,你哥哥,要杀我们啊! 他的话你难道没听到吗?” 言罢,郑朝决然的走到门口 ,恰在他到达门后之际 ,那半掩的门扉竟被一股蛮力猛然踹开。 而被踹开的门,是径直拍向门后的郑朝,但郑朝见状,则是面不改色。 只见他一手伸出便稳住门板。而后,他轻柔的将门板倚靠在墙边,随后缓步而出。 这一幕,让门外那十名修士不禁微微一怔,不由自主地退却了几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莫名的紧张。 此时,立于院子中央的刘子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望着郑朝,戏谑道:“郑朝,那颗丹药,你给我妹妹服下了吗?想必她的病已经痊愈了吧?哈哈哈!” 但郑朝并未理会他的挑衅,而是转身望向屋内的赵天一:“小宝,爹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你娘。” 赵天一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嗯,爹,我知道了!” 这一刻,郑朝的脸色骤然变得冷峻,他愤怒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刘子源:“给我断魂丹!你们父子俩, 竟然连自己的亲妹妹、亲生女儿都不放过,简直是丧尽天良,禽兽不如!” 刘子源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大笑起来:“哈哈!看你现在的这副模样,我猜我那可怜的妹妹, 想必已经遭了你的毒手了吧!郑朝,今日,我刘子源就要为我刘家,洗刷这耻辱!” 说着,他随即向前方的十人下令道:“你们几个给我上!” 此时,赵天一趴在窗边看着外面思忖道:“若是按照那记忆中的画面,这些人怕都是要殒命在这了吧!” 而此刻,得到命令的十名修士,瞬间便将郑朝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然被包围的郑朝,神色则是依旧的淡然自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他缓缓开口,声音满是无奈: “你们...你们父子...都过去了这么多年....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吗?” 第237章 该不会.....我要死在这里吧! 而此刻,院中的刘子源闻言,眼中寒光闪烁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他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决绝: “现在才察觉?哈哈!可惜,已为时已晚!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名修士如同被激活的傀儡,纷纷举起手中锋利的武器,化作一道道凌厉的寒芒, 向位于中心的郑朝发起了攻击。 只听,郑朝怒喝一声,双拳猛然紧握,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好!很好!是你们父子逼我的!” 话罢,一股源自于渡劫境界的磅礴威压,是自他体内汹涌而出,如同狂风骤雨瞬间充斥了整个小院, 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此刻,刘子源感受到这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声音颤抖,几乎无法置信地低呼:“渡...你 ...你是渡劫境!” 郑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冷冽:“呵呵!你也是现在才察觉吗?可惜,已经太晚了!” 言罢,他身形骤然间变得虚幻,如同鬼魅般在众人之间穿梭,而他的每一次闪动都伴随着, “咚咚咚——嘭嘭嘭——”的巨响,那是拳风与武器碰撞交锋的轰鸣。 原本冰雪覆盖的地面在双方的交锋中四分五裂。而先前宁静祥和的空间,在此刻已化为了一片战场, 充斥着生死较量的残酷与无情。 ........... 不久之后,当尘埃落定,小院已是一片狼藉,曾经洁白无瑕的雪地布满了斑驳的血迹与破碎的兵器。 而那些曾经围攻郑朝的修士,此刻已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再无声息。 此刻,只见,郑朝步伐沉重,一步步逼近身子不停颤抖的刘子源,直至两人间仅隔咫尺。 他缓缓开口:“一路走好!” 说着,他的手臂缓缓抬起,凝聚着足以致命的力量,正欲落下。 而就在这时,竹屋内传来了一声温柔而坚定的呼唤:“郑郎!请放过我哥哥他吧!” 丽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与期盼。 刘子源闻言,震惊之余迅速抬头 ,望向竹屋方向:“丽....娘!你居然还活着?难道你没服下断魂丹?” 听到过这话,丽娘的声音哽咽,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滑落: “哥,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你走吧,离开这里,永远别在来了。” 此时,郑朝,目光复杂地转向竹屋,与丽娘那满含泪水的双眼交汇。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挣扎:“丽娘,就这样放过他?他...他可是要将你我置于死地的人啊!” 丽娘摇了摇头,泪水更加汹涌: “可是他......他终究没有成功,不是吗?放了他吧郑郎!只要我们三人,平安不就行了吗?” “哎!”郑朝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与释然。 他缓缓放下手臂,目光重新落在刘子源身上:“你走吧,从今往后望你们不要再踏入我们的生活半步。” 刘子源连连点头,眼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是 ,是 !我.....我现在就走,绝不再打扰你们。” 言罢,他踉跄着转身,随即御空而去。而此刻,赵天一心里则是在想: “我去,这家伙,你们说放就给放了?现在我一没有修为二没有系统,到时候出什么事,可怎么办啊! 等等........” 此刻想着想着,一股紧张感瞬间便涌上了赵天一的心头: “坏了!这下真坏了!小宝的娘,刚刚被我救了,而现在本应该死了的刘子源却被放了,这也就是说! 事情全部被我改变了,之后会发生什么情况,我现在一点也不知道了啊!该不会.....我要死在这里吧! 妈的!郑小宝!你不带这么玩我的吧!” 而就在赵天一心中无比焦虑之际,只见门前,丽娘的身躯,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缓缓瘫软在地。 见状,赵天一疾步上前,欲伸手相助,而郑朝的动作更为迅速,他已一个健步跨至丽娘身旁, 只见,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而丽娘在他坚实的臂弯里,声音细若游丝: “郑郎,我无碍,只是有些累,稍作休息便能恢复了。” 郑朝的眼神中满是温柔与疼惜,他轻声应允,随后小心翼翼地将丽娘安置于床榻之上。 ........ 过了许久,此刻丽娘已然安睡,郑朝则是拉着赵天一,来到了院子,将院子则是,彻底打扫了一遍。 期间,郑朝时不时看向赵天一,似乎是想要问些什么,但始终是没有开口。 而赵天一自然也是察觉到了郑朝的目光,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待得院落焕然一新,雪花悠然飘落, 此刻两人立于屋檐之下,但是这份静谧终是被郑朝的话语打破:“小宝!你看到爹杀人.....你不怕吗?” “不怕。”赵天一摇了摇头:“爹杀人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呢?” 闻言,郑朝的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所以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情的?我从未教你修行, 你是如何认识那断魂丹的,还有你怎么知道刘子源会来的?” 此刻,只见,赵天一伸出手掌,接着由空中落下的雪花,任由其在掌心融化,带来一丝清冽的凉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虽然稚嫩,但无比诚恳:“爹你说如果我说我做了一个梦,而梦中和今天的事情很像, 你相信吗?” “梦?”郑朝疑惑的说道:“什么梦?一个怎样的梦?” “梦中你喂给娘断魂丹,药效发作,娘死了,紧接着刘子源杀来,被你杀死! 你用双手为娘挖了坟墓。 而将她安葬后,一把火烧了这里,而后带着我离开!多年以后你修为有成 ,为了报仇便回到了月城! 然而你却不敌被反杀! 而后只剩下我一人,独自漂泊,最后修到了羽化境! 并帮你和娘报仇雪恨。我如果这么说你相信吗?” 郑朝闻言,先是愣了片刻,随即苦笑摇头:“你这孩子真是语出惊人。你出生时爹就为你测试过资质, 能达到化元境已是极限!还羽化境?这些应该是爹不在你娘告诉你的吧!” 说着,他抚摸着赵天一的头,笑道:“嗨,我也真是的,和你个小屁孩计较什么?走你娘应该快醒了! 我们一起给你娘做饭去吧!” 而此时郑朝的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心中,还是无比的疑惑, 毕竟,赵天一所说的那些事情,他绝对是有可能做出来的。 但赵天一所说的实在太过于离奇和梦幻, 而他也只能用只是巧合来麻痹自己。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或是一年,三年,乃至五年悄然流逝。 这段日子里,赵天一的日常围绕着两件事,一是与郑朝修炼,二是无微不至地照料着病榻上的丽娘。 然而,丽娘的身体状况却每况愈下,显然是已近油尽灯枯之境。 而随着日子的过去,赵天一的心境也随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仿佛彻底融入了“郑小宝”这个角色之中, 以至于有时会恍惚自问,是否自己本就是郑小宝,而过去的一切不过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小宝,你又在想什么呢?”郑朝的声音充满慈爱,他一边整理着行囊,一边用宠溺的目光望向赵天一。 “爹,您这是在准备出门吗?又要去找药吗?”赵天一带着几分不解与关切问道。 “是啊,小宝。”郑朝的笑容中透露出坚定与希望,“爹这次出去,又得劳烦我们家的小宝守护你娘了。” 年复一年,郑朝总是这样不辞辛劳地外出寻觅,只为那一线渺茫的治愈希望。 而赵天一,在这漫长的陪伴与等待中,也逐渐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那就是丽娘的病症 ,已到了无药可医的地步了,除非赵天一的能力恢复 ,或者获得那刘家的神愈丹! 第238章 怕是……等不到你爹回来了。 昔年,北域的月城,被王氏一族所执掌。 而王氏作为月城的第一望族,是时常对刘家和月城的其他势力,施以强权,欺压凌辱。 然当时的王氏族长之子 ,王正然,对刘家的刘丽娘是一见钟情,而后更是动用家族的力量威逼利诱。 迫使当时刘家之主的刘盏,将爱女许配于他。 但命运似乎总爱与人开玩笑 ,刘丽娘的心中早已被另一抹身影占据—— 那便是刘家的一名侍卫郑朝。 而她的心意坚定如磐石,是宁死不从这场被权力与利益捆绑的婚姻。 而面对家族的重压,与女儿的痛苦抉择 ,刘盏,这位饱经风霜的家主,内心经历了前所未有的煎熬。 但最后,他还是选择维护家族的利益。 之后他便对刘丽娘,施展了刘家世代守护的秘术“化婴诀”。 而这化婴诀,则是一种秘术,他能抽取修士体内元婴的本源之力。 而一旦本源之力消失 ,修士便会修为尽失,沦为凡人 ,而刘盏则是打算以此来迫使刘丽娘同意婚事。 然这“化婴诀”虽狠辣,却也留有余地,刘家的神愈丹,便能恢复那本源之力。 但刘丽娘毕竟是自己的亲女儿,刘盏又怎么忍心,让其成为凡人呢? 而他则是在心中盘算着 ,待刘丽娘与金正然大婚之后 ,将神愈丹给丽娘,还给她一个个完整的未来。 但命运的转折总是那么猝不及防,大婚当天,郑朝与刘丽娘携手逃离了月城, 是将世俗的枷锁与家族的恩怨远远抛在身后。 而这一举动无疑在月城掀起了轩然大波 ,王氏的怒火如火山爆发 ,刘家因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而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刘盏,则是出乎意料的成功突破至渡劫境, 他孤身一人,却如同战神降临,不仅击溃了王氏的围攻,更将月城内的其他势力一一收服, 最终,他以一己之力,改写了刘家的命运,成为了新任城主。 而此刻,听闻郑朝提及寻药之事,赵天一暗自思忖道:“又去寻药?但她的状况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吧!”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目光深邃地望向正忙碌收拾行囊的郑朝,终是忍不住开口: “爹,您这次该不是,又要前往刘家,讨要神愈丹吧!” “嗯!”郑朝轻轻点头,未多言,只是更加专注地整理着行装,仿佛每一个动作都承载着沉甸甸的希望。 赵天一凝视着郑朝那略显沧桑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轻轻摇头,内心暗自叹息: “哎 !虽然刘子源数年前走后没在来过!但这不代表,刘家对你的恨意消失了啊!我说您这是何苦呢? 上回断魂丹的教训你还没又记住吗?而且此番再去,恐怕…也是危在旦夕啊!” 按照,小宝的记忆画面中,丽娘的离世成了郑朝修炼的动力 ,让他用五年的时间 ,突破到了大乘境。 但就这样,他还是被那刘盏抹杀。但而今,事情已然被赵天一改变,而丽娘尚在人世。 郑朝虽未懈怠修炼,却也仅至渡劫巅峰。 此行风险让赵天一如何不担心,毕竟 ,已经叫了郑朝五年的爹 ,他也是对郑朝丽娘有了深厚的感情。 而此时的赵天一,还是试探性的开口道: “爹!娘她.....你能不能不去,和我陪娘她最后一程吧!” 郑朝闻言,收拾行李的手微微一颤,看向赵天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孩子我虽不知道你是谁, 但你绝不是我的小宝! 虽然,我不知道小宝和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还是要谢你那日救了丽娘。” 赵天一闻言,有些疑惑的说:“所以,您早已察觉我的身份了吗?” 但是说完,他随即便释然了,再次开口:“倒是我愚笨了,毕竟哪有父母,不认识自己的亲生孩子的! 但是.....但是您此行... 您此行,恐怕凶多吉少啊!何不留下来,陪她最后一程呢?虽然,时间很短暂, 但总比留下遗憾好吧!” 而赵天一,说郑朝此行凶多吉少,并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他仔细推断出来的。 想想看,那刘盏,为何能在家族危亡之际,迅速地突破至渡劫境? 而那小宝的记忆的画面之中,在那小宝被抛尸的悬崖底部,为何散落着,无数比他更早逝去的骸骨? 而这一切,显然不是偶然,这些景象,如同无声的控诉,揭示着刘家内部可能隐藏的黑暗秘密。 或许,那刘盏早就已经沦为邪修了呢? 而此时闻言,郑朝的动作微滞,看向屋内,那正安详地沉睡在床榻之上的丽娘: “唉,我又何尝不希望能守在她身边,直至那最后的一刻呢?但是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便不会放弃的。” 言罢,他轻声叹息,转而对赵天一投以坚定的眼神,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若...若是我没回来,丽娘他就交给你了。” 赵天一默默点头,心中虽有千言万语,却化作无声的理解与支持。 他深知,这份执念深植于郑朝心中,正如自己渴望回归华夏的根一样,外人难以撼动分毫。 郑朝转身,步伐坚定地向床边走去,目光中满是柔情与不舍: “丽娘,你一定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轻声细语,手指轻轻拂过刘丽娘的脸颊,仿佛要将这份爱意深深烙印在她的心底。 随后,郑朝毅然转身,走出竹屋,步入晨光之中,赵天一默默地跟随,直到竹林边缘,才停下脚步。 此时郑朝看向赵天一: “行了!你就送到这吧! 快回去吧!” 闻言,赵天一略显迟疑,但口中还是发出了声响:“...爹!你一路保重,早些回来!我和娘会等你的!” 闻言,虽然早已知道面前的小宝,不是自己的儿子,郑朝还是笑了。 只见他点了点头,摸了摸赵天一的头,笑道: “嗯!爹知道了!你好好在家照顾好你娘!爹这就走了!”言罢,郑朝随即御空而去,也是渐渐消失在, 赵天一的视野之中。 ....... 时光如同指尖细沙,悄无声息地滑落,转眼间,半年的光阴已化作记忆中淡淡的影。 前往月城刘家寻药的郑朝依旧未归,而赵天一与刘丽娘两人,则是,依旧在期盼中等待着他的归来! 但此刻,刘丽娘的生命,犹如风中摇曳的烛火,变得十分的微弱。 也预示着,她即将身死的悲凉。 此刻,刘丽娘的声音,如同秋日里最后一片落叶的叹息,打破了屋内的宁静:“咳咳……小.......小宝!” 而她的眼神中,既有对生命的深深眷恋,也有对未竟之事的无尽遗憾。 只见,赵天一闻声急步上前,紧紧握住他那双冰凉的手: “娘,我在,你是要喝水吗??” 床榻上的丽娘,容颜已不复往昔的娇艳,岁月的痕迹与病痛的,折磨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她望着眼前的赵天一,心中满是不舍与牵挂: “娘不渴,娘只是……”丽娘的话语中断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怕是……等不到你爹回来了。” “娘,不会的!爹他一定会回来的!”赵天一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但眼中却难掩慌乱与无助。 他试图用这句话来安慰刘丽娘,也是在安慰自己那颗颤抖的心。 然丽娘只是无力的摇了摇头,那动作中充满了无奈与释然:“傻孩子,咳咳!你爹他这么久没回来…… 肯定是.......” 她的话虽然没有说下去,但却透露出一种淡淡的悲痛,却也有一种对命运的接受与坦然。 第239章 又是记忆? \"咳咳……\" 刘丽娘的声音细若游丝: “娘走后,家里面就剩下你一个了。你可千万要好好的活下去啊!” 闻言,赵天一的心中。已预感到了那一刻即将到来,但他仍然不愿相信也不愿接受。 虽然,与他们夫妻二人只是生活了五年多,但赵天一已然是将自己,代入到了郑小宝这个角色之中。 只因,刘丽娘和郑朝,给予了他那阔别已久的亲情,让他感受到了家的温度。 此刻,他紧紧攥着刘丽娘的手 :\"娘您别说这样的话,您和爹都会长命百岁的!你们都不会有事的!\" 他的声音颤抖,却充满了坚定,仿佛是在向命运发出无声的抗议。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聆听这卑微的请求。 只见,刘丽娘用尽最后的力气,缓缓抬起手,温柔地拂过赵天一的脸庞,而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 \"傻孩子,若小宝在这里的话,他定也会如此吧……\" 话音未落,她的手缓缓滑落,如同秋日里最后一片落叶,静静地躺在了床边。 她的胸膛,那曾经因生命而起伏的胸膛,此刻渐渐归于平静。 \"娘——娘!你醒醒啊!醒醒看看我啊!\" 赵天一的哀嚎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悲痛欲绝。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打湿了他的衣襟,更浸透了他那颗被撕裂的心。 他紧紧抱着丽娘那已失去温度的身体,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温暖和力量都传递给她,希望奇迹发生, 让她重新睁开眼,再次对他露出那温柔的笑容…… 一天后........... 此刻,竹林中的小院格外静谧,阳光斑驳地洒在每一寸土地上,却似乎无法驱散,那份沉重的哀伤。 只见,小院中央,一个新挖的土坑静静地躺在那里,丽娘的身影已化作永恒,安睡其中。 而赵天一,此刻浑身沾满了泥土,跪在坑旁,一捧接一捧地将土轻轻覆盖在丽娘那冰凉的身躯上。 每一捧土的落下,都像是他心中那份不舍与哀痛的沉重一击。 他的动作缓慢而坚定,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仪式。随着土坑的逐渐填满一个小土堆缓缓隆起, 成为了丽娘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归宿。 当最后一捧土轻轻落下,赵天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土堆。 他的眼神空洞而深邃,没有言语,但那份哀伤却如同实质般,弥漫在整个竹林之中。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却无法温暖他冰冷的心。 赵天一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与泥土融为一体, 化作了对丽娘无尽的思念。 而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竹林间的小院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 直到天边突兀地划过三道身影,如同暗夜中的幽灵,迅速逼近赵天一所在的位置。 而这三人,正是刘子源及其两名的仆从,他们的到来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预示着即将来临的风暴。 此刻只见刘子源一行人缓缓降落在院中,他们的脚步虽轻,但每一步都踏在了赵天一紧绷的神经上。 刘子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扫过丽娘的新坟,轻蔑地吐出几个字:“呦 ,看来丽娘她是死了啊! 啧啧,真是可惜,我还是没能见道她最后一面啊!” 此时,赵天一抬头看着刘子源:“你来做什么?你不怕我爹杀了你吗?” 刘子源轻蔑一笑,仿佛赵天一的愤怒在他眼中只是笑话:“哼,还真是野种,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 我好歹也算是你名义上的舅舅吧?” 赵天一的眼神更加冰冷,他毫不留情地反驳:“让我叫你舅舅?你配吗?你不怕我爹吗?” 刘子源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厉: “呵呵,野种就是野种。告诉你吧!你爹?他已经是个死人了,被我抽干了灵气,别说还真是大补呢! 不过你别担心,我很快就会送你去见他,让你们一家三口在下面团聚!” 话音刚落,刘子源轻轻一挥手:“动手!” 闻言他的两名仆从立刻会 意,如同两道黑色闪电,瞬间便冲到赵天一面前 ,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 毫不犹豫地朝着赵天一刺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赵天一却并未躲闪,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只见,两柄锋利的剑尖瞬间穿透了他的身体,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只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支撑着身体,再次向丽娘的土堆深深一拜。 随后,他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缓缓瘫倒在地,双眼圆睁,却已失去了所有的光芒。 而在这一刻,小院仿佛被一层深邃的哀愁的轻纱轻轻覆盖,连穿梭其间的风也似乎带上了呜咽之声, 诉说着不为人知的忧伤。 与此同时,赵天一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一股前所未有的黑暗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将他吞噬。 在这一瞬,他仿佛挣脱了凡尘的枷锁,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方式, 缓缓自小宝的躯壳中抽离而出。 此刻的他,仿佛成为了一个独立的灵魂体,轻盈而虚无,置身于另一个维度之中一般。 让一旁的刘子源三人,都不能察觉。而这与赵天一在万仞山脉山洞中的经历,竟是如此惊人的相似。 此刻的他仿佛像是,再次陷入了小宝的记忆画面之中一样。 此刻,刘子源面露不耐,自言自语道: “老爷子真是小题大做,这么个小屁孩,还要让我亲自跑一趟?” 说着,他的目光掠过远处的两人,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还愣在那里干嘛?赶紧,把这里给我烧了!” 话音未落,那两人便迅速响应,手中猛然凝聚起两团炽热的火焰。 而他们毫不迟疑地将火团掷向那小屋,火团在空中划过两道耀眼的轨迹,最终精准无误地落在屋内。 瞬间引燃了周围的一切。 顷刻间,火光四起,熊熊烈焰如同狂怒的巨兽,吞噬着整个院子。 火焰蔓延的速度惊人,不仅小屋迅速化为了火海就连周围的竹林也未能幸免,被无情的大火所吞噬。 竹叶在火中噼啪作响,与风中的呜咽交织成一首悲壮的交响曲, 而那片曾经宁静的竹林间小院,此刻已是一片火海,映照着天空,显得格外刺眼。 然而,赵天一却站在这一片火海之外,目睹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已经死了?” 正当赵天一沉浸在无边的困惑与迷茫之中,周遭的景象竟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弄,居然开始变幻起来。 而时间仿佛失去了其固有的枷锁,肆意流淌。 斗转星移,四季更迭,在这方寸之间演绎着宇宙间最宏大的变迁。 赵天一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这……和之前一样,是记忆的回放吗?”他的心中充满了不解与震撼。 而就在这时,一抹生命的奇迹悄然上演。 只见,在那丽娘坟冢的土堆旁,一株红色的小花顽强地探出头来。 随后,一个活生生的——小宝,仿佛从轮回的深渊中重生居然破土而出,再次踏上了他的生命旅程。 这一幕幕场景,如同精心编排的电影,在赵天一的眼前缓缓铺展。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每一个转折都扣人心弦。他震惊地发现,这个小宝的生命轨迹, 竟然与他记忆中万仞山脉所见的那段传奇经历惊人地吻合。 从游历大陆到达中域,拜入高人门下,修为一日千里,筑基,渡劫,大乘,直至羽化为父报仇雪恨, 再至半步大帝的辉煌。而后,他又一次返回原点,于万仞山脉中寻求证道大帝的契机, 却最终功亏一篑,身死道消。 第240章 小宝的执念。 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记忆洪流,赵天一怔怔地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这…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此刻,他的思绪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四处飘散,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安放的角落。 而与此同时,赵天一只觉一阵强烈的困倦袭来 ,他的眼皮渐渐沉重 ,最终失去了意识陷入昏迷之中。 而周遭的一切,仿佛也随着他的沉睡,重新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 而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赵天一再次睁眼时 ,却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个浩瀚无垠,纯白色的世界里。 这个世界中空无一物,安静的令人发指,天际与地面浑然一色。 而时间仿佛在这里不曾在。 然而,就在这片单调的空间中,一个突兀的黑点悄然映入眼帘,瞬间便捕获了赵天一所有的注意力。 他心中不禁泛起涟漪,喃喃自语: “我靠!这又是什么地方?而那黑色的东西又是什么?” 说着,他怀揣着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脚步不由自主地朝那神秘的黑点靠近。 而随着距离的逐渐缩短,那份模糊与不确定也是逐渐清晰。 直至他惊愕地发现,那黑点竟是一位人影,孤独而坚定地盘腿坐于这无垠的白色之中。 只见,此人正盘膝而坐,一头乌黑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为这纯白的世界增添了一抹不羁的墨色。 他五官深邃而立体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即便是紧闭的双眼,也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深邃。 他身着一袭黑色的袍服,那浓重的色彩与周遭的一片苍白形成了鲜明而强烈的对比, 仿佛是黑暗中绽放的一朵奇葩,引人注目。 更为惊人的是,他的面容竟然与李峰和郑小宝是一模一样,仿佛三人共用了同一张脸孔和身体一般! 见状,赵天一的心跳不禁加速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而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忐忑与期待: “你......你是李峰!还是郑小宝!” 而随着赵天一的低语,那人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眸。 刹那间,先前那片惨白无垠的世界,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触动,开始发生变化。 只见,一抹生机勃勃的绿色如春风拂面,迅速在视野中蔓延开,直至整个空间都被这抹绿意所充盈。 转瞬间,赵天一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十分熟悉的场景中。 这青翠欲滴的竹林,宛如翠绿的海洋,在微风的轻抚下悠然摇曳,而一座竹屋静静伫立其中。 看着这一切,让赵天以产生了一种种莫名的亲切感,而这场景,不是小宝的家,它又会什么地方呢? 这时,只见男子,轻轻的随手一挥。 下一秒。只见,赵天一与他之间,便出现了一张古朴雅致的茶桌。 桌上一只精致的茶壶,正散发着袅袅热气,而旁边则是摆放着,两只洁白无瑕的茶盏,静待着佳茗。 这时,男子微微一笑,微微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优雅而从容。 而赵天一则是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但此时,见赵天一不动分毫,男人则率先席地而坐,姿态闲适,仿佛这一切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见状,赵天一心中虽有万般疑惑,但还是十分镇静的跟着坐下。 接着,男人勾起一抹温文尔雅笑容。给赵天一面前的茶盏中,斟满了香茗,随后也为自己倒了一杯。 他轻轻举起茶盏是小酌几口 ,似乎在品味茶的韵味 ,又似在享受这宁静的时光。 \"请问,\" 赵天一小心翼翼地开口,眼神中满是疑惑,\"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闻言,男子并未直接回应,而是悠然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柔和的看着赵天一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我猜想,李峰想必就是,那个寄宿于小宝体内之人的名字,对吧,赵天一?看来他已然重生了啊!\" 他的语气中既有肯定的成分,又夹杂着一丝感慨。 赵天一心中暗自揣摩:\"体内之人?如此说来,他并非是李峰,难道他是郑小宝?亦或是他的神念? 就像那次,我在丹境中遇到的丹圣的神识一样?\" 想到这里,赵天一看向男人,直接问道:\"你是郑小宝?还是他的一丝神念?\" 男子轻笑一声,那笑声中似乎蕴含着,岁月的风霜:\"我既是他,也不是他。你可以视我为他的化身, 亦可认为我独立于他之外。这一切,皆取决于你如何看待。\" 赵天一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万千思绪,如同万马奔腾,他急切地追问:\"您的意思,我着实难以理解, 能否请您说得更直白一些?\" 男子再次执起茶盏,轻抿一口,茶香袅袅间,他缓缓道来:\"简单说,我是小宝内心深处未竟的执念, 同时也是他布置的一场试炼,你所经历的一切,皆是这场试炼的组成部分。\" \"执念?试炼?\" 赵天一眉头紧锁,试图捕捉男子话语中的深意。 此时,男子轻轻放下茶盏,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的界限,望向那遥远而模糊的过去与未来: \"这样说吧 !你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游戏,而你扮演郑小宝这角色,将代替我寻找一丝可能性! 而这场游戏就是试炼,而我就是这游戏的裁判!” “可能性?什么可能性?”赵天一愈发的疑惑了:“什么意思?我还是不太明白!” 闻言,男人摇了摇头,开始缓缓为赵天一解释: “昔日,我孤身闯荡大陆,历经磨难,终得修为大成,父母的血债也是得报。 然而,当我心中的复仇的火焰熄灭之后,留给我的只剩一片空旷与迷茫。我不知何去何从路在何方? 只能是用日夜苦修来打发无尽的时间,但我却愈发感受到孤独,并且,时常想起父母。 于是,我便开始了无尽的推演,试图描绘出,若我父母未死亡,我们一家,将会是怎样的幸福生活。” 说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哀愁涌上了他的脸庞: “但是,无论我如何努力,如何改变进程,我的父母总会是一次次发生意外! 而我则是每一次次死后都能获得重生。并且重复着我先去经历过的一切,而后证道失败,身死道消! 就像你刚刚经历的那些一样。虽然将我母亲救了,但依旧没有改变他们身死的事实。” 他微微一顿:“直到他证道前,回到这里,是将他一身的财富都留在了这里,同时留下了他的那执念。 也就是现在我。让我我替他继续寻找那一丝可能性!” 闻言,赵天一大致明白了,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这不就是小宝太孤单了,想郑朝和丽娘了。于是他便开始利用一些手段,模拟人生。 想要,找到一个完美结局的方案,让丽娘郑朝不会死,让你们一家三口团团圆圆的吗? 只是....这有点太扯了吧!而就算找到了又有什么用呢?难道找到了那样的结局,他们就能活过来吗?” 说着,赵天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继续开口道:“可是不对啊!怎可能没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毕竟那些事情的经过你已经知道了啊!你可以做出所有最正确选择 !我不就是知道那丹药是断魂丹, 才阻止你娘服用了吗?” 闻言小宝的执念,则是摆手苦笑:“可是后来呢?我娘还是难逃一死,我爹也是被刘盏和刘子源所杀! 而后你扮演的我,还不是再次重复着先前我经历过的一切?” 第241章 又是在等我? 此刻,小宝的执念,继续开口道: “你只经历了一次 ,而我则是经历了无数次,但每次他们都会身死! 而每当我阻止一件坏事的发生,另一件坏事便会接踵而至。就比如,我找到了那能替代神愈丹的药, 那刘子源与刘盏,依旧还是会找上门来杀了我娘和我爹。 就比如我提前让我父母搬家,但几年后他们还是会找到,他们的身死就仿佛根本无解一样。” 闻言,赵天一则是说道:“可是现在纠结这些有什么意义呢?难道不能放下吗?” 听到赵天一这话,小宝的执念则是开口道:“那你呢?你想回家何尝又不是一种执念呢?你能放弃吗?” 赵天一闻言,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无言以对。 而此刻,小宝的执念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沉默背后的共鸣,便继续说道: “罢了,这只是我的执念,与你并无关系,我知道你有许多的疑问你尽管问吧!但我只是小宝的执念, 他内心深处的一些秘密我也是不知道的。小宝将我留于此地,一为守候你的到来,二是期盼着有人, 能解开我心中的枷锁,让我得以安息,并将他留下的东西传承下去。尽管你未能完成, 但仍有权从传承获得一件宝物,作为你此行的收获。” 闻言,赵天一眉头微蹙,追问道:“又是等我吗?那小宝可曾留下什么特别的话?” 小宝的执念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回忆:“他并未留下具体的话,只是嘱咐我,在未来的某一天, 会有一位与他形貌无二的人,携五位伙伴,来到这里。 而他特别提到,要我对其中一位身着黑色服饰名为赵天一的人,也就是你,告知你我所知晓的一切。” 闻言,赵天一则是思忖了起来:“我去!连我们几个人,我穿什么衣服都知道了?” 想到这,赵天一,则是继续开口询问道:“如此说来,关于小宝身上的一些秘密,你也是不得而知了。 可是你怎么得知我的执念是回家?难道也是小宝告诉你的?” 小宝的执念再次颔首确认:“嗯!的确是他告诉我的。” 闻言,赵天一决定直入主题,开始询问心中疑惑:“那么,此地是哪里?还有,我的伙伴们身在何处?” 小宝的执念缓缓解释道:“这个地方是你的识海,而你的肉身,则是在我师尊亲手开辟的小世界之中。 至于你的伙伴们,他们同样正在进行着试炼,虽然经历各不相同, 但请放心,他们都是安然无恙的。” 闻言,赵天一心中稍安:“那就好。对了,这个试炼,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人来吗?就比如噬金鼠?” 毕竟,赵天一此次来就是寻找那丹宗覆灭线索的,自然是要询问那丹方的下落的。 也是要想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那噬金鼠所得丹方,是否真是小宝得到的那个登仙丹的丹方。 闻言,小宝的执念,沉稳的开口道: “这是自然,都亿年了,总是有些人,或者妖兽,意外的进入这里。 至于你说的噬金鼠,我记得五百年前,还是六百年前,有一只噬金鼠来过。怎么?这有什么关系吗?” 赵天一闻言,心中的猜测得到了验证,他连忙追问:“那只噬金鼠所得到的东西,可是登仙丹的丹方?” 小宝的执念轻轻点头,确认道:“正是。” “所以那登仙丹的效用究竟是什么?”赵天一继续追问。 “效用,这个实在抱歉,我也是一无所知。”小宝残念有些抱歉的说道。 闻言,赵天一眉头紧锁,心中暗自盘算: “看来,小宝的执念对此也是知之甚少。不过,照现在看来,那噬金鼠族的崛起,定于这登仙丹有关! 越来越有意思了啊!登仙丹?难道大帝之上还有境界不成? 可我从未听系统说过,大帝之上还有什么更高的境界啊!而小宝的背后 ,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 想着想着赵天一也是将线索逐一串联了起来:“我来这,是为了得知那对方的下落。 而小宝则是让自己的执念,一边,寻找有缘人化解自己的执念,另外一边让他等着自己,难道说........” 想到这,他望向小宝的执念:“难道说小宝他让你等我,就是让我跟你确认 ,是那噬金鼠取走了丹方? 否则他让你等着我干嘛?肯定就是这样!” 听的这话,小宝的执念则是摇了摇头,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这个我也不知道,而他留下的指示, 只是让我在你到来时,将我所知的一切告诉你。其它的并未说过。” 赵天一闻言,不禁有些哑然失笑,心中暗道:“哎!小宝呀小宝!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吗?” 此时,见赵天一不说话了,小宝的执念,则是开口道:“想必你没有想问的了吧!既如此便饮下此茶, 便可以在小世界中醒来了!” “你刚不是说还会赠与我一件法宝吗?”赵天一有些迟疑的问道。 “放心每个参与试炼的人无论能否寻找到那一丝可能,都会获得小宝的一件法宝的,你自然也不例外。” 赵天一闻言,轻轻颔首,心中明了继续逗留于此亦无更多收获。于是,他端起那杯茶水,一饮而尽。 而在茶水入喉的一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是迅速蔓延至全身,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眩晕感猛然袭来,如同被卷入了无尽的旋涡之中。赵天一的意识逐渐模糊, 最终彻底陷入了黑暗,昏死了过去。 ........ 而不知过了多久,赵天一如同从深沉的梦魇中挣脱一般,渐渐感受到外界的触动,意识也缓缓复苏。 他奋力睁开眼,眼前赫然是吕得水那张满是焦虑的脸庞。 此时,吕得水的话语中透露出深切的关怀: “阿儿,老大!你可算醒了!我刚才真的吓坏了,看你全身发光,我还以为……以为,你要嗝屁了呢?” 话音未落,赵天一猛然坐起,不知为何,抬手给了吕得水一个清脆的耳光。 吕得水顿时发出了一声惨叫,满是委屈与不解:“阿儿!老大,你这是干嘛啊!” 此刻,赵天一感受到手中的触感,连忙笑道:“对不住了老驴,我以为我是在做梦呢,下手没个轻重。” “做梦?”吕得水揉搓着脸颊:“啊儿!梦里你还打我啊!” “好了,我道歉行了吧!”说着,他则是心念微动,言出法随的能力瞬间发动,手中也是出现了盒华子。 见状,让他心中顿安定下来,轻声自语:“还好,我的能力还在。” 言罢,他悠然自得地拆开烟盒,点燃一支,深深吸入一口 ,于烟雾缭绕间 ,随即将烟递给了吕得水。 起身之际,他开始细细打量起周围的环境。眼前是一片辽阔无垠的草原,微风轻拂, 携带着泥土与青草的芬芳,蓝天白云交织成一幅动人心魄的美景,令人心旷神怡。 然而,在这美景之中,赵天一突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他环顾四周,却未曾看到那几个熟悉的身影, 不禁急切地问道: “老驴!丹圣、李峰和那两个徒弟,他们四个人呢?” 吕得水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叼着烟答道:“啊儿 !老大,别担心啊!他们都在那边的小山坡后面呢? 都好好的呢!估计和你一样很快就醒了吧!” 闻言,赵天一内心稍安,随即说道:“走我们过去看看,不要让他们出什么事情才好!” 说着,两人便朝着前方不远处的小山坡走去。 第242章 吕得水的遭遇。 很快,两人便悄然抵达了山坡的背面,而眼前的景象令人心生宁静。 只见,丹圣,李峰,吕布和长孙浩四人正横七竖八的躺卧在柔软的草地之上,仿佛陷入了睡梦之中。 见状,赵天一的心中,那块悬吊的巨石,是终于落地, 但紧接着,一团新的迷雾又悄然升起。只见他,转头望向吕得水,眼中满是不解: “老驴,莫非你没有在你的识海中,变成小宝?经历他那执念的试炼?” 吕得水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惊讶是溢于言表:“啊儿!老大,什么试炼?不过听你这话的意思, 难道在睡梦中你也变成了小宝吗?” “嗯!”赵天一轻轻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凝重: “确是如此。不过,我费解的是,你为何能如此迅速地自那试炼中脱身而出的?” 吕得水挠了挠头,一脸困惑:“阿儿,这个我还真是一头雾水。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才恍然大悟! 难怪你们一个个都睡得跟死猪一样,整整一个多月都没个动静,原来都是在进行那狗屁的试炼呢啊!” 赵天一闻言,眉头不禁微微一皱:“什么一个多月?你说我们都睡了一个月了?” 闻言,吕得水苦笑着回应。“阿儿!对啊,老大!我试了各种方法,想要把你们叫醒,结果都是徒劳。 而这地方,除了草原还是草原,我都快无聊到发霉了。” 听到吕得水说的话后,赵天一沉吟片刻,似乎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或许识海中的时间流速与现实大相径庭吧!我在那里度过了五年多的时间,外界却流逝了一个多月。” 而此刻,赵天一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他紧盯着吕得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所以,你刚才说谁是死猪呢?” 闻言吕得水身形微颤,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干笑两声以掩饰尴尬说道:“嘿嘿,我那是随口胡说的!” 而此时,赵天一则是一个闪身来到吕得水面前,伸腿就是两脚。 “啊儿!老大!我是死猪,我是死猪还不行吗?” 赵天一无奈的摇了摇头:“行了,他们现在还没醒来,你给我详细说说,你变成小宝后发生了什么吧!” 吕得水叹了口气,开始缓缓叙述他的经历: “阿儿,老大,刚听你说,你变成了小宝五年,而是我只是变成他一天。” “一天?”赵天一眉头微蹙,“怎么回事!” 吕得水继续说道:“那时我刚睁开眼郑朝就趴在我身上,一口一个小宝地叫着,我当时以为在做梦呢! 而那郑朝毕竟是小宝的爹,他叫我小宝,不就是让我叫他爹吗? 我是谁,是吕得水啊!我这怎么能忍,当即便对他是一顿拳打脚踢,也是骂了他几句。” “额!”赵天一闻言,眉头微蹙:“说重点!” “别急啊老大,我正要说呢!”吕得水苦笑着说道: “可是我当时就发觉不对劲了,因为,我的大乘境巅峰修为没了。而且体型缩小就像变成了一个小孩! 而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我则是反被他胖揍了一顿。” “而后他就像拎小鸡一样把我带回了竹屋,我无意中看了眼屋内的镜子, 这才发现自己变成了小宝。” 说到这里,吕得水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沉重: “接着,就是那刘丽娘服下断魂丹,很快药效发作,她便香消玉殒了!” 闻言,赵天一则是有些急切的询问道:“那你怎么不阻止她服用那断魂丹呢?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 那是要命的丹药了吗?” 此时,面对赵天一的质问,吕得水脸上浮现出几分无奈,叹息道: “哎,我也想啊,可当时的我根本无能为力啊!或许是我醒来后的举止过于异常,引起了郑朝的警觉, 当时,他把我把我带回了竹屋后,是直接绑了起来,甚至连嘴都给堵严实了,说是我中了邪。 老大,你还不了解我的驴品吗?那时候,我确实是拼了命想救她的!” 赵天一闻言,轻轻点头,心中对吕得水的性格再清楚不过,这种时候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也是回想起,吕得水常说的那句话:“我宁可做一头厚颜无耻、碎嘴不断的驴,也不做没有驴格的驴!” 随即,赵天一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唉,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吧。那后来呢?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吕得水苦笑一声,眼神复杂地继续说道:“后来,刘子源出现了,和咱们在万仞山脉见到的一模一样。 只是……”说到这里,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赵天一见状,连忙追问:“只是什么?别吊人胃口了。” 吕得水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只是,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 刘丽娘死后,郑朝也是解开了我的束缚,而我知道郑朝隐藏了实力,所以在那刘子源率人来袭之后。 我便站在门口,为郑朝加油鼓劲。然后....然后,我就被刘子源的仆从给俘虏了。” 闻言,赵天一嘴角微微抽搐:“你呀你......然后呢?” “然后,那刘子源便用我来威胁郑朝,让他自刎。”吕得水有些气愤的说道,“刘子源说只要郑朝自刎, 他就会放了我!” “所以....该不会,郑朝他同意了,然后,真的自刎了吧!”赵天一插话道。 “嗯!”吕得水点了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敬佩:“是的!就连我也是没想到!那郑朝还真是一个汉子! 他二话不说,捡起刘子源丢过来的刀,对着自己的脖子就是一刀。” 说着,吕得水语气中多了几分气氛: “可是那刘子源,还真是个十足的卑鄙小人,见郑朝已死竟反手给了我一刀。我也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紧接着,我就脱离了小宝的身体。之后的事情,就跟咱们在万仞山脉上看到的一样了。 而场景在小宝证道失败身死道消后便结束了,而后我便醒了!” 听完吕得水的叙述,赵天一嘴角微微抽搐,带着几分戏谑与无奈:“我就说嘛!你怎么是头一个醒的! 原来,你变成小宝没多久后,就死了啊!你呀你,让我说什么好,非要凑这个热闹。 不过话说回来,你脱离小宝的身体后,难道没有遇到小宝的执念?” 吕得水闻言,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小宝的执念?没有,小宝证道失败身死道消后,我就直接醒了!” 而此时,正说着之间,吕得水则是笑着从上衣口袋中。 取出一块形状宛如游鱼的玉佩,递到赵天一面前,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对了,老大,我一月前醒来后,这东西就出现在我身上了,你快给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啊!” 见状,赵天一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了一眼,暗中思忖道:“这应该就是老驴参加试炼,奖励的法宝吧!” 想着,赵天一随即便用系统开始对其探查了起来,片刻之后,赵天一摇了摇头,思忖道: “哎!果然只要是郑小宝的东西,系统都无法探查啊!” 想到这,赵天一则是将玉佩还给了吕得水说道: “这应该便是小宝执念对我说的,参与试炼的奖励吧! 但它的用途我也不清楚,要不你注入灵力试试?” 第243章 赵天一的记忆。 而此时,吕得水闻言,欣然应允,随即闭目凝神,将自身灵力缓缓注入玉佩之中。 随着吕得水灵力的注入,那玉佩瞬间被激活,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芒,犹如晨曦初照,温暖而耀眼。 而这光芒瞬间照亮了周围的空间, 紧接着,玉佩缓缓悬浮于吕得水的腰间,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它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逐渐延展,最终化作一套精美的白玉铠甲,完美贴合在吕得水的身躯上。 而这套铠甲通体洁白无瑕,宛如最纯净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散发着淡淡的温润光泽。 铠甲的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雕琢,线条流畅而优雅,既展现出强大的力量感,又不失细腻与柔美。 而最为引人注目的是铠甲胸膛,正中心的那两条鱼形图案。 这两条鱼形态,宛如,太极图中的阴阳鱼一般,相互首尾相连,姿态生动而富有动感。 它们的头部生有龙角,更添几分威严与神秘。 而鱼身之上白色鳞片清晰可见,居然,随着吕得水的呼吸起伏,仿佛变成了吕得水的皮肤一般。 身着这白玉铠甲的吕得水,配上他那健硕的身材,与俊朗的外表,显得十相得益彰。 此时,赵天一目光上下扫视着吕得水,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由衷的赞叹:“呵,这竟是一套防御的铠甲, 而且看其气势,绝非俗物所能及!” 此时,吕得水闻言,更加兴奋,拍了拍身上那洁白如玉的铠甲,热情地提议道: “老大,要不咱俩试试这铠甲的防御力究竟有多强?” “行啊!那就来试一试!” 话罢,赵天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手中的龙胆亮银枪瞬间凝聚而出,他后退几步枪尖是直指吕得水, 而后,猛然间发力,化作一道银光是直接刺向吕得水的胸膛。 然而,就在枪尖即将触及吕得水身体的刹那,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铠甲表面突然自动凝聚出一面晶莹剔透的玉色圆盾,轻而易举地挡住了,这一记凌厉的枪击, 只听“当”的一声脆响,回荡在空中。 赵天一见状,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问道:“老吕,你刚才应该没催动铠甲吧?” 吕得水也是一脸茫然:“啊?没有啊,老大,这是怎么回事?” 赵天一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看来,这铠甲能自动护主,呵!果然不是凡物。现在看来这铠甲至少能抵挡渡劫巅峰的全力一击。” “至少?”吕得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那它的真正极限究竟在哪里呢?” 赵天一轻笑一声,安抚道: “别急,我这不正打算继续试吗?不过小宝他只是半步大帝,这东西应该最多能抵挡半步大帝的攻击。” 言罢,他利用系统便开始提升自己的修为,随后一次次地挥枪向吕得水刺去 ,且每一次都全力以赴, 试图探知铠甲的真正防御极限。 而经过一番测试,赵天一终于收回了长枪,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猜的没错,这铠甲的极限,也就只能抵挡半步大帝的全力一击。倘若,是面对真正的大帝境强者, 恐怕就难以抵挡了。不过总体说来还算是不错!” 吕得水闻言,轻轻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感慨与无奈:“啊儿!确实是不错,不过,这铠甲对我来说, 确实有些鸡肋了。如今我已步入羽化初期,距离大帝之境也不过数载之遥。” 赵天一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便运用系统,迅速探查吕得水的修为,片刻后,他笑着点头说道: “你不说我还真没留意,行啊,你居然突破到羽化境了啊!” 吕得水憨厚地挠了挠头,笑道:“啊儿!一到中域,我就感觉修为即将突破,在这里醒来以后没多久, 就真的突破了。照这样下去,我或许真能成为,浮云大陆上第一位驴族大帝呢!” 说到这里,吕得水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往昔: “想当年,我还是东域一个普通农户家中的一只小毛驴,自从遇到了老大你,我的命运就彻底改变了。 修为突飞猛进,还娶妻生子,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说着,吕得水话锋一转,看着赵天一打趣道: “哈哈,老大,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或者说上辈子救了你,你这辈子才来到这里报恩啊?” “你给我滚犊子!” 赵天一佯装生气地踹了吕得水一脚笑骂道:“谁救谁啊!当年要不是我试验我的能力,你能口吐人言, 吓走了那农户?要不然你早就被人给抽死了,哪还有现在的风光无限?不过.........” 赵天一微微一顿,眼中满是追忆:“不过,话说回来,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你已经是羽化境修士了。” 说着,赵天一缓缓躺倒在柔软的草地上,任由思绪飘回,那个与吕得水初次相遇的午后。 赵天一,一边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脑袋,一边自言自语: “哎哟,头好痛!以后,再也不喝二大爷自己酿的酒了!这后劲也太大了!” 说着,他便缓缓睁开双眼,而此刻,眼前展现的却是一片既陌生又充满古朴韵味的景象。 只见,一座灰黑色的城池矗立在自己面前,显得斑驳而沧桑。而那城门之上,刻着两个奇异的文字, 与他所熟知的华夏文字大相径庭,仿佛穿越时空的符号,令他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 赵天一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 “那是什么字?我竟从未见过!难道是甲骨文?而这地方,怎么那么像古代呢?这里该不是“横店”吧!” 而随着头脑逐渐清晰,赵天一猛然意识到,这一切似乎都超出了常理: “等等,这不对啊!我记得我刚刚收到了强盛集团的offer。后来.....后来...我好像是告诉了妈! 妈告诉我早点回家?而我回到家后......妈做了一桌菜,说要庆祝一下......再然后,隔壁的二大爷来了。 带着,他自己酿制的白酒........我没喝多少就醉了。吃完饭我妈就送二大爷回家了。 而我则是回屋睡觉去了啊!而我怎么会在这?” 想到这里,赵天一的心中充满了困惑,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油然而生,努力回忆着之前的每一个细节, 试图找出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线索,但一切似乎都笼罩在迷雾之中,让人无法看清真相。 就在这时,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大爷缓步路过赵天一面前。 见状,赵天一则是暗中思忖道:“算了,还是先找人问问,这里是哪里吧!” 想到这,赵天一则是快步追上刚才的老大爷。 “你好,大爷,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您能告诉我吗?”他微笑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蔼可亲。 然而,那老大爷的回复,却让他有些出乎意料:“啊吧!阿巴阿巴!啊吧.......” 只见老大爷,口中发出一阵怪声,同时上下打量着赵天一。 而此时,赵天一见状则是连忙摆手:“对不起,大爷!我不知道你不能说话!抱歉!!” 因为赵天一不懂哑语只能双手作揖,以示赔罪,而老大爷见状则是一脸的无语,随即便大步离开了。 此刻看着老人离去的背影,赵天一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244章 初入浮云。 此刻,赵天一的目光恰好捕捉到一位身着朴素长袍,头上挽着发髻的一个青年。 他随即迈开步伐,向那青年走去:“嘿,兄弟!你好!我看你这身装扮,是不是正在拍什么古装戏啊? 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吗?”说着,赵天一便掏出了牛仔裤中的手机:“对了你手机有信号吗?” 此时,见状,年轻人打量着赵天一的装束,随即开口道: “啊吧!啊吧,啊吧!叽里咕噜……” 闻言,赵天一也是心中暗自嘀咕了起来:“我去!这是什么概率,谁玩我呢吧!连续两个都是残疾人?” 想到这,赵天一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不住了兄弟,我不打扰了。” 说着 ,赵天一便朝着其他人走去,但更令他震惊的还在后头,当他环顾四周,尝试与其他人交流时, 却惊愕地发现,这里的人们似乎都只会发出“啊吧啊吧”之类的声音,再无其他。 而这也彻底颠覆了赵天一的世界观 ,此刻,他坐在斑驳的城墙根下 眉头紧锁,一脸难以言喻的愁绪。 阳光斜洒在城墙上,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却也映衬出他内心深深的迷茫与不解。 而与此同时,一阵清晰而又熟悉的语言,在赵天一的耳畔响起:“欢迎来到浮云大陆,言出法随系统! 正在加载中!请耐心等待,加载中,请稍候……” 而听到这话后的,赵天一猛地起身,同时环顾四周,却只见空旷一片,并无他人踪迹。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不禁喃喃自语:“我去什么鬼?浮云大陆?言出法随系统?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莫非,我这是在做梦?” “啪——啪——” 而为了验证这一切的真实性,赵天一毫不犹豫地给了自己两记清脆的耳光。 “哎哟,真疼!”而两记耳光之后,只见,揉搓着发红脸颊的赵天一看着周围的一切,有些震惊的说道: “如果…这不是梦的话,那这么说,系统......该不会....不会是我穿越了吧!” 而正当赵天一心中五味杂陈,思绪万千之际! 刚才那个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系统已加载完毕 ,正在进行宿主身份验证……验证成功姓名赵天一, 言出法随系统已成功挂载!祝您使用愉快!” 闻言,赵天一心中暗自揣摩:“言出法随?若是真如我想的那样,那我岂不是无敌了?” 而就在赵天一的想法刚刚落下。 系统那机械的声音,便仿佛能洞察人心,在他心海中响了起来:“是的,本系统能执行您的一切指令。” 赵天一闻言心中既有震撼也有好奇,他率先提出了最迫切的疑问:“所以....所以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而我为何会穿越到这里呢?” 系统回应的声音冷静而客观:“这里是浮云大陆,与您原先世界截然不同的维度。至于您为何会来这, 本系统中并无相关信息记录,也无法给出确切答案。” 随后 ,赵天一心中的疑惑如同潮水般涌来,他连续不断地向系统提出问题,且每一个都充满了好奇。 而后,在这一问一答的过程中,他逐渐拼凑出了自己当前处境的全貌。 终于,所有的线索汇聚成了一条清晰的脉络。 赵天一也是不得不承认,他真的穿越了,来到了这个名为浮云大陆的修真世界。 而这里一切的一切都与他熟悉的世界截然不同,充满了神秘与未知。 与此同时,一位农户身着粗布麻衣,悠然地驾驭着一辆十分简陋的驴车,自远处的田野间缓缓驶来。 驴车上,层层叠叠地堆满了沉重的柴火,几乎要触及地面,至于那匹拉车的驴子,其皮毛黯淡无光, 瘦削的身躯,几乎只能以“皮包骨”来形容,且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只听它口中不时发出“啊儿啊儿”的悲鸣,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与无奈,那瘦弱的身躯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而这只饱受苦难、看似不起眼的驴,正是日后将与赵天一结下不解之缘的——吕得水。 而此刻,只见,驴车缓缓行进到了赵天一面前,没有朝着前方的城门继续行进,反而是急停了下来。 而那拉车的驴,仿佛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倒在地,眼中满是无助与绝望。 农户见状,脸色骤变,怒气冲冲地跳下车来,手中的皮鞭。 如同毒蛇般猛然挥向那干枯瘦弱的身躯:“你这没用的畜生!快给我站起来!要是误了我送柴的时辰, 我非宰了你不可!” 随着农户的话语落下,皮鞭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刺耳的破空声, “啪——啪——”每一声都精准无误地落在驴背上,留下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此刻,驴子的哀嚎声更加凄厉,它拼命地想要挣扎起身,但四肢却如同灌了铅一般根本就站不起来! 只能无助地承受着皮鞭的抽打。 而此时,农户的冷漠与驴子的痛苦形成了鲜明对比,这一幕深深触动了赵天一的心弦。 他望着驴子眼中闪烁的泪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同情,于是,他迅速向系统求证了起来: “系统,我真的拥有了言出法随的能力吗?” 系统依旧以它那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回应:“是的,宿主已具备此能力。” 闻言,赵天一随即暗中思忖道:““那我现在就要让这头驴能够开口说话。同时让我能听懂这世界的话, 并且将我说的话实时转化为浮云大陆的语言!” 此时,赵天一心念刚刚落下,是只觉耳畔一阵嗡鸣,随后,周围原本杂乱无章的声音。 瞬间变得清晰可辨,所有的言语都自动转换成了他熟悉的汉语。 而与此同时,那头原本只能发出“啊儿!啊儿!”悲鸣的驴,眼中竟闪烁起一抹奇异的灵光, 它缓缓张口,用微弱却异常清晰的人类语言,低吟道:“主人,别打了!请您住手吧!我实在太饿了, 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真的站不起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农户惊愕万分,手中的皮鞭不由自主地掉落在地,他瞪大眼睛,失声喊道: “妈呀!这驴……成精了!” 话音刚落,他便扔下一切,转身狂奔而去,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而农户的这一声惊呼,迅速引起了路人的注意,他们纷纷围拢过来,好奇的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而驴子,仿佛并不在意众人的目光,它再次用那微弱的声音恳求道: “啊儿……你们,谁能帮帮我吗?拉我一把吧!” 而驴子这话一出,路人心中的惊恐情绪瞬间达到了顶点,人们开始窃窃私语眼神中仿佛充满了恐惧。 紧接着,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人群开始四散奔逃, 不一会儿,原本拥挤的场地,便变得空旷起来,只留下那辆简陋的驴车和躺在地上的吕得水, 以及它那双充满无奈与期盼的眼睛。 此刻,赵天一难掩内心的激动,脱口而出:“我的个乖乖!真说话了,牛逼!” 说着,他三步并作两步,迅速来到那头疲惫不堪的驴子身旁,运用自己获得的能力,将其搀扶起来。 紧接着,他通过系统召唤出一堆鲜嫩的草料,让这他得以饱餐一顿。 并且,将它身上的伤全部治愈。而后他便跟在了赵天一身边,无论赵天一如何驱赶,都不愿意离开。 赵天一无奈之下,只好,带着驴子而与驴子相伴了几天后,想念家人的念头也是在他脑海愈发浓厚, 想着既然自己拥有言出法随的逆天能力,何不尝试用它来穿越,回到华夏呢? 说做就做,他当即便发动了言出法随的能力,却遗憾地发现四周并无任何异变。向系统寻求答案后, 得到的却是一个冷冰冰的否定。 第245章 吕布的噩梦! 而得知,不能穿越回华夏后,也是让赵天一对这个修真世界失去兴趣, 毕竟,自己有了这言出法随的能力,跟无敌又有什么区别,所以,便开始了摆烂。 化身为修仙界的街溜子,驾着驴车走走停停。 而岁月如梭 ,转眼间两年半的练习时光悄然流逝,赵天一也是幡然醒悟,这才有了之后的种种事情。 此刻,回想着与吕得水相遇的经过,赵天一居然睡着了时不时发出几声呓语:“妈!.....儿子回来了...” 此时,见状的吕得水,则是笑着摇了摇头,暗中思忖:“老大你这是又想家了啊!” .................不知过了多久。 此刻,小宝师尊构筑的小世界内,一片宁静祥和之中,吕得水正摇晃着草地上沉睡的赵天一,说道: “啊儿!老大!快醒醒!吕布似乎有苏醒的迹象!” “啊!”赵天一缓缓睁开惺忪睡眼,伴随着一声悠长的哈欠,他迷茫地环顾四周: “咦,怎么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老驴,我好不容易梦到了我妈,正要吃她包的饺子呢?你最好有事!” 说着,赵天一揉了揉眼睛,此时见状,吕得水则是没好气的说道: “是吕布,他好像快醒了!” 揉眼睛的赵天一,似乎没听清,随即看向吕得水,说道:“什么?吕布他怎么了?” 吕得水急切地指向不远处:“啊儿!你自己看啊!老大!” 只见,前方不远处,吕布静静地躺在那里,一袭洁白战袍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而最为引人注目的是, 他眉心之处竟缓缓绽放出柔和而耀眼的白光,而且是逐渐弥漫至全身, 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与复苏的预兆。 见此奇景,赵天一不禁调侃道:“嘿,这要是在他头顶添个光环,简直就是活生生的‘上帝’啊!哈哈!” 话音刚落,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吕布眉心处的光芒似乎响应了赵天一的话语。 竟渐渐收敛,最终完全消散于无形之中。 说着,赵天一则是摇了摇头,伸了个懒腰,随即身形一闪,已至吕布身旁,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期待: “吕布,吕布,醒醒!别睡了嘿!” 赵天一呼唤了好一会后,吕布的眼睛终于睁开,而眼眸逐渐聚焦,看到赵天一后惊讶地喊道: “师傅?” 说着,他猛地坐起,警惕的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戒备:“这…这是哪里?师傅,师叔,你们怎么在这?” 闻言,赵天一微笑着拍了拍吕布的肩膀,调侃道:“怎么?一醒来就魔怔了?” 而此时,吕得水在一旁插话,带着几分玩笑的口吻:“嘿,还说吕布这小子呢,不知是谁醒来的时候。 二话不说给我来了一个大逼斗呢?” 赵天一无奈地瞥了吕得水一眼,随即转向吕布:“好徒弟没事了,你现在很安全,你刚才经历的一切, 说白了就是一个梦。” “梦?”吕布喃喃自语,轻轻摇晃着头颅,仿佛试图将那些恐怖的记忆,从脑海中彻底甩出。 “不是的,绝对不是梦,那种感觉太真实了,怎么可能是梦呢?” 此时,吕得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宽慰的笑容,他缓缓踱步至吕布身旁,拍了拍吕布的肩膀,说道: “啊儿!你这小子,你师傅的话都不信吗?来跟我做,吸气!对!来呼气!很好!” 闻言,吕布居然真的照做了起来。 此时,见状赵天一则是对吕得水说道:“行了老驴!我说你就别搞怪了,他毕竟没又看到小宝的记忆, 经历那些我都有些受不了,更别提他了,先让他暂时缓一缓吧!” 闻言,吕得水则是点了点头:“啊儿!好!” 说着,吕得水拍了拍,吕布的肩膀:“那你就先缓一缓,一会跟我们说说你变成小宝后,经历了什么?” 听到吕得水的话,吕布则是重重的点了点头。这时,吕得水则是走到赵天一跟前: “啊儿!老大,这小子情绪不对啊!” “嗯!”赵天一若有所思的说道:“你说,他该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吧!” “啊儿!老大你问我?你不是有系统吗?探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吗?还要问我?”吕得水疑惑的说道。 “额!系统能知道,我还用问你?”赵天一白了眼吕得水。 “啊儿!嗨!我明白了!想必是你那系统又失灵了!” ............. 约莫过了半天左右,此刻,吕布的情绪这才有了好转,只见他缓步走到赵天一吕得水两人面前。 吕得水见状,笑着说道:“啊儿!哈哈!你小子,看样子是没事了啊!” 闻言,吕布则是点了点头:“嗯!只是,师叔,师傅,那梦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闻言,吕得水和赵天一,也是将大致情况告诉给了吕布,听得吕布是一愣一愣的:“原来,是这样啊!” “嗯!”赵天一点了点头,“行了,说说看吧!你变成小宝经历了些什么?搞得你魂不守舍的!” 吕布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聚焦,开始缓缓叙述: “我在识海中醒来后,便遇到了郑小宝的父亲,也是发现了我变成了小宝。因为师傅你和师叔给我们, 说过那郑小宝的事情,所以我大概猜到了自己可能是进入了某种幻境之中。 而后我便打算按部就班,打算先看看会发生什么?” 说着,吕布微微一顿,带着一丝感慨: “而事情也正如你们说的那般,那刘丽娘因服用断魂丹后身死! 紧接着,刘子源便带人杀来。却不料,郑朝隐匿修为,是让刘子源命丧当场。而在安葬了刘丽娘后, 郑朝便带着我离开了万仞山脉。我们俩一路向北,来到如今北域镇南城外的一个村落中隐居。” “或许是失去爱妻,让郑朝的心发生了变化!除了对我变成的小宝有笑脸外,对旁人皆是一脸的冷峻。” 说着,吕布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哎!也就是那时起,他便开始了五年的苦修,好在他天资不凡。仅仅五年的时间,便由渡劫境中期, 晋升至大乘期初期。而他则认为时机已到,在安顿好了我后, 独自一人前往月城,去那刘家复仇。” 说着,吕布攥着的拳头,也是微微颤抖了起来,好像仍旧心有余悸: “而也就是在他离开的四个月之后,我的噩梦便接踵而至,而我也是那时才得知那郑朝已经身死道消!” “该不会是,那刘家找到你了吧!”赵天一猜测着说道。 “嗯!”吕布点了点头:“师傅,你的猜测没有错,刘家的确是找到了我,并且是把我带回到了那月城, 而我见到了小宝的外祖父,而他看似外表和善,实则是心狠手辣的邪修。 当时,他并未立即取我性命,而是将我囚禁于刘家阴森的地牢之中,而那地牢,简直是做人间炼狱, 成百上千人,都被无情地囚禁在里面,有男有女,又老有少!但全都是遍体鳞伤。 而他们,身上皆是插着一根根管子,不停地往那地牢中心的一个大池子内,输送着刚抽取的血液。” 吕布的眼神中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惊恐: “每隔七天,刘盏便会现身地牢,他……他将自己全身浸泡在那由人血汇聚而成的血池中, 然后,取出一只金色的法宝葫芦,释放出里面的金色透明蜈蚣任由那些蜈蚣,疯狂啃噬着他的身体, 直至血肉模糊,露出鲜红的肌肉。而每当这时,血池中的血液,便开始逐渐修复他的伤势。 而这样的场景,我亲眼目睹了三个月之久, 最终,我因失血过多而死去。而在我死后,我便从小宝的体内挣脱而出,仿佛变成了一个旁观者。 之后,我看到的事情,就和你跟我们几个说的差不多了。” 第246章 长孙浩的经历。 此刻,赵天一在吕布详尽的叙述后,缓缓点头,眼中闪烁着恍然大悟的光芒: “哦,我说呢,你这小子醒来后,怎么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摸样,原来是这样的经历!还真是难为你了。” 说着,赵天一他轻轻拍了拍吕布的肩膀,蕴含着关怀与鼓励说道: “好了,放宽心点,别说是你了,即便是换作我亲身经历那些,恐怕也难以承受。 但你要记得,那些都是假的,已经过去了,我看你不妨就当那经历,是对你心性的一次深刻磨砺吧!” 闻言,吕布点了点头:“嗯!知道了师傅!徒儿谨记。” 而这时吕得水,则是猛地一拍大腿:“啊儿!老大!你说吕布经历的那些场景, 会不会,是小宝他真真切切经历过的?” 赵天一闻言,眼神变得深邃,他顺着吕得水的思路,缓缓分析道: “你这么一说没准还真是!记得那天,我们目睹小宝父亲离世后,直接就到了小宝被残忍抛尸的画面。 我们只是知道,小宝的下落已然被那刘盏知晓,但小宝究竟是如何被抓,怎么死的我们却一无所知。 现在想来,你的猜测极有可能就是真相!” 他稍作停顿,语气更加肯定: “而吕布他完全没有,改变先前发生的所有事情,这也就是说他的种种遭遇,有可能就是小宝的经历。 而如果这真是小宝的经历,那先前我的那些疑惑,便可迎刃而解。 想想看,那刘盏为何能在,刘家生死存亡之际,奇迹般地突破至渡劫境,而后力挽狂澜; 又比如,小宝被抛尸前,那悬崖底部为何堆积着累累白骨,这些看似无关的细节,都说明了那刘盏。 有或者说,那刘家,在郑朝带着刘丽娘私奔后,就沦为了一个邪修家族!” 吕得水听后,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认同的光芒: “啊儿!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小宝的命运,居然还有这样的经历。可悲!可叹!经历那些事情之时! 他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吧!” 闻言,赵天一深沉地点了点头,三人随即沉浸在一场细致的探讨之中,欲要深刻剖析出小宝的过往。 ........... 也是没过多久,三个人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之中,赵天一的另一个徒弟长孙浩,也缓缓苏醒过来。 而苏醒过程与吕布颇有几分相似,不过苏醒后的长孙浩,没有像吕布一样感到恐惧,而是异常沉稳, 仿佛藏着一汪深邃的湖水,波澜不惊。 随后,赵天一三人满怀关切地聆听起了,长孙浩化身小宝后的种种经历。 而经过,长孙浩的一番叙述下,赵天一三人也是得知了,长孙浩与吕布的前半段经历 ,虽有所重叠, 但自郑朝前往月城,开始他的复仇之后,长孙浩与吕布经历,便悄然发生了改变。 原来那时的长孙浩,并没有听从郑朝的安排,在藏身的村落中静候郑朝归来 ,而是偷偷的跟随郑朝。 然而,当长孙浩,终于抵达月城之时,已是郑朝到达月城的两个多月后了。 而这其中的差距,则是源自两人修为的天壤之别。 毕竟,郑朝是个大乘境的修士,而长孙浩变成的小宝,虽在两人隐居的五年里刻苦修炼, 但修为终究只达到筑基中期,所以,两人的速度自然不能相比。 而此时,听到过长孙浩,修为达到筑基中期,吕得水,脸上不禁浮现出几分疑惑之色: “啊儿!修炼到筑基中期?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你师兄在隐居那五年时间里 ,只修到炼气境巅峰呢?” “这个......”长孙浩闻言,目光微凝:“是因为,我并未修炼郑朝给我的功法吧。” 这话一出,吕布的眼中闪过一抹迷茫,他困惑地追问道:“师弟,你这是何意 ?莫非你化身为小宝后, 遇到了什么非凡的机缘,修炼了更为强大的功法不成?” 闻言,长孙浩轻轻摇头,眉宇间微蹙:“机缘?哪有什么机缘,实际上,我一直修炼的是自己的功法。 也就是我爹传授给我的《霸道经》。不过,以我的修炼天赋,若非受限于这郑小宝的资质。 苦修五年,理应达到化元境中期才是。然而,小宝,他的身体资质实在过于平庸,我即便全力以赴, 也仅仅提升至筑基中期。” 闻言,吕布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居然可以修炼自己的功法。” 而此时,吕得水则是笑着赞许道:“阿儿!哈哈!没想到你小子,倒还真的有些小聪明!越来越不像, 先前那个镇江城的纨绔了啊!” 闻言,长孙浩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师叔,你总是喜欢揭我的短,都过去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提啊!” 此刻,随着长孙浩的话语落下,吕得水和吕布则是呵呵一笑。 而这时赵天一则是开口道:“行了,先别说这些了,快说你抵达月城之后,具体发生了什么吧!” 长孙浩微微颔首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缓缓道来:“我晚了郑朝两个月才抵达月城。 而踏入这座繁华的城池后,我便立刻开始在暗中打听,郑朝的下落,但是,我得到的消息是那郑朝, 已残遭刘盏杀害!” 说着,长孙浩微微一顿继续开口: “那一刻,我的心沉入了谷底,但师傅跟我们讲述过的郑小宝经历。 所以,我也是猜测,那刘盏已经派人找我去了。但当时我只是个筑基修士,面对一个大家族的追杀! 反抗的结果可想而知,我也是怕那刘盏有什么手段追踪到我,所以我便离开了月城,打算前往中域!” “前往中域?你为什么打算去中域?”赵天一眉头紧锁,显然对长孙浩的话感到不解。 “呵呵!”长孙浩轻笑两声,”师傅你不是曾对我们几个说过,小宝的经历吗?我也是因此受到了启发。 我决定,直接跳过他游历的过程,直接前往中域,去拜师学艺,重走一遍小宝的道路, 等我修为够了,在回月城为郑朝报仇雪恨!” 赵天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你倒挺有想法的,不过你忽略了一个问题,我不是跟你说过,小宝是在被抛尸悬崖底后, 过了五十多年才重生的,而在他重生之后,是将各域游历了个遍,获得了许多的机缘。 最后,才去了中域拜了师父的,而你这么早便去,能成功吗?” 闻言,长孙浩则是轻叹了口气:“哎!师傅你刚才所说,也是在我变成的小宝身死之后,我才想到的! 也怪我当时,没有考虑周全!若不是这样,我或许还能多活几年!” 此时,吕得水好奇的说道:“啊儿!这话怎么说!” “当时,我离开月城之后,是历经了四个月,终于是来到当时北域上古传送法阵,所在的城市万仞城, 也就是现在的海岳城,打算搭乘前往中域的传送法阵,前往中域!” 说到这里,长孙浩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苦笑: “然而,命运似乎在和我开玩笑,在我乘坐大阵前往中域的第三天,一场意外发生了,在传送通道中, 我遭遇了一群玄罡境魔修的拦路抢劫!而我拼尽全力,却依然无法逃脱被杀的命运。 被杀后,我的意识,就从小宝的身体剥离,成为了个旁观者!” 第247章 一颗半成品丹药? 说着,长孙浩的声音,似乎带着点自责的意味:\"而郑小宝的尸身,在通道内,则被人带回到了中域, 得以安息。而接下来的故事,就如师傅您所了解的那样, 多年后,小宝便获得了重生,开始游历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机缘,一步步的踏上了为父母报仇的道路 直到他身死道消后,我才醒来!” 说着,长孙浩看向吕得水:“师叔,你说我要是没有前往中域,是不是还能多活几年?” “哈哈!可能吧!”吕得水此时轻笑两声:“不过,你小子还真是悲催啊!还能遇到拦路抢劫这档子事!” 而相比吕得水的一脸笑意,赵天一则是脸上则是挂上了一抹愁容,暗自思忖: “我虽然改变了刘丽娘,身死的命运,使他们一家免除了最初的悲剧, 但命运似乎仍在以不同的方式,将他们推向了相同的结局,老驴他变成小宝,不到一天便突然身死, 更是加速让其,走向那个既定的结局。 至于吕布,他仿佛是在重蹈小宝的覆辙。而长孙浩虽有所改变,但还是在前往中域的路上身死道消, 再次走向了那个结局!” 想到这,赵天一也是想到了小宝的执念先前对自己说的话,让他再次暗忖: “难道真如小宝的执念所说地那样!那个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生活在一起的可能性真的只是镜花水月, 无法实现吗?还是说,这一切的背后,有着更为强大的力量在默默操控?” 赵天一的目光,穿透了眼前的迷雾,落在了不远处静静躺着的李峰和左升云身上,心中充满了期待: “现在,我也只能等待他们两人醒来,看看他们又将带来怎样的故事,或许......我能从他们的经历中, 能找到解开这一切谜团的线索。” ........ 此刻,正当赵天一沉浸在,那些纷繁复杂的思绪中时, 吕得水和长孙浩,则是在一旁无忧无虑地嬉笑打闹,仿佛,外界的纷扰都与他们无关。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只见小宝师尊所创造的小世界中 ,突然有三道耀眼的白芒划破长空, 是直奔赵天一四人而来。 这时,吕布的敏锐感知让他最先察觉到了异样,他连忙打断了两人的嬉闹,对赵天一喊道: “师叔,师弟!你们别闹了!师傅!快看,那是什么?” 而赵天一闻言,则迅速回过神来,目光如炬地望向那三道疾驰而来的白芒,让他也是心生疑惑。 但疑惑在他心中,只停留了片刻,而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随即只见他身形一闪便来到了三人面前。 同时,双臂张开,并动用言出法随,在自己面前,凝聚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光幕。 而光幕则是迅速扩散并延伸,是将四人紧紧的护在其中! 仿佛一座堡垒 ,抵御着那未知的危险。而完成防御后,那三道白芒也如约而至,如同流星划过夜空。 “铛铛铛——”只听,三声清脆而响亮的碰撞声,是骤然响起,回荡在这小世界之中。 而随着这声音的落下,只见三件形态各异、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物品,稳稳地落在了柔软的草地之上。 此刻,当光芒散去,赵天一也是看到了三件物品的全貌。 而它们分别是:一个黑色的木盒子 ,一个金色的玺印,与一个紫色的玉扳指, 木盒子,它四四方方,简约而不失庄重,散发出淡淡的木头香气清新而悠长。 纹理有点像黑檀木,但其上并没有繁复的装饰,仅以黄铜色的边线以作为点缀,显得十分古朴典雅。 而那玺印通体呈金色,却并非单一的金属光泽,而是交织着五彩的光芒。 玺印的底座,稳固而方正,其上雕刻着繁复的图案。 而玺钮的设计更是巧夺天工,一条巨龙盘踞于,巍峨的大山之巅,龙身蜿蜒,龙首高昂,气势磅礴, 而大山之上,有一洞穴,而洞穴,似乎连接着未知的世界。 一根红绳自洞穴中垂出系着一块晶莹剔透的方形白玉,而那白玉之上,刻绘着一只长相奇异的生物, 它非人非鬼,非妖非兽,显得十分的诡谲,整体看来大气无比,却又带着点诡异。 至于那紫玉扳指,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迷人的紫色光芒。 质地宛如玻璃通透,却又更加温润细腻,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纯粹的能量。而散发的气息无比浩瀚, 显然不是什么凡俗之物。 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四人都为之一愣,随即纷纷凑上去,好奇的打量着那三件神秘物品。 “嗯?......这些究竟是什么?”赵天一轻呼一声。 随即,便收回了先前摊开的手臂,而伴随着他的动作,那层坚实的防护光幕缓缓消散。 而就在防护光幕刚刚消散之际,只见,那三件奇异的物品竟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缓缓悬浮于空中, 随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分别飘向了吕布、长孙浩以及赵天一三人的面前。 此刻,赵天一望着眼前的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明悟之色: “哈哈,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敌袭呢!现在看来,这应该是我们参与小宝的试炼,给我们的东西啊!” 吕得水按捺不住好奇,迫不及待地凑到赵天一身边,催促道: “阿儿!老大,快打开看看!” 闻言,赵天一微笑着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握住了那悬浮在眼前的古朴木盒。 而随着他手指的轻轻摩挲,木盒缓缓开启,然而,当赵天一的目光触及盒中之物时他不由微微一愣。 只见,盒中安静地躺着一样东西,乍一看去,似乎是一颗丹药。 但仔细端详之下,却发现它与常规的丹药大不相同,盒子中这颗所谓的“丹药”并没有丝毫丹香逸散。 更是没有丹纹,就像是个半成品一样,表面虽不光滑,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 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其背后的故事。 而在那颗奇特的丹药旁边,居然还静静躺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符,而这玉符散发着十分柔和的光芒, 显然,是浮云大陆上广泛使用的留言玉符。 见状,赵天一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这玉符中定然藏着至关重要的信息。 于是,他立即将玉符从木盒中取出,同时将木盒与丹药一并递给了吕得水,让他代为保管。 而接过丹药的吕得水,则是好奇地凑近嗅了嗅,随即皱起了眉头:“咦?老大,这丹药怎么有股怪味, 不会是坏了吧?”说着,他竟作势要将丹药送入口中。 幸好赵天一及时发现,连忙开口打断: “蠢货,你明知气味不对还乱吃?万一这是毒丹,你岂不是要遭殃?还是拿来把你!” 赵天一一把夺回木盒与丹药,小心地将丹药重新放回盒中,藏入袖口。 见状,吕得水则是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切!老大!你真是个小气鬼,我那是在给你试毒呢!” 这话传入赵天一耳中,赵天一是使劲瞪了吕得水一眼,而吕得水见状,则是非常识趣的闭上了嘴! 而后,只见赵天一,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向玉符中缓缓注入自己的灵力。 随着灵力的注入,玉符仿佛被激活了一般,缓缓悬浮于空中,紧接着一个虚幻的人影逐渐凝聚成形。 这一幕,让在场的吕得水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脱口而出: “郑小宝?” 赵天一无奈地白了吕得水一眼,轻斥道:“安静点!这本来就是小宝的东西,除了他的留言还能有谁?” 言罢,他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那虚幻的人影,准备聆听小宝留下的重要信息。 第248章 镇冥玺! 此刻,郑小宝的虚影悠然浮现于空中,其声如春风化雨: “赵道友,当你见到此玉符之际,或许我体内那人已然重生,而我也已身死道消。 我知道!诸多谜团萦绕你心,但奈何我此刻无力详解。而想必道友已经发现我留下的丹药有些端倪。 然,望你铭记,此丹虽仅半成之作,却是我特意为你留下的。 若它日后得以圆满,或许能在你归途之时,助你一臂之力。言毕,望君珍重,未来路上,有缘再会!” 随着郑小宝的话语渐渐消散,其虚影也如梦似幻,最终化为一缕轻烟,再次融入到了玉符之中。 此刻,赵天一凝视着那片曾承载小宝身影的空中,心中波涛汹涌: “这丹药……..竟是如此不凡之物,且和我回家有关?可是就这样一粒丹药,它真的能助我一臂之力?” 想到这,赵天一忍不住取出木盒,低头沉思了起来,而眼中更是闪过复杂的情绪。 此时,吕得水在一旁轻轻拍了拍胸口,暗自庆幸:“阿儿!幸好我没莽撞行事,否则可真是闯了大祸!” 随后,他察觉赵天一有些忧愁,随即低声询问道:“啊儿!老大,你没事吧?” 闻言,赵天一摇了摇头,眉头紧锁: “哎!我没事!只是....只是小宝刚才说我回家,这半成品丹药,能助我一臂之力,令我感到有些困惑。 而且,他说还要此丹炼成,可我哪里会炼丹啊!” 说着,赵天一看向刚刚小宝虚影消失的空中,摇了摇头说道:“”小宝啊小宝,你究竟有什么秘密啊!” 长孙浩见状,连忙宽慰道: “师傅别急!不是还有丹圣前辈嘛!他在炼丹之道上放眼东域,甚至于整个大陆,都无人能出其右啊! 等他醒来,咱们问问他,看他有什么见解?你又何必愁眉苦脸的呢?” 吕布也是连忙附和道:“是啊!师傅,师弟说的没错,关于这丹药,丹圣前辈是最有发言权的。” 此时,赵天一闻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嗯 !目前只能如此了。待丹圣醒来让他看看再说! 看看这丹药,究竟暗藏着怎样的玄机!能让我回家!” 说着赵天一则看向,吕布和长孙浩:“行了,你们俩不是也得到了,小宝的法宝吗!拿出来展示展示!” “遵命,师傅!” 两人异口同声,而后,不约而同地从袖中各自取出,那金色的玺印与紫色的玉扳指。 此刻,长孙浩深吸一口气 ,闭目凝神 ,全神贯注地将自己的灵力,缓缓注入到那枚金色的玺印之中。 而随着他灵力的不断汇入,玺印竟然开始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而它不再是之前小巧的模样,而是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缓缓膨胀,逐渐展现出其不可一世的气势。 而最终仿佛变成了一座巍峨壮观的金色小山,悬浮于半空之中,金光璀璨。 然尽管它看似一座山峦,却依然保持着玺印的形态, 只是那印钮上的金龙变得异常生动。 而那金龙,则也是开始在那,宛如山峦的玺印上缓缓蠕动,如同真正活物一般展现出其无尽的活力。 龙鳞闪烁,龙目如炬,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遨游九天。 而且,它不时发出阵阵低沉而有力的龙吟声 ,回荡在四周 ,让人感受到一股来自远古的震撼与敬畏。 而此时,赵天一抬头凝视着宛如小山的玺印底部,而玺印底部那四个古朴苍劲的大字——“镇帝之宝”! 也是映入赵天一的眼帘。 “镇帝之宝?”他轻声念出这四个字,眉头微蹙,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镇帝之宝?镇帝.........这个帝号, 我似乎在哪里听过,为何如此熟悉?但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赵天一的话语刚落,吕得水眼中突然闪过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他兴奋地拍了拍手,对赵天一说道: “啊儿!老大,我想起来了!你说着方玺印,会不会是小宝还没前往中域拜师前。 在南域游历时,获得的那件金色的东西?” 赵天一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努力回想着那段往事,却只能依稀记起,小宝当时从那个地方出来时, 手中确实紧握着一个金色的物件。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印象。我记得那好像是一个大帝的道场。而那大帝好像叫什么镇...南大帝? 然画面跳转得也太快,我具体也没看清,他带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镇帝之宝......镇南大帝。 而你这样一说,保不准,还真是那件东西呢!” \"我料想应当如此,\"吕得水颔首肯定,目光转向长孙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啊儿!你小子这次可真是走了大运,此物气息就感觉十分的不凡,极有可能就是那镇南大帝的玺印, 内里或许蕴藏着惊世功法与传承。你且尝试着将自己的神念缓缓融入这玺印之中, 看能否窥得一二奥秘。\" 闻言,长孙浩立刻行动起来,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体内浊气, 随即,一抹细若蚕丝、半透明的白色光芒自他眉心悠然飘出,直向那玺印飞去。 不消片刻,长孙浩的神念便融入玺印之内,而他本人则在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但是瞬间便恢复如常。 而片刻沉寂后,长孙浩缓缓睁开眼,眼中闪烁着激动之色: \"师叔你真是料事如神,这玺印之中确实藏有不凡的传承,乃是镇南大帝的绝世功法与他的诸多战技。 而此玺名为‘镇冥玺’,乃是那镇南大帝的本命法宝,是一件货真价实的帝器!只是……\" \"只是什么?\"赵天一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 闻言,长孙浩则是耐心的解释道:\"只是,玺印内残留着镇南大帝的一缕神念,他说我若要获得传承, 必须拜他为师或立下天道誓言。可如今我已经拜您为师了,又怎么能拜他人为师呢?\" 闻言,赵天一无奈的摇了摇头:“哎!你这...我虽然是你师父,但什么也没交过你啊!所以你拒绝了?” 长孙浩,点了点头:“嗯!我拒绝了!” 赵天一再次摇了摇头:“那不是还有一条获得传承的选择吗?那他让你立的是什么誓言?” 长孙浩显得颇为无奈的说道:\"他说待我学成之日 ,必须前往南域,替他镇守一处名为‘冥土’的地方!\" \"冥土?这地名倒是闻所未闻。这个你也没答应?\"赵天一问道。 长孙浩摇了摇头:“没答应,刚才,他见我迟疑,说给我一些考虑的时间!让我考虑好了再给他答复!” 而恰在这时,赵天一心中则是传来系统的声音:“冥土,查无此地!数据库中暂无该区域!” 原来,就在长孙浩,刚刚说冥土的时候,赵天一便动用系统,探查这冥土的情报。 而此时,听到这个消息,瞬间便让赵天一疑惑了起来:“冥土?系统还查不到?这是什么情况?不行! 我要去见见那个镇南大帝!” 想到这,赵天一当即对三人说道:\"你们就待着这,我去会会那个镇南大帝,看看他究竟有何意图。\" 言罢,赵天一也分出一缕神念,随即便轻轻探入到那镇冥玺之中。 第249章 镇南大帝。 此刻,随着赵天一神念的缓缓深入,他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踏入了一座古老而庄严的殿堂之中。 而四周则是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然而,这殿堂与其说是宫殿,倒不如说他是一座图书馆,或者说是藏经阁。 只见,一条笔直的通道,引领着视线直至尽头,那里则是放着一座威严的王座,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而通道两侧,密密麻麻地排列着高耸入云的书架,它们仿佛构成了这座殿堂的脊梁支撑着整个空间。 但令人诧异的是,这些书架上竟然没有一本书籍,显得空荡荡的。 给人一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而见此情形,赵天一也是不禁涌起层层疑惑:“这么多书架?怎么没有一本书?还真是奇怪!” 而带着这份疑惑,他也是继续前行,脚步坚定地迈向那通道尽头,王座的所在之处。 片刻之后,他也是来到了王座的面前,只见他打量了一眼发光的王座,深吸一口气之后,朗声喊道: “晚辈!斗胆请求前辈现身一见,以解心中之惑。” 话音未落,一阵爽朗的笑声自王座之上传来,回荡在整个殿堂之中: “哈哈哈!小友果然心性不凡,这么快就做出了决定。老夫还以为你会像那人一般放弃老夫的机缘呢?” 此时,随着笑声的消散,一个模糊而威严的人影逐渐在王座上凝聚成形, 虽不清晰,却透出一股超凡脱俗的气息。而那虚影 ,身着一袭淡蓝色长袍 ,袍上绣着一条金色巨龙, 其形态与镇冥玺上玺钮盘踞的金龙如出一辙,至于面容则是俊朗非凡。 而眉宇间透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尽管他现在只是虚影 ,但相貌却宛如一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 仿佛,岁月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一般。 此刻,那虚影的目光落在赵天一身上 ,眉头轻皱疑惑的说道:“嗯 ?你不是先前那位少年 ?你是谁?” 赵天一闻言,连忙微微躬身,以表敬意,语气谦逊:“前辈!在下赵天一 ,乃是先前那位少年的师尊。 冒昧打扰,还请前辈见谅。” 镇南大帝的虚影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笑道:“师傅?难怪那小子,刚才心不甘情不愿的, 原来是早就有了师承! 倒是老朽唐突了!赵道友勿怪!” 言罢,镇南大帝的虚影目光在赵天一身上流转,似乎在试图看透其修为。 却意外地发现无法窥其深浅,心中不禁暗自嘀咕:“奇怪此人的修为竟如此深不可测,我竟无法看透。” 而赵天一听着这位看似年轻,却自称“老朽”的自称的镇南大帝,心中感到有些尴尬,但还是连忙回道: “前辈客气了,想必前辈,就是那名震大陆、威震四方的镇南大帝了吧!” 此时,听到赵天一的吹捧,镇南大帝的虚影,则是有些惊讶:“嗯?难道你听过我的故事?” 赵天一摇了摇头:“前辈,我虽然没听过你的故事,但你的身上仿佛充满了故事!” “哈哈!”镇南大帝的虚影笑着说道:“所以,你来此所为何事啊?” 赵天一轻笑两声诚恳的说道:“没什么!只是我那徒弟拜您为师的事,这下您肯定是不能得愿以偿了。 那小子性格便决定了,他不会拜您为师,但您镇南大帝威名赫赫,您的传承又岂是什么凡物, 我怎么忍心他放弃这样的机会。”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所以我来此,则是想知道,您让他立下的那天道誓言之中的镇守冥土, 指的是什么地方!在下虽不说阅历多么丰富,但还是多少了解一些大陆的情况的。 但是,此地我却从未听过,能否请前辈不吝赐教?若是那地方没有什么危险,我便可以做小徒的主, 让他替前辈镇守那所谓的冥土!前辈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闻言,镇南大帝的虚影,轻笑两声缓缓开口: “呵呵!原来如此,但抱歉,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必须等到那小子,立下誓言我才能说!”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暗忖道:“看来这人应该与小宝有些关联,怎么连他的底细系统也探查不出来? 他不说这可如何是好?看来也只能这样试试看了!” 赵天一微微一笑,双手轻轻一拱,言辞间透露出几分敬意与释然:“前辈不愿透露,自是有您的考量, 在下自当尊重,这便不打扰了,就此别过。” 他目光微转,落在那缕似乎随时可能消散的神念之上,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惋惜: “只是,观前辈这缕神念之微弱,仿佛风中残烛,恐难持久。如此,前辈的传承或将因此而无缘再续, 实乃世间一大憾事。晚辈虽有心无力,却也难免感慨万分。言尽于此,在下告辞!” 言罢,赵天一转身欲行,心中却如翻江倒海,暗自祈祷: “可千万要赌对啊!” 原来,自镇南大帝的虚影显现之初,赵天一便用系统,窥探他身上的秘密,然而系统却也无法洞悉。 而刚才,赵天一也是察觉,他的这缕神念,居然比昔日丹境中左升云所留的神念还要虚幻。 则是由此猜测,他的这缕神念即将消散。无奈之下只能说出刚才那一番话,来刺激他,想让其妥协。 此刻,赵天一已行至通道中央,步伐坚定而未尝回望,心中暗自祈愿: “快点留住我啊!” 而与此同时,镇南大帝的虚影内心亦波涛汹涌,赵天一的话语如同巨石投入静湖,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说的的没错,我这缕残念已近油尽灯枯之境,若冥土之门大开,那些古老邪祟重临世间, 恐将带来前所未有的浩劫。而小宝他曾提及的未来救星,至今杳无音讯, 若此刻我的传承就此断绝,谁来阻止那场灭世之灾?等等……未来救星?难道...难道..他们师徒二人, 便是那预言中的师徒?” 念及此处,镇南大帝的虚影猛然振作,身形虽虚幻,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高声呼唤,声音穿越了空间的界限,直抵赵天一耳畔: “赵道友,请留步!” 此时,赵天一闻言,松了口气心中暗忖: “我去!看来是刚才的话起了效果!砍价这招还能被用的这里。我还真她娘的是个天才!” 此时,赵天一虽然,心中不禁暗自窃喜,但表面却努力维持着一份惊讶与不解,他缓缓的转过身来。 而后,目光落在通道尽头的镇南大帝虚影上,故作诧异地问道: “哦?怎么了前辈?还有什么吩咐?” 此刻,只见镇南大帝的虚影,一个闪身便来到了赵天一面前:“敢问道友可是东域人士?而你那弟子, 可是北域人士?”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再次暗忖了起来:“奇怪!他怎么知道?我没有告诉过他!莫非是长孙浩说的?” 想到这,赵天一则是试探性的开口问道:“是那小子告诉你的?” 镇南大帝的虚影摇了摇头:“不是那小子说的,不过,看道友这语气,难道说是被我猜中了?” 闻言,赵天一沉默了良久,心中暗自盘算: “我虽然是穿越来的,但穿越的地点便是东域,也可以算是东域人,浩儿就更不用说了妥妥的北域人, 他说浩儿没告诉他,是他猜的,但这怎么可能,如果非要加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这事情肯定是小宝告诉他的。难道这人真的与小宝有关系?” 第250章 冥。 此时,想到这的赵天一,心中的好奇之火愈发旺盛,他点了点头,回应道: “嗯!前辈所言极是,正如您所推测的那般。不过,在下实在是不知道前辈是如何知道的?” “哈哈哈!”虚影笑着说道:“我明白了,但是我还要确认一番才能告诉你 ,你能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赵天一闻言,眉头微蹙,却也迅速舒展,展现出一种坦荡: “前辈但问无妨,在下定当知无不言。” “好!道友倒是个爽快人!”镇南大帝的虚影面色一正,语气中多了几分庄重,他缓缓问道: “那镇冥玺,你等是在何处寻得 ?可曾听闻或结识一位名唤郑小宝的修士?若是相识他现今可还安在? 若他已不幸陨落,又是何时之事?” “看来我猜的不错,他与小宝果然有所关联。”赵天一心中暗忖,随即开口道: “此玺印,乃是我那徒弟,参与郑小宝留下的试炼后,在这小宝师傅为其开辟的小世界中所得。 至于郑小宝本人 ,我们虽未亲见 ,但我们却知晓他的一些事迹,而我感觉我们来此,就是他指引的。 遗憾的是他早已陨落,时光荏苒,算下来距如今,估计已有一亿多年之久了。” “唉!都过去了这么久了吗?!不过,好在,我终于等到了你们。”虚影感慨一番后,目光看向赵天一: “应该错不了了!你和你的徒弟,就是他预言中的那两个人?” “预言?前辈指的是什么预言?我听得一头雾水啊!”赵天一满脸困惑,不解地问。 “哈哈!你有所不知 ,”镇南大帝的虚影闻言,笑了两声后解释道: “当年,郑小宝他来到了我的道场,并将我附身的镇冥玺带离了我的道场! 而当时他也是来到了我这玺中空间与我相见。因为 ,他是我身死之后 ,第一个拿到我这镇冥玺的人。 我便打算收他为徒,但我没想到的是他拒绝了我。他还跟我说,我的传承者不是他 ,而是另有其人!” 闻言,赵天一则是插话道:“难道小宝说的那个人,便是我那徒弟长孙浩?” “嗯!”镇南大帝的虚影,点了点头: “当时,我问他那人是谁,他说是一个来自东域未来之人的北域徒弟! 起初,我也是将信将疑,便问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没有回答,只是说未来你自会知晓 ! 而之后,那小宝,就再也没来过这里。而你刚刚说他已身死了一亿年 ,而现在不就正是我的未来吗? 所以,我才猜测你和那小子就是郑小宝预言中的人。” 听到这里,赵天一不禁愣住片刻,心中暗自揣摩:“如此看来,这镇冥玺落到浩儿的手中,并非随机。 而更像是小宝,刻意留给浩儿的。还好我进来了,否则这事情怕是下辈子也不得而知。 只是......那冥土是什么?一个地方?又或者说是个别的什么东西。 而小宝的卜算能力应是十分准确,可他为何说浩儿是能镇守那冥土的人呢?这背后又是怎么一回事?” 带着这些疑问,赵天一望向镇南大帝的虚影,恭敬地问道:“前辈,即便郑小宝的预言是真的。 可那冥土究竟指的是什么?为何需要人去镇守呢?” 镇南大帝的虚影缓缓解释,声音中带着岁月的沧桑:“冥土是一个地方,一个充满诡异与危险的地方。 可以这样说,它是一个浮云大陆之外的地方,没人知道他为何存在,因何存在。” 赵天一眉头紧锁,心中暗忖:“浮云大陆之外的地方?” 而此时,镇南大帝的虚影继续说道:“我本名陈南,而我们陈家乃是浮云大陆上最强的五大世家之一。 当然,那只是在遥远的过去,属于我们的那个时代,现在我想大陆已经 ,没人知道我们的辉煌了吧!” 说着他看向赵天一: “你刚刚说郑小宝已经陨落了一亿多年,那么我们那个时代,距离现在估计,已经有两亿五千年左右。 而冥土,也是在那个时间出现的!哎!那可真是一场恐怖的灾难啊!我直到现在也记忆犹新!” 镇南大帝的虚影眼中闪烁着追忆的光芒,继续说道: “当时,不知什么原因,浮云大陆五域上空,突然,同时出现了五条神秘且不知通往何处的空间通道。 而这五条通道的出现,也是引起了大陆修士们的好奇,好奇通道的尽头有什么。” 镇南大帝的虚影,叹了口气: “于是,成批的冒险者便开始出现了,他们争先恐后的进入空间通道,试图获取机缘,然他们进入后。 便在没出来过 ,如同石沉大海 ,再无音讯。渐渐的人们也就对其产生了恐惧,便再也不敢轻易涉足, 而自那以后,那五条空间通道,便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说着,镇南大帝的虚影,似乎变得有些激动:“然而,那平静日子只是持续了百年,一场灾祸降临了, 当时,那五条通道异变突生,从中涌出了一种浮云大陆上,前所未见的生物。 它们的形态诡异,似人非人,而周身覆盖着深紫色的鳞片,面目狰狞可怕难以形容。更为骇人的是, 这些生物的实力强大至极,基本都是羽化境巅峰,更有半步大帝乃至真正大帝级别的存在隐匿其中, 对浮云大陆构成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异形入侵?”赵天一心中暗忖随即开口问道:“你是说的生物?真有那样的实力吗?那他们的数量呢?” “你有所不知,那生物压根就没有羽化境以下的!最差的都是羽化初期。 而这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那些生物生下来就是羽化境修为!而我们当时称呼那种生物为 ——“冥”。 至于数量,可以说是难以计量。每天都有大量的冥,从那五条空间通道中源源不断的涌出。 而当时一场与冥的大战也是便由此爆发!” “只是........”虚影微微停顿,语气似乎有些难以言喻的颤抖: “只是那些冥的实力实在是太过恐怖!仅仅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将当时浮云大陆的羽化境的修士, 可以说是杀断层了!至于修为略低的修士们,他们的情况更是惨不忍睹,难以想象!” 说着,镇南大帝的虚影,语气稍缓:“不过,不过它们也不是无敌的,否则浮云大陆早就被其攻占了。 经过长时间的战斗大陆的修士们渐渐发觉,这些冥的修为虽高但智力却很低,是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而他们中大帝只有三十几只,然当时全大陆的大帝修士加起来,却有足足有一百多位。 毕竟,擒贼先擒王,所以,当时一百多为大帝修士,就联合了起来,将那三十几只是逐一击杀殆尽。 但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那以此围剿足足有五十三位大帝修士不幸陨落。” “所以说,那战斗以修士的胜利赢了?”赵天一疑惑的问道。 镇南王的虚影摇了摇头: “不,并没有结束,在那三十几只大帝境界的冥被斩杀后,虽没有大帝境的在被那通道送来。 但是别忘了还有,许多半步大帝的冥呢!而那些半步大帝的冥!居然吞噬了那些已死大帝冥的肉身, 让自己晋升成了大帝!而后便又出现了,二十三位大帝冥!” 赵天一,忍不住爆出了一句粗口: “挖槽。还能这么玩?” 第251章 一尊超越大帝境的“人?” 此刻,听到赵天一的粗口,镇南大帝的虚影,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继续说道: “而后那剩余的五十几位修士便再次联手,击杀了那些晋升大帝的冥,同时是摧毁那些大帝冥的肉身。 让其他冥无法在通过吞噬他们的肉身而晋升,但最后这偌大的浮云大陆 , 就只剩下了五位大帝存活。” “所以你是其中之一?”赵天一试探性的问道。 镇南王的虚影摇了摇头:“不,不是!我也是在哪个时候,刚刚晋升为大帝,而当时,还有另外四人! 你应该能从我的帝号猜到,他们的名号吧!” 闻言赵天一则是思忖片刻后,说道:“你的帝号是镇南大帝,他们莫非是镇北,镇西,镇中与镇东吧!” 闻言,镇南大帝的虚影肯定的点了点头,而后说道: “嗯!没错!正是你猜测的那样!而当时我们五人,无一例外,皆是浮云大陆五域,五大世家的天骄。 并且,早在那通道未出现之时,我们便已然相识。因为志同道合,我们便结拜为异姓兄妹! 而当时通道并未出现 ,我们五人便一同在大陆上游历,后来我们五人更是在我陈家所掌控的南域中, 获得了无上的机缘,皆是找到了证道的契机。 而后我们历经证道一百余年,终于是迈出了那一步 ,成就这无上的大帝之境。” 说着,镇南大帝的虚影眼中带着一丝忧愁:“而我们出世之后,才发现这世道已经大乱。 这才匆匆告别,回到了各自家族,可是早已经物是人非。 而之后 ,我们便与先前存活的五位大帝联合一同整合人手 ,继续肃清那些羽化和半步大帝境界的冥。 可是后来我们的人手是越打越少,而那通道而来的冥,却似乎源源不断。” 镇南大帝的虚影,微微一顿: “直到后来!镇西大帝,也就是我们四人的大哥尧忠,提出了一个建议,便是先想办法封印五条通道, 先阻断源源不断的冥的入侵,而后再做打算。” “哎!”镇南大帝的虚影叹了口气:“ 但当时我们对那通道 ,根本一点都不了解,更别提封印那通道了。 然而,当时大哥他则是不顾我们几人的劝解,选择一意孤行 ,竟然是以身犯险闯入到了那通道之中。” “后来他怎么样了?出来了吗?”赵天一有些担忧问道。 闻言,镇南大帝的虚影,摇了摇头:“哎!没有,他进去后,就在没出来过!只是!他进去的第二天! 西域空中的那条通道,居然,自己突然消失了!” 说着,镇南大帝的虚影,继续说道: “而我们兄妹几人见大哥他进去有效果,而后也是不计生死的进入到那通道之中 ,并且我们无一例外! 都成功的关闭了那通道,而我,或许是唯一一个进入冥土完全脱身的人。 而自我出来后,便与那五位大帝,扫清了浮云大陆之上,残存的冥后 ,因伤在百年之后 ,身死道消, 而我便留下我这一道残念,让他寻找我的接班人,为接下来可能再次到来的危机做打算! 而这一等便是两亿五千万年!” 此时,赵天一心中有无数条疑问,但他还是提出了他此刻最为关心的问题: “所以前辈进入那通道后,究竟看到了什么?” 听到这话,镇南大帝的手掌微微颤抖了一下,缓缓开口:“那是一个与浮云大陆完全一模一样的世界, 甚至可以说,他就是浮云大陆的翻版。只不过!那里没有人类的痕迹,只有冥这一种生物。 而且到处都充斥着腐朽,和死亡的气息。而在那里面,看到我这一生都难以忘却的东西或者说是人!” “人?”赵天一有些疑惑:“你刚不是说没有人类的痕迹吗?怎么会有人?” “不,我只是不知如何形容,那东西只是轮廓像人!而且,它所散发的气息,甚至超越了大帝境界。” 赵天一再次懵逼了:“难道真有超越大帝境的存在?” 镇南大帝的虚影,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现在只能用超越大帝描述那东西了。” “那你是如何封闭通道,并成功脱身的?”赵天一紧追不舍地追问。 对此,镇南大帝的虚影缓缓阐述道: “当时,我一路奋战,斩杀无数的冥,终于穿越通道,抵达了那片位于通道尽头的大陆。 我震惊地发现,通道的另一侧竟然全是一模一样的冥,数量之多无法估量,一眼望去仿佛无穷无尽。 它们成群结队,蠢蠢欲动,想要涌入通道。而我的出现,似乎激怒了它们,使它们瞬间,狂暴起来。 就在那时,我意外地发现通道的另一头竟然布有禁制符文!” 镇南大帝的虚影,微微一顿: 而我当时便猜测,这禁制符文很可能就是通道关键所在,于是,我便一边与那些冥进行激烈的战斗, 一边思索破解之法。最终,我决定冒险一试,将那些禁制符文全部逆转。 而正是我的这一举动,居然,让那通道发生了变化,竟开始缓缓收缩。我见状大喜,因为这意味着! 浮云大陆的浩劫终于有望结束。同时,我心中也涌起了一丝忧虑,因为我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说着,镇南大帝的虚影居然有些兴奋了起来: “但就在那一刻意外发生了。那个巨大的身影竟然动了起来,他轻轻一抬手我周围的冥就被全部弹开, 而我则被那股力量推入那即将消失的通道之中。就这样,我竟然意外地获救了。” “你是说,那个超越大帝境的强者救了你?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赵天一满脸不可置信地问道。 “我也不清楚,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多年。”镇南大帝的虚影无奈地回答道。 此刻,赵天一想着这些难以置信的消息,心中犹如翻涌的海浪,一时之间难以平息。 他暗自思量,眉头紧锁:“事情真是愈发扑朔迷离了!叫做冥的生物,一个凌驾于大帝境之上的强者, 可据他所言,那通往冥土的通道已然封闭。那么,他所提及的‘镇守’又是何意?” 想到这,赵天一脸上的疑惑之色更甚:“原来如此,现在我基本了解情况了,只是,在下还是想不通! 那通道不是已经关闭了吗?可是您为何,还要让我徒弟立下,镇守冥土的天道誓言呢?” 此刻,镇南大帝的虚影闻言,随即缓缓解释道: “那通道确实已经关闭,但谁又能预料到它是否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重新开启呢? 毕竟,当年那通道是从另一头的大陆开启的。它们或许可能会永远沉睡,但也还是有可能再次现世, 带来无尽的灾难。而我让那小子镇守冥土,其实只是一种托词。 我真正的希望是,如果有一天冥土之门重开,还有人能够记得如何应对那些恐怖的存在,保护大陆。 现在我已经确认他就是小宝所说的传承人,因此即便他没有立下誓言。我会竭尽全力将我毕生绝学, 倾囊相授,让他有能力承担起这份重任。” 赵天一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似乎得到了一丝解答。 而与此同时,他是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情,开口问道:“那前辈可曾听说过一种名为登仙丹的丹药?” 毕竟,对方是个比郑小宝还久远的人物,保不齐听过这登仙丹呢,所以赵天一才有此一问。 “登仙丹?”镇南大帝的虚影闻言,复述一遍后摇了摇头:“这个老朽确实没有听说过。还望道友见谅!” 赵天一闻言,不禁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哎!罢了!看来我只能自己慢慢寻找答案了。” 第252章 冲击大乘境! 言毕,赵天一话音骤转,目光深邃地投向镇南大帝那飘渺的虚影,语气中夹杂着几几分的探寻之意: “前辈,晚辈斗胆一问,您可曾遐想过重生的可能?” 镇南大帝的虚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苦笑,缓缓道:“重生?赵道友此言差矣。吾已魂归九天, 肉身湮灭,重生何从谈起?即便真有逆天改命之法,吾亦不愿再踏尘世。 岁月流转,昔日亲友皆已作古,与其孤身一人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而今找到了传承之人心愿已了! 老朽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于你的那高足之后,我便可以安心的去了!” 赵天一心中虽有让其复生的念头,但此刻听其肺腑之言,不由得收敛了心思,沉吟片刻后。 只见他恭敬地向镇南大帝的虚影,行礼道: “前辈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您实乃人族典范。那在下这便告退了,稍后我便将刚才之事告知我徒弟, 相信他,他必不负前辈厚望,将您的传承发扬光大。” “哈哈,如此甚好!赵道友有心了,老朽感激不尽,那我就在此恭候!”镇南大帝的虚影亦是回以一礼, 笑声中透露出几分豁达与释然。 闻言,只见,赵天一,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玺印空间之内,那抹神念迅速回归本体。 而那神念回归他的身体之后,赵天一的双眸随即睁开,看向长孙浩,以及他身旁的吕得水吕布两人! 缓缓开口,将镇南大帝的传奇故事娓娓道来。 也是没一会,赵天一便讲述完毕,这时只见赵天一轻轻拍了拍长孙浩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浩儿,现在你便可以去接受传承了,当然也不用立下什么天道誓言。” 说着,赵天一微微一顿:“不过,在你接受传承之前,你可否答应师傅一件事情?” 长孙浩闻言,躬身答道:“师父,请讲,徒儿定当全力以赴。” 赵天一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温情与敬意:“其实这事情并不是难事,我希望你拜镇南大帝为师。” 闻言,长孙浩脸色一僵,不知说些什么。 见状,赵天一则是为其,耐心的解释道:“他与那些死去的大帝,皆是我大陆所有人的英雄! 他那神念,将传承给你后或许便会消散,若不是我们来到这小世界之中 ,恐怕就没人能知道他们了。 英雄应当被铭记,我让你拜他为师,不为别的,只为给他一丝慰藉,让他知道,他们虽然已经身死, 但还有人记得他们,并将他们的事迹流传下去。” 此刻,长孙浩闻言,也是瞬间明白了赵天一的意思,他没有丝毫犹豫,坚定地点了点头: “师父所言极是,徒儿明白了!” 听到这肯定的答复,赵天一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再次拍了拍长孙浩的肩膀,鼓励道:“嗯!去吧!” 长孙浩应了一声,随即闭目凝神,分出一缕精纯的神念,直冲那镇冥玺而去,瞬间便没入其中。 也是开始了他的传承之旅。 此时,吕得水好奇地看向赵天一,一脸疑惑地问道:“啊儿!老大,你说......你说那通道尽头的大陆, 真的有超越大帝境的存在吗?我怎么感觉像是天方夜谭呢!” 赵天一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缓缓说道:“谁知道呢?这浩瀚宇宙,无奇不有。 或许,在我们未曾触及的角落,正有着超越我们想象的存在。 保持敬畏之心,方能行稳致远。” 言罢,赵天一的目光转向吕布,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 “吕布,你手中的那个紫色玉扳指,可有什么发现?是法宝还是藏着什么秘密?” 吕布闻言,立刻从怀中取出那散发着淡淡紫光的玉扳指,回答道:“师傅,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呢! 要不我现在试试?” 闻言,赵天一微笑着点头,示意吕布可以开始尝试。 见状,只见,吕布随即凝神聚气,将一丝灵力缓缓注入玉扳指之中。 而随着灵力的注入,玉扳指表面突然泛起一阵淡紫色的气浪,那气浪中竟隐隐透出一股大帝的威压, 让在场的众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赵天一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恍然,轻声道:这好像是小宝的师尊,送给小宝的吧!” 说着,他看向了一旁的吕得水,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 察觉到赵天一的目光,吕得水思索片刻后,则是点头确认道:“啊儿!应该没错,这应该是小宝师尊, 给小宝的东西,当时小宝手上不就一直带着吗? 我记得在那天看小宝记忆画面的时候,他所使用的许多强大战技和功法,好像都源自于这紫玉扳指。” 此时,吕布已经完成了对玉扳指的初步探索。 只见,他缓缓睁开眼,拱手向赵天一禀报,声音激动: “师傅,这扳指内有个储藏空间,里面存着大量的战技与功法,且皆是了不得的功法!这下捡到宝了!” 此时,赵天一爽朗地笑了起来,点头道:“哈哈!看来咱们这次探险真是收获满满啊! 自从你们师兄弟俩拜我为师以来 ,我还没给你们什么功法战技呢!小宝可还真是给我解决个难题啊!” 说着,他看向吕布:“这玉扳指也算是你小子的造化,日后记得勤加练习!可不要辜负这难得的传承!” 闻言,吕布重重的点了点头:“是师傅,徒儿谨记!” 这时,吕得水忍不住插话进来,带着几分急切:“老大,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得找点事做啊!” 赵天一的目光掠过沉睡中的左升云和李峰,又看了看矗立在原地的长孙浩。 沉吟片刻后,他提议道:“丹圣和李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而浩儿那边也自有他的机缘。 我们不妨利用这段时间,各自修炼提升。我这几年将修为一直压制在渡劫境巅峰,如今已无法压制。 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冲击大乘境,你们看如何?” “哈哈,师傅您所说,正合我意!”吕布接过话茬,脸上洋溢着笑意: “这玉扳指内有不少适合,我修炼的战技,我正打算好好修炼一番呢!那咱们就各自修炼吧!” 吕得水略显懊恼地挠头,苦笑不已: “老大,我这不是刚踏入羽化境嘛,修炼方式又独特,基本上就是靠走。 现在除了《镇魔腿》这部战技,别的也没修炼过,而且《镇魔腿》都已经大乘了。你们都去修炼了, 我却像个闲人一样,这可如何是好?” 听到这话,赵天一眉头微蹙,打趣道:“你平时不是最爱偷懒吗?怎么这会倒嫌无聊了?” 吕得水夸张地抱怨着:“阿儿,老大,你可别这么说呀。这地方我都呆了一个多月了,再这么闲下去, 我真的要发霉了!” 这时,吕布见状,连忙从玉扳指中取出一本功法,递到吕得水面前,笑道: “师叔,这本战技名为:《幻影流云步》。是一门身法战技,修炼至大成不仅能幻化出三具实体分身, 还能极大提升您的灵活性。与您的《镇魔腿》搭配使用,定能使其威力倍增。 反正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试试修炼这本功法吧!” 第253章 李峰苏醒。 吕得水接过功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激地看向吕布,同时不忘给赵天一一个“你懂的”白眼,笑道: “哈哈,还是咱大侄子贴心,知道心疼师叔。不想某些人,人家好心好意的关心他的安危。 他嘛倒好,反而给人家一个大逼斗!” 闻言,吕布,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暗中思忖道:“师叔他不会是在,阴阳怪气师傅吧!” 此时,赵天一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走到吕得水身旁,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嘿嘿,我说老驴,你皮痒了是吧?敢这么内涵我?是不是我最近太好说话了啊!” “哎哟哎哟,疼疼疼!老大,我错了,我错了!快松手,耳朵要掉了!” 吕得水夸张地呼痛,连连求饶。 而听到吕得水求饶,赵天一这才满意地松了手,笑骂道: “行了行了,别给我耍宝了。趁这段时间,好好修炼,别让我失望!” 说完,赵天一转身走向附近的小山坡,随即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开始全心全意投入冲击大乘的修炼。 而此刻的他,仿佛与这小世界中的蓝天,草地融为一体,正向着更高的境界迈进。 ............. 岁月悠悠,转眼间,又是一月的时光悄然流逝,将过往的点滴轻轻覆盖。 而自赵天一等人踏入这由小宝师尊开辟的小世界以来,外界的纷扰已与他们隔绝了整整两月的时光。 而此刻,小世界的一隅,赵天一正静坐于一片幽静的山坡之上,四周被葱郁的青草包围。 而他的周身环绕的蓝色灵气,已非往昔可比, 它们如同浩瀚大海中的狂澜,每一道波动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仿佛与天地产生了共鸣。 而随着赵天一心神的高度凝聚,他体内的灵力仿佛被牵引,开始疯狂地旋转并向他的丹田缓缓汇聚。 而这股力量,正是他这几年压制的深厚修为,如今,终于在这一刻达到了质的飞跃。 突然间,只见,赵天一的双眼,猛地睁开,而那双眸中仿佛有星辰在闪烁,此刻,显得深邃而明亮。 而后他则是心念一动,那些在他周身盘旋的蓝色灵气,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牵引,瞬间化为一股洪流, 是直奔他的眉心汹涌而去。 而当所有的灵气汇聚于赵天一的眉心后,一股强烈的波动,随即,便从他的体内爆发而出。 而那正是大乘境修士,独有的威压,它如同山岳般沉重,又如风暴般猛烈,瞬间便扩散至周围万米, 甚至更远的区域。 而周围的青草在这股威压之下,被压的扁平,仿佛连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赵天一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那是一种历经千辛万苦后终得正果的释然与喜悦。他缓缓站起身, 感受着体内那澎湃如潮的力量,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与坚定。 他知道,自己已正式迈入大乘之境。 而此时只见吕布,长孙浩,吕得水与李峰四人,在感受到那股突如其来的修为波动之后。 也是十分迅速,朝着赵天一所在的方向赶去! 而这时,只见赵天一悠然地伸展着身躯,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自言自语道: “呵,丹圣所言非虚,压制修为,果然成效显着!我非但顺利跨越了大乘初期,更是一举迈入到中期, 这当真是意料之外的收获!” 而赵天一的话音未落,只听,吕得水急切的声音便在他的身后响起:“哎呀,老大!你这是突破了啊! 我刚才还担心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测呢!” 赵天一闻言,转头望向吕得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略带调侃地说:“我说,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吗?” 说着,赵天一的目光,也是落在了李峰的身上,他关切地问道: “老李,你醒了啊?是什么时候醒的?” 而后他看着面前的四人,心中略感疑惑,于是继续询问:“对了,丹圣前辈呢?难道他还没醒过来吗?” 李峰闻言,连忙回应道:“赵哥!我早醒了!应是你进行突破的第三天醒的,算起来也有二十多天了!” “是吗?”赵天一微微点头:“那为何不早些告知于我?” 听到赵天一的话,李峰苦笑一声,解释道:“你当时正处于突破大乘境的关键时刻,我怎敢轻易打扰? 万一影响了你的修行,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赵天一闻言,挠了挠头,笑道:“说的也是。不过,丹圣他老人家还没醒吗?” “嗯!丹圣他还没醒呢!”吕得水有些担忧的继续说道:“老大!丹圣他该不会是发生了什么.......” 说到这里,他的话语戛然而止,显然是不愿往坏处想。 而赵天一则是轻轻摇头,打断了吕得水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忧虑,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却又不失坚定: “出事的可能性,应当微乎其微。不过,此事确有几分蹊跷,让我心中不免生疑。 你们想想,倘若丹圣前辈在化身为小宝之后,未曾陨落,那这一切的谜团,似乎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而这或许是唯一能说得通的假设了。” 长孙浩闻言点了点头:“确实,丹圣前辈,深谙丹道,保不齐他炼制出,那能治疗小宝母亲的丹药呢?” 闻言,赵天一的目光转向长孙浩,眼神中闪过一抹深意,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嗯,你说的有很大的可能,对了,看你这样子,应该是获得了镇南大帝的传承了吧?他的状况如何? 应该不会这么快便消散了吧!” 听到赵天一的问话后,长孙浩十分恭敬的回答道: “回师傅,镇南师傅,他虽然耗尽大量精力,但他说他还能支撑四五年的时光。” “嗯,那就好!”赵天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向李峰,眼中满是好奇:“对了,老李,你在试炼中, 经历了些什么?说说看!” 李峰微微一笑,那笑容中蕴含着对过往的深深怀念与释然: “我与吕布的经历颇为相似,没有做出任何改变,则是选择重走了一遍小宝的成长之路。” 说着,李峰微微一顿轻叹了一声后,继续说道: “哎!我着实是没想到,小宝还没有放下那些往事,换做我早就放下了,毕竟,生死有命,强求无益。” 闻言,赵天一摇了摇头小声呢喃道: “哎!哪有那么容易放下呢?有时候亲情,是最难割舍的东西!” 吕得水一脸不解,眼中满是困惑。“啊儿!老李,既然你和吕布的经历相同,为何会比他晚醒三日?” 李峰轻叹一声,解释道: “没什么,在那试炼结束后,我便见到了小宝留下的执念。 而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作为这具身体的后来者,与它的原主人进行交流,我们聊了很多。 因此,我才会晚了几日醒来。” 至于为什么是第一次, 则是因为,当初由于李峰那卜算系统的纰漏,让命运之轮发生了微妙的偏移, 使得已经陨落的小宝重获新生,并占据了他原本的身体, 而李峰,则是成为了寄居在这具身体内的灵魂。虽然小宝早知道李峰的存在,但两者始终无法交流。 所以,先前那试炼结束后,李峰与小宝执念的对话,可以说是他与小宝的第一次正式的对话。 闻言,赵天一则是开口问道:“ 原来是这样,那小宝的执念,有没有对你透露什么吗?” “没有!”李峰摇了摇头:“他说它只是小宝的执念,至于小宝他内心深处的秘密,他也是不曾得知的。 不过,我即将醒来的时候,他对我说了这样一句话,他说小宝让他告诉我,一切向前看!” 第254章 左升云的经历。 此时,赵天一闻言,轻声复述了那句话,随即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向前看吗?” 而正当此时,长孙浩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一丝惊喜:“师傅,快看那边!丹圣前辈似乎即将苏醒了!” 闻言,众人的目光瞬间被长孙浩的手势所吸引,不约而同地望向了那片遥远的天际。 只见一束耀眼至极的光芒,犹如破晓的第一缕阳光,自他们来时的方向缓缓升起划破长空直冲云霄, 将四周的一切都映照得明亮而神秘。 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迟疑,五人迅速迈开步伐,向着那光芒的源头疾驰而去。 当他们终于抵达时,只见左升云,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与世隔绝。眉心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如同月光下的湖泊,将他整个人完全笼罩在内。 而这一幕,与吕布、长孙浩等人苏醒时的情景,竟是惊人的相似。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束白光开始逐渐收敛,最终化为了点点星光,消散于无形之中。 而就在这时,左升云缓缓地睁开了双眼,那双眸子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但随即便被一抹清明取代。 赵天一第一时间上前,关切地询问道:“丹圣,您感觉如何?没事吧!” 闻言,左升云则是轻轻按揉了几下太阳穴,似乎在驱散脑海中残留的疲惫与迷惘。随后,缓缓起身, 对众人拱手一礼,声音虽带着一丝虚弱,却依然中气十足:“宗主,诸位,我一切安好, 多谢大家的关心与挂念。” 见状,众人心中的紧张与担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欣慰与放松。 而这时,赵天一身旁的吕得水,忍不住调侃道:“啊儿!我说丹圣!你该不会是变成小宝活了十年吧! 居然,睡了整整两个月,让我们真是有点望尘莫及啊!” 此时,左升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轻轻捋了捋自己那洁白的胡须。 他语气谦逊,而又不失风趣:“哪里哪里,不过是些侥幸罢了!倒是你们,怎地这么快便结束了考验? 我还以为,我醒来后,你们还在那一识海中呢?” 而听到左升云这话,吕得水则是摇了摇头: “阿儿!我们一个月前就陆陆续续的醒来了!我变成小宝活了不到一天,而老大和他两个徒弟和老李, 基本都是五年左右!您可是比老大他们,晚醒来了一个月呢!所以我才猜测,你变成小宝活了十年!” 左升云轻轻点头,确认了吕得水的猜测: “原来是这样,你说得没错,我确实以郑小宝的身份度过了十年。 而此时,赵天一则是插话问道:“对了丹圣,为何你变成小宝后能活十年?而且听你刚才那话的意思, 似乎早就知道了这是一场识海试炼?” 左升云闻言,爽朗一笑:“哈哈,关于为何我能待上那么久,或许是我改变了某些既定之事的结果吧! 不过,先前我也不知道这时一场识海试炼,而是在我变成小宝后,才猜到的!” 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当时,我们一同踏入这小世界,你们却瞬间陷入了沉睡,任我如何呼唤都未能唤醒。 而也就是那一刻,我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正试图侵入我的识海。但好在,我身为大帝修为深厚, 定力超群,那股力量终究未能得逞,被我牢牢抵御在外。” 闻言,吕布恍然大悟,问道:“所以,丹圣前辈,您进入这小世界后,实际上并未真正进入识海之中?” 听到吕布的问话,左升云肯定的点了点头:“嗯,的确如此,当时我便对昏睡中的你们,进行了探查, 发现那股力量,已经入侵到了你们的识海之中。 所以,我猜测那股力量,就是导致你们昏睡的根本原因,同时我也感到好奇与一丝担忧。 毕竟,宗主在进入这片小世界之前,嘱托我要确保大家的安全。而后为了探究真相,并且保护你们, 我便主动让那股力量进入了我的识海,随后我也陷入了昏睡。当我再次醒来时,已经变成了郑小宝, 这才推测这可能是小宝设下的某种试炼或者考验!” 听到左升云的解释,众人点了点头,而吕得水则是恍然大悟的说道:“啊儿!合着是这样啊!” 而这时,赵天一好奇地插话问道:“所以,丹圣前辈,您究竟改变了什么,才会让您以郑小宝的身份, 活了十数年之久呢?” 左升云闻言,微笑着回忆道:“当我化身为小宝后,便跟随郑朝回到了竹屋。 不久之后,那郑朝就打算给刘丽娘服用断魂丹,因为宗主您给我说过这事情,我自然及时的阻止了。 而后,就如您所说那般,那刘丽娘的弟弟,刘子源便领着一群奴仆杀到了。 接着,他们便被隐藏了修为的郑朝是一一斩杀。” 闻言,赵天一有些疑惑,毕竟,左升云他的经历,与自己的大致相同,可当时,在他自己的经历中, 那刘子源并没有被杀啊!反而是被那刘丽娘出言救下了啊! 念及此处,赵天一则是疑惑的问道:“那刘丽娘难道没有阻止郑朝,斩杀刘子源吗?” 左升云闻言,也显露出几分惊讶,反问道:“宗主,您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赵天一连忙解释道:“我与您一样,也是阻止了,刘丽娘服用那断魂丹,但随后的发展,却有所不同。 我那边,刘子源被郑朝放了并未斩杀!” 左升云听后,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在我这里刘丽娘出于兄妹之情,请求郑朝手下留情。 然而,最终决定刘子源命运的,是因为我对郑朝说的一句话。” 闻言,赵天一更加好奇,追问道:“您说了什么话,竟然能改变郑朝的决定?” 而此时,左升云则是没有直接回答:“宗主,你在万仞山脉看到小宝的记忆中,那郑朝去月城报仇时, 刘盏是什么修为?” “应该是渡劫后期,但实际是大乘中期,他隐藏了修为!您问这个干嘛?”赵天一愈发疑惑了。 而此时,左升云则是笑着为赵天一解释道:“哈哈!这就是刘丽娘为刘子源求情时,我所考虑的问题。 我想您当时应该,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吧!” 此时,吕得水插话道:“啊儿!所以丹圣!考虑这个有什么用啊!你就别卖关子了。” 左升云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正所谓‘三思而后行’,我那时反复权衡释放刘子源的后果, 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刘家绝不回善罢甘休,而正是基于这一判断,我才力劝郑朝斩草除根。 试想,刘盏为何要赠予郑朝一颗断魂丹给刘丽娘,又为何派遣刘子源一路追踪? 想必是他刘家,对丽娘和郑朝的恨意,已到赶尽杀绝的地步。” 左升云则是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而我当时是这样对郑朝说的:“放了他就是放虎归山!或许他们会因为忌惮你渡劫实力暂时不会出手。 但若是等刘盏的修为,超越渡劫境了呢?他们会放了我们吗?”而我的话,显然,触动了郑朝的心弦, 他当机立断 不顾刘丽娘的哀求,毅然决然地斩杀了那刘子源。” 此时,赵天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当时虽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没有阻止,丹圣还是您老道啊!” 闻言,左升云笑着点了点头:“什么老道不老道的,只是见的多,罢了!” 第255章 一把普通钥匙 此时,吕得水闻言,则是催促着问道:“啊儿!那后来呢?” “后来!”左升云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后来,郑朝也是意识到竹屋位置已然暴露 ,而为了确保安全, 他就带着我们离开了万仞山脉,而是找到一处僻静的村落再次隐居了起来。 而我,则利用我在丹道的造诣,全力以赴为刘丽娘治疗。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我三年的不懈努力, 我终于将她治疗好了,不仅恢复了他玄罡境初期的修为,而且,还提升了她的资质。 只是短短两年时间,她便突破到了玄罡巅峰。” 说着,左升云语气似乎有些惆怅:“然而,刘丽娘在冲击渡劫境时,未能成功渡劫,进而是香消玉殒。 而她的离世,对郑朝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彻底改变了他。” 说到这里,左升云叹了口气:“哎!从那以后郑朝的性情大变,他则是将刘丽娘的死归咎于整个刘家。 认为是他们不肯提供神愈丹,以及阻挠丽娘与自己在一起,才导致了这一悲剧。 他的心中充满了仇恨,而我如何劝说都无济于事,他则是开始没日没夜地修炼 ,誓要前往月城报仇!” 说到这,左升云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直到三年后,当郑朝终于踏入大乘境,他满怀信心地前往月城报仇。 然而,令郑朝未曾料到的是,刘盏在这八年的时间内已经突破到了羽化境,实力是早已远在他之上。 最终,郑朝非但未能报仇雪恨,反而命丧刘盏之手。” 说到这里,左升云再次叹了口气:“又过了数月,我也是未能幸免,被刘盏俘虏并关押在刘家地牢中。 被圈禁快两年的时间,供给血液给刘盏修炼邪术,之后便丧命于那里 ,之后我便脱离了小宝的身体。 而后,便如宗主您先前对我们说的那样,我看到了小宝复活之后的事情。” 此时,赵天一在听完左升云详尽的叙述后,无奈地轻叹一声:“哎!难道就真的如小宝的执念所言, 这一切真的就无解了吗?” 左升云闻言,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吕得水,眼中满是疑惑:“吕长老,宗主他这是怎么了?” 吕得水轻轻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而这时只听赵天一缓缓开口,将自己和吕得水几个人的经历, 以及自己与小宝执念之间的对话,都一一向左升云和盘托出。 左升云听后,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么说,他实验了无数次,但还是没能,找到那一丝可能?” “嗯!”赵天一点了点头:“或许真如他所说,那根本是无解的吧!” 闻言,左升云则是摇了摇头:“谁能知道呢?” 而正当众人沉浸在一片沉思之中时,小世界的天空突然发生了变化。 只见,两道耀眼的白光划破天际,如同流星般疾驰而来,是直奔赵天一等人现在所在的位置。 而这突如其来的异象,瞬间打破了周围的宁静,让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两道白光上。 见状,赵天一嘴角不禁扬起一抹温暖的微笑: “老李,丹圣,看来是你们俩个人参与试炼,小宝他给的法宝到了!” 话音未落,天际那两道璀璨如星辰的光芒 ,已悄然降临 ,精准无误的落在了李峰与左升云两人面前。 左升云面前的古朴书籍,封面上的“丹”字,仿佛蕴含着千年的智慧与力量。 他双手微微颤抖地翻开书页,瞬间,他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 “这……这怎么可能!这竟是完整《丹经》!” 闻言,赵天一好奇地凑近,目光中满是对未知的渴望:“丹经?听起来非同小可,究竟有何独特之处, 能让丹圣您如此动容?” 左升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内心的激动,缓缓道来: “宗主,您有所不知。我之所以在丹道有所建树,被誉为丹圣,皆因我早年间获得的,一部残破丹经。 而那部残经虽不完整,但是也让我成就了这丹圣之名。 而今,这部完整《丹经》的出现,它或许能助我突破多年来的丹道瓶颈! 要知道,我当年游历大陆,就是想要寻找这《丹经》的下落啊!不成想,它居然早已被小宝得到了!” 赵天一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恍然大悟的光芒,笑道: “原来如此,难怪一向沉稳的丹圣,您会如此激动。这的确是值得庆贺的喜事!” 说着,话锋一转,赵天一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从怀中珍重地取出了那个小宝留下的木盒, 递到左升云面前:“说到丹药,我倒差点忘了这个。丹圣,您见多识广,不妨看看,这木盒中的丹药, 究竟是什么?” 闻言,左升云接过木盒,轻轻打开,只见盒内并非寻常丹药,疑惑的说道: “宗主,怪事!这应该不是丹药吧,准确来说它就是一些由灵植仙草,淬炼而出的物质,揉搓成团的!” 说着,左升云便取出了药丸,随即轻轻的嗅了嗅:“气味有些发臭,但却夹杂许多的仙草气味!” 话罢,左升云,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惊讶的说道: “居然,有点海水的味道,是忘忧海的海水,这药丸中居然还加了忘忧海的海水?” 此时,赵天一闻言,亦是面露不解之色,随即反问道:“哦?忘忧海水有何不妥?为何不能加入其中?” 左升云神色凝重,解释道: “宗主有所不知,忘忧海海面之下,之所以没有活物,皆因其水蕴含剧毒足以致命。 若是将这海水入药,后果不堪设想,这样说吧,谁要是误服了此丹,必定见不到明日的太阳!所以, 宗主,此物究竟从何而来?” 赵天一闻言,心中亦是波澜起伏,随即取出小宝留下的传信玉符,注入灵力。 光芒一闪小宝的虚影浮现 ,再次复述了先前的信息 。听完之后左升云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抹明悟: “原来如此!这竟是小宝特意为宗主所留,且与宗主归家之事息息相关。” 左升云感慨之余,向赵天一深深一揖,“宗主,若您信得过老朽,就将此要交于老夫,让我深入研究。 或许,我能揭开它背后的秘密,为宗主解开心中疑惑呢!” 赵天一闻言,爽朗一笑,满是信任地回答道:“哈哈!丹圣,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还能信不过您嘛。 这丹药,便全权交由您研究,期待您的好消息。” 一番话落,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间的信任,在这一刻得到了最深刻的体现。 而这时赵天一的目光 ,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李峰,注意到他手中紧握的一把钥匙,也是不禁疑惑起来。 只见,他缓缓踱步至李峰身旁,问道:“老李?这把钥匙,就是小宝留下的法宝?” 闻言,李峰点了点头,将钥匙递至赵天一面前,眼神中带着几分困惑: “赵哥,你给瞧瞧这钥匙,我尝试注入灵力和念力,却都未能发现其特别之处,就跟寻常的钥匙无异。” 此时,吕得水凑了过来:“啊儿!小宝留下来的东西,岂能是凡物?应该不大可能是什么普通钥匙吧!” 左升云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 “言之有理,说不定这正是通往某个神秘之地的关键所在。” 赵天一接过钥匙,再次细细审视,却依然未能发现任何异于常物的迹象。 尽管,他深知系统对于小宝留下的东西 ,常常束手无策 ,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决定向系统询问。 “系统,探查一下这把钥匙的情况。” 赵天一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尽管他并未寄予厚望。 第256章 西域大悲寺地宫的钥匙。 此刻,赵天一凝视这手中的钥匙,脑海中,回荡着系统那不绝如缕的声音:“正在查询中,请稍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而这份等待似乎漫长得没有尽头, 最终,赵天一无奈地摇了摇头,显然是对系统,能否探查到这钥匙的来历,已不抱太大奢望。 而正当他准备将手中那把钥匙,归还给李峰之际,系统却出人意料的回答道: “回宿主,此物品是,西域大悲寺地宫的钥匙。” 此言一出 ,赵天一的身形仿佛被定格在当场 ,眼中的惊异之色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璀璨而短暂。 他满心期待着系统能继续揭开更多谜团,然而,那机械般的声音却在此刻骤然停止。 这变故让赵天一感到一头雾水,不由自主地开口问道:“这就没了?难道没有更详尽的线索或信息吗?” 闻言,系统那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便再次在他心中回荡:“回宿主,目前所掌握的信息仅限于上述。 关于此钥匙的更多细节,系统尚未能探查得知。” 系统的这番回答,让赵天一的心中泛起层层涟漪,无数思绪交织在一起 ,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纷乱。 然而,他很快便收敛心神,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只见他,轻轻地将钥匙递至李峰手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系统告诉我,这把钥匙,是那西域大悲寺地宫的钥匙,但关于其中更多的细节,系统也是一无所知。 老李,你可曾听闻过西域的大悲寺?” 李峰闻言,眉头微蹙脸上写满了不解,他沉吟片刻后,反问道:“大悲寺?你指的是,哪一座大悲寺?” 赵天一闻言,眉头微蹙,略显惊讶:“老李,听你这意思,难道大悲寺不止一个?” 这时,左升云适时地插话进来,声音中带着几分沉稳:“宗主,关于大悲寺,老朽倒是略知一二。” 赵天一转头看向左升云,好奇道:“哦?愿闻其详。” 闻言,左升云微微一笑,解释道:“哈哈,宗主你刚才是说的不错,大悲寺的确不止一个而是有三个! 西域之中,它们并称为西域佛土的三大支柱寺院,地位尊崇,犹如我们东域昔日的上三宗, 是西域佛教界的顶尖存在。” “不过,然而,这三座大悲寺之间,却并未形成统一的联盟,各自都坚称自己才是佛门正宗互不相让。 而西域的众多寺院,大多都是这三座大悲寺的分支。” 说到这里,左升云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之事,继续说道:“对了宗主,就在您自北域归来前的半年前, 西域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赵天一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哦?什么大事?” “据我们暗堂在西域的弟子传回的消息,三寺之间似乎有了合并的苗头。 至于为他们何会合并,根据司长老所说是,西域出现了一个新兴的佛教势力名为释教,其声势浩大, 扬言要‘灭假佛迎真佛’,意图整顿西域佛教界的秩序 。这一举动是在西域 ,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啊!” “释教?”赵天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即问道: “这释教的领袖,不会叫什么悟能吧?” 左升云闻言,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情:“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悟能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闻言,赵天一嘴角微微抽搐,无奈道: “额,你还记得当年我剿灭太一道宗邪修时,突然出现的那个和尚吗?” 左升云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抹明悟:“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他不就叫悟能吗?但那和尚后来, 不是消失无踪了吗?对了,宗主你怎么会突然想起了他了呢?” “这个嘛,在他离开之前,我给了他一储物袋的经书!而那些经书皆是来自我和李峰那个世界的佛教! 而我们那里的佛教,现在管事的人叫做释迦摩尼。方才听你提及西域新起的释教。 这才联想到了释迦摩尼和那悟能和尚!” “啊儿,老大!那西域的风波,难不成是你无心插柳柳成荫给搅起来的? ” 吕得水一脸惊愕地调侃道。 赵天一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思:“或许吧。当日与悟能和尚斗法时, 我就察觉到他身上的佛气有异,却又难以言喻具体何处不对 。随后 ,我便赠予给他了一些大乘佛法, 兴许是他从中领悟到了一些什么吧!” 而此时,李峰则是插话道:“赵哥!你说的那个大乘佛法!不是我知道的大乘佛法吧!是西游记里的?” “嗯!看来你穿越前的那个年代,西游记还放着呢啊!哈哈!”赵天一打趣的说道。 李峰则是笑着说道:“可不是吗?尤其是寒暑假!对了!我才想起来,悟能!那不是二师兄的名字吗?” 闻言,赵天一,笑着开口道: “哈哈!若是日后有机会,让你见到那悟能和尚,我保证你绝对忘不了!” 而此刻,他们两人的对话,对于左升云他们三人来说 ,如同天书一般 ,这让他们脸上都写满了困惑。 而赵天一注意到这一点,轻轻拍了拍李峰的肩膀,示意他停止这个话题。 “好了,咱们先不谈这些他们听不懂的了,咱们眼下还是先弄明白,这把钥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说着,赵天一目光转向李峰,带着几分探寻地问道: “老李,既然西域有三座大悲寺,那小宝在当年游历之时,具体是去了哪一座大悲寺呢?” 李峰闻言,苦笑地摇了摇头,回答道:“这个,其实小宝当年在西域游历,三座大悲寺都一一造访过! 并且,在每座寺院都居住过一段时间。 说起来也真是有趣,他甚至还曾被那些德高望重的大和尚们 ,也就是三寺的住持 ,劝说过出家为僧。 幸好有卜算系统的及时劝阻,否则小宝还真有可能就剃度出家了。” 说着李峰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不过话说回来,赵哥 ,你那系统能够探查到这是大悲寺地宫的钥匙, 难道它就没说是哪一座大悲寺的地宫的钥匙吗?” 赵天一轻轻叹了口气,回答道:“是啊,这系统有时候,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闻言,李峰也有些无奈,接着说道: “既如此,那我们就只能,日后前往西域去探访那三座大悲寺了。” 赵天一表示赞同开口道:“也只能这样了,小宝不会无缘无故留下这把钥匙给你的,这其中必有缘由!” 而与此同时,长孙浩望向赵天一,眼中闪烁着询问的光芒:“师父,那我们接下来的行程该如何安排? 需要做些什么准备吗?” 赵天一沉吟片刻,随后温和地转向左升云,笑道: “丹圣刚刚苏醒,身体尚需恢复,我看,不如我们在此地休整一下,顺便在这小世界中仔细探查一番。 看看小宝是否还留下了其他线索。之后 ,我们便启程前往九尾狐族 。一来可以让丹圣与姬前辈重逢, 再续前缘;二来也顺便了解一下,这两个月以来中域的情况。”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赞同。 随后,六人稍作休整,便各自分散开来,朝着六个不同的方向去探索,寻找小宝可能的线索或信息。 ......... 第257章 姬峰! 而转瞬间时间已来了十日之后,小世界内的众人再次汇聚于原点,但脸上难掩探索未果的淡淡失落。 吕得水率先打破沉默,以夸张的语调喊道: “阿儿!老大,这里跟之前一样,除了无边的草原还是草原,甚至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而其余人也是纷纷附和,表达着相似的无奈与失望。 闻言,赵天一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决断:“我也一样!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在此地多做停留了。 目标姬峰!出发!” 言罢,他手腕轻挥,言出法随的能力,瞬间发动,一道通往外界的空间通道是凭空而现。 赵天一率先踏入其中,左升云、吕得水等人也是紧随其后,迅速穿越通道。 不久之后,众人也是重见天日,出了那除了草原还是草原的小世界。 此刻,吕得水伸展着四肢,十分惬意地感叹道:“啊,还是外面的世界多姿多彩啊!自由的感觉真好!” 然而,这份惬意并未持续太久,赵天一突然出手,紧紧捂住了吕得水的嘴,防止他发出声响。 被捂住嘴的吕得水顿时一愣,随即开始挣扎,眼中满是不解。 而赵天一的眼神凝重,通过传音的方式向吕得水解释道:“老驴,先别出声,咱们附近有几只噬金鼠。” 吕得水闻言,脸色微变,立刻停止了挣扎,同样以传音回应: “老大,什么情况?” 见吕得水镇定下来,赵天一这才松开手,同时施展言出法随的能力 ,将六人的气息与肉身完全隐匿。 一切就绪后,赵天一低声说道:“好了,我用能力隐匿了我们,现在可以说话了。” 这时,吕得水满脸疑惑,率先开口问道:“老大,这是怎么回事啊?” 赵天一微微一笑,解释道:“两个月前,我们进入这小世界之前,我不是就跟你说过,有一队噬金鼠, 正朝着阵峰赶来吗?真没想到它们竟然还在这里等着,还真是有耐心啊。” “啊?是吗?”吕得水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太相信,“我当时还以为你在跟我开玩笑呢。那现在怎么办? 是直接无视它们,我们直接离开,还是……” 说着,吕得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赵天一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吕得水的话:“呵呵 !它们既然愿意等 ,那就让它们在这里继续等吧。 几只小老鼠而已,不值得我们大动干戈。” 言罢,赵天一再次挥手,一股神秘的力量笼罩住众人,他们的身形瞬间模糊,最终完全消失在原地。 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的波动,证明着他们曾经的存在。 ....... 与此同时,中域姬峰九尾狐族的领地内,一座金碧辉煌的洞穴之中。 一位身着粉色织锦衣袍的女子亭亭玉立,身姿曼妙,举手投足之间,皆是流露出无尽的妩媚之态, 仿佛春日里最娇艳的花朵,让人不由自主地为之倾倒。 此刻,她站在洞穴中央,一位端坐于石椅上的美艳妇人身旁,神态自若,态度谦和。 而那美艳妇人,脸上虽有少许岁月的痕迹,但依然美丽,眉眼间既有狐族的媚态,又不失端庄高雅。 外披一件轻薄如雾的红色纱衣,随风轻轻摇曳,内穿白色的云锦仙袍,显得十分高贵。 而最令人瞩目的,莫过于她身后那九条白色蓬松的尾巴。 只见,九条尾巴随着她的呼吸轻轻的摇摆,为她平添了几分神秘与灵动。而这九尾是她身份的象征, 更是她强大实力的展现。 而此人便是,令左升云念念不忘的姬九月,而她身侧站立的那粉袍女子,便是当日阵峰之上的姬魅。 此刻,只见,姬九月此刻正凝视着手中的丹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专注又十分复杂的光芒, 似乎正沉浸在某种深远的思考之中,而周围的一切都无法打扰到她的思绪。 而于此同时,洞口处,一阵清脆而恭敬的女子通报声,打破了洞内的宁静: “启禀老祖宗,姬峰之下,有六位人族求见少族长。” 姬九月闻言轻轻侧目,目光温和地落在了一旁的姬魅身上,轻声道:“魅儿,老祖这里暂无需你侍奉, 既然有人寻你,你便去处理你的事务吧。” 姬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好端端的谁来找我?人族,还是六个人,等等...该不会是前辈们吧!” 想到这,姬魅轻启朱唇,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老祖宗,那六人,可能就是左前辈他们!” 姬九月闻言,神情微滞,仿佛被什么触动了心弦。 恰在此时,她手中的丹炉竟也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颤抖起来,发出细微而奇异的声响。 这一幕,让姬九月更是失神片刻,但随后,她则是迅速恢复镇定,对洞口处的狐族的族人,吩咐道: “晨曦,你速去安排,将六人引领至狐神殿,我和姬魅一会就过去!” 而洞口的狐族女子姬晨曦,闻听此言,面色微变,连忙焦急地提醒道:“老祖宗!那些可是人族来客, 让他们踏入狐神殿,是否不合族规?” 听到这话,洞内的姬九月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 晨曦 ,你照我说的去做便是。 若是那几个小子有异议,你就直接告诉他们,这是我的安排。” 而姬晨曦闻言,心中虽有疑虑,却也知老祖宗的决定不容更改,于是恭敬地拱手答道:“是,老祖宗! 晨曦即刻去办。”言罢,她转身匆匆离去。 而待姬晨曦离开后,姬九月则是玉手轻挥,手中当即便出现了一方铜镜。 此刻,只见她轻抚手中的铜镜,看着镜中映照出的她自己,对一旁的姬魅,轻声细语道: “魅儿,你说,他若再见到我,还能认识我吗?” 原来,之前,姬魅一返回姬峰,就找到姬峰地下的姬九月,告知了阵峰的种种。 而后,姬九月便将她与左升云的往事告诉了姬魅,所以 ,此刻姬魅自然知道 ,姬九月口中的那个他, 指的是谁。只见,姬魅笑着说道: “老祖宗,左前辈他心中定有您的身影,一眼便能认出,你不必担心的” 姬九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似是自问又似是在询问姬魅:“哦?那我这身装扮,可还入得了眼?” 姬魅连忙开口道:“自然是极好的!老祖宗风华绝代,无论何衣加身,皆能彰显非凡气质。” 然而,姬九月却轻轻摇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衣袍上,似乎并不满意:“此衣虽好,却非我所想。魅儿, 你去我衣柜最深处,取那件紫纱仙裙来。” 姬魅闻言,应声而去,步履轻盈地步入一侧幽深的山洞之中。 不多时,姬魅双手轻托,一件泛着淡淡光泽的紫色纱裙赫然在目,宛如晨曦中的紫罗兰静谧而神秘。 她将纱裙递至姬九月面前,眼中却难掩疑惑:“老祖宗,这纱裙虽美,却略显岁月的痕迹。 您此刻所着之衣,已然是无可挑剔。” 闻言,姬九月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纱裙,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坚决,她轻摇螓首,对姬魅道: “这件纱裙虽旧,却承载着我们的回忆。我相信,他见了,定能一眼认出我来。媚儿,快帮我更衣吧, 莫让他久等。” 姬魅闻言,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协助姬九月换上那袭紫纱仙裙。 ........... 第258章 左升云的请求! 而此刻,于姬峰那翠峦环抱的幽静山脚下。 赵天一等人悠然伫立,耐心的等待着,同时,他们的目光也是不自觉地欣赏着姬峰如诗如画的景致。 正当这份宁静与美好交织得恰到好处之时,先前为他们通报的狐族女子姬晨曦, 踏着轻盈的步伐来到赵天一等人面前。 此刻,只见姬晨曦举优雅双手轻叠,行了一礼,声音温婉如泉:“诸位,晨曦已向老祖宗,禀报完毕, 现奉老祖宗之命,引领诸位前往狐神殿,请随我来。” 此时,赵天一闻言,亦是温文尔雅地回以一礼,笑道:“那就有劳烦晨曦姑娘引路了。” 言罢,他轻轻一挥衣袖,示意吕得水等人跟随姬晨曦,一同踏上通往姬峰狐族居住地的蜿蜒小径。 而行进了数段路程后,只见,左升云忽地加快步伐,悄然靠近赵天一,以仅两人可闻的声音低语道: “宗主,老夫斗胆,想请您帮个小忙。” 此时,听到这话,赵天一眉宇间闪过一丝好奇,温和地回应:“什么忙?前辈但说无妨。” 闻言,左升云略显赧然,轻声说道: “能否请宗主施展你那言出神通,让老夫恢复年轻时候的相貌?” 赵天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同时向左升云投去了一个“我懂你”的”眼神: “前辈之意,我心领神会。除了年轻些,是否还有其他心愿?尽管道来,以免稍后见姬前辈时来不及。” 左升云闻言,脸上绽放出温暖的笑容,轻声补充道:“若能再为老夫,寻来一捧中域万花峰的紫月花, 那便更好了,因那花盛开在九月,是她最喜欢的花了!” 闻言,赵天一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再次开口确认道:“仅此而已?再无他求?” 左升云坚定地点了点头:“嗯,便是这些了。” 见状,赵天一手掌轻轻一挥,仿佛有春风拂过,瞬间,左升云那原本斑白的发丝,竟转为乌黑发亮, 而脸上的皱纹,以及胡子,统统消失,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变成了三十岁的年纪,焕发着勃勃生机。 见此情景,赵天一爽朗大笑,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哈哈,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如今这番模样,和您当年离开中域时的时候一模一样,姬前辈定能认出。” 闻言,左升云,摸了摸自己的脸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是吗?那就多谢宗主了。” 闻言,赵天一则是轻轻摆手:“前辈您太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言罢赵天一 ,则是再次动用言出法随的能力 ,只见,他掌心之中赫然迹般地出现了,一捧紫月花来。 那花朵紫得深邃而神秘,花瓣娇嫩如丝,绿叶衬托之下更显生机盎然,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芬芳。只见,赵天一将这捧紫月花递予左升云笑道: “前辈收下吧!” 闻言,左升云连忙双手接过,眼神中闪过一丝动容 ,迅速将这花收入储物戒中 ,生怕有丝毫的闪失。 而此时,吕得水则是在两人后面说道: “啊儿!我说丹圣啊!你和姬前辈千年未见,见面就送一捧花?说不过去吧!” 闻言,左升云,习惯性的捋捋自己的胡须,但此刻他的胡须已然没了,随即便放下了手,边走边说: “能在相见,已经是莫大的造化,送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此时 ,赵天一点了点头:“是啊!即便丹圣他什么也不带,想必对姬前辈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 而几人边走边说,谈笑间,山路的尽头已悄然显现,已然是来到姬峰半山腰,一片开阔平坦的地带。 而这里便是九尾狐族的主要聚居地。 而此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由茂密藤蔓,精心编织而成的牌坊。 牌坊上悬挂着一块木质匾额,其上字迹苍劲有力一个“狐”字跃然其上,古朴中蕴含着无尽的神秘深邃。 而穿过这座充满灵性的牌坊,赵天一等人,也是踏入到了一个十分广阔的广场之上。 阳光斑驳地洒落,为这广场上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而广场中央一尊雄伟的石雕傲然矗立,高约十五米,犹如守护神般屹立于一块五米见方的基石之上。 而那石雕赫然便是一只霸气无比的九尾狐,形态被刻画得栩栩如生,毛发细腻可触,眼神灵动有神, 仿佛随时都会从石中跃出,整体呈现一种扑猎状,活灵活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而广场上,一股生机勃勃的气息,是直扑赵天一等人而来。 只见,一群群幼小的狐族成员,那些尚未历经渡劫,仍是本体的九尾妖狐。 在阳光下自由自在地嬉戏,它们的欢声笑语回荡在这片土地上,为这宁静的聚居地增添了几分活力。 至于,那些已化为人形的九尾妖狐,他们则或盘膝而坐,闭目凝神,沉浸在修炼的世界中。 或三两成群,轻声细语,分享着彼此的心得与感悟。 而此刻,随着赵天一等人的出现,也是引来了广场上狐族的目光,而那些眼神中皆是透露出着警惕。 但在姬晨曦的引领下,赵天一一行人则是相安无事的穿过了广场。 而那些,狐族成员,则是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以一种既尊重又谨慎的态度,小心翼翼的跟随在远处。 而赵天一等人穿过广场后,眼前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只见一排排简陋而温馨的茅草屋映入眼帘, 它们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古朴自然。 而在屋后,则是一面嶙峋陡峭的崖壁,而崖壁上满是山洞,和有一条条蜿蜒而曲折一直向上的阶梯, 而那些阶梯如天梯一般,引领着人们通往那些在岩壁上的幽深山洞。 而许许多多的茅草屋,则是被一条宽十米左右的石板路,分割开来,而那道路的尽头,崖壁的底部。 只见,一座木质建筑傲然挺立,它以其独特的风格和精美的工艺,与周围的建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那楼阁一共三层,在第二层的中心处,悬挂着一块精美的牌匾。 牌匾蓝底金字,写着“狐神殿”三个大字。 而此刻,赵天一等人则是在姬晨曦的带领之下,是径直朝着那石板路尽头的狐神殿走去。 这让,道路两旁,和赵天一身后远远跟随的狐族人见状,是议论纷纷了起来。 “我说,那不是姬晨曦吗?她领的是那几个家伙是谁啊!瞧着有些面生,看着不像是我们狐族之人啊!” “是啊!谁知道呢?” 正当这些话语在空气中飘散时,赵天一等人,恰好从说话的两名狐族男子面前经过。 而此刻,赵天一等人身上的气息,也是传进两人的鼻腔之中 ,两人闻到味道 ,随即是面露惊异之色。 待赵天一等人走远之后,先前说话的那名狐族男子,则是问道: “你刚闻到了吗?那气息是人族的吧?” 一旁的狐族男子点了点头:“当然闻到了,他们就是人族没跑了!看样子姬晨曦像是要带他们去神殿。” “神殿,外人不是不能去吗?要不我们去劝阻一番?” “劝阻?我看还是不必了。有圣子在此,他自会处理一切。况且,这几人看起来也不一般。” 说着,他便伸出手便指向了,前方不远处 ,同样注视着赵天一等人 ,一个长相感觉十分阴柔的男子。 第259章 狐族圣子的烦恼。 此刻,只见,前方不远处,那男子身着一件灰白色的袍服、面容俊朗,用眉清目秀形容最合适不过。 只不过那眉清目秀下,却带着几分狡黠与阴柔。 说的贴切一些,就是有点娘炮 。 虽然说,大部分狐族的男子,皆是带着点阴柔,但是那男子面庞上的阴柔气质,却更加的明显一些。 而此人名为姬浩辰,正是九尾狐族如今的圣子,同时也是下一任族长的未婚夫。 而这九尾妖狐下一任的族长,便是如今的少族长姬魅。 而九尾狐族的族长向来都是由女子来担任的。而圣子也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必须参与狐族的选拔, 才能担任。而圣子则是拥有,维护族法,和在未来辅助族长的责任。 而于此时,吕得水匆匆行至赵天一身旁,压低声音,面露几分不自在之色: “啊儿!老大,你看这九尾狐族的男人们,怎么都生得这般模样,他们的眼神,看得我是浑身不自在! 总感觉他们有些不怀好意!” 赵天一闻言,轻笑一声,解释道:“九尾妖狐化形后,大抵便是如此相貌吧,倒也别有一番种族特色。 不过,不怀好意倒是不至于,毕竟,他们和中域人族的关系还是挺好的。” 话音未落,一阵阴柔的声音,忽然在众人耳畔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令一行人也是停下了脚步。 而说话的人,正是那姬浩辰,这位狐族的圣子。 此刻,只见他缓步至姬晨曦面前,眉宇间透露出几分疑惑:“晨曦,这几位人族的朋友是?” 见状,姬晨曦则是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地答道:“圣子,这几人是专程前来拜见,老祖宗与少族长的。” 说着,姬晨曦便转身看向了赵天一等人:“几位,这是我狐族圣子,姬浩辰!” 听到这话,赵天一等人则是一一向他打了招呼。 见状,姬浩辰也是朝着赵天一等人,拱手道:“在下姬浩辰,不知诸位驾到有失远迎,还望诸位海涵!” 话罢,姬浩辰语气中,略带几分不解,继续说道: “哦?既然诸位是来拜访,魅儿与老祖的,直接前往老祖居所便是,何故在此呢?前方是我狐族重地! 几位就此止步吧!” 此时,听到姬浩辰的话,姬晨曦连忙解释道: “圣子有所不知,老祖宗特意吩咐,让我将他们引至狐神殿。” 姬浩辰闻言,面色微变,沉吟片刻后道:“晨曦,你应知这狐神殿乃我族圣地,非我族中人不得擅入, 此规矩是不可轻废的。” 姬晨曦面露难色,答道:“圣子说的是,晨曦自然铭记于心。但此乃老祖亲命,晨曦不敢有丝毫违背。” 姬浩辰,闻言,语气有所缓和:“你的意思是说老祖,让你带他们去的?” 姬晨曦肯定的点了点头:“正是!” “既然是老祖之意,自当遵从。”姬浩辰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不过,即便是老祖的客人,也是不能随意进入狐神殿,你应当知道外人要进入狐神殿需要做什么吧!” 听到这话,姬晨曦则是有些不知所措.:“圣子!这.........这恐怕有些不妥吧!毕竟,他们是族中客人! 而且,这毕竟是老祖宗的安排!” 此时,姬浩辰有些为难的说道:“虽是老祖安排,但祖宗留下的规矩也是不能破的!我身为狐族圣子, 有维护族法族规之权,你也别让我为难啊!” 而此时,赵天一闻言,则是上前一步,对姬浩辰拱手说道:“姬道友,敢问进那狐神殿有什么规矩?” 闻言,姬浩辰拱手回礼,有些抱歉的说道: “道友有所不知,在下并不是有意为难诸位的,实乃规矩使然。 那狐神殿供奉着狐族历代先祖,其内部更是有不少的传承。外人要进入狐神殿,皆需要去姬峰之巅, 获得山顶上的一片阳花的花瓣!才可以进入!而这也并非在下不讲情理, 若我放你们进去肯定会遭受族法的!” 赵天一点了点头,显然对他解释深信不疑,因为他刚刚已经通过系统探查姬浩辰,得知了他的底细。 通常而言,若换作其他人作为圣子,在得知是老祖宗的旨意后,定会毫不犹豫地放行。 但姬浩辰却选择了另一条路,而这背后隐藏着他个人的苦衷与无奈。 原来,他并不喜欢姬魅,而心中早有所属,而圣子之位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个沉重的负担而非荣耀。 至于这圣子的身份,是在机缘巧合下,而不得不接受的。 而此刻,他之所以拦阻赵天一等人进入狐神殿,并非出于恶意,而是他的小心思! 刚才,他察觉到赵天一等人非同寻常,想通过此事触怒族中老祖宗,让族中撤销自己这圣子的身份。 这样一来,他或许就能摆脱这份束缚,重获自由。 而他刚才的说辞,的确是真的,狐族的族规中外人要进入狐神殿,皆需要去姬峰之巅获得阳花花瓣。 此时,赵天一则是心中暗忖了起来:“哎!为了心爱之人,能放弃圣子的身份!倒也是个痴情人啊 ! 罢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想到这,赵天一则是笑着问道:“ 原来如此 ,只不过去山顶取一片阳花的花瓣?这有些太简单了吧?” 而此时,姬晨曦则是小声的提醒道: “公子 ,说笑了,听着简单,但很困难,姬峰有我族的护族大阵。 据传是一位人族强者 ,为保护我狐族所构建,若没有我狐族的信物 轻易踏入 ,稍有不慎便会陨落。” 闻言,赵天一则是微微一愣,佯装有些生气的说道:“ 哼!你们九尾狐族,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见状,姬浩辰则是心中大喜:“这次估计能成功了吧!” 想到这,他随即开口打算加一把火:“道友!对不起,这是我姬封的规矩,即便老祖来也不能说什么!” 而此时,姬晨曦则是苦笑着看着姬浩辰:“圣子!你少说点吧!” 于此同时,赵天一则是继续佯装生气的说道:“狐族圣子,还真是威风啊!好!既然狐族不欢迎我们, 那我们就告辞了!” 言罢,赵天一便随即转身,欲要离开,看的左升云等人,是一愣一愣的。 而此时,姬晨曦则是苦笑着看着赵天一,有些慌张的说道:“公子,莫要生气,我现在就去禀告老祖!” 说着,姬晨曦当即,便要前往,姬九月所在的洞府。 而就在这时左升云开口了: “哈哈 !不必了姑娘。取一片花瓣,这有何难,既然是狐族的规矩,我们自当遵守!” 而此时,闻言,赵天一则是想到了什么,对左升云传音道:“前辈,别啊!我是想要帮帮那个姬浩辰。” 听到传音,左升云,则是有些疑惑,传音反问道: “宗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而后,赵天一好一顿叽里呱啦,左升云这才洞悉了一切,这时只见他对赵天一传音道: “宗主,不必这么麻烦!等见到了九月后,我让她解除了他的圣子身份不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呢? 而且我话已经说出去了,哪有收回的道理?” 闻言,赵天一则是传音回应道:“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那前辈,你是有把握破除这阵法了?” 第260章 火灵。 而在接收到赵天一的传音后,左升云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轻轻点头,随即传音回应: “不错,我有百分百把握破除这阵法,毕竟,这阵法乃是我当年告别九月离开中域时,专门布置下的。 而那姬峰山巅的阳花,更是我与她一同种下的。” 赵天一闻言,脸上瞬间浮现出了然之色,他再次传音:“既然如此,那前辈就去吧!” 而得到赵天一的应允,左升云没有片刻犹豫身形一展,如同大鹏展翅直冲云霄 ,目标直指姬峰之巅。 而此刻,一旁的姬浩辰的心湖却泛起了层层涟漪,他看着左升云的背影是暗自焦急,心中默念: “哎呀,你怎就真的去了!我只是想借由你们的离开,让我摆脱圣子身份啊!并非真的让你去送命啊! 狐神庇佑,保佑他平安无事!若他真是老祖的贵客,若他真的有个什么闪失! 老祖宗她估计不会轻饶我啊!狐神庇佑!狐神保佑啊!” 而在一旁的姬晨曦,此时见左升云御空而去,轻轻瞟了姬浩辰一眼,眼神中既有无奈也有几分责备。 同时,在心中暗忖道: “这圣子今天是怎么了啊?哎!我还是先去通报老祖宗吧!” 想到这,她随即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是直奔老祖宗姬九月所居住的幽静山洞而去。 而与此同时,只见,左升云身形轻盈,如同踏云而行的仙人,已是来到了姬峰之巅的浩瀚苍穹之上。 他衣袂飘飘,随风轻扬,周身环绕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息,仿佛与天地间的灵气融为一体。 而此时,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轻轻旋转,一股古老而深邃的力量,随即自他手心是涌动而出, 而这股力量穿越了岁月的长河,唤醒了沉睡已久的古老阵法。 霎时间,姬峰上空,风云涌动!只见,原本宁静的天空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撕裂,露出了另一番景象。 晴朗的天色,瞬间被厚重的乌云遮蔽, 阳光被彻底吞噬,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昏暗与压抑之中。 雷声轰鸣,由远及近,如同万鼓齐鸣,震撼着每个人的心灵。天际间,一道道银色的闪电划破长空, 如同巨龙般肆意游走,释放出毁天灭地的威能。 云层之中淡蓝色的阵纹开始逐渐清晰,它们仿佛是天地间最精致的织锦,又似是古老符文的集合体, 闪烁着神秘而耀眼的光芒。 这些阵纹相互交织,彼此呼应,形成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图案,将整个姬峰笼罩其中。 而恰在此时,云层深处竟隐隐透出几缕淡蓝色的火焰,它们轻盈而神秘,如同夜空中最温柔的星光。 左升云目睹此景,脸上不禁绽放出惊喜之色,他轻声叹道: “真是意想不到,老伙计你竟还坚守在此,替我守护这里,还真是辛苦了!” 话音未落,一个低沉而充满沧桑感的声音,自云层间悠悠传来,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与激动:“主人? 你是主人?您真的回来了吗?” 而随着这声音的落下,那些云层深处的淡蓝色的火焰,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自那云层深处缓缓探出, 逐渐汇聚,而后,化作了一个模糊却威严的人影。 人影与左升云对视,眼中满是重逢的喜悦与忠诚,见状,左升云笑着说道:“嗯,是我,小蓝。” 左升云温柔地回应,语气中满是对这位老伙伴的亲切与感激。 他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枚精致的玉瓶,轻轻摩挲,继续说道:“来吧,先进来休息,日后我定助你恢复。” 此时,蓝色人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的神色,它轻轻点头,随后再次化为一缕淡蓝色的火焰, 如同归巢的灵鸟,轻盈地钻入了左升云手中的玉瓶之中, 仿佛那里是它最温暖的港湾。 而这一幕 ,对于下方凝视的狐族众人而言,无疑是天方夜谭般的震撼,瞬间激起了阵阵哗然与议论。 “这...这我看到的是真的吗?那人究竟何方神圣,竟能轻易收服那火灵?” “是啊!是啊!那可是咱们姬峰大阵力量来源啊!怎么轻易就被那人收服了?这帮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 议论声中,赵天一身后的李峰,悄然靠近了赵天一,压低了声音,满脸好奇地问道: “赵哥,那狐族人口中的火灵是个什么东西?” 赵天一闻言,则是缓缓开口:“丹圣刚刚收入玉瓶的东西就是火灵,这是种天地自然孕育的奇异火焰, 不仅威力惊人,更拥有着不亚于人类的灵智。而‘火灵’之名,恰如其分地描绘了它的非凡之处。 它能随心所欲地调节温度。而且它的火焰,比炉火和丹火更加纯粹。 而正因它的这些特性 ,使得炼丹师在炼制仙丹时 ,能够心无旁骛地专注于仙草的淬炼与融丹的过程, 是每一位炼丹师梦寐以求的至宝。” 说到这里,赵天一微微一顿:“据系统说这火灵乃是丹圣,早年间的意外获得的。后因故需离开中域, 返回东域,前辈便将火灵,融入了这九转天雷阵中,作为大阵的能量源泉, 守护姬峰这一方天地。” 闻言,李峰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原本,赵天一对此是一无所知的,直至刚才左升云提及这阵法乃他所设,这才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随即运用系统,深入探察,这才得知了那火灵的信息。 而此刻,李峰的话音刚刚落下,只见,吕得水轻拍赵天一的肩头,不怀好意的笑道: “啊儿!老大!快看那家伙这是怎么了?” 说着,吕得水随即便瞟了一眼,前方的姬浩辰 。赵天一一眼望去 ,只见姬浩辰,看着空中的左升云, 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时滑落,双手亦微微颤抖,显露出内心的波澜。 赵天一转头对吕得水笑道:“哈哈!他没事,可能是被丹圣的手段给镇住了!估计再过一会他就好了!” 而话音未落,石板路两侧忽闻一阵惊呼,来自一名狐族男子,正难以置信地喊道: “他在做什么?破阵?不,他是在解阵!” 一旁的狐族女子,同样震惊不已: “是啊!不过这怎么可能?那可是九转天雷阵啊,而那真九个真阵眼,也隐藏于七十八处假阵眼之中, 一旦他选择错误,便会遭受阵法反噬,后果不堪设想!这人还真是疯子!” 而狐族男子说的“破阵”与“解阵”,二者截然不同! 前者,乃是凭借深厚的修为与凌厉的战技,强行击溃阵法核心。 而后者则需对阵法之道有极深造诣,需精准定位阵眼以灵力阻断其能量流动,从而让阵法暂时失效。 此等手法,非阵法大师不能为也。然众人,此刻不知道的是,虽然左升云不是什么阵法大师, 但这阵法却是布置的。而他又岂会不知,这阵法的阵眼所在? 此刻,两人的议论声如同涟漪般扩散,引得赵天一、李峰等人纷纷抬头,目光再次聚焦于苍穹之上。 只见,空中,左升云的动作优雅而决绝,他轻轻挥动手指,仿佛在弹奏一曲无形的乐章, 快速而精准地点向八个方位。 随着每一次指尖的挥动,灵气便如流星划破夜空,疾驰而出,准确无误地融入那些隐匿的阵眼之中。 而完成这一系列精妙绝伦的操作后,左升云并未停歇,他猛然高喝一声: “给我解!” 第261章 往事。 而此刻,随着左升云声音落下,只见,他掌心朝天,一股浩瀚无垠的灵气,猛然自其掌心喷涌而出, 犹如晨曦初露,瞬间照亮了周遭的昏暗,笔直地射向那最后一个阵眼。 霎时间,那些原本交织错杂、若隐若现的蓝色阵纹,仿佛响应着某种召唤闪烁了几下后,逐一熄灭, 而几乎是与此同时,只见,天际豁然开朗,明媚的阳光再度穿透云层,温柔地洒满大地, 将先前的风云变幻化作了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消散得无影无踪。 而紧接着,左升云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流星,瞬间划破长空,从众人眼前消失, 再度出现时,已傲然矗立于阵法的巅峰之上。 而他缓缓迈步,每一步都蕴含着岁月沉淀的稳重与深邃,最终停驻在一朵娇艳如火的红色花朵之前。 凝视着这朵象征生命与希望的花朵,左升云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温柔与感慨, 他轻声呢喃:“呵,你竟也坚韧地存活至今,真是令人欣慰。” 这句话中,蕴含了对过往的追忆,对未来的期许,以及对生命的深深敬畏。 左升云的眼神在这一刻渐渐变得柔和而深邃,思绪飘回了与姬九月共度的那些温馨时光。 记忆中姬九月轻盈地拈起一朵紫月花凑近鼻尖轻嗅,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看向左升云柔声问道: “升云,你最喜爱的花是哪一种呢?” 左升云闻言,嘴角则是不自觉地上扬,带着一丝温暖的微笑回答道:“我嘛,自然是偏爱于那阳花了。 它象征着无尽的希望,即便是在枯萎之后,也能在来年的春光中再次绚烂绽放,给予人无限的力量。” 说罢,他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追问姬九月道: “那么,你呢?为何对紫月花情有独钟?” 姬九月闻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解释道: “我出生于九月,而这紫月花,也恰好在这个月份里绽放,仿佛是大自然特意为我,送上的生辰之礼。 每年在我生辰之际,都能与这紫月花不期而遇,久而久之,这份独特的缘分便让我深深喜欢上了它。 而且……” 她的话语中多了几分羞涩与坚定,“而且.......紫月花还寓意着至死不渝的爱情,我怎能不为之倾心呢?” 闻听此言,左升云眼中闪过一抹温柔,他轻轻地将姬九月揽入自己的怀抱,柔声细语道: “九月,既然如此,我们过段时间,前往万花峰一趟,采集些紫月花花种。将这姬峰上都种满紫月花。” 姬九月闻言,满心欢喜地回应道:“好啊,那时候,将是多么美妙的景象啊!” …… 姬九月脸上洋溢着神秘的笑容,缓缓展开手中紧握的小包裹:“升云,猜猜这是什么?” 看着包裹中那颗火红,米粒大小的种子,左升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阳花的花种?你一个人去了万花峰吗?” “是的,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姬九月笑靥如花,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们把它种在姬峰之巅吧, 你即将远赴东域,此刻种紫月花已来不及,但阳花代表我的祝福,保佑你一路平安!” 左升云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带着几分歉意: “九月,对不起,最近东域的事让我焦头烂额,竟然把你我共赴万花峰,收集紫月花种的约定给忘了。” 姬九月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左升云的手,温柔地安慰道:“没关系的 ,等下次不就好了吗? 现在快跟我来,我们去山顶种下它!” 左升云的眼神重新焕发光彩,他坚定地回应:“好。我们走!” 言罢,两人携手并肩,向着姬峰之巅进发,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希望。 …… “九月,我该启程了。” 左升云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不舍,他凝视着姬九月,试图将她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心底: 闻言,姬九月强忍着泪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嗯,我明白了。你安心去吧,路上一定要小心谨慎。 记住,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先保护好自己。毕竟....我有了……” 闻言,左升云有些疑惑问道:“你有什么了?” “我有了......算了!没...没什么!”姬九月欲言又止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你记住,我在这等你回来, 记得这有你的家!有我们的家!” “你真是个傻瓜!”左升云见状,心中更加不舍,他轻轻将姬九月拥入怀中,温柔地在她额头印上一吻, 仿佛,要将所有的爱意与承诺都凝聚在这一吻之中,而后缓缓开口:“嗯!九月我知道!那我就走了!” 说完他缓缓松开怀抱,转身踏上了前往东域的征途。 姬九月目送他远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才终于忍不住让泪水滑落脸颊。 ............ 此刻,那些深藏心底的珍贵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左升云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苦笑。 “我才是个傻瓜!”他轻声自语,眼神中满是懊悔,“原来那时,你欲言又止的‘你有了’, 竟是指我们即将拥有的孩子啊!若是我当时能早些明白,或许就不会那么决绝地踏上回东域的路途, 让你独自一人承受这一切。” 他抬头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看到了姬九月那双充满期待与不舍的眼眸。 心中涌动的情感如同翻涌的波浪,让他不禁长叹一声: “哎!造化弄人,世事无常啊!” 他轻启指尖,温柔地触碰着那朵阳花 ,其烈焰般的花瓣仿佛响应着他的情感 ,轻轻一捻便悠然飘落, 静静地躺在他温暖的掌心之中。 随后 ,左升云身形一展 ,御空而起,宛如一道流光,直奔狐族,姬峰的聚居地,所在的半山腰而去。 而与此同时,地面之上,姬魅那清脆悦耳的声音是骤然响起,如同晨钟暮鼓,响彻四方:“老祖宗到!” 此言一出,石板路两旁的九尾狐族族人,无不神色肃穆,纷纷跪倒在地,以示尊敬。 紧接着,姬魅与姬晨曦的身影伴随着姬九月,缓缓步入众人视线。 而此刻,只见,姬魅面带微笑,步伐轻盈地走向赵天一等人拱手行礼,声音中带着几分谦逊与自豪: “姬魅在此,见过诸位。这位便是我九尾狐族的老祖,姬九月前辈。” 赵天一等人闻言,连忙回礼,齐声道: “见过姬前辈,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然而,此刻,姬九月却并未做出回应,她的目光则是在众人中穿梭,似乎在寻找着某个熟悉的身影。 姬魅见状,心中明了,连忙轻声提醒道:“老祖,他们正在向您行礼呢。” 姬九月闻言,心神稍定,微微颔首,对赵天一等人温言道:“诸位道友,见礼了。我族圣子年轻气盛, 若有冒犯之处,还望诸位海涵。” 言罢,她的目光转向一旁跪伏的姬浩辰,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责备与无奈:“浩辰,你为九尾狐族圣子, 怎可如此轻率?连老祖我的话,都不放在心上了吗?” 第262章 我......我回来了! 此刻,姬九月的责问声如寒冰刺骨,令姬浩辰面如土色,额间的细汗密布,他急忙分辩 ,声音颤抖: “老祖宗息怒!浩辰是遵从我族族规,绝无半点私心啊!” 姬九月轻叹,其声虽轻,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一个没有私心,莫非是我这些年来久未露面, 以至于你们只知道族规!不认我这老祖宗说的话了?既如此你便去玄冰洞静思己过好好反省反省吧!” 语毕,她不容置疑地吩咐道:“来人,护送圣子他去玄冰洞反省!” 而此时,姬浩辰闻言,惶恐至极,是连连求饶:“老祖宗,浩辰知错了!求您开恩,浩辰再也不敢了!” 姬九月冷哼一声,目光如炬: “哼!我一会再找那几个家伙算账!看看如今这狐族,到底是谁说了算!是我这老骨头还是他们几个!” 赵天一目睹此景,心中微动,随即,向姬魅传音询问: “姬姑娘,那玄冰洞是什么地方?我看你族圣子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啊!” 姬魅闻言,神色略显紧张,迅速传音回应: “赵宗主有所不知,玄冰洞乃我族惩戒重地,内置一块万年玄冰其散发的极寒之气,能吞噬修士灵力, 长久以往,修为尽失,终成废人,而姬浩辰他虽是大乘境巅峰,但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晋升羽化! 若在此时进入玄冰洞,无异于,多年苦修付诸一空,可不就如同要了他的命吗?” 赵天一闻言,恍然大悟,继续传音询问:“原来如此,难怪他如此惧怕。不过此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姬前辈何以如此震怒?” 此时,听到这话,姬魅,则是连忙传音解释:“圣子阻挠诸位前往狐神殿,或许,是让老祖宗误会了! 以为这是我族如今的族长与长老的授意,因此惹恼了老祖,老祖这才想要废了他!以暂时震慑他们!” 听到这话,赵天一有些疑惑的传音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族的族长和长老,连姬前辈的命令都敢违抗?” “赵宗主有所不知,我们族长修为如今也是半步帝境,修为与老祖也是差不多的,一月前老祖出来后, 则是惹得族长不悦,说起来,都是权利惹出来的祸患,但这个还是以后再说吧! 而我知道,圣子的为人,他定然不会是族长指使的,至于他为何阻拦诸位,我也有些猜测! 眼下圣子显然是被冤枉的。还请赵宗主开口,帮忙劝下老祖,如今,估计只有你能劝得住老祖她了。” 此时,听到姬魅的传音,赵天一微微点头,随即传音回应道:“嗯!我知道了!” 正当赵天一的传音悄然落幕之际,只见,两名狐族男子已疾步行至姬浩辰身侧,正欲执行既定之责。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赵天一高声断喝: “且慢!” 说着只见,赵天一疾步上前,先是对姬九月行了一礼,随后言辞恳切的说道: “姬前辈,这责罚未免有些太重了吧!圣子维护狐族族规秉公执法,我等作为外客更应尊重狐族规矩。 左前辈,前往姬峰之巅,采摘阳花纯属自愿,而此番之事,只是误会一场,还望前辈宽宏大量, 给圣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言毕,赵天一又私下向姬九月传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姬前辈,此事背后确有隐情,非比寻常。 我斗胆请前辈看在左前辈的情面上,暂且网开一面。待稍后,我必向前辈细细道来。” 姬九月闻言,目光在赵天一身上停留片刻,轻轻颔首,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既然赵道友如此说, 我便卖你这个面子,你二人,暂且退下。” 两名狐族男子闻言,连忙应诺,松开姬浩辰,退到了一旁。 姬浩辰则是对姬九月深深一拜,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小子浩辰多谢老祖宽恕!谢赵宗主为在下求情。” 姬九月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然的微笑,轻轻摆了摆手,话语中蕴含着深远的意味: “去吧,好好反思己过,未来勿再重蹈覆辙。” 而恰在此时,左升云的身影,悄然降临于赵天一等人身旁,而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姬九月的身上, 眼神中交织着复杂情绪,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而姬九月同样注意到了刚刚落地的左升云,她的手指微微颤动,透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然而,她很快恢复了镇定,意识到当前场合的庄重性, 于是将视线从左升云身上移开,转而面向石板路两侧聚集的族人,温和地吩咐道:“大家,都散了吧, 都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吧!” 而随着姬九月的话语落下,狐族众人仿佛得到了无形的指令,他们缓缓起身,脸上带着恭敬与释然, 随后各自散去,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秩序。 此刻,随着众人离开,空气中也是开始弥漫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氛围 ,在场的几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而片刻之后,只见,左升云的眼眶渐渐泛红,他颤声开口,这才打断了沉默。 而他的每一个字,仿佛都承载着他无尽的思念与万分的感慨: “九.........九月......我......我回来了!” 此时,姬九月闻言,心中五味杂陈,她轻声回应,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两人的对话,简单却满载着跨越时光的深情。 曾几何时,他们两人,无数次在梦中勾勒重逢的画面,心中有千言万语亟待倾诉。 然而,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那些精心准备的言语 ,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哽咽在喉难以启齿。 喜悦与压抑交织的情绪,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他们这份情感的重量。 赵天一等人目睹此景,深知此刻的微妙,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给予这对久别重逢的恋人足够的空间。 片刻之后,见两人依旧沉默,姬魅适时开口,打破了这份凝重 :“老祖宗,诸位,此地并非畅谈之地, 不如我们移步狐神殿,慢慢叙旧如何?” 闻言,姬九月,恍然大悟,看了赵天一等人一眼,连忙点头应和: “对!升云,还有你的朋友们,一同进殿吧。进殿慢慢说。” 左升云应声答道:“好!” 简短有力,却透露出他内心的激动与期待。而后,一行人便朝着前方的狐神殿走去,这次没人阻拦, 众人也是很快,便到达了狐神殿。 而随着殿门的缓缓开启,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扑鼻而来,引领着他们走向神殿深处。 只见,狐神殿殿内的氛围,显得既庄重又朴素, 首先映入眼帘的 ,是一座高达二十余米的神台,造型独特,自下而上逐渐缩小 ,大体类似于个圆锥。 而在,神台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许许多多,大小差不多的木雕。 但这些木雕,基本都是些九尾妖狐的形象,他们或坐,或立,或闭目沉思 ,或昂首挺胸 ,栩栩如生。 仿佛,随时都会从木中跃出,生动而传神。 而在神台的最顶端,没有木雕的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古朴的牌匾。牌匾上面则镌刻着“狐祖”二字, 字迹苍劲有力。 而在狐祖牌匾下方一层,也是摆放着四尊九尾狐的木雕, 只是,它们之中却有一处明显的空缺,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未完的故事。 第263章 复活姬忆云。 而在这空缺位置的旁边,静静地躺着一个与众不同的木雕——它并非九尾妖狐 ,而是一个人形木雕。 木雕栩栩如生,衣袂飘飘,但面容处却是空白的,没有五官,引人遐想。 神台前方,摆放着几件木质桌椅,它们虽历经沧桑,却依旧坚固如初 ,似乎是见证了无数次的祭拜。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画轴,共计三十二幅,每一幅都承载着不同的故事与意境。 有的画中山水相依,云雾缭绕,有的则绘制着复杂的符文,还有的则是书法,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整个狐神殿内,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浓厚的文化底蕴与神秘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 细细品味这份来自远古的宁静与庄严。 而此刻,踏入狐神殿后,只见,姬九月立刻虔诚地对着巍峨的神台躬身行礼,随后,手指轻轻一挥。 下一秒,只见,神台上第二层那个人形木雕便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缓缓飘落到她的掌心。 她温柔地抚摸着木雕,眼中闪烁着慈爱的光芒,笑道: “孩子,你爹回来了!” 话音未落,木雕之中,突然涌出起一股精纯的能量体,而后,渐渐凝聚成一个虚幻的人影。 随着人影的凝聚,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随即传出:“娘,这么多年,我还以...以为您也已经仙逝了!” 闻言,姬九月笑容温暖如初,打断了他的话:“傻孩子,娘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 此时,人影脸上挂上了一丝笑容:“那娘你怎么过来了?还有,他们是谁?” 此时,姬九月则是没有介绍其他人,手指指向身后的左升云,说道:“忆云,还是快去拜见你父亲吧!” “父亲?”姬忆云的虚影,望向左升云,眼中满是疑惑,随即又转向姬九月:“娘,爹他...不是已经......” 姬九月轻轻摇头,笑容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娘的话你还不信吗?他真的是你爹,娘怎么会骗你。” 而此时,左升云凝视着空中的虚影,声音中满是激动: “九月.....这个便是我们的孩子...” 此时,吕得水打趣道:“啊儿!这能不是吗?爷俩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能说有八分相似, 但也有七分!若是走一起,还以为是同胞兄弟呢!” 此时,闻言,赵天一,则是狠狠瞪了吕得水一眼,吕得水见状也是非常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这时赵天一则是心中暗忖道: “还别说,真的还挺像的!尤其那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而就在这时,左升云则是连忙看向姬九月:“九月,这孩子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哎!”姬九月叹了口气:“当年忆云外出历练,遇到了强敌因此陨落,幸得我及时赶到。 才保住了他的一丝神念。” 说着,姬九月看了眼姬忆云的神念:“后来我将他便融入到了 ,他雕刻的木雕中。也就是我手中这个! 而这木雕便是你!只是,他自出生便未曾见过你,所以木雕上未能刻出你的面容! 我将他放在狐神殿,则是因为这里灵气浓郁!一是让他能的到狐祖的庇佑,二是为了维持他的神念!” 言罢,姬九月,则是看向姬忆云的神念:“忆云!他真的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还不参拜吗?” 听到这话,姬忆云的神念,连忙躬身行礼:“父亲大人,莫要怪罪,儿我只是神念,不能行跪拜大礼!” 闻言,左升云泪水夺眶而出:“儿子!父亲怎么会怪你啊!都怪我当年,非要回东域,竟没见你一面。 都怪我啊!我当初怎么就没听懂你娘的弦外之音呢?” 闻言,姬忆云的虚影,则是开口问道: “父亲,所以,您能告诉我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吗?因为,自打我记事以来, 娘她日日以泪洗面,我每次问她,都说是在等你,但每当我问她你发生了什么事,她就是不告诉我! 还望父亲,为儿解除心中的疑惑吧!” 此时,左升云闻言,看着,姬九月眼中泪光闪烁声音哽咽,开始缓缓为姬忆云叙述当年发生的种种。 ...... 片刻的静默后,随着左升云叙述完毕,姬忆云的虚影与姬九月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于赵天一身上, 但那眼神中,都交织着震惊与难以置信,仿佛在审视着一个不可思议的存在。 此刻,姬九月率先打破这份沉静,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道友,哦不,前辈!升云他刚才所言之事,皆为真?竟是你,复活了他?” 赵天一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笑容,不自觉地挠了挠头,谦逊而诚恳地回应道:“前辈言重了, 小子实在不敢当‘前辈’二字。在下年岁尚浅,满打满算不过二十多,您还是称为道友吧! 不过,关于丹圣前辈所言,确属实情。” 而此时,听到这话,姬九月,随即便朝着赵天一拱手道:“ 那我就尊敬不如从命,称呼您为道友了!” 言罢,只见,姬九月,随即便要向赵天一下跪,同时说道: “那在下,就替升云他,谢过赵道友了!” 只见,此刻,赵天一眼疾手快,随即便搀扶住了她:“前辈万万不可,都是举手之劳,莫要折煞晚辈。” 左升云见状,也连忙劝阻道:“九月,行了!快起来吧。宗主他向来不喜人跪拜,你的心意他心领了。” 姬九月闻言,这才作罢,转而郑重承诺:“好吧!那这样吧!赵道友若是将来,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 , 我姬九月定当全力以赴,绝不推辞!” “哈哈!”赵天一微微一笑:“前辈客气了!都是自己人,不必这么见外!” 而这时,左升云看向赵天一:“宗主,你看这孩子他!您......” 闻言,赵天一当即摆手打断了左升云的话:“丹圣前辈,你的意思我懂,对我来说!这根本不是难事!” 言罢,赵天一随即说道:“复活!外加穿上衣服!” 原来,此时赵天一回想起使用系统复活他人的经历,那突如其来的赤身裸体确实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为了避免这样的尴尬再次上演,他这才特意加上了穿衣的指令。 然而,这一次,他的这份细心似乎显得有些多余了。 而此时,随着赵天一的声音落下,空气中似乎凝聚起了一股微妙的能量波动。 而这股波动则是瞬间以赵天一为中心,缓缓向四周扩散,最终聚焦于姬忆云的神念虚影之上。 姬忆云的虚影也是开始以一种难以言喻的细腻过程逐渐转化。 首先,是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而骨骼以一种近乎奇迹般的方式,一根根从虚无中开始凝聚而出, 它们相互交织,构建出了九尾妖狐身体的框架。 紧接着,血肉如同晨露般,轻轻覆盖在骨骼之上,细腻而富有弹性,为这具身体增添了生命的质感。 随着血肉的填充,经脉也隐约可见,它们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如同古老图腾般复杂而神秘, 流动着淡淡的微光,那是生命力的象征。 就在这时,空气中突然涌动起一股强烈的光芒,那是一道耀眼的白光,它自姬忆云身体中爆发而出, 瞬间将周围的一切都映照得如同白昼,而在这耀眼的光芒中,姬忆云的身影,仿佛经历了一次蜕变, 从虚幻逐渐变得凝实,而后,他便完整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第264章 赵天一的打算! 此刻,吕得水瞥见姬忆云的模样,不禁率先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啊儿!这简直要笑死我了!老大,你这招真是太绝了,穿西服打领带!真有你的!” 而赵天一闻言,则是眉头紧锁,一脸的无奈与尴尬。 只见,姬忆云身上的那套西服,穿在它那九条蓬松尾巴和九尾狐特有的体型上,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充满了令人捧腹的喜感。 西服上衣似乎被姬忆云厚重的毛发撑得鼓鼓囊囊,纽扣勉强扣住,仿佛随时都有崩裂的危险。 袖子短小得只能勉强遮住它那锋利的爪子,显得格外滑稽。 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条鲜艳的红色领带,它挂在姬忆云的脖子上,随着它的呼吸而轻轻摇曳, 仿佛随时都会从它那不羁的颈间滑落。 而姬忆云的九条尾巴更是调皮至极,它们并没有乖乖地隐匿在西服的背后。 而是从各个缝隙中探出头来,有的缠绕在它的腰间,有的甚至还俏皮地塞进了裤腿之中。 这些尾巴上的毛发因摩擦而微微竖起,显得更加杂乱,为姬忆云那滑稽可笑的形象再添了几分生动。 而此时,相较于吕得水的嘲笑和赵天一的尴尬,左升云与姬九月两人的表情则显得异常激动与喜悦。 毕竟,他们的孩子已经重生,虽然,以这样一种独特而滑稽的方式展现在他们面前。 此刻,姬九月快步上前,紧紧抱住姬忆云那硕大的狐狸脑袋,声音哽咽: “忆云,我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与此同时,左升云满怀感激地向赵天一投去一瞥,随后躬身行礼,声音诚挚:“宗主真是太谢谢您了!” 赵天一轻轻点头,没有多言,只是以眼神示意左升云去与久别的儿子亲近。 他微微眨眼,仿佛在传递着一种无言的鼓励。见状,左升云立刻转身,来到了姬九月与姬忆云面前。 就在这时,姬忆云体内灵气涌动,身形逐渐变化,瞬间化为了人形。 原本因体型不合而显得滑稽的西服,此刻在他身上竟变得异常合体,仿佛量身定制一般。 三人相见,情感如潮水般汹涌而出,他们紧紧相拥,泪水交织,抱头痛哭。 这份重逢的喜悦与感动,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真挚的释放。 见状赵天一轻轻向姬魅和姬晨曦,以及身后的吕得水等人使了个眼色,众人便会意地退出了狐神殿, 给左升云一家留下私密的团聚空间。 此时,走出神殿,赵天一便转头对众人说道:“好了,亲人重逢是大喜之事,咱们就先别打扰他们了。” 言罢,他特意看向姬魅,关切地问道: “姬魅姑娘,现在是否确你认狐族中,哪些是噬金鼠假扮的吗?” 此时,姬魅轻轻点头,面色凝重:“嗯,我已经确认了 ,总共有四人。其中三个是我狐族的普通族人, 而另一位……是我狐族的七长老。” 赵天一闻言,微微皱眉:“你应该,没有把那个消息,告诉给你们的族长吧?” 姬魅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没有。我怀疑,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我们现在的族长, 虽然不是噬金鼠伪装的,但她可能……投敌了。因为,她嘴角和七长老走的很近!” 此时,赵天一听后,叹了口气,眼神坚定地对姬魅说道:“你不用怀疑了,你的猜测,恐怕就是事实。” “啊!为什么会这样?”姬魅震惊地反问,显然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哈哈,关于那个嘛,你很快就会明白的!”赵天一故意卖了个关子,神秘兮兮地说道。 “好啦!现在,姬姑娘能否领我们,狐族领地四处走走?我们对狐族的风土人情,可是充满了好奇呢。” 姬魅闻言,连忙应声:“啊!当然可以!诸位请随我来!” …… 时光匆匆,转眼间夜幕已降临,月明星稀,四周一片宁静。 而在姬魅的带领下,赵天一等人也是在狐族领地中,度过了一整天的时光。 当日落西山,黄昏降临,中域的一天宣告结束。在姬魅的妥善安排下,众人被安顿在了狐族聚居地, 一处较为清幽的茅草屋内。 此刻,在这狐族聚居地的一间茅草屋内,赵天一等人围坐成一圈,气氛热烈而专注。 吕得水率先开口,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啊儿!老大!你到底是怎么规划的?这中域你打算怎么整?是打算建立个宗门,还是打算建国立业?” 赵天一听到这话,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听到这话,吕得水立刻回答道:“老大!你不是说要整顿 ,整个浮云大陆吗?东域和北域都差不多了, 难道你对这中域就没什么打算?我可不信!” 此时,一旁的吕布也是附和道: “是啊!师傅!我们都很好奇呢!都来了这么多天,也没听你说过啊!”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嗯!这个我当然知道,中域现在的确是需要新的秩序。 我是准备等我们收拾了那噬金鼠族后,再说的,既然,老驴他现在问起,我便大致跟大家伙说说吧!”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中域的情况要比东域和北域复杂得多。北域和东域基本都是由人类主导的,但中域却是妖兽的天下! 所以,制度就要发生极大的改变!” “我的计划是,首先彻底清除,现在中域噬金鼠族,一家独大的局面,然后扶持四大兽族和两大人族, 让中域恢复到先前的多元共存局势。同时我将建立一个全新的组织 ,让中域所有兽族全部加入其中, 从而实现多元共存、互相监督、共同维护中域的和平。” 而此时,李峰,似乎理解了赵天一的意图,随即疑惑地开口道:“赵哥!你的意思!是搞一个联合国?” “没错,正是这样。”赵天一坚定地点了点头,目光中透露出对未来的坚定信念。 见状,李峰微微皱眉,提出了自己的担忧:“不过,这也有其弊端吧?若是一家的实力远超其他族群, 到时候还不是会演变成一言堂,破坏现有的平衡?” 赵天一闻言,微微颔首: “嗯,你说的也是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因此,我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 如果真的能实施,我们还需要建立一套完善的监察体系,来确保任何一族都无法滥用权力破坏平衡。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我正在让系统协助我撰写一系列的章程和规定, 到时候我们再详细讨论。” 而就在时,赵天一的话音刚落,突茅草屋的房内,被人敲响了。 因为距离房门最近,长孙浩便随即起身去开门,而门外站着的竟是姬魅,此刻她一脸焦急。 长孙浩刚要开口,只见,姬魅就急匆匆地冲了进来,神色紧张地说道:“赵宗主,赵宗主大事不好了! 我们族长带着几位长老去了狐神殿,和我们老祖打起来了!” 赵天一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迅速冷静下来:“是吗?行,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说着,赵天一像是想起了什么,朝着姬魅说道:“对了!姬姑娘,还有件事情,我需要你现在就去办!” 没等姬魅同意赵天一便再次开口: “你现在去将那三个噬金鼠伪装的狐族人抓起来,以免消息走漏。” 说完,赵天一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其余人见状,也纷纷涌出茅草屋,御空而起,朝着狐神殿的方向赶去,打算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第265章 两狐之战 与此同时,在狐神殿外,左升云静静地站在姬九月的身后,两人则是看着面前那,面容妩媚的女子。 这女子身着一袭淡红色的长裙,体态婀娜多姿,妆容精致,身材高挑,看上去十分年轻。 然而,谁又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位年轻的女子,竟然已经活了两百岁,并且已然迈入了半步大帝境, 而她就是如今九尾妖狐族的族长——姬澄睿。 而此刻,在那姬澄睿的身后,则是站着四位狐族的长老,其中三位男性一位女性。而那位女性长老, 正是姬魅之前提到的七长老——姬竹丹,但不为人知的是,她实际上是只披着九尾妖狐皮的噬金鼠。 此刻,姬澄睿面带狞笑地说道:“老祖宗,您当真为了一个人族,而不顾我们这些族人的死活了吗?” 姬九月闻言,怒吼道: “姬澄睿,你好大的胆子,你大晚上的究竟想要干什么?” 姬澄睿冷笑一声:“哈哈,干什么?当然是追回我狐族的至宝——碧蓝火灵了!” 闻言,姬九月的眼中,闪过一抹怒意:“姬澄睿,你还真是翅膀硬了啊!你不知道,他是我的客人吗?” 听到这话,姬澄睿继续冷笑:“呵呵,老祖宗,这个我当然知道。 只要,他交出碧蓝火灵,我就放了他。毕竟,那东西是我狐族至宝 ,谁也不能拿走。而且您都说了, 他是客人,怎么能偷主人家的东西呢?” 姬九月反驳道:“这东西,本来就是他留下的,他今日取走有何不可?” 姬澄睿的语气变得尖锐:“老祖宗,您还真是老糊涂了呢。那东西怎么可能是他的? 那不是你在东域的老相好留下的吗?这事我还是知道的。他死了应该也有千年了吧?怎可能是他的? 老祖,我劝您还是让开,否则对谁都没好处!” 此时听到这话,姬九月则是怒目而视,说道:“怎么,听你的意思,你是打算明抢了?” 闻言,姬澄睿毫不退缩:“若老祖不让开,那澄睿也只好明抢了!” 言罢,姬澄睿猛然间释放出一股淡红色的灵力波动,瞬间化身为一只长约五六米、高三米的暗红色, 九尾妖狐,只不过,仔细观察之下,她的尾巴仅有七条,是一只七尾妖狐! 显然,是血脉不纯而导致的,但是她也算好的,因为她,是如今这九尾狐族之中,唯一个七尾妖狐。 而此时,姬九月见状,气得反而笑了起来:“哈哈哈!好!看来你当真要和我动手了啊!” 话音未落,姬九月也催动起自身的灵气,瞬间化为一只浑身洁白无瑕的九尾妖狐。 她怒鸣一声,周身瞬间爆发出半步大帝的威压,气势惊人。 与此同时,姬澄睿也是毫不示弱,随即释放出几乎相等的半帝境威压,与姬九月的散发的威压相撞, 而两者竟然势均力敌,相互抵消,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姬澄睿用她那尖长的狐狸嘴,狞笑着说道:“哈哈!老祖宗!果真厉害!如果这就是,你的极限的话, 那么这狐族就真的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言毕姬澄睿怒喝一声,随即一股愈发强大的威压从她体内涌出,如同山洪暴发朝着姬九月碾压而去, 试图打破这种平衡。 见状,左升云正欲挺身而出相助,却被姬九月制止:“升云,你无需插手,这小辈她还不是我的对手!” 言罢,姬九月再次凝聚灵力,九条尾巴绽放出淡淡的白色光芒,气势陡然间攀升至巅峰, 硬生生地抵挡住姬澄睿释放的威压,并以惊人的速度向她逼近。 姬澄睿见状,也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收敛起释放的威压,身形一闪,同样朝着姬九月疾驰而去。 “咚!” 仅仅片刻之后,两道身影便猛烈地碰撞在一起,激起漫天烟尘。 待烟尘逐渐散去,只见两只妖狐的前爪已经紧紧纠缠在一起,它们同时发力,企图将对方压制在地。 此时,姬澄睿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企图撕咬姬九月的脖颈。 然而,姬九月却巧妙地侧过头去,同时,前肢放松力量,而后腿则是猛然蹬地,随即便是一跃而起, 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华丽的转身,而她的两只后腿,是结结实实地踢在了姬澄睿的脸上。 遭受重击的姬澄睿瞬间向后倒飞而出,最终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 而姬九月刚才那一击,显然非同小可,远处的姬澄睿虽然已起身,却仍轻轻甩着头,试图恢复清醒。 而她的嘴角挂着一丝鲜血。此刻,她一只眼睛怒目圆睁,另一只眼睛则半眯着。 嘴角微微抽动,显得异常狼狈。 而后,只见,姬澄睿用前肢拭去嘴角的血渍,咆哮道:“老祖宗!是你逼我的!” 此时言罢,她则是一路奔跑,并迅速化为人形,悬浮于半空之中,一只玉笛也是出现在她的掌心。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高声道:“断肠曲!” 随着话语落下,姬澄睿朝着玉笛中注入灵力,开始吹奏起来。 而玉笛的末端,瞬间传出一道道灰黑色能量,这些能量如同离弦之箭,飞快地朝着姬九月袭杀而去。 姬九月见状,步履轻盈,四肢在地面上灵活跳跃,巧妙地躲避着那一道道飞来的攻击。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让人难以捉摸,也是不多时,姬九月已经逼近姬澄睿的面前。 她凌空跃起,在空中化为人形,一把翠绿色的长剑赫然出现在她的手中。 只见,她手腕一抖,一道凌厉的剑气便凭空而出,径直朝着一道直逼自己而来的灰黑色声波劈去。 而两者相撞,则是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轰击声,仿佛天地都在颤抖。 同时,也激起了层层的空间涟漪,让人心生敬畏。 而就在这时,从刚才的碰撞中心处,姬九月已经举剑朝着姬澄睿刺了过来。 她的眼神既坚定又冷酷,仿佛要将姬澄睿一举击败。 姬澄睿见状,连忙吹响玉笛,试图用音波攻击来抵挡姬九月的攻势。同时,她自己也迅速朝后退去, 试图拉开与姬九月的距离。 然而,狐神殿外的剧烈动静,自然引起了狐族人的注意。 而他们则是纷纷走出茅草屋,向外观看,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整个狐族的聚居地, 瞬间变得喧嚣起来。 而就在这一关键时刻,赵天一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狐神殿前,直面左升云。 左升云见状,连忙开口,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赵天一:“宗主!那狐族的族长,找我要碧蓝火灵…” 然而,赵天一却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左升云的话,沉声道: “丹圣无需多言,我已然明了!” 言毕赵天一轻轻一挥衣袖,瞬间发动了言出法随的神通,一道无形的能量,瞬间自他周身荡漾而出, 犹如一张巨大的网,迅速将整个狐族的领地姬峰笼罩其中。 紧接着,赵天一的身形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赫然立于,正在观战的狐族七长老姬竹丹的面前。 他二话不说,一拳轰出,强大的力量瞬间将姬竹丹轰击至左升云面前。 随后,赵天一对左升云喊道:“丹圣,看住他!莫让他逃脱!” 左升云虽心中疑惑赵天一的意图,但仍点了点头,随即催动灵力,将姬竹丹紧紧束缚住。 而就在左升云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际,赵天一身旁的其他三位狐族长老,才恍若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纷纷怒喝着,朝着赵天一袭来。 然而,赵天一却只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轻声道:“你们三个尚有用处,给我晕!” 言罢,只见三位狐族长老身形一晃,纷纷倒地,陷入了晕厥之中。 第266章 一展歌喉。 而此刻,赵天一动用他那言出法随的能力,在将那三名狐族的长老击晕后,随即身形如鬼魅般一闪, 倏忽间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当他再度显现之时,已傲然矗立于姬峰之巅,宛如一位俯瞰尘世的尊者。 只见,赵天一的目光穿越前方虚空,只见姬九月与姬澄睿之间的战斗依旧如火如荼,场面惊心动魄。 姬澄睿在姬九月的凌厉攻势下,步步维艰,败势已现。 而她的身上那触目惊心的血痕,赫然在目,而他不停的闪转腾挪,狼狈的躲避着那呼啸而来的剑气。 而相比与姬澄睿的狼狈,姬九月却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不仅毫无损伤,而且风采照人, 宛如一尊战场之上,立于不败的女武神。 而此刻,孰强孰弱,立竿见影,尽管两人同为半步大帝境,但是姬九月这位狐族老祖明显更胜一筹。 与此同时,立于姬峰之巅的赵天一,声音如雷贯耳般响起: “九月前辈!请速速停手!” 而听到赵天一这无比突兀的声音,正在激战中的两人皆是微微一怔。 但姬九月一眼便认出了赵天一,当即收手,身形轻盈一跃,与姬澄睿拉开了距离。 而姬澄睿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满心疑惑:“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虽然只是个大乘初期的修士? 为何他的出现我竟毫无察觉?” 而此时,姬九月面带疑惑地望着赵天一:“赵道友,你怎么会来这?能否先让我斩杀这个叛逆的小辈?” 赵天一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哈哈!此人尚有用处,还望姬前辈能够手下留情!” “有用处?究竟有何用处?”姬九月眉头紧锁,满心不解。 闻言,赵天一仿佛掌握着某种天机,开口道:“这个前辈一会便知晓了!先暂且留她一命吧!” 而两人的对话,被姬澄睿听得一清二楚。她心中暗自盘算: “看来此人与这老狐狸的关系,非同一般!罢了!先服用下逆转丹,只是,药效产生作用,尚需时间, 眼下.....不如,先将这小子擒住,换取些喘息之机?” 而想到这一计策,姬澄睿当机立断,身形猛然加速,如同离弦之箭般飞速朝赵天一冲来。 这一刻 ,她仿佛将所有的潜能都压榨而出 ,速度之快,甚至超越了她先前与姬九月激战之时的极限, 而她飞快的速度,自然带起的破空声 ,这声音如同轰鸣回响震撼天地,自然也引起了姬九月的警觉。 大感不妙的姬九月是连忙焦急地呼喊赵天一: “赵道友!务必小心!” 然而,遗憾的是,姬九月的提醒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她话音未落之际,姬澄睿已然如同鬼魅般疾掠至姬峰之巅,出现在赵天一的身后。 但是令人费解的是,赵天一似乎并未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危机,亦或着是他有着,某种特殊的考量, 竟未选择躲避或反击,只是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宛如一尊无动于衷的雕像。 而转瞬之间,赵天一便感受到了脖颈处传来的温热与紧迫感,那是姬澄睿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咽喉。 而与此同时,姬澄睿的另一只手则在她怀中急切地摸索,似乎在寻找着某样至关重要的东西,然而, 让她满心疑惑的是,那物品却始终未能触及。 而此时,面对姬澄睿的突袭,被紧紧掐住脖子的赵天一却并未显露出丝毫慌张之色。 只见,他缓缓抬起手,掌中紧握着一个无比温润的玉瓶,由于喉咙被扼,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嘶哑: “我说,你是在找这个吗?” 此刻,姬澄睿见状,心中大惊,她明明将装有逆转丹的玉瓶贴身收藏,怎会突然出现在赵天一手中?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一时语塞。 而不等姬澄睿反应,赵天一再次开口,语气中充满了戏谑与挑衅: “呵呵,我早就听闻狐族的体温异于人类,今日亲眼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这玉瓶还带着你的温热呢!” 听到赵天一这番话,姬澄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正欲怒喝 ,却见姬九月已即将逼近至自己前方。 情急之下,她只能更加用力地掐住赵天一的脖子,企图以此作为威慑。 而赵天一的脸色因窒息而迅速变得紫红 ,仿佛随时都会窒息而亡 。同时姬澄睿朝着姬九月大声吼道: “别过来!你再走一步,我就杀了他!” 此时,姬九月闻听赵天一的困境,立刻便悬停在半空之中,焦急万分地喊道:“姬澄睿,你快放了他! 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然而,姬澄睿对姬九月的警告充耳不闻。 而她的全部注意力,皆是都集中在赵天一手中的玉瓶之上,一心想要将其夺回。 而此刻,赵天一却故意与她周旋,手中的玉瓶晃来晃去,让她屡次扑空,始终无法得手。 就在这时,赵天一再次艰难地开口,声音虽因窒息而显得沙哑,却带着几分戏谑与调侃: “怎么?这么想要这个玉瓶吗?我就是不给你!” 此时姬澄睿见状脸色愈发惊愕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赵天一那因窒息而涨得紫红的脸色,惊恐地问道: “你……你到底是谁?为何我这样掐住你的脖子,你居然还能说话?” 赵天一却轻笑一声,仿佛颈间的压力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嘿嘿嘿,说话算什么?我还能唱歌呢!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 此时,赵天一动人的歌喉,听得姬澄睿是一愣一愣的,甚至让前方不远处的姬九月,也是为之动容。 然而,就在歌声达到高潮之际,赵天一却突然收声,转而以冷冽的语气说道: “好了,游戏到此为止!” 只听赵天一的话音刚落,赵天一在姬澄睿眨眼之间,便挣脱了他的掌控, 瞬间便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赵天一得意地笑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戏谑:“前辈!现在攻守易型了啊!嘿嘿!” 闻言,姬澄睿脸色骤变刚欲转身奔逃,却不料赵天一的一记手刀已如闪电袭来, 是重重地击中了她的后脖颈。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瞬间席卷全身,她只觉眼前一黑,随即失去了意识, 晕倒在地。而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速度之快,几乎让前方的姬九月都未能反应过来。 待她意识到姬澄睿已经倒地不起时,赵天一已经高声喊道: “姬前辈,速去狐神殿!” 说完只见赵天一犹如拎起一只小鸡般,轻松地将姬澄睿拎起,身形一闪,便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姬九月才如梦初醒,急忙振翅向半山腰的狐族聚居地飞去。 而与此同时,在狐神殿外,早已是人声鼎沸,而众狐族人则是站在左升云,吕得水等人前方不远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三长老、五长老、七长老和二长老怎么都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对啊!刚才天空中传来的动静,明显是有人在打斗!我说刚刚有人看清楚,是谁人在交手吗?” “我好像看到了,是老祖宗和族长!” “什么?老祖宗和族长怎么打起来了?咦,现在怎么又没动静了?” “我看八成就是这几个人族在搞鬼!” “没错!肯定是他们干的!” ...... 而此时,狐族人们情绪激动,是纷纷将矛头指向了左升等人,认为是他们的道理给狐族带来了灾祸。 第267章 密谋! 而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时,赵天一已拎着姬澄睿,赫然出现在狐神殿前。 只见他,十分随意地便将手中拎着的姬澄睿掷于地上,随后便缓步朝左升云等人走去。而就在这时, 有眼尖的狐族人认出了被丢在地上的姬澄睿,顿时惊呼出声: “快看!是族长!” “咦?真的是族长?不是说族长和老祖宗在争斗吗?怎么会被这个人族带来这里?” 而此时,一个长相无比阴翳的狐族男子,则是高声喊道:“狐族的兄弟们!人族竟敢欺负我们的族长! 大家上啊!为族长报仇!” 此言一出,其余的狐族人是纷纷附和:“对!为族长报仇!” 而随着这些声音,狐族人的愤怒是被瞬间点燃,他们纷纷朝着赵天一等人逼近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清冷而突兀的声音响起。 而声音的主人正是姬魅:“呵呵,原来你这在这里啊!真是让我一顿好找!现在,居然自己跳了出来!” 只见,姬魅傲然立于半空之中,她的双手各自提着两名已经陷入晕厥的狐族人。 而此刻 ,她的话音刚落,那些原本高呼着要为族长报仇的狐族人们,是纷纷抬头看向了空中的姬魅。 但当他们看清姬魅手中提着两个人时,脸上的表情便被疑惑所取代。 然而,姬魅并未理会这些人的反应,而是紧盯着那长相阴翳的狐族男子,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那笑容中蕴含着深意,让人不寒而栗。 而那位长相阴翳的狐族男子与姬魅对视,只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下意识地看向了被束缚在狐神殿前的姬竹丹 ,心中则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恐惧在他心中蔓延,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撒腿就跑,企图逃离。 而就在这一刹那,姬魅双手猛然发力,仿佛投掷沙包一般,将手中两名狐族人如同无生命的破布袋, 狠狠地掷向狐神殿的方向。 他们重重地撞击在地面上,尘土飞扬,掀起一片混乱。 而完成这一连串动作后,姬魅并未有丝毫停顿,她身形一闪,随即朝着群中那位阴翳男子疾驰而去。 仅仅几个呼吸间,她便来到了那狐族男子的面前,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此时,见状,人群中有人惊恐地喊道: “少族长!你意欲何为?” 然姬魅没有理会他的问题,手掌已如闪电般拍出,一击之下那狐族男子便如遭雷击,随即晕厥过去。 随后,姬魅毫不费力地抓住他的衣领,将他轻而易举地拎起,而后朝着狐神殿前的赵天一等人走去! 此刻,那些先前还义愤填膺的狐族人,目睹此情此景,皆是一头雾水,当即怒吼起来: “少族长!你这是在做什么?难道是要背叛我们狐族吗?” 紧接着,几名狐族人挡住了姬魅的去路,质问道:“少族长,你究竟意欲何为?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面对众人的质问,姬魅终于开口:“我在为我狐族清除奸佞!给我让开,稍后,你们自然会明白一切!” “清除奸佞?”拦路之人愈发困惑不解。 此时,姬魅不再多言,一把推开他们,在狐族人疑惑与不解的目光中,走到赵天一面前 ,拱手说道: “赵宗主,我已遵照您的指示,将这些噬金鼠族的奸细擒获!” 言罢,姬魅望向地上的姬澄睿,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敢问赵宗主,您接下来打算如何处理?” 此时,一旁的左升云、李峰等人皆是一脸茫然地看着赵天一,吕得水更是附和道: “阿儿!老大,你这是在干啥呢?我怎么看不明白啊?” “计划有变,实属迫不得已啊!”赵天一望向躺在地上的姬竹丹,“这母老鼠提前动手,意图篡夺大权。 原本按照我的推算,她的计划会在一个月后实施,没想到今日丹圣收服了火灵,迫使她提前了计划!” 听到赵天一提到此事与自己收回火灵有关,左升云急忙追问: “宗主,那她到底有什么计划?” 赵天一缓缓开口解释道:“稍后你们便会知晓。现在还是先安抚好狐族人吧,毕竟他们对此毫不知情。” 而就在赵天一话音刚落,只见,姬九月缓缓降临,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与此同时,姬九月刚刚现身,狐族人群中便走出两位身影,一位是年迈的妇人姬瑶 ,狐族大长老; 另一位则是中年男子姬武 ,狐族二长老 。只见两人走到姬九月面前,恭敬的行礼后,姬瑶率先开口: “老祖宗,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才,她带人来讨要那碧蓝火灵,老祖我自然不能答应,因此她与我是大打出手!但这具体的内情, 我也不是很清楚。”说着,姬九月看向赵天一,开口道:“还是请赵道友,为我们解答疑惑吧。” 闻言,赵天一微微颔首,随后轻轻一挥,一个巨大的全新投影便在狐神殿前缓缓展开。 此刻,只见,屏幕中,清晰地映出了姬澄睿与姬竹丹的身影。 只见,姬竹丹的声音充满了焦急:“族长!大事不妙啊!刚有人破解了护族大阵,还夺走了碧蓝火灵!” 姬澄睿的语气中透露出震惊: “什么?是谁干的?火灵?我尝试了那么多次,都没能成功降服它,你详细说说。” 姬竹丹急切地汇报。“刚才,晨曦那丫头片子,带着几个人族想要进入狐神殿,但被圣子以族规阻止。 但那几个人族并未因此退缩,反而其中一人解除了大阵,并成功收复了碧蓝火灵。” 姬澄睿的语气中充满了疑惑: “什么!你说收复火灵的是人族?他们来我们狐族做什么?” 听到问话,姬竹丹是连忙补充道:“说是老祖客人,具体的我也不清楚。现在他们已经进入了狐神殿。” 闻言,姬澄睿脸色一变:“哼!又是那个老不死的东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她早就死了呢! 要不是一个月前她突然出现,打乱我的计划那火灵早就被我收服了!” “族长!现在去争夺也不晚啊!他们还没离开,而那个收服火灵的人还在狐神殿里!”姬竹丹试图劝说。 闻言,姬澄睿则是摇了摇头:“不妥!毕竟,那老不死的东西和我修为相差无几,我获胜的几率不大! 还是暂时不要惹怒她为好!还是在做图谋吧!” “族长!依我看还是动手吧!”姬澄睿再次劝说。说着,屏幕中的姬竹丹,当即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玉瓶: “族长!这是噬金鼠族给我的逆转丹,服用后可以让您的修为,暂时到达至大帝境 。服下了这颗丹药, 那老狐狸肯定不是您的对手。若是成功将其击杀,狐族就将是您的一言堂。” 说着,姬竹丹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到时候将碧蓝火灵交给噬金鼠族,换取那神王丹,岂不是一举两得?而且,若是您成就了大帝之境, 中域必将有我们狐族的一席之地啊!” 闻言,姬澄睿看着姬竹丹手中的玉瓶,不可思议的说道:“这逆转丹,当真能让我,暂时到达帝境?” 闻言,姬竹丹,则是信誓旦旦的开口道:“族长!请放心!保证万无一失!只要您在与之对战前服下! 我保证能让你将其一举击败!” 第268章 告知真相! 闻言,姬澄睿目光紧锁在姬竹丹手中的丹药上,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逆转丹真能让我的修为, 在短时间内到达帝境吗?” 姬竹丹神色坚定,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族长,请尽管放心!这颗逆转丹绝对万无一失!只要在对战之前服下,定能让你将老狐狸一举击败!” …… 此时随着姬竹丹的声音落下 ,狐神殿前的全息投影,也是骤然一黑,而人群中的议论声也随之四起。 “族长她竟然想要对老祖宗下手?” “这怎么可能?族长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还有,噬金鼠族为什么会把逆转丹交给七长老?” ...... 而与此同时,狐神殿外的吕得水望向左升云,满脸疑惑地问道: “阿儿!丹圣您的炼丹造诣颇高!您说,那逆转丹究竟是什么丹药?竟然能让人暂时到达大帝之境啊?” 左升云闻言,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这个我曾在一些古籍中,看到过关于逆转丹的记载。不过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因为丹方早就失传了! 据说这逆转丹,能够暂时激发修士自身的潜力 。 至于是否能让一尊半步大帝暂时拥有大帝境的实力,我对此保持怀疑态度! 不过,对此丹药的副作用,那古籍中倒是有一些记载,说是服用此丹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爆体而亡! 而这丹药,通常是远古强者才会作为底牌使用的。”而说到这里,左升云则是微微一顿,接着开口道: “不过,我真没想到,噬金鼠族竟然还拥有这种上古丹方!” 而此时,吕得水听到这话,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大致明白了!” 言罢,吕得水则是看向了赵天一,神色凝重地说道:“老大,我可能知道你先前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闻言,赵天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呵呵,是吗?那你说来听听。” 吕得水点了点头,随即缓缓开口,说出了他的猜测: “啊儿,我猜,这只伪装成狐族七长老的噬金鼠,意图让姬澄睿服下逆转丹,以此让她除掉九月前辈。 而倘若真如丹圣所述,这逆转丹的副作用极强,那么服用后的姬澄睿必将深受其害。 届时,这耗子只需再施展些手段,不就能夺取狐族的大权了吗!” 此时,听到吕得水的推断后,左升云与姬魅等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赵天一,期待着他的确认。 感受到众人的注视,赵天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嗯,老驴你猜得没错!这耗子的确打的这个算盘! 而且,这逆转丹已经被她暗中动了手脚。简而言之,一旦那姬澄睿服下此丹后,她必将会爆体而亡!” 而这时,狐族大长老姬瑶提出了疑问: “小友,可即便她的计划得逞,但我族尚有少族长存在,族长又怎会轮到她呢?” “哈哈!”赵天一闻言,朗声笑道,“敢问前辈,倘若九月前辈与你们族长相继身死,你们这狐族之中, 谁的修为能独占鳌头?是这位大乘境的姬魅姑娘,还是你们这几位羽化中期,或者羽化初期的长老?” 赵天一此言一出,狐族二长老姬武顿时恍然大悟: “你是说,她会用武力强夺?” “自然,但可不仅如此!”赵天一轻轻摇头继续说道,“此刻的姬峰已身陷重围,只要姬竹丹发出信号! 姬峰外的众人,便会合力进攻姬峰!到时候你姬峰的族人全部被俘?你们忍心眼睁睁看着族人被杀?”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我猜你们定然不会的!到时候狐族的大权自然会易主!” 此时,听到这话,狐族的两位长老脸色骤变,大长老姬瑶满是不解地问道: “小友,这其中究竟有何隐情?” 面对姬瑶的追问,赵天一缓缓启齿:“如今,这些人已被我控制,而我早就切断姬峰,与外界的联系, 也是时候,向你们狐族揭开这一切的真相了!”言及此处,赵天一从容自若地挥了挥手。 紧接着,众人眼前的全息影像再次璀璨亮起,一幅幅画面跃然其上。 只见此刻,一幅生动的画卷缓缓展开,一片幽静而秀美的山谷,展示在众人面前。 而在这片宁静的山谷中,姬竹丹的身影犹如一抹惊慌失措的流风,急匆匆向前奔逃,发丝随风飘散, 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而在她身后,一只体态臃肿却动作敏捷的噬金鼠——金欣, 正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奋力地追赶着姬竹丹。 只见,姬竹丹一边全速逃遁,一边高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恐惧,回荡在山谷之间: “金欣!我狐族与你噬金鼠族,向来无冤无仇,相安无事,但你为何如此苦苦相逼,非要置我于死地!” 闻言,噬金鼠金欣,冷笑着回应道:“呵!姬竹丹,你我是无冤无仇,但是,为了我噬金鼠族的大计, 你我不得不成为敌人!而你也不得不死!” 此时,金欣的话音未落,只见她已如同离弦之箭,逼近了前方的姬竹丹。 这时,只见她猛然间一掌拍出,一道金色的狂暴能量,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瞬间轰向姬竹丹后背。 而姬竹丹,在感觉到一股强大力量从背后猛然袭来之时,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本能地想要躲避,却已是为时已晚。 也就在这一瞬,那金色的能量,已然是狠狠地撞击在她的后背上,同时,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 伴随着轰鸣的余音,姬竹丹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而她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充满了绝望。 此刻,遭受重击的姬竹丹,只觉后背剧痛难忍,身形也是失去了平衡,一个趔趄,便朝着地面摔去。 紧接着,她便重重地跌落在地,尘土飞扬,口吐鲜血,脸色变得苍白如纸,而眼中满是绝望的泪光。 然而,尽管身受重伤,姬竹丹的求生本能,却驱使着她继续挣扎。 她双手撑着地面一点点地挪动着身体,每一步都充满艰难与痛苦,仿佛在与命运进行着最后的抗争。 但此刻,金欣已经如影随形般地来到了她的跟前,她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残忍的笑容。 而那笑容中,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与对姬竹丹的蔑视,仿佛已经看到了姬竹丹的命运, 这时,只见,金欣毫不留情地朝着姬竹丹的脑袋挥出一掌。 一击之后,金欣看着倒在地上的姬竹丹,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你这具身体,日后便归我所有了! 我会代替你继续活下去,享受你的一切!哈哈哈哈!”而她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充满了嚣张与狂妄。 而此时,随着金欣笑声落下,只见她缓缓盘腿而坐,闭目凝神,随即便开始施展噬魂术。 只见,她眉心处竟散发出阵阵黑烟 ,而那黑烟在空中汇聚,逐渐凝聚成了姬竹丹的模样,栩栩如生。 与此同时,金欣那原本壮硕的噬金鼠身体,无力地瘫倒在地,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紧接着,那些黑烟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纷纷朝着姬竹丹的眉心飞去。 第269章 青峰! 约莫过了两三个时辰,此刻,只见,那些黑烟已经,完全融入了姬竹丹的眉心。 这时,只见已经身死的姬竹丹,她的手指居然微微抽搐了起来,而紧接着,那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 而她眼中涌动着一层诡异的黑雾,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其中挣扎。 而当黑雾逐渐消散,那双眼睛再次恢复了清澈与明悟,只是其中多了份不属于姬竹丹的阴鸷与狡黠。 只听,姬竹丹此刻开怀大笑,声音却变得阴翳而冰冷: “哈哈哈哈!成功了!” 也是很显然,此时的姬竹丹身体,已经被噬金鼠族的金欣,给彻底操控! 这时,只见金欣迅速从自己原本的身体上取下储物袋,从中取出一块玉符,手指轻点迅速催动起来。 而一道光芒闪过,玉符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噬金鼠族所在的方向飞去,传递着某种信息。 而完成这一切后,金欣再次盘腿闭目,开始调息养神,恢复着因施展噬魂术而消耗巨大的精神力量! 同时,治疗自己先前攻击姬竹丹在其身上留下的伤势。 而此刻,众人眼前的全息投影播放速度,骤然加快,斗转星移之间,时间便已悄然流逝至三日之后。 只见,此时的金欣,静静地盘腿坐着。而就在这时,一只体态臃肿、满身肥肉的男噬金鼠匆匆而来。 此时,察觉到有人靠近,金欣也是睁开了眼睛,但是看到来人后,是一脸的鄙夷。 而声音中,更是透露出了不悦与疑惑交织的情绪: “金五崖?怎么是你?队长呢?” “队长有事回天池总部了,他派我过来的!”金五崖一脸玩味地盯着金欣,眼中闪烁着难以名状的光芒。 “嘿嘿!金欣,不错啊!这狐族的皮囊,倒是与你相得益彰,真是愈发的骚了!” 说着,他再次淫笑到:“嘿嘿!你看,现在四下无人,要不咱俩找点乐子?可别白白浪费这具皮囊啊!” 虽说姬竹丹的容貌并非倾国倾城,但也极为可人。毕竟 ,身为狐族,肤白貌美天生媚态,乃是标配。 而狐族向来都是中域人心中最完美的伴侣之选。 而这金五崖,乃是负责联络姬峰及其周边族群中,噬金鼠奸细的关键人物,他一向以贪财好色着称。 此刻,见到金欣变成姬竹丹,那动人的姿容后,他的色心也是瞬间被点燃。 然而,他的欲火很快便被,金欣的咒骂声浇灭:“滚!你个狗东西,还敢占老娘便宜!活腻了是不是?” 说着,她则是打量着现在的身体:“我还是觉得我原来的身体好!” 闻言,金五涯笑了两声:“呵呵!是啊!我也这么认为,现在你实在是太瘦弱了!” 说着,金五崖神情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现在把你的本体交给我吧,你就可以去那狐族潜伏起来了!” 闻言金欣则是点了点头,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储物袋中取出自己原本的肉身 ,交给了那金无涯。 而接过肉身的金五涯,则是一脸坏笑的在金欣肉身的屁股上,狠狠的捏了一把: “嘿嘿!真没想到,你这没有灵魂的身体!还很软和呢!” 闻言金欣脸色一变,怒吼道:“金五涯!你tm的想死是不是!别逼我!” 闻言,金无涯,连忙摆手:“呵呵!生什么气啊!又不是没摸过!”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的玉瓶,并且从中取出一枚丹药,塞进金欣肉身的嘴里,然后开口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噬魂术不可逆,你既然已经夺舍了狐族姬竹丹的肉身!这具身体就和你没关系了! 变成了我噬金鼠族的财产!可是这肉身的天赋和修为,族中定然不会浪费的 ,日后有天资差的后辈, 让他们修习噬魂术,在重新掌控你的身体,保证我们噬金鼠族长盛不衰!” 闻言,金欣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个我自然明白,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 金五崖点了点头,转而正色道:“不舒服也得给我忍着,我噬金鼠能否掌控中域,你们是至关重要的。 这个你应当明白!我就不说了!”说着,金五崖微微一顿继续开口道: “行了!时候不早了,你也该返回青峰了。对了,队长还特意让我转告你,据说那狐族现在的老祖宗! 与曾经的东域丹圣有些渊源 ,让你化身狐族 ,一来是为了探查狐族底细!二来则是让你寻找那丹圣, 是否留下了什么宝物,比如丹炉之类的!你可要多加留意!” 说着,金五崖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精致的玉符,郑重其事地递给了金欣: “对了,这块玉符你也收好,可以通过它和我单线联系。” 闻言,金欣接过玉符,轻轻点头:“我明白了,走了!”言毕,她便御空而起,着青峰的方向翩然飞去。 与此同时,狐神殿前的全息投影渐渐隐去,一切归于沉寂,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而在狐神殿的广场上,狐族的族人们纷纷议论,声音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七长老........这消息简直难以置信!她居然会是噬金鼠?这也太出人意料了吧!” “真是人心隔肚皮啊,谁能想到他们会如此狡猾?” “那这么说,我们的族长……难道也是噬金鼠族假扮的?” “我明白了,少族长刚才说扫清奸佞,难道说,他们几个也是噬金鼠?” …… 此刻,在一片喧嚣声中,狐族的大长老姬瑶眉头紧锁,疑惑地看向赵天一:“小友,您这消息确凿吗? 她真的是噬金鼠族?” 此时闻言,吕得水在一旁,不耐烦的插话道:“啊儿,我说!这位长老,您刚才是没看到那些画面吗? 这是我们老大的大神通,直接播放的是那姬竹丹 ,不对,应该是金欣记忆之中的画面。这还能有假?” 说完,他又转向赵天一,急切地问道: “对了,老大!那青峰是什么地方?他不是要去潜伏在狐族吗?为何不回姬峰?” 而这时,姬九月则是缓缓开口,替赵天一回答了吕得水的问题:“这青峰,是我狐族的旗下领地之一! 我狐族!经过这么多年的开拓,旗下共有四处领地,姬峰作为族地为主峰,生活的多为我狐族嫡系。 而青峰,神剑峰,天河峰,作为副峰,生活的皆是我狐族的分脉!”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顺着话茬说道:“嗯!而她之所以前往青峰,是因为她是当时青峰的少峰主。” 而此时,姬魅则是开口,为几人解释道: “赵宗友说的不错,我狐族主峰为了凝聚实力,三峰的峰主只要突破羽化境,便可成为我主峰的长老! 当年,青峰的峰主身死之后,便由她暂代青峰峰主,而后她是用了三十年的时间,成长为羽化初期, 这才,成为主峰的七长老!现在想来。当年青峰老峰主的身死,定然与她脱不了干系!” 此时吕得水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看来她潜伏的时日已久啊!”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嗯!也正因如此,让她在那青峰,有着不小的威望!在加上长期收买人心。 以至于那青峰已然沦为了这金欣的附属势力。不瞒诸位,现在包围姬峰的人基本都是青峰狐族子弟!” 第270章 姬城。 此刻,赵天一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畔炸响,狐族的两位长老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愕之色。 二长老姬武反应迅速,率先出声道: “原来如此,事情竟然是这样的!真是可恶!” 赵天一微微颔首,神色凝重:“没错!但今日之事,完全是金欣个人的阴谋,噬金鼠族对此毫不知情。” 左升云眉头紧锁,满心疑惑地问道:“宗主,这是为何呢?” 赵天一轻笑一声,解释道: “呵呵,丹圣您有所不知,这噬金鼠族向来,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那便是只要是噬金鼠族的子弟,若以一己之力,成功夺取任意族群的族长之位或是提前掌控其族群, 那么在日后吞族计划成功开展之后,他们便能获得其原本族群,所属的领地, 同时,该族的所有生灵都将沦为他的奴隶。而金欣她正是怀揣着这样的野心,才策划了这次的行动, 因此,噬金鼠族对此一无所知。” 此时,听到赵天一的解释,左升云恍然大悟:“噢,原来如此啊!” 而此时狐族的二长老姬武则是一脸严肃的看向姬九月,恭敬的说道:“请老祖下令!让我率族中子弟, 即刻出峰,迎击来敌!” 姬九月闻言,神色变得异常凝重,眼中闪烁着深思的光芒,缓缓说道:“姬武啊,你都这一把年纪了, 还如此的毛躁!要知道,那些人无论如何都是我狐族的血脉!我们怎能让狐族子弟自相残杀, 这实在是有违天理!” 接着,姬九月将目光转向赵天一,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敢问赵道友,可有应对之策?” 赵天一闻言,短暂沉思后,缓缓开口,而语气中则是带着几分自信:“呵呵,此事不难,我自有妙计!” 话音未落,赵天一心念一动,身形瞬间变幻,竟化作了姬竹丹的模样。 他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你看,如此这般,不就解决了?” 而此时,姬九月则是有些质疑的问道:“赵道友,你这是打算变成姬竹丹,去劝退那些青峰的子弟吗?” 赵天一点了点头:“嗯!眼下只能先这么办了!” 说着,赵天一望向姬魅,缓缓开口:“姬魅姑娘,接下来就劳烦你,去告知你们狐族子弟,关于那日, 我在阵峰上所提及的噬金鼠族的真正目的与计划了。 刚才他们看到那些画面,想必也能猜出几分端倪,现在告诉他们时机正好 !而我现在就去劝退那些, 聚集在姬峰外的狐子弟。” 此时,姬魅闻言,轻轻颔首:“好,我这就去告知族人。”言罢,只见她便朝着狐神殿前方的人群走去。 见状,赵天一微微点头,身形再次消失在原地,瞬间,出现在姬峰外的茂密山林之中。 此刻,月色皎洁,星辰点点,四周一片寂静。一棵棵高大的树木如巨人挺立,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而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陆离的光影, 宛如一幅神秘而幽静的画卷。 而正当赵天一刚刚现身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惊讶与期待: “峰主,您怎么亲自来了?是不是计划可以开始了?” 赵天一转过身去,只见一只灰白色的五尾狐狸,正瞪着双眼紧紧的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而赵天一心中早已通过系统掌握了所有信息,因此对于这只狐狸的身份了如指掌。 而这五尾狐狸,名为姬城,乃是青峰如今的峰主,大乘初期的修为。 而她则是姬竹丹一手提拔上来的人之一,可以说是她的亲信。但姬城并不知道,姬竹丹是只噬金鼠。 这时,只听,赵天一故意压低嗓音,用姬竹丹那尖锐而威严的声音说道: “是姬城啊!你现在速速去传我的命令,命今晚的行动暂时取消!让所有子弟立即撤退!” 闻言,灰白色的五尾狐狸姬城,缓缓朝赵天一走去,而他的身形逐渐发生变化,开始化为人类形态。 而当他完全化为人形时,展现出了一副异常妖异的相貌。 只见,他拥有一头灰白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闪烁着淡淡的银辉。 而他的眸子在月光的照耀下,竟然散发出幽幽的淡绿色的光芒。而五官分明,鼻梁高挺,嘴唇微薄, 勾勒出一抹不羁的傲气,而整个人则是透出一抹深入骨髓的狡黠。 而此刻姬城凝视着面前的赵天一,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心中暗自思量:“峰主她以往总称呼我‘大灰’! 今日怎会突然改用我的本名?这其中定有蹊跷!” 而与此同时,赵天一通过系统实时洞察着姬城的内心,对他的疑惑心知肚明,于是淡然一笑,说道: “呵呵!怎么了!大灰!你看着我干什么?我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言罢,赵天一则是暗骂道:“那金欣真不是个东西!” 至于,赵天一他之所以突然心生不满,皆是因“大灰”这个外号!而这个外号,自然是金欣给姬城取的, 而这个看似亲切的外号,实则充满了戏谑,是一只狗的名字。 而在姬城的心中,金欣化身的姬竹丹,既是他的师傅,也是他的朋友,更是他精神上的引领者, 引领他走出了曾经的迷茫与困惑。然而,姬城不知道的是。 他在金欣的眼中,他仅仅是一只忠诚却略显愚钝的“狗”!一只可以被随意摆布、毫无自我意识的“狗”。 想到此处,赵天一不禁为姬城的忠诚感到一丝惋惜!这才在心中暗骂金欣不是个东西。 而此时,听到那熟悉的昵称,姬城心中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连忙恭敬地俯身说道:“没......没什么! 我只是……对了!峰主!您刚才说行动暂时取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我们精心筹备了这么久, 眼看着胜利在望,为何突然要放弃?” 赵天一微微颔首,神色中带着几分深沉与严肃: “嗯,那两人并未,如我们所预期的那样陨落,一切还需重新筹谋。” 姬城闻言,拳头不自觉地攥紧,脸上满是愤慨与不甘:“什么?没死!主峰那些人素来轻视我们副峰, 而这次行动我们筹备良久,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却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只是就这样半途而废, 我不甘心啊!” “唉!”赵天一轻叹一声,无奈地说道,“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罢了 !你还是先带着他们返回青峰吧! 日后我们再寻机而动!” “唉!日后?那是什么时候啊!我们何时才能翻身啊!”姬城说完,随即发出了一声清越而响亮的鸣叫。 而这鸣叫声,正是他发出的撤退指令。随着这鸣叫声的响起,原本寂静无声的山林间, 顿时响起了密集而有序的脚步声。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整片山林再次回归宁静。 这时,姬城望着赵天一,询问道:“峰主,那您现在是打算返回姬峰,还是随我一同前往青峰?” 赵天一轻轻摇头,说道:“姬峰那边尚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我便不随你回去了。” 闻言,姬城点了点头,拱手道:“那好!大灰先行告退!” 言罢,他身形一晃,迅速恢复成了本体——一只威风凛凛的妖狐,而后便朝着青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很快便消失在了赵天一的视线之中。 第271章 新的可能 此时,望着姬城远去的背影,赵天一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自语道:“哎!这样的狐族,若不加以变革, 又如何能逃脱,在灭亡的命运呢!” 言罢,他心念一动,瞬间变幻回了原本的样貌,身形再次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 而与此同时,只见,在狐神殿前方的不远处,姬魅正站在众多狐族人面前,只听她的声音慷慨激昂, 激荡着每一位狐族人的心田。也是引起了狐族人的议论纷纷。 “什么!这群噬金鼠族居然怀揣着如此卑劣的阴谋?” “是啊!他们已然独霸中域,却还不知足,妄图将整个中域都纳入囊中!真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回事!” “吞族计划!狗屁!那些可恶的老鼠简直是痴心妄想!” 而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义愤填膺之际,赵天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而此时,长孙浩见状, 连忙是迎上前去,急切地问道:“师傅,成功了?” 闻言,赵天一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嗯!你师傅我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他们已然退却了。” 闻言,狐族二长老姬武,不禁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的欣慰笑容: “哈哈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真是要多谢赵道友的鼎力相助啊!” 然而,听到这话的赵天一却是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哼!我可不敢接受你们狐族的道谢!” 这话一出,姬武微微一愣,心中暗自嘀咕:“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一脸的嫌弃呢? 我也没找你惹你啊!” 而想到这,姬武刚准备开口质问赵天一,却被姬九月此时的询问声所打断:“赵道友,你这是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挺好的吗?怎么这一会就........” 闻言,赵天一将目光转向姬九月,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九月前辈,我觉得你们狐族的不良风气,也是时候做出一些改变了。” 姬九月闻言,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不解地问道:“赵道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些不明白。” 赵天一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刚才探查那些青峰的狐族子弟,发现!即使没有那金欣的蛊惑! 他们也还是会反叛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啊!怎么会这样?”狐族大长老姬瑶闻言,一脸茫然,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哼!为什么!你竟然还问我为什么?”赵天一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与愤慨,“呵!同为狐族的一员, 难道青峰和那些其他两峰的狐族,就不是你们狐族的血脉了吗?” 吕得水被赵天一的话,弄得一头雾水,连忙追问道:“啊?老大,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赵天一沉重点了点头,开始向众人揭露他所目睹的真相:“就在刚刚不久之前,我刚抵达姬峰的外围, 就遭遇了一个名叫姬城的青峰狐族青年。老驴你可知道?姬峰的狐族人对他做了什么吗?” 吕得水一脸愕然,急切地问道:“啊?他们究竟做了什么?” 赵天一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当噬金鼠族的人欺压他时,姬峰的主峰嫡系血脉,非但没有伸出援手, 反而为了息事宁人,残忍地斩断了姬城的一条尾巴!以此来平息噬金鼠族的怒火!” 此时,姬九月闻言,看向姬瑶和姬武两人:“那个姬城是怎么一回事!” 闻言,姬瑶有些心惊胆战的拱手道:“ 回....回老祖!他...他是现在的青峰的峰主,先前因那只噬金鼠,抢夺他的宝物,因此两人发生口角, 姬城将对方打成重伤,导致噬金鼠族找上门来,因那噬金鼠族势大,我们不敢招惹!这才........这才.. 斩断了他一尾,平息了那噬金鼠族的怒火!” 闻言,姬九月一字一句都充满了怒意:“原来是这样!你们的处置方式!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而此时,赵天一的看向姬九月等人,语气中夹杂着愤慨之情:“而我之所以断言,他们迟早会反叛, 正是因为主峰的这一系列的举动,让副峰的狐族彻底心寒! 而金欣正利用了这一点,煽动了青峰狐族的不满情绪,使其愈演愈烈!我问你们倘若没有金欣作梗, 他们是否会再次掀起反叛的浪潮呢?” 姬九月闻言,点了点头:“肯定会的,因为那不满的种子早已悄然埋下,生根发芽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此时,看了眼姬九月,赵天一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事实的确如此!唇亡齿寒的道理诸位都心知肚明。一个族群无论多么强大,一旦内部四分五裂, 终将走向衰败!而当年的九尾狐族,不正是因为内部的不团结,才被那狡猾的狼族趁机而入, 差点导致灭族之灾吗?” 说到这里,赵天一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姬九月,“前辈,您作为当年狐族的幸存者之一, 您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吧!” 闻言,姬九月神色凝重: “在下自然深知其中利害!想当年我狐族在中域地位显赫,仅次于四大兽族, 然而,正是那场主副峰之间的纷争,导致我族最终被贪狼族所灭。而你所言种种,我已经全然明了。 明日,我便着手整治我狐族内部的歪风邪气,以正视听。” “嗯!”赵天一满意地点了点头,赞许之情溢于言表,“现在改变,确实为时不晚!”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前方不远处,姬魅正缓缓向狐族众人讲述着什么,似乎触动了他的思绪继续说道: “另外,关于你们狐族的圣子制度,我认为也应该予以废除。” 赵天一此言一出,姬九月尚未开口,大长老姬瑶便急切地问道:“小友,此言何出?” 赵天一转头看向姬瑶,耐心解释道:“这圣子制度本身,便存在诸多弊端。试问,自这制度建立以来, 你们狐族历任族长与圣子结合后,可有诞生过血脉超越他们的后代?恐怕没有吧!而究其原因…….” 说到这里,赵天一的目光在姬九月和左升云之间流转,似乎有所顾忌。 然而,姬九月却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说道:“道友但说无妨,此事迟早要公之于众的!” 闻言,赵天一这才缓缓开口:“而你狐族之所以血脉稀薄,究其原因皆因当年九月前辈和丹圣的结合! 人狐结合,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但这未必是坏事!九月前辈,您应当早就发现了吧!”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姬九月身上,她轻轻颔首,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 “确实如此,我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狐族的后代,虽然在外貌上逐渐失去了些许的狐族的特征, 但他们的修行速度却远胜于我们血脉纯净的时代。” 赵天一赞同地点了点头:“嗯,正是这样的变化,预示着新的可能。” 接着,他的目光转向了大长老姬瑶,问道: “大长老,如今狐族的新生儿中,是否有刚出生时便呈现出人类模样的,而非幼狐形态?” 姬瑶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你是怎么知道的?今年主峰降生的三十名幼子中, 有七八个都是人类模样。” 第272章 中域传说。 听闻此言,赵天一再度启唇,语带深意: “至于我如何得知此事,并不重要。关键在于,你狐族新诞生的幼崽,为何会呈现出人类婴儿的形态? 此问题我亦无法给出确切解答,但我欲抛出一问,或许凭借你们丰富的经验与智慧, 能够洞察其中的玄妙。” 此刻,姬九月率先回应,语气中带着期待:“赵道友,请讲!” 见状,赵天一缓缓开口,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试问,为何无论何种妖兽,在历经天劫之后,皆会化为人形?且为何偏偏是人类模样而非其他生物? 诸位可曾对此有过深思?” 此言一出,只见姬九月、姬瑶以及左升云等人,皆面露惊异之色 ,显然是被赵天一的话语深深触动。 姬九月沉吟片刻,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撼与思索: “根据古之传说,上古时期曾有妖兽降生为人类婴儿,那婴孩天赋异禀,十岁前不能修练, 但刚过十岁,便直接迈入渡劫境!而之后他的修炼速度之快堪称奇迹。用不到百年的时间证道成帝! 难道……这与我狐族眼下的情况有所关联?” 闻言,赵天一微笑点头,对姬九月的敏锐洞察力表示赞许:“姬前辈果然是见多识广,简直一语中的。 没错,狐族这些人类婴儿的诞生,或许正是预示着你们即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兴盛!” 闻听赵天一此言,姬九月的神色骤然紧绷,他迅速转向姬瑶,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姬瑶!那些孩子此刻身在何方?” 姬瑶闻言,心中一凛,连忙回应,但声音中难掩一丝紧张与忐忑: “回……回老祖,因他们的养育方式与我狐族幼崽大相径庭,被族长……被族长送往了倒悬人族之地!” 此言一出,姬九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如墨,怒意在眼中熊熊燃烧,吼道: “什么?你们竟将那些孩子送走了?” 见状,姬瑶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急切地解释道:“老祖息怒!倒悬峰的人族与我狐族素来交好, 我即刻安排人手前往倒悬峰,定当全力以赴,将那些孩子安全迎回!” 听到姬瑶的保证,姬九月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下来,他沉声道:“你即刻去办,切记不可有丝毫懈怠! 毕竟,这些孩子关乎我族的未来与希望!” 姬瑶闻言,连忙点头应允,随即带着几个狐族子弟,匆匆向倒悬峰赶去。 而这时,只见吕得水凑到赵天一面前,小声的问道:“啊儿!老大,你们刚才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啊!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啊!怎么生个人类模样的小孩,就预示兴盛了?” 而正当赵天一准备开口之际,他身旁的左升云抢先一步,对吕得水解释道: “吕长老,我大概明白,就让我来给你讲讲吧!在浮云大陆上,妖兽到达渡劫境后,必然会化形为人。 但你想想看,这世间物种繁多,为何偏偏只有人类这种形态被选中作为化形的标准呢? 这只能说明,人类这个物种,在某种程度上是优于其他物种的。 至于九月她刚刚,提到的那个传说,我也略有所闻,虽然,可能有些出入,但还是有些共同之处的。” 说着,左升云开始讲述他所知晓的那个传说版本: “相传,在八千万年前的中域,有一位威震四方的大妖——古苍灵龙,名为业。 而这位业,正是如今震霄龙族的远古先祖。当时,它与北域的一位人族绝色美女李朝露结为了夫妻。 后来,李朝露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为李刚。” 听到这里,赵天一和李峰,都不由得微微一愣,显然,他们都联想到了自己故乡曾经流行的一个梗。 此时,吕得水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李刚?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说着,他转头看向赵天一,笑道:“啊儿!我想起来了!哈哈老大在神马城的时候,不是有人喊过吗? 说你爸是李刚!” 闻言,赵天一微微皱眉,纠正道: “滚,你爸才是李刚!你说的那个李刚,是现在南域一名半步大帝,而他和孙圣泉一样,喜欢收义子。 不过,义子多了也麻烦,有些义子喜欢惹是生非,还有人打着他的名号招摇撞骗。 久而久之,大陆上,就流传出了‘我爸是李刚’这句话。 但丹圣所说的那个李刚,可不是现在南域的这个李刚!虽然,他们同名 ,但两者之间并无任何关联!” 闻言,吕得水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看向左升云,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啊儿!丹圣,你继续说吧!” 左升云微微颔首,神色中带着思索,缓缓开口: “据说,那李刚出生时,与普通人类婴儿无异,身上并无丝毫龙族特征,更无修炼天赋可言。 然而,世事难料,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就在那李刚年满十岁,仍只是个凡人之时,天际忽现异象, 他竟莫名腾空而起,直指中域之巅。 传闻中,中域登天池的由来,便与这李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据说,当他飞至中域之巅时,天际绽放出万丈霞光,群兽为之嘶鸣,紧接着,一场天雷劫轰然降临。 他历经天劫,脱胎换骨,从凡人一跃成为渡劫境强者! 后来,李刚被那业与李朝露带走,悉心培养,终成一代大帝。而他渡劫之地,后来竟涌出一股泉水, 这才,逐渐形成了如今的登天池。当然,这只是传说,真假难辨。” 说到这里,左升云望向赵天一,继续阐述道:“因此,宗主他所提到的狐族降生人类婴儿预示着兴盛, 这一观点并非空穴来风。 毕竟,从练气到渡劫,这是一个漫长而艰辛的过程,需要时间的积累与不懈的努力。 若是狐族的那些人类婴儿真如那李刚一般,十年后直接迈入渡劫境,那岂不就是狐族兴盛的预兆吗?” 此时,狐族的二长老姬武闻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激动地说道: “若真是如此,那我狐族岂不是要诞生无数强者?” 而这时,赵天一则是看向前方的姬魅,随即,转头看向了姬九月:“九月前辈,现在该你上场表演了!” 姬九月闻言,有些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我?” “当然是您了!”赵天一指着地上仍处于昏迷的几人,以及狐族的族长姬澄睿: “这几个噬金鼠,和你们狐族的族长,该如何处置,都得由你这个老祖来发落。毕竟,我只是个外人。” 闻言,姬九月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 言罢,姬九月似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对了!赵道友,你不是说姬澄睿还有用吗?” 赵天一一拍脑门,懊恼地说道:“是啊!我把这茬忘了!算了!你就先按你们狐族的族规进行处置吧!” 原来之前,赵天一一直认为姬澄睿,仅仅是因为抵挡不住权力的诱惑,才被金欣所蛊惑。 然而就在刚才,当他向众人展示姬澄睿和金欣的记忆时 ,他才恍然意识到 ,自己的想法大错特错了。 因为姬澄睿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原来,姬澄睿早就知晓姬竹丹,是噬金鼠伪装的事实。而她对此却毫无反应,并非出于无知或震惊! 而是因为她对这些真相根本毫不在意。更为震惊的是,她甚至曾有过向金欣坦白, 直接归顺噬金鼠族的念头。 因此,赵天一这才对姬九月说,让她按照狐族的族规进行处置! 第273章 狐族族法 此时,赵天一则是看向了,地上躺着的另外三位狐族长老,就是先前跟在姬澄睿身后的那三人: “对了九月前辈,那三个长老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被那金欣和姬澄睿蛊惑了!略施惩戒就可以了!” 而姬九月闻言,点了点头:“好!”言罢,她便朝着前方的人群走去。 而就在此时,姬魅已然将噬金鼠族背地里的筹谋和计划,向她们狐族的族人们是和盘托出。 只见,姬九月已然来到了姬魅身旁。狐族众人见状,是连忙下跪行礼:“我等见过老祖宗!老祖万古!” 闻言,姬九月朗声说道:“行了!行了!大家都起来吧!” 而此时,闻言,只见狐神殿前的狐族众人,是纷纷起身:“谢老祖!” 此时,姬九月轻轻摆手,示意众人安静,而后开口说道: “相信,魅儿已将大致经过都告诉给了你们。所以,我就不再做过多的赘述了!” 姬九月说着轻挥衣袖,高声喊道:“这帮老鼠欺人太甚!我现在要以族法惩治这几人,尔等可有异议?” 狐族众人齐声回应:“没异议...........没异议........!” “好!”姬九月点了点头,目光如炬地看向二长老姬武,“姬武听令!请族法!” 闻言,二长老姬武身形宛若鬼魅,一闪即逝,瞬间朝着狐神殿疾驰而去,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残影。 也是不过片刻的功夫,他便手持一个古朴而庄重的长方形木盒,缓缓步出神殿。 只见,这木盒周身,覆盖着一层淡淡的荧光,而其上密密麻麻地镌刻着繁复至极的符文,晦涩难解, 宛如上古天书,令人心生敬畏。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盒盖之上,以精湛的工艺雕刻着一只九尾妖狐的图案。 这妖狐形态狰狞,双目如炬,九条尾巴在空中舞动,似要破盒而出,其形其态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与霸气,仿佛随时都能从木盒中苏醒,主宰一切。 “族规到!族人退避!” 姬武边奔跑边高声呼喊,声音中不仅带着对族规的敬畏,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庄重与肃穆。 只见,闻听姬武此言的众多狐族族人,犹如受到无形的指令,纷纷自觉地后退开去,直至百米之外。 见状,赵天一心中涌起一丝疑惑,他迅速调动起系统,进行了一番细致的探查。 片刻之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恍然的笑意,自言自语道: “呵,原来如此!” 而就在赵天一的话语刚刚落下之际,只见,二长老姬武已行至姬九月面前。他身形一矮,单膝跪地。 而双手恭恭敬敬地将那沉重的木盒举过头顶,眼中满是敬畏与虔诚。 此时,姬九月见状,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开口: “放下吧!将他们三个也带下去!一会在对他们做惩处!”说着,姬魅指了指那地上那三位狐族的长老。 姬武闻言 ,动作轻柔地将木盒放置于姬九月面前的地面 ,随即身形一展,便来到了倒地三人的跟前。 他先是轻松地将一位长老扛于右肩,随后左手一捞,另一名长老也被稳稳提起, 而最后一位,则是被他以臂弯夹住。 而后,只见姬武身形一晃,便马不停蹄的朝着百米开外疾驰而去。 见状,姬九月随即,调动起体内那澎湃的灵力,宛如涓涓细流般,注入到那古朴而庄重的木盒之中。 霎时间,木盒仿佛被唤醒,从其内部迸发出一抹深邃而神秘的暗红色光芒。 而这光芒犹如幽冥之火,在夜空的映衬下摇曳生姿,既诱人深入探索,又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 同时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可怖气息。 此刻,姬九月以灵力为引,已然是小心翼翼地将木盒中的物件托出。 只见,这物件通体洁白如玉,散发着淡淡的温润光泽,宛如月光下静静流淌的清泉,长约一米有余, 其形状大致与刀相仿,却又不尽相同。 因为,它并没有锋利的刀刃,而是被一排排紧密相连、错落有致的锯齿所取代。 不过说是锯齿也不准确,它们更像是一颗颗锋利的牙齿闪烁着寒光,仿佛能够轻易地撕裂一切阻碍。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刀形的物品在灵力的包裹下。 似乎还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它每一次轻微的颤动,都在空气中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让人感到一股来自远古的威严与压迫,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自身的渺小与无力。 而此时,赵天一身旁的吕得水声音中带着疑惑问道: “啊儿!老大,你说那…那究竟是什么玩意儿?看起来像是刀,可又不完全是刀啊?这够奇怪的啊!” 此刻,赵天一听到吕得水提出的疑问,便以一种从容不迫的姿态,为他揭晓答案: “这是一件法宝,名为戮刀。” 与此同时,长孙浩也迫不及待地凑上前来,满脸好奇地问道:“师傅,戮刀?这是一把什么样的刀?” 闻言,赵天一微微一笑,开始为众人详细解释起来: “戮,是一种妖兽,它的外貌与狼颇为相似,但实力却远远凌驾于狼之上。 戮天生便拥有四只耳朵,爪子外翻如同鹰爪一般锋利无比,口中更是布满了尖牙,战斗力极为强悍。 而戮便是如今中域贪狼族的远古先祖。同时也是狐族的天敌。 当年姬狐,就是狐神殿内神台最上方供奉的狐祖,她率领狐族对戮族发起了反击,最终取得了胜利。 而在击败戮祖后,姬狐获得了戮祖的腿骨和牙齿!而这些材料,最终被姬狐,炼制成为了这把戮刀。” 说着,赵天一微微一顿,神色凝重地继续说道: “然而,这戮刀对其他种族而言并无太大威胁,唯独对狐族,却如同索命的利刃” 听闻此言,一旁的吕布眉头紧锁,满心疑惑地问道: “师傅,这究竟是为何呢?” 赵天一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解释道: “这皆因那戮刀所散发出的气息,也就是我们所见的暗红色光芒,这光芒中蕴含着那戮祖的无尽怨气。 而这怨气能悄然无声地磨灭并吞噬他们的神念,让他们陷入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之中,生不如死。 可以说,这戮刀便是狐族最重的刑罚,一旦沾染,便难以逃脱。” 闻言,李峰恍然大悟,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难怪要让他们后退呢,是怕他们受到波及啊!” 而此时,一旁的吕布却依然满心疑惑,追问道:“那师傅,这戮刀对那四名噬金鼠所化的狐族有用吗? 毕竟,他们是噬金鼠又不是狐族!” 赵天一轻轻摆了摆手,胸有成竹地说道:“自然有用。那噬魂术实则是一种转化之术。 它能将噬金鼠的神念与灵魂,彻底转变为九尾狐。 也就是说,他们内心虽然还是噬金鼠,但同样还是狐族,那戮刀自然对他们有着同样的威胁与效用。” 这时,左升云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担忧地说道: “宗主,若现在九月贸然杀了他们几个,定然会打草惊蛇的? 毕竟,狐族内潜藏的噬金鼠一旦全部消失,那噬金鼠族必然会心生疑虑。你难道没有考虑到这个吗?” 第274章 戮之虚影! 此刻,左升云的话语刚落,赵天一微微颔首,脸上带着一抹讳莫如深的笑意: “丹圣啊,你无需担忧,这一点我早已考虑周全。我已有计划定能妥善处理此事。 不过,到时恐怕得! 先委屈你们一阵了。” 闻言,吕得水心中急切,连忙插话道:“啊儿?委屈我们?老大,这究竟是啥情况?你就别卖关子了!” 赵天一轻轻摆了摆手,眼神深邃莫测,缓缓言道: “我还是稍后再与你们说吧!现在咱们还是先看看这狐族的族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话音落下,只见赵天一的目光随即便看向了前方,见状,吕得水等人也是不约而同齐齐朝前方看去。 而此刻,于狐神殿庄严的殿堂之前,姬九月以她澎湃的灵气为引,驾驭着那柄充满神秘力量的戮刀, 已然是来到了,那昏厥在地的姬竹丹等人的身旁。 此时,望着眼前这几个沉睡不醒的人,姬九月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紧接着,只见,姬九月深吸一口气,再次将自身的灵力,注入那自己面前,悬浮于空中的戮刀之中。 而与此同时,只见,她的身形也是化作了本体,一只通体洁白的九尾狐。 只见她迅速张开口,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吼叫声。而伴随着姬九月的这声吼叫,那悬浮于空中的戮刀, 竟也发生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变化。 只见,原本洁白无瑕的戮刀,在这一刻被一层暗红色覆盖,竟是,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光芒。 而这光芒与先前木盒初启时,所散发出的暗红色光芒,居然如出一辙,诡谲而阴森。 而就在这一刹那,戮刀之中,竟隐隐传出一声悠长而苍凉的狼嚎, 而那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的枷锁,源自远古的呼唤,让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都不由自主地为之震撼。 随着狼嚎声的渐渐消散,那些原本弥漫在空中的暗红色光芒开始缓缓汇聚,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 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个高达五六米的戮之虚影,赫然显现在众人眼前。 而这虚影与赵天一之前所描述的戮完全一样! 尽管,只是虚幻的存在,但它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却让人难以忽视,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而待那戮之虚影完全成形后,姬九月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调动起体内的灵力,将其凝聚成一股细流, 朝着虚影的眉心处缓缓注入。 而后,只见,灵力在戮之虚影的眉心,逐渐旋转了起来,渐渐形成了一个宛如旋涡般的印记。 而随着这印记的生成,那戮之虚影的狂暴气息,瞬间便被压制,如同被驯服的野兽, 完全臣服于姬九月的意志之下。 紧接着,化为本体九尾狐的姬九月,则是再次仰天长鸣一声,而那声音中像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见,那戮之虚影如同得到命令一般,猛地朝着场中姬竹丹等三位噬金鼠所化的狐族长老疾驰而去, 速度快得惊人,仿佛一道划破夜空的暗红色闪电,裹挟着狂暴的能力,十分骇人! 仅仅眨眼之间,那戮之虚影已至四人跟前。 只听,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嚎,那狼嚎声中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与杀戮之意。 紧接着,其口中喷涌出大量的暗红色能量,只见,这些能量迅速凝聚成,四个狰狞可怖的戮之头颅, 带着森然的气息,猛然间没入了四人的眉心。 而下一秒,这四个戮之头颅仿佛拥有生命,竟然是将四人的灵魂从肉体上拖拽而出! 同时,张开巨口,对四人的灵魂进行撕扯与吞噬。只听,四人的灵魂皆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而那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回荡在夜空中,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哀嚎声也是逐渐减弱,直至最后彻底消失 ,彻底消散于这无尽的时空之中。 而此刻,吕得水目睹此景,不禁暗自咋舌:“啧啧,真惨!灵魂竟被如此残忍地撕裂吞噬!肯定很疼!” 此时,长孙浩闻言,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补充道: “师叔,这当然疼了,灵魂乃生灵的本源,刚才那戮的攻击直捣黄龙直击灵魂深处,其痛楚难以言喻。” 而就在这时,赵天一突然摆手制止了两人的交谈,眉头紧锁神色严峻:“别说话!你们俩给我安静点,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此时,赵天一话语未落,而前方的姬九月,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戮之虚影, 显然准备将其,重新封印到那戮刀之中。就在这紧要关头,见并无异常的李峰,则是疑惑的开口道: “赵哥,你感觉到了什么不对?这好好的啊!” 此时,李峰的话音刚落,赵天一的预感竟不幸成真,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是骤然降临! 只见,赵天一猛然间大喊一声,声音中带着急促与担忧:“九月前辈,小心呐!那个东西!有了灵智!” 话音刚落,只见那戮之虚影的眉心之处,姬九月用以操控它的灵气印记竟剧烈地震颤起来, 犹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随后竟诡异地消失无踪。 而此时,只见失去控制的戮之虚影,瞬间爆发出震天的狼嚎,而脸上布满狰狞之色犹如脱缰的野马, 是不顾一切地朝姬九月猛扑而去。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天一正欲施展能力,化解这场危机的时候。 只见,左升云是率先一步踏出!犹如鬼魅一般,瞬间便出现在了姬九月的面前,宛如一尊守护神只。 霎时间,一股浩瀚无垠的大帝威压,从他周身汹涌澎湃地散发开来,如同山洪暴发,势不可挡, 直朝着那戮之虚影碾压而去。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那戮之虚影竟仿佛拥有不屈的意志,是硬生生地扛住了,左升云的大帝威压, 速度不减反增,犹如一头疯狂的猛兽,转而直扑左升云而来。 见状,左升云脸色微变,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从容。 下一秒,只见他双手一挥,三尊古朴的丹炉凭空浮现,而炉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灵光,显得十分不凡。 赫然便是他的本命法宝三和炉。 此刻,只见,他毫不犹豫地将自身灵力疯狂地灌入三尊丹炉之中,只见,天地人三炉竟然缓缓融合, 化作一尊庞大的巨炉,同时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宛如一轮初升的太阳,照亮了整个天地。 下一秒,那硕大的三和炉,居然腾空而起,炉盖大开,也是快速的旋转了起来。 而一股可怖的吸力,也是从三合炉的炉口处生成。 仅仅眨眼之间,那戮之虚影便被吸入巨炉之中,炉盖轰然关闭,仿佛要将一切邪恶黑暗都封印其中。 左升云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那三和炉的炉盖,竟然开始微微颤动起来,显然是那戮之虚影正在试图挣脱束缚。 左升云眉头紧锁,眼神中再次闪过一丝凝重。 同时,他手指在空中快速勾勒,仿佛是在绘制一幅神秘的禁制。 而随着他的动作,只见,四个莫名的符号也是逐渐成形,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犹如四颗璀璨的星辰。 做完这一切的左升云,猛然的大喝一声:“神符术!给我镇!” 第275章 赵天一的重逢贺礼! 此刻,左升云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回荡在天地之间。 而他的声音刚刚落下,只见,那面前四个符号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 ,是径直朝着那三和炉上压去。 而就在符号与三和炉接触的瞬间,只见四个符号居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而三和炉也是开始逐渐稳定下来! 见状,左升云缓缓转身,目光深邃地望向姬九月,语气中带着凝重: “九月,这戮刀上所蕴含的怨气,怎会愈发浓厚至此?方才那一瞬,险些让这怨念破炉而出。” 姬九月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眉宇间透露出一丝困惑:“这我也不甚明了 ,在尝试将其收回戮刀之时, 它竟猛然间冲破了我的灵气印记的束缚。” 此时,赵天一身形一闪,已至二人身前,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呵呵,二位前辈,这个无需过于费解。” 闻言,姬九月看向赵天一,随即问道:“对了!赵道友,你刚刚说它产生了灵智是怎么回事?” “哈哈!”赵天一再次轻笑两声后,解释道: “说白了 ,这戮刀之所以 ,能成为你狐族执行族法的法器,皆是,因为它上面夹杂着那戮祖的怨气! 怨气嘛,自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 ,不断累积愈发强大。” 言及此处,赵天一则是稍做停顿,然后继续说道:“而这怨气,历经无数载的积淀沉淀已然达到巅峰, 甚至孕育出一缕神念,这才挣脱了九月前辈灵气印记。所幸丹圣及时出手,否则后果定然不堪设想!” “原来如此,那眼下该如何是好?”姬九月面露忧色,旋即又问 :“升云 ,它既然被你收入三合炉之中! 你可有办法将其炼化?” 这时闻言,赵天一连忙摆手制止:“炼化?这可是难得的东西啊!丹圣,烦请您将这三合炉借我一用!” 左升云闻言,双手轻扬,面前的三合炉渐渐缩小,宛如一件精致的手玩。 随后他轻轻操控其飞向赵天一,眼中满是探寻之色: “宗主,您这是要做什么?” 赵天一轻笑两声答道:“既然已生神念,岂能轻易浪费?就当作是我为二位重逢,献上的一份贺礼吧!” 言毕,赵天一一手稳稳托举着三和炉,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掀开了炉盖。 刹那间,炉盖开启的瞬间,凝聚出那戮之虚影的暗红色能量,犹如脱缰野马疯狂地朝炉外汹涌而出。 而这股能量,与赵天一近在咫尺,它刚一挣脱束缚,便如饥似渴地朝着他奔涌而去, 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势。 面对这股汹涌的能量,赵天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呵!在我面前,居然还敢造次!活腻了吗?” 言罢,言出法随的能力瞬间被激发,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量,瞬间笼罩住那股暗红色能量。 并且,是将其聚拢在一起,接着赵天一心念一动,那些的暗红色能量 ,开始在他意志的下发生变化! 再次凝聚成了戮之虚影,同时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此时,只听,赵天一低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肉身,给我凝!”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言出法随的能力瞬间发动,而那戮的虚影竟开始缓缓发生变化,骨骼经脉毛发,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逐渐成形,而一个古老而强大的生命正在被复活! 不过片刻之间,一只体长一米三左右、浑身散发着狰狞气息的戮,便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它双眼赤红,面容扭曲,即便是复活之后,那股令人胆寒的狰狞依旧,没有一丝一毫减退,仿佛它, 随时都会,展开一场血腥的杀戮。 此时,只见它,反复的进行冲刺,但每一次都是撞击在一股无形的能量墙壁之上! 此时,姬九月则是看向赵天一问道:“赵道友,你这是复活了它,只是..只是....它..它为什么会这么小? 据我狐族古籍所述,戮的本体长度应有十数米啊!” 闻言,赵天一看向姬九月缓缓解释道:“这家伙现在还是个未成年!而且现在被我压制着,自然小了!” 说着,赵赵天一有些疑惑的说道: “想必九月前辈,您定然也知道,一些远古的事情! 只不过,我真的想不通,你们两族体型上这么大的差距!而你们狐祖,当年是怎么对戮族进行反击, 并且成功杀死戮祖的!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要不是我知道,那些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相信,狐族能打败戮族的!” 而此时,赵天一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先前通过系统,获取关于戮,这种妖兽的详细数据。 先前,据系统所说,远古时期的戮,一旦渡劫成功,化为本体之后,其体长能达到十米,甚至更大! 相比之下,远古狐族在渡劫后的体型,最大也不过六七米左右。 而体型上的差异往往意味着力量上的悬殊,所有这也让赵天一感到十分困惑。 在这样的力量对比下,狐族竟然能够战胜戮族,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若非自己系统从来不说假话, 赵天一还真怀疑这些数据的真实性了。 此刻,姬九月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带着一丝歉意道: “这个……关于狐祖与戮族之战的详情,我确实不太清楚,还望赵道友海涵。” 赵天一闻言,爽朗一笑,摆了摆手:“哈哈!无妨!无妨!我已经略知一二了,稍后自会与你们分享。 还是先解决眼前这麻烦要紧!” 说罢,赵天一的目光再次聚焦于那只戮,见其仍旧徒劳无功地反复冲刺,不禁摇了摇头而后沉声道: “这由怨气凝聚而成的生灵,戾气还真是强啊!系统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赵天一言出法随的能力瞬间发动。 只见,那只戮眼中的暴虐与杀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茫然与无措 ,仿佛是失去了某些东西。 此时,系统的声音在赵天一脑海响起 :“回宿主,该生物的戾气!嗜血!杀戮的欲望!都已被抹除! 并且,成功将其灵智,增长至人类七八岁的水平!”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同时发动言出法随的能力再次开口:“即日起,你便是这九尾狐族的守护神!” 言罢,赵天一随意一指,系统即刻在那戮的眉心烙下一个独特的印记,犹如神圣的加冕。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 ,赵天一缓缓蹲下身 ,轻轻招手,那只戮便十分欢欣鼓舞的跃至赵天一的面前, 仿佛找到了新的归属与依靠。 此刻,赵天一温柔地抚摸着戮的头颅,随后目光转向姬九月,温和地提议道: “前辈,不如就由您来为它起一个名字吧!” 此时,那戮似乎听懂了赵天一的话,转头望向姬九月,口中发出“嘤嘤”的轻吟,满载着对名字的渴望。 姬九月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困惑:“这……” 而赵天一通过系统,敏锐地捕捉到了姬九月的疑惑:“九月前辈,你是担心这戮,对你们狐族不利吧!” 闻言,姬九月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这戮毕竟是我族天敌!并且血脉对我们狐族有天然的压制作用。” “这个你不用担心!”赵天一摆手说道:“它虽然依旧是戮,但是 ,我已经抹除了它一些性格上的缺陷! 并且给他打上印记,只要你狐族尊重爱护与他,它便会守护你狐族! 虽然,如今它心智犹如七八岁的孩童,但请前辈勿要轻视,它日后定然能踏入那大帝之境。到时候, 它绝对是你狐族最大的助力!” 第276章 “帝宏”护族神兽。 言罢,赵天一微微一顿,而脸色则是变得异常严肃,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然而!我必须强调,这戮的职责,仅限于守护你狐族的安全,绝不能用来发动任何侵略行为。否则, 它将自动解除眉心的印记,主动脱离你们狐族的羁绊!甚至可能成为你狐族的敌人! 这一点,我必须向前辈您言明!” 闻言,姬九月郑重地点了点头,显然,明白了赵天一话中的深意:“嗯!赵道友,你的话在下记下了!” “嗯!”赵天一看了眼在自己身旁乱蹭的戮,再次说道:“那就请九月前辈为其赐名!以此建立契约吧!” 听到赵天一这话,姬九月则是恢复了人形,走到赵天一跟前,摸了摸那戮的头颅,而后说道: “看它这身火红的毛色,如此耀眼,不如......不如就叫它‘大红’吧!” 赵天一闻言,不禁露出一丝略显尴尬的笑容:“呃……九月前辈....您这个…...似乎有些过于随意了吧!” 此时,站在赵天一身旁的戮也是一脸鄙夷,那眼神仿佛在说: “‘大红’?这个名字也太没品味了吧!” 而此时,只见,左升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说道:“九月,宗主!哈哈我倒是有一个较好的名字!” 闻言,姬九月疑惑的看向左升:“是吗升云,那你说说看!” “哈哈!”只听,左升云轻笑两声后,缓缓开口:“你们看,叫它‘帝宏’如何?” 言罢,左升云继续解释道:“宗主他刚才说,它日后能,迈入大帝之境,而‘宏’字!又取自‘红’的谐音, 帝宏二字,既寓意着它的未来,又能与它的外貌特征相呼应,这岂不美哉? 而听着倒也算是朗朗上口!” 此时,赵天一闻言,十分赞许的点了点头,而后说道: “嗯,不错!丹圣您取的这名字既有气势又不失雅致。我认为极好!九月前辈,您认为呢?” 姬九月闻言,微微一笑,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挺好的!我没意见 !‘帝宏’这个名字确实更适合它。” 于此同时,只见那戮则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 ,环绕在左升云的身旁 ,用它的身体在其腿上蹭来蹭去, 来表示高兴!显然,它也是对左升云刚才为自己起的名字是十分认可。 而此时,姬九月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向赵天一问道:“对了!赵道友,那我们狐族日后的族法, 该如何具体实行呢?” 她的目光中闪烁着期待与焦虑,显然,这个问题对她来说至关重要。 闻言,赵天一则是轻轻一笑,而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睿智,他已然明白了,姬九月的担忧所在。 毕竟,狐族历来是依靠那戮刀之上戮祖的怨气来执行族法。 而如今,戮祖的怨气已化身为眼前的帝宏,所以戮刀就沦为一件普通法宝,因此失去了它的威慑力。 “这个,前辈无需忧虑,”赵天一语气平和,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不是有了帝宏吗?” 言罢,赵天一的目光转向了前方不远处,只见那里,狐族的族长姬澄睿,正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 昏迷不醒,仿佛完全不知即将到来的命运。 赵天一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他对着帝宏大声喊道:“帝宏,去!执行狐族的族法!” 原来,赵天一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就在他刚刚将帝宏复活之后,就赋予了它能执行狐族族法的能力。 现在可以说,这帝宏不单单是狐族的守护神,更是其族的执法者! 只见,此时,随着赵天一的话语落下,帝宏那原本呆萌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它的眼神变得锐利坚定,仿佛在这一刻,它不再是那个刚才还在赵天一身边,撒娇卖萌的小家伙, 而是化身为一位威严的执行者。 只见,帝宏的四条腿矫健有力,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姬澄睿疾驰而去,转瞬之间便来到了姬澄睿面前。 而来到姬澄睿面前之后,只见,帝宏的眼中便射出了两道璀璨的金光,扫描了姬澄睿的识海。 而下一秒,只见帝宏看向天空,而它眼中射出的金光,居然在空中投影出,几行闪烁着幽光的文字: “罪人——姬澄睿!身为狐族族长,却为一己之私,明知姬竹丹,乃是噬金鼠族所化! 非但无动于衷!反而任由其,分裂,蛊惑以狐族,并且更是曾心生举族投降之念,帝宏据狐族族法 , 判她为叛族罪,即刻施以极刑!” 此时,在场的众人目睹这一幕,无不心生震撼。而姬九月见状,更是疑惑地问道: “赵道友,这是……” 赵天一微微一笑,解释道:“前辈无需惊讶。我已经将你们狐族的族规,全部烙印在了帝宏的识海中。 如今,它既是你们狐族的守护神,也是你们族的执法神兽,且日后,如果你们狐族的族规有所变动, 它都能同步更新,确保族法的公正执行。” 姬九月闻言,恍然大悟,赞叹道:“原来如此,赵道友真是神通广大,手段非凡。” 而此时,空中的字符,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帝宏的体内涌动出一股,浓郁的暗红色能量。 而那些能量迅速凝聚,很快便化作一个戮的头颅形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而此时,姬澄睿与先前姬竹丹四人遭受过的一样。 下一秒,那戮的头颅便没入了姬澄睿的眉心之中,瞬间将她的灵魂从肉身拖拽而出,开始撕咬吞噬。 而姬澄睿的灵魂被拖拽出来的瞬间,便发出了凄厉而惨烈的哀嚎声,回荡在这片空间之中。 然而,这哀嚎声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她的灵魂便被帝宏吞噬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了一具毫无生气的冰冷肉身,静静地躺在地面上。 至此,姬澄睿的生命之火彻底熄灭。 与此同时,帝宏仿佛回到了之前那憨态可掬的模样,就像方才的一切都是场幻梦,未留下丝毫痕迹。 只见,它一脸呆萌的蹦跳着来,再次回到了赵天一等人身旁。 此时,姬九月见状,再次朝着赵天一拱手道:“九月,替我狐族谢谢赵道友了!” 闻言,赵天一摆了摆手:“前辈您客气了,你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带着他们几个先去休息了!” 说着,赵天一,便指向了一旁站在原地的吕得水与李峰几人。 而此时,赵天一之所以要提出 ,要下去休息,是因为他通过系统察觉 ,姬九月要让他做狐族的长老。 但赵天一压根不想做狐族的长老的,其实主要是怕麻烦! 而此时,姬九月闻言,则是连忙摆手道:“赵道友,且慢!我还有事要向族人宣布, 您等宣布完了再休息也不迟啊!” 听到这话,赵天一看了眼姬九月,随即暗自思忖了起来:“哎!看来这个长老,我真是躲不过去了啊!” 想到这,赵天一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既如此......那好吧!” 而此刻,闻言,姬九月当即转过身,目光坚定地扫视着狐族的每一位族人,声音洪亮地宣布道: “族人们!如今,几个罪人已遭诛灭!但我狐族不可一日无主。现在我郑重宣布!明日起少族长姬魅! 正式接任我狐族第一万九百三十二任族长之位!” 而姬九月此言一出,只见,姬魅立刻如同出水的青莲,从拥挤的人群中走出。 第277章 太上长老。 只见,姬魅随即跪倒在地,而后,便虔诚朝姬九月磕了一个清脆的响头。 此刻,她双手抱拳,急切的开口道:“老祖,此举万万不可!姬魅自知才疏学浅资质平庸,何德何能, 怎敢承受如此重任。”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真挚与惶恐,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悯。 随后,她再次开口,继续说道: “况且……况且,根据族规,族长必须与圣子结为连理,共同治理狐族!但姬魅心中早已有所爱之人。” 言罢,姬魅再次朝姬九月磕了一个头,继续说道:“我…...我实在不愿嫁给圣子!恳请老祖收回成命!” 而与此同时,吕得水、李峰等人已悄然来到赵天一的身旁,但他们的脸上皆是写满了疑惑。 而吕得水更是满脸好奇地问道: “啊儿!老大,你说这姬魅姑娘,她到底心仪何人,竟然甘愿为了他放弃这族长,还真是让人动容啊!” 闻言,赵天一轻轻一笑,眼神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他轻声回应道: “那人!你不是都已经见过了吗?” “我见过?”吕得水一脸茫然,仿佛大脑中的记忆被清空一般,“没有啊!见过?我怎么完全没印象了!” 这时,一旁的吕布低声插话道:“师叔,我猜,应该是那日在阵峰之上,那个倒悬峰的人族王一帆吧!” 吕得水闻言,目光立刻转向赵天一,眼中闪烁着求证的光芒。 见状,赵天一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嗯,吕布他说的不错,就是那个王一帆。” 听到这个答案,吕得水不禁感叹道:“呵!原来是他啊!不过!这狐族的女子,还真是痴情且专一啊!” 赵天一赞同地点点头,低声说道:“狐族,历来如此。从九月前辈苦等至今,便可见一斑。 她们对于爱情的执着与坚守,是人类所无法比拟的。” 吕得水听后小声嘀咕道:“老大,你们人类也不遑多让嘛!看看红桃嫂子和梦晨嫂子,她们这么多年, 不也一直在痴情地等待着你吗?她们的深情与坚守,同样让人感动不已。而老大你.......你却.......哎! 你何时能给她们一个名分啊!” 赵天一瞪了吕得水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警告与无奈:“你给我少说两句!我的事…我的事不用你管! 再说了,正说姬魅的事情呢,你好端端的提到我干嘛!” 闻言,吕得水撇撇嘴,小声嘀咕道:“切,谁愿意管啊!我只是替她们俩着急罢了。” 赵天一自然听到了这话,但此刻他也不好发作,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恰在此时,只见,狐族的圣子姬浩辰,也是从人群中,缓步而出,继而跪倒在地,言辞诚挚说道: “圣子姬浩辰,恳请老祖宗收回我这圣子之位!晚辈的心中,亦是早有所属!” 言罢,他温柔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后,那位狐族女子的身上。 在看了眼女子之后,姬浩辰再次看向前方的姬九月:“实不相瞒!我与姬若早已私定终身愿共赴白头。 望老祖宗您能收回我的圣子身份,成全我们俩。” 这时,只见,那名叫姬若的狐族女子步至姬浩辰身旁,双膝跪地,眼神中满是坚定:“望老祖宗成全!” 目睹此景,姬九月目光深邃,望向百米前,跪伏的三人,轻轻摇头:“此事我打算稍后再说,既然..... 既然,你们三个现在挺身而出,我便在此跟你们说说吧!” 姬九月稍作停顿,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狐族,圣子与少族长联姻,原是我狐族为防血脉稀薄而设礼的制度。然而,此制已延续三四百年, 历任族长与圣子所诞后代,竟无一能超越前人。由此可见,此制已失其本意,甚至可以说毫无意义, 而既然没有意义,它的存在就可有可无了。” 言及此处,姬九月看了眼身旁的赵天一,而后又看向众人:“此刻,我以狐族老祖之名宣布,即日起, 我狐族正式废除圣子制度!” 随后,姬九月的目光落在姬魅身上,问道:“魅儿,这下,你可还要拒绝这族长之位?” 姬魅闻言连忙摇头,眼中闪烁着感激与决心:“谢老祖成全,我愿继任族长之位,带领我族走向辉煌!” 闻言姬九月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姬浩辰和姬若两人: “至于你们两个小辈,既然早就情投意合了,那就快些选个好日子完婚吧!到时候我亲自为你们赐福!” 听到姬九月这么说,姬浩辰和姬若,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即,连忙叩首: “谢老祖成全!谢老祖成全!” 见状,姬九月摆手,笑着说道:“你们可别谢我,要谢就谢赵道友吧!” 说着,她继续说道:“不但,你们几个要谢,就连我们整个狐族,都应该谢谢赵道友!” 闻言,除了知道内情的姬武和姬魅等人,其余人皆是一脸的茫然, 见状,姬九月则是为他们耐心解释道: “我知道你们有些疑惑,但知道赵道友的身份之后,你们就明白了!”说着,姬九月则是指着赵天一道: “而在我身旁的这位,就是姬魅口中揭露噬金鼠阴谋的,的东域共和宗宗主,赵天一! 同时,还是北域九龙帝国的平皇!根据最新消息,北域在几个月以前,已经被那九龙帝国全部统一! 而他,就是两月前斩杀阵峰一众噬金鼠的那个赵天一!” 而姬九月此言一出,是立即引得众多的九尾狐族人议论纷纷,而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光芒。 而此时,姬九月再次开口:“而今晚上的事情,也多亏了赵道友出手相救,这才为我狐族消除了危机! 并且,还送给了我狐族一向大礼!” 说着,姬九月向帝宏招招手,只见帝宏随即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见状,姬九月摸了摸帝宏的后背:“刚才的情况,想必你们都看到了,这兽便是我狐族远古的天敌戮! 而如今被赵道友以大神通复活,而且消除一系列的暴虐性格! 成为我狐族的守护神兽!而据赵道友所说,他日后甚至能到达大帝境!而这样的大礼和这样的恩情! 我狐族,该不该谢?该不该报答?” 闻言,众多狐族人纷纷是振臂高呼:“该谢!该谢!该谢!” 姬九月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开口到:“好!我狐族向来是知恩图报,现在我宣布,赵天一道友! 日后将是我们的太上长老!我狐族子弟,必须对其恭敬,不得无礼!见他,如我亲临!明白了吗?” 而此时,狐族众人则是高声喊道:“是老祖!我们明白了!” 而此时,人群传来一声高呼,而那声音显然是二长老姬武的声音:“我等拜见!太上长老!” 此时,姬武的声音瞬间引起了狐族众人回应,只见众人齐齐下跪同时高呼:“我等拜见,太上长老!” “额!”赵天一,此时显得有些无语,连忙摆手说道: “额.....大家不必多礼!快快起身!” 闻言,众人则是再次齐声高呼:“谢太上长老!”言罢,众人才再次起身。 而此时,赵天一见状,则是清了清嗓子,而后摆手说道:“诸位不必客气,日后见我,别行如此大礼! 我这人,最烦人下跪了!” 此时,听到这话,姬九月则是想起,早上自己朝赵天一行礼时,左升云对她说的话,是连忙附和道: “太上长老说的对,他向来不喜跪拜之礼,尔等日后见到太上长老,只要恭敬就可以了!” 闻言,众人纷纷点头:“是老祖,太上长老,我们知道了!” 第278章 重头戏! 而此刻,随着周遭话语的渐渐淡去,姬九月微微侧身,而她那温柔目光 ,也定格在了左升云的身上。 而后,她以一种几乎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介绍道: “至于站于我身旁的这位,则是东域的丹圣左升云,一个在千年之前,便书写了无数辉煌的传奇人物。 同时,他……他还是我当年的道侣。” 而姬九月的话语,犹如一颗石子,轻轻落入了一片宁静如镜的湖面,瞬间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而整个狐神殿前,仿佛被一层神秘的薄纱所笼罩,先是陷入了一片短暂而深沉的静谧之中,紧接着, 便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爆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叹与低语。 “他是丹圣?而且,还是老祖千年前的道侣?这怎么可能?不是说他早就已经陨落了吗?” “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老祖活了千年,一月前出关,你看现在不也依然是精神矍铄、风采依旧吗?” “可是,据传那丹圣可是半帝级别的强者啊,可此刻,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为何仅仅只是大乘境?” 闻言,一旁的狐族老者轻轻捋了捋自己如雪般洁白的胡须,摇了摇头后说道: “不,绝不可能只是大乘境,必定是前辈故意隐藏了自己的修为!刚才,左前辈在封印那戮之虚影时, 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威压,即便,是我这羽化初期的修为,都感到心悸不已。而那威压之强,甚至.... 甚至,远超老祖半帝境所散发的威压百倍!” “族叔!难道说……难道说,左前辈他已然踏入了那大帝境?” 闻言,狐族老者缓缓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惊叹:“唯有如此,方能解释这一切吧!” ....... 而此时只见姬九月 ,摆了摆手 ,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而后,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与怀念: “你们不必惊讶不用质疑,我不会拿这事开玩笑的,当年,因为种种缘由, 我们被迫分离了千年,直至今日,命运终于让我们再次重逢。” 姬九月微微一顿,声音提高了几分:“而升云他不仅仅是我的伴侣,同时和我一样,都是你们的老祖。 而当年,若非他出手或许我们狐族,早就不复存在!” 言罢,姬九月微微一顿,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开始缓缓讲述起她与左升云之间的往事: “那是一个充满动荡的时代,当时,狐族内部纷争不断,那贪狼族趁机侵袭,几乎将我狐族推向灭绝! 我,作为狐族当时的少族长!也未能幸免于难,被那贪狼族追杀!正是在那生死存亡之际, 是升云挺身而出,救我于危难之中……” 而随着姬九月的叙述,一段段尘封的历史,逐渐在众人眼前展开,而此刻,狐族众人终于是明白了! 为何他们供奉狐族先祖的狐神殿的神台上!会一直供奉着一个人族的雕像。 原来那就是左升云前辈,正是他在狐族最危急的时刻出现,不仅仅救下了姬九月,还与她成为道侣! 并且,诞下了狐族没落后的第一位族长,并陆续寻找到了其他幸存的狐族先祖, 共同重建了如今的狐族! 而于此时,随着姬九月的讲述完毕,众人则是再次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原来如此!难怪,左前辈能够轻易收复那大阵的火灵,原来我们狐族的护峰大阵,竟是出自他之手!” “老祖宗说得对,我们确实应该尊称他为老祖!毕竟,没有他当年出手,就不会有如今的我们!” “是啊!咱们快拜见左前辈吧!” 而在一片肃穆与敬仰的氛围中,所有的狐族人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齐声高呼道: “我等见过左老祖!” 那声音,充满了对左升云的感激与尊崇,也标志着狐族新一代对古老传承的深刻理解。 而面对此情此景,左升云到底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只见,他连忙摆手道:“大家都起来吧!不必如此!” 此时,姬九月,见状则是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后,温和而坚定地说道:“好了好了!升云都这么说了! 大家就请起身吧!如今,真相已然大白于天下,在此,我还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 此时,赵天一转头看向了眼丹圣和姬九月两人一眼后,暗自思忖道:“终于是到了重头戏了吗?哈哈!” 而此时,只见姬九月看向了左升云,眼中满是深情: “当年我与升云并未完婚,如今我们得以重逢,我决定在十日之后,与他共结连理!关于婚礼的筹备, 姬魅,就由你来全权负责。” 此时,听到这番话,姬魅连忙应声:“是,姬魅谨遵定老祖旨意!” 而相比之下,一旁的左升云,则是显得有些激动又有一些不知所措 :“九月……..这来得也太突然了! 我还没有准备好呢!” 此时,面对左升云的疑虑,姬九月小声的回应道:“还需要准备?这是你欠我的,难道你还想逃避吗?” 言罢,姬九月便看前向方众人,再次郑重地宣布:“对了 !此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各位铭记于心。 那就是关于今日之事,今日在场之人必须严格保密,不得向外泄露半句! 而我狐族的行动仍需保持常态,不能因为今日之事让那噬金鼠族有所察觉!若有谁胆敢将今日之事! 泄露出去,我必将严惩不贷,绝不宽容!” 闻言,众狐族人齐声回应:“我等!定当遵从老祖法旨!” 听到如此肯定的答复,姬九月则满意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如此甚好!现在!时辰也不早了, 诸位都请各自归去吧。对了!明日午时,便按照族规,为姬魅举行继任大典吧!” 闻听此言,众人纷纷拱手行礼,随后便各自有序地离去。狐神殿前,再次恢复了先前的宁静与庄严。 而在众人纷纷散去之后,二长老姬武与姬魅迅速来到姬九月与左升云等人的面前。 此时,只见,姬武将仍处于昏迷的三位狐族长老,放在地上后,对姬九月恭敬的拱手,而后询问道: “老祖宗,对于这三位长老,我们应如何处理?” 此时,姬九月闻言,微微皱眉思索了片刻,随后瞥了一眼赵天一,缓缓说道: “既然赵道友说他们只是受到了一些蛊惑,尚未被金欣和姬澄睿完全荼毒,那就给他们略施些惩戒吧。 这样吧!你将他们三人关入玄冰洞,让他们在那里反省一个月!” “是!老祖!”姬武恭敬地回答道。 随后,姬九月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对了,青峰的事情,也需要尽快的解决。 姬武,你将他们三人关押后,立刻去传我命令,召回我狐族所有在外的长老,让他们前来姬峰集合, 我狐族确实需要进行一些改变了。” 说着,姬九月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递给了姬武。 而见状,姬武连忙双手接过玉牌,躬身行礼道:“是老祖!姬武即刻去办!” “嗯,去吧!”姬九月点了点头。于是,姬武拎着那三位长老,便朝着玄冰洞的方向御空而去。 第279章 “我……我真的回来了吗?” 此刻,吕得水一行人缓缓步至姬九月与左升云的身前,他们面带诚挚的笑容,整齐划一地拱手祝贺: “恭喜丹圣前辈与九月前辈,即将喜结连理!成就一段佳话!” 左升云见状闻言,脸颊不禁染上了一抹绯红,也是略显腼腆的笑了笑。 吕得水见状,不禁打趣道: “哈哈!真是难得一见,原来我们威严的丹圣,竟也有如此羞涩的一面啊!” 赵天一在一旁也是笑得合不拢嘴,他拍了拍左升云的肩膀,说道: “此乃人之常情,不必介怀!哈哈,不过!丹圣也会脸红,这让我也着实没有想到啊!哈哈!” 而此时,听到几人打趣的话,左升云则是连忙摆手说道:“宗主!几位,我说,你们就别取笑老夫了!” 而与此同时,姬九月正用一双深情的眼眸,凝视着左升云,她的声音温柔而细腻: “升云,关于我们成婚的事情,我未曾先与你商量便擅自做主,你……不会...不会因此而心生不悦吧?” 左升云闻言,连忙摆手,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怎么会呢?我满心欢喜,高兴得都还来不及呢!九月,你说的对,这的确是我欠你的,和你成婚, 又何尝不是我心之所向呢?” 说着,左升云轻轻伸手,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赵天一之前赠予他的那一捧绚烂夺目的紫月花。 此刻,左升云小心翼翼地将花递到了姬九月手中。 姬九月望着紫月花,眼眶中不禁泛起晶莹的泪光。她感动得无以言表,只是,紧紧地抱住了左升云, 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温暖,永远镌刻在自己的心间。 而周围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温馨而浪漫,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甜蜜的气息。 而赵天一等人见状,则也是纷纷投去了祝福的目光,他们知道,这对有情人,终于是要走到一起了, 这是他们共同期盼的美好结局。 而与此同时,在姬九月与左升云深情相拥的温馨氛围中,只见,赵天一则对吕得水等人使了个眼色, 几人瞬间明白,当即,略带匆忙的步伐悄然离开了现场,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一行人离开狐神殿后,吕得水心中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大,刚才怎么没见丹圣儿子姬忆云呢? 他去哪里了?” 而此时,姬魅则是为其解释道:“吕前辈,少祖他去了暗涧峰!” “暗涧峰?”吕得水则是一愣,继续追问道,“啊儿!姬姑娘,他去那里做什么?我虽对中域不是很熟! 但也听老李说起过,那地方像是什么凶险之地!”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姬魅摇了摇头。 此刻,赵天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缓缓言道: “昔日,他于暗涧峰上,偶遇一先贤遗留下的洞府,正欲一探究竟,不料那贪狼族的宿敌竟骤然来袭, 致使他遭遇不幸。早前,丹圣曾向他透露了噬金鼠族之事,他心怀大义,欲为族群出力! 故而前往暗涧峰,欲探寻昔日那份机缘是否尚存于世。” 闻言,吕得水恍然大悟:“奥!原来如此,我说今天晚上这么大的事,怎么没见他呢?” 而此时,姬魅的神色却略显紧张,他关切地问道:“那太上长老,少祖他……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赵天一轻轻摇头,语带坚定: “这个你无需担心,尽管,前路艰险,但他定能于绝境中重生。此乃他命中注定的劫数同时也是机缘! 而你狐族,或许即将再添一位半步大帝!” 姬魅舒了口气,缓缓来开口:“既然太上长老,这么说,那姬魅就放心了!” 而此时,只见,姬魅的话音刚落,赵天一一行人也是已经飞到了,先前他们聚集的的茅草屋的上空。 而在空中赵天一当即停下,对姬魅温和一笑,说道: “到地方了!姬姑娘你无需再送我们了。夜色已深,你也应早些归寝休息。” 姬魅轻轻颔首,回应道:“好,既然如此,几位便早些安歇吧。对了,明日乃姬魅是的族长继任大典, 还望几位能莅临观礼!” 赵天一微笑着点头应允:“自然,我等定会前往!” 姬魅再次躬身行礼:“嗯!好!姬魅就先告辞了!”随后身形腾空而起,逐渐融入夜色之中,渐行渐远。 而后,赵天一又和几人聊了几句后,他们便纷纷返回各自的茅草屋,各自歇息去了。 ........... “咚咚咚!”只听,几声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只听,一个略带焦急的女声穿透门板,在赵天一耳中响起:“天一,有人找你!天一?天一?” “天一……好久,好久没人这么叫我了!谁啊!”赵天一有些茫然的睁开了眼睛。 而很快,他眼中的茫然,便被震惊与疑惑所替代! 此刻,只见,他微微侧过头,而眼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仿佛是他记忆中,某个遥远角落的片段! 被无限放大,真实且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这是一间略显破旧的卧室,墙壁上的斑驳痕迹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而赵天一正躺在一张简陋,却结实的木质单人床上,床单虽旧,却干净整洁,整体透着股家的味道。 床的旁边,是一张老旧的课桌,桌面上摆放着一台大头电脑,屏幕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仿佛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桥梁。 课桌背后的墙上,一张张蒙尘的橘黄色奖状无声地诉说着往昔的荣耀与努力! 它们虽已泛黄,但那份属于青春的骄傲与梦想依旧熠熠生辉。 而在这些奖状之中,一个相框静静地伫立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穿着高中校服的赵天一, 青涩而充满活力,身旁站着一妇人,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喜悦与骄傲! 而那妇人正是赵天一的母亲!一个令赵天一朝思暮想的人! 而课桌之上,玻璃水杯静静地放在桌角,里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茶香,显然是赵天一母亲为他准备的。 这一刻,赵天一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隧道,重新踏入了,这个让他魂牵梦绕、满载爱与温暖的家。 他的心潮如海浪般汹涌澎湃,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我……我真的回来了吗?” 话音未落,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从床上起身,去拥抱这份久违的亲情与归属感。 然而,不知因为何种原因,让他的双腿竟有些发软,一个踉跄之下他失去了平衡 ,重重地跌倒在地。 同时,他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了桌沿,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啪”响起,玻璃水杯从桌上滑落, 与冰冷的水泥地面发生了剧烈的碰撞,碎片四溅,水花四散。 而就在这时,门外,那个熟悉而焦急的声音,再次响起:“呀!天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妈进来了!” 只听,木门发出一声“咯吱”后,便缓缓开启,而听到这开门声后,赵天一也是连忙抬头望去。 只见,画框中的那位妇人,此刻已化作活生生的身影,一脸担忧地推开房门,急匆匆地走到他面前, 双手稳稳地将他扶起。而她的眼中,满是关切与责备: “你这孩子,知道自己酒量不行,还偏偏要喝!瞧瞧,这下摔疼了吧?” 第280章 梦。 而此刻,当赵天一的目光,落在他母亲那张既熟悉,又充满温情的脸庞上时,心中涌动着千言万语, 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所束缚,一时之间难以言表。 只见,泪水在他的眼眶中打转,他竭力想要开口,但喉咙却像被厚重的情感所堵塞, 就连那最简单、最真挚的“妈”字,都显得异常沉重,难以顺畅地呼出。 而母亲见状,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慌与无助:“天一,你这是怎么了?快告诉妈,哪里不舒服? 你这一声不响地掉眼泪,真是吓死我了!” 而在母亲那焦急万分的眼神注视下,赵天一终于断断续续地,挤出了几个字:“妈……我……我没事, 就是……做了个梦。” 听到这里母亲的话语中充满了如释重负的庆幸:“梦?你这孩子,真是吓死我了!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赵天一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脸颊:“妈,我真的没事,只是见到你太激动了!” 闻言,母亲则是一脸慈爱的说道: “你这孩子,虽然马上参加工作,要离开这个家里了,但又不是再也见不到我了,你激动个什么劲啊? 你这样子,让我如何能放下让你一个人去外面闯荡啊!还和小孩子一样!” 闻言,情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赵天一一把抱住了母亲!而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显然让母亲有些惊讶, 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随即被满满的温情所取代。 她温柔地环抱着赵天一,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历经风霜后归家的孩子。 “怎么了?难道刚才做了个噩梦?别怕,还有妈在呢。好了,好了!咱们家的大男子汉,一个梦而已, 没什么可怕的。” 母亲的话语中充满了慈爱与坚定。 言罢,母亲带着笑意轻轻推开了赵天一,转而说道:“行了,没事了就快出去吧!有女同学来找你了!” “女同学?”赵天一闻言,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对啊,就在堂屋等着呢!快去吧!别让她们等太久了。”母亲微笑着回答。 “她们?”赵天一带着满心的好奇与不解,缓缓走向自己卧室的房门。 当他到达卧室门口,朝堂屋内望去时,只见堂屋内正坐着两个人,而她们那熟悉的身影和古代服饰, 让他瞬间愣住了。 “红桃?梦晨?”赵天一惊讶地喊出了声,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然而,话音刚落,只见,周围自己熟悉的景象,竟然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一般,开始逐渐扭曲变幻。 赵天一下意识地朝屋内望去,只见母亲仍在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此时,赵天一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这只是一个梦! 而转瞬间,赵天一愕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共和宗总部的共和山上,矗立着一座古朴的凉亭之中。 而这凉亭,正是他那一夜,向红桃与段梦晨两人,倾诉自己身世的地方, 每一处细节都与他记忆中的场景完美契合。 此刻,只见凉亭内微风轻拂,赵天一的眼前,红桃与段梦晨两人,带着羞涩的笑容,缓缓向他走来。 然而,令赵天一错愕不已的是,两人竟同时上前,毫不犹豫地紧紧抱住了他。 紧接着,红桃与段梦晨在赵天一的脸上轻轻印下了吻痕,这一幕,宛如梦幻般短暂而美好。 但就在下一秒,段梦晨和红桃的行为突然变得异常起来。 只见,两人原本羞涩的眼眸中,竟闪过一丝狂热。更令人惊愕的是,她们竟然不约而同地伸出舌头! 同时,在赵天一的脸上疯狂地舔舐起来,这一幕,与之前的羞涩温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让赵天一感到无比的困惑与惊愕。 此刻,赵天一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完全不受意识控制, 他拼尽全力地挣扎,试图从这诡异的梦境中挣脱出来,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正当他陷入绝望之际,耳畔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是吕得水的呼唤,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 给了他一丝希望: “啊儿!老大!醒醒啊!都日上三竿了!那姬魅继任族长的典礼,你究竟去还是不去啊!给个准话啊!” 随着这熟悉声音的呼唤,赵天一惊讶地发现,红桃和段梦晨的身影已如晨雾般消散无踪, 周围的世界也随之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也就在这时,一束光芒如同破晓的曙光,在黑暗中蓦然显现。 赵天一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光的方向奋力追逐 ,直到触碰到那束光芒的瞬间,猛然间他的双眼睁开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竟是一颗面容扭曲、狰狞可怖的头颅。 以为还在梦中的赵天一,出于本能,迅速挥拳,重重击中了那颗头颅。 紧接着,只见,那颗头颅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同时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在空气回荡。 “啊呜,啊呜——” 做完这一切,赵天一猛然坐起身子,也是注意到了,站在床边不远处的吕得水。 而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吕得水吓得连忙向后退去,并且紧紧护住面部,直到抵达房间门口之后! 这才停下脚步,胆战心惊地望着床上的赵天一。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对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过了许久,吕得水见赵天一没有进一步的举动,才鼓起勇气开口:“啊儿!老大,叫你可真不容易啊! 你这动不动就给人一拳的毛病,真是让人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你....没事吧!” 听到吕得水的话,赵天一这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此时,他随意地摆了摆手,手中便出现了一支香烟和一个打火机。点燃香烟,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后, 缓缓吐出烟雾,眼神中带着一丝迷离与追忆: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我回家了,见到了我的母亲,还有……红桃和梦晨。” “啊?”吕得水闻言,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真的吗?” 而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赵天一立刻看向自己的床尾。只见,帝宏正用它那不满的眼神,瞪着自己, 口中还发出阵阵嘤嘤声,而此刻它的头上居然鼓起了巨大的包。显然是,赵天一刚刚那一拳造成的! 看到这一幕,赵天一恍然大悟,脸上布满了黑线:“老驴?刚才是它在舔我?” 吕得水点了点头:“是啊!我刚进来时,它就趴在你身上。不过昨晚从狐神殿回来后,我就没见到它。 这大清早的,它怎么会在你房里?” 闻言,赵天一则是摇了摇头,再次深吸一口香烟:“不清楚。” 而此时,吕得水凑近赵天一床边,好奇地问道:“老大!你究竟做了个什么样的梦?怎么反应这么大?” 赵天一缓缓开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我好久没这么真切地梦到母亲了。 而且那种感觉,异常真实。” “是吗?毕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老大,你是不是又想家了呀?” 说着,吕得水则是露出一脸坏笑,打趣道:“不过!梦到红桃嫂子和梦晨嫂子,嘿嘿!老大,你这梦, 怕不是个春梦吧?” 闻言,赵天一微微一愣,心中不禁回想起刚才的梦境,心中暗忖: “梦见梦晨和桃红的那一段,说不定还真是个春梦。估计是帝宏舔我脸,才让那梦境的画风突变了吧!” 而刻,见赵天一坐在床上若有所思,吕得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啊儿!哈哈老大,被我说中了吧!” 第281章 狐族的大日子。 闻言,赵天一的嘴角不禁微微抽搐了一下:“滚!老驴,你皮又痒了是吧!” 只见,赵天一话音未落,随即便猛地起身下床,手中赫然多出一根狼牙棒,作势就要朝吕得水砸去! 而吕得水见状,吓得连忙逃到门口,落荒而逃。 赵天一见吕得水逃远,这才收起狼牙棒,转而看向地上仍在嘤嘤嘤的帝宏。 显然,赵天一刚才那一拳,对帝宏造成了,不小的身体和心理伤害 。看着帝宏 ,那可怜巴巴的模样, 赵天一既好气又好笑: “你这小家伙,难道不知道自己,长得有点吓人吗?刚才我一睁眼,差点没被你吓死!我不打你打谁? 不过!你也算幸运,幸好我没动用能力!否则你现在应该就嗝屁了!” 而此时的帝宏,似乎听懂了赵天一的话,随即点了点头,而后抬起前肢,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大包。 毕竟,帝宏是赵天一创造出来的,他自然能够读懂帝宏的心思: “好了,我这就帮你处理一下!” 说着赵天一随手一挥,帝宏头上那颗红肿的大包瞬间消散无踪,帝宏也立刻恢复了先前的生龙活虎。 它脸上洋溢着高兴的神情,赵天一看着它,笑着说道:“行了,自己去玩吧!” 闻言,帝宏立刻转身,欢快地离开了房间。 而在帝宏离开后,赵天一迅速召唤出一套洗漱用品,仔细的清洗掉自己脸上,帝宏留下的口水痕迹, 随后步出了茅草屋。 此刻,阳光温柔地洒落在赵天一的肩头,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并带来丝丝缕缕的暖意。 而在他面前一座座茅草屋,既不高耸入云,也不低矮简陋,它们恰到好处地坐落在葱郁的绿意之中, 错落有致,宛如一颗颗散落的珍珠,串联起这片土地的宁静与和谐。 然而,与昨日相比,今日的茅草屋却略有不同! 只见,每一座屋顶上,都高悬着一面精心制作的旗帜,旗帜的主色调是纯洁无瑕的白色, 边缘则以精致的红线条勾勒,如同晨曦中的第一缕阳光,既温暖又充满希望。 而旗面上,则是绣着一个复杂而神秘的黑色符号。 而这黑色符号看起来,就像是一只九尾狐,虽然,只是由简简单单的黑色线条勾勒而成。 但却给人一种神秘感!此刻,赵天一的目光越过这些茅草屋,向远方延伸,最终定格在狐神殿方向。 那里,一股庄重而神圣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昨日的狐神殿,还显得朴素无华,但此刻却被一层层洁白的绸缎轻轻覆盖,如同披上了节日的盛装, 更添了几分圣洁与庄严。 而白色的绸缎上,那个九尾狐的符号每隔几米便重复出现。后来赵天一才知晓那符号是狐族的图腾。 而在狐神殿的挑檐角上,挂着一串串纯白色的铃铛,它们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 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叮当当”声,宛如天籁之音! 而与此同时,几位狐族男女,恰好经过赵天一昨晚休憩的茅舍前,看到赵天一后,连忙是趋步上前。 在来到赵天一跟前后,他们恭敬地行了一礼后,说道:“我等,拜见太上长老!” 赵天一微笑着摆了摆手,以示无需多礼,随后好奇地问道:“诸位有礼了,不知你们身上的服饰是?” 为首的一位狐族女子,身着洁白如雪的礼服,其上绣着细腻的九尾狐图腾,轻声解释道: “回太上长老,这是狐族的庆典礼服,仅在族中举行重大庆典时才会穿戴。今日少族长即将继任族长, 自然是我们全族共庆的大日子。” 闻言,赵天一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原来如此,这衣服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而此时,狐族女子继续道:“太上长老若是没有其他吩咐,我们便先去忙了。” “好,去吧。”赵天一温和地回应。 闻言,几人再次躬身行礼,而后便朝着前方走去。 而恰在此时,只见,此时,姬晨曦手捧一套精致的狐族礼服,步伐轻盈的出现在了赵天一跟前! 她身姿曼妙,双手恭敬地奉上礼服,微微欠身:“见过太上长老,这是少族长交代,为您准备的礼服。” 闻言,赵天一接过随即说道: “有劳姬姑娘了!对了!我那几个朋友,他们人呢?” 闻言,姬晨曦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回答道:“回太上长老,他们几位,此刻已经在狐神殿前等着您了! 继任大典即将开始,请您换好衣服后,尽快前往观礼。”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赵天一颔首,而后挥了挥手,只见,那套繁复的礼服便完美地贴合在他身上, 仿佛为他量身定制一般。 此时,赵天一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问道:“姬姑娘,你觉得我穿你狐族的服饰如何?” 姬晨曦轻轻点头,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回长老,您穿上这身礼服,很是得体呢!” “哈哈,如此甚好!”赵天一爽朗一笑,正欲施展身法,跃空而起。 然而,姬晨曦的声音适时响起,温柔中带着一丝坚定:“长老,今日是狐族重要日子,无论修为高低, 族内皆需步行以示尊重,不得御空!还请长老与我步行前往狐神殿。” 此时,赵天一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爽朗大笑,收起了跃空之意:“哈哈!倒是我疏忽了,理应如此! 那咱们就走吧!” 言罢,赵天一便与姬晨曦并肩徐行,步伐从容的朝着狐神殿的方向悠然进发。 也是不久 ,两人便来到了那条昨日走过,通往聚居地中心的狐神殿,由石子精心铺就的宽阔大道上。 此刻,大道中央赫然铺设着一条洁白无瑕的绸缎,它如同一条银龙般蜿蜒伸展,直指狐神殿的门槛。 而大道两旁,各色花卉争奇斗艳,为这庄严的场合增添了几分生机与色彩。 而道路两侧,狐族族人们身着盛装,肃然站立 ,形成了一道壮观的白色人海,宛如一片浩瀚的雪原。 但这触目所及的白色,让赵天一心中略感异样,他不禁问道:“姬姑娘,为何继任大典会以白色为主? 这氛围似乎过于肃穆了一些吧。” 此时,姬晨曦闻言,轻声细语地解释道: “长老,您有所不知,少族长的继位意味着前任族长的仙逝。选择白色 ,既是对前任族长深深的缅怀, 也象征着新任族长心灵的纯净,寓意着她将抛却一切杂念,引领我狐族走向更加繁荣的未来。” 说着,姬晨曦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不过,因为昨晚的事情,缅怀族长的仪式被取消了!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得按照传统!以白色为主!” 赵天一闻言,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受教了!” 而于此同时,道路两旁的狐族人,认出了身着华丽礼服的赵天一,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行礼致敬。 而赵天一则是没有一点架子,反而以一种平易近人的态度,微笑着对他们一一回应。 也是不多时,赵天一与姬晨曦两人,便来到了狐神殿前。 此时,吕得水一眼,便看到了赵天一,连忙兴奋地喊道:“老大!我们在这儿呢!” 见状,赵天一也是朝着众人走去,随即笑着说道:“哈哈!你们几个来的倒是挺早的啊!也不等等我!” 闻言,吕得水没好气的说道:“等你?等你睡醒了!仪式怕不是早就结束了!” 闻言,赵天一有些尴尬,连忙岔开话题:“嘿!这狐族的典礼还真是热闹呢!咱们这次也算见识到了!” 第282章 一见钟情? 而与此同时,赵天一正与吕得水和李峰两人相互寒暄 ,而姬晨曦 ,则是十分恭敬的站在赵天一身后。 此时见状,长孙浩鼓起勇气,迈出一步,缓缓靠近姬晨曦。 而他脸上挂着几分青涩与拘谨,声音则是略显颤抖地开口问道:“那个……晨曦姑娘 ,请问继任大典, 何时开始呢?” 此时一旁的赵天一不经意间,看到了这一幕,嘴角当即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心中暗自思忖: “这小子,平时虽然看着显腼腆,但内心却藏着不少戏码嘛!嘿嘿,有意思。” 此时,姬晨曦闻言,立刻恭敬地弯下腰,行了一礼,声音清脆悦耳:“前辈,大典定于午时三刻开始, 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开始了,还请前辈耐心等待!” 而长孙浩一听“前辈”二字,连忙摆手脸颊微红,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姑娘言重了 ,我怎敢当此称呼。 我只是家师的一名弟子罢了。” “弟子?”姬晨曦复述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长孙浩见状,急忙解释道:“哦,家师正是你们的太上长老,所以,姑娘叫我道友,或是长孙浩就行!” 姬晨曦恍然大悟,微微一笑,略带歉意地说:“原来如此,真没想到长孙道友 ,居然是太上长老高徒! 倒是小女子唐突了,望道友勿怪。” 闻言,长孙浩正要客气几句,却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那个……那个晨曦姑娘,不知你可有心上人?” 话一出口,长孙浩自己都愣住了,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仿佛被火烧了一般。 姬晨曦也是一脸愕然,场面一时陷入了尴尬。 沉默几秒后,长孙浩急忙补救:“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像姑娘这般美丽动人,定有许多人倾慕吧!” 此时,听到长孙浩这话,姬晨曦脸颊羞红,并未言语,只是缓缓的点了点头。 而这时,赵天一在一旁强忍着笑意,几乎要憋出内伤。 而这一切,也被一旁的吕得水听得清清楚楚,他忍不住打趣道:“浩儿,你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闻言,长孙浩一脸茫然,仿佛被突如其来的问题砸得晕头转向: “师叔,你这是……何出此言?我真的不明白。” 他努力装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但那微微颤抖的手,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而此时,吕得水见状,嘿嘿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已经洞察了一切,又瞥了眼赵天一, 见其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当即,又转头看向长孙浩,而后打趣的说道:“浩儿,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挺内向的一个人! 平时,见了姑娘,话都不好意思说,怎么今天话这么多?” 说着,吕得水看向了赵天一: “莫非……是心里是喜欢上了晨曦姑娘吧?啊儿!老大,你说是不是呢?” 听到吕得水的问话,赵天一连忙摆手,故作无辜地笑道:“别问我!这事儿,我可不知道,你问他吧!” 说着,赵天一当即,将目光转向了一旁,同样穿着狐族礼服的李峰,故作惊讶地称赞道:“呀!老李, 别说,你穿着这狐族的礼服,看着也很精神嘛?” 而长孙浩的脸颊已经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他偷偷瞄了一眼姬晨曦,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 “师叔,你……你别乱点鸳鸯谱了!” 而此时,吕得水却是不依不饶,继续揶揄道: “喜欢就说出来嘛,你师傅是狐族的太上长老,让他出面给你提亲,岂不是水到渠成? 你看晨曦姑娘,与你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俗话说,宝马配英雄,英雄配美人,你们俩站在一起, 那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此时一旁的姬晨曦闻言,脸颊也泛起了红晕,她羞涩地低下头,轻声道: “几位,你们先聊着,时辰差不多了,我还要去主持继任大典,就先告辞了。”说着,姬晨曦连忙转身! 就朝着狐神殿的方向走去! 见状,长孙浩急忙喊道:“晨曦姑娘!我师叔他是在开玩笑,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然而,姬晨曦的脚步并未停留,渐行渐远,只留下一抹轻盈的背影。 见状,长孙浩无奈地转过头,看向吕得水,脸上写满了郁闷:“师叔!我说,师叔干嘛要瞎说一通呢?” 吕得水却嘿嘿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我瞎说?难道是我老眼昏花,昨天看错了又或是听错了?是谁,刚一到姬峰就直勾勾地盯着姬姑娘, 一刻都离不开?又是谁,在姬姑娘走后,不停地在我耳边夸赞她漂亮 、大方 ?还一直想要上前搭话, 却又畏畏缩缩的不敢行动?” 此时,长孙浩被吕得水说得哑口无言,因为吕得水所说的句句属实。 回想起昨天的情景,长孙浩一行人刚到姬峰山脚下,当日,负责警戒的姬晨曦便上前盘问。 长孙浩初见姬晨曦,便被她那清丽的气质深深吸引,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情愫 ,用通俗的话来说, 那便是一见钟情。 当姬晨曦得知他们的来意后,便匆匆离去,前往姬九月的洞府禀报去了。 而姬晨曦刚离开一会,这长孙浩则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不停地向吕布,夸赞姬晨曦的容貌和气质, 那份痴迷之情溢于言表。 而他的话自然被众人听到!虽然,当时在场的众人,都都察觉到了长孙浩的异常,但是都没有点破, 只是心照不宣地笑了笑。而今天,吕得水见长孙浩对姬晨曦如此殷勤,便起了打趣的心思, 想要逗逗这个平日里内向腼腆的师侄。 此时,吕得水见长孙浩沉默不语,更是来了兴致,继续打趣道:“怎么,我们的浩儿,被我说中心事, 无话可说了?” 接着,他又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吕布,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说道: “吕布啊吕布,你看看你师弟,这才刚来这狐族第二天,就找到了令自己心仪的女子。再看看你自己, 平时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一到感情上就变成了榆木疙瘩?” 吕布闻言,尴尬地挠了挠头,发出了两声憨笑。 而这时,赵天一也加入了说教的行列,他看向长孙浩,语重心长地说道: “浩儿,喜欢就要勇敢去追,可千万别错过了。这晨曦姑娘,可是狐族中的佼佼者,追求者众多。 据我所知,光这狐族,就有好几十号人对她心生仰慕呢。要是被别人捷足先登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此时,长孙浩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坚定地对师傅赵天一说:“我知道了,师傅!” 吕得水见状,忍不住插话进来,拍着长孙浩的肩膀说:“浩儿啊,你师傅他说得对!你看看你师叔我, 不就是遇见了你翠花叔母后,那叫一个果断,立马就把她追到手了!这东西,就是手快有 ,手慢无, 错过了可就没机会了!” 说着,吕得水的话语突然停下,转而以传音的方式向长孙浩传递心声: “你小子,别看你师父刚才一副老练的模样,其实他那榆木脑袋,对风情半点不通。否则,何以至今, 仍是孤家寡人一个!他的话你听听就好,别太当真。这方面,你可千万别步他后尘, 要学就学师叔我,行事果断,斩草除根,除恶必尽!” 第283章 继任大典。 此时,长孙浩闻听此言,微微一愣,随即以传音回应: “啊?什么跟什么啊?斩草除根,除恶必尽?师叔,这些词能用在这吗?” 吕得水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继续传音传授他经验心得:“管它合不合适呢?总之,你要记住两点, 一是不要脸,二是要厚脸皮!不管能不能成功,先追了再说! 总之,千万别像你师父那样!” 此时,见吕得水还要继续说下去,长孙浩心中一紧,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连忙以心声打断:“师........ 师叔……你快别说了!”他一边以传音示意,一边不停地向吕得水使眼色。 吕得水见状,一时还未反应过来,疑惑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然而,话音未落,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大变,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此时,吕得水猛然地回过头,只见 ,赵天一正一脸玩味地站在自己身后 ,眼神中充满了戏谑与调侃。 而吕得水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干笑道:“嘿嘿,老大,你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怎么一点声都没有?” 闻言赵天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缓缓说道: “哦?是吗?可能是你太过于专注传授经验给他了,没注意到我的存在吧。” “老大!嗨,你说啥呢?我啥也没说啊!”吕得水边说边看向长孙浩,“好侄儿,师叔刚好像没说话吧?” 见状,赵天一一脸笑意地开口说道: “没说话?是没说话,嘿嘿,但是你传音了呀!‘我是榆木脑袋,一点都不解风情’,应该是你说的吧?” 吕得水闻言,瞥了眼周围,心中暗忖: “老大他向来注重形象,现在这里人这么多,他肯定不会动手的!” 想到这,他的态度突然强硬了几分:“啊儿!老大,你居然不讲武德!用你的能力偷听我们俩谈话?” 此时,赵天一闻言,神色一变,当即说道:“武德?对付你我还讲什么武德?” 言罢,只见,赵天一手中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狼牙棒,同时说道:“呵呵,你最近还真是皮痒了啊! 不过,这里人多你就以为没事了吗?痴心妄想!” 说着,赵天一心念一动,便发动了他那言出法随的能力,瞬间 ,他们几个人就像被世界遗忘了一般。 而先前还在远处,看着赵天一等人的狐族众人,此刻 ,也仿佛忘记了他们的存在继续着各自的事情。 而做完这一切后,赵天一当即暴喝一声:“走你!” 伴随着这声如雷贯耳的暴喝,他手中的狼牙棒宛如泰山压顶,重重地砸在了吕得水的屁股上。 吕得水顿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啊儿!” 紧接着,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朝着空中疾飞而去,转瞬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外。 此刻,长孙浩担忧地望向赵天一,声音颤抖地问道:“师傅,师叔他,他没事吧?您把他打到哪去了?” 闻言,赵天一不屑的摇了摇头,而后说道:“他?他能有什么事!皮糙肉厚的!” 而此刻,在距离姬峰十万里之遥,有一座名为苍峰的巍峨山峰,其上有一汪深邃的水潭。 在水潭四周,几只灰白色的类似鹿的生灵正悠然自得地饮水 ,它们的前肢轻轻跪伏在地,头部低垂, 长舌轻卷,享受着这份来自大自然的馈赠。 然而,就在这宁静祥和的氛围中,一道突如其来的身影从天而降,猛然砸入水潭之中 ,激起千层浪, 瞬间便打破了四周的宁静与和谐。而那几只灰白色类似鹿的生灵,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大跳! 当即是四散而奔逃,不一会便消失在茂密的丛林之中。 而此时,只有几串气泡,缓缓升至水面,而后消散。而吕得水的脑袋,也是在此刻从水中钻出。 “咳咳!”吕得水剧烈咳嗽了几声,随即环顾四周,一脸难以置信地喊道: “我去!老大!你这是把我干哪里来了?!” 言罢,他奋力向水潭边游去,待上岸后,连忙运用灵力烘干了衣物。随后 ,他心急如焚地掏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拨通了赵天一的号码。 片刻之后,赵天一的电话终于接通,吕得水连忙赔笑道:“嘿嘿 !老大!你这是把我干哪里来了啊? 赶紧接我回去吧!” 而电话那头,赵天一故作疑惑地缓缓开口:“你是谁啊?我好像不认识你吧?挂了!” 吕得水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求饶道:“别啊老大!我错了还不行吗?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赵天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随意地挥了挥手。 只见下一秒,远在苍峰之上的吕得水,眼前的景物骤然变换,而后,竟然神奇地出现在赵天一面前! 赵天一收起手机,目光严厉地看向吕得水,缓缓开口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乱说话。若再有下次, 我非要散了你的修为,并且把你变回本体,让你自己腿回来!!” 而此时,吕得水一听,吓得连连点头:“是是是!老大,我保证以后不再犯了!” 而当吕得水的话语落下之际 ,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骤然响起 ,而那声音的主人,正是刚才的姬晨曦: “午时三刻已到,我正式宣布,我九尾狐族族长继任大典即刻开始!” 而此时,赵天一闻言,当即撤销了之前施加在他们身上的透明人buff,使得他们再次,重新显露身形。 但此刻,狐族众人目光,已然是落在狐神殿前的姬九月和左升云与姬晨曦三人的身上。 此刻,只见,姬晨曦立于二人之间,她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亮而庄严:“请神台!祭狐祖!” 而随着她的话语落下,狐族众人皆是齐声喊道:“恭请神台!” 紧接着,一幕令人震撼的场景上演了。 只见,五十对狐族男女,他们操控着澎湃的灵力 ,如同众星捧月一般 ,托举着狐神殿中的神圣神台, 缓缓将其移出殿外,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庄重而神圣。 不久之后,这座供奉着狐族先祖与传承的神台,便完整地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当神台稳稳地停驻在狐神殿前方的中心位置时,姬晨曦再次发出了指令:“落!”五十对狐族男女闻言, 便小心翼翼地让神台降下,然后缓缓退到神台两侧。 而随着众人退至两侧,姬晨曦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高亢激昂:“祭!” 随着这一声令下,除了赵天一等人外,在场的狐族人皆是跪伏在地 ,表达着对狐族先祖的无限敬仰。 此时,见状,吕得水转头看向赵天一,眼中满是不解与询问:“老大!我们跪不跪?” 闻言,赵天一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 “还是跪吧!毕竟,客随主便嘛!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着,他便率先跪了下去,吕得水等人见状,也纷纷效仿,一同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姬九月作为领头人,手指轻轻一挥,自身的一丝灵力,便汇入到神台顶端的狐祖牌位中。 其他狐族人见状,也纷纷效仿,将自己的一丝灵力都汇入到那狐祖的牌位之中。 吕得水见状,心中再次生出了疑问:“这个我们也一样吗?” 闻言,赵天一瞥了一眼前方姬九月身旁的左升云,发现他并未参与这一环节,说道:“这个应该不用! 你看丹圣他不就没注入灵力吗?” 第284章 狐族往事! 而此时,随着赵天一话语的落下,只见,由万千狐族人释放出的灵气,宛如涓涓细流般在空中汇聚, 最终形成了一条绚烂夺目的灵气彩虹。 而那彩虹色彩斑斓,犹如天边最亮丽的景致,最终全部汇入了那块,神台之上顶端的狐祖牌位之中。 而随着灵气彩虹的注入,只见那狐祖的牌位,竟然奇迹般地发生了变化。 只见,它缓缓悬浮到了半空之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托起,散发着淡淡的彩光显得异常神秘。 紧接着,那些先前被万千狐族人注入的灵气,竟然开始从牌位中再次涌出,如同被赋予了新的生命。 而这些灵气在空中逐渐凝聚,也是形成了一个五颜六色的九尾妖狐的虚影。 而那虚影栩栩如生,宛如真正的九尾妖狐降临于世,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充满了震撼与庄严的气息。 此时,见状,吕得水惊讶地喊道: “我去!老大,那虚影该不会就是那狐祖吧!这气息也太强大了吧!” 赵天一摇了摇头,微笑着解释道:“不,那并不是狐祖,这只是狐族人的团结之力罢了。 而当年狐祖就是靠着这一招,集合了狐族人的力量,这才击败了那个戮祖。毕竟,团结就是力量啊!” 闻言,吕得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所以老大,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听到这话,赵天一随即抬头,望向空中,那彩色的九尾妖狐虚影。 而后,缓缓开口讲述起,那狐族尘封多年的远古历史:“当时的中域,同现在一样大山林立妖兽众多。 而位于狐神峰的狐族,是中域中较为弱小的一支兽族。当时的狐族族长,便是狐祖姬狐。 而那时的她,仅有羽化初期的修为,同时也是狐族中唯一一位羽化境的强者。” 赵天一微微一顿,看向吕得水继续说道: “但是,弱小和落后,自然会受人欺负,就会挨打,这是万古不变的真理。 而当时狐族所在领地的狐神峰周边有三大势力环绕,分别是——戮族、月影猫族和灵猿族。 姬狐还未成为族长之前,狐族因为身处这三大族的势力范围中间,不得不一直扮演着墙头草的角色, 谁强便依附于谁。” 赵天一又侧头看向了李峰:“虽然,这种做法有些不光彩,但考虑到他们当时的处境,也是情有可原。” 闻言,李峰点了点头:“是啊!不那样做迟早会走向灭亡!后来呢?” “后来?”赵天一继续说道:“后来,在姬狐成为族长后,她决心改变 ,当时狐族在夹缝中求存的策略。 于是 ,她在这实力都远超与狐族的三族之间!进行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豪赌! 想要为狐族赌一个未来!” 闻言,一旁的李峰微微一愣,好奇地问道:“赌一个未来?那她的赌注是什么?怎么赌?” “赌这三大势力,谁能笑到最后!”说罢见李峰仍有些疑惑,赵天一继续解释道:“说简单点就是押宝! 押一个能彻底吞并三族的势力。” 闻言,李峰这才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感慨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也就是说,她拿整个狐族的命运去赌那个还不确定的未来?她胆子也太大了吧!换做我肯定不敢的!” 赵天一也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嗯!她的胆子的确很大!” 言罢,赵天一继续说道: “当时,姬狐成为族长之后,当即分别造访了周边的那三族,也是见到了三族的族长。 而在见过这三人后,姬狐认为,月影猫族的族长虽然是半步帝境,但是却老迈昏庸,族内极不团结, 三大长老分庭抗礼,不值得依附。 至于灵猿族,更是不值得托付,其族子嗣向来不和睦,死斗常有发生。 虽然他们仗着羽化境强者的数量多,能与另外两族暂时掰掰手腕,但如果不做出改变,也终将灭亡!” 闻言,身后的吕布插话道:“所以师傅,那位姬前辈,是将赌注押在戮族身上了吗?” 赵天一回头看了眼吕布,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 “不错,正是如此。当年姬狐刚到戮族时,她便发现戮祖,虽然只是羽化巅峰的修为,但是年轻力壮。 而且,当时的戮族上下团结一心,这也让她看到了一丝未来的希望。 同时姬狐刚到戮族时,就受到了戮祖的礼遇,并未向先前两族一样,受到冷落与白眼 !反而被戮族, 奉为座上宾,这也让她对戮祖产生了信任感。因此她向戮祖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最终与戮族组成了狐戮联盟!” 闻听赵天一此言,一旁的吕得水连忙问道: “啊儿,老大,这不对啊!你不是说这两族,是死对头吗?怎么会组成联盟呢?” 赵天一笑着解释道:“呵呵,两族之所以会成为死对头,也是因为后来的事。听我慢慢说完就明白了。” 赵天一继续说道:“当年,两族在达成联盟之后,狐族便倾尽了全族之力,辅佐戮族。 而事实证明,姬狐赌对了。随着狐族的辅佐,戮族的实力是越来越强,先后吞并月影猫族和灵猿族。 但这也正是狐族噩梦的开始。” 说到这里,赵天一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如果说先前他们是伙伴,是联盟的关系! 那么之后的两族,就变成了主人与狗的关系。狗先前全心全意的辅佐主人,让主人的实力大大增强, 而狗的主人,却在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之后。 不但不给狗食物 ,甚至还抢狗的食物,并且,让狗每日没夜的给他纳贡,一点点压榨狗的剩余价值!” 此时,长孙浩,不可置信的说道:“师父.....这不太可能吧!” 赵天一,再次转头看了眼吕布身旁的长孙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呵呵!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这就是是真实发生的事实,但说白了,都是因为当时的狐祖太过天真! 她以为,狐族全心全意的辅助。便能换来,狐族未来的一片光明! 不曾想,换来的却是愈发的黑暗!” 说着,赵天一转头看向前方,仍在朝着狐祖牌位,注入灵力的狐族众人,继续说道: “而当年,戮祖对姬狐的礼遇有加,全是他装的!” “装的?”李峰愈发的疑惑了。 “不错!”赵天一则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年,三族的实力是旗鼓相当的,而戮祖也是担心狐族, 加入其他两族的阵营,一起联手对付他!这才装作对姬狐十分客气。” “哎!”赵天一叹了口气:“当时,戮祖获得姬狐的信任后,姬狐便提出了,自己想与戮族结盟的想法! 戮祖,一听还有这样的好事,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同时命令族中子弟对狐族尊重有加!” 赵天一摇了摇头,再次看向了空中的九尾妖狐虚影:“而悲剧也是就此发生了! 狐族全力辅佐,戮族吞并了两族领地后,戮祖也就彻底卸下了和善的伪装,取而代之的是无情残暴!” 说着,赵天一居然攥紧了拳头,显得有些义愤填膺: “而刚刚开始时,他还念及点姬狐的情义,并没有做的太过过份! 只是派遣了一些族内的子弟,入驻狐族!还美其名曰保护狐族,但实则就是为了,进一步压榨狐族。 让狐族拿出资源,供养那些戮族子弟,狐族刚开始时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自己是戮族庇佑着的。 但久而久之,那些戮族子弟,也是暴露了本性,开始在狐族内为非作歹! 惹得整个狐族上下是鸡犬不宁!” 第285章 恭迎少族长。 此时,赵天一再次叹了口气: “哎!直到后来,狐族人终于是忍不了了,就将那些戮族子弟,驱散出了狐族! 但是,这自然引起了戮族的不满!而后戮族便开始大规模攻击狐族 ,直到后来狐族彻底沦为了奴隶!” 闻言,吕得水重重的捶了下地面:“啊儿!真是可恶啊!对了!那姬狐呢?也被奴役了?” 赵天一摇摇头: “不,她当时被那戮族打成了重伤,最后在几个狐族子弟的帮助下逃了!” “什么?居然逃走了?”吕得水,有些气愤的说道:“啊儿!那狐族为什么还要供奉她?闲的?” 此时,李峰连忙插话道:“吕兄,你别着急啊!赵哥他肯定还没说完呢?那姬狐,定然不是那样的人!” 赵天一点了点头:“嗯!我确实还没说完,她的确是逃了,但之后还是回来了!而且成就了半步大帝! 但是,也足足过了七十多年!” 闻言,吕得水连忙,催促的问道。“啊儿!是吗?那后来怎样了?” 赵天一再次缓缓启齿,详细叙述道:“后来,当她重新来到狐神峰后,发现狐族虽未灭绝。 却已彻底沦为戮族的奴仆。就像北域那些往昔的奴隶是尊严尽失 ,每日在绝望中,勉强维持着生命。 目睹此景,姬狐也是心生怜悯,于是孤身闯入戮族的大本营 ,与那戮祖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然而,那戮祖早已经半步大帝多年,而姬狐则是刚刚踏入这一境界,加之战斗经验的匮乏, 她逐渐陷入了劣势,战斗从戮族的大本营一直激烈地延伸到狐神峰! 最终,姬狐在戮祖的穷追不舍之下,被重创得奄奄一息 ,而全身灵力枯竭殆尽,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赵天一再次凝视着空中那绚烂夺目、五光十色的九尾妖狐虚影,深沉地说道: “正是在那个危急存亡的关头,那些已沦为奴隶、饱受屈辱的狐族人,认出了失踪了七十多年的族长。 这一发现,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们内心深处,对尊严和自由的渴望之门。 他们纷纷不顾一切朝着倒地不起、生命垂危的姬狐汇聚,将自身的灵力毫无保留地输入到她的体内。 那一刻,空中的景象与现在如出一辙。灵气仿佛化作了道道绚丽的彩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融入了姬狐那疲惫不堪的身体之中。” 而随着,赵天一的话语,众人的思绪,仿佛被他的话音,拉进到了那远古的时代! “族长!起来啊!族长!站起来啊!” “族长!” “大家不要保留,将灵力全部汇入族长身体!” ........ “呼——呼——” 只见,一片荒凉的大地之上,姬狐满身伤痕的瘫倒在地面之上,而她胸口无力的起伏着 ,呼吸微弱。 此时模糊中,姬狐也是即将失去了仅存意识,无力的在心中呐喊着:“永别了.....我的....我...我的族人! 对不起!我......我还是失败了!” 恰在这时,一道淡蓝色的灵气,居然开始涌入她的眉心。 紧接着,各种颜色的灵气,居然开始不约而同的的朝着自己的眉心汇集。 而感受到这些灵气,姬狐的意识居然停止了溃散,反而渐渐清明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样的力量?” 开始恢复意识的姬狐渐渐睁开了双眼,也是看到令她备受震撼的一幕。只见。一个个瘦弱的狐族人, 正源源不断的朝着自己 ,输送着自身的灵力,而那灵力汇聚成一道斑斓的彩虹。 见状,姬狐的眼眶,顿时湿润了起来:“原来......” 而感受着体内愈发充盈的能量,她终于是缓缓起身,看着那些狐族同胞,她的泪水终于是抑制不住! 顺着脸颊,晶莹剔透的落下,而后,只见她随即转身抬头,看向了空中的戮祖。 同时空中暴喝一声“啊——”当即便朝着其袭杀而去。 “老驴,你想什么呢?”此时见吕得水有些失神,赵天一则是疑惑的问道。 “啊?”吕得水听到赵天一的话,也是当即回过了神来:“没什么?老大,你继续说吧!” 闻言,赵天一疑惑的摇了摇头:“随后,姬魅便眼含热泪,义无反顾地再次冲向那立于半空上的戮祖, 与之展开了更为激烈的交战。而那一刻的她,仿佛脱胎换骨,与先前的颓势截然不同。 凭借着坚定的意志扭转了战局,将戮祖逼得节节败退。 最终,她更是化身为本体,一口咬断了戮祖的脖颈!而那一战,最终也是以姬狐的胜利而得以告终。 后来,在姬狐的带领下,狐族发起了对戮族的全面反击,彻底击溃了戮族。 从此,狐族也是迎来了属于他们的辉煌时期。” 说着,赵天一则是叹了口气:“哎!但那姬狐,最终也还是死在证道大帝的路上,而随着时间的推移, 狐族也是渐渐走向没落!不过也算是运气好,当年遇到了丹圣,得以残存到如今!” 言罢,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诚然,是狐祖姬狐击败了戮祖,挽救了狐族于危难之中。 但真正促使她,取得成功的,是在她命悬一线之时,那些狐族的众人,无私地贡献出了自己的灵力。 而这便是团结之力,而狐族每逢重大节日,都会采用这种方式,祭奠狐祖,以及那些狐族的先祖们。” 此时,听闻赵天一之言,几人纷纷点头,吕得水感慨万千: “真没想到狐族,竟如此曲折!” 而恰在此时,只见,吕布突然惊讶地望向天空,急切地喊道:“师傅,你们快看!这是要下雨了吗?” 闻言,吕得水则是一阵的无语:“下雨就下雨,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说着,吕得水便朝空中看去,当即惊讶的说道: “我去!这啥情况啊!” 此刻,只见,空中的那九尾妖狐的虚影是愈发清晰,仿佛实质一般,显现在众人眼前,而狐祖牌位。 也已稳稳落回神台。 此时,正当赵天一等人仰头凝视之际,只见,九尾妖狐的虚影,竟在空中翩翩起舞,轻盈而灵动。 而随着它的舞动,五彩斑斓的灵气如同细雨般洒落,轻轻覆盖在每个人的身上。 这灵气之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沉浸在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惬意之中。 尽管赵天一等人并未直接参与灵力的注入,但这如甘霖般,降落的灵气雨,依然慷慨地赐予了他们, 带给他们无比的舒适与安宁。 而与此同时,狐族的众人见状,也是停止了灵力的输送,但他们的脸上皆是洋溢着满足与敬畏之情。 而此时,姬晨曦缓缓起身,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随后以坚定而高亢的声音喊道: “祭礼已成!众人起身!奏乐!恭迎少族长!” 随着姬晨曦的话语落下,整个狐神殿广场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纷纷起身,目光一致投向,道路远方。 紧接着,一阵庄重而悠扬的音乐声骤然响起,仿佛从远古穿越而来,回荡在每个人的心间。 赵天一循声望去,只见前方道路两旁,一群身着礼服的狐族人,手持各种赵天一叫不上名字的乐器, 他们神情专注,动作协调,演奏出一曲曲动人心魄的乐章。 而在这音乐的引领下,一支隆重而庄严的队伍缓缓朝着狐神殿方向走来。 第286章 左升云的忧虑。 此刻,在队伍的前端,十二只年幼的妖狐,或五尾,或四尾,身姿矫健,步伐一致犹如灵动的先锋。 而他们尚未经历天劫,尚保持着狐族的原始形态,却已展现出非凡的气势。 只见,男左女右,这十二只幼小的九尾妖狐分别列队于,道路中心铺设的白色绸缎两旁。 为后续的队伍,腾出了一条尊贵而庄严的通道。 随后,映入眼帘的是那些已成功渡劫、化为人形的九尾狐族人,他们身着,简约却庄重的狐族礼服, 头戴精致的头饰,男女各十二人,排成两列,步伐稳健,行进间透露出一种沉稳与庄重。 而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自豪与喜悦,仿佛正沉浸在即将到来的重要庆典的喜悦之中。 在这群化形的九尾狐族人之后,一只银色的六尾妖狐缓缓行进。 她的毛发如同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闪烁着柔和而神秘的光泽。她便是今日继任大典的主角姬魅。 而化为本体的姬魅,则是在众人的瞩目之下,走在那白色绸缎上缓缓前行。 而在姬魅的身后,是几位年迈的九尾狐族老者, 他们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眼中也是闪烁着坚定与自豪的光芒。而他们则代表着狐族的历史与传承, 为姬魅的继任大典增添了更多的庄重与神圣感。 而在这些老者之后,则是众多狐族人,但皆是,手持巨大而精美的白色旗帜,旗上绣着狐族的图腾, 象征着狐族的荣耀与力量。 他们步伐坚定有力,仿佛在为姬魅的继任而欢呼、而庆祝。 整个队伍在音乐的引领下,缓缓前行,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将狐族的辉煌与荣耀展现得栩栩如生。 而于此同时,队伍已然行进至道路的中段,姬魅在众人的注视下,优雅地化为了人形。 她身着一件流光溢彩的华服,虽与众人所穿的礼服大致相似,却独具匠心。那服同样以白色为主调, 上面绣着繁复而精致的狐族图腾。但其袖口与裙摆处,则镶嵌着细腻的银色蕾丝, 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更添几分飘逸与灵动。 此刻,姬魅的发型也发生了变化,她不再长发披肩,而是将秀发精心编织成复杂的发髻, 上面点缀着几朵恰到好处的银色小花。 这些小花与她的礼服相得益彰,使她看起来更加端庄、更加神圣。随着姬魅化为人形,行进的队伍! 也停下了脚步。 而此刻狐神殿前,主持大典的姬晨曦,以她那威严,而庄重的声音再次宣布:“停止奏乐,族人赐福!” 而随着她的指令,那原本庄严肃穆的音乐声瞬间戛然而止,整个现场陷入了一片宁静。 紧接着 ,姬九月作为狐族的老祖宗,率先便化为了本体,身姿优雅而矫健,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而与此同时,其余的狐族众人也纷纷化为了本体。 而后,他们居然,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清脆悦耳的鸣叫,而那些声音中似乎蕴含着对狐族的期盼。 而站在一旁的赵天一等人,则依旧保持着人类的形态,毕竟,他们可无法变为九尾狐。 而也就在这时,随着众人那鸣叫声落下,一个令人震撼的场景发生了。 只见,众多狐族人的眉心处,都射出了一道璀璨的光芒,这些光芒如同流星划过夜空,绚丽而神秘。 它们在空中交织、汇聚,最终全部集中在了队伍中心的姬魅身上。 而当这些光芒接触到姬魅时,它们竟然变成了红色,仿佛在为姬魅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光环。 众狐族人的赐福状态在持续了片刻之后,缓缓平息,但他们的眼神中依旧洋溢着对姬魅深深的祝福。 而随着他们的动作停止,那些原本将姬魅紧紧包裹的红色光芒,也如同潮水般渐渐退去。 然而,这光芒并未完全消散于无形。 只见此刻,在姬魅的眉心处,一抹红芒仍旧在轻轻闪烁,宛如一颗璀璨的宝石,散发着神圣的气息。 终于,当最后一丝光芒也悄然隐去,姬魅的眉心处显现出了一个独特的标志。 那是一个宛如九条狐狸尾巴交织而成的扇形图案,红得热烈而庄重,仿佛是凝聚了狐族所有的祝福。 此时,远处观礼的吕得水问道:“啊儿!老大姬魅的眉心,那是个什么东西?” 而赵天一则是微笑着向吕得水解释道:“别担心,那是狐族族长特有的印记。你昨晚没看到姬澄睿吗? 她眉心上不也有吗?这个印记代表着她被狐族承认,也意味着她在狐族中的地位与责任将更加显赫!” 吕得水闻言,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 此时,狐神殿前的主持姬晨曦见仪式已成,化为人形,高声宣布:“礼成!众狐族人,跪迎新任族长!”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众多狐族人纷纷化为人形,整齐地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族长万古!族长万古!” 此刻,姬九月目光深远地注视着前方的姬魅,对身旁的左升云轻声说道:“姬魅这个丫头,天性善良, 是眼下狐族这群后辈中, 最好的族长人选,即便之后离开中域,和你一起前往东域,我也能安心了!” 左升云闻言,笑容温暖如初春阳光,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问道: “如此说来,九月,你是应允了我?” 听到问话,姬九月轻轻颔首,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嗯,待我将狐族这些琐碎事务,妥善处理完毕, 便与你一同前往东域。毕竟,狐族的未来,还是需交给这些年轻人的! 而我,也要抓紧时间悟道,力求早日追上你的脚步。” 左升云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好奇地问道:“莫非,你已触摸到了悟道的门槛?” 姬九月再次点头,目光温柔地投向远处的姬魅,缓缓道来:“一月前,姬魅带回那枚丹药与你的丹炉, 那一刻,我便知晓了,你还安然于世。这份重逢的希望,让我有了盼头!而在这一个月的等待之中, 我内心竟然有了一丝突破帝景的感悟。” 左升云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神色凝重地问道:“所以,你……是打算以情悟道吗?” 姬九月轻轻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与自信的光芒,柔声安慰道:“升云,你心中的忧虑,我岂能不知? 以情悟道虽艰!但请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力求悟道成功。” 而此刻,闻言 ,左升云则是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心中期待与忧虑共存。期待着她早日迈入大帝, 忧虑的是,姬九月在悟道的征途中折戟沉沙。 而左升云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皆因悟道之路荆棘密布,艰难异常。 悟道,犹如一道无形的门槛,又仿佛是一道不知题目的数学谜题,等待着修士的探索与解答。 而在常浮云大陆上,那些羽化巅峰的修士,之所以能晋升为半步大帝,正是因为他们在茫茫题海中, 寻觅到了属于自己的那道谜题。 而他们所谓的获得感悟、抓住契机,就如同找到了解答那未知题目的公式一般。 而悟道,就是在得知了题目和公式的之后,进行演算,得到那个题目的答案后,便能迈入那大帝境! 同时,每个人的谜题,都是独一无二的,有的涉及时间,有的关乎空间,涵盖了世间万物。 而这些谜题,自然也是存在着难易程度。 有的简单,如同一加一!而有的就像是圆周率,任由你推算到时间尽头,也是极难的算出它的尽头! 第287章 继任族长。 而即便是找到了那个未知谜题,并且获得了公式。 修士们就一定能成功解开,困扰心头的难题,顺利迈入那至高无上的大帝之境吗? 而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如同解题一般,即便是完全掌握了公式,也会因为计算过程中的一丝疏忽, 一个微不足道的错误,而使得一切努力付诸东流,功亏一篑。 悟道的谜题,更是如此。在悟道的这道题目中,如果做错,那代价将是无法挽回的身死道消! 千年前的左升云,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他曾在悟道的道路上踉跄前行,却最终未能跨过那道门槛! 留给他与姬九月无尽的遗憾。 至于姬九月,她所面临的悟道谜题,正是一个“情”字。而这个字眼,也是左升云忧虑的重要因素之一。 因为,自古以来,虽然,以情悟道的修士比比皆是,但因此而身死道消的修士,同样也是数不胜数。 情感的纠葛、纷扰,往往让人迷失在悟道的迷雾中,无法自拔。 不论你的情感之路是平坦无碍,还是遍布荆棘、充满坎坷,以情证道似乎总是难以摆脱失败的宿命。 而“情”这一个课题,向来都是这悟道海洋中最为棘手、最难解开的一道谜题, 这又怎能不让左升云心生忧虑呢? 而此时,左升云一脸惆怅地看了眼姬九月,而后,又是将目光投向了前方不远处的赵天一。 心中思绪万千,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赵天一似乎也察觉到了左升云那凝重的目光,他微微侧头,向左升云投去了个温和而坚定的笑意。 与此同时,继任典礼仍在继续。 在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化为人形的姬魅庄严地开口道:“诸位狐族同胞,请起身!不必多礼!” 闻言,狐族的众人随即异口同声地回应道:“谢族长!” 言罢,众人这才缓缓起身,脸上洋溢着对姬魅的敬仰与期待。 而与此同时,姬晨曦再次开口,声音坚定而庄重:“恭迎族长!祭我狐族先祖!奏乐!” 话音未落,那原本戛然而止的音乐声再次响起,悠扬而庄重。 而道路上的队伍也随之再次前行,这次没有停留,径直走到了狐神殿前的神台前,稳稳地停了下来。 此时,只见,队列逐渐向两旁散开,姬魅稳步走在白色绸缎铺就的道路上,来到了神台前。 此时,她十分恭敬地跪拜下去,声音虔诚的祈愿道: “狐祖在上,狐族的列祖列宗在上,愿你们慈光普照,护佑我九尾狐族繁荣昌盛,世代绵延万古长青!” 随着她诚挚的话语落下,全场狐族人随即是齐声响应:“狐祖保佑,狐族永昌!狐祖保佑,狐族永昌!” 那声音响彻云霄,仿佛要将姬魅和众人的祈愿,传达给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而此刻,姬魅轻启朱唇,指尖微动。一滴鲜红如火的本命精血自其指尖跃然而出,宛如灵动的火焰, 精准无误地融入了神台之巅狐祖牌位之中。 而这滴精血是她身为狐族血脉纯正的象征,此时随着它的融入,狐祖牌位瞬间闪烁起了耀眼的红芒, 仿佛是对这份纯正血脉的认可与回应。 此时,一旁的姬晨曦目睹此景,声音洪亮地宣布:“精血已融,血脉正统得以昭彰!” 言罢,她则是转向姬九月,恭敬地跪拜行礼后,再次开口道:“恭请老祖,赐予族长,族长令!” 而随着,姬晨曦的声音落下,众多狐族人纷纷跪伏在地,高声喊道:“恭请老祖,赐予族长,族长令!” 闻听众人之言,姬九月沉稳地走到姬魅面前。 她随意地挥了挥手,只见一块古朴的木质令牌便出现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这块令牌形制方正,正面镌刻的“狐”字笔力遒劲,透出股不凡的气息;背面则雕刻着狐族那线条图腾, 散发着淡淡的光辉,令人心生敬畏。 而此时,姬九月缓缓开口,语重心长地说:“从今往后,我九尾狐族便由你亲自掌舵。望你勿忘初心! 不负所托。”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对姬魅的期望与信任。 说着她就将木质令牌——也就是狐族的族长令,交到了姬魅的手中。 姬魅双手恭敬地接过令牌后,眼中闪烁着敬畏与感激的光芒。她的声音诚挚而坚定:“多谢老祖赐令, 老祖之言,姬魅定当铭记在心,不负所托。” 而姬九月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也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如此甚好!这样老祖我也就放心了!” 此时,姬晨曦见状高声宣布: “肃静!我宣布继任大典礼成!恭请狐族第一万九百三十二任族长训话!” 闻言,姬魅随即转身,面向全体狐族族人。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声音铿锵有力: “族人们,感谢你们对我的信任与支持,让我来担任族长。我姬魅在此庄严宣誓,必将倾尽我之所有, 引领我狐族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让狐族之名万古永存!” 闻言,众人高声附和道:“狐族之名万古永存!狐族之名万古永存!”那声音如同山呼海啸般汹涌澎湃, 充满了对狐族未来的期待与信心。 此时,姬魅话锋一转,而后继续说道:“而眼下我们还是要 ,听从昨晚老祖的指示,一切如往常行事, 并严格保密昨晚的事情!而今天我继任族长之事 ,也要进行保密!若是要有人问起昨天晚上那几位! 就说他们,闭关了!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是!谨遵老祖法旨,族长法旨!”众人异口同声道。他们的声音整齐划一。 见状,姬魅扫视了在场众人一眼后,嘴角则是勾勒出一抹温婉的笑意,轻轻颔首,声音清脆悦耳: “既如此,那姬魅就多谢诸位族人了!” 言罢,她便看向了姬晨曦,朝着她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自己发言完毕。 见状,姬晨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威严与庄重:“现在,我正式宣布,本次继任大典圆满结束! 而庆典晚宴,将在傍晚准时拉开帷幕!请大家先行散去,稍作休息!” 闻言,狐族众人解释纷纷躬身行礼,而后渐渐褪去。有的则是留了下来,开始着手布置晚上的宴会。 在这热闹而又井然有序的场景中。只见,赵天一等人快步走上前来。 并且,围绕在姬魅的周围他们齐声祝贺道:“恭喜,姬魅姑娘!荣登狐族族长之位!” 姬魅闻言,脸上绽放出更加灿烂的笑容。她银铃般的笑声在空中回荡着,躬身行礼语气中充满谦逊: “呵呵!同喜同喜!姬魅在此见过太上长老及诸位道友!” 就在这时,左升云忽然向前迈出一步。 而他的目光中,则是,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他低声对赵天一说道:“宗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赵天一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挥了挥手,便与左升云的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而当他们再次出现时,已然立于姬峰顶端。这里云雾缭绕、风景如画,仿佛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仙境。 站在这里,左升云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然后缓缓开口:“宗主,我……” 第288章 丹圣的往事(一) 而此时,左升云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天一摆手打断。 只见,赵天一眼神坚定,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自信,笑着说道:“丹圣大可放心,不必过分忧虑。 您心中所想,我早已了然于胸。关于姬前辈的情况,我已经仔细推算过,她定能成功悟道迈入帝境!” 左升云闻言,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赵天一笑着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远眺着远方的天空,仿佛在回忆着什么,轻声问道:“丹圣,您是否.... 是否,也经常想念自己的娘亲呢?” 左升云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陷入了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宗主,不知,您为何会突然,有此一问?” “没什么,就是我昨晚梦到了我娘。”赵天一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怀念与感慨。 “哦?” 左升云闻言,陷入了更深的思索之中,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宗主您应当知晓, 我的身世吧!我一点都不想她。” 听到这话,赵天一不禁微微一愣,随即连忙开口道歉: “抱歉,我本来是想和您倾诉一下,我心中的思念之情,没想到……” 闻言,左升云则是爽朗一笑,毫不在意地说道:“无妨无妨!不过,我倒是会时常想起我的那个师父。 而那种感觉,或许和您思念您母亲的心情是一样的吧!” 赵天一闻此,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好奇:“是吗?想必丹圣您和您师父之间,定然是情谊相当的深厚吧!” 左升云轻轻颔首,脸上浮现出一抹缅怀之色,缓缓言道:“这是自然!若是没有他,便无我今日的我。 我的修仙之路,亦是由他引领开启的。” 尽管,赵天一早已知晓,但他仍旧保持着静谧,聆听着左升云缓缓道来他的过往。 “回溯往昔,我仅是个几个月大的婴孩,或许正因为我的根骨异于常人,那段记忆,我至今都还记得! 而那是一个寒风凛冽的冬日,那人因生活所迫,无奈地将我 ,遗弃在了东域道宫城那冰冷的街道上。” 赵天一当然明白,左升云此刻所言的“那人”究竟是谁! 而那是位妇人,是左升云此生情感最为复杂之人——既恨又难以真正怨恨,既怀念又试图逃避怀念。 她,就是那位在东域道宫城外偏远村落里,为生存而苦苦挣扎的普通妇人, 左升云的母亲,与他血脉相连的亲生母亲。 当年,左升云的父亲,被当时盘踞在道宫城范围内的小势力道宫宗,征召为苦力不幸在劳役中丧生, 留下初为人母的她,与襁褓中的左升云,相依为命,共度风雨。 然而,生活的重担几乎将这个本就贫寒的家庭压垮,左升云的母亲在接连不断的苦难中,心力交瘁, 最终无力再坚持下去。终于,在无尽的绝望与不舍中 ,她做出了一个令人心碎的决定。 将襁褓中左升云遗弃在了道宫城。 此刻,左升云继续缓缓叙述着,但语气中多了几分由衷的感激: “而后,我幸运地被狗蛋大哥和另外五个孤儿兄弟所救。尽管他们只是几个生活在大陆最底层的乞丐, 条件极其艰苦,连最基本的温饱都难以自给自足,但还是,义无反顾的救下了我。 是他们,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用乞讨来的微薄食物,一点一滴地喂养我,让我得以在这残酷的世界! 存活下来。” 说到这里,左升云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抹温馨而又略带苦涩的微笑: “而当我渐渐学会走路、奔跑,直至开口说话,我也迎来了我这一生之中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那段日子里,我紧跟在狗蛋大哥和其他哥哥的身后,沿街乞讨。 偶尔也尝试着偷些小东西,虽然免不了被抓被打,虽然日子过得艰难无比。但我们依旧很快乐。 而我们七人,也是那个时候,结为兄弟的。 而直到四五岁那年,这命运之轮悄然转动,我遇到了一个老头,他,就是我的师父。也是他的出现, 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 说着,左升云嘴角的笑意愈发灿烂,仿佛那段回忆是他心中最宝贵的珍宝: “那时的师父,他看起来不过是个浑身脏兮兮、蓬头垢面的老头,整日霸占着我们乞讨的地盘。 因此,我们几兄弟对他并无好感,甚至时常捉弄他,却全然不知他,竟然是一位隐入凡世的修仙者, 虽然,只是渡劫期,但对当时的我们来说,他无异于神仙般的存在!” 左升云微微一顿,接着叙述道: “那日,他霸占了我们的乞讨之地,我们几个便去找他理论,而那时的他,已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我那时胆子大,便趁他不备,将他随身携带的酒葫芦,偷偷带回了我们落脚的破庙。 我们原本以为葫芦里装的是酒,没想到,里面竟然藏着一颗丹药。 我们几个小屁孩自然不识此宝,便随意将它丢在了破庙的角落里。随后,我们外出乞讨却一无所获。 到了晚上,我们饿的前胸贴后背,而狗蛋哥无意间发现了那颗被遗忘的药丸, 他拿起来闻了闻,觉得挺香,心想师父如此珍视此物,定非凡品。于是,他便将那药丸分成了七份, 让我们几个分而食之。” “哎!”左升云不禁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但那颗丹药,却差点要了狗蛋哥他们几个的命。当我们几个吃下那颗丹药后,肚子瞬间有了饱足感, 精力也变得充沛异常。然而,到了后半夜,他们的肚子竟开始膨胀,就像被气充满了。 而我却因为根骨的关系安然无恙,呼呼大睡。 后来我才明白,那是师傅炼制的破镜丹,是玄罡境修士用以抵御天雷的丹药 !若不是师父及时赶到, 恐怕他们几个当晚,就会因为无法承受丹药的力量而爆体而亡!”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因为,左升云所言确实不假,玄罡修士在抵御天劫的时候,灵力消耗极大, 为了成功度过天劫,必须维持体内充足的灵力以作抵御。 而这破镜丹便是一种恢复灵气的珍贵丹药,而左升云他们几个当时只是孩子,且从未修炼过。 因此服用后,定然承受不住灵气而爆体而亡。 而幸运的是,那颗直径不到一厘米的丹药被几人分食,每人所得不过米粒大小,因此并未立即爆体。 而就在后半夜,左升云的师父左启胜,也就是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霸占地盘”的老头。 发现自己的酒葫芦不见了,连忙进行推算。最终,他找到了破庙中的几人,并十分及时的施以救治, 这才让他们得以幸免于难。 此刻,左升云继续娓娓道来:“而师傅,他解救狗蛋哥他们几个之后,留意到我虽同样服用了破镜丹。 但却并未像狗蛋他们一般经历丹田肿胀、反而是呼呼大睡。 这才惊觉我的根骨非同小可。于是他便萌生了收我为徒的念头。而我在见识到他飞天遁地的本领后, 欣然接受了,而我自然不会忘记那六位哥哥的! 在我一番诚挚的请求之下,他也是将狗蛋哥与其他五位兄长一并纳入门下,还特意为我们取了名字, 分别是——升翔,升宇,升辉,升辰,升霖,升柏,升云! 而我们几个也是随了师傅的姓“左”。自此,我们兄弟七人便紧随师傅的脚步,在东域,遍访名山大川, 一边是开阔眼界、增长见闻,一边刻苦修炼,同时,参悟炼丹之道。” 第289章 丹圣的往事(二) 此刻,随着左升云的叙述,他的声音由先前的怀念逐渐转为深沉的哀愁: “而时光荏苒,我的修为在日复一日中稳步提升。而几位兄长尽管在师傅的丹药助力下踏上修仙之路, 却因资质与根骨的局限,相继陨落。这接连的打击让我心如刀绞, 但同时也点燃了我内心奋发图强的熊熊烈火。那时的我,凭借不懈的努力,在短短百余年的光阴里, 便突破至渡劫后期,修为甚至超越了渡劫中期的师傅。同时,我的炼丹术也精进至丙级上品的境界。 在东域也是崭露头角。然而,正当我满怀期待之际,师父却如同那些离世的师兄弟一般, 永远地离开了我。” 说到这里,左升云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其实,师父早在遇到我的时候, 就已经只剩下百余年的寿元了。他虽然炼丹的造诣极高,但修行上的造诣却相对较低。 在他知道自己,所剩下的时日无多后,这才来到了道宫城,打算按照凡人的方式隐居起来等待死亡。” “前辈,他还真是看得通透啊!”赵天一称赞的说道,连连点头。 左升云轻轻拭去眼角的泪光,声音略带哽咽地继续说道:“嗯!师父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伟大而无私! 而我,也是在师傅即将离世的时候,才知晓,师傅原本是有机会踏入渡劫巅峰 ,增添七百载寿元的。 但他却将那些足以助他,晋升的资源全部让给了我。” 闻言,赵天一轻轻拍了拍左升云的肩膀,满含敬意地说道:“丹圣,您师傅虽然修为,并非登峰造极, 但他那高尚的品德,实乃世间罕见,令人敬仰不已!” 左升云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珠,深情地回应:“谁说不是呢!若非师父当年的悉心教导,何来今日的我? 在我心中,虽以他师徒相称,但在我心中,他早已如同慈父一般。” 说到这里,他略显羞涩地望向赵天一,歉声道:“我这般情感流露!倒是让宗主您见笑了。” 闻言,赵天一连忙摆手,笑容温暖: “哈哈,您言重了,这正是您重情重义的真实写照啊!” 此刻,左升云嘴角泛起一抹微笑:“说来惭愧,我曾经有过一个念头,想让宗主,您帮我复活师傅。 但当我回想起师父临终前的嘱托,我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赵天一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异,急切地问道:“是吗?他说了什么?让您改变了心意?” 左升云深吸一口气,将师傅临终前的遗言缓缓道来: “‘生死不过须臾之间,活着时候我伴你左右,即便离世,我也会永远,活在你的心中 。我的好徒弟, 我走后,切勿为我哀伤!而你也需要更加勤勉的修炼,不可有丝毫懈怠。这修仙界艰险,我死之后, 你千万小心行事,你活着,就是对为师的报答!’” 听完这番话,赵天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虽死,但却仍旧活在心中!前辈他真是将生死看的通透!” 左升云,笑着点了点头,而后说道:“嗯!正因如此我才打消了,让您复活他的念头,而师傅他生前, 总是说他若是能成为一代大能,定要开宗立派! 我这才在迈入羽化境后,创立了丹宗,算是对他的纪念吧!可....现在的丹宗已然覆灭,不复存在了!” 言罢左升云,轻轻摇头,看向远处的夕阳,发出了一声轻叹:“哎,岁月无情啊!” 赵天一拍了拍左升云的肩膀说道:“只要,您还在!丹宗就依旧存在,前辈他不是说过吗?活在心中! 况且,现在还有丹堂呢!虽然规模比不上当年的丹宗,但也算是一个新的开始吧!” 左升云闻言,当即是笑着说道:“哈哈!非也非也!如今咱们丹堂的规模,已经是超越了当年的丹宗!” “超越了丹宗?怎么回事?”赵天一一脸的疑惑。 闻言,左升云则是一脸自豪的解释道: “宗主有所不知,我已经将丹堂的分堂,建立在了咱们共和宗的各个分宗中。 并且,这些年,吸纳了许许多多东域先前各宗的炼丹师。我敢断言这样下去,五百年后浮云大陆上, 在炼丹制药上,我共和宗宗丹堂定立于大陆之巅!” 赵天一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惊讶地问道:“立于大陆之巅?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啊?” 左升云笑着解释道: “你在北域待了几年,一回东域就拉着我们几个来中域。这不还没来得及嘛!” 赵天一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愧疚之情。他连忙说道:“哎!我这个宗主真是不称职呢,多亏有您在啊!” “宗主,你这是哪里的话!”说着,左升云话锋一转,连忙用抱歉的语气说道: “嗨!宗主你瞧瞧,我这话说起来就没完了!对了,你刚说你梦到您的母亲,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事了?” 赵天一笑着摆了摆手: “没有,还算是个好梦吧!本来想和你倾诉倾诉的,但是 ,听你说了你的往事,跟你这些事情比起来, 我这根本不算什么,而我也没有先前那么忧愁了!” 左升云安慰道:“那就好那就好!不管是好梦,还是坏梦,都不是真的,宗主您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听到左升云的话,赵天一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您不用安慰我的, 行了不说这个了。等过段时间,调查清楚当年丹宗覆灭的种种细节之后。我便送您和姬前辈回东域, 让你们两人好好团聚团聚!” 闻听此言,左升云嘴角轻扬,笑道:“那便劳烦宗主了!” 赵天一闻言,不禁打趣道:“哎,丹圣您又来了!何必如此客气呢?行了!时候不早了,咱们下去吧!” 左升云微笑着点了点头,应声道:“好。” 话音刚落,两人身形如电,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此刻,夕阳缓缓西沉 ,天边绚烂如火 ,云霞缭绕, 一片宁静祥和的美好景象。 .......... 而几个时辰光阴,悄然流逝,此刻皓月当空 ,银辉洒落间 ,为这夜色披上了一层柔和而神秘的纱幔。 而此时,位于姬峰半山腰的狐族聚居地,灯火如昼,璀璨夺目,仿佛与天际的星光遥相呼应, 将这片古老的土地,装点得既温馨又庄重。 只见,在狐族聚居地的中心,一场盛大的晚宴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火光跳跃,映照在每一只狐族的脸庞上,显得格外生动而欢快,悠扬的乐声与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 构成了一幅热闹非凡、和谐融洽的画面。然而,在这份欢乐之外,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正悄然逼近。 只见姬峰不远处,夜空中三道身影划破宁静,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姬峰赶来。 而从外形上看,那赫然是三只狐族化为了本体,只见,它们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尤为灵动与神秘。 最前方的是一只灰黑色的六尾妖狐,它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急切,一边御空飞行, 一边对身旁的红色六尾妖狐说道:“我对姬魅那个丫头,还是极为看好的!她若成为族长我绝无二话。 但是说到竹丹,她会是噬金鼠?打死我也不信!” 第290章 狐族长老(一) 而这只灰黑色的六尾妖狐,则是狐族的九长老——姬空。 而他不仅身份显赫,更是对那姬竹丹,心怀仰慕之情,是她众多倾慕者中的一位。 与他并肩疾行的,赫然便是昨晚匆忙离开、化成本体形态的红色六尾妖狐,狐族的二长老——姬武。 其身影矫健,红狐之姿尽显威严。此外,还有一位身姿婀娜的粉色五尾妖狐。 她则是狐族中六长老——姬梦。 而这姬梦与姬空,向来是关系紧张,互不买账。而导致关系紧张的原因,就是因为这姬梦喜欢姬空, 而姬空却是被那金欣假扮的姬竹丹,迷得是五迷三道!但对姬梦却是视若无睹。 此刻,听闻姬空之言,姬梦当即开口毫不留情地挖苦道: “真是个傻子,二哥拿着老祖宗的令牌,都这么说了,你竟还不相信?你这脑袋里,究竟是装的什么? 那个姬竹丹的魅力真有那么大吗?将你迷得神魂颠倒的?我真搞不懂!” 姬空闻言,硕大的狐狸脑袋摇了摇,当即反驳道: “你自然无法理解,但这事肯定不是这样的!误会!对!没错!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竹丹她绝不可能是噬金鼠族假扮的。这次执行任务出发之前。我还像往常一样见了她,她对我的笑! 我能感觉到她是发自肺腑的!” 姬梦闻言,不屑的白了一眼,暗自腹诽道: “我真是瞎了眼!喜欢上你,明明爱你的人就在你的眼前!你却........不自知!” 想到这,姬梦无奈的摇了摇! 恰在此时,一旁的姬武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老九无论你信不信,事实已然如此, 全族上下皆有目共睹。尽管那躯体仍是竹丹的,但灵魂早就那个噬金鼠的金欣了啊!” 此刻,姬梦将目光转向姬空,再次开口:“你现在纠结于她是与不是,又有什么意义呢?实话告诉你! 她...她在昨晚就已经死了啊!” 此时的姬武闻听此言,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狠狠地瞪了姬梦一眼。 而面对姬武的怒视,姬梦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随后缓缓开口:“二哥,你心中清楚,回到姬峰之后, 他是会知晓这一切的。瞒着是没有用的!” 原来,姬武早就知道,姬空对姬竹丹想法,正因如此,他才没将姬竹丹昨晚身亡的消息,透露给他。 只是告诉他,姬竹丹是噬金鼠假扮的,也是生怕那姬竹丹的死,让姬空难以接受。 却未曾料到,姬梦竟会在此刻直接将此事和盘托出。姬武因此心中生出一丝不悦,但他也不好发作! 这时只见,听闻此言的姬空,身形猛然一顿,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在了空中 ,脸上满是惊愕与无助: “她……她死了?这……她....她是怎么死的?二哥!” 姬武见状,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他轻轻摇了摇头:“是...是戮刑,老祖宗她…...她亲自行刑的。” 姬空听闻“戮刑”二字,心中顿时如遭雷击,他深知这刑罚的残酷,那可是狐族之中最严厉的惩罚之一, 通常只用于对背叛族群的罪大恶极之徒。 他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悲愤交加的神色,双眼圆睁,声音颤抖地再次喊道:“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此刻,姬梦望着姬空那难以置信的神情,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与严肃地说道:“姬空,你给我清醒点!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身为狐族子弟,更是狐族的长老。 难道你忘了,我狐族的族规第一条便是:“凡我狐族 ,一切当以狐族存亡为重 ,一切以狐族为中心!” 这是连族中幼兽都耳熟能详的准则。” 说着,姬梦微微一顿,而后语气稍缓继续说道: “不管竹丹是她否真的是噬金鼠假扮,但是,只要她有一丝一毫的嫌疑,她就也难以逃脱族法的制裁。 二哥他或许未曾与你详说,但你可知她所犯下的罪行?她竟胆敢煽动族长对老祖宗发难。 居然,还勾结青峰族人意图反叛!仅凭这两条重罪,她就已经难逃一死! 这些你知道吗?” 而此时,姬空闻言,仍是有些不甘心的说道:“可是!我还是不相信,那是真的!竹丹...她....她..........” 姬梦听后,不禁感到一丝无奈:“你.....看来我说了这么多,你竟是丝毫未入耳中啊!” 姬武适时打断了姬梦的话,声音沉稳:“好了,真相如何回到族中,你自会明了。姬梦,你别再说了。” 言罢,姬武扭头看向了前方不远处,继续道:“这就快要到姬峰了,我们在御空一段,便降落地面吧。 今日毕竟是姬魅,继任族长的日子,不可御空的族规,不能违背。” 姬梦闻言,即刻止住了话语。 而此时,只见,姬武则是以狐族特有的安慰方式,用头轻轻蹭了蹭姬空的额头,随后开口道:“走吧!” 闻言,姬空虽然心中还有悲愤,但还是微微颔首。 而后 ,只见三个妖狐身影 ,遂继续向前飞去,逐渐融入了那朦胧的月色之中,而身影也是渐行渐远。 ........ 与此同时,在狐神殿二楼之内,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凝重。与殿外,狐族欢歌笑语的晚宴氛围, 形成了鲜明而深刻的对比,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沿着狐神殿一楼边缘,那精心雕琢的木质楼梯,而后在解除二楼的防御光幕,便能进入狐神殿二楼! 而狐神殿二楼的空间,虽略显紧凑,却巧妙地运用每一寸空间,营造出一种厚重的历史氛围。 而二楼与一楼那庄重宛如宫殿般的大厅相比。 二楼更像是一座沉淀了岁月沧桑的藏书阁,古朴而不失庄重。 而刚一进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排排高耸入顶的书架,整齐的排列在二楼的地面上。 书架上,则是布满了错综复杂的法阵,闪烁着微弱而神秘的光芒。而书架上,陈列着狐族历代以来, 精心搜集的战技秘籍与各种古老典籍。 随意取下一本,你会发现,这些书籍纸张的泛黄,仿佛诉说着狐族的过往。 而这些古老的狐族典籍,静静的陈列在书架之上,正耐心的等待着有缘人的发掘与领悟。 但是狐神殿的二楼,可不单单是狐族的藏书阁!更是狐族高层议事的重地,是整个狐族权力的中心。 穿过古朴的书架,你会发现,在二楼中心的位置。 一张巨大的圆桌静静摆放在那里。而这张圆桌,看似由平凡的木材制成,实则取材自上好的檀香木, 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 而在这圆桌旁,十几把精美的椅子错落有致地摆放着。 每一把都雕琢繁复的图案,既有狐族的图腾,也有山川草木的生动描绘,更有自然风光的壮丽再现。 而这些图案,不仅展现了狐族对自然的敬畏与热爱。更赋予这议事地点一种庄重而不失生机的气质。 此刻,姬九月与姬魅正襟危坐于圆桌的前端,两人的面容皆透露出无比的严肃与专注。 在他们身后,姬晨曦恭敬地站立着,宛如一尊静默的守护雕像。 而在圆桌的另一侧,则是坐着两位狐族女子,她们的面容美得令人窒息,气质更是出众非凡。 一位女子温婉如水,柔情似水,仿佛春日的暖阳,温暖而不刺眼;另一位则清冷如月,孤傲而神秘, 犹如秋夜的寒星,遥远而璀璨。也是各自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第291章 狐族长老(二) 而在那两名狐族女子的身旁,则是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的面容,虽然,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但那双眼睛却闪烁着睿智与深邃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世间的一切。 显然,他是一位备受尊敬、德高望重的长辈。 而他们三人,正是狐族中备受敬仰的十长老姬弱、八长老姬蕊,以及七长老姬战虎。 这三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此刻正端坐于姬九月与姬魅的正对面。 他们的面容凝重,宛如石雕般沉默不语,使得整个氛围变得异常压抑,空气中仿佛有一根紧绷的弦, 随时可能断裂。 此刻,姬九月缓缓启唇,率先打破了,这沉闷压抑的氛围:“对于此事,你们三位长老究竟是何态度, 是同意还是反对,不妨直言相告吧!” 闻听此言,三人神色各异,其中十长老姬弱率先表态,语气恭敬:“全凭老祖宗决断,姬弱毫无异议。” 然而,七长老姬战虎却摆了摆手,急忙说道: “老祖,我持有异议!此举似乎并不妥当,与我族的规矩不符啊!” 而姬战虎身旁的八长老姬蕊闻言,也连忙附和道:“是啊,老祖。长老之位历来都是迈入羽化的峰主, 或是从我族的精英子弟中选拔而出。而晨曦她毕竟只是渡劫境,如何能胜任长老一职呢? 此举,怕是会引来非议啊!” 此时,姬战虎则再次开口强调道:“是啊,老祖宗!八长老她所言极是。晨曦这个丫头虽然表现不俗, 将我族的祭祀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且在族中也颇有声望。然而,若是贸然让她担任长老。 确实有诸多不妥之处!还请老祖宗三思啊!” 闻言,姬九月微微颔首,随后将目光转向了身后的姬晨曦,语气平和地问道: “晨曦,关于老祖宗我,提议让你接替姬竹丹成为长老一事,对此,你有什么想法或是想说的吗?” 姬晨曦闻言,连忙恭敬地拱手行礼,语气谦卑:“老祖、族长,三位长老,晨曦深知自己的修为尚浅。 能担任祭祀女官已是莫大的荣幸,对于长老之位,晨曦自知难以胜任,更不敢有丝毫奢望。 因此,恳请老祖收回成命。” 原来,这三位长老在昨晚收到姬武传来的消息后,这才在下午,左升云与赵天一于姬峰之巅的时候, 匆匆赶回到了狐族。但显然是没赶上姬魅的继任大典。 而也是直到刚才,三人才从姬九月口中,详细的了昨晚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而也就在刚才,姬九月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想让姬晨曦做狐族长老,这才有了眼前这一幕的发生。 此时,闻言,姬九月看向姬晨曦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了一抹失望:“你这孩子,老祖我让你担任长老, 这其中的深意,你难道不明白吗?” 原来,姬晨曦与姬魅两人自幼相伴长大,虽非亲生姐妹,却情同手足,感情深厚。 而姬九月之所以,有意让姬晨曦担任长老,其真正目的,是为了给姬魅,寻得一位得力助手与伙伴。 毕竟,姬魅初掌狐族,一个人难免会有思虑不周,而姬魅又时常在她面前,夸赞姬晨曦。 而且,姬晨曦为人处事向来恪尽职守,也是给姬九月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所以,在告诉三位长老,昨晚的前因后果之后,这才提出了自己,想让姬晨曦,来担任长老的想法。 而此时,闻言,姬晨曦则是,再次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回老祖宗!晨曦自然,能明白老祖宗的深意, 但晨曦却不敢在此刻冒天下之大不韪。” “哦?冒天下之大不韪?”姬九月闻言,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情,“你怎么会这样想?” 闻言,姬晨曦神色郑重的缓缓说道:“老祖宗,关于昨晚金欣被杀之事,主峰族人虽已知晓其中真相。 然副峰族人,却仍旧对此一无所知。昨晚若非太上长老,及时告知。 并且化身为金欣,驱散了聚集的青峰族人,恐青峰族人早已攻破姬峰,导致一场惨烈的流血冲突了。” 闻言,姬九月疑惑地望向一旁的姬魅,问道:“青峰子弟在外聚集的消息 ,是你透露给这丫头的吗?” 姬魅笑着点了点头,回答道: “嗯,晨曦与我一起长大,所以,我对她向来深信不疑,我们之间没有秘密的。” 此时,姬九月闻言,微微颔首,再次将目光转向姬晨曦,说道:“嗯,晨曦你说得没错。昨晚的事情, 确实多亏了赵道友出手相助。” 说到这里,她稍作停顿,转而继续问道:“可是,这与你是否愿意担任这长老一职,又有什么关系呢?” 听到问话,姬晨曦连忙躬身行礼,而后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真挚: “老祖,这当然有莫大的关系!八长老他刚所言极是,长老之位,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这小辈来担任。 先不说青峰,光那神剑峰与天河峰的峰主,他们虽未迈入羽化,但在族中的声望极高。 这长老之位,也理应在他们之中产生。若是由我担任长老,定会引发他们两位的不满!甚至.....甚至, 可能因此导致主峰与副峰之间的分裂。昨晚青峰的事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眼下我们的首要任务, 是稳定狐族的内部。因此,恳请老祖收回成命。” 闻言,姬九月则是看着姬晨曦,有些惊讶的问道:“这些都是你自己内心的想法?” 姬晨曦连忙点了点头:“是的老祖!昨晚族长告诉我那些事情后,我自己瞎琢磨的,若是说的不对的, 还望老祖见谅。”说着,姬晨曦连忙跪伏在地! 见状,姬九月则是十分欣慰的说道:“行了快起来吧!你说的不错,眼下的确是要先稳定住狐族内部!” 听到过这话,姬魅连忙起身:“晨曦,多谢老祖宗!” 此时,姬九月则是笑着说道:“难怪姬魅夸你聪明呢,既如此这个长老我就不强加在你身上了!行了! 站这么久也累了吧!坐下吧!” 而姬晨曦闻言,微微一愣,连忙推辞,语气惶恐:“老祖,不可!我只是祭祀女官,不可坐于此处的。” 姬九月却微微一笑,说道:“无妨!族规中也没一条说,这几把椅子你不能坐吧!” 听到这话,姬魅连忙开口劝慰道:“哎呀!晨曦,老祖让你坐,你就快坐下吧!您可别惹老祖不高兴!” 姬晨曦闻言,这才缓缓点头:“这....好吧!多谢老祖!” 正当姬晨曦刚刚坐定之时,狐神殿一楼忽然传来一阵响动,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紧接着,只见,姬武的身影便出现在楼梯口,他的身后还跟随着两人,赫然便是姬空姬梦两位长老。 此时,三人皆是化作了人形,踏上了通往二楼楼梯。 此时,只见,姬武指尖飞舞着灵气,随即便解除了二楼的防御光幕。 而来到二楼后,姬武一眼便望见了二楼中央,圆桌桌旁端坐的姬九月等人,只见,他连忙加快脚步, 来到姬九月面前,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敬意: “姬武拜见老祖宗、族长!” 而他身后的姬空与姬梦二人,亦是跟随着他的动作,恭敬地下跪行礼,齐声说道:“见过老祖、族长!” 姬九月缓缓开口,声音中透露出几分威严与和蔼:“好了,都起来吧!各自入座吧!” 随着姬九月的话语落下,几人连忙起身,各自找位置坐下。 这时,姬九月转向姬魅,微微点头示意道:“魅儿,他们刚到!你先跟她们两个说说,昨晚的事情吧! 我去请太上长老来一同商议!” 第292章 宴会时刻! “阿儿!老大,您可千万口下留情,给我留那么一小口吧!” 此时,狐神殿前,月光如洗,一场盛大的篝火晚会正热烈地进行着。 而在火光的映照下,只见,赵天一与吕得水正围绕着一只银色酒壶,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争夺战。 四周,九尾狐族的族人们或围坐成圈,轻轻拍打着节拍,吟唱着古老而悠扬的狐族歌谣; 或翩翩起舞,在篝火的映照下,化为本体的狐族族人们,如彩绸般翻飞,闪烁着神秘而迷人的光泽。 与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交织成一种难以言喻的醉人气息。 此时,李峰,眼中带着几分醺醺酒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向吕得水打趣道: “得了,驴兄,你就别跟赵哥他抢了!我这不是也有一壶好酒嘛!” “来,接着!”李峰笑道,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扬,那装满佳酿的酒壶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入吕得水伸出的双手之中。 接过酒壶的吕得水如获至宝一般,连忙将壶嘴凑近嘴边,咕嘟咕嘟几声,一壶酒水瞬间见底。 他这才满意地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脸上洋溢着满足与陶醉:“啊哈!这狐族的酒,是人间难得几回尝! 每一口都是回味无穷,令人沉醉不已啊!” 此时,左升云在一旁,笑容温暖而和煦,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对过往的怀念: “哈哈!的确如此,纵使时光流转千年,这酒独特风味依旧未变,仿佛能将我带回到了那美好的时光。” 而这时,赵天一踉跄着步伐,带着几分豪迈与不羁,缓缓走到左升云跟前。 只见,赵天一,一手豪迈地搭在了左升云的肩头,那爽朗的笑声如同山间的清风,又似天际的雷鸣: “哈哈哈!酒香依旧醇厚,岁月悠悠,人不是也未曾改变吗?” 左升云闻言,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他当然明白赵天一话中的深意。 此时,他嘴角勾起一抹温馨的笑意,一脸笑意的开口道:“是啊,她虽历经岁月洗礼,容颜有所改变, 但那颗纯真善良的心,和那份坚韧不拔的性格,却如我初见她时那般,丝毫未曾改变。” 听到这话,赵天一用力拍了拍左升云的肩膀,带着几分调侃与真挚说道: “哈哈!我说丹圣啊,你就别在这儿撒狗粮了!瞧瞧你,提起九月前辈,眼里全都是星星! 行了,咱们好久没有一起开怀畅饮了,来,我敬您一杯,愿您与九月前辈的,天长地久!来!干杯!” 说着,赵天一高高举起手中的酒杯,那杯中酒液如同红宝石般璀璨,映照着他满脸的笑意与祝福。 左升云亦是不含糊,举起酒杯与赵天一轻轻一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那我就祝您,早日找到回家的路!” 闻言,两人随即相视一笑,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烦恼与忧愁,都已然随风而去。 随后,两人同时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而在不远处,篝火继续熊熊燃烧,九尾狐族的族人欢声笑语, 享受着这难得的聚会时光。 于此同时,赵天一的目光开始在周围搜寻,最终定格在了一个空缺的位置上,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道: “咦?吕布这小子呢?刚刚还在这儿跟我抢酒喝,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左升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手指轻轻一挥,指向了篝火旁的一片热闹区域:“哈哈,你瞧, 那不是他吗?刚刚有姑娘主动邀请他共舞一曲。” 闻言,赵天一有些朦胧的看向前方左升云手指的方向,也是看见了吕布,随即笑道:“吕布这个小子, 今晚算是开了窍啊!哈哈!” 此刻,只见吕布正与一位身着华丽狐族礼服、笑靥如花、的狐族姑娘翩翩起舞。 然吕布的舞姿,却显得有些笨拙而滑稽了,仿佛初次踏入舞池的孩童一般,不时地踩到姑娘的裙摆, 引得那位狐族女子发出阵阵清脆悦耳的笑声,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既羞涩又欢快的氛围。 赵天一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地笑出声来。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长孙浩也忍不住加入了开怀大笑的行列,只见他嘴角微扬,轻笑两声缓缓说道: “哈哈!师傅!我想此刻师兄他脸上的表情,一定更好笑吧!” 而就在长孙浩的话语刚刚落下,只见,狐族圣子姬浩辰,携同那位名为姬若的女子,则是款步而来。 此刻,姬浩辰与姬若两人的态度显得格外恭敬,姬浩辰更是抢先一步,深深地躬身行礼道: “见过太上长老,左老祖,以及诸位道友!” 他的言辞谦逊有礼,而那姬若亦是紧随其后,同样以虔诚的姿态表达着敬意:“姬若,见过太上长老, 左老祖,诸位道友。” 闻言,赵天一尚未开口,只见一旁的吕得水已是满脸通红,醉眼朦胧地打趣道:“啊儿,这..不是…… 这不是昨天.....昨天那个……那个拦路的圣子吗?哈哈,我记得你!” 姬浩辰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抱歉,昨日小子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还望诸位前辈海涵!但我也是迫不得已,我与姬若从小青梅竹马。 因缘际会之下,竟成了圣子……” 此时,姬浩辰正欲详细解释,昨日他之所以阻拦赵天一等人进入狐神殿的原因。 只见,赵天一却是笑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圣子不必多言,你为了姬若姑娘,不惜得罪我们几个! 好激怒九月前辈,让她罢免你这圣子,这些我早已知晓。昨日我之所以突然生气 ,就是想帮你一把, 未曾想险些让你受罚。不过,如今这结局,也算得上是皆大欢喜了。” 此时赵天一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若不是看你,对姬若姑娘是一片痴情的份上,我才懒得管这事呢!” 姬浩辰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想必是姬魅,哦不,现在应该称她族长了,想必是族长她告诉您我的事情吧!” 此时,赵天一虽已有几分醉意,但意识依然清醒。他没说自己是通过那言出法随的能力得知的此事, 而是顺着姬浩辰的话茬说道:“嗯,的确是她告诉我的。” 随后,赵天一也是再次开口,岔开了这个话题:“行了,坐下说吧!” 姬浩辰与姬若闻言,没有丝毫拘谨之感,随即便坐了下来。姬浩辰缓缓说道:“太上长老,实不相瞒, 我早已久闻您的大名了。您的威名远播,我辈敬仰之至。得见真人,更是让我倍感荣幸。” 赵天一当即摆手,笑容中带着几分洒脱与不羁,说道: “我说,你还是别叫我太上长老了和昨天一样叫我道友吧!这太上长老,听着跟我是个垂暮老者似的, 我可还没那么老呢!” 姬浩辰闻言,连忙点头应允,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意:“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就称呼您道友了!” “嗯!这才对嘛!”赵天一应了一声,随即举起酒杯,与姬浩辰轻轻碰杯,一饮而尽。 第293章 争执! 此时,赵天一好奇地望向已落座的姬浩辰,询问道:“对了,这中域流传关于我的那些传言是怎样的?” 闻言姬浩辰,则是思索了片刻后,缓缓开口: “传言中说您只用了数月,便扫平了东域的各大势力,还推行一种叫法律的东西,主张凡人修士平等。 总之,您被传颂为一位非凡的奇人!实话告诉您,若不是狐族事务繁忙,我非要去那东域好好看看! 看看是否真如那些传音中,所说那般!” 言罢,姬浩辰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小心翼翼地问道:“对了赵道友,还有传言称您是一位大帝境强者, 这是真的吗?请恕在下眼拙,看您现在的修为似乎只是大乘期。 莫非您隐藏了实力?” 赵天一微笑不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姬浩辰见状,立刻投来了崇敬的目光。 赵天一感受到了姬浩辰的敬仰,缓缓开口则是打断了这个话题:“行了,别再说这些了。”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姬浩辰身旁的姬若,打趣道:“我说,难怪你不愿意做你狐族的圣子,娶族长呢, 看来你真是独具慧眼啊!” 说完,赵天一再次举杯,语气中充满了真挚的祝福:“我祝你们百年好……嗯,百年似乎有些太短了, 长长久久,和和美美,早生贵子,家庭美满!” 听到赵天一的祝福,姬若的脸颊瞬间泛起了羞涩的红晕,犹如初绽的桃花般娇艳动人。 反观,姬浩辰则满脸笑容,而眼中更是,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说道:“哈哈!那就借赵道友的吉言了!” 而也就在这时,姬九月已经来到了赵天一等人面前。 见状,姬浩辰与姬若连忙起身跪拜,而姬九月笑容和煦地挥了挥手: “起来吧!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你们不必过于拘礼。我找赵长老有点事要谈,你们先去旁边歇息吧。” 此时,二人闻言,连忙起身,再次向赵天一等人行了一礼后,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随后,姬九月坐到左升云身旁,轻轻夺过了他手中的酒杯,柔声说道:“升云,少喝点,别伤了身子。” 左升云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好好,我知道,对了,你说找宗主有事,是什么事情?” 赵天一也露出好奇的神色:“是啊,前辈,若有需要,尽管吩咐。” 姬九月转向赵天一,正色道:“族中几位外出的长老,刚刚归来,我想请赵道友一同参与族中的议事, 若您要能提出什么建议,那自然是极好的。” 闻言,赵天一欣然点头,缓缓道: “既然,九月前辈,让我做了这狐族的太上长老了,我不去帮忙,也的确是说不过去!那咱们就走吧!” 说着,赵天一看向了左升云:“对了,丹圣您也一起去吧!正好见一见狐族的这几位长老,混个脸熟!” 在听取了赵天一的提议后,左升云微微颔首,爽快地答应道:“好,那我们就走吧。” 目睹此景,姬九月轻轻点头,温婉地提醒道: “一同前往自是无碍,但你还是先散了这一身的酒气吧!莫让那那几个晚辈,看了你的笑话!” 左升云闻言,嘴角勾勒出一抹轻笑,随即调动体内流转的灵气,便将体内的酒气,悄然的排出体外。 见状,赵天一则也是施展其言出法随的能力,转瞬之间,他身上的酒气烟消云散, 神智也变得异常清明。而做完这一切后,三人也是肩并肩,步伐坚定地朝着狐神殿的方向,缓步走去. 不久之后,赵天一三人抵达了狐神殿,但刚一进入一楼,耳边很快便听到了二楼,传来的喧嚣之声。 只听,此刻,姬梦的声音高亢而愤怒: “姬空!你给我住口!姬魅如今是我狐族的族长!你怎么能如此无礼地指责她?” 此时,只见,狐神殿二楼内,姬空的手指直指姬魅,满脸质疑:“我看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老祖宗, 为了扶持她上位的借口罢了!什么噬金鼠族入侵,我看都是借口!” 姬魅闻言,脸色铁青气愤难当: “姬空长老!你可以质疑我,但绝不能侮辱老祖宗!我刚所说的一切,昨天在场的族人都亲眼目睹了!” 闻言,姬空则是冷哼一声,显然不相信,姬魅的说辞:“哼,我又没亲眼见到,况且她人都已经死了! 是非曲直,还不是任由你一张嘴说!” 恰在此时,赵天一三人恰好步入了狐神殿二楼的殿堂。 姬九月的脸上挂着一丝不满,她对着正争论得不可开交的圆桌前众人,大声喝止:“够了!都别吵了!” 而姬九月的话音,传到众人的耳朵里,让几人是纷纷转头,但一见是姬九月,纷纷低下头。 见状,姬九月当即,便朝着几人走去,而赵天一与左升云则是紧随其后。 也是很快便,来到了众人面前,这时,姬九月严厉地看向那几位长老,责备道: “你们几位,身为狐族的长老,是所有族人的楷模,成何体统?幸好没有外人,否则你们的脸面何在?” 言罢,姬九月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姬晨曦身上,问道:“晨曦,你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姬晨曦闻言,开始缓缓叙述起,姬九月离开后所发生的一切前因后果。 原来,在姬九月离开之后,姬魅便向刚到的姬空和姬梦两位长老,详细讲述了,昨晚所发生的事情。 起初,一切还算平静,但当姬魅说到金欣变成的姬竹丹,已然被姬九月,施以族法而身亡的真相时, 姬空的情绪,突然失控,与众人发生了激烈的争执,这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此刻,姬晨曦的叙述告一段落,姬九月锐利的目光转向了姬空:“姬空,晨曦她刚所说,是否属实?” 闻言,姬空只是点了点头,显然是对姬晨曦刚刚说的,并没有异议! 见状,姬九月再次追问道:“所以,你当真以为昨晚之事,是我与众人串通,为了扶持姬魅丫头上位, 而设下的局吗?” 闻言,姬空随即看向姬九月,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老祖,请恕我直言,我的确有此疑虑。自从您一月前出关以来,与族长曾发生多次争执, 甚至在我们外出前那次,您们几乎快要大打出手。基于这些事实,我有理由相信,是您联合了外人, 演了这一出戏,一边铲除异己!好让姬魅登上了族长之位。” 姬九月闻言,怒极反笑,大声的质问道:“那你倒是说说,我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姬空似乎毫无惧色,继续说道:“一个半帝境界的族长,与一个大乘境的族长,哪个更容易掌控一些? 老祖宗,您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与此同时,赵天一在一旁闻言,则是当即对左升云传音道: “丹圣,你这后辈,可真是胆大包天啊!” 左升云闻言,疑惑地看了眼赵天一,连忙传音询问:“我的后辈?胆子大?宗主,这又是从何说起呢?” 赵天一耐心的传音解释: “这位姬空长老,乃是九月前辈与您的后代,也就是你儿子一脉的直系后代,按辈分算,他算是你们, 孙子的孙子的孙子的孙子,这样说,您应该明白了吧?至于说她胆大包天,嘿嘿!” 赵天一,微微一顿,用有些玩味的语气,传音道:“他敢于硬刚九月前辈,还不胆大吗? 要是换做你,你敢吗?” 第294章 三个巴掌! 闻听此言,左升云顿时如醍醐灌顶,满脸赞同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挚: “这个....我确实不敢,不过!我可不是像吕长老一样“惧内”,要知道我...我疼她,爱她都还来不及呢? 又怎么会出言顶撞与她呢?” 赵天一听到这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心中暗自嘀咕:“...真酸!真没想的丹圣他还是个恋爱脑!” 与此同时,姬九月的目光犹如两把利剑,直射向姬空,语气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愤怒: “姬空,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你如此说,难道就不怕我对你痛下狠手吗?即便你身为我的嫡系血脉!” 就在此刻,姬空身旁的姬梦闻言,急忙转向姬空,语气中带着焦急与劝解: “姬空,你赶快认错吧!怎能如此无端怀疑老祖宗呢?” 然而,面对姬梦的劝解,姬空依然保持着坚定,目光未离姬九月半分,毫无认错的迹象。 见此情景,姬梦心急如焚,当即跪倒在地,向姬九月连连磕头求情:“老祖宗,姬空他只是一时冲动, 请您宽宏大量,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言罢,她急忙伸出双手,试图拽住姬空,让他也一同跪下认错。 但此时的姬空,却是轻轻一甩手臂,便挣脱了姬梦的拉扯,转而看向姬九月,语气平静而坚定地说: “老祖宗若要杀我,我求之不得。竹丹已死,我心如死灰,您动手吧!” 言毕,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此刻,姬梦猛地站起,手臂一挥,狠狠地抽在了姬空的脸上,怒斥道:“姬空!你疯了吗?” “疯了?没错,我是疯了!”姬空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随后看向姬九月,语气决绝:“请老祖赐我一死!” 而正当此时,只见,赵天一向前跨出一步,双手轻轻相击,发出了清脆悦耳的掌声。 “啪啪啪——” 而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如同磁石一般,瞬间将二楼所有人的视线聚焦于此。 尽管几位狐族长老,早已注意到跟随姬九月而来的两人,但因为先前的种种,让他们未来得及细究。 而此刻,赵天一的这一举动,无疑引起了他们的好奇与疑惑。 而长老姬战虎更是首当其冲,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与不解:“敢问!阁下是谁?尊姓大名? 此刻拍手,究竟有何寓意?” 此刻,闻听此言,姬魅则是连忙出声解释,语气恭敬: “战虎长老,请勿失礼,这位便是我先前提及的赵宗主,如今乃是我狐族的太上长老!” 言罢,他又转身向几位长老介绍起一旁的左升云:“而这位,则是老祖宗千年前的道侣,左升云前辈, 同样也是我狐族的老祖!过几日便要与老祖成婚!” 闻言,除了姬九月面前的姬空与姬梦,其余四位长老,是连忙向赵天一和左升云拱手行礼语气恭敬: “见过太上长老,见过老祖!” 闻言,赵天一轻轻摆了摆手,面带微笑地说道:“几位不必多礼,我们还是先处理,姬空长老的事吧。” 言罢,赵天一缓步走向姬空,脸上透露出灿烂的笑容,看得姬空一时居然有些无措。 而姬空刚要开口,赵天一的脸色,当即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同时以极快的速度伸出了手臂,动作迅疾而不失力度,一个响亮的巴掌挥出,将姬空打得踉跄后退, 而后,重重撞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书架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赵天一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无疑在在场众人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众人的视线在赵天一与姬九月之间来回游移,企图从姬九月的反应中寻找答案。 然而,却发现姬九月,脸上波澜不惊,并未流露出任何情绪。 见状,众人也是取消了阻拦的冲动,只静静的看着两人,同时,等待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而此时,姬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一只手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目光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看着赵天一, 质问道:“小子,你找死吗?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干什么?我当然是为了打醒你啊!” 赵天一脸上满是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说道:“同时,嘿嘿,也是治一治你这一身的臭毛病!” 他微微一顿,神色变得严肃而认真:“这一巴掌,是替九月前辈打的! 身为晚辈,对长辈不敬,这一巴掌你挨得毫不冤枉!” 言罢,赵天一身形一闪,恍若幽冥鬼影,瞬息间已至姬空身前。 只见,赵天一随即,伸出左手,一把攥住姬空的衣领,轻而易举便将,他整个人悬空提了起来。 而后,赵天一的右手再次迅猛挥出,如同狂风扫落叶般无情。 “啪——”空气中再次响起一记响亮而清脆的耳光声。 只见,姬空整个人如同遭受了猛烈一击的纸鸢,无力地踉跄后退,最终再次地撞在了身后的书架上。 此刻,赵天一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责备: “这一掌,我代你父母教训你。无论先前是谁对谁错,身体发肤皆受之于父母,你又怎敢,轻言生死? 这一掌,你也受之无愧!” 而正当此时,姬九月目睹此景,正欲迈步向前,欲出手阻止,毕竟,那是她嫡系血脉。 然而,这一举动被左升云敏锐地捕捉到了,只见他迅速伸手拽住姬九月的臂膀,轻轻摇头,传音道: “九月,你且放宽心!宗主他心中自有分寸!” 听到左升云的话后,姬九月心中刚刚升起的劝阻之意才慢慢平复下去。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姬梦,却是抑制不住了,只见她急匆匆地跑到赵天一身边,双眼含泪的求情道: “前辈,不,太上长老,求您别再打了!” 而赵天一瞥了姬梦一眼,却没有给予任何回应,而是再次看向姬空,毫不犹豫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此刻,赵天一语气坚定地说道: “这一掌,是我替姬梦姑娘给你的惩戒,我为她所付出的深情感到无比的不值!” 此时,赵天一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他与姬九月等人刚踏入狐神殿时,便听到了二楼传来的争吵声。 而这也引起了他的兴趣。于是,他当即施展自己的能力,对二楼的几人进行了深入的探查。 而通过系统的反馈,他迅速了解了前因后果,也是得知了姬梦这位痴情狐族女子对姬空的一片深情。 当姬梦站出来试图劝阻自己时,赵天一更是为她感到深深的不值。 这才愤然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而就在赵天一的话音刚落,只见姬梦则是飞奔到姬空的跟前,焦急的问道:“姬空,你.....你没事吧!” 而此刻,脸已经肿得像猪头一般的姬空,则是一把推开了姬梦。 而他的眼神中,却闪烁着愤怒与怨恨的光芒,死死的盯着赵天一,似乎是想要将赵天一给生吞活剥。 而察觉到他眼中的愤怒,此时的赵天一则是冷笑着说道:“看样子你有些不服气啊!好!那我就让你! 彻底心服口服!” 话音未落,赵天一随意地挥了挥手,他那言出法随的能力,也是瞬间启动。 而也就在这一刻,周围的景象,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重塑。 原本众人还身处狐神殿那庄严的二楼,可眨眼间,却已赫然站立在了一个幽深洞穴的洞口前。 夜空中的繁星仿佛被时间的洪流冲刷而去,取而代之的是灿烂的阳光。 而周遭场景的变化,也是让众人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第295章 不看可由不得你! 此刻,众人伫立于幽邃静谧的山洞入口,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无措与迷茫。 唯独姬梦,在被姬空刚刚猛然推开后,未顾四周变幻的景致,缓缓站起,目光落在前方的姬空身上。 眼眶泛红,泪光闪烁!眼中仿佛蕴含了无助,失望和无奈的情感,看的人是心疼不已。 也恰在此时,左升云向赵天一投去探寻的目光,传音问道:“宗主,这莫非是您施展能力所造的幻境?” 赵天一轻轻颔首,同样以传音回应:“嗯,大致如此。” 而与此同时,只见,长老姬战虎从惊愕与困惑中抽离,迅速恢复神智,转向姬九月:“ 老祖,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敢问我们此刻身处何方?” 面对姬战虎的询问,姬九月亦是一脸茫然,但似乎捕捉到了一丝线索,转而望向赵天一:“赵道友, 这……” 见状,赵天一只是淡然一笑,并未多做解释,随即迈开步伐,径直走向姬空,轻而易举地将其提起, 犹如拎起一只幼雏般轻松,语气冷冽地言道:“稍后前辈自会明了,诸位请先随我来!” 言毕,他拎着姬空,便径直朝着山洞深处走去。 见状,此时的众人,虽然满心疑惑,但也不敢怠慢,纷纷紧随其后,想要一探究竟。 此时,见姬梦还愣在原地,二长老姬武则是安慰道:“哎!你也别太难过了!” 闻言,姬梦则是擦去了眼角的泪水,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说道:“二哥我没事!你不用宽慰我的!” 说着,她也是朝着山洞的深处走去! 姬武见状,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也是快步的跟了上去。 而此时,随着众人的深入,一阵清晰可闻的喘息声突然从山洞深处传来,那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暧昧, 让众人脸颊不禁微微泛红。 然而,即便如此,众人还是紧紧跟随在赵天一身后,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与渴望。 行走了一段路程之后,并未花费太久时间,众人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原本昏暗的洞穴逐渐隐去,一个宛如精致卧室的山洞赫然展现在众人眼前。 洞内光线柔和,显得格外温馨而宁静。而在山洞内部,摆放着一系列石制家具,石桌石椅线条流畅, 雕刻着细腻的纹路。 而在山洞的正中心,一张巨大的石床!赫然映入眼帘,石床表面平整光滑,散发着淡淡的温润光泽。 然而,此时进入山洞的众人,却并未太过留意,这些家具的精美和摆放。 而他们的目光,则是被石床之上的那两个衣衫凌乱、姿态亲昵的人,给紧紧吸引。 此时,见状姬战虎大叫出声:“姬竹丹?族长不是说你已经被老祖处死了吗?你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 而这个噬金鼠又是谁?这....你们这成何体统!” 躺在石床上的其中一人,正是狐族的三长老——姬竹丹。但更准确地说,此刻的她是那噬金鼠金欣。 而此时,在金欣身旁,则是躺着一个面容极为猥琐的中年男人,他的形象令人作呕。 男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蜡黄色,头发则是油腻的金黄色。嘴边长着一圈稀疏细长的黑色胡子, 更增添了几分猥琐的气息。眼睛更是细小如缝,但眼神中闪烁着狡黠与贪婪的光芒。 用“贼眉鼠眼”来形容他,简直是恰如其分。 他搂着姬竹丹的动作显得既粗鲁又轻浮,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淫笑,让人不禁感到一阵恶心! 至于姬战虎之所以说那男人是噬金鼠,完全是因为那人的外貌特征与噬金鼠化形后的模样如出一辙。 而就在这时,随着,姬战虎的话音落下。 只见,石床上的两人,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 看着这一切,姬战虎似有所悟,目光转向姬九月,疑惑地开口问道:“老祖……难道这是幻境?” 而此时,未等姬九月有所回应,赵天一已抢先一步,语气坚定地说:“差不多!但这并非纯粹是幻境, 而是姬竹丹亲身经历过的真实记忆!” 言罢,赵天一随手将手中的姬空掷于地面,眼神冷冽地继续说道:“姬空,我的姬长老!你看清楚了! 这就是你朝思暮想的姬竹丹,她那隐藏于暗处,你不知道的另一面,也是她最真实的一面!” 闻言,姬空紧闭双眼,声音中充满了义愤与抗拒:“这都是你们的诡计!我不看!这一切都是虚假的!” 面对姬空的倔强,赵天一不屑的冷笑:“呵!不看可由不得你,我必须让你心服口服!让你认清现实! 给我睁眼睛好好看!仔仔细细的看!” 言毕,赵天一施展出言出法随的能力,瞬间,原本趴在地上紧闭双眼的姬空,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 双目圆睁,被迫面对着眼前的一切,但他的口中还是在不停的大吼大叫。 这让赵天一感到不胜其烦,当即又用能力,封住了他的口。 而此刻,石床上的男子搂着姬竹丹,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你这个磨人的浪蹄子,这么久都不来找我, 可真是让我魂牵梦绕,想得我心焦如焚呐。” 而此刻,被男子紧紧搂在怀中的姬竹丹,却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神色:“唉,别提了,那狐族又穷又破, 琐事一大堆, 今天能抽空来这里,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是吗?看来你真是辛苦的紧啊!”男子说着,便亲了姬竹丹一口。随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 “对了,上次,让你帮我物色的那狐族的容器,现在进展如何了 ?我可是一直在族内等你的消息呢!” 听到问话,姬竹丹则是笑着回应道: “有一些进展了!我倒是有了几个人选,等我摸清楚他们的底细后,自然会告诉你的!你着什么急啊!” 闻言,男人一脸坏笑的说道:“是吗?那你可要抓紧点!这十几天才能来这么一次!可是将我憋坏了! 我可是等着和你日夜云雨呢?” 闻言,姬竹丹用略带几分不耐的语气回应道:“好了,我知道了。时候不早了,我也得赶紧回狐族了。” 言罢,姬竹丹起身,迅速穿戴整齐后,身形一晃,幻化成了一只优雅的妖狐形态。 与此同时,那男人见状,微微一笑,从容地整理好衣衫,紧接着也是化为了本体一只庞大的噬金鼠。 随后,他便与化为妖狐形态的姬竹丹,一同朝山洞外走去。 而也就是在这时,周围的景象,突然变得混沌而黑暗,仿佛一切都被无尽的夜色吞噬。 此时,赵天一缓缓开口:“刚才那只耗子,名叫金乌,是占据姬竹丹肉身,那个噬金鼠金欣的老相好! 两人时常幽会。而金乌口中的容器,指的是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言罢,赵天一看了眼,仍旧趴在地上睁大着双眼的姬空,继续说道:“而你姬空,姬长老!你就是那, 众多候选容器中的其中之一!” 说着,赵天一轻轻一挥衣袖 ,只见,周遭黑暗的景象再度变幻 ,一行人赫然已置身于姬峰的山脚下。 尽管,此番场景看似单调,但在不断的更迭与流转之中,蕴藏着难以言喻的深意。 只见,金欣所化的姬竹丹,始终坚定地立于姬峰的山脚下。 而她的面容上一直挂着温柔的微笑,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愫,在周遭快速切换的场景中, 依依不舍地送别着每一位狐族男子。 第296章 容器的候选人! 此刻,在这光影交错、场景如走马灯般迅速的更迭之中。 众人面前金欣所化的姬竹丹眼中,始终闪烁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光芒。 而那光芒犹如夜空中最复杂的星辰,仿佛在送别一个个即将远行的心上人,满载深深的眷恋与不舍, 交织成一幅幅细腻而微妙的情感画卷。 而仅仅在这,弹指一挥间的十分钟里,前方的场景变换中,姬竹丹已逐一送别了三十几位狐族男子。 可更令人惊愕的是,这其中竟还包括了姬武、姬空以及年迈的姬战虎,这三位狐族长老! 而随着,最后一位狐族男子被送走,四周的景致,也再次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中。 此时,只见,姬九月的眉头紧锁,心中怒火中烧,她猛地转头看向赵天一,语气中满是急切与困惑: “赵道友,如果这真的是姬竹丹,不,金欣的记忆,难道说姬武、姬空、战虎他们也都中了她的圈套, 或是被她所蛊惑,对她生出了爱慕之意?” 话音未落,姬战虎的身躯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只见,他双腿一曲当即跪倒在地, 而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与急切: “老祖宗,您误会了啊!我如今已四百七十三岁!早已过了情窦初开的年纪。 直到刚才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每次在我外出执行任务时的送别,竟是别有用心,请您老明察秋毫! 我一直将她视为晚辈,从未有过半分非分之想啊!又怎会对其心生倾慕呢?请您明见!” 说着,姬战虎的额头已是一片湿润,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而与此同时,一旁的姬武也缓缓跪下,他的声音诚挚: “老祖宗,我更是绝无可能对她有任何念头的。 当.......当年,亡妻因渡劫失败而香消玉殒,留下我与那嗷嗷待哺的幼子。而我更是在她的下葬之日, 当着全族人的面立下了重誓,此生再不续弦!更何况.,我早已看出姬空对她情根深种。 您了解我的为人,我又怎会做出那横刀夺爱之事?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此时,姬九月闻听两人所言,微微颔首,但语气依旧严厉: “你们所说确是实情,但若是你们行得正坐得端, 她又怎会选择你们作为那‘容器’呢?为何不选别人?” 就在这时,赵天一适时地插话进来,为两位长老辩解道:“九月前辈,您这可就真是误会两位长老了! 其实,这只是金欣在广撒网罢了。” “撒网?”姬九月疑惑地重复了一遍,紧接着追问道:“赵道友,你此言何意?” 赵天一微微一笑,解释道:“哈哈,您想想看刚才看到的那些狐族人中,哪一个不是狐族中的佼佼者, 哪个不是天资卓越之辈?这不过是金欣为了给那金乌寻找合适的肉身,所采取的一种筛选策略罢了。 并不代表他们都对金欣有特别的情感。” 言罢,赵天一稍作停顿,继续说道:“而我之所以将这些场景给大家看,是为了让姬空长老看清真相! 如果姬武,和姬战虎,两位长老真的因为,对那金欣有所幻想,而被她蛊惑。 我早已将他们揪出,交由您处置了,又岂会留到现在!” 此时,一旁的姬魅脸上流露出疑惑的神情,她轻启朱唇,询问道: “太上长老,战虎长老他似乎并不符合天资卓越的标准吧?那么,金欣为何会将他列为候选人之一呢?” 赵天一瞥了一眼姬战虎,缓缓说道: “正如战虎长老所言,他已年逾四百,而相貌更是不太出众。且修为在这羽化境黛巅峰已然停留百年! 而金欣之所以选择他,皆是因为他拥有迈入半步大帝的潜力。” 说到这赵天一话锋一转,看向姬战虎:“我想,战虎长老,您应该已经触碰到了那个境界的门槛了吧?” 姬战虎闻言,连忙点头确认,眼中满是敬佩: “太上长老,您果真料事如神,不过..不过!您是如何得知的?” “呵呵!”赵天一微微一笑,说道:“我如何得知,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之前应该是向那金欣透露过! 这个消息吧?” 此时,姬战虎闻言,点了点头,神色中带着一丝无奈:“不错!我确实在刚才那一幕发生前的一个月, 向她透露过,我即将摸到半帝境门槛的消息。” “原来如此!”姬九月恍然大悟,看向赵天一,接着追问道: “那她究竟选择了谁作为最终的候选人?不会是昨晚那另外三人中的一个吧?” 赵天一闻言,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姬空,微微一笑:“这个嘛,前辈您看完接下来的场景就会明白了。” 说完,赵天一轻轻一挥衣袖,周围的场景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众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再次回到了那个金欣与金乌经常幽会的僻静山洞之中。 此时,只见金乌正紧紧拥抱着化身姬竹丹的金欣,眼中满是关切与期待: “上次让你物色的人选,进展如何了?” 姬竹丹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轻启红唇,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 “你这个死鬼,你还不相信我金欣办事的能力吗?人选已经筛选得差不多了,目前有两个绝佳的选择。 一个叫做姬战虎,另一位叫做姬空。” “哦?是吗?”金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急切:“那他们的根骨,与修仙潜质究竟如何?” 姬竹丹嘴角上扬,带着一丝邪魅,缓缓为金乌介绍起来:“两人的条件嘛,都还算不错。那个姬战虎, 羽化巅峰修为,并且潜力巨大,有望迈入半步帝境!只不过……年纪稍长,已逾四百岁。 若是你用噬魂术,夺舍他的身体,我倒是担心你,还能不能硬得起来呢!” “哈哈哈!”金乌闻言,大笑两声,接着追问道:“硬不硬还是得你说了算!对了!那个姬空又是如何?” 姬竹丹继续道:“姬空嘛,目前仅是羽化初期,但他的未来,可是不可小觑。” “哦?”金乌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是怎么个不可小觑法?” 闻言,金欣没好气的继续说道: “他,乃是狐族嫡系血脉,就是几天前我跟你提及的那位狐族突然出现的老祖,便是他那血脉的源头。 那老狐狸可是半帝之境,你说,这样的血脉能差吗?而且,姬空的资质也颇为不俗, 仅用了一百三十年,便达到了羽化初期。虽然他尚未崭露头角,但绝对是潜力无穷,前途不可限量!” 金乌闻言,点了点头:“如此说来,这两人确实各有千秋啊。” 姬竹丹嘴角勾起一抹更加邪魅的笑容,说道:“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我给你找的容器,能差吗? 所以,你好好考虑一下,究竟要选择哪一个?” 听到这话,金乌一脸淫笑地说道:“姬战虎嘛,我肯定是不考虑的,我至少要选一个能‘硬得起来’的!” 话毕,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带上了一丝微妙的暧昧, 而两人当即,便如同干柴烈火般陷入了激烈的缠绵之中。赵天一,则是非常识时务地关闭了的场景, 快进到了下一段。 第297章 狐族内部的问题。 此刻,金乌无力地瘫倒在石床上,大口喘息着说道:“真是累坏了!对了,那你打算何时将那个姬空, 带来给我?” 姬竹丹轻轻撩了撩散落下来的发丝,轻笑一声,回答道: “再等等吧,我正在挑拨姬澄睿与那只老狐狸的关系,如今已然初见成效!到时候,找个合适的时机, 让姬澄睿服下逆转丹,除掉那只老狐狸!然后,我再让青峰的那帮蠢货们助我夺取权力! 等我成了狐族族长,到时我再将姬空带给你,让你夺舍他的肉身也不迟!” 闻言,金乌转过头,出言提醒道: “你可别忘了,还有天河峰和神剑峰!那两位峰主,岂会轻易让你坐上族长之位?” 金欣则是一脸的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两个大乘巅峰的蝼蚁,我根本就没将她们,放在眼里! 到时,我只需略施小计,便能将他们收复,我心中自有打算,你无需多虑!” 言罢,只见,金欣十分温柔的依偎在金乌的胸膛,同时柔声说道: “待吞天计划圆满成功,依照那条不成文的规矩,这狐族上下还不是任由我们摆布?成为我们的奴隶?” 而此时,她的话语刚一落下,只见,周遭的景致便,如同梦幻泡影般瞬间转换。 而赵天一一行人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缝隙,宛如再次脚踏实地,已赫然置身于,那狐神殿的二楼之内。 此刻,赵天一的目光缓缓扫过身旁众人,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深邃与沉稳,声音低沉: “诸位,想必此刻心中皆已明了,这一切的缘由与真相吧!” 言毕,他轻轻一挥衣袖,只见先前还趴在地上,脑袋上扬、双目圆睁,如同被定身术所束缚的姬空, 此刻的状态已截然不同,他的头颅,已然在赵天一挥手间,贴在了地面上。 眼睛也在此刻,有了眨眼的能力。而姬空先前那口不能言的枷锁 ,也被赵天一以无形之力悄然解除。 此刻,他口中呢喃,声音低沉而颤抖:“不…不…这些不是真的……这不可能……这一切都只是假的! 呵呵!都是幻境,都是幻觉!都是....幻觉!” 此时,赵天一望着姬空,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而语气中带着一丝悲悯: “很抱歉,姬空,这一切都是真真切切的现实。你姬空,在她的眼中,只是一件 ,无关紧要的‘容器’! 一个她为她噬金鼠族相好的,找寻的一具颇具潜力的肉身罢了!。” 此时,姬九月的目光转向赵天一,她的声音柔和而坚定:“赵道友 ,他……他具体该如何处置是好?” 赵天一的目光再次落在姬空身上,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透露出深思熟虑后的决断: “其实他还有得救。先前的他,只是被那金欣蒙蔽了双眼,误将金欣的别有用心当作了她的深情厚意。 但幸运的是,昨日我及时打破了金欣的阴谋。 否则金欣得手,并成功篡夺了权利,姬空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了金乌夺舍肉身的牺牲品。 而如今,他已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时难以接受,也是情理之中。给他一些时间,他会慢慢想通的。” 说完,赵天一将目光转向姬九月,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信任:“还请姬前辈能给予他一些宽容与时日, 我相信他会有所改变的。至于处罚,我看就免了吧。他也并没有造出什么影响!” 姬九月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温柔地掠过姬空: “好,就依照赵道友所言。” 闻言,赵天一则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姬梦,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暖与鼓励: “那姬梦长老,就有劳你先将他带下去吧。” 而此时,听到赵天一的话,看着姬空的姬梦,当即便回过神来,连忙应声:“好!” 说着,只见姬梦便快步走到姬空身旁,轻轻地将他扶起。姬空的身体微微颤抖,但在姬梦的搀扶下, 他还是勉强站稳了脚跟。 随后,两人一左一右,朝着楼梯口缓缓走去,而姬空仍在自言自语:“这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此时,赵天一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无奈地摇了摇头,暗忖思忖: “一个对深爱着自己的人,视而不见。另一个则明知对方不爱他,却依然无怨无悔的陪伴,在他身边。 哎!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 想着想着,赵天一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而他的眼神也是变得迷离了起来。 见状,左升云轻轻拍了拍赵天一的肩膀,满是关切地问道:“宗主,您没事吧?怎么突然就发起呆了?”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赵天一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而后,笑着说道:“我没事!只是在想,经过刚才这一遭, 狐族怕是要多出一对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了。今日之事,对他们而言,既是劫数, 也是促成他们走到一起的契机。” “哦?真的吗?”左升云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 闻言,赵天一则是肯定的点了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丹圣您啊!咱们就拭目以待吧!哈哈!” 言罢,赵天一的目光,转向姬九月,继续说道:“好了,九月前辈,不是说找我来商议狐族的事情吗? 咱们还是先坐下来,慢慢聊吧。” 姬九月闻言,连忙点头,热情地说道:“对对对!赵道友,请坐!” 闻言,赵天一微笑着走到一把椅子旁,毫不客气的地坐了下去,随后,其他人也相继入座。 此时,姬九月环视了一圈众人,神色凝重地说道:“刚才晨曦,说的不错!当务之急是安抚青峰族人。 这些年,他们被金欣所蛊惑,与我们主峰渐行渐远貌合神离! 但这都是我们主峰轻视,蔑视副峰造就的!对于当前的局面,各位有何良策?请各抒己见!” 姬武闻言,率先站起身来,拱手说道: “老祖,您说得很对。主峰确实存在轻视,与蔑视副峰的问题。但眼下,我们不能操之过急,要知道, 直接做出改变是不可能的。我认为,我们应该先派遣,族中长老前往青峰,先稳住局势。 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透露出对局势的清晰认知和应对的决心。 闻言,姬战虎微微颔首,附和道:“我赞同此议,并且建议同时送去丰厚的资源物资,以示主峰关怀, 从而安抚青峰族人的心。”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长老姬蕊轻轻摇了摇头,眉头微蹙,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回老祖,二哥,还有战虎长老的提议,我恐怕不能苟同。” 听到这话,姬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轻声问道:“八长老,如此说来,您是有更为周全的想法了? 但说无妨,我们愿闻其详。” 只见姬蕊微微欠身,神色凝重地答道:“回族长,老祖!正如先前晨曦所言,目前姬竹丹已死的消息, 连同她是噬金鼠的内幕!青峰族人尚不知情。 若此刻贸然派遣长老前往维稳,恐怕只会引起他们的疑虑。即便 ,在短时间内不会引起青峰的怀疑, 但是,姬竹丹,身死的真相又能隐瞒多久呢?因此,我认为此举并不可取。” 第298章 态度。 此刻,姬蕊微微一顿,目光流转间,落在了姬战虎的身上,而后缓缓开口,言辞间透露着深思熟虑: “关于战虎长老,适才提出的以赠送物资,来安抚青峰的提议,我心中存有疑虑。 长久以来,主峰对青峰的偏见与轻视犹如磐石难移,此刻若贸然送去物资,恐怕非但不能达到预期, 反而可能适得其反,进一步加深青峰族人的戒备与疑虑之心。” 姬蕊的这一番分析,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姬九月听后,不禁轻轻点头,眼中流露出赞同的神色: “嗯,你的见解颇为深刻,事实也确实如你所言。那么,就说说你的看法吧!” 闻言,姬蕊沉吟片刻,随后坚定地阐述了自己的见解: “回禀老祖 ,以我所见,更为稳妥之策,乃是先以武力或别的手段,妥善将青峰族人先迁移至姬峰。” “迁移至姬峰?”姬九月闻言,不禁露出疑惑之色,追问道:“你此言何意?” 姬蕊见状,连忙解释道: “回老祖宗,要知道,纸终究包不住火,姬竹丹身死的消息,青峰族人迟早会得知。 届时,我们将陷入被动!若是能在他们起事前,将他们迁移至姬峰,那么主动权便掌握在我们手中。 此举一来可起到监视作用,确保他们不会暗中生事;二来即便真有暴乱发生, 我们也能迅速作出反应,及时镇压。” 姬蕊微微一顿,继续阐述:“同时,在将他们迁移到姬峰之后,我们可一边对他们进行教化,另一边, 寻找合适的时机,向他们揭露姬竹丹实为噬金鼠的真相,逐步消除彼此间的误会。 待到时机成熟,再将他们送归青峰,如此,危机自然得以化解。” 姬九月闻言,眉头不禁微微蹙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她缓缓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虽然,你的提议看似有一定道理,但是,细细想来, 此举并不妥当,贸然将青峰的族人搬迁至主峰,无疑会触动他们的敏感神经。 而这,极有可能引发更为剧烈的动荡。 再者,搬迁过程中,若再出现其他任何意外情况,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实在是得不偿失啊!坐下吧!” 闻言,姬蕊轻轻颔首,随即安然落座。 这时,姬九月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坐在姬蕊身旁的十长老姬弱。 而姬弱,此刻正沉浸在深深的思索之中,眉头微蹙,仿佛正被某个难题所困扰。 姬九月见状,嘴角不禁勾勒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她的声音柔和而充满鼓励:“姬弱,若有独到的见解, 不妨大胆说出来!无需顾虑太多。” 而姬弱闻言,立刻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她连忙站起身,双手交叠于胸前,恭敬的向姬九月行了一礼: “老祖,我.....我确有一些想法,就是不知当说不当说!” 而听到这话,姬九月面上浮现出鼓励的微笑,温和地说道:“无需拘谨,此刻正是我们群策群力之时, 你有何想法,尽管畅所欲言。” 姬弱闻言,神色变得坚定,她说道:“我认为,此刻主峰应当展现出一种清晰而明确的态度!” 姬弱此言一出,坐在她对面的赵天一不由自主地微微颔首,心中暗自赞叹: “到底是副峰晋升上来的主峰长老,最能理解副峰狐族人心里真正想要什么,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态度?”与此同时,姬九月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追问道: “你具体指的是何种态度?” 闻言,只见姬弱再次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开口: “回禀老祖,我在晋升主峰长老之前,乃是天河峰的峰主。因此,我深知这些年副峰族人心中的苦楚。 他们真正渴望的,并非资源或其他物质上的满足,而是希望得到一视同仁的对待。” 她稍作停顿,继续说道: “正如老祖先前所言,副峰族人这些年确实饱受轻视与蔑视。这才是昨日,青峰围攻姬峰的根本原因! 而如今,补救还为时不晚!我提议,由老祖宗您亲自带领我们一众长老。 前往青峰,解释一切,并表达我们的歉意!而我刚刚所说的那种态度,就是主峰向青峰认错的态度!” 此时,长老姬战虎欲要开口反驳,却被姬九月的话语打断:“让姬弱先说完。” 而此时,姬弱转向姬战虎,语气恭敬且态度诚恳地说道: “战虎长老,您要知道无论是青峰,天河峰、 神剑峰,还是姬峰的狐族,我们都供奉着同一位祖先。而我们都是九尾狐族,本身上就是同本同源。 又有什么心结和仇怨是无法解开的呢?只要我们诚心道歉,我相信此事定能迎刃而解。” 言罢,姬弱再次恭敬地转向姬九月,谦逊地说道: “回禀老祖,我已陈述完毕,若有不当之处,还望老祖宗,与诸位长老海涵!” 而姬九月正要开口回应,只听,一阵清脆而响亮的鼓掌声,是骤然响起,就如同春风拂过湖面一般, 荡起层层涟漪,瞬间传遍了整个大殿。 “啪啪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赵天一正用力拍着手掌,眼中闪烁着赞许的光芒,而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 看到了狐族未来的希望一般。 姬九月见状,微微一笑,转而看向赵天一,温和地问道:赵道友,您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赵天一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对姬弱的赞赏: “姬弱长老的见解,与我心中所想不谋而合。她那句‘ 同根同源 ’,精准地握住了解决青峰问题的关键。 这让我想起了,自己曾经在东域建立共和宗时,所提出的‘人人平等’的理念。这两者虽然出发点不同, 但核心理念却是有这异曲同工之妙。” 赵天一稍作停顿,冲着姬弱微微点头,随后,又缓缓扫视在场的每一位长老,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姬弱长老所言极是,解决青峰问题的关键,在于九月前辈及诸位长老能否放下身段。 以一颗真诚的心去道歉,并如实说明昨日之事,揭露噬金鼠族的阴谋。 我坚信,只要我们这样做,青峰的问题定能迎刃而解。” 言罢,赵天一的目光转向姬九月,则是,抛出了一个引得众人深思的问题: “敢问,九月前辈,对副峰的狐族人来说,他们是对主峰的仇恨更大,还是对噬金鼠族的仇恨更大呢?” 姬九月尚未开口,一旁的姬魅已迫不及待地回答道:“回太上长老的话,当然是更加痛恨噬金鼠族了! 他们这些年来,在暗中对我们狐族子弟的恐吓、勒索,甚至残杀,无恶不作。 相比之下,我们狐族内部的矛盾简直微不足道!” 赵天一闻言缓缓点头,再次看向姬九月:“既然如此,我的话就说到这里。我相信诸位心中已有决断。” 此时,姬九月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来,目看着几位长老,缓缓开口: “我决定,明日便召集主峰上有声望之人,包括我、姬魅以及众长老。 一同前往青峰,向那些长期备受轻视和蔑视的副峰族人们道歉,以此彻底消除我们狐族内部的矛盾!” 第299章 赵天一的建议。 此时,听到姬九月的表态,赵天一语气中充满了敬意,对其拱手说道: “九月前辈,您能展现出如此高风亮节的态度,实为狐族之表率!在此,我是否可以再提出几点建议, 以助狐族未来更加和谐稳定?” 而听到赵天一这话,姬九月则是爽朗一笑,豪气干云: “哈哈!赵道友,您可是东域共和宗的宗主!您的建议我自然是要听的,请但说无妨!” 赵天一眼神深邃,继续说道:“道歉是势在必行的,但未来的狐族,还需要建立更平等、公正的制度, 确保每一个狐族成员都能受到尊重与保护。以下是我个人的几点建议 ,供九月前辈和在座诸位参考。” 言罢,赵天一稍作思索,接着说道:“这第一条建议,便是取消主副峰之分。 第二条,则是废除或改革狐族长老的选拔制度。至于第三条,则是重中之重,那就是建立种族自信。” 而随着赵天一的话语落下,姬魅连忙拱手行礼,一脸诚恳地说道:“太上长老,这第一条我还能理解, 但关于第二和第三条,还请您能详细为我们阐述一番!” 赵天一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姬魅不必过于拘礼,随后缓缓开口解释道: “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些浅见,并无丝毫针对在场任何一位的意味。若言辞有不当之处,还望各位海涵。” 说着,赵天一对在场的几位狐族长老一一拱手行礼,态度谦逊而诚恳。随后,他开口说道: “我认为如今,狐族长老的选拔制度有三弊: 一是无法做到一视同仁,二是任期过长,三是条件苛刻。先来说说第一项弊端吧! 长老选拔历来遵循的是上任长老离世后,由主峰选拔下任长老人选的原则。然而在狐族的四峰之中, 姬峰的长老席位占据了绝大多数。主峰独占七席,而其余三副峰则合占三席。 可要知道的事,狐族后裔的数目庞大,保守估计亦有二三十万之众。试问难道除了主峰的姬峰之外, 其余三峰就真的没有天赋异禀、才情出众之辈吗?而答案显然是否定的。长此以往这样的选拔制度, 只会加剧狐族人才的埋没与流失。” 赵天一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再来说说第二项弊端,那就是任期过长。 之前我提到过,长老的选拔遵循的是上任长老离世后由主峰决定下任人选。而这就导致了一个后果, 那就是新鲜血液难以进入长老,一直是老一辈的人,把持着族内的事务。这样一来,狐族就会变得, 暮气沉沉,思想僵化,缺乏创新和活力。” 赵天一转头看向姬九月,继续说道: “最后,便是选拔条件过于苛刻了。必须迈入羽化境才能参与长老的选拔,这一门槛确实过高。然而, 诸位要明白,修为的高低并不能全面衡量一个人的能力。 在狐族中,羽化境以下的修士群体中,同样隐藏着许多智谋深远、头脑灵活的人才。 他们或许在修为上稍显不足,但在策略规划局势判断等方面,却展现出超乎常人的敏锐与独到之处。 这些人才同样应该被纳入诸位的视野,给予他们施展才华的机会。” 此时,听到赵天一这番话,姬九月不自觉的看了姬晨曦一眼,随后冲着赵天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赵天一见状,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综上所述,我认为狐族的长老选拔应当更加开放与多元,不应仅仅局限于修为的高低与峰脉的归属。 我们应当打破陈规,广纳贤才,让每一位有潜力的狐族子弟,都有机会为狐族未来贡献自己的力量。 唯有如此,狐族方能生生不息,繁荣昌盛。” 姬魅闻言,看向赵天一,起身称赞道:“太上长老果真是大才,听您刚刚一席话,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赵天一闻言,谦逊地摆了摆手:“姬魅姑娘,您谬赞了。” 而这时,姬九月看向赵天一,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好奇,追问道:“那第三条建立种族自信又是什么? 还请道友明示!” 赵天一微微颔首,对姬九月的追问给出了详尽的解释: “所谓建立种族自信,就是让狐族子弟都发自内心地认同,狐族自身的文化与历史。 并且信任拥戴狐族,而一旦种族自信建立起来,就会极大地增强狐族子弟 ,对狐族的归属与荣誉感。 会让狐族的子弟,变得更加团结。 试想,当每个狐族子弟都团结一心 ,对狐族充满归属感时 ,他们是不是更愿意为共同的目标而努力, 从而推动整个狐族的发展?答案是肯定的 。只有这样 ,狐族才能在这激烈的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实现真正的振兴与强盛。” 闻言,姬九月则是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在下真是受益匪浅!可是,这具体该如何着手建立起我狐族的种族自信呢?” 此时,赵天一则是微微一笑,说道:“对于老一辈的狐族来说,或许有些晚,但我们可以从幼兽开始。 在这方面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除了日常教授他们修炼之道外 ,还应该增加文化和爱族教育的内容, 让年幼的狐族,从小便了解狐族的历史和文化,从而生出对狐族的归属感和自豪感。 而经过一代又一代狐族的言传身教,这种族自信定然能建立起来!” 说到这里,赵天一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总之,这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任务,需要循序渐进。 但一旦建立起种族自信,对狐族来说,将是功在千秋的大好事!我敢断言,未来的狐族, 定然,会比现在强盛千倍,甚至万倍!” 姬九月闻言,再次点了点头,神色坚定地说道:“我明白了,谢谢您的指点!” .............. “哈啊——” 此时,时间来到了次日清晨,只见赵天打空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便推开了一间茅草屋的房门, 而径直走到屋内床边,直接倒在了床上,很快便发出了憨厚的鼾声。 整个人看起来是疲惫不堪。 原来,昨晚赵天一在给姬九月等人,分享了自己的见解之后,他的言论也引起了姬九月等人的兴趣。 于是在众人的不停追问下,赵天一也是不停的解答她们提出的一系列问题。 直到刚刚,赵天一终于在精神和身体的双重压力下支撑不住 ,一头趴在狐神殿二楼的圆桌上睡着了。 姬九月见状,才发现天色已大亮,于是制止众人向赵天一提问,并让他去休息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然而,与此同时,在狐神殿的二楼内,姬九月等人仍旧精神抖擞,不知疲倦地交谈着。 此刻,姬九月看向,二长老姬武吩咐道: “好了,暂且到此为止吧!其余事项日后我们再行商议。姬武,你速速前去召集族人在殿前集合议事!” “遵命!”姬武应声后,便匆匆朝楼梯口疾步而去。 而此时,姬九月又将目光转向姬魅,温和地说道:“姬魅如今你已接任族长,那一会就由你来宣布吧!” 姬魅闻言,连忙谦逊地回绝道:“老祖宗,您在此,姬魅不敢造次!” 第300章 ”醉酒仙驴!“ 此刻,听到姬魅如此说,姬九月笑着回应道: “你这丫头什么造次不造次的。你如今毕竟是一族之长, 这些规矩自然该由你宣读。若是有朝一日,老祖我离开狐族,你又该如何呢?而你昨日,刚刚继任, 还需要在族人心中树立一定的威信。所以,你就按我说的做吧!就这么定了!” 姬魅闻言,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好吧!姬魅遵命。我这就下去准备。” 姬九月听后,轻轻颔首,随后。便看向在场的其余人:“你们也都去准备吧。等姬魅向族人宣布完毕, 我们就一同前往青峰。” 此时,姬弱、姬战虎等人闻言,齐声应和:“是!”言毕,众人各自散去。 而在几人走后,只见,姬九月缓步走到二楼窗边,轻轻推开窗棂,看着狐神殿前,那些因昨晚宴会, 而酩酊大醉、仍未返回居所、横七竖八躺倒在地的狐族众人,口中喃喃自语: “狐族,是真的要变天了啊!” 恰在此时,左升云缓缓踱步至姬九月身旁,轻声问道:“九月,你在看什么呢?” “未来,”姬九月目光深远,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壁垒,开口道:“我狐族的未来,以及它与中域的未来。” 言罢,她温柔地依偎在了左升云的怀中。 左升云默默点头,没有言语,只是轻轻揽住她的肩头,与她一同凝视着前方。 约莫过了十分钟,一阵悠长的号角声骤然响起,回荡在天地间。 “呜——” 在号角声的呼唤下,那些昏睡在狐神殿前的狐族众人,从朦胧中醒来,揉着惺忪的睡眼。 也是与此同时,一间间茅草屋的房门,也伴随着号声缓缓开启, 随后,一个个狐族人带着一脸茫然,与疑惑便朝着狐神殿的方向迈步而去。 而恰在此时,吕得水和长孙浩,仍躺在昨晚篝火旁未熄的灰烬边,两人紧紧相拥 ,场面则略显滑稽。 而号角声悠长地响起,吕得水在半梦半醒间,喃喃自语: “啊儿,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言罢,他朦胧地睁开眼睛,只见周围几十双眼睛。 正齐刷刷地看向自己,这让他是猛然惊醒,并疑惑地问道:“啊儿!我说你们怎么了?看着我干什么?” 此时,狐族众人皆是忍俊不禁,捂嘴偷笑起来。 吕得水见状,连忙朝一旁望去,只见,长孙浩正紧紧的抱着自己大腿 ,同时 ,说着含糊不清的话语: “我爱你……你喜欢我吗?” 而就在他含糊不清的话语刚落下,只见,长孙浩竟然抱着自己的脚,开始狂热地亲吻着! 吕得水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一脚将长孙浩踹开,慌忙起身,尴尬地喊道:“啊儿!我说,你这小子! 做什么梦呢!真和你师父一个样!做春梦!” 而此时的长孙浩,被吕得水这一脚踹得有些懵,他缓缓睁开眼睛,感受到脸上传来那火辣辣的感觉。 连忙是捂着自己的嘴,有些迷茫地看着吕得水,疑惑的问道: “师叔,你干嘛啊?” 闻言,吕得水没好气的说道: “干嘛?你小子到底做了什么梦?抱着我脚狂亲?怎么我的脚很香吗?” 闻言,长孙浩回想起刚才的梦境,再结合吕得水此刻略带责备的语气,心中一阵无奈。 他意识到周围人都在偷笑,脸上瞬间泛起红晕,羞愧得无地自容。于是,他捂着脸匆忙的推开人群, 像逃难一样离开了现场。 此时,吕得水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目光扫过周围聚集的众人,有些尴尬地说道: “诸位见笑了,实在抱歉!这年轻人嘛,偶尔做个春梦,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各位大清早的聚在这里,究竟所为何事?” 这时,一位身姿曼妙的狐族女子,掩嘴轻笑,声音如银铃般悦耳,她回应道:“驴道友,您有所不知! 刚才我狐族的召集号角被吹响了,我想,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吧!” 吕得水闻言,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哦?是吗?是什么重要的事?等等你刚刚叫我吕道友? 你怎么知道我姓吕?” 狐族女子闻言,一双狐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捂住嘴,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哈,我说的是‘驴’,可不是吕哦!道友真是世间罕见,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家畜也能修仙的呢! 道友,您还真是与众不同啊!呵呵!” 而吕得水一听,顿时愣住了,脸上写满了茫然与不解:“啊?我的本体是驴?你是怎么知道的?” 就在这时,周围狐族人纷纷笑了起来,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哈哈!道友,可不止是她一个人知道, 我们大家也都知道了呢!” 而这时,又是有狐族人出声喊道:“醉酒仙驴!醉酒仙驴!”而他的话,也是引起了众人的笑声。 原来,昨晚吕得水在美酒的催化下,化为本体的失态模样,早被昨晚在场的狐族人,看得一清二楚! 可以这样说,赵天一一行人之中 ,除了左升云与赵天一两人外。在狐族此刻最出名的就是吕得水了! 昨晚,就在赵天一与左升云跟随着姬九月,步入那庄严的狐神殿后。 吕得水早就,醉得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他的身影在月光下东倒西歪,一会像孩子般撒泼打滚, 一会又泪流满面,口中呼喊着‘翠花’与“傲天”的名字。 而最令狐族人捧腹的是,随着酒意渐浓,吕得水竟不由自主地化为了本体——一头憨态可掬的驴子。 更是在狐神殿前撒起了欢儿,他时而欢快地跳跃,时而用鼻子蹭着地面,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而他那滑稽的模样,引得周围观看的狐族人忍俊不禁,有的甚至笑出了眼泪。 直到后来,在长孙浩和李峰两人的努力之下,费了好大的劲,才将这位——“醉酒仙驴”给安抚了下来。 而这“醉酒仙驴”的名号,就是狐族人昨晚,私下里给吕得水起的‘雅号’! 而李峰则早早地回到了姬魅为他安排的茅草屋中休息去了。 至于长孙浩,是生怕吕得水再闹出什幺蛾子来 ,索性就抱着吕得水的大腿 ,在狐神殿外守了他一夜。 而也正如,吕得水刚才所说那般,昨晚的长孙浩,竟真是做了一个春梦。 他梦到了狐族中的绝世美女姬晨曦,向她深情告白了一番。紧接着,他便情不自禁地亲了上去…….. 于是,才有了刚才那一幕令狐族众人,捂嘴偷笑的场景。 此时,听到“醉酒仙驴”这个戏谑的称呼,吕得水起初还是一脸羞红,但转念一想,自己本就是一头驴, 又何必为此感到难为情呢?于是,他挺直了腰板,神色肃穆地说道:“你们笑什么笑? 怎么?我的本体是只驴,有什么不妥的吗?生而为驴!我骄傲!我自豪!” 而吕得水此言一出,周围众人的笑声竟然是戛然而止 ,但紧接着 ,再次爆发出一阵更为响亮的笑声。 而后,众人也是一同对吕得水竖起了大拇指,仿佛是在赞许吕得水不惧世俗眼光的赞赏! 第301章 我会对你负责! 而此时,吕得水再次将目光转向先前答话的狐族女子,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与好奇: “所以,你们聚集在这里,到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女子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这个嘛,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号角已经吹响, 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吧。” 而与此同时,又一声悠长的号角声划破天际,回荡在狐族领地的每一个角落。 吕得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狐神殿后方的崖壁上一个洞口处,狐族的二长老姬武正站在那里, 手持一只由不知名生物的角精心雕琢而成的号角,奋力的吹奏着! 而也是与此同时,只听,一声突如其来的尖叫,从狐族聚居地内的一间茅草屋内传出。 而这声尖叫,带着明显的男性特质,而发出声音的主人,不是旁人,正是赵天一的大徒弟 —— 吕布。 只见,茅草屋内,布置的十分简约 ,木床紧贴着墙壁 ,其上铺展着一块略微粗糙却干净的麻布床单, 而麻布床单下,则是铺着稻草,透出一股清新自然的气息。 而在木床一侧,则是 ,摆放着一张由竹子精心制作而成的书桌 ,桌面之上散落着几本翻阅过的古籍, 与一旁整齐摆放的笔墨纸砚相映成趣。而整个房间虽然陈设简陋,却处处彰显着主人的细致。 只见屋内的每一个角落都打扫得一尘不染,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新与宁静。 而此刻,木床之上的吕布 ,则是赤露着身体,而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知所措,眼睛更是死死的盯着, 木床上,自己一旁躺着的一位衣衫不整的狐族女子。 只见那女子容颜娇媚,宛如画中仙子,楚楚动人的姿态令人心生怜爱。 她的眉毛细长而弯曲,宛如春日里新发的柳叶轻盈柔美,此时眼睛虽紧闭,但眼缝间流露出的神韵, 仿佛藏着无尽的智慧与深情,让人不禁遐想其睁开时的璀璨光芒。 鼻梁高挺而精致,为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英气与立体感,使得整个五官更加和谐完美。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头金色中带着点点红晕的长发,如同晨曦中的金色阳光与那晚霞交相辉映, 随意地散落在枕边,散发出淡淡的光泽与幽香,让人不禁沉醉。 而也就在这时,吕布的尖叫声,渐渐的平息,而这狐族女子,也是被这突然的声音惊醒。 此刻,只见,她一睁眼便看到了,浑身赤裸的吕布,而当视线与吕布交汇时,她慌忙地将被子扯过, 紧紧裹住自己,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吕布见状,更加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姑娘……姑娘!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显然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感到无比尴尬。 于此同时,一声号角声再次传来,“呜——” 女子听到后,声音中带着几分柔弱,连忙说道:“你先..你先出去!召集号响了!我要去狐神殿集合!” 闻言,吕布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红晕,连忙道歉:“真是万分抱歉!我绝非有意为之!” 言罢,只见,他是连忙跳下了床,手忙脚乱地拾起了地上的衣物,并慌慌张张就往自己个的身上套, 而后,几乎是以逃遁的姿态冲出了那简陋的茅草屋。 沿途,他一边奔跑一边匆忙整理着衣物,时不时还给自己一个耳光! 约莫跑了一两百米,只见,此时的吕布,脚步居然渐渐的慢了下来,最终,是停驻在一片空旷之地。 而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重要之事,不由自主地回头望向那间茅草屋的方向。 片刻的犹豫之后,只见他毅然转身,朝着刚才的茅草屋跑去。 然而,当他刚刚抵达茅草屋的门槛时,屋内的狐族女子已然穿戴整齐,正欲出门,前往狐神殿集合! 却不料与刚刚到达门口的吕布撞了个满怀。 要知道吕布身形魁梧,这一撞之下他自是岿然不动,而女子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失去了平衡, 踉跄几步后,娇躯便地跌落在地。而女子的惊呼声,也是随之传来:“哎呀——” 见状,吕布则是立即,俯身蹲下,以一种近乎呵护的姿态,将她轻轻扶起,同时,声音中满是关切: “姑........姑娘,您没事吧?” 而狐族女子,则是轻轻揉了揉被撞疼的额头,看到是刚刚离去的吕布,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绯红。 此时,狐族女子,则是带着几分疑惑地问道:“你..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怎么又折返回来了?” 吕布闻言,略显尴尬地搔了搔头,随后以一种略带紧张却又坚定的语气回答道:“姑娘……昨晚之事, 全然是我的过错。但我吕布,绝非推卸责任之人!我愿对姑娘负责!” 听到这话,狐族女子脸上的羞涩更甚,她望着吕布,轻声问道:“那……你打算如何负责呢?” 这时,只听,吕布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愿娶姑娘为妻!” 女子闻言,嘴角绽放出一抹笑意,俏皮地答道:“好啊!不过,这事儿咱们还是以后,再细细商量吧! 眼下我得赶去狐神殿集合了!” 言罢,只见,狐族女子一把推开了吕布,随即便朝着狐神殿的方向跑去。 此时,吕布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丝疑惑,连忙开口道:“对了姑娘,请问你如何称呼?” 而这名狐族女子,正是昨晚那位与吕布共舞的女子。 昨晚,吕布因饮酒过量 ,记忆已然是模糊不清,完全忘却了昨晚的事情 ,只记得,这狐族女子姓姬。 至于叫姬什么,他已然记不得了!但试问,这狐族之中,那个人不是姓姬呢? 因为,两人已然有了夫妻之实,要是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吕布这才有此一问! 而此时,听到吕布的询问,女子脚步微微一顿,转过身来,语气似乎有些生气: “昨晚,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 言罢,只听,女子轻哼一声,决绝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脸茫然与困惑的吕布在原地,喃喃自语道: “姬?……姬什么呢?我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姬.....” 而就在吕布喃喃自语之际,只听,一个温柔的的声音,突然传进了吕布的耳畔之中,他惊讶地发现, 那刚刚消失在视线中的女子,竟然是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你给我记住,我叫姬玉蝉!” 姬玉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决,仿佛要将自己的名字!深深烙印在吕布的心中。 而此时,她的话音刚落,女子的身影,便如同晨雾般再次消失。 而吕布望着女子消失的方向,憨厚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姬玉蝉,我记下了。你放心, 我吕布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而与此同时,在狐神殿的前方 ,狐族的族人们,正井然有序地排列着。而他们看向前方的族长姬魅, 以及几位德高望重的狐族长老。 内心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并不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也是在小声的议论着。 而此刻,只见,姬魅则轻轻的挥了挥手,示意众人保持安静。随后,便缓缓开口,声音清澈而有力: “诸位族人!我狐族,自上古时期便在这片大地上繁衍生息,历经无数风雨,传承至今! 然而,岁月的流逝,让我们难以确切知晓这传承究竟跨越了多少个春秋。在我狐族最为强盛的时期, 我们曾是中域的一方霸主,仅在四大兽族之下,威名远播,令无数生灵敬畏。” 第302章 反对的声音。 说着,姬魅微微一顿,语气略显沉重: “然时过境迁,如今的狐族虽仍屹立,却已处风雨飘摇之中岌岌可危,随时,都可能会再次倾覆消亡。 试问,我狐族的子民们,你们是愿意看到我们的族群继续这样衰落下去? 还是怀揣着让狐族再次走向强盛的梦想?” 而姬魅此言一出,瞬间让众多的狐族人感到心潮澎湃,只见他们无一例外纷纷开口,异口同声喊道: “我们要强盛,不要衰落!要强盛,不要衰落!狐族万古!狐族万古......” 此刻,姬魅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而后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待周围再次恢复平静后,她继续开口说道: “既然,大家都有这样的决心和信念,那么我就直言不讳了! 昨晚我与老祖与诸位族中长老商议了一夜!决定对我狐族进行一系列的改革!而之所以要做出改变, 就因为如今的狐族,许多陈旧的规矩和制度早已不再能让狐族进行发展!而要让狐族再次走向强盛, 就必须勇于求变,打破常规!” 此刻,姬魅再度发声,其音铿锵,掷地有声:“鉴于我们狐族当前之境遇,今日仅提出两项重要变革, 以作应急之需。待狐族与中域局势趋稳,更多规制将陆续出台。 首要之变,便是废除狐族主峰与其他诸峰之别,自今日起,狐族四峰,无论哪一峰,皆应平等视之, 不再有高低贵贱之分。姬峰之外的三峰,其待遇将与姬峰等量齐观。四峰并列,同为我狐族之根基。 对于此项提议,诸位族人,可有不同见解或异议?” 听闻姬魅的提议,狐族众人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视同仁,听起来似乎是件好事啊!” “可族长刚刚继任,就急着要改变我们狐族的族法,是不是有些太仓促了?” “是啊,现在噬金鼠族的内鬼刚刚被清除,中域局势又动荡不安,此时进行变革,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先不说这个提议能不能实施,万一因为族长的这个决定, 导致主峰发生动乱 ,那可就真得不偿失了。看来,族长还是太年轻,考虑不够周全啊!” 而正当众人议论纷纷,莫衷一是之际,一位须发皆白、气宇轩昂的狐族老者 ,则是突然的挺身而出。 只见,他箭步上前,对着姬魅拱手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与担忧: “族长,您于昨日才刚刚继任族长,今日就要废除我族,自上古沿袭至今的族规吗? 要知道,姬峰身为狐族主峰,向来是狐族的核心力量,其地位无可替代。反观其他三峰,长久以来, 它们都是作为姬峰的辅佐与支撑而存在,这一传统深入人心。 然而,如今族长您却提出,要让那三峰与姬峰享有同等待遇?这人主峰的狐族人如何能够心甘情愿? 还请族长,收回成命!” 言罢,老者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虔诚地磕了一个响头。 而老者言辞虽冠冕堂皇,却难掩其中暗藏的深意与煽动之意。姬魅 ,同样出身于 ,姬峰的狐族女子, 心思敏锐,怎会听不出老者话中的弦外之音?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碍于场合与身份,终究还是强压下了心头的怒火。 而与此同时,狐族众人见老者跪拜,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一大半的狐族人纷纷效仿齐刷刷地跪倒, 异口同声地高呼:“请族长收回成命!请族长收回成命!……” 这呼喊声,如同浪潮一般,一波接一波地涌向姬魅,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与挑战。 原来,这位狐族老者的话语中暗含两层深意: 一层对姬魅刚刚提出的改革,持反对态度,另一层则是试图煽动周围狐族人,共同反对姬魅的决策。 需知,九尾狐族获取修炼资源的途径本就十分有限,其中最为稳定且重要的来源, 便是他们名下的几座浮云石矿。 长久以来,狐族所采集的浮云石一直遵循着一套既定的分配规则:姬峰,作为狐族的核心力量象征, 自然而然地占据了六成份额,而剩余的四成则由其余三峰平均分配。 然而,昨晚在听取了赵天一的建议后,姬九月等人经过深思熟虑,商议出了姬魅刚宣布的改革措施。 他们深知,真正的公平,并非仅仅通过消除主副峰之分就能实现,而是需要拿出切实的诚意与行动。 于是,他们将赵天一的提议进行了延伸,提出了将狐族资源,公平分配的原则。 但如此一来,主峰原先享有的六成资源,将被缩减至二点五成, 而这些资源在到达主峰的狐族人手中之前。还需经过各峰内部的再分配。而通常,这种分配会依据, 族人的修为高低,以及其对所在峰的贡献来决定。因此这主峰狐族族人而言,他们所能分到的份额。 都将大幅减少。此时,老者跳出来反对这一改革措施,无疑是看到了这一决策。 将会触动他们所能得到的利益。 而老者刚刚的话,更是十分的老谋深算,没有一点煽动的意味,但还是潜在的煽动起众人的反对心! 而与此同时,位于狐神殿二楼的姬九月,透过精致的窗棂,将楼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此刻,她的脸上浮现出气愤的神色,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与无奈: “哼!真是岂有此理,看来,赵道友昨晚说的很对啊!建立种族自信之事,确实需要尽快提上日程了。 看看这些家伙,只顾着自己的利益,完全不顾及其他人的死活!不顾及狐族的存亡!” 说着,姬九月就打算翻过窗棂,前往狐神殿前,想要替代姬魅主持议会。 而此时,左升云见状,则是连忙拦住了她的去路,轻声劝道:“九月你冷静一些,瞧瞧你,已活千载! 这风风火火的性格还是没能改变。你刚才不还坚决的让姬魅那丫头来宣读吗? 正好借此机会锻炼锻炼她,并让她在狐族树立威信。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再等等看 ,我相信那丫头。 她定能妥善处理一切的!你就别下去添乱了!” 姬九月闻言,微微颔首轻叹一声:“哎,那就看看再说吧!若她实在难以掌控局面,我再出面也不迟。” 闻言,左升云笑着点了点头:“哈哈!这才对嘛!”言罢,二人再次看向了,狐神殿前下方的景象。 而此刻众人仍在齐声喊着,‘请族长收回成命’的话语。 面对这持续的呼声,见状姬魅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沉声喝道:“肃静!” 而她这一声,带着几分不悦,让听到这话的众人,是纷纷停止了呼喊。此刻,见众人逐渐平静下来, 姬魅再次提高音量,清晰有力的说道: “我明白!你们反对的原因,无非是因为这项举措实施后,所得资源不如以往丰厚,甚至比以前更少! 但你们可曾想过,我和诸位长老,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请听我细细道来 ,或许你们就会明白了。” 姬魅稍作停顿,接着说道:“就在前天晚上,也就是姬竹等人被处决的那天晚上。 你们可知姬峰之外发生了何事?你们肯定不知,实话告诉你们吧! 那天晚上,青峰的族人早就埋伏在了姬峰周围,只待姬竹丹的一声令下,他们便会朝姬峰发起攻击!” 第303章 重大变革! 而当姬魅提及那晚,青峰狐族意图围攻姬峰的惊人消息时,在场的众多狐族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族长说的可是真的?青峰那些人,竟然胆敢围攻我们姬峰?” “很有可能,那姬竹丹不是只噬金鼠变的吗?在她的煽动之下,青峰没准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举动呢!” ...........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各种猜测与疑虑交织之时,姬魅再次挺身而出,她的声音如洪钟般坚定而有力: “诸位,请静一静,我要告诉你们的,确确实实是事实。 昨晚,我们几位长老彻夜未眠,正是因为知道了青峰围攻背后的危害性。 有人或许会将责任,归咎于姬竹丹的煽动与蛊惑,诚然她的行为确实难辞其咎,但这只是冰山一角。 更深层次的原因,皆是,源自于我们主峰族人长久以来,对副峰族人的轻视与蔑视。 这才是导火索,致使他们与我们离心离德!” 说着,姬九月稍作停顿,而语气中充满了沉甸甸的深意,仿佛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 “族人们!请你们仔细想想!倘若有一天,青峰与另外两峰的族人团结一心,共同向我主峰发起挑战, 那时,我们还能安然享有,那些所谓的修炼资源吗?再者说,你们是愿意看到, 我狐族内部自相残杀的惨剧吗?又或者说,你们愿意看到我们狐族因为内乱,引发其他种族的入侵! 进而导致九尾狐族彻底绝迹,就如同当年老祖所经历的一般!” 说着姬魅话锋一转,看向众人继续说道:“但是,你们谁能像老祖宗她一样,再次使得我们狐族复苏?” 此时,姬魅的每一句话,都激起了在场众人的深深反思与共鸣。 见状,只见姬魅的目光转向了刚才率先站出来反对的狐族老者,而眼神无比的锐利,质问道: “族叔,您说一说,是减少一些你们修炼资源,更为重要,还是主峰乃至整个狐族的存亡更为关键呢?” 闻言,那位狐族老者顿时语塞,脸色变得复杂而尴尬。 与此同时,狐族众人也纷纷闭上了嘴巴,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 而姬魅依旧紧紧盯着老者,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让老者感到十分不自在。 终于,老者无法承受这种压力,猛地磕了一个头,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与决绝地说道: “当然是狐族的存亡高于一切。族长与诸位长老的考虑,是我这个老朽不能及的。但听到族长这番话, 现在,我坚决赞成族长的提议!” 而此时,听到老者的表态,那些刚刚反对,跪下阻挠的狐族,也是异口同声地附和道: “我等先前未曾深思熟虑,如今我们一致,赞成族长的提议!愿为狐族的未来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闻言,姬魅轻轻吐出一口气,神情舒缓,随后缓缓开口:“你们能如此表态,我深感欣慰!都起来吧, 接下来,我要宣布第二项改革措施。” 狐族众人闻言,这才纷纷起身,并将目光聚焦于姬魅身上。 此时,姬魅继续说道:“至于这第二项改革举措,便是废除,原有的长老和族长的选拔,与任免制度。” 而姬魅此言一出,瞬间引得众人面面相觑了起来,而他们的脸上皆是露出惊讶与疑惑之色。 但是由于刚才的种种,众人也是十分克制的没有提出异议。 而此时,姬魅微微一笑,似乎早已料到众人的反应,而后,缓缓解释道: “以往,族长和长老都是终身任免,只有,当他们陨落或自行卸任后,主峰才会举行试炼并进行选拔。 但是如今,这样的制度,已然不再适用于狐族的发展。”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我们昨天商议,已然有了新的选拔,和任免制度。 而此措施一旦成功实施后,所有长老的任期都是五十年。五十年后,将从狐族四峰中的所有子弟中, 通过公开选拔产生新的长老。而且,不再设立修为门槛。也就是说凡我狐族子弟,无需达到羽化境, 即便是刚刚渡劫的化形子弟,也有资格参加选拔。” “至于族长。”姬魅进一步阐述道,“我们将终身制,转变为固定的一百年任期。在这一百年届满之后, 将由全族成员共同参与投票,以民主的方式选举产生新一任的族长。值得注意的是,族长允许连任, 以确保优秀领导者的连续性。但同时,族长与长老,仍然是指引狐族发展大方向的决策者! 享有狐族发展的总体指挥权!也就是说,族长和长老可以直接提议政策!经由全体狐族成员审议后! 便可立为族法!” 姬魅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同时,凡是我狐族子民,若是想提出一些意见和想法,可以寻任意长老, 长老同意后,便可以举行议会,就和现在一样!” 闻言,众多狐族人皆是明白了,此时又有人喊道:“族长那也就是说!对族法不合规之处!我们可以, 提出更改意见或者通过议会将其废除?” 闻言,姬魅微微一笑,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的确是这样!也就是说狐族日后的族法, 不再是长老或者族长制定,而是由狐族所有成员,共同商议后才能决定。” 这时,人群中有人高声问道: “族长,那是否意味着,一旦族法确立,即便是像我这样的新晋渡劫者,也有机会成为长老?” 姬九月微笑点头,肯定道:“是的,但前提是,你必须展现出你的独特才能与贡献。我狐族所有成员, 无论修为深浅,皆可参与长老选拔,公平竞争。” 说着,姬魅略微思索片刻,继续说道: “此外,我们还引入了,太上长老昨晚所提出的一项弹劾制度。 而所谓弹劾,就是指族长或长老,在其任期内没有作为,引发了族人的不满。 任何族人都有权利联名发起弹劾。而一旦弹劾程序启动,并经过了狐族的公正审查确认其不当行为, 那么,无论是族长还是长老,其职位都将面临被剥夺!” 而就在姬魅的话音刚落,只听,人群中传来了一声质疑声,在周遭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是十分刺耳: “族长,您这不是在开玩笑吧!弹劾族长或者长老?我们可没那个胆子!” 闻言,姬魅淡然一笑,语气平和而坚定: “诸位族人想必,你们也与他一样,对我刚刚所说产生疑惑。 但请放心,我刚说的都是我与老祖宗与诸位长老一同商议的,真伪性也不用质疑! 如果大家同意我刚刚说的这两项决策,我就会将它们,录入帝宏识海,让他来进行监督,进行执法!” 似是怕众人难以理解,姬魅继续解释道:“就在前天夜晚,太上长老他施展大神通。 提取出戮刀之中,戮祖怨念中的一丝神志,而后,造就了帝宏,使之成为我狐族护族神兽与执法者。 那晚姬澄睿是如何身死的。诸位都已亲眼目睹,我便不再赘述。 你们只需要知道,帝宏他会严格依据族法,并且,公正无私地执行与裁决,就行了! 但是我要强调的是,一旦所提议的族法,经狐族众人审议通过,便会永久镌刻于,帝宏的识海之中, 即便是我,亦无权擅自更改。而任何族法的修订,都必须经过全体狐族成员的同意, 或者赞同者占多数,才能进行录入或者修改!” 第304章 落下帷幕。 此刻,姬九月环视着众人,再度启齿:“好了!关于这两项提议,诸位是否还有疑问或见解想要发表?” 狐族众人闻言,相互对视一番,随即整齐划一地跪拜下去,异口同声地道: “回族长!我等无异议!” 闻言,姬魅微微一顿,眼神逐一掠过在场众人,声音沉稳有力:“既然无异议,那么我就要唤来帝宏, 并将这两项举措,烙印于其识海之中,使之成为我狐族的族法了!” 言罢,姬魅身形轻盈跃起,悬浮于半空之中,随即一声高亢嘹亮的呼唤响彻天际:“帝宏,速来此处!” 而随着姬魅之声甫落,一道悠长且雄浑的狼嗥之声,霎时间穿云裂石,回荡不绝: “嗷呜——” 而这震响云霄、回荡不绝的嚎叫声,不是出自帝宏之口,又是谁呢? 此刻,在狐族聚居地的广场之上 ,只听 ,帝宏再次仰天长啸,其声如龙吟虎啸,回应着姬魅的召唤。 “嗷呜——” 紧接着,只见,帝宏身形一展,御空而起,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 转瞬之间,便如电般飞到狐神殿前,最终,稳稳地落在众人面前,并且蹲坐起来。 而此刻的帝宏,更是一改先前那,丑萌丑萌的模样,脸上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感与庄重感。 它的双眼炯炯有神,仿佛能洞察一切,而那神情好似在告诫众人: “你们给我严肃点,这可是关乎狐族未来的大事!” 而随着帝宏的到来,整个狐神殿前的气氛都变得肃穆起来,姬魅也从半空中落地,而目光扫过众人, 声音清晰而坚定:“诸位,我再次向你们确认,是否同意将这两条提议,纳入族法?” 众人闻言,齐声回答,声音响彻云霄,犹如万马奔腾,气势磅礴: “我等同意!” 闻言,姬魅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再次转向帝宏,虽没有开口说话,但帝宏似乎完全明白姬魅的意图。 此时,只见,帝宏的气息暴涨,而双眼更是金光四射,犹如两颗小太阳一般。 紧接着,两道金光在空中交织、缠绕,仿佛在进行着某种神秘的仪式。 而随着金光的交织,一片片密密麻麻的小字也在空中浮现,正是姬魅刚刚,所提议地那新规的内容。 这些文字在空中闪烁,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向在场的每一位狐族成员传递着族法的威严与力量。 此刻,那些字体仿佛拥有了生命,流转间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最终缓缓消散于空中。 而随着其消失,帝宏眼中的金光也是消失不见。 而于此同时,只见,帝宏看向姬魅,而他的神情,仿佛像是在说:“你还有事没事?没事,我便走了!” 而脸上的表情,略显夸张。更是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滑稽感。 姬魅见状,则是强忍住脸上的笑意,轻轻地向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了! 见状,帝辛则十分不屑地瞥了姬魅一眼,随后便转身御空而起,也是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而这也引得在场的众多狐族人,是心生疑惑:“这就完了?” 而此时,姬魅轻轻摇头,微微咳嗽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自己身上,继续说道: “如今,这两条新族法,已经成功录入道帝宏的识海,也表示了这两条族法,此刻就要正式实施了! 望诸位族人能够相互监督,共同维护我族的秩序。” 姬魅话语一顿,接着阐述道: “之前,已提及青峰之事,因此,我狐族当前的首要任务,便是安抚好青峰以及神剑峰、天河峰族人。 确保我狐族内部和谐稳定,避免任何内乱的发生。昨晚,我与几位长老及老祖宗共同商议。 决定今日共同前往三峰,向他们传达主峰长久以来的歉意。 并修复我狐族四峰之间的关系。” 说着,姬魅的目光看到刚刚到场的姬武、姬战虎等人,显然 ,他们已整装待发 ,做好了出发前准备。 见状,姬魅,看向众人继续说道:“好了!今日之事就到这里吧!大家各自散去吧!对了!我们不在, 你们务必严守秘密,确保我狐族运行一切如常,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闻言,齐声答道:“明白了,族长!” 闻言,姬魅满意地点了点头,轻轻挥手,示意众人可以散去。众人见状是纷纷有序地离开狐神殿前。 而于此同时,在狐神殿二楼,左升云望着姬九月,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你看,我就说这丫头没问题吧!” “对对对!你的眼光,向来很好!”姬九月,笑着继续说道:“好了,我们也该下去了,是时候出发了!” 说完,只见两人手牵着手,便一同朝着楼梯口走去,也是用了没多久便来到狐神殿前,与几人汇合! 而来到狐神殿前,姬九月看向姬战虎等人,出声问道:“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闻言,姬战虎拱手行礼,率先回答道:“回老祖,我们已经将,主峰的家底都搬空了,请老祖宗过目。” 听到这话,姬九月笑着摆了摆手:“不用看了,你做事向来有谱!” 而此时,姬战虎则是有些忐忑的说道:“可是老祖!将这些全部分给三峰,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多?”姬九月摇了摇头:“一点也不多,浮云石没了可以再挖,但信任和人心要是没了!那就真晚了!” 闻言,姬战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老祖!” 原来,姬九月方才吩咐姬战虎等人准备的,正是让他们取出,狐族主峰宝库中的全部浮云石。 毕竟,此行乃是上门致歉,一来是空手去道歉,显得礼数不周,二来是体现主峰,认错道歉的诚意! 而此刻,姬九月目光掠过众人,似有所忆,旋即问道:“对了,姬梦人呢?” 闻言,一旁的姬魅连忙回应:“回老祖宗,姬梦长老她适才已来过,说是要,留在族中照料姬空长老, 所以,便不随我们前往青峰了。” 闻此,姬九月轻叹一声:“哎!既如此,那便依她吧。你我们这便启程吧!” 言毕,只见,姬九月看向左升云:“升云,你便不必随我们同行了,我等不在,狐族需有人主持大局。” 随后,她又对姬晨曦道:“晨曦,升云对现今狐族事务尚不熟悉,你且帮衬点他。” 姬晨曦闻言,恭敬地应声道:“遵命,老祖。” 左升云亦点头表示赞同:“好,有我在你,尽管放心,时辰也不早了,你们还是尽早出发吧。” 听闻此言,姬九月微微颔首,随即腾空而起,姬魅等人亦紧随其后御空而起。 而后,一同向青峰疾驰而去。 也恰在此时,众人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左升云的视线之内,只见,吕得水叼着华子是缓缓踱步而来。 而来到两人面前,吕得水看看左升云问道: “丹圣,姬魅姑娘刚才选拔那两项族法,应该又是老大他提出来的吧!” 原来,刚才狐族集合时,吕得水便未曾离开,始终隐于队伍末尾 ,想要看看这狐族有什么大事发生。 而当他听到姬魅说的,那些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词汇时,心中便已断定,这定是出自赵天一之手。 而此时,面对吕得水的询问,左升云轻轻点头:“哈哈!不是宗主,还能有谁呢?” 第305章 什么也没发生? 闻言,吕得水深吸一口烟,环顾四周,接着问道:“啊儿!那老大人呢?怎么刚刚没见他?我记得.... 我记得老大他昨晚,好像与您一去了那狐神殿了啊!” 左升云则是缓缓解释道:“宗主昨晚给九月他们讲了一夜,早上离开了,想必是应该茅屋中休息去了。 “哦?是这样?那吕布呢?这小子一大早跑哪去了?”吕得水疑惑地问道。 闻言,左升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算了,管他呢?反正在狐族,他也丢不了!” 说着,吕得水则是,看向了一旁的姬晨曦,只见他眼珠子一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贱兮兮的问道: “那个,晨曦姑娘?你今日可有什么事情?” 而吕得水这十分突兀的问题,让姬晨曦听后不由得微微一愣:“我今天没什么事呀!只是老祖宗交代, 左老祖对狐族不是很熟悉,让我帮衬点他。” 听到这话,吕得水嘿嘿一笑,看了眼左升云,继续说道: “丹圣可不用你帮,一个偌大的共和宗,都被他和老陈管理的井井有条!狐族又不大,能有什么事!” ........ 而与此同时,在狐族聚居地的一间茅屋之外,正是姬月婵的居所。只见,吕布正静静地蹲坐在墙角。 此刻吕布,看着地面发着呆,而心中思绪万千,旁人无从知晓、 而恰在此时,只见,一个轻盈的身影,翩然降临在他的身旁,不是旁人,正是刚那狐族女子姬月婵。 只见,姬月婵,看着蹲坐在地的吕布,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个...吕道友,你怎么还在这?” 而此时,处于愣神中的吕布,被她的问话吓了一跳,这才回过神来。 见是姬月婵,吕布憨厚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们狐族的领地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 而且房屋都长得差不多,我怕我离开这里后就再也找不到这间屋子了。” 姬月婵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捂嘴轻笑道:“你这人,还真是有趣!行了别蹲着了,你跟我先进来吧!” 说完,姬月婵轻推开门,优雅地步入屋内。吕布这才恍然大悟,连忙站起身来。 而进入屋内后,吕布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吞吞吐吐地问道:“姬…姬姑娘,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而且我为何会在这里?并和你.........” 此刻,姬月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容的坐在屋内竹桌旁的椅子上,同时,轻轻指了指一旁的床铺, 示意还站着的吕布也坐下。 而此时的吕布见状,则是看了眼床铺之后,摇了摇头:“不...我不坐了!就站着吧!” 闻言,姬月婵这才缓缓开口,疑惑的问道:“所以,关于昨晚发生的事情,你真的没有一点印象了吗?” 吕布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姬姑娘,真的很抱歉,我昨晚喝得太多了, 实在想不起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吕布所说的确属实,虽然修士可以利用体内灵气,将酒精逼出体外 ,但修士仍旧会喝醉也会喝断片! 因此,此刻的吕布只依稀记得断片前的事情,对于之后发生的事情则是一片空白。 此时姬月婵听后,并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再次温柔地说道:“你还是叫我月婵吧。” 吕布听后,有些迟疑地说:“这……不太合适吧?” 闻言,姬月婵再次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姬族所有族人,都是姬姓。 若现在我们在外面,你叫姬姑娘,保准好多人回头,还有,我的朋友们都叫我月婵。 还有,你怎么这么扭扭捏捏的?一点都不像人族的男子!” 姬月婵的话虽直白,但一针见血。此时的吕布确实显得有些拘谨和扭捏,与他平时的性格大相径庭。 但其实,这也不能完全责怪吕布,他从小就被孙圣泉收为义子,平日里接触的基本都是些义兄义弟, 都是男的很少有机会与女性交往。 更别说与只见过一面的女子,在与之发生肌肤之亲后,还与她能坦然自若的交谈了! 而此刻,姬月婵的声音柔和而清晰:“其实,昨晚我与几位姐妹,打了个小赌,但结果是我输了........” 随着姬月婵的细致叙述,吕布脑海中的记忆碎片逐渐汇聚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昨晚,姬月婵与两位姐妹进行了一场赌局,不幸的是她输了。 而按照赌约,她需要邀请赵天一行人中的某位共舞一曲。然而,左升云为老祖,赵天一是太上长老, 地位尊崇,她自然不敢有丝毫冒犯。 于是,她的目光在吕得水、吕布、长孙浩以及李峰四人中徘徊。 而吕得水当时已醉态百出,显然不适合作为邀请对象;长孙浩正与赵天一交谈甚欢,她也不便打扰; 而李峰则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让她心生犹豫。最终,她选择了外表英俊且略显憨厚的吕布。 然而,在两人跳舞的过程中,吕布显得异常拘谨,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他是屡次踩到姬月婵的裙摆, 导致两人不得不放弃跳舞。随后,在姬月婵的邀请下,吕布被带到了她的座位旁。 而在她那两位姐妹的轮番敬酒之下,两人都逐渐失去了意识,直至昏睡过去。由于不知吕布的住处, 姬月婵的两位姐妹,最终将他们送到了姬月婵的居所内。 而听完姬月婵的讲述,吕布如梦初醒,满脸歉意:“原来如此!昨晚.......昨晚发生那种事,实在是..... 实在是太对不起了。” 而此时,姬月婵嘴角轻扬,再次温柔地提醒道:“都说了,叫我月婵就好。 再说了,你其实并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啊。” 姬月婵这话,让吕布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犹豫着说:“姬……月婵姑娘,你这是何意?” 姬月婵轻轻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与笑意:“其实,昨晚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你误会了。昨晚实际上是我自己脱下的衣服,这与你无关。” 吕布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微微一愣后说:“什么?你……月婵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 我们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 见状,姬月婵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我个女子,怎么会拿自己....拿自己清白的开玩笑! 只是,早上看到你的表情,觉得你挺好玩的,想逗逗你,但是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 吕布闻言,长长地舒了口气,但脸上还是带着一丝不可置信:“所以,我们昨晚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听到相同的问话,姬月婵则是有些无奈的笑着说道:“你还要我说多少遍啊!当然是真的了。” 吕布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那……那我早上说的话,还要履行吗?” 姬月婵好奇地问:“什么话?” 吕布红着脸,低声说:“就是我说,我会对你负责,要娶你为妻!” 姬月婵,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当然不用履行了,我们又没发生什么事!不过你不会真喜欢我吧!” 而就在姬月婵的话语刚刚落下,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略带焦急的呼喊声。 “啊而!吕布!你这小子跑哪儿去了?吕布!” “师兄,你在哪儿啊?” 从那熟悉而焦急的语气中,吕布立刻辨认出这是吕得水和长孙浩的声音。 此时,茅屋内的姬月婵也清晰地听到了两人的呼喊,她迅速将目光转向吕布,带着一丝询问与关切: “他们是在找你吧?” 第306章 创造条件。 听到姬月婵的话,吕布轻轻颔首,说道:“想必是我师叔和师弟到了。” 而姬月婵闻言,连忙催促道:“那你还不赶快出去?他们一定是有急事要找你,你可别让他们担心了!” 这时,吕布却是不急不躁,只见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个他一直随身携带的木盒子,将其递给姬月婵。 而姬月婵则是被吕布这一举动,弄得一头雾水,连忙追问: “这是什么?” 闻言,吕布憨厚一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柔与真挚,对姬月婵解释道: “这盒子里放着的,是一支簪子。它是我义父在东域捡到我时,从我裹着我的襁褓之中发现的。 听义父说,这可能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而它伴随着我度过了无数个日夜,可以说是我最宝贝的东西。 现在,我想将它赠予你,作为对早上看到……。” 吕布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总之....,总之是我的一份心意,算是对你的赔罪吧。” 而姬月婵一听这簪子竟是吕布母亲所留,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是意识到这份礼物的珍贵。 她刚欲伸手推辞,将其归还给吕布。 而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了,吕得水那略显焦急的呼唤:“啊儿!吕布!吕布!” 而吕布闻言,目光瞬间变得坚定,他向姬月婵微微躬身,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那...那在下告辞了!” 言罢,他身形一晃,已然冲出了房门,紧接着双脚轻点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 宛如一只展翅的雄鹰,朝着空中吕得水和长孙浩两人,疾驰而去。 见状 ,姬月婵急忙是追到门口,而她的目光也是紧随着,吕布离去的背影,直至他的身影完全消失。 此时,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木盒,手指轻轻摩挲着盒盖。 最终还是忍不住缓缓将其打开。 只见,盒内静静地躺着一支朴素的簪子,通体碧绿,散发着淡淡的温润光泽,却没有丝毫灵气波动, 显然是一件凡人用来装饰的物件。 她轻轻拿起簪子,仔细端详着每一个细节,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还真是有意思呢?他.......他应该是个还不错的人吧!不过这东西是他母亲留下的,定然十分的贵重, 日后还是还给他吧!” ....... 而此时吕布已然是看到了前方空中不远处的,长孙浩和吕得水两人,只听他连忙喊道:“师叔!师弟! 我在这,我在这里啊!” 而两人闻言,皆是一同转过头去,发现是吕布后,吕得水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家伙!可算是找到了!” 说着,他与长孙浩,便朝着吕布飞去,也是没一会,三人便成功会合。 此时,吕得水一副长辈模样的说教道:“啊儿!你刚从哪冒出来的?我们那么大声喊你!你听不到吗?” 而吕布闻言,则是憨厚一下,连忙摇头:“没.....没什么?” 说着,吕布连忙开口询问,岔开了话题:“对了,师叔,师弟,你们两个找我干嘛?” 而长孙浩则是摆了摆手:“我也不知道,师叔说有事!” 闻言,吕布看向吕得水是一脸的茫然,似乎是等着吕得水开口解释。 而此时,只见吕得水,邪魅一笑,拍了拍长孙浩的肩头,而后缓缓开口:“干嘛?当然,是有好事啊! 我刚刚邀请晨曦姑娘,一起游山玩水,不是给你小子创造条件吗?” 闻言,长孙浩,则是疑惑的说道: “啊?您邀请姬姑娘游山玩水?还创造条件?师叔?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侄儿我实在不明白!” 而此时,只见,吕的水白了长孙浩一眼,而后没好气的说道: “你怎么比,你师兄还笨了呢?我们四个一起去,到时候,我找个由头带你师兄离开,你和晨曦姑娘, 嘿嘿!不就能单独相处了吗?” 闻言,长孙浩则是恍然大悟,两颗眸子十分激动的看向吕得水,仿佛充满了敬仰! 而此时,吕得水笑着继续说道:“你小子还愣着干嘛?还不谢谢你师叔我?我可是处处,为你着想啊!” 听到这话,长孙浩则是连连点头:“多谢师叔,多谢师叔!师叔最好了!” 闻言,吕得水十分受用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听说这周边有许多的远古遗迹,这倒是个好理由。 一会我跟你师兄,就说去看看周边的遗迹,借此离开,好给你小子创造条件,你可要好好努力。 莫要辜负你师叔我的良苦用心啊!” 闻言,长孙浩表情严肃的回答道:“好!侄儿保证早日将侄媳妇,给你娶回来!” 而这话听的,吕得水是微微一愣:“啊儿!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哎!算了!不想了,快走吧! 别让晨曦姑娘等久了” 言罢,只见,三人便朝着姬峰的山门飞去,也是不多时三人便与姬晨曦碰头 ,结伴朝着姬峰外飞去! 而与此同时,狐族聚居地内的一间茅草屋内,赵天一还在屋中是呼呼大睡。 .......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七日之期恍若弹指一挥间便已消逝。 而正如赵天一与姬弱两人先前所预料的那样,青峰的狐族人,在知晓了那一连串事件背后的真相后, 非但没有愤慨难平,反而以一种出乎意料的宽容,欣然,接纳了姬九月等人峰的诚挚歉意。 尽管过程中难免有些小插曲,但结局还是圆满的。 而当日,姬九月带领着众人从姬峰出发,仅用半日光景,便来到了青峰的地界。 而他们几个人的到来,犹如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便在青峰狐族人的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要知道,平日里,主峰的长老们,鲜少降临青峰。即便是有长老来造访,那也是出身青峰的姬竹丹。 然而,那日却是个例外。 四位主峰长老的联袂而至,已经足够让人瞠目结舌,更令人震惊的是,狐族的老祖宗竟也亲自驾临, 这一连串的意外,无疑在青峰掀起了轩然大波,让整个青峰都为之震动。 更令青峰族人感到困惑的是,这些尊贵的长老们,竟然对年轻女子姬魅以“族长”相称。 而这一称呼,更是让他们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不安。 而姬城,这位青峰的现任峰主,亦是那晚,围攻主峰姬峰,青峰众人的领袖,更是满心狐疑与猜忌。 更是误以为那晚的围攻阴谋已经暴露。因此,他以一种近乎敌意的姿态,迎接着姬九月等人的到来, 甚至,生出了要对姬九月等人不利的念头。 而幸运的是,赵天一在众人离开的前夜,已预先警告了姬九月她们。 她们抵达青峰后,那峰主姬城,可能有一些过激的反应,让她们到达青峰之后,先将姬城给控制住, 这才使得姬九月等人能够未雨绸缪,一到青峰便迅速将姬城控制,这才没引起动乱! 随后,姬九月等人,才告诉他们,那姬竹丹实则是噬金鼠族金欣所化! 而起初,这一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青峰狐族难以接受,毕竟空口无凭,难以服众。而且金欣通过, 这多年的伪装,在青峰狐族人的心里,她就是领袖。 第307章 被迷阵困住的两人。 而针对这个问题,赵天一也是早有预料,当晚就将那能凭空投下全息投影的能力,共享给了姬九月。 而当姬九月展示出,金欣是如何使用噬魂术,侵占了姬九月的肉身,和她暗中所做的一些事情之后。 这才让,青峰的狐族族人,逐渐相信了这一难以置信的事实,而那被姬九月束缚住的姬城。 也是如那姬空一样,不知所措,认为姬九月等人说的都是假的。 最终没有办法,只得将其带回到了主峰。 而在接下来的五日里,姬九月又领着众人,分别走访了天河峰与神剑峰狐族的另外两个领地。 而每到一处,他们都表达了主峰最真挚的歉意。并将狐族迎来的变革,以及那噬金鼠族的吞天计划, 都一一告知,而得知这一切后,三座副峰的狐族人们心中,也是产生了一股凝聚力。 使得原本貌合神离的局面,瞬间有了改善。相信在不久之后,这东域的九尾狐族,定然能走向强盛! 而就在昨日,姬九月等人,这才是赶回到了姬峰。 而此时此刻的狐族聚居地内,则是一片欢腾,处处皆是洋溢着喜庆的气息。 从聚居地的街道,到山门前的广阔广场,再到庄严的狐神殿前,目之所及皆是忙碌有序的狐族子弟。 他们或是穿梭于在狐族之中,或是穿梭于山林间采集娇嫩的花卉。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与期待。 而至于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场面,皆是因为,明日便是,狐族老祖宗姬九月与丹圣左升云婚礼的日子。 而在姬魅的精心策划下,婚礼的筹备工作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而此刻,在那狐族聚居地内,赵天一这几日栖身于简陋的茅草屋之中。 只见,李峰手持赵天一用能力搞出来红白机,全神贯注地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而赵天一则在一旁, 悠然自得地抽着华子,不时还对李峰的游戏操作,给予些微指点。 然而,一旁的长孙浩却满面愁云,眉头紧锁。 “快跳啊!躲开,对对对,吃霰弹!”赵天一指着闪烁的电视屏幕,急切地喊道。 而李峰紧盯着屏幕,一脸困惑地反问:“霰弹?是那个带翅膀的‘S’吗?” 赵天一嗯了一声,而正当此时,随着一阵悠扬的音乐响起,屏幕上的小人被轻轻一撞,便倒地不起。 李峰转头看向赵天一呵呵一笑:“死了!” 闻言,赵天一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道:“哎!看来你真是没玩过啊!” 而似是想起了什么,赵天一连忙问道:“所以你穿越前的那个时代,你们玩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游戏啊!” 李峰闻言,略微思索,而后缓缓开口:“我那个时候,卫星网络,蓝星已经是全面覆盖。 游戏基本是佩戴体感设备的那种游戏,并且极为的真实,不像这种红白机连接电视,全是像素组成。” 而此时,赵天一则为微微一愣,有些不太理解: “你说的VR吗?感觉有些像啊!” 李峰轻轻摇头,解释道:“V R早已成为过去式了 !那技术更像是你们那个时代 ,提出的元宇宙概念, 对了!就像《头号玩家》那电影一样!很老的电影了,好像就是你们那时代的产物 ,你应该看过吧?” 而听闻此言,赵天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虽然,我与你穿越的时间 ,差距不过就是短短的几十年, 科技的发展,竟然已经突飞猛进到,这地步了吗?” 此时李峰笑着点头,自豪地说:“那是当然!华夏的东风快递,一经发射,便能直接环绕蓝星三圈半。 而在那之后,还能精确打击目标。更别提星际导弹的研发成功了! 相比之下,游戏不过是科技发展的冰山一角罢了!” 闻言,赵天一则感慨的点了点头:“我去,三圈半!看来....华夏的真理范围,已然覆盖整个蓝星了啊! 你们真是生逢其时啊!” 而此时,一旁的长孙浩见两人谈论着,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话题,脸上的忧虑愈发深沉。 只见他转向赵天一,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师傅!前辈!你们能不能先别聊了!师叔和师兄他们俩, 至今还下落不明呢?你们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赵天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而后,他从口袋的烟盒里,掏出一支华子,点燃深吸一口, 烟雾缭绕间,他的声音显得格外沉稳:“不是告诉你了吗?他们没事!你瞎操什么心啊!”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实话告诉你,他们去的那个地方,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传承留下。 而他们俩啊,不过是误打误撞的触动了一个禁制,被困住了而已。今天晚上,他们就会平安归来的。” 原来吕得水、长孙浩、吕布以及姬晨曦四人,结伴出游那天。 几人,到达一处风景秀丽之地后,吕得水为了,给姬晨曦与长孙浩,创造一个两人独处的机会, 便拉着吕布,告别姬晨曦和长孙浩连两人,一同前往姬峰的周边进行探险。 然而,当夕阳西下,夜幕也是悄然降临,长孙浩与姬晨曦,却迟迟未能等到吕得水和吕布两人归来。 而他们心中起初还抱有一丝侥幸,以为两人或许已经先行返回狐族。 因此两人便结伴返回到了姬峰。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夜深人静,吕布与长孙浩两人,却始终未曾归来。 而长孙浩的内心,也是开始变得沉甸甸了起来,仿佛是被不祥预感如同乌云一般笼罩一般。 而察觉情况不对了长孙浩则是连忙找到了赵天一,希望赵天一,能用他那言出法随的能力找到两人。 然而,当长孙浩踏入赵天一下榻的茅草屋,告知了他一切后。 长孙浩看到的却是师傅一脸轻松的模样,仿佛对吕得水和吕布的失踪并不感到意外。 而赵天一淡淡地告诉他,两人并无大碍。然七天的时间,如同指尖的流沙,转瞬即逝。但他们两人, 却依然没有归来,这才让长孙浩心中的担忧,如同野草般疯长,再也无法遏制。 而此时,一旁的李峰,看着长孙浩,脸上那愁苦的表情,则是对赵天一说道:“赵哥!你就告诉他吧! 省的他愁眉苦脸的!” 闻言,只见,赵天一轻轻吸了一口手中的华子,缓缓吐出缭绕的烟雾后,他才缓缓开口: “你这小子,没想到对他们倒是挺上心的嘛。行了别急,听我慢慢道来。他们两个是无意触发了一个, 源自上古时期的禁制。而那禁制是自带迷阵,将他们是给困住了!虽然那迷阵错综复杂,宛如迷宫, 但并无危险。而且,那禁制是上古所留,维持的运行的能量有限。 只能支撑七日,过了这个期限,便会自行消散。所以,你小子大可放心,今晚,他们便会平安归来。” 而听到赵天一的准确回答,长孙浩心中的大石,这才是安稳的落地。 而此时,赵天一抽了口烟,而后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说起来,这次他们也算是自找苦吃。” 闻言,长孙浩微微一愣:“师傅,您这是什么意思?” 第308章 一泡尿惹出的祸。 “你师叔他们那日所探访之地,乃是一处远古的遗迹,曾是上古时代青尊蛇族的领地。” 赵天一解释道,“而遗迹地下深处,埋藏着一尊青尊蛇族大能的雕像。 原本,他们只要四处转转看看就行了,不会出什么事!可你师叔却在那雕像的埋藏之处,撒了泡尿!” 赵天一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也真是无巧不成书,正是他的这一泡尿触动了地下雕像的禁制。随后,他们便被禁制带的迷阵所困, 陷入了困境之中。说来也是他们命好!这禁制年代久远!其杀机早已消磨殆尽。 只剩下困人之能,并无实质伤害。” 说到这里,赵天一微微一顿,再次深吸了一口香烟,继续说道: “不过,也算是给他们的一次教训。据我推算,今晚,禁制的能量便会完全耗尽,他们自会破阵而出。” 闻言,长孙浩舒了口气:“呼!合着全是师叔他惹出的祸。” 而就在长孙浩的话语刚刚落下之时,恰似天作之合,房门适时地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伴随着这阵清脆而有节奏的敲门声,一个女子的声音温婉而清晰地穿透门扉,传入屋内: “太上长老,姬月婵特来拜见。” 此时,长孙浩听闻此言,不禁是微微一愣,随即转头看向赵天一,脸上带着几分戏谑与不解的神色: “师傅,这姑娘怎又找上门来了?她……她该不会是,对您心生仰慕,有所期许吧?” 听了长孙浩这番话,赵天一不禁哑然失笑,轻轻拍了一下长孙浩的脑袋,带着几分责备的意味笑道: “你这小子,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呢?还不快去开门!” “是!师傅!”长孙浩一边应答,一边揉了揉被拍的脑袋,随即乖乖地走向门口。 此时,只见姬月婵亭亭玉立,手中紧握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见到开门的是长孙浩,她连忙欠身行礼: “长孙道友,我有要事求见太上长老,烦请通报一声。” 闻言,长孙浩侧身让路,礼貌地说道:“姑娘请进,我师傅正在里面等候。” 姬月婵顺着长孙浩的指引望向屋内,只见赵天一正向她招手示意,她连忙点头回应,随后步入屋内。 而踏入屋内后,姬月婵向赵天一躬身行礼,态度谦恭而诚恳: “见过太上长老!” 赵天一微微颔首,随后轻轻一挥手,一把椅子便神奇地出现在姬月婵身后。 而后他温和地说道:“月婵姑娘,请坐吧!你又是来找吕布的吧?”显然,赵天一已洞悉姬月婵的来意。 原来,自那日吕布,将自己从小便随身携带的玉簪,赠予姬月婵后,使得姬月婵夜夜不能寐。 她深知此物的贵重,所以接连数日,她每天都会在这个时刻前来寻找吕布,想要将这玉簪归还于他。 然而,吕布与吕得水两人被迷阵所困,至今仍未归来。 因此,她每次前来都未能如愿相见。 闻言,姬月婵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期盼:“我确实是来找吕道友的,敢问太上长老,他此刻身在何处?” 此时,长孙浩闻言,不禁微微一愣,随即疑惑地问道:“所以,月婵姑娘,你这几日频繁来我们这里。 是为了找我师兄?而非我师傅?真是奇怪,姑娘你是如何与我师兄相识的? 赵天一则是一脸无奈地看向长孙浩,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这与你小子有何干系!” 接着,赵天一转头看向姬月婵,脸上重新绽放出和煦的笑容: “月婵姑娘,你无需理会他,这小子纯属闲得无聊!至于那枚玉簪,还是由姑娘你亲手交还给吕布吧! 他今晚便会归来!” 原来,姬月婵今日前来,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的。若仍未能见到吕布,才打算请赵天一帮忙转交。 而赵天一早已洞悉了她的心思,这才有了此时的这一番话。 就在这时,赵天一轻轻地向长孙浩和李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两人先离开房间。两人虽然有些疑惑, 但还是顺从地退出了屋子。然而,他们并未走远,而是在不远处悄无声息地折返回来。 蹑手蹑脚地靠近门口,竟然开始偷听起屋内的对话。 此时,屋内传来赵天一缓缓的声音:“月婵姑娘,你觉得我那徒弟如何?” 姬月婵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轻声回答:“吕道友,挺不错的。太上长老为何有此一问?” 赵天一轻笑两声,解释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只是想知道,你与他之间,是否有可能……有可能走到一起呢?” 这话不仅让姬月婵愣在原地,就连门口偷听的长孙浩和李峰也是一愣。 只见,门外的长孙浩,转头看向身旁的李峰,随即传音问道:“李前辈,师傅这是在给师兄他说亲吗?” 李峰也是一愣,随即回应:“……我也不清楚,咱们继续听听。” 而屋内,姬月婵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回太上长老,我想这个……这个应该不太可能。” 闻言赵天一微微点头再次开口,语重心长地说道:“是因为早年你父母被人族所害,你爷爷留下遗言, 不许你与人族有所往来的原因吗?” 闻言,姬月婵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赵天一的话。 但随即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转而问道:“太上长老,请问您是如何知道的呢?” 原来,早年间,姬月婵的父母在狐族中,也算是声名显赫,父亲是狐族的三长老。 而母亲虽非长老,却也是一位实力达到羽化初期的强者。然而,两人却不幸双双陨落,留下姬月婵, 由爷爷抚养长大。 可遗憾的是,她的爷爷也因天资所限,未能突破更高的境界,最终仙逝。 而在她爷爷临终前,他得知了姬月婵的父母可能是被人族所害,因此在弥留之际才给姬月婵留下了, 这不可与人族来往的遗言。 而当时,爷爷身边只有姬月婵一人。所以这件事情只有她自己知晓,外人并不知情。 此刻,听到赵天一提及此事时,姬月婵心中自然充满了疑惑和茫然,不知赵天一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此时,赵天一并未直接回答姬月婵的问题,而是缓缓开口问道: “我如何得知此事暂且不论,我想问的是,如果没有你爷爷的遗言,你是否愿意与我那徒弟结为伴侣?” 姬月婵凝视着赵天一,沉思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如果没有爷爷的遗言,我或许会考虑。” 闻言,赵天一微微颔首,而后缓缓开口:“姑娘可否有时间,容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而听到赵天一这话,姬月婵则是有些懵,但还是点了点头:“太上长老,您但说无妨!月婵洗耳恭听!” 赵天一闻言,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讲述起来:“九十年前,噬金鼠族召开了一年一度的登天池大会。 而在那时的狐族中,有这样两个人,一个名叫姬雾,另一个名叫姬晓……” 说到这里,赵天一微微一顿,目光转向了姬月婵。只见姬月婵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 因为赵天一提到的这两个人,正是她的父亲和母亲。 第309章 双双殒命的真相。 而赵天一没有理会姬月婵的神情,继续讲述着: “而那姬雾和姬晓两人是夫妻,姬雾更是当时狐族的三长老。那时姬澄睿也是刚刚担任狐族的族长。 而姬澄睿与姬晓自幼一同长大,情谊深厚。因此,在噬金鼠族的天池大会,姬晓也随同前往。 而同行的还有大长老姬瑶和二长老姬武。 在登天池大会结束后,由于姬雾夫妇,曾受到倒悬峰峰主王一的指点,他们便提议前往倒悬峰拜访。 然而,当时狐族事务繁忙,姬澄睿与那两位长老未能成行,只有姬雾夫妇前往。” 此时,赵天一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哎!而他们两人,到达倒悬峰后一切平安,但却在返回的途中, 遭遇了不幸双双殒命。想必,月婵姑娘对这个故事再熟悉不过了。” 说到这里,赵天一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姬月婵身上。 姬月婵闻言,默默地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见状,赵天一则是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当年,你爷爷也对你父母遇害的事,进行了一番深入调查。 他发现,你父母在到达倒悬峰后,与那里的人族似乎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而且,从你父母的尸身上来看 ,他们皆是死于剑伤。 要知道,在中域的兽族中,鲜少有人使用兵器,而使用兵器的大多,都是倒悬峰或者缥缈峰的人族。 然你爷爷认为,你父母与缥缈峰的人族,向来无任何恩怨,所以他们自然不可能对你父母痛下杀手。 因此,根据你爷爷所掌握的种种线索,他最终才认为你父母的死是倒悬峰的人族所为。” 姬月婵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是的,我爷爷经过调查认定他们就是凶手!” 然而,赵天一却轻轻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但有没有可能,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我们所见, 而是隐藏着更深的内幕呢?” 姬月婵闻言,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什么?太上长老,您是说,我父母的死另有隐情?” 赵天一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十分肯定:“不错!而当年杀害你父母的人,并非那倒悬峰之上的人族, 而是你狐族内部之人所为。或者,更准确地说,她是噬金鼠族派来的内奸!” 姬月婵闻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是谁?请太上长老直言不讳!” 赵天一微微叹息,缓缓说道:“试问,你父亲是狐族的长老,而当时的狐族,还施行的是职位终身制。 若是你父亲仙逝,谁能继任长老之位?还用我明说吗?” 姬月婵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原来是她!姬竹丹?” “没错,除了她还能有谁?”赵天一肯定的说道,“当年姬竹丹已是青峰的峰主,但青峰毕竟只是副峰, 地位自然无法与姬峰相提并论。为了噬金鼠族的吞天计划,她对你父亲起了杀心。 而且,当时她的修为在狐族三峰的峰主中是最高的。所以在你父亲离世后,主峰主持长老的选拔中, 姬竹丹连战两人,成功脱颖而出,这才继任了三长老之位!” 说着,赵天一轻轻一挥手,一道璀璨的全息屏幕便凭空出现在两人眼前, 宛如一道通往过去的神秘之门被缓缓推开。 只见屏幕中,两只妖狐的身影跃然其上,一只毛发如金色流光,另一只则如火焰般绚烂,红得刺眼。 而这两只妖狐,正是姬月婵,魂牵梦绕的双亲——姬雾与姬晓。 此时,看到这一幕,姬月婵的心,瞬间便被记忆所撕裂,泪水也是夺眶而出,哽咽着喊出:“爹!娘!”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 此时,屏幕上,两只妖狐正御空而行,他们的身影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但脸上却写满了焦急与疲惫。 而他们的身上布满了伤痕,每一道都像是被利刃切割过一般,触目惊心。 只见,金色的六尾妖狐姬雾,后背上有一道长长的血痕,皮肉外翻,与金色的毛发紧紧粘连在一起, 看起来异常恐怖。 鲜血不断地从伤口中渗出,染红了他的毛发,也染红了夜空。 而一旁那只红色毛发的五尾妖狐姬晓,身上也满是剑痕,此时她的眼神中,虽然充满了坚毅与不屈, 但也能看出来她已然是疲惫不堪。而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处,七八只手持利刃的噬金鼠,正穷追不舍, 而他们的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仿佛要将这两只妖狐置于死地。 只见,他们的利刃在夜空中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一阵冷风,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姬雾深情而坚定地望向姬晓,而眼中满是决绝:“晓晓!你先走!我来拖住他们!再这样下去, 咱俩谁也跑不掉!” “当家的,你别去!要走,我们一起走!” 姬晓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上毛发缓缓滑落,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而姬雾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听我的,快走!月婵还那么小,她不能没有人照顾! 这帮家伙穷追不舍,我们两个人只能活一个!他们的剑上涂了毒,我后背已经没了知觉,回不去了! 你快走!好好地把我们的月婵抚养成人!” 话音未落,姬雾身形一闪,毅然决然地迎着后方的几只噬金鼠冲去,他的脸上挂着一抹决然的神色, 仿佛要将生死置之度外。 姬雾怒吼一声,在空中化为人形,瞬间与几只噬金鼠缠斗在一起:“来吧!你们这群该死的臭老鼠!” 他的身影在空中翻腾跳跃,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凌厉的劲风。 仿佛要将所有愤怒都倾泻在这些噬金鼠的身上。 而与此同时,姬晓的眼中早就噙满了泪水,依依不舍的回头望了一眼,正被几只噬金鼠围攻的姬雾。 她心中充满悲痛和无奈,然后毅然决然地朝前方逃遁而去。 而姬晓在空中疾驰,每一秒都仿佛是在与死神赛跑。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姬晓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迅速逼近的白点,而随着白点的越来越近。 这让姬晓心中,立刻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这则是因为她认出了那个身影,是青峰的姬竹丹! 尽管两人平时交集并不多,但彼此间还是有所认识的。 而此刻。在被人追杀的窘境之中,姬竹丹的突然出现,无疑为姬晓带来了一线生机和希望。 此时,姬晓连忙化为人形,加速向姬竹丹飞去,同时焦急地呼喊: “竹丹峰主!救命啊!!” 也没过多久,两人便在空中相遇。姬晓急切地开口:“竹丹峰主,快去救我丈夫!他正被噬金鼠围杀!” 而姬竹丹闻言,化为人形,而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什么?三长老竟然被人围杀?是什么人?” 姬晓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恳求: “是几只羽化巅峰的噬金鼠!请竹丹峰主,务必出手相救!” 此时,姬竹丹的惊讶之情仍旧挂在脸上,但那双眸子里却闪烁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似带着一丝玩味: “好!你别着急,我这就去!对了,他在什么方向?” 第310章 逝者已逝。 此刻,姬晓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喜悦,她连忙转身,而手指迅速而坚定地指向了后方,并急切地喊道: “就在那个方向!”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只见,姬竹丹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寒光凛冽的长剑,她的动作迅捷如电,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而长剑在空中划出耀眼的弧线,犹如冰冷的弯月破云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 是直指姬晓的要害——腹部的丹田所在。 而此刻的姬晓,是万万没有料到,与她同属狐族的姬竹丹,竟会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对她痛下狠手。 在这一刹那,她只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如同冰冷的蛇一般,瞬间穿透了她的身体。 将她整个人都牢牢地冻结在了这一刻,动弹不得。 而当她艰难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腰腹部时,只见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长剑,已然是刺穿了腹部, 从丹田部位透出,那闪烁着着寒光的剑尖上,甚至还挂着几滴鲜红的血珠。 而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犹如汹涌的波涛,迅速向她袭来,并在她的身上蔓延开来,如同烈火焚烧, 让她不禁浑身颤抖,脸色变得异常惨白。 此时,姬晓艰难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姬竹丹那张充满戏谑与嘲讽的脸上。 姬晓的眼中充满了疑惑茫然,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她无法理解,为何身为狐族青峰峰主的姬竹丹, 会在这关键时刻对她下手。 此刻,一丝殷红的鲜血,如同细密的红线一般,是缓缓从姬晓的嘴角溢出,沿着她苍白的下巴滴落, 逐渐染红了她衣襟,绘出一幅凄美的画卷。 而她则是十分,艰难地张开口,声音微弱而颤抖:“你……你……”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仿佛在这一刻,她失去了所有的活下去的希望,只剩下无尽的痛苦。 那双曾经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眸子,此刻变得黯淡无光,充满了深深的哀伤。 而反观姬竹丹,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与同情,眼神冷漠而坚定,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与满足。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仿佛是在嘲笑姬晓的愚蠢与无知。 “哈哈哈!”姬竹丹,冷冷地看着姬晓,目光中充满了冷漠,“你什么你!真是个蠢狐狸。用你的脑子, 好好想想,我为什么会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哈哈哈!” 姬竹丹的眼神中 ,满溢着轻蔑与不屑,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与嚣张: “不过,这还多亏了你们夫妻。要不是你们一时兴起,提议前往倒悬峰,我也找不到到如此好的机会! 所以,你就安心地闭上双眼,去另一个世界吧!那里或许更适合你这种愚蠢的狐狸!” 姬晓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姬竹丹,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已然猜到刚才那些噬金鼠, 定然与姬竹丹有所关联。 而此时,她那双眸子中充满了愤怒、不甘与绝望的情绪。仿佛要将这个背叛者的模样。 永远镌刻在记忆的最深处,化为永不磨灭的烙印。 而此时,姬竹丹则是带着一脸玩味的笑容:“行了!你就安心的上路吧!” 说着,她轻轻转动了一下,手中的剑柄,随后,她手腕一抖,利刃便快速从姬晓的体内拔出。 “啊——”姬晓也是发出了一声痛苦哀嚎。 而随着长剑被拔出,姬晓腹部伤口处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衫,也染红了周围的空气。 姬晓的丹田,也是开始迅速崩溃,而原本稳定的灵气也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伤口处疯狂地溢散而出, 化作一道道五彩斑斓的光芒,在空气中逐渐消散。 此时,她的脸色迅速苍白如纸,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眼神也开始逐渐变得迷离了起来。 她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的生命力与灵魂,只剩下了一具空壳。不久之后,她的瞳孔开始涣散失去焦距, 仿佛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最终,她无力地朝着地面坠落而去,如同一片凋零的落叶,在空中旋转、飘落。 在空中,她再次化作了那只红色的妖狐,那是她最原始、最本真的模样。然这美丽,而神秘的身影, 却再也无法绽放出往日的光彩与活力。 “咚——”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动传来,姬晓重重地跌落在地,激起层层尘土。 而那尘土,仿佛是她生命的余烬,在空中飞舞、消散。 而当尘土消散,她的身体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了丝毫的动静。她的气息全无,生命之火就此熄灭, 如同熄灭的烛火,永远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而与此同时,全息屏幕前的姬月婵,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的悲鸣,那声音中蕴含的悲伤, 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撕裂开来,回荡在空旷的茅屋内。 “娘——”她嘶嘶力竭地呼唤着,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而下,打湿了衣襟,令人心碎。 而此刻,屏幕中,原先围攻姬雾的几只噬金鼠,也匆匆赶到了姬竹丹的面前。 只见,姬竹丹对着几只噬金鼠微微拱手,脸上挂着一丝和煦的笑容,询问道:“金欣,见过几位兄长, 那姬雾是否已经伏诛?” 闻言,为首的噬金鼠自信地点了点头,语气中透露着得意狂妄:“那是自然!我们几个羽化巅峰联手, 岂有不胜之理?接下来,就静候金欣妹子你,继任狐族长老的佳音了!” 而听到这番话,只见,姬竹丹的笑容更加灿烂,仿佛一朵盛开的毒花,虽然美丽但却致命。 她连忙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谄媚: “几位兄长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对了,现场的痕迹都处理了吗?” “放心!”为首的噬金鼠笑着回答道 ,语气中充满了老练与狡黠:“将这事嫁祸给人族 ,我们驾轻就熟, 从未失手。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那几位兄长慢走,咱们后会有期!” 姬竹丹亦是恭敬地回礼道。 见状,几只噬金鼠点了点头随即身形一闪,便如鬼魅般朝着远方掠去,消失在夜色中。姬竹丹见状, 也匆匆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屏幕中。 而随着姬竹丹的消失,只见,赵天一随手一挥,而那浮于半空的全息屏幕,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整个茅屋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姬月婵那断断续续的哭泣之声,凄凉而哀伤。 见状,赵天一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充满了温柔与坚定,安慰道: “月婵姑娘,请你振作起来。我想,你的父母若是在天有灵的话,看到你如此伤心,也会感到难过的。 而如今,杀害你父母的仇人已经伏诛,你也算是大仇得报,了结了一桩心愿。 看开些吧 ,逝者已逝,你应该坦然面对未来。” 闻言,只见,姬月婵点了点头,泪水虽依然滑落,但她还是拭去脸上的泪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谢谢!谢谢太上长老您,告诉我...告诉我这一切的真相,谢谢。” 说着,姬月婵当即起身,双手交叉聚过头顶,对着赵天一便是深深一拜,态度诚恳而恭敬。 第311章 怕孩子没爹? 而此时,赵天一见状,则是连忙起身,将其扶起后,连忙摆手说道: “请起,你不用谢我。我只是告诉了你真相罢了!没什么好谢的。说起来告诉你这些我也是有私心的。” “私心?”姬月婵抹了把眼泪,疑惑地复述了一遍。 赵天一点了点头,随即坐在床榻之上。他目光深邃地看着姬月婵,同时对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坐下, 这才缓缓说道:“其实.都是为我那徒弟。我想让你们俩能走到一起。” 此时,赵天一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继续说道:“既然说到这了,我不妨就跟你直说了吧! 你俩那晚发生的事,我已知晓!而你对吕布的说辞,只是你捏造的。而你俩,已然是有了夫妻之实!” 赵天一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般炸响在姬月婵的耳边,让她的脸色瞬间变的一片羞红。 同时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此刻,门外的两人也是神色一变。而长孙浩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看向李峰传音说道:“师傅他刚说, 他们俩已然有了夫妻之实?我的天,师兄他平时见女生就蔫不出溜的,怎么就有了那夫妻之实了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峰闻言,则是思索片刻后,传音道:“哦!我想起来了!这姬月婵,不就是你师叔发酒疯那天晚上, 请吕布跳舞的女子吗?这......该不会是那晚,你师兄他......酒后乱性吧!” 闻言,长孙浩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显然是赞同了李峰的猜测。 而此时屋内,看到姬月婵脸上的表情后,赵天一则是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无需疑惑, 也不必惊讶。我既能洞悉,你父母九十多年前仙逝的背后的真相,那么你与吕布之间 ,发生的种种, 自然也逃不过我的预知。” 赵天一的目光温柔而深邃,继续对姬月婵说道:“但是我想问问月婵姑娘,如今你已明了当年的真相, 那么你爷爷的遗言,你是否还打算坚守?” 此时,姬月婵闻言,神色变得凝重,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片刻之后,她以轻柔却略带犹豫的声音回答道:“太上长老,这……这我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闻言,赵天一进一步追问,眼神中充满了期待:“那么,你是否对我那徒弟有一丝好感呢?” 姬月婵轻轻点头,算是默认了赵天一活。 见状,赵天一微微一笑,语气更加温和:“既然如此,姑娘你又何必迷茫呢? 当年你爷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留下了那条遗言。如今你已洞悉一切,又何必再受其束缚? 我相信,如果你爷爷还在世,他一定会取消那条遗言的。毕竟,他也希望看到自己的孙女能够幸福。” 看着姬月婵依旧有些迷茫的神情,赵天一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罢了,我也就不再逼你了。你们之间的事情,终究需要你们自己去解决。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关于我那徒弟的。” 姬月婵静静地听着,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我那徒弟,表面上看似憨厚木讷,尤其是对女子或陌生人时。 但你要明白,他的心思其实是很细腻的。你那天告诉他,是你自己脱了衣服与他无关。这样的谎言, 又怎能瞒得过他呢?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一切都清清楚楚。” “您是说……他知道我是在骗他?”姬月婵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嗯!”赵天一点了点头:“这是自然!要知道,他哪天早上可是一丝不挂!你衣服要是你自己的脱的! 那他早上一丝不挂,又是怎么一回事?这事自然逃不了他的心思。” 闻言,姬月婵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一丝歉疚之色:“我竟然忽略了这一点,真是糊涂。” 赵天一见状,哈哈一笑,继续说道:“哈哈!不然你以为 ,他为何会将自己最珍贵的錾子赠予你呢? 难道仅仅是因为看到了你的身子?不,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看出你有难言之隐。而他送玉簪送你看似是赔礼道歉,实则是认定了你, 想要对你负责到底啊!” 说到这里,赵天一语气一顿,目光深邃地看着姬月婵: “行了!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斟酌斟酌吧!不过,我还是要厚着脸皮再说一句,那小子确实不错, 错过他 ,你可能就再也碰不到这么好的人了,时候不早了,你请回吧!” 姬月婵闻言,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激之色: “那太上长老,月婵就先告辞了!” 而与此同时,屋外的李峰和长孙浩两人听到两人的对话,吓得连忙绕到屋后,生怕一会撞见姬月婵。 而屋内,赵天一点了点头,目光柔和地看着姬月婵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期待和祝福。 也没过多久,姬月婵便走出了房门,随即御空而起,朝着远处飞去。 而就在她刚刚离开,屋内便传来了赵天一的声音:“行了!你们两个家伙,偷听了这么久,还不进来?” 屋后的李峰和长孙浩闻言,相视一笑,随即走进了屋内。只见,长孙浩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师傅,我们不是有意偷听的。” 赵天一闻言,没好气地说道:“行了!你们两个,怎么变得和老驴一样,喜欢听墙根了!” 李峰轻笑两声,随即说道:“这不是好奇吗?赵哥你突然把我们支出去,我们俩心里自然是好奇的紧! 不过,赵哥你刚才对那月婵姑娘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赵天一闻言,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自然是真的,我那系统又不是摆设!” 说着,赵天一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哎!其实是我不想看到,她日后生下了孩子,从小没有爹爹。” 赵天一此言一出,让李峰和长孙浩为之一震。 李峰率先开口:“从小没爹?赵哥!你是说,月婵姑娘有了身孕?这怎么可能?若果是吕布酒后乱性。 那天晚上,距离今天,也不过七八天的光景吧!怎么这么快!” 而一旁的长孙浩,则是竖起大拇指说道: “我只能说师兄牛啊!真是令我这个做师弟的都刮目相看啊!” 赵天一闻言,哭笑不得地说道:“不单单是你,连我这个师傅,也刮目相看啊!” 这时,李峰满脸困惑地问道:“赵哥,你刚提到的那个孩子生下来没爹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天一闻言,缓缓解释道:“她刚来时,我用系统对她的未来进行了预测。 结果显示她有两个截然不同的未来分支。一个是没和吕布在一起,生下孩子后独自抚养,生活凄凉; 另一个则是和吕布在一起,虽然过程中难免有些波折,但也算幸福美满。” 李峰听后,依旧不解地问道:“所以,赵哥你是在强行干预吗?你就不担心引发蝴蝶效应?” 这时,长孙浩听到他们的对话,一脸茫然:“李前辈,这不是好事吗?还有,那个蝴蝶效应是什么啊?” 而面对长孙浩的疑问,李峰只是摆了摆手: “这个嘛,一时半会跟你也说不清楚!以后我有机会再告诉你吧。” 第312章 青尊蛇 而当李峰的话语刚一落下,他立刻转身,目光如炬地投向了赵天一,眼中更闪烁着一丝探寻的光芒。 此时,赵天一见状,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老李啊,你实在是多虑了。你我的命运、吕布的轨迹,乃至所有人的未来,都如同那未揭开的迷雾, 尚未显露真容 。在这未知的旅途中 ,做出一些改变又有何妨?而我所做的,不过是为他们牵线搭桥。 或者说,是引他们走向一个稍微光明一些,幸福一些的未来。” 而此时,李峰闻言,眉头依旧微微蹙起,似乎还在为那可能引发的蝴蝶效应而困扰。 赵天一见状,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劝慰与坚定:“你真的不必担忧,换句话来说,你我的到来, 可能已经改变了,这个世界未来的一部分。那么,我在此刻做出一些干预,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听到这里,李峰的神情终于有所舒展,他点了点头,目光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仿佛在这一刻,他心中的某些疑惑得到了解答。“是啊!赵哥你说得对,或许我当年穿越到小宝身上, 就已经改写了未来的。倒是我太过担忧,有些杞人忧天了。” 赵天一见状,嘴角再次扬起一抹满意的微笑,他拍了拍李峰的肩膀,说道:“好了,别再纠结这些了。 明日便是丹圣与九月前辈的大婚之日,现在也没什么事,我们就去狐族中四处走走吧! 看看有什么是我们能够帮忙的,也算尽一份心力。” 闻言,李峰与长孙浩纷纷点头,随后,他们一同走出了的茅草屋,也是开始在狐族中转悠了起来。 ........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而此刻,夜幕已悄然深沉,星河璀璨,已是夜半时分,万籁俱寂。 而就在这宁静的深夜,姬峰之外不足百里的一处荒凉山坳里,隐匿于残垣断壁之间,一股能量波动, 猛然间汹涌澎湃,犹如暗流涌动,打破了夜的寂静。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青色光芒骤然划破夜空,璀璨夺目,犹如流星划过天际,留下一道绚烂的轨迹, 却又在瞬间一闪即逝,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而当,青色光芒消散后,两个身影竟凭空显现在这片废墟之上,犹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降临。 而这两个人影不是旁人,正是数日前结伴前往姬峰周边探险,却不慎陷入迷阵的吕得水与吕布二人。 而此刻,两人的外貌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说之前他们还是谦谦公子风度翩翩。那么现在,他们就如同两个沿街乞讨的乞丐,形象大相径庭。 只见他们衣衫褴褛,破碎的衣物如同残破的布条,松松垮垮地挂在他们身上,随着微风飘荡。 而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更是布满了斑驳的淤青和伤痕,显得极为狼狈不堪。 原本他们的头发皆是被盘成了发髻,但此刻也已然变的凌乱不堪,披散在肩头,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与先前的英姿飒爽截然不同。 而他们的眼神中,更是透露出深深的疲惫感,仿佛经历了无尽的磨难。 尽管赵天一曾言明,他们二人所陷入的迷阵并无生命危险,但并未提及这法阵不会带来伤害。如今, 两人这般模样,显然在那迷阵之中饱受折磨。 此时,只见,两人站在原地,相互对视,而脸上皆是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而一旁的吕得水,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似乎仍然心有余悸,大口喘息着,缓缓开口道: “呼呼——,啊儿!大侄子啊,我们总算是逃出来了!我还以为这回真要一命呜呼了呢!” 而听到这话的吕布,神情依旧紧绷,在扫视了一圈后,没有发现危险。 这才低头看向了吕得水,而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师叔,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若非你一时尿急, 我们又怎会陷入如此困境?” 吕得水被吕布的话语说得面红耳赤,他尴尬地搔了搔头,一脸歉意地回应:“是是是,这都怪师叔我。 可我哪里能料到,这地下竟隐藏着上古禁制?更是未曾想过,我的一泡尿 ,竟触动了禁制中的阵法。 侄儿,你就别再责怪师叔了。” 说着,只听,吕得水话锋一转,居然抱怨了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在这迷阵已经困了七八天,你师傅,居然没找过我们。按理说,以他的能力, 要找到我们应该易如反掌。可他倒好,愣是没来。哎!这没心肝的玩意儿,等一会回去了, 我非得跟他好好的理论理论不可!” 吕布听着吕得水的抱怨,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随你怎么说吧,只要你高兴就好。” 而就在这时,一场变故犹如晴天霹雳般,是骤然降临。 只见,吕得水的脚下,是猛然间绽放出一抹耀眼的青色光芒,如同暗夜中骤然绽放的烟花, 却又带着几分不祥的预兆。 因为此时吕布,是低头看着吕得水的,所以是率先发现了异常,只听他当即喊道:“师叔,小心身下!” 吕得水闻声,连忙低头查看,只见屁股下有青色的光芒闪烁,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而嘴里更是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我靠!还tm来?!” 而话音未落,只见,吕得水身形一展,犹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向下望去,只见吕布仍愣在原地,不由得焦急万分,大声吼道:“你小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跑?!” 吕布闻言,刚要施展御空之术,却突然感觉心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那声音沉稳而坚定: “徒弟,你站着别动,这里面没你的事!” 吕布心中一惊,这声音不是师傅赵天一还能是谁?他循声望去,只见在不远处的一片残垣断壁之间, 两个人影静静地站立着,正是长孙浩与赵天一。 听到师傅的话,吕布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也停下了即将施展的御空之术。 然而,就在这紧要关头,先前吕得水脚下的那抹绿色光芒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只见光芒逐渐汇聚, 竟在瞬间凝聚成了一只庞然大物——一条长达十七八米的巨大青蛇! 这青蛇的模样极为怪异,头上竟长着双耳,如同龙角般突兀地插在额头之上,显得既神秘又威严。 它的口中,蛇信子窸窸窣窣地伸缩着,仿佛随时准备发起致命的攻击。而那两颗锋利且尖锐的尖牙, 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而从青蛇这种种特征来看,很明显,它就是上古的青尊蛇,一种中域已然消亡的兽族之一。 此刻,那青尊蛇庞大的身躯宛如一座静谧的小山,盘踞在原地,散发着令人难以言喻的威严与敬畏。 它那对深邃的眼眸,如同两道冰冷的利剑,紧紧锁定在半空中的吕得水身上, 仿佛要将他整个灵魂都吞噬进去。 而吕得水悬浮于半空,脸色铁青,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了他内心的紧张。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瞬间,青尊蛇猛然间发动了攻击。它身形一展,宛如一道青色的闪电, 是直扑空中的吕得水而去。吕得水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浑身一颤,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当即转身, 拼尽全力向远方逃遁。 第313章 好事将成! 然而,青尊蛇的速度却超乎想象,仿佛拥有瞬移的能力,眨眼之间便出现在了吕得水的身旁。 而它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螺旋状,宛如一条巨大的青色绸带 ,轻轻一套便将吕得水给牢牢的缠住。 随后,那青尊蛇的身体,也是缓缓收紧了起来。 远处,长孙浩目睹了这一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担忧。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赵天一,眼中充满了祈求与不安:“师父,这...这有些太过了吧!请您饶了师叔吧!”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也被这惊心动魄的场面所震撼。 听到这话,赵天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缓缓开口道:“虽然,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 但老驴这家伙,确实是记吃不记打。 不给他点深刻的教训,他这吊儿郎当的性子怕是永远也改不了。” 而长孙浩闻言,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叹:“师叔啊师叔,你这张嘴啊,还真是惹祸的根苗啊!” 与此同时,空中的青尊蛇已经将吕得水死死地禁锢住,巨大的身躯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它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吕得水那张写满恐惧的脸庞,仿佛在欣赏着他的无助。 紧接着,青尊蛇吐出了那细长的蛇信子,居然开始在吕得水的脸上,十分疯狂地舔舐了起来。 也是不一会儿,吕得水的脸上便布满了粘稠的唾液。而也就在这时,那青尊蛇突然张开了血盆大口, 锋利的尖牙在空中闪烁着寒光,仿佛要将吕得水整个人囫囵吞下。 见状,吕得水紧闭着双眼,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这一刻时间凝固了, 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与压抑。 而就在下一瞬间,吕得水突然感到,整个身体一阵轻松,先前被青尊蛇缠绕的束缚感,是无影无踪。 这让他不禁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而当他环顾四周时,却惊讶地发现。周围,哪里还有什么青尊蛇的影子啊!取而代之的是赵天一 、 长孙浩以及吕布三人正站在自己面前,正一脸玩味的地看着他。 而自己也是从空中,来到了地面之上。吕得水又不笨,恍然大悟的看向一脸笑意的赵天一,开口道: “啊儿!老大,合着这是你搞的鬼?我说那家伙,怎么还能变成实体呢!” 原来,在两人成功脱离迷阵,重见天日之时,赵天一与长孙浩两人便已悄然出现在不远处。 而他们不仅听到了吕得水和吕布间的对话,见吕得水分明是自己惹出的麻烦,反而埋怨自己不救他。 也是有些生气,这才用自己的能力,幻化出了一只逼真的青尊蛇。 以此来整蛊一下这个总是口无遮拦的吕得水。 而听了问话,赵天一带着几分戏谑和生气的口吻,回应道:“嗯?是我搞出来的又怎样?你是不服气, 想和我理论一番吗?瞧瞧你,被这两个小子一口一个师叔地叫着,却一点表率作用都没有! 你一泡尿引发的事情,居然还敢埋怨我没及时出现?这次的事情,就当是给你们俩的一个深刻教训!” 吕得水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苦笑,声音竟有些扭捏,仿佛模仿着女子的语调:“嘿嘿,老大呀! 我知道错啦,下次绝对不敢了!不过,你可真坏,刚才可把我吓坏了呢!” 说着,他便凑上前去,想要亲昵地搂住赵天一的胳膊。 赵天一见状,立刻警觉地打了个冷颤,迅速挣脱了他的手臂,并对着他的屁股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 “你给我滚远点!一天天没个正形!还有,你那背后说人闲话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吕布还罢了, 李峰和浩儿都被你给带坏了!动不动就偷听墙角,这成何体统!” “嘿嘿!”吕得水轻笑一声,似乎并不在意赵天一的训斥,“老大,我改还不行吗?” 赵天一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嘀咕:“你能改?那浮云大陆怕是要倒过来了!” 赵天一深知吕得水的性格,他不过是随口说说,若吕得水他真的能改好!恐怕浮云大陆都要覆灭了! 这时,吕得水将目光转向了长孙浩,带着几分好奇地问道: “对了,你这小子又偷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惹得你师父不高兴了?让他骂我一顿?” 长孙浩闻言,刚欲开口讲述,却瞥见赵天一正盯着自己,于是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言。 这时赵天一,又轻轻踢了吕得水一脚,随后缓缓说道:“刚说的你就忘了?皮痒痒了?行了,别说了, 回狐族吧。明天就是丹圣和九月前辈的大婚之日了。” 说完,赵天一随手一挥,只见吕布与吕得水两人身上的伤势瞬间痊愈, 同时,他还为他们换上了整洁的衣物。 而处理完这些后,赵天一看向吕布,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难以启齿,最终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 “一会儿……算了,你回去就知道了。” 此时,赵天一的这种态度,让吕布心中充满了疑惑,而一旁的长孙浩则忍不住掩嘴偷笑。 而就在这时,赵天一再次挥手,四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当他们再次出现时,已回到了狐族聚居地, 赵天一下榻的茅草屋外。 而此时,只见茅草屋外,正立着一名身姿曼妙的女子,而女子正是姬月婵。 而赵天一等人的凭空出现,是让姬月婵微微一愣,但她的目光,随即便紧紧的锁定在了吕布的身上。 此时,见到姬月婵,赵天一则是微微一笑,而后对她说道:“姑娘是来找吕布的吧 ?那你们慢慢聊。” 言罢,他便拉着长孙浩步入屋内。但他却忘记了一旁的吕得水。 此刻姬月婵与吕布静默无言,而一旁的吕得水却显得有些茫然 ,他时而瞅瞅姬月婵 ,时而看看吕布, 一脸困惑。而他终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看向吕布,开口问道: “吕布,你和这位姑娘,是怎么回事?” 而这时,刚刚迈进门槛的赵天一 ,在听到吕得水那不合时宜的话后 ,不禁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同时,心中暗忖道:“哎呀,我怎么把这活宝给忘了呀!” 赵天一心里清楚,如果今晚一切顺利的话,吕布和姬月婵之间可能会有一个美好的结果。 他可不能让吕得水这个“大嘴巴”给搅和了。 想到这,赵天一立刻转过头,对着还在外面疑惑的吕得水,吼道:“老驴!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嘛! 你赶紧给我进来!” 闻言,吕得水脚下没有丝毫的动作,似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为啥啊?老大!这姑娘她是谁啊?” 赵天一脸色一沉 ,身形一闪,瞬间便来到吕得水身边 ,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不容分说地就往屋里拽去。 而感受到耳朵传来的痛感,吕得水当即是痛苦的求饶道:“啊儿!老...大!疼疼疼!我进去还不行吗?” 此时,赵天一没有理会他的哀嚎,只是向姬月婵投去一个满是歉意的眼神: “抱歉啊!这家伙有点笨!你们慢慢聊!” 言毕,两人已进入屋内。赵天一轻轻勾了勾手,房门随之合拢。 第314章 坟前立誓! 此刻随着赵天一几人步入屋内,屋外重归宁静 ,仅余月光如洗 ,温柔地洒在彼此凝视的两个人身上。 而短暂的静默之后,姬月婵率先打破了这份宁静:“吕道友,你....你可以陪我走走吗?” 吕布闻言,略显惊讶,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脸上浮起一抹尴尬的笑意: “啊?当然可以了!只是,要去哪呢?” “道友,你....你随我来便是。”言罢 ,姬月婵腾空而起 ,宛如仙子凌波微步,是径直向远方翩然飞去。 吕布见状,当即随着她一同御空而起,跟在了她身后,朝远处飞去。 而与此同时,在赵天一等栖身的茅草屋之内 ,只见,长孙浩始终紧贴窗边 ,偷偷窥视着外面的动静。 而此时,见两人离去,他连忙转身,急切地对赵天一说:“师父!师兄和月婵姑娘,他们两个人走了! 他们这是去哪了?” 赵天一闻言,不由得瞪了长孙浩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他们走与不走,与你何干?” 这时,吕得水满脸困惑地望着屋内的两人,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所以,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位姑娘是谁?” 而此时,对于吕得水的提问,赵天一并未给予回应。 而长孙浩则小心翼翼地瞥了赵天一一眼,随后开口道:“师傅,师兄的事,要不要跟师叔说呢?” 赵天一悠然地点燃了一支烟,微微颔首道:“想说就说吧,这家伙你要不告诉他,他能把你烦得不行!” 于是,长孙浩便开始滔滔不绝地,为吕得水讲述起,姬月婵与吕布之间的前因后果来。 而长孙浩此时讲述完毕,吕得水随即惊叹道: “啊儿,吕布这小子,是闷声干大事啊!直接就把生米煮成了熟饭!嘿!我还真是小瞧了他!这小子, 比你可强多了!” 说完,吕得水眼珠子一转,急切地开口道: “他们应该还没走远,我得去看看,他们现在要去做什么?” 说着,吕得水就往门口走,此时,赵天一却是开口制止道:“他们俩要去干什么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你去凑什么热闹?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儿!哪儿也不许去!” 说着,赵天一随手一挥,房门就宛如被焊死一般,任由吕得水生拉硬拽都打不开。 见状,吕得水也只好作罢! 而与此同时,只见,在姬峰不远处,一座相对低矮的山坡上,吕布与姬月婵两人,轻轻降落到地面, 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土地的安宁。此时,吕布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语。 清冷的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给这片山坡增添了几分神秘与祥和。 而在不远处,几座隆起的土堆,正静静地矗立着,被周围的绿草和野花环绕,显得格外庄重而宁静。 而这些土堆前,还立着几块石碑,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字迹。显然,这是几座墓碑。 此刻,吕布望着这些土堆,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而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姬月婵,轻声问道: “月婵姑娘,这是......” 姬月婵回头望向吕布,眼中带着一丝哀愁与温柔,轻声说道:“这是我父母,我爷爷奶奶的长眠之所。” 言罢,姬月婵迈着轻盈却沉重的步伐,缓缓向那些承载着家族记忆的土堆走去。 此时,吕布见状,也是紧随其后,而心中充满了对姬月婵的理解,他轻声问道:“你这是想他们了吗?” “嗯!”姬月婵轻轻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是有些想他们了。但......但是除此之外,我现在还有...还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他们说。” 闻言,吕布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重要的事?” 显然,此刻的吕布,内心是十分的疑惑。但是他没有追问下去,只是静静的跟在姬月婵身后。 而也是没一会,俩人便来到了四座坟冢之前,此刻姬月婵蹲下身子,轻轻地抚摸着,其中一块石碑、 仿佛在回忆着那些逝去的岁月。 随后,姬月婵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以一种虔诚而庄重的姿态,分别朝着四座墓碑深深叩拜。 而她的每一次叩拜,都显得那么沉重而真挚。 此时,她终于开口,声音虽未带泪声,却明显有些哽咽,“爹娘,爷爷奶奶,月婵...月婵来看你们了。” 而吕布则在一旁静静地陪伴 ,没有打断她的倾诉,只是半蹲在姬月婵身旁,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肩膀。 试图用这种方式给予她一丝温暖和慰藉。 而此时,姬月婵的神情肃穆而庄重再次朝着四座墓碑一一跪拜。 而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爹、娘!女儿不孝,时至今日,才知晓你们当年,突然陨落的真相, 我真的好想你们啊!爹!娘!” 随着话语落下,姬月婵心中的悲伤终于是抑制不住 ,只见 ,两行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落, 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滴落在土地上,也滴落在吕布的心头。 而吕布,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给予姬月婵一丝安慰,但此时的他,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此刻,姬月婵目光转向另一侧的土堆前的墓碑上,跪伏于地,而声音中却带着一份决绝,与释然:“ ‘爷爷,孙儿已探明当年爹娘惨遭不幸的真相,但您有所误解那并非人族所为,而是噬金鼠族的恶行! 您临终前的遗言,禁止我与人族交往,孙儿一直铭记于心,严格遵守。 然而,如今真相大白,爹娘之仇非与人族所结,因此....因此,孙儿决定不再遵循您的临终。我相信, 即便您在九天之上,亦能理解孙儿的决定!’ 言及此处,姬月婵的语气转而温柔,看了眼身旁的吕布,而后继续说道:‘今夜,我前来此看望你们, 就是想告知一个喜讯,那就是,我可能已经找到了,那个愿意与我携手共度余生的伴侣。 我虽然,目前对他还不是很了解,但我能从心中感受到他的善良与正直,他是值得我托付终身的人。” 吕布听到这话,自然也是明白了姬月婵,现在带自己来这里的用意,脸上也涌现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而此时,话音刚落,姬月婵便转头,与吕布对视在一起,而后开口道: “吕道友,那日你许下的承诺,说你愿娶我为妻,对....对我负责!不知......不知可还作数?” 而吕布,尚处于惊喜之中,被姬月婵的问话语猛然拉回现实,他连忙看向姬月婵,眼中闪烁着坚定: ‘当然作数!字字千金,永不反悔!’ 像是怕姬月婵感受不到自己的诚意,吕布目光扫过前方的几座墓碑,只听扑通一声,他竟跪倒在地。 而后,只见他又接二连三的朝着几座墓碑磕了几个响头。 接着只见吕布左升握拳举过头顶,语气坚定:“‘诸位前辈在上,我吕布今日在你们面前立下天道重誓! 从今往后,我必守护月婵,不离不弃,直至永恒!若有违背,愿受天谴,神魂俱灭!’ 第315章 兽盟。 而此刻,随着,吕布那庄重而坚定的誓言,回荡在夜空之下。 只见这时,天色竟骤生变,一团乌云如墨是迅速翻滚而来,眨眼的功夫便遮蔽了天上的星辰与皓月, 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厚重的幕布笼罩,预示着风雨欲来的紧迫。 而紧接着,只听一声雷鸣,是不期而至,震耳欲聋,却如同天地间唯一的声响,划破了这夜的寂静, 却又在响了一声后,是立即戛然而止,不再重复,留下了一片令人心悸的余韵。 而那声惊雷,似乎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既是对吕布誓言的见证,也是对他天地誓言的庄严回应。 而紧接着,那突兀聚集的乌云,竟也在转瞬之间,如同被无形之手轻轻拂去,重新露出了繁星点点, 月光再次倾洒而下,银辉洒满大地,一切又恢复了先前的宁静与祥和。 此时,吕布见状,脸上挂上了一丝笑容,他看向姬月婵缓缓开口:“月婵姑娘,你看到了吗?天道, 它回应我的誓言了!” 而听闻此言,姬月婵微微颔首,随即目光温柔地转向前方矗立的墓碑,轻声细语道: “爹娘,爷爷奶奶,你们在天之灵看到了吗?连天道都为之响应,证明他刚刚所立的誓言,字字真诚。 我相信,你们亦能感知这份心意,定会为我们送上祝福吧!” 而此刻,只见,吕布轻轻拍了拍姬月婵柔弱的肩头,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他们会,他们一定会的。” 言罢,吕布猛地一把将姬月婵揽入怀中,目光如炬,坚定无比: “月婵姑娘,无论未来道路多么崎岖,多么艰难,我吕布都将铭记今日之誓言,誓死守护你不离不弃。” 姬月婵闻言,嘴角绽放出一抹温婉的笑容,轻声道:“还叫我姑娘?不是早就说过,叫我月婵就好吗?” 吕布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赧然之色,略带羞涩地说道: “好吧!月……婵!” 话毕,两人相视而笑,笑容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期许,仿佛整个世界都因他们的笑容而变得温暖。 ........ 而与此同时,在狐族聚居地的一间茅草屋内。 只见,赵天一正端坐在其中,而嘴角不经意间勾勒出一抹笑意,目光注视着面前正嬉笑打闹的两人。 而也就在这时,只听赵天一是突然放声大笑,而后说道: “哈哈哈!这事,终于成了!” 而赵天一的这一突如其来的欢愉,立刻引起了吕得水和长孙浩的注意。 只听,吕得水是,率先开口,带着几分疑惑问道:“老大,你这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什么事成了?” “什么事成了?当然是天大的好事成了!”赵天一难掩兴奋之情: “吕布和月婵,他们已经确认了关系!” 原来,赵天一始终密切关注着吕布那边的动态,并利用系统一直进行着监视。 而刚才,吕布坟前立誓后,那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就是赵天一凭借自己的能力,制造而出的。 毕竟,这浮云大陆广袤无垠,若天道对每个立下誓言的人,都给予他们回应,那天道不早累死了吗? 而此时,长孙浩在一旁竖起了大拇指,满脸敬佩: “师兄啊!还是你最牛逼!” 闻言,赵天一则是微笑着挥了挥手,而那原本紧闭如同被焊死了的大门。竟悄然无声地打开了。 做完这一切,赵天一这才继续说道:“行了,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参加丹圣的婚礼, 你们俩都下去休息吧。” 闻言,吕得水和长孙浩两人,点了点头,没说什么,随即便转身离开了茅草屋。 而就在吕得水和长孙浩离开不久,夜幕之下,一个面容妖娆的女子,悄然出现在了赵天一的房门口。 而仔细端详,你会发现,她与数日前被姬九月无情处决的姬竹丹,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一模一样,无论是体型,修为或者气质,都如出一辙。 只见此时,这女子,或者说是姬竹丹的“化身”,是径直推开门扉,地步入屋内便来到了赵天一的面前。 只见,赵天一抬眼望去,见女子随即问道: “事情办得如何了?” 言罢,只见赵天一轻轻一挥衣袖,言出法随的能力发动,那女子瞬间变了模样,化作了李峰的形象。 原来,今晚,对于那已然身死的,噬金鼠金欣而言,可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日子。 因为,按照惯例,每月的这一天,金欣假扮的姬竹丹,都会离开姬峰,前往姬峰外三百里的苍狼沟, 向她的顶头上司金五崖,汇报目前九尾狐族内的最新动态。 然而,如今的金欣已死,为了不让噬金鼠族,过早察觉异常,赵天一才决定让李峰,作为她的“替身”, 并将姬竹丹的记忆全部灌输给他,让他代替姬竹丹去完成,这一月的例行汇报。 而此时,李峰闻言,则是一脸笑意,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赵哥你放心一切顺利,没有任何破绽,接头的那个金五崖,深信不疑。而且我还顺道打探到了一个, 重要的消息!” 赵天一闻言,眉头微微一挑,露出好奇的神色:“哦?什么重要的消息?别卖关子了,你快说来听听。” 李峰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道:“几日前,噬金鼠族与几个实力较弱的族群,达成了盟约。 建立了一个名为‘兽盟’的组织。不过,具体的情况我还不是很清楚。” 说着,李峰看向赵天一,继续说道: “赵哥!用你的系统,查查呗!看看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赵天一点了点头,随即运用系统的力量进行探查。片刻之后 ,他睁开双眼,嘴角则是勾起一抹冷笑: “我明白了,哪有什么盟约,那些弱小的族群,他们的族长,高层都被噬金鼠用噬魂术,夺舍了肉身。 所谓的盟约,不过是噬金鼠族控制这些族群的说辞罢了!” 听到这话,李峰微微一愣:“怎么会这样?那日你不是在阵峰上,宣布了噬金鼠族的阴谋吗? 怎么还会有族群被其控制?难道说,那日阵峰上的事情,走漏了消息?” 闻言,赵天一当即摇了摇头,并解释道: “消息没走漏,当日阵峰上的那些兽族,都是在中域有一定地位和影响力的,这才能担任阵峰理事人。 而那些被噬金鼠族掌控的小族群,根本无力在阵峰占据一席之地。 他们没在阵峰有理事人,所以他们压根就不知阵峰上的事。这泄露又从何说起呢,这个是你多虑了! 闻言,李峰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而此时赵天一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不过,眼下我们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在对噬金鼠族动手前,我必须弄清楚那个小宝留下的登仙丹, 它的真正作用。为何让着噬金鼠族突然崛起了呢?而且,我感觉这登仙丹, 背后说不定,还有什么小宝留下的线索呢!” 而李峰闻言,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哎!这小宝也真是的,要说,就一次性说清楚嘛!” 听到李峰吐槽的话,赵天一笑了笑,然后挥了挥手说道:“行了,不要想这些了,你也先下去休息吧。 明天还要参加丹圣的婚礼呢,养足精神。” 李峰点头应允,随即便出了茅屋,而赵天一则是独自留在屋内,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挥了挥手, 整个房间,便化入了一片黑暗。 第316章 大婚前夕。 而时间,如同指尖滑落的细沙,悄无声息地在缝隙中流逝。转瞬间,夜色的帷幕已然被悄然的卷起, 迎来了次日晨曦初露的温柔时刻。 天边,一抹淡淡的蓝紫色渐渐染上金辉,预示着新的一天正带着希望与生机缓缓降临。 此时,只见,一群洁白如雪不知种类的小鸟,飞过狐族聚居地上空,并留下一串串清脆悦耳的鸣叫, 为这片古老的土地,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无限的活力。 而今天的狐族,仿佛被一股温暖而热烈的气息紧紧拥抱着,每一个角落都洋溢着欢快与喜悦的氛围, 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甜蜜。 只见,家家户户的茅草屋前,五彩斑斓的花朵竞相绽放, 而一股微风拂过,花儿们轻轻摇曳,仿佛在低声细语,讲述着狐族今日的喜悦与祝福。 而狐族的每一条道路,都被各种彩色的绸缎紧紧包裹,它们随风起舞,宛如一道道颜色绚丽的彩虹, 将狐族的每一个角落都装点得如梦似幻。 而这些绸缎上,绣着精美的狐族图腾,而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狐族子弟,对今天婚礼的重视与祝福。 同时,在狐神殿前,一座由鲜花与绿叶搭建而成的拱门巍然矗立,它象征着爱情与希望, 是通往婚礼现场的必经之路。 拱门两侧,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花篮,由狐族女子精心编制而成!为这场婚礼增添了几分浪漫与神秘。 也是狐族众人,对这一对新人送上自己的祝福。 而相较于数日前姬魅继任族长时那庄重而庄严的场景,今日狐族之内的氛围,无疑轻松愉悦了许多。 只见,今天狐族的人们,并未身着那日庄重独特的狐族礼服,而是换上颜色各异、款式新颖的衣裳。 这些衣裳有的绚烂如彩虹,有的素雅如水墨,是各不相同。 为这场庆典增添了几分活泼与多彩。 而之所以选择这样的装扮,是因为今天对于狐族而言,是一个意义非凡、与众不同的日子。 简而言之,今天不仅是一场盛大的婚礼庆典,更是一场别开生面的相亲大会,是狐族人民世代相传、 历久弥新的传统习俗。 原来,每当狐族中有婚礼举行,便是狐族人最为期盼、最为激动的时刻之一。 而他们会在那天,精心装扮自己,穿上最漂亮的衣裳,戴上最精致的饰品,并怀揣着对爱情的渴望, 与对未来的憧憬,期待着能够邂逅那个与自己,心灵相通、愿意携手共度一生的另一半。 而今天,赵天一一早便起了床,也是,满怀期待地召集了吕得水等人,打算与他们一同前往狐神殿。 毕竟,对于狐族的婚礼,他是充满了浓厚的兴趣的。 而此时,只见,吕得水揉着惺忪的睡眼,半开玩笑地打趣道: “啊儿,我说老大呀!今天是丹圣成婚,是他的大喜事,又不是你娶媳妇,你这一大早激动个什么劲? 瞧你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好像比新郎官还着急呢!再说了,婚礼仪式还早着呢! 咱们再睡会儿也不迟啊!” 说完,他还故意打了个哈欠,逗得众人一阵哄笑。 赵天一闻言,嘴角微微一撇,带着几分故作的不满反驳道:“你说什么呢?丹圣他毕竟是我们的前辈, 他成婚自然是头等大事,我不关心,谁关心呢?”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再说了,丹圣在加入我们共和宗的那天,我就说过,我们是家人,而家人成婚我怎能不尽心尽力呢?” 此时,吕得水一听这话,故意拉长了脸,装出一副吃醋的模样,调侃道:“那我呢?我就不是家人吗? 亏你还说过,我是你兄弟呢?我和翠花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婚礼呢! 也没见你着急着给我们筹办啊!” 赵天一闻言,不禁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他拍了拍吕得水的肩膀,笑道: “你?你这家伙还好意思提?我闭关修炼那几年,回来的时候你连儿子都抱上了!你让我怎么给你办? 在说了,那时候北域各种事情,我哪有时间啊!” 吕得水一听这话,也不甘示弱,当即反驳道:“那你也没说给我们补办一个啊!这分明就是不公平嘛!” 赵天一被吕得水逗得没了脾气,只好无奈妥协:“好好好,办!我给你补办还不行吗?爷爷,吕爷爷, 咱们赶紧走吧!” 而此时,吕得水一听,顿时眉开眼笑,拍着手道:“哈哈,好孙子,那咱们这就出发!” 而赵天一听到吕得水说的这话后,脸色一瞬间便黑了下来,只见他抬腿,就朝着吕得水的屁股踢去。 吕得水仿佛早有准备,身子一侧,便大步流星地朝前跑去,留下一串得意的笑声: “乖孙儿,没踢着吧?那爷爷我可就先走一步啦!” 赵天一望着吕得水远去的背影,好气又好笑,当即拔腿便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道:“你这个家伙, 看我不追上你,好好教训一番!” 两人在欢声笑语中,渐渐远去,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吕布、李峰和长孙浩三人,看着这一幕,不禁相视一笑,摇了摇头。 他们也是深知,赵天一与吕得水这一对活宝。 虽然,平日里总爱拌嘴打闹,但实则感情深厚。彼此间的情谊,早已超越了言语,所能表达的范畴。 而对于刚才这样的场面,他们也早已经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于是,在这份轻松愉快的氛围中, 三人也迈开了步伐,一同朝着狐神殿的方向缓缓走去。 与此同时,在狐神殿背后岩壁深处的一间幽静洞府内,姬魅正细心地为姬九月梳妆打扮, 两人的身影在柔和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温馨。 而洞外,只见 ,姬晨曦双手稳稳地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盘 ,而木盘中静静地躺着一件华美绝伦的婚服, 仿佛承载着无尽的祝福与期待。 而此刻,只听姬晨曦,清脆悦耳的声音穿透洞壁高声喊道:“老祖!族长!婚服已备好,我给送来啦!” 洞内,姬九月闻声,连忙温柔地回应:“是晨曦啊!快进来吧。” 姬魅一边为姬九月梳理着如瀑的长发,一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道: “老祖宗,您一会儿穿上那婚服,定能惊艳四座,让左老祖也为之倾倒呢!” 而姬九月闻言,脸上绽放出愉悦的笑容,轻声笑道: “你这丫头,尽说些俏皮话。” 姬魅调皮地眨了眨眼,语气中满是自信:“老祖宗,魅儿可不是信口开河哦,老祖宗您本就驻颜有术, 再加上这一番精心的装扮,定会令左老祖看得目不转睛,心无旁骛呢!” 姬九月笑着摇了摇头:“你这丫头,又胡说!不过话说回来,若非那日你带回赵道友,赠予的那丹药, 我这把老骨头的容颜,已然是苍老不堪,哪里还能有如今这三十几岁般的容颜呢? 又怎能鼓起勇气 ,与升云提出成婚的事呢?说不定,我早就在那狐神洞之中,化为尘土身死道消了。” 而此时,姬魅闻言,脸上的笑容是更加的灿烂: “老祖宗,您就算真的成了老妪,可左老祖的心,也始终在您这儿呢! 你不知道,那日我在阵峰初见左老祖时,他还是一副须发皆白的老者,想必也是太上长老施展神通, 这才让他恢复了青春。我想,左老祖这么做,是怕自己配不上您呢!但是在我看来,只要两心相知, 容貌不过是浮云,根本不值一提。” 第317章 丹圣大婚。 姬九月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你这丫头说得在理,只要两人相知,便已足够。” 而此时,姬晨曦早已进入洞内,而见两人正沉浸在温馨的对话之中,这才默默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 而她的双手,则依然稳稳地捧着木盘,不敢有丝毫懈怠。 而姬九月透过梳妆台上的铜镜,望向姬晨曦,声音轻柔:“晨曦丫头,放下吧!你这样举着不累吗?” 姬晨曦闻言,轻轻摇头,恭敬地回道: “回老祖,晨曦不累,能为老祖和族长效劳,是晨曦的荣幸。” 姬魅见状,也是劝慰道:“晨曦,你又来了,老祖,让你放下你就放下,随意一些,老祖不会怪罪的!” 姬九月笑着点了点头,而后说道:“是啊!这里又没有旁人,不必那么拘谨!” 而此时,姬晨曦闻言,是微微颔首后,这才将装着喜服的木盘,轻轻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之上。 这时,姬九月透过铜镜,目光再次落在姬晨曦身上: “这才对嘛!放松些!老祖宗我又不是什么怪物,要吃了你们。对了!我听说,赵道友的那个二徒弟, 似乎对你颇有好感呢。” 姬魅闻言,插话道:“老祖宗我也听说了!那个长孙道友,这几天,几乎天天都来找晨曦呢。” 姬九月闻言,转头看向姬晨曦,眼中闪烁着关切与期待说道:“晨曦丫头,你觉得那个年轻人怎么样? 是否合你的心意?若你觉得合适,老祖我可以替你去向赵道友提亲。” 听到这话,姬晨曦的脸上瞬间泛起了一抹羞涩的红晕,她连忙摆手,略带慌乱地解释道: “老祖!族长!你们别打趣我了,根本没有的事!” 而姬魅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打趣道:“晨曦啊,你看你,这反应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哦。 瞧瞧你的脸,红得跟什么似的,分明就是动了凡心的模样嘛!” “我……我真的没有!”姬晨曦的脸颊更加滚烫。 见状,姬九月则是继续说道: “你这丫头,如今应该有一百多岁了吧,也该考虑嫁人的事了。 那个年轻人,我听你们左老祖提起过,他是北域的皇族之后,一位将军的公子。 虽然早年有些纨绔,但好在遇到了赵道友,经过几年的悉心教导,如今已然改好是个挺不错的青年。 我倒是觉得你可以试着接触一下,说不定他就是你的命中注定呢!” 而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了左升云爽朗的笑声: “哈哈!谁是谁的命中注定呢,这么热闹的话题,怎么也不叫我这个老人家来听听?” 话音刚落,左升云的身影便如同清风一般,悄然出现在了洞中。 而一旁的姬晨曦与姬魅两人见状,是连忙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敬意:“见过左老祖!” “呵呵,你们无需如此多礼。”左升云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和煦,“我说,刚才你们在聊些什么? 谁是谁的命中注定呢?” 此时,姬九月转头望向左升云,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询问道:“升云啊,你来得正好。我想问问你, 赵道友的那位高徒长孙浩,他的为人究竟如何?” “浩儿吗?”左升云略作思索,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很不错,是个值得托付的年轻人。” 说着,左升云的目光转向了姬晨曦,眼神中带着几分慈祥与关怀:“我听说,他对晨曦姑娘颇有好感, 正在追求于她。晨曦啊,若是你与他,能走到一起,他日后敢欺负你,你尽管来找我! 我定会为你做主。” 闻言,姬九月也温柔地看向了姬晨曦,鼓励道: “晨曦丫头,听到了吗?你就大胆地去尝试吧,我和升云都可以为你做主的。” 闻言,姬晨曦轻轻点头,再次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感激:“晨曦明白了,谢老祖,谢左老祖!” 而此时,左升云则是笑着对姬九月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说道:“年轻人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我们只需在一旁默默支持就好。” 说完,左升云缓步走到梳妆台旁,轻声对姬魅说道:“姬魅姑娘,把梳子给我吧。” 闻言,姬魅心中虽有些疑惑,但仍迅速将手中的梳子递给了左升云。 只见左升云接过梳子,动作轻柔而细心地为姬九月梳理着长发,那份体贴与温情,仿佛能温暖人心。 片刻后,姬魅忍不住开口问道:“老祖,您还会梳妆打扮呢,真是让人感到有些意外。” 至于姬魅此刻心中的疑惑,全然源于左升云,那娴熟至极的梳头手法。以及他此刻,为姬九月精心, 打造的那套,繁复而优雅的发型。 面对姬魅的疑问,左升云只是笑而不语,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回忆。 而姬九月则接过话茬,缓缓说道: “他啊,可是个老手了!当年我受伤期间,手不方便,就是他每日,细心地为我梳妆打扮。 虽然一开始他笨手笨脚的,但渐渐地,他就越来越熟练了。而等我伤好之后,我们俩也确立了关系。 而也是从那以后,直到他回东域前,他依然每天为我梳妆,并且乐此不疲!” 说着,姬九月脸上露出了甜蜜的微笑,继续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手艺竟然还没丢!” 左升云深情地望着镜中的姬九月,语气坚定而温柔: “怎么可能忘记呢?这辈子都忘不了的。” 此时,一旁的姬魅和姬晨曦两人,仿佛变成了小迷妹,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只听姬魅率先开口, 而声音中带着几分羡慕:“左老祖,您真是太体贴了!” 姬晨曦也连忙是附和道:“是啊!两位老祖简直就是天作之合,让人羡慕不已!” 而左升云闻言,只是微微一笑,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镜中的姬九月,而手中的梳子,依旧在发间穿梭, 动作轻柔而熟练。整个洞府内,弥漫着温馨而甜蜜的氛围,仿佛连空气都充满了幸福的味道。 ........... 而转眼间已是午时,此刻,太阳高悬于天空,洒下炽热的光芒。 而狐神殿前,原本喧闹的场景在一声洪亮的呼喊声中瞬间归于平静:“吉时已到!恭请一对新人入场!” 而这洪亮的声音,正是来自姬晨曦,作为狐族的祭祀女官 ,狐族的所有重要仪式,基本都由她主持。 此刻,她身着华丽的祭祀服饰,立于狐神殿前,神色庄重而神圣,再次喊道:“奏乐!” 而随着姬晨曦的呼喊声落下,充满喜庆的音乐声瞬间响起。 而与此同时,只见,狐神殿前方的道路两侧的狐族人们 ,是纷纷撒起了五彩斑斓的花瓣 ,宛如花雨, 为这对新人铺设了一条通往幸福的道路。 在道路的尽头,两位身着华美红色与金色交织喜服的新人缓缓步入视线。 只见,左升云身姿挺拔英俊潇洒。而姬九月则更是美得令人窒息,她宛如仙子降临凡尘,气质高雅。 而两人手挽着手,步伐轻盈而优雅,脸上洋溢着幸福甜蜜的笑容,正朝着狐神殿款款走来。 此时,狐神殿前的赵天一见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由衷的高兴之色: “哈哈!他们来了!” 而他身旁的长孙浩也是兴奋不已:“丹圣前辈,今天真是帅气逼人!” 第318章 老友齐聚。 而此时,在这喜庆的氛围中,吕得水的脸色,却显得有些凝重。 只见,他看向赵天一欲言又止,而赵天一自然是察觉到了身旁吕得水异常的神色,随即开口询问道: “我说老驴,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听到赵天一的问话,吕得水这才缓缓开口道: “老大,丹圣成婚这么大的事,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宗内的朋友们,也叫来?让他们也一同沾沾喜气啊! 别人可以不叫,梦晨嫂......不姑娘和天儿,也应该找来吧!毕竟,她们可是丹圣的徒弟啊!” 而此时,赵天一闻言,当即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你说得对呀,这大喜事应该,是让大家一起来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说着,赵天一话锋一转,疑惑的问道:“对了,老驴,那你怎么不直接跟我说呢?这事情是好事啊!” 闻言,只见吕得水抬起了手,指着自己那副熊猫眼,而后苦笑着说道: “啊儿!老大!你看看我敢吗?我怕我一提到梦晨和红桃她们你又揍我。你看看你早上把我给揍的, 我到现在还疼着呢!” 原来,早上赵天一追上吕得水之后,便对他进行了一顿胖揍,也是让吕得水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而正因如此,刚才吕得水才显得有些迟疑,是生怕触怒赵天一,从而招来一顿胖揍! 而此时,赵天一闻言,无奈地笑了笑: “我说,老驴啊!你这也不能全怪我,谁让你,什么便宜都占。” 听到这话,吕得水则是小声的嘀咕道:“明明是你叫我爷爷的,又不是我让你叫的!” 而吕得水的声音虽轻,但却清晰地传入赵天一耳中,无一丝遗漏。 然而,赵天一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并没有怪罪的意思,转而说道:“行了,你别嘀咕了,你的提议。 我接纳了!我这便去接她们来中域!” 话音未落,赵天一的身形宛若幽灵,一闪而逝,瞬间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为避免因向众人解释而延误婚礼的吉时,他在瞬移至东域后,果断施展能力,暂停了时间的流转。 而随着赵天一能力的发动,整个浮云大陆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万物静止,无声无息。 就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也停止了舞动,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与活力。 未几,段梦晨、红桃、陈晋业、长孙泽、天儿、晴儿以及翠花、吕傲天等人,一一出现在狐神殿前, 左升云与姬九月两人喜庆的婚礼现场之上。 而他们,显然未受时间暂停的影响,各自带着好奇,环顾这个静止的世界,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期待, 四处寻找着左升云与那位神秘的准新娘的身影。 而随着众人的出现,赵天一宛如从虚空踏出,也是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而他,随即打了个响指,而时间也仿佛被重新激活,缓缓流淌起来,万物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 此刻,吕得水与吕布等人对赵天一刚才暂停时间之举浑然不知,他们惊讶地看着身后或身旁, 突然出现的熟悉面孔,惊讶得合不拢嘴, 但心中已大致猜到了他们,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 所以,很快他们便恢复了平静,纷纷与到来的朋友们热情地打起招呼来。 只见此刻,吕得水是看向段梦晨与陈红桃,微微躬身,语气十分恭敬:“啊儿,两位嫂嫂!阔别两月, 咱们宗门可还一切安好?” 听到吕得水叫自己嫂嫂,两人对视一眼,掩面偷笑,而陈红桃注意到,吕得水脸上的伤,随即问道: “宗门挺好的,只是吕长老,你这眼睛?是怎么一回事?” 闻言,吕得水眼神闪烁,偷偷瞟了一眼赵天一,故作轻松地笑道:“不打紧,是……是我不小心摔的!” 言语间,他似乎有些掩饰的意味。 而此时,一旁的段梦晨视线,被前方道路上缓缓行进的左升云,与姬九月所吸引。 她连忙转向吕得水,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惊喜的光芒:“吕长老,那是我师傅他吧!他怎么会这样年轻? 还有他身旁那位,想必就是师母无疑了吧?” 吕得水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没错,就是你师傅跟师母。至于为何重获青春, 那自然是老大的功劳了。” 而此时,正当吕得水打算进一步解释时,背后突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呼喊:“老爹!” 而闻言,吕得水是猛地回头,只见,儿子吕傲天与妻子翠花正站在他身后,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 吕得水心中一暖,当即喜笑颜开:“哎呀!我的大宝贝儿子,爹可想死你了!” 说着,他便张开双臂,打算将吕傲天紧紧抱在怀里。 然而,翠花却在一旁不乐意了,只见,她一把夺过吕傲天,随后便毫不客气地揪住了吕得水的耳朵。 吕得水疼得龇牙咧嘴,却仍不忘求饶:“哎呦喂!老婆,你这是干嘛啊?一见面就来这一手?我错了! 我错了!快松开,快松开!” 而翠花冷哼一声,脸上写满了不满与委屈:“哼!你这家伙,出去了两个多月,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 是不是觉得,你出来了没人管你,就过得特别自在啊?” 而吕得水顿时苦不堪言,他连连求饶,眼中闪烁着恳求的光芒:“老婆,你就饶了我吧!这么多人呢! 给我留点面子嘛。” 此情此景,逗得在场的众人纷纷捂嘴偷笑,空气中弥漫着一片欢乐与温馨。 而与此同时,陈晋业与长孙泽两人,在一旁和赵天一交谈着。 此时,赵天一看向陈晋业,语气关切:“陈长老,方才未曾问及,我怎么觉得你,比先前消瘦了许多?” “嗨!可不是吗?”说着,陈晋业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九龙的事确实让我忙了不少, 不过,还能应付得来。” 赵天一闻言,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理解:“是吗?那可得注意劳逸结合啊,可别把自己累垮了。” 说着,赵天一的目光,又转向了长孙泽,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方林,你也一样,看起来也消瘦了不少。” 闻言,只见,长孙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哎,早知道,做皇帝有这么多的事情需要我来处理,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愿意干这活的!” 赵天一闻言,爽朗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可事已至此,你又有什么好办法呢?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 不过我还是十分看好你的,加油!” 闻言,长孙泽笑着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而就在这时,只见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走到了赵天一身旁,挽住了他的胳膊,正是红桃的妹妹天儿。 她笑容满面地看着赵天一,指着不远处说道:“天一哥哥,那就是我师母吧!她好漂亮啊!” 陈晋业见状,脸色微微一沉责备道:“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没看到我们在和宗主说话吗?” 天儿闻言,调皮地冲着陈晋业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脸上满是俏皮与灵动。 赵天一见状,拍了拍天儿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这丫头,怎么还是像以前那样没大没小的, 真是拿你没办法。对了,刚才接你回来的时候,见你在大街上分发丹药,那些丹药没问题吧? 可别让人吃了出什么岔子啊!” 天儿一听,当即嘟起嘴巴,反驳道:“天一哥哥,你怎么也这么说啊!我的丹药怎么可能出岔子呢! 我可是很用心的炼制的呢。所以,你就放心吧!” 第319章 结发之礼。 赵天一看着她那委屈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继续问道:“那就好,那就好。对了,我上次离开的时候, 听你姐姐说你出去历练了,这段时间修为和丹道可有长进啊?我们的小丹圣?” 天儿一听,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自信满满地说道:“当然了,天一哥哥,我可有不少长进呢! 修为已经突破到了玄罡中期,至于炼丹嘛,嘿嘿,已经是丙级上阶了!” 这话听得赵天一是微微一愣,要知道 ,陈天儿如今不到二十岁,修为虽弱,但已然是远超同龄人了。 而她在炼丹上更是造诣斐然。毕竟,左升云,在二十岁的时候,也只是丁级上品。 这怎么能让赵天一,不惊讶。 此时,赵天一十分赞许的点了点头:“行啊!你这丫头,还真是个小怪物。想必你也是下了不少功夫! 不过,可得继续努力,争取早日超过你师父,成为第二个丹圣!” 闻言,陈天儿却摇了摇头,而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天一哥哥!天儿才不要成为第二个丹圣呢。 我要成为浮云大陆上,第一位女丹帝!” 赵天一闻言,爽朗地大笑起来:“哈哈,是吗?你的志向还真是远大呢!那哥哥就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看着你成大陆上第一位女丹帝!” 在众人的交谈声中,左升云与姬九月已悄然步入狐神殿前。 此刻,众人不由自主地停止了交谈,目光都聚焦在了,今日的主角,左升云与姬九月两个人的身上。 只见,他们缓缓走到姬晨曦面前,随后转过身,面向众人,准备迎接这重要的时刻。 姬晨曦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请大家安静一下!现在我宣布,左升云与姬九月的婚礼,正式开始!” 而随着姬晨曦的话声落下,手中赫然出现了一把镶嵌着九颗璀璨宝石的权杖。 而这把权杖,赫然便是狐族世代相传的婚礼主持之杖。 此时,只见姬晨曦高举权杖,庄重地说道:“一对新人拜天地,愿天地为你们见证,这段永恒的爱情, 让它流传千古,永不褪色!” 闻言,两人随即恭敬地跪在地上,向着广袤的天地叩首 ,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深情 ,永远刻在天地间。 见状,姬晨曦接着说道:“二拜狐神,愿狐神,赐予你们永恒的守护与祝福,愿情深似海,永不分离!” 左升云与姬九月闻言,转身面向狐神殿,再次恭敬地跪下,深深地向着狐神殿的方向叩首, 表达着对狐神的敬意与感激。 随后,只听,姬晨曦再次高声喊道: “新人对拜,愿你们夫妻和睦,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而左升云与姬九月闻言 ,转身相对而立,深情地注视着对方相互一拜 ,共同许下了共度余生的承诺。 此时,姬晨曦见状,继续说道:“三拜礼已成,鉴于左老祖乃是人族,我们狐族交尾的仪式无法完成! 所以我提议,以人族的结发之礼代替交尾之礼,现在婚礼第二项,结发之礼,现在开始!” 姬晨曦所阐述的狐族交尾之礼,乃是一种古老而神圣的婚礼仪式。 在这一仪式中,即将成婚的狐族人会化回本体,让各自的尾巴相互缠绕,以此,来象征双方的结合。 而这一习俗可追溯至远古时期,那时的狐族尚未修炼,是狐族先祖,最为原始的求偶方式。 由于左升云属于人族,他并没有狐尾,因此无法完成这一仪式。 而基于这一点,姬晨曦才提出了,以人族传统的结发仪式,来替代狐族的交尾仪式。 此刻,姬晨曦微笑着向两人行了一礼,随后说道: “老祖,请你们各自取下一缕头发!” 而两人闻言,立刻照做,取下自己的头发,并递到了姬晨曦手中。 此时,姬晨曦接过发丝,手法灵巧的将它们绑成了一个死结,随后,她便将这个,寓意深远的发结, 轻轻的系在了两人的手腕之上,而后缓缓开口: “发已结,情已牵,愿天地为证,请一对新人,向浩瀚天道虔诚祷告。” 闻言,两个人相视一笑,那笑容中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彼此的深深信赖。他们缓缓双手合十, 恭敬地跪拜于地,双眸紧闭,心灵完全沉浸在对天道的敬畏与祈愿之中, 开始了一段虔诚而真挚的祷告。 而就在这时,原本碧空如洗的天际,竟缓缓绽放出一道,绚烂夺目的彩虹,随即引得众人纷纷惊叹。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那天际的彩虹,不断延展,其光芒渐渐笼罩了左升云与姬九月, 如同神只的恩赐,温柔地融入到着他们手腕上的结发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彩虹最后的一丝光线,融入两人之间的发结中后,那发结,竟然凭空消失了, 但仿佛又没有消失,将左升云与姬九月两人,是牢牢的连在了一起。 此刻,目睹这奇异景象的吕得水满脸疑惑,不禁开口问道: “啊儿,老大,这是怎么回事啊?那发结怎么突然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乃是天道的祝福啊!”赵天一微笑着解释道,“两人得到了天道的认可与承认,那发结虽然不见了, 但它其实并未真正消失,而是化作了无形的力量,将两人的命运紧紧相连。 从此,他们便成为了一对真正意义上的结发夫妻。” “啊儿,可是我记得蕊蕊,方林两人各自成婚的时候,并没有这样的仪式啊?” 吕得水依然心存疑惑。 赵天一轻轻摆了摆手,耐心解释道: “没有这样的仪式也是正常的。结发之礼,乃是源自上古的礼仪,如今早已被世人,遗忘得差不多了。 只有少数那些上古传承至今的族群,才会在族中记载着这样的仪式。 而人类历经各种战乱与纷争,文化的传承,期间更是断断续续 。更别提,这样的婚礼仪式了, 狐族能流传下来,有人能知道,已然是不错了!” 此时,听到赵天一这一番解释后,吕得水,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啊!” 而就在这时,只听,姬晨曦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她郑重地宣布道: “结发之礼已成,从今往后,你们二人便正式结为夫妻。愿你们携手共度此生,天长地久,美满团圆!”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继续道: “现在,进行婚礼的第三项:新人赐福。凡是需要接受赐福的族人,请依次排好队!” 而随着姬晨曦的话语缓缓落下,整个狐族领地瞬间沸腾起来,一对对狐族伴侣按照男左女右的传统, 井然有序地排列在狐族中央的石板路上,期待着即将到来的赐福仪式。 而此时,只见,一位狐族女子,急匆匆地穿越人群,向着赵天一等人奔来。 而她不是旁人,正是姬月婵。只见,姬月婵对着赵天一欠身行礼,声音中恭敬:“月婵见过太上长老。” 赵天一见状,爽朗地笑道:“哈哈,现在还叫我太上长老?随吕布一起,叫我师傅吧!” 姬月婵闻言,自然知道了赵天一已知晓了自己与吕布的事情,脸颊瞬间染上了绯红:“是,师...师傅。” “哈哈,这‘师傅’二字听起来可就亲切多了!”赵天一笑着看向吕布,催促道,“吕布,你还愣着干什么? 快和月婵姑娘一起去排队吧!” 吕布闻言,憨厚地挠了挠头,随即挺身而出,紧紧握住姬月婵的手,向赵天一等人深施一礼。之后, 他们满怀喜悦地奔向队伍末尾,兴高采烈地排起了队。 第320章 你愿意做我的道侣吗? 正当此时,吕得水一脸困惑地看向赵天一,疑惑地问道:“阿儿,老大,这赐福仪式是怎么一回事啊?” 赵天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解释道: “这其实就是新人,对那些尚未成婚的道侣们,送上几句温馨的祝福,希望他们也能沾染上这份喜悦, 早日迎来自己的幸福时刻!是狐族的古老传统了,虽然没有实质性的帮助, 但沾沾喜气也是极好的!” “哦,原来如此!”吕得水闻言是恍然大悟,随即,便转头看向身旁的翠花,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老婆,要不我们也去凑个热闹,沾沾这份喜气吧?” 翠花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有些犹豫地说道:“宗主不是说了吗?赐福是专为那些未婚的道侣准备的, 再说了,咱傲天都长这么大了,我们去恐怕不太合适吧?老夫老妻的了!” 毕竟,早在赵天一在东域闭关后不久,他们二人便走到了一起。而后更是在北域共度了几年的时光。 算起来,两人相伴至少已有五六年之久,虽不能说已是老夫老妻,但也可称得上是历经风雨、 感情深厚的伴侣了。 然而,一旁的吕得水却另有一番见解,只听他振振有词地反驳道: “话虽这么说,但我们尚未举办婚礼,所以从名义上讲,我们仍然是道侣。就是去凑个热闹跟我走吧!” 翠花听后,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觉得吕得水的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也是点头应允。 而两人离去,赵天一见状则是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将目光转向身旁的长孙浩,语重心长的开口道: “浩儿啊!今天可不仅是丹圣的大婚庆典,更是狐族寻找伴侣相亲的日子。 你可别怪为师没提醒你呀!” 言罢,赵天一随即抬手,朝着前方指去,而在那个方向,狐族女子姬晨曦正被狐族众多才俊簇拥着。 也是此刻,只见,一位英俊非凡的狐族男子,对姬晨曦是,深情款款地告白道:“晨曦我对你的倾慕, 早已溢于言表!愿与你携手共度此生,成为你的道侣!” “晨曦,别听他胡说!选我才对!从今往后,你的衣食住行,我全包了!”一个微胖的狐族男子插话道。 “还是选我吧!这样你我,也能在今日得到老祖的赐福。”另一个狐族男子自信满满地说道。 而就在这时,只见,一个红发的狐族男子。高声喊道:“你们都给我让开!晨曦,你其实应该选择我! 这么多年来,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 而此刻,表白的声音还在继续,被这狐族人紧紧包围着的姬晨曦,她的脸上早已写满了无奈与疲惫。 但眼神,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而她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 仿佛期待着那个人的出现,能为她带来一丝不同寻常的温暖。 而此时 ,长孙浩闻言 ,是连忙顺着赵天一手指的方向望去,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十分强烈的危机感。 赵天一见状,笑吟吟地催促道: “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去争取?要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闻言,长孙浩面露疑惑,吞吞吐吐问道:“师....师傅,你.....您觉得我能行吗?” 听到问话,赵天一则是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你不行谁行?去吧,晨曦姑娘正等一位英雄从天而降, 解救她于水火之中呢!” 而赵天一的话,如同给长孙浩打了剂强心针,他毫不犹豫地腾空而起,朝着姬晨曦的方向疾驰而去。 看到这一幕,赵天一无奈地举起手,轻轻拍在自己的脸上,然后一抹,苦笑着自言自语道: “哎!真是个榆木脑袋!‘从天而降’只是个比喻啊!你小子还真听话!” 由于距离并不遥远,赵天一的话语刚落,只见,长孙浩便已出现在了,被众人簇拥着的姬晨曦上空。 此时,他也是缓缓降落,来到了姬晨曦的面前。 也是不知道何时,他手中多出了一串精致的玉镯,随后,单膝跪地,而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与紧张: “晨曦姑娘,自那日初见,我便发现……我发现我已对你心生爱慕!你…….你愿意成为我的道侣吗?” 而此刻,姬晨曦被这突如其来的长孙浩,以及他的一系列举动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但更多的还是内心深处的欣喜,因为他期待的那个人,便是长孙浩,那个刚刚认识不久的人族男子! 而就在这时,先前那个红发的狐族男子,有些不忿的说道:“你是谁?” 而一旁体态微胖的男子,则是疑惑地说道:“他……你不是太上长老的徒弟吗?” “是啊!你怎么也来了?”另外一个狐族男子说道。 而听到这里,那红发的狐族男子微微一愣,因为他最近一直在闭关修炼,昨晚才得知狐族内的变化。 当他得知眼前之人竟是太上长老的徒弟时,心中不由一惊,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同时说道: “太上长老的徒弟又怎样?我狐族在求爱之事上,向来公平竞争,从不看身份贵贱!所以,晨曦丫头, 你还是选我吧!你应当知道哥的心意吧!毕竟都这么多年了!” 而此时,随着红发男子的话语落下,是迅速点燃了周围人的热情,也让原本打算退缩的狐族男子们, 重新燃起了追求姬晨曦的勇气。 而在众人紧密的包围中,长孙浩与姬晨曦仿佛置身于一个独立的世界。 只见,他们无视了周围的喧嚣,只是简单地对视着。 而姬晨曦的心中则是在剧烈的挣扎着,一时难以做出最为正确的决定。而长孙浩则满怀深情与期待,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姬晨曦的脸上,等待着姬晨曦的回应,答应或者不答应? 终于,在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后,姬晨曦率先是有了动作。 只见,她缓缓抬起手,并伸到了长孙浩的面前。长孙浩见状,心中一喜,立刻明白了姬晨曦的意图。 随即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玉镯,套在了姬晨曦那纤细的手腕上。 这一刻,两人的心仿佛也紧紧相连。 目睹这一温馨而又决定性的瞬间,众人脸上的惊愕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逐渐黯淡的神色, 而他们深知自己已失去了争取的机会。于是,默默转身,怀揣着失落与遗憾,悻悻然地离开了这个, 充满情感纠葛的现场。 然那位红发男子,并未随之离去,他沮丧地望着姬晨曦,声音中带着不甘:“丫头,为何你会选择他?” 闻言,姬晨曦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扶起仍然跪在地上的长孙浩后,并与之对视一眼,这才说道: “我不知道,或许是因为,他打动了我!” 此时,长孙浩闻言,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憨厚地挠了挠头。 而红发男子见状,情感激动地继续说道:“晨曦,我们自幼一同成长,虽然在外人的眼中,如同兄妹, 但你我都心知肚明,我对你的感情远非兄妹之情。我一直深爱着你啊!” 而姬晨曦温柔却坚定地回答:“哥,我明白你的心意。但在我心中,你始终是那位值得我依赖的哥哥, 我从未有过与你携手共度余生的念头。” 第331章 死斗? 而就在此刻,只见,红发男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猛地转身看着一旁静静站立的长孙浩。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决绝:“呵呵!太上长老的关门弟子,想来必定是天赋异禀,我,狐族姬龙心, 今日便以狐神之名,向你发起死斗!不知!你可有胆量,应下这一战?” 只听姬龙心的声音,坚定无比,回荡在四周,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而他这突如其来的声音, 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层层波澜。 这让那些原本而悻悻离去的人群,是纷纷停下脚步,甚至有的人掉头奔回。一时间现场议论声四起。 “他疯了,竟然提出要进行死斗!” “他长期闭关修炼,鲜少在族中露面,你不认识他也正常。他是姬龙心,晨曦那众多的仰慕者之一! 他与族长和晨曦自幼一同成长,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而他对晨曦的情愫,那可是由来已久,根深蒂固。如今,眼见太上长老的徒弟长孙浩突然横刀夺爱, 他心中的不甘与愤怒可想而知!倘若刚才晨曦点头应允的道侣是你,我相信他也会向你发起死斗的。” “是吗?不过,这么多年,我狐族中好久没有死斗发生了,死斗场也多年未曾开启了啊!” “谁说不是呢?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啊!” 而此刻,当姬晨曦听闻姬龙心向长孙浩提出死斗时,她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对姬龙心说道: “哥,从小到大,我一直把你当作最亲近的哥哥看待。我恳请你,收回你刚才的话吧!否则,我担心! 我们之间的关系,会连兄妹之情都无法维系了。” 姬龙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不甘,但他依然坚定地望向姬晨曦,声音略带颤抖地说: “晨曦,我的心意你岂能不知?但我就是无法说服自己放弃你。我的话,一旦说出,便如泼出去的水, 收不回来了。” 说着,姬龙心将视线转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长孙浩,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你,接受还是不接受?” 毕竟,长孙浩初来乍到得,哪里知道什么是死斗,随即一脸疑惑的问道:“我说道友啊!我接受与否, 总得让我明白其中缘由吧?还有,这死斗究竟是什么啊?” 这时,一位围观的狐族男子开口解释道: “道友!这死斗,简而言之乃是我狐族男子。为争夺求爱权而进行的一场殊死较量。参与死斗的双方, 将全力以赴,直至一方战死或主动投降,方得终止。而这场争斗的胜者, 将获得与晨曦姑娘结为道侣的权利。” 听到这人的解释,长孙浩闻言,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那我是不是可以选择不接受呢?” 那位解释的狐族男子闻言,微微一怔,旋即道: “这个……理论上是可以拒绝的,但在我狐族人之中,几乎没有男子会这样做。” “这又是为何?”长孙浩不解地追问。 “因为我狐族的男儿,绝不会在心爱的女子面前,失去自己勇气与尊严!”那狐族男子斩钉截铁地回答。 长孙浩闻言,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么说来,我是不接受也得接受了啊!” 言罢,长孙浩毅然伸出手指,直指前方的姬龙心,语气中充满了决然: “既如此!我便接受你的死斗!” 而听闻此言,只见周围的狐族众人情绪高涨,纷纷呐喊助威:“死斗!死斗!死斗!死斗.........” 呐喊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瞬间便响彻狐神殿前的每一个角落。而这呼喊声,如同潮水一般汹涌澎湃, 自然也引得狐神殿周围的人群纷纷侧目,无论是排队等待左升云和姬九月赐福的,还是忙着求爱的, 都在其中,而赵天一与身旁的段梦晨、红桃,长孙泽等人也是未能免俗。 而此时,只见,段梦晨转头看向赵天一,眼中带着一丝关切与忧虑:“宗主,你那二徒弟应该没事吧?” 赵天一闻言,爽朗一笑,道: “哈哈!没事!就是遇到情敌了,打一架就好了!这架早晚都会发生的!” 而红桃见状,也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地问道:“所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你就跟我们几个说说呗!” 赵天一笑着点了点头 ,开始将长孙浩与姬晨曦之间的事 ,大概给两人叙述了一番。 而在两人的追问下,赵天一又详细解释了吕布与姬月婵之间的情况。 两人听后,恍然大悟,但脸上却都挂着一抹幽怨的神色。 段梦晨轻轻叹了口气,看了赵天一一眼,然后说道:“你对自己的徒弟都这么上心,怎么不关心关心, 自己的终身大事呢?” 一旁的红桃也是开口,附和道:“是啊!与其关心别人,还是多考虑考虑自己吧!” 赵天一闻言一阵无语,随即装作没听到的样子,转而看向长孙泽笑道:“哈哈!今天可真是热闹啊!” 见状,长孙泽意识到赵天一是在转移话题,连忙是拉着陈晋业和吕傲天溜了! 看到这一幕,赵天一则是心中暗骂道:“好呀!你们不讲义气啊!” 说着,有是看向了李峰,笑道:“对了,老李!你何不趁此机会,在狐族给你物色一个心仪的女子呢?” “额......这个.......”李峰峰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出来赵天一是在没话找话,想要借这与自己搭话, 来摆脱段梦晨和红桃两人对自己的阴阳怪气。 此时,李峰瞬间便有了对策,只见他双手合十,而后说道:“赵道友此言差矣, 我打算日后去往西域, 遁入空门!找道侣?和尚怎么找道侣?您说笑了!” 说完,他当即便转过身去,口中是念念有词:“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此后,无论赵天一再说什么,李峰都不再接话。这也让赵天一感到十分无奈,但却又毫无办法。 此时,赵天一回头看了段梦晨和红桃一眼,心中突然生出一计。只见,他猛地捂住肚子呻吟了起来: “哎呀呀!我这肚子!怎么突然这么痛啊!” 而红桃见状,微微一愣,紧张地问道:“啊!你这是怎么了?” 赵天一强忍笑意,摆手说道:“没事,没事,可能是吃坏了肚子。我去趟厕所,你们稍等片刻。” 说完,赵天一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段梦晨看着赵天一离去的方向,有些担忧地对红桃说道:“怎么好端端的肚子疼?他应该没什么事吧?” 而先前仿佛突然间有所领悟的李峰,在赵天一消失之后,终于松了口气。 只见,他看向段梦晨和红桃,笑容中带着几分调侃:“我说两位嫂嫂啊,你们俩,这是我说什么好啊! 你们哪里听过,修仙之人还会肚子痛的?赵哥他分明是在躲你们呢!” 两人一听,这才如梦初醒。 而段梦晨不由得忿忿道:“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肚子疼呢!” 这时,李峰看着她们二人,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两位嫂嫂,我知道,你们都对赵哥他是情深意重, 但我还是劝你们顺其自然吧!千万不要急于求成。记住,要稳!” 第332章 那妮子的考验? 而段梦晨和红桃闻言,皆是眼神一亮,段梦晨率先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总感觉你话里有话啊!” 李峰神秘地一笑,开始缓缓解释:“换句话说吧,赵哥的心里是有你们的位置的。但是碍于种种缘由, 他才迟迟不敢表露心迹,说白了,赵哥他就是怕辜负了你们。 前几天,我还听吕兄提起,说他梦到了你们俩了,这足以说明问题!毕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字——等。等到赵哥哪天想通了,你们的好事,也自然就成了!” 闻言,两人点了点头。 而与此同时,前方的人群,再次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一阵爽朗的笑声穿透喧嚣,响彻云霄:“哈哈哈! 多少年了,我狐族未曾上演过死斗了,身为掌管死斗场的长老,今日我倒要亲眼见证一番! 究竟是哪两位青年英杰,为了心爱的女子,不惜以命相搏!” 而说话的人,不是旁人,正是狐族的二长老姬武,此时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也是来的人群的中央。 然而,当他目光触及中央的三人时,瞬间愣住了:“龙心?晨曦?长孙道友?怎么会是你们?” 而此刻,姬龙心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姬武面前,恳切地请求: “爹!请开启死斗场吧!” 原来,这红发男子,姬龙心是狐族二长老姬武的儿子。而此时姬武见状,怒斥道:“怎么是你这小子! 这场死斗是你挑起的?是和长孙道友?” “是的,父亲,请您按照传统习俗,开启死斗场!我要与之争夺晨曦!”姬龙心坚定地回答。 闻言,姬武没有理睬姬龙心,转而将目光投向长孙浩,笑着说道:“呵呵!长孙道友,你是初来乍到, 想必还不熟悉我狐族的规矩吧!”说着,他也是注意到姬晨曦正紧紧握着长孙浩的手,于是继续说道: “既然你已与晨曦姑娘结为道侣,依我看,这死斗还是就此作罢了吧!” 言罢,姬武,当即转头面向众人,同时高声宣布:“行了!大家都散了吧!都散了!” 原来,看到三人后,姬武便大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深知这场死斗,定是出自自己儿子之手, 毕竟,他知道自己儿子对姬晨曦的态度。但是,他绝不愿看到自己的儿子,或者说太上长老的弟子, 在死斗中有任何闪失。 因此,他这才借长孙浩等人初来乍到、不懂狐族规矩为由,试图取消这场死斗。 然而,此时的姬龙心怎会轻言放弃?只听,他语气坚定,缓缓陈述道: “爹,他已明了死斗的规则,更已亲口应允了挑战。众多族人的双眼皆是见证,恳请父亲开启死斗场, 让我与他一决高下,争夺晨曦的归属!” 而恰在此时,长孙浩闻听此言,毅然迈出一步,沉声道:“姬武长老,这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既然我已当众接下挑战,岂能言而无信?恳请长老,依龙心道友之言,开启那死斗场之门!” 姬武闻言,面露无奈之色,长叹一声,终是缓缓点头:“唉,也罢!” 此刻,姬武的心中,虽涌动着千言万语的劝阻,但身为死斗场铁律的守护者,他深知立场无可动摇。 而双方已正式立下生死之约,即便是他,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老,这位满心忧虑的父亲,也无力改变。 只见,姬武摇了摇头,随即是双手疾速翻飞,结出古老的印记。 而后猛然一掌击向那浩瀚的天际。霎时只见,一抹淡蓝色的光芒犹如晨曦初现,自他掌心喷薄而出, 璀璨夺目。紧接着,一个散发着金光的圆形空间缓缓成形,仿佛一扇通往异界的大门。 它静静地悬挂在狐神殿的上空,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而目睹此景,姬武的眼中再次闪过一抹无奈,开口道:“死斗之门已启,你们可以...可以开始死斗了!” 说着,姬武的目光温柔地转向了姬龙心,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却是欲言又止。 而此时,姬龙心则是,看向前方的长孙浩: “我在场内等你!” 话音未落,姬龙心如鹰击长空,化作一道流光,直冲那死斗场的门户而去,留下了一道决绝的背影。 而长孙浩目睹此景,心中的勇气与决心被彻底点燃。他看了姬晨曦一眼,眼神中既有不舍也有坚定, 仿佛在告诉她,他必将归来。 随后毫不犹豫地,一步踏出,也是紧随其后,朝着那空中的圆环通道进发。 此时,姬晨曦望着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而她的目光中更充满了无尽的忧虑与期盼。 毕竟,一人是从小对她呵护备至的哥哥,而另一人则是她刚刚选择的道侣。 而与此同时,狐神殿后方的崖壁上,一处山洞的入口前,只见,赵天一赫然耸立,口中是喃喃自语: “浩儿,你小子,就好好的接受那妮子的考验吧!” 言罢,只见,赵天一身形一闪,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而当他再度现身之时,已悄然立于狐族山门前的广场之上,周身环绕着一股淡然自若的气息。 只见,他悠然地从口袋中的烟盒中,取出一根华子,轻轻点燃,任由那袅袅上升的烟雾缭绕在身旁, 仿佛是在这里等待着什么。 而随着烟丝逐渐燃烧殆尽,两个熟悉的身影,是缓缓步入赵天一的视野之中。 而那是一对狐族的男女,只见女子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身旁的男子,而男子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 “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不是真的!” 显然这对男女,正是狐族的长老姬梦与姬空两人。 此时,只见,姬空的面容憔悴,双眼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色彩与希望。而姬梦则满脸愁容。 见状,赵天一轻轻摇了摇头,随即迈开步伐,朝着两人缓缓走去。 来到两人跟前后,他的声音温和而关切,仿佛能够穿透人心:“姬梦长老?姬空长老,他好些了吗?” 姬梦微微一愣,目光触及赵天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她开口回应:“太上长老?您怎么在这儿?对了,您怎么没去参加老祖的婚礼呢?” 赵天一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呵呵,没什么。对了,姬空长老他这几天还是这个状态吗?” 其实,赵天一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正是为了等待姬梦和姬空的到来。 而他深知姬空此刻的状态,心中早已有了计较,这才打算助他走出这段阴霾。而他之所以明知故问, 只是,为了更自然地引出话题,让接下来的对话更加顺畅。 此刻,姬梦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再次落在姬空身上,眼神中满是失落与无奈:“哎!他还是这个样子! 我想,他可能是受到的打击太大了!” 赵天一叹了口气:“哎!他也是个痴情人!只可惜,他的一片深情却错付了!这也苦了姬梦长老你了!” 闻言,姬梦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什么苦不苦的!这一切都要怪那金欣!只...只是我真怕! 他以后就一直这个样子了!” 只见,赵天一轻轻拍了拍姬梦的肩膀,以示安慰:“看开点吧!会好转的!其实,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说不定能让他走出这段阴霾呢!” 第333章 姬龙心vs长孙浩! 此时,姬梦听后,语气中满是感激: “好!我晚上一定带他去您那里!真是太感谢您了,太上长老!” 见状,赵天一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身形一闪,再次消失在了原地,是不知所踪。 而与此同时,在狐神殿那庄严肃穆的大殿之前,狐族的族人们,围绕着一块古老而神秘的巨大铜镜, 屏息凝神,目光紧锁其上。 而这面铜镜,表面镌刻着繁复的符文与图腾,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仿佛是有沟通另一个世界的力量。 而铜镜之上,画面清晰如真,是将死斗场内的一举一动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而此刻,只见姬龙心与长孙浩,正立于一片荒芜而炽热的战场中央 ,四周是狐族死斗场的奇异景象 ——嶙峋怪石如剑指天,炽热岩浆在地表蜿蜒流淌,形成一条条赤红的河流, 而其中,更是有不少战斗留下的痕迹,也是包括了一些狐族先辈,因为参与死斗而身死留下的骸骨。 将整个空间装点得既恐怖又壮丽。 仿佛死斗场内的,每一寸空间,都记录着过往的狐族子弟,对爱情的执着。 而此时,只见,姬龙心与长孙浩,正以一种微妙的平衡对峙着。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对胜利的渴望, 也有对对手的尊重。而先前,他们已进行了几轮试探性的交锋,每一次碰撞都激起阵阵气浪, 震得周围的地表微微颤动, 但真正的生死较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正蓄势待发,尚未达到沸点。 此刻姬龙心目光如炬,直视前方百米开外的长孙浩,笑着说道:“长孙兄,相信你已然是深切体会到。 我们之间的差距。因此,我诚挚地建议你,不妨选择尽早投降 ,以免一会儿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长孙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反驳道: “呵呵,龙心兄此言差矣。自我记事起,无论是家父还是恩师,都未曾教过我‘投降’。 相反,我倒觉得,是你该考虑投降了。毕竟 ,我可不愿因击败你,而让晨曦与我之间产生一丝隔阂!” 原来,长孙浩从先前,姬龙心说的那些话中,也是将他与姬晨曦的关系,猜了个七七八八。 而此时,听到这话,姬龙心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哼,你还真是大言不惭啊! 你可知我对晨曦的情意?她不过是一时被蒙蔽了双眼,才会选择了你。要知道 ,我与她相识近百年, 她迟早会明白我的心意,看清谁才是她的真命天子。” 长孙浩轻轻摇头,眼神中闪烁着坚定: “相识百年又怎样?爱情这东西,往往只在一念之间。既然你已发起这场死斗,那就遵循狐族的规矩。 多说无益,战吧!” 姬龙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正合我意!那就以实力说话吧!” 而随着姬龙心的话语落下,两人几乎同时向对方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姬龙心在空中瞬间化身为一只浑身沐浴着火焰的六尾妖狐,它仰天怒啸,一股炽热的气息弥漫开来, 紧接着,一团巨大的火球自其口中喷涌而出,如同流星般划破长空,疾速朝着长孙浩轰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长孙浩却显得异常镇定。 他临危不乱,手中赫然出现一杆银光闪闪的长枪,而这正是他父亲,长孙林杉的那一把——霸王枪。 原来,在赵天一等人离开北域前夕,这霸王枪,便被长孙林杉郑重地交给了他。 算是他这个父亲给,即将外出闯荡儿子的一份礼物。 而长孙浩虽然曾经是个纨绔,但也却拥有非凡的天资。自幼便受到父亲的熏陶 ,是自幼便练习枪法。 虽然,在使用霸王枪的技巧上,尚不及父亲长孙林杉那般炉火纯青。 但这也已是他最擅长的武器了。 而此刻,见巨大的火球朝自己袭来,只听,长孙浩大喝一声,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霸气:“风卷残云!” 而随着他话语的铿锵落下,只见,长孙浩深吸一口气, 便将自身灵力注入到手中的霸王枪之中。紧接着,他轻轻一松手,霸王枪仿佛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 随即便被他猛然的掷了出去! 只见,霸王枪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便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旋转起来。 而那旋转的速度之快,几乎超越了肉眼能够捕捉的极限,只留下了一道道银色的残影,在空中闪烁。 眨眼之间,霸王枪搅动起周围的空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白色气旋。 这气旋犹如狂暴的巨兽,裹挟着凌厉的罡风,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声,直扑那呼啸而来的火球而去。 而下一秒,空气中传来“咚”的一声沉闷巨响,仿佛天地都在为之颤抖。 只见那两股汹涌澎湃的能量在瞬间碰撞,犹如两颗星辰的撞击,产生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 并向四周迅速扩散。 而化为本体的姬龙心,在这狂暴的能量洪流中,犹如一叶扁舟,却展现出了惊人的毅力和实力。 只见,他毫不犹豫的穿过,爆炸所产生涟漪,如同从狂暴的风暴中心穿越而出,是直奔长孙浩而来。 长孙浩见状大惊失色,他连忙挥手一招。处于爆炸中心的霸王枪,当即便朝着他的手掌飞来。 而长孙浩,虽然说不上身经百战,但也不会错失良机。 只见,他当即操纵着飞来的霸王枪,是径直朝着那姬龙心的后背,疾刺而去,而那枪尖闪烁着寒芒, 仿佛要洞穿一切。 而姬龙心的感知力是异常敏锐,自然是察觉到了,背后的危机,他心中一惊,但他脸上却毫无惧色。 只见,他身子微微一侧,便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般,巧妙地躲过了这一击。 但是,霸王枪速度奇快,他还是没有躲避开来,只见,那杆霸王枪,几乎是贴着姬龙心的脸颊掠过, 锋利的枪尖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然而,此时,姬龙心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他再次朝着长孙浩猛扑而去,犹如一头饥饿的猛兽。 而此时,霸王枪已经重新回到了长孙浩的手中。 只见,长孙浩紧握枪杆,严阵以待。然姬龙心的速度实在太快,几乎是在长孙浩拿到霸王枪的瞬间, 就已经扑到了长孙浩的身前。 长孙浩见状,连忙将霸王枪横挡在身前,也是恰好挡了,姬龙心那张血盆大口。 然姬龙心力量强大,如同一块巨石般将长孙浩顺势扑倒,两人也是一同朝着下方的岩浆河坠落而去。 在坠落的过程中,姬龙心则是张开血盆大口,试图撕咬长孙浩。 但长孙浩却反应迅速,他一脚踢在了姬龙心的腹部,借助这一脚的力量与姬龙心拉开了身位。 然而,这一脚,虽然让长孙浩,暂时摆脱了姬龙心的攻击。 但也让他下落的速度愈发加快。长孙浩心中一紧但他并没有慌乱,而迅速调整身姿调动全身的灵力。 在即将跌入岩浆河的瞬间,他奇迹般地停止了下落,转而是腾空而起,如同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般。 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惊险至极。 长孙浩虽然成功摆脱了危机,但他的脸色却依然凝重。因为,此时处于上空的姬龙心, 是再次朝着他扑了过来。 第334章 秘术!血之狂暴。 而目睹着姬龙心袭杀而来,浩毫无惧色,反而以无畏之姿,勇猛地向其发起了冲锋。 霎时之间,两人便激烈地交锋在了一起。然而,此时的他们,并未选择施展术法,则是选择了近战, 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肉搏。 姬龙心凭借化为本体的速度优势,身形灵动,时而迅猛撕咬,时而横扫千军。 而长孙浩则紧握霸王枪,攻守兼备,枪影如龙,气势如虹。 “铛铛铛——” 两人在空中身形矫健,如同闪电般交错而过。 利爪与长枪的激烈碰撞,发出清脆而密集的交击声,回荡在空中,一时间两人竟然难分伯仲。 然而,就在这紧要关头,长孙浩凭借着他敏锐的洞察力,捕捉到了姬龙心在扑来时留下的微妙破绽。 他的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惊喜,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只见,他当即便将身形一侧,巧妙地躲避过了姬龙心的凌厉攻击。 随后,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即逝,瞬间便出现在了姬龙心的背后。紧接着,长孙浩双手猛然间发力, 将手中的霸王枪高高举起,然后如同雷霆万钧般向下一劈。 而这一击精准无误地击打在了,姬龙心的后背之上,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 “砰——”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剧痛,姬龙心痛苦地嘶吼一声,身形踉跄,然后,就被这股力量朝着地面砸去。 然而,他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是缓缓止住了下落之势。 而站稳之后,姬龙心深吸一口气,双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而脸上更是带着一丝冷笑。 随即,只听他是咆哮道:“撕天爪!” 而随着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骤然落下,姬龙心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狂龙,猛然伸出那锋利如刀的爪子, 朝着上空的长孙浩连续挥动了四次!每一次挥动,都仿佛有撕裂空间的威能蕴含其中。 而就是在这一瞬间,四道血红色的爪印凭空显现,它们犹如四道燃烧的火焰,带着无尽的毁灭之力, 呼啸着向空中疾飞而去。 而爪印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层层撕裂,露出了一片深邃而虚无的深渊,令人心生畏惧。 长孙浩目睹这一幕,脸色骤变,他立刻察觉到了这一击的恐怖威力。 他也没有丝毫犹豫,他当即转身,身形如同闪电般向前方疾飞,试图躲避这足以致命的攻击。 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四道血红色的爪印竟然如同活物一般, 随着他方向的改变而如影随形地调转了方向。无论他如何疾飞,如何闪躲,那四道爪印都锁定着他, 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 姬龙心见状,嘴角勾勒出一抹冷酷至极的笑意,他放声狂笑: “哈哈哈!长孙道友,你已经是插翅难逃!我的撕天爪已将你牢牢锁定!”而他的笑声之中,满是得意, 仿佛已经预见了长孙浩败亡的结局。 而此刻,长孙浩正拼尽全力地逃窜,耳边却回荡着姬龙心那刺耳的笑声,心中惊骇万分: “我被锁定了!这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我与那姬龙心实力相当,他是如何能如此轻易地锁定我?” 猛然间,长孙浩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在我刚才击中他的时候?” 想到这,他迅速低头,目光落在手中的霸王枪上。 只见枪尖之下,一抹鲜艳的红色斑点赫然在目,那正是姬龙心的一滴精血!长孙浩恍然大悟暗忖道: “原来如此!他刚才是故意露出破绽,就是为了让我击中他,从而趁机将他的精血,附着在我的枪上! 真是狡猾至极!” 此时,长孙浩,当即是调动灵力,并附着在手指之上,试图将那滴蕴含着,姬龙心意志的精血抹除。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四道呼啸而来的爪痕,已逼近至长孙浩身后不足二十米的距离。 形势是危急至极。 显然,此刻再抹除那滴精血已是徒劳无功,而长孙浩更是发现自己,已然无处可逃。 而此时,下方的姬龙心见状,更是笑得肆无忌惮:“哈哈哈!长孙道友,你不是我的对手!此刻认输, 应该还来得及!” 面对姬龙心的挑衅,长孙浩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他吼道:“认输?还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能站到最后的人,只能是我!你以为你必赢了吗?我想你错了!这死斗还没完呢!” 话音未落,长孙浩猛然发出一声暴喝:“镇冥玺,现!” 而随着长孙浩的声音落下,从他怀中的储物袋中,一个金光闪闪的玺印腾空而出。 而这印玺不是旁物,正是两个月前,长孙浩在参加小宝执念设置的试炼之后,小宝赠予他的镇冥玺。 此时,只见,镇冥玺径直飞向长孙浩的背后,随后迅速膨胀变大,直至将长孙浩完全护住, 这才停止了变大的趋势。 而与此同时,那四道爪痕如约而至。只听,“咚咚咚咚!”四声沉闷的巨响之后, 四道爪痕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镇冥玺,则依然完好无损,表面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此刻,长孙浩也是松了口气,而姬龙心的脸上则写满了难以置信。 然而,他绝不会因对方的法宝强大就轻言退缩,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你确实让我刮目相看! 那么,我也该拿出些真本事了!” 话音未落,姬龙心周身散发出阵阵红雾,他在红雾中身形变幻,最终化为人形。 一头火红长发如同烈焰,面容俊朗中带着妖异之美,而周身的气息更是比先前的妖狐形态强大几分。 此时,只听化为人形的姬龙心,随即,是暴喝一声:“秘术!血之狂暴!” 而随着话语落下,先前他周身的那些红色雾气,是瞬间便朝着他的眉心汇去,并融入其中。 只见,此刻他的皮肤瞬间青筋暴起,原本清澈的眼眸被一抹血红取代,整个人仿佛陷入了癫狂之境。 这时,只听,姬龙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随即目光如炬,望向空中的长孙浩。 而他脸上那狰狞的表情,不禁让长孙浩是汗毛竖立。 而与此同时,外界的吕得水,则是看向一旁的吕布开口说道:“啊儿,大侄子!你看姬龙心的这一招, 好像和你的‘无双’有些相似啊!你看看现在的他,是不是也进入,到了一种疯魔状态?” 吕布闻言,挠了挠头,笑道:“咦!师叔,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呢!” 就在吕布的话语刚落,一道声音突兀地从他背后响起: “错了!这可不相同!无双乃是一种通过强行激发自身潜能的邪术,而姬龙心所使用的则是一种秘术。 尽管,两者在效果上颇为相似,都是爆发出自身的潜能,但无双却会损耗寿元! 而这姬龙心,所使用的血之狂暴,只是唤醒了他的原始兽性,让他失去理性,和暂时性的思考能力, 但没有什么其他的副作用,只是,持续时间上比无双稍逊一筹。” 而此时插话之人,正是赵天一。而他的出现,让吕得水、吕布以及姬月婵和翠花四人纷纷转过头来, 目光齐聚于他。 第335章 破局。 只见,吕得水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问道: “啊儿!老大,你不好好陪陪红桃和梦晨姑娘?怎么在这?” 赵天一淡然一笑反问道:“怎么?我为何不能来?倒是你们四个,不去接受丹圣和九月前辈的赐福了?” 吕得水闻言,摆了摆手,解释道:“啊儿,听月婵姑娘说,这死斗,乃是生死之战。 我们这不是担忧你那徒弟的安危嘛?” 而吕布此时,也是显得有些紧张,他看向赵天一,眼中满是忧虑:“师傅,您觉得这一战,谁会胜出? 是师弟,还是那个姬龙心?” 闻言,赵天一轻轻一笑,目光深邃地望向前方的铜镜:“你继续看下去,答案自会揭晓。” 他的语气平静而自信,仿佛对这场战斗的结果已经了然于胸。 而在赵天一的凝视下,铜镜中的场景愈发扣人心弦,长孙浩与姬龙心的对决,已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原来,就在众人交谈之际,镜中的二人已然交锋,战况空前激烈。 只见,陷入了疯魔状态的姬龙心,一次次挥拳而出,不知疼痛为何物,那拳风一次次猛烈的轰击在, 长孙浩所操控的镇冥玺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而反观长孙浩,此刻的他,却显得颇为狼狈,身上布满了伤口与淤青,嘴角也挂着丝丝鲜血, 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十分凄惨的姿态。 他只能依靠着手中的镇冥玺,艰难地进行着防守,但面对疯魔的姬龙心 ,每次抵挡都显得十分吃力。 此时,长孙浩气喘吁吁地喘着粗气,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与疲惫:“呼呼——!这家伙也太难缠了吧! 简直像是不知疲惫的怪物!” 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姬龙心那张狰狞的脸,再次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带着抹令人心悸的笑, 是再次朝着他是猛扑而来,见状,长孙浩也只能再次拼尽全力,进行着躲避。 而也就在这时,一道悠长而深沉的叹息声,突然传入疲于奔命的长孙浩心中,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奈: “哎!老朽是不是选错人了?怎么选你做我的继承者呢?” 而听到这话,长孙浩,看向自己身旁的镇魔玺,传音到:“啊!师傅?你怎么会这么说?” 原来,刚才发出叹息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镇冥玺之中,镇南大帝的残念,长孙浩的另一个师傅! “呵呵!你这小子,还有脸来质问我?瞧瞧你,一直被人家追着打,日后若是让人知晓你是我的徒弟, 我这张老脸还往哪儿搁啊?”镇南大帝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与责备。 长孙浩苦笑不已,无奈的说道: “哎!师傅,我也不想这样啊!这家伙的秘术实在是太恶心人了!我这不是在拖时间嘛!” 镇南大帝闻言,则是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说道:“哼!你小子如今已然接受了我的传承, 这镇冥玺更是已经交到了你手中,你倒是用啊!还惧怕他那秘术?为师的镇冥玺可是杀伐宝器! 可不是你防御的盾牌!你还真是暴见天物啊!” 逃遁中的长孙浩闻言,则是面露苦色,解释道:“师傅,我也想用啊!可那一招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 我怕一不小心就把他给弄死了,到时候可不好交代啊! 再说,我和他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最多只能算是情敌!我是担心因此我和晨曦之间产生嫌隙!” 听到这话,镇南大帝不屑地笑了笑:“呵!你收着点力道不就行了?算了!我也不管你了!” 言罢,镇冥玺中镇南大帝的身影便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此时此刻,长孙浩则是在心中暗自盘算着:“收些......力道?额,那绝对不行!我的那一招不熟练, 万一失了分寸,他可就真的没命了。” 他继续沉思,一个念头如同灵感般突然闪现:“对了!镇南师傅教我‘帝印决’时,因怕我被迷失本心, 不是,还教了我《清心咒》吗?既然他的秘术,能让他陷入疯魔状态。那用清心咒来恢复他的理智, 不就能轻松破解他的秘法了吗?” 想到这里,长孙浩不禁自我夸赞起来:“嘿!别说,我还真是个天才!” 而长孙浩所说的“帝印决”,乃是镇南大帝倾尽心血自创的绝技之一,它主掌杀伐,威力之强震撼天地, 令人是望而生畏!然而,正是因为他是杀伐战技,所以会使得修炼之人 ,自身的杀伐之气过于浓烈, 而杀伐之气太过强烈,也不是件好事,稍有不慎,便会让修炼之人产生心魔。 而正因如此,镇南大帝在传授长孙浩这威力无穷的“帝印诀”时 ,还赠予了他一本名为“清心咒”的术法。 这“清心咒”,虽不具备直接的杀伐之力,却如同清泉一般,能够洗涤修炼者的心灵,驱散潜藏的心魔, 使之保持内心的宁静与清明。 而此时,见姬龙心所施展的秘术‘血之狂涌’,使得他变成了疯魔状态,长孙浩这才想到用‘清心咒’来, 解除掉姬龙心的疯魔状态,使之恢复清醒,这样一来,他的秘术也就自然解除了。 而心动不如行动,长孙浩立刻改变原本的逃窜方向,朝上空飞去。 并且迅速操纵镇冥玺,将印纽朝下,让其翻转过来,而自己则是稳稳地立于玺印底部的正中央位置。 紧接着,只见,他双手迅速掐诀,神情专注而肃穆,随即,朝着印玺的底部猛地一拍! 刹那间,整个镇冥玺金光一闪,璀璨夺目。 印玺底部那四个大字“镇帝之宝”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般,骤然是向空中投射而出,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与此同时,四道绚丽的光幕从印玺那四方的底座中投射而出,宛如四道坚固的屏障! 犹如一个正方形的防御结界,坚不可摧。是将长孙浩牢牢地保护在其中。 而此刻,疯魔状态下的姬龙心,已经迅速追了上来,他双目赤红,神情狰狞,宛如一头失控的猛兽。 毫不犹豫地发起了对长孙浩防御光幕的猛烈攻击,每一次的攻击都蕴含着可怕的力量, 企图打破这层坚实的屏障。 见状,长孙浩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坚毅之色,随即缓缓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宛如老僧入定, 而后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当即调动起体内澎湃的灵力,涌向体外,并环绕在他周身。 紧接着,长孙浩的嘴唇微微翕动,当即开始吟诵起,那晦涩难懂咒语: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而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神秘的力量,回荡在四周,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微微震颤。 随着他一阵叽里呱啦的吟诵,那些被他催动而出的灵气,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被一层璀璨的金色光芒所包裹,宛如一颗颗闪耀的金珠璀璨夺目。 而随着那金珠的凝成,长孙浩也是睁开了双眼,随即开口道:“去!” 而他的话音刚落,那被金色光芒包裹的灵气珠子,宛如离弦之箭一般,便朝着攻击光幕外的姬龙心, 是疾驰而去,速度快得令人咋舌,眨眼间便穿透了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光幕, 直指姬龙心的眉心。 第336章 有些不对劲! 而此刻,姬龙心已陷入疯狂的深渊,理智与判断力仿佛被黑暗吞噬,对即将逼近的危机浑然不觉。 而那金色的灵气珠子,未遇丝毫阻碍,悠然自得地渗透进他的眉心深处。 在这一瞬,他的攻击之势戛然而止,宛如一尊被时间凝固的雕像,透出无尽的木讷与僵硬。 紧接着,姬龙心的身躯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径直向大地怀抱跌去,无助而沉重。 目睹此景,长孙浩的脸庞绽,放出胜利的喜悦,他激动地高呼: “成功了!” 言罢,他轻轻一挥手,脚下的镇魔玺仿佛响应他的召唤,瞬间化为一道璀璨流光,回归至他的掌心, 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金色光芒。 此时,长孙浩低头审视见姬龙心已瘫倒在地,身体微微颤动,显然已彻底失去了战斗的意志与能力。 看了眼四周,随即便开口喊道:“他已然失去了战斗能力!是不是意味着我赢了?出口在哪里? 我可以出去了吗?” 然而,就在他满怀期待地等待回应时,一道略带无奈的声音,却在他的耳中悄然响起:“并没有结束! 死斗场的规矩,便是死斗双方,其中一人身死……或者投降,才能决定输赢!” 长孙浩闻言,心中微微一怔,他转过头去,只见姬武的身影在虚空中若隐若现,声音正是他传出的。 只见,姬武的脸色苍白,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显然,姬龙心失去战斗力, 也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此时,只见长孙浩冲着姬武的虚影拱了拱手,而后说道:“那他要是不投降,我俩还得继续战斗下去? 姬武长老,龙心道友,毕竟是你的儿子,您真的忍心看着他被我杀死?”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质问,显然,长孙浩并不愿意让这场,战斗无休止地持续下去,直至一人陨落。 “是的!规矩使然!若是族法没有改变!这一条就必须遵守!” 外界立于铜镜前,看着死斗场的姬武,无奈的说道。 而就在这时,只见,死斗场的地面之上的姬龙心在无尽的黑暗中,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微弱的知觉。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断断续续地喊道:“长孙……道友!我…我已无力再战,生死任由你处置! 但我宁死不降,今日唯有战死在这里,方能彰显我之风骨!才能让晨曦看到我的真心!” 长孙浩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他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决绝:“既然你心意已决, 那我便只能痛下杀手了。” 言毕,长孙浩周身灵气汹涌澎湃,犹如江河决堤,洪流肆虐,无法遏制其势。 而后,一道道金黄色的纹络,便开始在他体表骤然浮现,纹络交织错落,犹如古老而神秘的经文般, 字里行间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神圣的力量,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将四周映照得如同白昼。 而随着灵气的不断汇聚,长孙浩的身体逐渐被一层耀眼的金光所覆盖,仿佛穿上了一袭由天地灵气, 精心编织而成的华丽战袍,尊贵非凡,宛如九天之上的神只降临凡尘。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顶凭空凝聚出一顶九旒冕,冕上垂下的珠帘轻轻摇曳,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为他增添了几分帝王的威严与神圣,仿佛他便是这世间的主宰。 而此时,他手中的镇冥玺也开始展现出惊人的异变,只见在微微震颤之后,体积便开始迅速的膨胀, 犹如一座巍峨挺拔的小山,矗立在他身前,散发着沉重的威压。这时长孙浩深吸一口气,双目圆睁, 犹如两颗璀璨的星辰,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随后,他猛然间大喝一声: “帝印诀——镇!” 伴随着这一声震耳欲聋的喝令,他周身环绕的金色光芒与九旒冕猛然脱离,向后疾飞而去。 紧接着,在他的背后,一道遮天蔽日的金色巨影骤然显现,宛如一尊大帝,是体态威严,不容侵犯。 而这金色巨影散发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仿佛能够掌控天地万物。 而这金色虚影不是别人,正是长孙浩的师父,镇南大帝。毕竟,这帝印诀,乃是镇南大帝亲手所创, 投射出他的身影,也是理所当然。 此刻,只见,镇南大帝的金色巨影伸手一把攥住了镇冥玺的玺钮,犹如握住了天地万物的无上权柄, 掌控着无尽的生死轮回。随后,他以雷霆万钧之势,猛然间向姬龙心拍下。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镇冥玺下落的速度,竟然异常缓慢,宛如一片落叶在微风中徐徐飘落。 这不禁让看到这一幕的人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起来,但死斗场外的姬九月与左升云,却看出了, 这缓慢背后其中的玄机,此时,姬九月看向身旁的左升云,缓缓说道: “升云!这招可真是大杀招啊!若是他早点使出来,龙心这小子,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了!” 听到这话,左升云肯定的点了点头,而后回应道:“不错,虽然看似没有丝毫威胁,但处处暗藏杀机。 我想,这就是他获得的传承吧!那镇南大帝果真是一位大能,居然能创出这等可怕的术法。” 因为左升云之前对姬九月讲述了一些关于长孙浩的事情,所以此时听到这话的姬九月并没太过惊讶, 只是有些忧虑地说道: “哎!真是可惜龙心了!若是他能使出那一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闻言,左升云微微一愣,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这大帝创造而出的顶级术法,可不是个小辈能接下的。 但说话之人毕竟是姬九月,左升云对她的话自然是相信的,但还是有些疑惑的开口道: “有一线生机,这不太可能吧!那毕竟是帝术,若是我应对,都尚需一些手段啊!他个小辈?可能吗?” 闻言,姬九月则是神秘一笑,而后说道:“你难道忘了,你当初救我之前,我用的那一招吗?” 闻言,左升云恍然大悟: “哦!呵呵!你不说我倒是差点忘了!如此说来!他还真是会有一线生机啊!” “嗯!”姬九月微微点头,随后有些疑惑的说道:“不过,我总觉得今天的死斗,有些不对劲!” 这话听的是左升云一脸的茫然:“哦?有些不对劲?这话又是怎么说?” 姬九月,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龙心,晨曦,姬魅三人中,因龙心年龄最大,所以对两人很关照, 而在晨曦和姬魅眼中,他就是一个哥哥!而听姬魅说,龙心也是一直将她们当做妹妹看。 但今天怎么好端端的龙心就跟晨曦表明心意了啊!还有,姬魅丫头也没跟我说过,龙心喜欢晨曦啊! 不对,这事情我总感觉,有些蹊跷,但又说不出什么地方不对!” 闻言,左升云微微一愣,转而笑道:“哈哈!这有什么不对的?三人青梅竹马,产生些情愫很正常的, 在说了,姬魅丫头也不见得知道姬龙心内心的想法吧!我看你是多虑了!行了!还是继续看下去吧!” 闻言,姬九月点了点头,两人也是随即朝着前方的铜镜看去。 第337章 老大!快去救人啊! 此时,死斗场内,那巨大如小山的镇冥玺,还在不断地下落。但始终保持着匀速,显得是绵软无力。 而此时,下方的姬龙心,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内心却充满了疑惑: “嗯?这家伙在搞什么鬼?这一击怎么感觉毫无威胁啊!不过.....可不能大意! 在怎么说他都是太上长老的徒弟,还是先防守下吧,只是考验他一番!若因为这事把小命交代在这, 可真就是有些不值当了啊!” 此时,想到这姬龙心则是再次思索了起来:“可是那家伙刚才施展的术法,是让我体内灵气荡然无存! 该如何防御呢?难道要让我动用那招?罢了,也只能如此了啊!” 想到这,只见姬龙心,挣扎着抬起无力的胳膊,当即便用锋利的指甲,在自己的眉心处是轻轻一划。 而下一秒,一道半厘米深的血痕,便瞬间显现,而他眉心处的鲜血,随即是汩汩而出。 做完这一切后的姬龙心,随即喃喃自语道:“狐祖神佑!” 而随着姬龙心的声音落下,只见,他眉心处的鲜血当即是喷涌而出。 而血液,并未跌落在地,而是在他面前,缓缓形成了一个栩栩如生的九尾妖狐图案。 而随着图案的生成,紧接着,他便化身为九尾妖狐的形态,同时,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从姬龙心面前由血液构建的九尾图案中,居然开始涌出了一缕缕红雾。 只见,这些红雾是在空中缓缓汇聚,最终在他身后形成了一道九尾妖狐的虚影,而这虚影并非他人, 正是狐祖——姬狐。 然而,此刻显现的并非姬狐的真身投影,毕竟她早已陨落多时,无人知晓其具体年岁。 而这仅仅是狐族每位成员,皆掌握的一种秘术,是他们身上流淌的狐祖血脉,赋予的保命绝技之一。 而此时,只见姬狐的虚影刚刚形成,便将化为本体的姬龙心,给完全护于身下。 同时,虚影的九条尾巴,竟然释放出,九道色彩斑斓的光柱,直冲百米高空,随后便缓缓散开, 形成了一道绚烂夺目的彩色防御光幕。 而就在此刻,随着那彩色的防御光幕成形,那座犹如庞然大物、巍峨如小山的镇冥玺终于姗姗来迟。 “铛——”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回荡在天地间, 镇冥玺与那道璀璨夺目的防御光幕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碰撞在了一起,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仿佛连空气都在这一刻被撕裂。 而就在这碰撞的瞬间,镇冥玺内蕴藏的可怕杀机犹如沉睡的猛兽猛然苏醒,肆虐而出。 原本金光熠熠、熠熠生辉的镇冥玺,此刻竟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光芒,犹如地狱之火熊熊燃烧, 释放出一种令人心悸、几乎要窒息的能量波动。 这波动中充满了无尽的杀伐之气,仿佛能够斩断一切生机,让人灵魂都为之颤抖仿佛置身于修罗场, 目睹着无尽的杀戮与毁灭。 “嘭嘭嘭——” 杀伐之气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一次次猛烈地撞击在防御光幕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摧毁。然而,那光幕却如同坚韧的盾牌,牢牢地守护着姬龙心,任由杀伐之气, 如何肆虐,都未能破开其防御的壁垒。 而长孙浩目睹此景,面上掠过一抹惊讶,但随即被笑意所取代:“姬龙心,你也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不是说生死任由我决定吗?看来你还有些手段嘛!” 姬龙心神色依旧淡然如水,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我的确说过,但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长孙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既如此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正好试一试, 我这一招的真实威力!” 言罢,长孙浩再次暴喝一声:“帝印诀——镇!” 而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其背后的镇南大帝虚影,仿佛感受到了某种的召唤,周身金色光明再次焕发, 璀璨夺目,犹如一轮烈日升腾而起,照亮了整个天地。 此时,只见,长孙浩目光如炬,朝着镇冥玺,便猛然挥出一掌,同时喝道:“一镇——天地!” 随着他声音与动作的落下,那镇南大帝虚影,当即拍出一掌。 同时,手心是凝聚出了一股金色能量。犹如一道金色的闪电般,划破长空,朝着前方的镇冥玺而去。 而随着金色能量的融入,镇冥玺释放的杀伐之气愈发浓烈,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其中。 然而,那光幕却如同坚不可摧的壁垒,任由镇冥玺如何冲击,都未能破开。 姬龙心,见状则是笑着说道:“就这还镇天地?” 而长孙浩闻言,则面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冷笑一声:“哼,这只是开胃菜而已!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他再次暴喝一声:“二镇——诸天神明!三镇——轮回寂灭!” 而随着那话语的余音,尚未完全消散,长孙浩的动作犹如闪电,左右双手,几乎在一瞬间齐拍而出, 与之相呼应的是,那镇南大帝的虚影亦是动作神同步,双掌齐挥,仿佛天地共鸣。 紧接着,两道比先前金色能量更为汹涌澎湃的力量,如同怒涛汹涌而出,毫不犹豫地灌入镇冥玺中。 而镇冥玺上的暗红色光芒在这一刻攀升至极致,犹如暗夜中的烈焰,其释放的杀伐之气,锐利至极, 仿佛连空间本身都无法承受,即将被无情撕裂。 而也就在这股力量达到顶峰之时,一股难以名状的波动,自镇冥玺深处荡漾开来,那是轮回的奥义, 是寂灭的力量,让人心生敬畏,仿佛窥见了宇宙最深沉的秘密。 “嘭嘭嘭——” 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之后,原本坚不可摧的彩色防御光幕上,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而这些裂痕如同蜘蛛网般迅速扩散,预示着防御的崩溃。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彩色防御光幕彻底瓦解,化作漫天光点。 而镇冥玺,仿佛挣脱了束缚的猛兽,速度骤增,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呼啸着向姬龙心镇压而去。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保护着姬龙心的姬狐虚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咆哮,毫不犹豫地冲向镇冥玺, 两者在下一瞬间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响起,姬狐的虚影,在碰撞中瞬间溃散,化作虚无,而镇冥玺却依然完好无损, 只是其轨迹因这一击而发生了偏移,径直朝着姬龙心所在位置,偏西两百米的方向砸去。 “轰隆——”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只见,镇冥玺竟直接穿透了死斗场这小世界的空间壁垒,仿佛一把利剑, 划破了虚空的宁静。 紧接着,死斗场这个小世界,居然开始剧烈震动起来,仿佛即将崩塌。 姬龙心见状,脸色骤变,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想要逃离,却已是为时已晚。 小世界的空间壁垒已被打破,意味着这个小世界即将迎来毁灭的命运。而从那镇冥玺砸出的洞口中, 可怕的空间吸力,汹涌而出,无情地将姬龙心与长孙浩向那未知的深渊拉扯。 此时,外界的吕得水目睹这一幕,心中焦急万分,随即是大声呼喊到:“啊儿!老大!快去救人啊!” 第338章 死斗背后的真相。 而就在此时,吕得水的话语刚一落下,他便急匆匆地转过头去,显然意图向赵天一寻求援助。 然而,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不安的是,赵天一竟在此时不见踪影。 仿佛化作了空气的一部分,消失得无影无踪。见此情景,吕得水的心境难以平复,他再次满怀忧虑, 将目光投向前方那面古朴而神秘的铜镜。但出乎意料的是,赵天一竟已赫然,矗立于死斗场的中央。 而他的突然出现,让吕得水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随即,吕得水微微一笑,喃喃自语道:“哎呀!老大,你倒是也提前知会我一声啊!” 而与此同时,在死斗场内,赵天一的每一个动作都流畅且充满力量 只见,他轻轻一拂衣袖,那枚原本已深吸入到空间裂缝之中的镇冥玺,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稳稳当当地回到了他的掌心之中。 紧接着,他又是一挥衣袖,先前被镇冥玺暴力砸开的空间裂缝,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迅速愈合, 而死斗场内的空间波动也随之平息,重新恢复了先前的稳定。 而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完成这一系列壮举的赵天一,则是,看向着下方的姬龙心与长孙浩两人。 声音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能够穿透一切阻碍,直达人心深处: “姬龙心,现在,你应该结束对我这徒弟的考验了吧!” 听到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姬龙心微微一怔,显然被赵天一的强大实力所震撼。 而此时,长孙浩则是满脸疑惑,抢先一步问道:“师傅!什么对我的考验?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明白呢?” 而姬龙心见状,心中已然明白眼前这位便是新任的太上长老,连忙躬身行礼: “姬龙心,见过太上长老!” “行了,不必多礼!”赵天一轻轻摆了摆手,“你跟我这徒弟说说吧,他现在还一头雾水呢!” 闻言,姬龙心微微点头,开始缓缓叙述起事情的经过: “今日清晨,族长她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假装对晨曦有好感,并以此为由,对长孙道友发起死斗挑战, 以此来考验他。而目的就是要检验,他对晨曦的感情是否真挚,以及他的品性如何。” 长孙浩闻言,脸上瞬间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考验我?龙心道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闻言,姬龙心看向长孙浩,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继续说道: “没错,就是考验你!简而言之,这是一场关于你是否真心追求晨曦,以及你品性的测试。 然经过这一系列的观察,我认为长孙道友,你或许并不适合晨曦,甚至可以说,你压根就配不上她!” 而此时,长孙浩刚欲开口反驳,却见姬龙心已转过身去,目光看着死斗场的穹顶, 而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深沉与歉意: “丫头,你切莫误会哥和族长的一片苦心。我们只是希望你,能觅得一位能与你携手共度此生的良人。 而我之前所说的对你有意,不过是兄妹间纯粹的亲情,绝无半点他念。而族长与我私下筹谋, 以这场死斗,作为对长孙道友的一次考验,望你不要因此怪罪我们。” 显然,姬龙心的话语是专为外界的姬晨曦而说,而他的声音仍在回荡:“但是,即便如此,作为兄长, 我还是要提醒你,长孙道友虽实力超群,却未必是你的命中注定。 你看,他为了争取你,甚至,不惜忽视你的感受,对我出手亦是毫不留情。而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 为了实现目标,而不择手段的人。因此,我衷心建议你,另觅良缘,莫让真情错付。 我的话已至此,听与不听,皆由你心。现在,我选择认输!父亲,请您开启通道,让我们离去吧!” 而就在这时,站立在半空中的赵天一缓缓开口,言辞恳切,而他的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姬武长老,且慢!我尚有几言,欲为我这徒弟正名。” 他的目光深邃,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坚定地看着下方的姬龙心,语气中既有责备也有教诲: “小子,你的初衷虽善,但你对我的这徒弟却有所误解。他绝非你口中那等不顾一切、不择手段之人! 相反,他是一个极为珍视他人感受,心怀慈悲的良善之辈。” 闻言,姬龙心不由一愣,旋即反问道:“哦?太上长老,您说他并非不择手段之人?这究竟从何说起? 难道是我方才眼花了吗?可即便是我看错了,那在场的众多狐族同胞也都看错了? 若非我及时动用狐族秘术,恐怕此刻,我早已化为灰烬了吧!” 赵天一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与从容:“小子!你以为刚那镇冥玺的攻击,之所以改变轨迹, 是因为受到了狐祖虚影的撞击?错了,你完全误会了!那其实是我这徒弟,在暗中操控!” 姬龙心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以一种半信半疑的口吻笑道: “哈哈!太上长老,您这话未免有些夸大其词了吧!” “夸大其词?哼!”话罢,赵天一,随即袖袍轻轻一挥,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划破空间。 而下一秒,只见,一幅全息屏幕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 而此时,屏幕之上正播放的,正是方才狐祖虚影撞击镇冥玺的惊心动魄一幕。 但是,此刻的画面却聚焦于长孙浩的面部表情与细微动作,同时,长孙浩的心声,也是清晰而深刻。 “唉!我与她或许真的是有缘无分吧。那家伙显然一心要与我争夺晨曦。 而他与晨曦之间的渊源,恐怕远非我所能及。若是我真的对他下手,恐怕不仅无法与晨曦结为道侣, 反而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而方才那一击,已耗尽了我大半灵力,不如……就此认输,或许还能保留一丝尊严与情谊。” 随着话语的终结,屏幕上的长孙浩悄然间手指微动,这一动作极为隐秘,若非此刻,被放大了数倍, 恐怕无人能察觉其细微之处。 随后,画面再次聚焦于镇冥玺与姬狐虚影碰撞的震撼场景。 只见,在长孙浩那细腻入微的操控之下,镇冥玺在摧毁了姬狐虚影之后,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 奇迹般地调整了飞行轨迹。 此时,赵天一轻轻挥手,全息投影随之消散,他继续说道: “这便是事情的真相,如今你已了然于胸,我便不再赘言。而刚才我这徒弟正欲认输,却因对这术法, 尚不纯熟,这才险些将这方世界毁灭。倘若他真如你所言,是个不择手段之人。 早在对决之初,他便有足够的机会和能力,用这一招将你秒杀于无形。又何必留你到此刻,任由你, 在这里妄加评判?” 闻言,姬龙心的目光在长孙浩与赵天一之间徘徊不定,最终定格在赵天一那深邃的眼眸上, 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太上长老,您所言可皆为事实?” 赵天一嘴角微扬,眼神中流露出不容置疑的诚挚:“呵呵,这是自然,难道我还需要以誓言来佐证吗?” 听到此言,姬龙心神色一紧,连忙拱手道:“在下怎敢怀疑!我信了!” 言罢,姬龙心急忙转头,望向长孙浩,略带歉意地说道:“那个……长孙道友,方才是在下多有冒犯, 我在此收回我先前的不当言辞!” 长孙浩闻言,有些没好气的说道:“无妨,反正我压根就没放在心里!” 而见此情景,赵天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而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立于, 狐神殿前方古朴铜镜旁的姬武面前。 第339章 圆满结束。 而此时,只见,赵天一轻轻拍了拍姬武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说姬武长老,你还在愣着作甚? 还不快点把他们放出来?” “啊?好!” 被赵天一一拍肩膀,姬武这才恍若从梦中惊醒,他先前满脸的忧虑此刻已被一抹由衷的欣慰所取代。 毕竟,自己的儿子和太上长老的徒弟都安然无恙,这让他怎能不感到由衷的高兴? 只见,姬武当即调动体内灵力,朝天空一掌拍出,随即一个金光闪闪的通道在死斗场上空赫然显现。 也是不多时,姬龙心和长孙浩两人便相继从通道中走出,出现在了狐神殿的上空。 而此刻,下方的姬武迅速收回了投射死斗场投影的铜镜,随后,御空而起,径直来到姬龙心的面前。 只见他一把揪住姬龙心的耳朵,厉声道: “你这小子,跟我回家!看我一会儿不好好收拾你!瞧瞧你干的好事!” 而也在一片哄笑声中,两人的身影缓缓落下,随即便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而在两人离去之后,只见,长孙浩是稳稳地落在了赵天一的身旁。见状,赵天一则是没好气地说道: “你小子,不去晨曦姑娘那里,来我这干嘛?” 说着,赵天一便摆了摆手,当即运用能力,便将长孙浩送到了姬晨曦的面前。 而此时,长孙浩看到面前的姬晨曦后,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挠了挠头,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两人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气氛一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 然而,不多时,这份沉默,便被姬晨曦的轻声细语所打破:“我们……我们!去接受老祖们的赐福吧!” …… 而与此同时,姬魅则是低着头,乖乖地站在姬九月的面前,宛如一个犯错的孩子。 此刻,只听姬九月呵斥道:“你这丫头,我说你早上怎么突然有事离开了!原来是和龙心密谋去了啊! 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如今你已然是一族之长!怎么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今日若不是赵道友出手!那死斗场可就荡然无存了!” “老祖!我错了!魅儿下次不敢了!”姬魅用撒娇的语气说道。 “你还有下次?若是真有下次,族人怕是会将你给罢免了!”姬九月语气依旧严厉。 而此时,一旁的左升云则是开口劝慰道:“行了!她也是好心办了坏事,不是有意的,你就别怪她了! 你看队伍又排起来了!我们还是先去赐福吧!” 闻言,姬九月点了点头,看向姬魅说道: “记住没有下次了。对了,姬瑶明天应该就从倒悬峰回来了,昨天,我交代给你的事,你可得抓紧啊!” 闻言,只见,姬魅点了点头,十分肯定地回答道:“是,知道了老祖!” 见状,姬九月微微一笑,随即便与左升云再次为族人赐福去了。而姬魅随即也御空离开。 …… 而转眼间,时间已然来到了黄昏时分。 随着左升云与姬九月两人的赐福完毕,这场婚礼也圆满地落下了帷幕。 而红桃、长孙泽等人,皆是在婚礼结束被赵天一送回了东域或者北域。唯独翠花和吕傲天母子两人, 打算在狐族住上一晚。 而此时,在赵天一在狐族的居所之内,吕得水有些幽怨地看向赵天一:“啊儿!合着,老大你早知道, 这事了啊!害得我是白担心一场。” 吕布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师弟差点被那空间之力吸走的时候,我也是吓得一身冷汗!” 而此时,翠花则是看着身旁的吕得水,嘲讽道:“老大要是提前告诉你,他们俩对浩儿进行考验的事, 这事情,恐怕早就人尽皆知了!” “呵!你说的也是啊!”说着,吕得水不由得尴尬地挠了挠头,转而说道:“老婆,你怎么又拆我的台!” 闻言,翠花笑着拿出一块长条形的物品,赫然是一件满是精致花纹的“搓衣板”! 翠花随即说道:“看来你是忘了这东西了啊!” 说着,翠花便揪住了吕得水的耳朵,当即拽着他便朝着屋外走去。 见状,吕傲天连忙起身,冲着赵天一拱手道别:“那老老大,您早些休息!我和我爹我娘,就先走了!” 而此时,吕布见状,也连忙起身说道:“那师傅,我也先下去了!” 赵天一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嗯!去吧!” 然而,就在两人刚要踏出门槛之际,赵天一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即喊道:“对了吕布!老李人呢?” 闻言,吕布微微一愣,随即回答道:“李前辈说他要去闹什么洞房!但具体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清楚!” 听到这话,赵天一不禁哑然失笑,随即摆了摆手说道: “哈哈!那就随他去吧!行了,你下去吧!” 吕布闻言,顺从地带上了房门,脚步轻盈地转身离去,仿佛带走了所有的喧嚣与纷扰。 然而,在他离开之后不久,两道人影是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赵天一的门前,而两人正是姬空与姬梦。 此时,只见,姬梦轻轻抬手,正欲敲门,却意外地听到了屋内赵天一那温和而平和的声音: “直接进来吧!” 姬梦闻言,微微一愣,但还是随即推开门扉,步入到了屋内。 此时,只见赵天一正端坐在茶案之前,不慌不忙地沏着茶水,是任由那袅袅的茶香,飘散在空气中。 而很显然,他早已在此等候两人多时了。 见状,姬梦则是对着赵天一微微欠身行礼,声音柔和而恭敬:“见过太上长老!” “哈哈!不必多礼!”赵天一微笑着挥了挥手,而两张椅子,是瞬间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请坐吧!” “多谢太上长老!”姬梦轻声致谢,随即搀扶着姬空缓缓坐下,自己也随之落座于旁。 而见到两人都已安然就座,赵天一便不再绕弯子,直接而坦诚地说道: “我就不绕弯子了,姬空这种状态,其实是一种心理上的障碍。是他得知自己倾心的人的真实面貌后, 内心一时难以接受,从而将自己封闭了起来。用更通俗的话来说,就是他的精神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姬梦闻言,脸上露出了关切的神色:“太上长老,精神受到冲击这个我不太明白,但听着貌似很严重。 敢问太上长老,您白天所说的办法,究竟是什么?” 闻言,赵天一略微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我的办法,就是从他内心深处将他唤醒。而我有办法, 让我的神念进入到他的内心世界。这个一时半会也跟你说不清,总之一切都交给我了。” 姬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那太上长老,您需要我做些什么吗?请您直言不讳,我自全力协助!”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急切与坚定。 赵天一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不需要你做些什么特别的。就是希望你,能早日向他袒露你的心声!” “透露心声?”姬梦有些疑惑。 赵天一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当然,如果你不希望与他结为道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闻言,姬梦思索了片刻后,然后毅然点头说道:“太上长老!我知道了。” 见状,赵天一微微一笑,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开始了!毕竟,眼下治好他才是重中之重!” 说着,赵天一大手一挥,一道全息投影便瞬间出现在了房间内。 而后,赵天一紧闭双目,一道白色光芒随即从他眉心升腾而出,瞬间,便融入到了姬空的眉心之中。 第340章 姬空的往事。 而此刻,悬浮于茅草屋内的全息屏幕,如同被神秘力量激活,骤然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光影交错间,全息屏幕上细腻的勾勒出,昔日姬空在得知姬竹丹,实则为噬金鼠族金欣时的那一幕。 而此刻,历史的尘埃仿佛被轻轻拂去,重现于姬梦眼前。 只见,屏幕之中,赵天一的神识,如同一缕轻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个与自己面貌无二的身影中。 而伴随着,这奇妙的融合,只见屏幕中,整个场景竟宛如被施加了魔法一般,奇迹般地静止了下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它流动的力量,万物皆笼罩在一片奇异的宁静之中。 而在这片凝固的时空中,唯有赵天一与姬空两人,如同超脱于尘世之外的孤魂,未受丝毫影响。 只听,姬空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绝望: “这不是真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而这时,只见赵天一摇了摇头,而后,缓缓踱步至姬空身旁,随即开口道:“姬空,现在你还不醒来? 更待何时?” 说着,屏幕中的赵天一手指轻轻一弹,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这一声响,仿佛像是一道破晓的曙光,是直接穿透了姬空心中的迷雾。 只见,姬空那原本木讷而空洞的眼神中,逐渐生出一丝明悟的光芒,他缓缓抬起头,直视着赵天一, 声音虽依旧低沉却带着一丝坚定与渴求:“太上长老,我恳请您告诉我这一切不过是场噩梦,告诉我, 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我求您告诉我!” 此时,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心底最深处挤出的血泪,凝聚着他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听到这番话语,赵天一无奈地摇了摇头,而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对姬空的深切同情与理解: “姬空,我真的很抱歉!这些都是你无法否认也无法改变的事实。你对姬竹丹的那份深情就是错付了。” 姬空闻言,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错付……是我错付了?我真的错付了吗?” 赵天一沉重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人,一直默默陪伴在你身边,你却未曾察觉? 反而对那个虚情假意的人倾注了所有的情感!你说,这难道不是错付了一片真心吗? 而她,其实一直都在等待着你啊!”赵天一的话语落下,他轻轻一打响指,言出法随的能力瞬间启动, 而周遭的景象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此刻两人,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来到了姬峰之外的一片翠绿的山林之中。 而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叶,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为这片静谧之地增添了几分神秘与温馨。在不远处, 两只幼小却充满活力的妖狐正并肩而行,它们时而嬉戏打闹,时而停下脚步, 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而这两只幼狐,正是幼兽时期的姬空与姬梦。 而此时,赵天一转头看向身旁的姬空,轻声问道: “你对这个场景还有印象吗?” 闻言,姬空点了点头,而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嗯!那是我那个是姬梦,那时的我们还没渡劫, 心智也不是特别成熟,因为一时贪玩,跑出了姬峰,结果遇到了一只凶猛的成年吞天蟒! 当时姬梦毫不犹豫地挡在我的身前!直到后来,我父母赶到,我们才成功获救。” 而此刻随着姬空的叙述,两人周围的景象迅速的变换着,而那变化的场景与姬空描述的是一模一样。 而此时,赵天一看向姬空,继续问道:“那你还记得,你们在被你父母救下之后,你们被父母罚跪时! 你对姬梦说过的那些话吗?” 姬空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迷茫,显然那段记忆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模糊。 而与此同时,茅草屋内的姬梦,眼眶泛红泪光闪烁,过去的记忆如同被风拂过的琴弦,轻轻的响起: “姬梦你真厉害!今天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护着我,我恐怕走就被那大蟒蛇给吞了! 我以后一定要,比父亲更厉害,然后娶你为妻,换做我来保护你!” 想到这,姬梦看向了身旁处于呆滞的姬空,缓缓开口道:“你......你真的不记得吗?你说你要娶我的!” 而于此同时,全息屏幕中的赵天一,也是告诉了当年姬空对姬梦所说过的话。 只见,姬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我说我要娶她为妻?” 闻言,赵天一肯定地点了点头,而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不然你以为呢?这当然是你亲口对她说的, 而也正是你的话,让姬梦她,拒绝了无数狐族男子的追求与示爱,只为等待你。” 话罢,只见,赵天一手指轻轻一弹,空气中似乎泛起了一圈圈微妙的涟漪,周遭的景色也瞬间转换。 而此时,两人已然是来到了狐神殿,那巍峨壮观的穹顶之上。 两人朝下方望去,只见此刻的狐神殿前,是一片繁华盛景,狐族子民是汇聚一堂。 而在这喧嚣之中,化为人形的姬空,与另外几个化为人形的狐族才俊,犹如青松般屹立是身姿挺拔。 而这一幕,赫然便是姬空,当年踏入渡劫境,完成由兽向人的蜕变后。狐族为庆祝他们迈入渡劫境, 而举办的渡劫大典。 那一天,天空如洗,阳光明媚,整个狐族都沉浸在无尽的喜悦与自豪之中。 看着下方的欢声笑语,赵天一看向姬空,问道:“那么这个场景呢?你也肯定现在还记得吧!” 姬空的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幻象,回到了那个令他永生难忘的瞬间。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 “这是……这是我,历经无数艰难险阻终于渡劫化为人形之后,清若向我倾诉衷肠,勇敢表白的日子。 那一刻,我怎能忘怀?” 此时,姬清若,这个名字如同春风拂过姬空的心田,温柔而又带着淡淡的忧伤。 而她曾是姬空生命中的挚爱,而两个人的情感,如同山间清泉,纯净而深邃。然而命运弄人姬清若, 因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只留下一缕芳魂,萦绕在姬空的心头,成为他永远的痛与遗憾。 赵天一闻言,轻轻点头,随后,周围的画面,居然开始以速度加速流转,就像是被倒转的时光沙漏, 将过往的点点滴滴重新呈现在他们眼前。 而此时,画面最终定格在了姬清若鼓起勇气,向姬空深情表白的那一刻。 这一刻,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们两人的的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温柔,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这一刻。而姬空,他的脸上洋溢着感动,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 空气中弥漫着甜蜜与期待的气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忐忑。 而此时,只见,赵天一轻轻抬手,指尖轻点向两人身后那间古朴的茅草屋,对身旁的姬空轻声说道: “去看看那间茅屋之后,又藏着怎样的过往吧。” 姬空闻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他微微一愣,随即迈开步伐,朝着那间茅草屋背后缓缓走去。 第341章 值得珍惜的好女人。 而此刻,当姬空绕过那间茅屋,来到其后的刹那,眼前的景象如同晨曦中的露珠,颤动了他的心弦。 而映入眼帘的,是年轻时的姬梦,她静静地蹲踞于地,双手紧紧捂住唇瓣。 仿佛每一个细微的呼吸,都承载着深重的情感,生怕哪怕是最轻柔的声响,会惊扰到茅屋前那温馨, 而又微妙的画面。 而她的眼眶中,泪水在打转,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那份无助与隐忍,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怜爱,想要上前给予她最温柔的抚慰。 而此情此景,让姬空的目光霎时凝固,心中涌动的震惊与不解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颤抖着声音,转向一旁的赵天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姬梦,她为何会在那时出现在这里?” 赵天一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仿佛是在回忆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唉,那是因为,当年,她比你更早一步踏入了那渡劫境。而在那境界的门槛上,她许下了一个简单, 而又沉重的愿望。” “什么愿望?”姬空追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她的愿望,就是等到你成功渡劫,向你倾诉她深藏心底多年的情意,并向你表白,将那份炽热的爱, 毫无保留地展现给你。”赵天一轻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惋惜,“若是她能早于姬清若一步, 或许你们的故事,就会是另一番模样了。” 而此时,赵天一,看着面前的姬空,继续开口道: “在那晚,她期待的等在你归家的必经之路上,准备向你告白。 然而,这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姬清若的意外出现,不仅打乱了她的计划,而更让她亲眼目睹了, 你欣然接受姬清若告白的场景。 那一刻,她的心仿佛被万箭穿心,痛不欲生,最终,她只能默默转身,带着满心的不甘,悄然离去。” 说着,赵天一看着前方,起身朝着远处走去的姬梦,继续说道: “而从那天以后,你们仍然是十分要好的朋友。而她也是将对你的情愫,深埋在心底,从来没有打扰, 你和清若的生活。反而真心为你们的幸福感到高兴,尽管那份高兴背后。 藏着她难以言说的苦涩。” 说到这里他声音更加低沉:“姬梦,她是个值得珍惜的好女人。清若离世后,你陷入深深的悲痛之中, 是她,用无尽的耐心和温柔,陪你一步步走出阴霾,重拾生活的希望。试想,若没有她! 你或许早已沉沦,哪能有今日在狐族中的显赫地位?” 姬空听完,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他愣在原地,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过往都化作了一把利刃,让他痛彻心扉。 赵天一再次轻打响指,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幻,如同时间的画卷被轻轻展开, 带着他们穿梭于姬空的记忆之中。 而每一次场景变换,姬空总能看到姬梦的身影,而她就像是一道温暖的光,始终照亮着他前行的路。 即便是那些日常的拌嘴,也充满了姬梦对姬空深深的关怀与在意。 而此时看到这一幕之后的姬空,终于忍不住,声音沙哑地问道:“那她……为什么从不告诉我?” 赵天一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看她有过机会吗?先是姬清若,后来又是那金欣伪装的姬竹丹,她的爱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出口。”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我已经把所有真相都告诉了你。至于你,是选择面对现实,还是继续沉沦。 在那金欣的虚情假意之中,都由你自己决定。 但是我要提醒你的事,姬梦,她还在等着你,而她对你的爱,从始至终都未改变。” 而随着赵天一的话语落下,他轻轻一挥手,周围的景象再次变换,两人再次回到了,狐神殿的二楼。 这时,一道白色的光芒,从赵天一的眉心缓缓逸出。而也是没过多久, 外界的赵天一也是睁开了双眼。 而此刻,赵天一的目光落在了面前,他注意到姬梦的眼眶红肿,显然刚刚经历过一番,情感的波折。 他轻声说道:“姬梦长老,我想,现在你现在就可以带着他离开了。” 而姬梦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太上长老,姬空他……” 赵天一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姬梦未尽的话语,旋即说道:“你方才应该已经看到了他意识中的一切, 那你就应该相信他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而且,用不了几天,他就会安然无恙地恢复的。 所以,你无需太过担忧。” 赵天一的话语微微一顿,他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语重心长: “不过,姬梦长老,你这次可要牢牢地把握住这个机会。要知道,人生中的许多机遇都是稍纵即逝的, 一旦错过,就真的是永远错过了。” 姬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她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后,她站起身来,朝着赵天一恭敬行了一礼, 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激:“我明白了,太上长老!总之,谢谢您!” 见状,赵天一微笑着点了点头:“嗯,去吧!愿你能早日得偿所愿。与他修成正果!” 闻言,姬梦再次向赵天一行了一礼,随即将一旁陷入沉睡中的姬空,搀扶起来,两人也是随即离开。 而目睹这一幕的赵天一,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然的微笑,随后身形如同晨雾般消散在原地。 与此同时,在狐神殿前,左升云、姬九月与姬魅三人。正与两个来自狐族副峰的狐族人,交谈着。 而两人一男一女,分别是神剑峰的峰主姬苍,与天河峰的峰主姬媛。 姬媛,这位天河峰的峰主,身姿曼妙,举止优雅,她以柔和的声音向三人拱手告别: “两位老祖,族长,请止步吧,无需再远送了。” 姬苍,神剑峰的峰主,亦是英姿飒爽,他紧随姬媛之后,声音洪亮:“是啊,老祖宗,您真不用送了!” 姬九月闻言,脸上绽放出如春日阳光般温暖的笑容,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愿你们一路平安。” 闻言,两人向姬九月等人躬身行礼,随即身形一展,便御空而起,是分别朝着两个方向,翱翔而去。 而这两位峰主之所以会在此刻现身姬峰,实则是专程前来祝贺姬九月与左升云的联姻的。 数日前,两位峰主便已得知姬九月即将大婚,当即表示要在大婚之日,率领峰下的子弟,前来道贺。 然而,这一提议很快被姬九月婉拒。 毕竟,外界对狐族内部的变动尚不知情。若此时两峰的子弟聚集姬峰,难免会引起噬金鼠族的揣测。 因此,姬苍与姬媛,选择了在深夜时分秘密前来,虽然略显不合常规, 但这份心意却显得尤为珍贵。 而此时,姬魅望向,前方的姬九月与左升云两人,轻声说道:“那老祖,我也先下去了。” 姬九月微笑着点头:“嗯,去吧,你也忙碌了一整天,快去休息吧。” 姬魅闻言,向两人拱手行礼后,缓缓离去。 而望着姬魅离去的背影,左升云与姬九月两人,相视一笑,随后手挽手,如同一对比翼双飞的鸟儿, 向着狐神殿后那峭壁上的洞府飞去。 第342章 闹洞房。 而与此同时,在姬九月崖壁洞府之内,一切都被布置得温馨而雅致,处处洋溢着喜庆与祥和的气息。 只见,洞府中央,摆放着一张木质圆桌。 桌上各式精致的果盘与茶具交相辉映,散发出诱人的光泽。而那对放在桌上的喜烛,烛火摇曳生辉, 是在洞府石壁上投下斑驳光影,为这洞穴平添了几分温暖与浪漫。 而在洞府顶部,藤蔓编织的灯笼宛如繁星,散发出柔和而温馨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点缀得如梦如幻。 而四周的洞壁,则是用各色的野花和藤蔓巧妙装饰,生机盎然,自然之美尽显无遗。 然在这充满浪漫与温馨的环境中,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于,洞府角落里那张,华丽无比的木质床榻。 虽然,床榻不知用何种珍稀木材打造,但其上雕龙画凤,是尽显奢华与尊贵。 而床榻四周垂挂着精致的流苏帷幔,正随风轻轻摆动。 为左升云和姬九月这对新人,是提供了一个私密而浪漫的休憩空间。 然而,就在这宁静而美好的时刻,床榻之下却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是瞬间打破了洞府的宁静与和谐。 “我靠!什么东西!” 而发出这声惊呼的,正是之前赵天一,向吕布询问过的的李峰。 原来在下午左升云婚礼圆满落幕后,李峰就怀揣着些许顽皮的心思,是独自潜入到了姬九月的洞府, 打算给这对新婚夫妇来个“洞房惊喜”。 而床底,作为闹洞房时最佳的隐蔽之地,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李峰的首选藏身之所。 然而,此刻的他已经在床底足足趴了两个时辰,却始终未见新人的身影,这让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而正当他感到有些无奈之际,突然间,他感觉有人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后背。 这才让他发出了刚才的惊呼之声。 而此刻,恐惧与紧张的情绪紧紧缠绕着李峰的心头,他深知光明是驱散一切阴霾与恐惧的至高力量。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催动起体内的灵气,而那灵气蕴含着星辰的光辉,随即,自他的指尖喷薄而出。 也是在一瞬间,便照亮了床榻下的每一寸角落。 而当床榻下的空间被完全照亮时,李峰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趴着的身影。 而当他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人影,竟是赵天一,见状,李峰这才松了口气: “我去!赵哥怎么是你啊!我说刚才谁拍我呢?差点没给我吓死!” 赵天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为什么不能是我?我还想问你呢!闹洞房这么有趣的事情, 你怎么能不叫上我呢?” 而李峰闻言,随即说道:“赵哥,你不是向来不喜欢凑热闹吗?” “胡说!”赵天一故作严肃地摇了摇头,“别人的热闹我可以不凑,但闹丹圣洞房这热闹,我岂能错过?” 然而,也就在这时,两个人的谈话声是由远及近,被赵天一捕捉。赵天一当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示意李峰不要出声。 李峰见状也是心领神会,迅速熄灭了手中的灵气光芒。 而随着灵气光芒的熄灭,床榻之下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与黑暗之中。 而此时,洞府外的谈话声愈发清晰。而说话之人,不是左升云与姬九月这对新婚夫妇,又能是谁呢? 只见左升云与姬九月手挽着手,举止间透露出无尽的亲密与默契。 而此刻,左升云微笑着看向姬九月,温柔地说道:“九月,时间尚早,要不我们共饮一杯?” 姬九月闻言,轻轻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好啊!” 话罢,她随手一挥,一个精致的酒壶,便从她腰间的储物袋中是悠然飞出,稳稳落入她的掌心之中。 看着手中的酒壶,姬九月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光芒: “这是当年你离开中域,我怀着忆云的那个时候,酿制的紫酒。说起来,它在我的储物袋都放了千年, 现在也堪称佳酿了。” 左升云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是吗!那可是有口福了!不过…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什么苦不苦的,现在你不是都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吗?”姬九月笑着回应,语气中满是幸福。 而两人在谈笑风生间,也是步伐轻盈地走向了洞内的圆桌旁,随即落座。 然而,就在这宁静而和谐的时刻,左升云当即看向洞府内的床榻,同时,察觉到了两股熟悉的气息。 只听,他随即疑惑地对床榻方向喊道: “咦?宗主、李道友,都这么晚了呀。你们二位躲在床底下干什么?” 左升云这番突如其来的言语,让正为左升云斟酒的姬九月,不禁一愣:“啊?升云,你在说什么呢啊?” 左升云没有回答姬九月,而是看向床榻继续说道:“宗主?李道友?你们快出来吧?” 而他的话音未落 ,只见赵天一的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而出,瞬间,便出现在左升云与姬九月的面前。 他轻轻一笑,随手拿起左升云面前的酒杯,嗅了嗅,这才开口道: “哎,我大意了,竟忘了收敛气息,被丹圣您给发现了。” 说着,赵天一豪爽地将那杯中酒一饮而尽,赞叹道:“好家伙,果真是千年的陈酿!这口感非同凡响, 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啊!” 与此同时,李峰灰头土脸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尴尬的笑容。 只见他一边挠头一边尴尬地笑道:“这也太没意思了吧!本来想偷听一下丹圣和九月前辈的悄悄话呢, 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 而姬九月看着两人这副模样,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赵道友、李道友,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怎么好端端地躲到了床底下?” 说着,她看向左升云,眼中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 察觉姬九月目光的左升云 ,虽然知道两人趴在床下 ,但此时也是一头雾,完全不明白他们是在干嘛。 察觉到两人的疑惑,赵天一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我们其实是想闹洞房的!开心开心嘛!” 而听到这话,左升云与姬九月皆是愈发的疑惑了。左升云率先开口问道:“宗主!敢问这何为闹洞房?” 听到这话,赵天一微微一愣,随即一拍脑门,明白了过来: “嗨!瞧我这个记性!”说着,他便转头看向了李峰,“呃…..这事闹的!这是浮云大陆,可不是我们那, 没有闹洞房这习俗。” 此时,李峰也是反应了过来,尴尬地笑道:“.....我也给忘了!” 而左升云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则是猜测地问道:“宗主,难道这钻床底下,就是你们,口中的闹洞房?” 闻言,赵天一无奈地笑了笑,连忙对两人进行了一番细致的解释。 而听完他的解释后,左升云和姬九月这才恍然大悟。 只听左升云这时开怀大笑: “原来如此!我说你们怎么躲在床底下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别说这样的习俗,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而此时一旁的姬九月也是笑着说道:“行了,既然两位都来了,不如就一起喝几杯吧! 不过那洞房就别闹了,毕竟这里可没有这习俗。”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随即拱手说道:“那就多谢九月前辈了!” 而没过多久,赵天一与李峰两人与左升云夫妇喝了几杯酒后,便十分识趣地起身告辞了。 第343章 姬瑶归来。 转眼间,次日清晨的阳光初照大地,为这片神秘的土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此时,只见,二十几个人影,正朝着姬峰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们速度奇快,仿佛怀揣着什么使命般。 显得是风尘仆仆! 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他们每个人的背上,居然都背着一些被襁褓包裹的婴儿,或者一两岁的孩童。 而这些人的领头之人,正是那天晚上匆匆离去、赶往倒悬峰人族的狐族大长老姬瑶。 至于其他人,也基本都是那晚她紧急召集的狐族子弟。 但除了这些狐族子弟外,在姬瑶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人族男子,而男子赫然便是当日阵峰上的王一帆。 那位倒悬峰峰主王一的侄子。 此时,只听姬瑶朝着身后众人喊道:“大家动作快点,马上就到姬峰了!” “是,大长老!”众人齐声应答,速度也是加快了几分。 而就在他们一行人匆匆赶往姬峰的同时,只见,姬峰的山门前姬魅和姬武以及几位长老正翘首以盼。 而他们的眼神中,皆是充满了期待与焦虑。 此时,只见,姬武看向姬魅,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族长,你认为这些降生的人类模样的婴孩, 真的如太上长老所说,是我狐族的大兴之兆吗?”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与思索,仿佛在寻找着答案。 听到姬武的问话,姬魅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望向姬武,缓缓说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从太上长老那神秘莫测的手段来看,我认为这事情,极有可能就是真的。 要知道,太上长老深不可测,他的决定往往都有深意。” 而就在姬魅的声音刚刚落下之时,只见一道身影宛如天边飘落的羽毛,轻盈而优雅地落于众人面前。 此刻,姬魅等人见状,连忙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敬畏:“见过老祖宗!” 而来人赫然便是狐族的老祖宗,姬九月。而此时,她摆手说道:“不必多礼!姬瑶她应该快回来了吧!” 姬魅闻言,点了点头,目光中闪烁着期待与激动:“嗯!快了!对了老祖,您怎么过来了!” 姬九月,缓缓开口: “那些孩子,可是关乎我狐族的未来,我怎么能不亲自来看一看呢!” 而恰在此时,一旁的长老姬战虎突然指着天际的几个黑点,声音激动得说道:“看!是她们回来了!”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望去,只见天际的几个黑点越来越近,逐渐显现出身影。 也是不多时,姬瑶等人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此时,姬瑶等人毫不犹豫地朝着姬九月跪下行礼,声音坚定而整齐,异口同声地喊道:“见过老祖!” 姬九月见状,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和蔼地说道: “好,回来就好!大家都辛苦了!快起来吧!” 然而,当她目光扫过众人,却不禁疑惑地问道:“怎么只带回来了这些孩子?” 而姬瑶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显得有些忐忑不安。她深吸一口气,声音略带颤抖地回答道: “回老祖宗,其实这些年送往倒悬峰的人类模样的婴孩远不止这些。大概有两百二十人左右。而眼下, 我只带回了二十三人,而他们都是不久前送往姬峰的。至于...至于其他孩子……” 说到这里,姬瑶突然停了下来,眼神闪烁不定,似乎有难言之隐。她犹豫着要不要将真相和盘托出, 而这让在场的众人都感到了一丝疑惑。 而此时,姬九月见状,微微一愣,追问道:“快说吧!其他孩子是怎么回事?” 闻言,姬瑶是更加犹豫了,她口中支支吾吾的,还不时地瞥一眼身后的王一帆。而她这微妙的举动, 让王一帆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此时,只见,王一帆迈步向前,对姬九月拱手行礼,恭敬地说道: “前辈,您就是我叔父口中的那位狐族老祖吧?晚辈倒悬峰王一帆,能得见前辈真颜,真是三生有幸。” 接着,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姬瑶,继续对姬九月说道: “姬前辈,姬瑶长老之所以犹豫,我想,应该是因为我在场的缘故。如果不方便,晚辈可以暂时回避, 以便姬瑶长老能够畅所欲言。” 姬九月闻言,瞬间明白了姬瑶为何吞吞吐吐。她看着王一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 但紧接着,姬九月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眼姬魅,见姬魅正含情脉脉的看着王一帆,随即便开口道: “王一帆?原来你就是姬魅丫头,时常提起的一帆小友啊!今日一见,果然气质非凡。” 说着,姬九月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小友不必回避,你倒悬峰与我狐族向来交好,又有何话不能当着 你的面说呢?况且我与你叔父王一当年也曾有过一些交集。你不必回避。” 随着姬九月的话音落下,她将目光重新转回姬瑶,继续说道: “姬瑶,你现在可以放心地说了吧!” 见状,姬瑶这才缓缓开口:“回老祖,那日我抵达倒悬峰,王峰主亲自接见了我。 而我也是当即表明来意,希望他能归还这些年狐族送往倒悬峰的孩子。然王峰主却拒绝了我的请求。 后来,经过我苦口婆心王峰主才勉强同意送还部分孩子。” 此时,姬九月听到这话,眉头不禁微微皱起:“这是为何?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而此时,王一帆见状,则是恭敬地解释道: “前辈,晚辈此行一来是邀请赵宗主,前往我倒悬峰做客。二来,就是替我叔父,向前辈您解释此事。 前辈有所不知,这些年狐族送来的孩子,皆是,被我倒悬峰人族家庭,分别收养。 而他们与收养者之间,早已建立了深厚的情感纽带。因此我叔父,不忍将他们强行送回到你狐族中, 以免给他们带来伤害。请前辈体谅叔父的苦心。” 王一帆稍作停顿,继续说道: “对了,我这里有我叔父交给我的一封传讯玉简,或许能更直观地说明情况。请前辈过目。” 说着,王一帆从怀中取出一枚精致的传讯玉简,恭敬地递给了姬九月。 而姬九月接过玉简,随即朝内注入灵力,只见玉简突然悬浮半空,光芒一闪一个身影缓缓浮现而出。 而那身影正是倒悬峰峰主王一,只见,他身着一袭朴素无华的白色仙袍,眼神深邃而坚定。 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文尔雅的气质,仿佛教书育人的夫子。而他的乌黑的发丝间夹杂着几缕银丝, 是为他更添了几分岁月的沧桑感。 而此刻,王一的身影悠然悬于半空,其声音温和而充满力量,缓缓响起:“九月前辈,知您依旧康健, 在下心中甚是宽慰。自那次离别,时光,已悄然流逝三百多年。 唉!岁月如梭,恍若昨日重现.........” 原来,倒悬峰人族的领袖王一,在早年游历中域之时,有幸造访了狐族。 而他恰巧赶上姬九月从姬峰之下的狐神洞出关,两人也是因此结下了不解之缘。而王一之所以能够, 迈入那半步大帝的境,实际上正是得益于姬九月的一番指点。 所以这王一,才尊称姬九月为前辈。 第344章 王一的自述。 此刻,空中王一那虚幻的身影,悠然悬立。 而他的话语如同潺潺细流般,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缓缓流淌而出: “九月前辈,此番姬瑶长老亲临倒悬峰,索要这些狐族遣送至我处的孩童,我猜这背后必是您的授意。 而您之所以采取此举,想必应是已然洞悉了这些孩子身上潜藏的秘密。” 王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当年,姬澄睿首次将这些孩子带到倒悬峰,声称他们是失去双亲的人族孤儿,想让我倒悬峰抚养时, 我也是未曾多想,同时因为念即您的情义,只道他们是寻常人族婴孩,便收留了他们。” 王一叹了一口气: “哎!若她当时坦诚相告,说他们是狐族血脉,我定会坚决拒绝。毕竟,您当年,曾对我有指点之恩, 我又岂会愿意成为阻碍您狐族兴盛的绊脚石呢?” 尽管两人交集并不深厚,但王一的人品,在中域无论是兽族还是人族之中,皆是备受赞誉有口皆碑。 而听到此处,只见,姬九月轻轻颔首,显然对王一的话深信不疑。 而空中的王一,话语未歇,继续道出心中的思绪: “而随着孩子们日渐成长,我也察觉到了他们的不凡。他们在幼时无法修炼,但是他们一旦年满十岁, 竟无一例外地迈入了渡劫境。这奇异的景象,这让我不禁联想起那条传说,想必前辈对此早有耳闻。 我就不多解释了。” 而此时,王一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继续开口: “或许前辈,您此时会问,我既然都知道了,这些孩子身上的秘密,为何还要收留这些孩子在我倒悬。 为何不将他们送回到狐族的呢?其实,这也是事出有因啊。” “当年,我洞悉这些孩子的秘密之后,当狐族再次送来孩童时,我随即将此事告知了,你狐族三长老, 并明确表示我倒悬拒绝收养。然而 ,她虽离去,半月后却又带着那些孩子返回,声称若我倒悬不收, 便要将他们遗弃。” 王一的身影再次叹了口气:“哎!而我当时也是没有细究,想着既然你族不要,我养便养了! 毕竟,他们十年内不用修炼,就能迈入渡劫境,无疑给我倒悬省去了许多的资源,并送来许多人才! 出于私心,我这才答应了下来,直到今天。” 王一的话语中充满了感慨: “而根据姬瑶长老的透露,我方恍然大悟,原来你族那三长老姬竹丹,竟是噬金鼠所伪装。 因此,我猜想她当年并未将此事如实上报给狐族。然而,这过错终究还是在我。若是,我当年派人, 前往姬峰核实情况,或许就能避免你狐族失去这些杰出的人才。 王一在此,向前辈致以诚挚的歉意!” 说着,王一那虚幻的身影便向前方躬身行礼,姿态谦卑而真诚。 而王一的这番话,不仅让姬九月是心生愤慨,就连一旁的姬魅以及众多的狐族长老,也是义愤填膺。 此时,姬九月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怒斥道:“原来如此!那金欣,真是可恶!” 而此刻,空中王一那虚幻的身影,继续传来温暖而坚定的声音: “九月前辈,这时间匆匆流逝。如今,这其中一些孩子已长大成人,成为了我倒悬峰各部的中坚力量, 他们早已成为我倒悬峰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我,并非不愿将这些孩子归还狐族。 只是担心突然告知他们自己是狐族血脉,会让他们难以接受。因此,我才做出了不归还他们的决定。 请九月前辈能够理解我的苦衷与考量。” 说到这里,王一的身影再次微微躬身行礼,在整理一番纷乱的思绪后,继续说道: “不过,请您放心,我日后定会向他们透露真相,但是,他们是否愿意回归狐族,还需他们自己决定。 同时,为表歉意,我倒悬峰可与狐族签订天道契约。若狐族他日有难,我倒悬定当与狐族并肩作战, 生死与共。想必,对那噬金鼠族所谓的吞天计划,前辈已有所耳闻。 而待此风波平息,我必亲自上门拜访前辈。” 而王一的身影在说完这番话后,随即再次朝前方行礼,而后才逐渐淡去,最终回归到了那玉简之中。 此刻,姬九月望着悬浮在半空中的玉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 “哎,既然如此,也只能这样了。谁让我们现在才发现这些孩子的特殊之处呢。不过王一他能够如此, 坦诚相待,也算是有情有义了。” 而此时,只见,王一帆冲着姬九月拱了拱手,继续开口,声音诚挚: “前辈,我叔父他在我与姬瑶长老出发之际,还特意嘱托我,将这储物袋亲手交予您。” 言罢,王一帆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储物袋,其上符文闪烁,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颇为不凡。 而姬九月望着面前的储物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并未急于伸手去接,而是轻声问道: “这是何物?” 王一帆微笑着,开口:“前辈,您一看便知。” 姬九月带着一丝好奇,伸手接过储物袋,神识瞬间探入其中。 而当她看清袋中之物时,脸色不禁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动容:“这……未免太过贵重了吧!” 原来,这储物袋中并非是什么浮云石或丹药,而是一册册珍贵的人族修炼功法与战技。 而它们静静地躺在储物袋中,仿佛承载着无数前辈先贤的智慧与心血。 更令人动容的是其中还有一份详尽的记录,那是倒悬峰多年来,养育狐族人类模样婴儿的心得体会, 字里行间透露出无尽的温情与关怀。 王一帆见状,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姬前辈,请您务必收下。这些功法与战技都是, 我叔父多年来精心整理,专为那些孩子们准备的。叔父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发现, 这些孩子早已不具备狐族的特征,更是无法修炼狐族功法。因此,他才将这些珍贵的功法托付于我, 希望能作为对狐族的一点补偿。” 此时,姬九月听后,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能有此心意,实属难得。好,那我就收下了。” 说着,她看向一旁的姬魅,眼中满是温柔:“丫头,一帆小友他远道而来,就由你领着他四处转转吧, 顺便带他去见见太上长老。” 王一帆闻言,心中微微一愣,随即礼貌地插话道:“敢问前辈,您口中的太上长老是……” 姬九月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亲切与自豪: “哦,我忘了告诉你了。赵天一赵宗主,如今已然是我狐族的太上长老了。而姬魅,也在几天前正式, 接任了我狐族的族长之位。” 听到这话,王一帆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姬魅,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因为王一帆刚刚出现,姬魅的注意力便一直在他身上,而她也是察觉到了王一帆,此刻的情绪波动, 联系到姬九月刚刚的话,也是知道了王一帆此刻为何会是这样的表情。 只听,她当即开口,而声音中带着几分温柔:“我并未与圣子成婚,你莫要误会。几日前,我族已经, 废除了那条规矩。” 第345章 突然消失的赵天一。 此时,听到姬魅这话,王一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问道:“这是真的吗?” 姬魅轻轻点头,目光坚定:“嗯,自然是真的。” 言罢,姬魅看向姬九月,在征得其同意后,便与王一帆一同朝着,狐族聚居地的深处走去。 而两人走后,此时,姬九月转身面向几位狐族长老,神色严肃而认真:“我在昨天已让姬魅丫头派人, 收拾出了几处洞府,你们现在就去安排那些孩子们入住。另外,从你们各自旗下的族人中挑选一些, 有育儿经验的女子,负责照顾他们。而他们的生活上的一切所需,都由狐族共同承担。 这些孩子,关乎着我们狐族的未来,你们必须竭尽全力,不容有失。 都听清楚了吗?” 而此时,诸位狐族长老闻言,当即是齐声应和:“是!我等,谨遵老祖旨意!” 话音落下,姬九月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身形一晃,御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见状,一众长老也是各自散去,忙碌起来。 ...... 而此时,姬魅与王一帆正缓步朝着狐族聚居地内,赵天一的居所行去,而姬魅也是为王一帆介绍着, 狐族近期发生的大事小情,王一帆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点头表示赞同。 只听,此时的王一帆感叹道:“原来如此,赵宗主真是深藏不露啊,居然,能改变你狐族着陈规旧制! 你不知道,我听你做了族长我魂都丢了!真是万幸啊!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就来你狐族提亲!” 听到这话,姬魅只觉脸颊一阵滚烫,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转而问道: “对了,你们倒悬峰上的那些。噬金鼠内奸找出来了吗?” 王一帆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嗯!我通过赵宗主留下的印记,已知道了他们是谁,但我按照赵宗主, 当日的吩咐,暂时并未对他们动手。” 听到这话,姬魅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即指着前方说道:“快到了,前面就是,太上长老的住处了。” 而两人在说话间,便来到赵天一的房门前,只见,姬魅轻轻敲门,并恭敬地说道: “太上长老,姬魅求见。” 而与此同时,房间内的赵天一正盘腿而坐,闭目凝神,显然是处于修炼状态之中。听到这敲门声后, 他缓缓从修炼状态中抽离出来,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屋外。 见是姬魅和王一帆,赵天一脸上露出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哟,这不是我那倒悬峰的表哥吗? 您怎么有空到狐族来了?” 王一帆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尴尬地笑了笑:“见过赵宗主,不过 ,您这话真是折煞我了。” 闻言,赵天一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行了!那就别站在门口了,进去说吧。”说着,他率先推开房门, 走了进去。 而王一帆和姬魅两人,则是紧随其后,而三人落座后,赵天一这才继续开口:“王道友,你此次前来, 莫非是邀请我去倒悬峰?你叔父要见我?” 王一帆笑着点了点头:“什么都逃不过赵宗主的法眼啊。我此次来狐族,确实是来邀请您去倒悬峰的。” 赵天一闻言,笑着摇了摇头:“我看邀请我是假,想见姬魅姑娘才是真吧。” 王一帆被说中心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赵宗主言重了,虽然有这个原因,但主要还是我叔父, 想要见您一面。” 闻言,赵天一笑着摆手道:“要是都要见我,那我岂不是要忙死了?我看去倒悬峰就免了吧。” 王一帆闻言,面露难色:“这……我叔父主要是想向您请教,何时铲除噬金鼠的内奸,以及何时对那, 噬金鼠族出手。” 赵天一略作思索,然后说道:“还是那句话,等我的消息。 眼下时机未到,等时机成熟了,我自会通知你们的。你们就安心等着吧。对了我上次在阵峰说的事。 你没忘吧!距离那登天池大会,可是没几天了!切记要按我说的做,是万万不可打草惊蛇!” 闻言,王一帆地点了点头:“小子知道了,定当谨记!” 而这时,赵天一看着面前两人,一脸坏笑的说道:“行了,要是没其他事,你们俩就自己,出去玩吧。 毕竟,你们两月都没见面了!还不借此机会,好好聊聊!” 听到这话,王一帆和姬魅,两人相视一笑:“那赵宗主,我们这就告辞了,” 言罢,两人随即起身告辞。而两人离开赵天一的居所后,赵天一则是再次恢复到了先前的修炼状态。 ........... 时光如同潺潺流水,悄无声息地从指缝间溜走,转瞬间,一个半月的光景已如白驹过隙,悄然逝去。 而此刻,距离那噬金鼠族的登天池大会,仅剩不足十日之遥。 因此,中域各族也是早已行动起来, 尤其是那些,距离噬金鼠族领地登天池稍远的族群。更是早早地便开始打点行装,将贡品一一打包, 朝着噬金鼠族出发。 而在中域这片繁忙的景象中,九尾狐族自然也不例外。 只见,此刻,狐神殿前,一群狐族子弟,正忙碌地穿梭其间,仔细检查着即将送往噬金鼠族的贡品。 而这些贡品种类繁杂,但大多数都是浮云石,或者蓝币,也有各种珍稀的草药。 然狐神殿二楼内的一众长老们的愁眉苦脸,却与殿前子弟们的忙碌而认真的身影,形成了鲜明对比。 此刻,只见,姬魅正将五块精致小巧的玉牌,轻轻放在面前的圆桌之上。 而这些玉牌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似乎蕴含着神秘的力量。赫然便是赵天一当日在阵峰给他们的玉牌。 根据赵天一所说,这玉牌能抵挡噬魂术的侵蚀,更能反向获取施术人的一切秘密。 只见,姬魅将玉牌放在桌上,随即扭头看向一旁的姬九月,眼中满是求助与期待,而后缓缓开口道: “老祖,这些就是太上长老给我的那些玉牌,据说能够抵御那噬魂术。 而眼下的吞天池大会即将到来,但我继任族长的消息,以及族内发生的重大变革,外人尚一无所知。 如今,若是我亲自带领人,前往登天池,势必会引起他们的猜忌。 所以......您看这次究竟该派谁去呢?” 此时,姬九月尚未开口,只听圆桌对面坐着的长老姬战虎,则是插话道: “族长,何不问问太上长老?太上长老颇具手段。所以,我们还是先问问他,看他有何高见!” 闻言,姬魅摇了摇头,而后开口道:“可是眼下太上长老,已不知所踪。连我都一个多月没见他了啊。” “族长你说什么?太上长老不知所踪?这怎么回事?”姬战虎疑惑的说道。 而此时,姬九月则是看向一旁的左升云,缓缓开口:“升云,你不是有件能与赵道友,通话的宝物吗? 还没联系上赵道友吗?” 而左升云听到这话,当即从怀中掏出一个黑盒子,赫然便是赵天一在共和宗送给他的那部爱国手机。 左升云随即拨通了,赵天一的号码,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滴滴滴滴——”的忙音。 第346章 “万妖宝典。” 此刻,左升云的脸色在手机忙音的余韵中,是愈发沉重,仿佛被无形的重压所笼罩。 见状,姬九月急忙关切地询问:“升云,情况如何?难道.....难道,还是无法联系到赵道友吗?” 左升云无奈地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形!我还是无法与宗主他取得联系,真不知宗主他,究竟遭遇到了什么样的变故!” 原来,就在一个多月前,吕得水、李峰等人因觉时日闲暇。 所以便起了个大早 ,打算拉着赵天一到中域游历一番。然而,当他们兴冲冲地赶到赵天一的居所时, 却发现赵天一早已不在屋内。 尽管,众人心中疑惑,但鉴于赵天一非凡的能力,他们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然而,时光荏苒,一个多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赵天一却依旧没有出现。这让他们心中的担忧疯长, 迫切地想要外出寻找他的踪迹。 遗憾的是,他们并不知道赵天一的去向,只能焦急地等待,却束手无策。 但幸运的是,赵天一曾对几人有过交代,若他遭遇不测,赠予他们的科技产物便会消失无踪。 诸如众人手中的手机,或是李峰手中的游戏机,都是赵天一赠予的。 而此刻,众人的手机完好,尽管他们对赵天一的失踪心急如焚,但却因此还保持自己的冷静与理智, 并没有乱了阵脚。 与此同时,在中域那隐秘莫测的暗涧峰深处,一个极其隐秘的洞穴之内,一股能量波动正悄然涌动, 宛如沉睡中的巨龙即将苏醒。 而不久之后,两个身影竟奇迹般地从那澎湃的能量波动中,缓缓步出,显得格外突兀。 而二人并非他人,正是失踪一个多月的赵天一,以及一月前为寻求机缘而离家的左升云之子姬忆云。 但此刻的他们,皆是衣衫褴褛,面容憔悴。 赵天一身上布满了伤痕,鲜血淋漓,显得格外惨烈。 相比之下,姬忆云的状态稍好一些,但是脸色却惨白如纸,根本毫无一丝血色可言。 只见此时,姬忆云大口喘息着,声音中带着几分庆幸与感激:“多亏了赵前辈出手相助,否则恐怕我, 真的就要葬身于此了!” 一旁的赵天一,亦是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回应道: “咱俩也算是福大命大,若非我那能力恰好恢复,恐怕我也束手无策。这地方虽然,隐藏着无数传承, 但危险程度同样令人咋舌,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啊!” 说着,赵天一终是支撑不住疲惫的身躯,缓缓瘫坐于,洞内那冰冷的地面之上。 姬忆云见状,也连忙效仿,紧挨着赵天一坐下,两人宛如历经风霜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片刻的安宁。 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直至两人那因疲惫,而不停起伏的胸膛,逐渐恢复到了平静。 只见,这时,赵天一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扎古朴的玉简。 而那玉简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幽的光芒,他仔细端详了一眼后,便将之递给了,身旁的姬忆云。 而这玉简整体呈深邃的黑色,乃是由中域特有的玄铁玉制成,质地坚硬且稀有,是炼器的顶级材料。 虽说,浮云大陆上,有人使用类似玉简之类的法宝或者兵器。 但是,这块由玄铁玉,制成的玉简,显然并非什么法宝或者兵器,反貌似是一本珍贵的功法或战技。 至于为何这么说,皆是因为,这玉简的起始部分,赫然刻着四个大字——“万妖宝典”! 而凭借这玉简的材质,与上面的字迹,便足以推断出它,所记载的内容,绝非什么等闲之辈。 而其中必定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此时,只见,姬忆云看着赵天一递过来的玉简,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抑制的欣喜之色: “呀!赵前辈,你竟然拿到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赵天一笑着点了点头:“呵呵!就是刚才我们逃出来的时候,我顺手拿的。毕竟,可不能白走这一遭, 要知道,你我可是,在这里面吃了不少的苦啊!这东西就当精神损失费了!” 说着,他将手中的玉简在姬忆云面前晃了晃,继续说道:“行了,这功法我又用不着,还是你拿着吧! 它定然对你有极大的益处!你就好好收着吧!” 听到这话,姬忆云则是连忙起身,双手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赵前辈!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话罢,他才小心翼翼地接过赵天一手中的玉简。 “行了!客气什么!” 赵天一摆了摆手,话锋一转,转而微笑着说道:“不过,你可别再称我为前辈了!我称呼你爹为前辈, 你再叫我前辈,我听着实在太过别扭了!你就叫我道友吧!” 姬忆云闻言,轻轻颔首,笑着回应道:“哈哈!既然道友如此说,那便依您所言。不过,这个小世界, 您可否看出些端倪?我们刚才出来时,我朝后看了一眼,恍惚间,似乎瞥见了一尊庞大的蛇影。 其体型竟然比那震霄龙族的本体,还要宏伟许多!” 赵天一闻言,点了点头,而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不错,我也看到了。那蛇影便是开辟这小世界之人, 地藏蛇——乔盏的遗骸!” 姬忆云闻言,眉头微蹙,口中喃喃自语:“乔盏?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听过……” 见状,赵天一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姬忆云手中的玉简上,当即便指着其上刻着“万妖”二字,缓缓开口: “呵呵,难道,你未曾听闻过‘万妖’这个名号吗?” “万妖……万妖……”姬忆云重复几遍后,突然眼前一亮,仿佛一道闪电划破了心中的迷雾恍然大悟道: “难道……难道……是那个!是那个传说中的万妖老魔?” 赵天一微微一笑,轻轻点头,虽没有开口,但也算是确认了姬忆云的猜测。 见状,姬忆云看着手中的“万妖宝典”,神色是愈发激动:“哈哈,那此番我可真是得到了一件至宝啊! 这可是万妖老魔自创的顶级术法啊!” 然而,就在姬忆云沉浸在喜悦之中时,一旁赵天一心中却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回宿主,系统在宕机,接洽并篡改万妖杀界天道期间,您共有三百七十八条未接来电,请尽快查阅!” 赵天一闻言,不禁一愣,随即疑惑地问道: “咦?这是怎么回事?这才短短两三天,怎么会有这么多电话?” 而此时,系统那冷冽的声音在此响起:“回宿主,万妖杀界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您自进入此地, 距今,实则已过一月有余,而非您所认为的三四天。” 赵天一闻言,顿时恍然大悟。他连忙取出怀中的手机,翻看着通讯录中的未接来电记录,不禁茫然。 而此刻,赵天一突然消失的真相,也是彻底浮出了水面。原来在一个多月之前,赵天一的神秘失踪, 就是来到了这里——暗涧峰。 那日,姬忆云离开姬峰,去寻找早年他陨落前,在暗涧峰,遇到的机缘时,赵天一就凭借他的系统, 预知到了,姬忆云即将在那机缘所处的小世界中,遭遇危险。 第347章 万妖老魔。 而也正因赵天一早已知道这事,他才在那晚对姬魅等人透露。 暗涧峰之行,对于姬忆云而言,既是一场,难以避免的劫难,也是命中注定的机缘。 而也是自那夜起,赵天一便利用,他那言出法随的系统,暗中监视着姬忆云,时刻关注着他的安危。 直到一个多月前,也就是姬瑶等人,从倒悬峰归来后的第三天。 赵天一的系统,是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并向他紧急报告姬忆云正身处生死存亡的关头。 得知这一消息后,赵天一没有丝毫的迟疑,立即施展能力独自赶往暗涧峰,打算向姬忆云施以援手。 而抵达暗涧峰后,赵天一则是凭借着系统的指引,迅速找到了那条,通往那小世界隐秘的能量通道。 也是毫不犹豫地迈出了步伐,踏入了那个未知而神秘的世界。 然而,在赵天一进入小世界后,系统那个令人头疼的宕机问题,则是再次不期而至。 但此刻的赵天一,早已经是今非昔比,即便,没有言出法随系统的加持,也能依靠自己如今的修为。 在这危机四伏的小世界中,保护自己。 而在系统宕机的期间内,赵天一历经了无数艰难险阻,穿越重重迷雾与陷阱。 终于,在一片隐秘之地,他找到了已经陷入昏迷、生命垂危的姬忆云。那时的姬忆云脸色苍白如纸, 气息微弱至极,仿佛随时都会殒命于此。 但幸运的是,赵天一的身上,总是携带着许多从左升云,那里讨来的保命丹药。 而也正因如此,这才使得即将殒命的姬忆云,得以转危为安,从死神的手中夺回了他那宝贵的生命。 然而,就在姬忆云从昏迷中缓缓苏醒,双眸重新焕发出生命之光的刹那 。 这处小世界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未知的触动。骤然间,揭开了它那更加幽邃、诡谲的面纱。 一时间,风起云涌,其中那充满杀意的气息,化作了狂风怒号,乌云压顶,一片末日降临般的景象。 而小世界内的那些,古老而强大的杀伐禁制,也是如同沉睡已久的巨兽猛然惊醒。 发动起了它们那足以毁灭万物的恐怖力量。而这些禁制,有的化作熊熊燃烧的烈焰风暴,席卷四方, 将空气烤得扭曲变形; 有的则是幻化出利刃,密密麻麻,无所不在,切割着每一寸可能存在的生机;更有隐匿的空间裂缝, 如同,张开血盆巨口,企图吞噬一切踏入其领域的生灵。 而四周更是有数不尽的死亡威胁,仿佛踏错一步都可能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同时,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更是让人感到心悸,仿佛无论是何种坚韧的意志 ,在这样的环境下, 也不免生出几分绝望。 彼时,赵天一这位在外界呼风唤雨的人物,却在这危机遍布的微小世界中,沦为了微不足道的蝼蚁。 而他怀中紧抱着虚弱的姬忆云,是拼命逃遁,却仍难逃伤痛的侵袭。 而在赵天一不断施展防御与那些充斥着杀伐之气的禁制抗衡时,他体内的灵气却如流水般迅速消逝。 可他们也是十分幸运的,就在这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系统终于成功篡改了,这小世界的天道法则, 使得他的言出法随得以施展。 借此神力,两人终得脱困,从而上演了先前两人狼狈逃出的那一幕。 而这小世界名为万妖杀界,而其内部之所以杀机腾腾,皆因它是八百年前中域声名显赫的半步大帝 ——万妖老魔的坐化之地。 “万妖老魔”这一令人胆寒的称号,乃是百年前中域兽族所赐予,其中蕴含着对他无尽的恐惧与敬畏。 万妖老魔本名乔盏,出身于中域末流兽族——地藏蛇族。 而万妖老魔这个名字,在当年几乎成为了恐惧的代名词,而这名字也与他所创的万妖宝典紧密相连。 凭借着这部宝典,乔盏曾独步一方,让整个中域为之震颤。 而正如人类社会有善恶之分,妖兽的世界亦非黑白分明,好坏并存。而乔盏无疑是妖兽中恶的代表, 堪称恶中之恶。 然乔盏并非天生恶人。他的转变源于父母双亡、族群覆灭的沉重打击。这些如同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让他的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仇恨与愤怒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吞噬着他的理智, 将他一步步推向了恶的深渊。但即便如此,他的恶也只是为了复仇。 而他也是在那段黑暗的岁月里,用自己的方式,书写着一段段令人心悸的传奇,属于他自己的传奇。 地藏蛇族,一个在中域边缘挣扎求存的弱小族群,于八百年前彻底湮灭于历史长河。 当年,地藏蛇族的死敌玄枭族,举全族之力,夜袭地藏蛇族。 因地藏蛇族,本就弱小,在加之那日疏于防备,在玄枭族的突袭之下,竟然一夜之间便化为了乌有。 而当时的乔盏,仅是一头未化形的十五岁的幼兽,而他则是在双亲舍命掩护之下,才得以侥幸逃脱, 成为地藏蛇族,最后的火种。 也是自那夜地藏蛇族覆灭之后,乔盏便踏上了孤独的流浪生涯。 而这百年光阴,如同天边流逝的浮云,转瞬即逝。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乔盏历经无数次生死的磨砺, 每一次都仿佛在鬼门关前徘徊,最终,他突破了命运的枷锁,成功迈入渡劫境,化为人形。 宛如凤凰涅盘,浴火重生。 然这百年的风霜不仅磨砺了他的身体,更改变了他的心灵。而复仇与变强,成了他心中唯一的执念。 彼时的他,虽然,已迈入了那渡劫境。 但在他眼中的那玄枭族,却如同一尊庞然大物一般,让他感到有些无能无力。 而也正是那份无力感如同催化剂般,让他的仇恨与渴望愈发强烈,誓要让自己强大到足以颠覆一切, 让玄枭族血债血偿。 而他是幸运的,在成功渡劫化为人形后,乔盏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于一处远古大妖的坐化地之中, 得到了一部名为“神幻术”的上古秘法。 虽然,这部秘法不具备任何的杀伐手段,但却拥有,一项即为逆天的能力,那便是能改变自身气息, 和种族特征的神奇功效。简单来说,就是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变成中域的任何一个兽族。 而这“神幻术”,无疑是他复仇之路上的神来之笔。 而在彻底掌握了“神幻术”之后,乔盏随即便开始了他的流窜之旅,一代大能也随之发迹。 他利用这一秘法,潜入各大兽族内部,如同幽灵般窃取各大兽族的战技和功法。凭借着卓越的天资, 他不仅将偷学而来的功法战技修炼得炉火纯青,更是将其融会贯通, 最终创造出了,集中域万族之长的《万妖宝典》。 而在万妖宝典诞生的那一天,他更是成功抓住了那一丝证道契机,随之便迈入了那半步大帝的境界! 从此,他的名字在中域开始响彻云霄。 而随着他迈入半帝之境,他的复仇时刻,也是终于来临,不久之后,乔盏就血洗了整个玄枭族。 而他也在成功复仇之后,也是迎来他人生中,最为高光的时刻。 第348章 传奇末路 至于为何说,乔盏在复仇之后,也同时迎来了,自己人生之中最为辉煌、最为高光的时刻呢? 而这一切,皆源自于,那场中域各族对他长达百年的追杀! 要知道,即便是那驰骋多年的老马,也会有失蹄之时,更何况,乔盏这样一个孤胆的游侠呢! 想当年,他孤身一人,穿梭于中域各大兽族的核心之地,如同幽灵一般,窃取各族珍贵的功法战技。 即便是在那玄妙莫测的神幻术庇护之下,也曾数次,差点被人抓住。但他还是凭借自身保命的手段, 每一次都是有惊无险。 而在他复仇的那一天,命运似乎与他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原来那天,正好是玄枭族族长的大寿之日,虽然这玄枭族并非什么大族,但在中域也是有些交情的, 所以,当然邀请了众多小族的首脑人物,前来欢庆。 然乔盏,当时心中只有复仇的火焰,只是,血洗整个玄枭族。却并未对那些无辜的外族宾客们下手。 是任由他们惊慌失措地离去。 然而正是因为,这一时的仁慈,却为他日后,所遭受到的,百年追杀是埋下了祸根。 原来,在那些到访的宾客中有人认出了乔盏,正是多年前潜入自己族中、盗取功法的那个神秘贼人。 而这一发现,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波澜。 当年,这噬金鼠族,尚未崭露头角,而中域的四大兽族如四根擎天巨柱,各守一方。 而那些参加,玄枭族宴会的外族宾客们,多为四大兽族的旗下附庸。 他们当时,在离开玄枭族领地之后,是纷纷前往四大兽族,将乔盏的血洗玄枭族,以及多年前窃取, 秘法的劣迹一一上报。 若是,这些人不上报乔盏还好,可这一上告,是瞬间引起了四大兽族的震怒。 因为四大族发现,乔盏也曾盗取过他们族群的秘法。 要知道,各族所藏的功法皆是各族的不传之秘! 倘若,这些秘法流传出去,对其族必将是不小的隐患。 但起初,四大兽族并未轻举妄动,反而是暗中策划,企图以暗杀的方式解决乔盏。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的,乔盏不但盗取了小族秘法,还盗取了四大兽族秘法的的消息如野火燎原, 是迅速在中域各族中蔓延开来。 一时间,中域各族人心惶惶,纷纷开始查验自家的藏书之地,生怕自家的功法战技,也遭到了毒手。 而这一查之下,结果更是令人震惊,当时,至少三分之二的族群都发现了秘法丢失的情况。 而愤怒,也是如同火山般在中域各族中彻底爆发。 而之后,以四大兽族为首组成了联盟,而各族纷纷响应,誓要将乔盏这个恶贯满盈的贼人彻底斩杀。 当时,四大兽族各自派遣了一位半步大帝级别的强者,并动员了其他各族的精英强者, 对乔盏展开了铺天盖地的围剿。 然而,在这一连串生死攸关的围剿中,乔盏他所展现出的实力,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当时,在四位半步大帝的联手围攻,他不仅没有流露出丝毫的胆怯和畏惧,反而,显得是游刃有余。 更令人惊叹的是,无论对手施展出何种招式, 乔盏皆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并且,他在那些术法的释放上,是比对方更加精妙,更加强大。 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在四位半帝的围攻之中,他是左冲右突不断给对手制造麻烦。 最终,不仅成功重创了四位半帝中的三人,更是成功斩杀了一人, 这一壮举随即便是震动整个中域。而那些其他各族的精英强者们,在这场战斗中更是死伤无数。 而也正是因为这一战,乔盏这“万妖老魔”的名号,是彻底在中域打响,成为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而在当时 ,中域甚至流传着,这样的一句话:“一魔鏖战四帝强,三伤一斩谱华章。万族秘法囊中取, 得道凌霄任翱翔。” 而从这句话,就可以看出,乔盏那场惊世骇俗的战斗,对当时的中域的影响之广、之深。 然而,即便是这样一位在天地间,叱咤风云的强大存在,心中却也时常,被孤独与迷茫的阴影笼罩。 在亲手报了血海深仇之后,他原本以为心中的仇恨与执念会随着敌人的倒下而烟消云散,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他愈发感受到孤寂与空虚,仿佛失去了灵魂的归宿,也失去了前进的方向。 而与四族半帝一战之后,他也是被中域各族追杀了百年。 无奈之下,他只能依靠神幻术,一次又一次改变容貌,混迹于人世间。 而一晃,就又是四百多年过去,当时的他,四处漂泊,历经风雨,那半帝修为却始终未能再进一步。 而世间的格局却在不断变化,正所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一代传奇也是走向末路。 而当年震霄龙族,派出围杀乔盏的那位半步大帝强者——龙在野!在当年与乔盏那惊心动魄一战后, 虽然落败,但他并未气馁,而是日夜的苦修,不断磨砺自己的实力与意志。终于,在不懈的努力下, 他迈出了那至关重要的一步,成就了大帝之位。 而这龙在野,据说现在还存活于世,是如今震霄龙族族长的父亲。 而当年,龙在野得知乔盏的下落后,他随即一路追杀而去,誓要将乔盏斩于刀下,以雪当年的耻辱。 也是没用多久,便找到了乔盏,并与之爆发一场大战。期间乔盏,已然是不复当年雄风, 被龙在野杀的是节节败退。 但乔盏十五岁,便开始闯荡大陆,能活八百多年,其保命的手段,自然众多,眼见不敌他就逃跑了! 但逃是逃了,但他与龙在野那一战,让他是身受重伤,而一代强者,就这样走到了生命尽头。 而在临终前,乔盏为了防止自己死后受到打扰,也为了让自己的传承得以延续,他耗尽最后的力量, 将自己在这暗涧峰,所开辟的小世界彻底改造了一番。 这里原本是一片祥和宁静之地,但此刻却变得危机四伏、险象环生,成为了一片令人丧胆的绝命地。 他将自己的毕生所学、修为心得以及那万妖宝典,都留在了这里,等待着有缘人的到来。 ......... 而此刻,暗涧峰的那处幽邃的洞穴之内。 只见,赵天一缓缓地将手机收起,双眸深邃且宁静,仿佛能够穿透,世间万物的迷雾,洞察其本质。 这时,他轻轻一挥衣袖,指尖顿时溢出两道柔和的光芒,宛如晨曦初照一般,便覆盖在两人的身上。 而两人身上,原本因在小世界中拼死逃命而留下的伤痕。 竟在这光芒的轻抚之下。以肉眼可辨的速度迅速愈合,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倒流,将一切的创伤疲惫, 都抹去了痕迹,恢复到了最初的状态。 而完成这一切后,赵天一的目光转向了姬忆云,随即开口道: “好了忆云,这都过去了一个多月,时候已然不早了,我们也该启程返回姬峰了。” 姬忆云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是啊!那咱们就走吧!” 说着,姬忆云便要朝着洞口走去,而赵天一则是微微一笑,一把拉住了他,随即再次轻轻挥动手臂, 而随着他手臂的挥动,只见空气中顿时泛起一圈圈细腻的涟漪,宛如水面的波纹, 两人的身影在这光芒与涟漪的交织中,渐渐变得模糊,最终完全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存在过般, 只留下一片宁静与神秘,在洞穴中久久回荡。 第349章 家人。 而与此同时,在姬峰狐族聚居地的边缘,赵天一的居所内,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 只见,吕得水、吕布与长孙浩三人围坐一圈,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担忧。他们的眼神不时地交汇, 似乎在寻找着彼此心中的答案。 而一旁的李峰,却显得颇为悠闲,他手中握着一台思维吃游戏机,全神贯注地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 偶尔发出几声爽朗的笑声,与周围紧张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 “师叔,师傅他到底去了哪里啊?”长孙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与无助,他目光在吕得水脸上扫过, 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线索。 闻言吕得水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谁知道呢?以往他要去什么地方前,总会留下个口信, 哪会像这次这样,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了。”他的声音忧愁,显然对赵天一的安危极为挂心。 而说到这里,吕得水忍不住将目光转向,正玩得起劲的李峰,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我说,老李啊, 你就一点也不担心老大吗?还有心情玩那个什么游戏机?” 听到过这话,李峰则是放下手中的思维吃游戏机: “赵哥不是说过吗?只要他给的这些科技产物还在,他就一定不会有事。 再说了,赵哥能力摆在那里,他想去哪就去哪,我们怎么可能找得到他?更何况浮云大陆如此广阔, 找到他无异于大海捞针。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与其在这里担忧,不如放宽心! 相信赵哥他吉人自有天相。” 说完,李峰再次拿起游戏机,继续沉浸在游戏的世界中。 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从容与自信,仿佛对赵天一的归来有着坚定的信念。 然而,吕得水看着李峰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却是更加的焦急。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拿出手机。 也是再次拨通了,他最近经常拨打的赵天一的号码。 此刻。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正在拨号”的字样,吕布几人也是看着吕得水的动作,但心中都充满了期待。 “滴——” 手机中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却迟迟没有赵天一的声音传来。吕得水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他紧紧地握着手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滴——滴——”随着手机中传来连续的提示音,吕得水自言自语道: “啊儿!老大啊!你快接电话啊!你快接啊!你要是真的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那我也不想活了!” 而就在吕得水声音刚落,那手机在连续“滴滴滴”了三声之后,便彻底没了声音。 见状,众人皆是无可奈何的挠了挠头。 而于此同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什么叫我死了,你也不活了?老驴你这是在咒我吗?” 听到这声音,吕得水等人顿时精神一振,纷纷将目光转向门口方向。 而随着吕得水等人扭头望去, 只见,那茅草屋的木门缓缓开启 ,而两个人影赫然便出现在他们眼前。而赵天一和姬忆云站在门外, 脸上则是带着淡淡的微笑。 而此刻,吕得水,见状,手中的手机瞬间从手中滑落,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而随着,手机落地的声音消失,他已然飞奔到赵天一面前,紧紧地拽住他的胳膊,仔细地打量着他, 眼中闪烁着泪光: “老……老大!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这是去哪了?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你没事吧?” 说着,吕得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围着赵天一转圈,仿佛要把他看个遍才肯罢休。 而这时,吕布和长孙浩也围了上来,异口同声地喊道: “师傅!” 而屋内茶台旁坐着的李峰,也放下了手中的游戏机,点燃一支烟,笑看着门口被众人围住的赵天一, 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欣慰与释然,仿佛一切担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赵天一看着众人,笑着说道:“行了!我是谁?我可是你的老大!更是你们俩的师傅!我能有什么事? 行了别傻站着了,我进去跟你们慢慢说。” 闻言,几人才让开一条路,让赵天一和姬忆云成功进入屋内。 赵天一坐在床上,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冒险。 李峰见赵天一坐下后,随即给他丢了根华子,然后看向众人说道:“我就说赵哥,你一定会没事情的! 你们净瞎操心!”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与自信。 说着,李峰起身,来到赵天一跟前,为赵天一点燃香烟,随即问道:“赵哥!你就快跟哥几个说说吧! 你这一个多月消失去哪了?你可是不知道,这几个家伙,对你那叫一个担心啊!” 闻言,赵天一则是吸了口烟,朝着众人挥了挥手 ,示意他们坐下 。然后才缓缓讲述起前因后果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在他的故事中。 而随着赵天一的讲述,众人也是得知了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而他们光听,就觉得心惊胆战,仿佛也跟着赵天一,一同经历了场生死考验。 当听到赵天一说在岌岌可危时,他那能力才重新恢复,并让两人是化险为夷时,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此刻,只见,吕得水,有些心有余悸地说道:“啊儿!老大!你说说你,走之前怎么不告诉,我们呢? 若不是你那能力及时生效,你这会恐怕真就栽在那小世界里面了啊!”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与后怕。 赵天一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呵呵!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这不是还好好活着呢吗?” 而听到这话,吕得水则是,继续开口道:“啊儿!是还活着没错,可真是让我们,给你捏了一把汗啊!” 闻言,赵天一心中涌起一阵暖流,深感欣慰。 在这陌生的异界大陆上,竟还有人如此牵挂与担忧自己,这份情谊实属难得。 此时,扫视众人最终落在吕得水身上,笑着说道:“好好好!我下次即便谁也不告诉,也会告诉你的!” 吕得水见状,顿时是喜笑颜开,转而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而这时,长孙浩思忖着,开口道:“不过,师傅这事你可不得不防啊 !要知道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的, 要是你那能力没有及时恢复,还是有可能陨落的。我看你应该想个办法 !让您自己能摆脱此等险境。”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与认真,显然对赵天一的安全问题十分关注。 听到这话赵天一重重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嗯!你说的的确在理,这世界上处处都是危机。” 说着,赵天一随手一挥,只见四道能量,随即从赵天一指间迸发而出。 并融入到了几人的眉心。 做完这一切,赵天一继续说道:“为了以防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我在你们体内都施加了我的一丝能力。 这能让你们在我万一出事之后,可以将我复活。” 吕布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问道:“那师傅?那这能力该怎么操作?” “说出来,或是在心中默念让我复活,就可以了!”赵天一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信任与依赖, 继续说道:“你们都是我最信任的家人!这能力交给你们是让你们放心,更是让我放心!” 第350章 登天池大会在即。 说到这,赵天一的目光悠然扫过众人的脸庞,随后轻声问道:“对了,这一个月来,没发生什么事吧?” 而长孙浩闻言,连忙拱手答道: “禀告师傅,一切安好。只是九月前辈与姬魅经常前来找您,似乎是为了噬金鼠族那登天池大会的事。” 听到“登天池大会”这几个字,赵天一微微一愣,随即一拍脑门,笑道: “嗨!我就说好像忘了什么事!” 说着,赵天一心中一动,即刻施展他那言出法随的神通,探寻姬九月等人的当前所在。 当得知他们在狐神殿的二楼后,他毫不犹豫地发话道:“走!我们去狐神殿!也是时候去趟登天池了!” 说完,赵天一熄灭了手中的烟,当即出门,与众人一同腾空而起,朝着狐神殿御空而去。 而与此同时,在狐神殿二楼之内。 只见,姬九月正凝视着面前几位狐族长老 ,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我看这次,就由我亲自带队去吧! 战虎、姬瑶、姬武、姬若,你们随我同去!” 而听到这话,姬魅则是提出了她的担忧:“老祖,我认为这样有些不妥。 您想想,若有人问起姬澄睿和姬竹丹 ,您该如何答复 ?再者,登天池大会历来由各族族长亲自带队, 如今若由老祖您亲自带队前往,恐怕会让噬金鼠族心生疑虑啊!” 姬魅稍作停顿,继续开口说道: “而且,当日太上长老在阵峰上赐予我们,这些能反制噬魂术的玉牌,正是为了让我们各族将计就计, 从而避免打草惊蛇。以便他能暗中调查,左老祖当年所创立丹宗覆灭的真相。 若因此打乱了太上长老的布局,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啊!” 闻言,姬九月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但目前,我们确实别无他法。不如…这样,对外宣称姬澄睿, 和姬竹丹正在闭关修炼,正值关键时刻无法出关。 而我数月前恰好出关,又恰逢此次登天池大会,所以便代替姬澄睿带队前往参加。 毕竟,根据赵道友所言,此次大会实为噬金鼠族企图控制各族领袖的阴谋。由我这狐族的老祖带队, 相比你带队,或许更能减少一些猜忌吧!而且,这样一来,应该也不会打乱赵道友的计划吧!” 此时,一旁的左升云点头赞同道:“眼下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姬魅丫头,你就先按九月,说的做吧! 若是真因此打乱了宗主的计划,我亲自向宗主说明缘由。” “可是…”听到左升云的话,姬魅还想再言,却被一旁的姬九月打断:“丫头,无需多言,我心意已决。 你且去准备,准备好了,我们就即刻出发!” 见姬魅面露无奈,左升云朝她点了点头:“丫头,行了!你下去准备吧!” 闻言,姬魅只能领命,毕竟,眼下这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而她刚要转身离去,只听狐神殿一楼,竟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 紧接着,赵天一那熟悉而坚定的声音,不期而至地响起:“姬魅族长!且慢!咱们,再细细商议一番!” 听闻此言,姬九月等人皆是一怔,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楼梯口的方向。 而左升云内心的激动更是难以言表,只听他高喊一声“宗主”,便一步跨出,来到了楼梯口。 紧接着,他急切地向楼下望去,见是赵天一等人正在楼梯之上,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欣喜地说道: “哈哈哈!宗主!果然是您,您可算是回来了啊!” 而随着左升云的话音落下,只见赵天一等人,已然站在左升云面前。 这时,只见赵天一冲着左升云拱了拱手,这才笑容满面地说道:“哈哈!多谢丹圣前辈挂念!” 而此时,左升云也是问出了他最为关心的问题:“回来就好!对了!宗主,你这一个月究竟去了何处? 真是让人忧心忡忡啊!” 赵天一轻轻拍了拍左升云的肩膀,笑道:“呵呵!此事说来话长,一会儿在路上让老驴慢慢与你细说。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解决登天池大会狐族人选的问题!” 而左升云在听到赵天一这话后,自然是领会到了其中的意味,明白赵天一稍后定要带他们前往某地。 这不禁让他的心中涌起一丝好奇,但他还是克制住了内心的疑问,微笑着点了点头: “既如此,就稍后再说吧,那我们先过去,坐下再谈吧!” 说完,一行人便朝着狐神殿二楼中央那张精致的圆桌旁走去。 而此时,几位狐族长老见状,纷纷朝着赵天一拱手行礼,毕恭毕敬地说道:“我等,见过太上长老!” 见状,赵天一微笑着朝众人摆了摆手,说道:“呵呵,大家不必拘礼,都坐吧!” 言罢,他便径直走到姬魅身旁的空椅坐下。 见赵天一坐下,众人也是纷纷落座。见状,赵天一则是开门见山地说道: “诸位,想必你们都知道,我们几个来到中域,是为了调查当年丹圣所创立的丹宗,覆灭背后的真相。 但如今,我已经得知,这背后正是那噬金鼠族在搞鬼。 而且,我们通过一系列的线索,还发现了一个隐藏在暗中的大秘密。 那便是,噬金鼠族的突然崛起,竟然与一张名为‘登仙丹’的丹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实不相瞒, 这丹方也与我有某种特殊的关联。想必,诸位如今对我的手段多少有些了解, 知道我若是要灭掉那噬金鼠族,只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然而,我之所以知道丹宗当年的覆灭是那噬金鼠族所为,却一直没有对其出手,就是因为我想弄清, 那张丹方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因此,我决定亲自前往登天池大会 ,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 所以,此次大会,诸位就不必去了,将由我们几人亲自代劳!” 而听到这话,长老姬战虎,则是有些疑惑地问道: “那太上长老,你们……打算如何瞒过噬金鼠族呢?要知道,你们可不是狐族啊!” 听到这话,赵天一微微一笑,说道:“难道,战虎长老忘记了那天晚上,我变成那姬竹丹的模样了吗?” 闻言,姬战虎的脸上疑惑不已,整个人显得十分迷茫! 而见他的反应,赵天一当即明白了过来:“哦!我想起来了,那晚战虎长老不在场外出执行任务去了。 不过,你看完后就应当明白了!” 说着,只见赵天一打了一个响指。只见他的外貌,瞬间就变成了姬竹丹的面貌,同时,气息与修为, 也完全一模一样,仿佛此刻的他,就是真正的姬竹丹。 见状,当晚没有在场的长老——姬弱、姬蕊以及姬战虎,内心皆是无比的惊讶! 而此刻,赵天一并未理会几人投来的惊讶目光,他的眼神专注于丹圣与吕得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晚,丹圣曾提醒我,若直接让九月前辈,铲除狐族中的噬金鼠奸细,无异于打草惊蛇。 问我可有周全之策时,我说,我心中已有计较?并且,我同时提到,恐怕需要先委屈你们一段时间, 这话,你们应当还记得吧?” 听闻此言,吕得水连忙点头,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啊!当然记得,老大!只是,你究竟是何打算?” 赵天一轻笑一声,手指轻轻划过自己那张已化作姬竹丹面容的脸庞,意味深长地说道: “如今,你们还想不通吗?” 第351章 前往登天池。 听到赵天一这话,众人脸上的困惑,如同被厚重的迷雾,紧紧包裹。 而此刻,唯有一旁的吕得水,眼中闪烁着一抹灵动的光芒,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当即开口道: “啊儿!老大!我好像明白了!你是想让我们伪装成狐族的几位长老。 然后混入那吞天池?” 赵天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微笑:“哈哈,正是如此!还是老驴你懂我呀!” 吕得水得到肯定后,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一脸困惑地说道:“啊呀!那老大, 你为什么会说,让我们受委屈呢?我还是不明白,不就是变……”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眼神一凛,扫视了一圈几位狐族长老,瞬间明白了过来,他猛地一拍大腿喊道: “啊呀!老大!我要变姬武,或者姬战虎长老!他俩好歹是个男的,身上的‘家伙事’我也还熟悉一些! 变女人这事情我可做不来!” 原来,赵天一之前之所以说要让几人“委屈”一段时间。 原因在于狐族的前任族长及几位长老,几乎全是女性。因此,要求这几个糙老爷们转变为女性身份, 对他们而言,无疑构成了巨大的心理挑战,尽管身处浮云大陆,但还是存在男女有别的。 让他们几个骤然变成女的,必定会使他们的内心饱受煎熬与不适。 所以“委屈”一词,在这里实则恰如其分,并不突兀。 而此时,吕布、孙浩连同左升云,听到吕得水的这话后,瞬间明白了过来,但脸上都带着一丝愁苦。 显然,他们对,赵天一要将他们变成女人这件事,感到有些难以接受。 然而,同为穿越者的李峰,却显得相对淡然,只见他看着几人,随即,笑着说道:“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做一段时间女人,又不是一辈子,你们至于吗?” 而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微妙波动,赵天一开口宽慰道:“我说,你们就放心吧,这仅是一种障眼法而已。 在外人眼中,你们将化身为女子,但在你们内心深处,和自己的眼中,还和原来一样。 只不过,为了能瞒天过海,你们还需要适当调整自己的一些日常习惯, 使之更加贴合女性的举止。” 他的话语稍作停顿,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断力:“行了!这事我做主,就这么定了!” 言罢,赵天一的目光转向姬瑶等狐族长老,眼神中充满了,诚挚的歉意:“几位长老,若有冒犯之处, 还望诸位海涵。” 姬瑶、姬弱和姬蕊三位长老闻言,无奈地苦笑,纷纷点头应允:“无碍……太上长老,您尽管去做吧!” 她们深知此举关乎大局,尽管心中略有不满,却也只能接受。 而相比之下,姬战虎和姬武则显得更为豁达。身为男性的他们,对于被他人模仿外貌并无太多介怀。 只听他们两人爽朗地笑道:“无妨!无妨!” 赵天见状,当即大手一挥,而吕得水等人的面容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左升云化身为的姬澄睿,而吕布变成了姬弱,长孙浩则是摇身一变成了姬瑶。李峰变成姬武。 至于吕得水嘛,赵天一则是将他变成了姬战虎。毕竟,他这个性子,在让他变成女的.....实在是....... 而此时,加上赵天化身成的姬竹丹,五个人的大变身,在这一刻彻底完成。 只见,化作姬竹丹的赵天一则是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自信:“好了,大功告成!几位长老看看如何!” 闻言,姬魅啧啧称奇道:“太上长老,您果真手段通天,我居然察觉不出任何破绽!” 而此时,姬战虎,则是疑惑地看向赵天一,问道:“太上长老你怎么不变成姬弱或者姬蕊长老的模样? 要知道,历年登天池大会,姬竹丹向来是不参加的啊!而且此行若是您化身姬竹丹而去, 那噬金鼠族不就少了一个可以掌控的长老?难免让其生疑啊!”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笑着说道: “呵呵,我这样做,自有我的安排。战虎长老您不必心生疑虑!” 见状,姬战虎也只好作罢。虽然,不知道赵天一这么做的原因,但他还是从这段时间与他的接触中, 知道了赵天一并非常人,既然他这么做了,那肯定有他的道理。故而没有在追问下去。 而此时,赵天一则是看着几位长老,连同姬九月和姬魅,继续说道:“不过,诸位,在我们出发之后, 你们便不能出现在外人眼中了。只好委屈你们,待在姬峰一段时间了!” 闻言,姬九月随即起身,拱手道:“请赵道友放心!族中有我坐镇,定然不会扰乱赵道友您的谋划的。” 听到这话,赵天一满意的点了点头:“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而此时,姬魅则是拱手道:“还请太上长老先等等!那些贡品的清点还需要一些时间!” 闻言,赵天一摆了摆手:“不用了!那些资源还是留给狐族吧!毕竟,这些是你们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岂能白白送给那帮老鼠?至于贡品的事,你们不用操心,就交给我了!” 原来,当日姬九月下达了命令,将姬峰宝库内的全部资源取出,送给了其他三峰以示歉意。 这才致使狐族此刻,竟然连一些像样的宝物,都难以拿出充当对那噬金鼠族登天池大会的贡品之用。 而此刻,狐神殿前狐族子弟所清点的那些资源。至少三分之二都是是左升云提供的。 至于其余部分,则是由几位长老东拼西凑而来。 而刚才赵天一刚才进入狐神前,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因为,心生疑惑,当即便用系统探查了一番, 自然是知道了这些东西从何而来,又是作何用途,这才说了刚才这一番话。 而此时,听到这话,姬九月则是插话道: “赵道友这怎么行?我听升云说,这些东西还是你给他的呢?说是共和宗的修炼资源!升云给的这些, 已将让我们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怎么还能让您全给出了呢?” 闻言,赵天一摆了摆手,随即说道:“前辈,你客气了不是,你是丹圣的妻子,而丹圣他是我的家人! 所以,你也自然是我的家人,而您的族人不也就是我的族人吗?给自己家人用有什么大不了呢? 再说了这点资源,对我来说,还真算不上什么!” 说着,赵天一随手一挥,而一个储物袋,便赫然出现在他手中。 只见,他当即将之交给姬九月:“前辈,这个储物袋你拿上!算是我送给狐族的礼物吧!” 而姬九月,神识一扫储物袋,顿时是吓了一大跳:“赵道友,这我可不敢收,你拿回去吧!这太多了!” 原来,那储物袋中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是五百块黑不溜秋的石头。 但可不要小看这些石头,这都是浮云石原石,还是最为顶级的那一种,而这一颗原石,就能换取到, 现在狐族所有人整整一年的修炼资源。 可想而知,这五百块浮云石原石,摆在姬九月面前,她内心的震撼程度是怎样的! 而此时,化身为姬澄睿的左升云,见状,则是笑着开口道:“九月,这些资源对宗主可是算不上什么, 你就收下吧!他既然能送你这些,就是真把狐族当自己的另一个家了!” 听到这,赵天一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你不收,就是没把我当做自己人,那这狐族的太上长老, 我也就不干了!” 而听到两人这话,姬九月微微一笑,这才接过了储物袋:“那我就收下了!” ....... 而也是没多久,只见赵天一一行人就在一群人的目送下,朝着那中域的大地的最高处登天池出发了! 第352章 吞天阁! 而正当赵天一等人匆匆前往登天池之际,登天池的噬金鼠族领地内,此刻却是一片喧嚣,热闹非凡。 然而,在这片看似喧嚣的氛围之下,却夹杂着阵阵痛苦而凄厉的哀嚎, 为这场景增添了几分不寻常的沉重。 “你他妈的,给我麻利点儿!瞧你吃得圆滚滚的,干的都是什么活儿!” 此刻,一只体态臃肿、肥胖不堪的噬金鼠,正挥舞着手中凌厉的皮鞭,毫不留情地抽向前方不远处, 正汗流浃背搬运木材的兽族。 而那挨鞭子的兽族身形魁梧,头顶一对锋利的牛角,身上覆盖着棕色浓密的毛发,而浑身肌肉虬结, 显得极为彪悍勇猛!这赫然便是中域中以建筑技艺享誉四方的蛮牛族! 而与此同时,挨打的可只只有一个蛮牛族人,只见目光所及之处还有无数的蛮牛族人正在辛勤劳作, 但他们,皆是忍受着噬金鼠们的无情抽打,却无人敢反抗。 而蛮牛族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噬金鼠族的领地,皆因他们在一个多月前宣布与噬金鼠族结盟。 然而,正如赵天一当初所言,这些兽族所谓的结盟,实则是被噬金鼠族彻底掌控。 他们此刻,如同奴隶一般任人宰割,不禁让人心生怜悯。 而此刻,这些蛮牛族人,正顶着烈日炎炎,挥汗如雨地建造着一座,令人叹为观止的雄伟楼阁。 那楼阁已然基本完工,高耸入云,气势恢宏,仿佛要直插天际,与日月争辉。 楼阁的每一层都雕梁画栋,飞檐翘角,精致异常。而在楼阁的顶部,更镶嵌着无数璀璨夺目的宝石, 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使得整个楼阁更加气势磅礴。 楼阁上的牌匾,用金色的字体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吞天阁!三个字笔力遒劲,气势非凡。 而这楼阁是一月前噬金鼠族族长金昊,下令为即将到来的登天池大会特意修建的。 而被称为吞天阁, 其族的野心也是昭然若揭。 而与此同时,在登天池对面的噬金楼,那个隐匿于地下的幽暗空间之内,却传来一阵阵狰狞的笑声。 那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阴森恐怖,让人是不寒而栗: “桀桀桀!我们重见天日的机会终于到了!我族的吞天计划终于要开始实施了啊!我仿佛已然看到了, 中域各族匍匐在我们脚下那颤抖的样子了!” 而这声音的主人,不是旁人正是噬金鼠族的大长老金空。 而此刻,噬金鼠族的四长老金池,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对身旁的金空说道: “大哥,随着天池大会的临近,我心中愈发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该不会有什么变故吧!” 五长老金戟闻言,不禁嗤笑出声,打断了金池的话:“四哥,你这老毛病又犯了!你那感觉哪次准过?” 听到这话,金池轻轻摇头,目光深邃,似乎真的预感到了某种即将来临的风暴: “可这次,与以往截然不同。” 大长老金空听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反问道:“哦?有何不同?莫非,又是你那莫名的心悸? 哈哈,老四,你就别庸人自扰了。我族行事向来周密,如今已是万事俱备,只待东风。 一旦四大兽族与两大人族尽被我们掌握,下一步计划便可顺利展开。你大可放宽心,静候佳音便是。” “唉!但愿是我多虑了吧!” 金池叹了口气,随即再次紧闭双眼,试图将心中的不安压制下去。 与此同时,金空的话语刚刚落下,众人所处的隐秘地下空间前方 ,突然涌动起一阵奇异的空间波动。 在那波动中,一个通道,随即便显现在众人面前。紧接着一个肥胖的身影 ,便从那通道中踱步而出。 那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噬金鼠族的现任族长——金昊。 此刻,只见金昊上前一步,朝着面前几位长老躬身行礼,声音恭敬:“见过几位长老!” 见状,大长老金空微微一怔,随即问道:“你怎会此刻前来?吞天阁的建造进展如何了?难道建好了?” 闻言,金昊恭敬地回答道: “回大长老,我正为此事而来。据估算,再有三日,吞天阁便能彻底竣工。” 金空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很好!那十日之后,按原定计划在吞天阁,正式启动那吞天计划。 还有其他事情吗?若无,你便去忙吧,我们还要在做些准备,确保计划成功实施!” 闻言,金昊闻言,神色一肃,连忙说道:“大长老,我过来.........我过来!确实还有一事相告。” “哦?何事?别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金空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听到这话,金昊连忙开口: “回大长老,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几个月前,东域那个赵天一,我不是派人,一直在暗中监视他嘛。 可始终未能寻到他的踪迹,整个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金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忧虑,继续说道: “而最后一次得到的消息,说是他们曾经出现在落峰的附近,但之后就再无音讯了。 要知道那落峰,可是缥缈峰的人族领地!我猜那赵天一,他....他会不会与宋臣那老家伙有什么关系!” 闻言,金空的眉头紧锁,眼中透露出惊讶的神色,当即问道:“落峰?你是说,他们最后出现在落峰? 你确定吗?真的在落峰?” 听到金空的质问,金昊连忙点头,神色中既忐忑又充满疑惑: “是的,大长老,他最后出现的地点就是落峰!您说,会不会是宋臣他……”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金空的咆哮打断:“宋臣?他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早告诉我! 赵天一竟然消失在了落峰?落峰才是重点!你个蠢货!” 被猛不丁臭骂一句,金昊的心中虽有不满,但碍于金空的地位,他也不敢发作。 毕竟 ,他名义上是这噬金鼠族中高高在上的族长,但实际上族中的大事 ,都是由这六位长老决定的。 而此时,金昊也意识到金空话中的重点,当即疑惑地问道:“大....大长老,那落峰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相比之下,那宋臣不是更棘手吗?” “他宋臣算个屁,我岂会将他放在眼里!”金空怒喝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愤怒,“关键是那落峰啊! 你个蠢货,难道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吗?” 而金昊闻言,眼中满是迷茫与惊恐,他颤抖着声音回答道:“这……我……我确实不太清楚。” 金昊说的的确是实话,毕竟,他只是名义上的族长,噬金鼠族暗中的许多秘密,他都是无从知晓的。 见状,金空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向金昊摆了摆手: “行了,你先出去吧!这件事说了你也不知道!” 金昊无奈,只得躬身行礼,准备离去。然而他的心中却充满了疑惑 ,他想知道落峰到底有什么秘密, 为何会让大长老如此愤怒和紧张。 而也就在此时,金空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问道:“对了!老祖她最近没出去采药吧?还在天池?” 第353章 登天池底的洞天。 听到这话,金昊闻言,心中一惊,连忙转身回答道:“是的长老,老祖宗她还在天池炼药,未曾出来!” 金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嗯!我知道了,我晚上要去见老祖宗,你下去安排一下,别让那帮蠢牛打扰我。” 说完,金空冲他摆了摆手,示意金昊可以离去了,见状,金昊连连点头,随即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而待金昊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后,金空身旁,在空中悬浮着的噬金鼠族二长老金狐, 则是,缓缓睁开了那双紧闭已久的双眼。 只见他看向金空,语气有些凝重:“大哥,你莫非认为那个叫赵天一的,进入到了那前辈的试炼之地?” 闻言,金空沉重的头颅微微一点,神色间满是忧虑: “嗯!要知道,老祖,当年就是自那落峰的试炼之地,得到的那张丹方,才使得我噬金鼠族迅猛崛起! 金昊刚才说,那赵天一最后现身之处,正是落峰,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让我心生警惕。 毕竟,传闻中说他,是一位大帝强者!虽然并没有亲眼看到,但极有可能是真的,而他消失在落峰, 这可是蹊跷的紧啊!” 一旁的金狐闻言,眉头紧锁,显然,对金空的分析深表赞同:“大哥所言极是,这事情的确非同小可。 那么,尽快将此事告诉老祖吧!这事情,恐怕还得让她拿拿主意!” “嗯,我知道。”金空说完,是看向了前面的长老,金池,继续说道:“二弟,你说四弟那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是真的吧!我怎么也感觉怪怪的?” 闻言,金狐则是微微一愣,而后宽慰着说道:“他那预感什么时候准过,你就别放在心上了!” 而听到这话,金空无奈的点了点头:“嗯!行了!在巩固巩固这噬魂术吧!十天后争取做到万无一失!” ........... 时光如细沙般悄然流逝,转瞬间,夜幕低垂,皓月如明珠般悬于苍穹,繁星点点。 整个登天池,陷入到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之中。回望白日,登天池边上那些挥汗如雨的蛮牛族人们, 此刻,早已在那噬金鼠,金昊的强制命令下,被驱逐到了登天池的范围之外。 于一处雪地之中,相互依偎着抱团取暖。 而再将视线拉回登天池,只见一轮明月高悬于天际,其倒映在漆黑粘稠的天池水中,显得洁白无瑕。 微风轻拂,却吹不散,登天池被长年污染,所残留下来地那股刺鼻的尿骚味。 只见在噬金楼前,正对着登天池的岸边,一艘古朴的小船正悠然停泊,随着水波的轻拍,微微摇曳, 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遥远的故事。 四周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和谐,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这片祥和之中。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随着一道修长的人影,缓缓从噬金楼中走出,那份平和被悄然打破。 而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噬金鼠族的大长老——金空。 此刻,金空缓步至池边,身形矫健一跃,稳稳落于那轻轻摇曳的小舟之上,宛如一片落叶轻触水面。 随后,他熟练地挥动船桨,引领着小舟悠然向天池的核心区域进发。 也是没过多久,金空的小舟,已悠然抵达登天池的正中央。 而他则是当即恭敬地跪拜下去,额头轻触船板,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回响。 与此同时,他压低声音,满怀敬意地朝池水深处呼唤:“老祖!金空特来求见!老祖!金空特来求见!” 也就在他第三次虔诚呼唤之时,天池的水面忽然泛起了奇异的涟漪。 紧接着,一道旋涡便悄然显现,而旋涡旋转的速度愈发迅猛 ,渐渐地 ,一条深邃且神秘的旋涡通道, 赫然成形,仿佛通往天池那神秘的底部。 面对此景,木船上的金空没有丝毫迟疑,毅然便从船上,跃入那神秘的旋涡通道之中。也是转瞬间, 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天池之上,出现在了天池底部一处玄妙莫测的空间内。 而这个空间显然不是什么小世界,而是一个规模宏大、精妙至极的阵法构造而成。 从池底向上仰望,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如同半圆形的遮蔽罩的东西,完美地将池水与池底分隔开来。 而在那遮蔽罩之上,繁复而玄妙的阵纹交织缠绕,散发着淡蓝色的幽光,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既神秘又引人遐想。 至于池底,则是由一块块巨大的方砖精心铺就,表面平滑如镜。 若是从上空俯瞰,会发现,这些方砖排列得宛如一张巨大的棋盘,错落有致,令人叹为观止。 而这个空间的广阔程度更是超乎想象,几乎占据了登天池池底五分之四的面积,一眼望去无边无际, 令人心生敬畏。 也是很显然,这里明显是经过了一番精心的设计与规划的。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整齐的书架。 然而,书架上摆放的并非什么高深莫测的功法秘籍或威力无穷的战技,而是一摞又一摞珍贵的丹方。 这些丹方种类繁多,形态各异,有的以纸质载体呈现,有的则镌刻在温润如玉的玉简之上, 还有的则是卷轴形式,种类繁多,令人目不暇接。 而穿过错落有致的书架,仿佛踏入了一座宏伟的藏宝库。 眼前,一排排高耸的置物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箱子,它们静静地摆放在那置物架上, 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庄严与神秘。而这些箱子可不是寻常之物,乃是——锁灵箱。 一种在修仙界虽然常见,但对炼丹师而言,却是至关重要的基本法宝。 它们能够牢牢地锁住灵植仙草,防止其珍贵的药力在不经意间流失。同时,锁灵箱还能有效地阻绝, 灵植仙草与天地的联系,并阻止他们逃遁的功能。 要知道,世间有些绝品灵植仙草,因长年累月地吸收天地灵气、沐浴日精月华,生出了一丝丝灵性。 有的更是能施展,缩地成寸的神通来保护自身!而那些生有灵性的灵植仙草,其价值更是无法估量。 堪称无价之宝。所以,炼丹师们,自然要将其锁住,从而妥善保管! 而一般而言,锁灵箱分为三个品级:蓝锁、红锁与金锁。 其中,金锁为最高品级,专门用来锁住那些蕴含一丝灵性的灵植仙草,相比之下红锁和蓝锁则次之。 而此刻,放眼望去,这些置物架上,几乎全是金光闪闪的金锁。 由此可见,这些箱子里装着的都不是凡物。 而在穿过这个满是锁灵箱的区域之后,俨然来到了一个满是丹炉的地方。而每一件丹炉,都散发着, 一股非凡的气息,显然,他们都不是什么凡品。只见,这些大小不一的丹炉排列的井然有序。 但是这些丹炉的底部,无一例外,皆是燃烧着熊熊烈火,显然是在炼制着什么丹药。 而也正因如此,使得这一片区域,仿佛被炽热的空气所包围,就连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都充满了炽热。 而继续朝着前方看去,一座木质建筑映入眼帘。 建筑顶部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赫然写着“丹阁”二字。 然而,“丹阁”这个名字与这座建筑的外观,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因为,它更像是一座巍峨挺拔的塔! 第354章 噬金鼠族——金优伶。 而这名为丹阁的塔形建筑,矗立于登天池底部,早已不知多少岁月, 塔的塔身,总体由青石砌成,加上些许的木质建筑,而底座呈完美的六边形,每一面都雕刻着繁复, 而神秘的图腾,散发着古朴而庄严的气息。 塔身共计六层,而随着层数的递增,塔身是逐渐收窄,而塔每一层的挑檐,都如展翅欲飞的羽翼般, 轻盈而优雅,挑檐也是自上而下层层递减,且每一片檐角,都悬挂着一串精致的铜铃。 要知道,这里是登天池底,同时被阵法所笼罩,自然是没有风的。 但是,这些铜铃却在无风的环境中,奇迹般地轻轻摇曳,并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如同天籁之音。 为这静谧之地增添了几分生机与灵动。 而此刻,金空已经来到了这座名为“丹阁”的塔楼前。他双膝跪地,身影虔诚无比,对着丹阁高声喊道: “晚辈金空,求见老祖!”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带着一丝颤抖与敬畏。 而随着金空的声音落下,一个女子的声音,随即便从那丹阁之中传出,似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外面候着!” 这声音清冷孤傲,没有岁月的沧桑感,反而透着一股青春的气息,令人不禁感到疑惑。 因为这声音似乎并不符合一个被称为老祖之人的身份,更像是出自一位妙龄少女之口,清甜而纯真。 而这声音,回荡在空气中,定然会引发人们的无尽遐想。 此时,金空闻言,没有丝毫的疑惑,更多的是敬畏与遵从。他连忙回应道:“是!老祖!” 不知过了多久,丹阁的大门终于缓缓地打开了,伴随着一抹悠长的吱嘎声。 紧接着,从门后款步走出一位容貌绝美的女子。 没错,她不是妇人,也非老妪,而是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看上去不过,二十三四岁左右的年轻女子! 女子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仙裙,裙摆轻盈地随着她的步伐 ,摇曳生姿 ,宛如晨曦中最为柔和的云朵, 既纯洁无瑕,又高雅非凡。 裙摆之上绣着细腻的银丝,在池底阵纹微弱的光亮下微微闪烁,更添几分空灵之感。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随着步伐的舞动 ,带着一股淡淡却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使得她宛如一位从遥远仙境中走出的仙子,不染凡尘。 而她的身姿,宛若山间青松 ,亭亭玉立。浑身上下虽未佩戴饰品 ,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高贵气质, 让人不由自主地为之倾倒。 而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眸,清澈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又似藏着无尽的秘密与故事。 娇俏玲珑的小瑶鼻 ,巧妙镶嵌在她那美丽清纯、文静的绝色娇靥上,更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与俏皮。 脸颊线条优美流畅,肌肤吹弹可破,透着淡淡的粉色光泽。 而如此佳人 ,当真是六宫粉黛无颜色 ,回眸一笑百媚生。而她的美丽似乎早已经超越了凡尘的界限, 成为了世间最为绚烂的风景。 而这女子正是当年误入郑小宝的洞府中,参与郑小宝执念所设置的试炼 ,后获得登仙丹丹方的那位, 噬金鼠族之人,同时也是现在噬金鼠族的老祖——金优伶。 然而,令人感到十分奇怪的是,被金空称为老祖的她,定然是这噬金鼠族无疑。 但在此刻她的身上,却丝毫不见噬金鼠族的任何特征。无论是从她那超凡脱俗的气质上,还是从她, 那精致绝伦的外貌上,她都完全呈现出一个人族的模样。 总而言之,她一切的一切,都让人难以将其,与中域那令人厌恶的噬金鼠族,联系在一起。 而此刻,随着金优伶的现身,金空是连忙跪拜,一边叩首一边毕恭毕敬地说道:“晚辈,拜见老祖! 老祖宗福泽绵长,光耀万古!” “起来吧!”金优伶的声音清冷孤傲,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说完,她便向前方那片丹炉区域缓步走去。 而抵达丹炉区后,只见她指尖轻弹,一股精纯无比的白色灵力,瞬间迸发而出。 在她的操控之下 ,这些白色的灵力在空中快速散开 ,分别朝着那些大小不一的丹炉下方的火焰掠去。 而当这些灵力渗透进火焰中,迅速便与火焰交融在一起,仿佛为这些火焰添上了翅膀。 让其愈发炽烈,同时让其释放出,愈发纯粹的能量。 而此刻,金优伶的手指仍在空中轻盈地滑动,逐一轻点向那一座座古朴的丹炉。这看似随意的动作, 实则蕴含着深厚的神念。 显然,她正在一丝不苟地探查着,炉内丹药炼制的微妙变化。 但此刻,她的注意力却仿佛一分为二,一边沉浸于炼丹的奥秘之中,另一边则淡然地对着金空开口, 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若是有事就快些说吧,莫要耽误了我炼丹。” 而金空听到这话,心中不禁暗自惊叹于,金优伶的炼丹技艺之高超。 毕竟,炼丹需要神念,甚至肉体,都要保持高度集中的事情。一丝分神都有可能造成丹药炼制失败。 而金优伶,竟能在如此繁复的炼丹过程中分心与他交谈,这份对炼丹之道的造诣。 实在是令他感到望尘莫及。 而此刻,金空片刻的失神后,随即开口道:“禀告老祖,似乎…或许...有人进入了那落峰的试炼秘境!” “似乎?或许?”金优伶脸上毫无波澜地回应道,“那便是尚未确定之事了?那你来此找我作甚?去吧, 待你确定无疑了再来禀报!” 闻言,金空则是连忙补充道:“但是老祖宗,那一位有极大可能,是一位大帝强者!” “极大可能?是谁?”金优伶的脸色,终于有了微妙的变化,尽管这变化转瞬即逝。“中域就那几个人, 是龙族的那位,还是麒麟族的?确定了吗?” “回禀老祖!都不是,那人名叫赵天一,乃是近年来东域,突然崛起的一位神秘强者!” 金空继续说道:“但关于他的修为,外界传言纷纭,有的说他仅是筑基境,有的则断言他已是大帝境。 但有两件事,是确凿无疑已被证实了的。” 金空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其一,他只用了短短数月的时间,便横扫东域各大势力, 一统整个东域,并建立起一个名为共和宗的势力!其二,在他来到我中域前,协助北域的九龙帝国, 一举击败了天禅帝国和虚空神国这两个实力相当的王朝,从而统一了整个北域。 是现在九龙帝国的平皇!” 听到这里,金优伶的脸色终于有了显着的变化,带着一丝惊讶与疑惑问道:“是吗?竟还有此等人物! 不过,我似乎能感觉到你对他抱有相当的敌意,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问话,金空低下头,恭敬地回答道: “老祖洞察秋毫,确实如此。前段时间,他突然降临我阵峰,并将我阵峰驻守的族人们全部斩杀殆尽。 而之后,他更是留下了一块石碑,并警告我族若再胆敢占据阵峰,他日必将杀上我登天池, 彻底剿灭我族。我得知此事后,让金昊派人追踪他的行踪,但遗憾的是在落峰附近,线索突然中断, 其下落也无法继续追踪。” 第255章 覆灭的真相! 此刻,金优伶在听闻金空的话语后,轻轻颔首,语气淡然: “原来如此,想来是阵峰上的那些族人,触怒了这位大帝强者。我曾多次告诫尔等,莫为一时之小利, 而蒙蔽了长远的眼光。尽管我噬金鼠族如今独霸中域,但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保不齐什么时候,会出现一位绝世强者, 为我族带来灭族之祸。” 金空闻言,连忙点头如捣蒜,诚惶诚恐地道:“是,老祖教训得是!那您意思是,今后我们不向阵峰, 派遣人手了?” 金优伶一边专心致志地炼制着丹药,一边继续说道: “正是,待到那计划顺利实施,整个中域都将纳入我噬金鼠族的版图之中,届时,这中域的所有资源, 还不都任由我族索取?我们又何必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蝇头小利,得罪一位实力莫测的大帝强者呢?” 此时,金空心中仍有一丝疑虑,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可是老祖,关于那个赵天一,虽然对他是否进入试炼之地尚不确定,但他确实在落峰失去了踪迹啊! 若是他真进去了,并从中获得了什么东西,能与您获得的那丹方相媲美。 那样可就不得不防了啊!” 闻言,金优伶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释然:“我自然明白你在担心什么,但这些年里, 我也曾截杀过不少从试炼之地出来的修士。 然而,他们所获得的宝物,却无一能与那登仙丹丹方相提并论。 由此看来,那位前辈,或许在炼丹之道上并无太高造诣,对丹道的传承也知之甚少。至于那赵天一, 即便,他真的进入了试炼之地,也未必得到对我有用的东西。不如就由他去吧,我们不必再理会他, 只要他不主动招惹我们,我们也不要轻举妄动。” 说着,金优伶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行了!这事我知道了,没别的事你便退下吧!” 然而,金空刚要拱手告退,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只见他连忙拱手道:“对了,老祖宗! 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您禀报!” 而金优伶闻言,原本平和的语气中,不禁夹杂了一丝不悦:“说!” 金空见状,连忙恭敬地拱手言道:“晚辈突然想到了一件可能与那千年前的东域丹圣有所关联的事情!” 听到这话,金优伶的语气这才缓和了一些,她饶有兴趣地问道:“哦?仔细说来听听!” 而金空闻言,随即便娓娓道来: “当年我奉您旨意,与金池率领我一众族人前往那东域,找到丹宗,意图讨要那丹圣本命法宝三合炉。 然而,索要无果之下,我们二人决定采取强硬手段,将丹宗荡平,以期继续寻找。 然而即便如此,我们依然未能找到三合炉的。最终我们只能,无奈将丹宗的藏书地‘丹阁’带回族中。” 此刻,金空向金优伶透露的这番话,犹如一把钥匙,打开了当年丹圣所创立的丹宗覆灭之谜的大门。 原来,段梦晨昔日对赵天一提及的那两位外域来客,正是金空与金池。 他们当年自中域远赴东域,目的地直指丹霞山,心怀叵测,意在向丹宗“借用”丹圣的至宝——三合炉。 说的好听是“借用”,但实则是“肉包子打狗有来无回”! 然世事弄人,那时的三合炉 ,早已伴随着其缔造者左升云的失踪,而杳无踪迹 ,丹宗即便有心相助, 亦是力不从心,只能婉拒。 而金池与金空见状,自是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悻悻离开。 但他们岂会就此罢休?自然不会,要知道,那一次东域之行,他们并非孤军奋战,而是率领着整整, 十万之众噬金鼠族人。 数日之后的一个深夜,金池与金空趁着夜色的掩护,指挥这庞大的噬金鼠族群便对丹宗发动了突袭。 更为巧合的是,那晚恰逢丹宗五十年一度的丹境试炼,外出修行的丹宗弟子纷纷归来, 满心期待着能一展身手,赢得进入丹境的宝贵机会。 然而,这原本应是丹宗弟子团圆与荣耀的时刻,却随着鼠族的突袭,瞬间化为丹宗覆灭的凄凉之夜。 而在噬金鼠族的猛烈攻势下,丹宗上下几乎全军覆没,唯有刚刚踏入丹境的段梦晨侥幸逃脱, 成为这场浩劫中唯一的幸存者。 事后,金池与金空,依旧未能寻得那三合炉,但他们岂肯空手而归?于是他们将贪婪的目光转向了, 丹宗的藏经宝库——丹阁。 可这丹阁,毕竟由半帝境的左升云亲手打造,其坚固程度远超想象,当时两人只是羽化自难以破开, 无奈之下,他们只得采取了一个虽笨拙却实效的策略——就是将整个丹阁,迁移到噬金鼠族的领地, 中域的鼠头峰! 而多年后后,随着噬金鼠族的逐渐崛起,在霸占了登天池,这丹阁也就被迁移到了,这登天池底部, 成为了如今这金优伶的居所。而这便是当年丹宗覆灭的真相,一段被岁月尘封的历史, 如今在金空的缓缓叙述中浮出水面。 此刻,金空仍在滔滔不绝地叙述着往昔的种种,然而这些故事,金优伶早已知晓 ,根本提不起兴趣。 因此,她毫不犹豫地打断了金空的话头,直言不讳道:“这些陈年旧事,不必再说,还是告诉我一些, 我不知道的秘密吧!” 听到金优伶的这番话,金空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惶恐,连忙解释道: “老祖息怒。想当年,我和金池两人,尚未达到半步帝境,因此,对于丹宗的搜查自然不够细致入微。 然而,让我们始料未及的是,丹宗竟然还隐藏着一块神秘的小世界!” “小世界?”金优伶,似乎被提起了兴趣:“继续说下去!” 金空点了点头,连忙开口道:“这事情,还是金昊派人在调查赵天一时,意外得知的。 当年赵天一所创立的共和宗,尚未统一东域,恰逢那小世界,悄然开启。他便率领门下的弟子, 浩浩荡荡前往丹宗所在的丹霞山! 而当时,东域的各大势力,也都是闻风而动,纷纷前往探秘,然而最终却都一无所获。 据说,那小世界的内部空荡荡的,还说是什么古之先贤养驴之地,除了些许驴粪,并无任何的宝物。 但奇怪的是,这丹霞山之行后,那赵天一所创立的共和宗,竟然一统东域。 然而,这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其统一不久后,共和宗内便设立了一个,名为丹堂的炼丹之所! 老祖,您不觉得这其中充满了蹊跷吗?” 闻言,金优伶点了点头:“难道说,那共和宗得到了东域丹圣的传承?” “很有可能?”金空肯定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老祖!您说我要不要派人,前往那东域在查探一番? 毕竟,这些事都是从多年前,从东域归来的人口中得知的!难免有些不太准确!” 听到过这话,金优伶则是摆了摆手: “不必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我如今丹道即将大成,那丹圣的传承,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然毫无用处! 唯一有用的东西,就是那丹圣留下了湛蓝火灵!前段时间金昊,送来消息中说,在狐族潜藏的小辈, 得到了一些那湛蓝火灵的消息!相信不日就会有消息传来。” 第356章 火灵丹术。 说着,只听,金优伶话语一顿,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继续说道: “时至今日,修炼火灵丹术所需的五种火灵,我已五得其四,仅余那最后一种尚未归心。 待到火灵丹术大成之日,那传说中的登仙丹,我必将炼制而出!那一刻 ,我必将一步登天成就仙途, 让整个浮云大陆都为我颤抖!哈哈哈!” 只听,金优伶的笑声是悠然响起,与先前那清冷孤高的形象截然不同,恍若此刻的她换了一人。 而那笑声中,似乎还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疯狂,令人心生寒意. 而笑声传入金空耳中,让其脸色骤变如遭遇大敌,双腿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心中更是惊骇万分: “糟了!老祖怕是又要陷入,那令人畏惧的疯魔状态了!” 原来,金空此刻,之所以如此紧张,皆是,因金优伶此刻那有些癫狂的状态。 而金优伶,这位平日里看起来高冷孤傲的女子,每当提及登仙丹时,便有可能陷入到一种癫狂之境。 而她的这一种状态,便与那登仙丹有关。 想当年,她在得到那登仙丹的丹方之后,就意识到这丹方的不凡,随即便召集噬金鼠族之人。 前往,浮云大陆各处,搜集炼丹所需的丹炉、功法秘籍以及各种灵芝仙草等。 要说,她也堪称是万年难遇的丹道天才,其造诣甚至超越了左升云。历经百年时光她凭借从大陆上, 搜集的种种丹道功法,成功迈入乙级上品的炼丹师之列。 而彼时的她,也是有了些把握,随后,便开始着手于那登仙丹的炼制之中。 而当年,她耗尽鼠族之力,也只是搜罗到两份登仙丹,所需的珍贵材料。然那两颗,登仙丹的炼制, 最终,皆是以失败而告终,只留下了两颗无用的废丹。 但是,当时的金优伶,不愿浪费那些,得之不易的材料,毅然便将那两颗废丹服用。 而也正因如此,使得她竟然从羽化巅峰境,一跃成为了大帝强者, 并且,没有经历那证道阶段,而是直接迈入帝境的,且实力之强,甚至隐隐超越了大帝的真实水准。 而当年,她正是凭借这股力量,以一己之力,应战四大兽族中,震霄龙族与麒麟族的两位大帝强者, 九头凤族、幽冥虎族的两位半步大帝,以及两峰人族刚刚迈入半帝境的宋臣与王一两人。 最终,成功占领了中域的圣地——登天池,促使了噬金鼠族之后的崛起。 然而,也正是因为金优伶,服用了那两颗废丹,让她更加坚信那登仙丹如同其名,能让人一步登仙。 自此,成功炼制出那登仙丹,便成了她心中的执念。 而每当她想到炼制成功的登仙丹,以及服用后自己一步登天的美好愿景,便会陷入短暂的癫狂之境。 而当年,她发起疯来,甚至将噬金鼠族的祖地——鼠头峰荡平。 也正因如此,噬金鼠族族人,之后便很少在金优伶的面前,提及那登仙丹,以及丹药炼制成功之事。 是生怕她,在做出什么惊天动地之事。 而此刻,金优伶显然再次陷入了那种令人心悸的疯魔状态。只见她双眼空洞无神,发出狰狞的笑声: “哈哈哈!登仙!我要登仙!主宰一切!我要做这浮云大陆的主宰!” 而此刻,目睹此景,金空浑身上下汗水涔涔,而心中充满了不确定,不知金优伶在这疯魔的状态下, 会引发何种骇人听闻的变故。 他只能紧紧盯着面前的金优伶,眼神中满是警惕。缓缓地、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的,颤抖着向后退去。 一步,两步…终于,他回到了最初的起点——书架区的前方,这登天池阵法的边缘。 紧接着,金空迅速调动体内的灵气,毫不犹豫地朝上方打出。 只见一道旋涡从遮蔽罩中被猛然拽出,逐渐将金空笼罩其中,并缓缓将他托向高空。 然就在旋涡刚刚将金空包裹的瞬间,一股恐怖的波动突然从背后袭来,让金空瞬间,感到毛骨悚然, 此刻的他,心中也是暗自惊骇: “老祖的炼丹术,竟然已经悄然达到了甲级中品的境界!若那火灵术真的能够成功练成, 老祖的炼丹技艺必将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只是…这反复无常的疯魔状态,实在...实在是太过可怕! 哎!恐怕只有那传说中的登仙丹被老祖成功炼制出来。 才能彻底消除这种状态吧!” …… 与此同时,在中域的辽阔疆域之中,赤峰巍然矗立,而这里乃是赤金狐族的领地。 由于这赤金狐与九尾狐两族血脉相近,彼此间情谊深厚。 因此,每逢登天池大会,这样的盛事。姬澄睿总会带领着,族中的长老们,特意来到赤峰歇息一晚, 次日再与赤金狐族的一行人一同启程。 而赵天一为了不引起,其他兽族的猜忌,也是为了解中域的风土人情,这才按照姬澄睿当年的习惯! 来到这赤峰歇息一晚。而此刻,只见,赵天一等人已化身为姬竹丹、姬澄睿等身份。 正置身于赤峰之中。 而赤狐族的族人们,围绕着熊熊燃烧的火堆,载歌载舞,欢声笑语回荡在夜空之下。 而赵天一等人所化作的姬竹丹、姬澄睿等人,则围坐在一棵古木下的石桌旁,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石桌上,各式各样的瓜果琳琅满目,美酒佳肴更是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此刻,左升云(姬澄睿)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解,转向面前的赵天一(姬竹丹),开口问道:“宗主, 我斗胆问一句,您为何需要我那湛蓝火灵呢?” 赵天一(姬竹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说道:“族长,您忘了我们现在的身份了吗? 我们得按现在的身份来称呼。您就别叫我宗主了,该叫我三长老才是。” 左升云(姬澄睿)连忙点头: “对对对,是我疏忽了,三长老!那您现在总可以告诉我,要这湛蓝火灵究竟有何用途了吧?” 赵天一(姬竹丹)微微一笑,随即正色道:“族长,您可曾听说过一种,名为‘火灵丹术’的炼丹之法?” “火灵丹术……火灵丹术!”左升云(姬澄睿)低声重复着,片刻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我想起来了。那好像是当年我在东域,获得的一部炼丹之法!这术法玄妙无比,可修炼却异常艰难! 而修炼的先决条件,则是需要集齐五种火灵! 分别是,炫金,翠绿,湛蓝,赤红,神棕这五种火灵。 而它们分别是代表着金木水火土,天地五行!” 说着,左升云(姬澄睿)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但仅仅找到还不可以,还必须与火灵之间建立契约! 而契约一旦建立,火灵才能融入自身,并于修炼之人的灵气相融。 之后,便是运行那火灵丹术,将五种相生相克的火焰,融为一体,使之成为,五行灵火!” 听到这话,赵天一(姬竹丹)被激发起了好奇心,他连忙问道: “可这五行灵火?又是什么?” 左升云(姬澄睿)微微一笑,继续道: “您且听我细说。在火灵融入灵力的过程中,修士需不断向那, 融合中的火灵注入神念。一旦修炼至大成,这五行灵火便如修士分身,拥有修士自身的一切。 如修为,炼丹造诣等等,从而极大提升炼丹师的炼丹速度。 此外五种火灵在体内融合,也让修士对五行之力有更深的领悟,其有助于炼丹师品级的晋升和提高!” 第257章 夜宿,赤金狐族。 而此时,左升云(姬澄睿)的话刚说完,只见,他的眉头,便轻轻皱起,似乎带着几分好奇与不解。 随即,看向了赵天一(姬竹丹)开口问道: “对了,我还没问,三长老,莫非你对这炼丹之道也产生了兴趣?若真是如此,我自然愿意为您引路, 让您初窥门径。只不过那火灵丹术嘛,你要是想修炼,我看还是算了吧!” 左升云(姬澄睿)微微一顿,若有所思的说道: “毕竟,那术法,太过深奥且难以修炼,而其中的所需的五种火灵,更是难以寻觅。 当年,这火灵丹术,我也是有幸得之,也是深知其修炼之难,这才将其珍藏于,我丹宗的丹阁之中。 只可惜丹宗已遭逢大难,那术法也早已不知去向。即便,您那言出法随,能让您轻易获得这些东西! 此术,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 而赵天一(姬竹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族长,您恐怕是误会了。 我并非对炼丹之道有所企图,我自己几斤几两,我是知道的,你也知道我对那炼丹不感兴趣。 而我之所以问你,借你那湛蓝火灵,实则是另有隐情。”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四周,见有几个赤金狐祖的人正悄然走过。 便转而以传音的方式,对左升云(姬澄睿)继续说道:“丹圣你不知道,那姬竹丹原本打算,是在她, 掌控狐族之后,便取出您当年,所留阵法中的湛蓝火灵,送给那噬金鼠族的老祖。 而您也知道 ,鼠族的那老祖与小宝有些关联,使得我无法,用我的那个系统得知登仙丹的秘密。 至于火灵丹术,我还是从姬竹丹的记忆片段得知的,而其它线索,我也查不到痕迹,这才在问的您。 而听你刚才一说,我感觉,定然是那狐族的老祖,要修炼那火灵丹术。 用来炼制那登仙丹!” 听到这话,左升云(姬澄睿)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可是你要我这湛蓝火灵有何用处?” 闻言,这赵天一(姬竹丹)缓缓开口道: “先前,我从姬竹丹的记忆中得知,她已然告诉了那姬五崖,自己找了那湛蓝火灵的下落。 而我此行之所以,化身为姬竹丹,前往登天池,就是想借你湛蓝火灵一用,去狐族送给噬金鼠老祖, 以探听其虚实。我想我这样一说,您应该就明白了吧?” 左升云(姬澄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之色,随即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既然三长老有此打算, 那我稍后便将湛蓝火灵交予您。” 赵天一(姬竹丹)冲着左升云(姬澄睿)微微一笑,表示感激。 随后,他便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吕得水(姬战虎),见其已经有几分醉意,便轻声提醒道:“战虎长老, 你还是给我少喝点吧,免得被人发现什么马脚!” “阿儿,老大!”吕得水(姬战虎)似乎并未将赵天一(姬竹丹)的话放在心上,带着几分醉意,笑道, “哈哈!这点酒算什么,老大你弄出来的那飞天茅,我一次都能喝一两箱呢!” 赵天一(姬竹丹)闻言,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之色。他低声严厉道: “战虎长老,请注意你现在的身份!咱们现在是在执行任务,万一你露出什么破绽,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再次提醒你,务必小心谨慎,切勿因小失大!” 而赵天一正说着,只见,一旁的长孙浩(姬瑶),则是冲着赵天一使劲的使着眼色,同时,传音道: “师傅!那赤金族的族长过来了!” 见状,赵天一(姬竹丹)立刻扭转过头,而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位女子。 这位女子满头红发如火,而头顶上,还生长着一对狐狸耳朵,至于面部特征,与九尾狐族颇为相似, 尤其是那双狐狸眼,仿佛是如出一辙。 然而,从她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媚态,并非摄魂夺魄。而是充满了一种工于心计的意味,给人一种, 狡黠的感觉。而正如长孙浩所言,此人正是此地赤金狐族的族长——赤阳。 而此刻 ,赵天一见赤阳正缓步朝着这边走来,他随即发动了自己的能力 ,使一旁的吕得水(姬瑶), 当即便趴在了石桌之上,昏睡了过去。是生怕他酒后胡言乱语,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也是没一会,只见,赤阳端着酒杯,便走到,赵天一等人面前。 而她则是率先,来到左升云(姬澄睿)面前,笑容满面地说道:“哈哈!来,澄睿妹妹,我敬你一杯!” 听到此言,左升云(姬澄睿)显得有些茫然,像是忘记了自己,此刻正扮演着姬澄睿的角色。 见状,赵天一(姬竹丹)笑着看向左升云(姬澄睿)开口提醒道: “族长,赤阳族长正敬你酒呢!您发什么呆啊!” “啊!哦!”而左升云(姬澄睿)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整理胡须的动作。但是幸运的是, 赵天一及时发现并制止了他,这才有惊无险。 此时,只见,左升云(姬澄睿)尴尬地冲着赤阳一笑,才缓缓开口道:“多谢赤阳族长的款待!” 而听到这话,赤阳的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澄睿?我说你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怎么感觉你我之间, 似是生疏了许多?” 原来,赤金狐族的族长赤阳与那姬澄睿,算是老相识,两人当年曾结伴游历中域,结下了深厚情谊。 而她们两人见面时,姬澄睿总是以昵称相称与赤阳。 而此刻,左升云(姬澄睿)称呼其为,“赤阳族长”!难免让赤阳,感到疑惑。 但好在,赵天一已提前将姬澄睿的记忆,灌输进了左升云的脑海,此时的左升云,迟疑了不到一秒, 随即开口道:“这.....这不是人多嘛,加之都是长老,我这不是怕驳了你的面子吗?红姐!” 而“红姐”正是那姬澄睿对这赤阳的称呼。 而听到这里,赤阳笑着回应道:“澄睿无论是谁在场,咱俩的情谊都不会改变。何必在意这些虚的呢!” 左升云(姬澄睿)点了点头: “红姐说得是。对了,这几年你们族里过得怎么样啊?” “哎!”赤阳叹了口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说道:“还能怎么样,也就那样吧。可比你族差得远了。 行了,今天你们来了,怎么能提这些伤心事呢?来,喝酒!” 闻言,左升云(姬澄睿)点了点头:“好!” …… 而赤阳,因明日需一同赶往登天池,与几人交谈未久,便起身离去了。 而待赤阳离去后,左升云(姬澄睿)则是疑惑地望向赵天一(姬竹丹):“三长老,这赤阳她的身上, 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之物,让我的湛蓝火灵都微微颤抖,甚至带着些许恐惧。 但我观此人并无特别之处,这是何缘由?” 赵天一(姬竹丹)轻笑一声:“您有所不知,五大火灵中的赤红火灵,原本,便诞生于这赤金狐族中。 而您刚才说,您的湛蓝火灵属水,而那赤红火灵则为火,水火自然难以相容。 您的火灵有所感应,也在所难免。 只是那赤红火灵,已然不在这里了,想必是她身上残留的些许火灵的气息,引发你那火灵的异动吧!” 左升云(姬澄睿)闻言,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只是......那赤红火灵,为何不在这里?” 第358章 大会将至。 而当左升云(姬澄睿)的声音落下,赵天一(姬竹丹)的目光,深邃如渊,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 穿越了时间的洪流,回到了那段遥远而尘封的记忆之中。 而他则是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岁月的沧桑与沉重,开始讲述起赤金狐族那段可歌可泣的悲壮往事。 而在赵天一的讲述下,一行人,也是很快便明白了事情的大致情况。 原来,这赤红火灵,乃是此地赤金狐族的远古先祖意外获得,自上古时期流传至今,历经无数风雨, 也是见证了时光的流转与变迁。 而随着其,一代代的传承下来,也是成为了赤金狐族,族长身份的象征与信物。 然而,命运的转折总是让人猝不及防。四十三年前的某天,噬金鼠族突然得到消息,终于是发现了, 赤红火灵的下落,就在赤金狐族所在的赤峰之上。 要知道,这赤红火灵作为赤金狐族的至高瑰宝,其存在一直是个深藏的秘密。 仅限于,族长与几位长老之间流传。然而,如此机密之事,究竟是如何泄露,以至于被那噬金鼠族, 所察觉的呢? 而这一切的根源,皆是源自于噬金鼠族那个蓄谋已久的吞天计划。 要知道,噬金鼠族,这些年,已派遣了无数名,修炼过噬魂术的鼠族子弟,潜入到了中域各族内部。 而这赤阳狐族中自然也有其身影,所以这赤阳火灵消息的泄露,也是不出乎所料。 而当时,那奸细,将此消息传回鼠族之后,鼠族老祖金优伶,当即派其族族长金昊,率领一众人马, 前往赤峰,将那赤红火灵带回! 然赤金狐族的族长赤阳,又岂会心甘情愿将其族至宝交出?所以,她当时明确便拒绝了金昊的索要! 然赤阳此举,自然引起了金昊的不满,而当时金昊,他并没有直接发难,而是采取更为阴险的手段。 当时,他直接命人掳走了大批赤金狐族的族人,企图用他们的生命作为筹码, 以逼迫赤阳交出赤红火灵。 而那一刻,赤阳的心如刀割,看着那些无辜的族人,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助与煎熬。 她深知,如果继续坚持下去,等待他们的将是灭顶之灾。在痛苦的挣扎中,赤阳做出了个艰难决定。 那便是,将赤红火灵交给噬金鼠族,以换取族人的平安归来。 然而,此事并未随着赤阳交出火灵,而画上句号!由于赤阳早前,坚决不向噬金鼠族交出赤红火灵, 激起了金昊的些许不满。因此,在金昊成功获取赤红火灵后,他并未善罢甘休, 反而派遣兵马继续对赤峰发动攻势。 正因如此,赤峰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也是没过多久,那鼠族便占领了整个赤金狐族所在的赤峰。 可是,那噬金鼠族在占领不久便统统撤军了,但他们的撤离并非无条件。 鼠族他们提出了一个严苛的要求,那便是赤金狐族每年需向噬金鼠族上交的贡品数量,要大幅增加, 从原本族群总收入的五成,骤然提升到现在的七成之多。 这无疑给赤金狐族带来了巨大的负担,而这也就是刚才左升云(姬澄睿)问赤阳族里过得怎么样时。 让赤阳面露难色,唉声叹气的重要原因。 ……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间已至深夜。赵天一等人,在谈话间,便抵达了赤阳为他们精心准备的洞府前。 此时,左升云(姬澄睿)看向赵天一(姬竹丹)传音道: “看来,这赤金狐族也是在艰难中求生存啊! 其族人一年开采出来的浮云石矿,居然,五成都留不下!只有区区两成自用, 剩下的全部都得上贡, 给那噬金鼠族!可是,这噬金鼠族却像是喂不饱的白眼狼!还要实施那所谓的吞天计划。 让这些族群成为他们奴隶!” 赵天一(姬竹丹)闻言,轻轻拍了拍左升云(姬澄睿)的肩膀: “谁说不是呢?但请相信,属于他们的光明日子,终将到来!至于那噬金鼠族,他们的报应指日可待。 丹圣啊,您就好好看着吧!” 听到这话左升云(姬澄睿),点了点头: “嗯!是啊!有宗主您在,中域万族定然能脱离这水深火热。” 闻言,赵天一(姬澄睿)谦逊地笑道:“您过奖了,我只是尽力而为罢了。好了,现在时辰也不早了, 我们早些歇息吧!” 说着他便朝着面前的洞府内走去,同时略带无奈地瞥了一眼身旁。被李峰(姬武)和吕布(姬弱), 搀扶下正发出“啊——啊——”鼾声的吕得水(姬战虎)。 ...... 时光如白驹过隙,自赵天一等人从姬峰启程,至今已然过去四天。 而此刻,赵天一等人正与赤金狐族一行人,正有条不紊的朝着那登天池所在的方向,稳步前行。 但与此同时,噬金鼠族的登天池,已然热闹非凡。因为,一些出发较早的族群,已经抵达了登天池。 此刻,只见,一位体型魁梧、鼻尖突兀如岩石犀角的男子,惊讶地发出了一声轻呼: “咦!这噬金鼠族,何时建起了这样一座宏伟的建筑?” 只听,男子的声音粗犷,而观其外貌特征,不难发现,他乃是这中域一种名为——灵岩巨犀的兽族。 而男子的话音刚落,只见他一旁,一位皮肤黝黑、浑身布满圆圈状斑纹的幽鬼豹,揣测道: “瞧,那不是与噬金鼠族结盟的蛮牛族吗?难道这建筑是他们联手打造的?” “想必是吧,如此壮观的建筑,造价必定不菲!”一位绿眸闪烁、舌如灵蛇吞吐的碧眼蛟族人出声附和。 “造价再高,消耗的也不是噬金鼠族一族的资源,而是我们中域各族共同的财富!”一位身披白色羽衣、 嘴喙形似雄鹰的霜雪鹰族人愤愤不平地说道。 这时,一位身姿挺拔的老者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告诫:“雪鹰族的这位道友,还请谨言慎行啊! 此处乃噬金鼠族的领地,还是少说些不合时宜的话,以免给你的族群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闻言,那霜雪鹰族的男子,连忙向老者拱手行礼:“原来,是风神鹤族的前辈,刚是在下出言不逊了, 多谢前辈提醒!” 而与此同时,只见,噬金楼的门前,噬金鼠族的族长金昊,凝视着远方天际,那些匆匆而来的身影, 嘴角则是勾起一抹冷笑,讽刺道:“这帮家伙,连上贡都如此急不可耐啊!” 言毕,只见,他转头看向身旁恭候的一只噬金鼠,开口道:“去,传我号令,派遣人手登记来访之人, 并收缴他们所呈献的贡品。依循往年的旧例,依据贡品的丰厚程度,为他们分配居所。” 那只噬金鼠闻言,连忙躬身应命:“遵命,族长!” 言罢,它便匆匆离去执行命令。而金昊,则是在那噬金鼠离开后,转身迈入噬金楼内,并施展秘术, 遁入了那座深藏地下的神秘空间。 而此刻,在那噬金楼下隐秘而深邃的空间内,噬金鼠族的几位长老,以及其他众人皆盘腿浮于半空。 而他们的双眼紧闭,神情专注而肃穆。 显然,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登天池大会做最后的准备——巩固他们修炼的噬魂术。 此刻,金昊缓缓踱步至,噬金鼠族大长老金空面前,恭敬行礼道:“拜见大长老!距登天池大会开启, 仅剩六日,已有兽族陆续抵达。” 第359章 登天池外的热闹场面。 此时,听到这话,金空睁开了那紧闭的双眼: “嗯!我知道了!对了,前几天我让你派人,去老祖那边照看?池底现在是什么个情况?老祖没事吧!” “回禀长老,已遣人前往一切无恙,只是老祖宗,损坏了一些丹炉,和灵植仙草!” 说着,金昊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试探性地继续说道: “大长老,我斗胆一问。老祖….她!为何在您那晚探访后,突然在天池底部发狂呢?要知道那天晚上, 老祖在池底所闹出来的动静,是着实不小啊!” 原来,那晚金空匆匆离去后 ,金优伶那潜藏的狂暴性情。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瞬间便肆虐了开来, 是将整个登天池底,搅了一个地覆天翻!而那一夜,池底不时传来的爆炸声,如同惊雷。 使得整个噬金鼠族人心惶惶,误以为有外敌大举入侵登天池。 好在,金昊的及时出现,才制止了大量的噬金鼠,打算潜入天池一探究竟的念头。 而那从池底,传出来的动静,是整整持续了一夜,直至次日清晨,才渐渐平息,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这时,金空才命金昊派遣人手,前去探查情况。 而当那些噬金鼠族子弟到天池底后,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狼藉,仿佛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旷世大战。 池底满是被大火肆虐的痕迹,到处都是丹炉炸裂后崩裂四散的碎片,宛如一片废墟。 幸运的是,这登天池底的丹阁以及存有珍贵丹方的书架区,由于被强大的阵法守护,得以幸免于难。 然而,丹炉所在之处却是一片狼藉,大小不一的丹炉均被金优伶轰得粉碎, 与之相邻的灵植仙草存放区也未能幸免,受到了严重的波及。部分珍贵的灵植仙草在这灾难中损毁。 可尽管损失不小,但得益于噬金鼠族五百年来的大肆掠夺,其族内资源之丰已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这些损毁的灵植仙草,对于整个噬金鼠族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无足轻重。 而经过金昊派人的仔细清点后,次日,他便派人,从鼠族的宝库取出相应资源,再次送往了登天池, 以确保金优伶的使用。 而此刻的金昊,对于他族老祖的隐秘之事显然一无所知,故而才会有此一问。 但面对他的询问,金空的面色却瞬间沉了下来,不悦地反问道:“怎么,翅膀硬了,敢质问起我来了? 有些事情,待到时机成熟,你自然会明白。哼!至于那些你不应该知道的,我劝你还是别多嘴打听! 免得你今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金昊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紧,连忙惶恐地答道:“是是是,大长老,我明白了。” 此时听到金昊的话,金空的语气,才稍微温和了下来:“另外,那些在外镇守的长老们都已回来了吗?” 金昊连忙回答道: “回大长老!尚未全部归来,但是他们都传来了消息,说会在登天池大会之前赶回。” 金空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听到这话,金昊当即躬身行礼说道:“是!大长老!那我先下去了!”言罢,他便施展秘术离开了此处。 ............ 时光匆匆,转瞬即逝,五天的时间仿佛弹指一挥间就已流逝。 而此刻,赵天一等人,已是来到了噬金鼠族所在的登天池,并且他们还比预定时间提前了一天到达。 只见,在登天池的入口处,赵天一等人排在了众多兽族队伍的后面,耐心的等待进入登天池。 而他们的目光,不时地扫向四周,显然是想要,好好地了解了解这个登天池。 可是,随着,他们的所在的位置,越来越靠近登天池,一股难以言喻的屎尿味,是猛然的扑鼻而来, 让赵天一等人不禁连连作呕。 而此刻,李峰(姬武)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赵天一(姬竹丹),以传音的方式说道: “赵哥,我在穿越前,看过关于你们那个时代春运的纪录片。现在的这番景象,与你们那时代的春运, 似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啊!” 赵天一(姬竹丹)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以传音回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什么?春运的纪录片? 难道说,你们那个时代的过年期间,车站或火车站并未出现这样的场景? 我们之间的年代差距,也不过才三十多年啊!” 李峰(姬武)闻言,笑声中带着几分得意,以传音继续道:“呵,赵哥,我记得上次不是跟你说过吗? 我们那个时代,科技发展日新月异,东风快递都能绕地球两周半了! 至于过年回家我们有的是方法, 单是一个量子通道,我们回家,就只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赵天一(姬竹丹)听后,恍然大悟,随即以传音回应道:“哦,这么说,倒是我见识短浅了啊!不过, 眼前的这番景象,与其说是春运,倒不如说是春运时一群人排队上厕所时的场景! 这味道,真tm恶心!不过话说回来,这噬金鼠族还真是厉害,竟然能将这中域圣地糟蹋成这副模样! 更厉害的事,能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 而此时,他正对李峰传音说着,却突然看到远处的墙根之下,一只噬金鼠竟然毫不顾忌地脱下裤子, 心安理得地解决着自己的大号。这一幕让赵天一看得目瞪口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闻名不如见面,这样的族群,竟能崛起!是tm的运气好吧!” 说着,赵天一(姬竹丹)无奈地摇了摇头,便与一行人继续沿着队伍,不紧不慢地朝前走去。 而这大会,每族虽然只能派出五人参加,但中域的种族何其之多,可想而知这里现在是怎样的情形! 用人山人海形容是毫不过分。 只见,这些来自中域各地的兽族们,他们的外貌各不相同,有的长着绚丽的翅膀;有的则形态奇特, 宛如来自远古的异兽。而他们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幅令人目不暇接的画卷。 也是在排队等候期间,赵天一等人,也遇到了不少与九尾狐族交好的兽族。这些兽族纷纷前来搭话, 或询问九尾狐族的情况,或交流彼此的修炼心得。赵天一等人也热情地回应着他们的问候, 场面十分融洽。 而也是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赵天一等人终于抵达了登天池的入口。 此时,一名守卫模样的噬金鼠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左升云(姬澄睿),却迟迟未曾开口言语。 见状,左升云(姬澄睿)心中不禁有些困惑,他礼貌地询问道:“敢问,这位道友?我们能进去了吗?” “进去?呵呵!你是瞎了还是聋了啊?没看到前面的人是怎么做的吗?贡品都还没交!你是要进哪去?” 噬金鼠的语气中充满了傲慢与不屑,显然已经习惯了作威作福。 而这话一出 ,左升云(姬澄睿)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怒意,但他还是很好地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只见,他转而换上了和煦的笑容,说道: “道友,实在抱歉,刚才我有些失神。我们是九尾狐族之人。” 说着,左升云(姬澄睿)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了噬金鼠:“这是我们今年的贡品,请笑纳。” 噬金鼠接过储物袋,用神识一扫,随即高声宣布道: “九尾狐族,献上极品浮云石,原石一颗,中品、下品浮云石各五百颗,蓝币若干,灵植仙草若干!” 随后,噬金鼠递给左升云(姬澄睿)一块玉牌,说道:“看到东面那片帐篷了吗?你们的住所就在那, 自己找去吧!” 第360章 再起波澜。 而此刻,左升云(姬澄睿)顺着噬金鼠,那指尖所指的方向缓缓望去,脸上瞬间布满了困惑与不解。 只见,那片区域,是一片简陋至极、破败不堪的帐篷营地。 显然是专门为前来参加登天池大会的各族修士,准备的临时栖身之所。 而这些帐篷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岁月的风霜,在它们身上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只见,有的帐篷上打着歪歪扭扭的补丁;有的甚至连顶棚都不翼而飞,只剩孤零零的支架随风摇曳。 显然,是多年重复使用且疏于维护的结果。 然而,此时左升云(姬澄睿)心中的困惑,并非源于那片破败的帐篷营地。而是源于面前这噬金鼠, 方才报出自己所上交的贡品数目。 原来,在此之前,赵天一(姬竹丹)亲手,转交给他的那个储物袋,其中资源他仔仔细细的清点过。 而先前储物袋之内,赫然放着三颗极品的浮云石原石。然面前这噬金鼠所提及的数量,竟少了两颗, 这让他怎么猜不到,是被面前这只噬金鼠给贪墨了呢? 而他也是根据赵天一(姬竹丹)先前灌输到他识海,那姬澄睿的记忆中得知。 这九尾狐族虽然如今已不复往昔的辉煌,但在历年参加天池大会的历程中,从未有过如此落魄境遇, 被分配到那简陋至极的帐篷区域下榻。 而这也让左升云(姬澄睿)怒火中烧,胸中仿佛有万千火焰在熊熊燃烧 ,他咬牙切齿地在心中暗骂: “真是没想到啊!这世上居然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你贪也就贪了! 好歹也将我们安排到那楼阁区吧!居然,让我们去那片简陋至极的帐篷区域?你还真是把‘恪尽职守’! 这四个字用到了极致,用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啊!” 原来,噬金鼠族对于来参加天池大会的各族兽族,有严苛的等级划分制度,他们根据各族所献贡品, 将参会者分为三个截然不同的等级。 而这第一等,自然是中域的四大兽族与两峰人族。 因为,他们往往上贡的贡品,是最为丰厚的,所以都会被安排在噬金楼后,那些富丽堂皇的居所中。 而第二等,则是在天池右侧的楼阁中安顿,虽然不及一等居所那般奢华,但也算是说的过去。 至于那三等,便是这噬金鼠方才所指的那片破败不堪、仿佛被岁月遗忘的帐篷区。 那里是贡品微薄、实力弱小的族群的栖身之所。 而这帐篷区,也不是想住哪就能住的,因为帐篷是有数量的,若是来得早或自己准备了帐篷还好说! 若来得迟又没有自带帐篷,那你们便只能在这天寒地冻中,自己受着了。 要说,如今这噬金鼠族早已栖身大族之列,竟吝啬到连几顶帐篷都不愿提供给那些贡品稍少的兽族, 这着实令人诧异。 然而,这正是噬金鼠族的可恶与狡诈之处。 原来,在这片帐篷区,还隐藏着一个不成文的规则——那便是允许所有兽族,抢夺其他兽族的帐篷! 这一规则,无疑在暗地里煽动了帐篷区内弱小族群间的矛盾与冲突。 但可别小瞧这由帐篷引发的争斗。 历年来,因为这些帐篷的争夺,已导致无数生命的消逝,而血与泪的教训仍历历在目。 正所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对中域的兽族也同样适用。要知道,参加大会的皆是其族的长老, 或者族长!而在这里失了脸面,无疑是在中域万族面前失了颜面。 而这噬金鼠族,也正是抓住了各族的这一点,才设置这一不成文的规定,毕竟“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毕竟,能来到这里的人,都是一族的族长或者长老 ,而刚开始可能是几个族长 ,或者长老发生争斗, 但之后呢?这很有可能,就会引发族与族之间的争斗。 到时候,这噬金鼠族,就会选择支持其中一方,攻击另一方,而在事成之后向其族索取丰厚的报酬。 当然,它也可能会选择两不相帮,静待双方争斗至两败俱伤,再一举将其吞并。 而这噬金鼠族正是怀揣着这样的狡黠计谋,利用帐篷区内的纷争与争斗,煽动起族与族之间的矛盾, 从而在其中攫取私利。 然而,左升云(姬澄睿)刚刚呈上的贡品,无论从品质还是价值上衡量,都足以让其归入二等之列。 却因这只贪婪成性的噬金鼠,暗中动手脚,硬生生被贬为了三等。 这怎能不让左升云怒火中烧? 此刻,只见,左升云(姬澄睿)目光如炬,直视着面前的噬金鼠,脸上写满了不悦,仿佛随时爆发。 而立于左升云(姬澄睿)身后的赵天一(姬竹丹),凭借敏锐的洞察力,早已捕捉到空气中那一股, 从左升云(姬澄睿)身上所散发出的杀机。 而他通过系统,也是知道了,这只噬金鼠公然昧下了左升云刚刚献上的那两颗,极品的浮云石原石。 要知道,即便是这一颗极品浮云石原石,其所能换取的资源,也足以支撑整个九尾狐族一年的消耗! 而今,这只噬金鼠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明目张胆地中饱私囊。 这让,赵天一不禁在心底暗暗惊叹其胆量之大: “呵,这家伙的胆子倒是不小,两颗原石就这样昧了! 倒也不怕贪心不足蛇吞象,最后把自己给撑死了!” 然而,赵天一深知他们此行前往登天池的真正使命,因此他也是秉着“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轻轻拍了拍面前略带怒意的左升云(姬澄睿)的肩膀。 随后,以传音的方式,劝慰道: “丹圣,请勿动怒。住帐篷亦非不可接受之事,何必与一鼠辈计较呢?更何况,还没到出手的那一刻。 您还是暂且忍耐一下吧!” 而听赵天一这么一说,只见,左升云(姬澄睿)点了点头,在瞥了眼面前那只噬金鼠,冷哼一声后, 便转身,欲要向天池内行去。 而那只噬金鼠见状,则是有些不悦,眼中闪过一丝挑衅的光芒,冷声说道: “嘿,你这只骚狐狸,想不到还挺嚣张嘛!你刚才那声哼是什么意思?是不服气吗?你可得给我清楚, 这里是什么地方,又是谁的地盘, 你给我最好别找不自在!” 这噬金鼠的话语中充满了挑衅与威胁,而左升云(姬澄睿)听到这一番话后,猛地转身,双眼如炬, 恶狠狠地盯着那只噬金鼠。仿佛下一秒,就要上前将其抹杀。 而此刻,左升云(姬澄睿)的猛然转身,让那只原本嚣张跋扈的噬金鼠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眼中更是,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恐。 但这只噬金鼠,显然并非等闲之辈,而它背后有着不小的势力撑腰。 在短暂的愣神后,它便迅速恢复了嚣张的气焰,继续叫嚣道:“我说!你看什么看?难道想动手不成?” 而左升云(姬澄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的周身瞬间散发出一股半帝境的威压, 这威压如同山岳般沉重,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感受到左升云(姬澄睿)释放出的半帝威压,噬金鼠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恐惧很快便被其压下。 而他,嘴角则是勾起一抹冷笑,企图以言语威胁来挽回颜面: “呵!原来是个半帝,难怪敢如此嚣张! 不过,骚娘们,你可得给我听清楚了,我爷爷可是我噬金鼠族的十三长老——金决!你tm今天要是, 敢在这里对我动手,我族绝不会善罢甘休!而我不仅要,杀光你狐族的所有男人! 还要将你族的所有女人掳走,全部变为娼妓,供万族玩弄享乐!” 第361章 金五崖! 而闻此恶言,赵天一(姬竹丹)的双拳,不由自主地紧握,青筋暴起。 然而,他并没被愤怒冲昏头脑 ,而是迅速收敛情绪 ,转瞬间脸上已换上了温和的笑容如同春风拂面。 “道友,呵呵!您可真是太会开玩笑了呢?”他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妩媚,试图驱散紧张的氛围。 说着,他当即回头,向左升云(姬澄睿)投去一个微妙的眼神。 而左升云(姬澄睿)自然心领神会,当即便收回了那股令人心悸的半帝威压,气氛顿时缓和了许多。 接着,赵天一(姬竹丹)再次转向那只噬金鼠,笑容满面,仿佛一切不快都未曾发生过: “道友有所不知,我家族长近日嗓子不适,可能言语间有些失态,让您误会了。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呢! 莫要与之计较!” 说着,他缓缓走向噬金鼠,手中悄然递上一个精致的储物袋,小声的说道: “还请道友海涵,我家族长,刚才绝非有意冒犯。这些薄礼,权当是我们的赔罪,请您务必笑纳。” 而噬金鼠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袋中珍奇异宝琳琅满目,令其嘴角瞬间绽放出,一抹贪婪的笑容。 它环视四周,见无人注意,便故作大度地说道: “还是你这小妞识大体,知道如何做人。罢了,今日你鼠爷就不与你们这群小狐狸计较了,速速离去, 别妨碍爷办正事!” 然就在赵天一(姬竹丹)准备转身离开之际,那噬金鼠却突然伸出爪子,在他屁股上使劲捏了一把。 赵天一(姬竹丹)的脸色在这一刻微微扭曲,心中暗自诅咒:“妈的!你这该死的老鼠!要不是老子, 不想节外生枝,不然,非得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他的脸上,依然挂着那抹礼貌而虚假的笑容,说道:“那道友,我等就先告辞了。” 噬金鼠见状,笑得更加猖狂,瞥了眼左升云(姬澄睿),仿佛已经赢得了这场无声的较量: “哈哈哈,滚吧!别再让爷看见你们!” 而赵天一(姬竹丹)闻言,立刻来到了左升云等人的身旁,准备一同前往那一片密布着帐篷的区域。 然而,他们的脚步还未完全迈出,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便如同寒冰般凝固了他们的动作。 “你们几个!站住,先别急着走!”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无法忽视。 而当赵天一(姬竹丹)下意识地扭头望去时,只见,说话之人,赫然是一只体态十分臃肿的噬金鼠。 他的目光瞬间凝聚,完全看清了对方的容貌后,则是微微一愣。 而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当年金欣利用噬魂术,占据姬竹丹肉身后,出现的那个名为金五崖的噬金鼠。 而金五崖的目光,也恰好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是对赵天一(姬竹丹), 突然现身在这登天池,感到意外和不解。 但这份惊讶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只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便转瞬即逝。 只见,金五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将那份惊讶深埋心底,仿佛从未见过赵天一(姬竹丹)一般, 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与冷漠。 随后,金五崖轻轻地将视线从赵天一(姬竹丹)身上移开,不再与之对视,转而迈步走向那只自称, 是噬金鼠族十三长老金决孙子的噬金鼠。 而那只噬金鼠一见是金五崖,立刻像一条哈巴狗一样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小子金沉,见过五爷!” 而金五崖闻言,微微颔首,随即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回五爷。”金沉略作思索后,回答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几个不长眼的狐狸,我已然将之打发走了。” 而说话间,金沉的眼神躲躲闪闪的,自然是被金五崖看的是一清二楚 ,这让他的心中,是顿时生疑。 于是,他果断地说道:“账册拿来!” 而那金沉一听,脸色顿时一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陪笑道:“五爷,这……这..不太好吧!” “嗯?怎么?我不能看吗?”说着,金五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金沉背后,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那块记录, 各族贡品数量的玉简。 金沉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喊道:“五爷,你这是在做什么?” “哼!你说我要做什么?当然是查账了!”金五崖冷哼一声,随即向玉简中注入自己的神念。 而一番探查之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死气沉沉。他猛地看向金沉,厉声道:“都交出来吧! 免得一会儿吃苦头!” 金沉一听这话,则立刻装出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反问道:“五爷,您说什么啊?让我交什么出来啊?” 闻言,金五崖再次厉声道:“还要我说多少次!给我交出来!” 而此时,金沉则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强作镇定地问道:“五爷,你到底要我交出什么啊?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金五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不再多言,伸出右爪,猛地拍向金沉的脸庞。 只听“啪”的一声巨响,伴随着金沉凄厉的哀嚎,金沉被这一爪拍得倒飞出二十多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而一声声更加凄厉的惨叫从金沉的口中传出,回荡在四周,令人闻之心悸。 “哎呀——哎呀——” 金沉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显然这一击对他来说并不轻松。 而此时,站在赵天一(姬竹丹)身后的吕得水(姬战虎)则是眉头紧锁,随即,向赵天一传音问道: “啊而!老大,我怎么觉得这胖子看着挺眼熟呢? 啊.....我想起来了,他不就是那个负责与金欣联络的那个噬金鼠吗?他们这是啥情况? 不是说被打那家伙是啥长老的孙子吗?这胖子,怎么敢打他的?难道……说这胖老鼠的身份不一般?” 而赵天一(姬竹丹)传音回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 “是挺不一般的,这胖个老鼠名叫金无涯,但鼠族人大多尊称他为五爷。乃是噬金鼠族大长老的儿子。 而且是亲生的那种!” “额!你都说了是儿子,那当然是亲生的了,难道还能是什么野儿子不成吗?” 而吕得水则是没好气的继续问道:“那他怎么就敢打一位长老的孙子?莫非...是他还有什么别的身份?” 而赵天一(姬竹丹)则是继续传音回应: “这个倒没有,但在噬金鼠族中,除了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老们,年轻一辈中,他的地位无疑是最高的。 别说是一个长老的孙子,就是那些与他同辈的其他长老的儿子,见了他的面。 也得客客气气的叫他一声五爷!” “是吗?这么牛?他是对这鼠族有什么大贡献吗?”吕得水(姬战虎)惊讶地传音问道。 “并没有,而他有如此地位,是全凭他的修仙资质!这家伙,乃是噬金鼠族与他同辈之中,唯一一个, 没有依靠丹药,是凭借自身苦修迈入羽化巅峰的人。而如今只有一百多岁!在鼠族同修为的修士中。 没有一个人在他的手中能撑过十个回合的。” 赵天一(姬竹丹)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而鼠族与其他种族的制度不一样,长老远比族长的地位高, 而其族的大长老就相当于其他族的族长!而噬金鼠族那吞天计划实施之后 ,那些长老成为各族族长! 而他就将继任噬金鼠族的大长老一职!成为这噬金鼠族实际上的掌权者!” 第262章 谦谦君子。 而在赵天一(姬竹丹)一番详尽的解释之后。 吕得水(姬战虎)先是给予了肯定的点头,然而,这份认同并未持续太久。 他的脸色倏地一沉,目光锁定在不远处正在上演的那一幕,随即转头看向赵天一,继续传音追问道: “那老大,那他现在……这是在做什么?毕竟,他们都是同族之人,平日里定然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他这样……呃……未免有些太过了些吧!” 原来,此刻前方的金五涯,正以一种毫不留情的姿态,狠狠地抽打着他面前的金沉。 且每一次的攻击都如同寒风中的利刃,冷酷而无情。只见,金沉的脸上,布满了金五涯锋利的爪痕, 鲜血如同细密的雨丝,沿着他扭曲的脸庞缓缓流淌,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幅令人触目惊心的画面。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头皮发麻,心中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 就连赵天一(姬竹丹)目睹此景后,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而他也是通过系统的进行一番探查后,才以传音的方式,向吕得水(姬战虎),解释起事情的原委: “那金五涯刚刚在远处,察觉到了丹圣身上刚才所散发出的半帝威压,这让他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才急忙赶来,欲探明真相。也是恰巧撞见了我塞给那金沉储物袋的情景。 要知道,这个金沉在这噬金鼠族中的名声,并不是很好,是属于那种干啥啥不成,吃啥啥不剩的主, 就仗着有一个长老爷爷!” 说着,赵天一(姬竹丹),微微一顿,继续传音道: “而按理说,这登记各族所上贡资源的活计,是再怎么说,都轮不到他这位长老的孙子的。 这也让这个金五涯心中生疑。于是,他便萌生了查账的念头,而这一查,就发现这金沉竟中饱私囊。 要知道,噬金鼠族虽然对外族人狠辣,但对族内成员的要求却极为严苛,尤其是贪污腐败这种行为, 更是被视为不可饶恕的大罪。 赵天一(姬竹丹)侧头看了眼吕得水(姬战虎)继续传音道: “而我刚才说过了,这金五崖可是噬金鼠族下一任大长老,他要做的就是统御整个鼠族。 可现在他眼皮子底下,这金沉居然做出中饱私囊这种事情,他自然是怒不可遏。不过,这话说回来, 我倒是看着那金沉现在的样子,倒是挺痛快的!” “哈哈!啊儿!老大!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刚才是怎么忍下去的!” 吕得水(姬战虎)笑着传音,说道,“刚才,那家伙在众目睽睽捏你的屁股,他这无疑是自寻死路啊! 我是生怕你当场动怒,杀了他!” 闻言,赵天一(姬竹丹)则是瞪了吕得水(姬战虎)一眼,随后,便将视线投向了前方。 此刻,前方不远处,那满脸血污、伤痕累累的金沉,颤抖着身躯,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口道: “五爷,别打了!求您别再打了,您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反观听到这话的金五涯,他的眼神冷冽如霜,嘴角更是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做什么?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还想瞒我?去年这九尾狐族可是上交了三块极品浮云石原石, 他们虽然不复往日辉煌,但底蕴仍在。今年,上缴的贡品怎会不增反减?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话音未落,金五涯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金沉面前,一脚狠狠地踢在他的面门之上。 而刚刚爬起来的金沉,口中则是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再次瘫倒在地。 见状,金五涯冷冷地看着金沉,继续冷声说道: “而狐族虽不是大族,但你竟敢将他们安排在帐篷区域?是想让外人耻笑我噬金鼠族不懂待客之道吗?” 而此刻,金沉口吐鲜血,强忍着周身剧痛,朝着金五涯怒声道: “叫你五爷是给你面子,你真把你自己当回事了!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若动了我,如何向我爷爷解释!” 而金五涯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冷笑连连: “呵呵,你爷爷难道会教你贪墨财物?会让你在外人面前让我噬金鼠族颜面扫地? 我猜他并没有吧!而你今日所贪之财,恐怕不少吧!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向你爷爷交代 ,而你爷爷, 又如何向族中交代!” 言罢,金五涯便一拳接一拳,重重地轰击在他的腹部。 而金沉痛苦地哀嚎着,痛苦之声此起彼伏。也是没过多久,那金沉便在金五崖的攻击下昏死了过去。 金五涯见其昏死过去,当即,便从他怀中掏出一个储物袋,随手一捏。 便将金沉留在其中的神念,彻底抹除。紧接着,金五涯将储物袋轻轻一抖,袋中的各类资源便如, 流水般倾泻而出,是散落一地。 而散落一地的资源,其内光极品浮云石原石,就足足有三十几块。这让金五崖,也是有些不可置信。 而他则是冷冷的看着一旁昏死过去的金沉,沉声说道:“你们爷俩百年的俸禄和供养加在一起, 恐怕,都没你这储物袋内资源的三分之一吧!” 言罢,金五崖目光凌厉地扫向,不远处负责登记来客与记录贡品数量的几位噬金鼠族人,沉声喝道: “你们几个,给我手脚都干净点!这些都是我噬金鼠族共有的财富,若让我发现你们有任何贪墨之举, 你们知道后果会如何!” 而那几位噬金鼠族人闻言,皆是战战兢兢,齐声答道:“是!五爷!” 见状,金五崖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你们找些人手,将这些资源一一登记,然后将那个家伙,送到长老堂,交由族长和几位族老发落!” 说完,金五崖弯腰拾起散落宝物中的一个储物袋,正是赵天一(姬竹丹)之前暗中塞给金沉的那个。 只见,他拿着储物袋,大步流星地走向左升云(姬澄睿)等人。 而与此同时,其他几只,负责登记的噬金鼠族人,也行动起来,是纷纷招来人手对金沉储物袋中的, 物品进行详尽登记,同时,将昏迷的金沉抬起,朝着那金五崖所说的长老堂行去。 而此刻,只见,金五崖已然踱步至左升云(姬澄睿)等人跟前,随即开口道:“几位,实在是抱歉了! 让您们看了笑话!实在是抱歉!” 说着,他冲着几人拱手一礼,然而他那有些“壮硕”的体型,在行礼时,却略显滑稽,让人是忍俊不禁。 而行礼之后,金五崖便转头看向左升云(姬澄睿),继续说道: “想必,这位便是九尾狐族的族长姬澄睿,姬前辈了吧!晚辈,因常年闭关,故而未能早日拜见前辈, 实属遗憾。不过,今日一见,前辈风采,更胜传闻,果真是半帝之姿,令人敬仰!” 而金五崖的话语,言辞恳切,字里行间流露出的诚挚之情,让人不由自主地觉得他是一位谦谦君子。 若是此刻真的是姬澄睿在场,恐怕会深信不疑,认为金五崖的每一句话都是肺腑之言。 然而,此时的“姬澄睿”,实则是左升云巧妙幻化而成。 第363章 短暂的休整。 此时,左升云,回想起那晚,在姬峰的狐神殿前,看到这金五崖与金欣之间的对话, 虽不敢妄言完全洞悉金五崖,但也能隐约揣摩出他的真实性情,绝非此刻,所展现的那般温文尔雅。 然而,受限于当前的身份,他只得以一种受宠若惊的姿态回应道: “小友客气了!我方才观你的言行,皆是,以族群利益为先,你族能有你这样的杰出后辈,何愁族群, 不繁荣昌盛啊!” 金五崖闻言,谦逊地笑道:“呵呵,前辈谬赞了。” 言罢,他话锋一转,继续问道:“对了,敢问前辈,你族此次上缴的贡品,恐怕不止一块浮云原石吧?” 闻言 ,左升云(姬澄睿)故作犹豫,先是轻轻摇头 ,随即又微微点头。 而那模样仿佛是在权衡着什么。 而他此刻的演技,真可谓是出神入化,将那种欲言又止、含蓄内敛的情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在一旁的赵天一(姬竹丹),目睹此景,心中给则是暗自赞叹道:“丹圣这演技,还真是渐入化境啊! 若在华夏这可是妥妥的影帝啊!” 而此时,金五崖见状,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但他并未表露,只是微笑着摆手说道:“前辈但说无妨!” “是.......三块!我族历年皆是如此。而不知怎么的,被那位小友说是一块!” 左升云(姬澄睿)终于开口,声音坚定而清晰。 金五崖闻言,脸色一变,沉声呵斥道:“可恶!这金沉!还真的是胆大妄为!”言罢,金五崖目光如炬, 冲着身后不远处,正忙着登记来者的一只噬金鼠,大声喊道: “你取一块阁楼区的令牌来!” 而那只噬金鼠闻言,忙不迭地从腰间取出玉牌,双手捧着,便跑到了金五崖身旁。“五爷,令牌在此, 请过目。” 闻言,金五崖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你瞎啊!给姬族长!” 见状,噬金鼠浑身一颤,连忙将玉牌双手奉上,恭敬地递给左升云(姬澄睿):“姬族长,请您收下。” 左升云(姬澄睿)微微皱眉,有些迟疑地看向金五崖: “小友,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金五崖连忙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姬前辈,您就收下吧!毕竟是我族有错在先,而你族所献, 三颗极品原石,理应享受阁楼区的待遇。请前辈莫要推辞,这是应得。” 听到这话,左升云(姬澄睿)这才接过令牌,微微拱手道:“那就多谢小友了,真是惭愧。” 而就在这时,金五崖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对了,这储物袋,想必是这位长老刚才给金沉的吧? 也请一并拿回去吧!” 说着,他便从怀中取出先前捡起的储物袋,递到了赵天一(姬竹丹)面前。 赵天一(姬竹丹)面露迟疑,一旁的左升云(姬澄睿)见状,开口解围道:“三长老,既然小友还你, 你就收下吧!” 闻言,赵天一(姬竹丹)这才接过金五崖递来的储物袋,并对他拱手一礼:“多谢道友!” “呵呵!不必客气!”金五崖继续说道:“ 诸位舟车劳顿,现在定然是有些疲惫,还是请先前去歇息吧,一切已是安排妥当。若是有什么需要, 尽管找我,在下定当竭力满足诸位!” 左升云(姬澄睿)向他拱了拱手,脸上带着诚挚的笑容:“呵呵,那就多谢小友了,那我们就告辞了。” 说着,左升云(姬澄睿)等人再次向金五崖拱手行礼,这才转身朝着那片满是阁楼的区域行去。 而一行人还未走远,赵天一(姬竹丹)便收到了,身后那金无涯的传音: “一会去雪洞,我有话问你。” 而此刻,赵天一(姬竹丹)听到这传音后,心中恍若春风轻拂,不禁暗自乐道: “我正苦恼如何见你族老祖呢!这不,机会犹如天赐甘霖,恰如其分地降临了吗?真可谓是天助我也!” 言罢,赵天一(姬竹丹)迅速调整心境,模仿起金欣那独有的口吻,传音回应: “行了!老娘知道了!一会雪洞见!” 也是没过多久,一行人便踏入了那片,满是木质阁楼的区域之内。 尽管,被称为阁楼区 ,实际上就是一些居住条件稍微好上一些的木屋,而且是完全一模一样的木屋。 而这些木屋均为双层结构,每层的高度约为四五米, 外墙斑驳,仿佛岁月的刻刀在其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记录着过往的风雨。 而步入其中,一股简约之风扑面而来。屋内陈设极其简单,没有繁复的装饰,更无独立的私密空间。 只见,一楼的正中央,随意摆放着几张质朴的座椅与板凳,以及几个供修士打坐的蒲团。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而角落里,一道木制楼梯蜿蜒而上,通往二楼。然而,二楼的布局与一楼如出一辙,并无任何不同。 而此刻,步入屋内,吕得水(姬战虎)便从怀中掏出一盒华子,取出一支,并塞入嘴中。 然而,他刚准备将烟点燃抽两口时,就被一旁的赵天一(姬竹丹)一把夺下。 而他,刚要大声质问,却被身后的左升云(姬澄睿)捂住了嘴巴! 这时,只见,赵天一(姬竹丹)看向了他 ,并冲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觉。 见状,吕得水立刻心领神会,随即,向身后的左升云传音道:“啊儿!丹圣!这里...莫非有什么阵法?” 左升云(姬澄睿)点了点头,传音回应: “嗯!是有个监视的阵法!我也没发现!还是宗主发现的!” 而此时。只见,赵天一心念一动,他那言出法随的能力,是瞬间发动。 而下一秒,一道淡蓝色的能量,如同游龙一般,便从赵天一眉心冲出,是直冲一楼天花板的正中心。 而随着,那能量的灌入,一道道灰色的阵纹,随即便从天花板上显现而出。 也是没一会,那些灰色的阵纹,便消失无踪。 而完成这一切后,赵天一才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说道:“好了,我已用我的能力将其覆盖, 鼠族现在,只能听到那些我安排的内容,现在咱们可以随便说了。” 而吕得水(姬战虎)一把夺回被赵天一刚刚抢走的烟,点燃后深吸一口,才开口问道:“啊儿!老大! 咱们也算是成功混进来了,接下来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 闻言,赵天一(姬竹丹)则是摆了摆手,而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 “什么都不用做,明天大会就要开始了,你们扮演好自己的角色,静待时机即可。” 赵天一(姬竹丹)稍作停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深邃继续说道:“刚才那金五崖,让我到后山雪洞相见, 如果一切顺利,今晚我就能见到那鼠族的老祖了。” 闻言,吕布(姬弱),一脸担忧,眼神中透露出对赵天一的关心:“师傅,那你可千万要小心行事啊!” “阿儿!大侄子,你师傅的手段,你还不清楚吗?放心吧!没事的!” 吕得水抽着烟,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行了,先休息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那登天池大会。就需要你们,自行应对了!我可帮不上啥忙!” 赵天一说完,便走向前方的蒲团,盘腿坐下。 第364章 夜会金五崖!(一) 时光匆匆,恍若流电,转瞬之间,夜幕已深沉如墨。 而此刻,登天池外兽族群聚,长队蜿蜒,依旧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等待着进入登天池。 而赵天一,此时,正伫立于与吕得水等人共宿的阁楼二楼窗前,目光穿透夜色,定格在登天池对岸, 那片帐篷密布之地。 只见,那里,人影绰绰,中域的妖兽们或三两成群相互交谈,或围坐于帐篷外的篝火旁,欢声笑语。 偶尔,几声术法碰撞的轰鸣划破夜空,那是兽族间为了争抢栖息之地而爆发的争斗,场面惊心动魄。 而目睹此景,赵天一不禁轻轻摇头,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无奈与感慨。 随即身形一闪,便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 而在赵天一等人休憩的楼阁之后,矗立着一座巍峨壮丽的雪山,其巅白雪皑皑,银装素裹宛如仙境。 只见,雪山之巅,几株枯树顽强地生长,它们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宛如孤寂的舞者。 为这座雪山平添了几分凄清与神秘的气息。 而在半山腰处,一片枯树林中,一个洞穴悄然隐匿,洞内微弱的火光忽明忽暗,如黑夜中指路明灯, 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而此刻,在那幽深昏暗的洞穴之内,一只体态臃肿、浑身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噬金鼠正静静地守候着, 它的双眼,闪烁着狡黠而深邃的光芒,透露出一种老谋深算、城府极深的气质。 而它,不是旁人,赫然便是那——金五崖。 而此时,只听,一阵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悄然在洞外响起,打破了这山洞内的宁静。 而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自然也是惊动了洞中的金五崖。 只见,此刻的金五崖猛地抬起头,双眼如炬,犹如两道锐利的闪电,紧盯着洞口的方向,语气森冷: “是谁!” “我说!五崖啊,是你让我来的,你说我是谁?” 一个清脆悦耳、带着一丝玩味与挑衅的声音,在洞口悠然响起,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而这声音,除了赵天一变成的姬竹丹,又能是谁呢? 而赵天一(姬竹丹)的话音未落,他所变成姬竹丹那曼妙的身影,便如同幽灵般出现在金无崖眼中。 而她的出现,瞬间让洞内,原本沉闷而压抑的气氛,变得放松了起来。 而此刻,金无涯看清来人,他脸上那一丝紧张的神色,瞬间便被欣喜所取代,而他当即便开口问道: “呵!怎的这般姗姗来迟?可真是让我好等啊。” 赵天一(姬竹丹)缓步走到金五崖面前,用那金欣的口吻,有些抱怨的回应道:“唉,是实属无奈啊! 那几只狐狸一直盯着呢!” 闻言,金五崖轻轻一挥手,一只精致的酒壶与一对晶莹剔透、宛如水晶般的酒杯,便出现在他手中。 他为赵天一(姬竹丹)斟满一杯酒,递至其手中后,才缓缓开口问道: “是吗?对了,你怎么会突然与狐族之人一同来到族中?难道你不清楚,明日,是何等重要的日子吗? 你的回来,只会,让族中少去一个能被噬魂术夺舍的肉身啊!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可曾想过?”金五崖的言语中,透露出对姬竹丹(赵天一)归来的不解与担忧。 而听到这话,赵天一(姬竹丹)神秘一笑,眼神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我回来,自然有我的道理。你放心,即便是少一个名额,也不打紧的!而且这可是我的一个机会啊!” 说着,赵天一(姬竹丹)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机会?”金五崖闻言,则是微微蹙眉:“哦?是什么机会?让你如此的有恃无恐!” 赵天一(姬竹丹)用金欣的语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还记得,当年族中的那条命令吗?” “命令?” 金五崖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疑惑问道:“族中下了那么多命令,你具体指的是哪一条啊!” “火灵!”赵天一(姬竹丹)当机立断地答道。 “火灵?”金五崖复述了一遍,当即神色一喜,瞬间明白了过来。 他笑着说道:“行啊!你先前不是说,你只想掌控姬峰,做我族的一方首领吗?怎么,你改变主意了? 是想回天池做长老啊!具体怎么了?你那计划失败了?” 显然,这金五崖是知道,金欣原本的谋划的,所以才有此一问。 赵天一(姬竹丹)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我原本打算撺掇那,姬澄睿与那狐族老祖自相残杀,从而是坐收渔翁之利。 然那姬澄睿却是一个怂包。我给她逆转丹,她都不敢对那老狐狸出手! 那计划也就因此搁置到了现在。” 赵天一(姬竹丹)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可眼下我族登天大会在即,那吞天计划也是即将开始实施! 我便彻底没了机会,提前侵占狐族了。而现在的我,这不是只能另谋他策了啊!” 说着,赵天一便走到洞内的火堆旁,坐了下去。 而一旁的金五崖,也是跟着坐在了对面,坐下后,金五崖便迫不及待地追问道:“所以,你就将主意, 打到了那火灵上?” 赵天一(姬竹丹)肯定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嗯!当年,我变成这姬竹丹后,你不是说这狐族与那东域丹圣有些瓜葛吗?我也是将这事放在心上。 而在我暗中探查之下,发现那火灵, 就在姬峰的护族大阵之中,同时是维持那护族大阵的能量源泉。” 说着,赵天一(姬竹丹)则是微微一顿,有些疑惑地反问道:“我不是早将这消息上报给了族长了吗? 怎么?你不知道?” “上报了?可是我并不知道啊!”金五崖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惊讶与困惑交织的神情。 “这就奇怪了,我让他转告你了啊!” 赵天一(姬竹丹)疑惑地说道,显然也是有些茫然。 因为,他通过那金欣的记忆知道,早在几个月之前,金欣便已经知道了那火灵的下落。 而她刚要打算将此消息告诉金五崖,便被姬澄睿派出去办事了,也是恰好在途中遇到了其族长金昊, 便就将消息告知了他,让他代为转告。但之后的事情,赵天一就无法通过任何手段探查了。 此时,想到这里,赵天一恍然大悟,心中暗忖道: “......难道说,是那金昊,并没有将火灵的消息报告给,这负责调配各族之内,噬金鼠奸细的金五崖, 而是将之直接禀报给了那位,我无法探查的鼠族老祖?或许也只有这一种解释了。” 而此时,金五崖则是一脸愁苦的表情,自言自语道:“上报给了金昊?那他怎么没有告诉我呢?” 而赵天一(姬竹丹)则是摆了摆手,笑道:“行了!你就别计较那事情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要见, 老祖一面,将这湛蓝火灵亲手交于她!好换取一个长老职位啊!” 原来,当年那金优伶曾下令,说只要能找到并亲自带回火灵的族人,无论修为资质皆可以成为长老! 而赵天一,也正是因为得知了这一命令,才想出了这样一个计策,向左升云借用火灵。 从而见到那鼠族的老祖宗。 此时话刚说完,只见,赵天一(姬竹丹)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那玉瓶晶莹剔透流光溢彩, 赫然,便是那日左升云收取火灵时所用的玉瓶。 第365章 夜会金五崖!(二) 而此时,金五崖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光芒,他惊讶地问道: “咦,你拿着的是什么东西?等等.......这该不会就是那就是火灵吧?所以.....所以你是已经得手了吗?” 赵天一(姬竹丹)笑着说道: “呵呵!不得手,我怎么敢占用一个名额,回到族内呢?” 听到这话,金五崖,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疑惑:“也是,不过你是怎么拿到的?那狐族的护族大阵, 我可是早有耳闻啊!大阵之上,阵纹反复无常、而那阵眼虚虚实实,而你是如何,不惊扰姬峰狐族, 顺利得到的呢?” 闻言,赵天一(姬竹丹)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想到这一层,但他是谁,他可是赵天一。 一肚子的花花肠子,随即编了个理由,就信口胡诌了起来:“说来也是我运气好!你不知道,我在那, 狐族的狐神殿二楼的角落中,无意中发现了一本功法卷轴。而在那卷轴中竟藏着那护族大阵的阵图! 否则,我也是没有把握破除那阵法的。都是运气好罢了!” 听到赵天一(姬竹丹)这话,金五崖是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说道:“那你这运气,也好的是没谁了!” 言毕,他语调忽转,眼神更是紧紧锁定在赵天一(姬竹丹)紧握的玉瓶之上,缓缓启齿: “可否容我一观?这等天地间的灵物,我可未曾有缘得见啊!” 闻言,赵天一(姬竹丹)未有丝毫迟疑,手腕轻轻一扬,那玉瓶便如一道流光稳稳落入金五崖手中。 而金五崖接过玉瓶,却并未急于开启,反是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你就这般轻易地将它交予我手?难道....就不怕我一去不复返,或是...或是直接将这份功劳据为己有?” “呵呵!若真怕你拿去,我又怎会轻易松手?” 赵天一(姬竹丹),此刻以金欣的身份,借其口吻,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坚定: “你这家伙,命格尊贵,天赋异禀,已是族中内定的下一任大长老人选,怎会觊觎一个末尾长老之位? 再说,你我之间的情谊,我还会信不过你?” 原来,那金欣与这金五崖,虽身份地位如天壤之别,却拥有着一份超乎常人的深厚情谊。 金五崖,身为鼠族大长老金空的嫡亲子嗣,身份显赫;而那金欣,仅是鼠族中一名普通族人的后裔, 平凡无奇。然两人间的情谊,却没有因身份而疏远。 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来越浓厚,如同手足,或是闺蜜之谊,是牢不可破。 在噬金鼠族中,流传一项古老的传统,那就是每当噬金鼠达到一定年岁,就要接受根骨资质的测验, 对鼠族子弟进行区分,让那些资质出众的族人,得到更为系统的培养。 而对于那些资质平平、根骨不佳的噬金鼠其族也不会放弃,而是会以各式珍奇丹药,助其修为晋升。 这也就让他们成为,这噬金鼠族的基本力量。尽管,他们之后的修为,不会有太大提升。 但对他们来说也是最好的选择了,至少还能有一定作为。 而金欣,便属于这资质平平的一类人之列。 而身为大长老之子的金五崖,天赋卓绝,自幼便被父亲金空寄予厚望。 但金空,从不给他任何丹药,反而要求他,脚踏实地,通过自己不懈的苦修来提升自己。 而也正是因为,金五崖从小没有通过丹药提升修为,所以,当时的他无疑是,族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也是因此,金五崖时常受到同龄噬金鼠的欺负。 而当时,通过服用丹药,提升自己修为的金欣,则是同类中,修为提升最快的那一个。 当时的她,便是一群幼年噬金鼠的头头。而她总会在金五崖受到欺负时,挺身而出,为他遮风挡雨。 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朋友,自此便形影不离,共同经历了无数的欢笑与泪水。 而彼此之间的情谊早已超越了血缘的界限,成为了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而这也便是,金欣, 敢在被别人称为“五爷”的金五崖面前,以“老娘”自称的原因所在。 而此时,听到赵天一(姬竹丹)这话后,金五崖则笑着说道:“哈哈!行了!我自然不能抢你功劳的, 按照那条规矩,你找到并交出这火灵,长老一职,你已经是十拿九稳了。”? 言罢,金五崖稍作停顿,目光转向手中紧握的玉瓶,疑惑地问道:“这火灵藏于其中,我若贸然启封, 可会生出变故?我听闻火灵颇具灵智,莫要让它趁机逃脱了才好!” 赵天一(姬竹丹)摆了摆手说道:“无须多虑,火灵因常年为姬峰护族大阵供给能量,早已羸弱不堪, 加之我以秘术将其灵智暂时封印。此刻,它不过是一团寻常火焰罢了。” 闻此,金五崖是微微颔首,随即轻轻拧开玉瓶盖子,刹那间 ,一道耀眼的蓝色光芒自瓶口迸发而出, 将整个山洞照耀得如同蓝宝石般璀璨夺目。 而一股冷热交织的能量波动随之弥漫开来,让人浑身不自在,仿佛置身于冰火两重天之中。 此刻,金五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瓶内,只见那小巧的玉瓶中,仿佛蕴藏着一个奇妙的世界。 而在那世界的中央,一团蓝色火焰静静悬浮,而在那火焰的核心,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仿佛在沉睡, 散发着神秘莫测的气息。 而目睹此景,金五崖不禁啧啧称奇:“真是奇异,想不到这世间竟有如此神异之物。” 说罢,金五崖小心翼翼地将瓶盖合上,将玉瓶递还给面前的赵天一(姬竹丹)同时说道:“如此说来, 你此次归来,便是为了将此物呈献给老祖?” 赵天一(姬竹丹)轻轻点头: “嗯!” 但此时,金五崖则是眉头微皱,面露难色: “可是眼下,老祖的情况是颇为棘手啊!你有所不知,老祖前几日发狂之事才刚刚平息。 若是你此刻前去,稍有差池,再次激怒老祖,让老祖宗惹出什么动静。 恐怕,会打乱我们筹谋的吞天计划!毕竟,如今中域各族已齐聚登天池,稍有差错,就会前功尽弃!” “发狂?此言究竟何意?” 赵天一(姬竹丹)一脸茫然,心中疑惑如潮水般翻涌。 “具体情形我亦不甚了了,只知老祖所居的登天池底,数日前夜晚,是接连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我曾询问过父亲,但他却讳莫如深,未曾透露分毫。” 金五崖缓缓道来。 闻此,赵天一(姬竹丹)不禁微微一愣。 毕竟,那噬金鼠族的老祖,他借助系统之力亦无法窥其全貌。 但此刻,他还是,意外从金五崖空中,得知了一个确切的消息——那狐族老祖宗,正藏于登天池底。 “这……”赵天一(姬竹丹)故作迟疑,眉头紧锁,“那这可该如何是好?” “不如,我带你前去见我父亲,听听他的见解?” 金五崖提议道。 赵天一(姬竹丹)闻言,面露难色:“你父亲向来对我颇有微词,若我此刻前去岂不更惹他心生厌烦?” 尽管,两人关系斐然,但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所以,金欣从小就不被金空所待见。 而赵天一已然通过系统掌握了,那金欣的所有记忆,所以,自然知道这一件事情 这才说了这一句话。 是生怕,这金五崖生成一丝一毫的疑心。 第366章 初见金优伶! 而此刻,金五崖见赵天一(姬竹丹)言语间,流露出一丝丝迟疑。连忙摆手,笑容中带着几分宽慰: “无妨!那火灵对老祖而言,至关重要,我父亲定会理解此举的重要性,绝不会因此而有丝毫不悦。” “既如此……那便依你吧!” 赵天一(姬竹丹)故作迟疑轻轻的点头说道。 见状,金五崖立刻从腰间,解下一个储物袋,轻轻一抹后,一件质地细腻的黑色长袍便出现在手中。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将其递予赵天一(姬竹丹),低声嘱咐:“给,披上!族内此刻人来人往, 耳目众多,需谨慎些,以免节外生枝。” “好!” 赵天一(姬竹丹)接过长袍,微微颔首,指尖轻触那柔软的布料,随即缓缓披上,宽大的黑袍帽子, 轻轻滑落,遮住了她的面容,只留下一双明亮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 于是,二人一前一后,步伐轻盈,朝着洞外缓缓行去。然而,刚至洞口,金五崖却猛然停下了脚步, 并转身回望赵天一(姬竹丹)目光如鹰般锐利,声音低沉道:“且慢!欣姐,我总感觉…… 你今日似乎有些异样啊!” 而此时,听到这话的赵天一(姬竹丹)心中则是微微一颤,暗自思量道:“我用这系统所施展的伪装, 理应天衣无缝,怎会轻易被他识破?难道是哪里出了纰漏?” 想到此处,赵天一(姬竹丹)强自镇定,面上不露分毫怯懦之色,淡然问道: “哦?何处异样?” “似乎,比起往昔,你……嗯,胖上了些许!”金五崖看着面前赵天一(姬竹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别误会,我指的是你的屁股。” 而听到这话,赵天一(姬竹丹)心中不禁暗骂起来:“这贼老鼠,真是恶心至极!” 虽然心中不满,但她面上依旧挂着笑意,调侃道: “你这家伙!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是这副德行?和当年做我们几个的联络人时一模一样没有长进。 老娘我可得好好劝劝你,改改你那贪财好色的臭毛病吧!都快成为鼠族的大长老了,还这般不稳重!” 而金五崖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而自信的微笑,悠悠回应: “我也就在你面前,才敢如此放松。在其他族人面前我可是很稳重的。毕竟,我得顾忌自己的身份嘛。” 而此刻,赵天一(姬竹丹)听到他这番话,则是轻轻颔首,显然是认可了他的话。 原来,他通过那金欣的记忆得知,在这鼠族之中,这金五崖能称得上朋友的,恐怕也只有那金欣了。 而他,作为大长老的嫡亲子嗣,下一任大长老的人选, 他的肩上承载着太多的责任和使命。 也因这样的身份,让他在族人面前不得不时刻保持庄重与威严, 唯有在金欣这一同长大的挚友面前,才能彻底卸下防备,偶尔开开玩笑,享受那难得的轻松与自在。 此刻,赵天一(姬竹丹)笑着说道: “行了!你就别在这里打趣我了,快带我见你父亲去吧!正事要紧!” “好好好!”金五崖应声而起,身形轻盈地跃入空中,如同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在前面引路。 赵天一(姬竹丹)见状,也是当即御空而起,紧随其后。 也是没过多久,只见赵天一(姬竹丹)与金五崖两人一前一后,绕过了那阁楼区域后,巍峨的雪山, 来到了噬金楼所处的登天池南岸边上。 而举目望去,前方不远处,便是噬金鼠族的重要场所——噬金楼。 此刻,噬金楼内灯火通明,火光在楼内跳跃,将众人的身影投射在窗棂之上,宛如一幅生动的剪影, 诉说着噬金楼内的繁华与喧嚣。 金五崖回首望向身后的赵天一(姬竹丹),语气郑重:“你在此稍等片刻,我很快就回!” 闻言,赵天一(姬竹丹)随即点头应允:“好!” 闻言,金五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他看向赵天一(姬竹丹),轻轻点头,随后腾空而起, 朝着那噬金楼疾驰而去。 而待那金五崖离去之后,赵天一(姬竹丹)步伐悠然,缓缓行至登天池岸边。 由于,先前从金五崖口中得知,那噬金鼠族老祖,就栖身于这登天池的池底,而他现在就在天池边, 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让他想要此刻一探究竟。 而念头一起,赵天一,便给自己的双眼,加了一个“无限视距”的buff!便朝登天池的池底看去!? 而随着buff能力的生效,登天池的池底的画面,如同画卷缓缓展开,每寸细节都清晰的映入他的眼帘。 那错落有致的书架,每一架都承载着古老的丹方,散发着智慧的光芒; 而那丹炉区域,炉火熊熊,仿佛能听见丹药炼成的细微声响;还有那锁灵箱密布的区域,每一箱都, 封存着珍贵的灵植仙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一座看似塔楼,实则名为“丹阁”的建筑了, 它静静地矗立在池底,散发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而此时,赵天一凝视着这一切,心中不禁微微一震,喃喃自语道: “呵!这阵法,倒还算是精妙绝伦! 居然能将天池的池水与池底,完美地隔绝开来。可那塔是啥情况? 丹....阁?怎么会起这样一个名字? 难道,不应该叫丹塔吗? 等等……” 想到这,赵天一的思绪突然一顿,仿佛捕捉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丹阁,好像在哪里听过,对了!我想起来了,这丹阁丹圣先前不是提到过吗?难道......难道这就是, 丹宗的那个丹阁?先前,丹圣不是说,那火灵丹术就被他存放在丹宗的藏经地丹阁之中吗? 如此说来,当年鼠族覆灭丹宗后,便将这丹阁带至了中域。 之后,鼠族老祖在其中找到了火灵丹术,这才让其族群大肆寻找火灵!嗯一切似乎都能串联起来了! 应该便是这样了!” “而眼下那赤金狐族的赤红火灵,定然已被其族老祖得到,而先前我让系统探查其他三种火灵的下落, 却皆是无法探查出下落,连系统都查不到,想来那三种火灵,应该都是被那位鼠族老祖得到了! 这么说,他就只差丹圣的湛蓝火灵一种,便可以修炼那火灵丹术了!” 而想到这里,赵天一(姬竹丹)当即取出了,左升云给他那装有湛蓝火灵的玉瓶,仔细端详了起来。 然而此时,他看着手中的玉瓶,眉头竟然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可是,这着实是,有些不太对劲啊!那登仙丹方,噬金鼠族已得到五百余年,想来已然被炼制出来。 否则,噬金鼠族怎么会如此飞速的崛起呢! 可是,这噬金鼠族老祖,为何还要修炼那火灵丹术呢? 莫非是那登仙丹,他此刻并未成功炼制而出? 可若是真如我想的这般,那登仙丹没有炼制出来,这鼠族又是如何崛起的呢? 所以,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想到这,赵天一的脑海,如同翻涌的波涛,无数疑问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与困惑。 而也就在这时,一抹洁白如雪的身影,从丹阁中缓缓走出,如同仙子降临, 瞬间让他,将所有的思绪都抛诸脑后。 只见,那是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她的容颜,仿佛是天底下最精致的雕琢,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让人一眼望去便再也难以移开。 而此刻,赵天一的目光中满是惊叹与不可思议, 他喃喃自语道: “那……你是仙子吗?这世上竟有如此美丽的女人?我不是在做梦吧?她……她真的好美!” 而这位让赵天一失神的女子,正是那噬金鼠族的族老祖——金优伶。 第367章 噬金楼。 而就在赵天一看着,那金优伶失神之时。 只见,远处,那金五崖的身影,已然是出现在噬金楼的面前。 此时噬金楼门口的守卫一眼便认出了他,是连忙是躬身行礼,声音敬畏:“小的见过五爷!” 闻言,金五崖点了点头,但他的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紧锁了起来,目光中更透露出几分不悦和忧虑。 而这一切,皆是因为,此刻面前噬金楼内,隐约传出的那些靡靡之音。 “族长!来,张嘴,我亲手喂您!” 一个娇媚的女声从楼内传来,带着一丝挑逗与诱惑。 紧接着,又是一个女子的轻笑:“呵呵,族长,你可真坏呀!怎么净摸人家不该摸的地方呢!”话语间, 充满了调情与嬉戏的意味。 而此时,只见楼外的金五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看向守卫问道:“里面的人是族长?” 闻言,那守卫脸色瞬间变得诚惶诚恐,连连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回……回五爷!的确……是族长!小的这就进去,为您通报!” 说完,他正要转身入门。 然而,金五崖却摆了摆手,便制止了他的动作,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大门,是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 可见到楼内的场景后,却让他不禁愣住了,也是让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只见,一群衣衫半解、发髻散乱的噬金鼠族女子。 犹如众星捧月般围绕着金昊,而她们或娇笑连连,或媚眼如丝,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 极度旖旎而荒诞的氛围。 而金昊坐在中央,身着华丽的锦袍,却敞开着衣襟,露出半裸的胸膛, 而其脸上,更是挂满了淫邪至极的笑容,仿佛沉浸在一种,飘飘欲仙的极乐世界中。 而那些鼠族女子或轻抚他的肩头,或依偎在他的怀中,其中更有甚者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吐气如兰。 整个场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放荡与不羁, 而空气中,弥漫着鼠族女子身上那浓烈的脂粉香气,与这荒淫的场景相得益彰。 然而,就在这欢愉达到顶峰之际,一阵突兀的吱呀声,是骤然响起。 那是门被猛然推开的声音。 这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室内的淫靡与欢愉。 这让那些沉浸在欢乐中的女子们纷纷惊醒,面露惊惶之色,而金昊的笑容,也是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与恼怒,咒骂道:“是谁啊!这么不长眼,想死啊!” 然而,当金昊的目光落在来人身上,看清那竟是金五崖时,他的语气不由自主地缓和了起来,笑道: “哟,这不是小五爷吗?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而他一边说,一边朝那些围绕在他身边、衣衫半解的女子们摆了摆手,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女子们见状,虽然满心不甘,却也只好匆匆裹上衣物,带着几分幽怨与不舍, 离开了这个充满暧昧与香艳的空间。 而待她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金昊整理整理衣物,这才缓缓踱步至金五崖面前。 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见笑了小五爷!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金五崖也笑了,但那笑容中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讽刺与讥诮: “族长真是好兴致!不过,您身为一族之长,总要顾忌点场合吧 ?噬金楼可是我噬金鼠族的核心区域, 您在这里如此作为,未免有些不太合适吧?” 金昊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好好好!下次,我一定换个地方!对了……你究竟所为何事?”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与试探,似乎对金五崖的来意颇感兴趣。 闻言,金五崖随即开口道:“我自然是来见我父亲的!” 说着金五崖,便朝着金昊刚刚坐着的地方走去,而后随手一挥 ,一个幽暗的通道便出现在他的脚下。 然他即将迈入那通道时,突然看了眼身后的金昊,说道: “族长,先前......算了!” 说完这没头没尾的话后,金五崖便毫不犹豫地迈进了那神秘的通道,身影也瞬间消失在了噬金楼内。 而此时,金昊,则是一脸迷茫的看着面前金五崖消失了的地方,自语道: “奇怪!他刚刚想对我说什么?” 而此时,金五崖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噬金楼地下那处充满神秘与未知的空间之内。 此刻,他身形挺拔,冲着面前悬浮于空中的几道人影,深深地躬下身去。而他行礼的动作中透露出, 一股难以言喻的敬意,也是同时开口道:“五崖,见过父亲与几位叔伯!” 闻言五长老金戟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调侃: “小五!你可真是好久没来看望我们几个老家伙了!最近是不是又忙得脚不沾地了?” 金五崖微微一笑,脸上洋溢着谦逊与温和: “五叔说得是,原先我只是负责姬峰区域,那些我族打入,各族内应间的联络工作。而现在我的职责, 已经扩展到了统御整个中域的内应。所以,自然是忙得不可开交。未能常来看望诸位叔伯, 还请叔伯们多多包涵!” 此时,二长老金狐也笑着插话道:“看来,我们的小五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啊!时间真是转瞬即逝啊!” 四长老金池闻言,也是附和着笑道:“可不是嘛!我们几个老家伙,明日一旦占据六大族的族长之位, 这小子,可就要接任大哥的位置了啊!” 金五崖闻言,连忙客气地摆手说道:“四叔,您这可真是说笑了。我人微功薄,又怎么有资格来接替, 我父亲的位置呢?” “你小子还谦虚上了!”金戟轻笑两声,打趣道,“五叔像你这年岁的时候,族中可没人称呼我五爷啊!” 也就在这时,大长老金空,笑着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行了!老哥几个,先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 五崖,过来肯定有事,还是说正事吧!” 说着,金空的目光便转向了金五崖:“五崖,你此时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金五崖闻言,连忙恭敬地拱手答道:“回父亲!孩儿确实有一件要紧事需要禀报。 此次天池大会,我族在狐族的内应,也就是金欣,她未做通报,便私自与狐族的族长以及三位长老, 来到了天池,且占用了一个可以夺舍肉身的名额!” 金空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问道:“金欣?是那个和你关系颇为不错的女子?” “正是!”金五崖点了点头,神色中带着几分坚定,“但请父亲和诸位叔伯,暂且宽恕她占名额的罪过! 因为她此番回来,是有原因的!至于原因,则是她从狐族中,带回了湛蓝火灵!” “火灵?” 金戟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之色。 而二长老金狐则是神色郑重地问道:“此事当真?” “二叔,那火灵是我亲眼所见。火焰呈蓝色,内有人形虚影,正是那湛蓝火灵无疑!”金五崖回答道。 而此刻,四长老金池的面色,变得异常凝重,他扫视着在场的几位鼠族长老,沉声道: “可是,这火灵送来的时机,似乎并不合适啊!” 第368章 金空的计较。 听到这话,二长老金狐,眉头紧蹙,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 “嗯!老四说的不错!老祖前几日才刚刚陷入癫狂之境,若此刻贸然向老祖献上那湛蓝火灵。 万一导致老祖情绪再次失控,让她再在那池底,掀起滔天波澜,那可就不妙了啊!毕竟,中域各族, 现在齐聚族内,若引起他们的猜忌! 定然,会让明日的计划的实施受到影响,这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啊!” 闻言,金池点了点头:“二哥!看来咱俩是想到一块去了啊!不知二哥,对此事,可有什么想法吗?” 金狐略作思索,但语气有些结结巴巴的:“依我看.........或者......要不.......” 见状,五长老金戟,则是催促道:“哎呀!我说二哥啊!你就别绕弯子了!就开门见山,直言不讳吧!” 听到这,金狐轻叹一口气,看向金空,说道:“依我之见,此事,不妨先暂且搁置数日。 若实在无法拖延,那便待到明日登天大会结束之后,再将那湛蓝火灵,呈献给老祖,诸位意下如何?” 闻言,金池等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了金空。 见状,金空思索片刻后,却是摇了摇头,而后缓缓开口道:“不太妥当!我认为还是应当即刻将火灵, 送至老祖手中!如今老祖已然集齐了四种火灵,唯独缺少这最后一种。 若早日送到她的手中,助她炼成火灵丹术,并炼制出那传说中的登仙丹,对我族而言是莫大的福祉! 试想,若我族中能诞生一位仙,那放眼整个中域,乃至广袤无垠的浮云大陆! 又有哪个族群敢于我族争锋?” 此时,一旁的三长老金真闻言,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迟疑与担忧: “可是大哥!那丹药真的能,让老祖宗一步登仙吗?此事尚未有十足把握啊!而且也不急于这一时啊! 无非是晚几天罢了!” 只见,金空再次摆手,神色坚定地说道: “老三!当年,两颗废丹尚且能让老祖成就大帝之位,那这一步登仙,又怎么会是空穴来风? 我想此事定无虚假!行了!此事依我之见!即刻送与老祖手中!若是有任何的差池我金空一力承担!” 见状,二长老金狐刚要再度开口劝阻,却被金空的话语打断,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二弟,你无需再多言了!老祖的性情,你我皆心知肚明! 莫要忘了,我族尚未崛起之时,老祖是何等的威严与果决!而那些族中老人,最终都落得什么下场。 虽然这些年,老祖并未再做出那些极端之事,但这绝不代表有所转变! 因此,你还是莫要再劝我了!” 闻言,金狐心头猛地一颤,随即打消了继续劝阻的念头。 因为他深知,金空刚刚所言句句属实,老祖的性格与手段,他们再熟悉不过。 原来,在噬金鼠族尚未崛起之时,一切并非由金优伶所主宰。 而真正的领袖,乃是一位名叫金宫的噬金鼠,是当时噬金鼠族的大长老,而修为达到了羽化境巅峰。 而彼时的金优伶,尽管同样身为羽化巅峰的强者。却仅位居族中的三长老之位。而一次偶然的机会, 让金优伶误入落峰秘境,意外地获得了那张登仙丹的丹方。 而以她那不凡的眼界,一眼便看出了“登仙”二字的非凡之处。于是,她满怀憧憬地将这丹方献给金宫, 并提出一个大胆的计划 ,而她提出的计划 ,便是动员全族之力, 寻找炼制那登仙丹所需的天材地宝,并将其炼制而出,实现噬金鼠族的伟大复兴。 然而,彼时的金宫,却对此嗤之以鼻,认为登仙之说纯属虚无缥缈 ,所以对金优伶的提议置若罔闻。 而金优伶的一腔热血,遭遇了无情的冷漠,她的心中顿时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也是在那一刻,一个冷酷而疯狂的念头,便悄然在她心中生根发芽——她决定暗杀金宫及其追随者, 从而夺取噬金鼠族的领导权。 而金优伶行事向来果断,她迅速与几位与自己交好的长老密谋,制定了周密的计划。 在上缴丹方三年之后,她终于等来了那个决定性的时刻。 当时她亲自率领一支精锐小队,只用短短三天时间,便以雷霆万钧之势,斩杀了金宫和他的追随者。 迅速掌控了整个噬金鼠族,她如愿以偿地继任了大长老之位,成为了噬金鼠族新的主宰者。 而金优伶继任后,立即颁布了一条命令。 便是,派遣鼠族子弟前往浮云大陆各域,不惜一切代价寻找,登仙丹的材料、以及炼丹所需的丹炉, 以及各类珍贵的功法与丹方,助她修习炼丹之术。 然而,金优伶的残暴和心狠手辣,也在这段时间,暴露无遗。 当年那些帮助她上位的老人,其中有一人,在北域找到了登仙丹所需的一种天材地宝——虚空暗莲。 然而,由于北域与中域路途遥远,他们延误了整整一年才回到族中。 而这本是情有可原的事情,但在金优伶眼中却成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她当时毫不留情就地将其斩杀, 并以此作为对其他族人的警示,而这种事情,在她卸任大长老之前,比比皆是。 而这也让整个噬金鼠族上下人心惶惶,也终于意识到,这位新任的大长老不仅行事果断,更是一个, 心狠手辣、残暴无情的统治者。而她执政期间,也是因为她的种种行径,激起几次反叛。 但皆是被她有惊无险的化解。 而正是她的铁腕统治下,这鼠族才能如此迅速崛起。虽杀了许多的有功之臣,但始终是功大于过的。 此时,金狐已然洞悉了金空话中的深意,于是打消了对金空劝阻的念头。 金空见状,目光随即转向金无涯,吩咐道: “五崖,你速速前去,让金欣将火灵交予你保管。念在她寻得火灵确有功劳,按族规本应赐长老之位, 以示嘉奖。然而,她擅自返回天池,占用夺舍的名额,此行径属她之罪也。我权衡之下,功过相抵, 既不给予她奖赏,也不对她施加惩罚!让他将火灵交给你后,就让她回去吧!” 金空这番言辞,听起来冠冕堂皇,实则暗藏玄机,令人玩味。 而在场之人,皆是心思细腻、洞察秋毫之辈,自然心领神会,捕捉到了他话中的弦外之音。 原来,在金空得知金欣送来火灵之时,心中便已悄然盘算起了一番计较。 他为了让儿子,能够更加名正言顺地继任长老之位。 便巧妙的借用了那金欣是不请再来为罪过,让其功过相抵,而让她将火灵交给金五崖。 这其中的奥妙,实则是他想让金五崖代替金欣,将湛蓝火灵献给老祖,而独占这份献上火灵的功劳。 如此一来,他便能更为顺畅地为自己的儿子铺就一条继任之路。 而此时,随着话音缓缓落下,金空的目光当即转向了几位长老,继续说道:“哥几个,对于如此处理, 你们可有何见解?” 而他这话中,实则蕴含着另一番深意,仿佛在无声地询问: “诸位兄长,我为我儿铺就前路,你们可有所异议?” 第369章 金优伶人族肉身的来历。 而在这群长老之中,五长老金戟,性情豪迈粗犷,显然,未能领悟这话的深层含义,随即朗声说道: “大哥,如此处置,只怕有些欠妥吧?这样做,恐怕会让金欣心寒啊!” 而金五崖,已然洞悉了父亲金空的深意,但念及他与金欣的情谊,也是不禁插话道: “父亲,五叔所言极是!况且,她的功劳,远非那些过错所能抵消,如此处置,实在太过有失公允了, 还望父亲能收回成命!” 此时,金空闻言,微微一怔,目光转向金五崖,眼神中交织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儿啊,你难道未能体察为父的一片苦心吗?” 金五崖坚定地点了点头:“父亲,孩儿心中明了。但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那便是对金欣莫大的不公!” 此时,二长老金狐亦开口介入,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温婉的劝解之意:“大哥,小五在族中声望卓着, 人脉广布,接替您的位置,已是众望所归。您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而对于那金欣,我略有耳闻,她与小五情同手足。试想 ,若她能荣升长老之位,小五的麾下岂不是, 又多了一位得力的臂膀?” 此时,四长老金池,随声附和:“大哥!您无非是想确保小五顺利接掌您的位置,这一点您大可放心! 我麾下的族人们,定会全力支持小五的!” 三长老金真紧接着插话道:“大哥!我这边亦是如此!我将倾尽全力,支持小五继任!” 五长老金戟拍着胸脯,慷慨陈词: “大哥!小五这孩子,我们可是看着他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他无论是修为还是智谋都远超同辈,仅凭这一点,我们麾下的族人们,都会支持他接替您的位置的。” 其余几位长老也纷纷表态:“是啊!大哥!我们也一样全力支持!” 闻言,金空无奈地点了点头:“既然,诸位兄弟都这么说,那我就收回之前的话吧。” 接着金空转向众人继续说道:“不过,诸位兄弟,你们别误会,我这么做全是为了我们鼠族的未来啊!” 而听到这话,金戟摆了摆手:“大哥!您无需多言。我们都懂!” 金空,闻言,点了点头:“那好!我就不再多说了。不过,大哥在此还是要感谢众位兄弟的鼎力支持!” 说着,金空笑着对金无涯说道:“无涯!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谢谢你的几位叔伯?” 闻言,一旁的金五崖,当即恭敬地跪拜在地:“谢谢几位叔伯的厚爱,小五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好了,起来吧!”二长老金狐含笑说道,“对了,小五,那金欣此刻正在何处?” 闻言,金五崖缓缓起身,而后开口道答道:“回二叔,她正在天池边恭候着呢!” “嗯!”金狐点头看向金空,目光中带着几分催促,“大哥,事不宜迟,你这就带着她,去面见老祖吧!” 金空闻言,微微颔首:“好!” 随后,他看向金五崖,思虑片刻,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 “无涯,你也一同前往,正好拜见一下老祖。毕竟,日后我们不在族中,有些事还需你代为面见老祖。” “是,父亲!”金五崖恭敬地答道。 而金五崖的话音刚落,只见,金空随手一挥,一道光芒闪烁,两人面前顿时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通道。 紧接着,两人身形一闪,便迈入了通道之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而与此同时,登天池边上,赵天一(姬竹丹)脸上浮现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 “呵!原来如此,难怪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的人类气息,却丝毫不见噬金鼠族的影子,竟是因为这样!” 原来,就在刚才,赵天一初见金优伶之时,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 是完全沉浸在,她那惊世骇俗的美貌之中,久久无法自拔。 然而,赵天一(姬竹丹)这种短暂的愣神状态,很快就被一股深深的疑惑所取代。 因为,赵天一刚刚扫视了整个登天池的池底,也是发现除了这位绝美的女子之外,池底是再无他人。 这让他心中暗自思量,当场便认定,这女子便是鼠族那位神秘莫测的老祖。 可是,这位鼠族老祖的身上,居然没有丝毫噬金鼠族的特征,反而是如同一个完美无瑕的人族女子, 这让他不禁感到困惑万分。 而赵天一的脑海中如同走马灯般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便是,这位噬金鼠族的老祖宗,或许已经施展了那个噬魂术,并夺舍了这名出尘脱俗女子的肉身。 而想到此处,赵天一便对这位女子的真实身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而他也是迅速动用系统,开始进行详细的比对和分析。 而经过系统的分析后,赵天一也终于确定了这位女子的身份,这才有了,他刚才恍然大悟的那一幕。 四百年前,噬金鼠族的老祖宗金优伶,凭借一己之力,竟奇迹般地击败了四大兽族,与两大人族中, 四位半帝、两位大帝的联手围剿,而其惊世骇俗的实力,是让中域都为之震撼。 此役之后,噬金鼠族乘胜追击占领了登天池,这片曾经中域的圣地,从此便成为了噬金鼠族的领地, 也标志着噬金鼠族,长达四百余年的中域霸主生涯,就此开启。 而也正是在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中,金优伶对缥缈峰人族的领袖宋臣,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 而此刻,这登天池底,噬金鼠族老祖金优伶的神念,所寄居的肉身, 正是这宋臣之妻——柳如芸。 当时宋臣,在尚未迈入半步大帝之境前,便以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形象,在中域享有极高的声誉。 而当时的中域,无论是兽族还是人族的女子,见到他后,无一不对其心生爱慕之意。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风度翩翩的谦谦君子,却唯独对一人是情有独钟,而那人便是他的妻子柳如芸。 而这柳如芸,乃是缥缈峰上一任峰主柳夜南的掌上明珠。 因柳夜南,膝下无子,只有柳如芸一个女儿,所以对其是百般呵护,奈何女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 而为女儿寻得良配,就可让他犯了难。 而在其夫人柳红的一番查探之下,便发现缥缈峰人族子弟中的宋臣,为人是恪尽职守、性格也沉稳, 而且天资卓越,两百岁便迈入了羽化巅峰之境,实乃人中龙凤。 于是,柳夜南便安排两人相见。 柳如芸,生得倾国倾城、举世无双,宛如九天玄女下凡尘,令人一见倾心。 而宋臣亦是英俊非凡、才貌双全,真可谓才子配佳人,两人一见面,好事也就顺理成章地定了下来。 不久后,在柳夜南的安排下,两人喜结连理,正式结为夫妻。 多年后,柳夜南因未能迈入半帝之境,而遗憾离世,因其膝下无子,便将峰主之位传给了女婿宋臣。 彼时,宋臣与柳如芸已育有一对儿女,夫妻二人举案齐眉、恩爱有加, 成为了中域人人羡慕的模范夫妻。 而担任缥缈峰峰主不久后,宋臣的实力更是突飞猛进,成功迈入了半帝之境。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金优伶服用两颗废丹成功晋升大帝,率领一众噬金鼠族开始觊觎登天池。 而当时,宋臣在四大兽族的邀请下,毅然决然地与倒悬峰的王一一起,赶往天池助战。 而正是那场大战,为宋臣之后绵延不绝的哀痛与思念,埋下了深深的伏笔。 第370章 柳如芸之死。 与这世间,芸芸众生中的无数女子相仿,这噬金鼠族的老祖金优伶,心底深处,也怀揣着寻觅良人、 并与之共赴白首的绮丽梦想。 然而,世事往往不遂人愿。这金优伶化为人形之后,模样却着实令人难以恭维。 她的肌肤,如同秋日落叶般蜡黄,而体态更是臃肿不堪,再加上那化形后,仍依稀可见的鼠族特征, 使她整个人看上去颇为怪异,说句难听话,就是长得十分的触目惊心。 而彼时,金优伶已然是有三百余岁。 而她那乖张的性情,加之在鼠族之中亦算不得出众的容貌,使得她在当时,仍未觅得一位知心伴侣! 然而,当金优伶与宋臣相逢的那一刻,她的心中悄然绽放出一朵娇艳的爱慕之花。 在那场硝烟弥漫、残酷无比的大战中,她对旁人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而唯独面对宋臣时,她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柔情与宽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因他的存在而变得温柔, 充满了无尽的暖意。 而在那天池之战比金优伶的胜利告终之后,鼠族也正式入驻天池圣地,与四大兽族及两大人族停战。 之后,噬金鼠族,亦随之逐步恢复了与中域各族的友好交往。 然这噬金鼠族,作为胜利的一方,自然会索取利益, 不久后鼠族便颁布一系列的规矩,如天池大会,万族朝拜等等,而中域各大兽族迫于金优伶的威慑, 最终,只能无奈应允! 而之后金优伶,这位登天池的新主人,则是将心血倾注于炼丹术的精进之上,力求早日炼成登仙丹。 同时,她见到宋臣后,那份突生的爱慕之情,也是越来越浓,使得她是夜不能寐。 因此,她除了日常的修炼外,是经常独自一人前往缥缈峰,去找那令她心动的宋臣,嘴上说是切磋, 实则是怀揣着一颗柔情似水的心,渴望能得到他的青睐。 只可惜,每次都被宋臣婉言谢绝,毕竟,那时的宋臣,已是佳人在侧,夫妻两人情深似海。 自然不为金优伶所干扰。 然而,金优伶的性情,犹如烈火烹油,一旦心中有所欲求,便要全力以赴不择手段地将其攥入手心。 大约在天池大战硝烟散尽、岁月流转七载之后,金优伶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筹谋! 是悄然展开了她的行动。彼时,恰逢倒悬峰峰主王一大寿,是广邀中域各大名门望族,前往倒悬峰, 共襄盛举,而缥缈峰峰主宋臣,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原本,宋臣计划与爱妻柳如芸,以及他们的一双儿女,一同前往倒悬峰向那王一道贺。 然而,当时的柳如芸,已然是怀有七个多月的身孕,行动上诸多不便,最终,只能一人留在了家中。 于是,宋臣只得是携儿带女,前往倒悬峰赴宴。 就在宋臣离家赴宴的空档,金优伶,这位大帝修为的强者,犹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穿越了层层防护, 如入无人之境,潜入了缥缈峰的深处——那宋臣的家中! 而彼时,柳如芸正安卧于她那静谧的居所中,沉浸在甜美的梦乡,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是浑然不觉。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恬静的脸上,映照出一片柔和的光辉。 却不知这宁静之下,隐藏着怎样的暗流涌动。 当时,金优伶静静地站立在榻边,凝视着柳如芸在榻上恬静地沉睡。 而下一秒,她便以一种近乎冷峻而坚定的姿态,缓缓抬起手掌,指尖凝聚着她身为大帝的无上威能, 缓缓朝着,那柳如芸的眉心拍去。 而随着那一掌落下,仿佛一道惊雷在空中炸响,却又被金优伶巧妙地压制在柳如芸的体内。 而蕴含大帝威能的力量如潮水般汹涌澎湃,而在这股力量的碾压之下,柳如芸的神念如脆弱的泡沫, 瞬间溃散,消散于无形之中。 而之后,金优伶毫不犹豫地施展出了噬魂术,她的神念与灵魂,如同暗夜中,悄然滑行的幽灵一般, 无声无息地占据了柳如芸的肉身,成功完成了这场充满罪恶的替换。 而这金优伶,还真可谓是不择手段啊!她竟然甘愿舍弃自己大帝境的修为,只为能将宋臣拥入怀中。 毕竟,施展噬魂术之人,修为无论深浅,自身的修为,都将化作对方的修为与天赋。 这是一条不可逆的法则。 然而,令人感到诧异的事,当金优伶成功占据柳如芸的肉身之后,她的修为并未如她原先料想那样, 跌落至柳如芸那羽化巅峰的境界。而是奇迹般地依旧保持着大帝的修为。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金优伶是不禁狂喜了起来。 毕竟,她不仅保住了自己的大帝修为,更得了宋臣,以及柳如芸,那倾国倾城、令人心醉的美貌。 而这无疑是“一石三鸟”的绝佳局面! 而在成功占据柳如芸的肉身之后,金优伶是凭借柳如芸的记忆,探知到缥缈峰深处隐藏着一处秘境。 她当机立断,迅速将自己的原身,藏匿于那秘境之中然而,她接下来的举动, 更是将她心狠手辣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只见,她当时凝视着自己那,微微隆起的腹部,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猛然间一掌拍出。 而那原本在柳如芸身体内,正孕育着无限可能的鲜活生命,那个十分无辜、尚未有机会面世的孩子, 就在这残酷无情的一击之下,被直接剥夺了生存的权利。 随后,金优伶迅速变换表情,装作因流产而悲痛欲绝的样子,开始寻死觅活。 而也是没多久,她流产的消息,便被缥缈峰上的人族发现,他们也迅速派人前往倒悬峰,通知宋臣。 彼时,得知此事的宋臣,更是心急如焚,匆匆而归,满心都是对妻子的担忧与心疼。 而自那以后,金优伶则是装作,慢慢走出,失去孩子的阴影。 并且以柳如芸的身份,与宋臣一同度过一段没羞没臊的日子。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再谨慎的伪装, 也总有暴露的一天。 在与金优伶(以柳如芸的肉身)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宋臣逐渐察觉到妻子身上发生了些许变化。 那个曾经对孩子温柔体贴、充满母爱的妻子,如今却动不动就对孩子发火。 而情绪也是变得异常的暴躁。 起初,宋臣还天真地以为,这是因为失去了腹中的胎儿,导致妻子内心悲痛,性格因此发生了转变。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金优伶(柳如芸)的行为愈发令人费解。 她经常性地不知所踪,仿佛有什么秘密不能为人所知。这种种异常,终于是引起了宋臣的深深猜忌。 而之后的一日,宋臣表面上宣称闭关修炼,实则是在暗中追踪着金优伶(柳如芸)的行踪。 而他惊奇地发现,她竟然独自一人,悄然前往了那噬金鼠族的领地——登天池。 这一发现,让宋臣心中既是疑惑重重,又充满了惊讶。 他心中暗自思量,妻子为何会独自来到这登天池?于是,他便决定在此地悄悄蹲守,以期揭开谜团。 而在这一个多月漫长而煎熬的蹲守中,宋臣逐渐发现了更加惊人的秘密。 当时,他目睹了噬金鼠族的长老们,竟都恭敬地称呼自己的妻子大长老! 而这一称呼,如同晴天霹雳, 让宋臣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此刻,他也终于意识到,这个“柳如芸”, 绝非自己真正的妻子。 可是,自己的妻子究竟身在何处?想到此处,他心中的焦虑与不安如同燃烧的烈火炙烤着他的灵魂。 而为了查清妻子的下落 ,宋臣是快马加鞭赶回了缥缈峰。 而一到家,他便开始仔细搜寻希望能找到,一丝关于妻子下落的蛛丝马迹。 第371章 杀上天池! 正所谓功夫不负苦心人,经过一番搜寻,宋臣竟然在缥缈峰的后山之中。意外发现了一处隐秘空间。 而步入那神秘莫测的空间,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一具触目惊心的肉身上。 而那正是噬金鼠大长老金优伶。 当时,看见那肉身之后,宋臣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怒与哀伤交织的情感。 因为,彼时的他已然明白,自己的爱妻,那曾经温柔如水的佳人,竟已被金优伶残忍地夺去了身体。 尽管,他对于金优伶,究竟是如何施展,这等恶毒手段,仍是一头雾水。 但此刻,他的愤怒之火已熊熊燃烧,几乎要将理智吞噬。 彼时的他,怒发冲冠,毫不犹豫地拖着那具沉重的肉身,孤身一人便踏上了前往登天池的崎岖之路。 而当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为自己那无辜受难的妻子,讨回一个公道。 ....... 此刻,只见登天池的上空,宋臣左手紧握着金优伶,那具令人憎恶的肉身。 声嘶力竭地大声咆哮着,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悲痛:“ 金优伶!你这个恶贼,给我滚出来受死!” 而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般炸响在登天池上空。当即便引得下方,一大群噬金鼠族的长老与族人们, 是纷纷不明所以的抬头仰望。 而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宋臣,顿时大喝道: “宋臣!你竟敢如此大胆,擅闯我噬金鼠族的领地,简直是不知死活!” 然而,面对这愤怒的喝斥,宋臣却并未多言。只见,他右手猛然高举,而一柄黑白相间的绚烂长枪, 瞬间,便凝聚在他的手中,并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而紧接着,只见,宋臣毫不犹豫地,便朝着那刚刚喊话之人,掷出了手中的长枪。 只见,那黑白长枪之上,裹挟着其半帝威压,而其速度之快,更是犹如闪电,让那人根本无从躲避。 只听,“噗嗤”一声后,那只噬金鼠的身体,便当场被长枪贯穿,鲜血四溅,殒命当场! 而这一幕,让在场的噬金鼠族长老们与族人们,皆是感到心惊胆战,纷纷后退。 与此同时,其中几位噬金鼠族的长老,见来者不善,则是迅速潜入天池之中,将此事通报给金优伶! 而此刻,只见宋臣,则再次高声怒吼,随即便将手中那金优伶的肉身,给撕成了两截。 鲜血与碎肉洒落一地,场面触目惊心。 而后,只见,他随即召回那黑白长枪,接着俯身冲向地面,便开始疯狂地屠杀起下方的噬金鼠族人。 而他的每一击都蕴含着半帝的恐怖力量,那些羽化境甚至羽化境以下的噬金鼠族之人, 在他面前简直如同蝼蚁一般,毫无反抗之力。 毕竟,当时的噬金鼠族,族中可没有什么半步大帝!唯一能与宋臣一战的,便只有那大帝金优伶了。 可以想象,此时金优伶未到,在这陷入疯狂宋臣的屠戮下,这登天池是一幅怎样的画面。 只见,短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内。 这登天池畔,便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而宋臣身上已然满身是血,犹如一尊地狱降临尘世的修罗。 此刻,宋臣身形一晃,犹如闪电般出现在前方十米开外的一只噬金鼠面前,他的双眼赤红, 仿佛已被无尽的怒火所吞噬,失去了理智。 而他则是高举长枪,枪尖闪烁着寒芒,犹如死神的镰刀,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与狠厉, 猛地向那只噬金鼠刺去,誓要将满腔的愤怒与仇恨倾泻而出。 而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道矫健的身影,猛然自登天池碧波中腾跃而出,宛若游龙出海, 瞬息间便闪至宋臣眼前。 那身影,赫然是柳如芸,不,更准确地说,是被金优伶之魂所占据的柳如芸之躯!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透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而紧接着只见她,纤手轻扬,准确无误地便钳住了,那宋臣向前刺出的黑白长枪。 而此刻,宋臣他细细审视着,那张既熟悉,又透着几分陌生的面容,神情也是开始变得恍惚起来。 随即,喃喃自语道:“如芸?是你吗?” 而话音甫落,他猛然间摇了摇头,仿佛要驱散心头的迷雾,随后怒吼道: “不!不!你不是我的如芸!你是鼠族的大长老金优伶!是那个夺走我心上人躯壳的恶魔!” 言及此处,他情绪激动,怒吼声震天响:“金优伶!我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宋臣毅然决然地松开了,被柳如芸单手紧紧钳住的长枪,而手掌迅速翻转,并化掌为拳, 而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在他拳头上凝聚,犹如狂风暴雨般,向着柳如芸(金优伶)的面门轰击而去。 然而,面对这如山洪暴发般的攻势,柳如芸(金优伶)却显得异常从容,她不闪不避,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十足的微笑,红唇轻启,声音柔和却带着致命的诱惑: “你,真的舍得对我动手吗?宋郎!” 而话音未落,只见,宋臣的拳头,已然逼近至她面前,仿佛下一刻就能将她那美丽的脸庞击得粉碎。 但就在这时,宋臣听到了她的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感,他愣住了,拳头在空中微微颤抖, 最终,收住了即将爆发的力量,拳头在离她脸颊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而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而宋臣的拳头虽然停下了,但那挥拳时,产生的凛冽气流,却如同脱缰野马,继续向前冲击。 是将柳如芸(金优伶)的青丝吹起,宛若翩翩飞舞! 此刻,一群噬金鼠族的长老,是迅速围拢上前,而他们神色各异,皆是保持着警惕。 而其中一位长老眼尖,见宋臣竟僵持在原地未动,误以为宋臣是被柳如芸(金优伶)的气势所震慑。 他当即声色俱厉,对着宋臣怒喝道: “宋臣,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族的大长老动手?” 言罢,他转头看向柳如芸(金优伶),语气中满是谄媚与敬畏:“请大长老斩杀此獠为族内子弟报仇!” 而听到这话,宋臣是沉默不语,反倒是他面前的柳如芸(金优伶)动了。 她身形一闪,宛若鬼魅般出现在那喊话长老的身前,掐住他的脖颈,声如寒冰:“是谁 ?给你的胆子, 让你敢这样跟宋郎说话?” 言毕,只见柳如芸(金优伶)手掌微微用力,而后只听“咔嚓”一声,那长老的生命之火,便就此熄灭。 见状,柳如芸(金优伶)将其像丢死狗一般丢在地上,随后看着周围那些噬金鼠厉声道: “全都给我退下!” 刚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众噬金鼠们听的这话,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奔逃,不敢有丝毫逗留。 也是没过多久,登天池畔便只剩下了一片狼藉的尸体,以及,宋臣与柳如芸(金优伶)两人站立着。 这时,柳如芸(金优伶)缓缓走向宋臣,她手指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摩挲,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说道:“哎,我早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会被发现,只是没有想到这天, 会来的这么快!” 第372章 两种选择? 而此刻,听闻此言,宋臣猛地抓住了正轻抚他脸颊,那柳如芸(金优伶)的手,毫不犹豫向下甩去, 他语气冰冷,字字如刀:“所以!如芸!她……已经死了?” 柳如芸(金优伶)被宋臣的这一举动,激起一丝怒意,但她仍保持着笑容,回应道: “自然是死了若非如此,我又岂能占据她的这具身躯呢?不过,你大可安心,她是在睡梦安然离世的。 走很安详,未曾受过半分苦楚!” 宋臣闻言,双拳紧握,青筋暴起,继续追问:“那她腹中的孩子!也并非意外!也是你所为?” 闻言,柳如芸(金优伶)轻轻颔首,确认了这一切。 而宋臣见状,怒极反笑,而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嘲讽道:“呵呵!你的心,可真是比蛇蝎还要狠毒啊!” “不狠一些,我又岂能与你在一起长相厮守呢?” 柳如芸(金优伶)言罢,声音中蕴含一抹不容置疑的决绝,继续说道: “既然,如今你已洞悉,我的真实身份!而且来到天池杀了我族这么多的人,我是理应将你斩杀在此! 但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又怎么忍心杀你呢?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其一,将这一切,皆作未曾发生!我仍旧是你的柳如芸,愿随你前往缥缈峰, 为你延续血脉生儿育女。当然,你与她所育之二子,我亦会倾注心血,视如己出。 其二,便是你做我族的长老,我准许你将你缥缈峰的人族,搬迁到这天池!从今以后我的就是你的! 咱们,做一对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说着,金优伶(柳如芸)继续说道: “如果这两种,你都不愿意的话,那我也就只能,将你囚禁于天池!强迫你与我长相厮守了!” 而宋臣听罢,并未立即回应,而是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那么,你究竟痴迷于我的哪一点? 竟让你如此丧心病狂,不惜杀害我的妻子,夺取她的肉身,还残忍地杀死了她腹中的孩子?” “呵呵!有很多,但最重要的是你那英俊的外表!和出尘的气质!” 柳如芸(金优伶)轻笑一声继续说道: “我对你可谓是一见钟情!那日,还是在这,我第一次见到你,便被你那气宇轩昂的风采所深深吸引。 试问这世间又有哪个女子,能抗拒一个如此卓越非凡的男子呢? 你轻易地触动了我的心弦,让我无法自拔。 我可以坦诚地告诉你,我对你的情感,绝不亚于那柳如芸!好了别啰嗦快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 “哈哈哈!” 闻言,宋臣陡然间仰首向天,发出一阵悲怆而狂放的长啸:“父亲!母亲!是你们赐予我的这副面容, 却成了我挚爱之妻与她腹中无辜孩儿的催命符!” 言罢,他猛地伸出右手,掌心之中瞬间涌动起一股熊熊燃烧的炽热火焰,犹如地狱之火,灼目耀眼。 他凝视着这团烈焰,双眸中闪烁着决绝与疯狂,再次怒吼道: “金优伶!你因我这副容貌,而对我心生爱慕,那今日,我便要亲手将其毁灭!而今日,你与我之间, 唯有不死不休,方能了结!” 话音未落,他高举着那团烈焰,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脸庞拍去, 柳如芸(金优伶)见状,心中大惊,急忙向前扑去,试图阻止这疯狂之举,然而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团火焰,将宋臣的面容给完全吞噬。 而此刻,只见宋臣紧咬牙关,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与怨恨都凝聚在那一瞬,强忍着火焰的剧烈灼痛, 竟未泄漏出一丝微弱的呻吟,那份坚韧,如同要将痛苦深深镌刻入骨髓, 成为他此生不灭的印记。 而那橘红色的火焰,犹如地狱中窜出的狂舞精灵,在他脸上肆意的跳跃,发出劈啪作响的惨烈声响, 持续了五六分钟之久,每一秒都如同刀割般漫长,每一刻都是对意志的极限考验。 终于,当火焰耗尽了最后一丝狂傲的力量,也是缓缓熄灭。 然而,它所留下的痕迹,却如同烙印般永远停留在宋臣的脸上,不可磨灭。 此刻宋臣的面容,已不再是曾经那副俊逸的模样,而是变得面目全非,宛如幽冥地狱中挣脱的恶鬼。 他的脸上,皮肤被火焰烧得焦黑一片,皱皱巴巴,如同被岁月无情侵蚀的古树皮, 褶皱与褶皱之间紧紧黏连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扭曲的沟壑。 更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被烟熏得乌黑的白骨,狰狞而恐怖,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诉说着, 他所经历的苦难与折磨。 然而,在这如此恐怖的面容之下,宋臣的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那是对命运不公的无畏嘲笑, 也是对金优伶的嘲讽。 但此刻,他的眼中,则是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那是对金优伶不死不休的决绝。 而此刻,宋臣那张被火焰残酷雕琢的脸庞上,嘴唇微微翕动,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那千钧之重: “金优伶!你还我妻儿命来!” 他的声音虽低沉却充满无尽的愤怒与悲痛,如同深渊中回荡的复仇誓言。说完,只见宋臣猛地一振, 手中黑白长枪凭空显现,而那枪尖闪烁着寒芒,犹如一条怒龙,带着他满腔怒火,直冲金优伶而去。 此时,柳如芸(金优伶)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大吼道: “你难道就忍心,伤害她的肉身吗?” 宋臣怒目而视,冷声道:“哈哈哈!我爱的是她的灵魂她的精神,而非那副皮囊,那具躯体!但如今, 她的肉身已被你所占据,我又有何不忍?废话少说!金优伶!你给我拿命来!”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决绝,每一个字都如同锋利的刀刃。 当时,柳如芸(金优伶)听到这话之后,心中微微一震,随即狠下心来,与宋臣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然而,实力悬殊,宋臣仅是一位半帝强者,又如何能与大帝境的金优伶相抗衡? 而几番激烈的交锋之后,宋臣终究还是因不敌,而败下阵来,而他的身上伤痕累累,气息微弱至极。 见状,金优伶则再次提及,她之前为宋臣提供的两种选择。 然而,宋臣宁死也不肯屈服! 而面对宋臣,当时那倔强的眼神和不可动摇的坚持,柳如芸(金优伶)的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 酸甜苦辣咸交织在一起,难以名状,最终,她还是放过了宋臣。 而这一切皆是因为,在宋臣杀到登天池的不久之前,她已然是发现自己竟有了身孕! 而正是这份新生命的到来,让她最终放弃将宋臣囚禁的念头,转而派人将他送回到了遥远的缥缈峰。 毕竟,初为人母的金优伶也不愿,让自己的孩子一生下来就失去了父亲。 而被送回到缥缈峰的宋臣,因与金优伶的那一场激战,身受重伤,陷入昏迷之中,而一睡便是一年。 而当宋臣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时,金优伶已经派人,将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送到了缥缈峰。 而当时,一同送来的,还有一枚传讯玉简: “宋郎!你若恨我,便恨吧!但请记住,这孩子是你与我的骨血相连!他是无辜的!望你能善待于他! 若你心中仍有报仇的念头,我便在天池等你,一绝生死!” 第373章 赵天一的猜想。 彼时,看到玉简中的内容之后,宋臣也是明白了过来。 这个孩子是金优伶在占据柳如芸的肉身之后,与他共同孕育的生命。那一刻,宋臣心中是怒火中烧, 恨不得立刻将这个孩子扼杀在襁褓之中! 然而,当他看到,那孩子脸上那天真无邪的笑容时,心中的仇恨与愤怒,这才渐渐平息。 正如金优伶所言,孩子是无辜的,他不应该为父母的恩怨而承受这份罪孽。 而如果自己真的对这孩子下手,那岂不是与金优伶当年杀死柳如芸肉身中的胎儿一样,残忍无情吗? 想通之后,那宋臣也是对其尽心抚养,如今 ,这个孩子已经长大成人,修为更是达到了羽化境巅峰。 至于名字,则是叫做宋仇。 而从名字便可以看出,宋臣希望用这个名字,来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与金优伶之间的血海深仇。 也是自那以后宋臣便逐渐冷静了下来,考虑自身修为与金优伶的差距,他便暂时放弃前往天池寻仇。 之后,他则是在缥缈峰上,寻得一处僻静之地,为柳如芸设立了一座衣冠冢。 以寄托自己的哀思与怀念。 同时在衣冠冢的旁边,宋臣建起了一间简陋的茅屋,他在其中潜心悟道,期望有朝一日迈入大帝境, 为妻子和尚未出世的孩儿报仇!是直到如今! ............ 而此刻,在登天池之畔,赵天一(姬竹丹)口中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是恰在此时,两道人影悄无声息地降临于他身旁,赫然便是噬金鼠族大长老金空,与其子金五崖! 此刻,他们二人的突然出现,自然而然地吸引了赵天一(姬竹丹)的全部注意。 而赵天一(姬竹丹),迅速地将自己的思绪从遥远的遐想中抽离,脚步轻盈地迈向金空,躬身行礼: “九尾狐族内应金欣,见过大长老!” 闻言,大长老金空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瞥了赵天一(姬竹丹)一眼后,这才缓缓说道: “嗯,岁月匆匆,咱俩有多年未见了吧,丫头?” 赵天一(姬竹丹)闻言,连忙点头回应,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回大长老,确实如此。自我当年,潜伏进入狐族以来,我们就未曾见过了。” “也的确如此啊!”金空轻轻一笑,声音中带着几分赞许与感慨:“不过,你这一次倒是做的十分不错, 是为族中立下了大功啊!行了,那湛蓝火灵呢?快拿来给我瞧瞧。” 而没等赵天一(姬竹丹)开口,只见一旁的金无涯,神色略显慌乱,似乎有一些紧张,连忙插话道: “父亲,你……莫非是要……” 原来,金五崖误以为金空要变卦,意图夺取金欣的功劳。 可是,金空毕竟身为金五崖的父亲,自然是洞悉儿子的心思,于是,果断开口,打断了金五崖的话: “我要做什么?无非是要验一验这火灵的真假!以免献给老祖后,发现是假货,引起老祖宗她的不悦。 谨慎些总是好的!要知道,当年那玄金火灵,便是为父在西域大悲寺亲手收复的, 是真是假,为父一看便知!” 说到这里,金空的眼神变得锐利而深邃,仿佛能够洞察一切虚妄,紧接着,只见,他缓缓的伸出手, 示意赵天一(姬竹丹)将火灵交出。 而此刻,金五崖紧绷的神经,也是终于放松下来,随即冲着赵天一(姬竹丹)使了一个微妙的眼色。 而赵天一(姬竹丹)也是心领神会,当即,从怀中取出那装有湛蓝火灵的玉瓶。 恭敬地将其递到了金空手中,而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 “请大长老查验。” 此刻,金空接过玉瓶,目光凝重而专注。而他随即便施展了一个术法,将三人所在的这片区域笼罩。 使得里面能看得到外面,但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而这术法施展后,金空便打开了玉瓶,而此刻的景象,与先前金五崖在洞中,看到的情形如出一辙。 只见,瓶口猛然间冲出一道璀璨的蓝光,而这道蓝光迅速扩散,瞬间,便将周围被术法笼罩的范围, 全部染成了蓝色。 而在这蓝光之中,既蕴含着炽热的力量,又夹杂着一丝细腻的水汽,完美地对应了五行中的水元素, 彰显着湛蓝火灵的独特魅力。 金空仔细审视着这蓝光,脸上逐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随即,便朝着玉瓶的内部望去。 看后,他轻轻点了点头,赞许地说道:“嗯!不错!这的确是湛蓝火灵。” 说完,他轻轻盖上瓶盖,便将玉瓶归还给了赵天一(姬竹丹),语重心长地说道:“一会见到老祖后, 务必保持沉默,切勿多言。无论遇到什么问题,都不要发问,尤其是关于老祖的容貌, 这是大忌中的大忌。老祖若是有何询问,你只需如实回答即可!” 听到这话,赵天一(姬竹丹)连忙拱手行礼,神色恭敬地说道:“是!大长老!明白了!” “嗯!”金空轻轻颔首,目光转而落在金五崖身上,带着几分严厉与期许:“至于你小子,也是一样!” 闻言,金无涯迅速回应:“是,父亲!” “好了!既然大家都已经明白了,那就随我一起走吧!” 言罢,他轻轻一挥衣袖,先前所施展的术法。便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随后便迈开大步, 便朝着前方的登天池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赵天一(姬竹丹)却突然停下脚步,急切地开口喊道:“大长老!还请您稍等片刻!” 金空前行的脚步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随即转头望向赵天一(姬竹丹),眼中带着茫然: “哦?怎么?你还有其他事情要说吗?” 赵天一(姬竹丹)微微一顿,似乎在心中迅速整理着思绪,片刻后,她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长老,您之前提到那玄金火灵,是在西域所得,这让我心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您说,这火灵是否有可能每一域都藏着一个呢?” 此时,金空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而目光中闪烁着好奇与赞赏:“呵,你这个猜测倒是颇为有趣, 你是如何想到的?” 赵天一(姬竹丹)连忙拱手,恭敬地回应道: “回禀大长老,我此刻所化身的姬竹丹,乃是九尾狐族。而九尾狐族与赤峰上的赤金狐族,素来交好。 前几日,我与姬澄睿等人借宿赤峰。 那赤金狐族的族长赤阳,告诉我们说。当年金昊族长曾率领族人,前往赤峰从赤金狐族手中抢夺了, 他们族中的至宝——赤红火灵!不知大长老,此事是否属实?” 金空微微颔首,神色凝重: “不错,此事的确为真!你继续说下去。” 赵天一(姬竹丹)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而先前,您提及炫金火灵是您在西域所得。 而今我手中这湛蓝火灵,据传是那东域的丹圣所留,想来,也应是那丹圣在东域所得。由此我这才, 斗胆猜测,那五种火灵,五域是各藏其一。若此猜测成真,那我族便可着重前往南域与北域。 探寻那另外两种火灵的踪迹!” 第374章 另一则传说。 此刻,金空在听完这番言辞之后,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赞许的光芒,笑道: “呵呵!我以往竟未曾察觉,你这丫头竟有如此聪慧的头脑。 是仅凭这些蛛丝马迹,便能揣测到那五种火灵,在五域之中,是各藏其一!不错!你刚才所猜测的, 正是事实!火灵的所在,正如你所言,五域之中各有一种!不过,关于另外两种火灵,我族已无需, 再次外出寻觅,因为它们此刻正掌握在老祖手中。而老祖唯一所缺的, 便是你此刻手中的湛蓝火灵。” 而闻听此言,赵天一(姬竹丹)心中暗自思量:“果如我所料,那金优伶已掌握了五种火灵中的四种。 只是,我刚才提及五域各藏其一,本是随口一说,未曾想竟是真的。 难道,这其中,莫非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而想到此处,赵天一(姬竹丹)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之色,目光转向金空,连忙追问道: “是吗?如此说来,那真是太好了。只是大长老,这五域为何会各自藏有一种火灵呢?难道说这背后, 暗含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此时,金空微微一笑,神色中带着一丝神秘莫测,缓缓开口道: “呵呵!关于这一点,老夫倒是有些自己的猜想。对了丫头,你可曾听说过浮云大陆五域起源的传说?” 听到这话,赵天一(姬竹丹)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拱手恭敬地回答道: “回大长老,晚辈自然听过!相传浮云大陆五域原本浑然一体,是一块完整的大陆!并未有五域之分! 然而,一日之间,一位绝世大能横空出世,以他那无上神通,硬生生地挖出 ,几条无边无际的沟壑。 而这些沟壑仿佛是天堑一般,引来了那忘忧海的海水倒灌。 随即,便将这大陆一分为五,这才形成了如今浮云大陆五域的格局。而那位大能,将挖掘出的泥土, 堆积在中域之地,历经无数岁月的洗礼和沉淀,这才造就了中域那独特而壮观的地貌。 这个传说流传甚广,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金欣愚钝!不知道大长老,为何会提起这则传说呢?” 此时,金空神色郑重的缓缓开口道:“呵呵!你说得没错,确存在这样一种说法。但还有种更为惊人、 鲜为人知的传说! 而这则传说,恰好与这火灵,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 闻言,赵天一(姬竹丹)的好奇心愈发强烈,再次拱手道:“晚辈,愿闻其详,恳请大长老不吝赐教!” 听到这话,金空看着面前两人,思索了片刻后,便缓缓讲述了起来: “既然你如此好奇,那我就与你们两个讲讲吧!相传在混沌未分的时期,有这样一位超凡入圣的大能, 其修为深不可测,远超当今世界上的大帝强者,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移山填海,无所不能啊! 然而,这位大能却突然陨落了,而他陨落之后,身体便化作了这浮云大陆!” 听到这话,金五崖迫不及待地插话道:“父亲,您的意思是不是说,咱们此刻脚下所站立的这片大陆, 实际上就是那位大能的肉身所化?” 而金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呵呵!不,这样说其实并不完全准确。 准确地说,我们所处的这片浮云大陆,只是那位大能身躯的一小片区域而已。 而说的在准确一些,那就是浮云大陆的五域,是那大能的五脏!” “五脏?”赵天一(姬竹丹)有些吃惊。 见状,金空点了点头,则是继续说道:“不错,正是五脏! 而我之所以这么说,你们两且听我说完后,便会明白了!相传,在那位大能陨落之后,他同样没有, 逃脱那自然规律 ,与大陆上的生物死亡后一样,他的肉身便开始逐渐腐化。 可怪就怪在这里!那位大能的皮肉,甚至连骨骼都腐化了,可唯独他的五脏,却并未随之腐化。 反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化作了肥沃的土壤。 并且,孕育出了无数种生灵,而这些生灵在这片土地繁衍生息,这才形成了我们这浮云大陆五域啊!” 说着,金空微微一顿,神色凝重的说道:“而与他五脏一同没有腐化的,还有那流淌在他体内的血液!” 闻言,赵天一(姬竹丹)眼中闪过一丝灵光,猜测道:“大长老,您所说的那‘血液’! 莫非……莫非是指的那忘忧海?” “嗯!便是那忘忧海!”金空轻轻颔首,眼中闪烁着神秘莫测的光芒,继续说道:“在我看来,我刚才, 所讲述的这一则传说,远比你这丫头,所说的那一则,更加贴近真相,也更加令人信服! 毕竟,你说的那则,实在是显得太过荒诞不经了。难道,你们不觉得那位大能的行为太过离奇了吗? 他为何要去挖那些沟壑,将浮云大陆分割成五域呢?是他太闲了吗?” 赵天一(姬竹丹)听道金空的吐槽,忍不住嘴角轻扬,噗嗤一声,险些笑出声来。 而此刻,金无涯在一旁,则是微微蹙眉,陷入了沉思。 而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倘若父亲所言属实,那这位大能的修为,必然是深不可测! 试想,若非如此,他的血液所化的忘忧海,又如何能阻断五域之间的往来,令大帝强者无法横渡呢? 这恰恰成为了最有力的证据!” 金空闻言,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不错!金欣刚才提及的那则传说,虽然看似合理,但却疑点重重。 它讲述了五域的起源,却唯独对那忘忧海的来源避而不谈。 由此可见,那条传说并不可信。而我刚才所说的传说,不但有这忘忧海为证据,而且还有一个证据, 能证明这则传说,极有可能是真的。” 闻言,金五崖随即询问道:“敢问父亲?是什么证据?” “呵呵!这证据嘛!便是这火灵!”金空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我刚说,五域是那位大能的五脏所化,而火灵恰好有五种,且每一域各有一种。而这五种火灵恰好, 对应着金,木,水,火,土,这五行! 而这五行,则是分别对应人体的五脏,肺金、心火、肝木、肾水、脾土。 而从火灵出现的地点推算!东域出现的湛蓝火灵,五行属水,东域便是肾脏;中域发现的赤金火灵, 五行属火,对应心脏;西域的玄金火灵,对应肺脏;而南域出现的神棕火灵,对应脾脏; 北域的翠绿火灵,则对应肝脏。由此可见,五域是那位大能的五脏,这个的说法极有可能就是真的! 只是真相究竟是什么,老夫亦是不曾得知!” 而此时,赵天一(姬竹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之色,连忙是躬身行礼,姿态显得是恭敬至极: “原来如此,晚辈真是受益匪浅,多谢前辈指点!” 金空点了点头,摆手道:“你这丫头还挺客气!行了!现在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得赶紧去见老祖宗了。” 言罢,金空随即,便沉稳的朝着登天池边行去。 而赵天一(姬竹丹)与金五崖两人,则是紧随其后,是步伐坚定。 第375章 来个顺手牵羊? 而也是在片刻之后,三人便来到了天池的岸边。 此刻,只见金空轻轻一挥衣袖,紧接着,一条木船便悄然无息地出现,在那池面之上。 紧接着,金空身形一晃,犹如一只矫健的飞燕般,纵身一跃便稳稳地落在了木船上,动作流畅潇洒。 而后,他转身望向两人,笑容中带着几分严肃,挥手招呼道: “行了,别愣着了,快上来吧!” “是!” 金五崖和赵天一(姬竹丹)异口同声地回应完,也是随之跃起,并稳稳地落在了木船上。 待两人站稳后,金空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一会,你们见到老祖后,千万切记我交代给你们的那些话,不可有丝毫差池。这可关乎你们的性命!” 闻言,两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而金空见状,这才拿起船上木桨,缓缓地划动了起来。 而那木船,也是随着金空的划动,缓缓地朝着那登天池的中心处荡去,留下一道道悠长细腻的涟漪。 而也是在小船悠然前行之际,赵天一(姬竹丹)的心中,暗自思忖了起来: “这火灵,我究竟是给那金优伶,还是不给呢?若她真能凭借此物,练成那火灵丹术,再炼出登仙丹? 而那登仙丹,恰好真如我所猜测那般,能让人一步登仙!到那时,我这言出法随的能力, 是否还能应对她呢?” 念及此,赵天一毫不犹豫地于心底向系统发问:“系统!我这言出法随的能力,对那飘渺难及的‘仙’, 是否还能施展自如,无往不胜?” 系统闻言,即刻陷入了深沉的运算之中,而片刻后,系统那宛如机械般的声音随即响起:“回禀宿主! 系统对于您口中那所谓的‘仙’,并无详尽记载,故而无法给出确切答复。” 闻言,赵天一(姬竹丹)心中暗自嘀咕:“得!看来问你也是白问!不过,我对那登仙丹的真正效用, 还真的是挺好奇的。或许,我可以借金优伶之手,将这丹药炼就成! 然后,再给她来个顺手牵羊?” 想到此处,赵天一(姬竹丹)的心中已然有了定计,他暗暗点头,目光中则是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嗯,就这么定了!一会在天池留下一道印记,实时监控这金优伶的动向!” 而就在赵天一(姬竹丹)思忖之际,只见,三人乘坐的木船,已然来到了天池的正中央。 只见,金空当即便招呼两人与自己一同跪拜下去,同时,目光虔诚地看向池面,并小声呼唤了起来: “晚辈金空,领两位小辈,特来求见老祖!” “晚辈金空……” 而金空的话,刚刚念到第二遍的时候,只见,天池中心便泛起一阵奇异波动。 那波动宛如一道无形的涟漪,在池面上缓缓扩散开来。 而与先前金空去天池底时的场景一样,很快,一个旋涡通道,便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池水之中。 那旋涡通道宛如一道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气息。 此时,金空见状,连忙招呼两人一同跃入那旋涡通道之中。 也是没过多久,只见,三人已然出现在了登天池池底,这个被玄奥阵法所笼罩的神秘空间之中。 由于,金五崖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此时的他不由得是惊呼出声: “嚯!这池底居然是这样的!” 而相比之下,赵天一(姬竹丹)则显得稍微平静些。毕竟他先前已然借助能力,将池底探查了一番。 但此时,他毕竟是以金欣的身份出现,所以只得也装作一副很惊讶的表情:“大长老?老祖就在这?” 金空闻言,点了点头:“嗯!跟我来!”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坚定与威严。 说着,他便朝着前方带路。穿过那满是丹方的书架区,再穿过,那装有各种灵植仙草的锁灵箱区域, 便来到了丹阁前,满是炼丹炉的炼丹区。 此刻,只见,金优伶盘腿悬浮于半空之中,而周身环绕着四种颜色的火焰。 而那些火焰,宛如四条十分灵动的蛇,在她身边舞动、盘旋,散发着炽热而神秘的气息。 很显然,这些火焰便是另外四种火灵所散发而出的。它们宛如四种神秘的力量,在金优伶的操控下, 发挥着各自的作用。 此刻只见,这些火焰分别涌入,那大大小小的丹炉中。 而那些丹炉之中,则是散发出一种,沁人心脾的药香,那药香宛如一股清泉,流淌在池底的空气中, 让人心旷神怡。 此时,金空,随即跪拜下去,见状,赵天一与金五崖两人也有样学样地跪拜了下去。 而就在三人跪拜下去之后,一道清冷的声音随即响起: “行了!起来吧!” 而说话之人,自然便是金优伶,此时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只见那四种火焰旋即回归到金优伶的体内。 而金优伶,也是缓缓落地,随即便缓步朝着三人走了过来。来到三人面前后,金优伶看着金空, 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怎么又来了?这次又是什么事?” 闻言,金空刚要回答,只听,金优伶再次开口问道:“对了!这两个小家伙是?” 听到这话,金空指着金五崖,连忙开口道:“回老祖的话,这小子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金五崖! 要是,明日大会吞天计划成功之后,我们几个长老 ,便要夺舍六族之族长的肉身,而暂时离开天池, 而无涯便会接替我的位置,所以,特意带来让老祖见见!” 说着,金空看向金五崖,说道:“臭小子,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向老祖行礼?” 闻言,金五崖连忙跪了下去,同时高呼道:“晚辈金五崖,拜见老祖宗!”紧接着,便虔诚地磕起头来, 那动作充满了敬畏与尊重。 见状,金优伶摆手说道:“行了!起来吧!让老祖我看看!” “是!”金五崖应声而起,他的身影宛如一道挺拔的松树,屹立在那里,充满了朝气与活力。 而此时,金优伶的目光,宛如一把锐利的剑,面无表情的说道:“修为和根骨倒是不错,只是胖了些! 是个不错的苗子!” 而说完,她便转头看向一旁的赵天一(姬竹丹):“嗯?狐族?” 说完,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当即追问道:“你是金昊所说的那个,得知火灵下落的那个狐族的内应?”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赵天一(姬竹丹),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闻言,赵天一(姬竹丹)点了点头: “回老祖。正是小女!” “你这么晚过来,可是有那火灵的消息?”金优伶一改先前清冷的模样,语气中带有一丝急切。 而赵天一(姬竹丹)此刻刚打算开口,便被金空的话打断: “老祖!您冷静些莫要激动!眼下中域各族皆在族中汇聚!是万万不可惊扰他们啊!扰乱族中大计啊!” 闻言,金优伶深吸一口气,也是缓缓恢复了冷静,很显然 ,她是知道自己那种,宛如疯魔的状态的。 见状,金空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因为,金优伶并未因为自己的话,而对自己出手! 而此刻他目光如炬,当即转向赵天一(姬竹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丫头,将那火灵呈给老祖吧!” “是!” 赵天一(姬竹丹)应声而动,当即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小心翼翼地捧着,递到金优伶面前。 此时,金优伶并未多言,只是伸出一只纤纤玉手。 几乎是瞬间,那玉瓶便被她稳稳地抢入手中,而动作之快,令人咋舌。 而紧接着,她轻轻一旋,瓶盖应声而开,刹那间,一股浓郁的蓝光从瓶口汹涌而出,如同海浪一般, 瞬间便将周围都染成了湛蓝色,美得令人窒息。 第376章 登帝丹? 而此刻,只见,那金优伶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紧紧锁定在那抹璀璨夺目的湛蓝色光芒之上, 而她眼眶中闪烁的狂喜,犹如即将喷涌而出的火山熔岩,难以抑制。 只听,她爆发出一阵爽朗至极的大笑:“哈哈哈!果真是湛蓝火灵,我一步登仙,已然,是指日可待! 指日可待啊!” 此刻,见状,金空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如铁,脚步不由自主地朝后退去,眼神之中满是警惕与担忧。 显然,是他怕这金优伶陷入那,癫狂的状态,并做出什么不可预料的举动。 然而,就在此时,金优伶的笑声却渐渐收敛。 只见,她看向金空,嘴角勾起一抹安抚的笑容,温柔地说道:“莫怕,老祖宗我,只是有些激动罢了。 此刻的我,尚且保持着清醒,还未到那种失去理智的地步。” 言罢,她轻巧地拿起瓶盖,轻轻一旋,只见那原本冲天而起的湛蓝色光芒,便如同被驯服的猛兽般, 瞬间收敛于瓶内,一切又重归平静,仿佛方才的异象只是一场虚幻缥缈的梦境。 紧接着,金优伶的目光落在了赵天一(姬竹丹)的身上,那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缓缓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闻言,赵天一(姬竹丹)连忙躬身行礼,装出一副恭谨而谦逊的样子:“回老祖宗,晚辈名唤金欣!” “金欣?嗯,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金优伶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沉的认可与赞赏,随后转头看向一旁的金空,语气坚如磐石: “金空,一会你们离开之后,即刻传我命令下去,我噬金鼠族,九尾狐族内应金欣因献湛蓝火灵有功, 特敕封为我噬金鼠族的长老!” 她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金石落地,掷地有声,彰显着她作为一族老祖的权威。 此时,金空闻言,立刻跪倒在地,朗声回应道: “是老祖,谨遵法旨!” 而与此同时,赵天一(姬竹丹)也迅速调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装出一副如愿以偿的喜悦至极模样, 再次开口说道:“多谢老祖赐封!金欣定当竭尽全力,为我族,为老祖宗效犬马之劳!” 说完,赵天一(姬竹丹)便装作十分虔诚地跪拜了下去。 见状,金优伶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赵天一(姬竹丹)起身:“起来吧。这是老祖我当年就立下的规矩, 谁找到火灵,我便让其成为我噬金鼠族的长老。这长老之位,你自然是当之无愧的!” 说着,金优伶那纤细而灵动的手掌,便轻轻一挥,只见其掌心之中,一个精致无比的玉瓶赫然显现, 宛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散发着柔和而温润的光芒, 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与力量。 紧接着,她再次一挥手,那玉瓶便稳稳地飞到了赵天一(姬竹丹)的面前。此时,金优伶继续说道: “金欣,你献上的湛蓝火灵对老祖宗我来说至关重要。因此,作为奖赏,老祖我另外赐你一枚登帝丹。 望你能借此丹药成就帝境,多为族中出力!” 然赵天一(姬竹丹)闻言,目光凝视着那悬浮于自己面前的精致玉瓶,心中却充满了,茫然与疑惑。 他心中暗自思量,眼神闪烁不定:“登帝丹?这是什么丹药?莫非……与那登仙丹,有着什么联系?” 想到此处,赵天一(姬竹丹)有些出神。 以至于一旁的金空,见其迟迟未有动作,是连忙出声提醒道: “金欣,你还在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这登帝丹收下,向老祖谢恩?这可是你千载难逢的莫大机缘啊!” 闻言,赵天一(姬竹丹)恍若从沉思中惊醒, 连忙伸手接过那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玉瓶,再次向金优伶深深行礼,声音中满是感激:“多谢老祖赐丹!” 而与此同时,金优伶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赵天一(姬竹丹)刚才所表现出的疑惑,她的目光一转, 落在了金空身上问道: “怎么?她难道不知晓登帝丹的奥秘?” 金空闻言,连忙躬身行礼,神色中带着一丝惶恐与恭敬: “回禀老祖,金欣身为普通族人,确实未曾有机会接触到我族的核心机密,因此对于登帝丹并不了解。” “嗯,既然我已将她封为长老,你此刻便将那登帝丹的秘密告知于她吧。” 金优伶的语气淡然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时,金空恭敬地点头应命,随即目光转向赵天一(姬竹丹),神色变得严肃而庄重: “金欣,此刻你手中的登帝丹,并非凡物。乃是老祖根据当年所得登仙丹的丹方,经过无数次的改良, 最终创造出的惊世之作。此丹拥有着让羽化巅峰修士,跳过悟道阶段,直接迈入半帝境的神奇功效, 甚至有一丝迈入大帝的可能!” 金空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而我噬金鼠族二十一位长老,全部都是半帝强者,皆是因为此丹的功劳! 可以说,这登帝丹是我族不传之秘,也是我族能够迅速崛起,并且屹立于中域独霸一方的关键所在。 而此事关系重大,你必须严守秘密,切不可泄露给任何外人,你明白了吗?” 赵天一(姬竹丹)闻言,神色变得异常凝重,连连点头:“是大长老,我保证严守这秘密,绝不泄露!” 而表面虽然这么说,但他的心中却早已惊叹不已,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奇迹:“这个金优伶, 还真是她娘的,是个炼丹的天才啊! 居然能够改良登仙丹丹方,炼成这登帝丹!难怪,噬金鼠族能迅速的崛起,并且有这么多半帝强者, 原来全都是这丹药的缘故啊!只是,这改良出的登帝丹,既然能让修士迈入半帝,甚至那大帝之境。 那登仙丹让人一步登仙岂不是真的了? 嘿嘿,如此看来,金优伶,你就好好为我炼制那登仙丹吧!” 而此时,金空则是继续说道:“金欣,你如今已是羽化巅峰之境。趁着这个机会,便将这丹药服下吧! 老祖在此,可为你护法,确保你安全无虞。” “护法?” 赵天一(姬竹丹)心中微微一讶,不禁好奇地问道,“老祖,大长老!难道服用这丹药有什么危险吗?” 言语间,她的目光中闪烁着探寻与疑惑,仿佛想要揭开这丹药背后的神秘面纱。 此时,金优伶闻言,解释道:“能让修士跳过悟道阶段,直接迈入半帝或大帝之境,自然是逆天之举, 自然是有危险的。但你不必担心,有老祖我在此,定会护你周全。” 而此时,赵天一心里暗忖了起来: “额,你让我现在吃?可我现在真实的修为,也就一个大乘境初期啊!当着你们的面吃我不是露馅了?” 原来,赵天一此刻在他们眼中是那姬竹丹,修为已然是羽化境巅峰 ,但这只是赵天一施展的障眼法! 其内里真实的修为,仍旧是那不久前刚刚迈入的大乘境修为。 然而,赵天一岂会坐以待毙? 当即便让系统查询,噬金鼠族那些人,服用这登帝后的状态,以便自己做出应对。 而系统这次倒是没有让赵天一失望,很快便告诉了赵天一,那些服用登帝丹后的噬金鼠族的长老们, 当时的状态。 得知之后,只见赵天一当即向金优伶拱手行礼,声音坚定而自信:“老祖!那我就服用这登帝丹了!” 第377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闻言,金优伶点了点头,说道:“先等等!我先在你身边加持一个阵法!” 说完,只见,金优伶当即,随手一挥,赵天一(姬竹丹)便被一圈玄奥的阵法所笼罩,仿佛置身于, 一个神秘的空间之中。 见状,赵天一(姬竹丹)暗自思忖道:“还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得嘞!我就开始我的表演吧!” 想到这,赵天一,当即便打开,那个装有登帝丹的玉瓶瓶盖。 而随着瓶盖打开一颗散发着璀璨光芒的丹药,当即便从中飞出,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 而赵天一见状,顿时是,大惊失色,因为他发现这丹药,居然有了灵智,仿佛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体。 而此时这丹药,则是开始疯狂,撞击在那金优伶所施展的阵法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似是要逃遁而出一般! 看得赵天一则是啧啧称奇:“嚯,这就是那个登帝丹?居然有了灵智?只是...它为何没有什么纹络呢? 而它到底是个什么品级的丹药?罢了,等会拿给丹圣看看!” 正当赵天一(姬竹丹)心中思量之时,只见阵法之外的金优伶已催促道:“切莫迟疑,速速将其服下。” 闻言,赵天一(姬竹丹)不敢有片刻犹豫,当即朝着那四处乱窜的登帝丹伸出了手,一番努力之下, 终是将那丹药稳稳地攥在了掌心之中。 此刻,赵天一(姬竹丹)立刻施展自己那言出法随的能力,将自己的嘴巴与储物袋相连。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便将那丹药送入口中,然而看似入口,实则却是进入了他的储物袋空间之内。 这时,只听得阵法外的金优伶高声喊道: “金欣!你快些盘腿坐下,五心朝天!莫要做出任何抵抗,任由那药力流淌至,你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闻言,赵天一(姬竹丹)亦是依照金优伶的指示,一丝不苟地照做了起来。 只见,赵天一(姬竹丹)先是正坐于地面. 左脚提至右大腿根部脚心向天,然后再将右脚扳至左脚大腿根部,两脚心向天。两手朝上置于两腿, 至此四心向天。而头顶百会穴视为头心,自然向天。紧接着赵天一(姬竹丹)便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但赵天一(姬竹丹)这种状态仅仅维持了片刻, 便突然爆发出阵阵大叫,那声音中蕴含的痛苦之意,仿佛要将天地都撕裂开来。 “啊——啊——” 然而,赵天一此刻的这种状态,只是他装出来的。 原来。他早已通过系统,详尽了解了噬金鼠族那些长老们服用登帝丹后的各种反应。 而现在赵天一(姬竹丹)所伪装的这种状态,正是服用登帝丹后,会经历的三种痛苦阶段的第一种。 要知道,金优伶所炼制的这登帝丹,其药力之强,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而一旦丹药入体,那药力便会如同火山骤然喷发,猛烈地爆发开来,并迅速蔓延至全身每一个角落! 那股霸道绝伦的力量,就如同锋利的刀刃,在血肉之中肆意切割,带来难以想象的剧烈痛苦。 而此刻,赵天一(姬竹丹)正是装作,置身于这种痛苦之中, 所以才痛苦的呻吟起来。 而赵天一的这种状态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才艰难地跨入了服用登帝丹后的第二个阶段。 此刻,他的身体表面开始散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仿佛被一层神圣的光辉所笼罩。 金优伶见状,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金欣!你做得很好!这第一关,你已然算是闯过来了! 接下来,便是那最为难熬的第二关了!” 她的话音未落,只见阵中的赵天一(姬竹丹)竟缓缓凌空漂浮而起。 紧接着,一团团黑色粘稠状物质,便汹涌澎湃地,从她的眉心处喷涌而出,场面是十分的诡异。 阵外的金五崖,目睹此景,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身旁的金空,以传音的方式急切地问道:“这....父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黑色的东西是什么?” 金空闻言,神色凝重,随即也以传音的方式为金五崖解惑:“那是她体内的杂质! 而这,便是服用登帝丹所必经的第二阶段——洗精伐髓!换句话说,那丹药正在清理她体内的污秽, 同时以其自身的药力,填补那些被排出的污秽之物所留下的空缺, 从而让她的体魄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和增强。然这一阶段所带来的痛苦,比第一阶段要剧烈千百倍! 能否成功熬过这一关,全凭她自身的意志和造化!若无法挺过,那便是她命中注定的一劫。 不过,你无需过于担忧,老祖自有其应对之策!” 而听完这番话后,金五崖在心中暗自为赵天一(姬竹丹)祈祷:“欣姐!你可千万要挺住啊!” 而祈祷完毕后,金五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继续以传音的方式追问: “父亲!这丹药该不会还有其他阶段吧?” 闻言,金空则是回应道:“不错,确实还有第三阶段!不过,还是等她过了,眼下的第二阶段再说吧! 若能闯过这一关,那还有一线希望;若闯不过去,我说了也是枉然。” 而此时,就在两人的传音交谈之际,被阵法笼罩的赵天一(姬竹丹)则是正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嚎, 那声音在池底回荡,令人闻之心惊。 …… 转眼间,两个时辰又悄无声息地流逝而去,距离天明的到来,已仅剩不足一个时辰的光景。 而此刻,赵天一(姬竹丹)眉心渗出的物质,已然从先前的黑色,彻底转变为了那纯净无瑕的白色。 然而,此刻的她,却显得气息奄奄,进气多而出气少,显然是已到了体力与意志的极限, 宛如强弩之末,随时可能崩溃。 金优伶见状,微微点头,自语道:“能撑到这里,这孩子倒是还有一些希望!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吧!” 说着,金优伶纤纤玉手轻轻一挥,只见十几个晶莹剔透的玉瓶随即出现在她的面前。 紧接着,她又是一挥,那些玉瓶的盖子全部打开。 而后一枚枚蕴含着四道纹络、散发着淡淡药香的甲品丹药,便如同受到召唤般,从玉瓶中飞了出来。 此刻,只见金优伶毫不犹豫地催动起自身的灵力,直击向那悬浮在半空中的十几颗丹药。 随后,这些丹药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开始在空中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芒。紧接着, 一丝丝精纯的能量从丹药内部悄然溢出,如同涓涓细流。 穿透笼罩在赵天一(姬竹丹)周身的阵法屏障,温柔地朝着他的体内流淌而去。 见状,金五崖不禁有些震惊,连忙向金空传音道:“好家伙!全是甲品宝丹?父亲老祖这是要做什么?” 闻言,金空回应道: “金欣,这丫头已熬过了第二阶段,不过,你看她现在的状态,是进气多出气少,已然是到达了极限。 而老祖这是打算用这些丹药,为她续命,从而助她进入第三阶段——渡劫!” 金五崖闻言,微微一顿,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渡劫?” 金空朝着上方看了眼后,传音回应道:“嗯,我们此刻身处池底,自无法洞悉外界的变化,想必此刻, 那劫云已然开始酝酿聚集了吧!” 金无涯,有些懵逼继续追问: “可是父亲,她究竟是渡的哪门子的劫啊?她如今毕竟是羽化巅峰修士!难道还有帝劫或半帝劫不成? 我从未听过啊!” 第378章 第三阶段。 此时,面对金五崖那充满好奇与不解的询问,金空轻轻摇头,以传音之术,缓缓解释开来: “呵呵!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而你所不知道的事,更是犹如夜空中那闪烁的繁星,多的数不胜数。 而我刚刚所言的‘渡劫’,并非寻常修士在晋升之路上,所遭遇的那些必然经历的天劫, 而是天道的惩罚!” 闻此,金无涯的神色不禁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茫然。 金空见状,传音继续,声音中带着一丝深沉与感慨:“这万物生于天地之间,皆需要遵循天道而行事。 而修士步入半帝乃至大帝之境,便需要悟道,而这里指的道,即为那至高无上的天道。 而唯有悟道者,方能顺应天意,攀登至修行的高峰。” 金空话语一顿,似乎在斟酌着更为贴切的言辞,片刻后,他的传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凝重与警示: “而金欣此刻,却是借外物之力,跳过那漫长而艰辛的悟道之途,直接跃升至更高的境界。 此举,无异于逆天而行,是对天道法则的公然挑衅。 试想,若有人敢于如此大胆地逆天而行,天道岂会坐视不理?而这天劫,便是天道对逆行者最直接、 最严厉的审判!” 他语气一顿,继续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 “然而,天道虽严亦存慈悲。它深知生灵修行之不易,故而留有一线生机。若能抗过天道降下的惩罚, 浩瀚天道,便会认可你的逆天之路,赋予你更为强大的力量; 若不能,那便只能感叹这命运弄人了。而当年,我和你的那些叔伯们,亦是如此闯过这道生死关卡, 才得以在修行之路上更进一步!迈入这半帝!” 金无涯闻言,心中不禁焦急万分,再次传音追问,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父亲,那度过此天劫的几率究竟如何?金欣,她……她能否挺过这一关,平安无事?” 金空沉默片刻,心中暗自叹息,那曾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随后,他传音道,而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与无奈:“哎!当年,我噬金鼠族之中,共有七十六位长老, 他们皆是族中的佼佼者,修为深厚。然而,在面对那天劫的考验时 ,却仅有我们二十一人挺了过来。 而你娘,亦是因此事……哎,这几率,可想而知...........” 此刻,金无涯闻言,心中顿时紧张万分,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了胸口,难以呼吸。 而他再次为赵天一(姬竹丹)默默祈祷,愿她能够平安度过此劫。 但就是不知道,他日后得知金欣所伪装姬竹丹早已陨落,又会是何等复杂的反应与心境。 而正如金空所言,此刻的登天池上空,乌云密布,遮天蔽日,仿佛是一片汹涌的墨海在翻滚、咆哮。 只听,雷声隆隆,震耳欲聋,如同天神的怒吼,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而闪电如蛇,划破长空,将黑暗的天空撕裂成一道道耀眼的裂缝,释放出无尽的威能与恐怖。 也是随着,一道道闪电划破天际,也是瞬间引来了,帐篷区域内各族之人的议论纷纷与惊叹。 “哎呀,这是何情况?难道有人即将迈入渡劫境,准备迎接那可怕的天劫了吗?”一位头顶火红色双角、 留着山羊胡的熔岩羊族老者,满脸惊讶地说道。 而在一旁帐篷外,一个浑身白毛的白猿族族人,咬牙切齿地诅咒道:“这是登天池,此刻那渡劫之人, 定是噬金鼠族无疑!哼,真希望他被这雷劫劈得魂飞魄散,永远消失在这天地间!”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仇恨,仿佛对噬金鼠族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 而在那帐篷区域对岸,静谧的阁楼区内,赵天一等人休憩的阁楼之内, 只见,左升云(姬澄睿)正伫立于二楼的窗棂旁,而目光穿越了夜色,紧紧锁定在,那登天池上空, 翻腾不息的劫云之上,心中不禁泛起层层疑虑:“这天都快亮了,宗主他为何仍旧未归?再者这天劫, 又是什么情况?看着,似乎并不符合,渡劫修士所遭遇的天劫啊!” 看得出,此刻的左升云,内心是十分疑惑的。 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这漫天的劫云。皆是,赵天一用自己,那言出法随的能力导演出的。 而与此同时,在左升云满心忧虑之际,他身后不远处,吕得水等人却显得异常洒脱, 仿佛世间烦恼与他们无关,皆是没心没肺的呼呼大睡着,酣睡正浓,丝毫未察觉到外界的风云变幻。 而视线再转向天池底部的炼丹区域前。 只见,金优伶面前,那十几颗甲品丹药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悬浮于半空中。 而此刻的它们,已然是缩小至米粒般大小,却依旧在不停地旋转,不遗余力将自身蕴含的磅礴药力, 源源不断地灌入,那个被阵法笼罩的赵天一(姬竹丹)体内。 而那被阵法笼罩的赵天一(姬竹丹),先前的虚弱与无力的状态,仿佛已被彻底抹去。 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生机与活力。只见他面色逐渐变得红润,气息也变得稳定而悠长, 更令人惊奇的是,他身上先前绽放的金光竟愈发耀眼,犹如初升的太阳,照亮了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彰显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祥和与强大。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十几颗变成米粒大小的丹药,伴随着他们最后一缕,珍贵地药力的缓缓注入, 仿佛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逐渐消散于无形之中,只留下一抹淡淡的余晖。 而此刻,金优伶见状,当即对着前方那光芒闪烁的阵法之中,轻声呼唤道:“金欣?金欣,你可还好?” 而听闻此言,赵天一(姬竹丹)缓缓睁开了双眸,随即便回应道:“老祖,我无碍!” 金优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微笑,轻轻点头:“还好!意识尚在!倒是没有白费我的那些丹药!” 她的语气中既有庆幸,也有对赵天一(姬竹丹)坚韧品质的赞赏。 金优伶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金欣,这头两道关卡,你已然通过自己的毅力闯了过来, 而接下来的这最后一关,将是对你个人能力的终极考验,一切都将依靠你自己的力量去应对去突破。 老祖我只能适当的对你提供一些帮助,一切还得靠你自己,闯过去了,你便是半帝甚至大帝! 闯不过去!那只能怪你,没有这个福分了!你可明白?” 闻言,阵法中的赵天一(姬竹丹)则是装出一副坚定的模样说道:“老祖请放心!晚辈定然全力以赴!” “好!”金优伶点了点头:“不愧是我噬金鼠族的子弟,还有一番血性!” 言罢,金优伶的目光转向了金空与金无涯,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断与威严: “天池底并非渡劫的理想之所,我需带她前往更为合适的地点。你们两个人,就留在此处,静候着吧。” 金空与金无涯闻言,连忙恭敬地答道:“遵命,老祖!” 见状,金优伶未有丝毫迟疑,她那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轻轻一挥,便向前方的虚空中是猛然一抓。 霎时间,一道幽邃的虚空裂缝应声而现,宛如天际被利刃劈开。 紧接着,她足尖轻点,一步便跨入了那裂缝之中,身姿飘逸宛若仙子超脱尘世,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而与她一同消失的,还有那被阵法笼罩、浑身散发着璀璨金色光芒的赵天一(姬竹丹)。 第379章 单人表演。 也是没过一会,只见,二人身影再次显现时,已是在登天池外千里之遥,一处名为宣峰的山巅之上。 而也是恰在此时,登天池帐篷区域内,下榻的各族之人,瞬间炸开了锅,是议论纷纷。 只见,一个体态轻盈,身着如火般绚烂红色羽衣的玄鸟族女子,说道: “啊这?这究竟是什么情况?方才那分明是天劫即将降临的征兆啊!怎么突然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可也没见到人渡劫啊!” “是啊,真是奇怪!”一个玄鸟族的长老附和道。 而远处,一个碧波蟾族的丑陋男子,对他身旁的族人,疑惑的说道:“这天雷,怎么会如此的诡异呢? 莫非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 一个,嗜血兔族的女子说道:“难道说......那即将渡劫修士,已经强大到了可以轻易化解天劫的地步?” “怎么可能?你见过谁能化解天劫的吗?”一旁的嗜血兔族男子说道。 只听,是各种猜测与议论交织在一起,让整个帐篷区域的气氛愈发紧张而热烈。 而此时,在远处的宣峰山顶之上,是狂风骤起,电闪雷鸣,仿佛天地都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而颤抖。 而金优伶仰头凝视着那翻滚不息的劫云,低声自语:“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劫云,怎会如此迅速地,在此地凝聚成形?我分明记得,刚才撕裂虚空横渡千里,抵达此地之时, 那天劫的征兆,还在登天池上空徘徊啊!” 毕竟,按照金优伶过往的经验,天劫的降临,需天道锁定。 而两人是横渡虚空。来到千里之外的宣峰,按理说,这天劫的锁定与降临,应还需要一段时间才对。 可是,她们刚一踏上这宣峰,这天劫便如影随形,这怎么能不让她,心生疑惑呢? 而此刻,她的轻声自语,自然是被赵天一(姬竹丹)听的是一清二楚。 而这也是让他,不禁暗自腹诽了起来:“要不是你突然说要换地方,我怎么会如此仓促?让我的系统, 将那模拟出的天劫,仓促间移动到这呢?” 而就在赵天一心中暗自腹诽之际,只见金优伶轻轻摇曳着头颅,而那无奈的神色中透露出一丝哀愁。 只见,她轻启朱唇,叹道:“哎!罢了!这或许便是天意难测,人力难违吧!” 言罢,她缓缓转身,一双深邃的眼眸紧紧锁定在,被阵法牢牢笼罩的赵天一(姬竹丹)身上。 而那目光中满是坚定与决绝,继续说道: “金欣,这漫天劫云,已然汇聚成形,成败便在此一举了!老祖我今日便再助你一力,助你渡过此劫!” 而随着她的话语落下,金优伶素手轻挥,只见,一道浑厚而纯粹的灵气,瞬间便凝聚而出。 紧接着这些灵气在金优伶的操控之下,朝着赵天一(姬竹丹)飞去。 紧接着 ,那些灵气 ,便附着在赵天一(姬竹丹)的身上,宛如一套晶莹剔透的铠甲,显得极为不凡。 见状赵天一(姬竹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装出一副万分感激的模样,说道:“多谢老祖!” 听到这,这话,金优伶微微摆了摆手,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 “你自求多福吧!这天劫还需看你自己的造化。” 言罢,她身形一闪,犹如离弦之箭般朝后倒飞而去,瞬间,便出现在千米之外。 而她也是随即停下,远远地看着赵天一(姬竹丹),静静地等待着他,成功渡过天劫那一刻的到来。 而见金优伶离开后,赵天一这才微微动了动身体,活动着已经僵硬许久的筋骨。 毕竟,他此刻保持着五心向天的姿势,已经足足有三四个时辰了,身体已然是感到有一些酸胀不适。 活动了一番后,他抬头仰望空中的劫云,心中暗自腹诽道: “呼!还真是累死小爷我了!刚才为了骗过他们,我是足足喊了六七个小时,嗓子都快给我喊劈叉了! 好在终于要结束了!” 而想到这里,赵天一心中猛然一动,意念如潮,便操控起那空中的漫天劫云。 而此刻,随着他的操控,只见一道闪电犹如蛟龙出海,瞬间朝他是疾驰而下,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啪——”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那闪电不偏不倚,精准地劈在了金优伶先前所施展的阵法之上。 只是两者瞬间,便激起一片灿烂夺目的花火。紧接着,漫长的天雷轰击 ,便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啪啪啪——”几声沉闷而有力的雷鸣之后。 金优伶先前所施展的阵法,终于承受不住这天雷的轰击,轰然崩碎化为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而与此同时,赵天一(姬竹丹)的身体,缓缓漂浮了起来,宛如一片轻盈的羽毛,在空中随风摇曳。 而那天雷劈下的速度也愈发频繁,犹如密集的鼓点,震撼人心。 一时间,雷鸣之声不绝于耳,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在这轰鸣的海洋之中。 而那雷声如同巨兽的咆哮,震耳欲聋,让人心惊胆颤。 “咚咚咚——” 天雷持续轰击了一阵之后,只见金优伶先前用灵气附着在赵天一(姬竹丹)身体表面的透明铠甲上, 迅速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缝,犹如破碎的镜面,映照着天雷的狰狞。 “轰——” 只见,又是一道闪电如利剑劈下,那灵气构成的透明铠甲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崩碎,化为无数碎片, 在空中翩翩起舞,最终渐渐消散于无形。 而此刻远在千米之外的金优伶,也察觉到了自己加持在赵天一(姬竹丹)身上的灵气防御已然崩溃, 喃喃自语道: “两项防御已然崩碎,接下来的路,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而随着灵气铠甲的崩碎,那些天雷开始毫无阻碍地轰击在赵天一(姬竹丹)的身上。 它们如同愤怒的雷神,肆意地劈在他的脚下、手心、头顶之上,仿佛要将他彻底抹除于这天地之间。 赵天一(姬竹丹)身上的衣物瞬间被烧焦,变得焦黑一片,同时伴随着丝丝白烟袅袅升起, 如同死神的呼吸,令人心悸。 只见,他咬紧牙关,装出一副正承受着剧痛的模样,十分卖力的进行着自己的单人表演。 而也就在这时,赵天一(姬竹丹)操控的一道天雷,犹如灭世之锤一般,轰然落下,重重地劈在了, 赵天一(姬竹丹)的头顶之上。 而他口中当即,是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整个身体微微一晃,却仍旧倔强地挺立不倒。 然而,赵天一(姬竹丹)深知此刻必须装得像一些,才能骗过金优伶。于是,他按照那些以往之人, 服用登帝丹第三阶段渡劫的状态,开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表演。 他先是装出一副有些支撑不住的模样,朝下坠去,但在即将落地的瞬间,又如凤凰涅盘般稳住身形。 为了更逼真一些,他连续吐出了几十口鲜血,将衣襟染得一片赤红,但脸上依然装出一副坚韧不拔、 决不放弃的神情,仿佛要将这天地都踩在脚下。 此刻,赵天一(姬竹丹)所穿着的仙裙已然是衣不蔽体,如同破布条一般挂在身上,显得极为狼狈。 但他的眼神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犹如璀璨的星辰,仿佛在告诉所有人: 他绝不会放弃,他必将成功! 第380章 雷霆之力。 而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只见宣峰那遥远的天际,渐渐泛起了一抹温柔的鱼肚白。 如同希望的曙光一样,是穿透了夜的沉寂,照亮了整片沉睡中的大地,万物似乎都在这光芒中苏醒。 然而,在宣峰之巅,景象依旧严峻,乌云如墨,雷声轰隆, 仿佛是天地的愤怒在持续宣泄。 但此刻,那雷劫,已不似先前那般肆虐狂暴,反而是渐渐平息,也是预示着这场天劫即将落下帷幕。 .......... 又过了片刻,此时,天际已完全明亮,阳光洒满大地。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道沉闷的雷声再次劈落在赵天一(姬竹丹)的身上, 紧接着,只见,那空中的劫云,仿佛被阳光驱散,渐渐的便消散无踪,让一切再次归于宁静与祥和。 而赵天一(姬竹丹)此刻,如同一片被狂风吹落的枯叶,缓缓坠落, 她赤身裸体地落在地上,身上布满了焦黑的痕迹,那是天劫留下的烙印。但与此同时,她的肉身上, 却散发出淡淡的金光,犹如新生的曙光,为她注入了勃勃生机, 是突破后的蜕变与新生。 “哐当——” 而在一声沉闷的声响之后,赵天一(姬竹丹)便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之上,而他也是开始发生了变化。 只见,她周身散发的那璀璨金光,是随着她的落地,而渐渐汇聚于她的眉心。 仿佛是在为她加冕,宣告着她的成功与蜕变。 而此刻的她,虽然狼狈不堪,但周身却隐隐散发着半帝的威压,那威压强横无匹如同巍峨山岳沉重, 让周围的空间都为之颤抖,仿佛是在向世人宣告着一位新强者的诞生。 而她的力量已凌驾于众生之上。 也是至此,赵天一动用自己能力,导演出的这场惊心动魄的渡劫大戏,终于迎来了圆满的收场。 而此时,赵天一(姬竹丹)躺在地面之上,心中暗忖:“我去!可真是累死小爷我了!呼呼呼!不过, 那金优伶应该也没发现什么端倪吧。” 而就在赵天一暗自思量之际,只见,远处的金优伶,已然是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而此刻的她,看着面前赤身裸体的赵天一(姬竹丹),并感受到 ,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强大威压, 脸上顿时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错!你这丫头,性子还真是坚韧不拔, 刚你渡劫时,好几次我都感觉你快撑不下去了,没想到你还是坚持了下来,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闻言,赵天一(姬竹丹)装作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询问道:“老祖,我真的成功了吗?我身上好痛啊。” 说着,她便要挣扎着起身。 金优伶见状,连忙开口阻止道:“先别动!老祖我先为你疗伤,这天劫可不是,普通渡劫修士的天劫, 乃是天道的惩罚!你现在修为虽已到达这半帝境,但根基尚不稳固。稍有不慎便会退回那羽化巅峰, 甚至更低,所以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赵天一装出一副千恩万谢的样子,开的说道:“谢!多谢老祖!” 闻言,金优伶摆了摆手,随即便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继续说道:“此丹名为,九转神修丹, 是一枚甲品下阶的丹药,能助你稳固你此刻的修为,同时,治疗那天劫留下的伤势。” 说着,金优伶便从她手中的玉瓶中,轻轻拈出一枚丹药。 这丹药表面流转着四道盘旋的丹纹,而丹药通体洁白,并散发着浓郁而清新的药香。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将其送入赵天一(姬竹丹)的口中,动作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关怀与期待。 而此时,随着丹药入口,赵天一(姬竹丹)当即便将其转移到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毕竟,药不能乱吃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随后,他迅速念随心动,借助其强大的能力,便模拟出自己服用了那九转神修丹,之后的奇妙状态。 只见,此刻他的身体渐渐离地,宛如一片轻盈的羽毛,缓缓漂浮到了半空之中。 与此同时,周围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的召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身旁萦绕盘旋, 形成了一幅令人叹为观止的奇景。 而赵天一(姬竹丹)的周身,更是散发出淡淡的、柔和的白光,那光芒中蕴含着无尽的祥和与宁静。 而赵天一(姬竹丹)的这种状态,持续了整整半个多时辰,最终才缓缓落地! 而此时,金优伶看向赵天一(姬竹丹)则是关切地问道: “你此刻,可有感到什么不适吗?” 闻言,赵天一(姬竹丹)心中一动,连忙恭敬地回答道:“回老祖!没有什么不适,但多了一些感觉!” “哦?具体是何感觉?你细细道来。” 金优伶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显然对这个问题极为重视。 闻言,赵天一(姬竹丹),回想起系统之前告知他的,关于那些服用登帝丹噬金鼠渡劫之后的状态。 他微微皱眉,装作有些困惑的样子说道:“就是我的身上,现在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仿佛电流在身体之中游走,但并不难受,我反而是感觉挺舒服的。怎么了老祖?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金优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缓缓说道:“果然和当年一样,体内都留下了这种诡异的雷霆之力。 罢了,此事暂且不提,总之,这些雷霆之力留在体内绝非好事!” 说到这里,金优伶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你且先盘腿坐下,老祖这就为你将这些雷霆之力清扫干净!” 原来,当年噬金鼠族中,服用登帝丹并成功渡劫的,并非只有那二十一人,而是整整三十人。 然而,其中十人却在渡劫后没多久,便莫名陨落了。 而金优伶这些年一直在研究这个问题,也是在不久之前,终于是发现的问题的根本所在! 她发现,那些服用登帝丹的修士,经历第三阶段的天劫之后,体内会残留一丝难以察觉的雷霆之力。 这股雷霆之力极为诡异,初时并不会让修士感到任何不适,反而会带来一种舒适感。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会悄无声息地吸收修士体内的灵气不断壮大自身,最终导致修士爆体而亡。 而这也是金优伶,此刻会问赵天一(姬竹丹)身上可有异常的原因。 而此时,听到金优伶的话后。 赵天一(姬竹丹)当即便躬身一礼,装出十分恭敬的摸样,说道:“谢老祖!” 而话刚刚说完,他便不假思索地盘膝而坐。与此同时,见状的金优伶亦随之优雅地盘坐于他的对面。 紧接着,金优伶便伸出左手,没有丝毫征兆,便朝赵天一(姬竹丹)的丹田部位,十分温柔的拍去。 而就在这一刹那,赵天一(姬竹丹)只感觉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大帝灵气,便顺着金优伶的手掌心, 如同涓涓细流般涌入自己的体内,并朝着丹田之处汇聚。 然而,这种感觉却让赵天一(姬竹丹)心中警铃大作,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毕竟,他此刻所施展的伪装,只不过是一种高明的障眼法,虽然能够将自己的气息、外貌乃至修为, 都模拟得与姬竹丹一般无二,但内在的本质却是无法改变的。 要知道,丹田乃是修士的灵魂寄居之所,若金优伶的灵气真的入体探查,发现自己灵魂的真实模样, 与伪装不符,那么,他岂不是就露馅了? 第391章 登天池大会。 此时,想到此处,赵天一当机立断,立刻用系统将自己完完全全地变成了那金欣所伪装成的姬竹丹。 同时也是让,系统,在自己的体内留下一丝丝那诡异的雷霆之力。 而这一切也是有惊无险,在金优伶灵气进入其丹田的的那一刻,系统是成功地执行了赵天一的命令, 让她成功地瞒过了金优伶的探查。 而这也让赵天一(姬竹丹)在心中,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嚯!差点就前功尽弃了!” 而此时,金优伶则是操纵着自己的灵力,在赵天一的体内尽情游走了起来。 每当她发现赵天一(姬竹丹)体内那隐藏着的雷霆之力后,便会用灵气将其包裹起来,送出体外。 而此时,赵天一(姬竹丹)则是偷偷的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的金优伶心中则是胡思乱想了起来: “别说,远远看去,她是真的漂亮,而这离近一看,更是美得不可方物啊! 话说这中域要是办个选美比赛,这金优伶定然能拔得头筹!只是,谁能想到她的肉身是百余年前, 用那噬魂术,夺舍宋臣之妻柳如芸的呢?” 而想到这,赵天一则是生成了一丝疑惑:“如此说来,这噬金鼠族和缥缈峰的人族关系,就是因此事, 才变的十分的差,而也是因此,这噬金鼠族所举办的登天池大会,缥缈峰每年都不会前来天池参加! 可是,今天,这噬金鼠族为何还为其准备了一位长老,让其夺取宋臣的肉身呢? 难道,这宋臣今年一定会参加?” 想到这,赵天一当即便用系统探查了起来,而在片刻后,赵天一则是暗笑道 :\"呵呵!原来如此啊!” ....... 约莫又过去了,半个时辰左右, 此刻,只见,金优伶缓缓抬起了手掌,然后起身,对面前的赵天一(姬竹丹)说道: “好了,应该没事了,你体内的那些雷霆之力,我已经全部剔除干净了。你此刻可以在试着感知一番。” 闻言,赵天一(姬竹丹)当即闭上了眼睛,装出一丝正在感知体内情况的感觉。 片刻之后,赵天一(姬竹丹)睁开眼起身对金优伶,拱手笑着说道:“回老祖!没有那酥麻的感觉了! 谢老祖!” “嗯!那就好!”金优伶轻轻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满意与欣慰。 言罢,金优伶看着,面前光着身子的赵天一(姬竹丹),她那满身被天雷轰击,而留下的焦黑印记, 摇了摇头,随即是优雅地挥了挥手。 而在其挥手的瞬间,只见一件洁白无瑕流光溢彩的白色衣裙,便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她继续说道: “行了,瞧你这一身脏的。我记得那边有处隐秘的温泉,你就去那里泡泡。洗完了,在随我返回族中。” 赵天一(姬竹丹)闻言,当即装出一副娇羞的小女儿姿态,而后,用手挡住了某些私密部位。 这才,颤声道:“谢.....谢老祖!那晚辈就去了!” 见状,金优伶有些乐了:“行了!都是女儿身,再说了这里也没外人!你不必遮遮掩掩的!快去吧!” 闻言,赵天一(姬竹丹)点了点头,光着身子,屁股一颤一颤的朝着金优伶,所指的方向飞奔而去。 ...... 而也是没过多久,赵天一(姬竹丹)便沐浴完毕,换上了那件洁白无瑕的衣裙。 随后,她再次回到了金优伶的身边。此时,金优伶看着焕然一新的赵天一(姬竹丹),轻轻拍了拍, 她的肩膀,说道:“行了!我们走吧!是时候回族中了。” 说着,金优伶的手,便猛然朝前方的空气中一抓,只见,一道虚空裂缝随之骤然出现, 宛如,通往未知世界的门户。随后她便与赵天一(姬竹丹)迈入其中,两人身影在裂缝中逐渐模糊, 最终消失在了这宣峰之巅。 而也是没过多久,金优伶与赵天一(姬竹丹)二人,便赫然出现在这登天池的池底。 而他们的出现,自然而然地吸引了金空与金无涯父子的目光。 只见,金空神色显得是波澜不惊,反观金五崖却显得颇为激动,他几乎是瞬间便冲到了两人的近前。 而金五崖首先是向金优伶行礼,恭敬地喊道:“见过老祖!” 紧接着,他便满怀期待地转向赵天一(姬竹丹),急切地问道:“欣姐,你成功了吗?” 而就在金五崖话音落下之际,金空这才也缓缓走近,而他语气肯定地说道:“你这小子,这还用问吗? 自然是成功了!金欣身上那股半帝境的威压,你难道没有感受到吗?” “父亲,我这不是要确定吗?”说着,金五崖对赵天一(姬竹丹)拱手道:“那就,恭喜欣姐步入半帝!” 而此时,赵天一(姬竹丹)这才冲着金五崖说道: “呵呵 !这一切都是老祖的功劳!要是没她为我施展那两道防御手段,说不定,我已然命丧当场了!” 而听到这话,金优伶则是摆了摆手:“全是你这孩子性格坚韧,才能度过此劫!” 而这时,金空看向金优伶,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 “老祖,真是可喜可贺!我噬金鼠族是终于迎来了,这第二十二位半帝境长老啊!” 而此刻,金优伶再次恢复了,先前那副清冷的模样,开口道:“这些年就只成功了这孩子一个人而已! 没什么好高兴的!” 原来,自三百年前金优伶研制出登帝丹以来,除了最初那一批成功晋升为半帝境的二十一位长老外, 噬金鼠族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位能够在服用登帝丹之后,突破至半帝境的修士。 闻言,金空点了点头,看了金欣一眼,继续对金优伶说道: “不过老祖,金欣这孩子的成功,也算再次给我们开了个好头吧!老祖,您大可不必因此事而介怀的。” 闻言,金优伶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的在理,她确实是开了个好头啊!行了,现在这天也亮了, 今日是吞天计划最重要的一环,你们几个长老,可得小心行事啊!” “是老祖!金空谨记,我等定然谨慎行事!”金空拱手回答道,神色坚定。 “嗯!”金优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行了!我这就送你们出去,我即日起,便开始闭关修炼那功法。 不管何事都不要打扰我!” 闻言金空连忙跪拜下去:“祝老祖早日修炼成功,炼制出那登仙丹!” 而闻言,金优伶轻轻挥手,一股神秘的力量,瞬间便笼罩住赵天一(姬竹丹)、金五崖与金空三人。 而就在那力量罩住赵天一(姬竹丹)等人的一刹那,赵天一便悄然利用自己的能力,在这登天池底。 留下了一道神念,开始实时监视金优伶。 而留下神念之后,他们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登天池底,再出现时,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噬金楼之外! 而来到外界之后,只见金空看向赵天一(姬竹丹)有些语重心长的问道: “丫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闻言赵天一(姬竹丹)微微一愣,随即,拱手回答道:“回大长老的话,我感觉挺好的啊! 多谢大长老记挂。” 第392章 重要线索。 而此刻,当赵天一(姬竹丹)的话音落下,只见,金空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随即开口追问道: “那你有没有感觉,体内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或者是一种难以名状的舒适感?” 面对金空的这番询问,赵天一(姬竹丹)不禁感到一丝困惑。 因为他的这个问题,与先前金优伶为其清除那诡异雷霆之力时,所流露出的言语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而这也是激起了赵天一(姬竹丹)的好奇心。 赵天一(姬竹丹)念随心动,是毫不犹豫的动用系统,便悄无声息地探入了,金空的内心世界。 而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探查之后,赵天一(姬竹丹)也是恍然大悟,暗自思量道:“呵呵,原来如此! 想不到,这老耗子,人还怪好的呢!” 此时,赵天一(姬竹丹)微笑着开口,而声音中带着几分释然: “大长老,您怎么知道的?我先前的确有那种感觉,不过,现在那感觉已经荡然无存了。老祖先前说, 那是一种名为雷霆之力的东西,它留在体内会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 ,但老祖说它留在体内绝非好事。 在我成功渡劫之后,老祖便出手相助,将其彻底从我体内清除了。” 闻此,金空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长舒一口气,缓缓说道: “哦?如此甚好,甚好啊!这样一来,我心中的担忧也算是烟消云散了。看来,老祖也早已察觉到了。” 这时,一旁的金五崖听得云里雾里,满心疑惑忍不住插话问道:“父亲,您和欣姐是在打什么哑谜呢? 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金空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解释道: “我是担心金欣,会像当年你娘一样!” “会像当年我娘一样?”金五崖复述一遍后,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是连忙追问道: “父亲,娘……我娘她.......她当年到底怎么没的?我以前问你,你一直不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哎!” 只听,金空长叹一声,那声音仿佛承载了无尽的沧桑与回忆:“想当年,你娘与我,皆是族中的天骄, 被老祖宗发掘一同立为了长老。而我俩并肩作战,在一次次任务的磨砺中,情感悄然升温最终成婚。” 说到此处,金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馨的微笑: “而不久之后,老祖便卸下了,大长老的重任,将全身心投入到炼丹的至高境界中。 而我便接过了这份沉甸甸的责任,成为了新一任的大长老。至于你娘,她当时是我的副手任二长老。” 说到这里,金空的神情,突然变得哀伤起来,但语气依旧温和: “而岁月流转不息,多年前的那一日,老祖闭关多年终得出关,同时宣称,她已成功炼制出了登帝丹。 我们这群长老,作为族中的中流砥柱,自然是成为了这第一批试丹之人。” 听到这里,金五崖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解,他忍不住打断了对话,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试丹?老祖她当年怎会如此忍心,让你们来亲身试药呢?难道就不能抓来些,外族之人作为试验吗?” 金空轻轻摇头,神色变得异常凝重,他缓缓解释道:“你有所不知,老祖的登帝丹,对我们当时来说, 简直是千载难逢的绝佳机缘!” “机缘?”金五崖眉头紧蹙,脸上写满了困惑与疑惑,“父亲,这究竟是怎样的机缘?” 金空目光如炬,凝视着金五崖,缓缓道来:“你方才不是已经亲眼目睹了,金欣丫头那惊人的变化吗? 这所谓的机缘,正是成就半步大帝境,甚至成就大帝境的无上契机啊!” 只见,金空的目光如炬,凝视着金五崖,是继续缓缓道来:“而我们之所以甘愿冒此奇险,以身试药, 其一,乃是因为老祖所炼制的登帝丹 ,耗费了我族无数的心血与修炼资源,岂能轻易落入外人之手! 其二,则源于当时我族所面临的严峻局势与资源匮乏的困境。” 说着,金空看向赵天一(姬竹丹)继续说道: “我曾提及,这登帝丹乃是老祖基于她所得的登仙丹丹方,经过改良而研制出来的。 但与其说是改良,倒不如说是简化。毕竟,那登仙丹所需的材料太过珍稀难以寻觅,我族历经百年, 才勉强搜集到两份材料。而那时,我族虽已占据登天池,但中域各族仍是虎视眈眈。 可当时我族之中,除了老祖这位顶尖强者外,再无他人能够震慑四方。 你想老祖她怎能不殚精竭虑 ?正因如此 ,老祖才不得不对丹方进行改良,采用更易获取的天材地宝, 研制出了这登帝丹。以期能够为我族增添更多的强者,巩固我族刚刚在中域获得的地位。” 只见,金空再次停顿,而语气中充满了敬畏: “而我之所以说这登帝丹,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机缘,皆是因为,老祖她当年仅凭那登仙丹的两颗废丹, 便成功晋级大帝,且修为远超普通大帝。试想,两颗废丹都能让老祖她一跃成为大帝,而这登帝丹, 只是换了其中的一些材料,我们又怎能不冒险一试呢?” 闻言,金五崖这才如梦初醒,而赵天一(姬竹丹)更是从金空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一则重要的线索。 而那线索便是,金优伶之所以能成就大帝,竟然是因为服下了两颗废丹! 毕竟,由于他无法直接通过系统,探查与金优伶相关的事情,所以,他也是此刻才得知这惊人真相。 他心中暗自思量,眼神闪烁: “原来如此!一切都明白了!金优伶通过两颗次品登仙丹,成功晋级大帝。 之后因材料难寻,加至当时的局势,她也只能退而求其次,选用一些灵植仙草替代登仙丹所需材料, 从而研制出了登帝丹。 而这登帝丹,竟造就了二十一位半步大帝!而正因如此,之后的数百年里,噬金鼠族才能独霸中域。” 想到这里,赵天一心中已然是更加确信,这登仙丹定然能让人一步登仙。 而此时,金空的话语,如同潺潺流水,未曾停歇: “而事实证明,我们当年赌对了,只是,结果却是十分惨烈的,当年我族一共七十六位长老参与试药, 却仅有三十人得以突破,迈入那半帝的崇高境界。但之后,还是有九人突然暴毙, 最后,就只剩下我族如今这二十一人。” 说着,金空看向金五崖:“五崖,你娘便是那九位不幸者之一!每当想起这事情,我的心便隐隐作痛, 当时,我们这三十人,历经天劫后,皆是身受重创,好在一段时间的调养后,就完全康复了。 只是,与我们二十一人不同的是,你娘与那另外八位长老,却在康复之后,竟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而那感觉,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的不适感,反而带给他们一丝微妙舒适感。 由于并未伴随其他异常,因此,无论是老祖还是我们,都未曾对此给予足够的重视。然谁又能料到, 这竟是噩梦的开端。仅仅一年之后,他们九人毫无预警便爆体而亡!” 第393章 计划开始! 此时,金空微微一顿,神色复杂地继续开口,而他的话语间,充满了深深的哀愁与无奈: “而为父,之所以在你年幼之时,严令禁止你服用丹药来提升修为,其一,是因为你天生的根骨奇佳, 根本无需借助丹药等外物,来揠苗助长。 其二,便是因为这个原因,为父可不愿看到你,因一些丹药步如你娘的后尘,重蹈那覆辙。” 听到这话,金五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爹!我都知道了!您的苦心。儿已然是明白了!” 说着,金五崖,一把便抱住了金空,而父子两人的眼中,皆是不约而同地泛起了泪光, 片刻之后,他们才缓缓松开彼此。 只见,金空拍了拍金五崖的肩膀,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行了,不说这些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而说完,金空便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赵天一(姬竹丹)。 只见,他神色有些凝重的说道: “丫头,老祖先前要我将你晋升我族,第二十二位长老的消息告知族人。 按理说,此事我应该即刻照办,但考虑到你现在的身份,还是九尾狐族的长老,若这消息泄露出去, 对你甚至对我们整个噬金鼠族,都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我决定,目前,只将此事告知给我族中的那些个长老,至于那些普通子弟,就先暂时不告诉了。” 说着,金空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你如今所享受的待遇,与其他的长老无异。 待五崖继任大长老后,我会让他每月派人,将你应得的供奉送到你手中, 我相信你能理解我的苦心。待日后,我族彻底掌控中域之时,我定亲自为你举办场盛大的敕封典礼, 以昭告天下。” 赵天一(姬竹丹)闻言,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坚定地说道: “回大长老,您的意思我都明白了,一切当以族群利益为重,晚辈不会因此事而耿耿于怀的请您放心!” “呵呵!那就好!”金空欣慰地点了点头说道。 言罢,只见金空,便从怀中的储物袋之中,取出一捆卷轴和一个玉瓶,递到赵天一(姬竹丹)面前。 见赵天一(姬竹丹)有些茫然,他继续说道: “这卷轴,记载着一种名为隐修术的秘法,而他是一种能隐藏修为的秘法。 你昨日还是羽化巅峰之境,今日便已迈入半步大帝之列,这样的晋升速度,难免会引起他人的猜疑。 你先修炼此法,将你那一身修为隐藏起来,以免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不过此法修炼还需时日, 眼下你只能依靠这压境丹了。 这里面有二十多颗丹药,一颗能维持两到三天的时间,应该够你用上一段时间了。至于这部隐修术, 你就慢慢修炼吧,日后是选择展现修为,还是继续隐藏,全凭你自己的意愿。” 闻言,赵天一(姬竹丹)则是装作一副如获至宝的模样,笑着说道: “谢大长老,我正愁见到,那几只狐狸之后,怎么解释呢?你这两样东西!可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 说着,赵天一(姬竹丹)便从金空手中,接过了那功法和玉瓶。 见状,金空笑着点了点头,继续嘱咐道:“行了,也耽误你一晚上的时间了,你也快回狐族人身边吧, 以免他们生疑。” 闻言,赵天一(姬竹丹),朝其拱了拱手:“那大长老,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只见,赵天一(姬竹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便朝着远处的阁楼区域,是疾驰而去。 此刻,金空望着赵天一远去的身影,心中暗自感叹:“这丫头的性子,如今怎感觉,像是便个人似得!” “是啊!但说不上来是哪里怪!”金五崖附和道。 “行了!你也先去准备吧!我去和你的叔伯们商量商量,也是时候开始行动了!”金空语重心长的说道。 闻言,金五崖自然明白金空话中的意思,所以当即躬身一礼,便匆匆离去。 而金空则是再次回到了噬金楼地下那个神秘的空间之内。 “老哥几个!走!随我去吞天阁!计划开始!” ......... 而此刻脱离金五崖父子二人的视线后,赵天一(姬竹丹),身形一闪,便瞬移到了这噬金鼠族为其, 所安排阁楼的二楼之内。 赵天一(姬竹丹)刚踏入屋内,便猛地一扯,将昨晚金五崖赠予他的那袭黑色袍子,当即甩落在地。 而就在这时,赵天一(姬竹丹)的耳畔突然响起了一道极为突兀的声音。那声音很是突然, 惊得他猛地一颤。 “呵呵!宗主!您可算是回来了啊!” 而此刻,开口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丹圣左升云,(姬澄睿)。 原来昨晚赵天一(姬竹丹)离去之后,他那敏锐的感知力,便如同雷达般捕捉到了这一细微的变化。 随后,他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二楼,静静地守候了一整夜。 而此刻,见是左升云(姬澄睿),赵天一(姬竹丹)不禁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般, 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起来。 赵天一(姬竹丹)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问道: “呼!丹圣啊,你可真是差点没把我给吓死!怎么,昨晚没休息吗?” 左升云(姬澄睿)微微一笑,那笑声中带着几分调侃与关切: “呵呵,哪里能睡得着啊!您走后,我就上来了。可宗主您却是迟迟未归,我这心里啊是七上八下的, 也是担心得紧呢!所以就没睡!对了,看您此刻容光焕发,心情也似乎不错, 莫非是找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 而赵天一(姬竹丹)闻言,顿时放声大笑,那笑声中满是得意与喜悦:“哈哈哈,何止是有用线索啊! 我可是探知到了一些惊人的秘密!走,咱们下楼去,我好好跟你们说道说道。” 说罢,赵天一(姬竹丹)便迈开大步,朝着楼梯口大步走去。 也是没一会,两人便来到了一楼。 此时,只见吕得(姬战虎)等人仍在一楼呼呼大睡,仿佛完全不知道天色已然大亮一样。 见状,赵天一(姬竹丹)当即便生出了整蛊他们的心思,随即便大喝一声: “敌袭啊!” 只听,这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众人的耳畔,也是瞬间便将众人从睡梦中惊醒。 只见,伴随着赵天一(姬竹丹)的这一声大喝,吕得水(姬战虎)猛地跳了起来,警惕地看向四周, 仿佛随时准备应对敌人的攻击: “敌袭?敌人在哪呢?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来这里捣乱?” 而吕布等人也是一样,皆是疑惑且谨慎地看向四周,试图找到那个所谓的“敌人”。 见状,赵天一(姬竹丹)则是大笑出声:“哈哈哈!瞧给你们吓得!”那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 闻言吕得水(姬战虎)瞬间明白了过来,他们这是被整了,没好气的说道:“啊儿!老大!你干嘛啊!”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埋怨与无奈。 见状,赵天一(姬竹丹)则是摆了摆手,笑道:“行了行了,我有事要对你们几个说,都清醒清醒吧!”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与认真,仿佛接下来要说的事情非常重要。 而赵天一(姬竹丹)也是随即便向几人绘声绘色地讲述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他的声音抑扬顿挫、 生动形象,仿佛将众人带入了一个奇幻的世界之中。 而经过赵天一(姬竹丹),好一阵的讲述之后,众人也是得知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 第394章 左升云的猜想。 “呵呵!原来如此,难怪方才登天池上空,竟突兀地涌现了劫云,而后,又在瞬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竟是宗主您的神来之笔啊!”左升云(姬澄睿)一脸恍然。 闻此,赵天一(姬竹丹)轻叹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与疲惫:“哎!丹圣您别提了,我为了此事, 我昨晚可是费尽心机,演了一出长达一夜的大戏。你们先听听,我这嗓子 ,到现在还是隐隐作痛呢, 真是苦不堪言呐!” 吕得水(姬战虎)听闻赵天一的诉苦,没好气地说道:“哼!活该!你嗓子不疼谁疼?还逗弄我们呢!” 赵天一(姬竹丹)闻言,不禁哑然失笑:“你这家伙,皮又痒了是不是?” 见状,左升云(姬澄睿)心知,两人又要嬉戏打闹了起来,便连忙开口,转移了话题: “呵呵!我说宗主,咱们还是先言归正传吧!对了,那金优伶给您的那登帝丹,可否让老朽一开眼界? 老朽对那丹药实在是好奇得紧啊!” “呵呵!丹圣您可是炼丹大能,这登帝丹我自然是要给你看的!” 说着,只见赵天一(姬竹丹)随手一挥,一个玉瓶便出现在他的手中,交给了左升云(姬澄睿)后, 赵天一,继续说道:“丹圣且看,这就是那金优伶所炼制的登帝丹。” 而接过那晶莹剔透的玉瓶,左升云(姬澄睿)轻轻旋开,是从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一颗登帝丹。 随即,他如同品鉴绝世珍宝般,细细地审视起来。只见,左升云(姬澄睿)时而将丹药,凑近轻嗅, 时而将其置于眼前,左顾右盼,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仿佛在与丹药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 而片刻之后,只见,他缓缓转向赵天一(姬竹丹),而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 “宗主,我看这丹药,貌似是生出了灵智?而它的这份灵智,似乎是被您给刻意压制住了吧?” 闻言,赵天一(姬竹丹)微微颔首,赞许道: “丹圣就是丹圣,果然名不虚传!这么快便发现了其中的端倪。不错,这丹药之中确实孕育出了灵智 , 我担心它出来胡飞乱撞,便用我的能力,将它的灵智给暂时封印。 对了,看了这么久,丹圣您可还有什么其他发现吗?” 左升云闻言,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歉疚之色,而后说道: “宗主,说来还真是惭愧啊!老朽只察觉到丹药中,蕴含着一丝灵智, 但对于这丹药的炼制之法,以及所用灵植仙草,老朽却是雾里看花,难以窥其全貌。不过倒有一点。 可以确定那便是这丹药中,定有忘忧海的海水。而这与您上次在小世界中,交给我研究的丹药一样。” 言毕,左升云(姬澄睿)衣袖翩翩一挥,仿佛清风拂面,一个古朴而神秘的木盒,便凭空显现在手。 而这木盒,正是数月前,众人在历经郑小宝,那执着之念所设下的试炼之后,赵天一从中获得之物, 那件装有小宝留下的传讯玉简和一个药丸的木盒。 此刻,左升云(姬澄睿)缓缓从木盒中拈出那颗药丸,轻轻递至赵天一鼻尖前。 见状,赵天一(姬竹丹)也是轻轻的嗅了嗅。 那味道有些臭臭的,但不是单一的臭,而是各种气味,相互掺杂在一起的气味,有些让人难以言喻。 而在这纷繁的气味中,赵天一,也是捕捉到了一丝忘忧海,那海水特有的腥咸之味。 而那是他当年在东域之时,在长孙泽,也就是方林的引领下,于海港城嬉戏数日所铭记于心的味道。 此时,只见赵天一(姬竹丹)又拿过了左升云(姬澄睿)另一只手中的登帝丹,嗅了起来。 片刻后,他望向左升云,缓缓点头: “嗯!丹圣所言极是!这两种丹药之中,确实都有忘忧海海水的味道。” 闻此,左升云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继续言道: “宗主,从气味上分辨,这两颗丹药中,似乎有着诸多相同的材料,但同样也有不少许多不同的材料。 而老朽从那些不同的材料的气味中,感觉........感觉小宝留给您的这颗丹药,所用的那些不同的材料, 似乎更为珍稀难得!” 左升云(姬澄睿)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所以.....所以.....老朽猜测,猜测小宝他留下您的这颗丹药, 有可能便是那所谓的登仙丹?只是它还为加以炼制使之药力,完全相互融合。 当然,这只是老朽的一点浅见,具体真相如何,尚需进一步探究啊!” 闻言,赵天一轻轻点了点头,而后苦笑道: “嗯,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丹圣您都无法确定,那我就更是无从知晓。不过两者都含忘忧海海水, 这倒是,让我想起了先前金空对我提及的,关于东域大陆起源的另一则传说。” 说到这里,赵天一便开始缓缓向众人讲述起,那金空昨天晚上,告诉他的那段神秘传说。 而随着赵天一的讲述,左升云则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如果这传说属实, 那么这丹药中含有忘忧海的海水,便也合情合理,而且,老夫刚刚的推测很有可能便是真的。” 此时,吕布(姬弱)一脸茫然地问道:“前辈,您为何能如此断定呢?” 闻言,左升云微微一笑,解释道: “你想想看忘忧海,为何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都无法横渡其海域?而且为何其内空无一物没有生灵? 而宗主所说的这则传说,如果是真的,那便足以说明 ,那远古时代大能的修为,定然远超今朝大帝! 所以。他的血液,时至今日才仍留余威啊!” 左升云,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而“所谓炼丹之道其本质便是从各种的灵植仙草、天材地宝中提取精华,再将提取出的精华凝练为一, 从而形成丹药。 而如果这忘忧海,真的是那位远超今朝大帝远古大能的血液所化。 那其血液之中定然是有他身上的精华残留下来。换句话来说,这海水便是一种天才地宝。 试想,以各种的珍贵仙草,再加上远古大能的血液所炼制出的丹药,能助人登仙,不也合情合理吗?” 左升云(姬澄睿)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而宗主先前说,那鼠族的老祖金优伶,当年,就是服用了, 两颗登仙丹的废丹,便成就了那无上大帝之境!而且,这噬金鼠族二十一位长老,皆是服用登帝丹, 才成就得那半帝,由此可见 ,我刚刚的猜测很有可能就是真的!这颗不算丹药的药丸 ,便是一颗, 还未成功炼制而出的登仙丹!” 说着,左升云(姬澄睿)的目光如炬,是紧紧锁定在赵天一(姬竹丹)的身上,急切地问道: “宗主!不知您是否知道,那登仙丹的丹方现在何处?倘若能够到手,老夫便迫不及待想要投入研究, 并将它与这颗药丸进行对比,以期早日将之炼制而出啊!” 而此刻的左升云,他脸上的神情,犹如饿狼见到猎物,双眼闪烁着一丝贪婪而兴奋的光芒。 而他此刻的状态,倒是可以理解。 毕竟,身为东域有名的炼丹大师,对于一种他从未耳闻更未目睹的丹药,他内心自然是无比的好奇。 自然也是想尽快的发掘,这登仙丹背后的奥妙。 第395章 六大族齐聚首(一) 而见左升云这副摸样,赵天一(姬竹丹)则是嘴角轻扬笑道:“呵呵!我已经知道了那张丹方的下落, 但我暂时不会将其拿走。” “这是为何?” 左升云(姬澄睿)连忙追问。而赵天一,则是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一来是因为我不想打草惊蛇,二来,则是因为。那金优伶的炼丹技艺,与您相比可是一点都不逊色! 而且她获得丹方的时日已久 ,自然对那丹方的研究已经颇为深入。 因此 ,让她替我们炼制出那登仙丹,岂不是更好?而您不妨,先好好研究一下,小宝留下的这药丸, 万一它与登仙丹 ,并无关联,您即便是得到了丹方,对我也无甚用处啊!” 左升云(姬澄睿)身为东域丹圣,一身傲骨不容小觑。 此时,听到赵天一这番话后,自然是有些不高兴的,随即便开口道:“毫不逊色?宗主这何以见得呢?” 赵天一(姬竹丹)自然注意到了左升云语气的微妙变化,他微微一笑,缓缓说道:“丹圣您有所不知, 那金优伶可谓是集浮云大陆各炼丹大师之精髓于一身。 而我虽然无法以能力,探查她的真实水平 ,但从那登天池底 ,所陈列的丹方中我却能窥见一丝端倪。 那些丹方,无一不是甲品丹药的丹方!而由此推断,这金优伶最差也是一个甲品下阶炼丹师!” 左升云(姬澄睿)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之色,他打断道: “宗主,难道这就是您口中的毫不逊色?要知道我可是甲品中阶啊!炼丹师晋升艰难,而这一阶之差, 就是天壤之别啊!” 赵天一(姬竹丹)轻轻摆了摆手,笑道: “丹圣,您先别急嘛!我只是推测她是下阶,又没说是下阶,说不定她已经是中阶了呢! 而且,她此刻,正在闭关修炼那火灵丹术,相信不日便能有所成就,进阶为中品,乃至上品炼丹师。 到那时,她的炼丹技艺岂不是与您不相上下了?” 而说到这里,赵天一(姬竹丹)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再者说来,您可是身为东域的一代炼丹大师, 又何必与一个鼠辈斤斤计较呢?更何况,她还算得上是您的逆徒呢!” “逆徒?”左升云(姬澄睿)一脸愕然,疑惑地问道:“宗主我是越听越糊涂了,您这话又从何说起啊?” 长孙浩(姬瑶)听到这里也是插话道:“是啊师傅!那金优伶怎么就成丹圣前辈的逆徒了?” “哈哈!看我这记性,先前竟忘了跟你们提及此事!” 赵天一(姬竹丹)笑着解释道:“我昨晚,在天池底下,看到一栋塔形建筑,名为丹阁。 而这丹阁可能便是丹宗当年的藏经之地。所以,我猜测,那金优伶修炼的火灵丹术是从丹阁找到的。 要知道,那本火灵丹术,本是丹圣留在丹阁,供丹宗之中有缘的弟子们参悟修炼的。 而见到金空后,我也是证明了我的推测。 当年丹宗被噬金鼠族覆灭后,金空与另一位长老,便将这丹阁搬迁到了天池底部。 而这丹阁此刻正在池底,都这么多年过去了。相信除了火灵丹术,她定然也在里面修炼了别的功法。 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也算是半个丹宗的弟子了吧。 她叫丹圣一声师傅,也不过分吧,而当年,她所派之人覆灭丹宗,这岂不是忤逆?可不就是逆徒吗?” 听到这话,众人是恍然大悟,而左升云(姬澄睿)也是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只是......只是宗主啊! 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你为何要让她 ,炼制出那登仙丹呢? 万一她练出来了,并且将之服用是一步登仙,到那个时候,您还有把握对付她吗?” 此时,吕得水(姬战虎)插话道:“是啊!老大?难道你不怕,你没办法对付她?万一真成仙了呢?” 赵天一(姬竹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狡黠之色: “不,我要等着她将那登仙丹炼成,然后,给她来个顺手牵羊。我已经在那天池底,留下了一道神念, 实时监视着她。只要她将丹药炼成,我就给她偷了!虽然没把握对付,但不让她吃了不就没事了吗?” 听到这话,吕布(姬弱)则是疑惑地说道: “师傅?那得手之后呢?你难道想要,服用那颗登仙丹成仙?” “额!我可不敢吃!鬼知道吃下去有什么效果?” 赵天一(姬竹丹)摆了摆手后,笑着说道:“再说了,你师傅我,为什么要靠吃那什么登仙丹成仙啊! 师傅我现在和仙有什么区别吗?换句话来说,我就是仙! 我只是等她炼制成功后,偷过来让丹圣研究!毕竟,这也算是小宝留下来的线索,与我回家有关啊!” 赵天一(姬竹丹)说的是实话, 他那神秘的系统除了偶尔没有用处之外,其他时候还是比较牛逼的。 所以他说他就是仙,也没什么毛病。毕竟都言出法随了,不是仙又是什么? 而此时,就在赵天一的话音刚落之际,只听,屋外突然是传来了,一道道令人振聋发聩的嘶吼之声。 “嗷——嗷——” 此时屋内众人,听清这动静之后,只见,赵天一(姬竹丹)笑着说道: “呵呵!这是龙吟吧!应该是那震霄龙族的人到了。想来这其他大族也马上就到了。而这登天池大会, 也算是正式开始了啊!走咱们出去看看去!” 说着,只见赵天一(姬竹丹)一挥手,几人便离开了阁楼,朝着那登天池入口方向大步走去。 ........ “族长!震霄龙族的人已至!” 只见,一位精神抖擞的噬金鼠,面对着体态略显臃肿,却威严不减的金昊,躬身禀报道。 “嗯!我已然知晓!”金昊话音未落,身形一闪,便如同幻影般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抹的金色残影。 而与此同时 ,只见 ,在登天池入口处的上空。 五只周身覆盖着蓝白色鳞片、闪烁着神秘光泽的巨龙 ,在云层间盘旋。而身影则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宛如五条灵动的蓝白绸带,在蔚蓝的天幕上舞动。而这五条蓝龙,赫然,便是这中域四大兽族之中, 震霄龙族之人。 而此刻,只见,空中的五只震霄龙,是一边在空中盘旋,一边在低声交谈。 “族长,看来那龙雄小子所言非虚,这噬金鼠族,应该便会在登天池大会上,对我们这些人有所动作。 你看那新建的楼阁,竟命名为‘吞天楼’!其野心已是昭然若揭啊!” 闻言,其中一只体态最为庞大、气势最为恢宏的震霄龙,缓缓开口说道: “嗯!不过.......对于那个赵天一,我们亦不能全然信赖。他背后究竟打着何种算盘,我们尚不得而知。” 闻言,另外一只震霄龙附和道:“嗯!族长言之有理,他为何平白无故要揭露噬金鼠族的阴谋? 这其中定有原因!目前情况不明,咱们还是要谨慎行事啊!” 闻言,被称为族长的震霄龙,点了点头,而后,他则是对几龙,开口说道:“先别说了!那家伙来了!” 话音未落,只见,金昊已出现在五条震霄龙盘旋之处的不远处,他大声吼道:“龙天族长!远道而来, 在下有失远迎啊!请诸位入天池一叙!” 闻言,先前那被称为族长的震霄龙,当即化为一道流光,瞬间飞至金昊面前,紧接着便化为了人形。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九头蓝龙亦是纷纷化为人形,紧随其后。 而这些震霄龙化为人形后,尽管相貌上是各不相同,但他们的头上,皆顶着一对龙角显得英气逼人。 他们三男两女,而修为上,则是一位半帝与四名羽化境巅峰。 而那一位半帝修为的强者,赫然便是,这震霄龙族的现任族长——龙天。 第396章 六大族齐聚首(二) 只见,那龙天的人类相貌,是身姿挺拔,英气勃发。 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难以名状的非凡气质。面容坚毅,黑色的胡须浓密如墨,如黑色瀑布一般, 从下巴倾泻而下,直至腹部,为他平添了几分粗犷与野性的魅力。 至于体态,则是雄壮魁梧,身上的肌肉线条分明而不失和谐,如千锤百炼的钢铁。而他是肩宽背厚, 站立时,如山岳般沉稳,给人一种坚不可摧、值得信赖的坚实感。 而他的举手投足之间,既有沙场大将的果敢,又不失王者独有的从容,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而此刻,阳光如金色的绸缎般,洒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更显得他的超凡脱俗。 只见,此刻,化为人形的龙天,朝着面前的金昊,笑着拱手道: “呵呵!金昊族长客气了!” 言罢,随手将一个储物袋抛向金昊,语气中带着几分随意,“这是我族今年的贡品,请金昊族长清点。” “龙天族长说的哪里话?震霄龙族历来守约,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说着,金昊爽朗一笑,大手一挥, 便将储物袋收入怀中,连看都未看一眼,随即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继续道: “几位!里面请!” 见状龙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 。 随即,便领着身后的几位族人 ,便打算朝着那噬金楼的方向飞去。 然而,金昊却是连忙出言提醒道:“龙天族长且慢!今年规矩有变,几位请前往吞天楼等待大会开始!” 龙天闻言,身形微微一顿,目光如炬,朝下方不远处的吞天楼投去一抹审视的目光。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好!” 言罢,五人身形一晃,化作五道流光,朝着吞天楼疾驰而去。 而就在震霄龙族的五人,抵达吞天楼,尚未站稳脚跟之际,几声震耳欲聋的虎啸与清脆悦耳的凤鸣, 便如雷鸣般交织响起,震颤着空气,回荡在天际。 而众人纷纷是循声望去,只见,遥远的天际边,五道流光正以惊人的速度划破长空直奔登天池而来。 待流光临近,这才看清,那竟是五只体型庞大至极的凤凰,它们羽翼舒展, 每一根羽毛都像是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闪烁着犹如燃烧火焰般的火红色光芒,那光芒炽烈而耀眼, 仿佛能够点燃世间一切黑暗。 最为奇特的是,这些凤凰竟都生有九颗头颅,每一颗头颅都形态各异,有的威严庄重有的灵动狡黠, 有的则透露出深邃的智慧之光。九颗头颅错落有致地排列在它们那修长的脖颈之上, 随着凤凰的飞行轻轻摇曳,更添几分神秘与威严。 而毫无疑问,这几只凤凰,便是中域四大兽族之一的——九头凤族。 而此刻,疾驰而来的,可不仅仅是那五只威严赫赫的九头凤凰,伴随着它们的,还有五头体型硕大、 灰黑相间的猛虎。而它们如同,自暗夜深渊中跃出的幽灵,以风驰电掣之速,迅猛无比地穿梭而来。 只见,他们体态雄浑,肌肉虬结,彰显着它们体内澎湃如潮、几欲喷薄而出的磅礴力量。 那灰黑色的毛发在柔和阳光的温柔抚摸下,泛起了冷冽的光泽,为它们平添了几分冷酷庄严的气质。 双眼,宛如深渊之中闪烁的两点寒星,幽邃、冷酷,仿佛能穿透世间一切虚妄。 而它们口中那两颗巨大的獠牙如同利剑般呲出,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那是它们狩猎战斗的利器, 足以在瞬间撕裂任何阻挡。 四肢上那锋利的爪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一次挥动都似乎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 释放出足以震撼心灵的毁灭气息。 而这些特征无一不昭示着它们的身份,便是中域兽族中的——幽冥虎族一个神秘古老而强大的种族。 而此时,赵天一(姬竹丹)等人,已然是来到了登天池入口,与其他族群一起等着四大兽族的到来。 这时,只见吕得水(姬战虎)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声音中带着几分,姬战虎特有的粗犷与不羁: “哈啊——老.......三长老?看到这九头凤凰,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事情。” 赵天一(姬竹丹)闻言,眉头微挑,转过身来,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与好奇,问道:“哦?战虎长老, 你这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吕得水(姬战虎)的眼眸倏然变得深邃幽远,缓缓启齿道: “您说,那长孙悦前辈,与这中域的九头凤族之间,是否存在着什么联系呢? 你想想看!长孙前辈所拥有的独特体质,名为九凤圣体,这名称与九头凤凰之间,难道仅仅是巧合?” 他的话语中蕴含着浓厚的推测与探索之意,显然对此问题抱持着极大的好奇。 而此刻的吕得水之所以有此一问,全是因为此刻,天空正有五只九头凤凰呼啸而至,它们羽翼如霞, 光芒四射,宛如从远古神话中飞出的神只,令人震撼不已。 而此时此刻,这样的场面,也是自然而然的让吕得水,回想起了,先前在北域时赵天一曾经告诉他, 那长孙悦破开万仞山脉大阵时,曾施秘术召出九头凤虚影,和她身负九凤圣体的事情。 而在这里见到了这几只九头凤,他心中不禁将两者联系了起来, 这才向赵天一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而此时,赵天一(姬竹丹)听到这话之后,不禁是微微一愣,显然是被吕得水的问题勾起了好奇心。 只见,他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随即动用自己的系统查了起来。 而在片刻之间,他便得知了一切。 只见,赵天一(姬竹丹)轻轻一笑,对吕得水(姬战虎)解释道:“你说的不错!的确是有一些关系!” 说着,赵天一(姬竹丹)察觉周围人多口杂,便悄然转向吕得水,以传音之术继续说道: “长孙悦前辈的远古先祖,曾经来过这中域之地,却不幸遭遇突变。 当时,他被中域数只凶猛的妖兽围攻,是身受重创,性命悬于一线。然天无绝人之路,在危难之际, 他竟遇到了一只的九头凤凰。那只九头凤凰慈悲为怀,是不惜耗费本命精血施以援手,这才使得他, 得以逃脱劫难重获新生。” 赵天一(姬竹丹)微微一顿,继续传音说道: “而当时,那精血并未被其先祖完全吸纳,反而是留有一丝残存于其体内。 要知道,这精血之中,往往蕴含着精血主人的血脉传承,只是,其显现需待时机与诸多条件的契合。 而那残留于长孙悦先祖体内的九头凤凰精血,也并不是一直残存于他体内。 而是随着他的娶妻生子,一代一代的流传了下来。 终于在其陨落后的漫长岁月里,于长孙悦的身上奇迹般地显现了出来,这才赋予了她那九凤圣体啊!” 闻此,吕得水(姬战虎)恍然大悟,但随即眉头微蹙了起来:“那他弟弟,是怎么回事?那个长孙复! 他为什么是九龙圣体?” “额!你不会动脑子想啊!”赵天一(姬竹丹)翻了个白眼,继续传音道: “这么说吧!那救长孙悦前辈先祖,于危难中的那只九头凤凰,乃是一只黑龙和一只九头凤凰的子嗣! 所以,他给其的精血中,自然留有那黑龙的一丝精血!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总之 ,这浮云大陆上, 只要和兽族,能扯上关系的特殊体质,基本都是这么来的!” 第397章 六大族齐聚首(三) 而此时,吕得水(姬战虎)闻言,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道:“噢,原来如此啊!这还真是奇妙无比啊!” 而就在两人说话间,只见那五只九头凤,已然和五只幽冥虎,来到了登天池入口处的上空。 它们盘旋在空中,羽翼遮天蔽日,气势磅礴。 此时,金昊见状,连忙朝着众人是拱手道:“凤青族长!虎霞族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而他的声音表面恭敬,但言语中流露出一种令人厌恶阴翳感,给人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而于此同时,只见,五只九头凤与五只幽冥虎,已然化为人形,来到了金昊面前。 引人注目的是,这两大族群的领袖,凤青与虎霞皆为女性。毕竟两族与九尾狐族一样,是母系族群。 所以,其族的族长向来都由女性来担任。 而金昊提及的凤青,毋庸置疑,正是那九头凤族中手握权柄的领袖人物。 她生就一双勾魂摄魄的丹凤眼,面容宛若一个三十余岁的年轻少妇,风韵犹存,但其气质内敛深邃, 举手投足间,是尽显沉稳大气。 一袭绚烂夺目的红色羽衣,轻柔地依附着她曼妙的曲线, 如同晨曦中跃动的火焰,而那烈焰红唇勾勒出的弧度,更是诱人至极。 她的体态,既婀娜多姿又散发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妖娆韵味,宛若一朵在微风中翩翩起舞的红玫瑰, 尽情绽放着无尽的魅力与绝代风华。 而最为独特的还是她身上,那九头凤族最为显着的特征,那便是双眸中的九对瞳孔,显得神秘无比! 而相较于凤青沉稳大气的妖娆,幽冥虎族的族长虎霞。 则展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冷艳。她身着一袭灰黑色的抹胸长裙,裙摆轻扬,勾勒出她修长的身姿。 干练的短发上点缀着银光闪闪的发饰,为她增添了几分英气与不羁。 她的嘴唇,呈现出深邃的黑色,眼睛周围,则巧妙地用黑色眼线勾勒,仿佛是精心打造出的烟熏妆, 赋予她一种神秘莫测而又略带危险的气息。至于体态,只能用“波涛汹涌”来形容,她那傲人的胸围, 实在是令人惊叹不已! 而此时,听到金昊的话后,虎霞是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嘲讽:“ 哈哈哈!金昊族长!许久未见,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好像是又胖了一圈啊!” 说着,她随手抛出一个储物袋,而里面装满了各种修炼资源,继续说道:“给,这是我族今年的贡品!” 而听到虎霞先前那满含讥诮的话语,金昊心中虽不免泛起怒意。 但在如此场合之下,他只是以冷笑掩饰,淡然言道: “呵,虎霞族长,您还是一如既往地爱开玩笑啊!不过,我这身形,也未见得发福多少嘛!” 此时,凤青适时地上前,递出一个储物袋给金昊,并说道:“金昊族长,这是我族的贡品,请您过目!” 金昊面上浮现出一抹和煦的微笑,伸手接过了那储物袋,随即说道: “呵呵凤青族长客气了,查验便不必了。两位族长与诸位长老就请先移步至吞天楼稍候,待各族齐聚, 大会即可拉开帷幕!” “吞天楼?是何处所在?”虎霞闻言,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些许迟疑。 她的目光中闪烁着疑惑与好奇的光芒,显然对于这所谓的“吞天楼”一无所知。 见状,金昊连忙解释道:“两位族长或许有所不知,这吞天楼乃是我族,专为登天大会所新建的楼阁, 诸位前往一观便知其妙!” 听罢此言,虎霞与凤青交换了一个眼神,未再多言,便依着金昊所指的方向 ,向着吞天楼翩然飞去。 “吞天?一群老鼠还想吞天?真是异想天开!”虎霞对一旁的凤青传音道。 闻言,凤青则是传音回应道:“是啊!只是目前这情况晦暗不明,咱们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对了! 虎贲那孩子,可有给你那反噬魂术令牌?” “嗯,我带在身上呢!不过,我真是搞不懂,这个玉牌就能反制那噬魂术了?”虎霞有些疑惑的传音道。 凤青,语气坚定的说道:“我倒是相信它能,毕竟那赵天一,他在南儿和虎贲的身上种下的那个印记 , 让我们查出了族中的那些个内奸!此等手段,简直是神乎其技。你又有什么搞不懂呢?” 闻言,虎霞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继续朝前方飞去。 ........... 片刻之后,一阵悠长而独特的叫声忽然响彻云霄,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畔。 “哞——” 而这叫声乍一听似牛鸣,实则不然,它是中域麒麟族那标志性的、独一无二的鸣叫声,浑厚而深邃, 仿佛能穿越时空,直抵天际。循声望去,只见远方的天际,五只身形魁梧的麒麟, 正脚踏绚烂多彩的祥云,如破晓之光般疾驰而来。 而它们与华夏古老传说中的麒麟,如出一辙,完美融合了,龙头的威严、鹿角的雅致、虎眼的锐利、 麋身的矫健、龙鳞的璀璨,以及牛尾的雄浑,集万千灵秀于一身威严而神圣,令人心生无尽的敬畏。 而随着五只麒麟逐渐进入众人的视野,五位身着洁白长袍、气宇不凡的人影也随之显现。 这五人为首的,乃是,一位白髯飘飘的老者,而他不是旁人,正是中域人族领地倒悬峰的峰主王一。 王一的身影宛如一座巍峨挺拔的山峰,屹立不倒,给人一种沉稳如山、可靠至极的感觉。 此时,王一朝着前方疾驰而来的五只麒麟高声喊道: “林族长,请稍慢步伐,等等老夫啊!”只听他的声音浑厚有力,回荡在天地之间,充满了诚挚与热情。 此时,当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唤声,前方的五只麒麟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纷纷转过头来。 也是没过多久,王一等人便迅速追了上来。 只见,王一走到其中一只稍显老迈的麒麟面前,拱手恭敬地说道: “林族长,咱俩可真是许久未见了啊!” 而听到王一的话,那年迈的麒麟微微颔首,随即化为一道光芒,幻化成一位人形老者。 他头生双角,银丝在微风中轻轻飘扬,胡须随风舞动,体态略显佝偻,但眼神却透露出坚毅与不屈。 他宛如一位久经风霜、功勋卓着的老将军,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威严与深邃的气息。 而他周身那隐隐波动的力量,更是昭示着他是一位半帝强者。 而这位老者,便是中域麒麟族的族长——林磐。 此时,只听林磐笑着说道:“呵呵!是王道友啊!你有段日子没来麒麟峰与我论道了啊!” 原来两人是老熟人了,可以称得上是好友,因两者同为半帝,所以王一经常前往麒麟峰与林磐论道。 “哈哈!林族长啊!”王一捋了捋胡须,笑着说道:“实不相瞒,在下已然抓住了一丝得道契机, 正在寻求破解之道呢!” 闻言,林磐笑着点了点头,而声音中带着真诚:“是吗?那我就恭喜王道友了啊!望你早日迈入帝境!” “那就借您吉言了!”王一微笑着回应道。 说着,王一则是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便于林磐,携两族长老,便朝着前方登天池行进。 也是不一会,他们便来到了登天池。和先前几族之人一样,皆是,被那金昊安排在了那吞天楼之中。 而此时,吞天楼内好不热闹。各族的长老、族长皆是相互交谈了起来。而他们或坐或立,或笑或谈, 气氛融洽而热烈。 但是他们的神色之中,无一不透露出一股紧张的感觉。 不过,此时的楼内,皆是四大族之人,至于其他兽族的人,皆是在登天池边上,等待着大会的开启! ........ 第398章 六大族齐聚首(四) 时光悠悠,恍若白驹过隙,转眼间,日已高悬,已然是来到午时。 只见,天池之畔,柔和的阳光穿云裂雾,斑驳光影如金色绸缎,披覆在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上, 为其增添了几分温暖与祥和。 而赵天一(姬竹丹)等人立于池边,身影挺拔,宛如画卷中的仙人,静静等待着什么。 而在他们后方不远处,几只形态各异的兽族低声交谈,它们的言语虽轻,却在这片喧嚣中清晰可闻。 “咦?今年这登天池大会,噬金鼠族怎地如此拖沓?四峰兽族与缥缈峰人族皆已齐聚,为何还不开始?” 一只身披赤红色鳞甲的穿山兽族长老,疑惑的说道。 “是啊,今年怎会如此反常?”另一只毛发如雪,眼神睿智的白角鹿族长老,点头附和道。 “罢了,罢了,或许有什么变故也未可知,我们还是耐心等候吧。” 一只浑身肌肉虬结的暴山猿族长老,无奈的说道。 .......... 而此时,不但是这几只兽族在议论,只见,登天池畔,各大兽族皆是对大会迟迟不开始是议论纷纷。 原来,按照往年的规矩,中域的四大兽族与倒悬峰的人族一旦齐聚, 这登天池大会,便会正式开始。 然而,今年却似乎有所不同,尽管四大兽族与倒悬峰的人族都已纷纷到场,大会却没有开始的迹象。 这怎么能,不让各兽族的长老与族长们,心生疑惑呢? 而此刻,在赵天一(姬竹丹)等人的不远处,只见,几只兽族人正低声密语。 虽然,他们的对话,如同微风拂过树梢,十分细小,却清晰地传入了赵天一( 姬竹丹 )等人的耳中。 “你们说,这大会迟迟未启,莫非是在静候那缥缈峰人族的到来?”一只幽影狼族的长老,眼神闪烁中, 带着几分机敏与揣测,声音低沉而谨慎。 闻言,一只来自烈焰豹族的长老,不屑之情溢于言表,却也刻意保持着低语: “你这岂不是无稽之谈?那缥缈峰人族与噬金鼠族的宿怨,早已传遍中域。而噬金鼠族的登天池大会, 他们向来不参加,你怎会不知?” 听到反驳,幽影狼族的长老并未因此气馁,反而更加神秘兮兮地继续说道:“呵呵!他们之间的不和, 我自然是心知肚明。但今天早上,我可是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风声啊!” “哦?是什么风声?”一只寒冰鹰族的老者好奇地插话道。 幽影狼族的长老压低声音,仿佛即将揭露一个惊天大秘:“那缥缈峰的峰主,与三日前已然是换了人! 不在是宋臣!而新任峰主,乃是宋家的老三,宋仇!我族领地与缥缈峰相邻, 这消息可是我族今晨刚刚探得的。” “哦?竟有此事?”寒冰鹰族的老者闻言,愈发好奇,声音中难掩惊讶。 “自然是千真万确!所以我猜测,这大会之所以迟迟不开始,正是在等待那缥缈峰的人族呢!说不定, 那宋家老三一会就到了呢,并且和这噬金鼠族冰释前嫌,握手言和也说不定呢!” 幽影狼族的长老压低声音,言辞充满了他的揣测。 而此刻,不远处的赵天一(姬竹丹)听闻几人的窃窃私语,不禁被勾起了好奇心,不动声色的听着! 而此刻,那几只兽族依旧沉浸在他们热烈的讨论中,言辞间充满了无尽的遐想与八卦之火。 “你这么一说,保不齐就是这样呢!只是,我不明白,当年那两族之间,究竟是因为何事而结怨的呢?” 烈焰豹族的长老眼神闪烁,满脸好奇地追问道。 “这事儿嘛,我倒是略知一二。” 说着,幽影狼族的长老,神秘兮兮地环顾四周,待确认无人注意后,这才压低了声音,继续开口道: “听说当年那宋臣的娇妻柳如芸,是个荡妇淫娃,与这噬金鼠族的某位长老有染,是经常在私下幽会! 可这事儿,不知怎地就泄露了出去,偏偏被那宋臣给知道了。” 闻言,几个兽族是微微一愣,显然是被这香艳的故事所吸引,纷纷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而幽影狼族的长老,见状,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继续娓娓道来: “要知道,那时的宋臣,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半步大帝,修为深不可测,而手段通天彻地,无人能敌。 当他得知此事之后,怒火中烧,独自一人,单枪匹马地闯入了这登天池。 那一战,真是惊天地,泣鬼神,那宋臣犹如杀神降世,杀得噬金鼠族血流成渠,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然而,就在那关键时刻,却被那柳如芸给拦了下来。” 闻此,寒冰鹰族的老者,则是不可置信的说道:“我说,你这不是胡扯吗?如此的奇耻大辱!那宋臣, 估计当时恨不得将那柳如芸,给碎尸万段,怎么可能会被她轻易阻止?” “呵呵,道友,你且听我细细道来啊!” 幽影狼族的长老,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继续道: “至于其中缘由,皆因,柳如芸当时身怀六甲!要知道,虎毒尚不食子,更何况那个柳如芸一口咬定, 她腹中的骨肉乃是宋臣的亲生血脉。这让当时的宋臣,如何狠得下心,对她痛下杀手呢?” 只见,这幽影狼族的长老说到此处,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而那时候的宋臣对柳如芸的背叛,究竟是从何时开始,一无所知,自然也无法判断她所言是真是假。 这也让当时的他,陷入到了两难的境地。据说,后来是噬金鼠族的某位长老出面劝阻, 并与宋臣达成某种协议。 这才让噬金鼠族没继续追究,宋臣在登天池犯下的滥杀之罪,反而是放了他一条生路。 直到一年后,那柳如芸诞下麟儿,被噬金鼠族派人送到缥缈峰,而她从此杳无音讯,仿佛人间蒸发! 而缥缈峰的人族,自那之后,便与噬金鼠族断绝了往来! 而缥缈峰峰主宋臣,从那以后,也在未曾在中域露面,隐居于那缥缈峰,任何人求见他都避而不见!” 言及此处,那幽影狼族的长老,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见仍无人注意,便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据说,那柳如芸,至今仍隐匿于登天池之中。 而那柳如芸与宋臣,所生下的那个孩子,便是如今宋家的老三——宋仇!” “天啊!这等秘闻你是怎么知道的?不知道友你可还知道一些别的什么细节?”寒冰鹰族的老者询问道。 闻言,幽影狼族的长老耸了耸肩:“我就只知道这些!具体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而此刻,赵天一(姬竹丹)听到这里,不禁哑然失笑,心中暗道: “我去,这浮云大陆与华夏在某些方面,还真是异曲同工,总有那么一些人,热衷于编造和篡改事实, 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或某种目的。” 毕竟,赵天一(姬竹丹)早已凭借自己那系统,洞察了当年那件事情背后的全部真相。 因此,对于那幽影狼族长老的这番言论,只是付诸一笑,并未放在心上。然一旁的李峰吕得水等人, 却深信不疑。毕竟,关于金优伶与宋臣之间的那段往事,赵天一此刻还尚未向他们透露分毫。 而且,这几只兽族刚刚的对话,不仅吸引了赵天一的注意,更引起了吕得水、李峰等人的极大兴趣, 所以,他们刚才也听得是清清楚楚。 而此刻,只见李峰(姬武)按捺不住内心深处的好奇,当即便向赵天一传音道: “赵哥,刚那几个妖兽说的 是真是假啊?这也太劲爆了吧!” 第399章 六大族齐聚首(五) 与此同时,吕得水(姬战虎)也不甘落后,同样以传音的方式向赵天一询问道: “老大,那宋臣的老婆柳如芸,到底是人族还是鼠族啊?鼠族还能说的通,但要是人族就说不通了吧! 或者说,那柳如芸的眼睛有问题。对了,那家伙刚刚说那柳如芸,可能就在登天池。 您快用你那能力给查查啊!” 而询问的不仅仅是李峰和吕得水两人,就连一旁的吕布、长孙浩和左升云三人,都是紧盯着赵天一, 并对赵天一传音,想要从赵天一这里,来确认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见状,此刻的赵天一(姬竹丹)则是有些无奈。 只见,他摇了摇头当即运用自己的能力,将几个人的传音,给连接在了一个频道上。 而后,深吸一口气,本着用真实情况攻破谣言的理念, 便开始缓缓向众人讲述起了,刚才那被,幽影狼族长老所扭曲的往事。 讲述起,金优伶如何对宋臣心生爱慕,又如何夺取柳如芸的肉身,以及之后他们的种种纠葛和变故。 而在赵天一的一阵叽里呱啦,叽里呱啦的讲述后,众人也是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此刻,只见吕得水(姬战虎),传音道: “嘿!我就说嘛!刚才那个家伙所言,实在太过离奇了!” 而说到这里,他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传音追问道:“啊儿!老大,有件事我挺纳闷的。 既然那缥缈峰的人族,历来都不参与这登天池大会。那你当日在阵峰的时候 ,为何还会让那王一帆, 将那块反噬魂术玉牌转交给宋臣呢?还有,按照这些兽族的说法,这登天池大会,理应早就开始了? 但现在为何还没开始?难道.......” 吕得水(姬战虎)看向赵天一,传音道:“难道,真如那几个家伙猜测的那样,是在等缥缈峰的人族?” 由于 ,赵天一将几人的传音,连接在了一起,故而吕得水的话语 ,李峰、长孙浩等人亦是听得真切。 只见,他们纷纷向赵天一(姬竹丹)投去探寻的目光,显然也是欲知其中缘由。 见状,赵天一(姬竹丹)挠了挠头,随即传音解释道: “我让王一帆转交玉牌,是因为我们刚到中域,我只是以我那能力粗浅地了解了一些天池大会的情况 , 而缥缈峰与噬金鼠族之间的事情,以及他们从不参与登天池大会的情况 , 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 所以,当日在阵峰之上,才让王一帆转交给缥缈峰人族的。 至于大会为何迟迟未开始 ,正如刚才那人所言。确实是在等待缥缈峰的到来。而缥缈峰的峰主之位, 也确如他所说,在三日前由宋臣让位于了宋仇。” 此时,李峰(姬武)闻言,心中疑惑更甚,连忙是传音追问道: “啊!赵哥,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啊?那王一帆,应当已将噬金鼠族的计划,告知给了宋臣。 而宋臣他理应知晓大会上,噬金鼠族会对各族首脑不利,他怎会在此关键时刻将峰主,传给宋仇呢?” 赵天一(姬竹丹)微微一笑,传音回应道: “呵呵!这其中自有他的深意啊!自宋仇幼时起,宋臣便不断向他灌输 ,他的母亲乃是柳如芸的观念, 并一直强调,柳如芸是被噬金鼠族的金优伶,残忍杀害,其肉身亦被其无情夺取。 然而,关于宋仇实际上是,金优伶在占据柳如芸肉身后所生的秘密 ,宋臣却从未向宋仇透露过半分。 所以,宋仇是十分仇视,噬金鼠族和金优伶的。 而此番,宋臣毅然决定让位,并派遣宋仇前来参与这登天池大会,一来,就是为了恶心恶心金优伶! 二则是为了探察噬金鼠族,那‘吞天计划’的虚实。” 赵天一(姬竹丹)微微一顿,继续传音道:“而更重要的是,宋臣想借此,观察一下宋仇在得知自己, 身世的真相后,是会选择继续仇恨于金优伶,还是会与她母子相认。 毕竟,宋仇身为金优伶之子的事,噬金鼠族中的某些长老,早已是心知肚明,而宋臣料想噬金鼠族, 定然会出于对宋仇身份的顾忌,不会对他施展噬魂术。反而,会告诉宋仇,他的真实身世, 并以此来拉拢他!” 此时,听到赵天一(姬竹丹)的解释后,吕布(姬弱)急切地追问: “那师傅,倘若宋仇未曾选择继续仇视噬金鼠族,反而与那金优伶母子相认,宋臣将会如何处置宋仇? 难道要取了宋仇的性命?这样的话宋仇不是受到了无妄之灾?毕竟这事是父母辈的仇怨, 与他又没什么关系!” 赵天一(姬竹丹)闻言,摇了摇头,传音道:“要杀宋仇的话,宋臣早就杀了,又何必要等候到现在? 如果,宋仇真与金优伶母子相认,到时候,那宋臣,便会向宋仇,揭露另一个更为惊人的真相! 从而改变宋仇的想法!继续与他一起仇视金优伶与噬金鼠族!” “另一个真相?”众人闻言,皆是面露疑惑之色。 赵天一(姬竹丹)点了点头,继续传音道:“嗯!至于那另一个真相,你们稍后便会知晓。先别说了! 瞧!正主已经到了!” 说着,他的手便指向远方的天际。 而吕得水等人见状,当即便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有五道人影,犹如天际划过的绚烂流星一般,带着震耳欲聋的呼啸声,气势如虹地正在逼近。 而那五人之中,为首之人尤为引人注目。只见,他身着一袭黑灰色袍服,袍服绣着繁复神秘的纹路, 似乎蕴含着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 一头黑色的长发随风轻轻飘扬,为他增添了几分飘逸与不羁。 更为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上佩戴着一副诡异的面具,面具上布满了反复交错的奇异符号, 只露出两只深邃如潭的双眸,闪烁着智慧与冷静并存的光芒。 而他脚下踏着的是一柄璀璨夺目的飞剑,与他那神秘莫测的形象相呼应,宛如画卷中走出的天人般, 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威严与霸气。尽管他的面容被面具遮掩,但那流露出的气质与气势, 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而此时,五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而此刻,只见,赵天一(姬竹丹)等人前方不远处,先前,议论纷纷的几个兽族中的幽冥狼族长老, 则是惊讶地指着远处天际,对身旁的几个兽族说道: “哈哈!面带诡纹面具,脚踏飞剑!还真被我猜对了!果真是宋家老三宋仇啊!这正是他的那装扮啊!” 而正如他所言,这五人之中 ,那个戴面具的为首之人,赫然,便是刚刚继任缥缈峰峰主不久的宋仇! 而此时,吕得水(姬战虎)目光凝视着远处天际的人影,随即对赵天一传音问道: “啊儿!老大,那家伙究竟为何要遮掩面容,戴副面具呢?” 而赵天一(姬竹丹)则是答非所问,传音回应道:“嘿嘿,你想想,我原来的样子,给你的感觉如何?” 吕得水(姬战虎)闻言,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传音中带着几分不解与困惑:“你原本的样子?这….. 我真不明白啊!啊儿!老大,你究竟在说什么啊?” 而此时,赵天一(姬竹丹)则是厚着脸皮,笑意盈盈地传音道:“说什么?难道,你不觉得我很帅吗?” 第400章 宋仇! 而此刻,赵天一(姬竹丹)的话语刚落,吕得水(姬战虎)则是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额!我说老大啊!,你这也太过自恋了吧,真是不要脸到家了啊!” 闻言,赵天一(姬竹丹)则是传音笑骂一声,但语气中却并无怒意:“你给我滚犊子!没有一点眼光。” 而吕得水(姬战虎)不以为意,继续锲而不舍地传音追问,语气认真:“阿儿!老大,我问正事呢啊! 那家伙为何要戴着那诡异的面具啊?” 闻言,赵天一(姬竹丹)神色一敛,传音解释中带着几分深沉与感慨: “我刚才的话,你就一点没懂吗?简而言之,就是因为他长得太帅!想当年那金优伶不就是因为宋臣, 那举世无双的容颜,才对他一见倾心,情根深种吗?而这,也间接酿成了他与柳如芸之间那场悲剧。 你要知道,这宋仇,是完美地继承了他父亲宋臣的容貌。 宋臣担忧他因这容貌,重蹈自己的覆辙,惹来无尽的祸端,所以才特意为他刻下这幅面具遮掩容貌。” 说着,赵天一(姬竹丹)微微一顿,语气中则是带有一丝感慨:“不过,这面具对我来说,戴和不戴, 跟本没有区别,因为他的容貌,早已被我尽收眼底啊! 而我,也只能用‘惊为天人’这四个字,来形容他的容貌了,若我是个女子定当以身相许 ,嫁他为妻!” 而此时,几人的传音仍在同一频道,因此李峰等人,是将赵天一与吕得水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也就在这时,长孙浩(姬瑶)听到这话,则是忍不住插话进来,而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 “我说师傅!那宋仇真有您口中说的那么玄乎吗?你还要嫁给他为妻,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太相信啊!” “呵呵!”闻言,赵天一(姬竹丹)轻笑一声: “ 你小子还别不信?让你小子亲眼看看,你不就信了!” 只听,赵天一的话音刚刚落下,便发动自身能力,将那宋仇的面容如同镜中水月般,清晰地映入到, 几人的识海之中,且每一处细节都栩栩如生,仿佛此时此刻,那宋仇正立于他们眼前般,触手可及。 而众人窥见了宋仇面具之下,那张容颜之后,也是骤然陷入到了一片沉默之中。 而这份静默,正是源自于宋仇那超乎凡尘的绝世之貌,而他确确实实如赵天一先前所言是惊为天人! 只见,在宋仇那诡纹面具之下,隐藏着的,仿佛是大自然最为得意的杰作。 他脸上的每一处线条,都精致到了极致,和谐而完美。眉宇之间,更是流淌着一股超凡脱俗的仙气。 鼻梁挺拔如崇山峻岭,坚毅不屈。 唇边挂着一抹温暖而又不失风度的微笑,仿佛能瞬间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带来无尽的温暖与希望。 肌肤,白皙中透着健康的粉嫩,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宛如温润的玉石,散发着淡淡的温润气息, 让人不禁想起那句“肤如凝脂,面如冠玉”的绝妙诗句。 至于气质,既有王者般的霸气与威严,又不失文人墨客的温文尔雅,宛如从古老画卷中走出的谪仙, 超凡脱俗,令人一眼望去便难以忘怀。 而就连他那微微上挑的眼角,都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让人流连忘返。 而宋仇这样的容貌,即便是放在整个浮云大陆,也是难得一见,难怪赵天一(姬竹丹)会如此赞叹, 甚至戏言若自己是女子,定要嫁给他。 “呵呵!老夫活了这么久,还第一次看到这样容貌的男子,难怪宗主都说要嫁给他呢?这也是难怪啊! 我要是女的,我也要嫁给他啊!哈哈!”左升云(姬澄睿)笑着对几人传音道。 而就在左升云(姬澄睿)的话音刚落,只见,缥缈峰的五人便已来到这登天池的入口处上空。 而此时,只见,那面带诡纹面具的宋仇,对着下方,朗声道: “缥缈峰——宋仇!特来参加登天池大会!” 而与此同时,吞天楼内,噬金鼠族族长金昊与四大兽族的族长,以及倒悬峰的峰主,正相互交谈着。 而谈及吞天楼,便不得不说一说,这吞天楼内部的装潢了。 此刻,从那扇整体由悟道金浇筑的大门踏入此楼,便如同穿越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梦幻世界之中。 只见,整个吞天楼内奢华至极,仿佛每一寸空间,都沐浴在金色的光芒之中,令人眼花缭乱。 只不过那些金色的光芒,绝非凡尘俗世中的黄金,所能散发出的。 而是源自浮云大陆上,那珍稀无比的悟道金。 要知道,那悟道金 ,可是古之先贤在悟道过程中的残留的天材地宝。 其中不单有先贤的经验融入其中,更是难得一见的炼器宝料,所以 ,它的珍贵程度,自是不言而喻。 然而,在这吞天楼内,外界难得一见的悟道金,竟被噬金鼠族慷慨地运用到了装潢之中。 实在是让人,感到有些暴见天物!毕竟如此珍贵的材料用于装潢 ,也难免让人感叹有些过于奢侈了。 只见,楼内,无论是光滑入镜的地砖,还是宏伟壮观的墙壁,甚至是楼内那普通的油灯和寻常摆件, 都闪烁着悟道金的璀璨光芒。 而它们如同夜空中的点点繁星,肆意点缀着这片极尽奢华的殿堂。 然而,楼内的奢华程度,却远不止于此! 只见,除了那些闪烁着悟道金光芒的地砖和墙壁之外,楼内竟还有三十二根参天巨柱,正巍然矗立。 而这些巨柱上,雕龙画凤,形态各异的中域兽族栩栩如生,仿佛随时准备腾空而起。 然而,更让人感到错愕的是,这些巨柱的顶端,竟无一例外,都刻画着一只昂首挺胸的噬金鼠形象。 这些噬金鼠族形象栩栩如生,仿佛正在将柱子上刻画的其他妖兽踩在脚下,彰显着噬金鼠族的野心。 而更令人叹为观止的是,这三十二根巨柱,竟然也是整体由悟道金铸就而成。 但这些远没有结束,只见,在楼内靠后方的中央位置,则是赫然筑有一个庞大的正方形平台。 平台上,密布着玄妙难测的符文,它们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幅既神秘又庄严的图案, 散发着幽幽的荧光,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而平台的正中央,一尊巨大的噬金鼠雕像巍然矗立。 这雕像形貌威严,气势恢宏,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智慧。但却同样也是以珍贵的悟道金铸成的。 而整个楼内,悟道金的光辉几乎无处不在,目光所及之处,皆能感受到其闪耀的奢华。 而楼内是多么的富丽堂皇,由此可见一斑。 而在那噬金鼠雕像的正前方不远处,则是有一个略显低矮的平台静静伫立。 只见,平台之上,一张镶嵌着五彩斑斓宝石的宝座赫然在目,而其奢华程度令人叹为观止。 此刻,只见,金昊正端坐于其上,威严而庄重。而他的左右两侧,噬金鼠族的十一位长老依次而坐。 而在金昊等人面前的左右两侧,六把椅子静静地摆放着,其中一把空置。 而其余的椅子上则分别坐着虎霞、龙天、林磐、凤青、王一五人。 同时,在他们的面前,皆是摆放一张精致的矮桌,其上摆放着各式珍馐佳肴,香气四溢,引人垂涎。 而在他们的身后,三十个蒲团整齐地排列着,而那是四族与倒旋峰,来参加天池大会长老们的座位。 只见,他们端坐于蒲团之上,或闭目凝神,或相互交谈。 第401章 天池秘境。 而此刻,正端坐与宝座前的金昊,豪迈的举起,面前的酒杯,看着面前五族的首脑们,是朗声说道: “哈哈!诸位今日乃是一年一度的天池大会,是大喜事啊!来,我敬各位一杯!” 言罢,金昊手腕轻旋,杯中佳酿,便滑入他的喉间。 见状,各族的族长,长老们,亦是纷纷效仿,各自端起桌上的酒杯,将杯中酒是一饮而尽。 此时,震霄龙族的族长龙天,放下酒杯,眉头紧锁,语带疑惑地向金昊问道: “金昊族长,在下斗胆一问,那天池秘境为何还不曾见您开启?不单是我族的贡品!中域各族的贡品! 你噬金鼠族,可都是收了得啊!不开启天池秘境,有些说不过去吧!” 而此时,龙天口中的天池秘境,实则是隐藏在,登天池地界之内的一方神秘小世界。 在噬金鼠族崭露头角前,登天池之所以被中域万族奉为圣地,这天池秘境便是其中至关重要的缘由! 只因为,那秘境之内,珍宝与机缘遍地皆是,灵植仙草,更是如繁星般琳琅满目。 而这自然引得无数强者心生觊觎。 而因争夺其内珍宝,而爆发的激战多得数不胜数,死而伤者,更是屡见不鲜,比比皆是! 后来在中域四大兽族共同商议下,决定天池秘境应为中域各族所共有,每年各族仅派其族代表进入, 探寻珍贵的资源,不得哄抢争夺,违令者群起而攻击之! 如此一来,天池秘境的珍宝纷争才渐渐平息下来。只是暗中还是有不少人死于珍宝的争夺之中。 但比先前好上太多,至少不会明着抢夺了。 而噬金鼠族,之所以要竭力争夺登天池的所有权,正是因为这天池秘境内,蕴藏着无数的仙珍异宝。 当年,噬金鼠族的金优伶,在与六大种族的大帝以及半帝强者,于登天池大战中胜出后。 便制定了一项规则,要求中域各族每年向噬金鼠族进献贡品,以示臣服。 然而,那时的“进贡”还未有正式之名。或许,更准确地说,它更像是一种收取保护费的形式。 而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当时的局势所迫。 尽管当时登天池已被噬金鼠族牢牢掌控,但噬金鼠族仅有金优伶一位大帝强者坐镇。 若噬金鼠族,强行霸占天池秘境,势必会掀起波澜,甚至引发中域各族的群起攻之,也并非不可能。 因此,在占据登天池之后,噬金鼠族同时宣布,天池秘境依旧归中域各族共有。 只是各族之人进入其中需附加一些条件, 即登天池已然是噬金鼠族的领地, 每当秘境开启,各族会来登天池,这无疑打扰到噬金鼠族的安宁。 不过,天池秘境是大家的,为了维持和平共处,噬金鼠族大兴土木,建造了众多居所供,各族使用。 然而,这些居所绝非无偿提供,而是需要缴纳一定的费用作为报酬。 同时,噬金鼠族还会为各族提供一些庇护手段。 也就是说,只要在登天池内,你在天池秘境获得的种种资源,若被人抢夺,噬金鼠族便会亲自出手, 为你提供强大的帮助与支援。 后来,噬金鼠族的二十一位长老,在服用了金优伶,所炼制出的登帝丹后,竟成功突破至半步帝境, 这一壮举使得噬金鼠族的整体实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大幅提升。 正因如此,这万族朝贡的制度,才正式由噬金鼠族提出,并公然向中域各族宣告! 彼时,中域各族面对噬金鼠族那强大的威势,无奈之下,只得选择臣服朝贡。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 噬金鼠族并未因此而独霸天池秘境,反而在接受朝贡之后,准许各族之人,进入天池秘境探寻宝物。 当然,这并非是无条件的。 各族在获得宝物之后,仍需根据宝物的价值,向噬金鼠族缴纳不等的费用。 而此时,金昊,则是看向龙天,笑着说道:“呵呵!龙天族长!您莫要着急啊!这人可还没到齐呢啊!” “没到齐?难道还有人来参加这登天池大会不成?”龙天,疑惑的问道。 “呵呵!”金昊笑着解释道:“龙天族长,您有所不知啊!一月前缥缈峰的峰主宋臣 ,派人送来消息说, 说今年登天池大会,他也要来参加!欲要与我族化干戈为玉帛啊!而今日大会迟迟不开始, 这不是正是等候缥缈峰人来吗?” 闻言,没等龙天开口,龙天对面坐着的倒悬峰峰主王一,则是开口道:“呵!宋臣他要来?金昊族长? 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当年........呵!当年之事你可能不知道,不过,在场的还是有一些是知道的吧!” 说着,王一便看向了金昊两侧的那些,噬金鼠族的长老们。 显然,王一对于当年宋臣与金优伶之间的纠葛了如指掌,而这一点噬金鼠族的长老们同样心知肚明。 而王一之所以知道,则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十分要好。 毕竟,两人同属人族,且均为中域人族中的佼佼者!而当年的那段往事,是宋臣亲自向王一透露的。 但是,这事金昊显然不知道,毕竟,他只是噬金鼠族名义上的族长。 对这噬金鼠族之中的一些秘闻, 他是不得而知的。 而在场各族的族长们,自然也是不知道的。毕竟,那并非是一段光彩的历史。 宋臣当年只将此事告诉了王一,而噬金鼠族也对此事进行了封锁。 至于为何,先前那位幽影狼族的长老,对当年的情况有所了解,那则是因为,宋臣当年杀上天池时, 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有许多人目睹了那一幕。而后,他妻子的失踪以及凭空出现的儿子。 更是让中域兽族议论纷纷,这才捏造出了那一则谣言。 此时,只见金昊眉头微蹙,刚要开口询问,只见一个守卫模样的噬金鼠,匆忙推开了吞天楼的大门, 同时是大声禀报道:“禀族长!缥缈峰人族到!” 见状,金昊的眉头渐渐舒展,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看向王一,说道: “呵呵!王峰主,素闻您与宋峰主交情颇深,可世事无常啊!您断言宋峰主不会来,而他偏偏就来了! 这世事真是难以预料,不是吗?哈哈!” 言罢,金昊站起身来,朝着在座的众人微微拱手:“诸位稍安勿躁,既然宋峰主已到,我即刻去迎接。 请各位稍候片刻,待我归来,即刻开启天池秘境。供诸位入内寻宝!” 而此刻,那名前来禀报的噬金鼠守卫,神色略显错愕,连忙补充道:“回族长大人,您可能有所误解! 到访的并非宋臣峰主本人,而是他的三子宋仇!” 此言一出,不仅让金昊感到一时无语,而最为愕然的,莫过于金昊身旁的那些噬金鼠族的长老们了, 他们面面相觑,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难以置信。 而此时,王一则是大笑出声:“哈哈!原来是宋仇啊!我说怎么可能是宋臣呢?不过.....他怎么来了?” 说着,只见,王一捋了捋胡须,看着前方那些个噬金鼠族的长老,是若有所思: “这是怎么个情况?宋老哥!你这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啊!” 第402章 七长老——金道。 此时,闻言,金昊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 只见,他微微皱眉,目光落在那只禀报的噬金鼠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你小子是怎么办事的? 为何方才言语这般含糊,不将来人是谁说清楚?” 那噬金鼠闻言,身躯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慑,膝盖不由自主地弯曲,瞬间跪倒在地。 而它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族……族长!是小的疏忽大意, 未能及时禀报清楚!” 而与此同时,王一的目光转向金昊,嘴角则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我说,金昊族长,您何必要与一个小辈斤斤计较呢?既然宋仇小友已经来了!您还不快去迎接一番?” 此时,金昊闻言,轻轻摆了摆手,示意那噬金鼠退下,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罢了,你退下吧!” 闻言,禀报的噬金鼠是如获大赦一般,连忙起身,急匆匆地便逃离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氛围。 而其走后,只见金昊轻笑两声,试图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随后说道:“呵呵,诸位请先稍候片刻, 我且去迎接宋仇小友!” 言罢,金昊转身欲走,却在这时,震霄龙族的族长龙天突然起身,打断了他的步伐: “金昊族长且慢!这宋仇之名,我早已如雷贯耳,却始终未能得见真容啊!今日定要见上一见!” 说着,他转身向其他几位族长拱手行礼,目光中带着几分诚挚:“几位,不如咱们与金昊族长一同去, 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看看为何宋臣不来,却让他儿子过来了?” 毕竟,宋臣是缥缈峰的峰主,其身份地位非同小可,而他此次竟未亲自莅临,反而是派遣其子前来, 这自然引起了龙天的疑惑。 要说这龙天,也是真有够鸡贼的,他刚刚对金昊说话时, 见面前几位族长与峰主,皆面露疑惑之色,于是便邀请他们一同前往,使金昊不得不同意他们同往。 而听到龙天的话后,幽冥虎族的长老虎霞率先表态,声音中带着几分爽快: “可以啊!只是不知金昊族长是否愿意同行了!” 而此时,九头峰族的凤青、麒麟族的林磐以及倒悬峰的王一三人听后,也是纷纷将目光转向了金昊, 等待着他的答复。 金昊见状,微微扭头,看向身旁噬金鼠族的长老。那长老心领神会,轻轻点头。 得到长老的认可后,金昊这才转过身来,看向面前的五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与热情:“ 既如此, 那几位就一同前往吧!” 说着,金昊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而龙天、虎霞等五人则紧随其后,一行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而待金昊等人离开之后,吞天楼内,那位先前对金昊,微微颔首示意的噬金鼠族的长老。 则是,与身旁几位长老,面色凝重的进行一番短暂的交流之后。 随即,便不动声色的起身,悄无声息的来到吞天楼内的后方,那一座,金光璀璨的噬金鼠雕像背后。 此时,只见他指尖轻巧一跃,仿佛轻触到了悟道金墙壁上隐藏的脉络。 瞬间,一扇暗门悄无声息地在墙壁上浮现。 而这位长老的身形,宛若流光般是一闪即逝,径直迈入了那扇通往外界的暗门,便消失在了吞天楼。 这位噬金鼠长老,身形修长挺拔,面容宛如刀削斧劈。却给人一种猥琐感。 而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与智慧两种光芒,透出一股历经风雨饱经沧桑的老练与精明。 而他,名为金道,乃是噬金鼠族中的七长老。 与此刻身处吞天楼内的那些长老一样,金道也是今日一早,从中域各地匆匆赶回,皆是鼠族的骨干, 同时,金道也与金空等人一样,皆是当年服用了登帝丹后,历经生死考验,幸存下来, 并成功迈入半帝境界的长老之一。 而此刻,金道离开吞天楼后,则是迅速寻得了一处极为隐蔽的角落。 只见,金道环顾四周,在确认无人窥视后,方从衣襟深处掏出一块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白色玉符。 那玉符之上,繁复的纹路犹如星辰轨迹,隐约间似乎蕴含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只见,金道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灵气凝聚于掌心,缓缓注入那玉符之中。瞬间,玉符仿佛被激活, 表面泛起了淡淡的微光,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紧接着,他便对着手中的玉符低声轻语了起来,声音低沉略带沙哑,且小心翼翼:“大长老!大哥?” 而金道的话音刚落,只听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宛如穿越时空的古老风声,便从玉符之上骤然传出。 而这声音,十分熟悉,毫无疑问,正是噬金鼠的大长老金空。 “是老七啊!怎么这时候跟我联系?可是有什么要紧事相告?”金空的声音中 ,带着一丝威严与关切。 金道闻言,神色愈发紧张,连忙回道:“大哥!情况危急!宋臣那厮,竟胆敢让少祖,前来参加大会, 而他自己却踪影全无!” 很显然,金道口中的“少祖”,正是那位刚刚到达登天池的缥缈峰宋仇。 毕竟,宋仇乃是金优伶所生,这事噬金鼠族的这些长老们都是知道的,所以私下里便称呼其为少祖。 而此刻,玉符另一端的金空闻言,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一般。 金道心急如焚,迟迟等不到回应的他再次开口,声音带着急切:“大哥!你倒是说话啊!是继续行动, 还是……就此放弃?” “放弃?老七!你这家伙,说的是什么疯话?” 金空的声音微微一顿,随即斩钉截铁,犹如金石相撞般继续说道:“吞天计划,是万不可轻言放弃的! 要知道,我们已然将那天池阵法布置得天衣无缝 !而如今已然是箭在弦上,到了不得不发的地步了? 岂能因为来得不是宋臣,是少祖而就此放弃?” 闻言,金道神色凝重,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忧虑继续说道: “可是大哥!难道真要六哥对那少祖下手,行那夺舍肉身之举?到那时,老祖那边我们又该如何自处? 老祖的雷霆之怒,你我可都心知肚明的,” “老七,大哥我何时说过要让老六,去夺舍少祖的肉身?” 金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犹如寒风拂面: “不过!宋臣这厮实在是可恶,净给我出难题!你容我先想想!” ....... 片刻之后,玉符闪烁一下,金空的声音便再次从玉符之中传出,而他的语气比之先前似乎缓和不少: “老七!我和你二哥他们几个商量了一下,但我们目前身处秘境之中,行事多有不便。 因此,我命你即刻传信给金昊那家伙,让他务必想方设法阻挠少祖踏入天池秘境。毕竟,那缥缈峰, 咱们自始至终,都未曾被我们纳入筹谋之中。只要能将其他五族牢牢掌控在手, 我们的计划,便已然可以说是大功告成了?” 原来,在一月之前,王一帆,手持赵天一所赠予的反噬魂术玉牌。心急火燎地赶至缥缈峰求见宋臣。 而宋臣,却是如往常一般,选择闭门谢客,拒人于千里之外。 第403章 前因后果。 当时,王一帆心急如焚,猛然间,想起了自己叔叔王一,曾透露给他的关于宋臣的一些隐秘之事。 随即,他便让那传信之人,向宋臣转达了一个消息,说他此次前来的目的,与那噬金鼠族有所关系。 而传信之人如实禀报,这让王一帆,终于如愿以偿地见到了宋臣。 面对宋臣,王一帆也是将噬金鼠族的阴谋与计划,以及赵天一的事情 ,都毫无保留的告诉给了宋臣。 宋臣听后,震惊之余,也是终于知晓了自己妻子肉身被夺,正是因为那噬魂术。 但宋臣对此,也是抱着怀疑态度的! 为了验证王一帆说的是否属实,便让王一帆用赵天一在他们体内种下所谓的印记,找出那些隐藏在, 缥缈峰的噬金鼠族的内应。而赵天一的能力自然不是盖的,所以,王一帆真还就找到三名鼠族内应, 而且,这三人宋臣早就对他们有所怀疑。因此宋臣也是渐渐相信了王一帆的话。 然而,与龙天一样,宋臣也对王一帆口中的赵天一产生了质疑。 赵天一为何要这么做?而那登天池大会,噬金鼠族真的会对六大族出手吗?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而在送王一帆离去之后,宋臣紧握着手中的反噬魂术令牌。 是闭关沉思了整整三天三夜。 而他深知此事关乎重大,宁可抱持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谨慎态度,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于是,他果断地召集了缥缈峰的众多骨干长老,共聚一堂,商讨应对之策。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终于在三天前作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退位让贤,将缥缈峰峰主之位传给, 自己的三子宋仇。 而宋臣之所以会退位,正如赵天一,对吕得水等人所说的那样,一方面是恶心金优伶,另外一方面, 则是为了,探查噬金鼠族那“吞天计划”的虚实。 然而,更为重要的是,宋臣想借此机会,观察宋仇在得知自己的身世真相后,是选择继续对金优伶, 保持仇视,还是会与她母子相认。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加准确地推行自己后续的计划。 为此,宋臣早在十天前,便派人前往登天池,告知噬金鼠族今年天池大会,缥缈峰人族将破例参加, 并与噬金鼠族化敌为友,共谋发展。 而得知,这一消息后,让金空心中是暗自窃喜不已。毕竟,他们早已密谋,在今年的登天池大会上, 对各族首脑施展噬魂术,夺取他们的肉身,从而启动那震惊天地的“吞天计划”。 毕竟,这缥缈峰,在中域也算是一个实力强劲的势力。 若能将缥缈峰的宋臣掌控在手中,这无疑将为他们平添一份意外的收获,如同锦上添花,美不胜收。 然而,鉴于宋臣与金优伶之间那千丝万缕的纠葛,此事,金空自然是不敢擅自做主。 于是,在得知这一消息的当晚,他毅然决然地前往了登天池池底,是不惜冒着九死一生的巨大风险, 亲自面见了那位金优伶。 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详尽无遗地告知了金优伶。 同时,他也表达了自己打算在大会上,利用噬魂术来夺舍宋臣的肉身,从而实现对缥缈峰掌控的事。 而之所以说,金空此举是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是因为金空的这一行为,无异于直接向金优伶宣告: “我要杀掉老祖宗您曾经的挚爱,并占据他的肉身。霸占他的族群!” 毕竟,金空当时心中并不清楚金优伶,对宋臣是否还怀有旧情,这可不就是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吗? 然当时,听到金空的话后,金优伶的回答,让金空是彻底放下了那颗悬着的心。 “此事你自行决断吧!宋臣的生死,于我而言已如浮云。只要,你日后别让我再见到他,你如何行事, 我皆无异议。” 而金优伶的话,无疑是默认了金空当时的提议,当时金空还不明白,金优伶为什么会同意。 而之后,金空才渐渐想通了,而其中缘由有二,一来,是因为,金昊在不久前,曾向那金优伶透露, 金欣所言狐族中藏有火灵之事,让金优伶看到成仙的希望! 二来,则是金优伶的心境,早已在时间的流逝中悄然发生了变化 ,如今的金优伶已不再如当年那般, 为了宋臣甘愿放弃大帝的肉身。或者说是,早已对那宋臣没有了感觉。 而如今她,唯独只对那“成仙”痴迷。 毕竟,一旦湛蓝火灵到手,她便能修炼那火灵丹术,进而提升炼丹之术,炼制出那传说中的登仙丹, 从而一步登天,羽化飞仙。 而当时,金优伶在默认了金空的提议后,还神色凝重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宋臣的生死,于我而言, 已无关紧要!但宋仇那孩子,你们绝对不能对他出手!若胆敢伤他分毫!后果你们知道!” 而金优伶当时的这个要求,自然并未出乎金空的预料。 毕竟,宋仇作为她的亲生骨肉,她如此的维护,也是情理之中。 随后,金空便离开了登天池的池底,同时也在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对原有的计划,进行一番改变。 后来与一众长老商议之后,让原计划中,六长老金山,携同他的五个弟子,本该夺舍狐族的姬澄睿, 以及狐族的一众长老,改为,夺舍缥缈峰的宋臣,以及缥缈峰的一众长老。 而此时,听到金空通过玉符传来的话语,金道则是焦急地问道: “大哥!那六哥他,接下来做何安排?” “你先别急,听我细细道来。”玉符中,金空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原本的计划中,你六哥便是要夺舍, 九尾狐族的姬澄睿。而现在,一切还是按我们最初的那个计划进行。 你六哥他还是夺舍姬澄睿的肉身!稍后等五族的人进入天池秘境后 ,你让金昊先安排狐族之人进入! 以确保,他们六族能被传送到,我们所布置阵法的地点!你听明白了把!” 听闻此言,金道先前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沉声道:“嗯,大哥,我明白了!我即刻着手安排, 目前也只能如此行事了。” 而玉符那端,金空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恳切:“不过....老七啊,大哥还有一重要之事相托于你。 关于少主,据那些潜入缥缈峰的族人回报,少祖对我族似乎抱有很大的敌意。 大哥希望你能将少祖的真实身份透露给他,从而将他拉拢至我们鼠族。若能促成他与老祖母子相认, 这对我们来说将是莫大的好事。毕竟,老祖安稳,我们鼠族方能安定,我相信你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金道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而他深知这项任务的重要性,也明白其中的艰难险阻。然而,他还是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应声道: “嗯,大哥,老七我自然明白,你放心我会竭尽所能去做的。” 金空满意地点了点头,嘱咐道:“好,那你速去办理此事吧。切记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可有丝毫大意。” 言罢,那玉符便彻底失去了光泽。见状,金道将玉符妥善收入囊中,身形一晃, 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第204章 宋臣?冲击大帝境? 而于此同时,登天池那云雾缭绕的入口处上空,十人悬浮于蔚蓝的天际 ,身影在阳光的温柔抚摸下, 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宛如十颗璀璨的星辰,点缀着这片古老的天地。 而这十人,赫然便是缥缈峰的宋仇一行五人,以及刚刚从吞天楼出来,迎接他们一行人的金昊等人。 刚才,经过一番客套与寒暄后,金昊等人终于是得知了,那个众人先前并不知道的消息。 那便是宋仇在三日之前,已经正式接任了缥缈峰的峰主之位。 此时,只见,震霄龙族的族长龙天,脸上洋溢着喜悦之色,他朗声笑道: “原来如此啊!我还以为是宋臣道友他.....嗨!不提也罢!既然宋臣道友平安无事 ,在下也就放心了! 那就恭喜宋仇小友,成功接手缥缈峰,成为新一代的领袖!不过,小友也要切记,千万别学你父亲, 日后应与中域各族,还是要多加走动,加深情谊才是啊! 此时 ,宋仇闻言,脸上绽放出谦逊而真挚的笑容,他微微欠身,朝着龙天虎霞等人,是拱手行礼道: “龙天族长所言极是,宋仇必定铭记于心!日后还望诸位前辈不吝赐教,宋仇定当虚心受教勤勉前行。” 此刻,两人之间的互动,宛如一位慈祥的长辈在谆谆教导着晚辈, 而那份和谐与温馨,却是他们精心营造的表象。 要知道,就在数月之前,中域六大族可是在暗中联手,筹谋着在登天池大会之上,对噬金鼠族发难。 而在这场风云变幻的局势中,宋臣将缥缈峰与其他几族的接洽重任,全权交给了宋仇。 因此,宋仇与在场众人,除了金昊之外,皆是早已熟识。 然而,此刻噬金鼠金昊在场,加之缥缈峰与各族之间,在明面上素来少有交集,所以,此刻的他们, 不得不装出,一副初次见面的模样。 不过,此刻,在场众人的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毕竟,从宋仇那泰然自若的神态与平稳的语气中,丝毫察觉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这无疑是向众人,传递一个明确的信息。 那便是,他先前所言,关于他父亲宋臣平安无事,以及他接任峰主之位,乃是正常权利交接的事实, 是确凿无疑的。这也让在场的众人都感到了一丝安心。 而此时,金昊,脸上则是挂着盈盈笑意,他热情地招呼道:“呵呵,宋仇小友能来就好,能来就好啊! 快请进,咱们先去吞天楼小酌几杯,待会儿我便开启天池秘境,让诸位一探其中的宝藏。”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热情与期待,仿佛是在迎接一位远道而来的挚友。 然而,在他的内心深处,却隐藏着一丝不悦与焦虑:“妈的!一月前宋臣还传来消息说他要亲自前来, 怎么现在却换成了宋仇?这肯定会打乱我族的计划!大长老他若是知晓此事,定会责怪我。 宋臣啊宋臣,我操你八辈祖宗!” 而于此时同时,宋仇闻言,微微颔首,则是礼貌地回应道: “那就有劳金昊族长前方引路了。”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储物袋,轻轻递给金昊,声音中带着几分敬意:“当然,规矩不能破, 这是我缥缈峰的贡品,请金昊族长笑纳。” 金昊接过储物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既然,宋仇小友如此客气,那我就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请到吞天楼内一叙吧!”金昊说着,便做了个请的手势。 而宋仇见状,笑容满面,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语气中满是恭敬与谦逊:“哎呀,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诸位前辈皆是德高望重之人,我作为晚辈,怎敢抢先?还是请几位前辈先行一步吧!” 龙天等人见状,纷纷点头微笑,对宋仇的谦逊表示赞赏。 随后,龙天一行人,便率先启程,而宋仇与其族四人,是紧随其后,朝着那雄伟壮观的吞天楼飞去。 而在飞行的过程中,王一内心的好奇如同野草般疯长,他忍不住传音问道: “贤侄,你父亲他要做什么?难道一帆那小子,没将噬金鼠族可能对我们出手的消息告诉你们父子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担忧。而宋仇听到传音,则是连忙回应道:“呵呵!王伯您定然有所误会, 一帆兄弟已经将此事告知给了家父。否则,家父今日,又怎会派我前来这登天池呢?” “那他派你来此,究竟所为何事?”王一心中的疑惑是愈发浓厚。 闻言,宋仇微微侧头,看向前方的王一传音道:“王伯,我猜你心中,定然与我父亲都有相同疑惑吧! 疑惑那赵天一为何要向我们透露,噬金鼠族的阴谋 ?而他所言噬金鼠族会在天池大会上对我们动手, 并且实施那个所谓的吞天计划,到底是否属实吧?” 听到宋仇这话后,王一当即传音回应道:“不错!此事老夫内心确实是疑惑不已啊!可这件事情与你, 来登天池,又有什么关系呢?” 宋仇,闻言则是回答道:“王伯,这自然是有关系啊!实不相瞒,我此次来登天池,正是奉家父之命, 前来打探那噬金鼠族的吞天计划,是否确有其事啊。” 王一的眉头紧锁,传音继续道:“只是为何你父亲不亲自前来,反而派你来了呢?” 闻言,宋仇则是传音解释道:“王伯您与家父交情深厚,我也就不隐瞒你了。家父让我来的原因有二: 一来,我只是羽化巅峰修为,若噬金鼠族真要对我施展那噬魂术,定会觉得得不偿失。 毕竟,我接任峰主之事,是事出突然,鼠族不知,定然没有准备! 想来,他们原本的计划,定然,会让一个半帝境的修士来夺舍家父的肉身。试想,用一个半帝强者, 去换一个羽化期的修士,这岂不是赔本的买卖?因此,鼠族应该不会对我下手。” “至于这第二点嘛…”说到这里,宋仇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 ,思索片刻后 ,他则是神色凝重地传音道: “这第二点,还请王伯务必保密!此刻,家父正在缥缈峰闭关修炼,冲击那大帝境!相信用不了多久, 我父亲他便能迈入大帝境!” 闻言,王一不禁微微一怔,旋即急切地追问道:“冲击大帝境?怎么会这么突然?” 而此时,宋仇则是继续传音解释道: “这还真得感谢那个赵天一啊!若非他向一帆兄弟透露,那噬金鼠族,早在多年前便已掌握了噬魂术, 我父亲或许至今仍无法寻得,那突破境界的契机。 这么多年来,我父亲一直对金优伶,到底是怎么夺舍我母亲肉身的事耿耿于怀。 而这便成了他心中的一道魔障。自从从一帆兄弟那里得知噬魂术的存在后,我父亲他犹如醍醐灌顶, 也让心中的魔障瞬间烟消云散。 加之他多年来的苦心修炼,对于悟道破境已有了几分把握,这才决定着手冲击大帝之境。” 王一心中暗自点头,继续传音道:“嗯!原来如此,只是贤侄,你父亲他此次突破大帝的把握有多大?” “最少七成!这是我父亲告诉我的!”宋仇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仿佛对宋臣充满信心。 第405章 金昊的阻挠。 闻言,王一的心中涌起一股喜悦之情,传音回应道:“是吗?那可真是可喜可贺啊!你父若迈入帝境, 再加上,四大兽族中那几位隐世之人,定能与那噬金鼠族分庭抗礼!” 而此时,宋仇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他传音问道:“对了王伯,您可知那噬金鼠族的金优伶, 如今是否还存活于世?” 王一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苦笑着传音道:“你这孩子,怎么好端端地问起这个来了?” “当年的事情您应该知晓。”宋仇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传音道,“她杀了我母亲,还夺舍了她的肉身, 让我与母亲天人永隔,未曾见过一面!我自然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宋仇,微微一顿,继续传音道:“而我之所以问您,是否知道她还活着,除了想要为我母亲报仇之外! 我也是想见一见她!看看她究竟是什么模样,毕竟...毕竟那身体,是我素未谋面地母亲.....是她的啊!” 传音间,宋仇的拳头紧握,仿佛有无限的愤怒与力量在他体内涌动。 听到这话,王一的心中不禁暗忖:“老宋!应该是料想噬金鼠族不会对这孩子出手,才让他前来的吧! 只是 ,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万一……万一!这孩子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他……哎!老宋啊! 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哎!”王一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传音道:“她...应该还活着吧!毕竟 ,当年的她就是一位大帝强者! 不过,这找她报仇的事,你还是不要掺和为妙!” “王伯,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要让我掺和进去?”宋臣有些不解的传音问道。 闻言,王一以一种淡然的语气,传音回应道:“关于此事,时机到了,你自然便会知道的,我不可说!” 此后,无论宋仇如何追问,王一都坚定地选择了沉默。 见状,宋仇也只能无奈地放弃了追问,心中虽有万般疑惑,但他却也明白此刻并非深究之时。 而也是没过多久,一行人很快便再次回到了那座富丽堂皇的吞天楼内。 此时,只见先前那个偷偷溜出去,与金空联系的噬金鼠族七长老金道,已然稳稳坐在了他的宝座上, 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而刚一进入吞天楼,金昊便快步来到,先前吞天楼内,那把空置的木椅旁,指着它对宋仇说道: “哈哈!宋仇小友,这位置是专门给你留的,快请入座!” 宋仇闻言,连忙点头回应:“是嘛,那在下就多谢金昊族长了!”言罢,宋仇便步履稳健地走向那座位, 而他的举手投足间尽显谦逊与礼貌。 而就在这时,金道见状,当即便向金昊传音,声音低沉而坚定:“一会儿,待那天池秘境,大开之时, 你需设法阻拦少祖,切勿让他们几个踏入秘境半步,你可听清楚了?” 而此时 ,金昊闻言,则是连忙转头望向前方不远处,那宝座上端坐的金道,满是困惑的传音询问道: “七长老,敢问您口中的少祖?他是谁?” “就是你身后的那个宋仇!”金道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我还是不太明白!宋仇是少祖?这是怎么回事!”金昊的内心愈发疑惑,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 “别废话!一会儿我再跟你细说,你先按我说的照做就行!务必阻止少祖进入天池秘境,他要进去了! 我拿你是问!”金道的语气愈发急切。 金昊闻言,识趣地停止了追问,心中却如同翻江倒海,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一边朝着楼内的宝座缓步走去,一边在心中暗自思量:“少祖?宋仇是少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困惑,仿佛被卷入了一个复杂的漩涡,无法自拔。 此时,金昊心中的疑惑如同乱麻越理越乱,索性他也不再纠结,大步流星地走到吞天楼内的宝座前, 毫不犹豫地端起了宝座前桌上那晶莹剔透的酒杯,对着宋仇朗声道:“宋仇小友,今日你可是第一次, 来我登天池!来,在下敬你一杯!!” 宋仇见状,亦是毫不犹豫地端起了面前桌上的酒杯,将杯中酒是一饮而尽。 而此时,金昊见状,顿时朗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宋小友果然是性情中人!正如龙天族长方才所言, 日后你我两族定要多多走动,共谋发展啊!” “这是自然!日后我定然会多多来天池拜访前辈的!”宋仇点头应允,语气坚定。 而就在这时,龙天适时地插话道:“金昊族长,如今宋仇小友已经到来,那天池秘境是否可以开启了?” 闻言,金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一旁的金道,随后才缓缓转向龙天,点了点头,沉声道: “嗯!确实,也是时候开始了!不过,还是要在等等!” 说着,金昊便看向了宋仇,有些犹豫的开口道:“呵呵!宋仇小友,我有些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啊!” “金昊族长,您但说无妨,宋某定当是洗耳恭听!”宋仇拱手道。 金昊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那我就直说了,此次天池秘境,你与你族的几位,就不必参与了! 毕竟,贵峰多年未曾参加大会,对秘境中的区域以及潜藏的危险,恐怕并不了解。 此举,我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啊!” 闻言,宋仇微微一愣,随即连忙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金昊族长,此言差矣! 要知道,危险与机遇往往并存!我辈修士,怎能因为些许危险,就轻言放弃呢?金昊族长尽管放心, 我若在秘境中遭遇任何不测,都与噬金鼠族无关,诸位前辈皆可作证!” 闻言,金昊的眉头微微一挑,脸上随即绽放出一抹和煦的笑容,他缓缓说道: “小友还真是勇气可嘉,只是这世事艰险,你还年轻啊!秘境之中危机四伏,你若能多了解一些情况, 或许会更好。不如等到明年,待你对秘境有所了解之时,再进去也不迟。 要知道,今日在场各族皆有半帝强者坐镇。 而我观你修为,尚处在羽化境巅峰,进去秘境恐怕会遭遇莫大的危险,万一有个闪失, 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你这大好前程!” 此时,宋仇却是微微一笑,目光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多谢金昊族长的美意,只是我对那天池秘境的好奇之心实在难以遏制,实在是不愿错过这样的机会! 至于安全问题,您尽管放心!” 说着,宋仇轻轻一挥衣袖一杆蓝白色交织的长枪,便出现在手中,而他轻轻抚摸着枪身,继续说道: “临行之前,家父已经将他的法宝定天枪赠予了我!这定天枪不仅是半帝级别的至宝, 其内更是蕴含着家父的一缕神念!若在秘境中遇到危险,家父的那缕神念定会助我一臂之力,所以, 金昊族长您完全不必为我担忧!” 而话音未落,宋仇再次轻轻一挥,手中的定天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古朴长剑, 剑身散发着淡淡的寒光,而他则是继续说道: “而这把剑,乃是我祖父,也就是缥缈峰的祖传至宝——神影剑。”说完,宋仇看向向金昊好奇地问道: “对了,金昊族长,不知那天池秘境中,是否存在着大帝或者半帝级别的生灵?” 第406章 王一的猜测。 而此刻,金昊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不解,问道:“那小世界之内并无生灵,不知小友你问这个做什么?” “哈哈!如此甚好!”宋仇爽朗一笑,语气中洋溢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 实不相瞒 ,我这柄剑名为影剑,只要我全力的催动,即便是半帝境的修士,也难以追上! 而有了这影剑与定天枪,两件至宝相助 ,我定能确保自身周全,如此一来,我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莫非,在进入秘境之后,几位前辈还会对我刀剑相向吗?” 这时,听到宋仇的话语,震霄龙族的族长龙天连忙摆手说道:“小友说的哪里话,我们怎会对你下手?” 闻言,宋仇连忙露出一抹笑意,说道:“龙天族长勿怪,我只是打个比方!” 说完,宋仇将目光转向金昊,拱手道: “还请金昊族长,收回先前的言语,允许我进入那天池秘境吧!” 闻言,金昊则是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小友,还是莫要去冒险了吧!即便是两件之宝相助也危险啊!” 此时,龙天则是看着前方的金昊:“我说,金昊族长你是什么情况啊,刚才小友可是将贡品已然奉上! 你不让进秘境,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而其他众人,也是纷纷附和,声援起龙天与宋仇来 。 而宋仇也是纳闷了,心想自己也没有干什么啊!为什么却被这金昊是百般阻挠。 不过,相较于宋仇的纳闷,几位族长,皆是发现了一些端倪。 要知道,在场之人,无一不是一族之长,或是德高望重的长老,他们岂会看不出,眼下是什么情况? 都看出来,此刻,是这金昊在有意阻挠宋仇进入秘境,想来这其中定有隐情。 只是他们尚且不知金昊究竟为何要这样做罢了! 而此刻的王一,则是在一旁沉思了起来:“这金昊为何不让宋仇进入那天池秘境呢?莫非是噬金鼠族, 因他的身份而有所忌惮?可他的身份与进入秘境又有什么关系呢?” 毕竟,王一是在场之人中,除那些个噬金鼠族的长老们之外,唯一一个知道 ,这宋仇身世真相的人, 而他自然也是对,金昊此刻阻挠宋仇进入那天池秘境有所猜测。 只见,片刻之后,王一捋了捋自己那洁白的胡须,而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光芒: “莫非........是那噬金鼠族,真打算对我们几人下手?而且,他们动手的地点,就是在那天池秘境之中? 而金昊阻止宋仇进入,是顾忌他是金优伶之子的身份?没错,定是如此!” 想到此处,王一不禁有些惆怅了起来:“若他们真的对我们动手,也不知道他们会动用什么样的手段! 而那赵天一赠予的玉符,究竟能否护我们周全,还是一个未知数,这可如何是好? 看来保险起见,宋仇是必须进入秘境了啊!若鼠族真的是有所图谋的话 ,宋仇定会让他们有所顾忌。” 而想到此处,王一则是当即向几位族长传音,当然,除了宋仇之外: “几位,务必让宋仇与我们一同进入天池秘境!我猜测,这噬金鼠族打算在秘境中,对我们发动突袭, 而他们似乎对宋仇心存忌惮!若那赵天一所赠予的玉牌无效的话, 宋仇或许就是我们破局的关键。” 此时,接收到王一传音的龙天、虎霞等人,皆是微微一愣,显然是有些茫然。 而王一见状,则继续传音,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知道,此刻,几位心中定有诸多的疑惑, 但此事错综复杂,容我日后细细道来。请相信,我刚才所说的那些,很有可能便是真的!” 此时,麒麟族的族长林磐,闻言,则向众人传音道: “几位,听王峰主的安排吧!他能如此笃定地说出这番话,定有其独到的见解!” 闻言,只见,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便开始与金昊据理力争,为宋仇争取进入天池秘境的机会。 而五人是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剑,对准那金昊,争得不可开交。 而各族的长老也是加入了声讨之中。 ....... 过了片刻之后,这紧张的氛围,则是被幽冥虎族的族长虎霞的话,给推向了高潮。 此刻,只见她的目光如炬,直视着金昊,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与不满:“金昊族长,你倒给个说法啊! 我们都已经争论这么久了,你为何还要执意拒绝!今日 ,如果不让宋仇小友进入,那我族也不去了!” 虎霞的话如同锋利的刀刃,让金昊只觉一阵头疼。 只见,他无奈地看向身旁的金道,当即传音问道:“这.....七长老,眼下这局面,我该如何应对才好?” 金道闻言,轻轻一笑,传音回应道:“你这家伙,拿出你平时那股,耀武扬威的劲头不就成了?” 金昊闻言,似乎有所领悟,但又有些不确定地追问道: “您是让我用强硬的态度去威胁他们?” 听到这话,金道微微颔首,显然是默认了金昊的猜测: “别忘了,这里乃是天池,是我噬金鼠族的领地。而我们这些长老,此刻就坐在你身旁,为你撑腰呢!” 然而,金昊心中仍有一丝迟疑,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地问道:“七长老,但是你之前不是说, 那宋仇是什么少祖吗?我若真这么做了,岂不是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叫你做就做,啰嗦什么!” 金道不耐烦地以传音回应,语气中满是急躁。 听闻此言,金昊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脸上的无奈转瞬即逝,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厉之色: “呵呵!诸位族长!莫非是贵人多忘事,不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吧? 此处乃登天池,是我噬金鼠族的领地! 我族有权利,决定你们能进还是不能进!奉劝诸位还是莫要多言,要知道个好歹!” 言罢,金昊的目光转向宋仇,语带深意:“至于宋仇小友,你还是三思而后行啊!莫要轻易踏足此地! 我这番话,可都是为你好啊!” 毕竟,此时,尚不明确金道为何称呼宋臣为少祖,所以他对宋仇的语气还是比较柔和的。 而紧接着,他又将视线投向虎霞,语气再次变得狠厉了起来:“虎霞族长,你进或不进全凭自己意愿! 但今日若不进,你族日后便休想再踏入那天池秘境半步!” 此时,虎霞闻言,脸色骤变,正欲开口反驳,却见金昊已然释放出半帝境界的威压,令人不容小觑, 而她瞬间选择沉默,不敢再轻易开口。而她之所以选择沉默,可不是因为金昊。 而是因为,金昊身后的那些噬金鼠族长老! 只见,金昊身旁两侧的噬金鼠族长老,在金昊释放威压的同时 ,皆是不约而同的释放出各自的威压, 且毫无意外,皆是半帝境的恐怖气息。而不单单是虎霞,就连龙天等人见状 ,也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要知道,在场的各族族长,加一起,只有五位半帝,其余长老皆是羽化境修士。 此刻,面对如此阵仗,众人自然同样是噤若寒蝉,不敢妄言。 而此刻,目睹此景,金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俨然以为众人已被他的气势所震慑。 而他正欲开口之际,只见,沉默片刻的倒悬峰王一猛地踏出一步,半帝境的威压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当即,便与噬金鼠族数十位长老,所释放的威压,是针锋相对了起来。 第407章 解释。 而就在王一释放威压的同时,他则是向诸位族长传音道: “诸位看到了没 ,金昊这帮家伙,如此行径。我确信,那秘境之中定然有古怪! 而他们此刻阻挠宋仇进入,无疑是最好的证明!假若宋仇不能进入,而我们进去后却发现玉牌无用, 那后果不堪设想,望诸位能携手共抗此局!” 听闻此言,众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闪烁着决绝之色,毫不犹豫地咬紧牙关各自释放出强大的威压。 也是与此同时,等天池之畔,赵天一(姬竹丹)正施展其强大的能力,洞悉着吞天楼内的一举一动。 而此刻,看到楼里的情形,他轻轻摇了摇头,心里直叹气: “哎!这帮家伙,对我是一点也不信任啊! 不过,说实话要是我估计也得犯嘀咕!毕竟,我这无缘无故告诉他们,噬金鼠族的事情, 说自己没别的图谋或目的,他们哪会信呢?哎!总有些人,觉得别人的无私奉献,就是想捞点好处! 但现在,想不管也不行了!罢了,还是去解释解释吧,先让他们进了那天池秘境后再说。” 想到此处,赵天一(姬竹丹)不假思索,便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而随着他这个响指的余音落下,周遭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而时间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而紧接着,只见,赵天一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而当他再次出现时,已赫然站在了吞天楼之内, 那中域四大兽族的族长们面前。 随后他再次打了一个响指,只见除宋仇之外,面前的五人皆是被赵天一解除了,那暂停时间的束缚。 而他们刚刚恢复行动的能力,便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只见,一位陌生人赫然站在他们面前,而毫无疑问,这陌生人,便是此刻赵天一所变化成的姬竹丹! 而五人谨慎的扫视四周,见周围的人仿佛被时间定格,如同栩栩如生的雕像。 这也让他们心中不约而同的升起一股紧张感。 而也正因为周围这有些诡异的情形, 让他们看向赵天一(姬竹丹)的眼神 ,皆是充满了警惕和防备。 此时见状,赵天一(姬竹丹)则是微微一笑,示意自己并无恶意,同时说道: “几位,你们不必紧张!我没有恶意!” 闻言,几人警惕的对视了一眼,而龙天显然是看到了赵天一(姬竹丹)身后的五条尾巴,当即问道: “九尾狐族?你是谁?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其他人怎么了?” 面对龙天的询问,赵天一(姬竹丹)淡然一笑,随即朝着几人拱手一礼回应道:“呵呵!阁下误会了, 在下并非狐族中人,而是赵天一!” 而此时,赵天一(姬竹丹)的话语刚刚落下, 只见,龙天身旁的虎霞,她的手臂瞬间,便化为一对灰白相间的巨大虎臂! 而虎臂上,那两双厚重的虎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的指甲,猛然呲出。而后,虎霞便摆出一副, 蓄势待发的攻击姿态。,同时是恶狠狠地盯着赵天一,眼中充满了戒备与敌意。 此时,只听她语气森冷地说道:“ 休得胡说!那赵天一明明是男人,怎可能是女子?更不可能是狐族! 快说!你究竟是谁!” 闻言,赵天一(姬竹丹)不禁微微一愣,这才恍然忆起,此刻的自己仍旧是姬竹丹的模样。 无奈地摇了摇头后,当即是心念一动,身形随之如同鬼魅般幻化,眨眼间,便已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而此时,麒麟族林磐则是看着赵天一,思索片刻后连忙上前拱手行礼道: “呵呵,错不了了,老朽麒麟族族长,林磐,见过赵道友!” 见状,一旁的王一则是微微一愣,连忙看林磐并问道:“林族长,你是怎么确定他就是那赵天一的?” 闻言,林磐当即笑着说道:“那日我族,在阵峰理事人的林望,将赵道友之事告知我后, 也是画了一幅赵道友的画像!所以,我自然得知赵道友的相貌!” 闻言,王一脸上浮现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而一旁的虎霞,则是依旧保持着高度的戒备,开口道: “诸位!莫要忘记,方才此人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无疑是九尾狐族的,而现在,他周身流转的气息, 却已全然转变为人族!这足以证明,此人必定是深谙变化之术的高手, 仅凭林磐族长所见的那幅画像,又如何能确凿无疑地分辨真伪 ?还请诸位小心一些,莫要上当为好!” “呵呵!”赵天一听到这话后,是不怒也不恼,轻笑两声后,看向王一继续说道:“王峰主 ,数日之前, 令侄前来姬峰寻我,邀我去你倒悬一叙,不知你可还记得?” 闻言,王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迅速按住了虎霞那蓄势待发的虎臂,随后对她说道: “虎霞族长,你可以放下戒备了!此人确是赵道友无疑!前段时日,我得知赵天一道友身在狐族姬峰, 便派遣,我那侄儿前去诚邀其到我倒悬峰一叙。而此事知晓者,唯我与我侄儿 ,再有便是赵道友了, 此时,他能说出这件事,必定是赵天一无疑!” 闻此,虎霞不禁一愣,眼中闪过一抹疑惑,追问道:“你?果真是赵天一?” “千真万确!”赵天一微微颔首,语气坚定。赵天一继续说道:“诸位请宽心,我此番前来,正是为解, 诸位心头的疑惑而来。我已将此地的时间暂时停滞,诸位有何疑问,但说无妨!” “时间停滞?这……这怎可能?”龙天一脸难以置信,惊呼出声。 赵天一没有解释,含糊其辞的说道:“呵呵,不过些许雕虫小技罢了无足挂齿。还是请各位尽快发问, 我为诸位释疑解惑。” 闻言,虎霞当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但还是有些不易察觉的戒备: “赵道友,你为何要将这噬金鼠族的阴谋,告诉给我们?你的真正意图又是什么?而你究竟是敌是友?” 赵天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 “虎霞族长,果然性情直爽。我想,您心中的疑惑,也是在场诸位族长共同的疑问。 我坦诚相告,告知诸位噬金鼠族的阴谋,我确实有我的目的。而这个目的,是为了中域能恢复原状。 或者,比先前更加和谐,稳定!而我赵天一,自然是诸位值得信赖的朋友!” “恢复原状?和谐稳定?你这是何意?”九头凤族的族长凤青忍不住插话,语气中带着质疑。 闻言,赵天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目光温和地转向凤青,开口道:“凤青族长,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 容我先向您请教一个问题,可好?” 凤青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答道:“赵道友请讲,在下洗耳恭听。” 而赵天一毫不迟疑,直接切入正题:“敢问凤青族长,您可曾知道,在这噬金鼠族尚未崭露头角之前, 中域万族的景象,与现在相比情况如何?” “此事我曾听族中前辈讲述过。”凤青略作思索,而后缓缓言道:“那时中域四族并立,各自治理一方。 而中域各兽族之间,虽然偶有摩擦,但在我们四族的制约之下,中域还依旧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局势。 相较于如今噬金鼠族独霸中域,肆意欺压、残害各族,的情形,可是好太多了!” 第408章 你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此时,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扫视着面前的五人,继续说道: “诸位,凤青族长所言,真乃字字珠玑啊!昔日的中域,是何等光景,与今朝相比真可谓是天壤之别! 想当年,中域万族在四大兽族的共同治理之下,虽然有摩擦与纷争。 但你们四大兽族总能秉持公道,居中斡旋,使得这中域,还称得上是一片乐土。然而,如今的中域, 却早已是乌烟瘴气,一些兽族,竟倚仗噬金鼠族的淫威,甘为附庸,沦为走卒, 致使中域万族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 赵天一微微一顿,咬牙切齿的继续说道:“而那噬金鼠族,更是为非作歹,无恶不作,其行径之恶劣, 已然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若非如此,你们几族又怎会暗中密谋, 意图一同向噬金鼠族发难呢?” 说到这里,赵天一再次一顿,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众人,转而问道: “此刻,我尚有一言欲要请教诸位,若能推翻噬金鼠族的统治,不知你们可有担当与勇气,引领中域, 再现往昔的荣光?” 闻听此言,众人彼此交换了一个深沉的眼神,随即,便陷入到一段短暂的沉默之中。 然而就在这静默之际,麒麟族的族长林磐,突然挺身而出,慨然启齿: “赵道友!倘若真的能颠覆那噬金鼠族,老朽虽不敢妄言胜局已定,但至少有七成信心,可引领中域, 重现往昔之荣光!毕竟,那噬金鼠族虽威名赫赫震慑四方,却终究未能俘获中域万族之人心! 而其种种暴行早已是天怒人怨!” 林磐的话语仿佛为众人点亮了一盏明灯,引领着前行的方向。 而他话音刚落,只见,一旁震霄龙族的族长龙天,亦是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应声附和道: “林族长所言不虚!如今,我四大兽族昔日之威望,虽已不复往昔之鼎盛,然而,只要我们振臂一呼, 这中域之中,至少有半数以上的兽族,定将闻风而动,响应我们的号召!” “是啊!若非如此,我等又怎敢暗中筹谋,意图起事!”幽冥虎族的族长,虎霞看向赵天一,继续说道: “所以赵道友,就请您别在说,那些让中域恢复旧日模样,甚至更加和谐稳定的空话了。直言不讳吧! 你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此时,赵天一闻言,语气温和却坚定地说道:“既然虎霞族长如此说,那我便不再遮掩,直言相告了。 我所谓的中域恢复原状,实则是助你们重新夺回失去的权力,让中域再度焕发往昔的繁荣, 甚至超越那曾经的辉煌!而要达成这一宏伟目标,首要且关键的一步! 便是要彻底铲除噬金鼠族。而换句话来说,我的真正目的,便是全力协助你们共同剿灭这噬金鼠族!” 赵天一的话语中满是诚挚之情,然而虎霞的眼中仍旧闪烁着几分不解与好奇。 她疑惑地追问道: “赵道友,您口口声声说,要为我们铲除这噬金鼠族,但我不禁要问,您究竟为何要如此费心费力呢? 毕竟,您可是出身于外域啊!” 赵天一闻言微微一顿,随即神色凝重地继续说道:“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当日我们在阵峰上的遭遇。 我们一行人初入中域,便遇到那噬金鼠金三横行霸道。又如何不对那噬金鼠族心生憎恶呢?” 赵天一再次一顿,语气更为坚定地说道: “当然这只是其一。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便是我等此番前来中域,本是为了探寻东域炼丹宗门, 丹宗覆灭的真相。而经过一番追查,我发现此事竟与噬金鼠族有着关联。 而在调查过程中,我更是得知了那噬金鼠族的种种恶性!我赵天一虽不敢自诩是什么大义凛然之人, 但我岂能眼睁睁看着各族饱受欺凌,而无动于衷?正是出于这份义愤,我才毅然决定伸出援手的啊!” 赵天一的话语,字字铿锵有力,句句掷地有声,听得在场几人心中尤为激动, 也是不由自主地对赵天一多了几分敬佩与看重。 而此时,只见林磐则是躬身行礼道:“呵呵!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老朽早就听闻,赵道友在东域的事迹。不曾想今日得见,赵道友果真是一个心怀大义之人, 也难怪短短数月,您所创立的共和宗,就统一了东域!不管他们几个怎么想,你所说的话老朽信了! 而你这个朋友老朽也交定了!” 闻言,赵天一则是连忙摆了摆手,谦逊的说道:“前辈您是谬赞了!在下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言罢,赵天一看向,其余人,继续说道:“我知道此刻,诸位心中还有疑惑!仅凭我刚才这三言两语, 定然不能全然打消你们的顾虑,但还请诸位暂时相信在下!” 说完,赵天一思索片刻,继续说道:“对了还有一事告知诸位!刚才王峰主,告诉你们那些他的猜测, 也的确是真的 !那噬金鼠族的确是想在秘境对诸位动手。他们已然在天池秘境的入口布置了传送阵, 并在秘境之中布置了杀阵。一旦诸位进入,便会被传送阵传入那些杀阵之中。 而他们在用那阵法,将你们斩杀之后,便会动用噬魂术,夺舍你们的肉身 ,从而控制你们四大兽族。” “您何以知晓如此详尽的内幕?”王一满脸困惑地问道。 “阵峰之上所发生之事,诸位理应都有所耳闻吧?我有一种秘法,能够洞悉人心 !此事详情正是刚才, 我通过那金道,所获知的!”赵天一开口解释道。 而此时,听到这话,虎霞则是轻轻摇头开口道,表示难以置信: “赵道友!你洞察人心之事,我倒是从虎贲那小子口中听说过,只是这太过离奇!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见状,赵天一无奈地望向王一,缓缓说道:“看来,在下只能再次劳烦王一道友,为在下亲自验证了!” “我?”王一指了指自己,一脸茫然。 闻言,赵天一轻轻点头,继续说道:“您应该在刚才向众人透露,那噬金鼠族,似乎对宋仇有所忌惮, 故而传音告知,若我赠予的玉符失效,宋仇或许能成为破局的关键,对吗?” 而赵天一此言一出,不仅王一就连在场的凤青等人 ,也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毕竟此事刚刚发生不久。 然而,赵天一并未理会众人的惊愕,继续说道: “而王峰主您之所以有此推断 ,实则源于一段陈年往事,与宋臣夫妇以及鼠族老祖宗金优伶息息相关, 我说的可对?而此刻,您心中则是在想,我是如何知晓此事的,对吗?” 闻言,王一瞪大了双眼,愕然地凝视着赵天一,说道: “世间竟真有如此神奇的读心之术?赵道友,您真乃非凡之人,非我等所能企及!” 王一的话语虽未直接回应,但其语气中流露出的确信无疑 ,已向在场众人证实赵天一确有读心之能。 而此时,龙天开口了,问出了此时在场之人的共同的疑惑:“那么,王峰主!宋仇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为何噬金鼠族会对他心生忌惮?”? 第409章 震惊五人! 此时,听到龙天的话,王一正欲开口详述,却被赵天一的话所打断: “呵呵!此事诸位日后自会明了,无需急于一时。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诸位,王峰主先前的推测无误! 噬金鼠族对这宋仇确实是有顾忌。 他若踏入其中 ,或许真能为噬金鼠族的计划带来意想不到的变数!不过变数太多,实在是难以预料! 而他进与不进都无关紧要,我我之前赠予诸位的反噬魂术令牌确有奇效。 这点请诸位大可放心!而它也定然能护佑诸位的安全!” 而此时,只见幽冥虎族的族长虎霞,却再次开口,疑惑地问道:“赵道友?但您刚才为何会变成狐族?” 闻言,赵天一不禁露出一丝苦笑,心中暗道:“此人真是谨慎至极!我解释了这么久仍对我心存疑虑! 得!还得解释一通!” 想到此处,赵天一轻轻摇了摇头,随即开始了详尽的解释。 是将他们一行人如何变成狐族的族长与长老,替他们参加大会的经过,以及自己刚才所化的姬竹丹, 实则是噬金鼠族金欣所变的真相,一丝不苟、详尽无遗地告知了众人。 而这一番解释后,终于才让虎霞彻底打消了心中的戒备。 然虎霞心中仍旧萦绕着一丝不解:“原来如此,但赵兄为何不直接与我等携手,将那鼠族一举荡平呢?” 赵天一闻言,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诸位有所不知,这噬金鼠族,目前尚不能轻易铲除! 昔日于阵峰之上,我曾提及,尚有诸多谜团待我去解开。因此还望诸位能暂且忍耐勿与鼠族起冲突。 我们先行进入秘境之中,让噬金鼠族误以为它们已成功,占据了诸位的肉身。此事,就拜托各位了!” 言罢,赵天一朝着五人深深鞠了一躬。 闻言,五人是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紧接着,只见龙天率先开口,而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既然赵道友已有定夺,我等自当全力以赴!” 而龙天的话语刚落,其余四人亦纷纷表态,一致表示愿意遵从赵天一的安排。 见此情景,赵天一再次拱手致谢,言辞中满是诚挚:“如此,便有劳诸位了,在下感激不尽!” 言毕,赵天一心中一动,身形瞬间变幻,再次化身为姬竹丹的模样,朗声道:“诸位那在下先行一步! 天池秘境中,咱们再会!” 说着,赵天一则是随手在空中连点五下,只见五道金光,随即便朝着 五人的眉心飞去,并融入其中。 而随着那金光的融入,五人皆是惊愕的看向赵天一。 可他们刚要开口。只见,赵天一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当他再次出现时,已悄然回到登天池畔左升云(姬澄睿)等人的身旁,而他,则是轻轻一打响指, 周遭的景象顿时恢复了原状,时间的流转也随之恢复正常。 而与此同时,吞天楼内的王一,龙天,虎霞,凤青等人,亦恢复了先前的姿态。 只见,他们正释放着自身威压,正竭尽全力对抗着,噬金鼠族十数位半帝长老们,所释放出的威压! 只听,这时,金昊猛然一声大喝,而喝声如雷鸣般在吞天楼轰鸣: “诸位 !这是要与我鼠族宣战吗?” 闻言,王一笑着说道:“金昊族长,误会了,我们只是为宋仇小友争求应得的利益!” 听到这番话,金昊则是冷笑着说道:”呵呵!利益这东西!可是和实力挂钩的,是缥缈峰有这个实力? 还是你们几族有这个实力?我奉劝诸位,还是莫要彻底撕破脸皮,免得不好收场啊!” 王一,继续开口:“金昊族长!当真不让宋仇小友进秘境?” “自然!”金昊回答的十分干脆。 而王一,虎霞等人闻言,当即,便不约而同地收敛了威压,而王一则是继续说道: “哎!罢了!罢了!既然,金昊族长不愿让宋仇小友,进入天池秘境,那老朽等人自然遵从您的意愿!” 说着,只见王一便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去。而虎霞等人亦是如此。 而此时,金昊看向一旁的金道传音道:“七长老,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这几个家伙明明像是要动手啊! 怎么突然就服软了?” 此刻的金道亦是一头雾水,连忙传音回应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没有发生冲突,就是好事!一会适当给少祖一些台阶下,莫要太过强硬!” 闻言,金昊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转向王一等人,毫不犹豫地收敛了周身的威压。 而他身旁两侧那些噬金鼠族长老们见状,也纷纷效仿收起了各自的威势 ,楼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缓和。 但此刻,宋仇满心困惑,呆立当场,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毕竟,先前各族族长那剑拔弩张的态势,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分明已是蓄势待发,准备动手。 然而,王一等人却突然选择了退让,这无疑让宋仇心中的疑惑更甚,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只能愣在原地。 就在这时,王一见状,则是迅速向宋仇传音道:“贤侄,此番秘境之行,听王伯的,你还是莫要参与, 眼下与鼠族动手实为不智!” 而王一的传音刚刚落下,只见金昊便看向了呆立原地的宋仇,缓缓开口: “小友,听人劝,吃饱饭。这次秘境你就别去了,先好好了解一番秘境的情况!明年再来吧!而避免, 有些人说三道四!你刚才上交给我族的贡品,我原封不动地退还给你。” 言罢,金昊随手一挥,一个储物袋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赫然便是宋仇,先前上交的那一个储物袋! 紧接着,他轻轻一抛,很快那储物袋,便稳稳地落在了宋仇的手中。 此刻,虎霞见状,不禁啧啧称奇,目光转向王一,传音道: “这赵道友到底怎么做到的!甚至是分毫不差!那金昊果如赵道友所预料那般,将储物袋还给了宋仇!” 王一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困惑之色,传音回应:“哎!的确如此,只是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而他的手段,定然远超我们的想象,读心术,甚至暂停时间!简直是神乎其技啊!” 而与此同时,凤青、龙天、林磐三人亦是面露惊异之色,与王一、虎霞的脸上的神情如出一辙。 原来,赵天一离开吞天楼前,对众人眉心注入的那金光 。 竟是他借助系统之力 ,对解除时间暂停后,可能发生的种种情景的精准预测! 打个比方来说,就是赵天一给他们的识海中塞了一张纸条 ,而那纸条上记载着一些即将发生的事情。 而赵天一此举,意在化解五人与噬金鼠之间,那剑拔弩张的冲突。 而方才,王一对金昊所说的那些话,皆是,根据那纸条中的内容说的。也正因如此金昊的一言一行, 乃至他主动归还宋仇储物袋的细微举动,皆如那纸条之中的预测般,分毫不差地呈现了出来! 而这如何,不让这五个不知赵天一底细的人,感到震惊万分呢?? 而此时,宋仇在稳稳接住储物袋后,脑海中回荡起王一先前的叮嘱,再结合眼前这错综复杂的局势, 他只得无奈地打消了进入秘境的念头。 只见,他收起储物袋,随即朝着金昊的方向,拱手说道:“罢了!既已至此,在下!便也不再强求了!” 言罢,他缓缓转身,退回到先前的座椅边,从容地坐了下来。 第410章 移步一叙。 此时,金昊见状,先前那满是阴冷表情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而他迅速将视线,转向各族族长,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随即朗声大笑,声音如洪钟般回荡在空中: “哈哈!误会既然已解,那诸位便随我一同前往秘境吧!” 只听,金昊的话音刚落,他便轻轻抬起衣袖,宛如挥毫泼墨般随意一挥,一道绚烂夺目的能量通道, 便骤然间浮现在众人眼前。 而随着通道的生成,金昊笑容满面继续说道,:“诸位,请随我而来!” 言罢,只见金昊身形一闪,犹如一道闪电,率先便踏入了那神秘的通道之中,从而消失在众人眼前。 而此刻,龙天等人相互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彼此间无需多言。只见,他们迅速招呼己方的长老, 是纷纷踏入了那神秘的通道之中! 也是没过多久,这吞天楼内便唯余宋仇五人,及噬金鼠族的十一位半帝长老静静伫立。 而此刻,噬金鼠族的七长老金道,正与身旁的一位鼠族长老低声密谈,像是金道向其正交代着什么? 不久,那位鼠族长老,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吞天楼,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后,金道则是朝其余鼠族长老微微颔首示意,见状,他们便纷纷涌入了金昊所开辟的能量通道中。 此刻,望着众人纷纷步入通道之内,宋仇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的疑惑如同潮水般翻涌。 而此时,他则是转而以传音,向身后的老者问道: “真是岂有此理!这鼠族究竟在暗中捣鼓什么名堂?为何如此不遗余力地阻挠我等踏入那天池秘境? 舅舅,您说?会不会是……那鼠族意图在那秘境之中,来夺舍几位族长他们的肉身?” 这位被宋仇尊称为舅舅的老者,正是,他身后那位面容苍老、皱纹深刻如雕刻般的长老——柳世元。 他是宋臣之妻柳如芸的弟弟,缥缈峰人族的大长老,是此时在场四位长老中,最为德高望重的一位。 此时,闻听宋仇之言,柳世元微微皱眉,略作思索后,以传音缓缓回应: “嗯!仇儿你的猜测不无道理!这与你父亲先前的那番预测不谋而合,想来是那鼠族不愿让半帝强者, 来夺舍你这羽化境界的肉身吧!毕竟,这买卖可划不来啊!” 听到这话,宋仇不禁再次长叹一声,以传音询问道:“哎!可眼下该如何是好?难道就此返回缥缈峰?” “仇儿!此刻再留在此地,亦是徒劳无益,徒增风险。不如早日返回峰中,早作筹谋,以备不时之需!” 柳世元以传音,沉稳而有力地回应道。 此时闻言,宋仇无奈的点了点头,当即起身,看向众人是沉声道:“哎!罢了,我们就先回缥缈峰吧!” 而柳世元当即与其余三人从蒲团上起身,便与宋臣向吞天楼外走去。 然就在这时,金道的声音犹如晴空霹雳,猛然响起,硬生生打断了他们前行的脚步: “几位!暂且止步!” 宋仇闻言,不由得一怔,他当即转头目光锁定 在,正朝自己走来的金道身上,脸上满是疑惑与戒备。 而一旁的柳世元见状,当即以传音之术向宋仇低语道:“仇儿,此人名唤金道!乃是噬金鼠族七长老!” 宋仇闻言,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之色,随即以传音问道: “金道?我略有所闻!据说此人镇守统峰,行事风格阴险狡诈,令人防不胜防!只是他此刻意欲何为?” 闻言,柳世元,也是一脸茫然,沉吟片刻后,以传音回应:“仇儿,先看看再说,不过一切还得小心!” 而就在柳世元的传音落下之际,只见,金道已然来到了宋仇五人面前。 而此刻,金道朝着宋仇拱手一礼,语气诚挚的说道: “宋仇小友,在下噬金鼠族,七长老金道冒昧打扰,不知小友可否赏脸,移步一叙?” 宋仇见状,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同时,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的茫然 ,显然心中是无比的疑惑! 毕竟,两人之间并无任何交集,而此时金道,却突然邀请自己移步一叙 ,这怎能不让其心生疑惑呢? 此刻的他,不由自主的看了一旁的柳世元一眼,而他那眼神仿佛在说: “舅舅,现在我应该怎么办?是去还是不去?” 而柳世元,自然察觉到了宋仇的目光,只见,他当即传音说道:“仇儿,此人不是善茬!还是拒了吧!” 听到柳世元的传音后,宋仇迅速收回思绪,目光再次落在金道身上,十分从容的拱手笑道: “原来是金道长老,真是久仰大名啊!不过,移步共叙就免了吧,在下尚有要务在身,急需返回族中。 若长老真有要事相商,此处并无外人,请但说无妨!” 金道闻言,目光在其余四人身上轻轻掠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不屑,但当他再次看向宋仇时, 那抹不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随和,他继续说道: “呵呵!宋仇小友有些事,还是只有你一人知晓为好。还请小友勿要推辞,随我移步一叙!” “这……”宋仇一时语塞,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作答。 金道见状,却不依不饶,言辞恳切地说道:“宋小友,我所言之事关乎重大。与你我两族的未来有关。 请宋仇小友,随我前往噬金楼一叙!”言罢,金道微微侧身,同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宋仇见状,略作沉吟,心中权衡利弊,终是下定了决心。 只见,他转身对身后的四位长老,说道:“罢了!几位长老,请你们暂且在天池畔稍候,我去去就回。” 四人闻言,连忙恭敬应声:“是,峰主!” 随后,宋仇在金道的引领下,当即便出了吞天楼,随即便御空而起 ,朝着那噬金楼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与此同时,阳光如同细碎的金币,斑驳地洒落在登天池畔。 而先前与金道一番密谈后,便匆忙离开吞天楼的那鼠族长老,此刻正赫然矗立于左升云(姬澄睿), 一行人前方的不远处。 而这位长老名唤金杰,身为噬金鼠族中的九长老,他不仅地位尊崇,更有一副令人难以忘怀的容貌。 只见,他面容苍老,皮肤紧贴着骨架,显得五官极为不协调。尤其是那双细小的眼睛, 虽然眼缝狭窄,但却闪烁着能洞察人心的光芒。而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深不可测,略带诡异的微笑, 而那笑容中似乎隐藏着无尽的秘密与阴谋。 而除了不远处的金杰,在他身旁还有一人,而这人不是旁人,正是那体态“魁梧”的金五崖。 此时,只见,金五崖指着前方不远处的赵天一(姬竹丹)等人,随即,便对一旁的金杰,传音说道: “九长老,那便是金欣和一众狐族之人!” “嗯!我已知晓。”金杰轻轻点头,传音回应道,“我带他们前往秘境之后,你便可以通知各族动身了。” 闻言,金五崖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见状,金杰当即便迈开了步伐,朝着左升云(姬澄睿)几人的方向。缓缓走去。 第411章 雷落峰。 片刻之后,只见,那金杰已步至左升云(姬澄睿)等人的跟前 。而左升云(姬澄睿)见到金杰之后, 当即,便向其是拱手一礼,而脸上更是带着一副惊喜之色,笑着开口道: “哎呀!这不是金杰长老吗?真的是好久不见啊!” 左升云(姬澄睿)的话语中,透露出几分刻意营造的热情,好似两人真是久别重逢的老友。 毕竟,左升云此刻所扮演的姬澄睿,曾多次参与登天池大会,故而自然识得这位鼠族的九长老金杰! 正因如此,左升云(姬澄睿)才故意摆出一副,与金杰极为熟稔的姿态。 是生怕露出丝毫破绽。 闻言,只见金杰是笑容满面,缓缓开口道: “呵呵,确是好久不见,不过姬族长依然是那般光彩照人,令人心生敬仰啊!” 闻言,左升云(姬澄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客气地回应道:“呵呵!九长老还是那么会说话, 只是.......不知您此行所为何事?” “呵呵!”只见,金程杰轻笑一声,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当然是好事一件!您应该知晓这天池秘境, 每年最先进入的便是四大族和缥缈峰。但今年,我们决定破例增加一个名额 ,让你们狐族提前进入!” 此言一出,左升云(姬澄睿)脸上故意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哦?若提前进入,便能尽早探索, 发现宝物!只是这好事怎么会落到我们头上?刚才不是缥缈峰的人族到了吗 ? 为何这名额不给他们?” 金杰见状,微微一笑,随即,解释道:“呵!这名额原本是打算给缥缈峰的,怎奈他们人族不愿进入。 因此,我们才想到了你族啊!还请姬族长随我来,我送你们进入秘境!” 原来,这金杰就是奉了金道的命令,来此找到狐族,并将他们送入秘境中,好完成金空交代的事情。 好让金空等人,按照原计划,夺舍狐族姬澄睿等人的肉身。 而赵天一早已利用系统监测到了,先前金道偷偷溜出吞天楼与金空的谈话内容。 所以,也是得知了此事。因此,在刚才赵天一解除暂停时间之后,便迅速将这一消息告知给了众人。 好让他们能够提前未雨绸缪,提前做好应对之策。 而此时,听到金杰的话,左升云(姬澄睿)心中却暗自冷笑: “要不是宗主早已将事情真相告知于我,我还真有可能被你的鬼话所迷惑!”但尽管心中早已洞悉一切, 但左升云(姬澄睿)表面上。却依然装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说道: “那就有劳九长老多多费心了!” “呵呵!”金杰摆手笑道,“姬族长,您太客气了!请!” 言罢,左升云(姬澄睿)等人便与金杰一道,朝着那宏伟的吞天楼走去。 也是没过多久,几人便来到了那吞天楼内,金昊刚刚开辟的传送通道前,此时,左升云(姬澄睿), 四人是率先迈入了传送通道。 而赵天一(姬竹丹)正欲紧随其后,却在这关键时刻被金杰一把拽住,当即是停下了脚步。 而此刻,只见,金杰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块通体漆黑 、而表面镌刻着诡谲符文的石头,郑重地交到了, 赵天一(姬竹丹)手中,随后沉声道: “金欣,关于你的事情,早上大长老,已然悉数告知给了我们。 恭喜你成为我族长老,而我此刻要告诉你的事情,关乎你的性命,你千万谨记。 此刻,大长老与其他几位长老,早已在那天池秘境的入口处,布置了传送阵 ,同时是在内部设置了, 天魂绝杀阵,而最先进入的六个族之人 ,便会被传送到那天魂绝杀阵之中。我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 闻言,赵天一(姬竹丹)点了点头:“九长老,我明白!是大长老他们,要将率先进入杀阵的人斩杀, 从而夺舍他们的肉身,实现我族的吞天计划!”说着,赵天一(姬竹丹)看向金杰: “只是.....九长老!这石头是什么东西?” 而赵天一哪里能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呢?他此刻,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而此时闻言,金杰当即解释道:“这块石头,乃是那天魂绝杀阵的阵图。进入之后你需依据阵图所示, 寻觅到阵法的生门,方能从中脱身!” “原来如此!”赵天一(姬澄睿)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 而此时,金杰则是继续说道:“行了!你我一同进去吧!勿要让那几个狐族心生疑惑。” “好!”说完,只见,赵天一(姬竹丹)是不再犹豫,随即便迈入了那闪烁着奇异光芒的传送通道之中。 而那金杰也是紧随其后。 ......... 而当赵天一(姬竹丹)与金杰两人迈入那传送通道的十分钟之后。 只听,登天池上空,是骤然间响起了,一声激昂嘹亮的号角之声。“呜——!” 这号角,宛如天际炸雷,瞬间穿透了天池畔的每一寸空间,也是让那些原本感到烦闷的中域兽族们, 精神陡然为之一振,而气氛也是瞬间活跃起来。 “哎呀!总算是开始了!真是让人一阵好等啊!话说回来,今年这秘境开启怎么如此拖沓?” “管它什么原因呢,只要能进入天池秘境,一切都值得!” “只是不知道,今年秘境入口出现在哪里!” ...... 而就在中域的兽族们议论纷纷之际,只见,一个体型“壮硕”的噬金鼠,是御空而起,赫然便是金五崖。 此时,只听他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诸位中域的道友,天池秘境已然开启,请诸位前往三千里外的雷落峰,有序进入!” 而随着金五崖那响彻云霄的呼喊渐渐消散,中域的众多兽族仿佛接到了无形的号令,纷纷振翅御空, 争先恐后地朝着金五崖所说的雷落峰,是疾驰而去, 而场面蔚为壮观。只见,伴随着众人纷纷腾空而起的壮阔景象,登天池上空瞬间变得如乌云密布般, 黑压压一片,使得登天池陷入了一片深沉的黑暗之中,增添了几分神秘与肃穆。 而此刻,眼前这番景象的成因,皆源于天池秘境入口,那毫无规律的存在时间。它可能持续一整天, 也可能仅显现几个时辰。而正因这种不确定性,才促使中域兽族们为了争取进入的机会而竞相争先。 此外,入口出现的位置,同样充满了变数,打个比方吧! 今年,它悄然降临于三千里外的雷落峰,而明年,或许就会出现在登天池上空,完全是随机的。 但是,这秘境出现的地点始终有一个限制,那便是秘境出现的地点,总被限制在以这登天池为中心, 半径不超过万里的范围之内。 因此,这也造就了,这样一个规矩,那便是登天池范围一万里之内,皆是噬金鼠族的领地! 而此刻,随着空中乌泱泱人群的掠过,登天池上空,也是再次恢复了光芒。 于此同时,中域,雷落峰之巅大雨如注,仿佛天际的洪流倾泻而下,乌云翻滚,如同千军万马奔腾, 不时有闷雷轰隆,划破苍穹,震颤着大地。 “轰隆——” 第412章 将入秘境。 说起这雷落峰,它无疑是中域群山峻岭之中,独树一帜的存在。 而它之所以能在众多山峰里显得如此与众不同,全仰仗着那,终年都不曾有过丝毫改变的自然景观。 只见雷落峰的峰顶,终年都被雷云所笼罩,而那些雷云好似不知疲倦,时刻都在翻滚涌动颇为壮观, 而雷落峰之名,也正是由此而来。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雷落峰上出现的天雷,并非是修士们谈之色变的天劫之雷, 而仅仅只是自然界中,较为寻常的雷电罢了。只是令人颇为费解的是,这般奇异的景象,为何能够,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在这雷落峰持续呈现呢? 这始终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面纱所笼罩,让人难以窥探其中的究竟。 而由于雷落峰处于天池万里的范围之内,所以按照势力划分,此地自然而然便成了噬金鼠族的领地。 而这噬金鼠族在这片土地上盘踞了许多年,族中成员也时常对着雷落峰的奇异景象心生好奇。 闲暇之时,不少鼠族也曾多次试图探寻个中缘由。 可这么多年过去,却始终未能发现造成这一奇特现象的原因。 这雷落峰的神秘,就像隐藏在表象之下的真相,如同被深埋在重重迷雾之中,始终让人捉摸不透。 而此刻,雷落峰的上空,仿若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天地盛宴。 银白的闪电犹如一条条矫健的银龙,在云层间肆意穿梭,而那声声雷鸣,恰似天神发怒时的怒吼声, 回荡在这天地之间,听的人是震人心魄。 而此时,只见,五族与噬金鼠族总计四十余位修士,个个身姿挺拔,静静地伫立在峰巅之上。 但是他们的目光,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皆是齐刷刷地聚焦在,前方不远处的半空之中。 顺着众人那炽热而专注的目光望去,便能看到一道空间裂缝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那裂缝仿佛是一道通往未知世界的门户,边缘处隐隐散发着,奇异的微光,引得众人心中满是遐想。 毫无疑问,这道空间裂缝,便是那天池秘境的入口。 而就在众人的目光都被那空间裂缝深深吸引之时,在他们的背后,那条先前由金昊,所开辟出来的、 连接吞天楼与雷落峰的传送通道,此刻竟毫无预兆地绽放出了耀眼夺目的光芒。 那光芒,仿若一颗突然在夜空中盛放的星辰,在闪烁了数次之后,六道身影也是缓缓从通道中走出。 仔细看去,这六人,正是赵天一一行行五人,还有那噬金鼠族的金杰。 而此时,那金杰刚一踏出传送通道,目光便迅速在人群中锁定了不远处的金昊。他旋即不动声色地, 向他投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同时传音道: “金昊,按照咱们最开始的计划,以九尾狐族五人代替,缥缈峰人族,现在可以让他们,进入秘境了!” 金昊听闻此言,微微颔首,露出一抹心领神会的神色。 紧接着,只见,他神色从容地向前迈出了几步,目光依次扫过龙天、虎霞等各族的族长, 随后,他那洪亮而清晰的声音便在峰巅之上,响了起来:“诸位,依照往年的惯例,你们几族接下来, 将按照既定的顺序进入秘境。龙天族长!请!” 此时,龙天闻言,朝着林磐等人点了点头,说道:“那几位,我们就先行一步了!” 说完,随即转身 ,带领震霄龙族的四位长老 ,便腾空而起!朝着那悬浮在半空的空间裂缝疾驰而去。 也是没过多久,龙天等五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空间裂缝的入口处。 而此时,目睹龙天一行人进入空间裂缝之后, 金昊随即看向了九头凤族的族长凤青,并笑着开口道:“呵呵!凤青族长,接下来就轮到贵族了,请!” 凤青闻言,随即便,带领着九头凤族的四位长老,化身为本体九头凤凰,当即是振翅高飞。 而他们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轨迹,令人叹为观止。 紧接着,幽冥虎族五人也相继进入。 而就在这时,见无人注意他们,赵天一(姬竹丹)迅速向周围的吕得水、左升云等人传音道: “丹圣,老驴,这天池秘境乃是一处小世界,你们应该能懂我的意思吧!” 闻言,吕得水(姬战虎)用调侃的语气,传音回应道:“啊儿!自然懂!老大你那能力又要失效了吧!” “嗯!确实如此啊!”赵天一(姬竹丹)有些无奈。 吕布(姬瑶)闻言,心中一凛,随即以传音迅速询问:“师父,我们这般贸然闯入,恐怕凶险万分吧? 您之前提起过,那鼠族可是在那秘境中布下了杀阵啊!” 赵天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传音道:“凶险自是难免,但方才那金杰,却为我送上了一份厚礼。” “什么厚礼?”李峰(姬武)传音问道。 “呵呵!他刚将那阵法的阵图给了我,想让我入阵之后,伺机寻找生门,逃出生天!这可不是厚礼吗!” 言罢,赵天一心念微动,继续说道:“我已将那杀阵的阵图,复制了若干份,并置于你们的储物袋内。 便是那一块黑色石头模样的物件,只需朝其中注入灵力,便可查看。而我把这东西给你们, 实则是有一项极为关键的重任,要托付你们!” “师傅,究竟是何任务?” 长孙浩(姬瑶)眉头紧蹙,以传音询问道。 赵天一(姬澄睿)传音答道:“待进入那秘境之后,老驴、吕布、浩儿、老李,你们四人需看准时机, 引领五族之人,从那杀阵之中逃出!” “宗主,那我呢?我做些什么?”左升云(姬澄睿)连忙传音追问。 赵天一(姬竹丹)闻言,目光落于左升云(姬澄睿)身上,以传音笑着说道:“丹圣,您且莫要心急! 您在此番行动之中,堪称最为紧要之关键人物!不知您可否有把握,牵制住那六位鼠族的半帝强者?” 左升云(姬澄睿)闻得此言,笑容里满是自信与傲然之色,以传音回应道: “呵呵,宗主大可宽心,老夫如今已然成功踏入大帝之境,仅仅是去拖住区区几个半帝,对老夫而言, 不过是举手之劳,易如反掌罢了!” 赵天一(姬竹丹)听闻此言,微微点头示意,随即再次以传音下达指令: “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但要知道,即便我们持有那阵图,可五族人员众多,想要从那大阵之中脱困, 亦需耗费不少时间。故而到那时,还需劳烦丹圣您率先踏出阵去,与那六位半帝周旋一二。 以便为我们争取足够的时间!” 闻言,左升云(姬澄睿)传音应声道:“嗯!我明白了宗主!” 而此时,赵天一(姬竹丹)思索了片刻,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继续传音道:“我现在将你我身份互换, 到时候定能杀金空等人个措手不及!” 闻言,左升云(姬澄睿)当即便明白了赵天一的意思,传音道: “好主意,如此一来,他们定然是反应不及!那就请宗主,您施展神通吧!” 闻言,赵天一心念一动,言出法随的能力是瞬间发动,他与左升云的身份便在瞬息之间完成了转换。 此刻,赵天一已化身为姬澄睿,而左升云,则变成了姬竹丹。 第413章 一个老鼠,她不配! 此时,左升云与赵天一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赵天一之所以,在此时向左升云提出互换身份,原因在于他此刻的身份,乃是一位噬金鼠族长老, 即由那金欣所假装的姬竹丹。 方才,金杰对赵天一有所交代,让他在进入秘境中的杀阵后尽早脱身。其实他是还有些弦外之音的, 那便是,他希望金欣脱困之后,能帮助金空等人,将五族之人斩杀! 而正因如此,赵天一才想到,让左升云变成金欣化作的姬竹丹,一会脱困后杀金空几人个措手不及, 以便让他们与五族之人有充裕时间脱身。 毕竟,金空等人哪里能料到,刚刚成为长老的金欣,怎么会突然倒戈相向呢。 至于为何要如此麻烦,皆是因为赵天一一旦进入某些特殊的小世界,他那言出法随的系统就会失灵。 用系统自己的话说,便是它需要时间,来篡改那方小世界内的天道。 所以,赵天一这才想了这样一则计策。 而此时,随着赵天一与左升云身份的转变完成,前方已然变得是空空荡荡。 只见,麒麟族和缥缈峰人族早已进入那空间裂缝,仅剩下金昊与数十位噬金鼠族的长老伫立在原地。 而此时,只见,金昊那锐利的目光投向赵天一(姬澄睿),微微拱手道: “姬族长,请!” 闻言,赵天一(姬澄睿)脸上绽放出一抹从容的笑容,微微颔首回应道:“多谢!” 言罢,赵天一(姬澄睿)缓缓转头,看了身后众人一眼。随后与他们一同御空而起,身姿轻盈如燕, 衣袂飘飘。 也是没过多久,他们便飞到了,那天池秘境入口的空间裂缝前方,随后便迈入其中。 而刚一进入那空间裂缝,赵天一等人,当即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卷入其中一处隐秘的传送通道中。 那通道中光芒闪烁,神秘的符文若隐若现。 显然,这个通道,就是噬金鼠族在天池秘境入口设立的那个,能将六族人传入那天魂绝杀阵的阵法。 而此时,赵天一几人进入空间裂缝中之后,只见,在雷落峰之巅的金昊,与数十位噬金鼠族的长老, 皆是仰头大笑出声!那笑声在山谷中回荡,仿佛要冲破云霄。 而此刻,金昊则是,笑着说道:“哈哈哈!诸位长老,这下咱们就只需静候大长老。他们的佳音了啊! 哈哈!我噬金鼠族终将主宰中域!” 闻言,噬金鼠族的长老们仿佛受到了感染,是纷纷齐声附和道:“终将主宰中域!终将主宰中域.........” ......... 而与此同时,登天池畔,噬金鼠族那座宏伟的核心殿堂 —— 噬金楼内,一片沉寂如死水般蔓延开来。 只见,现任缥缈峰峰主宋仇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如同被时光凝固的雕塑。 茫然若失的神情,好似一个迷失在无尽迷雾中的旅人,找不到方向,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困惑无助。 那难以置信的神色更是如同一道沉重的枷锁,紧紧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的身体微微颤栗着,仿佛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吹过。 双手紧握成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紧绷的力度似乎在努力压抑着,内心如暴风雨汹涌的波澜。 而在其对面,噬金鼠族的七长老金道,此刻正单膝跪地,一副恭敬无比的模样。 而他始终盯着面前的宋仇,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而此情此景,自不必多说,定然是这金道,已将宋仇的真实身世,告诉给了面前的宋仇。 而此时,只见,金道终于缓缓开口,那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楼内令人窒息的沉默: “少祖!我说的千真万确啊!老祖当年的确是夺舍了那柳如芸的肉身,但您真的不是那柳如芸的孩子。 您是老祖宗夺舍柳如芸之后,与那宋臣所生。” 此时,宋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怒目圆睁,大声吼道:“你....你给我住口!你怎敢如此大放厥词! 我娘怎么可能是那金优伶!你胡说!” “少祖,我可是有证据的!” 金道仍旧半跪着,但声音沉稳而坚定:“这是事实!是您必须接受的事实!” “证据?” 宋仇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 此时见状,金道当即起身,毫不犹豫地脱下衣服,将后背展现在宋仇面前。 只见,那金道的满是金色绒毛的后背之上,赫然有着几条触目惊心的伤痕,那伤痕显然是陈年旧伤, 岁月的痕迹在其上留下了沧桑的印记,而这伤痕,细看之下不难发现,是爪痕。 此时,只见金道转头看向宋仇,缓缓说道: “少祖,若是我猜的没错,你的后背之上,应该也有和这差不多的伤痕吧!” 宋仇闻言,脸色瞬间大变,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眼中满是惊愕,显然是被金道所言中。 此时,只见,金道则是有条不紊的穿上衣服,继续开口道:“这爪痕,是我鼠族自上古便留下的规矩, 每个鼠族孩子出生后,必会被亲生母亲,留下爪印!” 金道微微一顿,看着宋仇的眼睛,继续说道:“当年老祖宗与宋臣天池一战的十月之后,就生下了你, 老祖她也是按照族规,在你的后背,留下爪印!之后又抚养了你两个月, 这才将你送回缥缈峰让那宋臣抚养!” 而此时,宋仇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他疯狂地摇头,大声喊道:“不!你放屁!我分明是人族, 我娘明明是柳如芸,我娘是生下我之后,被那金优伶夺舍的肉身!我身上的伤是小时候, 是和大哥打架留下的,你说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闻言,金道目光坚定地看着宋仇,言辞恳切的说道:“少祖!若你不是我族的少祖,我一位半帝强者, 又岂会对你如此恭敬呢?少祖!我所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宋仇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愤怒与疑惑: “恭敬?好!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刚刚为何百般阻挠我,进入天池秘境?” 闻言,金道微微低头,面露为难之色,缓缓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恕在下不能多言。不过.......不过, 若是少祖能与老祖母子相认,我自会将一切全盘告知与您。” 闻言,宋仇怒不可遏,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他吼道:“母子相认?金道长老,难道想让我认贼做母吗?” “住口!”金道脸色一沉,语气中带着责备:“少祖啊!老祖乃是少祖的生母,少祖怎能如此说老祖宗!” 此时,宋仇双目通红,情绪激动地指着金道:“夺舍我母亲的肉身,难道不是贼! 而一个老鼠,还敢说是我的母亲!她不配!” 而随着宋仇的话音落下,只见他当即转身,脚步踉跄,便朝着噬金楼的楼外走去。 而此时,见此情形,只见,金道身形一闪,瞬间便拦在了宋仇面前,拱手道:“少祖!您是要去哪里?” “回家!” 宋仇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坚决:“我此次来就是打算进入秘境的,如今无法进入自要离开!” 金道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少祖,我现在还没有得到你的答复! 所以,你现在不能走!” 闻言,宋仇怒视着金道,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势:“你给我让开!” 第414章 殊死一搏。 而此时,宋仇是一脸决然,显然是执意要走。 但金道岂会任由他自行离去?这是自然不能的,可碍于宋仇的身份,他只能继续规劝道: “少祖!还请您与老祖母子相认。您瞧瞧,如今我噬金鼠一族在中域可谓独霸一方。若少祖回归本族, 日后老祖宗必定会将鼠族大位传予您!到那时岂不是比您,做一个缥缈峰的峰主逍遥?” 显然,金道这是在以利相诱,然而他着实小瞧了宋仇。 此刻,宋仇丝毫不为所动,轻蔑地说道:“还请金道长老让开,我是人族你鼠族的大位,我可不稀罕!” 闻言,金道微微一愣,随即将心一横,不再顾忌宋仇少祖的身份,摇头叹道: “哎!少祖,那金道我也只能得罪了。” 而金道的话语刚刚落下,他便随性地扬起一只手,那姿态犹如一位绝世画师,在虚空之中挥洒笔墨。 刹那间,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被牵引而出,一口散发着沧桑古韵的青铜巨钟, 便凭空显现在宋仇的头顶之上。 只见,这口巨钟,其青铜色的表面上的每一道纹路都诉说着无尽的沧桑,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捉摸、 深邃而神秘的气息。钟身上那些繁复而精美的符文,宛如古老的咒语,似在低吟着远古的传说, 每一个符号都仿佛承载着不为人知的故事,神秘莫测。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在钟身中央,那些繁复的符文中,赫然镌刻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葬钟”! 这两个字,仿佛蕴含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强大力量,光是注视着它们, 便让人感觉整个内心都在为之而震颤。 而随着这口名为葬钟的法宝现世,金道毫不犹豫地催动体内灵力,是将其源源不断注入那葬钟之内。 顿时,葬钟嗡嗡作响,那声音仿佛是远古的神只在低吟浅唱,带着一种庄严而神圣的韵律。 随后,只见,葬钟缓缓降落,其钟口处投射出一圈圈璀璨的青绿色光芒,这光芒如同一张巨大的网, 当即是将那宋仇牢牢地笼罩其中。 而此时,望着被葬钟笼罩的宋仇,金道连忙拱手施礼,神色中带着一丝歉意。微微低头,语气诚恳: “少祖,实在抱歉,老祖她此刻正在闭关修炼,无法与您相见。待她出关后,我定会亲自带您去见她。 但在此之前,您恐怕只能在此暂住了。我这也是无奈之举,还望少祖您能够谅解。” 听闻此言,宋仇是怒火中烧,而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炽热猛烈, 只听,他仰天咆哮道:“金道!你敢软禁我?” 闻言,金道那神情满是无奈,轻叹一声后,他缓缓说道:“少祖,这实属迫不得已!还请您谅解在下。” “好一个迫不得已!” 宋仇冷笑连连,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嘲讽。“哈哈!你噬金鼠族果然如同父亲所说, 尽是些卑鄙无耻的奸佞小人。今日,我定要离开此地,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阻拦我!” 宋仇的话语掷地有声,其中充满了决然之意。 而此时,随着宋仇的刚刚的话音落下,只见,他当即是随手一挥!,动作是潇洒自如。 紧接着,一杆蓝白相间的长枪,瞬间便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毫无疑问,这赫然便是那柄他先前在众人面前展示过的、由他的父亲宋臣交给他的法宝——定天枪! 而此时,随着定天枪的出现在宋仇手中。 只见,宋仇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鲜血从他的指尖滴落,落在定天枪的枪身之上。 随后,一道红色的印记便在枪身上显现,如同燃烧的烈焰一般,散发着一股炽热无比的气息。 紧接着,只见,宋仇周身便开始出现奇异的能量波动,那波动如同汹涌的海浪般,是一波接着一波。 而那能量,闪烁着奇异的彩色光芒,看得人是眼花缭乱。 而此时,只见,那些能量便疯狂地朝着他手中的定天枪中汇聚而去,而那定天枪仿佛变成了无底洞, 开始贪婪地吸收着那强大的能量。 片刻之后,宋仇周身的奇异能量完全消失,只听此刻的宋臣,仰天嘶吼道:“一枪定天!” 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的战场,充满了威严与霸气。 而随着,嘶吼声的落下,只见,宋仇奋力将手中长枪,朝着上方的葬钟便投掷而出! 而此时的定天枪,如同一道蓝白相间的闪电,速度之快让人难以想象。 下一秒,定天枪便与葬钟的内壁,碰撞在一起。 “咚 ——” 一声剧烈的金属撞击声随即响起,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寒而栗。 而此时见状,金道心中暗叫不好,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当即,便朝那葬钟注入灵力,试图挽救局面。 然而,已然是为时已晚。 就在他欲要朝那葬钟注入灵力之时,只见,那定天枪已然是破钟而出。 同时,是在葬钟表面留下一个与枪身差不多的洞口。 要知道,这口葬钟乃是金道的本命法宝,蕴含着其深厚的修为与心血,然而,它在宋仇的一击之下, 被轻而易举地破开了,这无疑将宋仇那一招所蕴含的恐怖威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宋仇仅仅只是一个羽化巅峰的修士,他又如何能有此等惊天动地的能耐, 仅凭一招,便破开了那半帝金道的强大法宝呢? 这一切的奥秘,皆源于那杆神秘莫测的定天枪。方才,宋仇所施展的那一招,乃是借助了血祭之法, 催动了他父亲留在枪上的神念之力。因此,那一招,虽然看似是宋仇亲手施展,但实则不然。 那不过是其父宋臣的神念,通过定天枪,加持在宋仇身上, 才使得那一击拥有了如此惊世骇俗的威力。 而此时,只见,那定天枪在破钟之后,余威不减依旧是势不可挡,继续朝着噬金楼的屋顶疾驰而去。 “砰——” 伴随着又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枪尖犹如利箭般,深深嵌入了屋顶之上的粗壮木梁之中。 也正是在这一刻,那木梁之上,竟然开始散发出阵阵奇异的能量波动,宛如璀璨星辰般耀眼而夺目。 与此同时,一道道淡金色的阵纹也悄然显现,交织成一幅神秘的图案。 显然是有着强大防御阵法在暗中加持,守护着噬金楼。 而这也并不意外,毕竟这座噬金楼,乃是噬金鼠族的核心殿宇。若是没有一些拿得出手的防御手段, 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若非有防御阵法加持,恐怕在宋仇那一击的余威之下! 这噬金楼早已是房倒屋塌,一片狼藉了! 而此时,随着那葬钟破了一个大洞,灵气随即是肆意外泻,而其上的繁复的符文也开始闪烁了起来。 也是没过多久,只见那钟口向下散发的青绿色光芒,便渐渐熄灭。 紧接着,宋仇一个闪身便逃脱而出。 也是随着宋仇的脱困,只听咣当一声,那葬钟便跌落在地,将楼内的地板都砸得凹陷了进去。 而此时,宋仇看着拦路的金道:“金道长老,我的修为虽然不如你!但我宋仇也不是任你肆意摆布的! 如果您今然执意不肯放我走!那我也只能与你殊死一搏了!” 第415章 秘境?虚空中的孤岛。 此时,宋仇随手一招,只见,嵌在屋顶上的定天枪却突然开始震颤了起来。 同时,定天枪释放出一股股令人心悸的半帝威压,这股威压如同汹涌的海浪一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引得枪身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一丝丝涟漪。而下一秒,只见定天枪,终于是从屋顶上的木梁上挣脱! 而后,自行飞到宋仇手中,此时,宋仇握紧长枪,随即一扫,摆出一副攻击架势。 便与面前的金道紧张的对峙了起来。 ......... 而两人对峙了五分钟之后,只见,金道摇了摇头,透露出一股深深的无奈,随后看向宋仇缓缓言道: “唉!既然少祖您心意已决,那在下也就不强求了,少祖请便吧!”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当即侧身让开了道路,显然,他已决定放任宋仇离去。 毕竟,先前的宋仇,大有若不让其离开,便要与自己玉石俱焚之势。而他又岂敢,真的对宋仇出手? 若真如此,那无疑是自寻死路啊! 见状,宋仇则是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一步一步朝着噬金楼门口的方向走去。 而就在宋仇走到门口后,金道望着宋仇的背影,再次开口说道:“少祖!我还要请您好好的考虑一番。 老祖毕竟是您的生母啊!” 金道的话语十分的诚恳,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渴望,希望宋仇能够回心转意。 而听闻此言,宋仇迈出门槛的脚步停在了半空,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而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似乎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但下一秒他便毅然决然地踏出了楼外,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娘是柳如芸!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让我认贼做母,你痴心妄想!”宋仇的话语中充满了坚定,那语气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他的立场。 话罢,只见宋仇随手一挥,一柄长剑便出现在其脚下,而手中的长枪已然是消失不见。 紧接着,宋仇便御剑而起,身形如同一道闪电,便朝着登天池的对岸飞去。 也是没过多久,宋仇便来到其舅舅柳世元,与另外三位缥缈峰的长老面前。此时,见到是宋仇之后, 柳世元见其神色有些憔悴,当即问道:“仇儿!那金道是找你说了些什么?你人没事吧!” 柳世元的话语中充满了关切与担忧,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 闻言,宋仇一时语塞,竟不知道如何作答。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思绪,那些话语在他的嘴边徘徊,却无法说出口。沉默了片刻,他这才说道: “没什么!舅舅咱们回去吧!” 宋仇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疲惫,那语气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疲惫与无奈。 见状,柳世元也只好作罢,他微微点了点头,心中虽然充满了疑惑,但也知道此时不是追问的时候。 与之一同御空而起,随即便朝着缥缈峰的方向飞去。 他们的身影在空中渐行渐远,仿佛是一群归巢的鸟儿,向着温暖的家飞去。 ........... 此刻,将目光转向天池秘境深处,只见,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瞬间闯入视野,占据了全部的视线。 提及此处,实在不得不细细描绘一番这秘境之内的奇妙景象。 这天池秘境,中域各族皆言它是一片小世界。 然而,确切来讲,它更像是一片从未被污染过的原始森林,可这般说法仍不准确。更为精准地来说, 它仿若一块被某种强大攻击手段击碎的大地碎片,又或者说一座满是绿色的孤岛, 静静地悬浮于,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虚空之中。而这孤岛面积十分广阔,足足有中域面积的三分之一! 而踏入这座绿色的孤岛,映入眼帘的,尽是各式各样的参天古木! 它们犹如巨人,巍然矗立,高大挺拔的树干直刺苍穹,枝叶繁茂,交织成一片遮天蔽日的绿色天幕。 而这些古木形态万千,各具特色。有的树干粗壮如柱,坚实稳固,树皮粗糙而厚重, 仿佛每一寸都镌刻着岁月的痕迹与沧桑的故事;有的树枝则蜿蜒盘旋,犹如灵动的蛟龙,肆意伸展, 向四周探索着未知的领域。 而在这片茂密的森林中,各式各样的灵植仙草,更是多得如同繁星点点,是璀璨夺目。 即便是那些看似平凡的花朵,也竞相绽放,争奇斗艳,为这片绿色的世界,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而不仅于此,一些树木的枝头,还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灵果,它们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芳香,令人陶醉。 也正因如此,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而清新的药香,花香与果香。 他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韵味,让人心旷神怡。 而除了地面上,那些灵植仙草争奇斗艳,在天池秘境的土壤之下,更是蕴藏着各式各样的珍稀矿藏, 它们无一不是炼器师梦寐以求的惊世宝料。 然而,令人感到诧异的是,这秘境之中,竟然没有丝毫生物活动的痕迹。 甚至可以说,除了微风拂过树梢,树叶轻轻拍打的声音之外,就连一声兽吼、一声鸟鸣都未曾听闻。 这实在是令人感到奇怪,甚至有些惊悚。 然而,这里看似平静和谐,实则确是暗藏杀机。每走一步都可能触发一处禁制,或是踏入一个杀阵。 可以说稍有不慎,便可能命丧于此,成为这秘境中的又一缕亡魂。 而此时,在森林的中心地带 ,一阵突如其来的惊呼声,是瞬间划破了周遭的宁静。 而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幽冥虎族的族长——虎霞。 只见,此刻,虎霞的脸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对着前方,而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疑惑: “金空?还有你们?你们怎会在此?竟还安然无恙?不是早有消息说!你们已然陨落了吗?” 而虎霞所站之处,周围全然不见那些遮天蔽日的参天巨树,入目之处唯有一个个孤零零的粗大树桩。 从那树桩上崭新的砍伐痕迹判断,显是它们是在不久之前才被人伐倒。 而在她前方不远处,则是有一座简易的木制平台。 只见,平台上,金空与另外五位噬金鼠族的长老,呈打坐之姿双目紧闭,仿佛沉浸在某种修炼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二十多只噬金鼠正全神贯注地催动自身灵气,那灵气如同涓涓细流一般般, 正缓缓朝着前方不远处,一个诡异的阵法中汇聚而去。毫无疑问,此阵便是鼠族布置的天魂绝杀阵。 那阵法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幽暗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恰似那深不见底、能够吞噬万物的黑洞, 散发着无尽的威慑力。 空中一道道宛如鬼脸的阵纹肆意游荡,扭曲的模样显得阴森而可怖。 在阵法笼罩的边缘,七根巨大的光柱拔地而起,且每两根光柱之间,皆有一个若隐若现的红色鬼脸, 仿佛在窥视着阵内的一切,令人毛骨悚然。 而此刻,除了虎霞,龙天等数位族长,还有各族的长老们,均被困于这天魂绝杀阵的笼罩范围之内。 此时,随着虎霞的话音落下,前方平台上的金空丝毫没有理会,依旧紧闭双眼,如同雕塑一动不动。 第416章 秘境内的局势。 而在同一时刻,只见,王一的双眸恰似锐利的鹰隼,紧紧地锁定着前方,木质平台之上的金空等人。 他只觉自己的内心,仿佛被一只无形而有力的巨手猛然攥紧,沉重得让他几乎窒息。 只听,他不由自主地低声呢喃道:“金狐、金空…… 竟然是他们!” 此时,王一的表情丰富至极,疑惑与震惊在他的脸上交织碰撞。毕竟,王一可是认识他们这些人的。 但是在王一的认知里,这些人早就应该身死道消,消失在茫茫的历史长河之中。 然而,此时此刻,他们却如此鲜活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熟悉却又带着几分陌生的身影,恰似一道,突如其来的强烈闪电,狠狠地击中了王一的内心深处! 让他怎能不感到震惊?不感到疑惑呢? 而经过片刻的思索之后,王一的心中渐渐浮现出几分清晰的领悟。 他在心中暗暗思忖道:“我明白了,当年那些关于金空和这些人身死的传言,十有八九是那噬金鼠族, 为了掩人耳目而故意散播出去的。而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等待今日这个时机,为了他们那吞天计划。 实在是可恶到了极点!” 此刻,王一缓缓地转动目光,环顾四周。那些诡异的阵纹,和四周的暗红的杀阵也是映入他的眼帘。 而看着这一切,王一心中最后那一丝疑虑也如同被炽热阳光融化的冰雪一般,彻底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轻声自语道:“这就是那天魂绝杀阵吗?如此看来,赵道友他果真没有欺骗我们。” 而理清头绪之后,王一没有丝毫迟疑,脚步匆匆,便朝着前方龙天与凤青两人所在之处,疾行而去。 而此刻,他们二人正被各自族中的长老们紧紧环绕在中间。 仔细瞧去,他们的身躯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纵横交错,仿佛是被恶魔的利爪给无情划过。 而穿过那些长老,王一见状,则是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担忧之色,急忙开口问道: “两位,你们情况如何?可有大碍?” 见是王一,龙天则是微微摇了摇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道:“并无大碍,多谢王峰主挂怀。 不过!是些皮外小伤罢了,不足为惧还死不了。” 说着,龙天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们四人原本打算,趁着你们被送入阵中的混乱时机,奋力突围,杀出生天。 哎!怎奈始料未及,那些鼠族居然早有准备,是被他们联手逼退!说起来实在是让我等深感惭愧啊!” 言罢,龙天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懊恼与不甘之色。 原来,众人的进入顺序,与他们刚才进入那空间裂缝的顺序,是如出一辙。 而他们也是进入空间裂缝,就被吸入到噬金鼠族布置的传送通道内,而后就被传送到了此地的上空。 而那噬金鼠族,如赵天一所说,是早早便将阵法布置妥当,当众人从那通道中刚刚被传送出来之际, 金空几人便会迅速地将那天魂绝杀阵,打开一个小小的缺口。 紧接着,噬金鼠族便会趁着几族之人毫无防备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们打入到这杀阵之中。 而龙天五人是最先被打入杀阵的,随后,虎族、麒麟族、九头凤族也相继被传送而来。 而这些人进入杀阵之中后,岂能甘心受困于此?自然是不能,就在刚才,四大兽族的族长暗中商议, 决定趁着缥缈峰的王一等人的出现、鼠族开启大阵缺口的短暂间隙,一同出手,从缺口处杀出重围。 然而想法是不错,现实却狠狠打了他们的脸。 噬金鼠族,早已料到了他们的行动,就在王一五人刚刚出现在空中的通道出口! 除了金空之外,其余的五位鼠族长老是一同出手。那强大的攻击如同汹涌的波涛,瞬间向龙天四人, 是席卷而去。虎霞和林磐两人反应极为迅速,十分幸运地成功躲避了,那突如其来的攻击。 可叹凤南和龙天两人却躲闪不及,被那攻击的余波席卷其中。好在他们两人皆实力不凡,虽然受伤, 却没有性命之忧。 而之后,王一等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就被金空,打入通道下方那杀阵的缺口之内。 而随着王一的进入,那缺口又被迅速关闭。就如同关闭了一扇希望之门,众人再次陷入了困境之中, 也正因如此,此刻才出现了龙天和凤青两人,身上皆是伤痕累累的情形。 此时,听到龙天的话,王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言。 而此时,只听龙天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而后他抬起头,望向一旁的凤青,眼神中带着一丝希冀:“咳咳!凤青族长,您向来深谙这阵法之道,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破解这天魂绝杀阵了吗?” 而此时的凤青,脸色苍白如纸,仿佛被寒霜侵袭过的花朵。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脸上满是无奈之色: “这阵法,我也只是略有耳闻罢了。对其了解甚少,又何谈破解呢?” 而这时,虎霞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 只见,她脸色阴沉眼中燃烧着愤怒,没好气地说:“我是没辙了!看来想要从这些家伙口中套出话来, 也是没有可能了啊!这帮家伙是自我们进来之后,就如同哑巴一般,一句话也不说!” 她紧握着拳头,似乎想要将心中的愤怒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出来。 而此时,王一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他望着虎霞,缓缓说道:“现在的我们,已然如同一群待宰的羔羊, 而他们则是屠夫!屠夫又怎么会对咱们说话呢?” 说话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忧虑,仿佛在思考着如何才能摆脱这绝境。 而就在王一的话音刚落之际,只见,麒麟族族长林磐,缓缓从一位震霄龙族的长老身后,踱步而出。 而他微微抬手,捋了捋那花白的胡须,这才开口道: “诸位切莫气馁!我们如今尚有一次机会啊!赵道友所化成的狐族之人,尚未到来。待他们出现之后, 我们再向刚才一样一同出手,而这一次有王峰主在,我们无疑是多了一份成功突围的把握啊!” 林磐微微一顿,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一圈,再度捋了捋胡须,接着说道: “即便,此次依旧未能成功,不是还有赵道友吗?他来历神秘,说不定便拥有破解此阵的奇妙方法呢。” 闻言,王一点了点头,紧接着,只见,他动作利落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 并从玉瓶中,取出两颗丹药,分别递向龙天和凤青两人后,这才缓缓说道:“诸位 !林族长所言极是, 眼下我们确实还有机会。这是两颗疗伤丹药 ,两位趁着赵道友等人还未到来 , 还有些许时间,先暂且调理一下自身伤势!一会我们一同出手。” 王一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给人一种强烈的信心和安全感。 闻言,只见龙天和凤青两人轻轻点了点头,随即郑重地接过丹药,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而后,毫不犹豫地将丹药送入口中,盘腿坐下,缓缓闭上眼睛,仿佛进入到了一个宁静祥和的世界。 而外界的喧嚣与危险,在此刻仿佛都被隔绝开来,沉浸在自我调理的状态之中。 第417章 五族突围? ........ 也是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忽然之间,只见,空中竟然开始闪烁起了奇异无比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似水面上泛起的涟漪,一圈又一圈扩散开来,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推动着它们不断向外蔓延。 而后,一个神秘莫测的传送通道,便出现在虎霞等人头顶那天魂绝杀阵的上空, 并散发着神秘莫测的光芒! 而在这时,只见,天魂绝杀阵前方不远处的木质平台上,金空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中透露出决绝, 随即是对身旁几人传音道:“狐族之人到了,速去开启杀阵缺口!切记小心行事!防止阵内之人逃脱!” “是!”几位噬金鼠长老同时传音回应道。 而此刻,下方的王一等人,也是敏锐地发现了空中,突然出现的通道。 王一心头一动,当即向几位族长传音道:“几位,那通道开启了,这可能是我们仅有的一次机会了啊! 诸位务必竭尽全力!” 闻言,众人相互对视一眼,显然是下定了决心,同时传音回应道:“好!” 而也恰在此时,只见,一个人影,则是从通道口出现,而那人不是旁人,正是赵天一变成的姬澄睿! 而此时,随着赵天一(姬澄睿)的出现,左升云(姬竹丹),吕得水(姬战虎)等人也是相继出现! 但此刻的他们却完全处于一种失神的状态。 而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状态,全是因为鼠族在那秘境入口处,所精心布置的阵法。 这阵法绝非仅仅是一个普通的传送阵那么简单,它更是一座极其强大的迷阵,具有一种诡异的魔力, 会让进入之人不知不觉间陷入到一种飘飘然的状态,那感觉仿佛让人置身于云端, 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应有的警觉。 而这迷阵的威力,显然是十分强大的,即便是身为大帝强者的左升云(姬竹丹), 此刻也未能幸免,同样陷入了这飘飘然的状态之中。他双目无神表情呆滞,对外界一切都毫无察觉, 完全沉浸在,那虚幻的感觉之中。 而此刻,鼠族大长老金空,在先前吩咐完金狐等人后,已来到入口处静静地等候着。 此时,金空见赵天一(姬澄睿)几人,一个个地出现在出口处,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有犹豫, 当即发动突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们扑去。而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 将他们朝着下方的杀阵是狠狠拍去。 而此时,金空的攻击是完全无差别的,而令人震惊的是,就连他亲眼见证荣获长老之位的 “姬竹丹”, 也未能逃脱他那凌厉的攻击。这一幕,着实让人难免心生疑惑。 要知道,按常理来说,他完全是可以不用将 “姬竹丹” 拍向下方那充满危险的杀阵之中的。 可他为何偏偏这样做了呢? 这其中其实是有着重要原因的。毕竟眼下形势极为紧迫,时间如同燃烧的引线,可以说是分秒必争。 此刻,将狐族之人先困入杀阵之中,然后,将他们一同困杀,并夺舍他们的肉身,这才是重中之重。 而且,他先前已然让金道,将杀阵的阵图转交给了 “姬竹丹”。 而金空从昨晚赵天一变成的姬竹丹身上,看到了她身上那过人的聪慧与机敏之处。 在他看来以她那般机敏的程度,定能够凭借阵图安然无恙地逃出杀阵。所以他此刻才会毫无顾忌地、 毫无差别地将左升云变成的姬竹丹,朝着下方狠狠拍去。 而就在金空将赵天一(姬澄睿)一行人拍下杀阵之际,只见,金狐与其他四位,噬金鼠族的长老们, 早就到了那天魂绝杀阵上空的中心位置。此时,他们面容凝重得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 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阵纹。 随即,他们同时掐手捻诀,动作整齐划一,仿佛经过了千万次的排练。那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舞动着, 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神秘的轨迹,仿佛在编织着一张无形的大网。 紧接着,他们的指尖便释放出一道道暗红色的能量,如同那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奔腾着、咆哮着, 朝着,他们面前那杀阵的阵纹中是疯狂涌去。 而随着暗红色能量不断融入那里的阵纹,只见,那原本坚固无比的阵纹,居然开始变得薄弱了起来, 就仿佛被雨水侵蚀过后的纸张一般,脆弱不堪。 而阵纹上的光芒逐渐暗淡,如同即将熄灭的灯火,摇曳着、挣扎着。 而后,那光芒彻底消失,在杀阵上空留下了一个圆形的缺口。而这个缺口仿佛一个通往地狱的入口, 散发着杀阵内部,那有些令人胆寒的气息。 而也就在这时,只听,被困于天魂绝杀阵之中的王一,则是仰天吼道:“几位,时机已到!就是现在! 让我们联手突围!” 而此时,随着王一的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地一马当先,身形如闪电般跃起,御空而行。 刹那之间,一道璀璨至极的光芒倏地闪过,他的手中当即出现一柄黑色的大刀。这把大刀通体乌黑, 神秘的光芒在其表面缓缓流淌,仿佛有无数神秘的力量在其中涌动。 刀身上雕刻着极为复杂的纹路,犹如古老的符文,似乎每一道都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 而这把刀无疑是他的法宝 ——“屠神”。 只见,这屠神刀一出!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一震,一股浓重的杀意,当即弥漫开来。也是与此同时, 王一身上那原本十分朴素的白色袍服,在一瞬间便被一套白色的战甲所替代。 那战甲光芒闪烁,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而此时的王一,宛如一位久经沙场的白髯老将。虽然,看上去十分的老迈,但却有着万夫不挡之勇。 于此同时,只听虎啸声、龙吟声、凤鸣声,以及麒麟那特有的牛叫声,随之响起。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首激昂的战歌,让人热血沸腾。 而此刻,只见虎霞、龙天、凤南、林磐四人!皆是,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化作本体。 虎霞,化作一只体型巨大的猛虎,她那灰黑色的毛发,泛着一丝丝冷冽的光泽,为它平添几分冷酷, 而口中发出阵阵咆哮,仿佛在向敌人宣告着自己的强大。 龙天化作一条蓝白色巨龙,身躯蜿蜒盘旋,鳞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龙爪锋利的仿佛可以撕裂一切。 而凤南化作一只神圣的九头凤凰,羽毛如烈焰般绚丽多彩,散发着炙热的热浪。 而翅膀轻轻扇动,所带起阵阵火焰,仿佛可以焚烧一切。 至于,林磐他自然化作了一只神圣的麒麟,身上的鳞片,如同宝石一般璀璨,并散发着祥瑞的气息。 而他们皆是紧随其后,朝着上方杀阵的缺口是呼啸而去。同时,周身皆是释放出恐怖的半帝境威压。 而那些威压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让空气都为之凝固! 而此时,见王一等人正朝缺口处气势汹汹地杀来,噬金鼠族二长老金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但那笑容中满是嘲讽与狠厉,随即开口说道:“呵呵!还想逃脱吗?哼!简直是白日做梦!” 言罢,他便看向木质平台上,那些正朝着杀阵输送灵力的噬金鼠们,大声喊道: “听令!催动阵法!” 第418章 突围失败! 而就在金狐声音落下的瞬间,那群噬金鼠仿若训练有素的军团,竟然齐刷刷地翻转手印。 随着手印的翻转,他们指尖原本朝着杀阵源源不断输送的灵气,当即便停止了前进反而是回归自身! 而后,它们手上的动作,是快若闪电,纤细的手指,在空气之中飞速舞动,竟开始掐手捻诀了起来。 那模样,好似一群魔法师在施展着古老而强大的法术,神秘莫测! 而他们掐手捻诀的动作,只持续了片刻,然无一例外!此刻他们的指尖,皆是,对准了前方的杀阵! 随着他们动作停顿,只听,二十多只噬金鼠齐声大喝,声浪滚滚,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抖: “阵启!” 而随着喝声落下,只见二十多道暗红色的光柱,如同破晓时穿透云层的曙光从它们的指尖猛然爆发! 那光芒璀璨得让人不敢直视,而强大的能量波动,更是以光柱为中心,朝着四周汹涌扩散, 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撕裂开来。 而紧接着,这些光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引力所牵引,齐齐朝着前方的大阵奔腾而去,它们汇聚之处, 空间泛起层层涟漪,仿佛在为即将开启的大阵之威而颤抖。 而光柱汇入的瞬间,只见杀阵四周的七道暗红色光柱,仿若被点燃的烈焰,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那光芒如汹涌的火海,瞬间将周边的一切都映照得一片通红!同时,一股浓烈的狂暴气息弥漫开来, 似在预示着一场惊世风暴即将降临。 此时,见状金狐脸上挂着一抹狡黠的笑意,转头望向身旁的四位长老,笑道:“哈哈哈哈!老哥几个! 咱们再给这帮家伙加把猛料!” 言罢,只见金狐身形陡然一震,单掌聚力,猛然向前拍出。 刹那间,一道蕴含着无尽杀意的掌印凭空浮现,那掌印黑沉沉的,周边竟似有丝丝黑色的雾气缭绕, 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夺命魔掌,带着呼啸的风声,径直朝着下方那阵法的缺口处迅猛拍去。 四位噬金鼠族长老见此情形,相视咧嘴一笑,各自施为。 有的长老迅速祭出法宝,那法宝光芒闪烁,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携带着那毁天灭地的气势冲向缺口; 有的长老则是双掌舞动,拳风呼啸,掌心之间隐隐有光芒凝聚,而后猛地推出, 拳印如同一颗颗燃烧的星辰,齐刷刷地轰入那缺口之中。 而此时,阵内,风青已化为本体九头凤凰,巨大的身躯在阵中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只听,她仰天长鸣,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与惊恐:“不好,大家快奋力突围,这阵法好像是被启动了!” 而王一,龙天等人听到凤青的呼喊 ,面色凝重如霜,毫不犹豫地倾尽全身之力,朝着上方奋力飞去。 同时,周身的灵力涌动 ,形成一层淡淡的防护光罩,将他们保护起来。而脚下的光芒如火箭喷射般, 推动着他们加速上升,仿佛要冲破这无尽的困境。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那圆形缺口之时,只见,金狐等人先前所释放出的恐怖攻击。 已然从缺口处如排山倒海一般朝着他们汹涌袭来。而那些攻击所过之处,空间仿若被利刃切割一般, 发出阵阵“滋滋”的声响,而携带的威压更是让人心惊胆颤,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心头, 让人喘不过气来。 也是与此同时,天魂绝杀阵四周,每两根光柱中间的红色鬼脸,竟缓缓从光柱之间脱离了下来。 只见,那些鬼脸张着血盆大口,似在无声地咆哮,而他们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魔,刚刚挣脱枷锁, 浑噩身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而他们的出现使得整个杀阵内,瞬间被一股诡异的氛围所笼罩, 仿若踏入了阿鼻地狱一般!让人头皮发麻冷汗直冒! 此刻,随着那些红色鬼脸从光柱之上脱离,竟像是获得了某种邪恶的新生。 只见鬼脸末端,逐渐凸起、扭曲,眨眼间神奇地生长出四肢。那四肢呈现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暗红色, 犹如在无尽的鲜血中长久浸泡,湿漉漉的质感,仿佛随时都会滴下血水,透着说不出的阴森与诡异。 而在四肢的末端,并未生成寻常的手脚,取而代之的是形状怪异至极的吸盘。 这些吸盘宛如巨大的、倒着的漏斗,其表面布满了一圈圈奇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咒文, 正闪烁着幽冷且诡异的光芒。而那光芒之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黑暗深渊,似乎只要靠近, 便会被瞬间吞噬,连灵魂都难以逃脱。 而此刻,这般模样的鬼脸怪物,并非形单影只,而是足足有七只。 它们在半空之中肆意舞动,红色的鬼脸扭曲变形,血盆大口咧至耳根,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利齿。 口中不断喷出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而那雾气之中,隐隐夹杂着痛苦的灵魂哀嚎。 而长舌如毒蛇般,在嘴外甩动舌尖分叉。两只眼睛,犹如深不见底的黑洞,其中闪烁幽绿色的鬼火, 正熊熊燃烧,疯狂跳跃,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怨恨与贪婪! 而此刻,这七只鬼脸怪物,猛地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仿若能直直穿透灵魂的凄厉惨嚎之后, 紧接着,身形陡然一闪,快如闪电,刹那间便化作七道黑色的流光,好似来自九幽深渊的鬼魅一般, 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空气之中。 而其速度之迅猛,简直超乎想象,众人甚至来不及眨一下眼睛,根本无从反应。 只见,下一秒,在一阵阴森的气息涌动过后,它们便十分突兀地,出现在了虎霞、王一等人的面前。 由于,王一等人刚才惊险地躲过金狐等人,那排山倒海的恐怖攻击,而通往生天的缺口就近在咫尺, 然而,这七只怪物却如噩梦般毫无征兆地横亘在前。这般突如其来的变故, 如何能不让他们内心惊惶失措? 好在,他们个个皆是威名赫赫的半帝强者,久经生死,心智坚毅如铁。 短暂的慌乱后,他们迅速压下内心的惊悸,凭借着多年修炼铸就的定力,当即便摆好了防御的架势。 但却就在这时,只见赵天一(姬澄睿)、左升云(姬竹丹)等人,竟从那缺口处径直掉入这杀阵中。 而此时,只听阵外的金空,冲着金狐等人,声如洪钟般喊道: “关闭缺口!” 闻言,金狐五人神情一凛,目光交汇间默契顿生,几人当即掐手捻诀! 下一秒,只见那杀阵缺口上的阵纹,如活物般迅速蔓延生长,一道道神秘的纹路在相互交织、缠绕, 光芒闪烁间,散发出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而随着阵纹的不断完善,那原本圆形的缺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缩小,最终是彻底消失不见。 而这也宣告了五族,想趁着噬金鼠族送九尾狐族等人,进入杀阵的间隙,从而突围的计划彻底失败! 而此时,只见金空,一个闪身便来到了金狐等人身旁。 只见,他看了下方杀阵中的众人一眼后,随即对身旁的金狐说道:“终于完成了这第一步!实属不易! 二弟,那丫头还在里面,先不要完全催动杀阵之中的生魂!等那丫头出来之后 ,在击杀他们也不迟!” 闻言,只见,金狐点了点头:“是大哥!” 第419章 按计划行事! 而就在金空与几人交谈之际,在那令人胆寒的恐怖天魂绝杀阵之内,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正在上演。 只见,虎霞等人已然与那七只鬼脸怪物陷入到激烈的缠斗之中。 一时间,杀阵上空被混乱的气息笼罩,仿佛有一团无形的风暴在疯狂肆虐。 鬼脸怪物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如尖锐的利箭般穿透空气,与龙天等人愤怒的咆哮声相互交织, 再加上术法轰击时,发出的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各种声音掺杂在一起,如同汹涌的海浪冲击着礁石, 使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此时,龙天等人在与那鬼脸怪物,几番激烈交手之后,这鬼脸怪物的诡异也是彻底显现! 只见,这些怪物简直,如同拥有不死之身一般,即便被强大无比的术法击中,也能在顷刻之间恢复。 无论伤势多么严重,哪怕是被术法轰击成血雾,也能在眨眼之间重新凝聚,恢复原状仿佛从未受伤。 而且,这些怪物身上没有丝毫的修为波动,就如同平静的湖面, 让人根本无法感知它们的实力层次。 然而,它们所展现出的实力却惊人地强大,足以媲美半帝强者。 经过几番激烈的交锋,虎霞等人竟然与这些怪物难分高下,陷入了僵持不下的局面。双方你来我往, 光芒闪烁,能量四溢,却始终无法打破这种胶着状态,难以取得决定性的优势。 而且,这些怪物的攻击手段极为特殊。它们没有施展任何术法,仅是操控着那四肢末端的诡异吸盘, 不断地在众人身上吸附。 刚开始的时候,虎霞等人不小心被吸附了几次,但却并未受到任何伤害,于是就变得不以为意起来。 他们依旧全力以赴地攻击着鬼脸怪物,试图寻找破敌的机会。 但是,随着时间的缓缓推移,众人渐渐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们开始发现,自己体内的灵魂力量, 正在一点一点地逐渐减弱。而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弱感从心底缓缓升起, 如同弥漫的雾气一般笼罩全身。这种虚弱感让他们感到无比惊恐,仿佛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 他们也终于是意识到,这怪物的恐怖! “可恶!这些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虎霞柳眉紧蹙,满脸焦急之色,大声说道,“居然能蚕食我的灵魂!实在是诡异至极!”虎霞话音刚落, 便朝着面前的鬼脸怪物是猛扑而去。 而此时,只见王一独自一人,与两只鬼脸怪物激烈交战。 只见 ,王一身形矫健 ,手中屠神刀寒光闪烁猛地劈出,便将面前的鬼脸怪物给劈成了两半。紧接着, 他迅速将屠神刀横在面前,奋力抵挡着另一只怪物手上的吸盘,这才对不远处的凤青说道: “凤青族长!你可识得这是什么生物吗??” 而那边,凤青听到王一的呼喊,双翅则是迅速扇动,狂风骤起。她怒目圆睁,大喊一声:“涅盘之火!” 瞬间,在其面前形成了一袭汹涌澎湃的火焰龙卷。那火焰龙卷如同一条咆哮的巨龙, 呼啸着朝面前的怪物冲去。 而那怪物面对这强大的攻击,不躲也不闪,竟然准备硬扛。眨眼间,怪物便被卷入那火焰龙卷之中, 被那烈焰烧得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味。而趁着这短暂的喘息之间, 凤青才回应王一道:“王峰主,我也不知!不过!千万要记住,不要与之近身搏斗!即便是无法避免, 也要小心他们的那个吸盘。那东西能吞噬灵魂极其危险!” 而于此同时,麒麟族的林磐神色一喜,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大声说道:“诸位,他们几位苏醒了!” 闻言,众人皆是一喜,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然而,虎霞却有些无语地说道: “可算是醒了!这都等了多久了。” 而此时,林磐所说的他们,自然是赵天一等人此刻所化成的狐族等人。 原来,先前赵天一等人被送入这杀阵之后,一直保持着那种飘飘然的状态,仿佛灵魂游离于现实外。 是双目紧闭,如同陷入了一场无法自拔的梦境之中。 直到现在,在各族的一众长老那充满焦急与期待的呼唤下,他们才逐渐从那奇异的状态中苏醒过来。 而此时,率先醒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左升云此刻化身的姬竹丹。 只见,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困惑。 而后,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要将脑海中的混沌驱散,低声自语道:“这是哪?我不是在通道里面吗? 正前往那天池秘境?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安,仿佛对自己突然身处此地感到无比惊讶。 而此时,只见,震霄龙族的一位长老快步走上前来。这位长老面容严肃,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希望。 他看着左升云(姬竹丹),说道:“道友,这里就是天池秘境啊!只不过我们被鼠族困在这杀阵之中。 而你可算是醒了,我们族长说您可能有办法破出此阵,特让我们在此唤醒你呀!” 长老的声音中充满了急切和期待,但是很显然,此刻的龙天与这些人并不知道,他们面前的姬竹丹, 早已不是赵天一,而是左升云所化。 而此时,听到震霄龙族长老的话后,左升云(姬竹丹)终于彻底恢复了记忆。 而他当即看向四周,但却没有看到赵天一(姬澄睿)几人,连忙问道:“我们宗主呢?” 闻言,那震霄龙族的长老则是一脸懵:“宗主?不知道友,您说的宗主是谁?” 闻言,左升云(姬竹丹)瞬间想到他们此刻正扮演着狐族,于是急忙的改口道:“就是我们族长他们!” 闻言,那震霄龙族的长老向前一指,而后说道:“就在前面!凤族的几位长老,正在唤醒他们。” 而听到这话,左升云(姬竹丹)连忙起身, 只见,他是脚下生风,随即便朝着前方不远处的树桩迅速奔去。心中满是焦急与期待。 而当看到赵天一(姬澄睿)等人安然无恙后,这才长长的舒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是落了地。 也是恰在此时,只见赵天一(姬澄睿)的眼睛,突然是睁了开来,见状左升云(姬竹丹)连忙问道: “族长,你醒了!没事吧!” 也是与左升云(姬竹丹)先前醒来时的状态一样,赵天一(姬澄睿)只觉一阵恍惚。 后来,在那些长老的解释下,赵天一(姬澄睿)才恢复了记忆,而吕得水,吕布等人也是相继苏醒! 此时,赵天一抬眼看向上空,那正与龙天几人激烈交战的怪物。随即,对左升云(姬竹丹)传音道: “丹圣,按计划行事!!” 闻言,左升云(姬竹丹)郑重地点了点头,传音回应道:“好!” 言罢,只见左升云(姬竹丹)便取出储物袋中的那颗黑色石头,并缓缓朝其内部,注入自身的灵力。 而后一个闪身便出现在阵法的边缘,开始按照阵图,寻找那所谓的生门。 而此时,只见赵天一(姬澄睿)则是看着上空激战的龙天几人,用原本的声音,对他们传音询问道: “几位,你们的情况如何?” 第420章 天魂绝杀阵。 而此时,王一收到赵天一的传音后,当即以传音回应道: “就当下的情形来讲,我们暂且也只能勉强应对。只是,这七只怪物,实在是太过离奇诡异, 它竟然具备蚕食灵魂的恐怖能力,这已然让我们深感棘手。更头疼的是无论我们使用什么样的手段, 都始终无法对其造成伤害。赵道友,不知您是否知晓这些究竟是何邪物?” 赵天一(姬澄睿)在听到王一的询问后,当即迅速地予以回应,仿若洪钟大吕一般传入众人的心中: “此阵是上古的杀阵之一的天魂绝杀阵。而你们此刻所面对的怪物,名为‘人魂’。 乃是通过邪恶至极的法术,以无数生灵的灵魂,为祭炼材料,历经繁复而残忍的过程方才炼制而成。 而这杀阵之中蕴含着神秘莫测的天道之力,而那些人魂被封印于这强大的杀阵之内,在其庇佑之下, 它们几乎能够抵御一切常规的攻击手段,可以说是近乎万法不侵的存在啊。” 麒麟族的林磐在听到赵天一这番话后,内心满是惊愕与惶恐,忍不住插话道:“什么?竟然万法不侵?” “呵呵,林族长无需如此紧张。” 赵天一(姬澄睿)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传音继续解释道: “这人魂虽说表面上,看起来是万法不侵,但实则不然。我所提及的万法,仅是指诸位所施展的那些, 战技功法罢了。而究其本质,这人魂还是灵魂体,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法诛杀。 只是,你们几位所采用的攻击方法,存在偏差罢了 ,并不适用于对付这类特殊的灵魂体。我问一句, 诸位可掌握有专门针对灵魂,进行攻击的手段?” 众人闻得赵天一的这一番言语,顿时皆有恍然大悟之感。毕竟,他们是立于修炼界巅峰的半帝强者, 智慧与阅历自然非比寻常,又怎会不明白赵天一话中深意。 而赵天一,无疑是在清晰地告知他们,之前他们所施展的那些常规术法攻击 ,全然是徒劳无功之举。 而眼前鬼脸的怪物,实则是极为特殊的灵魂体,唯有运用 ,针对灵魂的手段攻击才能产生实际效果。 只是,众人此前确实未曾料到会是这般情形。 毕竟,那怪物身形周身好似由鲜血堆砌构筑而成,模样狰狞恐怖 !任谁乍一看去,都难以将其与那, 虚无缥缈的灵魂体联系在一起。如此结果,实在是远远超乎了他们的预料范围。 也难怪他们之前的攻击会屡屡碰壁,收效甚微了。 此时,只听龙天,恍然大悟的传音回应道:“竟是灵魂体!我明白了,赵道友之言真让人茅塞顿开啊! 不过,在下还有一个疑问,斗胆请问赵道友,若是将这些人魂成功斩杀,是否意味着破除了此阵呢?” 闻听此言,赵天一(姬澄睿)微微摇头,旋即传音沉着应答: “呵呵!若想仅通过斩杀这些人魂,便破除这天魂绝杀阵,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倘若如此轻易的破解,此阵又怎配得上上古杀阵之名?可以这样来讲,这杀阵仿若一座设卡的险关! 而这些人魂仅仅只是其中的第一关罢了。在此之后,尚有地魂以及天魂两关等待闯关者。相较而言, 这人魂不过是这杀阵之中最弱小的存在!后续的天魂与地魂,其难度与凶险程度! 才是真正难以应对的。” 此时,众人闻听此语,脸色皆不由自主地为之一变。 而龙天更是在刹那间,微微一愣,身形瞬间凝滞,致使他险之又险地差点被近在咫尺那只人魂击中。 而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赵天一(姬澄睿)并未停歇,继续传音说道: “不过,此刻这些关于后续关卡的事情已然并非最为关键之处了。当下最为紧迫且急需的,乃是时间。” 凤青在巧妙避开面前人魂的凶猛攻击后,满心疑惑,赶忙以传音之术问道: “赵道友这话究竟是何意?还望详细解惑。” 闻言,赵天一(姬澄睿)以极为诚恳的语气,传音说道:“实不相瞒,此刻我正以狐族姬澄睿的身份, 向诸位传达此讯。而当下的姬竹丹,实则是我共和宗丹堂的长老,也就是丹圣左升云前辈他假扮的。” “左升云?难道就是当日阵峰之上,站于您身旁的那位大帝强者?” 王一带着满脸的不解传音问道。 “正是。”赵天一(姬澄睿)传音肯定的回应道:“此前我伪装成姬竹丹,在进入通道并抵达落雷峰前, 那金道指使鼠族的九长老金杰,将这杀阵的阵图交予我手。至于他为何会做出此举, 诸位想必已然心中有数,我便不再过多地加以赘述了。” 毕竟,赵天一此前已然向众人透露过,那姬竹丹乃是金欣伪装之事。只不过,他并未告知众人先前, 他所化身的金欣 ,此刻已然是那噬金鼠族的二十二长老这一情况。毕竟,有关金优伶与登仙丹的事, 赵天一暂时还并不打算让他们知晓。 而此刻,赵天一(姬竹丹)依旧持续以传音之术解释着: “而当下我之所以安排丹圣前辈,化身为金欣所伪装的姬竹丹,目的无非是想让他借助,金欣的身份, 凭借那阵图寻得出路逃出杀阵,继而杀金空等人一个出其不意,措手不及啊!” 闻言,虎霞满心疑惑,随即传音询问道:“咦?既然已有阵图可以找到生门,我们一同逃离不就行了, 不知赵道友,您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章呢?” “哎!虎霞族长您有所不知啊!我这么安排也是有原因的!”赵天一(姬澄睿)叹了口气,传音继续道: “此阵法的构造极为奇特怪异,而其中的生门,更是存在着严苛的限制,仅有两次 ,可供使用的机会, 并且还无法连续启用,两次使用之间的间隔长达半个多时辰! 不仅如此 ,一处生门一旦被启用之后,下一处生门的所处位置便会随机变换 ,难以捉摸 。而这些, 仅只是诸多原因,当中的一个而已。 赵天一(姬澄睿)再次一顿,这才继续说道:“而最为关键问题在于,这天魂绝杀阵,根本无法破除! 哪怕是将布阵之人全部诛杀殆尽,此阵依旧会自行运转。 故而咱们若想要成功脱身,唯有等待丹圣前辈成功出阵之后,去斩杀一些布阵的噬金鼠, 从而迫使杀阵维持在这人魂关卡的状态 ,而后耐心等半个时辰过去 ,咱们在借助那第二处生门逃离, 这才是当前唯一能够行得通的途径啊!” 说到这里,赵天一心中暗忖道:“哎!要不是因为系统宕机,我哪里用的着这么麻烦!” 赵天一心里所想,也确实是实话,毕竟他那系统若是没有宕机,破除这天魂绝杀阵也只是分分钟钟! 待听完赵天一细致入微的解释之后,王一心中依旧满是疑虑,于是通过传音的方式向其发问: “那您方才提及的丹圣前辈,他可有十足的把握?” “丹圣是一位大帝强者,其境界与实力高深莫测,这事对他而言,犹如探囊取物,您说他有没有把握!” 赵天一(姬澄睿)的声音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对左升云实力的笃定与自信。 第421章 宋臣! 此时,龙天等人聆听了赵天一这般确凿无疑、充满自信的话语后,皆陷入短暂的沉思。 片刻之后,他们心意相通,齐声传音道:“既如此,那我等便将身家性命,全然托付于赵道友手中了!” 闻言,赵天一(姬澄睿)继续传音:“瞧几位说的,什么叫将性命托付给了我,应该是丹圣前辈才是! 行了,计较这些也没意义,我此刻,仍有一事需要诸位倾力相助!” “赵道友无需顾虑,但说无妨,我等必定会不遗余力!” 林磐极为坚决的传音回应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赵天一(姬澄睿)缓缓传音道: “烦请诸位暂时不要将这阵中的人魂斩杀,即便是丹圣前辈出阵后的半个时辰之内,亦不可轻举妄动。” 似乎是怕众人不理解,赵天一(姬澄睿)随即传音解释道: “若丹圣成功将那些布阵的噬金鼠斩杀后,此大阵便会自行运转。而一旦贸然将这人魂斩杀,这大阵! 便会自动迈入第二阶段!至于到时候会是何种凶险情形,我亦难以确切言说! 所以诸位,只需躲避拖时间便好,万不可将之斩杀!” 听到这话,凤青毫不犹豫,率先传音回应道:“原来如此,在下知道了,定然谨遵赵道友的嘱托行事!” 而其他人闻言,也是纷纷附和道:“我等亦然遵从赵道友的嘱托。” 赵天一(姬澄睿)微微颔首,以传音之术继续说道: “对了!还有一事,此刻你们与那七只人魂激战正酣无暇分身,定然无法周全地照顾阵中的族内长老! 故而烦请你们五族,各自选派一位长老,速来我身边,我会将相关事宜的大致情形告知他们, 以免待会生门开启之际,他们来不及做出反应!” “好,我等这就即刻通知下去。” 那正与七只人魂,处于激烈交战状态中的五人,是整齐的传音回应道。 片刻过后,便见五族族长,便依言各自派遣了一位长老,来到了赵天一的面前。 而赵天一也是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便将大致的情况详尽地告知了他们。同时,叮嘱他们待会要, 带领着各自族中的长老,跟随在吕得水(姬战虎)等人的身后,待他们成功寻觅到第二处生门之后, 便要快速与他们一起逃离此阵。 而一番叮嘱之后,五位长老便立刻通知其余的长老了。 而此时,只见,吕得水( 姬战虎 )则是看向赵天一,传音问道:“ 啊儿!老大 !那你做些什么呢?” “我?当然是上去和他们一同对付那人魂啊!别忘了我进秘境前,可是用能力将自己完全变成姬澄睿! 虽然没了能力,但是变成姬澄睿后实打实的半帝境界还是有所保留的!” 只听话音刚落,赵天一(姬澄睿)刹那间摇身一变 ,当即幻化成了一只浑身暗红 、生有七尾的妖狐, 而其周身自然而然地散发出半帝境的威压。并且,与当日与姬九月在姬峰大战的姬澄睿是一模一样! 只见,他身形如电,一个纵身高高跃起,便轻盈地来到了半空之中。 同时,口中爆喝道:“几位,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而与此同时,左升云化身而成的姬竹丹,则是全神贯注拿着那黑色的阵图石,探寻生门的所在之处。 ...... 而恰在此时,于天池秘境之外,中域的云渺峰,如一座不朽的丰碑。 在中域那群峰之中是巍峨屹立! 从山脚下抬眼望去,云渺峰的峰尖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直插云霄,仿佛有着刺破苍穹的豪迈! 而那山间的云雾恰似轻柔的轻纱薄幔,缱绻缠绵地萦绕在峰腰之处。 时而悠悠飘荡,时而翻滚涌动,为云渺峰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峰峦峻秀,绵延起伏,仿若一条, 沉睡的巨龙横卧在广袤的大地上,其雄伟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更是增添了几分雄浑与壮阔。 而在那巍峨高耸的云渺峰之巅,有一块宽阔平整的巨石。 只见,一位面戴诡纹面具、身着灰色仙袍的男子,正安然地盘腿端坐其上,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那一头如雪般洁白的发丝,毫无拘束地在风中肆意飘舞,丝丝缕缕之间, 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空灵气息。 而此刻的他,双眸紧闭,仿佛能够凭借自身那无与伦比的感知力,捕捉到世间万物的细微律动。 手掌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仙袍随着山风的吹拂,而发出猎猎声响,愈发为他增添了几分出尘的气质。 倘若有人用心地悉心观察,同时恰好认识缥缈峰的宋仇! 便不难察觉,这人所佩戴的诡纹面具!竟然与宋仇所佩戴的面具,有着诸多惊人的相似。 而这般相似,实在令人心生疑惑,甚至不由自主地泛起几分猜忌,在心底暗自揣测着他与宋仇之间, 究竟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神秘关联。 而恰在此时,只听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犹如利箭般呼啸袭来。 而随着这尖锐的破空声,只见,一位脚踏古朴飞剑之人,身后跟随着四人,便出现在了不远的天边! 这支五人小队速度奇快,正朝着那云渺峰疾驰而来,仅仅片刻的工夫,几人便已距云渺峰不足百米。 定睛仔细一看,这五人正是刚刚从鼠族领地登天池,匆匆离去的宋仇等人。 而也就在此刻,只见,原本端坐在云渺峰之巅的那名神秘男子,竟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待他再次现身时,却已然突兀地出现在宋仇五人面前。 若是按寻常情况而言,若是遇到这般神秘莫测之人,理应保持高度的警惕之心。 然而,此时的宋仇五人 ,在见到这名男子之后,却是不约而同地躬身行礼 ,且他们的态度尤为恭敬。 此时,只见宋仇的舅舅、缥缈峰人族的大长老柳世元,与其他几位长老异口同声道: “我等见过峰主!” 原来,这个面带诡纹面具的男人,便是,这中域一池四峰两人杰中,两人杰之一的缥缈峰峰主宋臣! 而此时,随着四人的话音落下,宋仇脸上随即浮现出疑惑之色,连忙问道: “父亲?您不是正在闭关吗?” 闻言,宋臣并未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柳世元四人说道:“你们几个先回去吧!我与仇儿有事要说。” “是!峰主!” 柳世元四人恭敬回应。 随后,只见,他们便匆匆离去,而身形很快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而待众人完全消失在宋臣的视线中后,他这才缓缓转过头望向宋仇,用温和的声音说道:“跟我来吧!” 言罢,他便身形一动,率先朝着面前的云渺峰飞去。而此时的宋仇,则是在短暂的迟疑之后, 便朝着面前的云渺峰飞去! 而也是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了,先前宋臣坐着的那块巨石之上。 此刻,只见宋臣轻轻挥了挥手,在他们面前,便凭空出现了一张精致的茶桌,以及两张舒适的蒲团。 而那茶桌之上,则整齐地放置着一壶散发着醇厚香气的美酒,两只玲珑剔透的酒杯, 以及几盘色香味俱佳的小菜。此时,宋臣看着宋仇,轻声说道: “坐吧!咱们父子可是许久没有一起吃酒了吧!” 第422章 父子相谈! 而此时,话音甫落,宋臣缓缓坐下,其动作沉稳而不失优雅。 随后,他伸手提起桌上那精致的酒壶,壶身散发着古朴的气息,显然是要给宋仇面前的酒杯中倒酒。 见状,宋仇连忙伸出手,并急切地说道:“父亲,还是我来吧!”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敬重。 闻言,宋臣微微点了点头,便将酒壶递到了宋仇的手中。 而宋仇则是小心翼翼地接过酒壶,缓缓地给宋臣面前的酒杯倒满了一杯酒,透亮的酒液在杯中荡漾, 散发着醇厚的香气。 之后,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才轻轻地放下酒壶,坐在了蒲团之上。 而此时,宋臣微微抬起手,那动作带着一丝凝重,是缓缓摘下了脸上那与宋仇脸上相似的诡纹面具。 而随着面具一点一点被揭开,一张令人触目惊心的恐怖面容,随即暴露在空气中。 只见,那脸皮如同被烈火炙烤过后又揉皱的纸张,布满了粗糙的褶皱,有的地方呈现暗沉的红褐色, 仿佛干涸的血迹般触目惊心。 多处皮肤粘连在一起,形成不规则的疙瘩,像是被强力胶水黏合后又风干的模样。 而眼睛一大一小极不对称,小的那,几乎被褶皱的皮肤挤压得只剩下一条缝隙,而大的那只虽睁着, 却布满了血丝,透露出无尽的沧桑。 脸颊上还有许许多多的沟壑,显然是被火焰舔舐出的伤痕。 而此刻,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张脸比最为狰狞的厉鬼,还要恐怖阴翳,让人望而生畏,难以直视。 而毫无疑问,这便是当年在登天池上,宋臣自毁面容后所造成的结果。其上每一道伤痕每一处扭曲, 都是他曾经痛苦抉择的见证。 此时,看着宋臣那恐怖的脸庞,宋仇也缓缓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但面具下的脸与宋臣的脸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宋仇面容英俊,剑眉星目,英气逼人,宛如天人下凡。 那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微微上扬的嘴角,无不散发着迷人的魅力。而宋臣的脸却是狰狞可怖, 宛如恶魔一般,让人胆寒。 而此刻,宋臣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那酒液顺着他的喉咙流下,仿佛冲刷着他内心的痛苦。 随即,开口说道:“见过她了?想必你的身世你已然知道了吧!” 闻言,宋仇微微一愣,心中则是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虽然,心中大概猜到了父亲可能会提及此事, 但没想到宋臣居然如此直接。 这让他有些猝不及防,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 “她是怎对你说的?” 宋臣追问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担忧。 闻言,宋仇直视宋臣的眼睛,语气有些结结巴巴的:“我并未见到她,那事是鼠族的金道,告诉我的! 父亲!这.... 他..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她真是........” 显然,此刻,宋仇想说的是,“她真是我娘吗?” 然而,他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见状宋臣则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后,没有回答,反而问道:“那金道!他是怎么对你说的?” “他说........” 宋仇没有丝毫遗漏,将宋仇将自己带到噬金楼后,说的话是一五一十告诉了宋臣。 “呵呵!他倒是知道的仔细!” 宋臣说着,看着宋仇的眼睛,柔和的说道:“那你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闻言,宋仇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儿不信!那鼠族定然是有阴谋!” 他的眼神坚定的说。 听到这话,宋臣摇了摇头,而后继续说道:“儿,为父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接受,可他所说的确是事实! 你确实是那金优伶,在夺舍你娘的肉身后所生。” 闻言,宋仇则有些不可置信:“父亲,但这怎么可能!我母亲是柳如芸啊!这是你从小就告诉我的啊!” 毕竟,此前他从金道口中获悉自己的身世后,便觉得这可能是鼠族的阴谋,企图从他身上谋取什么。 故而,对于金道所言,他是七分猜疑,三分信从。 而那仅有的三分信从,更多是从金道对自己那恭敬的态度中,才勉强生出的。 而此刻,宋臣这番话,无疑证实了金道所言确凿属实。此事换作旁人都难以置信。更何况这宋仇呢! 而此时,宋臣则是看着宋仇,无奈说道: “仇儿!没什么不可能的,那一帆小子。在族中发现的内奸,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调查!你娘,当年究竟是如何被金优伶夺舍的,却始终没有找到原因,直到一帆, 告诉我噬金鼠的吞天计划与那噬魂术的事情,那一刻我才恍然大悟! 你娘就是被金优伶用那噬魂术夺舍的!” 说到这里,宋臣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而我之所以让你此刻接替缥缈峰峰主,去参加那登天池大会, 就是料想到噬金鼠族,会将你的身世告诉给你!从而拉拢你呀!” 说道这里,宋臣则是话锋一转而问道:“仇儿!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是继续仇恨她!仇恨噬金鼠族, 还是,与她母子相认,日后接管整个噬金鼠族?” 闻言,宋仇则是有些不知所措:“父... 父亲!儿... 不知道!”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困惑。 “哎!” 宋臣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当年,为父给你取名宋仇,就是为了让自己,不要忘记你娘的血仇! 而当时为父被仇恨所蒙蔽,这才从小向你灌输仇恨的思想,为的便是让你仇视那金优伶! 你自小聪慧,我这么做的原因,想必你在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便猜到了吧!” 听闻此言,宋仇点了点头。 而此时,宋臣见状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而我让你继任峰主,让你参加登天池大会,只是为父为了试探你,这个你也应该知道吧!” 闻言,宋仇再次点了点头。毕竟他也算中域各族年轻一代的翘楚,又怎会在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世后, 猜不透宋臣这么做的用意呢? 而此时,宋臣缓缓转头,目光深深地看向宋仇,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沉重,缓缓说道: “仇儿,你不要怪父亲这样做。父亲实是有诸多苦衷,父亲怕证道失败,更怕你在不了解实情的情况, 被人误导,从而助纣为虐啊!你一定要记住,你的母亲是柳如芸!从来不是鼠族的金优伶。” 说到这里,宋臣的语气突然变的愤恨了起来:“而她!金优伶!仅仅是你我父子二人至死不休的仇人!” 听到这番话后,宋仇心中涌起无数困惑 。毕竟宋臣刚说了,自己是金优伶夺舍柳如芸的肉身后所生。 这无疑就是在说,自己是金优伶的孩子。 可父亲现在却又强调自己的母亲,自始至终都是那柳如芸,从来不是金优伶 。如此自相矛盾的话语, 如同迷雾一般笼罩着他,自然让他感到无比的疑惑。 此刻,只听宋仇眉头紧锁,问道:“父亲!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儿实在不明白。” 而听到宋仇的问话,宋臣,则是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端着酒杯沉思了起来。 第423章 宋仇的真实身世。 而片刻的沉默之后,只见宋臣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缓缓说道: “那金优伶夺舍你娘后生下了你,这一点的确属实。但你的母亲是柳如芸,你与金优伶没有半点关系。 若说有什么关联,那也仅仅是她夺舍了你娘的身体,替你娘将你带到了这个世上而已。” 说到这里,宋臣的情绪显得激动,只听。他声泪俱下地说道: “仇儿,你压根就不是,我与那金优伶夺舍你娘肉身之后孕育的孩子。你其实是在你娘肉身被夺舍前! 被金优伶残忍拍死在腹中的那个孩子啊!” 说到这里,只见宋仇一阵恍惚,脸上难以置信、迷茫与疑惑相互交织。 宋臣见状 ,随即为其解释道: “仇儿啊!你有所不知!当年你娘在被那金优伶夺舍之前,曾怀有身孕。而当时,你娘她腹中的孩子, 确实在被金优伶夺舍肉身后被拍死在了腹中。 然不知是何种原因,却并没有真的死去,关于这一点,我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总之就像是你的灵魂, 留在了你母亲被金优伶占据的肉身之内。并且在几年后,在金优伶占据的你母亲的肉身上显现出来。 之后,重新凝聚血肉,紧接着,便在我与金优伶天池一战的十月之后,降生于世。” 闻言,宋仇不可置信,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父亲!这.... 这怎么可能?” 闻言,宋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语气柔和地问道:“此事我也是前不久才知晓 。你可还记得前段时间, 你的眉心突然传来剧痛我为你诊治,从中提取出一丝白色灵气的事?” 此时 ,听到这话 ,宋仇的思绪也飘回到一个多月以前。 那时,他的眉心竟平白无故地开始剧痛起来,那种感觉,就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强行从眉心钻出一般, 让他痛不欲生。直到后来他终于是忍受不住,便找到父亲宋臣为他医治。 但是,当时宋臣也不知道,宋仇是什么情况。只能尽力一试,当即调动灵力便将之打入宋臣的眉心, 而后宋臣打入宋仇眉心的那些灵力,竟然从宋仇的眉心中,接引出了一团白色的灵气。 而随着这白色灵气的离体,宋仇只觉是一阵轻松! 但是当时,见到那团白色灵气之后宋臣当场石化。当时,宋仇见状,心中便猜出父亲定然认识此物, 否则怎会有如此反应?随即,他向父亲宋臣询问,但任由他如何询问,宋臣都闭口不谈, 宋仇无奈,也只好作罢。 此刻,想到这里,宋仇随即问道: “自然记得,您当时一句话也不说,所以那团白色的灵气究竟是怎么回事?” “造化啊!这都是造化啊!” 宋臣看着宋仇,语气无比柔和,“那灵气是我当年在你体内留下的术法!” “是您留下的?” 宋仇愈发的不解了,满脸疑惑之色。 宋臣点了点头,随即解释道:“嗯!当年你母亲未被夺舍之时,腹中胎儿,也就是你,时常折腾你娘。 于是,我便以一些特殊手段,朝着你娘腹中的你,打入了一道灵气。而这灵气并非寻常灵气, 乃是我以秘术,提炼浓缩后的灵气。一来,可以让你不再折腾你娘, 二来,能够提升你的根骨资质。而那日你眉心的那团白色灵气,就是我当年打入你娘腹中的那一团。” 闻言,宋仇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之色:“所以,父亲您是根据这些推断出,我是娘她当年肉身被夺舍前, 那腹中的胎儿的?” 闻言,只见宋臣嘴角一咧,微微一笑,虽然笑容有些狰狞,但从语气中能听出他的喜悦: “不错!当年,那灵气被我打入到你娘腹中之后,就直接便融入到了,你那刚刚成型不久的肉身之内。 而这就相当于认主!而有这道灵气加持,即便你死了,肉身也不会腐败。 我见到那团灵气之后,当晚便去了后山,挖开了墨轩的坟墓! 可其内的尸骨早已完全腐败,只剩几根残缺的腿骨。由此,我更加断定 ,当年你并没有胎死与腹中, 而是以一种不为人知的方法活了下去!这才变成了现在的你! 而你就是我的墨轩啊!” 而宋臣说的墨轩,就是柳如芸被夺舍后,让金优伶一掌拍死腹中的那孩子!而这名字,还是柳如芸, 未被夺舍之前所起!而柳如芸被金优伶夺舍之后,宋仇便将那孩子的尸骨。埋葬在了缥缈峰的后山。 而宋臣经常带着宋仇兄妹三人,前去祭拜! 而此时,只见宋臣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面前宋仇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仇儿啊!现在你已然知晓了一切。是选择为你娘报仇,还是认贼作母,为父相信你有你自己的判断。” “父亲您不必多说!儿知晓了!” 宋仇的语气坚定,眼神中透露出决然之色。 说着,只见宋仇缓缓起身,朝着缥缈峰的方向郑重地拜了下去,高声道:“娘!儿今日于云缈峰之巅, 立誓!定要为您报仇雪恨!与金优伶不死不休!与鼠族不死不休!” 说完,只见宋仇,嘭嘭嘭,当即便磕了三个响头。而那清脆的磕头声,仿佛是他,坚定誓言的回响, 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而此时,宋臣来到宋仇身边,双手将他扶起,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说道: “好儿子!父亲与你一起!咱们一起为你娘报仇!对了,你此次前往登天池,可有探知到什么消息?” 闻言,宋仇则是眼中闪过了一丝明悟,说道:“父亲,那鼠族可能要对王伯与其他几位族长动手了!” 说到这里,宋仇也是开始将刚才登天池内发生的种种,事无巨细地告诉给了宋臣。 ......... 而随着宋仇的讲述完毕,宋臣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说你王伯他们几个,刚开始时是与金昊据理力争,让你进入天池秘境,而且,还有要动手的架势?” 闻言,宋仇郑重地点了点头:“是啊!可后来王伯他们几个,不知怎么就收了威压。 同时,王伯他还向我传音说,让我不要参与了。” “你王伯他们先前让你进入秘境,我还能理解。毕竟你王伯知道你的身世,而他的人缘,是向来不错。 他的话兽族那几位族长一定是会听的。我猜是他听鼠族不让你进入,定然觉得里面有危险。 故而与兽族联手,和金昊据理力争,让你进入。只是为何他们会突然改变主意,这我着实想不明白。” 宋臣一边思索着,一边缓缓说道,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那父亲,我们此刻还要不要赶往天池,进入秘境帮助王伯他们呢?” 宋仇一脸担忧地问道。 而就在宋仇的声音刚刚落下,只听,一道十分突兀的声音,随即在两人不远处响起: “两位,最好不要去,若是打乱我的计划,可就不好玩了!” “谁?” 宋臣暴喝一声,周身当即便释放出的半帝境威压,那威压如汹涌的潮水般, 朝着周围碾压而去。而威压所过之处,压得芳草连根拔起,小石子四处翻滚,原本一片高大的树木, 在这威压的席卷下,瞬间变得光秃秃的。 第424章 赵天一的神念。 而此时,宋臣周身威压如狂风般肆虐开来,使得周围是一片狼藉。 然而,让他们父子二人诧异的是,周围入目所及,竟丝毫没有外人在场的痕迹。 但就在此刻,先前那道声音再度响起:“宋峰主,您可千万别动手啊!我绝非是坏人!还请两位安心!” “不是坏人,那你为何不敢现身一见?”宋臣怒声喝问,眼神如锐利的刀锋般扫视着四周。 而一旁的宋仇也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眼神中满是警觉。 而这时,先前那道声音又传了出来:“提前声明,我是一道神念,你们可别动手,要是把我给打散了! 那我本体的消息就无法传达了,还会打乱我的计划!到时候,你们可不要追悔莫及!” 闻言,宋臣陷入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说道:“好!” 而说完,宋仇当即便收起了那半帝威压,同时说道:“阁下!如今可以现身了吧!” 而随着,宋臣话音的落下,只见宋仇先前摘下放在酒桌上的诡纹面具,在刚才宋臣释放的威压之下, 已然掉落在地。可此刻,那面具上却泛起了微微的光亮!紧接着,一个虚幻的人影便从面具上浮现。 而定睛一看,此人不是赵天一还能是谁呢? 但此时,赵天一明明在那天池秘境之中,为何会在此处现身呢? 原来,这人影只是赵天一的神念罢了,是赵天一先前解除时间暂停之后,故意留在宋仇那面具上的。 而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早已得知宋臣,此刻正在云渺峰上等着宋仇。 而他附着在宋仇的面具上,只为见一见宋臣,告知他一些事情。 而此时,随着赵天一虚影的出现,宋仇抢先开口道:“你是鼠族?你何时把神念附着在我的面具上的?” “额!你才是鼠族呢!我这模样哪里像老鼠了?我是堂堂正正的人!” 赵天一的虚影流露出些许气愤。 “你行事这般鬼鬼祟祟,偷听我们父子之间的话,还敢说自己不是鼠族?” 宋仇质问道。 “我只是不想打断你和你父亲之间的对话罢了。毕竟,如果我突然出现,若被你父亲误会,因此打散, 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赵天一的神念继续解释道:“况且,你们的事情我早已知道!又何必偷听呢?” 而就在赵天一的神念与宋仇对话的时候,宋臣则一直紧紧打量着赵天一的神念。 而他心中不禁涌起深深的疑惑:“真是怪异,此人的神念竟然没有一丝修为,连我都看不透他的底细, 此人究竟是谁呢?” 想到这里,宋臣看了一眼宋仇说道:“仇儿!不得无礼!” 说完,宋臣转头看向赵天一的虚影,而后拱手道:“不知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附着在我儿面具上, 又尾随至此呢?” 赵天一一向秉持着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的原则,即便是神念也不例外。 而此时,见宋臣的态度十分诚恳,一点没端着架子,也是生出了一丝好感,随即,对其拱手还礼道: “宋峰主客气了,在下便是前不久让一帆道友,告知你缥缈峰,噬金鼠族之事的赵天一。 刚见两位相谈甚欢,怕两位生出误会,故而一直没有现身,而刚才听宋仇小友提议前往那天池犯险, 这才出言阻止!还请宋峰主见谅!” 而此时,听到这话,宋臣点了点头,再次仔细打量了几眼面前赵天一的虚影后,恍然大悟的拱手道: “原来阁下便是赵道友,久仰大名!只是不知,道友先前所言究竟是何意呢?” 赵天一的神念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我的意思非常简单,就是请两位暂时先回缥缈峰,切勿前往天池。” 见两人脸上面露疑惑,赵天一的虚影继续解释道: “此刻我的本体,就在那天池秘境之内!而我只是一缕神念,虽然,我不清楚此时秘境中的具体情况, 但我的本体,定然能确保各族的族长与长老们安然无恙!还请两位放心!” 闻言,宋臣随即问道: “如此说来赵道友,鼠族的那吞天计划,便是真的了?” “自然是真的。”赵天一的神念肯定的说道:“若我所料不差,此刻,龙天与王一几位族长和我的本体, 已然被困于那杀阵之中,而此刻正在我本体的安排之下破局呢!” “是吗?可是在下不明白,您为何要留下一缕神念来这里呢?又为何不让我们父子二人前往天池呢?” 宋臣满脸不解地问道。 “原因很简单,你们去了只会徒增变数!而我推算过,宋峰主您在一年内,必将悟道成功迈入大帝境!” 说着,赵天一的神念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何不在等些时日,等你迈入那大帝之境后,在与我一起, 与中域各族一起,共同杀上天池报仇,岂不痛快?” 此时,宋臣还没开口,只听一旁的宋仇,满脸不可置信的追问道: “你说的是真的?那你是如何推算的?我父亲,真的会在一年之内,迈入那大帝境界?” 闻言,赵天一的神念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说道:“这是自然!而且,除了你父亲!半年内宋仇道友。 你也必然迈入半帝境界!不过至于我如何推算的,这个不能告诉你们,毕竟 ,这天机是不可泄露的! 泄露的多了变数也就多了。” 宋仇当即摇头,脸上写满了怀疑,说道: “你这不是胡说八道吗?我这么多年始终摸不到悟道的门槛,谈何突破?” “呵呵!宋仇道友,我可没有骗你啊!”为了彻底打消两人的疑惑,赵天一的神念继续说道: “而且你父亲也没有骗你,你的确不是宋仇,而是宋墨轩!是当年你娘被金优伶夺舍前那腹中的胎儿! 而我之所以断言,你能半年迈入半帝,这皆是与你娘有关!” 见,赵天一神念的神色认真,语气笃定,宋仇是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与我娘有关?” “这事情没有牵连变数,我倒是可以跟两位详细说说!”言罢,赵天一的神念看了眼宋仇,这才继续道: “当年你娘被金优伶夺舍之后,灵魂并未被完全磨灭,而是有一丝残存。 或许是母性使然,那一丝残存的灵魂拼着最后一丝力气,钻入被夺舍肉身的腹部!想在最后看一眼, 自己腹中的孩子!然不成想,阴差阳错之下!正好与你父亲,当年留在那婴儿体内, 施展圣魂炼神术,压缩精炼后的白色灵气,彼此相融。 而之后,那金优伶十分狠心,一掌将腹中的胎儿击杀!奇怪的是,那胎儿的灵魂也未曾被完全磨灭! 反而也融入到了那一团白色的灵气之内! 而之后,那汇聚着你母亲残魂、胎儿的残魂以及那团白色灵气,便隐藏在了金优伶夺舍的肉身之内! 之后,在其体内再次缓缓汇聚,自然聚形成血肉,之后在降生啊! 而婴儿的残魂就是你宋仇的灵魂!” 说到这里,赵天一的神念,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至于你们母子的灵魂,为何都没完全消散,反而都是有所残留!或许是这名冥冥之中,自由天意吧! 而我之所以说你能成就半帝,皆因为,那团白色的灵气,意图破出你的肉身而出啊! 这点你父亲可以为我证实!” 闻言,宋仇连忙看向宋臣,焦急地问道:“父亲,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425章 柳如芸的残魂。 此时,听到宋仇的问话后,宋臣点了点头,确认道:“他说的不错,我儿你的确是,即将要迈入半帝。” 看到了宋仇眼中的疑惑,宋臣继续开口解释道: “那圣魂炼神术,所压缩精炼出的白色灵气极为玄奥!可以从母胎中便开始滋养婴儿的肉身以及灵魂, 而这种滋养,会伴随一生一世。但这么说并不完全准确,因为它也是会暂时离开的! 而它的暂时离开,则是预示着融入灵气的那个婴儿,已然到了与施术者施术时的境界,相同的修为, 或者说,即将达到与施术者相当的修为!而我当年施展圣魂神炼术,乃是半帝! 所以,那灵气的离体,自然便是预示着你即将迈入半帝!” 说着,宋臣看向赵天一的神念问道: “只是,赵道友,我对我儿刚刚并没有提及,那圣魂炼神术的事情,此事您是如何得知的。” “呵呵,我只能说这是天机不可泄露!” 说着,赵天一的神念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行了,我这神念存留的时间也快到了,我就不再废话了,宋峰主您定然是将那团白色灵气保存着吧! 为了日后宋仇道友迈入半帝后,您在将之融入他的体内?” “您既然都知道了,为何还要这么问呢?”此刻的宋臣是愈发的疑惑了! “实不相瞒,我本尊让我来此,是有三件事,一是阻止宋峰主前往天池,二是,告诉你们刚刚这件事! 至于这第三,就是为了救宋峰主而来! 我先前说过,您在这一年内会迈入大帝,这事情的确千真万确。 但却有极大的隐患,毕竟,你可是还有心魔未除呢!此时证道,难免落得个身死道消的结果!” 说着,赵天一的神念看着宋臣,言辞诚恳的说道: “不知,宋峰主,您可否将那团白色的灵气拿出来,让在下帮助你,将您妻子那一缕残魂给剥离出来, 日后好复活她!以此来彻底磨灭你的心魔!好让你能成功晋升大帝!” “复活?怎么可能?你此言当真?”宋臣不可置信的说道。 闻言,赵天一的神念,义正言辞的说道: “不错,你可别忘了,你妻子的肉身现在可还是完好无损呢!有肉身有灵魂!我定然确保日后你妻子! 完完整整的复活!” 实际上,完全不必如此麻烦,复活柳如芸对于赵天一来说只需动动念头即可。然此时赵天一的神念,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宋臣根本不了解他的能力。 毕竟,要是跟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见面就说 “你老婆死了没事,我一个念头就能让她活过来”, 那人能信吗?自然是不能信的。 所以,赵天一的神念才会说有灵魂有肉身,就能保证宋臣的妻子活过来,算是一种复活的前提条件。 也算是给宋臣的一剂强心针,让他能够相信自己。 而赵天一派出自己的神念来到此处,理由也并非如他的神念刚刚所说那般。 其主要目的是想帮助宋臣和柳如芸再续前缘,同时与宋臣结下善缘得到他的支持,以便日后赵天一, 对中域的改造,能够更加顺畅地进行,算是对未来的铺路吧! 而此时,听到赵天一神念的话语之后,宋臣则是陷入了良久的思虑之中。 片刻之后,只见,他突然看向赵天一,眼神中像是下定了某种重大的决心。随后,当即是掐手捻诀, 而下一秒,一团白色的灵气便在他的手中升腾而起。 此时,只听宋臣问道:“不知,道友您打算如何做?是否需要我在旁协助?” 闻言,赵天一的神念,当即摇了摇头,说道:“不用,宋峰主,您拖着灵气稍等片刻就好!” 言罢,只见,赵天一的神念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化为金色的气雾,迅速涌入了那一团白色灵气之中。 而没过多久,只见,那金色的气雾上,便拖着一个蚕蛹大小的小人,出现在了宋臣和宋仇面前。 那个小人十分虚幻,轮廓呈现出人类形态,呈半透明状,但依稀可以看到五官。 此时,宋臣看到这个小人,不禁惊呼道: “如芸!如芸!” 然而,随着宋臣的话音落下,那蚕蛹大小的半透明人影却一动不动。 而此时,赵天一的神念化成的气雾发声道:“行了 !别叫了 ,她要是能说话,不是早就回应你了吗?” 而赵天一神念化身的气雾,说话间,再次化作了原本的样子,而那柳如芸的灵魂此刻被他托在手中! 只听,赵天一的神念继续说道: “这灵魂原本只是她的一丝残魂,历经三四百年才成为现在这般模样,已是实属不易。 我现在只是本尊的一缕神念,只能将之从这灵气中剥离出来,待日后找回她被金优伶夺舍的肉身, 我才能来助她重生。眼下她还需要好好温养!行了,宋峰主您先找个玉瓶, 将她的灵魂装入其中!” 闻言,宋臣顿时手忙脚乱,开始在储物袋中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便取出一个玉瓶,匆忙将里面的丹药倒了出来,递到了赵天一神念的面前。 而此时,赵天一的神念看到那掉落在地的丹药,不禁摇了摇头,暗自思忖道:“我说,这么激动的吗? 甲品丹药说扔就扔了。不过想想也是!哎,真是个痴情人啊!” 而与此同时,只见赵天一的神念,也是将柳如芸那宛若蚕蛹大小的灵魂,送入到了那玉瓶之中。 将玉瓶盖上之后,赵天一的神念,松了口气,说道:“行了,既然该做的都做了,该说的我也都说了, 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宋峰主,宋仇道友!那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赵天一的那神念便缓缓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此时,见状,宋臣则是紧握着手中的玉瓶,朝着赵天一神念消失的地方深深一拜,感恩戴德的说道: “多谢赵道友,您的恩情在下记下了,日后定当报答。” 一旁的宋仇见状,也是恭敬地拱手一礼。 而片刻之后,两人缓缓起身,而宋臣看向宋仇,说道:“走!回缥缈峰,为父要闭关。” 话罢,宋臣拉着宋仇便御空而起,然后一个闪身,两人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是不知所踪! ........... 也是于此同时,天池秘境之中,那天魂绝杀阵之内。 只见,赵天一化身的姬澄睿,此刻与虎霞、龙天等人一同悬于空中,与那些诡异的人魂激烈交战着。 但他们只是一边施展着护佑灵魂之法,与之巧妙周旋,并未将这些人魂斩杀。 显然是完全按照,赵天一先前的指令所行事。 只见,他们身形灵动,在半空之中不断腾挪闪避,每每在人魂的攻击即将命中之时,总能精妙躲开。 而下方的长老们,则是紧张地观看着上空的战局,他们的拳头紧紧攥着,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为他们各自的族长捏着一把汗。 他们的目光紧紧追随着空中的战斗,心情随着战局的变化而起伏不定。 而此时就在赵天一(姬澄睿)躲开面前鬼脸怪物的攻击之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从他的心中响起。 而这声音的主人不是旁人,赫然便是左升云化身成的姬竹丹:“宗主!我找到生门了!” 闻言,赵天一随即给予其回应:“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第426章 “姬竹丹!我操你八辈祖宗!” 此刻,只见,左升云(姬竹丹),站在那天魂绝杀阵的一角,目光锁定杀阵上空那透着玄奥的阵纹。 接着,他运用传音对赵天一说道:“宗主,那我现在就开始行动吗?” 而赵天一(姬澄睿)一边抵御着面前不断袭来的人魂,一边传音对其回应道: “行动吧!请丹圣您务必小心,等会儿先趁那些家伙毫无防备之际 ,先斩杀那些催动阵法的噬金鼠。 哦,对了,不到万不得已,可千万不要动用您大帝的真实实力呀!要是实在没办法必须得动用的话, 那一定要确保有能将那金空一击必杀的把握才行啊!” 闻言,左升云(姬竹丹)顿时满心疑惑,急忙传音追问道:“必须一击必杀?宗主,这到底是为何呀?” 赵天一(姬澄睿)一边用力一脚踢飞面前人魂袭来的吸盘,一边耐心地解释道: “那金空身上可是带着与金优伶联系的玉简呢 !虽说那金优伶此刻正在闭关,他自然不敢轻易去打扰, 可一旦您动用了大帝修为,他察觉到自己根本不敌之后 ,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向那金优伶禀报情况呀。 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咱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您也清楚,我如今的能力还尚未恢复,而那金优伶的实力远超大帝,您独自一人根本应付不来的呀。” 赵天一(姬澄睿)猛踹面前的人魂一脚后,微微缓了口气,接着对左升云传音道: “但倘若您只施展半帝修为,他们那帮家伙,肯定会对您不屑一顾,毕竟,他们那边可有六位半帝呢, 如此一来,那金空也就不会想着去通报金优伶了。 等我们全部逃脱 ,我想我的那能力应该就恢复了!到时候那金空的生死,也仅仅只在我的一念之间!” “嗯!老朽心里明白着呢,定会以大局为重!”左升云(姬竹丹)神色凝重,但却又透着一股决然之意, 此刻,他抬眸望向空中正与那不断袭来的人魂激战的赵天一(姬澄睿)继续传音道: “那宗主,老朽这便要开始行动了呀!” 这时赵天一(姬澄睿)手中招式不停,一道道灵力自掌心呼啸而出,狠狠击向那些张牙舞爪的人魂, 而听到左升云的传音,随即回应道:“嗯!那这一切全都拜托丹圣前辈了!” 回应完,他便再次朝着,面前那些越发狂暴扑来的人魂杀去,招式凌厉,带起阵阵灵力的呼啸之声。 此时左升云(姬竹丹)闻言,微微颔首,便不再犹豫,当即双脚轻轻一点地面,整个人便御空而起。 那身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速度更是快若闪电,恰似那离弦之箭朝着天空是疾驰而去。 而此刻化身姬竹丹的他,一身衣袂随风飘舞,猎猎作响,那如墨的发丝也肆意飞扬, 在风中舞动出别样的姿态。而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更是透露出坚定不移的光芒,仿佛任何艰难险阻, 都无法阻挡他前行的脚步,果敢之意尽显无遗。 而此刻,他目标也是十分明确,径直朝着上空那道透着玄奥气息的阵纹飞去。 随着距离阵纹越来越近,他开始默默调动起体内那浩瀚如渊的灵力! 刹那间,那磅礴的灵力犹如汹涌澎湃的江河,在他的体内疯狂涌动,又好似座即将喷发的磅礴火山, 正蓄积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仅仅是那隐隐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便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待飞到阵纹近前,左升云(姬竹丹)目光一凝,毫不犹豫地当即一掌拍出。 只见一道璀璨至极的金色灵力自他掌心汹涌而出,那灵力光芒万丈,耀眼得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 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轰击在了那阵纹之上。 “轰!” 一声巨响猛然炸开,灵力碰撞之处,是光芒迸射,绚烂的光彩向四周弥漫开来,仿佛要将整个天空, 都染成一片金色的海洋。 紧接着,令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原本坚不可摧、透着神秘力量的阵纹, 在这强悍的一击之下,竟如脆弱的泡沫般,当即便凭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缺口。 那缺口处隐隐散发着丝丝缕缕奇异的灵力波动,仿佛在诉说着这阵法曾经的强大。 左升云(姬竹丹)看准时机身形一闪,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残影,眨眼间便从那出口处钻出, 稳稳地出现在了阵法之外。 他站定身形,回首望向那还在阵内激战的赵天一等人,目光中满是担忧,却又带着一丝完成第一步, 计划的欣慰,准备迎接接下来更为艰巨的挑战。 然而,就左升云(姬竹丹)逃出升天之后,只听,那杀阵之中传来一声大喊:“阵法被竹丹长老破了! 大家伙快逃啊!” 而这喊声正是来自吕得水(姬战虎),那声音里虽然透着焦急 ,可更多的却是难以抑制的高兴劲儿, 仿佛在这绝境之中一下子瞧见了生的曙光一般,但这只不过是他装出来的罢了! 而此时,随着吕得水(姬战虎)的声音落下,杀阵内的场面,顿时陷入到了一片别样的热闹氛围中。 只见,各族的长老们,脸上皆是露出了,激动又高兴的神情,皆是纷纷御空而起! 急切地朝着,那左升云(姬竹丹)轰击出的缺口处飞去。 这时,只见,吕得水(姬战虎),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一边朝着缺口处飞奔,一边还不忘扭头跟, 身旁的各族长老们喊道:“哈哈,天无绝人之路,我狐族的竹丹长老,真是厉害,居然破开了这杀阵, 这下咱们有活路咯!大家快点跟上啊!” 而不少人听到吕得水(姬战虎)的话后,脚下的速度更是又快了几分,恨不能一下子就穿过那缺口, 彻底逃离这危险之地。 但在此刻,令众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只见,逃出生天的左升云(姬竹丹)见众人皆飞奔而来, 目光陡然一凛,不敢有丝毫懈怠,双手当即便开始快速结起玄奥的手印来了。 只见,他那修长的手指如同蝴蝶上下翻飞,口中亦是念念有词,晦涩难懂的咒语从他口中不断吐出, 仿佛在与这天地间的灵力进行着某种神秘的沟通。 而下一秒,他当即便一指指出,一道精纯的灵力,便涌向了他手中那散发着神秘气息的黑色阵图石。 而那阵图石在他灵力的灌注之下,竟然缓缓飘起,周身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光芒, 那光芒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点点繁星,透着一种别样的神秘韵味。 紧接着,那阵图石,仿若受到了某种强大召唤一般,是径直朝着那缺口处飞去,眨眼间便融入其中。 而刹那间,一道散发着玄奥光芒的阵纹,随即再次显现,且那阵纹上的纹路是清晰可见, 仿佛活过来的灵蛇,蜿蜒游动,丝丝灵力顺着纹路流转,彼此交织融合,像是在编织着一张灵力网, 将那缺口处渐渐覆盖。 而随着灵力网的生成,原本那被轰击出的缺口。便被修补得完整无缺,整个大阵也再次恢复了先前, 那坚不可摧的模样。然也就在此刻,只见不远处的吕得水(姬战虎)大声骂道: “姬竹丹!我操你八辈祖宗!” 第427章 隐界大阵。 而此时,阵法外的左升云(姬竹丹)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冷酷的冷笑,那笑容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而后,只见,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轻蔑与不屑,冷声道: “你们就在里面等死吧!” 话语刚落,左升云(姬竹丹)微微喘息着,抬起手轻轻擦拭掉,额头上的细密汗珠。 随后,他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远处的木质平台,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决然之色。紧接着他身形一动, 仿佛一道绚丽的流星划过天际,便朝着那远处的木质平台疾驰而去, 而与此同时,阵内的各族长老们,听到左升云那充满挑衅与冷酷的话语,又看到他决然离去的身影, 顿时一片哗然。纷纷将愤怒的目光,投向了吕得水、李峰、吕布以及长孙浩四人所变成的狐族长老。 而那一道道目光中,愤怒与怀疑交织在一起,仿佛熊熊燃烧的火焰。 “你们狐族的那个长老,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破开了阵法却独自一人跑了?” 一个幽冥虎族的长老, 怒不可遏,大声咆哮着。 “哦!我明白了,那肯定是鼠族的内应!你们狐族是不是和鼠族串通好了!” 一个缥缈峰人族的长老, 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质疑的光芒。 而距离他最近的李峰 (姬武)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只见,他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缥缈峰的长老臭骂道:“你放屁!我们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她什么都没告诉我们!” 那模样,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威风凛凛,却又满是委屈。 “就是啊!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吕布(姬弱)也不甘示弱地大声回应道。 而一时间,杀阵内对狐族几人的质问声、叫骂声此起彼伏,仿佛海面的潮汐一波接着一波不绝于耳。 而片刻之后,只见,空中正与人魂激烈缠斗的赵天一(姬澄睿),趁着战斗的间隙, 悄然传音给吕得水(姬战虎)、李峰(姬武)等人,催促道:“行了!别演了,快去找第二道生门吧!” 那传音准确无误地传入几人的耳中,催促着他们赶紧行动起来。 而毫无疑问,此时杀阵内的这一混乱情形,皆是赵天一精心策划、提前安排好的。 毕竟,若阵中的长老看到左升云(姬竹丹)逃出大阵,却没有任何反应,定会引起金空等人的怀疑, 从而破坏整个计划。 因此,在这之前,赵天一已对各族的长老,以及吕得水等人,做出了相当周全的安排。 而左升云(姬竹丹)破阵后,直到此时此刻,阵内所发生的一切,皆是假的,是演给噬金鼠族看的。 而此时,听到赵天一的传音,吕得水(姬战虎)等人迅速相互对视一眼。 那眼神交汇之间,仿佛有无数的信息在瞬间传递,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当即在他们之间弥漫开来。 接着,他们不动声色地暗中伸手,从储物袋中取出赵天一在进入秘境前悄悄塞入他们袋中的阵图石。 随后,他们身形如闪电般一闪,瞬间朝着四周飞速散去,迅速开始寻找那第二处生门。 而此时,其他各族的长老们依旧沉浸在愤怒之中,继续咒骂着。 继续着他们的生动表演。 而于此同时,只见,先前从杀阵逃出升天的左升云(姬竹丹),此刻已然来到了,金空等人的面前。 此时,只见左升云(姬竹丹)神色微微一凛,正准备对面前的金空几人行礼,同时,开口寒暄几句: “见过,大.......” 然而,未曾料到,金空却突然迅速地抬手摆手,硬生生地打断了左升云(姬竹丹)即将出口的话语。 紧接着,金空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枚白色玉符。 而这枚玉符在他掌心内跃动着,光芒忽隐忽现,宛如夜空中的星辰,引人瞩目。 而仔细观察之下,不难发现,这枚玉符竟与先前那位从吞天楼悄然溜出的金道所持的玉符如出一辙。 随着玉符光芒愈发耀眼,金空毫不犹豫地引导着一股雄浑的灵力,缓缓注入其中。 而此刻,金空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如炬地凝视着这枚玉符,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问道:“发生了何事?” 与此同时,在那座高耸入云、雷云缭绕的雷落峰之上,先前还在吞天楼的金道, 此刻赫然立于众多鼠族长老之间。 而此刻的金道,他眺望着远方那如黑云压境般的壮观景象,看着手中的玉符,回应道:“大哥!中域, 各族的人马,即将抵达落雷峰进入秘境,是时候布置隐界大阵了!” 而在玉符的另一边,金空仿若一座巍峨不动的冰山,神色冷峻,波澜不惊。 随着那头颅微微下倾,轻轻地一点,这才开口回应道:“嗯,我知道了!对了!少祖那边,情况如何?” 听到这询问,金道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穿透玉符,传至金空耳中: “该告诉的我已然都告知于他了,不过依我之见,以少祖的聪慧,他应该能慢慢想通其中的利害关系。” “那此刻他人在何处?”金空看着手中玉符追问道。 “不久前,我放他离开了!”金道,回应道。 金空闻听此言,顿时怒目圆睁,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桶,大声呵斥道:“糊涂!你怎能轻易地放他离开? 你可知道这其中的风险?” 闻言金道赶忙解释,声音急切而诚恳:“大哥,您无需过多忧虑。我并未将我们的全盘计划透露分毫, 只是,将少祖的身世如实相告罢了,我们的计划,少祖此刻全然不知。” 此时,金空听罢,刚才那紧绷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语气也随之变得平和了一些: “嗯!这样就好!” 言罢,金空左手轻挥,那玉符仿若一只乖巧的灵宠,顺从地没入他怀中的储物袋。 而后,只见,金空转过头,对金狐与其他几位长老说道: “老二,你们去布置隐界大阵吧!各族之人马上就要进入秘境,咱们所行之事现在可不能让他们知道。” 闻言,金狐与其他四位长老,当即异口同声的回应道: “是!大哥!” 而紧接着,只见他们几人双手迅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各自祭出了一杆造型奇特的大旗。 这些大旗样式大致相同,皆是两米左右的长度。 而旗面则呈现出规整的三角形,在边缘处绣着精致的金色花边,而那些金色的花边宛如流动的波浪, 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而唯一不同的便是旗帜的颜色,与上面所绣着的神秘符号了。 只见,五杆旗帜分别是黑,白,蓝,绿,红五种颜色各不相同,只是旗帜上的符号实在是难以形容。 就像古朴的象形文字,带着历史的厚重感,又像是抽象的几何图形,线条简洁却又蕴含复杂的规律, 还有些像是奇异图腾,散发着独特的气息。 而此时,只见,金狐与其余四位鼠族长老,分别祭出一杆大旗之后。 随即,身形一动便化作五道流光,朝着前方不远处,那天魂绝杀阵的五个截然不同的边缘疾驰而去。 而待五人走后,只见,金空这才看向身旁的左升云(姬竹丹)说道: “金欣丫头,怎么耽误了这么久,现在才出来啊!” 第428章 行动开始! “回大长老!” 左升云(姬竹丹)神色恭敬地拱手答道, “那杀阵实在是玄奥繁复至极,其间玄机重重,且环环相扣。我也是费了一番功夫,靠这阵图才脱困。 若仅凭我自身的能力,恐怕难以挣脱那杀阵的桎梏,只能是深陷其中,不得解脱啊。” 说罢,左升云(姬澄睿)微微低头,装出一副心有余悸之色。 此时,金空闻言,微微颔首,目光中隐隐浮现出一丝追忆的光芒,开口说道: “是啊!这天魂绝杀阵,的确如你所言。想当年,我族在这秘境中偶然探得此阵,为了彻底将其掌控, 是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众多族人前赴后继,死伤无数,才渐渐摸清了其中的门道 。 这其中的艰辛,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原来如此!” 左升云(姬竹丹)故作恍然之态,轻轻点头,眼中却极快地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精芒。 他定了定神,继续追问道: “对了,不知大长老先前所说的隐界大阵,究竟是何种神奇阵法?” 金空双手负于身后,抬首遥望远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得意之色,侃侃而谈道:“此次,我们的谋划, 本就是冲着五族之人而来,且目前我们尚无对其他兽族贸然出手的打算。 因此,绝不能让外人察觉我们的计划。”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而这隐界大阵有奇妙之能,可将天魂绝杀阵覆盖的十五里范围内的所有事物, 全部隔绝隐匿起来,使其踪迹全无。 如此一来,即便其他种族的人进入这秘境,也无法察觉到此处正在发生的状况。 只要隐界阵布置妥当,我们便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催动天魂绝杀阵,将六族那帮家伙的神魂彻底磨灭, 进而夺取他们的肉身,为我族所用!” 说到最后,金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敌人在阵中痛苦挣扎的模样。 而在旁侧,左升云(姬澄睿)闻听此言,心中不禁暗自冷哼道:“哼!且看老夫在这阵布置妥当之后, 如何给尔等送上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让你们尝尝被算计的滋味!” 与此同时,金狐等五人恰似闪电划过夜空,身形迅猛无比地抵达了事先预定的关键位置。 刹那间,他们齐刷刷地将手中的大旗狠狠插入地面,大旗入土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而雄浑的声响, 犹如古老的大地在为即将展开的神秘仪式,发出深沉的低吟, 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尘封已久的神秘过往。 紧接着,五人紧闭双眸,双腿稳稳地盘坐于地,而后身形缓缓升起,如同仙人一般悬浮于半空之中。 而片刻之后,他们骤然睁开双眼,双眸之中光芒璀璨夺目,犹如蕴含着星河宇宙般雄浑无尽的灵力, 仿佛能够洞悉世间万物的奥秘。 旋即,他们双手舞动如飞,一道道神秘莫测的手印在其指尖迅速凝结,而后将自身雄浑磅礴的灵气, 毫不犹豫地注入那些大旗之中。而身处不同方位的五人,几乎在同一瞬间, 齐声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喝: “阵起!” 这声音好似滚滚惊雷,刹那间响彻云霄,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顿时,五道阵旗仿若被某种神秘而强大的无形力量骤然唤醒,在毫无风息的情况下,疯狂舞动起来。 旗面剧烈地翻卷着,发出“咧咧”的声响,恰似被狂风无情地肆虐吹拂,而那声响仿佛是它们, 在向这苍茫天地庄严宣告着自己的威严。 紧接着,五道颜色各异、绚丽夺目的能量从阵旗之上汹涌奔腾而出,朝着杀阵的上空飞驰投射而去。 没过多久,只见那五道能量在空中精准无误地会师交融,在天魂绝杀阵上空的中心点碰撞汇聚, 刹那间爆发出一轮璀璨得令人几乎无法直视的白色光芒。 那光芒犹如一颗新生的骄阳,在浩瀚苍穹中尽情绽放光芒,光芒所及之处,万物皆为之失色。 而那光芒在闪烁跳跃之间,迅速向四周扩散蔓延开来。 也是没过多久,只见那光芒便将整个杀阵十五里范围内的土地完全笼罩其中。 而过程行云流水,快若闪电,仿佛一层无形无质的神秘纱幕从天而降,将这片区域与外界彻底隔绝, 使其成为一个独立而隐秘的神秘空间。 而待光芒将杀阵与外界完全笼罩之后,从高空俯瞰而下,原本散发着暗红色能量光芒的天魂绝杀阵, 此刻,已然被一片浓郁深邃的绿色所覆盖,曾经金空等人所处的木质平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一般。 那里如今唯有一片,繁茂无垠、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森林,与周围的自然环境完美融合,毫无破绽! 任谁也难以察觉其中潜藏的异样与玄机,仿佛这一切都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 而就在这隐界大阵,阵成之际,只见金空身旁的左升云(姬竹丹),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 只见,他悄然向后微微撤了一步,紧接着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当他再度出现时,已然无声无息地抵达了身后,那二十几只操控着天魂绝杀阵的噬金鼠子弟后方。 他静静地悬浮于半空之中,衣袂随风轻轻飘动,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强大气场, 仿佛是一位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神,即将掀起一场血腥的杀戮风暴。 此时,只听他猛地一声暴喝:“虚空掌!” 而随着这声暴喝落下,只见左升云(姬澄睿)缓缓抬起右手,他的手臂,此刻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 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在空中微微颤抖着,仿佛在凝聚着来自天地间的雄浑力量。 紧接着,他的右手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快速落下。 而速度之快,带起一阵尖锐呼啸的风声,而下一秒,只见,一个巨大的淡紫色半透明手印凭空而现, 带着一股毁天灭地、不可阻挡的磅礴气势,当即,便朝着下方的那些噬金鼠重重拍下。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仿若一颗炸弹在木质平台上引爆,震得整个平台都剧烈地摇晃起来, 随后只见,整个木质平台当即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手印凹陷,那手印深达数尺。 手印周围的木板承受不住这强大的威力,纷纷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的木屑,如天女散花般四处飞溅。 紧接着,一阵噼啪作响之后,木质平台再也无法承受这巨大的压力,瞬间轰然倒塌,激起漫天尘土, 仿佛是一场遮天蔽日的沙尘暴,将这片区域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一时间,整个场面一片狼藉,废墟中弥漫着刺鼻的烟尘。 而伴随这烟尘,一声声惨嚎声,也随之从那倒塌的木质平台的废墟中传出。 是那些受伤的噬金鼠痛苦地哀嚎,而他们的哀嚎,也是为这惨烈的场景,增添上了几分悲凉的色彩。 也就在此刻,只见左升云(姬竹丹),已然与那金空激战在了一起。 “金欣!你都做了些什么?” 金空一边愤怒地嘶吼着,一边猛地转过身,巨大的尾巴带着呼呼的风声,如同一根粗壮的金色棍棒, 朝着前方的左升云(姬竹丹)狠狠地砸去。 第429章 左升云VS五位半帝! 原来,就在左升云(姬竹丹)刚刚施展虚空掌的那一瞬间。 其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宛如漆黑夜幕中骤然亮起的明火,瞬间便被金空以敏锐的感知捕捉。 可是,方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过迅猛突然,恰似一道闪电划过夜空一般短暂,令金空是猝不及防。 以至于他,即便想要出手阻止,却也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应对措施,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左升云的攻击,朝着那些鼠族子弟呼啸而去。 而且,刚才的他,恰好也处在那虚空掌攻击,所笼罩的范围之内,所以,就在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际, 他也只得匆匆施展御空之术,竭尽全力躲避那来势汹汹的一掌。 万幸的是,他也是成功的躲过了左升云那一击。 而待他躲避开来之后,疑惑、震惊、茫然等各种纷繁杂乱的念头,则是在他的脑海中迅速蔓延开来, 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还不容他细细思索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究竟是为何!只见,此刻,由左升云化身而成的姬竹丹, 已然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自己迅猛杀来,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做出过多的反应, 这才引发了现在,这场毫无征兆、突如其来的激战。 “做什么?你说我在干什么?” 左升云(姬竹丹)神色冷峻,声音犹如寒冰般从牙缝中挤出,在这紧张的空气中回荡带着丝丝寒意。 话罢,只见左升云(姬竹丹)毫不犹豫地随手一挥。 顿时,一道霸道至极的罡风凭空而生,带着股摧枯拉朽的气势,便朝着面前化为本体噬金鼠的金空, 席卷而去,而那罡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色裂缝, 仿佛空间都无法承受这股强大的力量。 而也就在这时,先前去布置那隐界大阵的金狐,以及其余四位鼠族长老,已然如同鬼魅般赶到现场。 此刻,只听二长老金狐,是满脸焦急与疑惑地大声叫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但金空听到问话,并未立刻回应,而是全神贯注地先躲开了左升云刚刚挥出的那道威力惊人的罡风, 待身形站稳之后,这才神色凝重地回应道:“我也不清楚,总之先抓住她!她有问题!” 听到这话,金狐五人没有丝毫的迟疑,几乎在同一瞬间,便朝着面前, 那由左升云化身而成的姬竹丹是扑杀而去, 见状,左升云(姬竹丹)当机立断,立刻调转方向,身形如同一道流光般朝着后方飞速逃去。 毕竟,赵天一曾叮嘱过他,不要轻易动用大帝修为,而眼下这般情形,凭半帝修为去对阵六位半帝, 他心中也并无十足的胜算把握,所以,只能暂且以逃遁来拖延时间。 而就在左升云逃遁之际,只见,天魂绝杀阵之内,赵天一、龙天、凤青等人,正紧紧地聚集在一起, 而他们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面前七只人魂之上,眼睛一眨不眨,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与警惕之色。 此时,只见王一满脸疑惑地看向一旁的赵天一(姬澄睿),开口问道: “赵道友?这帮家伙怎么突然不动了?” 赵天一(姬澄睿)神色镇定,不慌不忙地回答道:“没事,这应该是这杀阵进入了自动运转的状态了。” 说着,他抬手朝着杀阵外前方的不远处一指,说道:“看!丹圣已然将那些,操控大阵的鼠族搞定了。” 然就在赵天一(姬竹丹)的话音刚落之际,只见面前的七只人魂微微颤抖了一下, 仿佛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触动。 而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七只人魂眼中原本闪烁着的绿色鬼火, 在这一瞬间居然化作了暗红色,那暗红色的光芒犹如鲜血般夺目,仿佛带着无尽的怨念与邪恶气息, 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只听赵天一(姬澄睿)神色威严地大喝一声:“他们醒了,大家记住了,按我先前所说的去做!” 闻言,龙天、王一等人齐声应答:“好!” 声音整齐而洪亮,在这杀阵之中回荡,带着一股坚定与无畏的气势。 而此时,只见那七只人魂再度动了起来,只见它们张牙舞爪地又一次朝着,龙天几人疯狂冲了过来, 而速度之快,犹如鬼魅夜行。 此时见状,赵天一(姬澄睿)六人也是朝着那人魂冲去。 刹那间,“砰!砰!啪啪,轰轰轰 ——” 各种术法轰鸣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震得空气都颤抖起来。 而此刻朝着杀阵内的下方看去,只见,吕得水,吕布,等人所化身成为的狐族之人,则是手持阵图, 眼睛仔仔细细看着面前一个个那令人眼花缭乱的阵纹。 继续寻找那第二处生门的痕迹。 而此刻,只听杀阵之外,鼠族五长老金戟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声斥责道: “金欣!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还不赶紧束手就擒?若被我逮住,定让你尝遍这世间最为残酷的刑罚, 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受尽无尽的折磨!” 而听到这般狠话,左升云(姬竹丹)却仿若未闻,丝毫没有理会,而是自顾自地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而其速度之快,眨眼间便已然来到了杀阵的上方,但始终与身后追赶六人保持着,若近若离的距离。 显然是左升云,刻意给金空等人,留下一种即将要抓住他的错觉。 而也就在这时,鼠族四长老金池,冲着前方的金空大声吼道:“大哥!当下情况危急,计划不容有失! 你速速去查看布阵那些小子的状况如何!如今当务之急乃是尽快催动大阵 ,将各族之人的神魂斩灭, 这家伙就交给我们五人来对付,定不会让他轻易逃脱!” 闻言,金空疾驰的身形猛地一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拉住了一般。 只见,他缓缓转过头,朝着远处那已然化作一片废墟的木质平台望去,目光中闪过一丝犹豫与担忧, 但很快便被坚定所取代。 随即,只见,他咬了咬牙,说道:“好,那她就交给你们了!” 话音刚落,金空毫不犹豫地迅速调转身形,不再去追逐左升云(姬竹丹)。 而是当即朝着那木质平台飞掠而去,速度之快,带起一阵呼啸的狂风,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卷走, 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死寂。 而他们之间的这番对话,并非私密的密语传音,自然被左升云(姬竹丹)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漏。 毕竟,他肩负的任务便是拖住这几人,又怎会轻易放任金空就这样离去呢? 此刻,只见左升云(姬竹丹)深吸一口气,而后猛地大喝一声:“百战炉法!” 那声音如同洪钟敲响, 雄浑而有力,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要被撕裂开来,仿佛是一位古老的战神在唤醒沉睡的神兵利器。 而话音刚落,只见三尊形态各异、散发着神秘气息的丹炉凭空浮现,稳稳地悬于他的面前。 毫无疑问,便是丹圣的本命法宝,三合炉! 此时,随着左升云(姬竹丹)的声音落下,三尊丹炉仿若受到牵引,缓缓向彼此靠近最终合为一体。 而看着面前合为一体的丹炉,只听,左升云则是再次暴喝一声:“三合火!” 紧接着便朝丹炉内注入灵气,而后只见,那合为一体的丹炉之中,居然飞出了五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而随着火焰的飞出,左升云毫不犹豫地当即便调转身形,双手快速舞动,操控着这五团火焰, 便朝着仍在身后,穷追不舍的五人是迅猛袭去。 第430章 左升云的强势一击。 “嗖嗖嗖 ——” 刹那间,一道道夺目的火焰,仿若那挣脱了束缚的怒龙,以风驰电掣之速划破长空。 而其行迹之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发出“滋滋” 的声响。 而周围的空间在这些火焰的淫威之下,犹如一面被重锤狠狠敲碎的玻璃,呈现出不规则的扭曲之态, 折射出的光线也变得诡异莫测,整个场景弥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那鼠族五人正倾尽全力追击左升云(姬澄睿),此刻目睹这般景象,顿时脸色煞白,眼中满是惊恐, 原本狰狞的面容瞬间凝固,好似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因为,此刻的他们,是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在他们眼中 ,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窜的左升云(姬竹丹), 竟会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骤然改变方向,好似一只潜伏已久的猎豹瞬间亮出獠牙! 朝着他们悍然发动攻击。 所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他们措手不及,一时间仿若被抽去了脊梁骨,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放。 所幸,他们皆为历经百战的半帝强者,只是短暂的失神后,便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迅速凝聚心神。 紧接着便各自朝着不同方向疾射而出,试图躲开那如汹涌海啸般迅猛扑来的火焰攻击, 但动作都带着几分狼狈与仓惶。 而与此同时,在那鼠族五人阵脚大乱、躲避三合火攻击的转瞬之间,左升云(姬竹丹)的双眸之中, 则划过一道狡黠的光芒,恰似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捕捉到了绝佳战机。 紧接着,只见,他的身形仿若一道闪电,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飞速从那五人身旁一掠而过。 其速度之快,仿佛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出一道口子,衣袂猎猎作响,朝着前方的金空便是疾驰而去, 好似一只锁定了猎物的苍鹰,目标明确且致命。 而那鼠族五人见状,顿时心急如焚,五张脸上写满了焦虑与惊恐,齐声发出一声高喊:“大哥小心!” 那声音冲破了空中战场的喧嚣,直直地朝着金空的方向传去,其中蕴含的担忧则是在空中隐隐飘荡。 而左升云(姬竹丹)尽管此刻他的修为,被他暂时压制在半帝境,但其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帝境强者。 这般底蕴,使得他的速度远超寻常半帝,宛如骏马与驽马之别。 如若不然,先前在那鼠族五人的穷追猛赶之下,恐怕早就难以脱身,成为他们的阶下囚了。 而就在这金狐五人的呼喊声余音,尚未消散之际,只见左升云(姬竹丹)已然悄然出现在金空身后, 距离他已然是不足百米之遥。 刹那间,只听左升云(姬澄睿)再次鼓足浑身气力,暴喝一声: “镇苍生!” 这声怒吼仿若九天神雷滚滚而下,震得周围空气都嗡嗡作响,带着令天地变色乾坤震颤的雄浑气势, 仿佛要将这一方天地都纳入其掌控之下,让万物都为之臣服。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刹那间,只见左升云面前那悬浮着的三合炉,仿若从沉睡中惊醒的上古巨兽, 开始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急剧膨胀放大。 而仅仅是在众人眨一下眼睛的短暂工夫里,那原本小巧的丹炉,宛如变成一座高耸入云的宏伟山峰。 紧接着,三合炉周身那些神秘符文仿若被注入了生命,开始闪烁跳跃起来。好似是从岁月长河深处, 被唤醒的古老咒语,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而随着符文的闪烁,整个三合炉猛然一震,便气势磅礴地出现在了那金空的头顶上空。 而它宛如一位顶天立地的巨人,以一种俯瞰苍生蝼蚁的姿态,携带着犹如泰山崩塌一般的磅礴威压, 朝着金空无情地重重压去。 在这强大的压迫力之下,周围的空气好似被一只巨手狠狠地挤压,发出“嗡嗡”声, 仿佛是在为即将降临的这致命一击而发出绝望的悲鸣,那声音在这片空间回荡,让人心生颤栗之感。 此时,察觉到头顶上方,那如汹涌潮水般扑面而来的恐怖气息,金空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而他深知已容不得丝毫的懈怠与犹疑,当即爆发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喝: “撼神霸体!” 随着这声雄浑喝声落下,只见,已然化为本体模样的金空,身上原本柔顺亮泽的金色绒毛, 刹那间,仿佛被注入了钢铁般的意志,变得如同万仞钢针般,根根笔直挺立而起,闪烁着冰冷刺骨、 令人胆寒的寒光,恰似一层坚不可摧、能抵御万物的绝世铠甲。 紧接着,他身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隆起、鼓起,而每一块肌肉都好似坚硬无比的岩石, 蕴含着足以崩山裂石的无穷力量;那皮肤下的血管如同怒龙般暴起蜿蜒盘旋,仿若一条条奔腾不息、 张牙舞爪的巨龙在皮肤下疯狂涌动,仿佛是生命最原始的力量在毫无保留地奔腾宣泄, 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狂野气息。 而后,金空整个人仿佛被一层,由纯粹的金色光芒凝聚而成的神圣光幕紧紧包裹,那光芒璀璨夺目, 宛如万千星辰汇聚,从中源源不断地释放出,一股强大到足以让天地变色、让诸神颤栗的威严气息。 与先前相比,他此刻的气势已然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层层叠叠,强大了数倍不止。 其周身环绕着一种无畏生死、勇往直前的决然气息,仿佛是一位战神,带着要踏平一切阻碍的决心。 而此刻,只见金空身姿笔挺,宛如一座巍峨不朽的神山, 毫不畏惧地屹立在空气之中。双脚仿若古老苍劲的老树深深扎根于大地一般,稳稳地扎入虚空深处! 紧接着,他双手缓缓抬起,那动作庄重而又豪迈,仿佛是要凭借自己的无上伟力,撑起这浩瀚无垠、 神秘莫测的苍穹。 而此时,那仿若远古巨兽般雄伟壮观的三合炉,带着一股毁灭的气息, 已然到达金空的头顶上方不足十米之处。 随着它的缓缓下落,五米…… 三米…… 一米,那压迫感愈发强烈,仿佛是死神逐渐逼近,让人窒息。 “砰!” 而一声沉闷而响亮的巨响之后,只见,金空的手掌,已然与那三合炉的炉底,接触在了一起, 而那如山岳般的三合炉裹挟着一种,仿若能够毁灭宇宙的恐怖能量波动,如同一颗完全失控的流星, 势不可挡地朝下狠狠压去,似乎要将金空彻底镇压在这恐怖的威压下! 让他的灵魂都永无翻身之日。 而先前的金空,已然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此刻的他稳稳地、狠狠地托住了三合炉炽热滚烫的炉底。 倾尽全身的每一分力量,肌肉紧绷,骨骼咯咯作响,将三合炉朝上方是奋力推去。 而那炉底的温度高得超乎想象,好似一块刚刚从熔炉中取出的通红烙铁,不断地散发着恐怖的高温。 然而,金空却仿若毫无所觉,死死地、紧紧地拖住炉底,每一根手指都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如纸, 那臂膀上凸起的青筋和血管,仿佛是一条条愤怒的蛟龙,清晰可见。 而一时间,金空与三合炉的力量在空中僵持不下,形成了一种微妙而又危险的平衡。 好似谁也无法在这一瞬间占据上风。 第431章 看你还往哪里跑! 而片刻之后,只见金空立于空中,双手是高举过头顶,仍在与那下落的三合炉,做着激烈的对抗。 但是,那三合炉的威压,似乎是源源不绝,可此刻金空双腿,则是微微震颤了起来。 显然,是坚持不了多久。 然而,毕竟他是鼠族的大长老,半帝强者,他怎可能甘愿就此陨落? 不,自然不能,下一秒,只见,金空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如血,他仰天长啸暴喝一声:“啊!给我起!” 随着这声怒吼落下,只见他周身的金色光芒瞬间大盛, 光芒璀璨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神奇的是,在这耀眼光芒的加持下,他竟真的将三合炉朝上推动了几分。 紧接着 ,金空趁着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体内力量疯狂涌动,身形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般是一闪即逝, 迅速脱离了三合炉所笼罩的危险范围。 而就在他以毫厘之差,惊险万分地刚刚脱离三合炉,那弥漫着死亡气息的笼罩范围后。 那三合炉仿若失去了支撑的重物,裹挟着未散尽的余威,以一种近乎失控的速度朝着下方飞速坠去。 “砰!”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兀地在这片空间中炸开,好似天崩地裂一般。 只见,那三合炉已然狠狠撞击在了,下方的天魂绝杀阵之上。 刹那间,整个杀阵上的阵纹齐齐闪烁,而后剧烈颤抖了一下,足以见得左升云那三合炉的恐怖威力!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杀阵在承受了如此狂暴的一击后。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破损的迹象, 依旧如同先前那般运转自如,仿佛一座屹立不倒的巍峨雄关,冷冷地俯瞰着一切来犯之敌。 而刚才这样巨大的动静,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的巨石,自然迅速引起了阵内众人的高度关注。 此刻,只见,阵内的王一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叹之色,啧啧称奇道: “嚯!那丹圣刚才这凌厉一击,依我看,其威力至少也是半帝境强者的全力一击吧!这般狂暴的力量, 居然,没能在这杀阵上留下丝毫伤痕,这杀阵究竟是如何布置的!还真是不凡!” “是啊!”凤青在一旁附和道,不住地点头表示赞同王一的观点。 而与此同时,一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忧虑的林磐,身体微微颤抖 ,似是心中的愤怒与震惊难以抑制。 只听,他声音颤抖地开口道:“相较于那丹圣的攻击手段,我此刻更加揪心的是,那鼠族究竟是何时, 将我麒麟族的镇族绝学‘麒麟决’给偷学了去!而且,居然还被这金空修炼到了金光境这般高深的程度! 这简直是我麒麟族的奇耻大辱!” 显然,此刻林磐口中所言的 “麒麟诀”,正是先前金空施展的 “撼神霸体”。 需知这 “麒麟诀” 在麒麟族中地位尊崇至极,乃是其族内代代相传的秘法瑰宝,更是其族的不传之秘。 它是一种能够深度挖掘自身潜能、强化肉身力量的秘术!而修炼者在动用此术之后, 肉身将会得到质的飞跃,拥有超乎想象的强悍防御力。 而此术精妙绝伦,共分为了五层境界,分别以白光、紫光、红光、金光、神光 ,作为各境界的标识。 而修炼者在施术之后,身体表面所散发出来的光芒颜色,便是其现在所处,“麒麟决”境界的直观体现。 而先前金空在与左升云的激烈对抗中施术之后,其身体之上,赫然散发着璀璨夺目的金光。 这般耀眼光芒,无疑是其已然将那神秘的麒麟决修炼至金光境的有力证明, 这等成就,即便是在麒麟族之中,也足以令人侧目。 而也正是因为林磐亲眼目睹了金空施术时所展现出的这关键细节,凭借着他对本族秘术的深刻理解, 才使得他有足够的底气如此笃定地认定,金空所施展的功法就是麒麟诀, 其心中的愤怒与震惊,也由此可见一斑。 而此时一旁与人魂对战的龙天,听闻林磐所言惊愕地转过头来,急切地向其求证道:“什么?林族长, 你说金空刚才所施展的那叫“撼神霸体的”术法,竟是你族的‘麒麟诀’!” 林磐言辞凿凿,神色十分笃定地说道: “我敢以我的名誉发誓,那金空施展的撼神霸体,定然是我族的麒麟决,只不过是被改了个名字罢了! 那功法运转时所散发出来的独特气息,或许能骗过诸位,但绝对骗不了我!” 想想也是,林磐毕竟是麒麟族的族长,若说他不认识他们族中的秘法,实在是让人笑掉大牙! 与此同时赵天一(姬竹丹)神色凝重,他看了看林磐,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紧张的局势,出言劝说道: “林族长,这还用得着费神去想吗?定是那些长期混迹在你族之中的鼠族内奸, 将之偷偷流传了出去。但眼下这生死关头,我看,咱们还是先集中精力,坚持到第二道生门开启吧 ! 这些还是等安全后再说。毕竟,现在也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啊!” 闻言,林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悲愤,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随即,再次抖擞精神,与面前那不断扑来的人魂厮杀在了一起,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而此时,在杀阵之外。 只见那躲开左升云(姬竹丹)三合炉致命一击的金空,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一般剧烈起伏, 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沉重而艰难,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吸入肺腑之中, 以缓解身体的疲惫。 此时,只见金空喘了口气,看着面前的左升云,质问道: “呼呼!这是三合炉?你不是金欣,你究竟是谁?与那东域丹宗是什么关系!” 毕竟,当年那左升云所创立的丹宗,就是被这金空领着一群凶神恶煞的鼠族子弟,给无情地覆灭的。 而他之所以费尽心机、不择手段地做出这等恶行,为的便是左升云所炼制的那一件本命法宝三合炉。 所以,对于这三合炉的独特气息与外形特征,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而刚才在与三合炉那惊心动魄的近距离接触中,他凭借着曾经的记忆与感知,这才最终确认这丹炉, 就是他当年,将丹宗掘地三尺,都没找到的那件三合炉。 而且,从左升云先前的种种行为,与神秘手段来看,他也已然认定眼前之人绝非是他所认识的金欣。 所以,此刻的他心中满是疑惑,这才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一连串的疑问,试图从其口中探出一些真相, 以解开自己心中那越缠越紧的谜团。 而此时,闻言,左升云(姬竹丹)并未回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同时是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 随即再次操纵着三合炉,裹挟着更加狂暴的力量,继续朝着金空轰然轰击而去, 仿佛不将其彻底击败就绝不罢休。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剑拔弩张的紧张时刻,空气中陡然响起五道雄浑而急切的声音,仿若五道利箭, 从左升云(姬竹丹)的背后迅猛射来:“大哥!我们来助你!” 而这话音还没落下,只见,五道身影,便以一种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齐刷刷地出现在左升云的四周, 连同之前的金道,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左升云紧紧围困其中。 仿佛是一群狩猎的饿狼,终于将猎物逼入了绝境。 而此时,鼠族的二长老金狐,冷笑着看着被围在中心的左升云(姬澄睿)冷声道:“看你还往哪里跑!” 第432章 不跑了? 原来,方才在金空抵御那犹如泰山压顶般的三合炉之际,趁着左升云(姬竹丹)的注意力被其分散, 金狐等五人瞅准时机,各自施展浑身解数,终于摆脱了那如跗骨之蛆般的三合火。 随后,五人毫不犹豫地朝这边赶来支援金空。 同时,金狐当即下令,让几人分散开来,将左升云(姬竹丹)给围住,防止她反应过来后再次逃跑。 正因如此,方有此刻左升云(姬竹丹)被围于空中这一幕。 而此时,见左升云(姬竹丹)已然被围,鼠族五长老金戟那满是狠厉的脸上,扯出一丝淡然的冷笑, 随即张开那满是粗粝嗓音的嘴,高声叫骂道:“跑啊!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怎么不跑了? 老子看你这次还能往哪里遁形?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金戟的声音好似夜枭啼鸣,尖锐而又充满了得意忘形的嚣张气焰,仿佛此刻他,已站在胜利的巅峰, 亲眼目睹了左升云被他们生擒活捉、跪地求饶的狼狈画面在眼前徐徐展开。 然而,处于包围中心的左升云(姬竹丹)却如同一个旁观者,对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竟视若无睹。 他只是轻轻扬起嘴角,逸出一声仿若清风拂过般的轻笑:“呵呵!不跑了,不跑了! 都被你们这等阵仗围住了,我还能往何处跑?” 那语气恰似春日里悠悠飘荡的柳絮,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之意,仿佛在他眼中这看似危险重重、 足以让人绝望的困境,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信手拈来、轻松诙谐的游戏罢了。 而语气中,更透露出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自信与从容,似那深不可测的渊海,任谁也猜不透他此刻, 究竟在心底默默盘算着怎样惊世骇俗的谋略。 而此时,听到这话,金戟先是冷笑一声,那笑声犹如冰碴碰撞,随后他仿若猛兽咆哮般吼道: “呵呵!不跑!那我们可要动手了!老哥几个,咱们一齐上,任她纵然有百般能耐,也是插翅难逃!” 话音刚落,只见六道身影,仿若六道金色的闪电,齐刷刷地朝着中心的左升云(姬竹丹)袭杀而去, 带起一阵猎猎风声,好似要将这周围的空气都撕裂开来。 可谁能料到,就在金戟的话音尚未在空气中消散殆尽之际,一幕令人瞠目结舌的惊人场景骤然发生。 只见,左升云(姬竹丹)脸上那原本淡淡的笑容瞬间凝固,仿若被寒风吹拂的冰花, 紧接着他的身形仿若被清风轻轻卷起的一缕轻烟,在众人那因极度惊愕而瞪得仿若铜铃般的目光中, 渐渐消散于无形,只留下一片空荡荡、寂静无声的空气。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六人一时之间仿若木雕泥塑般呆立当场不知所措,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仿佛被一条无形的毒蛇悄然缠上了脖颈。 而片刻之后,金空率先回过神来,他猛地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震惊与懊恼之色,扯着嗓子大声道: “不好,这是残影!”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因为,他怎么也想不到,左升云此刻竟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施展这般神出鬼没的手段,这让他心底的警惕瞬间如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炸, 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原来,左升云(姬澄睿)早就察觉到了,金狐五人,摆脱自己那三合火的攻击,而就在刚刚他再次, 操控三合炉袭杀金空之后,他已然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逃离了几人的包围圈。 并且在原地是留下了一道残影。这才有了此刻这一幕。 而随着金空这声充满惊惶的呼喊落下,一旁的金狐眼神中也瞬间,闪过一丝慌乱,犹如受惊的野兔。 他急忙与几人,一同停下了那如疾风骤雨般的向左升云袭杀而去的身形, 开始如猎犬般,小心翼翼地扫视着四周的每一寸空间,同时,是将自身的精神力释放出去细细感知, 周围空气之中,那最为细微的一丝波动,寻找这左升云(姬竹丹)的蛛丝马迹。 而不过是转瞬之间,只见,他迅速转头,那双眸子犀利得,仿若能穿透一切黑暗,看向前方的金真, 大声提醒道:“老三,小心身后!” 然而,金狐的提醒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只见左升云(姬竹丹)仿若鬼魅一般,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金真的背后。紧接着,他手掌微微扬起, 掌心仿若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裹挟着一股凌厉无匹的劲风,狠狠朝着金真的后背上,便是猛然拍出。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空气中炸开。 紧接着,又是“噗 ——”的一声,金真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喷射而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惨烈的弧线。而随着鲜血吐出,金真只感觉体内气血翻涌,痛苦不堪。 而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只见,他的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朝着前方飞去,如同那断了线的风筝, 是径直撞向了,前方刚刚出言提醒的金狐。 所幸金狐反应迅捷如电,于半空之中将朝自己飞来的金真是稳稳接住,只听,金狐随即关切的问道: “老三,你没事吧?” 。 “咳咳 !无…… 无事,还死不了!” 金真剧烈地咳嗽着,艰难地从地上挺立起身躯。 而后,他神识探入自己怀中的储物袋中,当即便,从中取出几个,散发着幽微光芒的小巧玉瓶。 随即,不假思索地将玉瓶中的丹药倾倒入喉,旋即闭目,导引体内灵力缓缓流转。 片刻之后,其面色方才有了些许缓和,此时他看向金狐询问道:“二哥,这...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如此厉害!” 闻言,金狐并没有回答,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疑惑。 他与金空等人对视一眼,皆是恶狠狠地看向了前方,那再次出现的左升云(姬竹丹)身上。 那眼神仿佛要将其千刀万剐一般,每个人的心中都燃烧着熊熊的怒火,恨不得立刻将其给碎尸万段, 以报今日之仇。 然就在这时,远处那一片狼藉硝烟弥漫的木质平台废墟中,七八道鼠族的身影,缓缓从废墟中钻出。 但他们的脸上满是惊恐与悲痛之色,而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绝望。 而其中一人,看着身旁一具具冰冷的噬金鼠的尸体,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随后,她发疯般地跑向其中一只噬金鼠尸体的旁,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双手拼命地摇晃着那具已经僵硬的身体,声嘶力竭地喊道:“师兄!你醒醒!师..兄!你醒醒啊.........” 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助与悲伤,让人听之动容。 然而,那个被她被称为大师兄的噬金鼠,此刻却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已然是没有了一丝气息, 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是一尊冰冷的雕塑,再也无法回应她的呼喊。 紧接着她红着眼睛,缓缓抬起头狠狠地扫视了四周一圈,眼中的恨意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燃烧殆尽。 而后,她抬头看向空中,用尽全身力气,对杀阵上空的金空,传音道: “师傅!师傅...大师兄他死了!大师兄死了!”那声音中带着哭腔,充满了悲痛与不甘。 第433章 脱阵而逃? 而此时,听到这道传音后,只见,金空的身体猛地一僵,仿若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 他缓缓转过头,朝着后方那木质平台废墟望去,脸上的肌肉,瞬间扭曲,眼中满是悲痛与愤怒之色, 他仰头怒吼道:“不!这不可能!” 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仿佛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发出最后的咆哮。 而此时,金空的脸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霾,那悲痛的神情让他看起来仿若瞬间苍老了十岁。 原来,那只对金空传音的噬金鼠名叫金灵,乃是金空的徒弟之一。 而金灵口中的大师兄,就是她摇晃的那具尸体,是金空最得意的一名弟子金岸,同时是金灵的道侣! 而金空对这金岸,可谓是视如己出,与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金五崖,没有丝毫差别。 在他的心中,这金岸不仅是他的徒弟,更是他另外一个儿子,如今却死在左升云(姬竹丹)的手中, 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可此时,金空心中的愤怒,不仅仅源于自己大徒弟金岸被左升云(姬竹丹)斩杀。 更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他们精心策划已久、志在必得的计划出现了,严重的危机与变故。 毕竟,先前平台上的那些噬金鼠, 不仅仅只是这绝杀阵的布阵之人,同时更是整个阵法的核心阵眼所在。 他们如同是支撑起这座大阵的擎天柱,一旦其中有一人出事,那便如同是一座大厦,被抽去了基石, 使得他们彻底失去对这天魂绝杀阵的掌控。而一旦失去掌控,各种意想不到的变故,便会接踵而至。 比如,他们将无法按照既定的计划,将六族之人的神魂磨灭,从而无法夺舍他们的肉身。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多年来的苦心谋划,将会付诸东流。 这如何能让金空接受? 而此刻,想到族中布置已久的计划可能会因此而失败,金空的心中,便如被一团熊熊烈火灼烧一般, 愤怒之情难以言表,而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而那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此刻,只见金空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与愤怒,看向金狐等人,眼神决绝而疯狂,开口道: “哥几个!杀阵已然脱离了我们的掌控,进入到了自动运转的状态, 但好在还能困住他们。只要六族之人,能将阵中那些人魂斩杀,大阵便会自动进入杀阵的第二阶段, 再然后,有可能进入第三阶段,从而彻底磨灭他们的神魂!也就是说我们还有机会!” 说着,金空死死地盯着,前方不远处的左升云 (姬竹丹)。 而那眼中的恨意仿佛要溢出来,咬牙切齿的继续说道:“当务之急,是将此獠斩杀!哥几个勿要留手, 全力施为。今日,不是她死,就是我们亡!” 闻言,几人皆是重重地点了点头,齐声应道:“是!大哥!” “动手!”金空猛地暴喝一声,那声音仿若一道炸雷,在空气中滚滚传开,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而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当即便朝着左升云(姬竹丹)杀去。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抖擞精神,各自施展浑身解数,紧随其后,朝着左升云扑了过去。 见状,左升云(姬竹丹)却选择了避战,仿若泥鳅一般滑溜,身形灵动的仿若鬼魅般,在追杀之中, 辗转腾挪,巧妙地躲避着一切攻击。 .............. 而转瞬之间,一个时辰已然过去。此刻,左升云(姬竹丹)的身上居然沾满了血污,显得狼狈不堪。 而这,显然是在这激烈的争斗中,受了不少的伤。 可尽管如此,左升云依然谨遵赵天一的嘱托,强忍着伤痛,没有动用自己那大帝修为。 他深知,自己的每一次躲避,每一分坚持,都是在为吕得水等人,争取找到第二道生门的宝贵时间。 而于此同时,一道声音,在杀阵内,赵天一(姬澄睿)的耳中响起。 “找到了!我找到了!师傅!我找到了!” 毫无疑问,这声音正是赵天一的二徒弟,长孙浩(姬瑶)发出的。 只见,他站在杀阵的一角,眼睛紧紧盯着面前阵法两根光柱之间那一处隐秘的阵纹,激动得脸通红, 迫不及待地对空中的赵天一(姬澄睿)传音道:“师傅,生门就在我这里!”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是紧张与兴奋交织的情绪。 “可算是找到了!” 赵天一 (姬澄睿)在半空中,暗自松了一口气,那紧绷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缓和。 而他随即向吕得水,李峰,吕布,以及长孙浩一同传音道:“嗯!干得不错,老李,浩儿的修为尚浅, 应该没法破开这第二道生门,破开那生门的事情便交给你了。 老驴,你速去通知那几个长老代表,让他们率领各族长老,立即前往那处生门前集合率先逃出杀阵! 吕布、浩儿,你们俩跟着老驴,一同行事!”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传达着每一个指令,不容置疑。 “是!” 听到传音,吕得水(姬战虎)等人齐声回应,随后便迅速行动起来。 只见 ,李峰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第二道生门飞速掠去 ,而吕得水、吕布几人则是有条不紊地按照, 赵天一的指示,通知各族的长老。 而此时,赵天一(姬澄睿)又对龙天、虎霞几人传音道: “几位,生门已然找到,咱们几个先拖住这些人魂,让他们先出去,咱们殿后!” 闻言,几人皆是大喜,龙天的面容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率先传音回应道:“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而其余几人也纷纷对赵天一传音,话语中满是感激之情。 而与此同时,李峰化身的姬武,已然来到先前长孙浩(姬瑶)所指的生门位置。 只见,他双手结印,周身灵力涌动,与先前左升云(姬竹丹)破开生门的情形相仿。虽然速度稍慢, 但好在最终成功地打开了生门。 此时,长孙浩、吕布、吕得水三人已然率领各族的那些长老们匆匆赶来。不多时,几人便成功会师。 只见吕得水四人身姿挺拔地立于生门两侧,神色庄重地对着那些各族的长老说道: “诸位长老,请率先脱身!” 吕得水(姬战虎)目光诚恳地看着众人,语气中带着不容推辞的坚定。 此时,一名麒麟族的长老连忙说道:“还是几位先请!这生路毕竟是几位先开启的!” 他的言辞恳切, 眼中满是对吕得水等人的敬重。 一旁九头凤族的长老也附和道:“是啊!请几位先请!” 闻言,吕得水(姬战虎)当即摆手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谦虚个什么劲,快出去吧性命要紧!”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催促着长老们赶紧离开这危险之地。 听到这话,五族的长老们齐刷刷地朝吕得水等人躬身一礼,以表达他们的感激之情。 随后,便一个一个朝着那生门飞去,鱼贯而出,直至阵外。 虽说这些人基本都是羽化巅峰的修士,速度自然极快,然而这生门的大小有限,一次只能通行一人, 而且一人通行之后,还需些许间隔。 所以,二十位长老,也是耗费了一番功夫才全部通过。 第434章 局势大变! “多谢诸位了!那在下便先行一步了!” 只见,一位缥缈峰的人族长老,朝着吕得水等人拱手致谢后,便径直朝着杀阵之外是夺命奔逃而出。 而待这最后一名缥缈峰人族长老,脱困之后。 吕得水心急如焚,连忙是仰头望向空中,朝那正与人魂激烈交锋的赵天一传音道: “老大!人都安全送走了,你也别恋战了!赶紧撤吧!以免迟则生变!” 而吕得水的声音因为担忧而微微颤抖,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空中的战局,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而此刻,化身为姬澄睿本体模样的赵天一,浑身散发着一股凛冽的气息。只见他骤然向前探出一爪, 那爪子闪烁着寒芒,仿佛是由最锋利的神兵所化。 爪风呼啸而过,尖锐的呼啸声如同鬼哭狼嚎,凌厉非常,竟然将那面目狰狞人魂,硬生生击退数丈。 而在将人魂击退后,赵天一这才向吕得水传去音讯: “嗯!你们先走!我马上就来!” 赵天一的声音坚定而沉稳,虽然身处险境,但依然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语罢,他迅速扫视一圈身旁同样与人魂陷入苦战的龙天、虎霞等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与决绝, 随即传音道:“诸位,你们各族的长老都已安全撤离,我们且战且退,往生门处! 只要逃出去,我们就安全了!大家互相照应!” “好!”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但更多的是对生存的渴望和对赵天一的信任。 言罢,只见他们六人,是一边奋力抵御着人魂一波又一波潮水般汹涌的侵扰,一边小心翼翼地朝着, 那杀阵的生门缓缓退去。 与此同时,在杀阵的上空,左升云(姬竹丹)依旧与金空等人进行着,犹如猫捉老鼠般的惊险游戏。 他身形飘忽不定,时而向左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待金空等人的攻击扑空后,又突然出现在右侧, 引得金空等人的攻击是屡屡落空。 然就在此时,鼠族的四长老金池无意中,向下看了一眼杀阵,这一眼顿时让他大惊失色。 只见,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雪,似乎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随即,对着前方的金空喊道: “大...哥!不好了!快看下边!那帮家伙....他们怎么逃出来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恐与疑惑,那颤抖的音调仿佛是在诉说着他内心的不安与恐惧,似乎不敢相信, 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一切。 闻言,前方的金空有些不置可否的说道:“老四,你瞎说什么呢?他们怎么可能出来?” 然而,金空的话刚刚说完,便猛地愣住了身形停滞在了空中。 只见,他双眼圆睁,满眼皆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嘴巴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眼前的景象, 惊得说不出话来。 毫无疑问,显然此刻的金空,他也看到了下面不远处,二十多位各族的长老,已然立于阵外的场面。 只见,各族长老,他们或相互扶持着,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而此刻,金池刚刚的喊话,也是被前方继续追杀左升云(姬竹丹)的金真,金狐,以及六长老金山, 包括被追杀的左升云(姬竹丹)听到。 此时,看了下方一眼的金戟四人,当即是停止了追击左升云(姬竹丹),折返到了金空身旁。 但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和迷茫。 此刻,金狐神色凝重,目光紧锁金空,沉声道: “大哥!” 此刻的他,眉头深锁,往日的从容尽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与棘手之感,言语之间满是无奈, 显然是想征询金空的意见,让他来定夺这困局。 而此时,金池也是来到了金空的身旁,声音颤抖的说道:“大...哥!你说...你说....我先前跟你们说过, 我那不好的预感,不会就是......这事吧!“ 而此时,听到金池的话,金空没有回答,只听,一旁的金戟叫嚷道: “我说四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别说你那个什么狗屁预感了吗?你现在给我好好的看看, 下面那帮家伙都快全部逃出来了!一个半帝我们这么长时间都没解决掉,里面那六个若出来, 我们哪有好果子吃?” 金戟的脸上满是焦急与愤怒,似乎对目前的局势感到无比的懊恼。 而此时,看着杀阵边缘那二十几道人影,金空是攥紧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随即是嘶吼道: “可恶!定然是她!是她!将阵图泄露给了他们!” 说话间,他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火焰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而一旁的金狐见状,则是强忍着内心的慌乱,说道: “大哥,是她又能怎么样呢?不知眼下这种局面,可还有什么应对之法吗?如若没有,那可真就完了! 你看,龙天几人快到生门 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出来。老五刚才的话,是话糙理不糙,到时候, 咱们对上七位半帝,还有胜算吗?” 闻言,金空有些愤恨地说道:“我哪有什么办法!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她会是我们计划中最大的变数!” 说话间,金空双手紧握,指甲都深深陷入了掌心之中,一丝鲜血缓缓渗出,他却浑然不觉。 而此时,六长老金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说道:“大哥,为今之计,也只有老祖出手, 方能扭转局势了啊!不行?就向老祖求援吧!” “向老祖求援” 金空复述一遍,当即,从怀中取出一件金色的器物。 而仔细辨认这东西,竟是一件精美的玉雕,而之所以呈现金色 ,是因为其表面上附着着一层悟道金。 而整个玉雕,雕刻的是一只噬金鼠的模样,虽然小巧,但是却栩栩如生。 那尖锐的爪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空气 ,逼真得让人毛骨悚然 ,仿佛这噬金鼠随时都会活过来一般。 毫无疑问,这栩栩如生的玉雕,便是先前赵天一口中,那金空与金优伶联系的玉符。 此时,只见,金空取出玉雕之后,在手中玉雕上反复地摸索着 ,手指轻轻地划过玉雕的每一个纹路, 动作略显迟缓,显示出他此刻内心之中的的纠结。而眉头更是紧皱 ,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挣扎与无奈。 而这种纠结只是持续了片刻,只见他咬了咬牙,自语道: “死便死吧!为了鼠族,为了吞天计划还能继续下去!我这条命丢了又如何!\" 毕竟,照目前的形势来看,今日在天池秘境之中的夺舍各族族长的计划,已然是被彻底打乱了节奏。 而金空此刻,完全失去了掌握全局的能力,为今之计,只有找来那噬金鼠族的老祖宗,金优伶出手, 方能力挽狂澜,扶大厦之将倾!可金优伶那有些残暴的性格,得知此事后,定然会爆发那雷霆之怒, 而后果更是可想而知。所以,此刻金空才会如此说。 说着,他朝着前方的金戟等人传音道: “老五,老六,你们继续追杀那人,老二你与老四老三你们快去下方,阻拦那几族的族长,逃出升天, 此刻局势已然失控,我即刻通知老祖!” 第435章 金空疯狂的计划。 此时,听闻金空那孤注一掷的话后,金戟、金狐等人,不禁是面面相觑了起来。 而他们的眼中隐隐透露出一丝犹豫。但那丝犹豫仿佛是在黑暗中,闪烁不定的微弱烛光,稍纵即逝。 很快,他们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眸之中皆是闪过一抹决然之色。 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动作带着几分视死如归的意味。紧接着,他们便准备按金空的吩咐展开行动。 然就在这时,一道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却又透着丝丝冷意的笑声,毫无征兆地从金空的背后悠然响起: “呵呵!通知金优伶?你怕是没机会了!” 这笑声在这紧张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的突兀,却又带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而且毫无疑问, 这声音的主人,正是那左升云此刻化身为的姬竹丹。 只见,此刻的左升云(姬竹丹),仿若九幽的鬼魅一般,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金空的身后。 而浑身上下皆散发出一股让人窒息的恐怖威压。那威压仿佛有形有质,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 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层层扩散开来。 周围的空气在这股威压之下,仿佛瞬间被注入了铅块,变得异常凝重,好似一潭死水让人呼吸困难。 而此刻他的左手是不知何时,已然落在金空手中,那小巧的噬金鼠玉雕之上。 原来,就在刚刚,左升云听到后方那金池的喊话后,也是便注意到了各族长老,已然成功逃出升天。 他那深邃的眼眸之中当即闪过一丝精芒,当即是暗中思忖了起来: “他们逃出升天,无疑是让鼠族的计划彻底脱离掌控。而这几个家伙被逼到绝境,难保不会狗急跳墙, 通知那金优伶来扭转局面 。若真如宗主先前所说,金优伶的实力远超寻常大帝,那这事可就棘手了!” 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左升云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而锐利,不再有丝毫的犹豫。 紧接着,他动用大帝修为、施展瞬移。身形猛地一晃,仿若化作了一道轻烟,融入到周围的虚空中, 彻底无影无踪。而眨眼间 ,便悄无声息地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出现在那金空的身后。 而听到金空对几人先前的吩咐后,他目光陡然一凝,也意识到了金空手中的玉雕,便是赵天一口中, 金空与金优伶联系的玉符,由此,一个大胆而冒险的念头在他心中迅速滋生。 便是抢夺金空手中的玉雕。而这一想法一旦出现 ,迅速在他心间蔓延,促使他毫不犹豫地付诸行动, 于是乎,便有了眼前这有些惊心动魄的一幕。 而此时,金空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潜藏的危机。 突然,他听到从身后幽幽话语,同时,一股强大而压抑的威压,如排山倒海一般,从身后汹涌袭来, 让他的脊背瞬间发凉,寒毛直立。金空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不禁地惊呼道: “大帝?” 然而,就在他这声惊呼划破寂静空气的同一瞬间。 只见,金空手中那原本稳稳握着的玉符,竟然,毫无征兆地消失不见,仿佛被只无形的手瞬间抽离。 紧接着,一道黑影如闪电般疾驰而过,速度之快,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待众人定睛一看,那道身影赫然便是左升云化身而成的姬竹丹。 而此刻的他,已然出现在百米之外的地方,身姿潇洒地站在那里 ,手中正把玩着那刚刚夺来的玉雕。 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略带狡黠的得意笑容,只听他笑着说道:“正追杀我呢?你们怎么能分心呢? 这东西,老朽就暂时替你们保管了!” 而左升云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地将那噬金鼠玉雕,收入到怀中的储物袋中。 而这一系列变故,发生得实在是太过迅速,犹如天际划过的一道闪电是转瞬即逝。以至于金空几人, 还是处在,刚刚感知到左升云大帝修为后的愣神状态。 而此时,听到左升云(姬竹丹)的话后,几人才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拉回了现实逐渐回过了神。 只见金空,看着手中那已然消失不见的噬金鼠玉雕。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用尽全身的力气,怒吼道: “你到底是谁?” 那声音犹如雷鸣,在空气中剧烈震荡,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震碎。 左升云(姬竹丹)一本正经的缓缓说道,声音沉稳而有力:“呵呵!既然,那联系金优伶的方法已无, 此刻告诉你也无妨!在下乃东域丹圣左升云!” “怎么可能?他不早就死了吗?” 金空身旁的金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眼神中充满了疑惑,显然无法相信左升云说的一切。 而就在金狐几个人还沉浸在这巨大的震惊之中时,一道笑声突兀地传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难怪,你对那三合炉的操控如此娴熟!” 这笑声中带着几分自嘲与无奈,又有着一丝恍然大悟的意味。而说话之人,不是旁人,正是那金空。 此时的他,脸上表情极为复杂,既有对计划失败的失落与沮丧,又有对这突如其来变故的坦然接受。 而此时,只见金空微微仰头,满是感慨的继续说道: “千算,万算,我就是没算到,你是最大的变数,看来我们的计划是彻底失败了!哈哈哈!” 那笑声在空旷的四周回荡,仿佛是一个失败者最后的呐喊。 然而此刻的金空,眼中则是闪过了一丝疯狂,向身旁的金狐等人传音道: “哥几个,计划彻底失败了,不管她到底是不是左升云,都是一位大帝,非我们可抵抗,也到了我们, 向鼠族,献身的时候了。” 闻言,金狐等人,又怎么不明白金空的意思呢?只听,金狐率先传音回应道:“大哥!接下来怎么办? 你照说便是,我们哥几个全听你的!” “好!那我就直说了!”金空向几人传音道:“即便夺舍不了他们 ,我们也要让各族,付出惨痛的代价。 今日我们兄弟定然是死路一条,不如趁着死前为我鼠族出一份力!” 说到这里,金空便开始告诉众人,自己的计划: “老三,老四,老五,老六 ,你们四个施展“困神阵”,给我务必困住此人!虽然不能长久地困住大帝, 但也能争取些许时间。而老二,你跟我一同进入杀阵!放出这阵法下的那生灵,而那东西一旦出世! 这秘境中的生灵,一个也逃不掉!也算是为我鼠族,扫清一下隐患吧!” 此时,金狐等人闻言,神色一凛,眼神中交织着无奈与悲壮,但他们心底清楚,当下已然陷入绝境, 身后是万丈深渊,前方是荆棘满途,退路早已消失不见。 金戟紧咬牙关,腮帮处的肌肉高高隆起,似是要将这决心咬进骨子里,传音坚定地说道:“大哥放心, 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拼尽这最后一丝性命,我们也定会死死拖住他!” 那声音带着决然,在几人的心间回荡。 金山亦是眼神坚毅如铁,传音说道:“没错!为了我鼠族,今日即便血洒此地,魂归九幽,又有何惧!” 金池身体微微颤抖,那是紧张与害怕在作祟,但他仍强撑着镇定,传音道:“我都听大哥的!” 而一旁的金真未发一言,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而金空望着他们,眼眶是不禁微微泛红,心中满是感动与愧疚之情,犹如汹涌的潮水在胸腔中翻涌。 然而,此刻形势危急,容不得他有过多的情感纠葛,他迅速收敛心神,对金池四人传音道: “布阵!” 第436章 最后的反扑!(一) 随着金空的话音,如一道凌厉的指令落下,金池四人仿若被强弓弹出的离弦之箭,身姿矫健而迅猛, 朝着左升云(姬竹丹)的四周疾射而去。 而他们的身影,在空中划过,四道急促且凌厉至极的弧线,恰似那流星赶月般,以肉眼难辨的速度, 眨眼间便精准地抵达了预定的位置。 此时,四人仿若四座古老而巍峨的山峰, 稳稳地屹立,呈四角之势将左升云牢牢地围困在中央。 紧接着,只见他们的双手如同春日里灵动翻飞的蝴蝶,飞速舞动掐手捻诀起来,口中更是念念有词。 那咒语仿若从岁月深处悠悠传来的古老歌谣,带着神秘而悠远的韵律,回荡在这片空间之中。 刹那间,一道道神秘的符文,从他们的指尖跳跃而出,符文闪烁着幽邃的光芒。 散发着古老而晦涩、仿佛能洞悉天地奥秘的气息。 而后,金池四人深吸一口气,瞬间,他们全身的灵力仿若被点燃的烽火,熊熊燃烧且剧烈涌动起来。 而他们的眼眸之中,皆闪烁着一抹决绝的光芒,仿佛映照着他们破釜沉舟的决心。 紧接着,他们四人双手齐出,向前奋力一推,随后,只见一道道土黄色的能量仿若破土而出的春笋, 带着蓬勃的力量,从他们的掌心喷射而出,瞬间在空中勾勒出复杂而玄奥的纹路。 这些纹路好似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蜿蜒着迅速向四周蔓延,不多时便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球形包围圈。 这便是困神阵的基础架构,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强大的禁锢力,仿佛一张坚韧无比的土黄色能量网, 严严实实地限制着阵内之人的行动范围,使之难以逃脱。 而后,四人毫不迟疑,当即虚浮而起,盘膝而坐。 只见,从他们的丹田处,缓缓散发出一道淡金色的能量,这些能量好似灵动的丝线,逐渐交融汇聚。 而随着能量的汇聚,不多时,竟隐隐形成几只若隐若现的虚影。 细细瞧去,这些金色的虚影,赫然便是几人噬金鼠本体的模样,虽未完全凝实,却已散发着淡淡的, 令人胆寒的威压。毫无疑问,这虚影,便是他们以自身灵魂所化。 随着这些灵魂虚影的成形,四人的肉身,当即便朝下方坠去,而他们那灵魂虚影,却一同张开嘴巴, 从中射出一道道璀璨夺目的金色能量,仿若奔腾汹涌的江河,径直朝着前方阵法中喷吐而出。 而随着那些金色能量的涌入,整个阵法仿若那被唤醒的远古巨兽,光芒闪耀得刺目,符文疯狂流转,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 而一个完整而强大的困神阵就此成功布置完成。 而左升云(姬竹丹)起初站在那里,不逃也不阻止。脸上满是不以为意的神情,眼神中充斥着轻视。 仿佛几人布置的阵法,在他眼中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儿科。 然而,此刻当他看到几人以灵魂之力布阵,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心中暗忖道: “以自身灵魂祭阵?这手段竟如此决绝!坏了!是我太过自负了啊!” 念及此处,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随手一招,自己那本命法宝三合炉,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中。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操控着这三合炉,双手舞动法诀,将全身灵力注入其中,使其光芒大放, 而后朝着那土黄色的光罩上狠狠砸去。 只听 “砰” 的一声巨响,仿若惊雷在耳边炸响,震得人耳鼓生疼。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那光罩却仿若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下,没有丝毫的反应, 依旧稳稳地矗立在那里,散发着强大而威严的气息,似乎在无情地嘲笑着他的无力与徒劳。 其实,他先前在阵法还未完全成形的时候,凭借着瞬移之能,便可以轻松脱离阵法的范围。 然而,他却被不屑蒙蔽了心智,对这阵法嗤之以鼻,完全没将其放在眼里,从而错过了脱困的时机。 如今,深陷这困境之中,正如他自己所言,实在是太过自负了。 原来,金池等人布置的阵法,乃是源自上古时期的神秘阵法,此阵极为独特, 虽没有凌厉的杀伤力,却实实在在是一座令人胆寒的困阵。 而这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献祭阵法,布阵者需以自身的灵魂为祭,奉献给阵法之中所蕴含的天道力量, 进而借助这股天道之力来实现围困之效。 而一旦有人被困于阵中,便如同深陷无尽的泥沼,难以挣脱,决然无法逃脱其禁锢。 毕竟,这阵法一经布置完成,献祭灵魂的布阵者,必将走向身死道消的结局,其代价不可谓不惨烈, 也正因如此,此阵的威力才会如此强大且难以破解。 当然,世间万物皆有一线生机,这困阵也并非完全没有脱身之法。 若被困者在修为境界上,以及对天道的感悟程度上,远超布阵之人,便可能打破这看似无解的困境。 这就如同在黑暗中寻得一丝曙光,虽艰难却也存在着希望。 也正因如此,金空先前才会那般断言,此阵尽管无法长久地围困大帝,但也能争取到些许时间。 这背后的缘由,便在于左升云所展现出的修为已然是高深莫测的大帝之境,与金戟、金池等人相比, 有着云泥之别,其在灵力的雄浑程度、对天道的感悟程度,都远超众人。 而追溯到先前,金空所说的那句 “到了他们为鼠族献身的时候了”,其中的深意,此刻也是昭然若揭。 因为,他深知一旦布置这困神阵,就意味着金池几人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难逃那身死道消的悲惨命运。 而就在金池等人成功布阵,将左升云(姬竹丹)牢牢围困的瞬间,金空的神色,陡然变得凝重起来。 他凝视着那几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紧接着,他朝着他们几人深深地躬身一礼, 这一躬,饱含着敬意与诀别之情。 而后,金空挺直身躯,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厉,转头看向身旁的金狐,有力地说道:“老二!我们走!” 而声音未落,两人周身灵力涌动,瞬间化作两道流光,便朝着前方天魂绝杀阵的生门处是疾驰而去。 一路上,风声在耳边呼啸,灵力的波动使得周围的空间都微微震荡。 没过多久,他们便抵达了各族长老齐聚的生门之前。 而此时的生门附近,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各族的长老宛如警惕的猎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同时,各自警惕的看着,已然到达他们面前不远处的金空和金狐两人。 而此时金空见状,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冷哼一声,那如爪般的双手如舞动的蛟龙,迅速地舞动起来。 刹那间,一道道浓郁的黑色光芒从他的手中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带着一股股,令人胆寒的毁灭气息, 向着各族长老们迅猛袭去。 那些光芒仿佛具有生命一般,在空中蜿蜒穿梭,所过之处,空间竟像是脆弱的纸张,被无情地撕裂, 发出 “嘶嘶” 的声响。 几位五族长老躲避不及,瞬间被那黑色光芒击中,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 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声,鲜血从他们的嘴角汩汩流出,染红了地面。 第437章 最后的反扑!(二) 而与此同时,一旁的金狐也毫不示弱,只见,他瞬间化为本体,一只巨大浑身散发着金光的噬金鼠, 霍然现身于众人眼前,其身躯巍峨如山岳,每一根毛发都宛如钢针般笔直竖起, 根根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危险气息。 此时,化为本尊的金狐猛然转身,那粗壮得犹如擎天巨柱般的尾巴,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瞬间化作一根威力绝伦的巨型鞭子,伴随着那呼呼作响、仿若鬼哭狼嚎般的风声,裹挟着万钧之力, 向着周围的人群狠狠地鞭策而去。 而所到之处,空间都仿佛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撕裂,发出 “嘶嘶” 的声响。众人见状,是纷纷仓皇躲避。 而随着金空和金狐二人的到来,生门前这片区域瞬间被战火点燃,喊叫声,灵力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奏响了一曲惊心动魄的战争乐章,场面更是惊心动魄。 而此刻,杀阵之内,赵天一(姬澄睿)与各族族长依旧与那些人魂处于缠斗。 只见,他们几人的身形在空中快速闪烁,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一时间难以捉摸其确切的踪迹。 而每一次身形的移动转换,都伴随着灵力光芒的璀璨绽放,如同夜空中绚丽多彩的烟花,璀璨夺目, 然而,尽管他们全力以赴,却始终无法挣脱人魂的纠缠,从那生门逃出。 与此同时,吕得水等人化身而成的狐族长老,已然是幸运地逃出生天,暂时摆脱了那片危险的区域。 此刻,他们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凝重地望着前方那混乱不堪、让人触目惊心的场景, 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紧蹙起,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与不安。 此刻,只见吕得水(姬战虎)眉头紧锁,心急如焚地对着,身旁同样神色凝重的李峰(姬武)说道: “老李!这两个家伙来势汹汹,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打什么主意!眼下老大,他们还被困在里面没出来, 而丹圣则是被那几个家伙施展的阵法困住!看样子暂时也不能脱困。 咱们可不得不防啊!” “嗯!” 李峰(姬武)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缓缓说道:“不过,依我之见,这二人似乎是想进入杀阵。 但他们究竟怀有何种目的,目前尚且不知啊。但不管怎样,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听到这话,吕得水(姬战虎)心急如焚地连忙问道:“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总之,绝不能让他们进入杀阵。” 李峰(姬武)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接着说道: “两位半帝,我凭借着自身的修为和这把震霄戟,应该能够拖住其中一位一段时间。而这里有这么多, 各族的长老,你们三个若是与他们紧密联合起来,相互配合,应该有足够的实力拦住另一位。 总之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拖延时间,直到赵哥脱困。” “好,就按你说的办!” 吕得水(姬战虎)毫不犹豫地应道,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言罢,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吕布(姬弱)和长孙浩(姬瑶),三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随即朝着, 那几个五族的长老代表们飞奔而去,打算迅速组织起防线,拦截金空与金狐两人,进入天魂绝杀阵! 而此时,李峰(姬武)见几人离去,他深吸一口气后,神色一凛, 那全身的灵力,仿若沸腾的岩浆一般,开始剧烈涌动起来。而其手中赫然出现一把蓝白相间的长戟, 毫无疑问,这便是那郑小宝留下的震霄戟。 而震霄戟一出,仿佛感受到了主人,此刻,坚定的决心和磅礴的战意,顿时发出一阵嗡嗡的鸣叫声, 并散发出一股股摄人心魄的强大气息。 同时,只见李峰(姬武)的周身气息如同火山爆发般疯涨,那半步大帝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强大的威压向四周扩散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 随即,只见,他的双脚狠狠地蹬地,那地面瞬间龟裂开来,一道道裂痕,如同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而后,他整个人仿若一颗出膛的炮弹一般,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那正在疯狂攻击着各族长老, 并朝着生门方向迅冲去的金狐,如闪电一般袭杀而去。 而此时,远处的金狐,凭借着其敏锐至极的感知力,察觉到一道不弱于自己的气息正朝着自己袭来, 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疑惑之色。心中暗自思忖道:“怎么回事?这地方怎么还会有如此强大的半帝强者?” 而念头刚落,只见,他猛然调转身形,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来的位置,犹如鬼魅一般。 眨眼间,便出现在了刚才位置的不远处,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而就在他身形一晃的瞬间,一杆蓝白相间的长戟仿若一道闪电般,已然是飞到了他刚才所在的位置, 戟尖所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划破,威力惊人。 紧接着,李峰他变成的姬武,便出现在了金狐的视线之中,只听他有些心悸的问道:“你又是何人?” 毕竟,若不是他刚才,凭借自身那敏锐的感知,提前察觉到那危险的气息,并及时做出了躲避动作, 说不定此刻已然是命丧当场,最不济也得落个身受重伤、元气大伤的下场。 而说话间,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到了李峰化身姬武身后的尾巴,脸上是顿时露出了一丝,恼怒之色: “可恶!又是狐族的家伙!” 说着,他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股黑色的火焰,便从他口中喷射而出,向着李峰(姬武)席卷而去。 黑色火焰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温度急剧升高,仿佛能融化世间万物。 李峰(姬武)见状,却不慌不忙,神色镇定自若。 只见,他手中的震霄戟一横,一道蓝色的灵力护盾,瞬间便出现在李峰(姬武)身前。 而护盾之上符文闪烁,散发着神秘的力量。那黑色火焰狠狠地撞击在护盾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却被稳稳地抵挡,无法再前进一步。 紧接着,李峰(姬武)身形一闪,速度快到极致,瞬间出现在金狐的侧面。 手中长戟带着千钧之力,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狠狠地向着金狐的腹部刺去。而金狐的反应极为迅速, 他那巨大的爪子带着呼呼的风声,猛地一挥,便与刺来的震霄戟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铛——”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若惊雷炸响,周围的空间都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震荡得泛起层层涟漪, 仿若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巨石。 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竟斗得难解难分,互不相让。 李峰(姬武)的每一次攻击都犹如疾风骤雨般,带着凌厉的气势和精妙绝伦的技巧,让人防不胜防。 而金狐凭借着其强大无比的本体力量和灵活多变的动作,也一次次巧妙地化解了攻击, 并趁着间隙伺机反击,每一次反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而另一边,吕得水(姬战虎)、吕布(姬弱)、长孙浩(姬瑶)显然是通知了五族的那些长老代表! 只见,他们三人率领着五族那些还能作战的长老们,正在全力阻拦金空,进入杀阵。 第438章 最后的反扑!(三) 可纵然五族尚有一战之力的长老们齐心协力,加上吕得水(姬战虎)等三人,在人数上有些许优势, 但金空身为半帝境的强者,其雄浑的实力犹如那高耸入云、不可逾越的峻岭, 傲然屹立于众人之上,令人心生怯意。 他每一次发动的攻击,那汹涌澎湃的灵力都会瞬间凝为实质,裹挟着仿若天崩地裂般的强大破坏力。 而双手舞动间,黑色的灵力仿若游龙,所经之处空间被无情地撕裂,震荡出一圈圈清晰可见的涟漪, 那涟漪层层扩散,空间似在发出痛苦的悲吟,“嗡嗡” 的哀鸣声不绝于耳; 而他单掌拍出时,掌心灵力汇聚,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掌印,带着毁灭一切的磅礴气势, 朝着众人汹涌碾压而来,沿途的空气被挤压得 “噼里啪啦” 爆响不断。 虽说五族长老们心中明白,以己方之力与金空抗衡,获胜的希望极其渺茫然而他们也清楚地意识到, 一旦金空与那金狐踏入杀阵,必定会掀起更为惨烈的风暴,对于己方而言,无疑是一场灾祸。 毕竟,他们也不知道两人究竟在打着什么样的算盘。 于是他们唯有牙关紧咬,鼓足浑身的勇气,全力调动体内的每一丝灵力,拼死与金空展开顽强抵抗。 此刻,只见,一位幽冥虎族的长老身形陡然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灰黑色猛虎。 他的虎目之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张开那宛如血盆般的大口,口中念念有词,而随着法诀的念动, 一道道散发着幽光的符文,仿若灵动的精灵,便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它们闪烁着神秘的光泽,排列成奇异的阵形,盘旋在其身后,紧接着,只见那灰黑色猛虎昂首挺胸, 便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嗷——” 那咆哮的声波如一道无形的利刃,裹挟着撕裂苍穹的力量,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便朝着金空轰去。 于此同时,只见,两只震霄龙族的长老,宛如两团蓝色的闪电,在低空急速盘旋。 他们的身躯矫健而有力,肌肉紧绷之下,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爆发力,皮肤表面泛起层层淡淡的蓝光, 如同湛蓝大海上的波光粼粼,神秘而深邃。 毫无疑问,显然此刻的他们,正在施展一门高深莫测的龙族术法。 只见,他们相互呼应,身姿矫健地在空中交错穿梭,盘旋交织的轨迹仿若一幅神秘的图腾。 片刻之后,二人龙角中心之处,光芒大盛,犹如两轮蓝色太阳冉冉升起, 而后,这两轮蓝色太阳,仿若被压缩到极致的蓝色风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便被两只震霄龙, 朝着金空的方向,笔直地投射而去。 再看那缥缈峰人族的长老,身姿轻盈如燕,恰似夜空中划过的流星,正围绕着金空快速移动。 而他手中的长剑是嗡嗡作响,仿佛诉说着对战斗的渴望。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凌厉无匹的银色剑气, 而那剑气仿若实质化的白色匹练,纵横交错,割裂空气,发出 “嘶嘶” 的声响, 试图在金空密不透风的防御中寻得一丝破绽,进而给予其致命一击。 然而,这些长老们的攻击,在金空那半帝境的修为面前,恰似蚍蜉撼树,显得是那么的渺小与无力。 仅仅经历了寥寥几个回合的激烈交锋,众人体内的灵力仿若失控的洪流,迅速地消逝而去。 “呼呼呼 ——” 只见,吕得水(姬战虎)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面庞上满是疲惫与焦急之色。 此刻,他对着身旁几人,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无奈地说道:“这般下去,我们大家根本撑不了多久啊! 这家伙可是货真价实的半帝强者,实力太过恐怖!” “诸位道友,事到如今,我们不如联合起来,共同构建一道坚固的防线。既然无法对他造成有效伤害, 那便全力防守!正巧,老朽修习的一部术法,或许能抵挡一阵 ,你们只管朝着我全力输送自身灵力, 由我来施展此术!” 一位麒麟族的长老神色凝重,目光坚定地连忙说道。 吕得水(姬战虎)听闻此言,眼睛顿时一亮,毫不犹豫地连忙附和道:“也好眼下也确实别无他法了, 大家听这位长老的,赶紧朝着他输送灵力! 闻言,只见那麒麟族长老点了点头,而后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朝前迈出一大步,身姿挺拔如松。 随即,只见他双手迅速舞动,变幻出各种复杂而神秘的印诀。 而随着印诀的结出,刹那间,在他面前的虚空之中,竟缓缓浮现出一个散发这金色光芒的麒麟虚影。 只是这麒麟虚影极为模糊,仅仅只能看出一个大致的轮廓,仿若笼罩在一层朦胧的迷雾之中, 让人无法窥探到其中一丝一毫的细节。 但其散发出来的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却让众人都为之一振。 此时,随着麒麟虚影的出现,只听那麒麟族的长老大喝一声:“诸位,就是此刻,全力朝我输送灵力!” 而吕得水(姬战虎)三人以及其他族的七八位长老闻言 ,皆是神情一凛,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与犹豫。 他们立刻调动体内的灵力 ,只见灵力从他们掌心涌出,化作五彩斑斓的光芒 ,犹如绚丽的彩虹一般, 齐齐朝着面前的麒麟族长老汇聚而去,源源不断地融入其体内。 而麒麟族长老感受到体内逐渐充盈起来的灵力,双目圆睁,再次大喝一声道: “麒麟金甲决 —— 御!” 只见,随着这声暴喝落下,只见麒麟族长老面前,原本极为模糊的麒麟虚影,竟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其周身散发的金色光芒愈发耀眼夺目,仿若一轮金色的烈日当空闪耀。 而后那麒麟虚影微微一颤,泛起一阵肉眼可见的涟漪,紧接着,这涟漪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四周扩散, 眨眼间,就在他们前方,一道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防御光幕霍然形成。 只见,这光幕之上,神秘的符文闪烁跳跃,仿佛在向金空示威,又仿佛坚定地宣告着他们绝不退缩、 坚守到底的钢铁般的决心。 而与此同时,在不远处,金空的双眸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令人胆寒。 只见,他的右爪猛然朝着前方探出,那锋利的指尖,恰似五把夺命的利刃,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寒光。 眨眼间,这只恐怖的爪子便无情地撕开了面前那位缥缈峰人族长老的胸膛,顿时,他那温热的鲜血, 便如喷泉般瞬间喷涌而出,迅速染红了这片土地,场面惨不忍睹。 然而,此时的金空对这一切视若无睹,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前方生门方向众人合力布置的防御光幕上, 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充满不屑的冷笑,仿佛在嘲笑众人的不自量力。 随后,只听他冷哼一声,整个人仿若一道黑色的闪电,径直便朝着前方是迅猛地冲了过来, 同时,从他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森冷的怒吼:“麒麟金甲决 —— 破!” 而随着金空的这声暴喝,他也是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只见,他的头顶之上,竟然缓缓生出一对龙角, 那龙角呈现出淡金色的光泽,上面的纹路仿若古老的咒文,散发着神秘而又强大的气息。 他的身躯也被一层金色的鳞甲所覆盖,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坚不可摧的铠甲, 在阳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光芒。 第439章 最后的反扑!(四) “咚 ——”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响起,金空的左拳裹挟着雄浑的灵力,狠狠地轰击在了防御光幕之上。 那拳风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强烈的气流,将周围的空气都被挤压得 “滋滋” 作响。 而此刻,麒麟族的长老目睹此景,顿时大惊失色,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诸位!快朝我全力输送灵气, 千万不能让这光幕破了!”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金空冷笑着说道: “呵呵!你麒麟族的功法,早被我钻研得一干二净,就凭你们这些蝼蚁,合力输送灵气施展的金甲决, 也妄图拦住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金空所言的确句句属实。这“麒麟金甲诀” 与他先前对抗左升云(姬竹丹),所施展的那招“撼神霸体”。 也就是麒麟族的“麒麟决”差不多,早就被这噬金鼠族掌握。所以,对于这 “麒麟金甲诀” 的致命弱点, 金空也是了如指掌。而这麒麟金甲诀,总共只有两式。第一式便是众人先前全力输送灵气, 由麒麟族长老施展的 “御字诀”,其能够凝聚出一道防御光幕,抵御外敌的一切攻击; 而这第二式便是,金空此刻所施展的 “破字决”! 而此招一旦使出,即便是 “御字诀” 所形成的防御光幕,也难以抵挡。而也正因为金空掌握“破字诀”, 所以此刻的他,才如此有恃无恐! 而此刻,只听,金空话音刚落,随即再次爆喝道:“给我破!” 话音落下,金空头顶上的龙角光芒大放,耀眼的光芒仿若要刺破苍穹。 紧接着只见他的拳头迅速后缩,其上黑色灵力仿若黑色的火焰般疯狂涌出,凝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随后他将拳头,猛地向前一推,带着碾碎一切的磅礴气势,便狠狠地砸在了那防御光幕之上。 只听 “咔嚓” 一声清脆而又令人心碎的巨响之后。 那防御光幕如同破碎的玻璃般,瞬间炸裂开来,化作无数闪烁的光斑,消散在这充满硝烟的空气中。 而此时,随着光幕的破碎,不少长老受到灵力的反噬,顿时是面色潮红,一口鲜血猛地从口中喷出, 身体,更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而其中最为严重的当属那位麒麟族的长老,此刻,只见他的身体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 直直地砸在了那天魂绝杀阵的一根暗红光柱上。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嚎之后,那位长老的身躯便化作, 一缕白色的烟雾,缓缓消散,就此殒命当场。 而此时,金空看着面前这些倒地的各族长老,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情,只见他甚至都未多看一眼, 便径直朝着那生门的方向狂奔而去,那速度之快,仿若一阵狂风掠过。 见状,那些各族的长老们,强忍着体内如潮水般涌来的剧痛,牙关紧咬,腮帮子都因为用力而鼓起。 他们凭借着顽强不屈的意志,苦苦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金空奔去, 试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阻挡金空前进的脚步。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长孙浩(姬瑶)满脸焦急地摇晃着,面前的吕布(姬弱):“师兄!你没事吧!” 原来,光幕被金空破开后,吕布由于自身修为,仅仅只是大乘境初期, 尽管,那防御光幕已经抵消了,大部分的攻击力,但在那金空攻击的余波冲击下,他亦是难以抵挡, 随着众多长老一同倒飞了出去。而长孙浩(姬瑶)的情况也相差无几,且两人落地的位置较为接近。 但当时光幕破碎后,长孙浩(姬瑶)当即拿出了镇冥玺抵挡,这才没有大碍。 而长孙浩(姬瑶)在稳住身形后,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吕布(姬弱),当即快步跑到吕布面前, 这才有了此刻这一幕。 此时,被长孙浩(姬瑶)唤醒的吕布(姬弱),艰难地抬起手,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迹, 然后,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说道:“我没事!不打紧!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事就好!我也没事,刚才我用镇冥玺!抵挡住了! ” 长孙浩(姬瑶)拍去吕布身上的尘土回答道。 闻言,吕布(姬弱)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目光迅速扫视着周围: “师叔呢?” 说着,他便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吕得水,只见吕得水躺在地上,脸色有些苍白,嘴角也挂着一丝鲜血。 吕布(姬弱)见状,当即与长孙浩,朝着前方的吕得水奔了过去:“师叔!” “咳咳!”只听,吕得水咳嗽两声,而后说道:“没事!死不了!你们俩还愣着干嘛!快点扶我起来啊!” 闻言,两人当即便将吕得水搀扶了起来。 而被搀扶起来的吕得水(姬战虎),强忍着身体的不适 ,抬头看向空中与金狐交战的李峰(姬武)。 只见,李峰身姿矫健如苍鹰,手中的长戟在他的舞动下,化作一道道银色的闪电,挥舞得密不透风。 每一戟刺出,都犹如流星赶月般迅猛,带着犀利无比的锐气,直刺金狐的要害。 而金狐则身形灵动,仿若鬼魅一般飘忽不定,在李峰的攻击中穿梭自如,时不时地伸出尖锐的爪子, 那爪子闪烁着黑色的幽光,抓出一道道黑色的爪痕,爪痕所过之处, 空间都被无情地撕裂出一道道黑色的缝隙。 二人你来我往战斗的余波如汹涌的海浪,使得周围的空间都震荡扭曲,呈现出令人惊心动魄的景象, 一时间竟是难分高下。看得吕得水(姬战虎)有些出神! 而此时,吕布(姬弱)也看到了这一幕,转过头 ,看向长孙浩(姬瑶),脸上露出一丝茫然的神情, 有些无奈地说道:“哎!李前辈,他还能与那个家伙对抗一二!我们这边,虽然人多,但实难抗衡啊! 这可如何是好啊!” 这时,吕得水重重的拍了拍吕布(姬弱)的肩膀,语气坚定: “你就别犯愁了,只要你师傅他还活着,这一切就还有转机!行了,你们两个还能行吗?那些个长老, 看着可是快要不行了啊!我们快去帮忙吧!” “是啊!只要师父活着,一切就有转机!我还能行!走师叔!我们快过去!” 说着,吕布(姬弱)便要朝着前方奔去,而此时,他的眼神却突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之事, 竟然,突然停住了脚步,看着吕得水(姬战虎):“师叔,我好像有办法了!我有办法阻拦那金空了!” 见状,长孙浩一脸疑惑地看着吕布(姬弱),问道:“师兄?什么办法?” 吕布(姬弱)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激动地说道:“你可还记得,在北域时,师傅给师叔的大杀器?” “大杀器?”长孙浩复述一遍,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随即便与吕布(姬瑶)一同将目光,投向了面前的吕得水(姬战虎)。 而吕得水先是一愣,显然是被两人的目光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很快 ,他的脸上便浮现出一抹喜色, 似乎也想起了什么。他心念一动,瞬间,一杆通体乌黑,散发着神秘而强大气息的巴雷特 —— 毁灭, 便出现在他的手中,赫然便是,赵天一在北域时,交给吕得水的那一把巴雷特。 原来,当初在北域战事终了之后,这枪便一直被吕得水放置在储物袋中,而这东西吕得水久未动用, 一时间竟将其遗忘在了脑后。 如今经吕布(姬弱)这一提醒,他这才猛然记起这杆足以改变战局的强大武器。 第440章 最后的反扑!(五) “你小子不说,我都快把这茬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说话间,吕得水(姬战虎)的脸上绽放出惊喜交加的神色,那声音里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欢喜劲儿, 仿佛是在黑暗中,突然找到了一丝曙光。 但此刻,一旁的长孙浩(姬瑶)听闻此言,神色愈发焦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连忙高声说道: “师叔,咱先别唠了,那金空眼瞅着就快到生门了,您赶紧动手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吕得水心头一凛,匆忙朝着前方定睛望去,这一看之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此刻,只见,那金空仿若来自地狱的煞星,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而他的双手更沾满了鲜血, 已然无情地击杀了,四五位各族拼命阻拦他的长老。 而此刻的他距离生门已然不足十米,每一步踏出都好似踏在众人的心尖上,死亡的阴影正迅速朝着, 生门笼罩而来。 见此千钧一发的危急情形,吕得水来不及多想,他猛地抬起手中那杆神秘而强大的巴雷特 —— 毁灭, 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紧紧地锁定住金空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坚毅。 紧接着,他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枪响,骤然打破了杀阵边缘的喧嚣与混乱, 而在赵天一那言出法随的强大能力加持下,巴雷特那蕴含着无尽力量的子弹,仿若一道黑色的闪电, 带着必杀的信念,随即便呼啸而出。 然而,命运这个神秘而又捉摸不定的主宰者,似乎在此刻无情地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不知是这混乱战场中那微乎其微的巧合,还是冥冥之中那不可捉摸的变数,就在吕得水开枪的瞬间, 李峰与金狐激烈交锋的战场局势陡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只见,他们的战斗地点在激烈的拼斗中,仿若被一双大手推动着,竟来到了生门前金空所处的位置。 而两人的身形在这一片混乱与硝烟弥漫之中,恰好挡住了那巴雷特子弹的轨迹。 吕得水(姬战虎)射出的那颗致命子弹,由于李峰与金狐的突如其来,没有如他预期那般击中金空, 而是带着那股强大的冲击力,狠狠地击中了毫无防备的金狐。 金狐那庞大而强壮的身躯瞬间遭受重创。 只听 “噗” 的一声,一口鲜血如喷泉般从它口中涌出,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而紧接着,它那原本威风凛凛的庞大鼠躯,如同那崩塌的山峦一般,轰然倒了下去,扬起一片尘土, 仿佛是它生命最后的挣扎与不甘。 而此时,金空那一直冷峻而充满自信的脸庞瞬间变色,血色尽褪,双眼圆睁,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 而后他身形如电,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匆忙间带起一阵劲风,衣袂猎猎作响。 很快,他便来到那化为本体,此刻倒地不起的金狐身旁。 此时,金空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慌乱,眼睛死死地盯着金狐胸口那处触目惊心的血洞,连忙说道: “二弟!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而说话间,金空胡乱在腰间一抹,便取出自己的储物袋,不多时,便从中飞出一个温润光泽的玉瓶, 金空连忙打开玉瓶的盖子,一股浓郁的丹香便弥漫开来,瞬间充斥在周围这充满血腥气息的空气中。 而他迅速倒出一粒丹药,那丹药圆润饱满,四道纹络在丹药上是徐徐转动。 显然,这是一枚珍贵至极的甲品丹药。 此刻。只见,金空心急如焚便要将丹药送入金狐的口中,仿佛这粒丹药就是他兄弟生命的救命稻草。 但此刻的金狐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摇了摇自己的右爪,阻止了金空的动作。 紧接着,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体也随着咳嗽不停地颤抖。 咳了几声后,他缓缓摇了摇头,气息微弱地说道: “咳咳咳.... 大.... 大哥!没... 没有用的!不知道.... 为何.... 这...... 这伤....... 似乎.... 似乎蕴含天道之力! 此刻,我.... 我的... 我的丹田.... 正在.. 正在溃散!丹药....已然无用!” 听到这话,金空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当即闭目凝神,调动体内的精神力,化作一道白色光芒,缓缓融入金狐的肉身, 而后顺着经络迅速涌向其丹田,仔细地查看起来。 而一番查探后,金空的脸色愈发阴沉,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来,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环顾四周, 试图找出刚才偷袭金狐之人,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障碍物,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而此刻,金狐似乎是察觉到了金空的目的,他艰难地抬起右爪,使出全身的力气抓住了金空的胳膊, 而后断断续续地说道: “大...大哥!进入生门...进入生门要紧,反正....反正那东西放出来,你我都得死,没事的,你别去了!” 闻言,金空是满脸愧疚,长叹一声:“哎!二弟!大哥对你不起啊!” “别说了!.... 大.. 哥!快进去吧!让秘境中的所有人!为我们陪葬!” 只听金狐的声音透着一股决然。 而随着金狐的声音落下,金空只听,背后,猛然传出一个男人的怒吼声,那声音仿若洪钟, 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拿命来!” 毫无疑问,这声音的主人赫然便是,李峰变成的姬武! 先前,由于金狐被子弹命中发生得太过突然,以至于李峰一时之间有些懵,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变故, 当即便不假思索地倒退了百米,眼神中满是警惕与疑惑。 随后,他迅速扫视四周,用锐利的目光仔细地查看周围的每一处异常。而当他看到不远处的吕得水, 以及吕得水手中那杆神秘而强大的巴雷特后,瞬间,心中恍然大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随后,他不再有任何犹豫,便继续朝着生门前的金空与倒地的金狐冲了过来。 这才有了此刻这一幕。 而此时,听到李峰那饱含杀意的声音,倒地的金狐,原本黯淡的眼神之中,骤然闪过一丝决绝之色, 恰似流星划过夜空般璀璨而坚毅。而他那原本就庞大无比,仿若小山般横亘在地上的鼠躯之上, 此刻,竟好似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唤醒,开始缓缓流转起金色的能量。 那金色的能量,恰似金色的海浪,从他的脚底层层叠叠、汹涌澎湃地涌向头顶,每一道金色的浪涛, 都闪耀着夺目的光芒。此时,随着能量的持续涌动,他的身躯也微微颤抖起来。 只听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金空,声音颤抖的说道:“大哥..... 你快走!我来替你拦住那个家伙!” 而随着他这声如同洪钟般决然的话语落下,只见,他身上流转的能量速度陡然加快。 而那金色的光芒愈发耀眼夺目,璀璨得让人无法直视,仿若一轮金色的烈日正在他的身上冉冉升起, 只见,光芒所及之处,仿佛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毫无疑问,此刻的金狐是打算自爆,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化作这天地间最绚烂,也最致命的烟火, 用自己最后的力量,为金空争取进入生门的机会。 第441章 最后的反扑!(六) 此时,金空见状,自然知道金狐要做什么。 只见,他顿时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舍,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二弟!” 那声音仿若从灵魂深处发出,饱含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仿佛要把心肺都喊出来一般,让闻者心碎。 而金狐则是用尽最后的力气,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决绝,再次催促道: “大.... 哥!你快走啊!” 金狐的声音愈发微弱,但却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金空的心上。 闻言,金空的眼中泪光闪烁,那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狠狠咬了咬牙便不再犹豫, 当即便朝着前方的生门疾驰而去。 而此刻,不远处,袭杀而来的李峰(姬武),见金狐要自爆,率先反应过来。当即在空中止住身形, 随即毫不犹豫地朝后退去,速度快如闪电。同时,他朝着周围仅剩下的那些各族的长老们,呼喊道: “大家快撤啊!那家伙要自爆!” 那些个身受重伤的长老们听闻此言,顿时惊恐万分,纷纷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手脚并用地爬起身来, 朝着四周慌乱地逃窜,他们的眼神中满是对死亡的恐惧,试图躲避这即将到来的致命爆炸。 “砰 ——”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骤然响起,仿若天崩地裂一般,整个世界都仿佛为之颤抖。 金狐的自爆,如约而至,那强大的能量爆发出来,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球,将周围一切都笼罩其中。 金空拼尽了全力,全身的灵力运转到极致,在金狐自爆的瞬间,成功地冲入了杀阵之中, 身影消失在那一片耀眼的光芒之中。 而李峰(姬武)由于是率先反应过来,在爆炸降临的前一秒,便已然来到了那金空自爆的范围之外, 此时,他的身影略显狼狈,头发凌乱,衣衫破损,但眼中却透着一丝庆幸。 但那金狐毕竟是一位半帝强者,而一位半帝强者的自爆,那爆炸的恐怖威力是可想而知的。 此刻,只见生门前,这处扇形区域,皆被夷为平地,化作一摊焦土,到处都是那粉碎的石块和泥土。 同时,爆炸产生的烟雾弥漫开来,仿若一层厚厚的黑色幕布,将此地完全笼罩, 让人看不清此地此时是什么样的情况。 一时间,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那些先前被鼠族砍伐的巨大树桩,因为金狐的自爆被点燃, 燃烧时发出的 “噼啪” 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仿佛是这片废墟中最后的挣扎与哀鸣。 而唯一能看到的,就是那树桩燃烧的火光,以及那天魂绝杀阵冲天的暗红色光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而它们仿若来自地狱的鬼火,散发着神秘而又危险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烟雾渐渐散尽,那缓慢飘散的烟雾仿佛是这场灾难的最后一丝余韵。 那些没来得及逃跑以及先前已然身死,或身受重伤的长老们,此刻皆是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被爆炸彻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而此刻,李峰化身的姬武,眼眸之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惊喜与庆幸之光,脚下步伐显得急切而慌乱。 只见,他仿若一阵狂风般飞奔向,前方不远处那静静悬浮着的玺印。 那玺印宛如一颗散发着神秘气息的明珠,散发着柔和而又令人安心的光芒,其笼罩着十数米的范围, 仿佛是这片混乱战场上的一片宁静港湾。毫无疑问,这玺印赫然便是长孙浩的那件镇冥玺。 此时,镇冥玺之下,只见长孙浩(姬瑶),吕布 (姬弱),以及吕得水(姬战虎)虽然皆是安然无恙, 但他们的脸色却略显苍白,毫无一丝血色,仿若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 那苍白的脸色显然是在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爆炸中,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惊魂未定的神情, 还残留在他们的眼眸之中。 同时,在他们身旁,还有一位震霄龙族的长老以及缥缈峰人族的长老。 只听,这两位长老正痛苦地呻吟着,那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无助,让人听的是十分揪心。 而他们的身上满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而那鲜血如同潺潺溪流般不断涌出,染红了他们的衣衫, 显然是在爆炸中遭受了不轻的伤势,生命垂危,气息奄奄。 原来不久之前,李峰(姬武)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声嘶力竭地提醒众人,那金狐即将自爆后, 吕得水三人便不假思索地当即便朝着前方狂奔而去,心中之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离这片危险之地, 寻得一处安全之所。 然而,毕竟三人的修为与半帝境的李峰相比,相差甚远,速度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尽管他们拼尽了全力,却依然无法逃脱爆炸的波及范围,眼看就要被那致命的爆炸吞噬殆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长孙浩没有犹豫,果断祭出镇冥玺。 刹那间,镇冥玺仿若被唤醒的上古神器,瞬间绽放出一道柔和而又坚韧的光芒,而那光芒如同一个, 透明的护盾,迅速将几人笼罩其中。 而正是这道光芒,护佑住几人免受爆炸那毁天灭地的直接伤害,让他们得以幸存。 而本着能救一个是一个的善良想法,吕布也是在那时,不顾自身安危,冒着被爆炸波及的巨大危险, 毅然决然地伸出手,将距离自己最近的两位长老,拼尽全力地给拉进了镇冥玺笼罩的安全范围之内。 这才有了此刻这一幕。 此时,只见,李峰(姬武),已然是来到镇魔玺笼罩范围内的几人面前,只听,他有些庆幸的说道: “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差点以为你们.... 哎!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说着,李峰(姬武)满脸的自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继续说道:“哎....刚才....我居然把你们忘了! 在那种危急关头,我应该第一时间带着你们一起跑的!” 显然,李峰是在自责,自责自己刚才在慌乱之中没有顾及到所有人的安危。 此时,闻言,吕得水(姬战虎)则是轻轻地摆了摆手,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安慰道: “没事!刚才那种情况下,晚一步都会没命的,大家都自顾不暇,你能及时提醒我们,已经很不错了, 这完全可以理解,不必太过自责。” 而吕得水(姬战虎)说话间,一旁的长孙浩(姬瑶)已然将众人头顶笼罩着的镇冥玺缓缓收入怀中。 但此刻,他的眼中却隐隐透着一丝无法言说的悲伤与落寞,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 只见,他的目光缓缓地移动,环顾着周围那一片凄惨狼藉的焦土。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有些悲戚而痛苦地喃喃说道:“都死了那些长老都死了!都怪我,如果我的修为, 再厉害一些,或许就能救下他们了。” 显然是回想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使得长孙浩(姬瑶)的心中满是无奈与自责。 当时的他,已然拼尽了全身的力气,试图去挽救更多的生命。脸庞因用力而泛红,额头布满了汗珠, 而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全力以赴地操控着镇冥玺,期望能将更多的人纳入这安全的庇护之下。 然而,奈何他自身的修为境界摆在那里,犹如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限制了他的能力。 所以,此刻当他环顾四周,看到那空荡荡的、毫无生机的景象, 曾经熟悉的身影已不复存在,心中的落寞之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将他紧紧地淹没,让他沉浸在这, 无尽的悲伤与悔恨之中,难以自拔。 第442章 最后的反扑!(七) 此时,看到长孙浩(姬瑶)眼中的落寞,听到他那自责的话语。一旁的吕布(姬弱)则是向前一步, 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坚定地劝慰道:“师弟,你不必自责的,更何况刚才你已经拼尽全力了。 而且不必担心!师傅他神通广大,一定会复活他们的。” 闻言,长孙浩(姬瑶)点了点头,但似乎是吕布的话让他想起了什么,他随即惊呼道: “对了!师傅那边!” 而随着,长孙浩(姬瑶)的声音落下,只见几人仿佛心有灵犀般,齐刷刷将目光投向了前方的杀阵。 而此刻,只见,原本在前方不远处的杀阵生门,那个一次仅能容纳一人出入的洞口,此刻已然关闭。 见此情形,吕得水(姬战虎)顿时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叫出声: “这下坏了,还是被那个家伙进去了,居然还关闭了生门!老大他们还没出来呢?这可如何是好啊! 要是老大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我也不活了啊!” 说话间,吕得水心急如焚,再也顾不上其他,身形一闪,便朝着前方是狂奔而去,那速度快如闪电, 仿佛要与时间赛跑一般。而李峰(姬武)见状,也是毫不犹豫地紧跟其后, 同时,转过头,神色关切地对吕布和长孙浩说道: “你们两个就留在这里!好好照看那两位长老!他们的伤势严重,需要有人照顾,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听到李峰(姬武)的这番嘱托,两人连忙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下来。 而就在吕得水(姬战虎)与李峰(姬武)二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前方杀阵飞奔而去的当口, 杀阵之内的气氛却是凝重到了极点。 只见,倒悬峰峰主王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慌乱感,声音颤抖的说道: “赵道友!那金空竟然关闭了生门,这可如何是好啊!而且,这些人魂又杀不得,如今他封死了出口, 虽说我们还能与这些人魂周旋一会儿,可要是出不去,迟早会被活活累死在这儿!您快想想办法吧!” 另一边,震霄龙族的族长龙天也心急如焚地附和道: “是啊!赵道友,此刻生死攸关,您务必得拿出个主意来!再这般拖延下去,我们今日都得命丧于此!” 说话间,化为本体的龙天,那庞大的身躯在杀阵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只见,他全身的鳞片闪烁着幽冷而深邃的蓝色光芒 ,而龙角处更爆射出一团 ,仿若星辰的蓝色能量, 这股能量裹挟着强大的力量与他此刻无尽的愤怒,朝着面前的人魂轰然轰击而去。 然那人魂只是稍稍晃动了一下便又再次扑来 ,似乎这等攻击对它而言。 不过是不痛不痒的小打小闹。 而赵天一(姬澄睿)此时却并未回应两人,而则是全神贯注地应对着,面前那人魂如潮水般的攻击。 但此刻,他的眉头则是紧紧皱成了一个 “川” 字,心中暗自思量: “哎!我此刻亦是心乱如麻,哪里还能想出什么应对之策?而且,那金空究竟是要做什么?” 要知道,赵天一那言出法随系统,此刻仍然陷入沉睡,处于那宕机的状态,并没有丝毫恢复的迹象。 这无疑让他的处境雪上加霜,心中愈发慌乱不安,犹如一只被困在热锅上的蚂蚁,急得是团团乱转, 却又找不到任何出路。 不过,慌乱一阵的赵天一(姬澄睿),还是不断地在心中告诫自己,试图平静下来: “冷静!赵天一,越是这种危急关头,你就越要冷静!心里越乱,就越想不出办法!你唯有冷静下来, 才能在这绝境中,寻得一丝生机。” “啪——” 念及此处,正在与人魂激烈对战的赵天一,面色猛地一凛,深深吸了一口气,当即给了自己一耳光! 强行让自己烦躁的内心,逐渐恢复了平静,而他的眼神也在这一瞬间变得锐利而坚定, 仿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寻找到了一丝曙光。 只见,他看向下方那盘腿而坐的金空,再次思量了起来:“这金空进入这杀阵后,果断地关闭了生门, 这般举动,显然是打算与我们同归于尽。可奇怪的是,他却自始至终,都未曾对我们几人发动攻击, 而是一直躲在下面恢复灵气。所以?他到底在谋划着什么?” 只见,此刻的金空,正如赵天一心中所想,稳稳地盘腿坐在杀阵下方的中央,一棵巨大的树桩之上。 此刻,他双目紧闭,全身的气息平稳而悠长,正在进行着吐纳,每一次呼吸都吸纳着天地间的灵气, 恢复着自身的灵力。也正如赵天一所说,他进入杀阵,动用阵图石关闭了生门之后, 便径直飞到了杀阵中心那树桩的位置,并未对他们发动攻击,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若一尊雕塑, 散发着神秘而又危险的气息,而金空此刻这种怪异的举动,自然被赵天一看在了眼里。 这让他的心中愈发警惕,深知这平静的背后!必定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而他继续在心中暗忖道:“这家伙,此刻到底是在做什么?不行!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恢复灵气, 谁知道,他恢复之后会做些什么?” 想到这里,赵天一(姬澄睿)终于是下定了决心:“总之不管怎么说,都得阻止他。 而且必须在他有所动作之前,拖住他,拖到我那系统恢复!只要拖到系统恢复,一切皆可迎刃而解!” 念及此处,赵天一(姬澄睿)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当下便毫不犹豫地挥动锋利的爪子。 那爪子带着呼呼风声,瞬间将面前再次张牙舞爪扑来的人魂击退数丈之远。紧接着,他猛地转过头, 神色凝重而严肃地看向身旁几人,大声说道: “几位,与我将这些人魂引向金空!莫要让他在继续恢复灵气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任何动作, 但总之他定然是有所图谋的,而此时我尚有一个可以让我们逃出升天的办法, 只是此法还需要时间, 所以请诸位,在金空有所动作之前,与我一起,拖住他! 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生机, 大家一定要齐心协力!” 闻言,九头凤族的族长凤青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眼中交织着无奈与决绝之色,随即开口说道: “如今确实已无其他良策。也罢,就依赵道友所言!” 而凤青的话音刚落,其余四人相互对视一眼,皆心领神会,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那就依赵道友所言!” 见到众人达成一致,化成姬澄睿本体模样的赵天一。 神色坚定地点了点那硕大的狐狸头颅,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随后,他舒展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那杀阵下方中央树桩上金空,是疾飞而去。 而龙天、虎霞、凤青、林磐和王一五人,见赵天一(姬澄睿)朝着金空飞去,彼此相互对视了一眼, 旋即毫不犹豫地一同展动身形,如五道绚丽的长虹般追随而去。 当然,还有那宛如附骨之疽,紧追不舍的七只人魂。 毕竟,这里是杀阵之内,是这些人魂的主场,他们速度自然是极快的 ,与半帝境的六人是不相上下! 而无奈之下,赵天一(姬澄睿)六人,只能继续选择,一边与这些人魂战斗,一边朝着下方的金空, 所处的位置缓慢的行进着。 第443章 最后的反扑!(八) 而与此同时,外界在天魂绝杀阵的正上方,只见,左升云化身成的姬竹丹,正悬浮于那困神阵之中, 双眼紧紧盯着,面前那困神阵的土黄色光壁,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然。 而此刻,只见他突然是神色一凛,而口中更是念念有词,而那双手则是迅速结出复杂而玄奥的手印。 刹那间,他周身的灵力仿若被点燃的烽火,汹涌澎湃地涌动起来,犹惊涛骇浪以他为中心疯狂翻涌。 紧接着,他大喝一声:“给我凝!” 话音落下,只见,他身前那古朴的三合炉,突然是光芒大放,随即便开始吸纳着他周身狂暴的灵力, 犹如一个无底的黑洞,贪婪地吞噬着这些强大的力量。而下一秒,只听左升云爆喝一声: “给我破!” 紧接着,那三合炉,仿若一颗被射出的炮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便朝那土黄色的光壁疾射而去。 “咚” 的一声巨响之后,三合炉便狠狠地碰撞在那困神阵的土黄色光壁之上。 刹那间,困神阵内外,轰鸣声震耳欲聋,仿若万千雷霆在其中炸裂,光芒闪烁间,阵阵灵力的涟漪, 开始疯狂扩散,好似平静的湖面被巨石砸中,掀起的层层惊涛骇浪。 然而,困神阵并未就此破碎,那土黄色的光壁,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很快便又稳固下来。 左升云(姬竹丹)见状,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再次怒吼道:“我就不信今日破不开你了!” 说罢,他双手舞动得更快,手印变化间,又有一股更为磅礴的灵力从他体内涌出, 源源不断地注入到三合炉之中。 而三合炉得到这股生力军的加持,光芒愈发耀眼 ,好似一颗星辰 ,再次朝着困神阵发起猛烈的冲击。 一次,两次,三次........... 而重复的动作 ,左升云(姬竹丹)从金狐,和金空等人前往杀阵生门到现在,已经不知做了多少次。 但却始终没有撼动,这由金池等人以献祭灵魂,舍弃生命为代价,布置的困神阵。 而恰在此时,只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 “咚” 的巨响,划破长空,显然是左升云(姬竹丹)操控三合炉, 又一次狠狠地撞击在了那困神阵的土黄色光壁之上。 可这次 “咚” 的一声之后,那撞击声并未如先前一般戛然而止,反而伴随一阵 “噼里啪啦” 的清脆声响, 循声望去,只见那原本看似坚不可摧的困神阵的土黄色光罩 ,此刻竟如脆弱的玻璃一般,轰然崩碎。 刹那间,化作无数如梦幻泡影般璀璨的星芒,徐徐消散于无形之中, 仿佛从未在这片天地间留下过丝毫痕迹。 只见,此时的左升云(姬竹丹),额头满是密密麻麻的汗水,那有些苍白的面色显出他此刻的疲惫, 但他的眼中则是透着股深深的自责与懊悔。 随即,只听他长叹一声,喃喃自语道:“哎!总算是破开了这该死的困神阵,只是.......只是此番局面, 让我如何去跟宗主交代啊!” 说罢,只见,他脚步一抬,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而下一秒便出现在了杀阵边缘,出现在心急如焚, 紧盯着杀阵内情况的吕得水(姬战虎)与李峰(姬武)两人的身旁。 而刚一现身,只见左升云(姬竹丹)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吕长老,杀阵内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听到问话,吕得水(姬战虎)当即转头,也是看到了左升云,只听他有些埋怨的说道: “丹圣!您可算是出来了,您倒是说说,您怎么就给困住了呢?若您刚刚在场,那金狐哪有机会自爆, 这金空又怎会如此轻易地进入生门?” 左升云(姬竹丹)被吕得水这一连串的质问弄得一时语塞,脸上浮现出一抹窘迫之色,是无言以对。 毕竟,吕得水所言句句属实,毫无半点虚言。 先前赵天一精心谋划的计划,本是让左升云(姬竹丹)从第一道生门逃脱后, 凭借其强大的实力斩杀一部分操控天魂绝杀阵的噬金鼠,然后,拖住金空等六位噬金鼠族半帝长老, 为众人争取足够的逃脱时间。 而左升云起初也确实按照计划行事,并且还轻而易举地夺取了金空与金优伶联系的那一尊珍贵玉雕。 按理说,一旦夺得玉雕,他便能够毫无顾忌地动用大帝修为,与那六人展开周旋,将他们稳稳拖住, 直至赵天一等人成功逃脱这凶险之地。 怎奈世事难料,就是因为他一时的自负轻敌,在大意之下,竟被金池等人合力布置的困神阵所围困。 这一失误,直接导致了如今这般糟糕透顶的局面。 而吕得水此刻之所以说话带刺,固然有对左升云的不满,但更多的是出于对赵天一安危的深切担忧。 毕竟,他不清楚那金空进入杀阵,究竟在打着怎样的如意算盘,这未知的危险让他心中充满了忧虑, 故而说话间,才会对左升云带着几分情绪。 而此时,瞧见左升云(姬竹丹)面露难堪之色,一旁的李峰(姬武)看向吕得水(姬战虎)劝慰道: “吕兄,此刻就莫要再责备丹圣了,当务之急,是要寻思我们该如何才能帮得上赵哥!” 闻言,吕得水(姬战虎)眉头紧皱,满脸无奈与焦急地回道: “帮?如何帮?要怎么帮?这杀阵总共就这两道生门,如今却都已紧紧关闭,我们连这杀阵都进不去, 还能有什么法子去帮他?” 李峰(姬武)微微摇头,眼神中却透着几分笃定,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们虽无法进入杀阵,但总得做些什么吧!而眼下我们能着手去做的,便是要设法弄清楚! 那金空如此决然地闯入杀阵到底是意欲何为!虽说我们对此一无所知,但有些人或许知晓其中内情。” 说着,李峰(姬武)便抬手朝着杀阵正前方,那已然倒塌沦为废墟的木质平台。 只听,他神色凝重的继续说道:“那边不是还有些,噬金鼠族负责布置此阵的人吗?而从他们的口中, 说不定我们能探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听到这番话,左升云(姬竹丹)与吕得水(姬战虎)眼中皆是瞬间闪过一丝明悟,仿若看到了曙光。 而吕得水(姬战虎)急切地问道:“只是,他们会轻易吐露实情吗?莫非你有办法?” 李峰(姬武)微微点头,神色从容地说道: “吕兄,你可别忘了,我这身修为乃是小宝所留,而他的功法我也都略通一二。 小宝他曾修炼过一种秘术 ,名为‘搜魂术’ ,能够通过探寻修士的神念 ,从而获取修士的一部分记忆。” 左升云(姬竹丹)听闻此言,眼睛一亮: “那我们还磨蹭什么!先搞清楚那金空为何要闯入杀阵再说。” 而话音刚落,只见左升云(姬竹丹)迅速出手,一把拽住吕得水(姬战虎)和李峰(姬武)的胳膊, 紧接着身形一闪,三人便仿若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在那木质平台的废墟之旁,七只噬金鼠相互扶持着, 颤颤巍巍地站在金空的徒弟金灵身旁。其中一只噬金鼠满脸焦急地看着众人中心的金灵,高声问道: “金灵,你师傅进入杀阵到底要干什么啊!你倒是快说啊!” 第444章 最后的反扑!(九) 随着这只噬金鼠的声音落下,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那金灵仿若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她只是那般机械地、轻轻地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擦去怀中金岸,尸体脸上的尘土, 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沉重,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悲痛。 眼神空洞得仿若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又透着令人心碎的哀伤,而那双眸此刻仿若失去了所有光彩, 只有那弥漫不散的忧伤在其中氤氲。 此刻,见金灵这般毫无回应的模样,另一只噬金鼠满心焦急,却又强自压抑着情绪,缓缓蹲下身去。 而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最柔和的微风,缓缓说道:“金灵,我们都清楚地知道,你大师兄的离去, 让你悲痛万分。这份痛苦,我们感同身受,可眼下这局势,已然到了生死攸关的绝境啊! 我们的师傅,父亲,师兄弟,刚才可是都死了!现在真的不是你沉浸在悲伤中、独自难过的时候了。 大长老是你的师傅,你们朝夕相处,你肯定知晓他进入杀阵到底是为了什么吧!你就快告诉我们吧! 这样,我们也可以提前做些准备啊!” 而此时,金灵缓缓抬起头来,她那苍白如纸的脸上双眸红肿,目光空洞无神。 她凝视着那只苦口婆心劝说的噬金鼠,嘴唇微微颤动,良久才用那沙哑而无力的声音,说道: “没用的,说什么都没用的,我们都得死…… 这里的所有人都得死,都得死!” 而她的声音轻飘飘的, 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此时,金灵的这句话仿若一道惊雷,不单单是先前问话的噬金鼠神色一怔, 就连周围其他几只噬金鼠,皆是微微一愣,随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起来。 而他们的眼中,恐惧与疑惑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汹涌,仿佛置身于一片迷雾弥漫、暗藏杀机的绝境, 全然没了方向。 而就在这死寂一般的氛围中,一道冷冽得,仿若裹挟着九幽地狱寒气的声音,毫无预兆地骤然响起, 瞬间如利箭般传入众人耳中:“都得死?为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喝问,如同惊弓之鸟的众噬金鼠下意识地浑身一颤,寒毛直竖。 他们惊恐地瞪大双眼,机械般地迅速回头望去。只见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三道人影仿若鬼魅般伫立。 而那开口打破寂静的,正是位于三人中间的身影。而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左升云(姬竹丹)。 这些噬金鼠定睛看清是左升云三人后,仿若被触动了最敏感的神经,瞬间如临大敌。 而他们每个人的脸上,几乎在同一瞬间纷纷浮现出一抹警惕至极的神色,仿若惊惶的野兔面对饿狼。 个个是身体紧绷,肌肉隆起,灵力在周身隐隐涌动,似乎只要有风吹草动,就会毫不犹豫发动攻击, 那架势如同弦上之箭,一触即发。 而这时,见是左升云化身而成的姬竹丹,只见,一只噬金鼠仿若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双眼瞬间通红, 歇斯底里地叫嚷着: “我和你拼了!为我父亲报仇!为我那些师兄弟们报仇!” 说话间,此人周身灵力,仿若火山喷发一般疯狂涌动起来,光芒闪烁间,他的身形急剧扭曲、膨胀, 眨眼便化为了本体噬金鼠的模样。那狰狞的模样,十分恐怖。 而后。张牙舞爪地朝着左升云(姬竹丹)便猛扑过去,带起一阵风声,好似要将左升云给撕成碎片。 而左升云(姬竹丹)见状,却只是神色淡淡地轻轻挥了挥手,那动作仿若驱赶一只苍蝇般随意至极。 只见,那只气势汹汹扑来的噬金鼠便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击中,瞬间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而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砰” 的一声,扬起一片尘土。 众人的目光紧紧跟随,只见只噬金鼠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四肢无力地抽搐着,渐渐地动静越来越小, 最终彻底不动了,一丝气息也没了。 而在轻描淡写地处理完,那只疯狂扑来的噬金鼠之后,左升云(姬竹丹)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如炬, 仿若两束穿透黑暗的强光,紧紧地锁住了那个正抱着金岸尸身、沉浸在悲痛之中的金灵。 他上前一步,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凝重起来。 只听他再次开口问道: “你说,我们都会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金灵,缓缓抬起头,双眼死死地盯着左升云(姬竹丹),目光中燃烧着的愤怒, 仿佛能将一切都化为灰烬。突然,她仰头大笑出声,那笑声在这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厉、张狂: “哈哈哈!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这个杀害我师兄的凶手呢?半帝又如何!大帝强者又怎样!在这秘境中, 你们都得死!”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饱含着她对眼前之人的恨意与对当下局势的绝望。 吕得水(姬战虎)在一旁瞧得真切,见金灵这般决绝的模样,快步走到左升云身旁焦急地对他说道: “丹圣,您就别问了,她现在满心都是仇恨,要是能说那才怪了!” 说完,他又迅速扭头看向李峰(姬武),眼神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继续说道: “老李,行了,别耽搁了,赶紧动用你说的那个什么搜魂术吧!我想她能说出“我们都得死”这样的话, 肯定是知道一些关键事情。” 李峰(姬武)听后,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他周身灵力悄然涌动,身形突然一闪, 仿若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夜空,速度快得惊人。 以至于,那些噬金鼠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便已然鬼魅般地出现在了金灵的面前。 而一到近前,只见李峰(姬武)的双手,便如穿花蝴蝶般快速舞动,而一道道灵力光芒,在他指尖闪烁。 紧接着,他随手一挥,一圈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结界瞬间在他与金灵的周围拔地而起, 仿若一个透明的防护罩。 而李峰此举,显然是为了防止,周围那几只噬金鼠前来捣乱 ,确保自己那搜魂术能够顺利施展开来。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李峰(姬武)布置结界的动作上时。距离结界最近的两只噬金鼠, 则是趁着这短暂的间隙,悄无声息地对视了一眼。而他们对视的一瞬间,眼中皆是,闪过一丝决绝。 而紧接着,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这两只噬金鼠周身的灵力,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间爆发并且疯狂地流转起来。 那金色的能量如同海浪,呼啸着、翻涌着,以排山倒海之势一波接着一波,从他们脚底蔓延到头顶。 也是让周围的空气,都剧烈震颤起来,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吕得水(姬战虎)曾在远处亲眼目睹那金狐自爆时的惨烈场景,那毁天灭地的一幕至今仍历历在目。 所以此刻,他一眼便看穿了这两只噬金鼠的疯狂意图,当即吓得脸色惨白如纸。 只见,他瞪大了双眼,声音因惊恐,而变得尖锐,扯着嗓子高声出言提醒道: “不好!他们是要自爆!” 第445章 最后的反扑!(十) 吕得水(姬战虎)的这呼喊声仿佛一道凌厉的警报,瞬间划破了现场紧张的寂静。 而就在吕得水(姬战虎)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尚未完全落下之际,只见一道黑影如流星赶月般, 从他身旁电射而出。定睛一看,毫无疑问,那黑影正是左升云的三合炉。 原来,早在那两只噬金鼠相互对视,眼神交汇的那一刹那,左升云(姬竹丹)便凭借着他的洞察力, 已然察觉到了异样。他的神色瞬间变得冷峻无比,毫不犹豫地迅速掐手结印,双手如同灵动的舞者, 在虚空中快速变幻着复杂而玄奥的手印,默默地为即将到来的危机做着周全的应对准备。 几乎就在两只噬金鼠身上的金色能量,刚刚开始流转, 吕得水(姬战虎)刚刚开口惊呼的瞬间,他便果断操控着三合炉,朝着两只意图自爆的噬金鼠袭去。 而此刻,随着吕得水(姬战虎)的话音落下,众人惊异地看到,三合炉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动, 已然精准无误地来到那两只噬金鼠的头顶上方。 紧接着,更为神奇的一幕出现了,三合炉的鼎盖仿若接到了某种指令,缓缓地自动打开, 而整个三合炉在空中迅速调整姿态,呈倒扣状稳稳悬停。 随后鼎口处,则是投射出一圈柔和的白色光芒,那光芒仿若一道通天彻地的白色光柱,将两只即将, 自爆的噬金鼠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其中。 而刚刚将两只噬金鼠笼罩其中,下一秒,只听,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响起,仿若那雷霆炸裂。 只见,三合炉鼎口所投射的光罩之内,瞬间烟尘弥漫,仿若混沌初开、天地未分的迷蒙世界。 但令人啧啧称奇的是,如此狂暴的爆炸,任何爆炸的余波和狂暴的气息,竟都被三合炉投出的光柱, 锁定在其中,没有一丝一毫能够突破光罩的禁锢,向外泄露。 而此时,左升云(姬竹丹)的目光冰冷得仿若极地的寒霜,缓缓地扫视了一圈,剩下的三只噬金鼠, 那眼神仿佛是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羔羊。他微微张开嘴唇,声音仿若从牙缝硬生生挤出般低沉而威严, 每个字都如同重锤落地,在众人耳边回响: “擅动者!死!” 然而话音刚落,左升云(姬竹丹)吕得水(姬战虎)两人,以为三只噬金鼠不会在轻举妄动的时候。 但局势的风云变幻,却远远超乎了两人的想象。 只见,剩下那三只噬金鼠,仿若瞬间被一股来自深渊的疯狂情绪,给彻底吞噬, 他们的双眼通红,眼神中闪烁着不顾一切、玉石俱焚的决绝光芒,而其中两只仿若彻底丧失了理智, 宛如化作发了狂的凶猛巨兽,裹挟着无尽的恨意与癫狂,竟朝着左升云与吕得水两人,是猛扑而来。 而且,与先前两只自爆的噬金鼠一样,周身开始流转金色的能量。 而它们每一次跳跃,都伴随着空气中灵力的震荡,身上那金色的能量流转得愈发狂暴, 仿若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热浪滚滚,所过之处,地面的沙石都被烤得微微泛红,他们疯狂的模样, 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心底发寒。 而与此同时,另一只噬金鼠,则将目标死死锁定在了,李峰刚刚凝成的结界上。 它仿若一道黑色的闪电,身形一闪即逝,转瞬间便来到那结界旁。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它的周身竟然也开始流转起金色的能量,毫无疑问,显然是效仿同伴进行自爆。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两只朝着左升云(姬竹丹)、吕得水(姬战虎)冲来的噬金鼠中, 靠前的一只猛然间奋力嘶吼道: “看你能顾得了谁!一起给我们陪葬吧!鼠族不灭!” 那声音仿若一道利剑,划破长空,饱含着无尽的悲愤与决绝,在这片废墟之上久久回荡。 而此时,左升云(姬竹丹)将这近乎疯狂的场景尽收眼底,他微微仰头,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语道: “何必呢!” 话音刚落,那两只仿若被仇恨蒙蔽心智、丧失所有理智的噬金鼠,裹挟着周身狂暴翻涌的金色灵力, 如两颗出膛的炮弹,眨眼间便已然冲到了近前。 而此刻的他们,也来到了自爆的临界点,仿佛下一秒就会爆炸。但是左升云(姬竹丹)却不慌不忙, 神色冷峻依旧。只见他身形如电,手臂猛地一伸,精准无误地拽住身旁,吕得水(姬战虎)的胳膊, 紧接着二人身形一闪,仿若鬼魅夜行般飘忽不定,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在空中留下一道若有若无、如烟似雾的残影。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仿若雷霆在耳畔炸裂,震得空气都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而两人刚刚消失的地方,那两只噬金鼠自爆所产生的狂暴能量,便如同汹涌的海啸向四周席卷而去。 只是,这看似毁天灭地的自爆,却并未给左升云两人带来丝毫的伤害。 因为此刻的两人,已然出现在那爆炸的范围之外。 “砰——”紧接着,又是一声爆炸的巨响仿若晴天霹雳般陡然传出。 循声望去,只见爆炸的中心,赫然是在李峰布置的那散发着柔和光芒、仿若守护天幕般的结界旁边。 此刻,那结界仿若一位屹立不倒的巨人,承受着爆炸带来的冲击。 同样的,那爆炸的威力虽强,却也未曾撼动李峰布置的结界分毫,结界表面只泛起一阵轻微的涟漪, 转瞬即逝,便又恢复了平静,仿若一切都未曾发生。 此时,吕得水(姬战虎)摇了摇头,有些无语的说道:“哎呀呀,这帮鼠族咋这么不把性命当回事呢? 动不动就自爆,可真让人头疼!” 闻言,左升云(姬竹丹)微微低头,眼眸之中光芒闪烁,显然是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中透着几分感慨,说道:“我想,他们应该是,看不到那活下去的希望! 在这绝境之中,族人死伤惨重,而仅剩下的一位强者,也绝然地进入杀阵,眼见未来一片黑暗, 绝望之下才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吧!” 说着,只见,左升云(姬竹丹)摇了摇头后,继续说道: “罢了!不说这个了,咱们还是快去看看李道友那边的情况吧!如今能否解开谜团,可全都指望他了。” 说着, 左升云毫不犹豫地拉住吕得水,二人身形瞬间模糊,眨眼间便出现在李峰刚才布置的结界旁。 此刻,见结界里面的李峰安然无恙,吕得水(姬战虎)高悬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不过,他的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担忧,随即说道:“老李,小心这家伙,瞧刚那几只噬金鼠的疯狂劲儿, 怕不是这家伙也要自爆!可千万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 李峰听了这话,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目光紧紧锁住面前的金灵,不敢有丝毫懈怠。 而此时,那金灵仿若听到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一般,看向结界外的吕得水,冷声说道: “自爆?像他们一样?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反正你们都得死何必呢!还不如趁着还有时间在看看师兄!” 说完,她便仿若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不再看吕得水一眼。 而是低下头,眼神温柔又哀伤,继续看着怀中 ,那具冰冷的尸体,手指轻轻抚过那尸体冰冷的脸颊, 仿佛这样就能唤醒他一般。 第446章 金空的真实意图。 而此时,听到这话,吕得水(姬战虎)则是微微蹙眉,而眼中的担忧更甚。 只见,他再次看向李峰(姬武),继续嘱咐着说道:“老李,你还是小心点为妙,可千万别大意了啊, 行了!快施展你那个搜魂术吧,咱们时间紧迫,越早知晓金空的目的,对咱们越有利。” 闻言,李峰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随即,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开始集中全部心神。 而刹那间,一道淡蓝色半透明的能量,仿若破晓时分穿透云层的曙光,从他的眉心之中是缓缓钻出, 散发着神秘而柔和的光芒。 紧接着,李峰(姬武)猛然睁眼,双眸之中蓝光一闪,他迅速举起手,在空中舞动起来。 那双手仿若灵动的画笔,在空中留下一道道虚幻的光影,像是在空中书写着一个,古老而神秘的字, 又仿若勾勒着繁复玄奥的符文,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有力,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律。 而随着他手的舞动,先前那从他眉心钻出的蓝色能量,仿若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居然缓缓蠕动起来, 逐渐变幻形状,最终变成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令人惊奇的是,那符号竟与李峰先前在空中描绘的动作一模一样,仿若复刻散发着神秘莫测的气息。 而随着那蓝色的能量成功凝成一个奇怪的符号,李峰 (姬武)目光一凝,暴喝一声:“去!” 这一声仿若洪钟鸣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下一秒,只见那淡蓝色的能量字符,仿若一道流光,瞬间涌入那金灵的眉心。 而随着字符的涌入,那金灵的身体猛地一颤,仿若遭受了巨大的冲击,而下一秒,只见她双眼一闭, 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仿若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李峰(姬武)见此情形,不敢有丝毫耽搁,随即迅速盘腿坐下。他双手结印,置于膝前,眉头紧锁, 全神贯注地开始仔细探知那金灵的内心世界,而心中满是期待, 期待从中探知到,金空如此决然地进入那天魂绝杀阵,到底是怀揣着怎样的目的。 而此刻,周围的一切仿若都安静了下来,吕得水和左升云,都屏气敛息,等待着李峰探寻出的结果, 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唯有那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 昭示着这场紧张行动仍在继续。 ......... 而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奇异的一幕骤然发生。只见,那淡蓝色的字符,仿若一道灵动的淡蓝色流光, 缓缓从金灵的眉心游弋而出,恰似倦鸟归巢一般,轻盈地朝着李峰(姬武)体内钻去。 而随着字符的钻入,李峰的眼皮猛地一颤,旋即缓缓睁开双眼,然而此刻他的脸上哪还有半分血色, 尽是惊恐之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簌簌滚落,那眼神之中,骇人之色溢于言表, 仿佛刚刚窥探到了地狱深渊。 而吕得水(姬战虎)和左升云(姬竹丹)瞧见李峰这般模样,心瞬间揪紧,是不假思索地快步凑近。 只见,吕得水抬手拍打着结界那散发着微光的光罩,声音中满是急切: “老李,到底怎么回事?你都看到什么了,没事吧?” 而结界内的李峰,则是咽了口唾沫,抬手轻轻一挥,那结界瞬间消散无踪。 而他身形有些摇晃地站起身来,嗓音干涩且带着几分颤抖:“这下麻烦了,要是赵哥的能力恢复不了, 咱们恐怕真像她说的,都得把命丢在这儿。” 见结界消失,吕得水(姬战虎)疾步走到李峰面前连忙追问:“你先把话说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而左升云(姬竹丹)目光一闪,手掌轻轻一翻,一个竹筒凭空出现在掌心 ,他递向李峰 ,轻声说道: “先别着急,喝口水,慢慢说。” 见状,李峰(姬武)接过竹筒,“咕咚咕咚”喝了两口,随后心有余悸地开口: “这家伙是金空的二徒弟,叫金灵,我用搜魂术探知了一些情况,不过也只是她所知晓的那部分秘密。 还是那金空在一次喝醉酒后,无意间透露给她的。” 吕得水(姬战武)急得直搓手,连声催促:“你就别绕圈子了,快说!金空进入这杀阵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他进入杀阵,是想放出这阵底下镇压的一个未知生灵!”李峰(姬武)神色凝重地说道。 听到这话,左升云和吕得水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疑惑之色。 而李峰(姬武)看着两人这副神情,又咽了口唾沫,声音愈发颤抖: “其实,这天魂绝杀阵根本不是鼠族布置的,而是他们耗费多年时间苦心钻研,才掌握了操控的法门。 而这阵法究竟是谁所设,已然无从考证, 但能确定的是,阵下的确是镇压着一个神秘的生灵。据金空对金灵醉酒时所言,这生灵是极其恐怖, 鼠族之人虽然没亲眼见过,可其散发的气息阴森至极,而金空他们也曾尝试与它沟通, 却发现这生灵毫无灵智,满心只有无尽的杀戮欲望,鼠族称它为——魔。” “魔?”吕得水和左升云惊异的复述一遍。 而此时,李峰(姬武)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两人,接着道:“而那金空醉酒时,还对这金灵讲过, 当初知晓这阵下困有神秘生灵后,鼠族的老祖金优伶也曾前来探查过。 可是那阵下生灵的气息,竟然让金优伶都心悸不已。 还记得赵哥之前提及,这金优伶的修为远高于寻常大帝,如此看来这生灵的实力至少在大帝境之上。” 吕得水(姬战虎)听完这一番解释,恍然大悟:“所以,那金空进入其中,就是为了放出阵下的生灵? 这不是要拉着秘境中的所有人陪葬吗?” 李峰(姬武)沉重地点点头。而吕得水(姬战虎)见状,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那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真让那生灵出世,这秘境之中岂非要生灵涂炭……” 而左升云(姬竹丹)亦是眉头紧锁,缓缓说道:“真是没有想到,金空竟然妄图做出,如此疯狂之举, 绝不能让他得逞!走,咱们立刻将此事告知宗主!”话音刚落,左升云伸手拉住两人,施展瞬移之术, 转瞬之间,三人便已抵达杀阵之旁。 而此刻,杀阵之中的局势已然急转直下。赵天一等人虽拼尽全力,一路冲破重重阻碍来到金空身旁, 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生生阻隔,难以再靠近分毫。 而这阻碍他们脚步的,正是金空盘坐的树桩周遭布置的一座阵法。 此阵法极为奇特,外观呈半球之状,一个光罩仿若倒扣的大碗,将金空稳稳护于其中。 令人称奇的是,这光罩上不见丝毫寻常阵法的繁复阵纹,取而代之的竟是一只浴火的九头凤凰图案。 那凤凰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飞,其周身弥漫着,如同烈烈燃烧的火焰一般的灵气波动, 仅仅是这般模样,便透露出一股超凡脱俗的气势。 而在半球形光罩上方不远处,赵天一、王一、龙天、虎霞、林磐五人正陷入一场苦战。 只见,七只人魂仿若鬼魅一般蜂拥而上,周身缭绕着诡异至极的黑色雾气,身形飘忽闪烁,时不时, 还发出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索命哀号。 面对这等攻势,赵天一五人毫无惧色,他们背靠背结成紧密战阵,灵力光芒轰然绽放,耀眼夺目。 每一次挥击都裹挟着破釜沉舟的决然之势,竭尽全力抵挡着人魂一波又一波的疯狂扑击, 在这险象环生的杀阵之中,硬生生撑起一片安全之地。 第447章 神凤阵? 而与此同时,九头凤族的凤青,则是在众人创造出的安全之地,煽动着她那双巨大无比的赤色羽翼, 而随着羽翼的煽动,一道道仿若火焰般的灵力汹涌而出,带着滚滚热浪, 狠狠撞向金空布置的那座阵法。 原来,就在李峰(姬武)刚才全神贯注施展搜灵术之时。 赵天一(姬澄睿)一行六人,与七只人魂,已然逼近下方金空,且距离他仅有咫尺之遥。 当时,六人目光交汇,心领神会,打算将那些穷追不舍、张牙舞爪的人魂引向金空,扰乱他的阵脚。 可谁能料到就在那时,金空猛地睁开双眼,而双手迅速在空中舞动,一道道光芒随着他的指尖流转, 眨眼间,一座神秘而强大的阵法便已然成型。 而阵法成型之后,那金空则是不慌不忙地继续盘腿而坐,紧闭双眸,继续全身心的恢复自身的灵气, 对外面的危机仿若全然不顾。 眼见于此,当时的赵天一(姬澄睿)则是心中一紧,而他所策划的“祸水东引”之计瞬间落空,一时间, 他竟有些手足无措,大脑飞速运转却也想不出更好的应对之策。 而也恰在此时 ,那九头凤族的族长凤青 ,美眸一闪,凝神细看那阵法片刻后,眼眸中闪过一抹喜色, 当即运用传音对赵天一(姬澄睿)几人说道:“诸位莫慌 ,此阵名为神凤阵乃我九头凤族的防御阵法。 我能破解此阵,还请几位先帮忙抵挡那些人魂,为我争取些许时间,待我破除此阵。” 当时听到这话,赵天一(姬澄睿)几人皆是一喜,相互对视一眼之后,便按照凤青的吩咐行动起来。 而他们迅速调整站位,灵力轰然爆发,与那七只呼啸而来的人魂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抗, 只为,给凤青创造出破阵机会,这才有了此时杀阵中的这一幕。 而此刻,左升云(姬竹丹)带着李峰和吕得水二人刚到杀阵外,左升云(姬竹丹)不敢有丝毫耽搁, 立刻集中精神,运用传音,将那金空悍然闯入杀阵背后的目的,一字不漏地告知给了阵中的赵天一。 而赵天一(姬澄睿)正在阵内与汹涌扑来的人魂拼死周旋。 骤闻此讯,身形猛地一僵心中暗叫不妙: “我去超越大帝境的生灵?要是真让那金空把那生灵给放出来,这下可真就凶多吉少,全得玩儿完啊!” 而阵外的左升云(姬竹丹)见赵天一没有回应,心急如焚,连忙传音问道: “宗主!您…您没事儿吧?” 闻言赵天一(姬澄睿)猛然回过神来,侧身一闪,惊险避开举着吸盘朝自己扑来的人魂后 ,回应道: “我没事儿!我这么牛逼,还能栽在这儿不成?” 虽说赵天一(姬澄睿)的声音听上去镇定自若 ,仿佛天塌下来都能扛得住,可左升云与他相识多年, 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话语深处潜藏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闻言,左升云(姬竹丹)满心自责,眼眶微微泛红,涩声说道:“宗主… 都怪我啊!我一时自大轻敌, 被他们以献祭生命布下的阵法给困住,这才没能拖住金空两人 ,连累您被困在这,老朽对你不起啊!” 赵天一(姬澄睿)闻言,抬眸望向阵外左升云三人所在的方向,温声安抚道: “我说丹圣您就别瞎想了,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眼下情况危急分秒必争,可没时间让你在这儿自责。 对了,老李不是用搜魂术探过金灵的神念吗 ?你赶紧在问问他 ,看看他还有没有在那金灵的神念里, 挖到别的一些有用的信息,能帮咱们解这燃眉之急的。 我现在是以一敌二,实在是无暇分心,李峰那边有啥情况,你直接传音告诉我就行。” 而听到这话,左升云(姬竹丹)连忙看向身旁的李峰(姬武):“老李,宗主现在无暇分心,你快想想, 刚才从那金灵识海探知到的内容里,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助宗主的。” “好,我这就想想看……” 李峰(姬武)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几分专注与凝重,一边喃喃自语,一边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脑海里如同放电影一般,快速翻找着从金灵识海获取的那些关键信息。 而与此同时,杀阵之内,喊杀声、灵力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混乱不堪,赵天一(姬澄睿)身形矫健, 在人魂的疯狂围攻下游刃有余地辗转腾挪,抽空之际,他猛地扭头看向身后不远处。 只见,凤青族长正全神贯注地与那神秘阵法较着劲,努力的破解着阵法。 而见状,赵天一(姬澄睿)心急如焚,扯着嗓子喊道: “凤青族长!您快加把劲儿啊!那金空妄图放出这杀阵底下镇压的神秘生灵,要拉着咱们同归于尽呐!” 这石破天惊的话,瞬间让正全力破阵的凤青,以及与其他人魂激战正酣的龙天、林磐等人猛地一僵。 众人脸上皆露出惊愕与难以置信的神情,一时间有些愣神。 而麒麟族的族长林磐率先回过神来,满心疑惑,高声问道:“赵道友,您说这阵下有生灵?” 赵天一(姬澄睿)不敢有丝毫耽搁语速飞快,将左升云刚刚传音告知自己的那一连串惊心动魄的事, 简明扼要地转述给了在场众人。 众人听闻这匪夷所思的真相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龙天更是急得额头上青筋直冒,扯着嗓子大喊: “凤青族长,情况十万火急,您快些破阵啊!多耽搁一秒,咱们就多一分危险!” 凤青闻言,美眸之中瞬间燃起两簇熊熊火焰,那是决绝与坚毅之色,随即只听她回应道: “好,我知晓了,今日定不能让他得逞!” 言罢,只见,她身上的灵力,仿若沸腾的岩浆一般,疯狂涌动,身后隐隐约约浮现出一只遮天蔽日、 威风凛凛的巨大火焰凤凰虚影。 那凤凰仿若从混沌中穿越而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双翅一展,裹挟着滚滚热浪与汹涌火焰之力, 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撞向金空精心布置的神凤阵,似是要将这阻挡众人求生之路的屏障一举击碎。 刹那间,只听 “砰” 的一声惊天巨响后,仿若苍穹炸裂,那威风凛凛、遮天蔽日的巨大火焰凤凰虚影, 裹挟着无尽的火焰之力与凤青的决绝气势,狠狠撞向了金空布下的神凤阵。 一时间,能量激荡,层层绚丽多彩的能量涟漪,以撞击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是疯狂地扩散开来, 仿若平静湖面被巨石砸中,泛起惊涛骇浪。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神凤阵在这般狂暴的冲击之下,竟然稳如泰山,毫发无损。 此刻,凤青瞪大了双眸,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脱口而出:“怎么回事!我明明已经将所有阵眼, 用我的灵气逐一侵占,为何还是没能破除此阵?” 原来,此前凤青看似毫无章法疯狂肆意的攻击,实则暗藏玄机,每一次凌厉的攻势都经过精心谋划。 她悄然将自身的一丝灵气,如同灵巧的丝线,精准地融入到神凤阵的各处阵眼之中, 不动声色地布局解阵。 而方才那石破天惊的最后一击,她更是孤注一掷,不仅攻击的是神凤阵最为关键、核心的一处阵眼, 还不惜耗费自身的一丝精血,将全部的希望与力量倾注其中。 按照常理,精血融入阵眼之后,她理应能够掌控整个阵法,如同解开一把精密的锁,将其轻易破除。 可现实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脸上,并未如她所料那般顺利。 这般巨大的落差,让她满心都是疑惑与不甘。 第448章 金空的血祭。 此刻,凤青的疑惑话音刚落,神凤阵内的金空骤然睁开双眼。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旋即仰头狂笑: “哈哈哈哈!凤青!你身为九头凤族族长,凤族向来对阵法深有钻研,如今竟连自家阵法都无可奈何, 实在可笑至极啊!” 而此时,凤青闻言冷哼一声,美眸中寒意凛冽,冷笑道: “究竟谁才真的可笑,你这鼠辈,偷学他族术法,还敢在此大放厥词,你们鼠族脸皮,真是厚比城墙!” “随你如何说,有本事就破开这神凤阵!哈哈!” 金空笑声愈发张狂,满脸不屑。 随后,他似是突然记起某事,不再理会凤青,而是抬头望向空中那身姿矫健、威风凛凛的巨大妖狐, 思索片刻后,只听他高声问道:“这位朋友!我该称你为姬澄睿姬族长,还是像林磐那般叫你赵道友? 不知阁下究竟是谁?与外面的姬竹丹有何关系?和狐族又有何关联?” 显然,刚才几人的对话,并不是传音的方式,所以它们的对话是一字不差地传入神凤阵内金空耳中。 而赵天一(姬澄睿)与众人的交谈,瞬间就在金空心中引发诸多疑惑。而这些疑惑仿若那乱麻一般, 在他心底纠结缠绕,令他按捺不住开口探寻真相。 而听到这话,化身为姬澄睿本体的赵天一,压低了嗓音 ,模仿着金欣变成姬竹丹的语气,娇声说道: “大长老!你难道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金欣丫头啊!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昨晚我可是刚刚晋升半帝呢, 还承蒙老祖宗的厚爱,被封赏做了咱们噬金鼠族的二十二长老啊!” 金空闻言,身形猛地一僵,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喃喃道:“... 金欣?不!你绝对不是金欣那丫头! 你们把金欣丫头怎么了?” 显然,金空不相信赵天一(姬澄睿)的话,毕竟,金欣可是年纪轻轻就在金优伶面前展现非凡天赋, 成就半帝之位,还获封长老,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因此他绝不相信金欣会轻易背叛鼠族, 直到此刻,他还是认为金欣是出了什么意外。 而此时,赵天一(姬澄睿)恢复了原本的语调,带着几分嘲讽说道: “呵呵!我自然不是金欣,金欣早在几个月前便已经死了!而昨天晚上与你父子二人面见金优伶之人, 实不相瞒,正是在下!我想得知此事,大长老您应该很是意外吧!” “什么?怎么可能?” 金空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没什么事是不可能的!而你们鼠族今天的计划,本来可以天衣无缝地实施,只不过!你们运气不好, 碰到了我,被我揭穿了你们的阴谋!” 赵天一(姬澄睿)言辞犀利,字字如刀。 “所以,你到底是谁?为何要与我鼠族为敌!你是嫌命长了吗?” 金空一脸怨毒地瞪着空中的赵天一。 “我是谁?难道金昊没跟你提起过我?你不是还授意那金昊,派人追查我的下落吗?” 赵天一(姬澄睿)目光冷峻,仿若能洞察一切。 而听到这话,只见金空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脑海中如闪电划过,高速运转起来,片刻后开口道: “你...是那个赵天一!” 空中的赵天一(姬澄睿)此时身形一闪,一爪凌厉拍出,将一只朝自己呼啸袭来的人魂,击退数丈, 随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金空,厉声喝道:“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东域共和宗宗主赵天一!” 那声音仿若洪钟,在杀阵上空回荡,透着无尽的威严与霸气。 按理说,赵天一本无任何必要,回应金空提出的一连串问题,然而,他终究还是予以了答复。 而其如此行事的缘由在于,是他想要拖延时间,毕竟他不知道自己那系统,究竟何时方能恢复正常。 而眼下金空未有任何实质性举动,却又主动向自己展开问询,因而他才决定予以回应的。 毕竟,能多争取一些时间亦是好的。 而此时的金空极为配合赵天一,只听他继续追问道:“那金欣丫头,究竟是如何死去的?” 赵天一冷声回应道:“当日她蛊惑姬澄睿,去攻击狐族老祖姬九月,而后被我发现是你们鼠族的内奸, 故而丢了性命!” “内奸!”金空脸色一僵,继续追问:“那你怎么知道他是内奸的?” 赵天一(姬澄睿)听闻此言,一边应对冲向面前的人魂,一边用简短地话语,回应说道:“噬魂术!” 而此时,金空听到这个回答,顿时明悟过来:“如此说来,你们也都知晓你们族内有我族内奸一事?” 显然,金空在听到“噬魂术”这三个字后,在将种种事情相互联系,想到了什么。 而震霄龙族的族长龙天摆脱人魂纠缠后,插话道:“呵呵!可不止如此,还包括你鼠族的那吞天计划! 以及你们鼠族今日欲趁登天池大会对我们六族下手之事,而这些事情在几个月前,阵峰之事发生后, 赵道友,便已让我们在阵峰的理事人,告知给了我们!” “所以!所以.......呵呵!!原来如此啊!”说着,金空再次看向空中赵天一(姬澄睿)追问道: “那你又是怎样得知这阵下镇压着一个神秘生灵的?此事唯有我与几个兄弟知晓,外人绝不可能得知, 你到底是如何知晓的?” “呵呵,” 赵天一笑着指向阵外,左升云三人所处的方向,说道: “瞧见了吗?我阵外那位兄弟,会一种名为搜魂术的秘术。这事情,还是他从你徒弟金灵那里得知的, 或许你怎么也想不到,你曾在醉酒之后,将此阵下镇压着未知生灵的事情,告知了你的徒弟金灵吧!” 而此时,金空听到赵天一的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神中满是颓然,只见他万念俱灰惨笑一声: “呵呵!没想到啊,我族苦心谋划这么久,竟还是一败涂地……” 闻言,见金空,此刻情绪有些不对,显然是有所行动,赵天一(姬澄睿)继续开口,意图拖延时间: “所以,这阵下的生灵,那个被你们称为\"魔\"的东西,它到底是什么?” 闻言,金空看向空中,冷笑道:“怎么,你是怕了?” “怕?自然怕!谁不怕死啊!只是想在死之前,做个明白鬼!”赵天一(姬澄睿)淡然说道。 “呵呵!告诉你们也无妨,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我只知老祖也怕它!而今日之事我已无力回天! 就让我拉着你们一起陪葬吧!杀了你们这些各族强者,也算是为我族,尽我最后一份心力!” 话落,只见,金空周身的灵气开始疯狂翻涌,仿若汹涌的黑色潮水急剧攀升,带起阵阵呼啸的狂风, 将他的发丝和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紧接着,他一咬牙,用那尖锐的指甲,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的手腕,只见,那殷红的鲜血汩汩涌出, 瞬间融入那狂暴的灵气之中,随即只见他盘腿而坐,被划破的手腕朝下耷拉着。 而另一只手则是上下翻飞,结着奇怪的手印。显然,是施展某种血祭,是打算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强行破除杀阵,放出阵下的生灵与众人同归于尽。 此时,见状,赵天一(姬澄睿)看向九头凤族的族长凤青,嘶吼道:“凤青族长,还没办法破阵吗?” 第449章 死门。 原来,就在刚才赵天一(姬澄睿)与金空交谈拖延时间之际。 他便悄然给凤青传音,让她务必继续寻找破阵之策。而凤青收到传音后,也是全力探寻阵中的破绽。 而此时,听到赵天一(姬澄睿)催促的声音,只见,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抱歉,此刻,我...我也没办法破除此阵啊!它应该被金空做了手脚,与原本的神凤阵大不相同。 若是要破阵,唯有一法,那便是需要大帝修士以自身修为强行破开,可我们六人中,并无大帝强者。 我也是无能为力啊!”凤青的声音中透着深深的无力感,秀眉紧蹙,满是忧虑。 而赵天一(姬澄睿)听到这话,心中咯噔一下,暗忖道:“这下,可真坏了!难不成今日要折戟于此?” 念及此处,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仍在思索着其他可能。 而龙天,虎霞等人,闻言,眼中也是闪过一丝绝望的神色。 而就阵内众人皆感绝望之时,阵外紧闭双眸、沉浸在回忆中的李峰(姬武),仿若被一道灵光击中, 猛然之间睁开双眼,眼眸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情不自禁地高呼: “有了!我找到了新线索!” 那声音中饱含着激动与兴奋,仿佛在黑暗中摸索许久后,终于窥见了一丝曙光。 而一直关注杀阵内情况的左升云(姬竹丹)与吕得水(姬战虎)听闻此言,心脏则是猛地跳动起来, 两人异口同声、急切地问道:“什么线索?” 李峰(姬武)急促地喘了几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快速说道: “这个天魂绝杀阵,不但设有两道生门,它还有一道死门。只不过,这死门,只能从外界进入杀阵内, 而一旦踏入,便绝无回头之路。而这阵图是金空炼制的, 觉得这死门用不上,便没在阵图上记载。是金空告诉给了他的大徒弟金岸,而由金岸告诉给的金灵。 由于这是金灵很早之前的记忆,我花费了一些时间,才将之串联了起来。” “如此说来,丹圣便可以通过这死门,进入杀阵,帮老大破开那神凤阵了?” 吕得水话语中带着惊喜。 而李峰(姬武)听闻,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转头问道: “发生了何事?” 显然,李峰(姬武)刚刚全身心沉浸于对金灵记忆的探查,对杀阵内刚才发生了什么,是全然不知。 而吕得水(姬战虎)此刻心急如焚,哪有闲暇慢慢跟李峰讲述阵中发生的一切。 毕竟,时间每流逝一秒,阵中的危险便多一分,只见,他压根就顾不上回答李峰的问题,双唇紧抿, 眉头拧成一个 “川” 字,焦急地大声问道:“行了!老李你先别问了,金灵知不知道那死门的具体方位? 赶紧的,让丹圣先进去杀阵,破了那神凤阵再说!” 闻言,李峰(姬武)察觉到事态严重,当即说道:“只有个模糊的方位,具体在哪里这金灵也不清楚!” 说着,李峰抬手指向前方正对着那木质平台废墟、那两根杀阵暗红色光柱的区域,继续说道: “应该就在那个方位!但要精准找到,还得费一番功夫。” 左升云(姬竹丹)闻言,精神大振,仿若燃起了斗志的火焰,只听他连忙说道:“那还等什么!走吧!”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已然拉住吕得水和李峰,发动瞬移,而三人仿若三道流光, 眨眼间便来到了李峰所指的区域。 而后三人相互扶持,眼神坚定,随即一寸一寸地排查着可疑之处 。 片刻之后,只见,李峰脚步一顿,目光仿若鹰隼锁定猎物一般 ,死死地盯在一处看似普通的阵纹上。 而那处阵纹乍一看与周围的阵纹并无二致 ,可仔细瞧去其表面却隐隐散发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微光, 仿若黑暗中闪烁的希望之星。 此刻,只听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指着那处阵纹,大声喊道:“就是这儿!这定是那处死门所在!” 闻言 ,吕得水(姬战虎)和左升云(姬竹丹)迅速靠拢过来 ,二人眼中满是紧张与期待地看着阵纹。 随即只听,吕得水(姬战虎)疑惑的问道:“你确定是这里!” “应该...应该是这里吧!” 李峰(姬武)咽了口唾沫,神色间有些不太确定,毕竟这关系重大。 而这时,只听左升云(姬竹丹)插话道:“不管是与不是,咱们先试一试再说,只是该如何开启呢?” 他眉头紧锁,目光紧盯着阵纹,试图从中找到开启的玄机。 “先前不是打破阵纹,那生门不就出现了,要不我来用灵力轰击试一下?” 李峰(姬武)开口提议道。 闻言左升云(姬竹丹)摆了摆手,随即凝重地说道:“还是我来吧!你们先退后,以免发生什么变故。 这灵力冲击万一引发阵中反噬,我修为稍高,尚可抵挡一二。” 闻言,李峰和吕得水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与不舍,但此刻形势危急,不容耽搁。 他们十分默契地迅速后退,但双眼却始终紧紧盯着左升云。 见两人远去之后,左升云(姬竹丹)当即调动自身雄浑的灵力,光芒在他掌心汇聚,仿若一轮烈日。 紧接着,只见,他挥动灵力汇集的右掌,猛然便轰击在了那处闪着微光的阵纹之上。 “砰!” 一声巨响仿若惊雷炸裂,震得周围空间都泛起层层涟漪。 只见那阵纹仿若被唤醒的巨兽,随即快速旋转了起来,且速度越来越快,很快一个扭曲的旋涡通道, 便缓缓浮现,仿若连接外界与杀阵内的神秘之门。 此时,涟漪散去,见并无意外发生,吕得水、李峰俩人,仿若离弦之箭,飞速朝着左升云身旁飞来。 此时,吕得水看到那扭曲的通道后,看向李峰问道:“这就是死门?” 李峰(姬武)点了点头:“应该便是了!“ 而这时,吕得水(姬战虎)随即说道:“那还等什么?快进去吧!”说着,吕得水便要迈入那旋涡通道。 然就这时,左升云(姬竹丹)当即一把便拽住了他,同时说道: “行了!你进去也无用,还是我一个人进去吧!你们两个就在外面守着吧!若是有变故也好有个照应, 莫要都折在里面。”言罢,左升云一步迈出,仿若无畏的勇士奔赴战场, 径直没入到了那旋涡通道之中。 而下一秒吕得水(姬战虎)李峰(姬武)就看到左升云(姬澄睿)仿若穿越时空,出现在了杀阵内。 见状,只见吕得水和李峰对视一眼,心意相通,随即紧随其后,迈入那旋涡通道。 随即,他们便出现在了杀阵内,左升云(姬竹丹)的身后。此时见状,左升云(姬澄睿)连忙问道: “我刚才不是说过,让你们留在外面吗?”话语中有一丝责备的意味,却也透着几分感动。 而化身为姬战虎的吕得水,则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说道:“那生灵若放出来在外面也死, 在里面也是死,即便是要死,我也要和老大死得近些!”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豪迈,几分洒脱。 而李峰(姬武)则是插话道:“行了!丹圣我俩进都进来了,您就别在说了,反正我们俩也出不去了! 咱们还是快过去吧!时间紧迫,莫要耽搁了。” 闻言,左升云(姬竹丹)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身形一闪,凭借着瞬移,带着两人,仿若鬼魅穿梭, 瞬间便出现在赵天一(姬澄睿)身旁,随后,只听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地喊道:“宗主,我们来了!” 第450章 吕得水的赤诚。 而此时,赵天一(姬澄睿)忽见左升云三人,仿若神兵天降,骤然现身于自己身旁,不禁疑惑起来。 随即,只听他连忙问道: “丹圣?老驴?老李?你.....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吕得水(姬战虎)一听,忙不迭地应道,脸上洋溢着笑容,语气则是有些兴奋: “老大!这可真多亏了老李啊!刚才老李探知那金灵的识海,在其记忆里,硬是找出了一处极为隐秘、 只能单向进入杀阵的死门!我们就是通过那处死门进来的!” 说着,还不忘拍了拍李峰的肩膀。 而此时,一旁的左升云(姬竹丹)则是轻笑着附和道: “是啊!宗主,此番可全仰仗李道友的倾力探寻,若不然,咱们还真只能干瞪眼,瞅着您被困阵中了。” 而说完,左升云望向下方,那灵力翻腾涌动的的神凤阵,眉头微蹙,继续说道: “宗主,眼下形势危急如火,实在不是叙旧之时,先让我去破开那神凤阵,阻止金空放出那未知生灵, 其他事儿稍后再说!” 而左升云话音刚落,只见,先前那两只与赵天一缠斗在一起的人魂,径直朝着他们四人是杀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左升云(姬竹丹)眼神一凛,侧身一步,单掌迅速蓄力,掌心光芒一闪, 雄浑的灵力如汹涌波涛汇聚。随即,他猛地拍出一掌,掌风呼啸,仿若能撕裂空气直接迎上那人魂。 只听,在“砰” 的一声巨响之后,其中一只人魂,仿若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这一掌狠狠的拍飞而出。 而几乎同时,另一只人魂则是从侧翼偷袭。 见状,化作姬澄睿本体模样的赵天一,则是冷哼一声后,随即挥动右爪,只见那爪尖之上灵力奔涌, 瞬间,化作罡风呼啸而出。人魂因躲闪不及 ,被这一股罡风,吹得连连倒退, 只听,其口中发出的嘶吼声,似乎都带着几分不甘。 见暂时安全,赵天一(姬澄睿)这才看向左升云(姬澄睿)缓缓说道: “丹圣,您也看到了!我和这几位族长,此刻皆是无暇分身,那这破除神凤阵,就仰仗丹圣前辈您了!” 闻言 ,左升云(姬竹丹)身姿挺拔如松,上前一步,双手握拳,庄重地拱手行礼。同时,他朗声道: “宗主言重了!在下必当全力以赴,那老朽便去了!” 闻言,赵天一(姬澄睿)点了点头,见状,左升云(姬竹丹)身形一转,向那神凤阵,便疾掠而去。 而此时,见左升云离开,赵天一(姬澄睿)这才扭头,看向李峰(姬武)和吕得水(姬战虎)两人, 带着几分怪罪之意开口说道: “老驴,丹圣进来,我心里大致有数,想必是他是听到先前凤青族长的话,才进来帮忙破除神凤阵的, 而老李进来,我也能理解,毕竟他好歹是一位半帝 ,有几分底气在身。可你怎么也跟着一起进来了, 你可知这其中的凶险?” 吕得水(姬战虎)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憨笑,连忙应道: “嘿嘿!老大,您可说我是你兄弟,而您深陷困境,我要是退缩了,往后我还怎么在你面前抬得起头? 虽然我只是个羽化初期,但为了老大您,上刀山下火海,那也是眉头都不皱一下!” 言辞间,满是坚定与赤诚。 赵天一(姬澄睿)听了这话,心底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泛红。 他伸出爪子,轻轻落在吕得水(姬战虎)的肩头,缓缓拍了拍,满是感慨地说道: “嗯,老驴,有你这句话,我就知道,没白交你这个兄弟!罢了,既然你都进来了,我多说也是无益。 眼下,你们就协助我与龙天他们,一同对付这些人魂。但千万得小心,这些家伙四肢上的诡异吸盘, 一旦被吸附住,这些人魂便会吞噬你们的灵魂,所以务必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说着,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吕得水身上,语气满是关切: “老驴,尤其是你。这些人魂虽没有修为,但各个都有着堪比半帝的战斗力。 你切不可冲动莽撞,待会儿跟在老李身旁,以防守牵制为主,先保住自身安危,只有自身安全无虞, 才能更好地帮衬大伙,我能力还没恢复,我现在可不能护着你了!明白吗?” 听到这话,吕得水(姬战虎)郑重点头,应道:“嘿嘿,老大你放心吧,我都明白,一定不拖后腿!” 说罢,他与李峰对视一眼,二人齐齐做好战斗准备。 赵天一(姬澄睿)见状,继续说道: “好,那你们就去帮那林磐族长吧!他一人应对两只人魂,也是有一些时间了,你们去帮他分担一只。” 闻言,李峰(姬武)看了眼远处冲来的两只人魂,随即看向赵天一说道:“那赵哥你......” 然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天一的话打断: “没事,这两只人魂,我暂时还能应付的了,你不必担心!快去吧!” 两人闻言,也是不好多言,随即领命,迅速朝着不远处与两只人魂交战的林磐飞去! 赵天一(姬澄睿)此时,看向下方,祭出三合炉轰击着面前神凤阵的左升云(姬竹丹)暗自思忖道: “丹圣啊,此刻全仰仗您了!您可得加把劲啊!” 随即,只见,赵天一(姬澄睿)周身灵力轰然爆发,冲向面前那两只人魂,与之再次缠斗在了一起。 而另一边,左升云(姬竹丹)见那三合炉连续数次全力轰击,却如蚍蜉撼树,未能撼动神凤阵分毫。 他双眸之中寒芒一闪,当即是双手迅速舞动,十指翻飞,结印的指法繁复玄奥,变幻莫测。 而雄浑的灵力,仿若奔腾不息的江河,以万马奔腾之势,浩浩荡荡地朝着他面前的三合炉疯狂汇聚, 一时间,三合炉周围灵力光芒大盛,仿若形成了一个耀眼的灵力旋涡。 而紧接着,只听左升云(姬竹丹)暴喝一声,声若雷霆:“三火齐聚!焚尽万法!炎杀!” 话音落下,三合炉仿若被注入了灵魂,光芒璀璨到极致,而其上铭刻的玄奥符文仿若瞬间活了过来, 化作灵动的蝌蚪,欢快地游走,并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随即,只见,左升云(姬竹丹)再次猛地催动三合炉,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倾尽全身之力。 紧接着,那三合炉仿若接到紧急军令的将军,瞬间有了灵性,而鼎口仿若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大兽口, 对准神凤阵,喷吐出一道道炽热的三色火焰。 这三色火焰仿若三条咆哮的炎龙,带着无尽的怒火与毁灭之力,源源不断地狠狠轰击在神凤阵之上, 而三色火焰所到之处,空气被烧得 “滋滋” 作响,让人感到心悸。 见状,一旁协助破阵的凤青,则是微微一愣,出声提醒道:“前辈!这神凤阵,乃是火系的防御阵法, 您以火攻之,怕是难以奏效啊,” 而听闻此言,左升云一边继续催动着三合炉,一边说道:“道友不要疑惑,这乃是个以毒攻毒的法子! 你且看我今日如何破之!” 言罢,只见左升云手印再次快速翻飞起来,速度之快,仿若幻影,令人目不暇接。 而紧接着,从那三合炉的鼎口,喷吐出的三色火焰,瞬间膨胀变粗数倍,仿若三条更为粗壮的炎龙, 张牙舞爪地扑向前方那神凤阵。 第451章 还是晚了一步! 而此刻,只见,神凤阵在左升云(姬澄睿)这强力的攻击下,终于有了反应 ,竟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但只是,颤抖着,并没有当即崩溃的迹象。 而阵内的金空,察觉到外界凶猛的攻击,脸色愈发狰狞可怖 ,仿若被彻底激怒的恶鬼,心中暗忖道: “可恶!怎么是她!看来这阵也坚持不了多久了!我也得加快速度了啊! 哎!要不是先前耗费太多灵气!怎么会耽搁这么久!” 念及此处,他不顾嘴角溢血 ,强行加快血祭的速度,口中随即念念有词起来,那咒语十分晦涩难懂, 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呢喃,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诡异的韵律。 而他右手结印的动作,也是愈发疯狂,仿若狂魔乱舞,失去了理智一般。 而耷拉下来的左手,血液的流速愈发加快 ,似潺潺的溪流,源源不断地为这邪恶的仪式提供着养分。 ......... 时间飞速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在左升云(姬竹丹)三合火那源源不断的攻击之下。 那神凤阵终于不堪重负,仿若一座危楼,是即将轰然崩塌。 只见,神凤阵上原本栩栩如生的凤凰虚影,已然不像先前那般神气活现,而是开始迅速暗淡了下来。 而那周身宛若如烈焰般的光芒,也渐渐消散。 终于,那凤凰虚影在闪烁几下之后,彻底消失无存,仿若梦幻泡影,转瞬即逝。 紧接着,只听,神凤阵发出一阵令人耳膜生疼的尖锐哀鸣后,轰然破碎。化作无数闪烁的灵光碎片, 消散于无形。 而这动静着实不小,当即便引得上空的众人一脸的惊喜交加。 只见 ,在左升云示意自己单独破阵后,返回空中,与人魂再次激战在一起的凤青,激动的高声喊道: “太好了!是神凤阵被破了!待丹圣前辈斩杀那金空后,此劫定能化解。” 不远处麒麟族族长林磐,亦是舒了口气,紧绷许久的神色瞬间松弛下来,仿若紧绷的弓弦突然松开, 而他眼中 ,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芒 ,笑道:“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看来上天还是眷顾我们的。” 虎霞身旁不远处的,龙天也是仰头大笑,声震九霄: “哈哈,今日这局面,起初我本以为要陷入绝境,万念俱灰之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没想到峰回路转! 待脱困之后,我定在震霄龙殿大摆筵席,备上珍馐美馔,与诸位痛饮一番,不醉不归!” 他的身上龙鳞闪耀,仿若金色的铠甲,尽显豪迈之气。 而就在众人刚舒了口气的时候,幽冥虎族族长虎霞的话,却仿若一盆冷水,瞬间让众人的喜悦消散, 陷入伤感之中:“我们或许能平安无事,可是我们那些族中长老!他们.....哎!”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哀伤,眼眶微红。 闻言,众人皆是心头一紧。看向天魂绝杀阵,那第二处生门外空空如也的景象,悲伤随即涌上心头, 仿若被阴霾笼罩,先前的欣喜荡然无存。 而这时,倒悬峰王一的话,更是让众人刚刚放下的心,再次紧绷了起来:“诸位还是莫要高兴得太早。 我们此刻还是被困在这杀阵之中。而且…… 你们看看下方,似乎金空的事情远未结束啊!”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忧虑,仿若敲响了一记警钟。 而他的话音刚落,空中与人魂缠斗的赵天一,便收到左升云的传音:“宗主!我还…… 还是晚了一步! 那金空的血祭之术好像是成功了!” 而传音犹如一道惊雷,在赵天一(姬澄睿)心中炸开,是让他的脸色,当即变得凝重无比。 而此时,下方的左升云,望着面前的金空,只见他直挺挺地坐在原地,仿若石化的雕像,毫无生气。 手腕上早已没了鲜血涌出,而地上未干的血迹,则是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而他的头颅无力地耷拉着,双眼空洞无神,仿若深邃的黑洞,仿若能吞噬一切光芒,显然生机已绝。 但奇怪的是,金空虽然已死,可他的肉身之上,竟然还绽放着暗红色的光芒, 仿若有一股力量在他体内蛰伏,随时准备破土而出。 而此时,只见,赵天一(姬澄睿)眉头紧锁,仿若拧成了麻花,满心的不甘与诧异,眼中满是疑惑。 仿若此刻的他置身迷雾,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会是这般结局。 而此时,仿若那沉睡千年的洪荒巨兽蓦然苏醒一般,整个天魂绝杀阵,竟毫无预兆地剧烈颤抖起来, 阵中的每一寸空间都仿若惊涛骇浪中的孤舟,摇摇欲坠。 这时,只见,金空那已然失去生机的尸体,竟似被一双无形的魔手操控,缓缓化作一团浓稠的血雾。 而这血雾仿若有了生命,在他原先盘坐的地面上方盘旋、凝聚。 仿佛要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而金空先前血祭时,流淌下的鲜血,此刻也仿若受到了某种邪恶召唤, 缓缓蠕动了起来,在令人毛骨悚然的律动中,竟然,在地面勾勒出一个血色 的“卍” 字符。 这字符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封印,周身散发着一股让人心胆俱寒的气息。 恰似那恶魔冰冷残酷的眼眸,居高临下地睨视着众人,似乎在嘲讽众人的渺小与无力,仅是看一眼, 便让人如坠冰窖,寒毛直竖。 凤青花容失色,仿若一只受惊后无助的小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惊呼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说话间,她那身随风飘动的衣袂,此刻仿若风中瑟瑟发抖的残叶,无力地摆动着 衬出她内心的惊惶。 而就在众人被这邪异景象,震慑得不知所措时 ,杀阵的摇晃愈发猛烈 , 仿若末日降临前的最后震颤。 而那原本就透着邪性的 “卍” 字符 ,仿若被注入了更为邪恶的力量,其上居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红光。 而当光芒爆发后,那红光旋即便开始吸收,金空尸体所化成的血雾。 而在吸收完那血雾之后,在众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那红光包裹的 “卍” 字符竟缓缓裂开,一分为二。 可这般分裂却绝非寻常,伴随着一声仿若能撕裂灵魂的 “咔嚓” 巨响, 那夺目至极的红光,仿若化作了一道犀利红色的刀刃,不仅将卍字符本身切割两半, 更像是一双无形的巨手,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撕扯。脚下的大地首当其冲,坚硬的土石似脆弱的纸张, 被硬生生撕裂开来。 紧接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仿若那狰狞的巨兽之口,随即出现并迅速蔓延、扩张。 而就连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天魂绝杀阵,此刻也被那红光所撕裂,原本闪烁的阵纹,全部都暗淡下去, 而这困住众人的天魂绝杀阵,也就此崩碎, 而与赵天一等人纠缠的那七只人魂,随之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裂缝则是继续蔓延,而裂缝内部,则是散发出让人心悸的气息,似要将众人的灵魂,都吸入其中。 而也就在这时,左升云(姬竹丹)发动瞬移,便来到了赵天一(姬澄睿)的面前。 只见,他的脸色凝重,仿若被一座大山压着,喘不过气来,随即说道:“宗主!这裂缝下真的有东西, 和李峰从那金灵记忆中,探知到的一模一样,而且,实力至少是位大帝境!” 他的声音急促,带着几分焦急与不安。 闻言,赵天一(姬澄睿)缓缓开口道:“所以,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个…… 我也不知道 !反正气息狂暴得很,绝非善类!” 左升云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与忧虑。 第452章 撤离。 就在此刻,摆脱了人魂的纠缠、虎霞,龙天等人纷纷化为人形,迅速围拢到赵天一的身旁。 只见,龙天的神色略显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搓动着,声音也微微发颤:“赵道友,杀阵已然门户大开, 依我之见,咱们还是先行离开此地为妙。” 而龙天的话音刚落,众人便惊觉那裂缝的延展竟突兀地停止了。 其停止的位置不偏不倚,恰好就在此前金池、金戟等人布置的隐界大阵的边缘附近, 而从南至北丈量,大概有个十五六里左右。而此时,那裂缝停止蔓延后,这隐界大阵笼罩的范围内, 是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陷入了一种超乎寻常的静谧之中。 然而,这平静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仿佛是暴风雨前夕那令人窒息的宁静, 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着一切,只等某个时机一到,便会掀起惊涛骇浪,将这平静彻底撕毁。 就在这时,左升云(姬竹丹)的身躯猛地一震,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极为不妙的气息,他瞬间扭过头, 目光急切地扫向赵天一以及龙天等人,低声说道: “宗主,诸位,你们赶紧撤离吧!我能感觉到,那东西…… 就要现世了!” 左升云的话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刚一落下,紧接着,一道仿佛能穿透灵魂深处的狰狞嘶吼, 便如雷霆万钧之势,轰然从那深邃的裂缝之中炸裂开来。 那吼声,恰似恶魔从九幽地狱挣脱枷锁后的咆哮,震得众人耳鼓嗡嗡作响,脑袋一阵眩晕。 龙天等一众半帝境的修士,仗着自身深厚的修为底蕴,尚且还能勉强支撑,只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就如同霜打过的蔫茄子一般,没了半分血色。 反观吕得水,他不过是羽化境的修为,在这等能冲击灵魂的声波冲击下,当即气血翻涌,喉咙一甜, “噗嗤” 一声,一口鲜血喷射而出。他的身体也如同在狂风中摇曳的残烛,摇摇欲坠。 而见此情形,赵天一(姬澄睿)眼疾手快,冲上前去,稳稳地搀扶住吕得水,满脸关切地急切问道: “老驴,你怎么样?撑得住吗?” 吕得水(姬战虎)强撑着一口气,虚弱地摇了摇头,嘴角还挂着血丝,却逞强道:“没事…… 我没事! 老大……” 话未说完,又是 “噗嗤” 一声,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此刻左升云(姬竹丹)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再次催促道:“宗主,诸位,没时间了, 你们赶快走!这声音里蕴含着一丝恐怖的天道之力,老吕他根本扛不住得!” 他的眼神中满是焦虑,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赵天一(姬澄睿)听闻此言,立刻转头望向左升云,目光中带着几分凝重,问道: “丹圣,那你可有把握抗衡那东西?” 闻言,左升云缓缓摇头,脸上虽有几分无力之感,可眼神中却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然,沉声道: “我也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但拼尽全力,拖住它片刻,应该不成问题。” “好!” 赵天一(姬澄睿)当机立断,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那我带着他们先去寻一处安全之地, 你千万小心,一定要撑到我恢复能力!” 左升云当然知道,赵天一说的能力是什么。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决然道:“嗯!宗主请放心!” 闻言,赵天一搀扶着吕得水,转头看向龙天、虎霞等人,大声喊道: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那大家就先撤到隐界大阵之外吧!丹圣会替我们,暂时拖住那个未知生灵的。” 说罢,他便带着吕得水,与龙天等人一道,风驰电掣般地穿越已然破损不堪的杀阵。 而他们自然也没忘记杀阵之外,吕布和长孙浩以及仅存的两位长老。 带着他们当即朝着隐界大阵外,是急速掠去。 而就在众人前脚刚刚抵达隐界大阵的边缘,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又一声震耳欲聋毛骨悚然的吼叫声, 如同夺命追魂咒一般从身后传来。 赵天一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一个周身被璀璨金色光芒笼罩的神秘物体, 仿若一轮初升的旭日,正缓缓升起,光芒夺目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而在那如日中天般耀眼的东西前方,左升云(姬澄睿)的身影傲然挺立,宛如一座亘古不朽的高山, 独自伫立在即将袭来的狂风暴雨之前。 而看到这一幕,赵天一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错综复杂的情感,担忧如同密密麻麻的丝线缠绕心头, 敬佩之情又如汹涌澎湃的浪潮拍打着心扉,诸多滋味混杂在一起, 在心底翻江倒海,久久难以平静。 此时李峰(姬武)也将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尽收眼底,同时,他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赵天一(姬澄睿), 脸上那一抹纠结难安的神情。只见,他缓步走上前,目光沉静地看向赵天一,缓缓开口道: “赵哥,别看了,那东西的恐怖超乎想象,绝非当下咱们所能抗衡的。当务之急,是找一处安全之地, 等你恢复了能力后在说。” 闻言,赵天一闻言,微微点头,可随即眉头又皱成了一个 “川” 字,满是疑惑地问道: “话虽如此,可这隐界大阵,咱们要怎么出去呢?” 而这时,不远处的凤青上前一步,同时,轻声说道:“赵道友,不必担忧,咱们朝着光罩走出去就行。 这是隐界大阵,而并非是什么困阵,是一种伪装阵法,作用是隔绝阵内的一切动静,不让外人察觉。 想必是鼠族怕其他兽族闯入,知晓他们的阴谋诡计。算算时辰, 中域各族应该都已踏入这秘境之中了。” “嗯,既如此,那咱们就先出去吧。” 赵天一说完,回头看了眼,先前来的方向,随即搀扶着吕得水, 朝着眼前那散发着微光的光壁大步走去。 而众人刚一踏出隐界大阵,一股潮湿且裹挟着腐叶气味的微风便轻轻拂过面庞。 抬眼望去,入目之处皆是一片遮天蔽日的巨树森林,繁茂的枝叶层层交织,将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 脚下,厚厚的腐叶堆积如山,每迈出一步,便会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 而此时,龙天的神色间,透着几分疲惫与憔悴,而他抬手从怀中掏出一块温润玉佩,旋即掌心运力, 将灵力缓缓注入其中。 刹那间,那玉佩似是被唤醒了,悠悠悬浮而起,在众人面前投射出一个不规则的光影图形。 光影之中,竟有一些宛如璀璨星光的亮点闪烁,这些光芒颇为密集,大多汇聚在图形的左上方区域。 龙天凝视着那光影,喃喃自语道: “看样子,咱们此刻正处于这秘境的中心位置啊。” 赵天一(姬澄睿)看到那光影,眼中则满是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龙天族长,这是……” “哦,赵道友请看。” 说着,龙天伸手指着面前玉符投射出的图形,解释道:“这是天池秘境的地形图, 虽说只是粗略模样 ,但也够用了 。那些闪烁的光点代表的是安全之地,乃是我龙族耗费无数的年月, 一步步探索出来的成果。每寻到一处安全之所,便会在那里留下一块传讯玉佩,天长日久, 便渐渐勾勒出了这片地图的雏形。“ 第453章 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说着,龙天伸出手指,轻点光影之上一个散发着微光的光点,进一步解释道: “赵道友你瞧,这个闪烁的光点,便是咱们此刻的位置。” 言罢,他又指向稍远一些的另一个光点,缓缓说道:“再看那儿,那里是我震霄龙族去年进入秘境时, 最后留下玉佩标记的地方。仔细对比当下所处方位与之前的标记,我便能推断出咱们此刻所处之地, 正是这秘境的中央之处啊。” 说着,龙天的目光,在那光影上细致地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距离众人此刻位置最近的一处光点上, 随即,指着那个光点侧过头,看向赵天一,诚挚地说道: “赵道友,此处便是距离咱们最近的一处安全区域了。依在下之见,大家与那些个人魂缠斗了这么久, 此刻已然是身心俱疲,而这位道友,与那两位长老,皆是伤势严重,不如咱们前往那里,休整片刻?” 这时,李峰(姬武)也是看向赵天一(姬澄睿)说道: “赵哥!龙天族长说的在理!不如就按他所言,暂时去那里休整片刻?” 听到这话,赵天一(姬澄睿)则是在心中暗忖了起来:“老驴,被那生灵声音中蕴含的天道之力所伤, 确实需要立即治疗,而龙天他们此刻也定然是十分疲累。必须立即休整!万一丹圣没有拖住那生灵, 那时我们还有与之周旋的能力。“ 想到此处,赵天一(姬澄睿)微微点头,随即看向龙天应道:“也好!那就有劳龙天族长在前带路了!” 闻言,龙天豪爽一笑:“赵道友客气了,既然赵道友同意前去,那诸位就请随我来吧!” 言罢,龙天瞬间化为本体,便御空而起,朝着前方疾驰而去。众人见状,也是各自施为,紧随其后! 而这一路飞行,四下里寂静无声,唯有呼啸的风声在耳边肆虐。 只见,众人皆是眉头紧锁,心事重重,一张张面庞上,凝重之色仿若浓重的阴霾,挥之不去。 而他们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丹圣独自面对未知生灵的单薄身影,心中暗自揣测, 揣测,丹圣究竟能否抵挡得住,那未知的生灵;揣测自己能否活着踏出,这片危机四伏的天池秘境! 而这些沉重的思绪,如同千斤重担,压得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而不知过了多久,眼看快要抵达龙天口中的安全之地时。只见,九头凤族的族长,凤青化身为人形, 身姿轻盈地飞到赵天一(姬澄睿)身旁,疑惑的问道:“赵道友,恕我冒昧,先前听您,对丹圣所言, 还有这位朋友提及的,您的能力恢复一事,不知这能力,到底指的是什么能力? 莫非,拖到那能力恢复,您便能解决那未知生灵?” 而赵天一听到这话,脸上则是浮现出一抹纠结之色,双唇微张,欲言又止 ,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而此时,凤青静静地凝视着赵天一(姬澄睿),那秋水般的眼眸中满是洞察与体谅。 见他这般眉头紧蹙、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善解人意地说道: “想来赵道友,有难言之隐,不想说,也是不妨事的,只是,当下形势十分危急,咱们这些人的前路, 可谓是一片迷茫令人忧心。而您之前曾言,那生灵一旦脱困,咱们在场之人恐有性命之忧, 甚至连隐界大阵外的各族强者都难以幸免。 而我们虽然出了杀阵,可眼下这秘境出口开启尚需一日,若在出口开启前,丹圣没能拖住那个生灵, 到时候,咱们该何去何从?难道真的要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灾难降临吗?” 凤青说道这,是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所以,咱们必须得提前谋划,早做打算啊。不知赵道友,您心中可有什么想法?哪怕只是一丝头绪, 可否与我们分享一二,也让大家心里有个底。” 而就在凤青话音刚落,一旁的黑灰色猛虎,虎霞也是化为人形,附和道: “是啊,赵道友,咱们虽然相识不久,但此刻咱们可是同生死、共患难,就好比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谁也离不开谁。您要是有什么主意,不妨也跟我们说一说,大家群策群力,说不定就能找到生机呢。” 而虎霞的话音还在空中悠悠回荡,只见此刻,众人已然来到一片湖泊上空。 也就在这时,前方那威风凛凛的蓝白色巨龙龙天,在空中盘旋了两圈,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两眼之后, 猛地转过头,朝着众人喊道:“诸位,咱们到了,就是这儿啦!” 而此时,听到这话,赵天一(姬澄睿)看向凤青和虎霞,随即说道:“两位,咱们还是先下去再说吧!” 两人闻言点了点头,随即便朝着下方飞去。 而也是没一会,众人便十分轻盈地,降落在了湖泊的岸边。 而岸边绿草如茵,五彩斑斓的野花肆意绽放,微风拂过,花草轻轻摇曳,送来阵阵清新淡雅的香气。 可此刻,众人满心忧虑,哪有心思欣赏这如诗如画的美景。 而这时,只见与凤青虎霞两人,一同落地的赵天一 (姬澄睿),神色凝重的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 同时,是将自己搀扶的吕得水交给了李峰(姬武),而后,只听他开口说道: “老李,这里面是丹圣炼制的一些丹药,你仔细看看这里面有没有,能驱散老驴体内天道之力的丹药。 我这边与几位族长,有事情要商议,就劳烦你照顾一下老驴了。” “赵哥,你这说的哪里话,交给我了!”说着,李峰便接过了储物袋,并稳稳地扶着吕得水(姬战虎), 缓缓朝着湖边的一棵枝繁叶茂、仿若绿色巨伞的大树旁走去。 而此时,赵天一(姬澄睿),则招呼王一,凤青等人迅速围拢过来,没一会便与几人一同商议起来。 “几位,眼下的情况,大家都心如明镜,那天魂绝杀阵所镇压的生灵,已被金空放了出来, 而此刻,丹圣前辈正独自一人,与之苦苦周旋。可那生灵究竟有多强大,丹圣前辈到底能不能拖住, 我也无法保证。而万一丹圣前辈他没能拖住,那等待我们的必将是一场浩劫。” 说到这里,赵天一(姬澄睿)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事到如今,我们也别无他法,只能在心底虔诚地祈祷丹圣,希望他老人家,能拖住那未知的生灵。 一直拖到我能力恢复,说到这儿,刚才凤青族长问我,为何非要拖到我能力恢复, 是不是我的能力能对付那生灵。 事已至此我也不瞒诸位了,我能力一旦恢复,至少有七成把握,能消灭那生灵让我们活着走出秘境!“ 而这时,只见,王一捋着自己那洁白如雪、仿若银丝般的胡须,眼中满是疑惑:“有七成把握?所以, 您的那个能力?它到底是什么 ?” 赵天一(姬澄睿)缓缓摇了摇头,而后说道:“抱歉,这个我暂时不能告诉诸位!” 虽说,赵天一先前在几人来到登天池时,已然不动声色地运用系统,对这几人进行了一番隐秘探查, 知晓几个人的品行都还算正直善良,可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所以此刻的赵天一,是断然不会,将自己拥有言出法随,这般逆天能力的事情,告诉给他们几人的。 而此时,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几人相互对视,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空气都瞬间凝固了起来。 时间仿若停滞不前,只有湖边的水波依旧在轻轻荡漾,发出细微的 “哗哗” 声, 愈发衬托出这死一般的寂静。 ....... 第454章 暂时休整。 而片刻之后,麒麟族族长林磐仿若一道曙光,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只见,他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而后缓缓开口说道:“呵呵!大家也别太灰心丧气了, 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强吧!况且,咱们现在也还没到山穷水尽、毫无退路之际。 只要咱们齐心协力,说不定就能在这绝境中寻得一线生机。况且 ,还有七成的机会,咱们在拼一拼, 也未必不能绝境逢生呢!” 林磐的声音仿若一阵温暖的春风,吹散了些许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让原本凝重的气氛稍有缓和。 而就在此时,王一则微微皱眉,缓缓地说道:“可是,就这样干等着也绝非长久之计呀!” 听闻此言,赵天一(姬澄睿)轻轻叹了口气,同样缓缓地说道: “可眼下的情形,除了等待之外,我们又能做些什么呢?依我之见,大家还是尽快恢复自身的灵力吧。 如此一来 ,即便到时候最为糟糕的情况发生了,咱们好歹也能够凭,借恢复的灵力与之周旋一二啊。” 而赵天一(姬澄睿)的话音方落,面前的几人目光交汇,传递着无奈与坚定交织的复杂情绪。 只见,虎霞神色凝重,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而后声音沉稳而果决地说道: “既已如此,那我们大伙便抓紧这宝贵的时间,各自调息吧!务必尽快恢复到巅峰实力状态!到时候, 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啊!” 众人听闻此言,纷纷颔首示意,默契地四散开来,各自寻觅了一处安静清幽之地。而他们盘膝而坐, 身姿挺拔而端正,缓缓闭上双眼,逐渐进入了调息冥想的状态。 刹那间,整个湖边,静谧得近乎无声。唯有那轻柔的微风,宛如精灵,悄然拂动着湖边鲜嫩的草叶, 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与众人那均匀而悠长的呼吸声,相互交织。 而他们深知,唯有在此时积蓄足够的力量,方能在即将到来的未知危机中,重新拾得几分应对困境、 扭转乾坤的力量与底气。 而这时,赵天一(姬澄睿)脚步匆匆,几个大步便跨到了湖边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旁。 抬眼望去,只见,吕得水(姬战虎)与先前那两位身受重伤的长老,正平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之上, 他们的胸膛有节奏地微微起伏,呼吸均匀而绵长,对外界的纷扰浑然不觉。 而长孙浩(姬瑶)、吕布(姬弱)与李峰(姬武)三人则神情专注,寸步不离地在一旁悉心照料着。 而此时,赵天一(姬澄睿)悄然靠近,目光落在李峰(姬武)身上,随后微微俯身,压低声音问道: “老李,老驴他情况咋样了?应该没啥大碍吧?” 而李峰(姬武)闻声,则是立刻转过头来,神色稍缓,轻声回应道: “应该是没事了,好在你刚给的那个储物袋里,恰好有能压制天道之力的丹药,我刚刚已经喂给他了。 不过,要彻底根除,除非他能突破桎梏,迈入半帝之境,将那股霸道的天道力量化为己用。 但不管怎么说,当下性命算是保住了,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说完,赵天一(姬澄睿)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微微点点头。 随即,只见他缓缓起身,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扭头望向,他们刚来时的方向,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见状,李峰(姬武)轻轻伸出手,拍了拍赵天一的肩膀,那掌心的温热,仿佛带着几分慰藉的力量, 而后,缓缓说道:“老大,丹圣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你就别担心了!” 闻言,赵天一(姬澄睿)点了点头,而李峰(姬武)则是继续说道:”对了,赵哥,咱们自进这秘境, 算算时间,也快有两三个时辰了吧?你的那个系统怎么还没恢复?” 闻言,赵天一(姬战虎)眉头微微皱起,面露一丝疑惑,摇了摇头回应道: “嗯 ,我也纳闷呢,以往虽说也需要些时间,但这次不知咋回事,耽搁得格外久到现在都没啥反应。” 说着,赵天一(姬澄睿)看向李峰:“眼下,系统啥时候能恢复我也不知道,咱们俩,也别干等着了, 赶紧抓紧时间调息吧!免得出现意外,无法应对!” “好!”李峰(姬武)点了点头。 话罢,两人不再多言,默契地就地盘膝而坐,迅速摒除杂念气沉丹田,开始全神贯注恢复自身灵气。 .......... 而时光悠悠,仿若白驹过隙,一个时辰的时间是转瞬即逝。 此时,在天池秘境的东北方向,一片弥漫着淡淡迷雾的区域,只见五个周身散发着狂野气息的兽族, 正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向前摸索行进。而他们每一步落下都轻如鸿毛,显得是十分谨慎。 同时,彼此间还不时压低声音,交头接耳地低声交谈着。 而放眼望去,这些兽族成员各个身材魁梧壮硕,仿若一座移动的小山丘。 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极为扎眼的橘红色,在迷雾的映衬下宛如燃烧的晚霞,散发着一种, 野性而原始的力量。再瞧他们的长相,更是奇特非常,尤其是那双眼睛,仿若,两颗燃烧的红宝石, 在黑暗中散发着妖异的红色光芒,让人望而生畏。 而单从这般外貌特征来判断,这五人毫无疑问,定然是中域兽族之中的炎鳞狮族。 而此时,只见,其中一只炎鳞狮族的成员,微微皱眉,满是疑惑地说道: “我说,你们觉不觉得这儿有些蹊跷啊?往年咱们到这儿的时候,总能瞧见幽冥虎族那些家伙的身影。 可今年倒奇了怪了,咱们都到这儿好一会儿了,居然一个都没见着,你们说,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谁知道呢?”旁边一位年长些的炎鳞狮族成员无奈地耸了耸肩: “那幽冥虎族行事,向来独来独往的,而且他们一贯是和凤族、龙族的人,提前进入秘境,占尽先机。 说不定啊,他们早就把这周边摸了个底掉,这会已经探寻过此处,朝着别的方向寻宝去了。” 而那位年长的炎鳞狮族成员正说着,突然,另外一只炎鳞狮族成员,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宝藏一般, 瞪大了眼睛,指着前方,忍不住惊呼出声:“快看!是幽冥花!居然是幽冥花!” 而众人闻言,当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前方不远处,一朵通体呈现灰黑色的奇异花朵, 正亭亭玉立在一片草丛之中,随着那微风摇曳。 而那花朵周身散发着悠悠的黑色光芒,仿若像是被一层神秘的黑纱笼罩,透着一股诡异至极的气息。 但诡异虽然诡异,这花的确是一种灵植仙草。而毫无疑问,赫然便是那炎鳞狮口中,所说的幽冥花、 乃是一种极为珍稀的灵植仙草价值连城。 而此时发现幽冥花的炎鳞狮族成员的话音刚落,眼中瞬间闪过一抹贪婪,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 抬腿就要冲上前去,采摘这难得一见的奇花。 而就在此时,一位白发苍苍、面容却依旧坚毅的炎鳞狮老者,神色一凛,高声喝止道:“你给我站那!” 闻言,那欲要采花的炎鳞狮。当即止住了脚步,冲着炎鳞狮老者拱手道:“族长?如此珍宝就在眼前, 岂能视而不见?还是尽早收入囊中为妙啊!” 第455章 隐界大阵传来的动静。 而此时,听到这番冒失的言语后,那位被称为族长的炎鳞狮族老者,则微微皱眉,没好气地斥责道: “你懂什么!方才三长老所言,你都当耳旁风了吗?这地方历年向来有幽冥虎族频繁出没, 而这幽冥花,对于那幽冥虎族而言,更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他们又怎会视而不见、轻易的放过呢? 依老夫之见,此地必定暗藏玄机,咱们万万不可莽撞行事,小心谨慎才是上策。” 那冲动的炎鳞狮听闻族长这番训诫,当即如梦初醒,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连忙朝着老者,拱手说道: “是晚辈一时冲动了,还望族长恕罪,多多见谅!” 而由于这只,炎鳞狮,是其族新晋的长老,此次初次进入这天池秘境,对着秘境中的凶险尚未可知, 所以听到他的话后,炎鳞狮族的族长摆了摆手,神色稍缓后,这才说道: “行了!你们暂且退后,莫要轻举妄动,容老夫上前去探个究竟,看看此地究竟有没有什么强大禁制, 或是什么暗藏杀机的阵法。” 话落四名炎鳞狮族成员依言迅速倒退数步,分立四周,只留下族长一人卓然而立在幽冥花前不远处, 那身姿仿若一座巍峨的小山,透着令人安心的威严。 待几人退至安全距离,炎鳞狮族的族长见四下无人干扰,当即是深吸一口气,而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仿若钢铁浇铸一般,雄浑无比的力量在体内汹涌澎湃地涌动,仿佛随时都能喷薄而出。 紧接着,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舞动,一道道术法手印接连闪现,而后朝着幽冥花周围的土地, 以及树木便轰击而去。 刹那间,只听得一阵震耳欲聋的轰然巨响,仿若惊雷在耳畔炸裂,土石被炸得四处纷飞, 仿若一群受惊的飞鸟,烟尘瞬间弥漫开来,将这片区域笼罩得一片混沌,让人视线受阻,难辨东西。 而片刻之后,待烟尘渐渐散去,众人定睛一看。 只见,除了那幽冥花所处的位置安然无恙,仿佛被一层神秘的力量庇佑着,四周已然化作一片狼藉, 土地被翻得千疮百孔,树木横七竖八地倒下,残枝败叶散落一地。 这时,炎鳞狮族长才缓缓收了手,停止了轰击。 此时,先前那四只炎鳞狮赶忙围拢上来,其中一只心急地问道:“族长,可有发现什么禁制或者暗阵?” 炎鳞狮族的族长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疑惑之色,缓缓摇了摇头,沉吟道:“实在是奇了怪了!这周遭, 老夫仔仔细细探查了一番 ,并未发现任何禁制或者暗阵的蛛丝马迹。只是,那幽冥虎族是素爱珍宝, 对这幽冥花更是垂涎三尺,为何独独今年没有采摘呢?” 听到这话,几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的疑惑愈发浓重,仿若浓重的阴霾笼罩心头, 而这片区域原本就神秘莫测的诡异气氛,此刻更是如同夜色加深,愈发深沉压抑。 而这时,先前那位欲要摘取幽冥花的炎鳞狮,心中虽仍有忐忑,但还是鼓起勇气朝着族长拱手说道: “族长,这事儿着实蹊跷,谁也说不清个中缘由。既然眼下没有禁制暗阵,咱们又岂能错失这等良机, 坐视不理?晚辈愿意为族群冒险一试,采摘此花!” 炎鳞狮族的族长听闻此言,微微低头,思忖了片刻,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叮嘱道: “好,既如此那你便去吧。但务必小心谨慎不可有大意,一旦有任何异常,即刻回撤,我等为你压阵!” 说着,只见族长等人迅速散开,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状态,周身灵力涌动 ,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而那只炎鳞狮,见族长发话,便不再犹豫,当即鼓足勇气,纵身一跃 ,仿若一道燃烧的橘红色闪电, 朝着幽冥花的方向疾扑而去。 所幸,过程并无波折,没过多久,那朵幽冥花便被他稳稳地采摘而下。 令人惊奇的是,随着幽冥花脱离枝头,周遭环境是依旧风平浪静,并未出现众人所担忧的危险状况。 此时几人再次围拢到一块儿,炎鳞狮族的族长望着,那新晋长老手中的那朵幽冥花,喃喃自语起来: “还真是怪了!如此轻易便得手,什么危险也没有,那虎族怎么就没将其摘下?这其中究竟有何隐情, 实在是太蹊跷了!” 闻言,采摘幽冥花的炎鳞狮族长老,笑着说道:“族长,说不定那幽冥虎族压根儿今年就没到此处呢? 管他呢,反正已然到手,咱们还是速速离去吧,此地终究让人心里发毛。” 说着,摘花的炎鳞狮便将那幽冥花,递给了炎鳞狮族长。 而小心将幽冥花,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后,那炎鳞狮族的族长当即说道:“好,那我们就前往别处吧。” 而就在炎鳞狮族的族长话音刚落,只听 ,前方猛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仿若天崩地裂一般, 震得众人耳鼓生疼。 “怎么回事?那是什么方位?怎会有如此巨大的动静?” 说着,炎鳞狮族长神色骤变,当机立断地取出一个散发着微光的令牌,便开始仔仔细细的感应起来。 而这令牌,很明显,与先前龙天拿出来的玉牌差不多,皆是一种能在秘境中定位东西。 只见,片刻之后,只听,炎鳞狮族的族长,继续说道: “按照我们现在所处的方位,这动静应是秘境中央传来的。只是,这秘境广袤无垠,究竟是什么东西, 能闹出这般大的响动?莫非....莫非?是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宝出世不成? 走,我们前去看看!” 说罢,几人便不再迟疑,当即御空而起,怀揣着好奇与期待,朝着那天池秘境的中央,就急速飞去。 而方才的那阵动静,仿若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这静谧的天池秘境之上,轰鸣声滚滚回荡,是经久不散。 莫说是这几只炎鳞狮听得真真切切,但凡此刻身处于这秘境之中的中域兽族,几乎无一遗漏, 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所惊动。 刹那间,整个秘境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乱,原本各自隐匿、探寻的兽族们,纷纷停下手中之事, 仿若一道道离弦之箭,全速朝着秘境中央的方向呼啸而去。 而此时,在赵天一等人所处的静谧湖泊岸边, 只见,先前正沉浸于调息之中、盘膝而坐的众人。此刻,仿若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从入定状态中, 瞬间惊醒过来,个个面露震撼之色。 只见龙天,瞪大着眼睛,望向远方,脸上写满了惊讶,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这是怎么回事? 听这声响,方向好似是从隐界大阵那边传来的!” 一旁的王一同样神色大变,眉头紧紧蹙起,左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那一缕洁白如雪胡子,开口道: “这动静,真是恐怖!如天崩地裂一般,也不知道此刻那里究竟是怎样一副景象!” 凤青此时亦是俏脸凝重,目光中透着深深的忧虑,语气笃定地说道:“有动静传来这可不妙,依我看, 定是那隐界大阵遭到了破坏,否则绝不可能传出这般动静。” 林磐听闻此言,不禁缓缓摇头,长叹一口气,眼中满是对未知局势的忧心,沉声道: “眼下其余各族不明就里,若是他们误以为,这动竟是什么惊世秘宝出世,怕不是要齐齐蜂拥而去啊! 可他们哪里知晓,那里是两位大帝强者正在交战啊!若是他们被那战斗的余波波及! 到那时,他们可还有生路可言吗?”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忧心忡忡之际,只见,赵天一(姬澄睿)与李峰(姬武)两人的身形一闪, 已然来到他们身旁。 第456章 似曾相识? 而此时,见赵天一(姬澄睿),李峰(姬武)两人匆匆而来。 龙天,虎霞等人则是迅速围拢上前,而王一更是神色凝重,率先开口问道: “赵道友,不知你那能力恢复得如何了?我有种不祥之感,隐界大阵那边的动静,着实是不同寻常啊。” 闻言,赵天一(姬澄睿)眉头轻皱,微微摇头,沉声道: “目前还尚未恢复。” 而说罢,只见,他神色坚毅地朝着众人拱手行了一礼,继续说道:“诸位,从刚才那阵动静上来判断, 想必是隐界大阵遭受了重创,只是当下具体情形混沌不明,具体发生了什么尚未可知。 所以我欲前往探个究竟,还请诸位在此稍作等候,抓紧时间恢复自身灵气, 保存实力以备后续变故。” 言毕,他身形一转,周身灵力仿若实质化般翻涌而起,显然是要御空而去。 而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李峰(姬武)一个箭步跨出,便来到赵天一跟前,只见,他当即伸手阻拦, 同时,他急切的开口道:“赵哥,这可万万使不得啊!那边形势不明凶险莫测,眼下既然有动静传出, 说明丹圣此刻大概率还健在,咱们还是等你能力恢复之后,再做打算不迟呀!” 而一旁九头凤族的族长凤青,也在一旁附和,神色凝重地劝说道:“是啊,赵道友,切不可莽撞行事, 多一分谨慎,便多一分生机。” 而这时,赵天一(姬澄睿)却摆了摆手,眼神中透着一抹决然,说道: “诸位有所不知,我自打离开,那隐界大阵之后,就有一股不祥预感由心而生,若不亲眼去瞧个明白, 我心难安。而且,我感觉我那能力也快恢复了,所以你们不必再劝,我去意已决。” 说罢,他猛地一甩衣袖,挣脱了李峰(姬武)的手, 而后,瞬间转身,灵力呼啸间,已然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隐界大阵疾驰而去。 李峰(姬武)与众人望着赵天一远去的背影,一时愣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而片刻之后,虎霞打破僵局,目光扫过众人,开口道:“诸位,大家的灵气应该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吧。 依我之见,咱们一起动身前往为好。毕竟,咱们大家都清楚,以咱们半帝的修为,面对那神秘生灵, 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唯一希望,是全系于赵道友他的那七成把握。 若是他出了差池,咱们可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了啊。倒不如一起前去护他周全,咱们才有一线生机。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听闻此言,也是不禁回想起,先前那生灵发出的恐怖嘶吼,还有裂缝下透出的令人胆寒的气息, 深知虎霞所言非虚。龙天率先点头,目光坚定地说道:“没错!赵道友如今是咱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若有个好歹,咱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不如一起去!” 王一见状,略作思忖,也咬咬牙点头应道:“好,那就一起去。赵道友可千万不能出事!” 而说话间,几人皆是齐刷刷看向李峰,而这时,只听林磐开口道:“就是不知这位道友,意下如何啊?” 闻言,李峰(姬武)不假思索,当即是开口道: “在下自然愿意同往!“ 话罢李峰、凤青、龙天、虎霞、王一、林磐六人齐齐御空而起,留下照顾三名伤者的吕布和长孙浩, 化作六道流光,便朝着前方已经化作一个小黑点的赵天一追去。 而也是不多时,几人便成功追上了赵天一。 而此时,赵天一(姬澄睿)察觉到身后动静,回头一看,见是李峰六人,面露诧异之色,连忙问道: “诸位,你们怎么跟来了?我不是让你们继续恢复灵气吗?” 闻言,虎霞来到赵天一身旁,拱手笑道: “赵道友,我们灵气已然恢复得差不多了,而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咱们还是一同前往相互有个照应!” 赵天一(姬澄睿)见众人神色坚定,无奈叹了口气,说道:“罢了,既然都追上来了,那就一同去吧。” 说罢,几人的速度陡然加快,朝着前方便飞速掠去。 而一路上,时不时有沉闷的爆炸声从隐界大阵方向传来 ,那声音断断续续如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间, 让众人的心情愈发沉重,也是让他们难以想象,此刻那隐界大阵内,究竟是怎样的情形。 ...... 先前,众人撤离隐界大阵之时,因要照顾三位伤员,所以行动迟缓,而此刻没了累赘众人全力施为, 速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也是不多时,七道人影,便风风火火地赶到了隐界大阵之外。 而刚一靠近,那“噼里啪啦”的打斗声便不绝于耳,是断断续续地从那,闪烁不停的绿色光影之中传出。 而此时,众人定睛一看,瞬间明白了缘由。只见,王一轻抚胡须,缓缓说道: “原来是此处的一杆阵旗断了,难怪这打斗声时有时无。万幸,大阵还在运转,暂时藏匿阵中的情形。” 而却如王一所说,只见,下方不远处,一杆布置隐界大阵的关键阵旗,竟从中折成了两半, 断口处参差不齐,仿佛被一股巨力撕扯所致。 而万幸的是 ,隐界大阵,并未因这一杆阵旗的损坏而崩溃,依旧顽强地运转着,只是变得不太稳定。 而此刻,这隐界大阵就像一个巨大的屏幕,时不时闪烁一下,从原本模拟的绿色森林的景象, 变成一片惨白,然后再次恢复到绿色森林的景象。而在闪烁时才让阵内惊天动地的打斗声泄露出来。 而此刻,赵天一(姬澄睿)心中对左升云的担忧,是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闪,穿过那闪烁的光影, 便钻进了大阵之中。 而其余六人见状,也不再犹豫 ,紧跟其后踏入大阵。 而刚一踏入,众人便被阵内左升云(姬澄睿)与那未知生灵对战的激烈场景惊得失神。 只见 ,左升云(姬竹丹)双手舞动,操控着那本命法宝三合炉,炉中火焰,仿若拥有灵智熊熊燃烧, 化作一道道绚丽无比、凌厉万分的攻击,朝着那被金光包裹的未知生灵,是席卷而去。 而火焰所到之处,空间仿若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声响。 而那生灵浑身笼罩在金色的光芒之中,看不清到底是生物,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而其被金光包裹的身形是矫健如龙,在左升云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竟然,灵活无比地左躲右闪, 时不时发出阵阵咆哮。 而咆哮声仿若实质化的音波,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并且,时不时朝着左升云,射出金色的能量光柱,以及一些卍字符,皆是,带着那恐怖至极的气息。 而金色向来给人一种神圣的感觉,而这包裹未知生灵的金色光芒,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 而此时,见到这一幕,赵天一则是心中暗忖: “这气息...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怎么就是想不起来了!\" 而就在赵天一(姬澄睿)思忖之际,只见,躲避了左升云那三合炉攻击的未知生灵,陡然射出一根, 璀璨至极的金色光柱。而左升云一时躲避不及,竟被其击中,随即只见左升云嘴角便溢出一丝鲜血。 而面色更是苍白如纸,显然是受到不小的伤害, 然而,他依然是死死盯着对手,手中法诀不停变换,操控着三合炉持续发动攻击。 就在这时,左升云(姬澄睿)敏锐地察觉到,远处突然出现有几股气息,趁着生灵躲避攻击的间隙, 他迅速回头瞥了一眼,当即便看到了赵天一(姬澄睿)等人。 第457章 司空以平。 此时,左升云(姬竹丹),见竟是赵天一(姬澄睿)心猛地一紧。 他顾不上喘息,趁着那神秘生灵攻势稍缓的间隙,赶忙运用传音,急切地对赵天一(姬澄睿)说道: “宗主!此前我千叮万嘱,让你们先行撤离,怎的又折返回来了?而此地凶险万分,你们这贸然返回, 万一有个闪失可如何是好!” 赵天一(姬澄睿)神色凝重,同样以传音回应: “隐界大阵已被破坏,而你们在阵内激烈打斗的声音,也是扩散到了外界。我实在放心不下您的安危, 这才心急如焚地赶了过来。罢了,先不说这个,丹圣,和您交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此时,左升云(姬竹丹)闻言,眼神锐利,侧身如同一道幻影般飞速的一闪,险之又险地躲开了, 那生灵裹挟着无尽威压、仿若闪电般射来的一道金光。 待身形稳住,他才微微喘了口气,再次传音回道:“眼下我也摸不清它的底细,只是,隐隐有种感觉, 感觉,他像是个……人!” “什么?是人?”赵天一不禁低声自语,满心的疑惑如潮水般翻涌。 而此时,左升云(姬竹丹)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坚定,再次传入赵天一的耳中: “宗主,您莫要太过忧心,我虽不慎受了些伤,但还能强撑着周旋些许时间。不过,这东西实力强劲, 与我不相上下,此刻我全神贯注都未必能占得上风,实在分不出丝毫心神顾及其他, 所以,你们千万要自己小心谨慎,莫要轻易涉险!” 赵天一(姬澄睿)深知,这等强者对决,分心无异于自寻死路,稍有差池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于是,他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的诸多疑问,不再传音打扰左升云,以免影响他作战。 而就在与左升云结束传音之后,赵天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眸光一闪,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凤青, 目光中满是期许,开口问道:“凤青族长,您可有法子修复这隐界大阵?” 而彼时的凤青,已然完全沉浸在远处,那场惊心动魄的激战之中,对周遭的一切,都仿若浑然不觉, 整个人都有些失神了,自然对赵天一的话视若无睹。 此时,赵天一(姬澄睿)瞧出她的状态,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凤青身子微微一颤, 这才如梦初醒,一脸茫然地转过头来,眼中还残留着几分激战带来的震撼,问道: “啊?怎么了赵道友?” “凤青族长,不知您能不能修复这隐界大阵?” 赵天一(姬澄睿)又重复了一遍。 而凤青听闻此言,这才回过神来,缓缓低下头,目光投向下方不远处那杆已然折断的阵旗。 她秀眉微蹙,略作思索后,朱唇轻启,缓缓说道: “这隐界大阵,乃是依靠五杆精心祭炼的阵旗,源源不断地吸纳天地灵气 ,再经由繁复的转换与凝结, 方能催生出这隔绝内外的幻影光幕,彻底斩断阵内与阵外的联系。” 说着,她微微一顿,有些犹豫的说道:“而那阵旗我倒是可以修复,可眼下这情形,要彻底修复阵旗, 绝无可能。不过……”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倒是可以以肉身作阵旗,稳住这摇摇欲坠的阵法。只是到时候,我就无法行动了,除非解除阵法!” 赵天一(姬澄睿)闻言,眼中一亮,重重地点了点头:“能修复就好。” 言罢,他当即转身,而目光诚恳地扫过在场众人,神色凝重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开口说道: “几位,眼下形势危急,我想请诸位帮我一个大忙!不知大家可否愿意?” 此时,赵天一毕竟是几人的救命稻草,见他需要几人帮忙,他们自是毫不犹豫。只见几人微微拱手, 随即异口同声道:“赵道友但说无妨!我等义不容辞!” 闻言,赵天一(姬澄睿)随即开口说道:“那好!凤青族长,就请您即刻动身,前去修复那隐界大阵。 至于其余四位,麻烦与李峰一同离开阵内 ,镇守大阵周边!想必过不了多久 ,进入秘境的各类兽族, 定会纷纷赶来。届时,还请几位务必守好大阵的四周 ,阻拦他们进入 !以免他们惊扰到了丹圣前辈, 致使他分心对战,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而凤青清脆地应了一声:“好”,话语未落,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下方阵旗所在之处疾掠而去。 而李峰(姬武)望着凤青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赵天一,眼中满是担忧,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赵哥,你呢?你…… 你该不会是想上去帮丹圣一把吧!” 这话一出,龙天等四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地投向了赵天一,赵天一(姬澄睿)略带无奈,轻声回应道: “我目前能力尚未恢复,面对如此强者之间的战斗,哪里能插得上手?我要为凤青族长护法! 你就别操心我了,放心去吧。” 听到这话,李峰(姬武)心头那块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这样,那你千万小心,我与几位族长,这就去了。” 说罢,五人一同出了隐界大阵,按照赵天一的吩咐,在周边驻守起来。 与此同时,凤青已然来到那断了的阵旗旁,只见,她玉手一伸,便拔出那断成两截的阵旗,紧接着, 她便站在了阵旗先前所处的位置。而后,紧闭双目,周身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而下一瞬,她仿若化作了一根连通天地的水管,是源源不断地接引大地的灵气,朝着那光幕中输送。 肉眼可见,随着灵气的注入,那引界大阵,也是渐渐停止了闪烁,很快便恢复到了原先稳固的模样。 而赵天一(姬澄睿)见状,当即是来到那金灵身旁。一边为她护法,一边观摩左升云与那未知生灵, 惊心动魄的战斗。 此刻,只见左升云(姬竹丹)双手舞动得愈发迅疾,三合炉在其操控下,仿若化作一轮炽热的烈日, 火焰呼啸着喷涌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一波接着一波地朝着那神秘生灵席卷而去。 试图突破那生灵 ,周身由金光构筑的坚实防线。 赵天一不禁握紧了拳头,心中满是焦虑:“丹圣虽实力超凡,可他已然受伤,如此下去,还能耗多久? 我却在这儿无能为力,这般无力感,当真憋屈!看来日后还得加紧修炼,早日迈入帝境, 日后随便系统如何宕机,自己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而就在赵天一内心波澜起伏之际,那被金光包裹的未知生灵,周身的金色光芒,竟然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光芒。 这黑色光芒并非如之前金芒那般持续附着,而是一闪即逝,仿若幽夜中的鬼火。 而紧接着,一个身着僧衣,脖颈上挂着一串骷颅的光头和尚模样的身影,便显现出来。那和尚浑身, 散发着一股极为诡异的气息,身形呈现半透明的虚影状态,仿若来自九幽地府的一只幽灵。 而其体型枯瘦,光秃秃的头顶之上,更是有三点结疤,呈三角形分布。 显得是极为诡异。 此时,见状赵天一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震惊之色,不禁惊呼一声:“是他?司空以平!上尊无忘佛?” 第458章 臣服?还是死? 而刹那间,往昔在东域与悟能和尚对战的场景,如那浪涛般,瞬间便在赵天一的脑海中翻腾了起来。 遥想那场不太激烈的战斗,悟能和尚施展出一门神秘的术法。 刹那间,他的身后虚空震荡,一个周身散发着刺目光芒的金色佛影,裹挟着雄浑威压,便徐徐浮现。 而那佛影,正是浮云大陆西域佛教开宗立派的祖师爷,司空以平,佛号“上尊无忘佛”。 是西域无数僧侣心中,至高无上的精神领袖。 而初次见到,悟能和尚背后,那上尊无忘佛的佛影时,一股异样之感,便在赵天一的心中油然而生。 只因在他魂牵梦绕的故乡 —— 蓝星之上的华夏大地,人们尊崇的佛祖,宝相庄严 ,体态丰腴圆润, 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的肃穆之感。 可那悟能和尚背后的上尊无忘佛的佛影,虽说同样被金光笼罩,却难掩那股子诡异。 其面容仿若经历了千年霜寒,干枯而消瘦,深陷的眼窝中隐隐透着幽光,周身散发着一股阴翳之气, 仿若从九幽地狱攀爬而出,与赵天一记忆中,那神圣的佛,可谓是大相径庭。 而当时,浮云大陆第一监狱建成后,悟能和尚即将离去之际,赵天一因那佛影带给他的那种异样感, 这才给了悟能一储物袋自己那个世界的佛经。只盼能给他些许感悟。 而此刻,赵天一(姬澄睿)之所以,惊呼出声,只因那和尚的虚影,竟与当日悟能和尚施展术法后。 其背后浮现的上尊无忘佛的佛影是一模一样,仿若复刻。 只是,二者散发的光芒却似来自两个极端。他记忆中的佛影,发出的是耀眼夺目的金光璀璨而温暖; 眼前这一尊,却是如墨般浓稠的黑光,寒意彻骨。若是说先前悟能和尚背后显现的佛影, 好歹还残留着几分佛之神韵,那么此刻眼前这尊和尚虚影, 则给人一种,已然彻底背离了佛之正道的感觉。而噬金鼠族以 “魔” 相称,这般形容,当真贴切至极。 虽说心中已然有了初步判断,可赵天一(姬澄睿)眉峰紧锁,依旧是满心疑虑: “这东西,应该便是那司空以平,否则怎么长得一模一样?可是,他的这虚影究竟为何会被镇压在这? 倘若不是?那他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 诸多疑问,如乱麻般在他心间缠绕,一时间难以理出头绪。 而就在赵天一满心疑虑、暗自思忖之际,那酷似司空以平的虚影,居然缓缓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 仿若那被镇压在无尽黑暗深渊多年的大魔头,重见天日,透着一股蚀骨的寒意与怨念: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我终于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仿若裹挟着无尽的愤恨。 而此时,不远处的左升云(姬澄睿),听到这阴森可怖的声音后,微微一愣,迅速向赵天一传音道: “宗主,这究竟是个什么邪门玩意儿?感觉全然不像是寻常的残魂,亦或是神念!方才隐约听您提及, 什么平…… 佛…… 莫非您知晓它的来历?” 赵天一(姬澄睿)闻言瞬间停止了内心的思索,忙不迭回应道:“丹圣,我怀疑它是西域佛教的佛祖, 司空以平,只是当下确实不敢笃定。仅仅是模样,与我当年所见身影有几分相似罢了!” 赵天一的话语间,满是凝重。 左升云(姬竹丹)听闻此言,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惊讶之情溢于言表,继续传音道: “司空以平?那可是上古的大能啊!只是,这般厉害的角色,怎会被镇压在此处?是何人有此等手段? 可是,眼下这情况,它不像神念或者残魂啊!” 闻言,赵天一无奈摇了摇头,沉声传音道:“目前,我也一头雾水,尚不清楚其中缘由。” 而话音刚落,那和尚虚影,幽森的目光缓缓移动,看向了前方不远处的左升云,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又夹杂着些许疑惑:“如此稀薄的灵气,还能修到真仙境初期?不错!甚是不错!刚是你打破金光咒! 助本尊脱困的?” 而此时,虽然与赵天一进行着传音,但左升云那双眸子,却一直死死的盯着前方不远处那和尚虚影! 要知道,当下局势波谲云诡,敌友不明,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酿成大祸, 所以他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须臾不敢放松警惕。 而此时,听到和尚虚影的话,左升云(姬竹丹)并未急于回应,而是不动声色地,暗自思忖了起来。 毕竟,对方话里潜藏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仿若一道道谜题,亟待他去解开: “真仙境初期?那是怎样一个境界?难不成,他所言及的,便是我如今所处的大帝境?还有那金光咒, 莫非便是先前紧紧包裹着他的那团金光?” 而此时,见左升云迟迟没有回应,那和尚虚影脸上瞬间阴沉下来,不悦之情尽显,怒喝道: “大胆!小辈!本尊可是问你话呢?你岂敢分心?莫不是嫌命长?” 而左升云,没理会和尚虚影那满是威胁的话语,而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敢问阁下是谁?司空以平?” 这时,和尚虚影闻言,也是没有回答左升云的问题 ,而下一秒 ,只见他的周身,居然开始流转黑光。 随着黑光的流转,只听他这才开口道,声音仿若从九幽传来: “废话还真是多,本尊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臣服本尊座下!要么死!你自己选吧!” 而他的话说完 ,只见,虚影身上那些黑光,就开始如同那海浪般翻涌了起来,同时释放出阵阵威压。 而这时,左升云感受到那些威压,不禁是再次思忖了起来:“半帝?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没有肉身, 是如此虚无缥缈,居然能发出半帝的威压。“ 只听,那和尚虚影,再次开口道:“快点做出选择!否则定斩不饶!” “呵呵!你这邪物,管你是个什么鬼东西,只是一个半帝竟然还敢如此狂妄!当真以为我会怕了你?” 言罢,脸上涌起一抹倔强,冷哼一声:“哼,想要我臣服,你怕是白日做梦! 今日,便要看看你这装神弄鬼的家伙有几分能耐!” 而说罢,只见,左升云(姬竹丹)目光一凛,同时,双手迅速结印,随即,只听他大喝一声:“炎杀!” 而话音落下,一直悬浮在其面前的三合炉,周身符文当即开始闪烁,仿若蕴含着,无尽的天地灵气。 而下一秒,鼎口便自动对准了那散发这黑光的和尚虚影,当即便喷射出一道道金色的炎龙, 朝着那和尚虚影,席卷而去。 而此时见状,那和尚虚影,发出一阵刺耳狂笑: “呵呵!真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既如此,本尊便送你下地狱!” 而言罢,它干枯的双手在脖颈处一抹,抓住那串满是人头骷髅的项链猛地一扯,随即将之扯了下来! 而这时不难发现,那项链,上居然有九颗白色的骷颅,但将这些骷颅,串联在一起的则是一团黑烟! 与和尚虚影一样,皆是半透明虚影状,显得极为诡异。 第459章 左升云vs和尚虚影。 而随着和尚虚影,那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轰然落下, 刹那间,原本就阴森可怖、被黑烟包裹的人头骷髅项链,仿若被一道来自深渊的邪恶指令所唤醒, 眼眶之中,幽绿鬼火“噗”地一声蹿起跳跃摇曳,仿若一群被释放的恶鬼之瞳,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紧接着,这些鬼火像是被注入了邪恶的生命力,一个个凄厉嘶吼起来, 那声音尖锐刺耳,仿若能穿透人的耳膜,直刺灵魂深处。 随后,它们在空中迅速分散开来,化整为零,各自裹挟着滚滚的黑色浓烟,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闪电, 朝着三合炉喷射而出的道道炎龙汹涌扑去。 “嘭,嘭,嘭——”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若惊雷炸响,在这片天地间激荡开来。 只见,一条条炎龙与黑烟中若隐若现的九个人头骷髅,瞬间碰撞在一起。刹那间,“滋滋”声不绝于耳, 响彻四周,火焰与黑烟中的骷髅相互缠绕、撕扯, 仿若两只拼死争斗的恶兽 ,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能量的剧烈碰撞,火花四溅,谁也不肯相让半步。 起初,那一道道炎龙,凭借着自身的炽热与雄浑灵力,似乎略胜一筹,竟然,径直推着那些个骷髅, 一点点向着和尚虚影的方向推进。 那势头,仿若要将这邪祟彻底碾碎,还世间一片清明。 而和尚虚影见状,脸色骤变,干枯如柴的双手,仿若两道黑色的疾风,当即便在空中急速舞动起来, 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结起繁复诡异的手印。 而随着手印的变幻,他周身仿若开启了一道通往黑暗深渊的大门, 黑光汹涌而出,仿若汹涌的黑色潮水,源源不断地朝着前方的人头骷髅涌去。 在这些黑光的加持下,那项链上原本就阴森的黑烟,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发浓烈,迅速膨胀开来。 而那被黑烟缠绕的人头骷颅,此刻更是仿若一头头择人而噬的恶兽,张牙舞爪, 竟渐渐呈现出一股压制炎龙力量的凶猛势头。 而下一秒,令人惊愕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一道道炎龙在这股强大的邪恶力量冲击下, 光芒逐渐黯淡,最终消散于空中,仿若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见此情形,那和尚虚影一边持续施法,操控着那九颗人头骷颅,仿若操控着九颗夺命的黑色流星, 朝着左升云疾袭而去,一边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尖锐刺耳,仿若能划破苍穹,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哈哈!小辈,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左升云(姬竹丹)望着这一幕,心中虽有些不明所以,但目光依旧坚定如炬,暗自思忖道: “那黑光究竟是什么?难道是这邪物的能力来源?” 不过,他嘴上却淡然说道:“哼,谁输谁赢,目前还尚未可知呢!” 说完,左升云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瞬间被点燃, 他亦不甘示弱,面庞因用力而显得有些狰狞,体内雄浑灵力仿若奔腾不息的江河,毫无保留地朝着, 身前那由天和、地和、人和三尊丹炉,合为一体的三合炉中倾泻而去。刹那间,他额头上青筋暴起, 仿若一条条愤怒的小蛇,在肌肤下蜿蜒游走。 而紧接着,他再次怒目圆睁,仿若两轮燃烧的烈日,同时,口中是爆喝一声:“百战炉法!朱雀神炎!” 此声喝罢,仿若一道晴天霹雳在天地间轰然炸响,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 只见,那三合炉仿若瞬间被注入了上古神灵的灵魂,通体一颤,紧接着,鼎口所喷涌出的三色火焰, 仿若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加持,“噌”地一下暴涨数倍,光芒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下一秒,神奇的景象出现了 ,那涌出的三色火焰在空中迅速变幻形态 ,仿若双无形巧手,精心雕琢, 眨眼间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三色朱雀。 它周身流转着无尽的华彩光芒,仿若身披霓虹织就的神袍。 身形巨大无比,展开双翅时,翼展可达数丈之宽,仿若能遮蔽半边天空。 而每一根羽毛都像是由天地间最珍稀的美玉精心雕琢而成,散发出那由白、蓝、土黄三种相互交织、 如梦如幻的颜色,仿若蕴含着宇宙间的神秘力量。 而其所散发的炽热温度,更是惊人,似要将周围的空气点燃,让这片空间,都仿若置身于火炉之中。 它的头部小巧玲珑,却不失威严,头顶一簇华丽的冠羽宛如跳动的火焰精灵,肆意舞动, 鲜艳夺目至极,在日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仿若一顶神圣的皇冠。 一双眼眸仿若两颗璀璨的赤色星辰,深邃而明亮,其中燃烧的三色火焰,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 但凡与之对视,仿若被其看穿灵魂深处,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唳——” 而随着三色朱雀的一声高亢嘶鸣,仿若吹响了冲锋的号角,它裹挟热浪与灵力 ,以那摧枯拉朽之势, 向着那九个被黑烟包裹的人头骷髅,便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空间仿若脆弱的纸张,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哀鸣,仿若在诉说这股力量的恐怖。 此时,和尚虚影目睹这般震撼天地的景象,脸上首次浮现出一丝凝重之色, 那原本嚣张的气焰也稍稍收敛。感知到这一击的不凡,他当即周身黑光涌动,仿若一片黑色的旋涡, 伸手一挥,就将那九颗被黑烟包裹的骷颅如牵线木偶般唤了回来。 而他则是看着那继续朝着自己飞来的三色朱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若对自己的手段是极为自信。 紧接着,他身形一闪,仿若融入了黑暗之中,消失在了原地。 见状,左升云(姬竹丹)微微一愣,不过,他凭借着自身敏锐的感知力,仿若捕捉到黑暗中的异动, 当即是冷哼一声:“你往那里躲!” 说着,只见他双手飞速翻动手印,仿若一位绝世琴师弹奏着激昂的乐章, 操控着三色朱雀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掉转方向,朝着左前方的虚空,如离弦之箭袭杀而去。 而为了防止和尚虚影再次闪身逃跑,左升云深吸一口气,仿若要将天地间的灵气都吸入腹中, 紧接着大喝一声:“镇苍生!”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再度上演,只见三合炉仿若得到了神灵的召唤,瞬间放大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岳, 矗立在天地之间,其上光芒迅速闪烁,仿若星辰在跳跃。 而后它便消失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然出现在左前方的虚空之上,紧接着,鼎口翻转过来朝着下方, 仿若打开了一道通往光明的大门,射出一圈光柱,而那光柱仿若由最纯粹的灵力凝聚而成, 是瞬间就将下方的区域完全笼罩。 “砰!” 这时只见,那三色朱雀已然俯冲进入光柱笼罩的范围内。仿若一颗流星撞击地球,随即便爆发一阵, 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人耳鼓生疼。 随之而来的是一圈圈宛如水波的能量涟漪,与耀眼夺目的璀璨光芒。 而当涟漪与光芒渐渐散去,只见先前那和尚虚影,仿若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撕扯,身体化为无数碎片, 在空中随意漂浮着,仿若破碎的星辰,不过,这些碎片却又缓缓汇聚,仿若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牵引。 见状,左升云满心诧异,心中暗忖道:“什么情况!这鬼东西还活着?” 第460章 瓮中之鳖 而随着,左升云(姬澄睿)的声音落下,只听那和尚虚影的声音,竟然,从那缓缓汇聚的虚影碎片中, 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意味: “哈哈哈!没想到啊!如今的我!居然被个真仙初期的家伙打散成碎片!司空以平!你是真的该死啊!” 这声音在空旷之地回荡,仿若阵阵阴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此时,远处仿若一座冰山矗立的赵天一,眼神冷峻的宛若冰霜,他自始至终都紧紧关注着这边战局, 所以,自然将这饱含怨怒的话一字不漏地听入耳中。一时间,他心中仿若掀起惊涛骇浪,一片茫然: “…… 所以,他不是司空以平?那他究竟是谁?又到底是个什么来头?怎会如此怪异!” 而就在赵天一满心狐疑之际,只听,远处的左升云(姬竹丹),突然暴喝道:“既然这般都灭不了你, 那我今日便将你彻底炼为飞灰!”言语中满是杀意。 言罢,他周身的灵力仿若汹涌波涛,疯狂翻涌涌动,显然是准备发动更为凌厉、能撕裂苍穹的攻击。 看情况,此刻的左升云,是怕随着和尚虚影逐渐汇聚,再生成什么幺蛾子, 所以,打算动用别的什么手段,彻底将之斩杀,以除后患。 而左升云,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也可以理解。毕竟,刚才是因为自己的自负轻敌,才被金戟等人, 以献祭灵魂为代价祭炼而出的阵法,给生生困住,从而引发这后续一连串麻烦事。 而此刻的他,显然是不想重蹈覆辙,这才打算趁着和尚虚影,被三合炉所射出的光柱给困住的时机, 将其是彻底斩杀! 而此时,就在左升云刚欲出手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急切的声音,直直传入他心中:“丹圣且先等等。” 而这声音的主人,不是赵天一又会是谁? 这时,左升云(姬竹丹)闻言,身形猛地一顿,手上的动作也是停滞下来,随即传音问道: “宗主?这是为何?此刻不趁他病要他命,更待何时?” 只听,赵天一(姬澄睿)迅速传音回应,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我感觉这东西身上,藏着诸多秘密,或许能从其口中撬出一些对我们大有用处的消息!我正在赶去, 由我来问询与它,你在旁小心警戒,莫要让它有可乘之机。” 左升云(姬竹丹)听闻此言,当即扭头望向后方。只见,后方不远处,赵天一(姬澄睿)仿若流光, 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衣袂飘飘带起阵阵劲风。 而片刻之后,赵天一(姬澄睿)便稳稳落在左升云(姬竹丹)身旁,二人目光交汇,仅是一个对视, 便默契十足地点了点头。随后,赵天一(姬澄睿)稳步来到那三合炉投出的通天光柱前。 此刻,他看着光柱内的缓缓融合的虚影碎片,朗声问道:“敢问阁下是谁?是被何人镇压在此处的?” “你是何人?一个半步真仙,竟也敢来质问我?你莫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和尚虚影嚣张至极的语气, 仿若尖锐利箭,从光柱之内直直传出。 而赵天一(姬澄睿)闻言,心中仿若一道灵光闪过,随即暗自思忖道: “他先前提及丹圣是什么真仙境初期,想来那个真仙境,应当便是等同于,我们现在所说的大帝境界。 而且他先前提到了司空以平,想必二人应该都是上古时代的人。 如此看来,他口中提到的那个真仙境,与现在说的半步真仙境,定然,都是那上古时代的境界划分。 而这家伙既然活了这么久,那它身上所隐藏的秘密,定然是如山似海。而他既然,如此的自视甚高, 那我不如用言语激他一激!说不定,能套出什么远古秘闻呢?” 念及此处,赵天一(姬澄睿)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两声开口道:“呵呵!阁下刚刚交战时散发的气息, 不也是半步真仙境界吗?又何必这般自视甚高?要知道你现在也只是个瓮中之鳖。” 而赵天一的声音,仿若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刚一落下,只听,那和尚虚影的声音,仿若雷霆震怒, 满是不屑地便从光柱中滚滚传出: “我是半步真仙?哈哈哈!简直是荒谬至极!哼!若不是本尊,此刻没有肉身加持,如若那无根浮萍, 又岂会被那个家伙打得这般狼狈?本尊可是魔教教主,身处仙帝境!在往昔你们这些蝼蚁在我眼中, 不过是抬手间便可让其灰飞烟灭的存在!岂能让你在这里大放厥词!” 这话语虽说满是不屑与狂妄,仿若狂风骤雨,肆意张扬,但赵天一(姬澄睿),却仿若磐石般镇定, 没有丝毫不悦之色。只因这寥寥数语中所蕴含的信息,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 而此刻,赵天一(姬澄睿)则是再次暗自思忖起来: “尼玛?魔教教主?仙帝境?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个魔教教主,为何与那佛教的佛祖长得一模一样? 还有他口中所言的仙帝境,听其话意,明显是高于那真仙境,也就是我们认知的大帝境。 倘若那个真仙境与仙帝境,中间在没有别的什么境界,那这仙帝境所对应的,岂不就是传说中的“仙”? 那个金优伶拼死炼制登仙丹,心心念念欲要到达的神秘境界?” 念及此处,赵天一强压下心中震惊,目光灼灼,再次开口问道:“魔教教主?你有何证据证明你的话? 而既然你身为魔教教主,定是一方翻云覆雨的大能 ,又是为何会被人镇压在此处这等暗无天日之地? 还有,你身为魔教教主,为何会与佛教的佛祖司空以平容貌毫无二致?你到底是谁?” “哈哈哈哈!” 随着和尚虚影的笑音仿若鬼魅般落下,此刻的他已然,再次恢复到了先前那虚影模样, 只是相较于之前,身形仿若被一层薄纱笼罩,淡了许多。 只见,再度恢复的和尚虚影仿若鬼魅飘移,一个闪身便来到光柱边缘。他眼眸仿若幽潭,深不见底, 直勾勾地盯着光柱外的赵天一(姬澄睿),语气仿若来自九幽地狱般阴冷,说道: “呵呵!你是在套本尊的话吗?看来这末法时代的修士,对我们那个辉煌时代的诸事,是知之甚少啊! 仿若懵懂孩童,可笑至极!” 见状,赵天一(姬澄睿)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畏惧之色继续问道:“末法时代?你是什么意思?” 而那和尚虚影仿若听到世间最滑稽之事,拍了拍身前的光柱,随即勾起一抹嘲讽笑意 ,淡然开口道: “本尊,为何要告诉你?你觉得你配知晓这些隐秘吗?” 说着,他脸色骤变如乌云密布 ,当即眼中射出一道,仿若实质的黑光 ,而那黑光仿若一道死亡射线, 朝着化身为姬澄睿的赵天一眼中,便疾射而来。 此时,见状的左升云(姬竹丹)仿若那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万分,连忙是出言提醒道:“宗主!小心!” 然而,此刻已然为时已晚,那黑光仿若闪电划过夜空,瞬间便射入赵天一的眼中。 而赵天一只觉眼前,仿若被无尽黑暗吞噬,脑袋仿若被重锤猛击,一阵天旋地转,便要直直倒下去! 这时左升云见状,一个闪身便出现在其面前,眼疾手快地搀扶住了他,双手紧紧握住赵天一的臂膀, 同时,只听他连声呼唤道:“宗主!宗主.........” 然而,躺在他怀中的赵天一,仿若陷入无尽的沉睡一般,迟迟没有回应,仿若断线木偶是一动不动。 而也就在此时,那光柱之中的和尚虚影,此刻也像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消失在了光柱中气息全无。 第461章 司空以平的恶念。 ...... 而仅仅片刻之后,惊人的一幕陡然出现。 只见,左升云(姬竹丹)怀中那原本仿若陷入无尽沉睡的赵天一(姬澄睿),身躯竟然好似被一股, 神秘而狂暴的力量所操控,毫无预兆地猛然抽动起来。而他的面容扭曲得近乎狰狞,额头青筋暴起, 仿若一条条愤怒的小蛇,在皮肤之下是蜿蜒游走,一看便知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只见,豆大的冷汗,如雨般从他那惨白的脸颊簌簌滑落,须臾之间就浸湿了衣衫,在衣角聚成水滴, 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从他口中不断传出自言自语之声,那语调、那口吻,仿若瞬间化作了性格迥异的两个人, 起初,一道带着几分惊惶与迷茫的嗓音颤抖着逸出:“我这是在哪里?你…… 你是谁?” 这声音仿若迷失在黑暗森林中的孤鹿哀鸣,充满了无助与彷徨。 而这声音,正是赵天一本人的音色。 而紧接着,一个充满蛊惑、仿若来自九幽深渊的声音,从他口中悠悠发出: “我是神,无所不能的神!快来臣服于我!乖乖把你的身体交给我,我将赐予你无上荣耀,让你成为, 这个世界的新主宰,从此掌控万物生死,尽享无尽风光!” 这声音,仿若那裹着一层糖衣的致命毒药,丝丝缕缕地钻进人的心底。 “成为新主宰?” 赵天一仿若被这巨大的诱惑短暂迷惑,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许,但透着一丝犹豫, 仿若在黑暗中看到一丝微光,既向往又带着几分警惕。 “是啊!新主宰!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殊荣,只要你把这具躯壳交予我,一切便唾手可得!来吧!” 那诡异的声音愈发急切 ,像是饥饿许久的恶狼看到了肥美的羔羊 ,迫不及待地想要将猎物一口吞下, 语调也变得尖锐起来,仿若能刺破人的耳膜。 而此时,陷入沉睡中的赵天一(姬澄睿),两条腿缓缓抽动,像是在向着前方迈步。 嘴里是念念有词,声音仿若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一种混沌的迷幻感:“新主宰?我要成为新的主宰!” 那语气像是被恶魔附了身,混沌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狂热与迷离。 而紧接着,一道仿若从地狱深渊传来的狰狞声音响彻四周,赵天一的脸部肌肉剧烈抽搐,嘴角上扬, 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那声音仿若裹挟着千年的怨念与邪恶,让人脊背发凉: “对!对!就是这样!来!快和我融合!” 此时,左升云(姬竹丹)听着赵天一(姬澄睿)自言自语的对话,瞬间恍然大悟,随即在心中暗忖: “是那和尚虚影进入到了宗主体内?要夺取宗主肉身?这可如何是好?” 他心急如焚,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无措。 而这时赵天一 (姬澄睿)的身体,像触电般猛然抖动了一下,口中随即发出笑声:“哈哈!我成功了!” 而这话,听得左升云心中当即便是一紧,暗忖道:“坏了!” 而就在左升云手足无措之际,赵天一(姬澄睿)的口中,突然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大叫声:“啊 ——” 这叫声仿若受伤濒死的猛兽发出的最后嘶吼 ,饱含着无尽的痛苦与挣扎,冲破喉咙,直直冲向云霄, 仿若要将这天地间的阴霾一并撕开。 而大叫声落下,赵天一的双眸之中,竟霍然射出一道仿若实质的黑光。 那黑光仿若两道黑色闪电,带着无尽的怨念与挣扎,是直直冲向天际,在半空中竟缓缓扭曲、凝聚, 最终化为先前那和尚虚影的模样。 而与此同时,赵天一(姬澄睿)眼中原本的混沌迅速褪去,仿若被一场春雨洗刷过的夜空,刹那间, 恢复了清明,透着坚定与决然,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而这时左升云(姬竹丹)双手紧紧握住赵天一,眼中满是担忧与关切,焦急地问道:“宗主你没事吧?” 赵天一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缓缓开口道:“我弄清那东西是什么了 !妈的,这邪物, 居然妄图控制我,拉我入魔,好在系统虽然宕机,但对灵魂的防御还在,未曾让它得逞!” 而这时,只听空中那和尚虚影咆哮道:“可恶!你到底是何人,虽然是女人的外貌,但灵魂却是男的! 而本尊刚才明明都成功了,却被灵魂中的神秘能量所阻拦!那究竟是什么?” 此时听到这话,赵天一(姬澄睿)冷笑的回应道:“呵呵!这些你管不着!狗东西还想占据我的身体! 你做梦去吧!” 而这时,左升云(姬竹丹)连忙传音问道:“宗主!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此时,赵天一(姬澄睿)站起身来,随即对左升云,(姬竹丹)传音道:“这东西可以说是一种恶念!” “恶念?”左升云(姬竹丹)满心疑惑。 见状,赵天一(姬澄睿)不动声色,当即传音解释道: “它是那个司空以平成佛前,所舍弃的恶念,也就是他的贪,嗔,痴三垢! 刚才他进入我体内,与我的神念进行了暂时融合,这才让我知道了大致情况 !行了 ,先不说这个了, 当务之急,是抓住它,莫让他跑了!” 言罢,赵天一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桶,周身灵力瞬间汹涌澎湃地涌动起来,光芒璀璨夺目。 而他脚尖轻点地面,身形仿若离弦之箭,嗖地一声冲向空中,目标直指空中那司空以平的恶念飞去。 而左升云,见状哪敢有半分迟疑,如影随形般紧随其后。 在他向着那虚影急速冲去的过程中,眼眸之中光芒一闪,双手迅速结出,一道道复杂而玄奥的手印, 显然是准备故技重施。只见那原本静静悬浮在一旁的三合炉,仿若收到了某种神秘指令, 周身符文闪耀,光芒大盛,紧接着在一阵空间扭曲的波动中,瞬间消失于原地。 下一刻,便裹挟着万钧之力,突兀地出现在那司空以平的恶念上方,仿若一只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兽, 再次试图将那恶念囚禁在它所投射出的通天光柱之中, 然那司空以平的恶念又岂是易于之辈,同样的招式怎么会轻易中招两次呢? 此刻,只见它身形仿若鬼魅般一闪,速度快到极致,竟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就在那巨大的三合炉刚刚抵达它原先所处位置的上空,堪堪要将其笼罩之时,它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若从未在此处出现过一般。 而当它再次现身时,已然出现在了三合炉笼罩范围的右前方不远处。 它悬停在空中,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仿若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恶鬼,透着一股子邪性。 而这时只听司空以平的恶念,在空中发出一阵桀桀怪笑,那笑声仿若夜枭啼哭,听的人是头皮发麻: “想用同样的招式困住我?就凭你还嫩了点!也不看看我是谁,当年纵横天下之时, 你们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虽说这话说得是中气十足,嚣张至极,但它接下来的行动,却着实让人是大跌眼镜。 只见,它身形一转,仿若一道黑色的闪电,当即便朝着前方,头也不回地逃遁而去。那逃窜的模样, 哪还有半分刚才的狂妄,活脱脱像一只被猎人追赶的丧家之犬。 第462章 天无绝人之路 而此时,那司空以平的恶念,则是一边拼尽全力疾驰,一边在心底暗自思忖 。 而他那满心的不甘,仿佛要将它那虚幻的身体都灼烧起来: “可恶!要不是在夺取那家伙的肉身之时,被他灵魂中潜藏的能量所反噬,本尊何至于回沦落至此啊! 本想着能借此机会恢复修为 ,却没料到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以至于如今连他们其中一个都应付不了, 当真憋屈至极!而这两个家伙如跗骨之蛆,死死咬住我不放,眼下这情形,可如何是好? 难不成今日真要命丧于此?” 想到这里,它心中愈发慌乱,速度竟又快了几分,好似这样,便能甩掉自己身后那穷追不舍的两人。 然就在这时,司空以平的恶念,像是突然瞅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让他原本有些慌乱无神的眼中, 骤然闪过一抹狂喜。 随即,只听,它自言自语道:“那是.....哈哈哈,还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而说话间,只见,它的周身黑气猛地一凝,速度陡然加快,在空中带起一连串仿若实质的黑色残影, 仿若看到世间最珍稀的至宝一般,是不顾一切地飞速掠去。 而它此刻所飞行的方向,正是先前被左升云那一掌拍下,已然沦为一片废墟的木质平台旁边不远处。 只见,那里几具噬金鼠族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着,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而此刻,那金灵仍旧沉浸在那无尽的悲痛中,而那纤细的双臂,依旧紧抱着金岸那早已冰冷的尸体, 整个人显得是黯然神伤,仿若被抽走了灵魂一般,沦为一具行尸走肉! 原来,先前的情势危急万分,在李峰(姬武)从金灵那儿获取到关键情报后,并未当场将金灵斩杀。 而是在左升云(姬竹丹)的带领下奔赴天魂绝杀阵外,心急如焚地将探知到的消息告诉给了赵天一。 而如此一来,金灵便被留在了原地。 而当时,李峰(姬武)所施展的搜魂术,对她造成了一定的精神冲击,所以,致使她一直陷入昏迷。 直至赵天一等人一同撤离隐界大阵之后,那金灵才悠悠转醒。 待她稍稍清醒,抬眼便瞧见了先前左升云(姬澄睿)与那被金光包裹着的司空以平恶念交手的场景。 然而,彼时她满心悲戚,哪有心思理会这些,只是下意识地再次将金岸早已冰冷的尸身, 紧紧抱入怀中,泪水无声滑落,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世界里。 而此刻,这司空以平的恶念,见到金灵时,竟仿若饥饿之人看到了什么珍馐美馔一般,是两眼放光。 这其中缘由,皆因司空以平的恶念本就是由贪嗔痴三垢汇聚凝练而成,故而其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 能够洞察人内心深处散发的诸如悲伤、仇恨之类的负面情绪。 而吞噬这些负面情绪,能让他增强自身。 而且,在那司空以平恶念的眼中,这些负面情绪,都是具象化呈现而出的。 但凡是内心潜藏有负面情绪之人,在司空以平恶念的视野里,其头顶便会有一道袅袅黑烟盘旋缭绕。 当下,金灵因师父、族人以及她满心钦慕大师兄的惨死,所以心中的负面情绪可想而知。 也难怪司空以平的恶念见了她,就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一般。 毕竟,这些负面情绪,能强化他自己,同时,那内心满是负面情绪的人,更容易被他的言语所蛊惑, 将他的肉身,奉献给自己,使得他完整起来。 只见,片刻之后,那司空以平的恶念,便已然如同鬼魅一般,来到了金灵上空的不远处。 恰在这时,只见它猛然伸出,自己一根枯瘦如柴、黑气缭绕的手指轻轻一弹, 而一道若隐若现的黑气,便朝着前方的金灵疾射而去。这黑气速度奇快无比,仿若一道黑色的闪电, 当即便直直钻入了金灵的眉心。见状司空以平的恶念大喜,一边朝下方飞去,一边开始与金灵交流。 而只是一瞬间,一道阴森冰冷仿若来自九幽地府的声音,便在金灵的脑海响起: “你想替他报仇吗?臣服我吧!将肉身交给我!我来替你报仇!” 而金灵正沉浸在悲痛之中,冷不丁听到这突兀的声响,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四下张望,这才看到了, 正在朝自己飞来的司空以平的恶念。而她目光一转,自然也瞧见了他身后穷追不舍的两人。 这时,只听她一脸漠然的开口道: “我师傅献祭生命将你放出来,本就是指望你杀光秘境中的所有人!为我们报仇,可你现在被这两人, 追得到处乱窜!为我报仇?你谈何说起?我倒不如,在死之前,再陪陪我的师兄!” 说完,金灵便低下了头,再次看向金岸的尸身。 然这时,司空以平恶念的声音,再次在金灵脑海中响起:“本尊现在只是具灵体并无肉身,若有肉身, 收拾他们就像踩死蝼蚁般容易!你怀中所抱是心爱之人吧?你难道就不想为他报仇?难道你甘心吗?” 而声音落下,司空以平的恶念,已然来的金灵面前,只见,他笑着说道: “来吧!将你的肉身交给我!我来替你杀光他们,为你的爱人报仇雪恨!让他们血债血偿!“ 闻言,金灵看着金岸的尸身,问道:“你有多大的把握?” 听到这话,司空以平的恶念回应道: “把握?获得你天仙境巅峰的肉身,本尊定能恢复,那真仙境巅峰的修为水平,对付一个半步真仙境! 一个真仙境初期!定然十拿九稳!到时候,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金灵抬起头,看向那司空以平的恶念,内心挣扎片刻,这才答道:“好!我可以将肉身交给你,但是, 我有一个要求!” “哈哈哈!什么要求,本尊定然满足你!” 司空以平的恶念兴奋得狂笑起来。 “将他好生安葬!” 说着,只见金灵低头,温柔地看着怀中金岸尸身,仿若在与爱人做那最后的告别。 “简单!本尊答应你!”说着, 司空以平的恶念,盯着金灵,继续说道: “看着本尊的眼睛,卸下你所有的防备。” 金灵闻言,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挺直脊梁,直视面前的司空以平的恶念。 下一秒,只见那司空以平恶念的眼中当即射出一团浓烈如墨的黑光,直直射入金灵的眼中。 金灵只觉一股寒意袭来,紧接着,她的瞳孔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仿若能吞噬一切的黑洞神秘而幽暗。 而司空以平的恶念也随即如同烟雾般,缓缓融入金灵体内,消失无踪。 随即,只见,金灵缓缓悬浮而起,而周身开始扩散那浓稠的黑色烟雾,十分的诡异。 而这时,一直追赶司空以平恶念的赵天一(姬澄睿)左升云(姬竹丹)两人,这才赶到前方不远处。 见前方突然黑雾大作,当即便停了下来。 而见此变故,左升云(姬竹丹)当即看向赵天一(姬澄睿)问道:“宗主?这是怎么回事?” “丹圣,快点阻止它!那恶念要掌控那金灵的肉身,恢复实力!” 赵天一,额头之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他深知一旦让司空以平的恶念得逞,后果不堪设想,连忙大声催促道。 第463章 重获新生。 此时听到这话,左升云(姬竹丹)神色一凛,不敢有丝毫犹豫。仿若即将投身惊涛骇浪之中的勇士, 猛地深吸一口气,刹那间,周身灵气仿若瞬间被点燃的熊熊烈火,又如那即将沸腾至顶点、 即将冲破一切束缚的火山岩浆,轰然间,陡然爆发。 而转瞬之间,只见他身后,竟然缓缓浮现出自己原本相貌的巨大虚影。 这虚影仿若一座从沉睡中苏醒的巍峨高山,直插云霄,顶天立地之间,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磅礴雄浑、 仿若能镇压天地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而紧接着,只见,他双手迅速舞动,十指翻飞间,仿若在云海中穿梭、矫健而有力的蛟龙十分灵动。 而随着他手掌的每一次翻动,空气中都似有灵力的火花迸溅,而那巨大虚影竟也与之呼应, 仿若被赋予了生命,同步而动,带起一阵呼啸的劲风。 猛然间,他与自己背后的虚影,便朝着自己面前悬浮着的三合炉上,轻轻一点。 这看似轻柔的一点,却仿若在静谧的宇宙中点燃了一颗沉睡亿万年的星辰,瞬间释放出无尽的能量。 使得三合炉当即喷涌出源源不断的三色火焰。 而这三色火焰中,蓝色的,炽热无比, 仿若能将苍穹都焚烧殆尽。白色的宛若冰雪,虽然无比炽热, 但却又透着刺骨的寒意, 至于那土黄色的,则像是脚下大地,厚重而沉稳,仿若承载着万物的根基。 此时此刻,三色火焰相互交织、缠绕,从三合炉中涌出, 宛如那地下深处,突然涌出的一眼泉水,无穷无尽,永不停息,带着要重塑天地的磅礴气势。 而此刻的它们,更是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惊人速度,仿若那汹涌海啸的前锋,迅猛地向四周蔓延开来。 不过瞬息之间,这周围两百多丈的范围之内,便被这三色火焰彻底填满。 而放眼望去,仿若一片由三色火焰汇聚而成的火焰之海,波涛汹涌,场面骇人至极。而那滚滚热浪, 仿若汹涌澎湃的潮水,是排山倒海般扑面而来。 而这时,左升云(姬竹丹)调动全身每一分灵力,随即,只听他如那雷神降世,爆喝道: “百战炉法!焰卷浪杀!” 这声音仿若从九幽地狱直冲云霄的雷霆轰鸣,仿若要将这天地都震出裂痕, 在天地间是经久回荡,绵绵不休。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巨大虚影仿若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猛然一颤,与左升云的动作配合得严丝合缝, 仿若合二为一。随即,那虚影仿若一位力拔山兮的巨人,朝着那仿若三色火焰海洋的前方, 高高扬起巨掌,便轰然拍出! 下一秒,从那三色火焰的边缘,仿若海底深渊被彻底激怒,瞬间掀起万丈惊涛。 那三色火焰,仿若一道道被彻底激怒、携带着灭世之威的滔天浪涛,一层叠着一层,一浪高过一浪, 汹涌澎湃地朝着,那被黑气烟雾笼罩之处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桶,“滋滋” 声响彻不绝,仿若世界都在这高温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地面更是仿若纸糊的一般,被灼烧出一道道深不见底、仿若大地被残忍撕裂的巨大沟壑, 碎石仿若暗器般四处纷飞,烟尘滚滚冲天而起,仿若末世降临。 而就在三色火焰浪潮,即将进入那黑色雾气所笼罩的范围之内,那黑雾深处,仿若蛰伏着一头凶兽, 猛然间,传来一股令人胆寒、仿若能震碎苍穹的强大波动。 这波动仿若实质化的风暴,所过之处空间都似被扭曲,泛起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让人真切感受到, 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同时,只听一道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声音,穿透黑雾悠悠传出:“哈哈!今日!便是你二人的死期!” 而话音刚落,那黑雾仿若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搅动,从中如闪电般射出几道,纯粹的黑色光芒。 这些光芒仿若具有生命,在空气中飞速穿梭、交织。 仅仅眨眼间功夫,便赫然形成一道巍峨耸立、高约数百丈的黑色光壁! 仿若一道天堑,散发着冷冽、死寂的气息,硬生生将黑色雾气笼罩的范围,与外界彻底隔绝了开来。 其上隐隐透着神秘而危险的纹路,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古老而又邪恶的诅咒。 而黑色光壁刚刚生成,几乎与之同一时刻,那宛如汹涌怒海、携带着无尽毁灭之力的三色火焰浪潮, 裹挟着滚滚热浪,便以排山倒海之势滚滚袭来。转瞬,便碰撞在那黑色光壁之上。 刹那间,仿若天地初开时的混沌碰撞,爆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 “砰砰” 声。这轰鸣声仿若万千战鼓, 同时擂响,让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抖。 而因这惊世骇俗的碰撞所产生的能量涟漪,更是以黑色光壁为中心,瞬间向四面八方开始疯狂扩散。 涟漪所到之处,空气被剧烈压缩,发出 “嘎吱嘎吱” 的悲鸣。 但令人瞠目结舌的是,那三色火焰仿若怒海狂涛,随然一浪接着一浪,朝着黑色光壁席卷而去。 每一道浪头都裹挟着足以焚天煮地的炽热高温。然黑色光壁,却仿若一座亘古不朽的神山傲然挺立, 始终坚毅地抵御着一波又一波的焰浪攻击。 然而,这两股力量,居然像是棋逢对手一般,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片刻后,随着最后一道三色焰浪,带着决然之势轰然袭来,周围那些原本仿若燎原之势的三色火焰, 竟如同燃尽了生命的烛火,渐渐微弱,最终轰然熄灭。 它们倾尽所有,却始终没能攻入那黑色光壁所笼罩的神秘分毫。 放眼望去,只留下一片留有炽热余温的大地,仿若刚经历过岩浆的洗礼,不断散发着阵阵氤氲热气, 仿若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与不甘。 而几乎在三色火焰熄灭的同一瞬间,那一直顽强抵挡的黑色光壁,此刻,也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量, 终于轰然崩碎,化作漫天细碎的黑色光斑,转瞬荡然无存。 而这时,只听那黑雾深处,那个诡异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不错!真是不错!若是刚才我稍有轻敌, 可就不是这番局面了!” 话音落下,只见那粘稠如墨的黑雾,缓缓地开始收缩了起来。 没过多长时间,那笼罩四周的黑雾便彻底消失无踪,仿若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这时只见一个身着僧袍,却又透着丝丝邪气的和尚,当即显现而出,赫然便是那司空以平的恶念! 但此刻的他,已不复先前那般虚幻缥缈的模样,而是实打实拥有了一具肉身,仿若重生归来的魔神, 周身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此时,司空以平的恶念伸了伸胳膊,活动了一下筋骨,再次开口, 语气中带着几分慵懒与戏谑:“哎!这肉身的实力还是太弱啊!” 说着,他脸色陡然一变,目光如电,扫视着左升云(姬竹丹)和赵天一(姬澄睿)两人,继续说道: “不过!对付你们两个,倒也是绰绰有余!” 司空以平的恶念说话之际,左升云(姬竹丹)不动声色,暗中,对一旁的赵天一(姬澄睿)传音道: “宗主!这东西修为已到达大帝境,与我相差无几,甚至.....甚至更强!一会我拖住他!你寻机先撤!” 第464章 再次交锋(一) 闻听此言,赵天一(姬澄睿)顿感局势危如累卵。他急忙传音回应道:“嗯!我知道了!那您也小心!” 此时的赵天一,怎会不知左升云所言句句属实。 就在方才,那黑雾中逸散出的丝丝波动,已然让他洞悉了一个可怕的事实。那就是司空以平的恶念, 就在刚才竟已突破桎梏,修为大幅提升。如今的司空以平,已不是先前那个与自己半斤八两的半帝, 而是稳稳踏入了大帝境界,甚至远超大帝境。 尽管,赵天一此刻拥有姬澄睿半帝修为傍身,但面对这大帝级别的对决,他也是丝毫都插不上手的。 而他更是清楚,自己的存在,定会让左升云分心,所以,当下之际唯有谨遵左升云的指示寻机撤离。 而这时,只见前方不远处,那司空以平的恶念,仿若看待蝼蚁一般看着两人,缓缓开口: “相信!你们已然真切感受到本尊的强大!本尊被困多年,时至今日才得以脱困,对外界还不甚了解。 如今,我大发慈悲,再给你们两人一个机会!臣服于我,与我签订血契!乖乖成为我的奴仆, 我便可以饶恕你们先前的冒犯之罪!” 而这时,左升云(姬竹丹)刚要开口,就被司空以平恶念的话所打断:“呵呵!你们先别着急回答啊! 我给你们十秒的时间考虑!一定要考虑清楚,认清局势!” 而说完,那司空以平的恶念,便仿若冷酷的死神,盘腿坐下,口中则是开始倒计时:“一!二!三!...” 然左升云(姬竹丹)与赵天一(姬澄睿)两人,仿若坚毅的磐石,自始至终无动于衷。 而就在司空以平数到九的时候,只听,左升云(姬竹丹)仿若怒狮咆哮,大喝一声:“宗主就是现在!” 说着,他仿若一道燃烧的流星,毫不犹豫地朝着面前的司空以平的恶念迅猛冲去, 周身灵气仿若沸腾的岩浆,汹涌澎湃。 而赵天一( 姬澄睿 )则仿若机敏的狡兔,趁着这瞬息万变的时机,朝着反方向,身形如电飞速遁去。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司空以平恶念,那裹挟着无尽怒意的声音,轰然炸响: “哼,我还真为你们这愚蠢至极的选择,表示深深的遗憾!你们所错失的,可是主宰苍生的无上良机!” 话音未落,他周身汹涌澎湃的魔力,随即便开始疯狂涌动了起来。 而眨眼间,他身躯拔地而起,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魔神 ,周身缭绕着滚滚黑烟,那浓烈的黑暗气息, 仿若实质,扭曲着周围的空间,让人望而生畏。 刹那间,只瞧,那司空以平的恶念,猛地仰起头颅,仿若与苍穹对视,口中随即爆发出,一声嘶吼: “魔指 —— 灭苍生!” 这声怒吼恰似一道,唤醒沉睡千年的远古邪恶巨兽的咒令,音波滚滚、其所到之处,风云瞬间变色, 而苍穹之上,墨云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迅速聚拢,层层堆叠遮天蔽日, 将原本尚有微弱星光透入的天际,彻底封锁于黑暗中。而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他那枯瘦修长的手指, 便骤然抬起直指向上方虚空。 而那枯瘦的指尖之上,似有黑色的电弧跳跃闪烁,仿若凝聚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而后,只见,他手臂猛地一沉,带着千钧之势重重落下,便精准无误地指向了,那正朝着自己冲来, 仿佛打算与自己拼死一搏的左升云(姬竹丹)身上! 而就在这一指落下的刹那,上方虚空瞬间便被,一股排山倒海、无法抗拒的狂暴力量狠狠撕扯开来。 只是转瞬间,一道长达数百丈的裂缝豁然绽现,裂缝中暗光闪烁摇曳,仿若藏着无尽的诡秘与恐惧。 而紧接着,一根仿若从九幽地狱深处探出的黑色手指,缓缓便从裂缝之中伸出。 这手指粗壮得超乎想象,宛如用以撑起苍穹的支柱,其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扭曲蜿蜒的诡异符文, 符文之中,暗红色的光芒仿若黏稠的鲜血在缓缓流动,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似乎每一道符文都是一个来自地狱的诅咒,宣告着死亡与毁灭的降临。 此时,左升云(姬竹丹)目光如炬 ,眼见那从裂缝中钻出的黑色魔指,深知此刻不容有半分的迟疑。 只见,他爆冲而去的身形,当即停下,同时将双脚稳稳扎根于虚空之中。 而他的双手,则是迅速在胸前结印。其手印变幻间,一道道灵力丝线,仿若那灵动的游鱼穿梭环绕。 紧接着他一掌拍出,雄浑的灵力便被注入到那三合炉之中。 而此刻,随着左升云的这一掌,三合炉便剧烈震颤起来,发出阵阵仿若洪钟的轰鸣,似在擂鼓助威。 紧接着,炉盖轰然飞起,一股磅礴至极的三色火焰呼啸而出,在左升云身前瞬间汇聚, 化作一面巨大的火焰盾牌。 这盾牌之上,符文闪烁流动,仿若古老的天书镌刻其上,神秘而威严。 随即,只听左升云(姬澄睿)大喝一声:“百战炉法!炎盾御守!”话音落下那火焰盾牌仿若有了生命, 竟是主动迎向那半空之中,正急速袭来的魔指。 “砰——” 不过片刻功夫,两者便轰然相撞,当即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而二者接触的瞬间,仿若混沌初开,爆发出的光芒璀璨到了极致,刺得人双眼生疼,根本无法直视。 至于撞击所产生的余波,则是像那汹涌澎湃的海啸一般,以摧枯拉朽之势,向着四面八方滚滚而去。 而当光芒散去,只见,那炎盾与魔指依旧僵持在空中互不相让。 炎盾之上跳跃燃烧的三色火焰,仿若灵动的火焰巨龙,正张牙舞爪地撕咬着魔指上缭绕的滚滚黑烟, 火焰与黑烟交织碰撞之处,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好似鞭炮齐鸣,又仿若雷神怒锤。 而那坚固无比的炎盾,其上三色火焰虽然竭力燃烧,却被魔指死死抵住, 难以向前挪动分毫,只能在原地苦苦支撑。 而此时,趁着这两者在空中僵持不下的间隙,左升云(姬澄睿)目光如电,迅速向后方便扫了一眼。 只见,赵天一的身影,已然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遥远的天际线。见此情景,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心中紧绷的弦这才稍稍放松了些许。 毕竟,随着赵天一的安全撤离,当下自己已然再无后顾之忧,能够全身心地投入这场生死对决之中。 而此时,在远处狂奔的赵天一(姬澄睿),每一步踏出都带起一片残影。 而他则是面色凝重,时不时回头看向战场的方向,同时,心中暗自祈祷,希望左升云能够平安无事。 而就在这时,那宛如魔神般屹立不倒的司空以平恶念,见自己倾尽全力发出的一指,竟被炎盾拖住, 仿若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顿时怒从心头起,爆喝道: “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 说罢,他那巨大的身影猛地一震,而其周身黑暗气息,仿若黑色汹涌的潮水,汹涌澎湃地翻滚起来。 紧接着,他再次高高抬起手指,指向那裂缝中伸出的魔指,便射出一道黑光。 而黑光融入魔指的刹那间,那裂缝中伸出的魔指, 仿若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加持,竟剧烈地颤抖起来,每一次颤抖都引得周围的空间,出现一道道裂缝。 与此同时,魔指之上的黑色光芒,仿若被点燃的黑色火药桶轰然炸裂,大胜往昔。 汹涌的黑暗力量,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而在这股狂暴力量的冲击下,炎盾仿若狂风中的烛火,开始摇摇欲坠。 第467章 再次交锋(二) 不过片刻的功夫,只见,那火焰盾牌的表面,便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纹,如同蛛网一般蔓延开来。 紧接着,“咔嚓”一声巨响,炎盾像是再也承受不住,随即轰然崩碎。 而此时,失去了阻挡的魔指,则仿若脱困的恶魔,是愈发狂暴地朝着下方的左升云(姬澄睿)袭去, 于此同时,因为炎盾被破,左升云遭到了术法的反噬。而他当即脸色一白,一口殷红的鲜血, 便夺口而出,在空中喷洒出一片血雾。 然他毕竟是位大帝强者,战斗经验与反应速度自然相当惊人。 几乎就在吐血的瞬间,他强忍着体内的剧痛,身形一闪,仿若融入了虚空之中,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而就在他刚刚消失的那一刹那,那巨大的黑色手指,已然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重重地砸在了他先前站立的地点。 “轰——!” 只听,一声巨响,仿若天崩地裂,又仿若大地被一颗巨型陨石击中。 而一时间,烟尘仿若被激怒的巨龙,瞬间弥漫开来,遮天蔽日,将方圆数里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但是此刻,烟雾弥漫的混沌之中,却隐约传来噼里啪啦的打斗声,仿若金戈交鸣,又仿若雷霆震怒。 很明显,是左升云(姬竹丹)与那司空以平的恶念,仍在烟尘中激战。 而片刻之后,伴随着烟尘中的打斗声的继续,那漫天的烟尘,终于是缓缓散去。 只见,司空以平恶念化身而成的魔神,正与左升云化身的姬澄睿,于半空陷入了一场生死缠斗之中。 此刻的左升云(姬澄睿),凭借着自己矫健灵活的身形,仿若一只灵动的飞燕, 在魔神的周身穿梭躲闪。 他目光炯炯,一边巧妙地躲避着魔神的攻击,一边双手飞速舞动,操控着三合炉。 而那三合炉,在空中仿若被赋予了生命,随着他的心意,时不时地旋转着,喷吐出一道道三色火焰, 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刺向司空以平恶念那巨大的肉身。 而化身为魔神的司空以平的恶念,则依仗着自己肉身强大的防御力,仿若一座巍峨的高山屹立不倒。 每一次火焰的攻击落在他身上,都仿若雨滴敲打在磐石之上,只能溅起几朵微不足道的火花。 他一边抵御着左升云的攻击,一边操控着先前挂在他脖颈处, 那串透着阴森寒意的骷髅项链上的九颗骷颅,对左升云进行围追堵截,要将左升云拖入无尽的深渊。 这时,升云眼神锐利如鹰,周身灵力仿若沸腾的江河,汹涌澎湃。 他双手再次舞动,速度快到极致,口中爆喝道: “百战炉法,朱雀神炎!” 话音落下,他面前的三合炉急剧放大,再次喷吐出磅礴的三色火焰,而三色火焰随即便凝结出一只, 栩栩如生,散发着滚滚热浪的三色朱雀。 而三色朱雀,当即便在左升云的操控下,朝着司空以平的恶念袭杀而去。 此时,司空以平的恶念见状,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冷哼道:“不知死活,同样的招式对本尊可没用!” 言罢,他周身黑暗气息仿若黑色的潮水,汹涌而出,迅速将他淹没。而其双手随即在身前快速翻动, 汇聚起无尽的黑暗之力,而后只听他暴喝一声:“万魔吞天!” 而话音刚落,他便猛地抬起手掌,其掌心之中黑色的力量,仿若实质化一般,随即便疯狂翻涌旋转, 仿若汇聚了世间所有的黑暗。 紧接着,他目光如炬,带着无尽的威严与杀意,悍然一掌拍出! 刹那间,那原本凝结于他手上的磅礴黑色之力,仿若一道黑色闪电,便朝着他面前的虚空迅猛射出。 而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之下,前方的空间仿若被撕裂开来, 紧接着,两扇宏伟到令人窒息的黑色巨门,缓缓浮现,而这巨门足有百丈之高,门上诡异符文闪烁, 仿若活物一般,幽绿的暗光从门缝中透出,仿若无数双来自九幽的眼眸,正冷冷的窥视着世间万物。 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嘎吱声响,两扇巨门缓缓开启,门内仿若黑洞般深邃无垠, 散发出一股仿若能吞噬灵魂的强大吸力。 而片刻之后,这片静谧便被打破,只听一阵窸窸窣窣的诡异声响,从那无尽的黑暗深处,幽幽传出, 仿若有无数隐匿于黑暗中的邪祟在蠢蠢欲动。 不多时,一个个宛如幽灵鬼魅般的魔物,便接二连三地从巨门之中鱼贯而出。 而这些魔物的身形仿若被极度扭曲后的人形,周身缭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雾气,雾气翻腾涌动, 使得它们的身影仿若虚幻不实,却又透着令人胆寒的真实感。 远远望去,它们就像是从九幽地狱最深处,冲破枷锁爬出来的恶鬼,浑身散发着腐臭与死亡的气息, 所过之处,空间都仿若被其玷污,变得阴暗晦涩。 而定睛一看,这些魔物的头部,竟然都没有眼睛、耳朵与鼻子,徒留下一张血盆大口,而那张大嘴, 几乎占据了大半张脸。口中密密麻麻地生长着尖锐如针的獠牙,每一根都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仿佛是用九幽之下最坚硬的寒铁铸就。 齿缝之间,墨绿色的毒液缓缓流淌而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光是看上一眼,便让人肠胃翻涌。 不难想象,倘若有人不幸被这魔物,轻轻咬上一口,那毒液瞬间便会如汹涌的毒潮般侵入身体, 刹那间将血肉之躯腐蚀得千疮百孔,化为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脓水。 而再看它们的四肢,细长且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扭曲着,仿若被随意摆弄的枯枝,让人寒意顿生。 此时,看着突然出现的巨门,以及那门内涌出的魔物,左升云(姬澄睿)当即脸色一变。 当即操控着那三色朱雀,便朝着那些魔物飞去。 只见,此刻三色朱雀,发出一声清脆高亢的鸣叫,周身火焰瞬间高涨,仿若燃烧的晚霞,绚丽夺目。 它双翅一展,带着风声,冲向魔物群,每一次扇动,都有大片的火焰如流星般散落,砸向那些魔物。 魔物们虽不惧火焰,却也被这汹涌火势阻碍了些许脚步, 它们张牙舞爪地试图突破火焰的防线,血盆大口不断开合,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入腹中。 左升云见状,眼神一凝,双手变幻手印,口中念念有词,操控着三色朱雀展开更为凌厉的攻势。 朱雀在空中灵活地穿梭,时而俯冲向魔物群,用尖利的爪子撕裂魔物的躯体; 时而盘旋而上,从高空喷吐火焰柱,将大片魔物笼罩其中。 然随着时间的推移,魔物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源源不断地从那巨门中涌出 。三色朱雀虽奋力拼杀, 但终归寡不敌众,渐渐落入下风。 而见此危急态势,左升云(姬澄睿)目光一凝,心中暗忖道:“既然事已至此,看来唯有如此一试了!” 而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当即双手飞速结印 ,如蝴蝶穿花般翻飞不停,只是眨眼之间,一道精纯至极、 仿若实质化的灵气在他掌心凝结。 紧接着,他眸光一凛,抬手便将这道灵气,朝着那三色朱雀疾射而去。 而随着这股灵气的强势注入,三色朱雀周身瞬间光芒大盛,原本就绚丽夺目的三色光芒, 此刻竟然愈发璀璨夺目,而后,只听它仰天长鸣一声,声音高亢的仿若要撕裂苍穹,响彻天地之间。 “唳 ——” 随后,便裹挟着无尽的火焰与威势,朝着那源源不断涌出魔物的黑色巨门悍然冲去。 第468章 左升云落败! 显然,左升云此举,便是想要一举击溃那源源不断涌出魔物的黑色巨门。 原来经过这一番交锋试探之后。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些魔物看似拥有实质的肉身,其力量却源自于, 那两扇神秘莫测的巨门之内。故而,左升云这才打算,一举摧毁这两扇巨门,切断魔物的能量供给。 然而,司空以平的恶念又怎会任由他得逞? 见左升云试图捣毁黑色巨门,他当即发出一声冷哼,声音之中,满是不屑与嘲讽: “哼,想要毁坏万魔之门?你简直是痴心妄想!”话语未落,他那透着幽冷暗光的手指,朝前轻轻一点, 仿若下达了一道死亡指令。 刹那间,那些魔物仿若接收到了某种邪恶的信号,行动骤变。 一部分继续张牙舞爪地朝着三色朱雀疯狂扑去,妄图以数量优势阻挡它前进的步伐。 而另一部分竟仿若陷入癫狂,相互之间疯狂撕咬起来,每一次咬合都伴随着,墨绿色毒液四散飞溅、 血肉横飞的惨烈景象。它们仿若完全被恶魔附身,全然不顾同类之情。 在血腥的相互吞噬中,一只身形庞大的魔物,逐渐显露身形。这魔物周身的黑暗气息仿若化为实质, 如同黑色的火焰疯狂翻涌,透着种坚不可摧的质感。 此刻,瞅准三色朱雀冲向巨门的关键时刻,这只巨大的魔物仿若一道黑色闪电,从侧翼便迅猛扑出,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狠狠咬住了朱雀的右翼。 三色朱雀口中顿时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哀鸣,那声音仿若能撕裂人心,它拼命地挣扎着, 双翅疯狂扇动,试图挣脱魔口。 但随着伤口处灵力的外泄,周身的火焰也随之黯淡了几分,原本绚丽的三色光芒此刻仿若风中残烛, 摇摇欲熄。 其余魔物见状,仿若嗅到了血腥的鲨鱼,纷纷一拥而上,用尖锐如钩的爪子肆意撕扯着朱雀的羽翼, 用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拼命啃咬它的身躯。 一时间,三色朱雀被黑色的魔物彻底淹没,只能偶尔看到几缕挣扎而出的火焰光芒。 尽管左升云心急如焚,额头豆大的汗珠如雨而下,他不断朝三色朱雀输送自身灵力,试图力挽狂澜, 挽救朱雀于危难之中。可无奈魔物数量实在太过庞大,仿若无穷无尽的黑色潮水,是一波接着一波。 他的灵力消耗速度远超补充,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而每一次手印的翻动都仿若有千钧之重,双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终于,在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叫声中,三色朱雀轰然崩塌,化作漫天点点火星,仿若那悲伤的烟火, 缓缓消散在空中,只留下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此时,司空以平的恶念见此,口中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就凭你这点本事,也妄图与本尊抗衡?” 说罢,只见他双手飞速舞动,而口中则是念念有词了起来。 刹那间,那群魔物仿若被注入了狂暴的灵魂,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黑色潮水,裹挟着那无尽的戾气, 朝着左升云滚滚席卷而去。 左升云见状,心中不禁一凛,冷峻的面庞上闪过一丝凝重。 他深知,此刻已然陷入绝境,形势更是万分的危急。但身为跺跺脚,便能让天地颤三颤的大帝强者, 那深入骨髓的傲气,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不容他有半分退缩之意。 他咬了咬牙,强打起十二分精神,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急速舞动,灵力奔涌间,操纵着法宝三合炉。 刹那,炉盖轰然开启,三色火焰呼啸而出,瞬间形成一道绚丽却又坚不可摧的火焰屏障。 一时间,魔物的冲击被暂时抵挡在外,只听得阵阵凄厉的嘶吼声。 “想取我性命,没那么容易!” 左升云双目圆睁,仿若怒目金刚,一声怒吼仿若惊雷炸响,滚滚声浪, 震得周遭空气都嗡嗡作响。 闻言,司空以平恶念,则是有些不屑的开口说道:“哼,我看你还能抵挡多久!” 说话间,那群魔物仿若癫狂一般,居然不计生死的继续地朝着,火焰屏障发起冲击。而每一次撞击, 都引得火焰剧烈摇曳,光芒闪烁不定。 左升云牙关紧咬,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每一次灵力的输出,都好似在抽干他身体内的生机。 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先前因术法反噬而受伤的身躯, 此刻更是如风中残烛,不堪重负,实力急剧锐减。 也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两人交战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左升云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劣势愈发明显。 终于,在那只如山岳般巨大魔物的全力一击之下,火焰屏障是轰然崩溃,化作点点星火消散于空中。 左升云(姬竹丹)见势不妙,身形一闪,如同一道流光,向着后方仓皇逃遁而去。 而此时,司空以平的恶念见状,居然纵声狂笑起来:“哈哈哈!先前是你们追杀我!现在攻守易型了!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说话间,他那宛如魔神般的肉身随即开始缩小,眨眼间恢复了原本大小,紧接着毫不犹豫地跟随在, 那群从黑色巨门中源源不断涌出的魔物身后,朝着左升云便追杀而去。 而此时左升云(姬竹丹)一边拼命逃遁,一边压榨自身灵力,操控着三合炉中的三色火焰回身反击。 只见,一道道火焰如灵蛇般飞射而出,一次次击退正在逼近的魔物。 同时,他也是心中暗自思忖道:“难道我今日要命丧于此?” 而这个念头刚一闪过,一股强烈的心悸感,便如潮水一般涌上了他的心头,而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但就是这一眼,让他瞳孔瞬间急剧骤缩。只见,司空以平的恶念,仿若那暗夜中的死神双手舞动间, 已然操纵着那九只散发着,幽绿光芒的骷髅头,飞速朝自己袭来。 见此情形,左升云(姬竹丹)匆忙欲要侧身进行躲避,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拍。 只听,” 嘭嘭嘭...” 九道沉闷的碰撞声接踵响起。 那九只骷髅头,已然是接二连三地狠狠撞击在了左升云的后背。紧接着,更为诡异的一幕便出现了, 那九只骷髅头,就如同那附骨之蛆,牢牢黏在了左升云(姬澄睿)的后背之上。 而口中喷涌出滚滚黑烟,朝着左升云的体内汹涌涌去。 而此时的左升云(姬澄睿),只感觉一股剧痛,仿若利刃从后背直刺骨髓,一口鲜血再也抑制不住, 夺口而出,而身体仿若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向前飞去,最后重重地摔落在地。 落地的瞬间,他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大叫了起来:“啊!——” 同时,他只觉体内仿若有一头凶猛的恶兽,一股邪恶的能量,正以汹涌之势侵占着自己的四肢百骸, 吞噬着他的生机。 而就在这时,那群魔物,则是个个张着血盆大口,便要朝着倒地的左升云(姬竹丹)身上狠狠咬去。 “住口!此等修士若炼制成魔种!定能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岂是你们可以染指的!” 就在这生死瞬间,司空以平恶念那仿若从地狱传来的冰冷声音轰然响起,震得空气都泛起层层涟漪。 而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周遭的魔物都为之一颤。 而说话间他身形一闪,仿若鬼魅般已然来到倒地不起的左升云身旁。只见,他随意地轻轻一挥衣袖, 一股雄浑而又阴寒的灵力轰然爆发,那些原本张牙舞爪、欲要撕咬左升云肉身的魔物, 当即呜咽着四散逃窜,瞬间便被驱散开来。 第469章 安心的上路吧! 而此刻,司空以平的恶念,仿若掌控一切的黑暗邪神,微微仰头,看向空中的黑色巨门。 紧接着,他猛地抬起手臂,枯瘦的手指朝着空中那扇仿若通往无尽深渊的黑色巨门,随手便是一指。 刹那间,一道如墨般浓稠的黑光,便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直冲向巨门。 而就在黑光与巨门轰然接触的那一瞬,那黑色的巨门,竟然,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每一次抖动都似引发了天地的共鸣,同时,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如汹涌的黑色海浪般向四周扩散。 这威压仿若实质化的恐惧,使得原本还在周围肆意盘旋的魔物们,瞬间吓得肝胆俱裂纷纷身形急转, 如受惊的野兔般朝着巨门仓皇飞去。 而随着最后一只魔物钻入巨门,那扇巨门仿若一位力竭的巨人,耗尽了所有力气,终于是缓缓关闭。 在一阵仿若闷雷滚动、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的低沉轰鸣声中,黑色巨门彻底消失无踪, 仿若从未在这片天地间出现过一般,只留下一片死寂的虚空。 而此时,瘫倒在地的左升云(姬竹丹),仿若一个破碎的人偶,口中依旧断断续续地发出哀鸣之声, 那声音仿若受伤野兽在绝境中的悲嚎,凄惨而又绝望,声声撕裂着这死寂的空气。 而他的身体,仿若被无数钢针从四面八方狠狠穿刺,因痛苦而不受控制地肆意扭曲着,每一次挣扎, 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而此刻,司空以平的恶念仿若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主宰,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左升云化成的姬竹丹, 那眼神仿若在看一只微不足道、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他咧开嘴,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怎么样,你现在知道,与我作对的是什么下场了吧?” 闻言,左升云强忍着如潮水般汹涌的剧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抬起头。 他的双眼中仿若燃烧着熊熊怒火,满是恨意,死死地盯着司空以平的恶念,一字一顿地咬牙切齿道: “今日就算我死,也定不会让你好过!” 那声音虽因痛苦而略显沙哑,却透着一股决绝与不屈。 然就在这时,左升云(姬竹丹)的话音刚落,一股更为汹涌、仿若能将灵魂都碾碎的剧痛, 瞬间便将他淹没,使得他再也忍不住,再次痛苦地呼喊了一声: “啊 ——!” 这声惨叫仿若要冲破云霄,在这片荒芜的天地间久久回荡。 司空以平恶念看着痛苦呻吟的左升云(姬竹丹)脸上满是不屑的继续说道:“或许,你先前选择自爆, 我还会忌惮三分!但此刻,你已然被我的黑气侵入肺腑,你体内的每一寸血肉、每一丝灵力, 都已被这黑气缠绕束缚,想自爆?简直是痴人说梦! 只要你体内稍有一点灵气波动,那些潜藏的黑气,便会把你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别白费力气了 若是毁坏了这具难得的肉身!我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原来,就在左升云(姬竹丹)先前的话,说完之后,他便在暗中凝聚起全身,那仅剩不多的灵力, 打算孤注一掷,以自爆这玉石俱焚之举,与面前司空以平恶念同归于尽。 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当他刚开始尝试调动灵气,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便如汹涌澎湃的黑色潮水, 从肺腑深处瞬间席卷至全身,令他痛不欲生。 正如司空以平恶念所言,他的黑气已然在刚才,便侵入左升云的肺腑深处,如邪恶的种子生根发芽, 与他的血肉、经脉紧密相连。 而这黑气,本就源自司空以平恶念的本源之力,二者同宗同源,气息相通。 所以,只要左升云体内有点动静,司空以平的恶念,便能敏锐察觉,进而操控黑气,便能彻底断绝, 他自爆求死的后路。 而听到这话,似乎意识到,司空以平的恶念,要对自己做什么,左升云(姬竹丹)仿若那风中残烛, 有气无力地问道:“所...所以!你..... 你到底要做什么?” 闻言,司空以平的恶念仿若一个找到了绝世珍宝的贪婪恶鬼,脸上涌起一抹兴奋神色,缓缓开口道: “做什么?哈哈!自然是要将你的肉身,祭炼成魔种啊! 你这真仙境初期肉身祭炼出的魔种,可是我现下这修为,所能掌控的极限了!而先前本尊给过机会, 只要你乖乖与我签订血契成为我的奴仆,便能免受这皮肉之苦。可惜啊,你们俩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那我也只好将你变成我的魔种,为我所用啊!” 说到此处,他话语戛然而止,片刻后,才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怨愤: “对了!还有那个人,若本尊刚才得到他那真仙初期的肉身,本尊的修为又岂能只恢复到这真仙中期? 而若非如此,本尊岂会,只放出那些天仙境界的魔种,和你这蝼蚁纠缠这么久 !一会抓住那个家伙! 本尊定要好好的折磨他!” 原来,先前那些个狰狞可怖的魔物,有个令人胆寒的名号,叫做魔种。 乃是司空以平的恶念,以天仙境(羽化境)修士的肉身,施展某种邪术祭炼而出的。 而除了这些天仙境界的魔种,他当年还祭炼了十多尊,已达到了真仙境巅峰(大帝境巅峰)的魔种。 皆是被其封印在万魔之门中。 可叹他刚刚获得金灵的肉身,修为只有羽化境巅峰,使得他此刻的修为,仅仅只恢复到那大帝中期, 而他心中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若贸然召唤出那些高阶魔种,就如同给自己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稍有不慎,便会因修为不够,无法对其进行强有力的约束,遭到反噬。 思及此处他才心有不甘地只召唤出,那些相对而言较好掌控的天仙境界的魔种,与左升云进行战斗。 而此时,司空以平的恶念,话音刚落,他眼神陡然一凛,仿若暗夜中的寒星闪烁着冷光。 随即,右手一挥,左升云便浮空而起。 而紧接着,他将自己的左手,便罩在了,左升云的头颅之上,只听,他仿若恶魔低语般,继续说道: “不过,除了将你炼成魔种之外,本尊此刻,最需要的,还是你那真仙境初期灵魂, 这可是难得的补品啊!所以,你就安心的上路吧!” 而说话间,诡异的一幕骤然降临。 司空以平的恶念,那只罩在左升云头顶的左手掌心中央,毫无半点预兆地泛起一阵诡异的黑色涟漪, 紧接着,一个宛如宇宙黑洞般的存在霍然浮现。 那黑洞仿若来自无尽深渊,深邃得让人胆寒,仿佛世间所有的黑暗与神秘都汇聚于此。 刚一现身,便释放出一股恐怖至极、仿若能吞噬一切的吸力,周遭的空气都被扭曲,发出 “呜呜”声, 似是在为这股力量的肆虐而哀鸣。 而紧接着,在那股强大吸力的牵扯下,他的手心与左升云的头颅之间的狭小间隙中, 一丝丝若有若无、散发着微光的白色能量,随即被吸出!而这一丝丝白色能量,每一丝都透着灵动, 仿若蕴含着生命的无尽奥秘。 第470章 鬼东西!你以有取死之道! 而此时,左升云(姬竹丹)只觉自己脑袋,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而一股无法抗拒的无形力量,正野蛮地撕扯着他的灵魂,那深入骨髓的剧痛,让他身上每一根神经, 都在疯狂颤抖。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扭动,试图摆脱这股邪恶力量的桎梏。然而,重伤的身躯早已千疮百孔, 绵软无力,每一次反抗都如同蚍蜉撼树,徒劳无功。 这时,只听左升云声嘶力竭地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不 ——” 那声音仿若要冲破云霄,却又被黑暗给无情吞噬。而下一秒只见,左升云的头顶上方,白色的能量, 如同被打开的泉眼,源源不断地涌出,越来越多,在空中相互交织、缠绕。 而这些白色能量,仿若被赋予了生命的精灵,灵动而又神秘,在缓缓凝聚的过程之中,是翻涌不息, 仿若混沌初开时孕育万物的胎膜,正悉心孕育着一个全新的生命。 渐渐地,在那能量的核心之处,一个人类老者模样的虚影,仿若从那无尽的混沌迷雾中,凝聚而出, 身形逐渐清晰,面容也越发真切。 而毫无疑问,这人类老者模样的虚影,赫然便是左升云的灵魂。它仿若在狂风中的烛火,飘摇不定, 散发着微弱却坚韧的光芒,似在诉说着过往的沧桑与不甘。 而眼见此景,司空以平的恶念,那原本志得意满的神情,瞬间僵在了脸上,刹那之间,便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懵逼与深深的迷茫。随即,他便在心底暗自思忖起来:“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肉身分明是个妖族女子,可这灵魂,为何是一个人族老头的模样?” 显而易见,此刻他的内心,被无尽的疑惑所充斥着,犹如置身于一团迷雾之中,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不过,在片刻之后,就见司空以平的恶念猛地晃了晃脑袋。 那动作幅度极大,像是拼尽全力,要将满脑子的疑团统统甩到九霄云外。紧接着,他微微眯起双眸, 眼神中透露出一抹决绝,自言自语地嘟囔起来: “哼,本尊,不管你这副躯壳里,藏着怎样惊世骇俗的隐秘!总而言之今日这一句,本尊是志在必得, 定要将你的这灵魂吞噬下肚,多多少少也能恢复些我损耗的修为!” 说罢,他全然不顾左升云灵魂的怪异之处,抬手间,一道幽黑的光芒闪过,左升云的灵魂便被囚禁, 在了他的掌心之中。紧接着,他便作势要将这灵魂朝着自己口中送去。 那模样,仿佛饿狼扑食,急切而又贪婪。 而就在左升云的灵魂,即将惨遭吞噬之时,一道夺目至极的璀璨光芒如闪电般,从远方是疾射而来, 而其速度更是快得惊人,仿若流星划过天际。而紧接着,一个熟悉且充满威严的声音,便轰然炸响: “鬼东西!你以有取死之道!” 毫无疑问,这声音的主人正是赵天一(姬澄睿)。 随着话音落下,赵天一(姬澄睿)的身影仿若鬼魅般闪现,眨眼间就出现在了司空以平的恶念面前。 他目光如炬,出手如电,一把牢牢抓住了司空以平恶念,囚禁左升云灵魂的左手。 紧接着,赵天一(姬澄睿)口中暴喝一声:“断!” 刹那间,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司空以平恶念的手臂应声断裂,而赵天一(姬澄睿)则是依旧抓着, 司空以平恶念的那条断臂。 而还不等司空以平的恶念有所反应,赵天一(姬澄睿)抬腿便是一脚,势大力沉地踢向对方的腹部。 这一脚饱含着他的愤怒与力量,司空以平的恶念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当即倒飞出去。 由于事发突然,一切都只在转瞬之间, 以至于司空以平的恶念倒飞出去好一会,那凄厉的惨嚎声才冲破喉咙,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回荡开来。 而这接连发生的一幕幕,无一不彰显着赵天一(姬澄睿)的能力,此刻已然尽数恢复。 原来,就在先前左升云被司空以平的恶念击落在地的瞬间,赵天一(姬澄睿)的脑海之中便响起了, 系统那略显机械的声音:“系统挂载中!请稍后。” 听闻此言,当时的赵天一(姬澄睿)在心中,不禁是破口大骂:“尼玛!你可算恢复了!” 而暗骂之后,他知道情况紧急,当即便全速朝着左升云倒地的位置冲了过去。 然而,就在司空以平的恶念,已然张开血盆大口,作势就要将左升云的灵魂,给囫囵吞下腹中之时。 正全速冲向,司空以平恶念的赵天一心中,系统那冰冷机械的声音,宛如一道划破寂静夜空的惊雷, 再度轰然响起:“系统挂载完成!祝你使用愉快!” 而几乎就在这声音落下的瞬间,赵天一(姬澄睿)的眼神骤变,一抹决然之色快速闪过,毫不犹豫, 当即动用言出法随发动瞬移,刹那间,他仿若穿越了时空的阻隔,凭空出现在司空以平恶念的面前, 这才有了此刻这般场景。 而此刻,赵天一(姬澄睿)垂眸望向手中,那司空以平恶念干枯如柴手掌之上,所囚禁的虚弱灵魂。 他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愧疚与疼惜,放轻了声音,满含歉意地说道: “丹圣,实在对不住!让您受苦了!” 言罢,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凝神聚力,瞬间发动言出法随的能力。只见,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 左升云的灵魂仿若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感召,径直是朝着瘫倒在地的肉身疾飞而去,宛如倦鸟归巢。 而只是眨眼之间,左升云(姬竹丹)便缓缓睁开了双眼。 而他身上那原本遍布全身、触目惊心的伤势,竟如同那冰雪遇见暖阳,悄然消融,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赵天一(姬澄睿)见此情形,心中一喜,赶忙一个箭步上前,目光中满是关切,急切地问道: “丹圣!您没事了吧?” 只见,左升云(姬竹丹)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随即笑着回应道: “呵呵,无恙!还多亏宗主您的能力恢复得及时,要不然,今日我这条老命,可就真得交代在这儿了。” “瞧您这话说的!没事就好啊!” 说着,赵天一(姬澄睿)微微眯起双眸,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随即便看向两百多丈之外的方向, 那里,正是司空以平恶念,倒飞而去的方位,只听,他语气冰冷地继续说道:“行了!咱们一会再说, 还是让我先解决那个鬼东西吧!” 而此时,两百多丈之外,司空以平恶念的身影,显得格外狼狈。 只见他单手捂着鲜血淋漓的肩膀,鲜血如注,顺着手臂潺潺流下,将他脚下的土地都染成了暗红色。 同时,他是双腿颤抖,费尽全身力气才挣扎着站起身来。 而此刻,他瞪大了双眼,眼眸中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死死地望着赵天一与左升云两人所处的方向, 仿若看到了什么令他胆寒至极的东西。 而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悸之感,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紧张与害怕的情绪相互交织、缠绕, 在他心间迅速蔓延开来,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沉重。 而就在司空以平的恶念,仿若惊弓之鸟时,远处的赵天一(姬澄睿)身形一闪,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而仅仅眨眼之间,他便如幽灵般,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司空以平恶念的面前,而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随即,只见赵天一(姬澄睿)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司空以平的恶念,开口问道: “鬼东西!我是该叫你司空以平呢?还是称呼你为魔尊魔罗呢?” 第471章 恶念之死。 而听闻此言,司空以平恶念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带着几分惊恐,连忙反问道:“你... 到底是谁? 你怎么知道我的?” “怎么知道?呵呵!” 赵天一(姬澄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似笑非笑地说道,“刚知道!不过! 你这鬼东西可着实不简单啊!上古时期便已然存在,后来被司空以平,以金光咒封印在此无尽岁月, 居然都没能将你彻底度化!你还真是厉害啊!” 听到这话,司空以平的恶念心中一惊,虽说表面上仍强装镇静,可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他微微扬起下巴,故作镇定地说道: “既然,你已然知道本尊名讳,那你还不速速束手就擒?以免一会身首异处!” “呵呵!” 赵天一(姬澄睿)闻言,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中满是玩味与不屑,“到底是上古时的魔尊, 都死到临头了,还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放肆!” 司空以平的恶念顿时恼羞成怒,脸上涌起一抹猪肝色,瞪大了眼睛怒吼道。 “放肆?到底是谁放肆?” 说着赵天一(姬澄睿)神色一凛 ,仿若变了个人 ,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语气冰冷地说道,“按理说今日之事,本来和你没什么关系!但既然你逃了出来,我也不能坐视不理! 若是让你出去为祸大陆,那还了得!” 说到这里,他眼中寒光一闪,斩钉截铁地说道: “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而随着话音落下,赵天一(姬澄睿)仿若一道黑色闪电,身形一闪即逝,眨眼间就鬼魅般地出现在, 司空以平恶念的身后。 他目光冷峻,抬手之间,动作快如疾风,左手犹如铁钳般,紧紧便抓住了对方的后脖颈。 紧接着,赵天一(姬澄睿)手臂上的青筋微微隆起,手上略微用力,刹那间只听得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司空以平恶念的脖颈便应声而断,脑袋软绵绵地耷拉下来,仿若断了线的木偶, 整个身体也随之轰然倒地,没了动静。 然而,就在赵天一(姬澄睿)以为他已然彻底身死魂灭之时,异变陡生。 只见,一道黑气仿若一条受到惊吓、疯狂逃窜的毒蛇 ,从司空以平恶念肉身的眉心之处是仓皇钻出, 在空中扭曲盘旋,眨眼间再度恢复成先前那和尚虚影的模样。 此刻,只见这和尚虚影满脸惊恐,双眼瞪得如同铜铃般,血丝密布,怒吼道:“今日之仇本尊记下了! 日后定让你加倍奉还!” 那声音好似来自九幽地狱,带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震得周围空气都嗡嗡作响。 言罢,那司空以平的恶念虚影,便化作一道黑烟,仿若狂风裹挟着的黑色沙暴 ,朝着前方逃遁而去, 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 见状,赵天一(姬澄睿)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忖道:“倒是我大意了,这肉身本身就只是他的躯壳, 没了肉身他虽然实力受损,但还能存活!” 念及此处,赵天一(姬澄睿)冷哼一声,那声音仿若那冰刀划过寒冬腊月的夜空,当即便发动瞬移。 转瞬之间,他便如天神降临般出现在黑烟的正前方,仿若一堵坚不可摧的高墙, 硬生生地拦住了黑影的去路。 随即,赵天一(姬澄睿)眼中寒芒一闪,手在虚空中猛然一抓,那气势仿若要将这天地都握于掌心。 神奇的是,那司空以平恶念虚影化作的黑烟,竟然,仿若被一股来自无尽深渊的无形强大吸力拉扯, 不由自主地朝着赵天一(姬澄睿)的手中飞去。 此刻,那道黑烟仿若溺水之人,拼命挣扎,不断翻腾扭曲,试图挣脱这股吸力,可它无论怎样折腾, 还是无法逃脱那强大吸力的桎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飞速朝赵天一的手心飞去。 而那黑烟在靠近赵天一(姬澄睿)手掌的瞬间,变再度恢复到和尚虚影的样子,而此刻虚影的脖子, 则是被赵天一(姬澄睿)的手死死掐着。 此时,赵天一掐着和尚虚影脖子的手,微微一松 ,随即冷声问道:“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没有的话, 我这就送你上路!” 而此时,司空以平恶念虚影,听闻此言,吓得是浑身颤抖,因为他发现赵天一既然能这样抓住自己, 说杀了自己定然能办到,求生的本能让他,连忙哀求道: “不!不要杀我!我身上有许多你们不知道的秘密!只要你放了我,我就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给你!” 闻言,赵天一(姬澄睿)仿若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而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抱歉!你身上那些秘密,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既然没有遗言,那你就上路吧!” 话罢只见赵天一(姬澄睿)手掌缓缓收紧,掌心之中隐隐有光芒闪烁,仿若正在凝聚一股毁灭之力。 随着他手掌用力一捏,那司空以平恶念的虚影,便仿若被一阵狂风吹散的烟尘。 随风消散得无影无踪。 而做完这一切,赵天一仿若一位历经沧桑的侠客,缓缓看向下方那片刚刚经历惨烈厮杀的土地之上, 微微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轻声自语道:“哎!这麻烦事还没完呢啊!” 说着,他身形一闪,仿若穿越了时空的隧道,便来到左升云面前。 此时见状,左升云(姬竹丹)眼中满是关切与急切,连忙上前一步,匆忙问道:“宗主?那东西死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似乎生怕那恶魔般的存在会卷土重来。 闻言,赵天一(姬澄睿)自信的笑着回应道:“哈哈哈!这是自然!我的能力,丹圣您还能不清楚吗?” 那笑容中透着强大的自信,仿佛世间万物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此时,左升云(姬竹丹)则是一脸的凝重,缓缓开口道:“那个东西,真是司空以平成佛前的三垢? 只是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 “嗨,这个说来话长,日后慢慢跟您说,当务之急是解决眼下的麻烦事!” 随着,赵天一(姬澄睿)话音落下,只见,他当即转头,目光如炬的看向周围,那满是狼藉的战场。 随即,他轻轻抬起手一挥,那动作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蕴含着无尽的神通之力。 下一秒,隐界大阵内,留下的战斗痕迹,与残留在空气中的血腥气息,是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而紧接着,因司空以平恶念破阵,留在大阵内的那条横贯南北的裂缝,仿若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感召, 缓缓蠕动起来,而那坚硬的岩石更是重新生长,硬生生填补了那道狰狞的裂痕, 仿若时光倒流,大地恢复了往昔的完整与宁静。 而紧接着,原本被战火焚烧得焦黑的土地上,参天的巨树仿若得到了重生的指令,从那些被火烧过, 或者没烧过的树桩之中,再次顽强地生长而出。 嫩绿的新芽破土而出,迅速抽枝展叶,向着天空伸展,不过片刻这被隐界大阵笼罩的十数里范围内, 便再次变成了一副原始森林的模样。,葱郁的树木遮天蔽日,茂密的枝叶相互交织, 形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 第472章 震惊的风青。 而紧接着,先前将众人困于其中的天魂绝杀阵再度悄然复原,而后隐匿于脚下的大地深处消失不见。 而随着周遭地面的恢复,赵天一(姬澄睿)与左升云(姬竹丹)一同现身地面。 赵天一旋即,再次施展起自身能力,刹那间,二人面前光影闪烁,十八道虚幻的身影竟是凭空浮现。 他们宛如袅袅青烟,缥缈而空灵,于空气中悠悠浮动,似真似幻。 而没过多久,奇异的变化便悄然发生。 只见仿若有一双大手在幕后操控,这些虚影的周身徐徐散发出一些璀璨能量,并缓缓向着虚影聚拢, 恰似涓涓细流奔赴大海,彼此交融渗透。而渐渐地,原本虚幻如烟的影子,竟然开始蜕变, 丝丝缕缕的线条如生命的脉络般,一点点地伸展、并蔓延开来。 而转瞬之间,更为神奇的景象映入眼帘:血管、骨骼、皮肉,毛发竟在这些虚影之上逐渐凝实生长。 又过了片刻,定睛细瞧,只见那十八位曾死于金空之手,或是在金狐决绝自爆中丧生的兽族长老们, 此刻竟完好无损地伫立于此,面容、修为皆与生前毫无二致,就像从未经历过死亡一般。 而此时的他们,仿若从沉睡中苏醒,眼中还带着几分迷茫与懵懂, 仿若对自己的死而复生感到惊讶。 只见,这些兽族长老,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茫然。而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震惊与疑惑, 有的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有的则是在左顾右盼,似乎在确认这一切是否真实。 而此时,一位震霄龙族的长老,瞪大了眼睛,看着一旁的幽冥虎族的长老,一脸不可置信的开口道: “我.....我不是被那金空杀了吗?怎么活了?” “是啊!我记得金狐自爆后,我就被那爆炸的余波湮灭了,怎么还活着!”一旁幽冥虎族的长老附和道。 而一位缥缈峰人族的长老,则是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自己的手臂: “我的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的手不是被金空的利爪劈断了吗?怎么可能?“ “我也一样,现在只觉身上一阵轻松,竟然没有一点伤!“另一位麒麟族长老惊叹道,他原地跳了几下, 仿若在验证自己身体的完好无损,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而这时,只见 ,一位麒麟族的长老 ,则是看到了前方的赵天一(姬澄睿)与左升云(姬竹丹)两人。 只见,他连忙快步走到两人面前,拱手道: “赵道友!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刚才不是死了吗?” 随着,这位麒麟族长老的话音落下,其余各族的长老,皆是围了上来,开始问东问西! 见状,赵天一(姬澄睿)是微微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开口道:“诸位,不必惊讶,你们先前, 的确是死于金空之手,或是死于那金狐的自爆!然都被在下以大神通复活了! 至于其中细节一时间也难以说清,而眼下各族之人以齐聚隐界大阵之外,为了不引发别的什么麻烦, 我先将诸位送离此地,之后再向诸位解释。“ 说着,赵天一(姬澄睿)也不管众人同意还是不同意,当即挥了挥手,面前众人皆是瞬间消失无踪。 而刹那间,他就将众人送到了先前他们几人短暂休整的大湖岸边。 而这时,赵天一拉着左升云,是一个闪身,便来到仍在支撑着隐界大阵的九头风族的族长凤青面前。 虽说,凤青先前一直充当阵旗,稳定着隐界大阵的运转,但是她先前也是看到了左升云交战的场景。 自然也看到了左升云落败,即将殒命之际,赵天一(姬澄睿)像是突然变了个人, 十分轻易便灭杀了司空以平恶念的虚影。 以及挥手间,便让大阵之内恢复原状,并且复活了那些以然死去的各族长老,让人匪夷所思的场面。 而也正因如此,就在赵天一和左升云刚刚现身在凤青面前的瞬间,凤青的双眸是骤然瞪大,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随即问道: “赵…… 赵道友,您…… 您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而她的嗓音颤抖,仿佛亲眼目睹了一场神迹,眼神之中,敬畏与惊叹相互交织,震撼之情溢于言表。 “呵呵!” 赵天一谦逊地笑了笑,神色淡然,并不愿过多显摆自己的非凡神通,轻声回应: “凤青族长,此事还是稍后再说吧!” 言罢,赵天一抬手轻轻一挥,刹那间,奇异景象顿生。 只见凤青身旁那根原本断成两截、的隐界大阵阵旗,竟在光芒闪烁间迅速复原如初, 随后像是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自行插落在凤青身侧,取代了凤青,成为支撑大阵运转的关键支柱。 而这一幕落入凤青眼中,仿若一道定身咒加身,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双眼圆睁,眸中尽是震惊、 茫然与深深的疑惑。 在她看来,赵天一这看似随意的一挥,所达成的效果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要知道,凤青自身乃至整个九头凤族,在阵法之道上都浸淫已久,造诣颇深。所以她心里清楚得很, 修复这等受损严重的阵旗,绝非易事,不但需要收集诸多珍稀罕见的天材地宝作为原料,重新炼制, 更要耗费大量时间精心打磨,方有可能成功。 然而,赵天一仅仅是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阵旗便完好如初,再联想起之前他复活那些长老的场景, 这般匪夷所思的手段叠加,怎能不让凤青陷入极度的惊愕之中,一时愣神发呆。 而此刻,见凤青仍呆立原地,赵天一(姬澄睿)随即便再次开口,声音轻柔温和,仿若春日的微风: “行了,凤青族长,阵旗已然修复妥当,您不必再以身充作阵旗,快些出来吧。” 而听闻此言,凤青仿若从一场迷离梦境之中,骤然惊醒。 只见,她定了定神,连忙从大阵中脱身而出,莲步轻移至左升云与赵天一跟前,抱拳拱手诚心赞道: “赵道友,您的修为神通,当真深不可测!凤青佩服至极!” 见状,赵天一(姬澄睿)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轻轻摆了摆手:“呵呵 ,凤青族长您真是谬赞了, 行了,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速速出去吧。” “出去?”凤青美目流转闪过一丝忧虑,连忙开口问道:“ 赵道友 ,先前左前辈与阵中邪物的一场激战, 所引发的动静惊天动地,定然引得各族之人蜂拥齐聚。若咱们此时现身 ,该如何向那些兽族解释呢?” “呵呵,凤青族长您不必忧心,此事我心中自有考量!” 言罢,只见,赵天一(姬澄睿)大手一挥,一股无形的能量,瞬间裹挟着三人,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不多时,三人的身影在阵外悄然浮现。 而此时的阵外,仿若炸开了锅一般,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只见,隐界大阵的五个方位,密密麻麻全是人,比肩接踵水泄不通,而人群中爆发出激烈的争吵声, 犹如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耳膜。 而不远处,还有成群结队的兽族之人源源不断地朝着这边赶来,尘土飞扬间,兽影绰绰,气势汹汹。 第473章 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此刻,只见,远处龙天所处的方位,一位兽族强者扯着嗓子吼道: “龙天族长,你为何阻止我们进入?要知道刚刚那动静可着实不小啊!莫非真是前方有什么大的机缘!” 闻言,另一位兽族附和着,眼神犀利如鹰:“是啊!龙天族长!这有些说不过去吧!” 这只兽族的话语刚刚落地,一旁的又一只兽族,也是开口道: “虽然说秘境中有规矩,各兽族不得相互攻杀,但这里面的秘宝,向来都是有能者居之!你如此阻拦, 难道是要公然打破规则吗?” 而声声质疑如同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地朝着龙天拍击而来。 龙天被这一连串的责问弄得焦头烂额,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心中暗自叫苦,一时间, 竟不知该如何解释才能平息众怒。 而另一边,虎霞、王一等人所处的方向,情形亦是如出一辙。 只听那争吵声与质疑声,相互交织,此起彼伏,仿佛一场混乱无序的交响乐,奏响在这秘境的上空。 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情绪愈发激动,估计用不了多久,局面就会失控。 而就在这片混乱之中,赵天一(姬澄睿)、凤青以及左升云(姬竹丹)三人如同隐匿在暗中的幽灵, 悄然无声地出现在绝杀阵边缘,不动声色地融入人潮之中。 而周围的兽族们是行色匆匆,你来我往,竟好似全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而这般奇特又诡异的感觉,让凤青心中满是疑惑,只见,她下意识偏头看向赵天一,连忙开口问道: “赵道友!这些人怎么跟看不到我们一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天一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笑道:“呵呵,没什么,我刚刚给咱们身上施了隐身法罢了。” 言罢,他微微抬眸,目光沉稳而冷静地环顾四周,随后 ,不慌不忙地轻轻扬起手臂,便挥了挥手。 而就在这一挥之间,神奇的一幕瞬间上演。 只见,龙天、虎霞、林磐等人的身形仿若被一双无形且强大的大手猛地拉扯,刹那间消失在了原地, 紧接着仿若穿越了时空隧道一般,眨眼间就出现在赵天一身旁。 而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仿若梦幻泡影。 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激起千层浪。 各大兽族们顿时惊得呆立当场,一个个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仿若大白天撞见了游荡的鬼魅,眼神之中尽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而同样被这一幕惊到愣神的,还有龙天、虎霞、林磐等人。毕竟,他们刚还置身于喧闹的人群之中, 疲于应对各兽族之人的语言攻势,而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就天翻地覆,自己竟毫无征兆地换了地方。 而就在他们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之时,赵天一(姬澄睿)随即又打了一个响指。 而在响指声音落下刹那间,那些大阵之外,原本喧闹嘈杂的各大兽族,仿若被一阵狂暴的飓风席卷,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寂静空旷的场地。 就好像,刚才那热火朝天、喧闹非凡的场景,仿佛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从未真实发生过一般。 见状,除了左升云(姬竹丹)与李峰(姬武)两人之外,赵天一身旁的王一、虎霞、龙天等人皆是, 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眼神中满是迷茫与震惊。 而这时,凤青率先回过神来,只见,她看向身旁的赵天一(姬澄睿),颤声问道:“赵……赵道友, 这……这不会又是你施展的神通吧?” 闻言,赵天一神色坦然,微微点头:“嗯!是我做的。” “那....那赵道友?你把他们怎了?”凤青心急如焚,连忙追问,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 “没什么,就是把他们送回到了各自先前的地点,并且,抹除了他们对这里的一部分记忆,省得麻烦。” 而这时,龙天回过神来,是连忙问道: “额......送回各自先前的地点?并且还抹除记忆?赵道友?您是怎么做到的?” 闻言,赵天一(姬澄睿)沉吟片刻,然后对几人说道:“这个还是一会再说,省的我一会还要在解释, 咱们还是先回湖边,那两位长老和我兄弟皆是身受重伤,需要治疗!” 言罢,只见,他再次一挥手,言出法随的能力瞬间发动,几人随即便消失在了原地。而再度出现时, 众人已然置身于那个宁静的湖边。 而此刻,刚出现在湖边,赵天一(姬澄睿)便脚步匆匆的朝着吕得水,以及那两位重伤的长老奔去。 他神色凝重,当即便施展起自身那言出法随的能力,为几人治疗! 仅仅片刻之后,原本虚弱不堪、命悬一线的三人,面色逐渐红润,并且是生龙活虎了起来。 而就在赵天一(姬澄睿)施展能力为吕得水三人治疗时。 龙天、虎霞、王一以及林磐四人的目光,则是被周围一群熟悉的身影牢牢吸引。 毫无疑问,他们此刻看到了,那些先前已然身死、魂归九幽的长老们,此刻正齐聚于此的奇异场面。 由于,这一幕太过诡异,以至于四人顿时如遭雷击,眼神中满是惊愕与茫然, 完全搞不清楚眼下究竟是什么状况。 而此时,那些死而复生的长老们,一眼望见自己的族长们安然无恙,眼中瞬间闪过惊喜与欣慰之色, 随即蜂拥而上,将他们紧紧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地关切询问起来。 这时只见,一位幽冥虎族的长老,看向虎霞,开口道:“太好了!族长!您也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闻言,虎霞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满心疑惑的问道:“三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死了吗?” 闻言,那个被称为三长老的幽冥虎,无奈地摇头道: “族长!我也不知啊!刚才,稀里糊涂的就活了,然后稀里糊涂的就出现在了这!” 听到这番话,虎霞是一脸懵逼,随即看向周围的龙天等人,但看到他们也是一脸懵逼的相互对视着, 内心是愈发的迷茫了。 而片刻之后,龙天,虎霞等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竟然,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凤青。 原因无他,只因他们此前一直在隐界大阵之外,所以,对于先前阵内究竟发生了什么,是全然不知。 而凤青先前留在阵内充当阵旗,所以,她是唯一知晓阵内情形的人。 而此时,凤青察觉到众人那满是期待的目光,款步走到几人跟前,随即便将先前他们出了大阵之后, 阵内发生的那一件件,堪称神迹的事情,告诉给众人。 而她的言辞生动,或激昂、或惊叹,将每一个细节都刻画得入木三分,听得众人都仿若身临其境般。 而跟随着她的讲述,众人眼中不时闪过惊叹之色,嘴巴也因惊讶而张开,久久难以合拢。 也是没一会,随着风青的讲述完毕,众人皆是大致了解了情况。 只见此时,各族的族长和长老们,仿若看到了来自异域的怪物一般,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赵天一几人, 眼神中交织着疑惑、震惊与深深的敬畏。 此时,只听龙天自语道:“这赵道友,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啊!我怎么越来越看不透了啊! 第474章 接连发问。 此时湖边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旁,赵天一(姬澄睿)正与已然痊愈的吕得水,李峰等人聚拢在一起。 只见,赵天一(姬澄睿)惬意地靠在树干上,神情放松,手腕轻轻一抖,一支华子便出现在了指尖, “啪” 地一声脆响,打火机的火苗蹿起,点燃了烟头。 他深吸两口,缓缓吐出的烟雾在空中悠悠飘散,良久,他才悠悠开口道: “总算是有惊无险,顺利过关了!可咱们这回真真是在鬼门关前溜达了一圈,差点就把命折在这儿咯!” 而他的话音刚落,只见吕得水(姬战虎)大手一伸 ,直接将赵天一(姬澄睿)手中的华子夺了过去, 放到嘴边猛吸两口,当即便没好气地抱怨起来: “要我说,这本该早早了结的事儿,归根结底得怪丹圣!若不是因为他轻敌,怎会被那几个家伙困住? 这下可好,牵一发而动全身,引出后面这一长串的麻烦事儿,咱们都跟着遭了秧!” 赵天一(姬澄睿)神色未改,依旧淡然如水,他摆了摆手,轻声劝解: “行啦,你这张嘴啊,就不能消停一会儿?这事儿都过去了,再说了!大家现在不都是全须全尾的嘛。” 说着,他转过头,随即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左升云(姬竹丹),瞧见了,左升云脸上的尴尬与难堪, 心底不禁泛起丝丝不忍,赶忙出言宽慰: “丹圣,老驴就是个直筒子脾气,认了死理就不拐弯,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跟他见识,也别往心里去。” 左升云(姬竹丹)闻言,连忙双手抱拳,脸上满是愧疚之色,说道: “宗主,吕长老所言不差,的确是老朽一时轻敌,才捅出这么大篓子,险些害了大伙!老朽甘愿领罪, 还请宗主治罪!” 说着,左升云(姬竹丹)便要躬身行礼。 此时赵天一(姬澄睿)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双手虚扶,语气诚恳:“丹圣啊!瞧您这话说哪儿去了? 咱们同气连枝,本就是一家人,哪有什么治罪不治罪的。行了 ,此事就此揭过,还是莫要再提为妙。” 言罢,赵天一(姬澄睿)再次看向吕得水,语气诚恳的说道: “老驴!丹圣他固然有错,但他先前的功劳,咱们可不能视而不见。咱们是一家人,就应该相互体谅, 此事,莫要再揪着不放了。” 吕得水(姬战虎)听闻此言,微微一怔,脸上的倔强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愧色。 他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朝着左升云(姬竹丹)拱手,言辞恳切:“丹圣刚才是我失言!您大人大量, 千万别往心里去,还望您多多包涵。” 此时左升云(姬竹丹)见状,是赶忙拱手还礼:“吕长老言重了,我怎么会将此事放在心上啊!况且, 你并没有说错,此事确实是错在老夫的自负轻敌上啊!” 而与此同时,李峰(姬武)犹如一只警觉的猎豹,瞬间捕捉到湖畔各族长老与族长投来的异样目光。 只见,他朝着赵天一(姬澄睿)等人的身旁凑了凑,同时压低声线说道: “我说两位,咱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现在,就别搞这些有的没的了!行吗?你们瞅瞅湖边! 那帮家伙打从刚才起,就看着咱们,眼神瞅着怪渗人的。” 说着,李峰(姬武)抬眸望向赵天一(姬澄睿),紧接着又开口道:“赵哥!现在怎么办?” 赵天一(姬澄睿)神色平静如水,仿若一湾深不见底的幽潭,可心底实则已是波澜起伏,主意已定, 随即,缓缓开口道:“怎么办?凉拌呗!事已至此,也该让他们知晓我的能力了, 毕竟,还需要他们帮忙呢!总要诚恳些才是!” 言罢,赵天一(姬澄睿)目光如炬,便朝着湖边,那群目不转睛,正盯着自己的众人看去。 紧接着,只见他微微扬起下颌,那清朗的嗓音,便随即传出,:“行了!大伙都别干站在那里发愣了, 赶紧过来吧!我有事,要同诸位好好说一说。” 而此话一出,仿若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千层浪。各族的长老们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 统一指令一般,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自己的族长,眼神中满是问询之意,仿若在无声地说: “族长?咱们怎么办?是过去还是不过去?” 而与此同时,龙天、王一、虎霞等人仿若心尖被同一根丝线牵系,默契十足。 几人的目光于半空短暂交汇,仿若流星划过夜空,轻轻一点头,这细微的动作好似开启了隐秘机关, 刹那间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紧接着,他们便步伐沉稳的朝着,赵天一等人所处的位置走去。 而各族的长老们见状,也是纷纷紧随其后。 而没过一会,只见,赵天一等人便被五族的二十多号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此时,众人的目光,皆仿若那舞台上的高强度聚光灯般,齐刷刷、热辣辣地聚焦在赵天一的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跳加速的紧张感,以及满溢着对未知的期待。 而此时,只见赵天一(姬澄睿)从容不迫,仿若闲庭信步般席地而坐,双手则是悠然地搭在膝盖上。 随后,他微微抬眸,目光平和地扫过众人,声线不疾不徐,缓缓开口道: “我知道,此刻诸位心中有诸多疑问,但这一团乱麻般的事儿,我亦不知从何说起,如何向你们阐释, 索性就由你们提问,我来逐一解答。” 说着,他又微微仰头,目光坦荡,直视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继而说道:“大伙也别僵着了, 都坐吧!被你们这样一围,在这样看着,我着实有些不自在。” 而众人闻言,彼此交换了几个眼神,仿若通过眼神传递了无声的约定,紧接着,便纷纷效仿赵天一, 相继屈膝,不约而同地席地而坐。 而此时,只见,龙天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赵天一,率先开口打破僵局,声音虽沉稳却难掩其中的疑惑: “赵道友,恕在下冒昧直言,方才咱们虽说被困在那,凶险万分的天魂绝杀阵内。 可阵外的惨烈场景,至今仍在我们眼前历历在目,当时,我们五族的这些位长老,除了其中的两位, 幸得这三位道友的搭救,得以存活之外!其余的基本都死于那金空之手或是金狐自爆之中。 而当时,那金狐自爆所引起的浓烟散去之后,他们可是连尸骨都未曾留下。 敢问赵道友,他们是如何起死回生,重回世间的?” 而龙天的话音刚落,还没等赵天一(姬澄睿)开口回应,一旁的虎霞心急如焚,连忙插话道: “还有一事,凤青方才提及,说您刚刚在那杀阵之中,举手投足间便轻而易举地抹杀了被镇压的生灵, 而且您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就将隐界大阵内,战斗所留下的满目疮痍,抹了个一干二净, 甚至还把阵内的情形恢复如初,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而说话间,虎霞则是将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仿佛唯有如此,才能稍稍平复, 她内心的惊涛骇浪,寻得一丝镇定。 而这时,王一一直紧锁眉头,脸上写满了深思与疑虑,也跟着开口说道: “再者,刚才那些各大兽族的族人,怎么就突然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您说送他们回到先前的地点, 还清除了他们的记忆,这其中究竟藏着怎样的玄机?” 第475章 诉说缘由。 此时,一连串尖锐且直击要害的问题,如连珠炮般朝着赵天一轰来。 而此时面对众人的疑惑,赵天一的神色依旧从容淡定,仿若一位置身事外的隐世高人,缓缓开口道: “诸位的问题,我已然听得明明白白,无非是好奇,这些看似天方夜谭的事儿,我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既然几位都问了,那我便不再藏着掖着,实话实说了。” 赵天一(姬澄睿)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我之所以能做到这些,皆源于我的天赋神通——言出法随。” “言出法随?” 众人听到这个透着神秘力量的词汇,不禁齐声惊呼,脸上瞬间,被不可思议之色填满, 彼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仿佛炸开了锅。 而此时,风青则是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您说的言出法随,该不会就是我心中所想的言出法随吧?” “不错,正是您心中所想的那个言出法随。” 赵天一(姬澄睿)微微点头予以肯定。 而刚刚,回应完凤青的疑问,赵天一(姬澄睿)随即缓缓扫过众人,进一步开口阐释了起来。 而那语气就像是在讲述一个稀松平常的事儿,可内容却让众人惊骇不已: “我这样跟诸位进行解释吧!只要是从我口中说出的话。 又或是在我心底,悄然萌动的一个念想,转瞬之间,便能化作真切可触的现实!在简单通俗些来讲, 就是普通人常说的心想事成。 而诸位长老之所以能够死而复生!那些兽族前一刻还在眼前,为何下一刻就踪迹全无, 以及隐界大阵之内,那一片满是狼藉破败不堪场景,为何经我轻轻一挥袖,便能在瞬间就恢复如初? 这一桩桩看似绝无可能之事,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我的这神通啊!” 而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只见,虎霞一脸震惊地说道:“这……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闻言,赵天一神色平静,随即指了指身旁完好无损的长老们,语气笃定的说道:“我也觉得难以置信, 可先前你们也看到了这些长老,尸骨无存的场面,但现在的他们就坐在你们身边,这事不是假的吧! 而此时,王一神色凝重,目光如炬地直视着赵天一,开口问道:“所以赵道友,您先前出现在吞天楼, 并且,神奇地暂停了时间,也是因为此等天赋神通吗?” 闻言,赵天一(姬澄睿)神色平静如水,波澜不惊,再次肯定地点了点头:“不错,但还远不止如此, 包括我们几人如何能摇身变成狐族之人的容貌,还有当日在阵峰之上,我向几位的族人展示的读心, 这一桩桩令人咋舌的奇事,归根结底,皆因为我这天赋神通!” 话音刚落,只见,赵天一(姬澄睿)的手臂轻轻一挥,仿若那清风拂过,刹那间,他与左升云等人, 身上那层狐族的伪装,便如同薄雾消散,瞬间恢复了原本的相貌。 紧接着,他便站起身,便抬手逐一向众人介绍起了几人: “这位,乃是我共和宗德高望重的丹堂长老左升云,就是当年的东域丹圣。 而这两位乃是在下的弟子吕布与长孙浩,这位是我的生死兄弟,也是我共和宗执法堂的长老吕得水, 而这位同样与我情同手足,名叫李峰。” 而此时,听完赵天一的介绍之后,龙天等人见状,纷纷起身,面带微笑,是一一朝着几人拱手行礼, 致以问候,现场气氛一时热络起来。随即便相互自我介绍了起来。 而相互介绍完毕之后,这龙天像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学者,再次看向赵天一开口问道: “那…… 赵道友,您既身负如此逆天神通,为何在踏入这秘境之后,却一直按兵不动,迟迟不肯动用, 这般惊世骇俗的能力呢?” 而听到这话,一旁的虎霞等人,也像是被勾起了好奇心的猫,皆是一脸的疑惑,紧紧地盯着赵天一, 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眼眸,探寻出那个隐藏的答案。 见此情形,赵天一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耐心地回答道: “这世间万物皆是有其不完善的地方,日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我这神通虽然,近乎无比逆天, 但它也并非是毫无限制。就拿先前的情况来说吧!若我的神通能用,我又岂能不动用。 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动用,只因进入这天池秘境之后,我的神通便陷入了沉寂。而也正因如此, 我此前才一直让大家,帮忙拖延时间啊!“ 此时,闻言,众人仿若醍醐灌顶,脸上瞬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纷纷点头如捣蒜。 而先前那笼罩在面庞上的疑惑之色,如同春日暖阳下的积雪,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赵天一, 神通的惊叹与深深的折服。 而此时一直沉寂许久,仿若隐世高人般的麒麟族的族长林磐 ,他静静地看着赵天一 ,随即开口问道: “所以,赵道友!您这般费尽周折,让我们与您一起进入这秘境,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磐此言,也是提出了众人心底最深层次的疑问。 “是啊!以您的神通,大可以一举灭了鼠族,何必如此大费周折,以身犯险呢?”风青也是不解的问道。 闻言,赵天一微微低头 ,仿若陷入了一场深沉的考量之中 :“ 事到如今 ,也不得不将登仙丹的事情, 告诉给他们了啊!谁知道那金优伶炼制登仙丹要多久,在这期间,可不能出现别的纰漏。“ 念及此处,赵天一,这才缓缓抬起头,扫视一圈众人,旋即开口道: “当日,在那阵峰之上,我凭借我的神通窥探到你们几族,意图在天池大会联手对鼠族发动雷霆一击。 也知道了,鼠族通过安插在你们各族中的内奸,是早早知晓此事,并且打算 ,给你们来个将计就计。 而我旋即便将此时告知给了诸位的族人,让他们转告诸位。而今日之事已然发生, 足以证明我先前所言是句句属实,并未有半分欺瞒。 而事到如今不知诸位是否认同,先前在吞天楼时,我对诸位所说,要帮诸位铲除噬金鼠族的言论呢?“ 闻言,众人齐齐点头,脸上露出认同之色。 只听,龙天率先答道:“这是自然,不管怎么说,您如今也算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岂能不相信呢?” 听到龙天的话,其余几位族长也是附和道:“我们亦是,相信赵道友。” 而此时,赵天一见众人反应,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旋即低沉有力地开口说到: “既如此,我便不再隐瞒,如实告知诸位吧!按理说,你们与噬金鼠族这错综复杂、积怨已久的纷争, 我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人,本可远远避开,置身事外。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是当日在阵峰之上,得知鼠族的桩桩恶行、件件劣迹之后,我的心中, 犹如被重锤猛击,痛心疾首之感油然而生。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所以才会生成,帮助你们推翻鼠族霸权的念头。” 说到这里,赵天一微微一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而推翻,甚至灭掉鼠族这事,对我来说很简单。 无非是一句话,或是一个念头的事。而若是,先前我直接动用了我的神通 ,或许就不会有今日之事。 然而,我却并未选择这条看似最简捷的路径,至于其中缘由 ,皆是因为我们一路抽丝剥茧已然查清, 当年丹圣所创立的丹宗,之所以会惨遭覆灭的原因, 皆是与一张名为登仙丹的丹方,以及那噬金鼠族的老祖金优伶有关!“ 第476章 还望赵道友解惑! 而此时,龙天脸上仿若笼罩着一层厚重的迷雾,满是疑惑之色,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什么?那丹宗覆灭,竟然与金优伶和那神秘的登仙丹方有所关联?敢问这其中究竟藏着怎样的隐秘? 还望赵道友不吝赐教,为我们详解一番。” 闻言,赵天一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继续缓缓说道: “当年,那鼠族的老祖金优伶,在机缘巧合之下,误打误撞地闯入了一个秘境小世界之中。 并得到一张尘封许久的丹方,丹名登仙丹。起初我对这登仙丹 ,也是一头雾水,对其用途所知甚少, 仅仅知晓它必定隐藏着惊天秘密。 直至刚才,我动用神通,探知刚才那生灵的记忆,进而如今我已然完全确认,那登仙丹的真实用途。“ 闻言,王一神色凝重的追问道:“赵道友,敢问究竟是什么用途?” 赵天一面色平静如水,缓缓开口回答道: “那就是这登仙丹,有着扭转乾坤之力,服用之人,能凭借它以一种近乎逆天的方式,一举突破桎梏, 跨越那仿若天堑的屏障,并迈入那传说中的——“仙”!” “什么?仙?” 众人仿若被一道从九霄直击脑门的闪电击中,瞬间惊得目瞪口呆,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 而他们皆是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震撼之色,仿若亲眼目睹了一场,颠覆世界观的奇迹,嘴巴微张, 半天合不拢,脸上的神情凝固在那一瞬间。 “不错,正是迈入那虚无缥缈的仙!” 赵天一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而笃定。 说罢,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并且,依据那阵下所镇压生灵的记忆,在那遥远而神秘的远古时代, 天仙境,也就是现今我们口中所说的羽化境,彼时,羽化境巅峰修士,不必历经漫长辛的悟道过程, 只需潜心修炼,让自身修为一路攀登至顶峰,而后成功度过那惊心动魄的仙劫, 便能顺利迈入真仙境,而这一境界,便等同于如今的大帝境。” 赵天一微微顿了顿,似是在给众人留出消化信息的时间,随后眼神愈发深邃,语调也略微低沉下来: “然而,当时,真仙境并不是修行之路的终点,在真仙境之上,还有着一个更为高不可攀的高深境界, 那便是仙帝境,也就是我方才口中,所提及服用登仙丹之人,迈入的仙! 若非刚才我的神通恢复,探知了那镇压生灵的记忆,我现在也不敢确信,那虚无缥缈的仙真实存在!“ 而说到此处,赵天一轻轻摆了摆手,仿若要将众人,从对远古境界的遐想中拉回现实,继续开口道: “当然,这些对于当下我们所面临的而言,无关紧要。此刻,我还是接着为诸位, 讲述鼠族那金优伶的事情吧!” 话罢,赵天一随手一挥,一根华子便出现在其指缝之中,他点燃华子 ,吞云吐雾间,继续娓娓道来: “当年,在那金优伶,得到那张登仙丹方之后迅速展露锋芒凭借武力,在鼠族内部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以雷霆手段夺得鼠族的权柄,登上鼠族大长老的宝座。 紧接着,她当机立断,朝大陆五域大肆增派人手,疯狂寻求与炼丹有关的物品,无论是那古老家族, 代代相传的丹经,还是隐世门派秘而不宣的炼丹心得,统统不放过,更别说各种族珍藏在宝库深处、 平日里视若珍宝的丹方、灵植仙草了,只要稍有价值,便不择手段地抢夺而来。 而正因如此,鼠族为了得到丹圣的本命至宝三合炉,这才,将丹圣所创立的丹宗,在一夜之间捣毁! 而她所做的这一切,皆是为了精进炼丹之术,早日练出那颗令她朝思暮想、梦寐以求的——登仙丹。” 说着,赵天一,再次吸了口烟后,继续说道: “而当时,耗费了难以估量的人力物力,无数鼠族历经千难万险,终于,是集齐了两份登仙丹的材料。 可奈何,金优伶当时的炼丹之术,尚未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草草炼制下 ,最终只炼出了两颗废丹。 要知道当时,鼠族已然无力再找出一份登仙丹的材料,无奈之下,金优伶便将,那两颗废丹服用了。” 此时,赵天一的话音落下,只听,虎霞不可置信的说道: “她疯了不成?废丹也敢服用!” 闻言,赵天一则是感叹道:”是啊!那种情况下,换做任何人都不可能冒险服用两颗不知功效的废丹! 但金优伶的的确确那么做了!而或许这就是命吧! 那羽化巅峰金优伶,正是因为服用了这两颗废丹,这才打破了自身的修行瓶颈,得以迈入那大帝境, 开启了鼠族此后称霸一方的崛起之路。” “什么?两颗废丹,让那金优伶成就大帝!居然,直接跳过了悟道阶段?” 王一仿若听到了天方夜谭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道,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显然内心十分震撼。 赵天一闻言,则是轻轻摆了摆手,仿若要驱散众人心中的疑惑迷雾,沉稳地说道:“可远不止大帝境 , 而是超越了大帝境!” 说罢,他看向王一,继续说道:“王峰主,您当年可是参与了天池大战的,若那金优伶只是大帝修为。 为何你们,六族的两位大帝,四位半帝,联手出击,都没能将其击败呢?” 闻言,王一当即明白了过来,惊呼到:“难怪.......我们当年六人联手都奈何不了她!原来是这般原因。” 赵天一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仿若抛出谜题的考官,旋即询问道:“听到这里,不知,诸位可知, 噬金鼠族这诸多的半帝是怎么来的?” 听闻此言龙天,试探性地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仿若轻声呢喃:“难道也是因为,那登仙丹?” 赵天一点了点头,熄灭了手中的华子,肯定的说道: “差不多!只因那登仙丹的材料,实在珍稀难觅,金优伶便动了心思,将那登仙丹的丹方,加以改造, 并且,替换了其中的一部分天材地宝,在无数次的尝试与失败之后, 鼓捣出了一种所谓登帝丹的丹药。而当年噬金鼠族的二十多位长老,皆是因为服用这登帝丹的缘故, 成功迈入半帝之境,自此,这噬金鼠族,便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中域大地上肆意驰骋, 开启了制霸中域之路啊!” 而此时,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麒麟族族长林磐,缓缓抬手,捋了捋自己那花白的胡须,开口道: “原来如此,真没想到,这噬金鼠族,居然有如此气运加身!” 而他的话刚说完,紧接着便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承载着无数的无奈与忧虑。 此时的赵天一,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见状,连忙向前一步,目光关切地看着林磐,并诚恳地问道: “林磐族长有什么心里话就直说吧!不必藏着掖着,在下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到这话,林磐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感激,他连忙说道: “既然赵道友如此爽快,老朽便直言不讳了。先前赵道友说了这么多,可唯独没提及您这么做的初衷, 究竟是为什么!而您费尽心机,又洞悉这诸多隐秘,老朽实在是好奇,您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还望赵道友解惑。” 第477章 赵天一的下一步打算。 而此时听到林磐的问话,赵天一当即笑着说道:“呵呵,既然林磐族长这么问了,那我便也就直说了!” 话罢,赵天一面色一正,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继续说道: “诸位!实不相瞒,眼下那金优伶正在那登天池底部,闭关苦修火灵丹术,而这火灵丹术乃是金优伶, 突破炼丹一道瓶颈的关键。而此术一但修炼成功,我想她便要着手炼制那登仙丹! 而修炼火灵丹术与寻常修士修炼功法一样,皆是需要耗费大量时间,而这炼制登仙丹更是难上加难, 所需时日更是无法估量。” 话罢,赵天一微微顿了顿,目光中透着一丝狡黠,接着说道: “而我之所以,引诸位一同进入这秘境,皆是,想让鼠族之人认为他们的那计划,正一步步有序进行。 并且让噬金鼠族误以为自己的计划已然得逞,从而放松戒备。等那金优伶千辛万苦炼制出登仙丹后, 我便伺机而动,抢夺那登仙丹,之后再帮诸位一举推翻噬金鼠族的霸权!” 而此时,闻言的众人则是面面相觑起来,一时间惊讶,疑惑、警惕等诸多神情在众人脸上交替浮现。 随即,只见王一,目光略带迟疑地问道: “这个……敢问……敢问……赵道友,您要那登仙丹何用? 您毕竟都身负,言出法随此等逆天的神通了啊!在在下看来,这世间几乎没有什么,是您办不到的, 为何还要执着于这登仙丹呢?” 而此时,听到王一这话,又捕捉到众人眼中那透着古怪、满含探寻意味的目光。 赵天一嘴角上扬,洒脱一笑,那笑容仿佛能驱散周围的阴霾,随即开口道:“呵呵!诸位不会是以为, 我夺取那登仙丹,是为了自己迈入仙帝境吧!” 赵天一此言一出,仿若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只见,王一一旁的虎霞,性格直爽,当即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出声问道: “请赵道友恕在下冒昧,您费尽心机夺这登仙丹 ,若不是为了追求更高境界,那您究竟是所为何事? 这实在令人费解,还望您能答疑解惑。” 闻言,赵天一微微仰头,望向那深邃得如同无尽夜空的虚空,眼眸之中,一抹淡淡的惆怅悄然浮现, 仿若无尽思绪随着这凝望飘向远方。 而紧接着,一股独属于大乘境修士,特有的威压,便缓缓从他身上散发开来,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感受到这股威压,龙天脸上满是惊愕之色,率先脱口而出: “大乘境?赵道友…… 你的修为!怎么会…” 而赵天一则仿若置身事外的高人,神色淡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缓缓说道: “没什么,这就是我此刻的真实修为!而先前展现出的半帝修为,不过是我运用神通,复制出的罢了。”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龙天几人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与猜忌。 显然是难以相信,赵天一的真实修为,只是大乘境,更是不明白他此刻为何要这般行事、这般言说, 仿若陷入了一团迷雾之中,找不到方向。 见龙天等人满脸狐疑,赵天一则继续不疾不徐地说道: “几位是不信?那好,就请林磐族长散出一缕神识!查验一番,也好让真相大白,省得诸位心中存疑。” “额…… 在下怎敢用神识,来探查赵道友修为呢?赵道友,实在是折煞老夫了!” 林磐面露尴尬之色,连连摆手拒绝。因为他深知,用神识探查他人修为乃是大忌,更何况对方乃是, 这般高深莫测之人。 而这时,一旁的虎霞,性格果敢,风风火火地说道:“既然,林磐族长不愿,那就让在下来代劳吧!” 赵天一点了点头,眼中透着几分信任:“那就请虎霞族长来吧!” 话音刚落,虎霞便缓缓闭上双眸,集中精神。刹那间,她眉心之中,便升腾出一股纯净洁白的能量, 这股能量,仿若灵动的白蛇,蜿蜒游动,紧接着,便精准地钻入面前赵天一的眉心之中。 而进入之后,便顺着赵天一体内的经脉直达丹田。 而在丹田短暂停留之后,便依原路返回,再次回到了虎霞的眉心。 此时,虎霞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直直地看向赵天一,眼中满是诧异:“赵道友,您真的只是大乘初期?” “自然!” 赵天一应声答道。 话罢,只见他心念微微一动,体内原本徐徐流转的能量仿若被注入了一股强大动力,流速陡然加快。 紧接着,一股仿若泰山压顶般的大帝境威压,便轰然扩散开来。 这威压仿若狂风呼啸 ,将林磐与王一两人洁白如雪的须发,都吹得肆意飞舞,仿若 风中凌乱的野草。 这时,只见,赵天一再次看向虎霞,神色平静地开口道:“ 请虎霞长老,散出神识,再来我丹田一探!” 虎霞闻言,心中虽满是震惊与犹豫 ,但仅踌躇了两秒,便再次依循先前的流程,散出神识探查起来。 随着白色能量回归眉心,此刻她缓缓睁眼,眼中的震惊之色较先前更甚, 仿若见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当即起身朝着赵天一拱手道:“赵道友的神通,在下实在佩服之至!” 听闻此言,一旁的龙天,连忙问道:“怎么了!” 而虎霞仿佛依旧沉浸在震惊之中,缓了缓神,满脸震惊地说道: “我第一次探查赵道友的丹田,只见其中只有丝丝法则之力流淌,元婴虚幻根基尚浅,这点足以证明, 赵道友只是,大乘境初期。可谁能想到,第二次探查,那元婴已然消失不见,体内的丹田自成世界, 深邃无垠,这分明是大帝无疑!” 说完,她目光再次投向赵天一,眼中满是探寻与敬意,继续说道:“赵道友真乃神人,只是瞬息之间, 便由半帝,变成了大乘境,紧接着便又成了大帝,这般神奇手段,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只是......只是,您此举究竟何意?” 闻言,赵天一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又透着几分无奈: “呵呵!虎霞族长您刚才,还不是在问我,为什么要夺取那登仙丹吗?而我此举无非就是想告诉诸位, 我的神通已让我近乎无所不能!我又何须通过那登仙丹,迈入仙帝境呢? 这‘成仙’或许对你们而言,有着致命的诱惑,可对我来说,实在没什么用。而我之所以要夺取登仙丹, 只因为它,或许跟我能否回家有关!” 凤青闻言,眉头微微一蹙,仿若心中谜团愈发浓重,脸上满是狐疑之色,连忙问道: “回家?这个…赵道友?您这是什么意思?传言不是说您是东域人士吗?这回家何解?能否透露一二?” “这个,抱歉我不能向诸位吐露。但请相信,在下对诸位,绝对没有不轨之心!” 赵天一语气坚定如磐石,目光坦荡地看向众人说道。 而此时,林磐则是看向龙天、虎霞等人,目光中透着几分凝重,开口道: “我说几位,收起你们的疑心吧!赵道友,对我们如此坦白,我们也应该相信他,想想看,要不是他, 我们现在说不定,早就被鼠族那帮家伙夺舍了,否则哪里还能在这里齐聚? 而如今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听一听赵道友,到底有什么样的安排,可以解决眼下这鼠族的麻烦事吧!” 而林磐的话,让几人皆是幡然醒悟,眼中的迷茫是瞬间消散一空,紧接着,便齐刷刷的看向赵天一。 期待着,赵天一的下一步打算。 第478章 等候通道开启。 而此时,听完林磐的话,又看到众人满是探究的眼神。 赵天一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嗓音轻柔却又透着果敢: “呵呵!林磐族长既然都把话挑明到这份上了,那我赵天一也没必要再拐弯抹角。那可恶的噬金鼠族, 既然想用噬魂术霸占诸位肉身,打的鸠占鹊巢的主意,哼,那咱们索性就来个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说话间,赵天一眸光一闪,心中仿若下了一道无声的密令。 刹那,他周身的灵力仿若沉睡已久的大军,听到了冲锋号角,瞬间,便沸腾起来,但却又寂静无声, 似是隐匿着无尽的爆发力。转瞬,只见他身上 “嗖” 地一下,二十余个光团鱼贯而出, 这些光团璀璨夺目,光芒如水般潺潺流转,仿若藏着星河宇宙、乾坤万象的无穷奥秘叫人移不开眼。 见此奇异景象,林磐不禁微微一怔,眼中满是茫然,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敢问赵道友,这又是何物?” 闻言,赵天一神色沉稳如山,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呵呵!诸位莫慌,这不过是在下用我那天赋神通, 提取出的鼠族长老与那些弟子们的记忆,以及他们平日里的言行习惯罢了!” 话音刚落,还没等众人从疑惑之中回过神来,只见,那些光团就像一群古灵精怪的小精灵。 身姿轻盈地朝着在场各族的长老以及族长飘然而去,眨眼间便如雪花融入春水,没入了他们的眉心。 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眼中无一例外,皆是闪过一丝慌乱。 此时,赵天一瞧在眼里,再次神色镇定地开口安抚道:“呵呵!诸位不必担忧,我只是将他们的记忆, 融入了你们的识海深处。方便诸位探知罢了!此刻,诸位只需心念微微一动,便能探知,其中奥秘。” 众人听闻此言,有些慌乱的神情,随即镇定下来,随即,忙不迭地依言细细探知起来。 片刻之后,龙天率先打破沉默,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脱口而出: “我的这记忆…… 是那金空的记忆?” 而龙天的话音刚落,虎霞也紧接着瞪大了眼睛,连忙说道:“我这份记忆,好像是属于那个叫金戟的!” “我这是那金狐的。” 王一也跟着开口,眼中满是新奇与讶异。 于此同时,凤青与林磐对视一眼,相继出声:“在下所接收的,是那金真的记忆。” “老朽这儿是金池的过往!” 随即,只见,各族长老们也纷纷反应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嚷开了:“我这记忆是那鼠族的金无悔!” “我这儿是金灵!” “我所得到的,乃是一个名叫金岸的记忆。” 而此时,喧嚣还在继续,只见,众人皆是在叙述着自己,所得到的记忆, 见状,赵天一则是轻轻,挥了挥手,让众人安静下来。随即,只见他面带微笑,耐心的解释道: “没错,我刚融入诸位识海之中的,正是鼠族那些事先安排好、妄图夺舍诸位肉身之人的记忆与习惯。 而我方才提及的将计就计,便是要劳烦诸位扮作已被鼠族之人夺舍的模样。 而之所以刚才把他们的记忆,以及言行习惯都告知诸位,只为让你们做到天衣无缝,不露丝毫破绽, 从而彻底瞒过鼠族上下,让他们误以为计划已然成功。” 而此时,众人怎么不明白,赵天一这么做的原因呢,只见龙天率先开口道:“原来如此!在下明白了! 这不就是演戏给鼠族看吗?” 听闻此言,赵天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错,的确是演戏给鼠族看,但是这戏可不是那么好演的。 想必诸位心里都有数,那金优伶想要炼制出登仙丹,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闻言,林磐神色凝重的说道:“是啊!炼丹快则数天,慢则就是数年啊!而炼制登仙丹所耗费的时间, 更是实在是难以估量啊!所以,咱们扮演鼠族的时间,恐怕是短不了。”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宽慰着说道:“林磐族长说的不错,的确是短不了,而在此期间那噬金鼠族, 自然不会什么也不做,定然通过各种手段,设法与你们取得联系,让你们提供帮助! 不过别怕,我给你们的这些记忆,足以让你们应对自如。” 说着,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相信诸位已然清楚,我这么做的根本原因,无非就是我想让诸位配合我,在那鼠族的面前演一出戏! 那多余的话我也不多絮叨了,在此我赵天一向诸位郑重承诺,待那金优伶,炼制出登仙丹之时, 便是噬金鼠族覆灭之日。而到那时,我定会送诸位一场泼天的大造化, 权当答谢,诸位今日相助之恩!” 说着,赵天一便双手抱拳,朝着众人是躬身一礼。 此时,见状,龙天当即起身抱拳拱手,满是真诚的说道:“赵道友您说笑了,什么大造化不大造化的, 咱们还真不看重。只盼着,中域能早日恢复往日的太平秩序,万族和谐共生,那便是莫大的荣幸了。 咱们所求不多,只为家园安宁,子孙后代能有一片净土繁衍生息。” 而龙天的话音刚落,只听,一旁的林磐等人,皆是附和道: “是啊!龙天族长说的在理啊!” 闻言,赵天一则是摆手笑道:“呵呵,让诸位帮忙,哪能让诸位白白辛苦?诸位道友,就别再推辞了。 行了,估摸再有一两个时辰,秘境通道便会开启!咱们抓紧时间稍作歇息,当然诸位也可研读一下, 刚各自所得的记忆,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 闻言,龙天微微皱起眉头,眼中满是疑惑,再次开口道:“赵道友所言在理,只是…这秘境通道开启, 怕没那么快吧?细细算来,咱们踏入这秘境,统共也没过几个时辰,撑死了也就半日有余, 照我估算,至少还得有四五个时辰,通道才会开启呢,莫不是我记错了?” 赵天一轻轻一笑,不疾不徐地解释:“呵呵,龙天族长有所不知,那雷落峰的通道,其实早就开启了。 您想想,金空那帮家伙要提前进去启动阵法,耗时必定不少。再者 ,咱们在外界等候那缥缈峰人族, 也耗费了一些时间。而前前后后这么一算,不就只剩下一两个时辰了吗?” “原来如此!”龙天眼睛一亮,恍然大悟,绽出一抹爽朗的笑容,接着说道,“那我等便先过去休整了。” “嗯!”赵天一点了点头。 见状,众人仿若听到了无声的号令,齐刷刷起身,向着赵天一,便拱手行礼,那姿态神情满是敬意。 而行完礼,众人这才各自散开,有的寻了安静角落闭目养神,有的则是沉浸在,刚刚得到的记忆中。 而这边,见众人离去,赵天一才长舒一口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仿佛他全身积压的疲惫,都在这一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噼里啪啦”地从骨缝里散了出来。 紧接着,他毫无形象地往地上一躺,嘴里嘟囔着:“可算是把事儿给他们掰扯明白了,这一通说下来, 嗓子都快冒烟了。” 而此时,吕得水瞅见赵天一,这副模样,眼珠子滴溜一转,笑嘻嘻地上前调侃:“啊儿!我说老大啊, 你刚说的那些事儿,我们几个早就门儿清。而你就别藏着掖着了,说点我们不知道的呗,就比方说, 那被镇压的神秘生灵,到底是啥玩意儿?” 第479章 离开秘境前的准备。 而听到吕得水的话,赵天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看向吕得水,有气无力地开口道:“你这刚恢复原貌, 怎么这口头禅,又死灰复燃了?就不能改改,让我耳根子清净会儿?啊儿!啊儿的真烦!” 闻言,吕得水才不管那么多,脖子一梗,没好气地催道: “啊儿!老大您可别打岔,快跟我们讲讲看,那东西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随着吕得水这一嗓子落下,李峰、吕布等人,也跟约好了似的,是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了赵天一, 眼眸里闪烁着好奇与期待的光芒,活像一群嗷嗷待哺的雏鸟,等待赵天一投喂他们精神食粮! 吕布更是心急,上前一步,附和道: “是啊,师傅!您就别打岔了,跟我们讲讲呗!” 赵天一瞧着众人这眼巴巴的模样,摆了摆手,妥协道:“行吧,既然都这么想知道,我就给你们讲讲。 不过,系统查出来的资料太多,我也没来得及全看完,就只晓得个大概。 那东西名叫魔罗,是司空以平,也就是西域佛教的佛祖上尊无忘佛,在成佛之前的贪嗔痴三垢所化。 远古之时啊,远古……” 而此时,话还没说完,赵天一的声音就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均匀的鼾声,居然睡着了。 此时,吕得水见状,刚要叫醒赵天一,嘴却一把被李峰的手给捂住。 而李峰冲他使了个眼色,压着嗓子小声说道:“行了!让赵哥睡会。昨晚他就没合眼,在金优伶面前, 演了一个晚上,今天,又折腾出这么多事儿,铁人也扛不住啊,让他歇一歇。” 说完,他这才放下捂住吕得水嘴巴的手。 而这时,左升云也在一旁轻轻点头,并且小声附和道: “是啊!虽然修仙之人不必睡觉,但宗主他此刻,定然因为先前种种是身心俱疲。还是让他睡上一觉, 恢复恢复,过会儿他醒来再问也不迟!” 闻言,吕得水听了两人的话,点了点头,当即蹑手蹑脚地,便与左升云、李峰 、吕布等人退到一旁。 而他们,此时也没事可做,索性就盘腿而坐,闭目凝神了起来。 ......... 而时光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弄,两个时辰的光阴,恰似白驹过隙,是转瞬即逝。 而此刻,抬眼望去,只见,那仿若浩瀚星空的虚空之上,一道由纯粹白色能量构筑而成的旋涡通道, 正缓缓凝聚、扭动,散发着神秘而耀眼的光芒。毫无疑问,离开秘境的通道已然开启。 而这边感受到空中传来的细微波动。 处于闭目养神状态的左升云,仿若被一道细微的电流击中,是缓缓睁开了眼眸,眸中闪过一抹清亮。 只见,他动作轻柔地起身,生怕惊扰了这静谧的氛围,而后,稳步走到赵天一的身旁,微微弯下腰, 摇了摇睡梦中的赵天一,并轻声呼唤道:“宗主!宗主!醒醒……” 赵天一在睡梦中似有所感,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双眼,但眼中尚有未散尽的困意, 嗓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丹圣?怎么了?” 见状,左升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呵呵,宗主,那通道开启了,咱们可以出去啦!” “哦?” 赵天一闻言,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当即翻身而起,动作利落。 而他抬眸看向空中,那道夺目耀眼的通道映入眼帘,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旋即他看向不远处的湖边, 只见,龙天等几位族长皆是看着空中的通道,只听,赵天一当即喊道: “龙天族长,请过来一下!” 而此刻,听到赵天一的呼唤,龙天微微一愣,仿若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不过转瞬之间,他身形一闪, 几个起落,便来到赵天一面前,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赵道友?不知有何事相商?” 闻言,赵天一轻轻一笑,随手一挥,只见一个金灿灿的储物袋仿若凭空出现,便落在了他掌心之中。 只听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这里面装着的,是那些个噬金鼠族长老与弟子们的肉身。 待会儿咱们出去之后,那金空之子金五崖,必然会第一时间找上你。就烦请您将这储物袋转交与他, 我想,你已然探知了那金空的记忆,对两人的关系应该了如指掌, 至于如何应付他,想必就不必我多言了吧?” 说着,赵天一,便将储物袋,交到了龙天的手中,而龙天接过储物袋,随即他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哎呀,在下正愁一会如何应付那金五崖呢,这下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闻言,赵天一则是爽朗一笑,摆了摆手道: “哈哈,我也是一时疏忽,忘记交给你了,不过现在给你,倒也不算晚。行了,时候不早了告诉大家, 让大家各自准备准备,出秘境吧!” 闻言,龙天点了点头,再次拱手致谢,而后才朝着湖边的人群中走去。 原来,这鼠族内部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一般在夺舍某一种族的肉身之后,是会将自己原有的肉身, 小心翼翼地保留起来,之后再统一送回鼠族大本营。 而这些肉身,将会由鼠族统一保管,以待日后,让那些修为停滞、无法晋升之人,再以噬魂术夺舍, 以此来维持鼠族的长盛不衰。而按照金空的安排,在他们计划完成,并出了秘境之后, 金空便会将他们原来的鼠族肉身,交给自己的儿子金五崖。所以,此刻的赵天一,才会将这些肉身, 交给龙天,而金空等人的肉身,早已在先前的交战中荡然无存, 而这储物袋中的肉身,皆是赵天一用系统弄出来的。 而待那龙天快步离去后,只见吕得水、李峰等人,像是约好了似的,迅速围拢过来。 而赵天一抬眸瞧了瞧众人,随即嘴角上扬,笑着轻声说道:“行了,我知道你们心里头憋着啥问题呢, 无非就是那魔罗的事儿,只是那魔罗的事情,一时半刻是讲不完的,还是出了秘境之后再说吧! 我现在,先将你们样貌变成狐族人。” 言罢,赵天一潇洒地随手一挥,刹那间,言出法随的神奇能力轰然发动。 只见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众人只觉眼前光影变幻,而后再定睛一看,各自的面容已然是改头换面, 皆是变成了先前几人变成狐族之人的模样。 紧接着,赵天一(姬澄睿)周身灵力涌动,几个晶莹剔透、光芒流转的光球再次浮现而出。 显然,这和先前如出一辙,他是打算将鼠族之人的记忆,融入众人的识海之中。 而随着,光团融入几人眉心,赵天一,再次开口道:“刚送入你们识海的是,金山他四个徒弟的记忆。 先前实在是太累了,我居然把这茬给忘了,真是糊涂。现在时间紧迫,大家抓紧熟悉熟悉, 一会儿,千万别在鼠族那帮家伙面前露出破绽。”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左升云(姬竹丹),眼神中透着几分凝重,继续叮嘱道: “至于丹圣,你这边就不用接收新的记忆了。那姬竹丹本就是由金欣所化,而金欣的记忆进入秘境前, 我已经用能力灌输到您的识海之中,您应该也基本清楚。不过,那金五崖与金欣关系如同姐弟, 而为人更是相当谨慎多疑,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务必处处留意。” 闻言,左升云,重重点头,见状,赵天一看向其他人,说道:“行了,大家抓紧熟悉熟悉那些人记忆, 等此番事了,咱们离开天池这片是非之地,回到狐族,咱们便可以好好放松放松了。” 第480章 秘境之外。 而与此同时,秘境之外的雷落峰之巅,依旧是一片混沌景象。 只见,那刺目的雷光如同银蛇狂舞,在铅灰色的云层中肆意穿梭,而那震耳欲聋的轰隆声滚滚而来, 仿若要将这天地乾坤都震个粉碎。 而瞩目望去,只见那雷落峰之上,金五崖、金道、金昊三人率领着十几位鼠族长老,个个身着黑袍。 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却也难掩众人面上的冷峻之色。 但此刻他们仿若雕塑一般,盘腿静坐。而其中一些人目光,则是死死锁住,那空中裂缝通道的位置, 只等里头的消息传来。 而这时,噬金鼠族族长金昊率先打破了平静,他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捺不住性子,看向七长老金道, 压低声线说道:“七长老,按这时间推算,通往外界的通道这会儿应该已经开启了, 大长老他们想必很快就要出来了吧?” 闻言,金道仿若一尊入定老僧,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只是嘴唇微动:“嗯!快了,你且耐心候着便是。” 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睁开紧闭的双眸看向金昊,问道: “对了,明日五崖的继任仪式筹备得怎样了?” 金昊闻听此言,赶忙坐直身子,双手交叠放于身前,毕恭毕敬地回道:“回七长老,一切已安排妥当! 只等今日大会落幕,明日便可如期举行仪式!敢问七长老可有什么吩咐吗?” “是吗?那就好,我只是顺便问问。” 金道微微颔首,继而将视线移向一旁的金五崖,笑着和声细语道: “五崖啊,如果不出意外,明日你便是咱们鼠族的掌舵之人了。不过,如今你这修为,可还有些差距。 往后的日子,你可得加把劲,勤勉修炼,莫要辜负了全族的信任。” 闻言,金五崖仿若被触动了机关,瞬间起身,将双手迅速交握,躬身便是一礼,开口道: “七叔所言极是,五崖铭记于心,五崖日后定然披肝沥胆,倾尽所能,绝不辜负族人与叔伯们的期许。” 而金道听了这番表态,微微颔首,眼角的细纹随之舒展开来。 显然 ,金道对金五崖此刻诚恳的回应,是颇为满意,颔首间,他眼中那认可的神色,又浓上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苍穹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便十分突兀的传入众人耳中,众人被那声仿若苍穹崩裂的巨响惊得心头一颤, 下意识循声抬眸。 只见空中那宛如空间裂缝的通道,竟毫无预兆地剧烈颤抖起来。 紧接着一道道仿若实质的波纹,以通道为中心,便向四周扩散而去,带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呼啸着席卷周边的空气。 而刹那间,几道黑影仿若裹挟着天地之怒的闪电,便从那裂缝中是一闪而出。 待到众人定睛一看,那几道身影是逐渐清晰,赫然便是三个身形壮硕无比的白毛灵猿。 此时金道仿若一只蛰伏已久、时刻准备捕猎的隼鹰,目光锐利如芒,将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尽收眼底。 只见,他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寒光一闪而逝,随即侧头看向金昊,压低嗓音, 那声音仿若三九寒冬的冰碴,冷硬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有人出来了啊!看来大哥他们也快了!但不管怎样,咱们的利息是一分都不能少,金昊你且去吧。” “是!七长老!” 金昊回应完,脚尖轻点地面,与身旁其他四位鼠族长老 ,一同是御空而起 ,朝着那通道便飞驰而去。 而眨眼间,五人便迅疾无比地,来到了裂缝出口的位置。 只见,此刻金昊立身于半空之中,身姿挺拔仿若那苍劲老松,抬手随意一挥,掌心处随即光芒爆闪, 仿若旭日初升。而一道华光闪过之后,一个古朴厚重的木桌,仿若穿越时空一般,便被召唤了出来, 而后稳稳当当地,浮空立与其面前。 此时,金昊深吸一口气,当即冲着那三只白毛灵猿高声喊道:“呵呵!三位!这边请!” 而三只白毛灵猿族之人闻言,彼此对视一眼,虽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也知晓此刻的形势不由人, 身形一晃,化作人形,便朝着木桌飞驰而来。 而三只白猿化形为人的容貌,虽然与人类大体相仿,但却又透着几分野性难驯的韵味。 只见,三人清一色一头如雪般的白发,那根根银丝在皎洁月光的照耀之下,仿若被镀上了一层银芒, 光晕流转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韵味。 论及身材,他们可比寻常人类魁梧健硕得多,宽肩阔背,而身上的肌肉,虽然,如同山峦一般起伏。 但是却又显得十分协调。而一举一动皆带着与生俱来的力量感,仿佛是那自然雕琢而成的完美体魄。 三人之中,那位年岁较长者尤为引人注目,下巴处留着一撮山羊胡, 而眼眸如同那幽深得不见底的寒潭,沉淀着无尽岁月的沧桑与智慧,只需轻轻一眼,旁人便能知晓, 此人定是三人的领头之人。 而此时,三人已然来到金昊几人的跟前,只见,那领头的老者,神色略显拘谨,双手缓缓探入怀中, 摸索片刻后,小心翼翼地取出三件光芒各异的宝物。 而后,迅速将三件宝物逐一轻放在那桌面之上,这才微微躬身,缓缓开口道: “白毛灵猿族族长白展!见过金昊族长,此番我白毛灵猿一族进入秘境,所得仅此三件物件,请过目。” 话语间,白展的声音略带沙哑,透着几分无奈与疲惫。 而这白毛灵猿一族,在中域实属弱势族群,人数稀少,宛如夹缝中求生存的蝼蚁。 所以,金昊心中本就瞧不上他们,此刻目光扫过桌上三件东西,他的嘴角更是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呵呵,就这还宝物?不过是些破烂玩意儿罢了!” 言罢,他扭头看向身后浮空站立的长老们,下巴微微一扬,带着戏谑语气,说道:“那就请几位长老, 探一探他们吧,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猫腻。” 闻言,那四位鼠族长老中的三位,随即,各自释放出一缕神念。 那神念仿若灵动的细丝,在空中划过细微的轨迹,便精准地钻入桌前三位,白毛灵猿族之人的眉心。 一时间,四下静谧无声,唯有微风拂过衣袂的簌簌声。 不过片刻功夫,那三位鼠族长老的神念便仿若完成紧急任务、归队心切的士兵,迅速从其眉心钻出, 紧接着,那鼠族的三位长老对视一眼,一同对着旁边的金昊微微点头,齐声说道: “没有说谎!” 而听到这话,金昊重新将目光投向白展,脸上的嘲讽之意未减分毫,掰着手指头,漫不经心地说道: “紫晶寒铁,估价一百七十三块浮云石;三阳炎草,两百块浮云石,至于这金晶玉嘛,两百三十一块。 总价一共六百零四块浮云石。白展族长,请问,你们是打算以宝物抵押,还是打算用浮云石支付呢? 若是用浮云石,应该付六十一块!” 说话间,金昊的眼神仿若两把利刃,肆意切割着白展的自尊。 白毛灵猿族的族长白展闻言,长叹一口气,仿若认命般,缓缓抬手从储物袋中掏出六十一块浮云石。 而那“哗啦哗啦”,浮云石在木桌上滚动的声音,似是在哭诉着主人的不甘。 第481章 诸位切记,小心行事! 而此时看到桌上的浮云石,金昊笑嘻嘻地取出一个储物袋,将那些浮云石给装了进去。继续开口道: “行了,你们将这三件破烂收了吧!对了,我噬金鼠族,还在天池准备了丰盛的宴席, 还请三位一会定要赴宴才好啊!“ 闻言,白毛灵猿的族长白展,自然明白金昊的话是什么意思,拳头是瞬间攥紧,手背青筋更是暴起。 可不过眨眼间,他又强行让自己放松下来,拳头缓缓舒展,而脸上更是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对着金昊拱手道:“在下…… 知道了!我们三人一定赴宴!” 说着,只见白展收了桌子上的三件宝物,便领着其余两人,仿若落败的公鸡,便朝着天池方向飞去。 而在三人飞行途中,只见,白展身旁的一位稍微年轻一些的白毛灵猿, 看向白展不忿的说道: “爷爷,这噬金鼠族真是可恶,大长老和三长老他们为了拿到这三件宝物,可是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可这鼠族什么都没干,还要来搜刮一通,真让人气愤!还美其名曰让我们赴宴, 无非是想继续压榨我们罢了!” 闻言,白毛灵猿族的族长白展,仿若被触动了心事,脸上随即闪过一抹痛苦之色 ,长叹一口气说道: “哎!都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没习惯吗?鼠族向来如此,自打爷爷我做了族长, 这鼠族便一直这般霸道。但我们能怎么办?要知道,四大兽族也皆是如此啊!咱们有什么可抱怨的? 你要知道,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弱小就是原罪啊!” 闻言,年轻的白毛灵猿,仍心有不甘的说道:“爷爷,我只是看不惯鼠族的做派罢了! 凭什么他们就可以肆意欺凌我们这些弱族!” 听到这话,白展,再次叹了口气:“看不惯又能如何?只要弱小就得挨欺负!行了,别说了,快走吧!” 话罢,白展无奈地摇了摇头,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也是没过多久,只见,那三位白毛灵猿族之人的身影便渐渐隐没于夜色之中。 而此时,那三只离开的白毛灵猿族,仿若打破僵局的先锋,随着他们的离去,只见,先前进入秘境, 那些中域的各个兽族之人,如同被解禁的汹涌潮水,陆陆续续,从那裂缝通道中鱼贯而出。 而此刻放眼望去,他们的模样各异,或是神色疲惫,或是面露忐忑。 但更多人的脸上,则是透着庆幸之色。 毕竟,能从那危机四伏的天池秘境中活着出来,对他们而言,已然是莫大的幸运。 要知道,在那秘境中,刚才有许多人,已然遭遇到防不胜防的危险禁制,或者误触隐藏的危险阵法, 已然彻底埋骨于那神秘的天池秘境之中,尸骨无存。 不过,这些好不容易出来的兽族之人,他们出来后的遭遇,却与先前那白毛灵猿族的几人如出一辙, 仿若被命运的绳索牵引至同一轨道。 只见,他们皆是心不甘情不愿,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一同汇聚到金昊等人面前,仿若待宰的羔羊。 取出自己在秘境中,历经九死一生才寻得的宝物,让鼠族查验,同时经过探查识海, 待鼠族确认自己没有说谎后。 再由鼠族中对着他们所得的宝物,进行估价。而后,噬金鼠族会按照各族所得宝物估价的百分之十, 毫不留情地伸出利爪对他们索取浮云石,妥妥的霸王条款。 而此时,随着从裂缝中出来的兽族之人是越来越多,只见雷落峰之巅,除了金道与金五崖两人之外, 其余那些个长老,皆是与金昊几人一样,仿若忙碌的陀螺, 开始马不停蹄地验宝、估价,并收取浮云石。 可是尽管他们动作麻利,可由于人数众多,通道出口前,还是排成了几条,望不到尽头的长长队伍, 仿若几条慵懒却又无奈的长龙,场面好不热闹,然而在这热闹之下, 却又透着几分兽族们,敢怒不敢言的无奈与悲凉。 ......... 时间仿若指尖流沙,一点一滴悄然逝去。 而此刻,只见那裂缝通道再次闪烁起诡异的光芒,并泛起层层涟漪,仿若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巨石, 很明显,是又有兽族从通道中出来。 而此刻出来的人,毫无疑问,赫然便是中域五大族的那些位高权重的族长和其族的长老们。 而赵天一一行人所变化成的狐族之人,亦是紧随其后,赫然在列。 此时,只见赵天一(姬澄睿)目光如隼,先是看了周围情况,随即,迅速扫了龙天、虎霞等人一眼, 而后,便对他们传音嘱咐道:“诸位切记,小心行事!龙天族长尤其是你,千万小心应对!” 闻言,龙天等人皆是心领神会,目光坚定地看向赵天一(姬澄睿),并向他投去一个饱含肯定眼神, 仿若在无声诉说着 “一切尽在掌握”。 而这时,只见一旁的李峰(姬武)神色略显紧张,凑近赵天一,传音道:“赵哥!那两个家伙过来了!” 听闻此言,赵天一(姬澄睿)抬眸放眼望去,只见远处两道人影,正朝他们所处的方位是疾驰而来。 待那两道人影逐渐清晰,不是那金道与那金五崖两人,又会是谁呢? 此刻,只见金道面带微笑,领着金五崖,仿若迎接贵宾的东道主,率先来到了龙天的面前。 金道拱手,脸上的笑容仿若春日暖阳,可眼底却暗藏玄机:“恭喜龙天族长与诸位道友是平安归来啊! 不知诸位可从那秘境之中,获得了什么样的宝物啊!” 而这看似平常的寒暄,实则是金空与金道等人,提前精心商量好的暗语。 仿若一把隐藏的钥匙,一边可以确认几人是否被金空等人夺舍,而另一边,可以欺瞒周围那些兽族, 让他们的计划不露破绽。 而此时,龙天已然获得那金空的记忆,仿若一位演技精湛的戏子,对答如流。 只见,龙天当即笑着拱手回礼,笑容爽朗:“金道族长言中了,宝物倒是谈不上,只是获得几株仙草! 但都是我们龙族用不上的!说来,此次秘境之行算是白跑一趟啊!” 而说话间,他同时对金道,暗中传音道:“行了!老七你就不用试探了!计划已然成功!” 闻言,金道眼中仿若划过一道璀璨的流星,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说道: “呵呵,既然,您龙族用不上!我鼠族说不定能用上呢?就请龙天族长,与我到那吞天楼中一叙如何!” 而说着,他仿若热情好客的主人,看向风青,以及虎霞,王一等人继续说道:“那几位也一同前往吧! 只要是诸位用不上的灵植仙草,我噬金鼠族,照单全收!” 闻言,虎霞率先开口,声音洪亮: “呵呵,那就多谢金道长老的盛情了!我虎族刚好找到几株灵植用不上,索性就与你鼠族以物易物了!” 闻言,金道是大笑出声:“哈哈!是吗虎霞族长?那诸位就请随我来吧!” 说着,只见金道当即转身,仿若一只引领方向的头雁, 带领龙天、虎霞、凤青,王一,林磐,以及赵天一(姬澄睿)等人,身形仿若闪电,便朝着登天池, 所处的方向是疾驰飞去。 第482章 龙天的演技。 而就在众人御空疾驰,奔赴登天池的时候,金空之子金五崖,寸步不离地紧紧跟在金道身后。 只是这一路之上,那金五崖是频频回头,目光更是时不时扫向身后的龙天。 而龙天何等敏锐,自然将金五崖的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心中念头一转,当即模仿那金空的口吻,以传音的方式,轻声问道:“呵!我儿你可是有什么事儿?” 此时,金五崖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神色一凛,语气中满是恭敬,连忙传音回应道: “父亲,不知此番秘境之行可还顺遂?没出什么岔子吧?” 听到这话,龙天略作思索,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再次传音过去: “我儿不必担忧,此行虽说稍有波澜,但终究是有惊无险,大功告成。刚入秘境时,金欣那丫头不慎, 被困在了杀阵之中。好在这丫头机灵聪慧,凭借阵图石,是成功脱困。 后来,龙天那伙人妄图联手破阵,哼,他们也太自不量力了,那杀阵玄妙非凡岂是他们能够撼动的? 最终啊,他们全都被困死在了那阵中。” 此时,听到龙天的这一番简短的讲述,金五崖暗自松了口气,旋即通过传音说道: “原来如此,太好了!第一步计划能这般顺利,可真是万幸。那孩儿在此预祝父亲和咱们后续的计划, 都能如同今日这般顺遂无阻!继而完成我族一统中域的大业。” 听到这话,龙天心中却是哂笑不已,暗自忖道:“哼,就凭你们这等谋划,若后续计划都照这般水准, 鼠族怕是早就灰飞烟灭了,还谈何大业。” 不过,他脸上依旧笑意盈盈,以温和的口吻传音回应:“我儿既然有这份心,那为父便承了你的吉言。 只是五崖啊,咱们如今身处险局,步步惊心,务必慎之又慎,我鼠族筹划多年的大计, 可容不得半点差池,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啊。” 说到此处,龙天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传音道:“对了,为父稍后要与你七叔他们商议些事,紧接着, 便要动身前往龙族之地。如此一来,明日你的继任大典,为父怕是没办法亲临。 但你要记住,从这一刻起,你便是我鼠族的中流砥柱,身负重任,定要事事争先,给族人做出表率, 莫要辜负为父对你的期望,明白吗?” 金五崖听闻此言,没有犹豫,当即语气坚定地回应道:“请父亲放心,孩儿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而此时,龙天与金五崖的对话仍在悄然持续。 而龙天所模仿金空的语气 ,居然与那已然身死的金空,是如出一辙, 以至于金五崖竟是全然未觉出半分异样,犹如置身于一场精心编织的幻梦之中,彻彻底底地成为了, 被蒙在鼓里的局外人。 而此时,一直留意着这边动静的赵天一,瞧着这一幕,先前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舒缓,暗自夸赞道: “好家伙!没看出来,这龙天的演技还真是牛掰!要不是我事先知情, 铁定会认为他此刻就是那金空本空啊!人才,妥妥的人才啊!瞧把那金五崖给忽悠得是一愣一愣的。” 原来,刚踏出秘境通道的赵天一(姬澄睿),便迅速激活了自己体内的系统,开启全方位监视模式, 将众人的一举一动,包括暗中的传音,皆是尽收眼底。 而他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无非就是防止出现什么纰漏, 以便自己,及时应对种种意外情况的发生。 而正因如此,龙天与金五崖这番暗中传音交流,自然逃不过他的 “法眼”,而他通过系统的实时反馈, 发现龙天对金五崖说话的语气,以及他对金空的模仿,可谓是惟妙惟肖。 而正因如此,也让赵天一刚才悬着的心,此刻是彻底落了地。 而一段时间之后,在金道的引领下,众人仿若一群归巢的倦鸟,便浩浩荡荡地抵达了,登天池上空。 一时间,天空中光影交错,衣袂飘飘,众人的身影倒映在澄澈如镜的池水中,泛起层层涟漪, 仿佛预示着一场新的风云变幻即将在此拉开帷幕。 而按照往年天池大会的惯例,待众兽族从秘境平安归来后,噬金鼠族便会摆出一副,东道主的架势, 大张旗鼓地设宴款待各方兽族来客。 然而,诚如先前那位年轻的白毛灵猿所说的那般,噬金鼠族这看似热情好客的举动,实则暗藏玄机, 美其名曰设宴,背地里却是打着如意算盘,妄图对各族进行二次压榨罢了。 而各族若想踏入这场盛宴,就得先上缴所谓的 “贺钱”,说白了不过是让他们再拿出一些浮云石罢了。 而这上缴的金额则是随意的,各族是想给多少就给多少,鼠族皆是照单全收! 当然,各族也有另一种选择,那就是直接拂袖而去,不赴这场宴席。 然而,现实的权衡让他们望而却步,毕竟在这兽族林立的中域,没有谁会愿意为了区区几块浮云石, 轻易去开罪势力庞大的鼠族。要知道得罪了鼠族,保不准会遭遇怎样的刁难与排挤。 所以,各大兽族都会选择交了贺钱赴完了宴,再告辞离开。 而如此一来,鼠族趁着这登天池大会,前后一共就收了三次钱。首次,是各族进入天池上缴的贡品; 第二次,在众兽族历经秘境艰险归来之际,鼠族又以 “保护费” 之名,再度伸手向他们索要的浮云石; 至于这第三次,便是眼下赴宴所需上缴的 “赏钱”。 而层层盘剥之下,历年的天池大会,无论过程如何跌宕,最大的赢家毋庸置疑,始终是那噬金鼠族。 他们坐收渔利,而其他兽族,只能在这既定的规则下,无奈地沦为被宰割的对象,是敢怒而不敢言。 而随着龙天、赵天一(姬澄睿)等人,在金道的引领下徐徐抵达天池上空, 一幅看似热闹非凡的画面,便映入众人眼帘。 俯瞰而下,此刻登天池的岸边,鼠族已然将一切打点得井然有序,彩绸飘舞,灯火摇曳,仿若一场, 奢华至极的盛宴正蓄势待发。 只见,沿着池边曲折延伸的,是一列列排列齐整的长条桌,而长桌之上满满当当地陈列着各类物什, 乍一看去是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可倘若定睛细瞧,便能发觉其中端倪, 只见,桌上所摆放的,大多是平日里,随处可见的普通灵果,以及几坛毫不起眼再寻常不过的酒水, 而这般寒酸简陋的配置,与这场所谓盛宴之名比较起来,实在是相差甚远,多少显得有些名不副实。 而天池边上,此刻已然聚集了不少,早早便从雷落峰返回的兽族之人。 而此时,众人虽心中愤懑不平,可权衡再三下,只能无奈的向鼠族,再次交出了些许浮云石,而后, 憋着一肚子委屈,闷声不响地纷纷落座。 一时间,登天池畔喧闹嘈杂之声不绝于耳,众人各怀心思。 有的三三两两聚拢一处,脑袋挨着脑袋交头接耳,压低嗓音小声议论着鼠族的贪婪无度,满是愤慨; 有的则目光呆滞、游离不定,心不在焉地打量着四周的布置,对这场敷衍的宴席已然不抱任何期待, 还有的相互倾诉着自己先前在天池秘境中的惊险奇遇,试图从彼此的讲述中寻得一丝慰藉, 暂时忘却眼前的不快,可那紧锁的眉头,却始终未曾舒展。 第483章 噬金鼠的杀伤力。 而此时,登天池岸边,几个座位相邻的兽族,正扎堆的小声议论着。 只见,其中那寒山巨象族的大汉,蒲扇般的大耳朵微微抖动,刻意压低嗓音,瓮声瓮气地说道: “哎,天马族的道友,你们可有察觉,今年这进入秘境探宝的时间,跟往年一比,像是短了一大截啊! 没过多久,通道就开启了!” 听闻此言,天马族之人,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惊异之色,眼睛瞪得溜圆,忙不迭地应和: “怎么?道友你也有这般相同的感觉?我还当是记错了时辰呢!” 而一旁,燕雀族的一个小个子成员,扑棱着一对小翅膀,心急火燎地插话道:“我们这边也是一样啊! 而且,出了秘境之后,总觉着在秘境中好像发生了啥大事儿,但却又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真是怪了!” 而恰在此时,白眉鹰族的一位目光锐利如鹰隼的老者,抬眼间不经意瞥见了,空中前行的龙天等人, 那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连忙开口道: “快看呐!那不是四大兽族,还有倒悬峰的人族吗?就是不知道他们今年,在那秘境找到了什么宝物。” “嗨,人家背后可是有半帝强者同行呢,那收获岂能不丰厚?咱们这些小族,能寻着一星半点的宝贝, 就算祖上烧高香咯!” 先前那寒山巨象族的大汉嘟囔着,声音里透着些许无奈与艳羡。 而这时,天马族那位成员眼珠子滴溜一转,眼中的疑惑愈发浓重,嘴里小声念叨着: “咦?那不是九尾狐族吗?他们咋跟在四族屁股后面呢?我可记得先前,压根就没看见他们进秘境啊! 难不成是与那几族一同进入秘境的?” 听到这话,众人是你瞧瞧我,我瞅瞅你,皆是一脸茫然,唯有阵阵疑惑在空中飘荡。 ………… 而与此同时,赵天一(姬澄睿)则是亦步亦趋地跟随着众人,朝着那高耸巍峨的吞天楼是疾驰而去。 当从天池上空飞掠而过时,他的目光就像是磁石一般,自始至终都紧紧盯着,下方天池岸边的景象。 而此刻的他,看到下方的景象,不禁是微微摇头,暗自腹诽道: “这场面,啧啧…… 鼠族可真是‘能耐’到家了,又是明火执仗地强收贡品,又是巧立名目榨取保护费, 就连各族去赴个宴会,都得狠狠割上一刀。 可你们也得要点儿脸啊,收了钱,好歹把事办得像模像样点儿吧! 瞧瞧桌上这些寒碜玩意儿,就算是随手扔在大街上,估计乞丐见了都得嗤之以鼻,嫌弃得直翻白眼, 如今居然还大剌剌地摆在明面上,当成啥珍馐美馔供着。这般行径,你鼠族要是不灭亡,那谁灭亡? 显然,此刻的他定是瞧见,众人不情不愿地缴纳灵石入座,以及,桌上那看着就让人倒胃口的食物, 这才忍不住,在心里这般狠狠吐槽。 而就在他心里的吐槽声,如鞭炮般噼里啪啦刚落之际,只见,众人已然风驰电掣地来到了吞天楼前。 而刚踏入楼门的那一瞬间,就见金道猛地扬起手臂。 紧接着,大手潇洒豪迈地一挥,一道仿若透明琉璃精心雕琢而成的结界,便以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 在吞天楼外迅速拔地而起。 而这时,金道神色一凛,脸上的恭敬仿若雕刻上去一般。 当即朝着龙天等人拱手行礼,那姿态恭敬至极。而后,他缓缓开口道: “大哥,此番实在是可喜可贺啊!小弟在此,衷心恭贺诸位兄长,成功夺得这些人的肉身。” 龙天见状,眼神微微一闪,心中念头急转,随即便用金空的口吻回应道: “呵呵!老七!只是夺舍了这几个家伙的肉身罢了,彻底掌通其族可还得需要一些时日!道阻且长啊!” 只见,龙天说话时他脸上带着刻意的笑容,而眼神中更是带有一丝忧虑。 若是此刻金空在场 ,估计都以为他真的是自己呢。 而此时听到这话,金道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笑着说道:“大哥您说的是,可不管怎么说, 我族计划的第一步,这便算是成功了!而眼下诸位兄长即将奔赴各族领地,我已命人准备好了宴席! 今日咱们兄弟便痛饮一番,全当七弟我为各位兄长送行了!” 闻言,只见龙天微微点头,那动作轻微却透着股沉稳劲儿:“好!那咱们兄弟,今日便一同痛饮一番。” 听闻此言,金道,当即将手臂优雅地舒展开了,做了个 “请” 的手势。 见状龙天、虎霞等人,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中有着默契,便一一朝着吞天楼内的木桌旁,稳步走去。 而到底是自己人,只见,细琢的木桌之上,井然有序地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珍馐美食。 而每一道佳肴,都仿若那艺术品一般色泽诱人,而其上更是缭绕着,浓郁得近乎实质化的各色灵气。 再看那酒具,竟皆是由珍贵无比的悟道金炼制而成。 而壶中所盛的酒水,尚未入口,那股沁人心脾的芳香便悠悠飘散开来,轻轻撩拨着众人的嗅觉神经, 令人未饮先醉。 而此时。只见,众人缓缓落座,衣袂轻轻摆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而也就在这时,只见,赵天一(姬澄睿)的神色略显紧张,目光飞快地在龙天、虎霞等人脸上扫过, 对他们传音道:“额..... 诸位,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诸位可一定要忍住啊!” 而他传音时,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些难以言说的担忧,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一些不太美妙的预想画面。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一脸疑惑地看向赵天一(姬澄睿),脸上写满了茫然与好奇, 眼神中满是询问之意,似乎在说:“您要我们忍住什么?” 而就在这时,只见那金道双手连拍,发出啪啪两声脆响,仿若开启了某个神秘的开关。 随着这两声落下,只见一个个衣不蔽体化为人形的母噬金鼠,迈着扭捏的步伐,卖弄风骚地从楼内, 那巨大的噬金鼠雕像背后的暗门走了进来。 只见,她们眼眸顾盼生姿,眼神里透着一股能勾人魂魄的妩媚劲儿。 有的母噬金鼠手中,则是拿着模样古怪的乐器,将那乐器是缓缓凑到嘴边,朱唇轻启,吹奏出曲调。 而更多的母噬金鼠,则是款摆腰肢,一扭一扭地舞动起来。 但是,那舞姿实在难以言喻,动作低俗露骨,满是污秽之感,仿佛带着某种,令人作呕的蛊惑气息, 就这样朝着众人缓步而来。 要知道这场景在鼠族人眼中,绝对堪称是一场,无与伦比的视觉盛宴,能让他们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可若是换到其他族群的眼里,那无疑是一场漫长而煎熬的精神折磨,仿佛置身于炼狱之中, 每一秒,都备受煎熬,只想速速逃离这污浊之地。 好在赵天一(姬澄睿),提前对他们打了预防针,众人心中虽然翻江倒海,胃里也是抽搐几欲作呕, 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吐出来。只是,他们的脸色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好看,而双手则是在桌下紧握成拳, 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而这时,只见金道举起自己面前桌上的酒杯,看向龙天,开口说道:“来!大哥 !七弟我敬你一杯!” 闻言,龙天则是像是没有听到金道的话一般,始终看着面前的桌面,头则是一动也不不动。 而他则是暗中向赵天一传音道: “赵道友,在下快人不下去了,还请您快想想办法吧!” 见状,赵天一(姬澄睿)则是暗忖道:“....看来,是低估了这些个母噬金鼠们,恐怖的杀伤力了啊!” 第484章 吞天计划的全貌。 念及此处,赵天一(姬澄睿)眸中是寒芒一闪,当机立断便施展起,那言出法随的能力。 而刹那间,一道如薄纱般轻盈的能量,仿若从虚空中悄然渗出,无声无息地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只是转瞬之间,便将整个吞天楼都笼罩其中。 而在这神秘能量的温柔 “怀抱” 下,众人只觉眼前景象,竟如同梦幻泡影般,急剧变幻起来。 只见,那些原本在众人面前,肆无忌惮地搔首弄姿的母噬金鼠们。 此刻,竟好似被施了一场奇妙的变形魔法,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个模样滑稽至极的瓜果蔬菜。 只是,金五崖与金道两人,以及那些母噬金鼠们,他们自己此刻却是浑然不觉的。 此时,做完这一切,赵天一(姬澄睿)微微抬眼,便看向了对面那如坐针毡的龙天,并悄然传音道: “行了,龙天族长,已然没事了!那金道此时可正敬你酒呢,您就别愣着了!若让他察觉到什么端倪, 可就不好了!” 而收到赵天一的传音,龙天仿若瞬间从一场噩梦中,陡然惊醒一般。 他心有余悸,小心翼翼地偷偷瞥了一眼面前的场景,可就这匆匆一眼,却仿若被一道闪电狠狠击中, 惊得他瞬间瞪大了双眸,脸上写满了惊愕之色。 只见,先前那些肆无忌惮,卖弄风情的母噬金鼠们,此刻竟然纷纷化作一个个颜色各异的瓜果蔬菜。 那细长的尾巴仿若西葫芦上弯弯的藤蔓,扭动的身姿恰似胡萝卜在地上欢蹦乱跳, 而这般荒诞离奇的场面,则是让龙天再次愣在了当场。 只见,愣神片刻之后的龙天,是死死咬住下唇,那模样仿佛稍一松懈,笑声就会破唇而出。 慌乱之中,只见他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钻心的疼痛袭来,才让他稳住心神强压下那抹笑意。 而也就在这时,见龙天迟迟没有动作,金道的声音则是再次传来: “大哥.....你...你没事吧!” 此时,听到金道的话,龙天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费了好大劲儿,才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看向正一脸疑惑、目光紧紧锁在自己身上的金道,举起面前的酒杯,故作镇定地说道: “没事!大哥能有什么事,来,七弟!喝!” 说着,龙天仰头,将杯中那辛辣刺鼻的酒水一饮而尽, 而此时,一旁的金道将龙天的异样尽收眼底,他亦是仰头,豪迈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随后,他眉头紧锁,仿若能夹死一只苍蝇,眼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我说大哥!你刚才这是咋了? 怎么感觉整个人都怪怪的?跟丢了魂儿似的。” 闻言,龙天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抹略显牵强、仿佛随时都会垮掉的笑容,打着哈哈说道: “呵呵,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罢了。行了!先不提这个,咱们还是赶紧,谈谈正经事要紧。 咱们计划第二阶段的那些族人们,噬魂术修炼得怎么样了?可还顺利?” 金道听闻龙天的询问,神色瞬间一凛,缓缓开口回应道: “呵呵,大哥放心便好。第一批整整三亿精锐子弟,已然将那噬魂术修炼成功,是个个都在摩拳擦掌, 只等一声令下。而第二批的三亿子弟,对这噬魂术的修炼也基本大功告成。至于第三批的三亿子弟, 当下已然征集到了半数,预计再有两三个月便可完成征集。 只不过,让他们将噬魂术,修炼成功,尚需时日,估计至少还得一到三年。” 言至此处,金道眉头微微蹙起,似是想到了什么,只见,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龙天,满是疑惑地问道: “怎么,大哥您这是琢磨着要现在就开启第二阶段?不过依我之见,这般行事,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了。 毕竟,第一阶段才刚刚落下帷幕,成果初显,此刻若仓促推进,恐生变数啊!” 而此时,这金道口中所说的 “第二阶段”,正是那噬金鼠族,所谋划的吞天计划中,最为关键的一环。 这鼠族的吞天计划,一共有三个阶段,第一阶段,鼠族将其命名为 ——“擒王”。 此阶段的目的,可谓是阴险至极、不择手段。便是要让金空等一众鼠族长老,动用那阴毒的噬魂术, 夺舍四大兽族,以及倒悬峰人族的族长,还有那各族位高权重的长老们。 从而,直接掌控这几族的最高权力。 毕竟,这几族在中域可是地位超然,声名远扬,若提前解决掉他们,无异于为鼠族后续计划的推进, 清扫了一大阻碍,让他们得以在称霸中域的道路上大步迈进。 而这吞天计划的第二阶段,则是名为 ——“暗兵”。 虽说名义上是第二阶段,但实际上这一阶段的重要性丝毫不亚于其他阶段,有着那至关重要的作用。 因此,这一阶段的计划早在多年之前,鼠族便已开始暗中布局。 他们在鼠族内,如同筛选珍宝一般,层层筛选出三批精锐子弟,每批三亿子弟,共计九亿。 之后,将他们分别秘密送往鼠族在中域各地,建立的地下据点,让这些子弟们在暗无天日的环境中, 潜心修炼那噬魂术。 只等时机成熟,鼠族高层的一声令下,这些鼠族子弟,便会,在中域各地开始大规模暗杀各族之人, 夺舍他们的肉身,同时,利用被夺舍之人的身份,隐匿于各族之中,等待时机。 然而这九亿鼠族子弟,相较于先前那些打入各族内部的奸细,例如金欣之类,二者却有着天壤之别。 先前那些卧底,肩负着特殊使命,他们出手夺舍的目标,若不是各族的长老级人物, 便是族中光芒耀眼、备受瞩目、被寄予厚望的天骄之辈。 而这九亿即将打入各族内部的鼠族子弟,他们的夺舍对象,可以是任何一族中毫不起眼的普通族人。 一旦时机成熟,鼠族高层们发出指令,他们便会在暗中迅速集结,听从那最先打入各族奸细的指挥, 悍然开启吞天计划的第三阶段 ———“吞天”! 而只要第二阶段成功实施,到那时在那些潜伏已久的奸细引领下,九亿鼠族子弟将如汹涌的潮水般, 在各族的领地内,悍然发起突袭,毫不留情的袭击各族之人。而到时候各族猝不及防。 定然会瞬间倾覆,心志不坚者定会投降,如此一来,鼠族便可彻底掌控中域各族,实现那野心勃勃、 丧心病狂的吞天霸业,让整个中域都笼罩在他们的阴影之下。 此时,听到金道的话,龙天则是淡然一笑: “呵呵,老七我就是问问,你说的我自然清楚,眼下第二阶段的开启,尚未到时机,还得循序渐进啊!” 说完,只见,龙天微微一顿,缓缓说道:“不过,老七!我们几个走后,那边的事,还是需要多敦促! 这可关乎我们第三步计划,是否能顺利实施,可千万马虎不得!“ 听到这话,金道则是笑着说道:“哈哈!那边的事情大哥放心,七弟我自然不会拖几位兄长的后腿的。“ 而这时,虎霞则是适时开口道:“大哥,你就放心吧!这小子伴随你还能不放心吗?他办事向来谨慎! 不会有错的!” 由于先前虎霞获得的是金戟的记忆,而那金戟与金道乃是亲兄弟 ,所以此刻虎霞的插话是恰到好处。 而且,此时虎霞的语调、神态都仿若金戟附身,没有引起金道一丝一毫的怀疑。 第485章 父慈子孝。 而此时,听到虎霞的话,金道的眼中,是瞬间闪过一抹新奇之色,随即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哥,别说你这冷不丁由男变女,弟弟我还真是有些不大适应啊!怎么样,这虎霞的身子用着, 嘿嘿!还顺手吧,瞧这细皮嫩肉的,感觉挺不错的吧!” 听到这话,虎霞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仿若有一团怒火 蹿了出来,随即暗自咒骂道: “你个贼老鼠!老娘!迟早要把你这张破嘴给缝上,让你再胡言乱语!” 可尽管心里已然是翻江倒海,极度不爽。 但虎霞却深谙此刻的局势微妙,绝不能轻易表露。于是,她硬生生地将,自己那满腔怒火压了下去, 脸上瞬间堆起一抹灿烂的笑意。而整个人,仿若真的被金戟的灵魂完全附体一般, 用那金戟平日里豪放不羁的口吻,笑着开口道:“哈哈,别说!还真的是挺不错的,你们瞧瞧这身材!” 说着,她莲步轻移,婀娜多姿地当即站起身来,轻盈地转了个圈。 而后摆了一个极为摄魂夺魄的姿势,那腰肢纤细得仿若能盈盈一握,曲线玲珑尽显。 看得周围几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艳。 但转瞬之间,虎霞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儿,脸上的笑意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哀愁, 她目光幽幽地看向龙天,用那带着几分惆怅的语调缓缓说道: “哎!想我原来好歹也算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在族中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 而左拥右抱又是何等的潇洒。可如今,却变成了这虎霞。哎!要不是大哥您,要不是为了我族大业! 我说什么也不会夺舍这虎霞的肉身啊。” 闻言,龙天仿若入戏颇深,他微微眯起眼睛,模仿着金空平日里,那带着调侃的语调,开口打趣道: “呵呵!老五,瞧你这话说的,要不是你的性子风风火火,跟这母老虎身上的泼辣劲儿,有几分相似, 这一只‘母老虎’,怎么会轮得到你来夺舍啊!” 而一提到 “母老虎” 这三个字,龙天脑海中就浮现出虎霞平日里张牙舞爪的模样,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此刻的他,心里门儿清,要搁在平常,自己但凡说出这略带贬义的词儿。 虎霞那火暴的脾气,铁定瞬间就被点燃,二话不说,就会化为本体 —— 一头气势磅礴的灰黑色猛虎, 紧接着,便会毫不犹豫地亮出锋利的爪子,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自己是猛扑过来, 那场面,妥妥的就是一出惊心动魄、龙争虎斗的激烈戏码。 可眼下这形势,龙天却跟个精明的老狐狸似的,吃准了虎霞深谙此地局势微妙异常,知晓稍有差池, 就会满盘皆输,所以自然不会轻易发作。 而也正因如此,他才大着胆子,借着这机会,毫不留情地调侃虎霞一通。 而正如龙天所预料的那般,此时的虎霞,是深知形势比人强,大局当前,切不可因一时意气坏了事。 所以,她只是深吸一口气,再次用那金戟的口吻开口道:“罢了!反正已然夺舍,再说这些已然无用, 来大家喝酒!” 话罢,虎霞玉手轻抬,优雅地举起面前那晶莹剔透的酒杯,随即仰头,便将那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见状其余人也是一样,纷纷举起了酒杯,而渐渐地,吞天楼内的的气氛,也是逐渐热络起来。 只见林磐、王一、凤青以及赵天一(姬澄睿)等人,也是纷纷模仿那金池,金真,金山等人的语调, 相继开口,或跟着龙天打趣附和几句,或随意闲聊些,他们所得记忆中的趣事。 与金道,和金五崖,是打成一片! 好在一切顺遂,众人言行举止都模仿的恰到好处,并未引起金道,以及金五崖两人一丝一毫的猜忌, 而这场暗藏危机的聚会,总算是暂时稳住了局面。 ........... 而时光仿若潺潺溪流,悄然无声地缓缓流淌,先前高悬于夜幕之中,洒下清冷银辉的圆月, 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轮散发着炽热光芒、高悬苍穹的烈日,仿若一颗燃烧的金球, 将无尽的光热倾洒而下,昭告着时间已然来到午时。 而此刻,抬眼望去,只见,雷落峰之巅,那曾如一道狰狞伤疤划破长空的裂缝通道,已然荡然无存, 只有那一片片乌云继续翻滚席卷的场面,与那时不时便轰隆一声的的雷声依旧健在。 此地已然恢复到了往日的模样。 可此刻,在那登天池畔,中域各大兽族已然齐聚于此。 只见,那鼠族族长金昊昂首挺胸地立于天池之上,嘴唇上下翻动,正对着众人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 声音仿若嘈杂的鸟鸣,在空气中肆意回荡。 而他所说的内容,与历年登天池大会一样,无非是吹嘘着鼠族的丰功伟绩,做了怎样又怎样的好事! 是一阵胡吹乱侃,而岸边的各族之人,他们岂不知鼠族的尿性?只当是听一个笑话罢了。 而此刻各兽族之人,心中只盼着这冗长乏味的宴会,能早些结束,自己便能尽早的踏上归家的路途, 远离这喧嚣与无趣。 而此时的吞天楼内的气氛,则是一片静谧中透着几分凝重。 只见,先前在龙天,王一,虎霞等人眼中,那跳着艳舞的瓜果蔬菜们,此刻已然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仿若一场醒后无痕的离奇幻梦,只留下些许让人回味的荒诞余韵。 而这时,只见,龙天、虎霞等人,此刻则是静静伫立在楼内,那扇厚重古朴的大门之后。 而金道与金五崖则是与黎明归来的一众鼠族的长老们站在一旁,目光满含关切,静静地凝视着众人。 就在这气氛略显凝重的时刻,只见,龙天微微侧身,那动作优雅而自然,仿若一位久居上位的王者, 随即他看向金道,并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拍了拍金道的肩膀,缓缓开口说道: “行了!你们就别送了,楼外人多眼杂,你们就不必出去了!” 听到这话,只听,金道看向金空,当即开口道:“既如此!那大哥,你们就一路保重,万事多加小心。” 此时,龙天听闻,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他看向一旁的金五崖,当即抬手缓缓探入怀中。 摸索了一阵后,取出一个金灿灿的储物袋。 而这储物袋,显然就是,众人出秘境之前 ,赵天一交给龙天,那个装有一众鼠族肉身的那个储物袋。 此时,龙天在将储物袋递向金五崖后,这才缓缓开口道:“五崖!这里面装的,是我们这些人的肉身, 如今就交到你手上了!” 说着,龙天拍了拍金五崖的肩膀,继续说道:“往后若是遇到什么棘手之事,定要第一时间联系为父, 要是联系不上我,就跟你七叔他们说,切不可独自扛着,知道吗?” 他说话时,眼神中满是凝重与关切,就像一位即将远行、漂泊异乡、踏入未知险途的老父亲, 在远行之际,满心不舍嘱咐自己年幼的儿子一般。 此时,这场面,无论是任谁看了,都会感慨这真是一幅父慈子孝的美好画面。 只是,金道等人怎会知晓,这一切皆是龙天装出来的呢?而日后,金五崖得知父亲金空早就已离世, 同时得知,自己长久以来称呼为父亲的那个人,居然,是那龙族的族长龙天,届时又会是作何感想? 而此刻,听到龙天的话,金五崖恭恭敬敬地接过储物袋,语气坚定得仿若钢铁碰撞,说道: “嗯!孩儿知晓了!父亲!您放心,孩儿定不负所望。” 第486章 再聚云霄峰。 而听闻此言,龙天的手掌再次抬起,轻轻地拍在了金五崖的肩上,装出一副十分关切金五崖的模样, 似要将千言万语都融入这一拍之中。随后,只见,他微微启唇,声音低沉而有力: “行了!那我们就走了!” 此时,金五崖听闻,脸上闪过一丝不舍,不过很快便隐去,当即拱手作揖,尽显恭敬:“父亲,保重!“ 而一旁的金道与其他鼠族长老们,见状,皆是纷纷拱手行礼,异口同声道: “诸位兄长!请一路保重!” 此时龙天闻言,再次点了点头,随即便与虎霞,连同赵天一(姬澄睿)等人,迈出了吞天楼的大门。 刹那间,门外的阳光如汹涌潮水般倾泻而入,照在众人身上,并勾勒出他们挺拔的轮廓。 而来到楼外,只见,几人回首望向吞天楼,眼神中各有思量。 随后,他们身形一动,便领着各自的人马,是齐刷刷一同御空而起。一时间,风声呼啸,衣袂飘飘, 众人仿若离弦之箭般,便向着上空飞去。 此时,身处半空之中赵天一(姬澄睿)微微侧头,目光如炬,对龙天几人投去一个意味深沉的眼神。 紧接着,他运用传音,将声音精准地传入众人心中: “诸位,咱们一会云霄峰再叙!” 龙天等人听闻,皆是心领神会,纷纷点头示意。随后 ,只见众人在空中相互拱手一礼动作潇洒利落。 礼毕,他们便各自朝着,自己族群的领地方向飞去。身影在湛蓝的天空中逐渐远去。 而在离去的同时,赵天一(姬澄睿)的眼中则是闪过一丝幽光,当即,便动用那言出法随的能力。 洞穿层层阻碍,直抵登天池池底。 而此刻,只见登天池池底的丹塔之内,是一片静谧。 鼠族老祖金优伶,正盘腿悬浮于半空之中,周身环绕着四色火焰,火焰跳跃闪烁散发出阵阵热浪。 而在她面前,则是漂浮着一个玉瓶,玉瓶中丝丝缕缕的蓝色能量不断溢出,仿若精灵,肆意舞动。 赫然便是那个装有湛蓝火灵的玉瓶。 很显然,此刻的金优伶,正沉浸在修炼那火灵丹术的世界里,是全身心投入其中。 见到这一幕,化身为姬澄睿的赵天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淡笑,那笑容中透着几分玩味与期待。 他暗自思忖道:“金优伶,你就好好修炼,一定要快些炼成那登仙丹啊!” 此时吕得水(姬战虎)一直留意着赵天一(姬澄睿)的表情,见他脸上满是玩味的笑意,当即问道: “老大,你怎么了?” 赵天一(姬澄睿)微微愣神,似是从思索中回过神来,当即笑着说道: “呵呵,没什么,行了赶紧去云霄峰吧,和他们几个嘱咐一番,咱们就可以返回姬峰歇上一段时间了!” 说话间,赵天一(姬澄睿)一行人的速度陡然加快。仿若一阵疾风,穿梭于云层之间, 很快便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位于登天池鼠族势力范围之外的云霄峰, 那高耸的山峰,在层层云雾的笼罩之下,美不胜收,而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所洒下那斑驳的光影, 给整座山峰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山峰之巅,奇松怪石林立,只见,有的松树扎根于悬崖峭壁之上枝干蜿蜒,似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而有的怪石形态各异,或如猛兽,或似仙人,栩栩如生,一番人间仙境的美丽景象。 而就在这如梦似幻的场景中,只见龙天、虎霞等人的身影,如鬼魅般先后落下,齐聚于云霄峰之巅。 虽说,他们的出现,打破了山峰的宁静,但却又与周围的环境相得益彰。 也就在此时,只见,天际突兀的划过几道白色流光,只见,一个身着雪白长袍的老者,便踏云而来。 而在他身后,则是紧紧跟随四位同样身着素白长袍的中年人。 片刻之后,几人也是稳稳落于的云霄峰之上。 而这位老者不是旁人,正是那倒悬峰人族的领袖王一,而他身后的四位,皆是那倒悬峰人族的长老。 此时,王一刚一落地,那被岁月雕刻的面容上便绽出一抹亲和的笑容,随即快步地朝着赵天一走去。 同时,只听他爽朗地笑道:“哈哈!赵道友,几位,看来你们早就到啦!” 赵天一(姬澄睿)听闻,当即笑着回应,脸上的笑意如春日暖阳般和煦:“呵呵,王峰主说哪里的话, 我们也才刚到一会儿罢了。” 而此时,随着王一等人的到来,一个时辰前从吞天楼分散离去的五族众人,此刻已然全部齐聚于此。 众人相互寒暄几句后,只见,赵天一(姬澄睿)负手而立,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笑着开口道: “呵呵,诸位,先前大家在吞天楼的表现堪称完美,让鼠族的那帮家伙,还被蒙在鼓里。 特别是龙天族长,模仿金空之时,那神态、语气,简直惟妙惟肖,当然,诸位的表现同样可圈可点。 总之,不管怎么说,咱们总算是平平安安地闯过了这一关。 在此,我赵天一谢过诸位了!” 话罢,赵天一(姬澄睿)身姿前倾,朝着众人,便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 见状,龙天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醇厚,仿若洪钟鸣响:“哈哈,赵道友,您如此客气,倒是让我等, 有些过意不去了。只是……” 说到这,龙天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似乎在权衡着什么,随即继续说道: “只是......之后的日子,我们究竟该如何应对?方才在下仔仔细细的梳理了一番,那金空的记忆, 得知他夺舍我之后,竟妄图盗取我族的‘升龙古经’。 这‘升龙古经’是我龙族的不传之谜,千百年来,除了族长和极少数被族中认可的长老,才能进行修炼。 难道说,为了不暴露咱们的计划,真要让我族将这秘法,拱手送给鼠族?” 龙天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甘心。 而听到这话,一旁的虎霞柳眉一皱,亦是开口道: “赵道友,那金戟也是一样,他们这些人,夺舍我们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获得几族的权柄,那么简单, 而是要获得各种各样更深层次的情报,同时,盗取我们各族中的不传之秘,以及资源啊! 难道,我们就将这些白白送给鼠族?那不就是在?养痈成患?” 而两人说完,一旁的凤青、王一两人也是相继附和,表达着同样的担忧 ,连同各族的长老亦是如此, 而就在这时,麒麟族族长林磐,捋了捋自己那花白的胡子,缓缓开口道: “哈哈,诸位何必忧虑呢?这点既然连我们都知道,那先前将金空等人记忆,融入我们识海的赵道友, 又岂会不知,咱们还是安静下来,听听赵道友有什么高见吧!” 而此时林磐的话很有效果,话音刚落,只见众人便安静了下来 ,皆齐刷刷的看向赵天一(姬澄睿)。 而这时,赵天一(姬澄睿)则是微微点头,而后说道: “呵呵!诸位,林族长刚才说的不错!而在下之所以让大家,此刻聚集在这云霄峰, 就是为了给大家处理此事啊!” 第487章 返回姬峰。 此时,话音刚落,只见,赵天一(姬澄睿)当即大手一挥。 而后,只见他的面前,赫然便出现了五个颜色,外观,皆是各不相同的物件。 这第一件物品,整体呈现扇形,表面闪烁着灼灼光芒,定睛细看之下,那赫然是一片,巨大的龙鳞。 鳞片上的纹路仿若蕴含着古老的奥秘,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而第二件物品,则是一只火红色的羽毛,只见在其周围散发着炽热的红光,而在红光中隐隐约约间, 可以看到一个虚幻的影子,像是一只九头凤凰。 第三件则是,一卷黑灰色的玉简,玉简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符文闪烁不定。 而第四件则是一把剑,剑身上刻着古朴的花纹,剑柄处镶嵌着一颗璀璨的宝石,散发着凌厉的剑气。 而最后一件,则是一对龙角,龙角晶莹剔透,仿若由美玉雕琢而成, 其上的纹理,仿若岁月的痕迹,神秘而深邃。 而就在此时,随着,那五件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物件,呈现于众人眼前。 刹那间,凤青、龙天、虎霞等人的脸上无一例外,皆浮现出极度震惊之色,双眼是在瞬间瞪得滚圆, 仿若瞧见了世间最为不可思议之事。 瞧他们那模样,嘴巴微张,呼吸都为之一滞,显然,他们的内心已然被那惊讶,充斥得是满满当当。 要知道,这些东西他们可太熟悉了!每一件皆是各自族群之中奉为圭臬的至宝。 其内所藏,皆是承载着本族千百年延续下来的无上传承,是绝不外传、被视作族群命脉根基的隐秘。 就拿那片熠熠生辉的龙鳞来说,它便是龙族的镇族之宝“升龙古经”。 其平日里被供奉于龙族中的圣地深处。圣地周围,符文禁制层层环绕,严禁任何无关之人靠近窥探。 青轻易不会示人,是震霄龙族最为珍视的至宝。 而其余几件物品,亦是这般神圣非凡,它们对于各自族群而言,意义早已超脱了普通法宝或者传承, 所涵盖的范畴,已化作一种神圣的精神象征,是全族上下凝聚力的源泉,世世代代坚守的信仰寄托。 故而此刻,它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这里,这如何能不让众人惊愕万分? 然而,他们终究非等闲之辈,在短暂的失神后,很快,他们脑海中,便电光火石般地联想到了什么。 只见,他们脸上那震惊的表情,瞬间无影无踪。 原来,此刻的他们,是想起了赵天一那惊世骇俗、足以改天换地的天赋神通。 想到,赵天一既然拥有,这般逆天的手段,那此刻在这里出现的至宝,毫无疑问定然是他搞出来的。 所以,这让他们脸上的惊讶是瞬间全消,但是,此刻他们的脸上却都挂上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此时,只见,王一若有所思的看向赵天一,开口问道: “赵道友,这是我倒悬峰历任峰主的传承物——倒悬剑,想来,您应是用你的那神通,复制出来的吧? 敢问赵道友您这是作何打算?莫非?莫非是要我们将这些复制品,交给鼠族?” 闻言,赵天一(姬澄睿)微微一笑,答道: “哈哈,为了不让计划暴露,除了选择将这些传承之物都交出去,诸位还能怎么办? 但是,在下又怎么可能让你们将族中的不传之秘,交给鼠族呢?这几件东西,请诸位先感知一番吧。 而感知过后,相信诸位应该,就能明白我的用意了!” 听到这话,几人对视一眼之后,当即便运用各自族中独特的方式,开始感知,面前这五件传承之物。 而片刻之后,只见龙天一旁的虎霞,看着面前的灰黑色玉简,恍然大悟的开口道: “原来如此,这部幽冥虎帝诀,是只有传承之貌,却无传承之实啊!这里面的内容,基本上全是假的! 原来赵道友,您是想让我们,将这些假传承送给鼠族,从而骗过鼠族啊!” 听到虎霞的话,赵天一(姬澄睿)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 “不错!正是如此啊!但可不仅仅是骗鼠族,若是鼠族照这里面的内容修炼,嘿嘿,不死也会脱层皮。” 说到这里,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行了,想必大家都明白了,那就请几位,将东西收起来吧! 日后找个机会,将之送到鼠族吧!” 闻言,只见,龙天、虎霞等人,当即便将那五件东西,分别收入到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而这时,赵天一思索了片刻,而后继续说道:“对了,那金优伶练成登仙丹,我也不知需要多长时间, 也是不知道在此期间会发生什么。 但还请诸位千万不可轻举妄动,一切按照自己金空等人的记忆中, 获取的信息行事,若是发生什么意外,请第一时间与在下联系,我一定会迅速赶到。 至于联系的话,就用那反噬魂术令牌吧!” 赵天一(姬澄睿)再次一顿,继续说道:“对了,你们应该都知道,你们族中的那些个内奸是谁了吧! 但按眼下的状况,暂时是不能对这些人出手的,至于何时行动,请诸位一定等候在下的指令。 行了,要说的,基本也说完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咱就各自离去吧!诸位保重!” 听闻,此时,凤青、王一等人,皆是齐齐点头,而后异口同声的开口道:“那赵道友,我们后会有期!” 见状,赵天一(姬澄睿)朝着众人拱手一礼,动作潇洒而庄重: “后会有期!” 只见,众人再次相互拱手道别,随后,各自施展身法,便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 而没过多久,云霄峰上便恢复了宁静,只留下云雾依旧在山间缭绕,仿若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待众人离去之后,吕得水(姬战虎)则是冲着赵天一缓缓开口道: “啊儿,老大!如今咱们的任务也完成了,也是出了那鼠族的势力范围,你就快些将我们变回原貌吧!” 闻言,赵天一眉头微微皱起,缓缓说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还是先忍耐会吧,等回到姬峰后再说。” 吕得水(姬战虎)继续说道。“啊儿!老大那你还等什么?直接用能力,将我们传送到姬峰不就行了?” “额,传你个大头鬼啊!这鼠族暗探颇多,要是咱们直接传送到姬峰,没有在中域的其他地方出现过, 鼠族会怎么想?所以,还是老老实实飞吧!也用不了几天!“ 话罢,赵天一(姬澄睿)继续开口道:“行了!眼下他们这都已经走了,那咱们几个也走吧!” 随即,只见,赵天一一行人,是同时御空而起,便全速朝着姬峰赶去。 .............. 而时光仿匆匆而逝,一转眼,半个多月的光阴,已然悄然溜走。 此时,赵天一(姬澄睿)一行六人,终于是回到了九尾狐族的领地姬峰。 而刚刚到达姬峰半山腰处的狐族山门前,赵天一便心念微微一动,便将几人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 随即,只见,几人便抖擞精神的,沿着宽阔的广场,朝着那道路尽头的狐神殿方向走去。 而就在这时,广场中心那座巍峨高耸、雕刻精美的九尾妖狐雕像之上,一个灰黑色的身影如闪电般。 是四脚生风,便朝着众人飞奔而来,速度之快,仿若一道黑色的疾风。 此时,待到众人定睛一看,那身影赫然便是,当日赵天一给狐族送的护族神兽 —— “帝宏”。 第488章 姻缘绳。 而此时,只见,帝宏的四足如飞,口中更是发出了一连串 “嘤嘤嘤 ——” 的叫声。 仔细听来这嘤嘤声娇憨可爱,像极了一只忠诚的小狗,在等待许久后,见离家许久的主人终于归来, 内心异常欢喜,按捺不住那股激动劲儿,一心只想扑入主人怀中的模样。 而仅仅只是眨眼之间,帝宏便飞奔到了赵天一跟前。 只见,它后腿猛地一蹬,借助这股强大的反作用力,身体便高高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便稳稳地扑到了赵天一的怀里。 可这一扑的力道实在太大,赵天一虽有防备,却也抵挡不住,直接是被压翻在地,扬起了一片尘土。 紧接着,帝宏兴奋得不能自已,脑袋左右晃动,在赵天一脸上疯狂地舔舐起来。 温热的舌头一下又一下地扫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湿漉漉的触感。 赵天一被这帝宏的热情弄得手忙脚乱,想要推开它却又于心不忍,只能无奈地笑着,眼中满是宠溺。 而一番热热闹闹的玩闹过后,赵天一缓过神来,笑着伸出手,轻轻抚摸帝宏的脑袋,让它安静下来, 而后轻声说道:“行了!你这个家伙,别再闹啦!” 随着这温柔的话语落下,赵天一在帝宏不情愿的哼哼声中站起了身。 而帝宏也收敛了那股激动的劲儿,吐着长长的舌头,乖乖地趴在赵天一的脚边,但眼睛却始终紧紧, 盯着赵天一,像是生怕他再次消失一般。 而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别样的气息,赵天一当即便抬眼望去,只见,前方的不远处, 有两道身影在空中是若隐若现,正急匆匆的朝着他们所处的方位赶来。 待两人的身影逐渐清晰,赵天一微微一笑,因为他发现,两人不是别,赫然便是姬九月与姬魅两人。 只见,两人落地后,便径直走到赵天一等人的面前,而姬九月,更是迫不及待的拱手行礼道: “哈哈,原是赵道友与诸位归来了啊!我就说广场这边怎么有一股波动。” 而一旁的姬魅,同样是拱手一礼,身姿轻盈,笑盈盈地说道:“见过太上长老、左老祖以及诸位道友!” 闻言,赵天一微微一笑,而后说道:“两位客气了。对了,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狐族没什么事情吧? 还有,这广场上往日都人来人往的,今日,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听到这话,姬九月连忙回应道: “托赵道友的福,狐族上下一切安好!至于广场上没人,则是因为,现在狐神殿前,正举行爱族教育! 他们都去听课去了,虽然先前您说爱族教育,需要从小开始,但让族人们学学听听,也是极好的嘛!” 闻言,赵天一笑着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我说广场上怎么没人呢?” 而这时,只见,姬魅笑着开口:“对了,太上长老,那天池大会不是半月前就结束了吗? 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 而这时,只见,李峰则是站在一旁插话打趣道:“哈哈!还不是因为某些人,非要给自己的那心上人, 带上一份礼物,拉着我们去那姻缘峰,说要求取几道姻缘绳,这不就耽搁了几天。否则找到姬峰了!” 而说话间,他则是意味深长的看了长孙浩和吕布一眼。 闻言,姬魅当即便,看向吕布和长孙浩,而后笑着说:“哈哈,竟是这样?那两位道友可算是有心了。 姻缘峰上的那比翼鸟族,用自身羽毛炼制的姻缘绳,可是很灵验呢。” 而吕布和长孙浩两人听到姬魅这话,那脸是瞬间红了起来,而神色间满是羞涩与腼腆。 这时,姬九月看向赵天一,继续问道:“原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诸位是出了什么事呢。对了,赵道友, 此行前往登天池,参加登天池大会,可还顺利?” 赵天一神色平静,眼中却透着一丝期待,缓缓说道:“呵呵,还算顺利,我们已然给那五族交代过了, 只待那金优伶炼成那登仙丹,中域这鼠族之患就可解决了。”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 说话时,姬九月点了点头,不经意间看了眼一旁的左升云 ,而左升云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她身上。 此时,见状赵天一暗中思忖道:“嗨,这两人也就二十多天没见吧,怎么又跟那刚见面时样子一样了! 得!我这还是少说两句吧!让九月前辈和丹圣好好亲近亲近吧!” 念即此处,赵天一,当即笑着开口:“行了,这也赶了好几天的路,我也有些乏了,就先下去休息了。“ 说着,赵天一扭头看向,左升云,继而说道:“丹圣,就由你来给九月前辈,讲讲咱们此行的经过吧!” “啊!”左升云,听到这话回过神来:“哦!好!我跟九月说。” 而这时,吕布则是和长孙浩对视一眼,随即看向赵天一,并拱手道:“师傅........我们俩个也有些累了, 就先下去了!” “呵呵,你们这俩臭小子,心里想什么,师傅我能不知道?“赵天一没好气的继续说道:”行了,去吧! 多陪陪人家姑娘。毕竟咱们走的时候,你俩可没跟她们打过招呼!” 听到这话,吕布与长孙浩,异口同声道:“是,那徒儿便去了!多谢师傅!” 话罢,只见,两人便兴奋地朝着姬玉婵、姬晨曦两人,在狐族聚居地内的居所飞奔去而,脚步轻快, 满是对爱人的思念。 两人离开后,赵天一笑意盈盈地摇了摇头,看向身后的吕得水与李峰: “行了,咱们也别杵在这里当电灯泡了,走吧!” 而同为穿越者的李峰,自然明白赵天一的意思,但身为浮云大陆原住民的吕得水,此刻却一脸疑惑, 只听,他随即开口问道:“啊儿!老大?你说的电灯泡是什么东西啊!” “额....... 就是一种发光发亮的东西!哎!算了!还是一会让老李跟你解释吧!” 赵天一无奈地笑了笑。 说罢,赵天一随手一挥,三人连同那帝宏一起,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而此时,留在原地的姬魅见状,朝着左升云和姬九月拱手一礼道:“那两位老祖,魅儿也先去一步了!” 闻言,两人点了点头,见状,姬魅随即转身御空而起,身姿轻盈,仿若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待姬魅走后,左升云和姬九月相视一笑,眼中满是甜蜜。 此时,只见,左升云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根七八厘米长的丝线,丝线一半呈红色,一半为青色, 散发着淡淡的神秘光晕。 此时,姬九月见状,当即打趣道:“升云,你怎么像那些小辈似得,还弄来姻缘绳?咱们还用得着吗?” 闻言,左升云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深情:“这怎么用不着啊!这下我可得将你,牢牢和我绑定在一起。” 说着,他轻轻地将丝线系在两人的手腕上,动作轻柔,仿佛在完成一件世间最神圣的仪式。 而刹那间,那红青色的姻缘绳光芒一闪后,随即便消失得无踪。 见状,左升云则是笑着开口道,“好了,这下你可就跑不了了啊!任你在天涯海角,我都能寻得到你!” 闻言,姬九月脸颊微红,嗔怪道:“你不也是一样!” 话音落下,她便依偎在了左升云的怀中,眼神中满是幸福与满足,继续说道:“行了,你快跟我说说, 你们此行的经过吧!我可是很好奇呢。” 左升云闻言,温柔地搂着姬九月,随即便缓缓讲述起一行人此行的经过......... 第489章 龙在野。 而与此同时,只见,在狐族广场边缘的一棵大树之下。 赵天一、吕得水和李峰三人,则是紧盯着前方不远处,那广场上的左升云与姬九月之间的一举一动。 而此时,赵天一对身旁的两人小声嘀咕道:“想不到啊,丹圣他还是挺浪漫的嘛。” 原来,先前三人并未真正的离去,而是被赵天一的能力,直接传到了这,是一直杵在这里偷听远处, 左升云与姬竹丹两人之间的对话。 而听到赵天一的感慨,一旁的李峰眼睛陡然一亮,赶忙接过话茬,脸上挂着笑意说道: “嘿嘿!确实如此!你看吕布和长孙浩他俩求得那姻缘绳的时候,他还嘴硬说那是小辈,才会做的事! 自己绝对不去求那姻缘绳,结果自己晚上却偷偷摸摸去了。 不过,他们两人这才二十来天没见吧,现在却跟那小别胜新婚似的!嘿快瞧,这两人都抱上了,嘿!” 而李峰的这番话,似乎让吕得水想起了什么。只见,他瞥了赵天一一眼,随后,便阴阳怪气地说道: “说得太对了,这叫什么来着?叫...表里不一,对没错,就叫表里不一! 但是丹圣他偷摸求来姻缘绳,是为了送给九月前辈。 可是,嘿嘿,有些人呐,之前趁着夜色渐深,也偷偷摸摸地向那比翼鸟族的族长,求了两道姻缘绳。 然而,可笑的是,这人到现在连个道侣都没有。老李,你来猜猜,这人打算把这姻缘绳要送给谁呀!” 闻言,李峰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怪笑着开口道: “哈哈!他要送给谁,我怎么也是一头雾水,完全猜不到呢?而他人此刻又在哪里呢?又到底是谁啊!” 听到这话,吕得水的语气里充满了玩味,故意拖长了音调,开口道:“啊儿!李兄!你说还能是谁啊? 那人是远在天边,但却又近在眼前呐!” 而此时,一旁的赵天一听到两人话后,脸色瞬间变得黑如锅底,额头上似乎都能看到青筋微微跳动, 他瞪大眼睛,怒视着两人,显得是有些愤怒,仿佛一座火山即将喷发! 显而易见,两人口中的那个人,正是赵天一。 此时,赵天一深吸一口气,没好气地说道:“额!你们两个家伙,又去偷听墙根了!能不能干点正事!” 说话间,他狠狠地瞪了吕得水和李峰一眼。 而此时,吕得水则是连忙摆手,而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急切地说道: “阿儿!老大!我说,你可别冤枉我们俩啊!那晚我是为我和翠花去求姻缘绳的,并且拉着老李作陪, 纯属无意撞见,真不是故意偷听的!你可别生气呀。而且,你既然不让我们听墙根, 那你刚才拉着我俩来这里干嘛?” 而紧接着,吕得水微微顿了顿,而后继续说道: “再说了,你这偷偷摸摸求的两根姻缘绳,不就是要送给红桃嫂子跟梦晨嫂子的吗?若不是送给她们? 那你要送给谁?也没听说,你有什么别的相好的啊!” 而此时,赵天一彻底破防,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滚滚滚!我自己给自己用不行吗?少在这儿瞎猜!” 而话罢,他心念一动,周身瞬间泛起一层神秘的光芒,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空气中还隐隐回荡着他愤怒的余音。 吕得水和李峰两人望着赵天一消失的地方,先是一愣,随后对视一眼,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而就在两人狂笑不止的时候,赵天一那冰冷的声音,却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直接传入两人的心中: “再笑,我可真要动手打人了!你们自己个好好掂量掂量!” 听到这话,两人浑身一哆嗦,意识到赵天一真的生气了,是赶忙伸手捂住嘴巴。 而紧接着,赵天一的声音再次在他们心中响起:“咱们这次登天池之行,让我的修为是又精进了不少。 此刻,我要闭关冲击大乘中期。你们俩给我老老实实待在狐族,别去外面瞎逛 ,要是闯出什么祸来, 有你们好受的!老驴!尤其是你!” 此时,两人听后,皆是点了点头,同时异口同声的的说道:“知道了!” 而沉默了片刻,在没听到赵天一的声音,只见,吕得水看向李峰,小声地嘀咕道:“啊儿?他走了?” “应该是吧!行了,咱们也赶紧走吧,丹圣和九月前辈早走了!” 李峰说罢,两人一同施展御空之术, 身影如流星般划过天际,朝着先前狐族为他们安排的住处飞去。 与此同时,在赵天一所下榻的居所中,赵天一看着手中两根青红丝线,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哎!眼下我回家的线索,感觉是越来越清晰!可是她们俩......... 哎!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也是不知过了多久,只见,赵天一摇了摇,那有些发昏的脑袋,自语道:“哎!不想了!到时再说吧!” 话罢,他便将那两根姻缘绳收入怀中,盘腿而坐,而周身气息随即涌动起来 ,显然是开始修炼起来。 ............ 而就在赵天一修炼的同时,龙天一行人,也是匆匆赶回了其族的领地,盘龙峰。 此刻,刚回到盘龙峰,龙天告别了同行的四位长老,便匆匆地来到族中,一处名为龙神殿的建筑前。 只见,龙天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龙神殿,身形一闪,便进入其中。 只见,龙神殿庄严肃穆,殿内弥漫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墙壁上雕刻着龙族先辈们的英勇事迹, 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在诉说着震霄龙族的辉煌。 而刚进入龙神殿,只见,龙天便径直朝着,殿内正中央的宝座走去。 那宝座之上,雕刻着一只只栩栩如生的震霄龙。龙身呈现出深邃的蓝色,而龙角却是那闪耀的金色。 而这些震霄龙,相互盘旋在宝座上所雕刻的翔云图案之中,给人一种他们就是活物的奇妙之感。 而这时,只见龙天当即朝着宝座之上,那只最大的震霄龙身上,注入了自己的一丝灵气。 而下一秒,他的面前赫然出现了一个能量通道。 紧接着,龙天便踏入了那,能量通道之中,而片刻之后,当龙天再次现身时,已然来到一处密室中。 只见,这密室中光线昏暗,仅有几盏幽绿色的烛火轻轻摇曳,映照出室内一尊巨大的石雕。 而这石雕正是一只震霄龙,龙身蜿蜒,鳞片闪烁着冰冷的光芒,逼真至极,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 而且,体型十分巨大,与化为本体后的龙天,是相差无几。 这时,只见那龙雕的巨大头颅之上,赫然,盘坐着一名身着淡蓝盔甲的男人。盔甲上刻满神秘符文, 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让他整个人显得是英武不凡。 而此人眉宇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霸气,仿佛能够镇压世间的一切。 而这时,只见,龙天刚一走到龙雕面前,随即便双膝跪地,态度恭敬的开口说道:“孩儿!参见父亲!” 听闻此言,石雕上的人口唇微动,一道极其雄浑的声音,便随即响了起来:“呵呵,是我儿回来了啊! 不过,怎么去了这么久?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而此时,这个被龙天称作父亲的蓝甲男人,名叫——龙在野。 第490章 密室相谈。 而龙在野,在中域那可是声名赫赫、如雷贯耳的人物。 数月之前,赵天一奔赴暗涧峰搭救姬忆云。在那暗涧峰秘境之中,赵天一带出了一部功法万妖宝典。 而这部宝典的原主人万妖老魔,乔盏,当年,便是被这龙在野踏入大帝境后,亲手斩杀! 此役过后,龙在野名声大噪,他的名字,瞬间传遍中域的每一个角落,成为了中域兽族敬仰的对象。 而不久之后,他便顺理成章地接任了震霄龙族族长之位。 然而,命运的轨迹总是充满了变数。 多年之后,平静的中域,是风云突变,噬金鼠族宛如一股黑暗的洪流,异军突起。 族中强者金优伶,服用了两颗登仙丹的废丹之后,竟一举迈入大帝境。而之后那金优伶是野心勃勃, 将目光投向了中域圣地登天池,妄图入主此地,称霸中域。 当时,面对金优伶的张狂挑衅,中域四大兽族之一的震霄龙族,其族族长龙在野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当时的他振臂一呼,联合其余几族的一位大帝、四位半帝,是齐聚登天池,意图击败金优伶。 而那一日,登天池上空是阴云密布,狂风怒号,登天池水都被染成了红色。 但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最终的结局却令人扼腕叹息。 龙在野一方,当时虽怀揣必死决心,浴血奋战至最后一刻,却依旧难以抗衡,金优伶那强大的实力。 激战过后,六族节节败退,最终无奈落败。 而金优伶在获胜后,率领着鼠族趾高气昂地踏入登天池,宣告鼠族正式入主这片中域圣地。 如今,这场大战虽然早已落下了帷幕,但其深远影响却如涟漪般,直至今日仍在中域各界持续回荡。 而登天池之战后,关于龙在野的传闻如漫天飞雪般四处飘散,众说纷纭,层出不穷。 有人言之凿凿,称龙在野身负重伤,早已命丧黄泉;也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说他正隐匿于那暗处, 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着向鼠族复仇的绝佳时机。 但传言毕竟只是传言,当年龙在野的确身受重伤,但凭借震霄龙族深厚的底蕴,他很快便得以痊愈。 然而,痊愈后的他并未像众人猜测的那般。而是,将族长之位传给了龙天。 而后,一直留在龙神殿的这间密室之中。 而当时的他,之所以做出如此选择,背后其实另有隐情。 原来,在登天池与金优伶展开生死对决时,龙在野意外洞察到一丝神秘的天机。 他发现他与金优伶修为同处大帝境,本应势均力敌,可实战中,他却被金优伶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若不是麒麟族的大帝林忍与其他四位半帝齐心协力,联手牵制住金优伶, 恐怕当日他早已命丧于金优伶的利爪之下。 而这场惨败让龙在野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端倪,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怀疑: “莫非在这大帝境之上,还存在着更为高深莫测的境界?” 而这丝怀疑,仿若一颗生命力顽强的种子, 刚刚落入龙在野的心间,便迅速的生根发芽。 自那以后,他毅然决然地藏身于龙神殿密室之中,断绝外界一切干扰,全身心投入到潜心苦修之中。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至今日,他依旧为了探寻那一丝可能存在的更高境界, 从未停止努力的脚步。 此时,龙在野的声音在宽敞的空间中回荡,龙天听到父亲的问话,赶忙恭敬地回应道: “回父亲,儿从那登天池归来途中,特意去了麒麟族一趟,见了林忍前辈一面,故而耽搁了些许时间。” 龙在野闻听此言,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感慨地说道: “哈哈,原来如此啊!那个家伙居然还活着!想当年,他所受的伤势可不比我轻,真是命大。对了? 你怎么想起见他了?” 话落,只见龙在野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威风凛凛的龙雕之上,眨眼便出现在龙天的面前。 龙天见此,急忙开口解释道: “回父亲的话,是在从登天池返程途中,林磐族长,盛情邀请我前往的。 毕竟,麒麟族与我族向来有着深厚的血脉渊源。况且,林忍前辈与父亲是至交好友,儿子作为晚辈, 替父亲前去看望,自是理所当然之事。” 而此时龙天口中的林忍,便是当年那场的天池大战中,与龙在野等人,并肩作战的麒麟族大帝强者。 他身为麒麟族现任族长林磐的叔叔。 而他与龙在野一样,在那天池之战后,便毅然卸去了族长之位,选择隐居于族中。 而此时,龙在野听了龙天的这番话,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嗯,作为晚辈,去探望一下确实应该。 对了,他如今身体状况如何?行了,起来说话吧。” 只见,龙天依言站起身来,而后,缓缓摇了摇头,有些犹豫的开口道: “林忍前辈他…… 大限将至。恐怕....恐怕那一天不会太晚!正如父亲所言,他当年所受的伤势远比, 您的更为严重。虽说外伤如今基本已经痊愈,但体内的暗伤,直至现在都未能彻底根除。 据林磐族长推测,慢则两年,快则三年……” 龙在野听到这番话,不由自主地重重叹了一口气,神情间满是怅惘,随后说道: “哎,这些老朋友是越来越少了,为父定当前往麒麟族走上一趟,看看能否寻得什么办法,救他一命。” 而这时,只见,龙天赶忙开口道:“请父亲不必为此忧心,林磐族长已然打算向赵道友求助。 以赵道友的非凡能力,想来定有办法,助林忍前辈治愈伤势。” 闻言,龙在野微微一愣,随即开口: “哦?赵天一?可是那个送来消息,告知我族中有鼠族内奸,以及鼠族吞天计划的那个人?说到这儿, 我倒是想起来了,赵天一不是说,鼠族妄图夺舍你们的肉身,从而控制我族吗?但瞧你现在的样子, 也不像被操控的模样。所以,那天池大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嗯!正是此人!” 龙天点了点头,随即,便开始缓缓地叙述起来。 而当龙天提及赵天一竟然拥有言出法随这般逆天的能力时,龙在野不禁一阵震惊,忍不住的插话道: “什么?言出法随?这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天赋神通?” 而龙天见状,赶忙躬下身去,脸上带着些许犹豫地说道:“父亲,此事的确千真万确,是儿亲眼所见。 当时,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那些盘踞在隐界大阵外的各族之人,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仅凭这一点,儿便能断定此事绝非虚假。” 而说到此处,龙天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继续说道:“但是父亲,此次出行还有一事, 想必您会更感兴趣。” 龙在野微微挑眉,疑惑地问道:“哦?何事能让我更感兴趣呀?快说来听听。” 龙天望向龙在野,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仙!那个虚无缥缈的修行境界,它或许是真实存在的! 父亲您隐匿在族中多年,不正是为了迈出那关键的一步吗?” 龙天的话音刚落,龙在野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震撼莫名的神色,他迫不及待地说道:“你且细细说来。” 此时,龙天见状,便绘声绘色地讲述起那金优伶与登仙丹之间的故事。 第491章 上课! 而片刻之后,随着龙天的讲述结束,龙在野微微愣神,随后,不禁喃喃自语道: “登仙丹?仅凭两颗废丹,便能从羽化巅峰,跳过悟道迈入大帝境,甚至超越了大帝境! 鼠族那金优伶,还真是走了天大的好运啊!若按其所说远古的境界划分,那金优伶定是真仙境中期, 而我这修为也就是真仙境初期,难怪当年我们六人联手,都未赢她!” 说着,龙在野无奈地点了点头,叹息道: “哎!为父这些年日夜苦修,本以为能有所精进,如今看来, 皆是白费功夫罢了,到头来还不如人家服用两颗丹药,哦不,只是两颗废丹啊,这难道就是天意吗?” 话罢,龙在野脸上露出一丝质疑的神情,再次开口道: “只是,那仙既然存在,为何我修炼这么多年,却从未有过一丝晋升的迹象呢?” 龙天听了,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这……这个孩儿也不知呀。不过,那登仙丹的废丹,便能, 让金优伶成就大帝,想来其功效,应该不会是假的!“ 龙在野听后,点了点头,说道:“行了,此事我已清楚。对了,你对那赵天一有何看法?他是否可信?” 而龙天则是思索片刻,回答道:“应该可信,毕竟,拥有那般逆天的天赋神通,若想达成自己的目的, 对他简直是易如反掌,若非不想引起鼠族的猜忌,让金优伶炼出那登仙丹, 他又何必将这些事情告知我们呢?” 而听到这番话,龙在野微微颔首,叮嘱道:“既然你觉得他可信,那你就按照,他对你的吩咐行事吧。 不过,切记一句话,防人之心不可无。” 闻言,龙天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当即点头应道:“是父亲!孩儿明白。” 见状,龙在野则是微笑着说道:“嗯!你刚刚回来,此刻族中定然堆积了许多事务,你且出去处理吧!” 说罢,龙在野轻轻一挥衣袖,一道散发着神秘光芒的能量通道,便出现在龙天面前。 龙天见状,朝着龙在野恭敬地拱手一礼,这才朝着那通道缓缓走去。 而就在龙天即将踏入能量通道之时,龙在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赶忙问道:“对了,我儿你先前说, 那赵天一的天赋神通,进入小世界中便会失效?此事是否为真?” 只见,龙天身形微微一顿,收回迈入通道的脚,连忙拱手回应道:“应该是真的,先前他迟迟不出手, 他自己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听到这话,龙在野点了点头,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吧!” 龙天见状,一步迈出,瞬间消失在这密室之中。而此时,龙在野则静静地伫立在原地,自言自语道: “……登仙丹?” 说着,他缓缓抬起右手,轻轻一挥,掌心之中便出现了一件模样十分古朴的物件。 只见,那物件的中心是一个金色的光团,光团散发着虚幻的光芒,而在光团的周围,九条栩栩如生、 仅有筷子长短大小的震霄龙相互缠绕,包裹着中间的光团,呈现出规则的球形。 而此物毫无疑问,定然是一件法宝,但其具体用途目前却尚未可知。 而此时,龙在野看着手中的法宝,脸上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缓缓说道:“既然有弱点,也未尝不可。” 说罢,他再次轻轻挥手,手中的法宝,便瞬间消失不见,而紧接着 ,龙在野便也消失在这密室之中。 ...........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转眼之间,三个月的时间便悄然过去。 此时,在狐族聚居地内,赵天一则是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居所之中,随即缓缓睁开了双眼。 “呼——” 只见,赵天一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而后,只见他周身那蓝色的灵气,如潺潺流水般缓缓回归本体, 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绚丽的光影,这时,赵天一缓缓起身,伸展了一下懒腰,自言自语道:“这修为, 终于算是稳定在中期了呀!这一晃都三个多月了,得!出去转转。” 话罢,赵天一便朝着门外走去。 此时,正值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温柔地洒在狐族聚居地的每一个角落。 而往日这个时候,聚居地内的街道上早已是熙熙攘攘,狐族之人穿梭其中,是各自忙碌着一片热闹。 然今日赵天一刚一打开房门,却惊讶地发现街道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而这突如其来的寂静, 让他不禁感到一阵疑惑。 只见,他微微皱眉,随即运用自己的能力探查起来。 片刻之后,只见他的嘴角先是勾起一抹笑容,而后则是微微抽搐了一下,而紧接着,他便一个闪身, 就消失在了原地。 而当赵天一再次出现时,已然来到了狐神殿前的广场之上。 此刻,广场之上人山人海,男女老少齐聚于此,热闹非凡。只见,狐族老祖姬九月,此刻正端坐在, 广场正对着狐神殿门口的前方位置,面带微笑,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 期间还不时地提出一些问题,而面前的众人则纷纷踊跃地起身回答,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广场上空。 只见,赵天一在一旁静静地听了一会儿,随即,便在心中暗忖道: “行啊!看来我上次的话,这九月前辈,她还真是听进去了呀,这爱族教育,搞得还真是有声有色呢。” 而也就在赵天一暗自思索之时,广场上一个眼尖的狐族人,看到了赵天一,随即便兴奋地喊道: “太上长老,大家快看!是太上长老!” 而随着,他的这一声呼喊,只见,众多狐族人纷纷是望向赵天一,并且齐声喊道:“见过太上长老。” 赵天一顿时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笑着回应道:“呵呵,大家好呀!大家好呀!” 而这时,只见,姬九月也是微笑着对赵天一喊道:“是赵道友啊!您既然来了,不如给大家讲两句吧!” 众人多狐族人也是附和到:“是啊!太上长老,您来给我们讲讲吧!” 闻言,赵天一连忙摆了摆手,推辞道:“我........还是算了吧,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呀。” 而姬九月却不依不饶,笑着说道:“哎呀,怎么能算了呢?这爱族教育可还是你提出来的呢,快来吧!” 见状,赵天一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行吧。” 说着,他便缓缓走到姬九月的身旁,面向众人,开口道: “诸位,我虽然是人族,但也对狐族的历史,是略有了解的。你们,九尾狐族从远古时代,一路走来, 历经了千年万年的风雨沧桑 。曾经也辉煌无比,屹立于中域之巅,也曾遭遇重重磨难,跌落至谷底。 然而狐族,却自始至终都坚韧不拔,从未消亡过,至今依旧屹立不倒。这说明了什么呢? 这说明了,狐族本身就拥有着无比坚韧的精神呀!并且,不弱于其他族群!” 说到这,赵天一微微一顿,扫视众人一眼后,问道: “而如此坚韧不拔,不弱于其他兽族的族群,又怎会甘心沉寂呢?我想问诸位,你们甘心狐族沉寂吗?” “不甘心!我们不甘心!”众人齐声高呼,声音如雷鸣般响亮。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神情庄重而严肃,继续说道:“是啊,谁又能甘愿消亡与沉寂呢?大家想想, 当年的狐祖姬狐,为了守护狐族的安宁与尊严,不惜毅然决然地与那戮族的戮祖,展开了生死之战。 她这般拼命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不就是为了让狐族的每一位族人,都能够安稳地生活, 拥有更美好的未来吗 ?“ 第492章 生气的赵天一。 而说到这里,赵天一微微一顿,扫视了一圈众人,继续说道: “而她之所以能奋不顾身,并且,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归根结底都是源于内心那份,对狐族的爱。 正是因为她毫无保留地深爱着狐族,珍视着族中的每一个人,所以在面对强大的敌人时, 她才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扛起守护全族的重担。 所以,只要我们每个人,都能像狐祖姬狐一样,将对狐族的热爱深深扎根于心底,化且作实际行动, 我坚信狐族终有一日,也必定会傲然屹立于世界之巅,绽放出最为耀眼的光芒。 好了,我的话讲完了,接下来就请九月前辈继续吧。“ 而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只见,广场上的狐族之人,是齐刷刷的拍手叫好! 而此时,赵天一则是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姬九月,并小声说道:“抱歉呀,九月前辈,打扰你了。” 闻言,姬九月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 “呵呵,赵道友,此言差矣。方才您所言甚是精妙,听闻之后, 都感到心潮澎湃 ,难以自已。想必您此时过来,是为了寻找吕道友等人?他们此刻正在狐神殿二楼。” 闻言,赵天一和煦一笑,说道:“嗯!这个我知道的,行了!您继续吧 !那我这就去找那几个家伙了, 就不打扰你们了。” 话罢,赵天一朝着姬九月拱手一礼。而后,便朝着身后的狐神殿走去。 而刚一进入狐神殿,赵天一便听到了,楼上传来,李峰那有些兴奋的声音:“嘿嘿!我杠!” 紧接着,吕得水的声音,便也传入赵天一的耳中:“自摸!嘿嘿!胡了!行了!把浮云石都拿出来吧! 我今天这运气还真是不错,连胡十三把!” 而此时,赵天一听闻楼上传来的声音 ,嘴角则是微微抽搐了一下。 而紧接着,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然来到了二楼,吕得水的身后。 而此时,狐神殿二楼内的景象,与数月前赵天一一行人,初次进入狐神殿二楼的景象,是相差无几! 只见,一本本功法秘籍,依旧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二楼的书架上,散发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而二楼的正中心,依旧是摆放着一张圆桌,桌旁摆放着十几把椅子。 只是,此刻在那圆桌后方,竟是多了一张方桌, 而此刻,只见吕得水,李峰,吕布与长孙浩四人,则是坐于桌旁。而那方桌之上,则是放着副麻将, 不过,这麻将与赵天一故乡的麻将是略有不同。通体呈现出淡雅的蓝色,竟是由那浮云石雕琢而成, 并且,每一块都闪烁着温润的光泽,显得十分不凡! 而此时,赵天一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吕得水的背后,自然被吕布、长孙浩以及李峰三人看的一清二楚。 只见,三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呆愣在了原地,而那眼睛则是瞪得滚圆,显得有些茫然。 反观吕得水,因为他是背对着赵天一,所以,自然没有看到赵天一。 而此刻的他,还沉浸在赢了刚才那局麻将的喜悦之中。 但他见李峰三人迟迟没有掏钱的动作,不禁有些着急,当即便皱眉催促道:“啊儿!我说,你们三个, 还愣着干什么呢?掏浮云石啊!” 而此时,长孙浩和吕布听到吕得水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没有理会吕得水,而是急急忙忙的起身, 朝着,吕得水身后的赵天一,恭恭敬敬地拱手道:“师傅?您..... 您出关了啊!” 两人的语气中满是忐忑,声音微微颤抖,只因他们清楚地看到了赵天一脸上那已然浮现的恼怒表情, 可此时的吕得水,却浑然不知身后的状况,脸上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 “啊儿!你俩没啥事儿吧!老大他不是正在闭关嘛,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我说你们俩是不是手头没浮云石了,要是真没了,就痛痛快快直说呗,还拿老大来吓唬你们师叔我! 瞧瞧,这一天天的,还真是学坏了啊!” 而吕得水的话音刚落,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只见,赵天一的双手,当即便搭在了,吕得水的肩膀上。 随即,只见,赵天一微微俯身,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呵呵,老驴!他们俩可没唬你!你可以啊!我不给麻将你就自己造,行啊!别说,这做麻将的手艺, 还真的挺不错!对这事你还是挺用心的嘛!” 而赵天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怒气,但却又刻意压抑着,仿佛暴风雨前的低吟。 此时,吕得水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有力触感,又听到背后传来那熟悉的嗓音,当即便打了一个哆嗦。 他咽了口唾沫,机械般地缓缓转头,脸上极力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贱兮兮的笑容,嘴唇微微颤抖, 结结巴巴地说道:“啊儿!老…老大!您居然出关了啊!我还当这两个家伙唬我呢! 想必老大您此番闭关,定是晋升到大乘中期了呀!” 而话刚说完,只见,吕得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天大的急事 ,连忙说道: “嘿!老大,您瞧我这脑子!先前,那姬武长老特地找我帮忙,说是有急事, 你说,我怎么就把这重要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啊!不行不行,这事十万火急,我得赶紧去才是。 行了,你们先聊,我就先过去了!” 而刚一说完,只见,他便慌慌张张地站起身,作势便要朝着那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然而,赵天一岂会轻易让他走掉?自然不能,只见,赵天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而紧接着, 便拽住吕得水的耳朵,而后似笑非笑的说道:“呵呵,你别着急走呀!姬武长老的事可一点都不着急! 大不了我一会跟姬武长老说说,你不是爱打麻将吗?来,继续给我打! 我就在这儿好好看着你打!” 吕得水被拽着耳朵,疼得龇牙咧嘴,脸上满是委屈之色,苦苦哀求道: “老大,松手,真的疼啊。您不让我们出去,但我们在这狐族待着实在无聊,就只能自己找点乐子啊。 可这地方 ,除了麻将,实在没别的能消遣了。可那天找您要麻将,您又不给,我只好自己动手做了。 这不,昨天晚上刚做好,我们四个就打了一个晚上!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闻言,赵天一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的怒火却愈发旺盛,怒声说道: “的确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你以为我因为这事?我是不让你们几个打麻将吗?但是你在打麻将之前, 把事情倒是给我办了啊!你给我好好想想!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而你到底有什么事,没给我办!” 此时,吕得水听着赵天一的训斥,心里直发慌,赶忙反复回忆起来。 但片刻后,他还是一脸茫然,眼中满是困惑,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啊儿!老大!我实在想不起来啊! 所以今天到底是啥日子啊?” 赵天一听他这么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吼道:“我给你提个醒!鼠族!” “鼠族?” 吕得水听后,脑袋里像是突然闪过一道光,恍然大悟,猛地一拍脑门。 而脸上更是露出了极度懊恼的神情,大声叫道:“哎呀,坏了坏了!昨晚本该是跟鼠族接头的日子呀! 我居然差点忘了!” 第493章 修仙界也有传染病? 而赵天一听闻吕得水的话后,狠狠地白了吕得水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真是我的驴爷爷驴祖宗啊! 你是差点忘了吗,你是彻底给忘了啊!” 而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地跺脚 ,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都挥洒出去, “行了!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那人现在还没走!但已然是起了疑心!要是这事出了什么岔子, 看你回来我怎么收拾你!” 原来,今日是金空等六位噬金鼠族长老,在他们计划得手,成功入主震霄龙族,以及其他五族之后, 第一次向登天池鼠族总部传送情报的日子。 而此时,赵天一之所以如此生气,是因为吕得水因打麻将,竟把与那鼠族人接头的事抛诸到了脑后。 要知道,那鼠族的接头之人,此刻在姬峰外的一片树林中,已经等候了整整一夜! 可他等了许久,却迟迟没有等到狐族的内应现身,让他是疑惑不已,正欲准备将此事,报告给鼠族。 而这事,怎能不让赵天一怒火中烧? 此时,听到赵天一这番带着熊熊怒火的话,吕得水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连忙用力地点头, 脸上堆满了愧疚的神情,回应道:“好,老大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去!” 说着,吕得水打了个响指,只见他的身体周围,瞬间便泛起一阵奇异的光芒,而在那光芒闪烁之间, 吕得水眨眼间,便变成了狐族长老,姬战虎的模样。 而这神奇的变身能力,则是赵天一在与几人回到狐族的途中,凭借自身那言出法随能力赋予他们的。 为的便是让他们可以随时变成狐族人,从而应对与鼠族之人的接头,以及各种可能突发的复杂情况。 此时,化身为姬战虎的吕得水,深知情况十万火急,当即便朝着楼外飞奔而去。 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而吕得水走后,赵天一依旧眉头紧皱,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怒气未消。 麻将桌旁边的李峰见此情景,连忙起身,快走几步来到赵天一身边,脸上带着关切,而后轻声开口: “行了,赵哥!你就别生气了,老吕他会处理好的!” 说着,他还伸手轻轻的拍了拍,赵天一的肩膀, 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而听了李峰的话后,赵天一,缓缓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对了,丹圣呢?” 听到赵天一的问话,吕布双手抱拳,拱手说道:“回师傅,丹圣前辈正在狐神殿后的崖壁洞府之内, 闭关给师叔他炼制法宝呢!” “嗯!我知道了!” 赵天一淡淡地回应道。 而他刚说完这句话,一道熟悉的声音便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响起:“宿主,麒麟族族长林磐要和您通话。 请问是否接通?” 这声音,机械感满满,毫无疑问是赵天一体内那系统发出的。赵天一听后,微微一愣双眼微微眯起, 在心中暗自思忖了起来:“咦?这林磐,这个时候联系我,是干嘛?莫非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可能性,神色也变得愈发凝重。 念及此处,赵天一在心中果断地对系统下达指令,连通了与林磐的对话。同时,在心中开口询问道: “林磐族长,怎么了?” 而此时,在遥远的麒麟峰上,麒麟族领地内那气势恢宏的摘星楼内。 其内部的装饰极尽奢华,四周的墙壁上都镶嵌着璀璨的宝石,但是,此刻的林磐却没有心思去欣赏, 只见,他满脸焦虑,在宽敞的大厅内来回踱步,而眉头更是紧锁成一个 “川” 字。 而就在这时,他手中那块散发着淡淡蓝光的玉牌,竟突然传出声音,这让林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连忙开口道: “赵道友,老朽总算是和您联系上了,这几个月来我是用着玉牌和您联系了数次,都没有联系上您啊! 你应当没事吧!” 林磐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握着玉牌,仿佛玉牌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一般。 闻言,赵天一微微皱了皱眉头,当即在心中向系统问道: ” 系统?他联系我很多次吗?” 而系统的声音迅速便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宿主回到狐族的三月来,他一共与宿主您联系了七十三次, 可由于宿主处于深层次的修炼中,系统无法将您唤醒,所以,均未连接成功!” 此时,听到系统的话,赵天一暗忖道:“七十三次,坏了!他不会是有什么大事吧!系统你快给我查!” 意识到林磐的事情可能十分棘手,但系统还需要时间。 他当即在心中,对林磐询问道: “林族长,我三个月都在狐族闭关,所以没有注意到你联系过我,所以,你是有什么事?事情严重吗?” 而此时,摘星楼内,林磐听到赵天一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说道:“赵道友,原是在闭关, 那老朽就放心了,只是.... 只是老朽的确是有事相求。” 而此时,赵天一的声音,坚定的从玉牌中传出:“林族长,你但说无妨!若是有什么事需要在下帮忙, 我一定尽力而为!” 此时,听到玉牌中传来的声音,林磐不禁叹了口气,说道:“好,那老朽就直言不讳了。不瞒赵道友, 老朽的叔叔,也就是我族上任族长林忍,在我们几人从登天池归来后,他的暗伤便复发了。 虽说目前暂无大碍,再撑个三两年或许也没问题。只是......” 说到这里,林磐显得有些犹豫,但犹豫再三后,他还是选择继续开口道: “只是,这次他暗伤复发却与以往不同,似乎跟人类的瘟疫一样,能相互之间传染, 因此照顾他的那些族人,都染病不治身亡。而且我族中,现在出现了许多的感染者,情况危在旦夕! 恐怕唯有赵道友凭借您的天赋神通,才有可能搭救我族。 所以,老朽斗胆恳请赵道友出手相助 。” 闻言,赵天一则是微微一愣,陷入了沉思:“......额!传染病?真有够离谱的,这修仙界还有传染病? 不过,听林磐这语气,这事可不太妙啊!不过,凭借系统应该能解决吧!不行去麒麟族,看看再说?” 念及此处,他随即便对远在麒麟族领地内,摘星楼内的林磐说道: “事情我大致了解了,不过具体的,咱们还是见面再说吧,我一会去你族一趟。” 此时,林磐闻言,原本紧张的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连忙开口道:“你要来?那可真是太好了, 老朽替我麒麟族的所有族人谢过您了!” 闻言,赵天一则是谦逊的回应道:“林磐族长,客气了不是,你且耐心等着,我处理完事情很快便到!” 言罢,赵天一,便切断了与林磐的通话。 而切断通话后,赵天一便看向了李峰三人,神色平静地说道:“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由于与林磐的通话,是在赵天一心念中完成的,所以,刚才在李峰,吕布,以及李峰三个人的眼中, 赵天一,便一直杵在原地,处于愣神的状态。 而此时,李峰听到,处于愣神状态的赵天一,冷不丁说了这样一句话,脸上便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赵哥!你要去哪里?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闻言,赵天一就将林磐刚才对自己说的话,给三人讲了一遍。 此时,赵天一看向李峰,问道:”老李?你不是继承了小宝的许多记忆吗?算是咱们几人中除了丹圣, 见识最广的了,你说这修仙界也有传染病吗?” 第494章 前往麒麟族。 而此刻,赵天一抛出问题后,李峰便陷入了沉思,仿佛是在记忆之中,努力搜寻着与之相关的线索。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 “有倒是有,但不是什么传染病,像是中毒了!我记得在中域好像曾发生过一次,可当时的具体情形, 我也不太清楚。当时小宝刚刚晋升羽化境,奔赴北域报仇,等他回到中域,那事已然落幕。 而小宝这人向来独来独往,对这种事兴致缺缺,所以并未深入了解。他也只是听他的师傅偶然提起, 据说是死了不少人。对了,赵哥!这事儿,你直接用你的系统查不就行了? 它给出的信息肯定比我知道的详尽得多!” 听闻此言,赵天一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忧虑之色:“我已然让系统查了,可系统查还需要时间。 能查出来当然是好事,可我就怕跟之前那些事一样,查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这时,长孙浩忍不住插话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师傅……您该不会觉得这事和小宝前辈有关吧?” 听到长孙浩的话语,赵天一缓缓摇了摇头: “我也不确定。但倘若此事真与小宝有关,只怕我这系统也难以发挥作用。真心希望这事和小宝无关!” 说着,赵天一便看向三人,见三人此刻,皆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他则是连忙开口宽慰道:“好了好了,你们就别皱着眉头,跟苦瓜似的 。这事说到底和你们关联不大, 毕竟,事是我揽下的,理应我一力承担。所以,你们就别跟着操心了,安安稳稳地在狐族待着。 等老驴回来,看看鼠族那边可有新情况,之后我独自前往便好。” 吕布一听,顿时急了,大声说道:“别呀,师傅!要不咱们一起去,人多力量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而这时,一旁的李峰也连忙附和: “赵哥,这件事情上,你可千万别犯倔,咱们几个兄弟,自当同甘共苦。 而这事说不定,暗藏诸多危险,多一个人就多一份保障。在说了你一个人去 ,我们怎么能放心得下?” 闻言,赵天一皱了皱眉,神色坚决:“不行,正是因为这事情太过危险 ,我是绝对不能让你们涉险的。 我自己心里有数,能应付得来。” 而此时,李峰闻言却依旧不依不饶,他看着赵天一,诚恳的说道:“赵哥,这话你就说得见外了不是? 要是怕危险,我们还会跟你去吗?别说了,这次我是非去不可!“ 而李峰的话音刚落,一旁的长孙浩,紧接着便插话道:“是啊!师傅,就让我们去吧!” 只见,三人是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劝说着赵天一。 而赵天一看着这些真诚的面孔,心中也满是感动,但担忧也愈发浓重。 四人僵持许久,最终,在李峰等人的再三坚持下。只见,赵天一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道:“罢了罢了, 我还真是拗不过你们。既然如此,那就等老驴他回来,咱们一起去! 但是,提前说好,此行你们一定要听我的指挥!至于丹圣他既然在闭关炼器!那就先不要告诉他了, 而万一咱们此行要是出了事,我在他身上留的buff,还能救我们一命。” 闻言,众人皆是面露喜色的齐声应道:“明白!” .............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只见,化身为姬战虎的吕得水,是脚步匆匆地回到了狐神殿。 而此时,来到二楼之后,吕得水(姬战虎)刚要打响指恢复原貌, 只见,赵天一抬手便开口打断道:“行了老驴!你就别恢复原貌了,省的一会出去,还得要在变回去!” 听到这话,吕得水(姬战虎)打响指的手,便缓缓放了下去,脸上则是当即便露出疑惑不已的神情。 只听,他连忙开口问道:“啊儿!老大这是啥情况?咱们是要去那里啊!\" \" 要去麒麟族一趟,对了,鼠族可有什么消息?“赵天一神色平静地开口,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关切。 “哎!也没什么大事发生。“吕得水(姬战虎)是一边说一边朝着三人走去: “无非是那金五崖,已经正式继任,鼠族的大长老之位,还有就是送来消息说,又有几只兽族的权柄, 被那鼠族的奸细,提前掌控,再有,就是送来了这些东西!“ 说着,吕得水(姬战虎)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而后,他将那储物袋高高抛起,便丢给了赵天一。 此时,赵天一伸手稳稳地接过储物袋,一股强大的神识瞬间涌入储物袋中,开始仔细地探查了起来。 片刻后,他嘴角微微上扬,嘀咕道: “呵呵,这噬金鼠族的长老待遇可不一般啊!这三个月的俸禄,便抵得上这狐族全族一年的总收入了!” 原来,这储物袋里面装的是大大小小的浮云石,以及一些珍稀的修炼资源。 而这些是那鼠族六长老金山的俸禄。 而此时,赵天一话刚落音,再次看向吕得水(姬战虎),继而问道:“对了,把流光交给那个人了吗? 还有,你接头去的那么晚,那人没起疑心吧?” 而赵天一所说的流光,乃是九尾狐族的一件至宝。便是当日在阵峰,王一帆为追杀那逃窜的噬金鼠, 向狐族姬魅借用的那一件法宝。而这流光虽无杀伐之力,但其在逃遁保命与追杀敌方时,堪称神物, 在中域也算是声名远扬。而正因如此,在金山夺舍姬澄睿肉身、入主狐族之后, 拿到流光,便成了其诸多任务目标中的一项。 想着让鼠族不疑心,所以,赵天一便复制了一个假流光,让吕得水伺机交给鼠族之人。 闻言,吕得水(姬战虎)当即回应道: “流光我当然交给他了。而我去得确实晚了些。当时我赶到的时候,那家伙正准备向鼠族传递消息呢 。 好在我及时出现 ,让他没来得及把消息送去。之后,我随机应变,随便编了个理由, 就把他给糊弄过去了,他并没有起疑。” 赵天一听完,微微颔首,神色舒缓了些,轻声说道:“那就好。” 而话刚说完,赵天一便将手中的储物袋递给了身后的吕布,说道:“行了,你们三个不是输给老驴, 许多浮云石吗?这些东西,我用不着,一会浩儿回来,你们三个便分了吧!” 而这时,吕得水(姬战虎)见状,眼睛一亮,连忙凑了上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是连忙开口道: “老大,那我呢?“ “你?” 赵天一没好气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你还是省省吧!我刚在一楼,可听得真真切切, 你叫嚷着昨晚连赢十三把。既然赢了他们三个那么多局,肯定斩获了不少浮云石。 所以这些浮云石,根本没你的份!” 而赵天一这番话一出口,吕得水(姬战虎)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蔫了下去。 赵天一也是心软,见吕得水这副模样,当即便摆了摆手,说道:“行了,吕布,一会也给老驴分一份。” 而吕得水一听,当即喜笑颜开,高声说道:“谢老大!” 见状,赵天一笑骂道:“不是我说,你呀你,简直属狗的,变脸比翻书还快!” 而赵天一的话音刚落,只见,长孙浩便从一楼,快步来到二楼赵天一几人的面前,拱手说道: “师傅,我跟九月前辈说了,等丹圣出关,九月前辈会转告他的。” 赵天一闻言,点了点头,应道: “嗯,行了,既然老驴也回来了,那咱们就出发吧!” 而此时,吕得水(姬战虎)则是连忙开口询问道:“啊儿!老大?那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啊?” 赵天一并未作答,只是随手轻轻一挥,刹那间,几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 第495章 再见林望。 不知中域何时起,流传出了这样一段顺口溜, “锥子山,锥子山,峰峦叠翠数三千。守护人儿各显能,四峰巍峨镇天边。 盘龙麒麟九凰虎,声名显赫传世间。天池居中如明镜,映照日月耀山川。”而它用那富有韵律的语句, 将中域那复杂而独特的地貌 ,与势力格局,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而其中那句“四峰巍峨镇天边”,宛如一把指向标,精准地指出了,位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四座山峰。 而与此同时,方才还在姬峰,狐族核心殿宇狐神殿二楼内的赵天一。 便与李峰、吕得水、长孙浩以及吕布四人,现身在了中域南峰,那麒麟族的领地 —— 麒麟峰的上空。 而吕得水(姬战虎)的身形 ,刚一在半空中浮现 ,那种双脚踩在虚空之上,空落落毫无依托的感觉, 便惊得他心头猛地一颤,而整个人更是不受控制,像一颗坠落的流星,朝着下方急速坠去。 好在他反应迅速。当即调动灵气,这才稳住了身形,止住了那下坠之势。 可即便如此,他的脸上,依旧布满了惊魂未定的神色。 而在稍作镇定后,吕得水这才抬起了头,急切地看向浮空立于自己头顶上方不远处的赵天一,问道: “啊儿!老大,你这是把我给干哪来了呀?” 而此时,赵天一(姬澄睿),语气平和地回应道:“我先前不是跟你说了吗?这里自然是麒麟峰啊!” 而话刚一说完,他便伸出手指,指向了前方。 见状,吕得水(姬战虎)忙顺着赵天一手指的方向望去,刹那间,一片连绵起伏、延绵无尽的山峦, 仿若一头沉睡千年后苏醒的远古巨兽,便毫无征兆地闯入了他的眼帘。 使得他当即,呆立当场,双脚像是被钉在了虚空之中,无法挪动分毫。而不仅是他,就连李峰等人, 在目睹这一幕后,也都被这奇景深深震撼。 只见,从高空俯瞰而下,前方那片连绵的峰峦,恰似一只横卧在大地之上,正悠然休憩的绿色麒麟。 其形态逼真到了极致,身上的每一处细节,都像是大自然精心雕琢而成。每一处起伏、每一道褶皱, 都蕴含着自然的奥秘与神奇,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先看左边的山峦,那无疑是麒麟的头部。 只见,那里有两汪澄澈的池水,恰似麒麟那炯炯有神的眼睛,清澈而深邃,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倒映着蓝天白云,如梦似幻,仿佛将整个天空都收纳其中。 而在池水的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木像是精心雕琢的麒麟毛发,在微风的轻抚下沙沙作响,随风摇曳。 而那池水下方的一些区域里,则静静躺着一些巨石,它们形态各异,恰似麒麟那宽大的鼻子与嘴巴, 为这麒麟的面庞增添了几分生动。 再看那中间的山体,就像是麒麟那强壮有力的身子。 只见,那里的参天巨木密密麻麻地生长着,树与树相互纠缠,就像绿色麒麟身上一片片坚固的鳞甲, 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生命的光泽。而在这片绿色的海洋中,更是分布着,许许多多的木质建筑。 那些建筑风格独特,皆是都雕刻着,精美的图案与奇异的花纹, 而建筑屋顶那的黄色琉璃瓦,在阳光的强烈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金光,如同无数颗,璀璨的星辰, 从天际洒落山间,与周围的绿树相互映衬,宛如麒麟身上华丽的装饰。 将这只绿色的“麒麟”装点得威风凛凛。 而在连绵山峰的右侧,只见一条瀑布从山顶倾泻而下,如一条蓝色绸缎般飘逸灵动。 那水流如千军万马奔腾咆哮,气势恢宏,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烦恼都冲刷殆尽。而瀑布奔腾而下后, 便顺着大地的纹路,沿着地势的起伏,朝着西方徐徐流动。 在流动的过程中,水流逐渐分散,化为几条静静流淌的小溪。它们蜿蜒曲折,恰似麒麟灵动的尾巴, 在大地的怀抱中自由穿梭, 而此等景象,宛如仙境临世,也只能用洞天福地来形容,足可见,这麒麟族的深厚底蕴。 此时,化身为姬瑶的长孙浩,眼睛睁得大大的,忍不住开口道:“啧啧......这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这麒麟族比起狐族,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和麒麟族这般的洞天福地相比,狐族的姬峰, 就像是个破旧的贫民窟啊!” 说着,还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闻言,一旁的赵天一(姬澄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温和地说道: “可不是嘛!毕竟,麒麟族可是中域四大兽族之一,其族的领地,自是已然没落的狐族,不能比拟的。 行了,都别愣着了,有人来了!”说着,眼神敏锐地看向远方。 而他的话音刚落,只见,五六道人影,如流星赶月般从前方不远处朝着赵天一等人飞驰而来,同时, 只听,一声质问声,也接踵而来:“何人,胆敢擅闯我族领空!” 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几分威严与不容置疑。 而随着质问声的落下,只见,在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的带领下,五名身着金色盔甲的麒麟族年轻人, 便整齐地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此时,赵天一(姬澄睿)目光如炬,一眼便认出了为首的老者,赫然便是阵峰之上,麒麟族的林望。 只见,林望身着一袭青色长袍,随风飘动,脸上带着几分岁月的沧桑,但眼中却透着,睿智与沉稳。 刚来到赵天一几人面前,林望背后的一个年轻人便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傲慢: “你们是什么人?何故擅闯我族领空?” 然而赵天一(姬澄睿)刚要回答,只见一旁的林望,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开口训斥道: “不得无礼!这乃是狐族的姬澄睿族长!”说着,还微微欠身,向赵天一表示歉意。 闻言,那年轻人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当即说道:“是,长老!” 说着,还低下头,不敢直视林望的眼睛。 而这时,林望则是看向赵天一(姬澄睿),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语气恭敬地问道:“敢问,姬族长, 此时来我麒麟峰,所为何事啊?” 而听到问话,赵天一(姬澄睿)当即笑着回应,笑容中带着几分亲切与随和:“呵呵,是林望道友啊! 在下受你族族长林磐邀请,特来麒麟族做客!” 而说话时,他则是在心中暗忖道:“嘿,这林望混的不错嘛?想来,是当日,将阵峰上的消息告知给, 麒麟族高层后得到了重用,不过,没想到居然还做了长老!” 而此时,林望听到赵天一(姬澄睿)的话后,微微一愣,心中也是暗自思忖了起来: “这姬澄睿我压根就不认识啊!为何知道我的名字?对了先前族长交代过,莫非...她是阵峰上的那位?” 念及此处,林望当即便传音试探性的问道: “敢问,道友您可是姓赵?” 原来,在不久之前,林磐与赵天一通完话后,林磐便找到了林望,并对他郑重地说赵天一随时会来, 并让他在麒麟峰外迎接。而此时,听到姬澄睿化身的赵天一,竟然直接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林望意识到,他可能就是赵天一,但一时之间,又不敢确定,这才有此一问。 第496章 麒麟族的情况。 而此时,听到林望通过传音,询问自己是否姓赵 。赵天一当即便明白了,林望之所以这么问的原因。 只见,赵天一(姬澄睿)随即以传音回应道: “呵呵,林望前辈,当日阵峰分别后,您一切可还安好?” 而听到赵天一的回应,林望暗自点头,心中已然笃定眼前之人的身份,就是赵天一。 只见,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和煦的笑容,随即开口说道: “呵呵,原来族长邀请的便是诸位啊!在下奉命,已在此等候多时了,既如此 ,那就请几位随我来吧! 族长他此刻正在摘星楼等着诸位呢?” 话落,林望转身看向身后四位身着金甲的麒麟族年轻人,说道:“行了,这几位确是族长邀请的客人, 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们去别处继续巡视吧。” 而听到林望的吩咐,这五个麒麟族年轻人,整齐划一地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地回应道:“遵命!长老!” 言罢,五人化作几道流光朝着下方飞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待到他们离去后,赵天一(姬澄睿)一行人 ,便跟随着林望的步伐,朝着前方不远处的麒麟峰飞去。 在飞行的途中,四周云雾缭绕,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 只见,这时,林望微微侧身,看向赵天一(姬澄睿),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歉意开口道: “刚才之事,还请赵宗主勿怪,老朽不太敢确认您的身份,这才传音试探。只是,您怎么会摇身一变, 成了那狐族的族长呢?” 赵天一(姬澄睿)听闻,脸上笑意未减,温和地说道: “无妨。只是林望前辈,刚才,听你族那几个年轻人称呼您为长老,想来您在族中也是有些地位的吧。 难道林磐族长他们,从天池回来后,没有将天池所发生的事情告知与你?” 此时,林望听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 “呵呵,赵道友您有所不知啊!当日在阵峰上您告诉我们说,我们各族,皆是藏有那噬金鼠族的内奸, 以及那鼠族的吞天计划,老朽返回麒麟峰之后,便找到了我族族长,将这些是原原本本的告知与他。“ 说到这,林望微微一顿,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说道: “托您的福,族长他念即当日我带回的情报十分的重要,有功与麒麟族。 同时,又因为我的这身修为,符合晋升我族内门长老的条件 ,所以族长便想直接提拔我为内门长老。 可是,我族那鼠族内奸尚存!若不直接说明缘由 ,便让我做内门长老,定然会引起那些奸细的猜忌。 而老朽分得清孰轻孰重,便拒绝了族长的好意。 但族长他觉得有些对不住我,便提议让我先做与那阵峰理事人对等的金甲长老 ,负责麒麟峰的防务。 由于这金甲长老,是我族的外门长老,所以天池大会发生了什么我是一概不知的!” 而此时,赵天一(姬澄睿)听到了这,才想起麒麟族内外门的划分,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原来,麒麟族内部有着明确的划分,分为内门与外门两个部分。 外门的成员,主要负责的便是麒麟族内的防务,以及各类祭祀等,重要族内事务。 至于,内门则相当于麒麟族的决策层,负责与外族的沟通接洽、商议重大事务等,负责对外的事宜。 而林望如今只是外门长老,且秘境中发生的事,牵连甚广。 所以,林磐等人回到麒麟峰之后,压根就没有将这事情告诉任何人,所以他不知道天池发生了什么, 也实属正常。 而此刻,赵天一(姬澄睿)神色平静,语气舒缓地接着说道: “难怪您不清楚我为何会以姬澄睿的模样示人了。只是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颇为复杂,一时间难以说清, 日后寻个合适时机,再向您详细阐述吧。” 话落,赵天一(姬澄睿)像是突然捕捉到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随即开口问道:“对了,林望前辈, 不知贵族近来可有发生什么特别之事吗?” 林望听闻,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他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回应道:“我族一切都按部就班, 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情况。赵宗主,您怎么突然有此一问呢?” 而赵天一(姬澄睿)听到这话,眼神微微闪烁,连忙摆手说道:“没...没什么,我就是随口问问而已。” 闻言,林望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说道:“呵呵,无妨。不过,我倒还真有一件事情, 可这事情,应该算不上特别吧!以前也发生过。” 赵天一(姬澄睿)听闻,心中顿时涌起一丝好奇,连忙追问:“不知前辈所言何事?” 闻言,林望目光望向远方,缓缓开口道: “往常,我族内门的子弟,都会定期从那摘星楼出来,去执行族里派发的各项任务。可有些奇怪的是, 这三个月来,从楼里出来的人是愈发稀少。到了这个月,竟好似一个都没出来过。 我刚才还特地向族长询问,族长只说和往常一样。” 赵天一(姬澄睿)听到这番话,心中满是疑惑,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急忙问道: “从摘星楼中出来?这其中究竟有何深意?还有何往常一样,那往常又是什么情况,还望为在下解惑。” 而此时,林望见赵天一(姬澄睿)是一脸的疑惑,随即,便耐心地解释起来: “赵宗主,您有所不知啊。这麒麟峰,乃是我族外门成员的主要居住地 。 至于,我族那些内门的成员嘛,他们都居住在我族的摘星界之中。而我族那摘星楼内,便设有一条, 通往摘星界的传送通道。” 说到这,林望微微顿了顿,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对往昔的追忆,继续说道: “那摘星界,可是我族先祖,以无上神通构建的一方小世界。 岁月悠悠,不知历经了多少漫长的时光洗礼。也正因如此,这传送通道并不稳定,时常会出现波动。 而在通道不稳定期间,出于安全考虑,便会暂时关闭。只有等它恢复稳定状态之后,才会再度开启。 而族长之前跟我说的和往常一样,我想就指的是,通道不稳定暂时关闭了通道吧。 这情况,每隔几年就要来上这么一次,所以也算不上什么特别的事。” 而此时,赵天一(姬澄睿)听闻此言,瞬间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如此说来,是从三个月前,也就是林磐族长,从天池归来之后,从摘星楼出来的人, 才逐渐减少的,对吗?” 此时,听到这话,林望重重地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嗯,确实如此,怎么?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闻言,赵天一(姬澄睿)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说道:“没有,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不过,你们麒麟族当真是家大业大。外部不仅仅有这般如仙境般的洞天福地, 内部竟还藏有先祖所创的小世界,真是底蕴深厚啊!” 闻言,只见,林望谦逊地回应道:“哈哈,赵道友过奖了。不足挂齿,我族只是承蒙祖宗的福荫罢了! 行了,不说了,咱们就快要到了!“ 听到过这话,赵天一(姬澄睿)则是微微一笑,在没有多说什么,是继续跟着林望,朝着前方飞去。 第497章 摘星楼。 而此时,赵天一(姬澄睿)是一边跟着林望继续朝前方飞去 ,一边琢磨起林望刚才话中蕴含的信息: “这么看来,自从林磐从天池返回,摘星楼外出的人便逐渐减少了。而这时间点,刚好和林磐提到的, 他叔叔林忍暗伤复发的时间对上了。不过,林望显然对背后的事情一无所知。 而就目前观察,麒麟峰上一切看似正常,毫无异样。如此一来,这事情的根源大概率出在摘星界内。 倘若,真如林磐所言,是瘟疫,那他封锁消息的做法,倒也能理解,目的是避免引发麒麟族的恐慌。 但问题是,究竟是怎样一种恐怖的瘟疫,竟连修士都难以幸免?” 此时,赵天一(姬澄睿)是越想越觉得棘手,眉头紧紧拧成一个 “川” 字,内心烦躁不已。 这突如其来、迷雾重重的麒麟族 “传染病” 事件,着实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 思索良久,他微微摇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暗自告诫道:“嘿,赵天一,你瞎慌啥呢! 等见到林磐之后,当面一问,真相不就水落石出啦。再说系统都查了老半天了,也该有点动静了吧。 还是赶紧瞅瞅系统那边有没有新消息,愁个啥劲儿呀!” 别说,赵天一这番自我劝慰还真起了作用,刹那间,原本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 而此时,赵天一(姬澄睿)当即便在心底想自己那系统,询问道:“系统,你查的进行得怎么样了啊? 麒麟族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快给我个准信儿!” 可此时,系统的声音,却给他结结实实的浇了盆凉水:“正在查询中,请稍后。” 听到系统与之前如出一辙的回复,赵天一则是眉头微蹙,暗忖道:”怎么还没有查出来,这倒霉催的!“ 恰在此时,李峰(姬武)悄悄运转灵力,以传音对赵天一说道: “赵哥,这次我怎么心底没底啊!又是一方小世界,你说这林磐该不会心怀不轨,打算对咱们不利吧? 毕竟,你之前可是将你那能力,进入小世界后便会失灵的事,告诉给了他们吗? 要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而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此时,赵天一(姬澄睿)听到传音,思绪从纷繁复杂的考量中抽离出来,他定了定神,传音回应道: “我目前也无法确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此前我探查过麒麟族,深知其族向来以仁义为本, 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你暂且放宽心吧。“ 李峰(姬武)听闻此言,微微点头,轻声传音道:“哎!但愿如此吧!” 而李峰的话说完,几人在林望的引领下,便稳稳落在麒麟峰上的一条石板路之上。 只见这时,林望转过身,面向赵天一(姬澄睿)等人,双手抱拳,行了一个庄重的拱手礼,开口道: “几位,沿着这条路,走过前方那座桥,便是摘星楼了,族长正在那里静候诸位大驾。 老朽还有巡视任务在身,就不陪同诸位去了。” 听到这话,赵天一(姬澄睿)闻言,连忙抱拳回礼,并诚恳地说道:“那就多谢林望前辈一路引领了!” 林望见此,再次拱手还礼,随后身形一转,御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 ,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飞驰而去。 而林望离去后,赵天一(姬澄睿)一行人便沿着石板路 ,朝着前方那巍峨耸立的摘星楼,稳步迈进。 随着他们一步步靠近,一股无形却磅礴的震撼之感,如汹涌潮水般扑面而来。 只见,那远处的摘星楼,与其说是一座普通楼宇,不如形容为一座直插云霄、拔地而起的通天高塔。 其平面呈八角形状,自下而上层层叠叠,共计十二层。 每层皆配有飞檐,那檐角高高地外翻上翘,恰似鲲鹏展翅前的蓄势待发,尽显气势恢宏。 而驻足仰望,屋檐之上,铺满了金色琉璃瓦。这些琉璃瓦在阳光的轻抚下,闪烁着夺目的金色光芒, 恰似无数颗璀璨星辰镶嵌其中,交相辉映,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而整栋楼全部采用不知名的珍贵木料打造。这些木料质地坚硬,表面光滑如镜,犹如打磨后的美玉, 泛着夺目的金光,隐隐间透露出一丝温润质感。 而楼体整体运用了精妙绝伦的斗拱结构。没有一颗铁钉的加固,没有一处铆接的痕迹,却严丝合缝。 斗拱之间相互交织、契合,形成了一个稳固而富有弹性的整体。 每一个斗拱部件都造型独特,有的如盛开的莲花,有的似灵动的飞鸟,它们不仅是建筑结构的支撑, 更是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 而此时,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温柔地将整个摘星楼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之中。 那光晕如梦似幻,恰似佛光普照,让摘星楼看上去美轮美奂,宛如一座从天而降的仙宫,并散发着, 超凡脱俗的神圣气息。 而摘星楼的选址堪称神来之笔,于广袤湖泊的中心位置拔地而起,宛如明珠镶嵌在这片澄澈水域上。 而此时,赵天一等人,刚一踏入湖畔,远远便能望见,湖中心静卧着一座,以青石建造的四方平台。 而这青石平台规模宏大,那巍峨的摘星楼坐落其上,仍空余出大片空间。 而那些剩余的青石台面,平整而开阔,自然而然地便延展成了一个宽敞的青石广场。 只见广场四周,四根粗壮的柱子拔地而起,与形态各异、栩栩如生的麒麟雕像间隔排布,两两对称, 彰显出一种和谐而庄重的美感。 由于整个平台位于湖面之上,为方便往来,麒麟族在正对摘星楼的中轴线上搭建了一座石桥。 桥宽约百米,由巨大的石板铺就而成,石板之间拼接紧密,几乎看不到缝隙。 石桥两侧的栏杆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有龙凤呈祥、麒麟献瑞,还有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珍禽异兽, 每一处雕刻都栩栩如生,为摘星楼增添了一份庄严肃穆之感。 而此刻,随着,赵天一五人踏过石桥,穿过广场,终于来到了摘星楼的面前。 仰头望去,只见摘星楼的一二层,分别悬挂着一幅巨大的牌匾。第一层牌匾上,镌刻着浮云大陆上, 独有的古朴文字 ——“摘星楼”。至于那第二层的牌匾上,则写着 “以仁为本” 四个大字。 字体端庄大气,笔画规整流畅,在飘逸中又不失稳重。 而此刻,吕得水(姬战虎)凝视着第二层的匾额,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啊儿!老大!你说, 这麒麟族,给这摘星楼上,挂上两块匾,是啥意思啊?” 闻言,赵天一(姬澄睿)刚欲张嘴解答,只听,一道洪亮的声音,便从摘星楼的深邃之处悠悠传来: “道友有所不知!这第一块匾自然是楼名,而那第二块牌匾,可是我麒麟族,那远古先祖的亲笔手书, 是我族世代传承的祖训呐!” 而随着话音袅袅消散,摘星楼那厚重的大门 “吱呀” 一声缓缓敞开。 只见 ,一位白髯垂胸的老者,迈着沉稳的步伐,徐徐走出。毫无疑问,此人正是麒麟族的族长林磐。 此刻,林磐目光敏锐,一眼便锁定了赵天一(姬澄睿),他快步迎上前来,双手抱拳,拱手行礼道: “赵道友,诸位贵客,老朽未能远迎,实在是失礼,还望海涵呐!” 见状,赵天一(姬澄睿)等人见状,亦是纷纷抱拳还礼。而赵天一(姬澄睿)则是谦逊的开口说道: “林磐族长,您太客气了。” 第498章 摘星界! 而话音刚落,只见,赵天一(姬澄睿)神色陡然一正,旋即不假思索地开口试探道: “好了,林磐族长在下便直言不讳了,我想知道,那摘星界内如今究竟是何情形?还望您能详细告知。 毕竟,只有详细了解前因后果,我才好出手相助,您说对吧?” 此时,林磐听闻此言,脸上忧虑之色愈发浓重,再次拱手作揖,重重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唉,什么都瞒不过赵道友啊。实不相瞒,眼下我已关闭了通往摘星界的通道。至于里面是什么状况。 老朽亦是云里雾里,难以说清呐!” 听闻此言,赵天一(姬澄睿)暗自思忖道:“看来我猜的没错,那所谓的瘟疫,就发生在摘星界之内!“ 而赵天一(姬澄睿)这念头刚一落下,只听林磐又是一声长叹:“哎,几位还是随我来吧。具体情况, 你们一看便知!” 言罢,在林磐的引领下,众人依次鱼贯步入摘星楼内。 而众人,刚一踏入楼内,一座气势恢宏的麒麟雕像瞬间撞入众人眼帘。 此雕像以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玉石精心雕琢而成,那麒麟昂首挺胸,双目如炬,周身线条流畅而刚劲, 仿佛以一种亘古不变的姿态,忠诚地守护着这方天地。每一处细节都刻画得是栩栩如生! 而在麒麟雕像的底座上,刻满了繁复而神秘的符文。 符文线条流畅自如,却又蕴含着无尽的深邃,它们在柔光的映照下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而绕过雕像,众人便来到后厅。后厅布局规整,空间宽敞,一侧一条木质楼梯蜿蜒而上,通往二楼。 楼梯扶手雕刻着精美的云纹,每一级台阶都打磨得光滑平整,泛着岁月的光泽。 后厅两侧墙壁上,挂满了一幅幅精美绝伦的画卷。 画卷上,有的描绘着麒麟族族人在战场上, 奋勇杀敌的壮烈场景, 它们身姿矫健,鬃毛飞扬,锐利的爪子和牙齿闪耀着寒光,向敌人发起猛攻, 鲜血飞溅,硝烟弥漫, 仿佛透过画卷,能听到从中传来那震天的喊杀声。 有的则展现了麒麟布施各族的祥和画面,麒麟们神态温和,周围各族生灵感恩戴德,一片其乐融融; 还有的呈现了麒麟族举行盛大祭祀仪式时的庄重场景,麒麟族的人们身着华丽服饰, 在祭坛前虔诚祈祷,香烟袅袅,神秘而庄重的氛围扑面而来。 而后厅后方,摆放着一排古朴的书架。 书架由不知名的木材打造,纹理细腻如丝,仿佛大自然精心绘制的画卷。 凑近细闻,还能嗅到那淡淡的木质清香,仿佛带着森林的气息。而在那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古籍善本, 封皮上的字迹斑驳陆离,透着厚重的沧桑感,仿佛在诉说着它们所经历的漫长岁月。 而在书架前方,也就是后厅的中央位置,放置着一个巨大的圆形石桌。 石桌上刻着一幅精妙绝伦的星象图,图中的星辰闪烁着微弱而神秘的微光,仿佛将宇宙都浓缩于此。 每一颗星辰都标注着古老的符号,这些符号或弯曲如蛇,或方正如矩, 或许隐藏着解开宇宙奥秘的神秘钥匙。 石桌周围,围放着几个石凳。凳面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有那花鸟鱼虫,也有寓意吉祥的如意祥云, 与整个大厅的古朴氛围相得益彰,宛如一幅和谐的画卷。 而此刻,林磐已领着众人来到刻有星象图的石桌前。 只见这时,林磐看向赵天一(姬澄睿),神情凝重地开口说道:“还请赵道友与诸位道友,稍等片刻!” 话罢,只见林磐神色凝重如铁,缓缓的闭上了双眸。 刹那间,周身灵气如煮沸的开水般剧烈翻涌,那丝丝缕缕的灵气仿若实质,以肉眼清晰可见的形态, 如灵蛇般萦绕在他的身侧,好似一层灵动而绚烂的光晕,将他整个人衬托得愈发神秘。 而紧接着,林磐双手如幻影般舞动,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 仿佛经过了无数次的演练,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片刻之后,林磐双手动作骤然停止,那干脆利落的收势,无疑宣告着结印已然完成。 就在此刻他双眸陡然睁开,而下一秒,只见环绕在他身旁的灵气,瞬间便凝聚成一股实质化的浪潮, 如脱缰野马般,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向着面前刻有星象图的石桌奔腾而去。 只听 “轰” 的一声巨响,犹如晴天霹雳,石桌上原本闪烁微光的星象图,仿佛瞬间被注入了无尽能量。 而紧接着,桌上星图上所散发的微光,竟化作一道道刺目的强光,向着四周射去。 而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众人眼前一片白茫茫,根本无法睁开眼。 片刻之后,待这光芒稍稍减弱收敛,一幅如梦似幻的奇异世界景象,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精美画卷, 便缓缓在石桌之上浮现。 而毫无疑问,这石桌之上,所显现的奇异场景,便是那麒麟族摘星界内的景象。 而这时,赵天一(姬澄睿)等人的目光,早已牢牢锁定在面前石桌上,呈现出的摘星界的美景之中。 俯瞰之下,整个摘星界,恰似一座遗世独立的巨大岛屿。 静谧地悬浮于未知的浩瀚虚空之中。 而岛屿之上,山水相依相融,宛如一幅浑然天成的仙境画卷。 那山势形态各异,有的是高耸入云,似要冲破天际,直插云霄,让人望而生畏。有的则是蜿蜒秀丽, 宛如大地上的绿色绸带,在广袤的岛屿上舒展延伸,尽显温婉之姿。 而岛上的植被更是极为繁茂,高大的古木遮天蔽日,粗壮的枝干犹如巨人的手臂,向四周肆意伸展。 枝干上缠绕着各种奇异的藤蔓,它们相互交织,宛如一张巨大的绿色网,网中点缀着五颜六色的花, 仿佛是大自然这位艺术家精心镶嵌的宝石。 而在岛屿的中心位置,矗立着众多与麒麟峰上风格相似的建筑。 这些建筑布局排列规整有序,宛如棋盘上的棋子,错落有致。它们的存在,彰显着一种古老的韵味, 仿佛一座隐匿着无数神秘的古城,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让人不禁想要探寻其中的奥秘。 然而,这里与外界相比,有着些许不同之处。天空并非外界那般湛蓝如宝石,而是一片深邃的黑色, 犹如一块无边无际的黑色绸缎,悠然铺展在整个摘星界的上空。 而在这片黑色的天幕之上,繁星点点闪烁,恰似镶嵌其中的璀璨宝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些繁星悬浮于虚空之中,近在咫尺,仿佛伸手便能触摸到它们的光辉。 而也正因如此,这方小世界才被麒麟族冠以这摘星界之名。 而就在众人沉醉于这美景之时,石桌上的画面陡然开始放大,而场景瞬间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只见,先前的如画美景,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诡异景象。 此时,赵天一(姬澄睿)瞪大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脱口而出道:“这...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都死了?” 第499章 前因。 而此时,赵天一(姬澄睿)之所以满脸尽是惊讶之色,全然是因为石桌上,此刻呈现出的诡异画面。 只见,石桌上的场景,已然从俯瞰岛屿的全貌,来到了岛屿中心的小城之内。 而城中的街道之上,许许多多的麒麟族族人,皆化作本体,那庞大的麒麟身躯,横七竖八地倒伏着, 恰似一座座沉默的小山丘。 只是,它们身上的鳞片此刻已然黯淡无光,显然是已没了生命的迹象 。 而在这些麒麟尸体的周遭,浓重的黑色雾气不断散发出来。黑色的雾气浓稠如墨,不住地翻滚涌动, 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气息。 而除此之外,还有众多麒麟族族人,尽管维持着人形,却正承受着巨大痛苦,不住地呻吟。 他们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仿若生命的活力在瞬间被无情抽干。 额头之上,豆大的汗珠接连滚落,浸湿了衣衫。 而在他们的眼中,诡异的红色光芒不停闪烁,仿佛被某种邪恶力量操控,流露出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而另有一些麒麟族族人化作本体模样,眼中同样充斥着红芒,只是这红芒并不闪烁。 它们疯狂地撕咬着那些已然死去的麒麟尸身,鲜血顺着嘴角汩汩流淌,在地上汇聚成一滩红色血泊, 显得狰狞可怖,令人毛骨悚然。 而目睹这一幕惨状,赵天一(姬澄睿)等人无不被深深震撼,情不自禁地倒吸一口凉气。 此刻,只见,赵天一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林磐身上,连忙追问道:“林磐族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真的是你叔叔的暗疾引发的?你速速把你们几人从天池回来后 ,所发生的事情全部地都告诉我, 最好一点细节都别落下。” 此时,听到赵天一(姬澄睿)急切的询问,林磐微微叹了口气后,说道: “哎,三个月前,我与族中的几位长老,以及龙天和龙族的四位长老,刚一返回麒麟峰便来到摘星界, 探望我的叔叔。彼时,叔叔身体状况还算稳定,旧伤并未发作,他心情甚好,与我和龙天谈天说地, 气氛十分融洽,当时,我和龙天将在天池之上的种种经历,毫无保留地告知了叔叔。 尤其是在提及赵道友您的事迹之后,我心中瞬间涌起一丝希望,暗自思忖,或许您能凭借您的能力, 来帮我叔叔祛除那顽固难愈的暗疾。然而,世事难料,我尝试了无数次,通过那玉牌向您传递消息, 却始终石沉大海,未能得到您的任何回应。无奈之下,我只好暂且搁置此事, 打算日后若有机会与您当面相见,再向您恳切求助。” 听到此处,赵天一(姬澄睿)忍不住打断,急忙开口问道:“龙天?他来你族所为何事?” 林磐听到问话,神色稍缓,耐心解释道: “赵道友有所不知,我族与龙族之间,有着深厚的血脉渊源。 而震霄龙族的上一任族长,也就是龙天的父亲,与我叔叔林忍更是交情莫逆的挚友。基于这份情谊, 我诚挚邀请龙天前来我族做客,以叙旧情。“ 说到这里,林磐微微一顿,开口道:“难道.....难道您怀疑此事与龙天有所关联?” 闻言,赵天一(姬澄睿)微微摇了摇头,神色依旧冷峻,说道:“目前还难以判断,你且继续往下说。” 林磐微微颔首,继续说道:“当日,龙天在我族并未久留,没过一会便告辞离开了。“ 说到此处,林磐看了眼石桌上摘星界的场景,满是伤感的说道: “可是,就在龙天等人离开后的第三天,我与叔叔正在商议,我麒麟族内的诸多事务,聊到关键之处, 叔叔他却毫无征兆地突然旧疾复发。当时,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猛地一晃,一头便栽倒在地, 随后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此时,林磐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而我叔叔这旧伤,已然多年,所以,这种情况以往也时有发生, 所以,当时老朽并未太过惊慌,当即便派人去请族中擅长医术之人,来为叔叔诊治。 然而,这次的情况却大大出乎我的预料。 叔叔在昏迷状态下,身体竟缓缓散发出阵阵诡异的黑气。那黑气如墨般浓稠,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 那些为叔叔诊治的人,不小心吸入了这些黑气,没过多久,便一个个面露痛苦之色,浑身疼痛难忍, 而双眼之中,则是闪烁起刺目的红光。仅仅片刻,他们便在痛苦的挣扎中身亡。“ 听到此处,赵天一(姬澄睿)神色一紧,连忙插话道: “就和现在这番场景一样?” “正是!” 林磐面色凝重,缓缓捋了捋胡须,继续说道: “老朽见事态严重,情况万分危急,当机立断,即刻下令,严禁任何人靠近叔叔的居所。 随后,便将那四位离世的族人予以安葬。可是就在将那四人安葬之后,怪事却接踵而至,我族内门, 开始有许多的人,是无故失踪! 而正是因为这事,让我联想到了,那四个因吸入黑气而丧生的族人。 我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动身,心急如焚地赶到那几人的坟前,但是当时的景象,却让我大为震惊。 只见,那四座坟冢已然被掘开,土坑之中空荡荡的,里面的尸体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四座坟冢明显都是从内部被挖开的。“ 听到这里,吕得水(姬战虎)瞪大了双眼,满脸惊讶,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是从里面掘开的? 他们这是诈尸了?” “嗯,那四人确实都诈尸了。” 林磐点了点头,看了眼吕得水(姬战虎),继续说道: “当时,事态紧急,我不敢耽搁,立刻沿着他们留下的痕迹追踪,就这样一路追寻到摘星岛的正气山。 终于,在山上一个隐蔽的山洞中,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不仅如此,那些此前无故失踪的族人们也都在那。然而,当时眼前所见的那一幕,却让我痛心不已。” 而此刻,林磐口中的摘星岛,便是那摘星界中岛屿的名字,而他提及的正气山,便是摘星岛的东边, 那座最雄伟的山峰! 这时,只听,林磐叹了口气,是继续娓娓道来: “唉!当时,我亲眼看着山洞中的他们,虽说外形依旧是麒麟,可我心里清楚,他们已然不是他们了!” 就和方才石桌上画面里,那些疯狂撕咬族人的可怖模样如出一辙,沦为了怪物! 而原本麒麟族眼中独有的温和与善良,统统消散无踪。取而代之则是一双双红芒的眼眸,满是癫狂。” 说到此处,林磐再次叹了口气: “唉.......那一刻,我深切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已然远超想象。 若是任由事态发展,整个摘星界乃至麒麟族都将面临灭顶之灾。所以我当即出手,凭借自身的修为, 将那山洞彻底封印,幸运的是,经过此番努力,事情暂时得到了有效控制。 族内失踪的情况不再发生, 表面上,一切似乎都在迅速好转,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然而,我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 ,背后隐藏的危机或许远比想象中更加可怕。” 第500章 丧尸病毒。 此刻,摘星楼内,气氛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坚冰所笼罩,压抑得众人胸口发闷。 而林磐则是神色凝重,声音中满是沉痛,继续娓娓道来: “而事实正如我所料,一个月后,叔叔竟然苏醒了。 然而,苏醒之后的他,却也陷入到了癫狂的状态。 要知道,我叔叔他乃是大帝境强者,他一旦发狂, 以老朽的实力,根本无力阻止。 仅仅只是一两个时辰,叔叔便如失控的恶魔, 将摘星界内至少一半的族人,都变成了如他般的怪物。 我眼睁睁看着摘星界的局势急转直下,内心充满了恐惧 ,生怕他们冲出摘星界,为祸外界的麒麟峰。 在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忍痛关闭了传送通道。而在此期间 ,我一刻不停地尝试联系您,寻求帮助, 但始终都联系不上您!” 而说到此处,林磐的眼中竟然泛起泪花,仿佛那惨不忍睹的场景就在眼前。 此时,李峰(姬武)听闻此言,神色一紧,向前跨出一步,急切地追问道:“所以..... 所以林磐族长? 你族摘星界内的内门之人,全部...... 全部都沦为了这样的怪物?”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林磐,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闻言,林磐缓缓抬起头,眼中噙满了泪水,悲戚地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颤抖地说道: “不,还是有些族人幸存的。在摘星岛内 ,我族的先祖,曾经留下了两座,用于防御外敌的金甲大阵。 其中一座位于麒麟城之内,而另一座则隐匿在摘星岛西边的神木林中。“ 说到这里,林磐神情凝重,仿佛陷入回忆之中: “当时,叔叔苏醒之前,老朽一直便在他所居住的道阁周围监视, 直到他以本体麒麟模样从道阁出来,并且,他的目标十分明确,明显是奔着麒麟城去的。 当时,老朽意识到情况不对,当即便返回麒麟城,打算率领族人进入,麒麟城中的金甲大阵中避祸。” 说到此处,林磐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然而,我叔叔来势汹汹,如排山倒海之势,加之族中人口众多,场面瞬间便陷入了混乱不堪的境地。 许多族人还来不及反应,便丧命于叔叔之手,或者吸入他身上散发出的黑气,变成和他一样的怪物。” 林磐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好在在我周围的那些族人,受到我的护佑并未受到波及, 而当时老朽见城内大乱,进入金甲大阵已然无望,于是便趁着我叔叔狂性大发,攻击其余族人之际, 便带着我护佑下的那一部分族人,出城前往摘星岛西边的神木林,进行躲避!” 而说道这里,林磐长叹一口气,神色黯然: “唉...... 可是,可是最终平安抵达神木林的那些内门族人, 竟然还不到内门总人数的六分之一,在抵达神木林后,我一刻都不敢耽误,赶忙开启了那金甲大阵, 让幸存的族人躲进去。而老朽,又怎能放心城中的其他族人,于是咬咬牙,便再次转身赶回麒麟城。” 林磐微微一顿,看了一眼赵天一(姬澄睿),继续说道: “彼时,在城内一些内门长老的拼死带领下,仍有三十多名族人活了下来,躲进了城内的金甲大阵中。 而那时,叔叔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后来,城内的那些族人告诉我, 叔叔在我走后,便离开了。而也正因如此,城中那金甲大阵中的三十多名族人,才暂且保住了性命。” 说到此处,林磐不经意间看了眼石桌中所呈现的摘星界内场景。 而那惨烈的画面让他的眼眶再次湿润,声音微微哽咽,痛惜地继续开口道: “可是就在刚刚,那些已然变成怪物的族人,竟突然发狂,一同疯狂地攻击起了麒麟城内的金甲大阵。 按理说,依照此阵的坚固程度,他们根本无法将其破开。 怎奈命运弄人,他们竟误打误撞地打断了大阵的能量供给,致使大阵瞬间失去了防护能力。 这才有了刚才那令人痛心疾首的一幕。所幸,神木林内的金甲大阵依旧稳固,其中的族人安然无恙。” 而此时,林磐缓缓停下话语,脸上满是沉痛与疲惫,显然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完毕。 见状,赵天一(姬澄睿)微微皱眉,眼中带着一丝疑惑,试探性地问道: “这就结束了?” 听到这话,林磐神色黯然地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说道:“是的,这便是这三个月所发生的全部事情。 若赵道友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但说无妨,老朽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赵天一(姬澄睿)听闻,思索片刻后,随即追问道:“您刚刚提到,您在将那些族人,送到神木林后, 再次返回麒麟城时,你叔叔林忍,便消失不见了。那么,他究竟去了哪里? 您可知道他的具体行踪?” 闻言,林磐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而后缓缓抬起手,在空中轻轻一挥,仿佛带着无尽的沉重与忧虑。 而刹那间,石桌上的画面如梦幻般开始流转变幻,场景瞬间切换至摘星界的北边。 见状,赵天一(姬澄睿)等人,当即便朝着石桌上望去。 只见,那是一片广袤无垠且透着森冷气息的茂密森林。而在这片森林的深处,赫然矗立着一栋阁楼。 阁楼之上,挂着一块古朴的匾,匾上镌刻着两个大字 ——“道阁”。 从外观上看,这道阁乍一看与麒麟族的其他建筑并无太大差异,皆是,以精心挑选的木材搭建而成, 屋顶铺设着金色的琉璃瓦,在斑驳的光影下闪烁着微光,彰显着曾经的不凡与庄重。 然而,此刻的道阁,却仿佛被一层诡异的氛围所笼罩。 只见,这道阁周围,以五百米为半径的范围内是一片狼藉,麒麟族人们的残肢断臂肆意丢弃在各处,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而那些原本翠绿的草地,此刻已被鲜血彻底浸透。 那刺目的颜色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的惨烈悲剧。 而此时,画面中,那道阁的窗户与门缝之中,皆是正朝外源源不断地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这些黑气如幽灵般在空气中缓缓飘荡、盘旋,与周围的森冷相互交织,营造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氛围, 仿佛有一股邪恶的力量正隐藏在道阁之内,窥视着世间的一切。 而此时,只见,林磐看着石桌上的场景,缓缓开口: “当日,我追查叔叔的下落,却发现他已然返回到了道阁中,而之后每隔七日,他便会去麒麟城一趟, 击杀一些陷入癫狂的族人,并将他们的尸身,带回此处,将他们肢解,而后....将他们生生吞进肚中。” 说话间,一抹自责的神情,如阴霾般始终笼罩在林磐的脸上,仿佛他正被内心的愧疚狠狠地折磨着。 而赵天一(姬澄睿)见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林磐的肩膀, 眼神中满是真诚与坚定,说道: “林磐族长,您无需过于忧心,我定会竭尽全力帮您解决此事!” 而这时,一旁的李峰(姬武)微微皱眉,目光投向赵天一,若有所思地开口道:“赵哥,不知道为啥, 我瞅着这情况,咋感觉跟丧尸病毒似的呢?” 第501章 林忍暗伤的来历。 而赵天一(姬澄睿)听闻此言,微微一愣,脑海中瞬间如闪电般闪过,穿越前看过的那些电影画面。 他略一思索,当即说道:“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有那么点像。不过,电影里的那些,不都是虚构的嘛!” 听闻此言,李峰(姬武)赶忙出言提醒道: “我说的哪是什么电影啊!赵哥,我之前不是跟你讲过嘛,就咱们老家的那个“漂亮国”!你想到了没!” 赵天一(姬澄睿)经他这么一提醒,瞬间恍然大悟,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李峰曾经跟自己描述过的, 那个曾经在蓝星上充当 “世界警察” 的漂亮国。 据李峰所说,那漂亮国便是因为爆发了丧尸病毒,致使局势迅速失控,最终导致整个国家走向灭绝, 沦为了蓝星上人人谈之色变的禁区。只见,此时赵天一(姬澄睿)一拍脑门,说道: “哎呀,我想起来了!不过,那事儿,跟咱们现在的情况,可不能一概而论!毕竟,这里可是修真界。 只是,这事儿难道真就是林忍的暗伤复发所导致的 ?听林磐族长刚才所言 ,这暗伤时不时就会发作, 可为啥之前发作的时候,没出现像现在这么严重的状况呢?” 而此时,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吕得水(姬战虎)则是从一旁凑了过来,插话道: “老大!我说,你俩就别说什么病毒不病毒的了,依我看,应该先弄清楚,那林忍的暗伤是怎么来的! 就别说那些,只有你们两个能听懂的话题了!” 而赵天一(姬澄睿)听到这话,瞬间犹如醍醐灌顶,眼睛一亮,猛地看向林磐,当即便急切地问道: “是啊!林磐族长,你叔叔这暗伤究竟是怎么来的?“ 闻言,林磐先是微微一愣,缓缓开口道:“当年我叔叔与龙在野两位大帝,以及其他族群的四位半帝, 六人联手在那天池上,与那金优伶爆发大战,而这暗伤便是那时留下的!” 林磐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当时天池一战之后,我叔叔从天池回来,调养五十多年,外伤才得以痊愈。 可痊愈后,叔叔的丹田内便莫名滋生出一股黑气。我叔叔尝试了各种方法,却始终都无法将之剔除, 只能将之暂时压制。可即便被压制,那黑气还是在悄无声息地吞噬我叔叔的灵气,不断的壮大自身。 而我叔叔之所以昏迷,便是在与体内的黑气进行抗衡。” 林磐继续开口道:“而这次,我想是叔叔在与那黑气的抗衡中失败了!这才导致黑色散出引发此祸啊!” 此时,听闻此言,赵天一(姬澄睿)恍然大悟,暗自思忖道:“难怪我让系统查了这么久,都没消息, 合着是与那金优伶有关!只是,这暗伤究竟是什么呢?为何能把这麒麟族的人,变得跟那丧尸一样!“ 而就在赵天一思忖之际,只见,林磐神色诚恳,带着几分恳求的意味说道: “赵道友,事情大致就是这样,如今我族危在旦夕,恳请赵道友大发慈悲,救救我族那些可怜的人吧!” 说着,林磐竟做出一副屈膝下跪的姿态,眼中满是哀求。 而此时,见状,赵天一(姬澄睿)眼疾手快,稳稳的扶住林磐,口中连声道: “林磐族长,这可万万使不得!您放心此事我既然应下,必定全力以赴,帮你族彻底解决这场危机 !” 说罢,只见他神色一正,郑重地说道:“但是您也要清楚,这摘星界乃是一方小世界。若我进入其中, 那就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毕竟,稍有差池,不仅难以成事,甚至可能将性命都搭进去。 而此事我的天赋神通,应该能够处理,所以你不用担心! 我的话您可明白?” 而听闻此言,林磐当即便想起了,那日赵天一在天池秘境中,对他们所说的话。只见 ,他连忙说道: “瞧老朽这记性,还真是糊涂!竟然把您进入秘境后,那天赋神通会暂时失灵这等关键之事抛诸脑后, 实在是老朽考虑不周,还望赵道友莫要见怪!” 闻言,赵天一温和地笑了笑,微微点头,安抚道:“嗯,您明白就好!“ 而赵天一(姬澄睿)话音刚落,众人便迅速围拢在一起,神色凝重地展开了激烈讨论。 一时间,各种观点在摘星楼内交织碰撞,每个人都绞尽脑汁,试图为解决眼前的问题寻得最佳方案。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几轮讨论下来,众人却依旧毫无头绪。 这时,赵天一(姬澄睿)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打破僵局:“行了,咱们对那黑气的底细是一无所知, 再这么无休止地商量下去,也是徒劳无功。” 他目光坚定地扫视众人,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依我看,倒不如这样!我一个人先行进入那摘星界中。 等待我的能力恢复,将麒麟族的族人们复活了再说。虽然,不知道我的能力,对那黑气有没有效果! 但复活这些人还不是手拿把掐?” 此话一出,李峰(姬武)瞬间瞪大了双眼,出言阻止道:“赵哥,你是疯了吗?居然打算一个人进去? 这简直就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你可别忘了,那林忍可是大帝境强者 !在你的能力恢复之前, 若是一旦不小心被他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闻言,赵天一神色凝重,微微摇了摇头,目光坚定,仿佛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老李,我理解你的担忧,但这已然是当下唯一可行的办法。况且,林磐族长之前说过林忍虽为大帝, 可如今已无法动用任何术法。” 说到此处,赵天一微微一顿,目光中闪过一丝自信:“你们可别忘记, 我在外界凭借能力所提升的修为,进入小世界后,是依旧保留的。” 此时,话音刚落,赵天一(姬澄睿)当即心念一转,他周身气息瞬间澎湃翻涌。只见他的身体周围, 光芒如潮水般涌动,修为如火箭般迅速拔高,眨眼间便攀升至大帝境的恐怖层次。 澎湃的能量波动肆意弥漫,让在场众人都真切感受到了他的强大实力。 此时,李峰等人见状,深知赵天一已然是铁了心要独自前往,再多劝阻亦是枉然,便都选择了沉默。 而赵天一(姬澄睿)见众人不再言语,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那林忍此刻尚在道阁之内, 距离他下次外出还有两天时间。时间紧迫,事不宜迟,我这就准备出发。 还请林磐族长帮忙开启传送通道。” 此时,李峰(姬武)开口道:“赵哥,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就不劝了,不过进去前,你先给你自己, 搞上一副防化服再说!毕竟那些麒麟族族人,都是在吸入那黑气,才变成那样的,这点可不得不防!“ 闻言,赵天一(姬澄睿)点了点头:“哎,好主意,你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而话刚一说完,赵天一(姬澄睿)心念一动,而下一秒,一件橘黄色的防护服 ,便套在了他的身上。 而此时,防化服内的赵天一,隔着透明面罩,对面前的林磐,拱手说道: “行了 ,林磐族长那传送通道入口在何处?带我去吧!“ 闻言,林磐一脸惊异的看着赵天一(姬澄睿)这一副古怪的装扮,开口道:”在顶楼,诸位请随我来!“ 第502章 金五崖的突然造访。 不多时,赵天一(姬澄睿)等人,跟在林磐身后,顺着通往二楼的楼梯,很快便到了摘星楼的二楼。 而众人刚一踏入二楼,一座高大巍峨的麒麟雕像,便映入眼帘。 只见,它稳稳矗立在二楼的中心,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磅礴气势,瞬间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但若是细细打量一番,会发现这尊雕像与一楼那尊,呈现蹲坐状的麒麟雕像, 却是有着很大的不同。 只见,二楼的这尊麒麟雕像双目犹如铜铃般圆睁,眼眸之中闪烁着锐利如电的光芒,仿佛只需一眼, 便能将世间万物的本质洞察得一清二楚。 那飞扬的鬃毛,像是被狂风吹拂的火焰,肆意舞动,充满了无尽的活力与激情。 而微微弯曲的四肢,每一块肌肉都高高隆起,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每一寸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无一不呈现出蓄势待发的姿态。仿佛下一秒,它便要挣脱这空间的束缚,御空而起,向着摘星楼外, 那广袤无垠的广阔天地奔腾而去,在天地间纵横驰骋,一展雄风 。 不过,在林磐的带领下,众人只是短暂地被这尊雕像吸引,并未在此过多停留便继续朝着三楼行进。 而一路上,众人脚步不停,很快便来到了摘星楼的十一楼。 此时,身着橘黄色防化服的赵天一(姬澄睿)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 “林磐族长,从一楼上来,我瞧着每层的布局都大致相似,可为何每层都摆放着,不同的麒麟雕像呢? 这其中定有什么缘由吧。” 听到赵天一的疑问,林磐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耐心解释道: “赵道友有所不知。这摘星楼,共计十二层,每一层所供奉的雕像,皆为我麒麟族的先祖。 因为,他们每一位都在各自的时代,为我们的麒麟族,立下了那不世之功。所以被郑重地供奉在这, 每年特定的日子,我族上下,都会齐聚摘星楼外,举行盛大而庄重的祭拜仪式, 以此表达我们对先辈的深深敬仰。” 林磐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再者,这摘星楼亦是我族的传承之地。 这十二尊雕像,每一尊都蕴含着,我族先祖们的传承,说起来,你们几位,可是我麒麟族有史以来, 唯一进入此地的外族之人啊!“ 此时,赵天一(姬澄睿)听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不过,我们几个确实是幸运。 初次登门便能够进入摘星楼,得以一睹麒麟族先祖们的真容。” 闻言,林磐摆手说道:“赵道友,谦虚了,您能来我麒麟族拯救我族于危难,才是我族的莫大幸运啊!” 而林磐话音刚落,众人已然来到了摘星楼的十二楼。 只见,林磐对着众人拱手作揖,态度诚恳地继续说道:“行了,咱们到了,还请赵道友你们稍作等候, 我这就去开启通往摘星界的传送通道。” 话落,林磐神情变得极为肃穆,缓缓走到这层楼中心位置的麒麟雕像前。 而立定之后,只见,他对雕像是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身体弯得如同满月,久久未曾起身。 片刻之后,他这才站直身子,而大手在空中潇洒一挥,伴随着一阵淡淡的光芒闪烁。 只见,一块玉质的玺印,瞬间出现在他宽大的掌心之中。 而这玺印的材质与雕像如出一辙,质地细腻,散发着柔和的光泽,而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而这些符文像是拥有生命一般,隐隐流动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此时,只见林磐一只手,稳稳地托着玺印,而另一只手在空中,则是再次轻轻一挥。 而在林磐的这一挥之下,那面前的麒麟雕像,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居然微微颤抖起来。 紧接着,雕像的底座上缓缓裂开,出现了一个规整的正方形豁口。 此时林磐目不转睛,稳稳地将手中的玺印嵌入那豁口之内,只听 “咔哒” 一声,玺印与豁口完美契合, 整个看起来是严丝合缝,仿佛它们原本就是一体。 而下一秒,只见,那麒麟雕像底座的符文,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生命力,瞬间便开始流转起来, 而紧接着,一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能量通道,便缓缓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而这个能量通道内,金色的光芒闪烁不定,如同无数颗星辰在其中跳跃,看起来是十分神圣且神秘, 而毫无疑问,这便是通往摘星界的传送通道。 此时,随着通道出现,林磐转过身,对着赵天一(姬澄睿)拱手说道:“赵道友,这便是传送通道了。” 而林磐的话音刚落,只见,赵天一(姬澄睿)等人快步来到林磐身旁。 此时,只见,赵天一微微颔首,说道:“嗯,既然这通道已然开启,那么我便进入其中了。” 而听到这话李峰(姬武)、吕得水(姬战虎)、吕布( 姬瑶 )与长孙浩(姬弱),他们四人的脸上, 瞬间,便露出了满是担忧的神色。 而李峰(姬武)率先按捺不住,焦急地说道:“赵哥,那摘星界内的情况错综复杂,您一定要小心啊!” 吕得水(姬战虎)紧接着说道:“是啊,老大,一定要以自身安全为重!” 而赵天一的两个徒弟吕布(姬瑶)和长孙浩(姬弱)也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叮嘱赵天一要多加小心。 而此时,赵天一(姬澄睿)看着众人担忧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说道: “瞧你们这紧张的样子,是不是盼着我在里面出点什么事啊?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肯定不会有事的! 行了!我进去了!” 说着,赵天一(姬澄睿)便抬起了脚,欲要迈入面前那金色的通道之中。 而就在这时,只听林磐急切地喊道:“赵道友,且慢!” 此时,赵天一(姬澄睿)闻听此言,微微一愣,脚步立刻收了回来,转身看向林磐,并疑惑地问道: “怎么了?林磐族长,是通道有什么问题吗?” 而林磐则是神色凝重,摇了摇头连忙说道:“不,是那鼠族的金五崖来了!” 原来,就在刚才吕得水(姬战虎)几人,担忧的对赵天一嘱咐之际,林磐储物袋中的一块传讯玉简, 是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 而储物袋中的变化,自然被林磐清晰感知,他当即便开始读取,玉简中传来的消息。 而那传来消息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林望,而林望则是这样说的:“启禀族长,噬金鼠族的金五崖求见!” 得知此事之后,林磐满是疑惑,这才开口打断赵天一进入秘境,打算向他求教。 而此时,听到林磐这话,赵天一(姬澄睿)微微一愣,不禁开口道:“金五崖怎么突然到麒麟峰来了?” 闻言,林磐表情凝重,他缓缓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情,而后说道:“这个,老朽也是不知道啊! 不过,林望已然将他带到了我族的议事大殿。” 这时,李峰(姬武)连忙插话道:“赵哥,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要不你暂时还是不要进摘星界了吧, 先让林磐族长去看看金五崖是什么情况再说。而这金五崖此时来到麒麟族, 这事实在是有些蹊跷啊!” 第503章 面见金五崖。 此时,听到李峰这话,赵天一(姬澄睿)眉头微蹙,目光深沉地思索了片刻。 而后,他缓缓点了点头,语气沉稳果断地说道:“嗯,确实如此。不过,咱们几个来到这麒麟峰的事, 绝不能让鼠族知晓。毕竟,老驴刚在姬峰才和鼠族的人接过头,此刻就出现在麒麟峰。 万一被金五崖知道,引发其他事情可就麻烦了。” 说话间,赵天一(姬澄睿)灵动的眼珠子滴溜一转,脑海中瞬间有了主意。 他转过头,目光炯炯地看向林磐,问道: “林磐族长,我想打听一下,那日和您一同进入天池的长老,如今他们都在何处?若是他们不在族内, 我便可变成他们的相貌,和您一起去见那金五崖!毕竟,鼠族认为那几位长老已然被他们夺舍。 所以,我以他们的身份跟着你,便不会引起那金五崖的猜忌!” 林磐听闻,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嘴唇微微颤抖了几下,才缓缓开口: “他们…… 他们都在摘星界。唉,除了三长老林动还健在,其他三位…… 已然…… 已然身死道消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林磐的声音几近哽咽。 而赵天一(姬澄睿)看着林磐满脸的哀伤,心中泛起一阵同情。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林磐的肩膀: “林磐族长,您也别太难过。给我一些时间,我定会救活他们的! 而眼下,还是先会会金五崖再说。” 话刚说完,赵天一(姬澄睿)猛地抬起手臂,在空中用力一挥。 刹那间,一道奇异光芒仿若闪电般划过。紧接着,惊人的变化在他身上缓缓展开。 只见他的头顶,皮肤微微隆起,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皮下涌动。一对龙角从这隆起处生长而出, 与此同时,他的皮肤也在经历着一场奇妙的蜕变。 原本细腻的肌肤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这光晕如同清晨的薄雾,轻柔地笼罩着他。 光晕之下,一片片金色的鳞片如雨后春笋般迅速生长,这些鳞片紧密相连,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泽, 仿佛是用最珍贵的宝石精心雕琢而成。 而在他光洁的下巴处,一缕黑色胡子悄然冒出。 这缕胡子像是被岁月精心安排在此,为他增添了几分成熟稳重的气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具威严。 仅仅片刻,赵天一先前身上的狐族特征便已消失无踪,此刻的他已然完美变身为麒麟族之人的模样。 而完成变身之后,赵天一(姬澄睿)神色自若,他转过头,目光炯炯地看向林磐,说道: “走,林磐族长,咱们一起去会会这个金五崖。” 但此刻,林磐望着眼前模样大变的赵天一,心中却五味杂陈。 而他强忍着内心如翻江倒海般的悲痛,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好一会儿,才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声音略带沙哑,仿佛被悲伤浸润过:“好…… 那赵道友,我们便走吧。” 而此刻的林磐之所以如此悲痛,皆因赵天一所化之人,正是麒麟族的大长老林修。 而林修,这位曾与林磐一同前往天池的四位长老之一,已然在一个月之前,于那摘星界中不幸殒命。 此刻,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林磐怎能不心痛? 目睹林磐这副悲痛模样,赵天一(林修)一时语塞,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合适的话语来宽慰。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而后迅速调整状态,看向李峰 (姬武) 等人,神色凝重地开口道: “你们几个,暂时先待在这里,别轻举妄动,等我们回来。” 而听到这话,李峰(姬武)等人连忙点头,异口同声道:“嗯!我们知道了!” 见状,赵天一(林修)便拉着林磐一起,便沿着楼梯缓缓往下走去,没一会,两人便出了那摘星楼。 而后,两人便朝着麒麟族族内的议事大殿稳步走去。 ...... 不多时,赵天一(林修)与林磐便来到了麒麟峰中央位置,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面前。 大殿宏伟壮观,整体呈庄重的方形结构,与麒麟族的其他建筑风格相似,均以不知名木料搭建而成, 散发着质朴而坚实的气息。 而屋顶铺设着金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而这座大殿的独特之处在于,它的正门高大且宽阔。两扇朱红色的大门上,镶嵌着许多金黄的铜钉, 铜钉整齐排列,散发出一种庄重威严的气息。 而在门楣之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用苍劲有力的字体书写着—— “麒麟议事殿” 五个大字, 笔锋刚劲,力透纸背,彰显着这座建筑在麒麟族中的重要地位。 而这座议事大殿,四周古木参天,每一棵树木皆是粗壮无比,需数人合抱才能围住。 而那繁茂的枝叶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绿色的穹顶,将日光晒成细碎的光斑,轻柔洒落地面。 而微风轻轻拂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是岁月的低语,在悠悠诉说着麒麟族千年来的传奇过往。 而一旁,有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从大殿的一侧潺潺流淌而过。 只见,溪边布满了怪石嶙峋,它们形状各异,有的宛如骏马,似乎下一秒就要扬蹄飞奔;有的则似, 悠然卧着的老牛,尽显憨态。 而通往大殿的道路,则是由古朴的石板铺就而成。 历经岁月的打磨,石板表面光滑如镜,清晰地映照出周边的美丽景致。 道路两侧,每隔数米就矗立着一座一人多高的麒麟雕像。而这些雕像皆是形态威严,双目怒目圆睁, 仿若时刻警惕着一切潜在威胁,忠诚地守护着这条通往大殿的通道。 而此时,赵天一(林修)走在那条古朴的石板路上,看了眼前方的议事大殿,随即便向林磐传音道: “林磐族长,一会还请见机行事,这金五崖来意不明,需要万分小心。” 闻言,林磐微微颔首,以极细微的动作回应,示意明白。 而后,二人脚步不停,沉稳地朝着议事大殿迈进,身影逐渐融入大殿前的阴影之中。 此时,踏入议事大殿,只见殿内宽敞明亮,地面由光洁的大理石铺就,清晰的映照出众人的身影。 而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巨大的麒麟族先辈画像,彰显着麒麟族族的荣耀。 殿内的立柱粗壮厚实,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在大殿的中轴线两侧,则是摆放着一套古朴的桌椅,皆是用上等木材制作而成,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而此时,林磐与赵天一(林修)刚进入议事大殿之内,就看到金五崖 ,正坐在殿内的一把椅子之上, 而林望则站在金五崖身旁,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而除了金五崖和林望两人,只见,还有两个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的麒麟族女子,正恭敬地站在一旁, 随时准备为众人添茶倒水。 此时,林望不经意间,看到林磐两人步入议事大殿,快步迎上前去,恭敬地拱手说道:“见过族长!” “嗯!” 林磐微微点头,目光沉稳地从众人身上扫过,随后看向金五崖,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开口道: “不知金小友驾到,老朽有失远迎,还望阁下海涵!” 而此时,金五崖见状,连忙起身,脸上堆满笑容,拱手说道:“林磐族长言重了,晚辈见过林磐族长!” 第504章 金优伶的虚影。 此刻,听到金五崖的话,林磐面上笑意盈盈,温和地开口说道:“呵呵,金小友,实在是太过客气了。” 语罢,他迈着沉稳的步伐,不疾不徐地朝着大殿中央走去。 而大殿中央,摆放着一把雕刻得极为精美的椅子。这椅子的工艺堪称绝伦,椅背所雕刻的麒麟图案, 线条流畅,每一处细节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会从椅背上腾跃而出,尽显灵动。 而林磐来到椅子前,转身缓缓坐下,身姿笔直挺拔,一股与生俱来的族长威严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 而一直如影随形跟着林磐的赵天一(林修),见此情景,也是缓步上前,站到了林磐椅子的右后方。 而此时,林磐将目光投向金五崖,目光之中隐隐透着几分探寻之意,温和地问道: “不知小友此番前来我麒麟峰,究竟所为何事啊?” 金五崖听闻这话,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林望,以及自己身旁那两位麒麟族女子。 而这一幕是被林磐全部看在眼里,虽然金五崖并未明言。但林磐瞬间便领会了他的意图。 此刻,只见林磐轻轻抬手,当即便开口说道: “行了,你们几个,暂且退下吧!” “是!族长!” 林望以及那两名麒麟族的女子齐声回应完,便恭敬地行了一礼 ,这才缓缓退出了大殿。 而不一会,偌大的议事大殿内,便只剩下了林磐、赵天一(林修)以及金五崖三人。 而此刻,金五崖见周围再无旁人,当即便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林磐面前,再次拱手作揖,语气恭敬: “五崖,见过四叔!见过金盛师兄!” 闻言,林磐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眼中满是慈爱之色,同样起身拱手回应道:“五崖不必多礼, 如今你已继承我族大长老之位,说起来,应是四叔拜你才是!” 而听到这话,金五崖是赶忙摆手,神色极为诚恳地说道:“四叔,您这可折煞五崖了!您毕竟是长辈, 五崖怎敢受此大礼!” 而此刻的林磐,仿佛已然完全进入了状态,只见,他模仿起那鼠族长老金空的语气,笑着开口说道: “呵呵!既如此,那就随你的便了,行了,你就快跟我说说吧!你亲自来麒麟峰,究竟是所谓何事吧?” 听到林磐的问话,金五崖神色瞬间一正,连忙开口道:“那五崖便不再卖关子了,五崖此次来麒麟峰, 乃是老祖宗亲自下达的命令。” 听闻此言,林磐不禁微微一愣,眼神不着痕迹地扫了一旁的赵天一(林修)一眼, 而后又将目光落回到金五崖身上,说道:“老祖?她不是在池底修炼火灵丹术吗?怎么会命你来此呢?” 此时,只见金五崖轻轻摇了摇头,而后缓缓开口说道:“四叔,这个..... 我也不是很清楚。 就在数日前,老祖突然召唤我进入天池底部,说麒麟族近日将会有大事发生,特命我来送东西给您, 老祖还说具体是什么事情,您一看便知!” 说着,只见,金五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动作谨慎而又专注。 而紧接着,他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而后便捧着木盒,毕恭毕敬地将之递到林磐面前。 只见,这木盒雕刻精美绝伦,而盒身之上的花纹细腻繁复,其上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透着一股神秘而又不凡的气息,一看之下便知绝非寻常之物。 而此刻,林磐望着金五崖递来的木盒,竟有些愣神。 而一直留意着林磐的赵天一(林修),赶忙向他传音道:“林磐族长,您可别愣神啊!赶紧接过木盒, 瞧瞧里面究竟装着什么东西!” 而赵天一(林修)的传音仿若一道惊雷,瞬间将陷入短暂怔愣的林磐拉回现实。 他的脸上,一抹难以察觉的疑惑如流星般一闪而过。 紧接着,林磐便缓缓伸出了手,动作间带着一丝不自觉的谨慎,从那金五崖的手中是稳稳接过木盒。 木盒入手,触感微凉。 林磐深吸一口气,旋即,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便轻轻打开了木盒。 而就在盒盖开启的刹那,一声轻微至极的 “咔哒” 声骤然响起,那声音虽轻,却在这寂静的大殿之内, 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敲在了众人的心尖上。而随着木盒缓缓开启,林磐的目光当即如炬般朝内投去, 赵天一(林修)与金五崖亦是迫不及待地,伸长脖颈,将目光紧紧锁定在木盒之中。 定眼望去,只见木盒内,一块传讯玉简,静静躺在一侧,模样普普通通,看起来并无任何出奇之处。 然而,当三人的视线落在玉简旁的物件上时,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窜上心头。 因为,那竟是一个模样怪异的骷髅头。 而这个骷髅头并非人类,也绝非常见妖兽的,从其外观辨别,赫然是一只噬金鼠的头颅。 只见这颗头颅呈尖锐的锥形,两颗硕大的板牙毫无遮拦地暴露在外,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几分狰狞。 而整个骷髅头没有一丝血肉附着,惨白的骨头散发着彻骨的冰冷气息。 此刻,林磐内心如翻江倒海,惊涛骇浪般的震惊几乎要将他淹没,但他强自镇定,极力压抑着情绪, 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金五崖。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尽量不泄露一丝内心的波澜,问道:“五崖?这...这是谁的头颅啊?” 而金五崖听闻,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茫然,他下意识地连连摆手,说话都变得,有些结结巴巴起来: “四叔,这个 ,我…… 我真的不知道啊!这是老祖宗特意让我转交给您的东西 , 我哪敢轻易查验呢!”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静静观察的赵天一(林修)忍不住插话道:“师傅!木盒里不是还有传讯玉简吗? 依徒儿看,还是先看看玉简里到底写了什么,再做计较。” 听到这话,林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而紧接着,他便小心翼翼地从木盒中取出那枚玉简,同时运转体内灵力,缓缓注入其中,激活玉简。 而就在灵力注入的下一秒,奇异的光芒陡然绽放,那枚玉简仿若有了生命一般, 缓缓悬浮到了半空之中。 而紧接着,一道虚幻的身影从玉简中袅袅浮现。 而此时,众人定睛一看,那虚影不是旁人正是鼠族老祖 —— 金优伶。 只见,金优伶身着一袭飘逸的白色仙袍,衣角随风轻轻摆动,面容威严庄重,尽管,只是虚幻影像, 却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直视,仿佛只要与之对视, 便会被那股无形的威压所震慑。 而此时,金五崖一见是金优伶的虚影,神色瞬间变得极为的虔诚,只听“扑通” 一声,他便双膝跪地, 姿态是卑微而恭敬。而林磐和赵天一(林修)见状,虽有些迟疑,但考虑到此刻自己所扮演的角色, 也缓缓屈膝跪了下去。 而这时,只听见金优伶的虚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呵呵,金空,老祖我估计你见到木盒中的这传讯玉简之后,林忍那个老匹夫,此刻定然是殒命了吧!” 第505章 始作俑者。 而听到这话,林磐只觉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的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而内心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翻涌,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波涛汹涌 。 而一旁的赵天一(林修),同样被金优伶的话惊得是心头一震,暗自思忖了起来:“这究竟是啥情况? 这金优伶,怎么会对麒麟族的事了若指掌?” 念即此处,赵天一(林修)当即向身旁的林磐传音问道:“林磐族长?这金优伶是怎么知道这事情的? 你先前不是将摘星界内的消息,都给封锁了吗?” 听道传音,林磐也是一脸的茫然,而他刚要回应,只听,金优伶虚影的声音是再次传出: “想必你此刻定然是满心疑惑,呵呵,既然那林忍以死,这事告诉你们也无妨,且听老祖我慢慢道来。 虽说,当年老祖我,是凭借那两颗废丹,侥幸登上大帝境 ,甚至超越大帝境 ,来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但你要知道,林忍那个老家伙,成为大帝的时间,可要比我还要早上两百多年。“ 金优伶的虚影微微一顿,带着一丝追忆的意味,继续开口: “犹记得当年天池大战之际,我与那林忍正面交锋。那一战,我清晰地察觉到,他的修为虽然不如我! 但已然相当的接近,我当时预计五百年内,他便会达到和我当时一样的修为层次。 这让我当时便对他起了杀心。“ 说到这里,只见,金优伶的虚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哎!但奈何当时他们六人联手,老祖虽然强于他们,但也没能将之斩杀!但老祖我岂能轻易放过他, 留下这心腹大患?于是,我当时便改变了策略,瞅准时机,在暗中施展秘法,朝他体内种下了一丝, 我的暴虐之气。“ 听到这话,林磐和赵天一(林修)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难掩的极度震惊。 因为他们想不到,林忍身上的暗伤,竟然,是那金优伶的有意为之! 而此时,金优伶的虚影仿若沉浸在往昔的回忆与谋划之中,继续缓缓讲述,声音低沉而富有穿透力: “而这暴虐之气,犹如一个贪婪无度的恶魔,一旦侵入那林忍的体内,便会如同附骨之蛆般紧紧吸附, 疯狂地吞噬他的力量,并以此来壮大自身。 可想而知,林忍在察觉到体内异样的那一刻,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想方设法的将之排出自己体外。 哈哈哈,只可惜!只可惜,他的努力都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而说到这里,金优伶的虚影,语气变得十分狂妄: “毕竟,在这世界上除了我,再无他人能够知晓剔除这暴虐之气的法门。 而林忍对此一无所知,只能陷入无尽的挣扎之中,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与这股暴虐之气抗衡, 而在这场拉锯战中,他的修为因此停滞不前,再也无法寸进。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哈哈,那暴虐之气只能愈发强大,而林忍的力量则是不断被其消耗。 最终,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股力量,一点一点吞噬他全身的力量。而到了那时 ,等待他的结局, 唯有身死道消,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此刻,金优伶的虚影脸上浮起一抹森冷笑意,那笑容如同寒夜的冰霜,透着彻骨的寒意, 继续说道: “但这事情,远未结束,当年老祖我所谋划的,又岂止是林忍一人?老祖我的目标,乃是整个麒麟族!”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魔咆哮。 “须知这暴虐之气,有着令人胆寒的特性。一旦被它附身的人彻底死去,它便会彻底掌控宿主的身体。 届时,林忍的尸身将成为它的傀儡,被其操控着对周围之人展开疯狂攻击! 同时散发暴虐之气!每击杀一人,它便能吞噬那人的肉身,从而获取其肉身的力量! 而吸入暴虐之气的人则会变成相同怪物。那怪物,则是会继续吞噬宿主的力量 ,控制其尸身,而后, 再次释放出暴虐之气,周而复始,循环往复!就像那瘟疫一般!” 而此时,听到这里,赵天一(林修)则是恍然大悟,在心中暗中思忖道:“我靠!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合着这都是金优伶的计划!难怪系统查了这么久?都没有弄出个所以然来!“ 想到这里,赵天一(林修)当即在心中,向系统询问道: “行了系统,你不用查麒麟族这事情的详情了,告诉我,你可以解决这暴虐之气吗?“ 而此时,系统的回应十分迅速,只听那机械的声音,当即便传入赵天一的心中:“回宿主,可以解决!“ 赵天一(林修)听到系统如此迅速的回应,暗自思忖道:“哎,这系统只要是查和小宝没关系的事情, 就查得飞快,可一遇到和小宝有关的事情,就查不出任何线索 ,要不是这金五崖突然到这麒麟峰来, 这事没准还真就石沉大海了。“ 而赵天一(林修)思忖之际,那金优伶虚影的声音,却仍在继续。 此时只见,金优伶的虚影,突然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癫狂与得意,继续说道:“哈哈哈!如此一来, 整个麒麟族便会陷入无尽的混乱,而我,只需在幕后静静等待,便可坐收那渔翁之利, 不费吹灰之力的灭掉整个麒麟族!” 说道这里,金优伶虚影微微顿了顿,似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随后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期许: “不过,在你们提出吞天计划之后,我改变了主意。我开始畅想,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麒麟族, 若有朝一日沦为我鼠族的坐骑、奴隶,那会是怎样一番令人快意的景象! 因此,老祖我这才放弃了我的谋划。” 而说到这里,金优伶虚影的声音再次停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只听她继续说道: “金空,估计你此刻满心疑惑,在想,老祖我既然已经放弃用这暴虐之气,来灭绝那麒麟族的计划, 为何直到现在才将此事告知于你。原因其实很简单,老祖我另有所图。 因为我要用这暴虐之气,构建我的一道分身!” 说到这里,她微微眯起眼睛,陷入回忆之中,而后缓缓说道: “三个月前,我便感应到林忍已然身死,但彼时那暴虐之气所蕴含的能量,还不足以支撑我构建分身。 所以,我只能耐心等待。终于,七天前,我察觉到,暴虐之气即将达到饱和状态 ,这才是最佳时机。 于是,我才通知那个叫金五崖的小辈,命他将这木盒带给你。 而我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让你进入麒麟族的摘星界,将那暴虐之气收起来,完完整整送回登天池。” 金优伶的虚影,继续说道: “至于如何收取残暴之力,则是需要用到盒中的骷髅头。 而这颗骷颅头是我原来身体的头颅。多年来我耗费无数心血,将这颗头颅炼制成了一个特殊的容器。 而只有通过它,才能将那暴虐之气牢牢控制住。而我已在里面留下了控制的法诀,以你半帝的修为, 只要潜心钻研,必定能够参悟透彻,顺利完成此事。而如今,老祖宗我正在池底闭关修炼火灵丹术, 实在无暇分身,所以这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便郑交给你了! 你可莫要辜负老祖的信任呐!” 而随着,金优伶虚影的话音落下,金优伶的虚影,便缓缓消散无踪,仿佛未曾出现过一般。 第506章 送别金五崖。 而随着,金优伶的虚影如轻烟般缓缓消散,那传讯玉简之上原本熠熠生辉的光芒 ,仿若归家的倦鸟, 丝丝缕缕地重新融入到玉简之中,而后便缓缓落回林磐的手中。 而刹那间,整个大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抽离了所有生气 ,陷入了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而空气仿若凝固,时间也似在此刻停住了脚步,殿内的一切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寂静所笼罩, 气氛压抑得让人几近窒息。 过了片刻,只见,金五崖眉头微蹙,视线紧紧锁定在林磐身上,率先打破这仿若能将人吞噬的沉默: “四叔,麒麟族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而那林忍,当真是死了?” 而林磐听闻此言,神色间满是哀伤,那哀伤如同深秋飘零的落叶,沉重而又无奈。他缓缓点了点头, 却始终紧闭着双唇,未发一言。 而一旁的赵天一(林修),此刻是赶忙抢过话头,对着金五崖拱手说道: “大长老,您有所不知。三个月前,那林忍突然陷入了昏迷,紧接着,他体内便涌出大量诡异的黑气。 而那黑气所到之处,是生灵涂炭,而麒麟族那摘星界之内,至少七成的麒麟族之人都因此命丧黄泉。 而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也是没用多长时间,赵天一(林修)便将麒麟族摘星界内发生的事情,对金五崖简短的描述了一番。 “原来如此!” 金五崖神色猛地一怔,他再度看向哀伤的林磐,满脸疑惑地继续追问: “只是......四叔,我怎么感觉,您此刻十分的伤心呢? 要知道,麒麟族的那些人死了也就死了,等咱们的吞天计划大功告成,这些麒麟都只是我们的奴隶。 为了奴隶伤心,不至于吧!四叔,您此刻不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吗?” 听闻此言,赵天一(林修)在心底狠狠地咒骂: “你大爷的,高兴个鬼啊!等你们鼠族覆灭的那一天,我倒是要好好瞧瞧,你到底是高兴得手舞足蹈, 还是悲痛得死去活来!靠!” 然而表面上,他的眼眶瞬间被悲伤的泪水充盈,刹那间变得通红,脸上的每一道纹路都写满了悲痛。 只听,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浓的哭腔,好似被悲伤的情绪紧紧扼住了咽喉: “大长老,您误会我师傅了,我那三个情同手足的师弟,除了三师弟金灿侥幸逃过一劫,其余两位…… 其余两位,都被老祖那暴虐之气给无情地吞噬,在那摘星界中丢了性命啊。 而师傅他老人家,并非是为那些麒麟族之人感到难过,而是为我那几位惨遭不幸的师弟痛心疾首啊!” 此时,赵天一(林修)声泪俱下,那悲痛欲绝的模样,仿佛要将整个大殿的空气都染上悲伤的色彩, 把金五崖唬得呆愣在原地,眼中满是惊愕与不知所措。 而紧接着,赵天一(林修)赶忙对着林磐拱手,言辞恳切地说道: “师傅,请您老人家一定要节哀啊!千万要保重身体,莫要太过伤心,伤了自己的身子。” 与此同时,他则是暗中向林磐传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与埋怨:“林磐族长,我之前不是跟您讲过, 会复活您的那些族人吗?您就别伤心了啊!还好我反应够快,勉强糊弄住了金五崖, 您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坏了咱们的大事啊!” 而赵天一(林修)的话音刚落,便见金五崖的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好似拨开了层层迷雾, 终于见到了真相的曙光。他开口说道: “原来是这样,是五崖误会四叔了。实在是罪该万死!还请四叔节哀顺变。 虽说咱们现在还不清楚老祖炼制分身究竟有何深远的打算,但老祖所做的一切,肯定都是为了鼠族! 我想,几位师兄弟在天之灵,也定然不会怪罪老祖和您的。等回到族中,我定会立刻吩咐下面的人, 对这几位师兄弟的家人,给予一些照拂,也算是给他们一个交代。” 而此时,林磐静静地听完金五崖的话后,神色间依旧带着几分悲戚,而后缓缓点头说道:“那四叔我, 就替我那两个命苦的徒弟,谢谢你了。” “四叔,您太客气了,这都是五崖理应做的。” 金五崖姿态恭敬,连忙回应道。 而紧接着,三人便继续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起来。 ......... 而时间在三人之间的交谈中,是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夜幕也悄然的笼罩了整个麒麟峰。 此时,月色如水,轻柔地洒落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给万物披上了一层银纱,四下里一片安静祥和。 而林磐和赵天一(林修)一路将金五崖送至麒麟峰山脚下。 月色下,三人的身影被拉得修长。 此时,林磐轻轻抬起手掌,在空中仿若指挥一场神秘的魔法,动作优雅而充满力量感。 而刹那间,一只流转着璀璨金色光芒的龙角,仿佛从时空隧道中穿梭而来,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而这龙角,赫然便是,赵天一当日,在云霄峰交给龙天等人,用自己系统复制而出的几族至宝之一, 那麒麟族的之宝——麒麟宝术。 当然,这件麒麟宝术是赝品,其内的传承大多是假的。 此时,只见,林磐神色庄重,将这麒麟宝术递到金五崖手中,语气沉稳的说道: “原来,昨日接头之人没来,是被你给拦下了。不过,这样也好,这东西交给别人,我着实放心不下。 既然你来了,就将这麒麟族的麒麟宝术一并带回去吧。” 而金五崖接过龙角,细细端详片刻后,是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而后,便对着林磐和赵天一(林修)抱拳道:“那四叔,金盛师兄,五崖这就告辞了,咱们后会有期!” 见状,林磐和赵天一(林修)连忙拱手回礼,齐声说道: “一路保重,多加小心!” ”告辞!“只听,金五崖应了一声,当即是御空而起,身形如离弦之箭,转瞬便消失在朦胧的月色之中。 月色依旧,却已不见他的踪影,只留下空荡荡的夜色。 而随着,金五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赵天一(林修)长舒出一口憋闷许久的气, 脸上满是如释重负的神情,开口道:“这个金五崖,简直就是个话痨,好在,总算是把他给打发走了。” 原来,金五崖拉着林磐和赵天一(林修),是交谈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一会儿打听麒麟族的其他情况,一会儿又讲述起,鼠族这三个月来发生的事情。 不仅如此,还时不时地扯到自己小时候与金空的趣事,兴致勃勃地讲述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过往。 好在林磐拥有金空的记忆,面对金五崖抛出的各种话题,都能巧妙应对。 而赵天一(林修)凭借自身的能力,在交谈中也是应对自如。 两人聊得看似十分投机,外人看来,就如同失散多年、一朝重逢的兄弟,有着说不完的话。 可实际上,赵天一(林修)内心却厌烦至极。每分每秒,他都在心里默默盼着,金五崖能快点离开。 所以,金五崖一走,他便忍不住说出了这番话 。 第507章 长孙浩的见解。 彼时,赵天一(林修)话音刚落,一旁的林磐不禁幽幽一叹。 只见他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遗憾与不甘: “哎!若不是为了不搅乱赵道友的筹谋,在我知晓摘星界内种种竟是那金优伶蓄意而为之时, 我定当将这金五崖当场斩杀,为我麒麟族枉死的族人报仇雪恨!只可惜如今也只能暂且咽下这口气, 忍耐一时了。” 而听到这番话,赵天一(林修)脸上浮起一抹笑容,温声道: “呵呵,林磐族长,我又何尝不是呢?只是当下的时机尚未成熟。不过,您大可放心,这天道好轮回, 那一日迟早会来。好了既然金五崖已经离开,咱们还是速速前往摘星楼吧, 耽误这么久,我也是时候进入那摘星界了。” 闻言,林磐点了点头,神色间仍有几分忧虑,追问道:“只是,赵道友,那金优伶所留下的暴虐之气, 您可有十足把握应对?要知道,她扬言这东西除了她自己,无人能解。 而我刚刚查看了那骷髅头中的法诀,内容晦涩,我若想将其完全融会贯通,怕是也得耗费不少时日。” 赵天一(林修)淡然一笑,自信满满地回应道:“呵呵,林磐族长,您莫不是忘了我的能力? 这法诀于您而言,或许需要漫长时间钻研, 可对我来说,呵呵,不过只是须臾之间便能完全参透。好了,莫要再耽搁了咱们先去摘星楼再说吧。” 言罢,赵天一(林修)转身,沿着来时的方向稳步走去。 而林磐听到这话先是一怔,愣了两秒后,脸上瞬间泛起一抹惊喜之色。 是急忙朝着赵天一(林修)的方向追去。只见,两人的身影很快便隐没在蜿蜒山路的尽头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赵天一(林修)与林磐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摘星楼十二楼的楼梯口。 而两人刚一现身,吕得水(姬战虎)等人便如众星捧月般迅速围拢过来。 只见吕得水(姬战虎)满脸急切,率先开口问道:“老大!你们可算回来了,这一趟怎么耽搁这么久? 还有,那金五崖跑到麒麟峰,到底所为何事?” 他语速极快,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眼中满是焦急与好奇。 而此时,赵天一(林修)也无意多费口舌解释,当即大手潇洒一挥,一块全息投影瞬间悬浮在众人面前, 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你们自己看看吧!” 他的声音简洁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而赵天一的话音刚落,只见,那全息屏幕上,便缓缓浮现出先前林磐三人,在议事大殿交谈的场景。 而就在几人全神贯注的看着全息屏幕的时候,赵天一(林修)则是转头看向林磐,神情认真且专注: “林磐族长,就让他们先看着吧!你把那块头骨给我。 我得先学会操控那暴虐之气的法诀,如此一来,我便可用那头骨之内的法决,来解决那些暴虐之气, 而后那摘星界之内便没了危险,接着我只需要耐心等待我的能力恢复,就能复活你麒麟族的族人了!“ 听到这话, 林磐不敢有丝毫懈怠,当即取出装有骷髅头的木盒,恭恭敬敬地递到赵天一(林修)手中。 只听林磐满是感谢的说道:”多谢赵道友了!“ 闻言,赵天一(林修)微微点头,当即便打开了木盒,取出里面装着的头骨。紧接着,他盘腿而坐, 同时,让自己那系统,仔细检查头骨内操控暴虐之气的法诀,并将其烙印在自己的识海深处, 以便他自己随时能够动用那法诀,操控暴虐之气! 与此同时,吕得水(姬战虎)等人仍沉浸在全息投影的内容之中。 而随着影像的推进,他们时而交头接耳,小声议论,时而又陷入短暂的沉默,但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等到他们终于看完,彻底了解金五崖此行的目的之时,赵天一(林修)早已通过系统那神奇的能力, 成功掌握了控制暴虐之气的法门,一个人趴在摘星楼的窗边,悠然的抽着烟, 手中则是把玩着那块头骨。 而这时,只见,吕得水(姬战虎)一脸惊讶地凑到赵天一(林修)面前,眼中则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原来是这样啊!老大,你现在手中这骷髅,就是那金优伶的头骨?” 闻言,赵天一 (林修) 微微点头,语气笃定: “嗯,是的,是那金优伶夺舍宋臣妻子肉身之前,她原来噬金鼠本体的头骨,已被那金优伶炼成法器!” “啧啧!这金优伶还真狠啊!” 吕得水(姬战虎)咂了咂嘴缓缓说道 ,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时,李峰(姬武)也是凑了过来,他则是说道:“不狠,如何能带领那鼠族,发展到如今这般地步!“ 言罢,他看向赵天一(林修)转而问道: “对了,赵哥,刚看你在那儿坐了半天,是不是在学习那暴虐之气的操控之法呢?怎么样,学成了吗?” “呵呵,自然是学会了啊!也不看看我是谁!” 赵天一(林修)简短有力地回答,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自信。 而赵天一回答李峰的问题之际,吕布和长孙浩也是凑了过来, 只听,吕布(姬瑶)乐呵呵的说道:“是吗?那可就太好了,这样一来师傅你便可以大胆放心地进入, 那摘星界之内,不用忌惮那黑气了,别说,这金五崖倒是来的真是及时啊!” 闻言,赵天一(林修)点了点头,看了眼十二楼中央雕像前的传送通道,继续说道: “嗯,他的确是挺及时的,行了,不说了,这时候也不早了,我现在就进入摘星界,争取在今天晚上, 就将麒麟族这一档子事解决了!” 说着,他熄灭手指夹着的香烟,便朝着十二楼中央雕像前的传送通道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长孙浩(姬弱)是突然出声道: “师傅,且慢?” 长孙浩的声音让赵天一(林修)是微微一愣,脚步顿住。 只见,赵天一(林修)缓缓扭头看向长孙浩(姬弱),满是疑惑的问道:“浩儿?怎么了?” 闻言,长孙浩(姬弱)拱手行礼,神色认真:“回师傅,你进入摘星界,绝不能动用那头骨上的法诀, 直接解决那些暴虐之气!” 闻言赵天一(林修)微微一愣,刚要开口询问缘由。 只见,一旁的吕得水(姬战虎)已然走到长孙浩跟前,并且疑惑的开口问道:” 好师侄,你这是何意啊!“ 闻言,长孙浩(姬弱)则是耐心解释道: “师叔,师傅,那金优伶的虚影可是说过,她是三个月前,便知道了林忍前辈,已然身死道消的事情。 并且知道那暴虐之气,尚不足以支持她构建分身,便又等了三个月。 而她既然能知道,林忍前辈已然身死,知道那暴虐之气尚不足以支持她构建分身,光这几点就说明, 她!金优伶!必定能感应到那暴虐之气的状态,或者与它有所联系! 想想看,若是今天师傅您直接,控制或者收复那些暴虐之气,肯定会被那金优伶感知到的。\" 长孙浩(姬弱),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而且,金优伶还说过,以金空那半帝的实力,都需要许久,才能参悟头骨之中操控暴虐之气的法门! 若是那暴虐之气现在就被您收服,势必引起金优伶猜忌!这点,师傅您不得不防啊!” 第508章 突遭变故。 此时,赵天一(林修)听到长孙浩(姬弱)的话后,刹那间 ,脑海之中仿若有一道凌厉的闪电划过, 混沌的思绪瞬间被照亮,只听,他有些懊恼的开口道: “哎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而照这情形,就算我现在踏入摘星界 ,也无法借助头骨里的法诀化解, 那金优伶的暴虐之气了啊!” 闻言,一旁的李峰(姬武)也是满脸无奈,摊开双手说道: “得!这不又回到金五崖没来之前的状况了嘛!哎,手中明明有解决那暴虐之气的办法,却无法动用, 这可真让人憋屈得慌!赵哥,那接下来该咋办?你是打算继续进去,还是等等再说?” 闻言,赵天一(林修)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 “川” 字,脸上写满了苦恼。 而此刻的他,没有回应李峰,而是低头踱步,显然,是在绞尽脑汁思索着 ,如何应对这棘手的局面。 然而,就在赵天一几人,愁眉苦脸的思忖之际,一旁的林磐则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神色骤变, 而此刻,他看着的方向正是赵天一(林修)身后,不远处那传送通道的方向。 紧接着,只听,他是毫不犹豫地扯着嗓子,冲着赵天一大喊: “赵道友,小心后面呐!” 而此时,赵天一(林修)听到呼喊,先是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 而他刚想回头一探究竟,变故却陡然降临! 只见,不远处的吕得水(姬战虎),像是捕捉到了危险的气息, 仿若一头猎豹,脚尖当即是轻点地面,而后,整个人仿若是化作一道闪电,带着那一往无前的气势, 朝着赵天一(林修)所在的方向,便狂飙而去。 而来到赵天一(林修)的跟前,只见,吕得水(姬战虎)双臂张开,肌肉紧绷,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就像两把铁钳一般,紧紧箍住赵天一(林修)的身体。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快到赵天一(林修)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股冲击力狠狠砸向地面。 赵天一(林修)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座巍峨的大山是重重碾压,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震碎, 痛苦的惨叫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哎呦!疼死了我!老驴你在干嘛啊?” 那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不断回荡,充满了不解。 然而,赵天一那不解的叫声,还在空气中打着旋儿,他就感觉自己的手腕,是被一只铁手死死攥住。 而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拉着他,让他在光滑的地面上飞速滑行,摩擦产生的炽热感从后背传来, 仿佛要将他的皮肉撕开。 而此时,赵天一(林修)定睛一看,却发现拽着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峰(姬武)。 原来,就在林磐高呼 “小心后面呐” 的那千钧一发之际,李峰(姬武)那敏锐的直觉是瞬间拉响警报,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与吕得水(姬战虎)一样,毫不犹豫地朝着赵天一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吕得水刚将赵天一扑倒在地,李峰便风驰电掣般赶到。 而李峰则是没有丁点的犹豫,当即便伸出了手,以那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精准地抓住赵天一的手腕。 而紧接着,李峰(姬武)便爆发出全身的力量,拽着赵天一(林修)和压在他身上的吕得水, 便朝着十二楼的边缘夺命狂奔而去,这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而此时,李峰(姬武)已然是将两人,拖拽到十二楼的墙壁边缘,只见,李峰(姬武)胸膛剧烈的起伏, 大口喘着粗气,急切开口:“赵哥,那暴虐之气....是那暴虐之气跑出来了!” 闻言,赵天一(林修)心头猛地一震 ,连忙朝着传送通道的方向瞥去 ,而这一眼惊得他是寒毛直竖, 头皮发麻,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疯狂啃噬。 只见,此刻一团浓稠如墨的黑气,正诡谲地漂浮在自己刚才站立之处。 而吕布和长孙浩两人,则是与林磐并肩而立,面色凝重,体内灵力如汹涌的潮水从他们的体内涌出, 迅速在他们面前凝结出一个透明的白色光罩。 只是,那白色光罩在黑气的冲击下,微微颤抖,仿佛是狂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破碎。 见此情形,赵天一(林修)当即便明白了过来, 而他随即便冲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吕得水(姬战虎)大声喊道:“老驴!你还不快点从我身上起来!” 听到身下传来的声音,吕得水(姬战虎)如梦初醒,当即便从赵天一身上爬起,接着又扶起赵天一, 而后,只见他满是关切的问道:“老大,你没事吧!” “没事,你看我像没事吗?” 赵天一(林修)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后背还因刚才的摩擦,而隐隐作痛, 每一丝动作都牵扯着疼痛的神经。 见状,吕得水(姬战虎)尴尬地挠挠头,苦笑着说: “抱歉啊老大,刚才情况紧急,那黑气眨眼间就到了你身后,我也是实在没别的办法了。” “行了,我又没怪你!” 赵天一(林修)摆摆手:“只是这是啥情况,这黑气怎么悄咪咪的就跑出来了!” 而赵天一的话音刚落,只听前方不远处的林磐,则是大声对身旁的吕布和长孙浩喊道: “两位道友,你们先撤,这光罩快支撑不住了!” 然此时,吕布和长孙浩确是没有一丁点要撤退的迹象,反而是继续催动体内灵气 ,朝着光罩中汇去! 此时,赵天一(林修)看着远处的情况,深知情况刻不容缓,不敢有丝毫懈怠。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眼眸一凝,心念一动之下,瞬间便出现在了,前方的吕布等人面前。 而他的身影刚一出现,当即便随手一挥。 刹那间,一道神秘的光芒闪过,金优伶的头骨便稳稳地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中。 而头骨刚一现世,赵天一(林修)的周身便涌起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他的修为如火箭般直线蹿升, 仅仅眨眼之间,便突破层层桎梏,达到了大帝层次。 毫无疑问,这是赵天一(林修)施展了自己能力,强行将自身修为提升到如此高度。 而他之所以这样做,实在是别无他法。因为要想借助金优伶的头骨以及其中的法诀,收复暴虐之气, 唯有修为达到半帝甚至大帝。 而此时,修为达到大帝层次后,赵天一(林修)神色冷峻,毫不犹豫地再次大手一挥, 只见,一道精纯无比的灵气如同灵动的游蛇一般,便朝着悬浮在他手中的金优伶头骨内是疾驰而去。 而随着这股灵气的注入,金优伶的头骨缓缓升起,在半空中轻轻旋转, 每一次转动都散发出一圈圈神秘的光晕,那光晕之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秘密。 而紧接着,只见,赵天一(林修)的嘴唇微微颤动,当即,便吐出一道道,十分晦涩且难懂的咒语。 那声音低沉而神秘,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从远古的岁月深处悠悠传来,带着岁月的沧桑与厚重, 又似是某种神秘的召唤,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而随着咒语的响起,只见,金优伶的头骨上,一丝丝血红色的光芒从中绽放而出,光芒越来越浓烈, 逐渐凝聚成实质,如同一股奔腾不息的红色洪流,朝着那浓稠如墨的黑气便汹涌而去。 第509章 妖魔化的麒麟。 而转瞬之间,那如奔腾红色洪流般的光芒,刚一触及那些浓稠如墨的黑气, 便如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操控,开始急速变幻起来,瞬间便凝为一双散发着,血红色光芒的巨大手掌。 而这双大手仿若从血海之中探出,带着无尽的压迫感与神秘力量。 掌心纹路清晰可见,其上每一道纹路,都像是蕴含着古老的法则,朝着那黑色的暴虐之气迅猛抓去。 而那些原本肆意涌动的暴虐之气,在这双红色大手面前,竟如同惊弓之鸟。 在一感受到红色大手散发的气息,便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 刹那间便萎靡下去,原本嚣张的气势瞬间消散,而那令人感到心悸的力量,也是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红色大手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它们牢牢抓住,每根手指都紧紧扣住, 不让一丝一毫的暴虐之气逃脱。 紧接着,大手缓缓回缩,带着捕获的 “猎物”,朝着空中悬浮着的金优伶头骨便缓缓飞去。 待抓着黑气的红色大手完全融入头骨之中,原本惨白的头骨之上,竟然缓缓浮现出一丝黑色的丝线。 这丝线如一条蛰伏的黑蛇,蜿蜒曲折地盘旋在头骨表面,每一处弯折都透着诡异。 而它的色泽暗沉,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的邪恶。 此刻,见那令人恐惧的黑气终于消失不见,林磐,吕布(姬瑶)和长孙浩,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只见,他们缓缓收回输入灵气的手印,而随着手印的收回,那一直苦苦支撑的光罩瞬间消散, 化作点点灵力碎片,消失在空气中。 然而,此时的赵天一(林修)神色却依然凝重,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吕布(姬瑶)三人,缓缓开口道: “行了,你们先退后,有东西从通道里出来了!” 而话音刚落,他的眼眸瞬间锐利如鹰,便紧紧锁定在面前不远处,那散发着金色光芒的传送通道上。 而这时,吕布(姬瑶)听闻此言心中一紧,他自然知道赵天一说的东西是什么,所以脸上满是担忧。 他下意识地向前跨出一步,急切地开口问道: “师傅你能应付吗?” “行了,你就别担心了!”说话时的赵天一(林修)神色坚定,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 仿佛世间万物在他面前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没有什么能够难倒他。 然而,话说的十分自信,但赵天一(林修)此刻的内心,实则是慌得一批。 不过,他不是担心自己无法解决通道中的那些东西,而是担心自己 ,在解决了通道里的那些东西后, 被那远在登天池的金优伶所察觉到罢了。 此时,只见他刚回应完吕布(姬瑶),便在心中急切地呼唤起自己的系统,询问道: “系统,你能隔绝那金优伶与这暴虐之气之间的联系吗?” 这次,系统的回应十分迅速,系统的声音瞬间在他脑海中响起:“可以,系统可以构建一座隐界大阵, 完全隔绝麒麟峰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赵天一(林修)心中燃起一丝希望,紧接着继续追问:“那摘星界内可以隔绝吗?” “可以!” 系统简洁的回答再次传出,让赵天一(林修)心中一喜,仿佛看到了一丝解决危机的曙光。 可还没等他的喜悦完全蔓延开来,系统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心中的希望之火, 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语: “但是,摘星界内是一方小世界,而系统进入小世界会陷入宕机,用来连接,并篡改小世界内的天道, 从而实现宿主言出法随的能力。系统恢复后,宿主便可在小世界内,隔绝暴虐之气与金优伶的联系! 但前提条件,是系统彻底恢复功能之后。” “.......行吧!” 赵天一(林修)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无奈地继续问道:“那一会通道中的东西出来后, 我可以用能力直接灭了他们吗?“ 系统的声音,是再次传入赵天一的心中:“不能,那些是摘星界内的产物,与主世界的天道并无关联, 若宿主想要直接消灭他们,需要系统成功获取摘星界内天道的权限!” 闻言,赵天一(林修)在心中暗忖道:“......行!系统你真牛逼!罢了,好在我还有这金优伶这头骨!“ 而此时吕布(姬瑶)三人,则是已然后退到十二楼边缘的墙根旁边,与李峰(姬武)等人站在了一起。 也就在这时,只听,一声低沉的牛叫声,从十二楼中央的麒麟雕像前的传送通道之中传出。 而这牛叫声,赫然便是那麒麟特有的叫声,然这麒麟的叫声中,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完的诡异和阴森。 让人头皮发麻,仿佛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而那一声诡异的鸣叫声过后,十二楼内便再度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寂之中。 而此刻,只能,听到楼内众人彼此之间,急促的呼吸声,而每个人的心中都清楚这看似平静的表象, 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罢了! 此时,赵天一(林修)神色凝重,缓缓转过身,目光依次扫过身后的李峰(姬武)与林磐,沉声道: “老李,林磐族长,吕布他们三人修为相对较弱,你们多照应着点。 我的能力暂时无法施展,只能依靠这金优伶的头骨慢慢收服那些怪物。我只怕待会儿场面混乱起来, 我分身乏术,难以顾及到你们。” 而赵天一(林修)的话音刚落,李峰(姬武)便毫不犹豫地拍了拍胸脯:“赵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只要,我李峰在,就绝不会让他们出任何事!” 闻言,赵天一(林修)微微点头神色稍缓,随即在心中迅速向系统下达指令:“系统!隔绝麒麟峰吧!” “正在部署!部署完成!开始隔绝麒麟峰!” 系统那机械而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迅速响起。 此刻,昏黄的月色洒落在大地,为世间万物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在这月色之下,只见一道璀璨夺目的冲天光柱, 缓缓从那麒麟峰上,巍峨耸立的摘星楼中拔地而起,仿若要贯穿天地。 而紧接着,在光柱的顶端,光芒开始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那光芒璀璨夺目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待光芒渐渐散去,一个巨大的半球形光罩缓缓显现,如同一顶坚固的保护伞, 将整个麒麟峰牢牢笼罩其中。 而在摘星楼的十二楼之内,赵天一(林修)的心中,系统的声音再度清晰响起:“已成功隔绝麒麟峰!” 而就在系统的声音刚刚落下,只见通道口再次涌动出一丝丝黑色的暴虐之气。 那黑气,如浓稠的墨汁,不断翻滚涌动,仿佛是地狱之门缓缓开启。 而紧接着,只见一只巨大的麒麟缓缓踏出。 但是它不同于正常的麒麟那般威严神圣,而是面目狰狞,眼中闪烁着骇人的红光像两团燃烧的鬼火, 散发着无尽的邪恶与疯狂。 而它的身体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伤口处的鳞片翻卷,鲜红的血液丝丝缕缕地从鳞片缝隙中渗出, 滴落在地面,发出 “滴答滴答” 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而它的周身所散发出的暴虐之气, 如同一股无形的浪潮,让人不寒而栗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一只又一只妖魔化的麒麟从通道中鱼贯而出。不过片刻的功夫,传送通道之外,便聚集了二十几只, 这样的恐怖怪物。 第510章 拿你们练练手 此刻,随着这二十几只,已然妖魔化麒麟的逐一现身。 只见,它们并未立刻向众人发起攻击,而是以一种充满警惕的姿态,向四周逡巡观望。 而它们那散发着诡异红光的眼眸,如鬼火般闪烁不定,将楼内众人逐一打量,使得十二楼内的气氛, 是瞬间剑拔弩张了起来。 而这般剑拔弩张的气氛,仅仅持续了片刻, 只见,那为首的那只妖魔化的麒麟,突然仰起自己的头颅,口中当即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声咆哮,仿若平地炸响的惊雷,滚滚音浪在十二楼内疯狂回荡,震得众人耳鼓生疼。 而此时 ,那咆哮声尚未落下,那麒麟便如离弦之箭,率先朝着赵天一狂飙而去,它的速度快到极致, 四蹄奔腾间,带起尖锐呼啸的风声 ,而尖锐的爪子在坚硬的地板上划过, 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见状,赵天一心中陡然一凛,不得有丝毫迟疑。心念一动,瞬间便发动了,自己那言出法随的能力。 而后,一股磅礴的力量,如同汹涌的潮水,当即便从他的体内迅猛扩散而出。 不过转瞬之间,只见,一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防御光罩,便稳稳地在他周身凝聚成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光罩刚刚凝聚完毕的那一刻,那妖魔化的麒麟裹挟着毁天灭地般的无尽威势, 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便已然呼啸而至。 紧接着,只听“滋啦” 一声尖锐刺耳的声响骤然响起,定睛一看,麒麟那寒光闪烁、锋利无比的爪子, 已然是重重地抓在了,赵天一(林修)那周身的防御光罩之上。 并留下了几道深深的爪痕,同时在那爪痕之上,竟然还附着着丝丝缕缕的暴虐之气,侵蚀起了光罩。 可想而知,倘若刚才赵天一(林修)没有及时撑起光罩,被这一击击中,那将会是怎样可怕的后果。 然而,尽管防御光罩,成功抵御住了,这只麒麟那凌厉的爪击。但那恐怖的冲击力,还是让赵天一, 不受控制地,连连向后退去。 而他每后退一步,脚下的地板,便会被踏出一个深陷的脚印,由此可见刚那一击的威力是何等不俗。 好在这光罩乃是赵天一系统的产物,不仅坚固得如同钢铁壁垒, 还拥有着超乎寻常的强大自愈能力。 就在赵天一倒退的瞬间,光罩上的爪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眨眼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那些暴虐之气却如同顽固的附骨之蛆 ,紧紧附着在光罩表面,挥之不去! 而此时,赵天一(林修)刚刚稳住身形,忍不住暗骂道:“靠!不过是被那暴虐之气操控的傀儡罢了, 居然还能爆发出如此骇人的力量!” 而话音刚落,只见,那只率先发动攻击的麒麟,仰天长啸,震得整个十二楼都微微颤抖。 而这声咆哮,如同那进攻的指令,刹那间,其余妖魔化的麒麟纷纷响应,齐声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那声音汇聚在一起,仿佛要将这空间撕裂。 只见,它们呈扇形迅速散开,将赵天一团团围住,每一只麒麟都红着眼,不断地在他面前张牙舞爪、 厉声咆哮,周身散发的暴虐之气如汹涌的黑色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而来。 见此情形,赵天一(林修)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猛地朝着那麒麟群中冲了过去。 而他一边飞速奔跑,脚步灵活地在林立的兽影间穿梭,一边口中念念有词, 显然,是低声吟诵起了,那操控金优伶头骨的法诀。 而此时,随着赵天一(林修)的低声吟诵,只见,悬浮在半空中的金优伶头骨,光芒是陡然间暴涨, 那刺目的红光更是瞬间便照亮了,整个十二楼。 而刹那间,三道巨大的血红色手掌从光芒中骤然飞出,如奔腾的猛兽,朝着那些麒麟便迅猛的扑去。 而这三只血色手掌速度快若闪电,眨眼间便分别抵达三只麒麟面前, 而后稳稳地笼罩在它们的头顶。 紧接着,手掌中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而手掌笼罩的三只麒麟,刚被那血色手掌笼罩,顿时便发出凄厉的惨嚎,那声音中满是痛苦与恐惧。 而它们的身体,则也是疯狂地挣扎扭动起来,显然是试图摆脱这股强大的束缚,然而皆是无济于事。 而此刻,只见它们眉心处,那丝丝缕缕的暴虐之气,如被无形的手牵引, 随即便源源不断地朝着,那血色手掌之中涌去。 但是眼下的情况却是与之前的截然不同。先前从通道中涌出的黑气没有实体,轻易便被那血手抓住, 并带入那金优伶的头骨之中。可眼下这些麒麟皆是被暴虐之气所操控。 而这些暴虐之气,如同附骨之蛆,紧紧吸附在它们的尸身内,不将尸身内的最后一丝力量完全榨干, 就绝不松口。也正因如此,收服这些妖魔化麒麟体内的暴虐之气,耗费的时间远比想象中要长得多。 而赵天一(林修)自然不可能在一旁静静等待血色手掌,一个个的慢慢收服。 即便是他愿意等,其他的那些麒麟也不会让他等。 而正因如此,此刻的赵天一(林修)已然是与,其他那些围攻自己的麒麟们,陷入到了那激战之中。 这时,只见,一只身形庞大的妖魔化麒麟高高跃起,如同一颗黑色的陨星,裹挟着滚滚的暴虐之气, 从半空朝着赵天一(林修)便迅猛扑下。 它那尖锐的獠牙闪烁着森冷的寒光,而狰狞的血盆大口,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赵天一整个人生吞活剥。 生死一瞬之际,赵天一(林修)反应如电,身形仿若暗夜中的鬼魅,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他大手在空中用力一挥,一道夺目银光骤然闪过,一杆银色长枪瞬间稳稳出现在他手中。 而这杆长枪正是他用系统搞出来的得力武器 —— 龙胆亮银枪。 此时,赵天一(林修)双手如铁钳般紧紧握住长枪,仿佛将全身的力量都在这一瞬间汇聚到了枪尖。 他的双眼紧紧锁定那只麒麟,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声浪滚滚,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在咆哮。 紧接着,他奋力刺出手中长枪,枪尖如流星赶月,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精准无误地刺中了麒麟的后腿。 只听 “噗” 的一声闷响,枪尖深深刺入麒麟的皮肉,鲜血瞬间涌出。 然而,这些被暴虐之气操控的傀儡,早已失去了痛觉和理智,怎会因为这外伤,就停下攻击的步伐? 那只麒麟只是身形微微一滞,随即便发出一声更加疯狂的嘶吼,拖着受伤的后腿, 再次不顾一切地朝着赵天一猛扑过来,眼中的凶光愈发浓烈。 见状,赵天一(林修)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爆喝道:“把你的腿全都打断,我看你还怎么攻击我! 我这枪可是许久没用了,正好拿你们练练手!” 话音刚落,他运转灵力,手中一道精纯的灵气如汹涌的洪流,瞬间注入到亮银枪之中。 而随着灵气的注入,只见,枪身之上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而下一秒, 赵天一(林修)便高高举起长枪,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爆发,用力向前一扫。 刹那间,一道银色月牙形光芒便从枪尖呼啸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那只麒麟便奔腾而去。 而“咔嚓” 几声脆响后,如同巨石崩裂,那麒麟的另外三只腿,则是在银色光芒的冲击下,完全斩断。 第511章 再入摘星界。 而此刻,只见,那只被斩断四肢的麒麟,庞大的身躯仿若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峰,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它直挺挺地朝着地面砸落,沉闷的撞击声骤然便在十二楼内炸响。 紧接着,那麒麟便痛苦的嘶鸣起来。 但是此刻,那斩断其四肢的银色月牙光芒,所蕴含的恐怖威力远未消散,仿若一把锋利无比的刀片, 带着无可阻挡的磅礴气势,悍然朝着十二楼的地面斩去。 而地面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发出痛苦的“嘎吱”声,紧接着瞬间崩裂,化作无数细小的碎屑飞溅而出, 好似被狂风卷起的沙砾,弥漫在整个空间。 紧接着,这道银色月牙光芒毫无停滞,则是继续保持着破竹之势, 径直割开了十一楼的墙壁。墙体在它的切割下,如薄纸般脆弱,大块的墙砖纷纷掉落扬起滚滚烟尘。 而那银色月牙,则是裹挟着这漫天的烟尘,带着毁灭一切的姿态,继续朝着摘星楼外的大湖中射去 。 “轰 ——” 接着,只听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震碎。 那光芒没入水中的瞬间,平静的湖面瞬间被打破,犹如煮沸的开水般沸腾起来。 巨大的爆炸掀起惊涛骇浪,水花冲天而起,高达数丈。而在月光的照耀下水花折射出,银色的光芒, 形成一片如梦似幻的绚丽水雾,美得不似人间景象。 见状,赵天一(林修)心中暗叫不好,脸上闪过一丝懊恼:“不好,我刚才将修为提升到了大帝层次。 这一击弄出的动静也太大了!若是因此引起麒麟族里,那几个噬金鼠内奸的注意,那可就麻烦大了!” 念及此处,他眼眸一凝,心念电转之间,便施展出了自己那神奇的言出法随能力。 而一时间,他周身灵力涌动,如同一股无形的洪流,迅速便朝着那千疮百孔的摘星楼,便蔓延而去。 那些被战斗破坏得不成样子的墙壁、地面,在这股灵力的包裹下, 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与此同时,系统的能量如同一缕轻柔却又无孔不入的烟雾,悄然渗透进每一个麒麟族人的脑海之中, 将他们关于这场爆炸的记忆一点点抹去。 不仅如此,赵天一(林修)还为这摘星楼,加了一个金刚不坏的buff,以及一个隔绝一切声音的buff。 然而,就在赵天一(林修)的能力还未完全生效之时,刚才那爆炸产生的巨大动静, 已然在麒麟族内掀起了惊涛骇浪。 只见一位麒麟族人是慌慌张张从居所中冲了出来,瞪大了双眼,扯着嗓子大声呼喊:“这是什么情况! 是有敌袭吗?爆炸声是从哪里传来的?” 而另一位麒麟族之人则是神色凝重,紧盯着摘星楼的方向,沉声道:“听这动静,像是摘星楼传来的!” “这动静太大了!看来是出大事了,我得赶紧去通知金甲队!” 说完这位麒麟族人就朝着另一方向飞奔而去,而他口中的金甲队,便是林望负责的——“麒麟金甲卫”, 而其主要负责的便是,麒麟峰的守备工作。 然而,就在他刚跑出没几步时,身体却猛地一僵,自语道:“嗯?我在这儿是干嘛?我要去哪儿来着?” 而其余的麒麟族族人,也都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皆是困惑与不知所措, 仿佛置身于一场迷雾之中,完全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 当然,这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此刻 ,那摘星楼十二楼之内的战斗,依旧是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此时,只见先前那被赵天一斩去四肢的麒麟,竟再次诡异站起,不过,它并非依靠四肢来支撑身体, 而是被体内汹涌澎湃的暴虐之气,硬生生托举起来。 见状,赵天一(林修)则是暗自咂舌: “我靠,这都行!” 与此同时,剩下那些妖魔化的麒麟,也是从不同方向张牙舞爪地围攻了过来。 见此情形,赵天一(林修)嘴角邪魅一笑:“那就来吧!“ 说着,赵天一(林修)便身形如电的,在麒麟群中来回穿梭起来,只见他时而如猛虎扑食主动出击, 手中的龙胆亮银枪,闪烁着寒光,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凌厉的气势;时而又像灵活的游鱼般巧妙防御, 利用身法化解麒麟的一次次攻击。 而随着摘星楼内的战斗愈发激烈,时间仿若沙漏,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楼外的夜色也是越来越深沉。 不知不觉间,已来到了后半夜,而摘星楼内的战斗终于进入了尾声。 只见,那些妖魔化的麒麟,此刻全部被赵天一(林修)用那金优伶的头骨,收复了体内的暴虐之气。 曾经充满威严与神圣的摘星楼,如今只剩下满地狼藉,麒麟们的身体 “零件” 散落得到处都是, 断臂残肢相互交错纵横,在黯淡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地上的血污散发着浓烈刺鼻的腥味,那味道仿佛能钻进人的每一个毛孔,这场面,让人仅仅看一眼, 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直欲作呕。 而先前那些肆虐的暴虐之气,如同被一阵无形的狂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有地上那些残破不堪的麒麟尸体像是无声的见证者,诉说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是真实发生过的。 而此时,赵天一(林修)满脸疲惫地瘫倒在地上,汗水早已湿透了他的衣衫, 凌乱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显得格外狼狈。 而就在这时,林磐、吕得水(姬战虎)等人,匆匆赶到赵天一(林修)的跟前。只见林磐神色关切, 率先开口问道:“赵道友,你没事吧!” “没事!” 赵天一(林修)微微摇了摇头,笑着回应道: “就是累了些!这些被暴虐之气操控的家伙,根本就杀不死!好在现在成功解决了!” 闻言,林磐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小玉瓶,诚恳地说道:“我这里有瓶,恢复灵气的乙品灵韵丹, 赵道友速速服下,也好恢复些体力。” 闻言,赵天一(林修)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不用那么麻烦!” 话音刚落,他原本有些疲惫的神态瞬间焕然一新,变得精神焕发起来,显然,是动用了自己的能力。 而此时,吕得水(姬战虎)看向林磐,急切地说道:“行了,林磐族长,你先把那传送通道给关了吧!” “关了干嘛?我还要进去呢!” 赵天一(林修)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 “老大,你没听浩儿刚才的分析吗?眼下咱们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啊!” 而说到这里,吕得水(姬战虎),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惊呼道:“呀!坏了!老大,你刚刚收服这些麒麟体内的暴虐之气, 那金优伶,怕是已然察觉到了吧!” 赵天一(林修)却笑着安慰道:“她还不知道呢!我用能力构建了一个隐界大阵,将麒麟峰给隔绝了, 所以那金优伶,此刻压根就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你就别担心了!至于 ,在商量出一个万全之策, 我看还是不必了,继续按照我先前的计划来吧。到时候我自有办法, 隔绝金优伶与这暴虐之气之间的联系!” 赵天一(林修)微微一顿,目光坚定地看向那散发着神秘光芒的通道,继续说道: “行了,这都后半夜了,我还是快点进入那摘星界吧!省得一会传送通道里,再钻出些那难缠的东西。” 闻言,李峰(姬武)插话道:“嗯,那赵哥你一定要小心!” 赵天一(林修)拍了拍李峰(姬武的)肩膀 ,便迈过地上那些麒麟的尸体,朝着楼中央的通道走去。 不多时,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楼内。 第512章 出城。 而就在赵天一(林修)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十二楼传送通道的入口处时。 只见,李峰(姬武)神色凝重,当即转头看向林磐,急切说道:“林磐族长,咱们几个还是先去一楼吧, 我们必须实时掌握赵哥的行踪!” 闻言,林磐神色一凛,重重地点了点头:“嗯,也好。那诸位请随我来!” 说罢,他脚步匆匆,率先朝着楼梯口方向走去。而众人则是紧跟其后,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气氛紧张而压抑。 也是没过多久,他们五人便来到了摘星楼的一层,那刻画有星图的石桌面前。 此时,林磐站定深吸一口气,连忙调动体内灵气,紧接着手掌便裹挟着那些灵力,拍在了石桌之上。 而随着手掌落下,只见,石桌上的星图光芒闪烁,渐渐浮现出一幅画面,而那正是摘星界内的情形。 此时,只见画面中,摘星岛之上,那麒麟城中心的广场,当即便映入众人眼帘。 而这广场规模宏大,一看便是麒麟城的核心要地。 只见,广场正中央,一座十分巨大的麒麟雕像,威严耸立,而那麒麟的前蹄悬空,后蹄则做蹬地状, 俨然一副即将腾飞而起的模样! 而在广场的四周,一圈柱子是整齐排列,柱子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 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神秘而美丽。若此时,从高空俯瞰,会发现, 整个广场的地面,也都刻画着玄奥复杂的符文,这些符文相互交织,构成了一个庞大而精密的图案, 无疑这便是供麒麟族族人出入摘星界的传送阵法。 而此时,只见广场的地面上与柱子上的符文,流转的速度是陡然加快,光芒大盛。 紧接着,只见一道通天光柱,从广场中央是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光柱璀璨夺目,照亮了整个麒麟城。 然而,这光柱仅仅存在了片刻,便如梦幻泡影般消失无踪。 而此时随着光柱的消散,一个人影赫然出现在广场中央的雕像前,而他不是赵天一(林修)又是谁? 而此时,赵天一(林修)刚一出现,便下意识地用手掌在鼻子前用力挥了挥,眉头紧皱自言自语道: “这味道,还真冲!” 他的声音里满是嫌恶。只因此刻的麒麟城,城中到处血流成河,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而广场之外的街边、墙角,随处可见正在腐烂的尸体,腐臭味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混合着血腥气, 熏得人几欲窒息。 而此时,赵天一(林修)站在原地,神色凝重,迅速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扩散出去,查探周围的情况。 而这一探之下,让他不禁暗自咂舌,心中满是震惊: “尼玛!光周围就七八十只,要知道,这麒麟城的规模着实不小。这些妖魔化的麒麟还不知道有多少, 看来,这城中是待不下去了啊!眼下系统还需要时间恢复,而金优伶的头骨又无法动用, 只能先找个地方藏匿起来了,慢慢等待系统恢复。” 想到这里,赵天一(林修)的眼神一凛,当机立断,收敛自身的气息,悄无声息朝着广场之外走去。 而一路上,城中那骇人的景象,让赵天一的心中是五味杂陈。 因为,此刻城内的街道之上,随处可见,都是那些被暴虐之气操控着的麒麟。 而他们皆是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相互撕咬 、争斗着。而有的麒麟更是完全丧失了理智,疯狂的啃食, 那些被暴虐之气榨干体内力量、已然彻底腐烂的同类尸体。 他们的利齿深深嵌入腐肉之中用力撕扯,咬得鲜血四溅碎肉横飞,让空气都弥漫着那刺鼻的血腥味。 而这一幕幕,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中爬出的恶鬼,在进行一场残酷的杀戮盛宴,惨不忍睹。 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寒毛直竖,心里直发毛。 而此刻,赵天一(林修)目睹着这一幕幕人间惨剧,看着这些曾经威严的麒麟 ,沦为现在这般模样, 眼眸中满是怜悯 ,同时,一股怒火也在他心中燃烧而起,他暗暗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在心中是暗暗发誓,日后一定要让那金优伶付出代价。 然此刻的赵天一深知,现在还不是想着让金优令如何付出代价的时候,而是如何安全的离开麒麟城。 而此刻的他屏气敛息,周身灵力运转,将身形隐匿于城中的暗影里,就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孤狼, 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妖魔化麒麟的视线,走走停停、躲躲藏藏, 已然是在城中绕了一大圈。 而在此期间,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紧紧盯着,那些妖魔化麒麟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而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缓缓流逝,每一秒都被拉得格外漫长,而赵天一的耐心和坚持终于有了回报, 他发现,相较于其他城门,麒麟城北门处的妖魔化麒麟数量明显较少。 而这里无疑成为了他出城的最佳突破口。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赵天一(林修)当机立断,决定从北门出城。 而最开始,他也有过御空而行的念头,这样或许能更快地离开这是非之地。可是这个想法刚一冒头, 便被他果断打消。 因为他心里清楚,此刻若贸然御空,就如同在漆黑的夜空中点燃一盏明灯, 瞬间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成为城内那些妖魔化麒麟攻击的活靶子,赵天一可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此时,只见他是猫着腰,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脚步轻盈得仿若踏在云端,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如同鬼魅般穿梭在错综复杂的街巷之间。 每迈出一步,他都会先停顿片刻,锐利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存在危险的角落。 直到确认没有危险后,他才会继续前行,尽显他的沉稳与冷静。 而也是没过多久,很快,他便来到了麒麟城的北门。然而,眼前的北门景象,却让他的心猛地一沉。 只见,此刻麒麟城北门口,居然盘踞着二十几只妖魔化的麒麟,它们在城门附近来回踱步, 巨大的脚掌重重地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口中,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咆哮,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恶鬼嘶吼,充满了无尽的暴虐与疯狂, 让人不寒而栗。 而见此情形,赵天一(林修)则是躲在一处墙角,不禁是暗骂起来:“这帮家伙,原来是守城门的吧! 都死了,还守在这里,还真tm敬业,这下可怎么出城呢?” 而思忖间,他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剑,便开始在周围的环境中来回扫视起来。 突然,他发现旁边有一座废弃的房屋,屋顶有一个破洞,他灵机一动暗忖道:“这间屋子是正对北门, 不如,先在里面猫着?等这些麒麟走后,在出城?这里距离城门最近,万一被发现,也好快速逃遁!“ 念即此处,赵天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当下施展身法,双腿微微弯曲, 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猛地发力,轻轻一跃便跳到了屋顶 ,动作一气呵成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仿若一片飘落的树叶,轻盈而无声。 而紧接着,他便从屋顶的破洞进入到了屋内,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仿佛岁月的尘埃在这里堆积了千年。屋内堆满了杂物,破旧的桌椅、腐朽的木箱杂乱无章地摆放着。 赵天一小心翼翼地在杂物间穿行,每一步都要避开那些可能发出声响的物品。 而后,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面向北门的窗边。 第513章 摘星界内的异变。 不知过去了多久,摘星楼一楼里,气氛凝重而又压抑。 只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石桌上,那呈现着摘星界景象的画面上。 而此时,吕得水(姬战虎)微微皱着眉头,而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画面,缓缓开口说道:“不得不说, 老大做事就是谨慎。在那儿都猫了快半个时辰了吧,换做别人,怕是早就耐不住性子了。” 他的声音低沉,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而听到这话,李峰(姬武)神色依旧专注,缓缓回应道: “赵哥他现在既无法动用自身能力,又不能借助那金优伶的头骨收服这些妖魔化麒麟体内的暴虐之气, 处境艰难,他能不谨慎吗?这种时候,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行了,先别说了,好像是有情况!”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原本就紧绷的神经此刻更是绷得像一张满弦的弓。 而此刻的画面之中,赵天一(林修)仍旧猫在那座屋顶破着大洞的屋内。他的身形隐匿在黑暗之中, 只有一双眼睛在幽暗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透过窗户那狭小的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等待着那个让他安全出城的时机。 而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一只身形庞大的妖魔化麒麟,像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原本迟钝的动作瞬间一滞,耳朵也是陡然竖起,随后,便缓缓转身,迈着那沉重又有些缓慢的步伐, 朝着赵天一藏身的房屋这边走来。 见此情形,赵天一(林修)的心是猛地一沉,不假思索地挥了挥手,动作虽小,却蕴含着一丝果决。 而下一秒,那龙胆亮银枪,便稳稳地出现在他的手中。 只见此刻的他,是紧紧握住枪柄,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显然,是在为即将爆发的战斗,做着准备。 而那只麒麟步步紧逼,距离越来越近,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赵天一所处的窗边, 目光中透露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凶光,仿佛在锁定一个猎物。 而此时,见状赵天一以为自己已然暴露,刹那间杀意涌上心头,双腿微微弯曲,准备随时破开窗户, 凭借着手中长枪给予这只麒麟致命一击。 然而,就在他即将行动的瞬间,那麒麟却像是突然失去了兴趣,原本紧绷的身体,是瞬间松弛下来, 缓缓转过头,迈着沉重而拖沓的步伐,再次回到了城门处。 目睹了这一幕,赵天一(林修)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是他压抑许久的紧张情绪的宣泄。 然而,还没等他完全缓过神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咆哮声骤然从城中传来。 这咆哮仿若一道惊雷,毫无征兆地在空气中炸开,震得人耳鼓生疼,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震出体外。 而北门口盘踞的十几只麒麟听到这声咆哮,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 原本呆滞的眼神瞬间变得狂热起来。 它们不约而同地仰起头,发出一声声呼应的嘶吼,随后 ,毫不犹豫地朝着城内狂奔而去,速度之快, 带起一阵尘土飞扬。 而看到这一幕,赵天一(林修)是微微一愣,而心中满是疑惑:“这又是什么情况?怎么都往城里跑?” 但此刻,除了画面中满心疑惑的赵天一,摘星楼内的林磐、李峰等人亦是满脸困惑。 这时,吕布(姬瑶)眉头微蹙,率先打破沉默,急切问道: “林磐前辈,刚才那声咆哮,是从摘星界的什么地方传来的?而这些麒麟,此刻怎么都往城内跑去了?” 闻言,林磐神色凝重,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 但多年的阅历,还是让他迅速镇定了下来。 而他当即调动灵力,双手快速舞动。此刻随着他的动作,石桌上呈现的摘星界内的场景是迅速切换, 画面如走马灯般闪烁。 不多时,石桌上的画面定格在了麒麟城中央的广场之上。 而林磐看到画面的瞬间,脸色骤变,声音带着颤抖,惊呼道:“是我叔叔?他.... 他怎么提前出来了?” 而李峰(姬武)见状,心急如焚,连忙催促道:“林磐族长,我说,您就先别管他为什么提前出来了, 这毕竟是你族的小世界,您快看看他现在在那里究竟在做什么啊! 为什么我感觉心里毛毛的呢!” 此刻,只见麒麟城中央的广场上,一只体型比寻常麒麟整整大了一倍的妖魔化麒麟,正在仰天长啸。 而那磅礴的音浪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而这只麒麟不是旁人,正是麒麟族族长林磐的叔叔,那林忍的尸身。 此时,那林忍的尸身,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色光芒,仿佛两团燃烧的鬼火,透着无尽的邪恶与疯狂。 而他的身体表面,丝丝缕缕的暴虐之气如黑色的烟雾,是不断向外扩散, 肆意冲击着广场地面以及柱子上的符文。而符文在暴虐之气的冲击下闪烁不定,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而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李峰是脊背发凉,头皮发麻,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此刻,他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急切,对身旁的林磐继续追问道: “您看明白了吗? 他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闻言,林磐紧紧盯着画面,而脸色神色愈发凝重,而观察片刻后,他突然脸色大变 ,并惊恐地吼道: “不好!我叔叔要出来!”话音未落,只见,林磐便转身,朝着楼梯口飞奔而去,脚步踉跄,尽显慌乱。 “出来?” 李峰(姬武)下意识地复述了一遍,瞬间明白事态的严重性,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他毫不犹豫, 紧跟林磐的脚步,朝着摘星楼的顶楼狂奔而去。两人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急促而沉重。 吕得水(姬战虎)三人目睹这一切,瞬间也明白了事情的紧急,牙关一咬,是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 三人如疾风般穿过楼道,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 不过片刻的功夫,五人便来到了十二楼。 而此时的林磐,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打湿了他的衣衫。 但此刻的他是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来到十二楼中央的雕像前,双手快速结印,而口中是念念有词,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紧张与急切。 只见,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快速舞动,而体内的灵力如汹涌的潮水,从他体内涌出,注入到雕像之中。 随后,他颤抖着双手,取出了嵌在底座方形豁口处的玺印。 而随着玺印被取出,那金色的传送通道光芒一闪,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林磐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当即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也是剧烈起伏。 “我说,林磐族长刚才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峰(姬武)声音中充满了震疑惑,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仿佛不敢相信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闻言,林磐声音有些颤抖的开口道:“老朽也不是很清楚,但刚才我叔叔他,明显是在用那暴虐之气, 侵蚀大阵的符文。要逆转阵法从摘星界出来。他好像......我叔叔好像,没有完全被那股暴虐之气操控, 像是......像是有灵智!因为,刚才他操控暴虐之气的方式,和原来的一模一样!“ 第514章 山洞中的麒麟图案。 此时,林磐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李峰(姬武)心中激起千层浪。 只见,李峰(姬武)神色急切,不假思索地追问道:“所以你是说,你叔叔他以前也像刚才那样做过?” 而他的言语间,满是难以置信与焦急。 听到李峰的问话,林磐面色凝重,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说道:“是的,但不是操控那暴虐之气, 而是他自身的灵气!” 这话一出,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听后,李峰(姬武)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疑惑,喃喃道:“所以,您是以此判断出, 他具有灵智的。只是…… 他已然身死,早就成了被那暴虐之气操控的傀儡了啊!怎么可能有灵智呢?” 他的眼神中满是迷茫,仿佛陷入了一团迷雾之中。 林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彷徨,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老朽........老朽也不知道啊!但若是他没有灵智, 又怎么会做出刚才那番举动?而他刚才的意图很明显 ,就是想要用那暴虐之气 ,催动麒麟城传送阵, 从那摘星界出来啊,除此之外,老朽真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解释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似乎也被这诡异的情况搅得心神不宁。 而听到这话,李峰(姬武)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手指着十二楼内那些麒麟的尸体,继续开口追问道: “对了,那现在楼内这二十几只麒麟尸体,又是怎么出来的?刚才的它们可不像是有什么灵智的样子!” 此时,只见,林磐再次无奈地摇头,苦着脸说到:“老朽也不清楚啊!按理说他们体内压根没有灵力, 无法借助这麒麟城中的阵法出来的啊!”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 “川” 字 ,满是不解与困惑。听到这话李峰(姬武)直摇头心中的谜团愈发沉重。 见状,一旁一直沉默的吕得水(姬战虎)则是开口插话道:“那这通道关闭了,你叔叔他还能出来吗?”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毕竟赵天一还在摘星界内 ,若是被林忍逃出来自己几人压根无法应对。 闻言,林磐神色疲惫,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道: “不能,只要取出雕像上我族的族玺,这通道便会关闭,只要不在这里开启通道,里面根本无法开启!” 闻言,吕得水(姬战虎)长舒一口气说道: “那就好!管他到底有没有灵智,只要那个家伙,出不来就行!而眼下,这事情也不是我们能解决的, 只盼老大他的能力快些恢复,将之制服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与期待。 见状,李峰也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嗯,暂时也只能如此了,走,去一楼,看赵哥他出城了没有。” 说罢几人便带着满心的忧虑与未知,便朝着摘星楼的一楼走去,脚步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沉重。 而与此同时,摘星界内的赵天一,正独自站在原地,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他望着那些麒麟离去的方向,心中暗自思忖:“看样子,他们去的方向,像是我刚来时的那一个广场。 要不我去城里看上一眼?” 犹豫在他的眼中闪烁,内心的天平不断摇摆。而思忖了良久,赵天一(林修)缓缓摇了摇头,自语道: “还是算了吧,管它怎么回事呢?我现在最主要的事,就是安稳等待能力恢复,而我现在不出麒麟城, 要是一会那些家伙回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我还是先离开麒麟城再说吧。” 念及此处,赵天一( 林修 )当即破开窗户,而脚下的速度是陡然间加快,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瞬间便出了城门,来到了麒麟城外。 而此时,看着城外的景色,赵天一当即便回想起了,先前在摘星楼的石桌前 ,俯瞰摘星岛时的画面。 只听此刻的他,远眺一眼,而后自言自语道:“记得这麒麟城城北外的百里之地,好像是有一处山脉, 叫什么茫荡山?不如就先去那里猫起来吧!那里的妖魔化麒麟,应该不会有很多!” 而说做就做,只见,赵天一(林修)当即便御空而起,而他的身体 ,在天空上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朝着百里之外的茫荡山,便飞奔而去。 而一路上,赵天一一刻也不敢停歇,微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所幸那些,被暴虐之气所操控的麒麟, 大多都聚集在麒麟城内,城外分布的数量十分稀少,所以一路上并无任何意外情况发生。 而当他终于来到茫荡山山脚下时,摘星界的天色,已经渐渐明亮了起来。那清晨的阳光洒在大地上, 给这座神秘的山脉,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此时,赵天一抬头望向茫荡山,只见,这座山高耸入云,云雾缭绕,仿佛是位蒙着面纱的神秘女子, 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他暗自忖道:“这应该便是那茫荡山了吧,我先用神识探查一番。” 说罢,他当即心念一动,而他的神念,当即便迅速朝着周围扩散开来,如同一张无形且巨大的大网, 顷刻间,便将整个茫荡山笼罩其中。 也是没过多久,赵天一(林修)便将整个茫荡山的情况摸得是一清二楚。 “还好,只有一两只妖魔化的麒麟,但都在茫荡山外围,而山腰还有一处隐藏的洞府,我就去那里吧!“ 而心中有了计划,他的行动也变得更加迅速。只见话刚说完 ,赵天一(林修)的身影 ,便一闪而逝, 仿佛融入了空气中,当即消失在了原地。 而当摘星界内的天空完全亮起时 ,赵天一(林修)已然来到了茫荡山的半山腰,那隐藏着的洞府之中。 但说这是一间洞府,也不太准确,更准确来说,应该说它是一个山洞。 只不过,这山洞中,有麒麟族族人生活过的痕迹,洞中有一张简陋的床,几把粗糙的木椅, 以及几个堆满灰尘的书架,除此之外是再无其他。 而此时,赵天一(林修)则是靠在洞口处的洞壁之上,望着洞外的摘星界景色,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可就在赵天一思忖之际,阳光此刻以毫无保留地铺满了整个山洞,而一个奇异的景象也是悄然发生。 只见,洞内那简陋木床之后的洞壁上,是隐隐约约地散发出一层柔和的光芒,这光芒像是有生命般, 不断地扭动、汇聚,逐渐凝聚成一个神秘的图案。 而随着图案的轮廓的逐渐清晰,一只线条状的麒麟的图案跃然壁上。 这麒麟图案栩栩如生,却又以一种平面的形态拓印在洞壁之上,周身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而赵天一的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捕捉到了这一变化,使得他是猛地转过头,看向洞壁。 “这是什么东西?” 赵天一不禁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山洞中回荡。 而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驱使着他缓缓起身,脚步不自觉地朝着那散发着光芒的洞壁走去。 而他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某种存在。 也是与此同时,在摘星楼一层的石桌前,只见李峰(姬武)目光紧紧锁住林磐,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林磐族长,这又是怎么回事?那山洞中的麒麟图案,是怎么回事?” 闻言,林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笑道:“呵呵,看来赵道友是与我麒麟族有缘呐!” 第515章 独特的先天道体。 而林磐的话语,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只见,吕得水(姬战虎) 的脸上满是困惑:“有缘?林磐族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云里雾里的?” 而就在这时,长孙浩(姬弱)突然指着石桌上的画面,大声说道: “快看,师傅他..怎么突然坐下了?我刚才好像看到,那石壁上的图案,朝师傅的眉心射入了一道光。” 随着,长孙浩的声音落下,几人当即便朝着石桌看去。 而此时,只见石桌上的画面之中,赵天一(林修)先是盘腿而坐。 随后,他的身体竟然缓缓浮空。而他的面庞,此刻正对着那面散发着神秘光芒的洞壁,而于此同时, 他周身开始散发出一阵阵能量涟漪。而这些涟漪一圈圈地向外扩散,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感。 见状,李峰(姬武)当即看向林磐,质问道:“林磐族长,你说的有缘,究竟指的是什么?” 此时,林磐的目光紧紧盯着画面,缓缓开口道:“李道友,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你可否告诉老朽, 赵道友,是不是身怀某种特殊的体质呢?“ 听到这话,吕得水(姬战虎)当即开口回应,语气有些茫然: “我记得老大好像是什么先天道体,林磐族长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这与我老大他的体质有什么关系?” “果然如此,如此我便大概知道原因了!赵道友他还当真是福缘深厚啊!” 林磐的声音顿了顿,随即解释起来: “我麒麟族千百年来,一直流传着这样一个古老的传说。传说,当年我族的一位绝世先祖,天赋异禀, 凭借着超凡的智慧和坚韧的毅力,自创了一门惊世骇俗的功法,名唤先天道经。 此功法威力无穷,修炼至大成,可改天换地,逆转乾坤。而我族的那位先祖,同样也是那先天道体。 而这山洞,曾经就是他修炼和闭关的洞府。“ 林磐再次一顿,有些追忆的说道:“ 据传,我族的那位先祖在陨落之际,为了让他的这功法得以传承, 便将其封印在了洞府之中。可千百年来 ,我族无数的佼佼者踏入这山洞 ,试图寻找那传说中的功法, 然而时间无情地流逝 ,却始终没有人能够解开其中的奥秘 。就这样这曾经辉煌一时的洞府渐渐破败, 被人遗忘在岁月的长河之中。“ 说到这,林磐会心一笑,继续说道:“不过,现在看来,我族的那位先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传承之人。”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感慨,仿佛在讲述一个跨越时空的传奇故事。 听到这话,李峰(姬武)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所以说赵哥他现在是在接受你族那位先祖的传承! 只是,你族的先祖毕竟是麒麟,而我赵哥他是人族啊!怕是得到那先天道经 ,对赵哥也没有用处吧!” 而听到这话,林磐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不,肯定有用。其他的功法,赵道友或许无法修炼,但是这先天道经,赵道友他一定能够完全掌握!” 林磐这斩钉截铁的口吻,仿佛在宣告一个既定的事实。 闻言,吕布(姬瑶)态度恭敬,轻声询问道:“什么?完全掌握?林磐前辈,您为何会如此的笃定呢?” 听到这话,林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说道:“小友有所不知啊。这先天道体,可和其他体质大不一样。 其他的体质 ,或许只会在单一种族中出现。就比如 ,人族的人王体,这种体质就只有人族才会出现! 而其他种族,压根就不可能出现!” 说到这里,林磐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在感叹世间体质的奇妙与独特: “而先天道体,这种特殊体质,在浮云大陆上所有族群中,基本上都出现过!不单是我族的那位先祖, 就连龙族、凤族都出现过。由此可见这一体质的特殊性! 而正因如此,身具这一体质的修士,他们之间针对先天道体的修炼功法 ,都是可以相互修习融合的。” 众人听了林磐的解释,纷纷恍然大悟,不住地点头,而这时,吕得水(姬战虎)好奇心起开口问道: “原来如此,不过话说回来,林磐族长,您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而听到这话,林磐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像是被勾起了一段不愿回忆的往事,沉默了片刻之后, 他这才缓缓开口道:“是.....是从我叔叔那里知道的!” 而李峰(姬武)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连忙笑着看向林磐说道: “呵呵,林磐族长,想来赵哥他接受传承,还需要一段时间,不如先看看广场上现在是怎样的情形吧! 你叔叔刚才的举动太过怪异,我怕会出事!” 听到这话 ,林磐苦涩一笑后,缓缓的点了点头,当即运转灵气,汇聚在手掌之中,便朝着石桌拍去。 而随着他的动作 ,石桌上的画面,瞬间便切换到了麒麟城的中央广场之上。 而与此同时,在茫荡山中的山洞里,赵天一(林修)此刻,仿佛正沉浸在一片混沌之中。 而他的识海深处,突然响起一道神秘而古朴的声音,那声音悠远而空灵,仿佛从远古的岁月中传来: “醒醒!喂!醒醒!别睡了!” 这声音在他的识海中不断回荡,如同洪钟般震撼着他的灵魂。 而此刻的赵天一,仿佛置身于一个无穷无尽的黑暗世界,周围是一片死寂,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而听到这呼唤后,他的意识逐渐清醒,缓缓睁开了眼睛。 只见,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困惑,嘴唇微微动了动,缓缓开口道:“我这是在哪里?” 而下一秒,周围开始有了光亮,那光亮如同一缕曙光,逐渐驱散了黑暗,一道声音也随之缓缓落下: “这是你的识海!” 这声音温和而沉稳,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的识海?我想起来了,我刚才正在看山洞中的石壁,石壁上的麒麟图案,突然朝我射来了一束光!” 赵天一的脑海中闪过那道刺眼的光芒,他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恍然。 而话音刚落,他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神色一紧,连忙问道:“你是谁?” 他的声音中带着丝警惕, 而身体也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然就在这时,周围的场景瞬间发生了转变,赵天一惊讶的发现,自己再次回到了茫荡山的山洞之中。 然而,此刻的山洞却与先前截然不同。 眼前的山洞一尘不染,地面光洁如镜,仿佛被岁月精心擦拭过。 而山洞中的家具摆设,是一应俱全,布置得井井有条。只见,山洞的中央位置放着一张精致的茶台, 茶台上的茶具散发着古朴的光泽,而右边的角落摆放着一些书架和书桌, 书架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卷轴和古籍,书桌之上也同样如此,且每一本古籍,都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而一颗极品浮云石悬挂在山洞顶部,为整个山洞提供着照明。而山洞左边的角落里, 则摆放着一张十分精致的木质床榻,而除此之外,山洞内到处都摆放着绿植,以及一些娇艳的花朵。 只见,床榻之上,一个人正悠闲地躺在上面。 而此刻的他正拿着一本书,津津有味地看着,而书的封皮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 “大道自然功”。 第516章 林九。 此时,赵天一的目光,刚触及床上之人,刹那间,一股茫然便如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而他的视线牢牢锁住对方头顶那对龙角,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头生龙角?这不是那麒麟族的特征吗! 难道他是麒麟族人?可是他究竟是谁?又是如何悄无声息,潜入我的识海的 ?还有他手中那一本书, 怎么如此眼熟?…… 等等.......那不是丹圣赠予我的《大道自然功》吗?” 念及此处,无数问号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是眉头紧锁。 而就在赵天一暗自思索之际,床上的人缓缓放下手中书卷,动作优雅得如同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随后,他不紧不慢地坐起身,目光直直地射向赵天一。 而紧接着,一道疑惑的声音,便随之响起:“奇怪!当真奇怪!你这肉身分明流淌着我麒麟族的血脉, 可灵魂却为人族。更让人费解的是,就一本先天道体的入门功法,你竟能修炼至真仙境? 奇哉怪哉!”而说话间,他则是缓步走向赵天一。 见状,赵天一心中一惊,仿佛被重锤击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 而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如同敲起了急促的战鼓: “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念及此处他的眼神愈发警惕,是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麒麟族人,并且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仿佛对方就是一头随时可能扑上来的猛兽。 而而那人很快便来到赵天一面前,绕着他缓缓踱步,如同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 他的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手术刀,将赵天一剖析得淋漓尽致:“不,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并非真仙, 不过是地仙罢了。再仔细瞧瞧,充其量也就是个登仙境巅峰…… 不对,是登仙境中期。”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仿佛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就的判决书。 听到这话,赵天一心中 “咯噔” 一声,暗自叫苦不迭:“什么?竟一眼看穿我的实力。 而且,他能说出地仙、登仙这类上古时期的修仙境界划分,必定来自上古时代!而此人绝不简单! 还是,暂时莫要与之起什么冲突为妙!“ 想到这里,赵天一当即拱手道:“不知阁下究竟是谁?进入我的识海中干什么?” 而说话时,赵天一也是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人的容貌。 只见这人,头顶生有龙角,金色的光芒如晨雾般在龙角间氤氲流转,散发着高贵的气息。 而那皮肤表面,细密的金色鳞片层层叠叠,每一片都闪烁着奇异的光泽,仿佛藏着无数古老的秘密。 而这些,毫无疑问是麒麟族的显着特征。 只不过,这人看上去却是异常得年轻,脸庞稚嫩,满是未经世事的纯真, 仿佛刚刚化形不久的幼兽。然而,眼神却是深邃如渊,让人望之生畏,仿佛藏着无尽的智慧与沧桑。 而个头不高,甚至比赵天一还矮了一头,可他周身散发的气势,却如山岳般沉重, 显得神秘莫测! 而此时,这人听到赵天一的问话,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开口:“怎么,瞧你这般模样,你是害怕我吗? 呵呵,不必担忧,我不过是一道残魂罢了。况且 ,这可还是在你的识海之中,我根本伤不了你分毫。” “残魂?” 赵天一闻言,不禁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而那人似乎察觉到了赵天一的戒备,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愈发亲切,如同春日暖阳: “没错,我的确是一缕残魂。先自我介绍一下,因老夫在麒麟族同辈之中排行第九,所以我叫做林九。 好了,现在轮到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暗忖道:“那你要是排行老二,该不是要叫做林二?还林九?这也太草率了吧!” 虽然心中这么想,但赵天一明面上却不露声色,缓缓开口道:“ “在下,赵天一!” 闻言,林九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赵天一?天一, 这名字倒是不错,莫不是你想成为那天下第一?” 闻言,赵天一翻了个白眼,解释道:“这名字是我母亲取的,寓意是天真如一,并非阁下所想的那般。 行了,阁下还未回答我的问题,你究竟为何进入我的识海?”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迫切地想要知晓这个神秘人的目的,而在说话间,他是紧紧地盯着林九, 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闻言,林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欢快,如同一股清泉 ,瞬间驱散了识海中压抑的气氛。 他的笑声在识海的每一个角落回荡,让原本紧绷的氛围变得轻松了许多:“和你开个玩笑,莫要当真。 至于我为何要进入你的识海,那则是因为我选中了你!” “选中了我?阁下何意?” 赵天一是满脸疑惑,眼中则充满了不解,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何德何能, 会被这个叫做林九的麒麟残魂所选中,而且他说的选中又指的是什么。 闻言,林九便耐心的解释了起来,声音温和而坚定: “呵呵,实不相瞒,老夫的体质与你相同,皆是先天道体。当年老夫陨落之际,是将我所有功法传承, 都封印在了此处,只为寻找一个有缘的传承之人。而你,刚刚踏入我的洞府,在无意之中将我唤醒! 而那个能唤醒我的人,便是我要寻找的传承者。而你小子便是被我选中的传承之人啊!” “额!所以你进入我的识海,是为了将传承交付于我?” 赵天一是一脸的惊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奇遇,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正是如此。” 林九微笑着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肯定,仿佛在向赵天一传递着一种期许。 闻言,赵天一暗自思忖起来: “... 看样子,他所言似乎不假,只是他身为麒麟族,而我却是人族。他所谓的传承,我真能够受用吗? 况且,眼下这麒麟族的大麻烦尚未解决,这传承…… 我还是不要为好。” 念及此处,赵天一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内心复杂的情绪,随后双手抱拳,拱手行礼道: “前辈,您的美意在下铭记于心,能得您青睐,实乃天大的荣幸。可是您也看到了,我身为堂堂人族, 与你麒麟一族的血脉完全不同,所以,这传承之事在下实在难以应下。还望前辈海涵,另觅有缘人。” 听到这话,林九看着赵天一,脸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之中既有对赵天一抉择的理解, 又带着一丝对他无知的调侃: “呵呵,看来你对先天道体的了解,还停留在很浅薄的层面啊!” 赵天一听到这话,不禁微微一怔,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前辈,此话怎讲?还望前辈您能不吝赐教。” 林九负手而立,神色悠然,缓缓开口: “这先天道体啊!并非某个单一种族所独有的,而从你是人族我是麒麟族这点, 便足以看出它的特殊!而这体质还有一个十分特殊的点,那就是拥有先天道体的人,无论是何种族, 只要自身所修习的功法,是针对先天道体的,都能修习,并为己所用。 所以我说你对先天道体了解甚少,没有说错吧?哈哈!” 第517章 不带这么玩的吧! 而此时,听闻林九的详细解释,赵天一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惊喜的说道: “所以,所以您的意思是,因为我身为先天道体,即便身为人类,也能修炼您的那些功法传承?” “那是自然!” 林九微微颔首,脊背挺直,姿态间尽显豪迈与骄傲。 只见,说完,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追忆往昔的神采,仿佛回到了当年意气风发的岁月,继续说道: “而老夫的这传承,可不简单。想当年,我纵横大陆,是历经无数艰难险阻,在各处遗迹、古洞之中, 寻觅那些先天道体修炼者留下的心得感悟。 而这些感悟,每一条都来之不易,有的甚至是我以命相搏才得到的。 之后我将这些珍贵的经验日夜钻研、反复琢磨,最终整合在一起,这才创造出了这部《先天道经》。 呵呵。若是你能获得,我的这传承,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甚至无敌于世间呐!” 听到这里,赵天一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脸上浮现出思索的神情: “目前,我的修为只是大乘境中期,尽管修炼速度远超常人,依旧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每次遇到强敌, 大多只能依靠我那系统才能勉强应对。若是这部《先天道经》真能让我修为增长的速度再快上一些, 那无疑是如虎添翼。“ 想到这里,他原本坚定拒绝的心开始动摇,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慢慢将他推向接受传承的那一边。 而这时,只听他缓缓说道:“原来如此,倒是我孤陋寡闻了,还望前辈恕罪。” 闻言,林九注视着赵天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那么,你现在考虑得如何?是接受我的传承, 还是依旧拒绝?”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赵天一,仿佛在等待着那个令他感到满意的答案。 赵天一心中暗自思量:“这传承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不要白不要。不过,这天下哪有什么免费的午餐, 他肯定有什么条件。还是先问问他有什么条件吧。”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变得坚定起来, 多年的经历让他深知,在面对这种重大机遇时,谨慎行事才是关键。 念及此处,赵天一再次拱手,双手抱拳,身体微微前倾,态度恭敬而谨慎: “承蒙前辈厚爱,在下自然愿意接受这份传承。只是,您如此慷慨,想必是有什么条件吧?还望明示。 若是在下可以做到,定然全力以赴。” 而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直视着林九的眼睛,眼神中透露出诚恳与坚定,表明自己并非贪婪无度之人, 愿意为这份传承付出相应的代价。 而听到这话,林九则轻轻一笑,那笑容仿佛春日暖阳,温暖而亲切,似乎对赵天一的谨慎早有预料: “你这小子,挺机灵的嘛!但是你想多了,我并没有什么条件! 而我之所以留下传承,无非是希望之后拥有先天道体的人能少走些弯路罢了!行了,你不用试探了, 你就直接了当的告诉我,你愿不愿意接受就完了!” 闻言,赵天一紧锁眉头,而脑海中各种念头如走马灯般飞速闪过。 而他深知这份传承蕴含的巨大能量,一旦接受,或许就能突破当下修炼的瓶颈,实力实现质的飞跃; 可若是拒绝,又实在心有不甘,毕竟这样的机缘千载难逢。 思索良久,他牙关一咬,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目光坚定地看向林九,说道: “好,我接受您的传承。” 闻言,林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原本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满是赞赏 。 只见,他当即重重地拍了拍赵天一的肩膀,爽朗地笑道:“好小子,有胆识!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 而林九的话音刚落 ,他便猛地抬起右手,在空中用力一挥,那动作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豪迈与霸气。 刹那间,整个识海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搅动,场景如梦幻般迅速变幻。 只见,那原本略显空旷的洞府,眨眼间被无数书籍所填满。 而一本本古籍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巍峨的书山。这些古籍散发着陈旧而神秘的气息, 每一本书的封皮都像是岁月精心雕琢的画布,上面绘满了古老的纹路与神秘的符号。 有的纹路蜿蜒曲折,像是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有的符号则是闪烁着微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见状,赵天一瞪大了眼睛,眼眸之中满是疑惑,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景象,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说道: “前辈,你这… 这是要做什么?” 闻言,林九的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耐心地解释道: “呵呵,这便是接受传承的方式。这些书皆是我收集的那些有关先天道体的功法与各种心得。 每一本书都凝聚着先辈们的智慧与心血,你将它们全部看完,融会贯通,自然就能获得我的那传承。” 听闻此言,赵天一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望着如小山般的书籍, 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抗拒。 只见,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 “川” 字,嘴巴也不自觉地撅了起来,缓缓开口道: “全部看完?那这么多的书,我得看到什么时候了啊?而且,这跟我想象之中的传承,完全不一样啊! 不该是直接将功法印入我的脑海,或者直接将录有功法心得的法宝,直接给我吗?” 听到这话,林九轻轻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挂着微笑,耐心地说道: “呵呵,直接印入脑海,倒是可以,但是你将难以真正理解,这些书中的精髓。只有通过自己的研读、 思考,感悟才能将这些知识化为己用。要知道,每一本书都是每一位先天道体的心血结晶, 这就好比品尝美酒,只有慢慢品味,才能体会到其中的醇厚,而一饮而尽,又怎能领略个中滋味呢?” 闻言,赵天一皱着眉头,内心则是纠结起来: “这么多的书,我全部看完,那都到猴年马月去了啊!而且这传承的方式,实在是有些太过离谱了吧! 而现在麒麟族的麻烦还没有解决,我要是在这里看书,万一出个什么事那可就全完了啊! 要不这传承还是不要了吧!” 念及此处,赵天一当即拱手,态度坚决地说道:“那个林九前辈,您事先也没说,接受传承是看书啊! 我这也没个准备!要不还是算了吧!您的这传承还是留给其他人吧!这传承在下是实在是无福消受! 您还是出我的识海去吧,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办呢!” 听到这话,林九的脸色瞬间一正,原本温和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 只见,此刻的他紧紧地盯着赵天一,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说道:“呵呵,想要打退堂鼓? 呵呵,老夫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一个先天道体,岂能放你离开? 告诉你吧你若不看这些书,你便无法获得传承。而且,在你得到传承之前,你只能被困在你的识海。 这是规则,谁也无法改变。” 林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识海之中回荡,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让赵天一感受到事情的严肃性。 只听,赵天一一脸懵逼的说道:“..... 前辈,咱们不带这么玩的吧!” 第518章 不就是看书吗?好!我看! “呵呵。你这小子,我哪里在跟你玩?” 林九的声音幽幽传来,空气中似乎都回荡着他的语调。 而此刻,他的声音里没了起初的温和,可细听之下也寻不出多少责备的意味:“你刚才可是清清楚楚、 红口白牙说要接受我的传承,而我可从未强迫过你。这一切都是你同意了的! 你呀你,就乖乖在这慢慢看吧!” 而他的话音还在赵天一耳边打转,还没等赵天一再次开口辩驳,林九的身影就如同清晨山间的雾气, 在赵天一面前是缓缓消散,眨眼间便没了踪迹,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出现过一般。 只留下赵天一,孤零零地站在这书山面前,手足无措。 而此时,赵天一见状,心瞬间便提到了嗓子眼,连忙扯着嗓子高声呼喊:“前辈!前辈!你饶了我吧!” 他的声音在这片神秘的空间里不断回荡,一声接着一声,可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林九根本从未出现过一般。 见此情形赵天一心中一恼,重重地哼了一声朝着周围大声喊道:“行!靠!不就是看书吗?好!我看!”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决然,像是在和自己较劲,又像是在向林九示威。 而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林九的声音再次悠悠传出 ,仿佛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 ,从未离开过: “嗯,这样才对嘛?那你慢慢看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闻言,赵天一暗自骂了一句,心里纵使有万般不情愿,但在这局势下,也只能无奈地妥协。 只见,他缓缓走到书山旁,一屁股坐了下去。随手便在面前,那堆积如山般的书籍之中,取下一本, 名为《先天道体引灵诀》的卷轴。 而后,他深吸一口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努力平复了一下烦躁的心情,便缓缓的铺开那一卷卷轴。 而刹那间,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岁月的味道,像是一位沧桑的老人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只见,书中记载着先天道体如何感知天地灵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钥匙, 为赵天一打开了一扇新大门。同时,书中详细描述了灵气在体内的运转路线,如同一幅精妙的地图, 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而赵天一也是渐渐被卷轴中的内容吸引,开始聚精会神地仔细看了起来。 只见,他时而眉头紧锁,陷入深深的思考中;时而微微点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似乎有所领悟。 有时候,他还会按照读到的内容,运转自身灵气,将读到的内容,加以实践验证。 而一番验证之后,他惊喜地发现按照卷轴中的方法,他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浩瀚灵气的涌动。 那些灵气如同灵动的精灵,在他的感知中跳跃、穿梭。 红色的灵气热情似火,所到之处仿佛都能点燃周围的空气,蓝色的灵气深邃如海蕴藏着无尽的奥秘; 绿色的灵气生机盎然,每一丝波动都仿佛在唤醒沉睡的生命。而它们在赵天一的周身渐渐汇聚交融。 仿佛在为他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而门后则是一个充满奇幻和神秘的崭新天地。 渐渐地,赵天一烦躁与抗拒的情绪悄然消散,他完全忘记了时间与烦恼,全身心沉浸在书籍的海洋。 而此时的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探索者,在知识的宇宙之中疯狂地汲取着养分,是一本接着一本, 仿佛被这些书所牵引,他的意识在知识的宇宙中遨游,不断地领悟着新的奥秘, 而每一次的领悟都让他感受到自身的蜕变,像是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正逐渐展现出那绚丽的翅膀。 与此同时,林九的身影则是悄然出现在赵天一的身后不远处。 只见,他静静地站在原地,而目光如炬,看着赵天一那副聚精会神的样子,暗自思忖道:“孺子可教! 不过,那先天道体的厄难,却不知道你能不能躲得过去。”想到这里,只见,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后身影便再次消失不见。 .........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此刻赵天一的身影蜷缩在书山的一隅,仿佛被这浩如烟海的知识世界所吞噬。 起初,他还会每隔一段时间便抬起头,揉一揉酸涩的眼睛,活动一下僵硬的脖颈,望向那似乎永远, 也望不到尽头的书山,眼中满是疲惫与无奈。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这些动作却越来越少,只是机械地翻开一本又一本古籍,沉浸在那一行行, 晦涩难懂的文字里。而他的脊背早已不再挺直,像是被知识的重量压弯,微微佝偻着。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憔悴的气息。 手指更是因为长时间翻阅书籍,指尖都微微泛白。 又是不知过了多久,只见,那成堆的书山,已然彻底矮了下去。 而赵天一的目光则是定格在了手中最后一本书的最后一页。他的手微微颤抖着,缓缓合上了这本书, 像是在与一段漫长而艰辛的旅程告别。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则有些空洞, 似乎还未从漫长的阅读时光中回过神来,过了许久,才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 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光芒中,既有对知识的满足,像是一个饥饿的人,饱餐一顿之后的惬意; 也有对未来的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修行路上的辉煌。 而此时,识海之中山洞中的书籍渐渐消失,像是完成了它们的使命,悄然退去。 林九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如同一位从天而降的使者。只听他缓缓开口道:“你这小子真不错啊! 用了十年时间,便看完了,我收集的那先天道体先辈们,所有的心得感悟! 比我当年可是快多了啊!还真是个怪物!” 然此时,赵天一的注意力却全部放在了林九口中的十年之上,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问道:“什么!十年!竟过去了十年! 这下坏了!” 然此时,林九则是淡然道:“什么坏了,只是识海中的十年,并非现实中的十年,约莫就七八个时辰! 怎么?看你的表情如此慌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闻言赵天一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紧张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缓缓回应道: “当然重要啊!你们麒麟族内门族人的存亡,可全部都寄托在我的身上啊!但若只是耽误七八个时辰, 应该也不会耽误什么事!” “没事就好!“说着,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只见林九连忙开口:”你刚说我麒麟族内门族人们的存亡? 全部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天一再次回应,语气平静: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这摘星界之内,除了神木林中那金甲大阵中,护佑下的一些麒麟族族人之外! 你族摘星界内的其他族人,其中还包括一位真仙境的强者,皆是被一种,名叫暴虐之气的东西杀害, 而后被其控制了尸身,成为一具具行尸走肉罢了。” “什么?被杀,还被操控了尸身?成为行尸走肉?这么严重的事情,你管这叫没什么事?“ 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只听林九,继续说道:“对了,你这书都看完了,我还不知道你的真实底细呢? 说,你又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会来这摘星界之中?” 第519章 一脸懵逼。 此时,听闻林九的话,赵天一脸上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缓缓说道:“额!前辈,您的心可真大! 面对一个全然不知底细的人,您竟然将您的传承是直接倾囊相授!您就不怕我是坏人吗?” 林九听闻此言,沉默了片刻,神色认真地缓缓问道: “..... 所以,你不是好人?” 听到这么简单无脑的问题,赵天一竟有些手足无措,说道:“... 额..... 我应该.... 可能.... 算是好人吧!” “.... 那不就行了!” 林九再次开口,表面上神色平静,心底却暗自思忖道: “好不容易等到个先天道体,竟一时被冲昏了头脑。未曾对他加以考验,就让他接受传承,真是糊涂! 不过 ,这小子能耐着性子看完这么多书,心性倒是极佳 。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算了,传承都给了, 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呢?当务之急,还是先搞清这小子的底细吧!这小子身上的秘密, 看起来可不简单呐。” 而念及此处,林九神色恢复如常,只听他继续开口道:“行了,快回答我的问题吧。” 听到这话,赵天一又摇了摇头,而后,缓缓开口道:“实不相瞒,我就是来平息这摘星界中的祸患的。 我本想在这里等候片刻,谁能想到,却被您强行将我拉到我的识海中,还看了这么久的书。” 说罢,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你怎么不早说!”林九有些着急,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额头上似乎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而赵天一闻言,则是双手一摊,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我原以为,接受传承后,您就会将你的传承直接给我,但没成想您的传承,是要留我在这里看书啊! 我本想着拿了传承就出去,忙我自己的事情去了。可您不让我出去,还说我不看完这些书, 就无法获得传承,而没获得传承,就无法出去。而我这人向来是遵守规矩! 所以,只能按你说的看完这些书啊!” 听到这话,林九的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像是被赵天一的话气得说不出话来,过了良久,他这才开口: ”你要早告诉我,我不就放你出去了吗?到时候你再回来接受我的传承不就行了吗?“ 闻言赵天一,则是小声嘀咕道:“现在知道了,晚了!” “你在那嘀咕什么呢?”似是听到了赵天一口中喃喃自语,林九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悦,有些生气的说道。 “没.....没什么?\"赵天一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否认。 “算了,这些暂且都不重要了!” 林九摆了摆手,神色间透着几分急切, “只是我心中实在有诸多疑惑。我看你的肉身明明是麒麟,灵魂却为何是人族?而虽然一身真仙修为, 神识强度却只处于登仙境中期,这其中究竟有何缘由?”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赵天一,像是生怕错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再者,你刚提到摘星界内那暴虐之气,竟能杀死真仙,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可若它真能杀了真仙, 那我麒麟族难道就没人了吗?为何偏偏派你来?而你难道就不怕那诡异的暴虐之气?” 说到这儿,林九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好奇与求知欲愈发浓烈: “还有,如今是什么时代?中州的格局变成什么样了?震霄龙族还存在吗?九头凤族呢?幽冥虎族呢? 而我麒麟族,可还是中州四大兽族之一?西域的百教大战结束了吗?是那一教派赢了?” 此刻,林九连珠炮似的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语速快得几乎让人跟不上节奏。他的神情中满是渴望, 那模样,就像是一个与世隔绝多年的人,好不容易盼到一个能与他交谈、为他解惑的人。 不,他本就是这般,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孤独地守着自己的秘密与疑问, 如今终于有机会一吐为快 。 而林九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眼神中满是急切与好奇,那一连串问题如连珠炮般不断从他口中蹦出 , 话语裹挟着多年来积攒的疑惑,仿佛要将赵天一淹没。 见状,赵天一实在招架不住,赶忙伸出手,用力地摆了摆,并大声喊道:“停!前辈!您先缓一缓!” 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无奈。 而紧接着,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苦笑着说:“您瞅瞅我这儿,仔细瞧瞧我脸上到底长了几张嘴?” 那语气,像极了一个被唠叨得头疼的晚辈,带着几分调侃又满是无奈。 林九微微一愣,像是被赵天一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缓缓开口, 语气中还带着一丝疑惑:“你?一张啊!怎么了?” 而他说话时那模样,单纯得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了?” 赵天一没好气地回应道,脸上的无奈愈发明显,“我就长了一张嘴,而您这一连串的问题, 跟潮水似的,我就是在有七八张嘴也应付不来啊,您总得让我喘口气, 一个一个来问吧!” 听到这话,林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干笑两声后说道: “呵呵,这么多年了,一直被困在这里,好不容易来了个能说上话的人,一时没控制住自己,失态了, 让你见笑了。那你还是先回答我最开始的问题吧,你为何灵魂是人族,肉身却是麒麟族? 还有,你身修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见,林九是一边说着,一边用充满好奇与探究的目光,紧紧盯着赵天一,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看穿。 闻言,赵天一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在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这林九虽然看上去不像是坏人,告诉他实情或许也没什么大碍。可万一他居心不良呢? 要是他知晓了我的那能力,被他想出什么法子把我的身体夺舍了,那我可就彻底完了。而算算时间, 我那系统应该恢复正常了吧?要不先让系统探探他的底细再说?“ 想到这儿,赵天一立刻在心中呼唤系统: “系统,系统?” 而赵天一的话音刚落,系统那机械的声音便在赵天一识海中骤然响起: “回宿主我在,宿主有何吩咐?”但是要命的是,这里毕竟是赵天一的识海,而系统都是在这识海之中, 与赵天一进行交流的,所以这声音不仅,被赵天一听得是真真切切 ,就连林九 ,也听的是清清楚楚! 而刹那间,听到系统声音的林九脸色骤变,原本平和的面容瞬间被警惕所笼罩。 只见,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满是戒备地迅速扫视着四周,像是在寻找声音的来源,紧接着, 他猛地转头看向赵天一,急切地问道:“小子?你听到了没?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而此时,赵天一完全没想到系统的回应,会被面前的林九听到,只见他整个人一脸懵逼的立在原地, 大脑是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只能发出一声不知所措的: “........额?” 而看到赵天一这副尴尬又窘迫的模样,林九心中的疑惑更甚,紧接着追问道:“这是你搞出来的动静?” 闻言,赵天一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交替着,有支支吾吾地说道:“额....呵呵,应该...可能...算是吧!“ 而说话的模样,是要多不自在就有多不自在。 第520章 林九的身世(一) 而此时,林九听到这番话后,目光锐利如炬,仿佛两道实质化的利刃,是紧紧地钉在赵天一的脸上。 只听林九接下来的话,低沉而冰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还真是你搞出来的?所以刚才那声音,是怎么一回事?” 赵天一听到这话,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念头: “罢了,如今系统已然恢复,即便他想夺舍我,也没那么容易了。倒不如直截了当的告诉他省得麻烦。 若是再遮遮掩掩,反而可能引起更大的误会。” 想到这儿,赵天一脸上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和释然。 而后,只见,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像是要把心中的纠结都甩出去,而后说道:“呵呵…那个林九前辈, 您刚才不是问我,为何我的肉身是麒麟族,可灵魂却是人族,而一身修为达到了真仙境界, 可神识强度却只是登仙境中期吗?其实,这些都和刚才那个声音有关。” 林九听了,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而眼睛瞪得大大的写满了疑惑,嘴巴微微张开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的疑问在翻腾,却又不知从何问起。而他则是下意识地向前迈进了一步, 似乎想要离赵天一更近一些,以便能更好地理解他的话。 见此情形赵天一,则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缓缓开口解释: “其实简单的来说,您可以理解为我的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人。而这人赋予了我一种极为逆天的能力, 名为言出法随。它可以完成我所想或者所说的任何事。” 赵天一说到 “言出法随” 四个字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 林九听到这话,直接呆立当场。而赵天一看着林九的反应,则是继续解释道:“前辈,不必如此惊讶。 我之所以能变成麒麟族人,还拥有真仙修为,都是因为我这天赋神通的关系。 而此次进入摘星界,就是受到你族现任族长林磐的邀请,凭借我这天赋神通 ,复活摘星界内那些人。 并且解决摘星界内的暴虐之气,因为我的这一天赋能力进入小世界后就会失灵,所以我才躲进山洞, 等待我那天赋神通的恢复。但是不知道这山洞居然是您曾经的洞府,更是没想到, 居然误打误撞遇到了您,还接受了您的传承。” 见赵天一语气诚恳,眼中满是真挚,不像是在说假话,林九心中的疑惑如同春日里的积雪渐渐消融, 可他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见状,赵天一点了点头:“字字属实!在下并没有任何一点欺瞒前辈!” 只见,此时的林九长舒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难怪啊!老夫刚刚进入你的识海, 就察觉到你这小子绝非池中之物,没想到你竟身负这般逆天神通,倒是我看走了眼! 不过,你刚说要复活摘星界内的我族之人?你真的能做到?” 说话时,只见林九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仿佛想要从赵天一的回答中抓住那一丝希望。 “自然可以。” 赵天一挺了挺胸膛,语气坚定,眼中闪过一丝自信,随后试探着问道: “难道?前辈您...您也想复活重生吗?” “屁话!” 林九猛地一拍大腿,情绪激动起来,脸上满是不甘,“能活着,谁愿意死啊!当年……当年! 要不是那先天道体的厄难降临,我岂会早早身死道消?早就迈入仙帝境了!” 而林九说到此处,拳头紧握,关节泛白,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绝望的时刻。 而听到这话,赵天一心中猛地一震,暗自思忖了起来:“先天道体的厄难降临?这其中又有什么秘密?” 想到这里,赵天一迫不及待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林九前辈,可否详细跟在下说说您的事? 而您刚刚说的先天道体的厄难降临,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而说话间,只见,赵天一眼神是紧紧盯着林九,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一般。 听到问话,林九的神色有些动容 ,目光望向远方 ,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过去,长叹一声缓缓开口: “唉....!既然你小子想听,那我便跟你说说吧!反正迟早得让你知道。只是,这一切该从哪里说起呢? 罢了,就从我的身世说起吧……” 此时,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四周仿若被一层无形的寂静之纱所笼罩,唯有林九那低沉而悠远的声音, 如同一股带着岁月沧桑的溪流,缓缓流淌。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古老的时光深处飘来,带着厚重的历史感。 而随着林九的讲述,赵天一仿佛置身于一段尘封已久的岁月之中,揭开这位麒麟族前辈的神秘面纱。 原来,这林九,竟是麒麟族第一位踏入仙帝境的绝世强者林翔的第九子。 而林翔,便是开辟这摘星界的麒麟族先祖,也就是摘星楼十二层中央,那一尊威严麒麟雕像的原型。 而林九出生之时,天地异象频发,祥瑞之光如同璀璨的烟花,照亮了整个苍穹。那光芒夺目而神圣, 仿佛是上天在为这个不凡生命的降临而欢呼。 彼时,中域的飞禽走兽,更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而强大力量的感召,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 一时间,天空中群鸟翱翔,地面上百兽奔腾,它们的叫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热闹非凡的乐章, 整个天地都沉浸在这欢庆的氛围之中。 而林九的父亲林翔目睹此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预感,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孩子的与众不同。 一番探查之后,竟发现林九拥有先天道体! 要知道这可是万中无一的绝佳修炼体质,拥有此体质者,在修行之路上将如鱼得水,前途不可限量。 而林翔欣喜若狂,眼中满是对林九未来的期待,自此,他将全部的心血都倾注在了林九的培养之上。 而林九果然不负众望,他天赋异禀,修行之路一帆风顺。 在麒麟族中那浓郁的灵气滋养下,他日夜刻苦修炼,仅仅耗费百年光阴,便成功的迈入了天仙境界。 那一日,麒麟族内欢呼雀跃,全族上下都为林九的成就而感到骄傲。 而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那时候的修为划分。 在漫长的岁月长河中,远古时代与如今的浮云大陆虽有变迁,但大体的修行框架,却有着相似之处, 宛如两条并行的溪流,各自流淌却又相互映照。 而那时的境界从低到高,依次为斩凡、纳气、成丹、转灵、悟道、入道、登仙、地仙、天仙、真仙。 每一个境界,都如同横亘在修行者面前的一道艰难关卡,想要突破,不仅需要强大的实力, 更需要坚定的意志和非凡的机缘。而这每一个境界,又分别对应着如今的炼气、筑基、凝丹、化元、 玄罡、渡劫、大乘、羽化、大帝境,虽然名称不同,但修行的本质与传承却从未断绝。 而在当时,还有一个最高层次的境界,那便是仙帝境,便是现今大帝境之上那虚无缥缈的仙之境界, 令无数修行者心驰神往,却又难以企及。 第521章 林九的身世(二) 而再说回,林九的身世, 彼时,修行之路一帆风顺的林九,已然修行至天仙境后期。 可本应一路高歌猛进的他,却遇到了难以逾越的瓶颈!当时的他无数次在修炼密室之中,闭关苦修, 试图冲破那层阻隔他迈向真仙境的屏障。 然那瓶颈像座巍峨的巨山,横亘在他的修行之途,又似一道无形却牢不可破的枷锁,将他困在原地。 而无法突破的压抑与困惑却始终如影随形,让他时常在深夜中独自惆怅。 但林九骨子里,却有麒麟族那特有的坚韧性格,这困境非但没让他退缩,反而点燃了他内心的斗志。 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林九则是像往常一样夜观星象,寻求突破的灵感。突然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刹那间,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仿佛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召唤他。 几乎是在瞬间,他做出了决定 —— 那便是外出历练! 彼时的他深知,突破的契机或许就隐匿在这未知的广阔天地间,只有去经历去探索,才有一线生机。 而这一去,注定便是漫长而艰辛的旅程。 彼时,林九风餐露宿,足迹可以说是踏遍了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而时光匆匆而过,三百年转瞬即逝。在此期间内,他在一处处被封印的神秘遗迹中,险些命丧当场, 在一座座古老的仙墓里,与守护神兽展开殊死搏斗,可以说是历经了无数的生死考验。 但正是这些生死冒险,让他收获了许多,先天道体先辈们的珍贵心得感悟,并且还找到了许许多多, 那尘封已久有关于先天道体的功法孤本。 而与先前看书的赵天一一样,林九获得这些古籍与心得之后, 便开始日夜沉浸在浩瀚的知识海洋里,开始仔仔细细钻研这些来之不易的收获,而这一看就是百年。 终于,在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他彻底将所得到的那些古籍与心得,融会贯通。并且成功创造出了, 独属于先天道体的惊世功法 ——《先天道经》。 而正是凭借这部功法,让林九成功突破了困扰他许久的修为瓶颈,迈入了那令他梦寐以求的真仙境。 当时,迈入真仙境后,林九当即便踏上了归家的旅途。 而当林九回到麒麟峰后,那时,他的父亲林翔刚刚踏入仙帝境,正为飞升后麒麟族的未来忧心忡忡。 而林九的归来,恰似一道穿透阴霾的曙光,驱散了林翔心中的忧虑。 彼时,林翔没有犹豫,当即便将族长之位传给了林九。 而在林九继任族长的三年之后,林翔因为无法压制体内的仙道之气,最终无奈飞升仙界。自此以后, 林九便成为了麒麟族的第一强者。但即便这样,他也是没有松懈,而是凭借自己那卓越的领导才能, 将麒麟族治理得井井有条。同时,他也从未放松修行,实力仍在稳步提升。 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林就也是察觉到了自己那突破仙帝境的契机,已然降临。 于是他迅速在麒麟族中选择出自己的接班人,而后寻得一处僻静之所,便开始悟道准备冲击仙帝境。 然而,命运却在此时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当时,就在林九即将触摸到仙帝境门槛的关键时刻,天地是突然剧烈震荡,风云变色。 而林九则是惊恐地发现,自己精心挑选的悟道之地的周围,居然是凭空出现了一群十分诡异的怪物, 这些怪物周身被浓烈的红雾包裹,看不清五官,而形态扭曲狰狞,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正因如此,林九将它们命名为 “厄”。 而这些 “厄” 的出现毫无征兆,仿佛是从虚空的裂缝中钻出来的。 并且,它们的修为竟然个个都不逊色于林九,而数量更是无穷无尽,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朝他杀来。 这使得林九瞬间陷入了绝境,而当时的他尽管使出浑身解数,各种神通在他手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但这些 “厄” 却像是杀不死的怪物,无论林九如何攻击,它们都能迅速恢复,继续疯狂地扑向他。 而那场战斗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林九的灵力逐渐耗尽,身上也布满了伤痕。 他的衣衫褴褛,头发凌乱,眼神中却依然透着不屈。 但是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 但是,幸好他的身上有许许多多的至宝,使得他尽管身受重伤,但最终还是逃回了麒麟族的摘星界。 但当时的林九,已然是油尽灯枯,生命之火即将熄灭。 见自己的时日无多,无奈之下林九便在自己的洞府中留下自己的一道残魂,为后人留下自己的传承。 而留下传承的不久之后,他便带着无尽的遗憾和不甘,缓缓闭上了双眼,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此时,听完林九的讲述,赵天一惊得合不拢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所以,您说的先天道体的厄难,就是这些被红色雾气所包裹的怪物‘厄’?可是它们究竟是什么来历?” 说话间,赵天一死死盯着林九,急切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闻言,林九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与迷茫: “关于这点,老夫我也是一无所知啊。只知道,咱们身负先天道体的修士,从未有人成功达到仙帝境。 我猜测,他们就像当年的我一样,在冲击仙帝境之时,遭遇到那些‘厄’的攻击。 相信你在看过那些书之后,应该有所察觉吧。” 听到这话,赵天一点了点头:“嗯,我先前的确是有所发现,那些书中关于先天道体先辈的修行心得, 刚一到真仙境,就像断层一样没了后续!不过听前辈一说,我恍然大悟,原来是先天道体们的修士, 压根就没人迈入过仙帝境。也难怪了!只是那些“厄”,当真如此恐怖吗?“ 闻言,林九脸上的表情严肃,有些惊魂未定的说道: “恐怖?那东西岂能是用恐怖能形容的?现在想来要是没有那么多的法宝,和我经历的那些生死考验。 我怕是连一天都坚持不下来,早就被它们给生吞活剥了。“ 说着,林九眼神突然一凛,目不转睛的看向赵天一,问道:“对了,你这小子不是能做到言出法随吗? 你说,你能不能用你这神通,杀死那些\"厄\"呢?\" 闻言,赵天一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您先让我问问在说!” 话罢,赵天一当即在心中对系统问道:“系统?他说的”厄 “你能解决吗?可不可以查到那东西的来历?\" 不多时,系统那机械的声音,便在赵天一的识海中响起: “回宿主,目前尚未可知,需要有具体的参考数据!否则系统无法进行判断!” 而系统的话,自然是被林九听的一清二楚,只见他当即看向赵天一,开口道:“这是啥意思?是能杀? 还是不能杀?什么叫具体的参考数据?“ 闻言,赵天一则是缓缓解释道: “意思就是它也不知道能杀还是不能杀?而它所说的具体的参考数据,就是那厄必须出现在我的面前, 并让它探查一番后,它才能给出肯定的结论。” 闻言,林九则是有些茫然的说道:”也就是说它也不确定,可要是那“厄”此刻出现在眼前,它探查后, 却给出个不能杀死的结论,那到时候你那不就完了?你这叫哪门子的言出法随啊?“ 第522章 师傅。 而此时,听到林九的吐槽,赵天一先是微微一愣,而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神色,他挠了挠头, 嘴角扯出一个略显窘迫的笑容,连忙回应道: “前辈,您有所不知,这世间万物皆有其规律和局限,日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嘛。 我这能力虽说逆天,可也不是万能的。要是真有那么完美,我进入摘星界后还用得着费这么大劲吗? 直接动动嘴,那些暴虐之气就都解决了。”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不过,这也算是缘分,要不是我那神通进入小世界便会失灵一段时间, 而我就不会来到茫荡山您的这处洞府,而不来到您的洞府,我也压根不可能接受,您的传承不是吗? 或许,这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吧!” 此时,林九听完这话,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脸上的无奈之色稍稍缓和,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只见,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赵天一,语重心长地说道: “嗯,你这话说得在理。 不过,那‘厄’你可不能,掉以轻心。以你的修炼天赋和体质,相信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到达真仙境。 日后若是有朝一日,你悟道迈入仙帝境之上,一定要万分小心!” 听到林九的告诫,赵天一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在下定当牢记,前辈的教诲,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对了,前辈,既然刚才的那些书,我都已经看完了,是不是就意味着我继承了您的传承了? 您看能不能先把我放出我的识海,我想用我的那个神通试试, 说不定就能将您复活了。” “呵呵!复活之事,还是稍后再说!”林九听后,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眼中满是欣慰,摆手说道: “而你书是看完了没错,但是我真正的传承,你可还没完全继承呢?” “还没继承?” 赵天一脸上写满了疑惑,“可是前辈我都把那些书里的内容吃透了,怎么会还没继承呢?” 林九看着赵天一那副困惑的模样,不紧不慢地缓缓开口: “呵呵,那些书中的心得,不过是每一位先天道体各自的心得体会罢了,而其中还有不少错误和偏差。 要是我把那些当作我的传承,岂不是误人子弟。而真正的传承乃是我耗尽心血创出的《先天道经》 !” 说到这里,林九微微一顿,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神圣而庄重的光芒。 而后,只见他缓缓抬起手掌,紧接着一道精纯的能量,便如同一头沉睡许久后苏醒的巨龙奔腾而出, 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便直直射入赵天一的眉心。 见此情形,赵天一则是有些懵逼,只听,他连忙问道:“前辈,你这是在做什么?” 闻言,林九则是目光柔和地看着赵天一,继续轻声说道:“不要抵抗,孩子,这就是我的先天道经啊! 你此刻将你先前书中所看到的内容,与你眉心的这股能量进行对比,去伪存真,弃其糟粕留其精华, 这便是我的《先天道经》!你暂且静下心来,好好体悟其中的奥秘。” 而随着林九的话音悠悠落下,他的手掌中最后一丝闪烁着奇异光芒的能量,如同从远方归家的游子, 带着眷恋与使命,缓缓没入赵天一的眉心。 而林九的手臂则是缓缓放下,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微微晃了晃身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紧紧地锁在赵天一身上,眼中满是期许与欣慰。 而赵天一,则是缓缓闭上双眼,盘腿坐了下去。他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就像蝴蝶扇动的翅膀, 轻触着内心深处的期待与好奇。 而当那股来自林九的能量完全进入赵天一的眉心之后,赵天一周围的识海空间内,瞬间明亮了起来。 而赵天一更是感觉自己,正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整个人更像是坠入了一个神秘而古老的世界。 这个世界里,没有喧嚣,没有纷扰,只有无尽的神秘与未知。 起初,赵天一心中还满是忐忑与不安,因为,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然而,随着那股能量在他的眉心之中缓缓扩散开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当即便涌上了他的心头, 同时,是让他开始回忆起之前,他所看过的那些古籍心得。 而那些古籍,虽然也蕴含着诸多先天道体先辈们的智慧,但大多杂乱无章。就像是散落各处的珍珠, 缺乏一条能将它们串联起来的主线。 而此刻,涌入赵天一眉心的《先天道经》,却截然不同。 它就像是一位长者,有条不紊地将先天道体的修炼真谛娓娓道来,构建起一个完整严谨的修行体系, 它所讲述的每一个境界、每一种功法都相互呼应,层层递进。 而那些复杂的理论,也在《先天道经》中变得清晰易懂,就像一幅极精细的地图,为赵天一指明了, 前行的道路。 而而在这股能量的引导下,赵天一感觉自己的思维变得无比清晰, 曾经在古籍中看到的那些,十分晦涩且难懂的内容,此刻都与《先天道经》相互印证。 他开始明白,之前的那些古籍心得,不过是零散的拼图碎片,而《先天道经》则是那幅完整的拼图, 只有将它们融合,才能真正领悟先天道体的奥秘。 此时,赵天一沉浸在这奇妙的感悟之中,如痴如醉,他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那一丝丝汇入眉心的能量, 仿佛自己正穿梭在这个神秘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尽情地探索、并发掘着其中隐藏的无尽智慧与力量。 而这些,都将成为他未来修行路上最宝贵的财富 。 .......... 不知时光流逝了多久,此刻,只见赵天一的眼皮微微颤动,像是在与漫长的沉浸时光做最后的告别, 终于是缓缓睁开了双眼。 而刹那间,他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璀璨的光芒,那是领悟传承后的澄澈与坚定。 而此刻的他,仿佛脱胎换骨,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之前截然不同。一种全新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动, 仿佛他拥有了无尽的可能,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变得不一样了,似乎没有什么能阻挡他前行的脚步。 他下意识地轻轻握拳,周围识海之中的灵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召唤, 瞬间如汹涌的潮水般汇聚到他的掌心。 眨眼间,一个璀璨夺目、光芒四射的能量球在他掌心凝聚而成,那能量球中蕴含的汹涌澎湃的力量, 让他的内心愈发坚定,仿佛找到了自己在这天地间的坐标。 而此时,一直静静在旁守候的林九,眼中满是欣慰与赞赏,轻笑两声后开口道:“呵呵,真是不错啊! 恭喜你!成功获得了老夫的传承!” 他的声音在这识海空间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喜悦。 闻言,只见,赵天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当即朝着面前的林九拱手道:“多谢前辈!” 林九听了这话,佯装有些不高兴,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说道:“呵呵,还叫前辈?你继承了我的传承, 我应该能当得起,你叫我一声师父吧!”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看着赵天一。 第523章 复活林九。 而此时听到这话赵天一挠了挠头,显得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说道:“是啊!既然我获得了您的传承, 理应称呼您一声师父!” 说着,只见赵天一再次躬身行礼,这次他的态度少了先前的玩世不恭,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恭敬, 语气中满是敬重:“既然如此,那徒儿,就多谢师傅您了!” “呵呵,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有个徒弟!哈哈哈!” 林九闻言,当即开怀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豪迈, 在识海空间中久久回荡,仿佛要将他多年来的遗憾与孤寂都一并驱散 。 而见状,赵天一的眼中则是闪烁着光芒,继续开口说道:“ 那师父,咱们就先出了我这识海空间吧!” “嗯!也好!”林九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当即便挥了挥手。 而一瞬间,只见周围山洞模样的识海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拉回了黑暗,所有的光芒与景象, 瞬间消失,重归黑暗的混沌。 而于此同时,识海中的赵天一,与林九也是渐渐消失无踪, 而在外界,只见一道淡蓝色的光芒则是从赵天一(林修)的眉心中缓缓流淌而出,那光芒神秘莫测, 带着岁月的痕迹,则是再次回归破烂木床背后石壁上的那麒麟图案之中。 片刻之后,只见,赵天一(林修)也是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眸中透着与之前不同的沉稳与睿智。 他的身体缓缓动了动,而后整个人便缓缓落在了山洞的地面之上。 而他当即便站起身子,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感受着身体里涌动的力量,这才看向石壁小声地说道: “师父?你在吗?” 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与关切。 而随着赵天一(林修)的话音落下,只见石壁上的麒麟图案微微闪烁起来,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 而一道熟悉的声音也是当即传出:“呵呵,自然在啊!你快试试,看看能否将我复活?”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期待。 “好,您别着急,我这就来!” 赵天一(林修)的声音中充满干劲,仿佛已经看到了林九复活的场景。 而赵天一(林修)的话刚说完,便在心中对系统下达指令:“系统,复活林九!” “正在运行,请稍候!回宿主,检测到复活之人林九,因其生活的年代过于久远,所以他的复活时间, 比预计时间稍慢,大约需要五个时辰,需要宿主进行等候!请问是否开始复活林九?” 系统那机械的声音在赵天一的脑海中响起,打破了他的幻想。 听到这话,赵天一微微一愣心中虽有些失落,但很快又被欣喜所取代:“慢点就慢点吧!不管怎么说, 总比不能复活强吧!“ 念及此处,他当即便在心中回应系统:“开始复活!” 而随着赵天一对系统的指令下达,只见石壁之上,一道淡蓝色的能量,当即便从石壁之上缓缓钻出, 那能量像是从时光的缝隙中挤出来一般,带着古老的气息。 而毫无疑问,这便是林九那丝残魂。 同时周围开始有丝丝缕缕的能量,如同灵动的精灵,开始汇入其中,仿佛在为林九的复活注入能量。 见状,赵天一(林修)则是开口说道:“师傅,复活你还需要五个时辰左右,你就安心在这里等着吧! 我先去解决摘星界内的事情,处理完后,就回来!” 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仿佛已经将摘星界的问题都解决了一般。 而听到这话,那团蓝色的能量,传出那林九的声音:“好,你且先去吧!” 那声音中带着信任与嘱托。 闻言,赵天一(林修)毫不犹豫,当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山洞。 而出了山洞之后,他则是抬眼望向远方那片广袤无垠的摘星界。目光深邃而锐利,像是要穿透迷雾, 看穿这神秘世界的一切奥秘,心中暗自思忖道:“也不知道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 这摘星界内有没有什么变故!” 而话说完,他刚打算运用系统查探一番,突然,一阵熟悉而突兀的铃声从怀中传来。 赵天一(林修)微微一愣,动作顿住,脸上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反应过来,伸手入怀迅速取出手机。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按下通话按钮。 刹那间,手机里传来吕得水(姬战虎)那略显焦急的声音:“老大!你可算醒来了,你快些做好准备, 那林忍正朝着你那边去了!” 赵天一(林修)闻言,整个人猛地一怔,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疑惑,当即开口追问道: “你说林忍朝着我这边过来了,这又是什么情况啊?”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而这时电话那头,传来李峰(姬武)急切的声音: “还是,让我来跟赵哥说吧!” 显然,是电话那头的李峰,夺过了吕得水(姬战虎)手中的手机,随即李峰的声音便在手机中响起: “赵哥,你接受传承的这段时间,林忍不知什么原因,突然狂性大发! 将摘星城之内那些被暴虐之气,所操控的麒麟尸身中的暴虐之气,全部吞噬殆尽,总之是十分怪异。 至于,具体的情况,你还是用你那系统探查一下吧!我这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总之你千万小心啊!” 李峰(姬武)的话语如同连珠炮一般,语速极快,透着浓浓的担忧。 “好,我知道了!” 赵天一(林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言罢,他当即便挂断了电话。 而紧接着,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抬手在面前轻轻一扫,空气中泛起一阵奇异的波动, 只见,一个全息屏幕,随即缓缓浮现,并悬浮在了他的面前。 而此刻,那全息屏幕中播放的画面,正是赵天一接受林九传承之时,那麒麟城中央广场发生的景象。 此刻只见,屏幕中,本体模样的林忍,周身涌动着诡异的黑色气流,像是从地狱深渊中涌出的恶魔, 正疯狂地释放体内大量的暴虐之气。 而那些暴虐之气,正张牙舞爪地融入广场传送阵法中的符文之中。刚开始时,随着暴虐之气的冲击, 那广场上的符文还在拼命挣扎,发出微弱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微微闪烁。 然而,但片刻之后,随着暴虐之气的不断涌入,那光芒逐渐黯淡下去。无论林忍如何催动暴虐之气, 疯狂地冲击符文,那符文却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般,始终陷入死寂的黑暗。 见此情形,赵天一(林修)眉头紧锁,不禁脱口而出: “他这是在干什么?” 而赵天一(林修)的话音刚落,只见,屏幕中,本体模样的林忍,像是被彻底激怒了仰天长啸起来。 那声咆哮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撕裂,而声波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在空气中震荡开来。 紧接着,城中所有妖魔化的麒麟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眼神中透着疯狂与嗜血, 齐刷刷地朝着麒麟城中央的广场狂奔而去。 见此情形,赵天一(林修)心中一紧,暗自思忖:“原来刚才在北门时,那声咆哮居然是他所发出的, 幸好当时没去一探究竟,要是当时被他发现可还了得?”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感到一阵后怕, 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第524章 无情的杀戮机器。 赵天一,此刻正强忍着内心的惊惶,好不容易才稳住了心神。 而他的目光带着几分惶恐与紧张,再度牢牢地锁定在面前散发着幽光的全息屏幕上。 只见此刻的屏幕中,无数妖魔化的麒麟如潮水般涌现。它们双眼通红,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疯狂地朝着麒麟城中央的广场狂奔。 每一只麒麟的蹄子重重地踏在地面,发出沉闷而厚重的声响,那声音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人的耳膜, 仿佛一记记重锤敲在心头,让赵天一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因为他完全不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麒麟汇聚到广场,而宽敞的广场很快就被它们密密麻麻的身影填满。 而广场上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兽腥味,混合着莫名的邪恶气息,让赵天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而就在这时,本体模样的林忍则是透着无尽的诡异。 只见它站在广场中央,周身环绕着一层浓郁的黑色雾气,那雾气翻滚涌动,仿佛是无数冤魂在挣扎。 而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与贪婪,注视着周围的麒麟,就像在打量着一堆待宰的羔羊。 突然,本体模样的林忍动了。 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冲向一头离他最近的麒麟,动作迅猛而凶狠,显然,没有丝毫的犹豫。 只见,他高高跃起,张开嘴巴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便狠狠的咬向那麒麟的脖颈。 而那只麒麟口中,当即便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四肢胡蹬乱踹,显然想要挣脱却被本体模样的林忍, 给死死地咬住,不能挣脱分毫。 而紧接着,本体模样的林忍,便开始了他残忍的肢解。 只见,他用牙齿一寸一寸地撕咬着麒麟的血肉,每一下撕扯,都伴随着骨肉分离的声音,沉闷刺耳。 撕扯的是碎肉飞溅,而鲜血从麒麟的身体里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而后落在地面上,瞬间染红了大片土地。 而那只麒麟的眼睛里满是痛苦与绝望,四肢不断地抽搐着,随着林忍的动作,生命的气息逐渐消散。 而周围的麒麟似乎被这血腥的一幕激怒了,它们是纷纷朝着本体模样的林忍扑来。 然而,林忍却丝毫不惧,反而更加疯狂。 只见,他疯狂的穿梭在麒麟群中,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致命的力量。一头头麒麟在他的攻击下倒下, 广场上的鲜血越积越多,很快就汇聚成了一个个血泊。 而随着这些麒麟的死亡,只见,大量黑色的暴虐之气,便从它们的残躯中逸散出来。 林忍见状,如同一只饥饿已久的恶兽,迫不及待地吸食着这些气息。 而每吸食一口,他身上的气势就变得更加强大,黑色雾气也愈发浓郁。他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显得更加恐怖。 而此时,周围的空气仿佛被这股邪恶的力量扭曲,变得浓稠而压抑,但是这恐怖的画面并没有结束, 依旧有源源不断的妖魔化麒麟,正朝着麒麟城中央的广场上赶来。 此时,赵天一(林修)望着屏幕里那血腥骇人的一幕,胃部一阵强烈的痉挛。 而那胃里的酸水,更是直往喉咙口涌,他差点呕吐出来。而他强忍着不适手掌微微颤抖着轻轻一挥。 刹那间,全息屏幕上的画面速度陡然加快。 只见,本体模样林忍肢解麒麟的动作是变得更加迅速,只见,他的身影在麒麟群中,是快速穿梭着, 每一次撕咬,扑杀都伴随着一片血雨。但这骇人的场面没过多久, 原本喧嚣混乱的广场就陷入了一片死寂。因为,此刻已然没有妖魔化的麒麟们赶来了。 而此时,整个广场都被浓烈刺鼻的血腥气味所笼罩,地面上也是尽是被吸食得干枯如柴的麒麟残肢, 断臂扭曲,脏器散落,一片惨不忍睹的景象。 鲜血肆意流淌,汇聚成一条条散发着腥味的小溪,在昏暗如末日的光线下,泛着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见此情形,赵天一(林修)忍不住暗自咂舌起来: “这…这仅仅只用了七个时辰!这摘星界内的妖魔化麒麟,就全部被他吸光了体内的暴虐之气?这....... 尼玛,这林忍?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就在他的话音刚落,他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时。只见,屏幕中的画面再次发生了变化。 只见,屏幕中本体模样的林忍,模样愈发狰狞可怖。他身上沾满了厚厚的血污,那些血污已经干涸, 在他身上结成了一层暗红色的痂,仿佛一层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铠甲。 而他嘴角的利齿上,粘稠的鲜血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滴落,在那阳光下闪烁着阴森诡异的光芒。 而这时,只见,化为本体模样的林忍周身的黑气疯狂涌动,如同汹涌澎湃、要吞噬一切的黑色海浪, 瞬间将他彻底包裹。 而当那黑色的雾气渐渐散去,一个麒麟族老者模样的人突兀地出现在了广场之上。 他的眼神中透着诡异与冰冷,仿佛是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而目光扫过之处, 仿佛连空气都要被冻结。 见此情形,赵天一(林修)此刻呆立当场,而脸上则是写满了难以置信,而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道: “什么鬼?这怎么可能?它不是早就死了,并且被那暴虐之气操控了吗?怎么 …怎么还能化形成人? 而且他那眼神,怎么给我一种有灵智的感觉!还有,他现在这是要去哪里?” 而赵天一(林修)的话音还在空气中回荡,只见,屏幕里的老者周身,则是再度涌起黑色暴虐之气。 那黑气如同来自深渊的无形大手,裹挟着无尽的神秘与令人胆寒的压迫感,竟缓缓将老者托举起来, 而紧接着,老者的身影迅速移动,眨眼间便出了麒麟城的北门。 而它前进的方向,正是赵天一现在所处的芒砀山。 此时,已然完全了解自己接受林九传承之时,摘星界内所发生的变化,赵天一(林修)猛地一挥手, 那悬浮在眼前的全息屏幕瞬间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不见。 而后,他则是缓缓转过身,目光望向麒麟城的方向,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难怪,老李和老驴, 刚才紧张成那样。只是,我现在能对付得了,这个诡异的林忍吗?” 念及此处,赵天一心中一动,当即在脑海中呼唤系统:“系统,你能查到林忍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吗?” “正在检测中,请稍后!正在检测中!请稍后!” 查询的声音接连响起,在短暂的等待后,系统那机械的声音,便传入赵天一的心中: “回宿主,检测到林忍体内的暴虐之气已然发生了变异。由于那些暴虐之气,在他体内堆积了上百年, 已经与他的恶念相互融合。而他现在正是被这恶念与暴虐之气融合产生的一股全新力量所操控, 并且具备一定的灵智。只不过,他如今已脱离了人类或者妖兽的范畴, 宿主可以理解为他现在是一个无情的杀戮机器。” 第525章 林忍怪异表现背后的原因。 而此时,听到系统这般回答 ,赵天一缓缓点了点头 ,喉结上下滚动,忍不住暗自咂舌,喃喃自语道: “无情的杀戮机器?这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只是,现在这金优伶的头骨,还能对付得了那个林忍吗?” 说话时,他的眉头微蹙,眼神中满是忧虑与思索。 而洞悉了他内心的疑问,系统那机械冰冷的声音瞬间在他脑海中响起: “回宿主,不能。因为那恶念与暴虐之气,这两股能量已完全融合,金优伶的头骨无法对其产生作用。” “什么?” 赵天一心中猛地一紧,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急切地在心中向系统追问,“那你呢? 我可不可以动用言出法随,直接将他灭了?” 系统依旧不紧不慢地回应:“可以,但需要时间!若是单独能量,宿主便可以动用言出法随将之收服。 可这是一种融合产生的新能量,必须先将这能量进行分离,宿主才能将之消灭。” 听到这话,赵天一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只见,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继续问道:“可是我该怎么做,才能分离两股能量呢?而需要多长时间?” 系统的声音再次清晰地传入他的心中:“回宿主,预计需要四到五个时辰! 系统可以对金优伶的头骨改造,使之具备分离林忍体内这股新能量的功能,而届时宿主便可以动用, 言出法随消灭两种分离后的能量。” 闻言,赵天一微微一愣,心中暗自盘算起来:“四五个时辰,这时间虽说不短,但好在系统已经恢复, 我拖住林忍四五个时辰应该不成问题,正好可以试一试刚刚得到的先天道经。” 想到这里,赵天一则是微微一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继续向系统发问道: “不过,刚刚看他是朝着芒砀山的方向飞来的,他怎么会来这边?难道是他发现了我?可这不应该啊!” 系统迅速给出回应: “回宿主,他此行的目的地确实是芒砀山,但是,他并没有发现您。 而他之所以前往芒砀山,是因为继承了林忍的一部分记忆,知晓这芒砀山中有通往摘星界外的法阵, 而他的目的,则是借助这里的法阵,离开摘星界。” 听到这番解释,赵天一恍然大悟,忍不住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道: “原来如此这下我明白了。合着这家伙是要出去,而刚刚残害那些麒麟尸体吸收它们体内的暴虐之气, 敢情是在为离开做准备,打包行李啊!所以,最开始林忍催动暴虐之气,冲击阵法,也是要逃出去? 但是,这也不对啊!先前摘星楼里,那些麒麟又是怎么出来的?” 而系统依旧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回答道: “回宿主,是的,林忍先前的确是冲击阵法,想要从那里逃出摘星界。 但因为摘星楼内的出口已被林磐关闭 ,这才使他不能借助传送阵法逃出。而摘星楼那些逃出的麒麟, 则是因为身上有进入摘星界内的传送令牌,而这令牌中一般都会储存一些灵气,正好可以催动阵法。 先前,一只麒麟与另一只麒麟正在争斗,无意之间,令牌掉落激活了法阵。 这才将广场上的二十只,麒麟一同传送了出去。” 听到这番解释,赵天一(林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渐渐解开。 而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向系统问道:“原来是这样,那他还有多长时间到达芒砀山?” 此刻,他的心中已然有了初步的计划,只等确定林忍的到达时间,便可以开始部署。 “预计,半个时辰!” 系统迅速给出了答复。 听到这个时间,赵天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仿佛在这一刻, 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被他抛诸脑后。他在心中向系统果断地下达指令: “系统,隔绝摘星界与那金优伶的联系,摘星界内的事还好办,但绝对不能让她察觉暴虐之气的异常。 同时改造金优伶的头骨,让他能够分离那林忍体内的两种能量。” 而赵天一(林修)的话音刚落,只见,一道白色的光芒,便从他的体内如闪电般钻出,并迅速扩散, 而后将整个摘星界,是完全笼罩其中。 而那光芒笼罩之处,仿佛都被一层无形的力量所守护。 而这时,系统那机械的声音,便在赵天一心中响了起来:“摘星界已然隔绝,开始改造金优伶的头骨, 请宿主耐心等待,预计时间,五个时辰。” 而随着系统的声音落下,赵天一怀中,那金优伶的头骨缓缓钻了出来,悬浮在空中。 而后,它便被赵天一体内散发的另一团光芒,包裹了起来,接着便缓缓没入赵天一(林修)的体内。 见状,赵天一满意地点了点头: “得!既然一切准备就绪,呵呵,就等那林忍到来了啊!反正还有一个小时,不如就先去洞里等等吧!” 而话罢,赵天一(林修)便进入了身后的山洞 ,来到了洞内那破烂木床,那淡蓝色的能量光团面前。 只见,那光团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在这黑暗的山洞中诉说着一段神秘的故事。 而此时,林九的声音当即从光团内传出: “咦?你这小子,刚刚不是说去解决摘星界内的暴虐之气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都解决了?” “还没呢?我刚才压根就没离开芒砀山啊!一直在山洞外面。” 赵天一回应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闻言,林九则是连忙问道:“怎么?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说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要不您自己看?” 说着,赵天一大手一挥,一个屏幕便如凭空出现一般, 出现在蓝色光团的面前。 那屏幕上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连接着另一个神秘的世界。 见状,赵天一(林修)继续说道:“师傅,您先慢慢看,还有一个时辰,我在修炼一会儿那先天道经!” 话罢 ,赵天一盘腿而坐 ,随即便进入了修炼状态。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而此时,还是能量体的林九则是仔细感知着面前屏幕上的画面变化, 时不时发出几声惊讶的声音。 ........ 而半时辰的光阴是转瞬即逝,此时山洞中静谧得只能听见赵天一沉稳的呼吸,均匀地在空气中回荡。 突然,他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同时口中自语一声: “他来了!” 声音虽轻,却仿佛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 ,打破了山洞的宁静 ,每一个字都仿佛在空气中砸出了回响。 话罢!赵天一(林修)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听他身上的关节处,发出几声轻微的“咔咔”声, 仿佛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奏响前奏。 而后,他的目光扫向山洞外,那看似平静的摘星界,此刻却在他的眼中却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而此时月色如水,洒在洞外茂密的枝叶上,投下斑驳的阴影,仿佛无数双隐藏黑暗中的眼睛在窥视。 这时,赵天一(林修)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略显激动的心情, 然后转身看向淡蓝色能量光团中的林九,说道: “师傅,那个林忍来了,你先在这里静静等待复活,我出去会会他。” 闻言,林九的声音从光团中传出,带着几分关切与叮嘱:“嗯!你且去吧,只是我麒麟族的这个小辈, 着实透着点诡异,你千万小心,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第526章 赵天一vs林忍(一)。 听到这话,赵天一(林修)微微点头,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沉稳的说道: “师傅你放心,我心中有数。” 而话音刚落,只见他手臂如游龙迅猛一挥,伴着一道耀眼的银光闪过, 那杆龙胆亮银枪,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只见,枪身修长笔直,闪烁着森冷的金属光泽,仿佛是由寒夜的坚冰铸就。 而那枪尖更是锋利至极,犹如夜空中最锐利的寒星,仿佛能轻而易举,便能划破这浓稠如墨的夜色。 此时,赵天一稳稳握住枪柄,感受着那熟悉而又充满力量的触感,一股炽热的力量从掌心传遍全身, 仿佛与这杆枪融为一体。 而后,他深吸一口气,便迈着沉稳而有力的大步,朝着山洞之外走去。 踏出山洞的瞬间,夜晚的凉风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风中带着摘星界内山林间独有的草木清香, 那是一种混合着泥土芬芳与植物生机的独特气息,还夹杂着湿润的水汽, 打在赵天一(林修)的脸上,为他带来丝丝凉意。 而月光如水般倾洒在地面上,更是为整个山林温柔地披上了一层银纱。 四周的树木高大而茂密,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低声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而这时,赵天一抬头望向天空,只见星辰闪烁,每一颗都像是遥远天际的守望者, 静静注视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大战。 而也就在这时,天边一道黑影如流星般飞速袭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而其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撕裂,发出 “呼呼” 的声响,那声音仿佛是死神的呼啸, 带着无尽的压迫感, 而随着那黑影越来越近,逐渐清晰,赫然便是林忍! 只见,此刻的林忍,周身则是环绕着浓郁的黑色雾气,那雾气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在闪烁跳跃, 犹如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鬼,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他的脸庞扭曲而狰狞,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双眼空洞无神,却又透着无尽的杀意,仿佛一个,被仇恨和邪恶完全填满的躯壳, 只剩下毁灭一切的本能。 见状,赵天一(林修)脚下轻点,身体便如离弦之箭般一个闪身,瞬间便来到茫荡山顶的高空之上。 只见,他一只手背在身后,是紧紧握着龙胆亮银枪,身姿挺拔,衣袂随风猎猎作响,显得气势非凡。 而他刚一出现,那林忍便如恶狼嗅到猎物的气息般,瞬间发现了他的身影。 当即在距离赵天一百米处停下,他悬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天一,那姿态仿佛魔神俯瞰蝼蚁, 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与不屑。 而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被体内那股狂暴而邪恶的力量所驱使,难以自控,每个动作都透着诡异。 随即只听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无尽的阴森与冰冷,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艰难挤出来的: “你?是… 谁?!\" 而他的声音之中没有一丝情感,只有无尽的冰冷与杀意,那是一种对生命的漠视,和对毁灭的渴望, 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不过是可以随意碾碎的尘埃。 闻言,赵天一(林修)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的神情,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抹嘲讽的笑: “的确是有灵智不假,但只可惜是个弱智。” 也不知道林忍听没听懂赵天一的话,只见他当即怒目圆睁,而眼中的杀意如汹涌的潮水般澎湃翻涌, 死死地盯着赵天一(林修),牙缝中再次冷硬的挤出几个字:” 挡....... 我....者,.... 死!“ 那语气仿佛是在宣读死亡的判决书,不容置疑。 闻言,赵天一(林修)神色一凛,紧紧握住龙胆亮银枪,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枪尖微微上扬, 直指林忍,仿佛是在向敌人宣告自己的决心:“死?那你就试一试!看看是你死?还是我亡!“ 而话音刚落,只见,他当即便脚下轻点,是身形如电,朝着林忍迅猛冲去,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而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也是在这一刻爆发。 林忍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哼一声,那声音仿佛来自寒渊,透着无尽的轻蔑。 而紧接着,他手臂便猛然抬起,而掌心处黑色的能量如汹涌的暗流汇聚。 瞬间,便凝聚出一道磅礴的黑色能量波,朝着赵天一(林修)冲来的方向,是猛然轰去。 而这能量波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高温炙烤,瞬间扭曲变形,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揉碎, 空间都在这股力量下发出痛苦的呜咽。 而赵天一看到林忍发出的黑色能量波汹涌袭来,瞳孔瞬间急剧收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不好!” 他在心底惊呼,根本来不及做过多思考,身体像是被一股本能的求生欲望驱使, 以一种近乎极限的速度侧身躲避。 在空中,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掉转。 而几乎就在同一瞬间,那道能量波贴着他的身体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犹如刀刃,割得他脸颊生疼, 甚至能感觉到皮肤被划破的细微刺痛。 而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 “轰” 响骤然炸开,那能量波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抛物线, 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砸向茫荡山上的一棵参天大树。 只见,在这股恐怖力量的冲击下,那棵大树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毫无抵抗之力,瞬间被拦腰截断。 而树干在刹那间化作无数碎片,如同一枚枚致命的暗器,向着四面八方疯狂飞溅。 与此同时,尘土被高高扬起,弥漫在整个空气中,仿佛一层厚重的帷幕, 然而,灾难并未就此结束。 只见那棵被击中拦腰截断的大树,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 树冠上原本嫩绿的树叶,瞬间失去了生机,变成了诡异的黑色,仿佛被死神的手轻轻触碰。 而这股腐败的气息,如同病毒一般迅速向周围蔓延。 仅仅片刻,以那棵大树为中心,数百米范围内的树木、鲜草,皆在这股黑暗力量的侵蚀下迅速腐败。 原本生机勃勃的山林,刹那间变得死寂沉沉,一片狼藉,仿佛被一场可怕的诅咒笼罩。 见此情形,赵天一(林修)则是长舒一口气,暗忖道:“靠,差点着了道,要是刚我强行接下这一击, 怕不是也要被那暴虐之气侵蚀,看来不能大意啊!这家伙虽然不能用灵气施展术法进行攻击, 但他所操控着的暴虐之气还真是恐怖如斯!“ 而想到这里,赵天一(林修)深知此刻容不得半点退缩,当即便,朝着林忍继续冲去。 瞬间,他便来到林忍面前,此刻的他心中一横,手中龙胆亮银枪如蛟龙出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直刺林忍的胸口。 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仿佛是蛟龙的怒吼。 见状,林忍则是不闪不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伸出一只手,掌心处迅速汇聚起一团黑色的能量球。 这能量球中蕴含着毁灭的力量,不断旋转扭曲,仿佛一个小型的黑洞,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赵天一心中一紧,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知道这能量球一旦击中自己, 必将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第527章 赵天一vs林忍(二)。 而就在赵天一(林修)手中的长枪,即将刺中林忍的瞬间。 只见,林忍那原本扭曲狰狞的脸上,则是闪过一丝狠厉之色,而他的手臂肌肉瞬间紧绷,青筋暴起, 随即便托着手中那团不断旋转、散发着诡异光芒的黑色能量球,以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 朝着赵天一(林修)便狠狠砸去。 好在赵天一反应极快,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被击中!” 他的手腕迅速发力,以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速度撤回长枪,并且将长枪稳稳横在自己身前, 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刹那间,只听 “砰” 的一声闷响,那黑色能量球与长枪撞击在一起。 而在两者相互撞击在一起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如同一头被激怒的远古巨兽,瞬间汹涌爆发。 此时,赵天一(林修)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枪身传来,让他的身体是不由自主地后退起来, 而他每后退一步,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然而,反观林忍,他双脚则是如钉在虚空中一般,竟没有后退分毫。 而此刻的他,眼中更是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仿佛已然被体内的暴虐之气完全支配。 他趁着赵天一后退的间隙,手臂则再次发力,将手中的能量球朝前一推,那能量球便如同一颗流星, 朝着赵天一倒退的方向迅猛飞去。 见状赵天一(林修)一边竭尽全力稳住身形,一边紧紧握住手中的龙胆亮银枪, 而心中涌起一股决绝:“哼,想就此击败我,可没那么容易!” 只见,他是紧紧盯着那飞来的能量球,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瞅准时机,握紧长枪,朝着黑色能量球, 便奋力挥击而去。 “砰”,又是一声巨响,这一次,巨响之后还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只见赵天一手中的长枪,在这股恐怖力量的冲击下,居然弯曲了七十多度,枪身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仿佛随时都会断裂。好在,那能量球像是耗尽了前进的动力,被枪尖死死拦住。 而后,借着长枪的反弹力,朝着它飞来的方向呼啸而去。 而赵天一(林修),则是再次朝后退了几十步,这才稳住了身形,而此时的他只感觉手臂一阵发麻, 仿佛失去了知觉,每一根神经都在向他传递着剧痛的信号。而虎口也被震裂,血顺着枪身缓缓流下, 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血痕,朝着地面滴落。 于此同时,那倒飞而去的黑色能量球,则是在远处的地面之上爆炸了开来。 而与先前的情形一样,掠去了爆炸百米范围内的所有生机。 而这时,只见赵天一(林修)抬手擦去嘴角那一丝殷红的血迹,心中则是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说道: “呵呵,这么猛的嘛?不过,正合我意!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强!”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纳天地间的力量。 而他的双眼之中,斗志愈发炽热,仿佛两团燃烧的火焰。 而体内的灵力在他的调动下,更是如同汹涌的岩浆,在经脉中肆意奔腾翻涌,使得全身每一个细胞, 都被这股澎湃的力量所充斥。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朝着前方不远处悬浮着的林忍冲去。 然而,经历刚才那两次交锋,赵天一真切地感受到,在纯粹的力量对拼上自己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此时,身上的几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仿佛在提醒他敌人的强大。 而这让他深刻意识到,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于是,在疾驰的途中,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改变策略:“这家伙既然用的是林忍的尸身化形为人! 那他肯定保留了妖兽的一部分特征,所以他化为人形的速度,肯定不如本体麒麟的速度。 既然硬碰硬不行,那我就和你打游击。“ 念即此处,赵天一(林修)嘴角微微一笑,而后便加速朝着林忍冲去。 然而这一次,赵天一并没有直接攻击林忍,而是围绕在林忍周围不断游走,就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 在猎物周围徘徊,等待着最佳的攻击时机。 同时,挥动自己手中的龙胆亮银枪,释放出一道道凌厉的月牙状光芒,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目标直指林忍的要害,但赵天一,可是不求这些攻击伤到他,而是打算在他抵挡之时找到他的破绽。 而此时,林忍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被无尽的杀意所取代。 只听他冷哼一声,而周身的黑色雾气愈发浓郁,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凶兽,当即,便朝着赵天一扑来。 同时只见,他的手臂奋力一挥,一道黑色的能量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赵天一轰去。 见状,赵天一(林修)当即便明白了他的意图,暗中思忖道: “想趁着我防守这一击与我拉近身形近战?没门!对了,那身法我可是许久都没用过了,正好练练手!“ 想到这里,只见赵天一的脚底,当即出现一个圆形的虚空,深邃神秘。宛如头顶那浩瀚无垠的星空, 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随后,他则是朝前从容不迫地迈出几步。 而每一步都伴随这一个圆形的虚空,与一股强烈的空间波动,那波动如同湖面的涟漪,向四周扩散。 并且每一步的迈出,他的身影便如幻影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而这毫无疑问,便是他早前习得的身法太虚步。 而说起这太虚步,那还是赵天一在东域时的一段经历,当时,共和宗几名执法堂的弟子是惨遭杀害, 赵天一前去报仇,在击杀半帝魔修仇占武之后,从他储物袋中,发现了一块黑色的玉简。 而这部身法战技《太虚步》便是从那玉简中得到的。 但因为,拥有系统的赵天一,就如同拥有了世界的钥匙,他想去哪里只需一念之间, 而对敌时也基本是动用系统直接瞬移,简单又高效。所以,这太虚步自学会之后,就被他搁置一旁, 压根没动用过几次。 而赵天一此刻之所以想起了太虚步,则是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正好练练手。 要知道,他的那系统虽然暂时无法消灭眼前的林忍,但是赵天一动动嘴皮子,禁锢住这林忍的肉身, 将他拖到系统改造好金优伶的头骨,然后再将他彻底消灭,还是没有任何难度的。 而赵天一自打与林忍交手以来,除了这身大帝修为是靠着系统弄出来之外,是一次能力都没有动用, 而赵天一之所以没动用能力,则是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可以增加实战经验的机会, 这才强忍着不动用自己那堪称外观的系统 。 毕竟,天池秘境的遭遇,赵天一是亲眼目睹了,左升云与司空以平恶念之间的交手,那激烈的战斗, 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个极为清晰且残酷的认知。 那就是“没了系统,自己不过就是一个蝼蚁!” 而那一刻,他便在心底暗暗发誓,天池秘境之事过后,他定要愈发勤奋修炼。 毕竟,打铁还得自身硬,只有自己强大了,日后即便系统宕机,自己也可保证自己和朋友们的安全。 而此时,只见,赵天一(林修)利用太虚步的玄妙,轻松避开了能量波的攻击。 同时,他的身形,则是如鬼魅般出现在林忍的身后,与林忍在此拉开了距离,而手中的龙胆亮银枪, 则毫不犹豫地连番刺出,枪尖带着寒光,直逼林忍的背心。 第528章 赵天一vs林忍(三) 此时,夜幕如墨浓稠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将整个摘星界都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唯有茫荡山的上空, 被激烈的战斗,撕裂出一道道刺目的光芒。 “砰砰砰 ——” 只听,一连串沉闷声音响起,仿若重锤砸在天地的鼓膜之上,震得周遭的空气,都泛起那层层涟漪。 而赵天一(林修)刚才挥动长枪,枪尖释放出的寒芒,此刻如同那暗夜流星般,是一道紧随着一道, 毫无阻碍地从林忍体内穿刺而出。 而每一道寒芒的穿透,都伴随着血雨飞溅,而那浓稠的鲜血在幽暗中肆意喷洒,在漆黑色的夜幕下, 折射出诡异而又刺目的光芒。 而林忍则是痛苦地呻吟出声,那声音中饱含着无尽的痛楚与愤怒。 然而,不过片刻功夫,更为奇异的一幕,旋即映入赵天一的眼帘。只见林忍身上被寒光贯穿的血洞, 竟如同活物一般,丝丝缕缕的黑色狂暴之气从中袅袅逸出。 不过眨眼之间,那些触目惊心的贯穿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如初,仿佛他压根从未受过伤一般。 “死!你....给.....我.....死!” 林忍仰天咆哮,声震四野,周身黑色雾气翻涌,仿若魔神降世。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瞬间扭转,动作流畅而又充满力量感。 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掌心之处,一团黑色的能量球迅速汇聚。 这能量球仿佛是一个小型的黑洞,不断吞噬着周围的光线与灵气,在他冲向赵天一(林修)的途中, 以惊人的速度膨胀着。 而见到黑色的能量球飞速袭来,赵天一(林修),心中暗叫不好,当即毫不犹豫地再次施展太虚步。 刹那间,他的身形如同一缕青烟,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几乎就在他消失的同时,林忍裹挟着那团巨大的能量球,已然来到了他方才站立的位置。 似乎早有预料,林忍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他猛地调转身形,手中的巨大能量球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朝着身后全力抛去。 此时,赵天一(林修)刚刚出现在林忍身后不远处,抬头望去那巨大的黑色能量球裹挟着毁灭气息, 正以雷霆万钧之势朝自己飞来。 他心中一凛,当即将再次偷袭林忍的念头,扼杀在摇篮之中,运转体内灵气,再次催动太虚步躲避。 说时迟那时快,赵天一(林修)前脚刚消失在原地,那黑色的能量球便后脚穿过他留在原地的残影, 朝着他身后的茫荡山砸去。 只听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能量球撞击在地面上,其中蕴含的暴虐之气瞬间爆发, 化为一种粘稠的黑色液体,仿若来自地狱的魔液,拥有着极强的腐蚀性。但凡与这液体接触的物质, 瞬间便被溶解为袅袅烟尘,地面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只见,那坑洞边缘的土地上, 还在不断冒着黑色的烟雾,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此时,赵天一(林修)看着下方地面上的一片狼藉,是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这家伙灵智虽然弱,可反应居然如此迅速,还能瞬间做出应对策略,着实棘手,看来得小心应对了。” 尽管心中暗自警惕,但赵天一(林修)并未有丝毫退缩之意。 只见,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脚下轻点虚空,身形如电,便再次朝着那林忍发动猛烈攻击。 此刻,他的身影在夜空中不断穿梭,仿若一只灵动的燕子,围绕着林忍快速移动。 而在赵天一移动之时,他手中的长枪则是化为一道道银色的流光,快速舞动,射出各种形态的攻击, 是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刺向林忍。 而林忍也是不甘示弱,双臂挥舞,动作大开大合,每次挥动都伴随着一道道黑色的能量波汹涌而出。 而这些能量波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黑色城墙,抵挡着赵天一(林修)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而一时间,两人的身影在高空中快速交错,光芒闪烁,能量四溢。 而黑色与银色的光芒相互交织,在黑暗中爆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亮,仿若一场致命的烟火秀表演。 只见,周围的夜色被强大的能量冲击得扭曲变形,原本寂静的夜空, 被这场战斗搅得不得安宁。 而被体内力量操控的林忍,力量强大得超乎想象,但行动却略显迟缓。 在赵天一(林修)灵活多变的攻击下,他渐渐有些招架不住,身上不断出现新的伤口。 然而,林忍体内的暴虐之气实在太过强大,每当赵天一(林修)击中他,他身上的那黑色暴虐之气, 便会如潮水般迅速涌动,将伤口迅速治愈,仿佛拥有着无尽的修复能力。 而且,随着激烈战斗的持续,只见林忍身上的暴虐之气愈发浓郁,他的攻击也变得更加疯狂和凶狠。 而他不再满足于单纯的防御,开始主动出击,一次次朝着赵天一(林修)发动猛烈的攻击。 使得赵天一(林修)逐渐陷入了困境,身上也多处受伤。但他的眼神却依旧透着坚定紧紧盯着林忍, 寻找着那一丝可能的机会。 但是,赵天一(林修)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动用自己那系统,给自己加上任何的 buff,因为他知道, 只有历经生死战斗,才能真真正正的成长起来。 而此时,摘星界内,战斗正进行得如火如荼。但与此同时,麒麟峰上,那座气势恢宏的摘星楼之内, 却被一片浓烈的焦虑氛围彻底笼罩,仿佛一层厚重的阴霾,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而摘星楼的一楼大厅,烛火摇曳,只见吕得水(姬战虎)心急如焚,双脚是不停地在原地来回踱步, 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 “沙沙” 的声响,似乎这样就能驱散心中的焦虑。 终于,他停下脚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林磐,急切地开口说道:“我说,林磐族长,你到底行不行啊? 都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而此刻的林磐,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只见,他的双手动作不停,一次次将自身灵力,毫无保留地催动出来,重重地拍击在面前的石桌上。 而每一次拍击,都伴随着灵力的激荡,石桌上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石桌上的星图,那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焦急,仿佛只要他足够专注,石桌之上, 就能立刻展现出摘星界内的情况。 然而,石桌上的画面却始终如死寂一般,漆黑一片,没有丝毫变化。 而此时,听到吕得水(姬战虎)的质问,林磐的嘴唇微微颤抖,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助与迷茫,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怎么这次……”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困惑。 闻言,吕得水(姬战虎)眉头微蹙,刚要张嘴继续发牢骚,便被一旁的李峰(姬武)的说话声打断: “行了,你就别催了。依我看应该是赵哥切断了,摘星界与外界的联系。” 吕布(姬瑶)也将目光投向林磐,轻声说道: “林磐前辈,您不必再白费力气了。我师傅的手段我清楚,若是他切断了联系,这世间恐无人能打破。” 听到这话,林磐手中的动作瞬间戛然而止,他缓缓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水, 长叹一口气,说道:“哎!赵道友,您可千万要平安归来啊!” 见状,李峰(姬武)再次看向林磐,安慰道: “行了,赵哥他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的!咱们就安心在这儿等着吧,相信赵哥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而随着李峰的话音落下,整个摘星楼内便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第529章 赵天一vs林忍(四) “嘭嘭嘭,轰轰轰.........” 剧烈的轰鸣声不断从芒砀山脚下的密林中传出,仿佛是天地间的雷霆在肆意咆哮。 只见,摘星界内,赵天一(林修)与林忍的战斗愈发激烈,战场也从高空转移到这片茂密的山林中。 此时,密林中,粗壮的古树是一棵接一棵地轰然倒地,断裂的枝干扬起漫天的尘土, 让整个战场,仿佛被一层死亡的阴霾所笼罩。 而此时,赵天一(林修)紧紧握着手中的龙胆亮银枪,枪身上闪烁着微弱光芒,那是他灵力的余韵。 而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豆大的汗珠也从额头滚落。 “这家伙的实力超乎想象,每一次攻击都如此凌厉,普通的招式,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即便造成伤害,他也能依靠暴虐之气迅速愈合,他还真是不可多得的沙包啊!” 想到此处,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坚定起来,继续暗忖道: “正好,也趁此机会,试着运转一下,我新得的这部先天道经!看看在这套功法的加持下,我的攻击, 究竟是怎样的威力!” 想到这里,他周身的灵力,则是开始如汹涌的潮水般 ,按照先天道经的运行路线疯狂汇入他的丹田。 紧接着,赵天一深吸一口气,将龙胆亮银枪高高举起,枪尖是直指苍穹。 而刹那间,只见,一道璀璨的银色光芒,从枪尖绽放而出, 仿佛一颗新星在这片黑暗的密林中升起。 而随着光芒的闪耀,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地波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仿佛为这即将到来的攻击颤抖。 “升龙!” 赵天一暴喝一声,声音在密林中回荡,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而随着他的这一声暴喝声的落下, 只见,他当即便挥动手中长枪,并且迅速朝前方劈去。 而挥动的瞬间,只见,一条由灵力凝聚而成的银色巨龙,便咆哮着从枪尖飞出。 巨龙的身躯蜿蜒盘旋鳞片闪烁银色的光芒,每一片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而眼神更是狰狞凶狠。 透露出无尽的威严和浓重的杀意。 只见这时,那银色的巨龙刚一出现,便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林忍扑去。 而其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撕裂,留下一道道黑紫色的裂缝,仿佛是空间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地撕开。 而周围的树木在巨龙的冲击下,更是瞬间化为飞灰,只留下一片真空地带。 此时,林忍看着扑面而来的银色巨龙,原本那凶狠无比的眼神之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神色。 而他刚要进行躲避,但是银龙已然来到他的近前,让他根本就来不及躲避。 见状,他只能硬着头皮,将周身的黑色暴虐之气全部释放出来。 而那黑色的暴虐之气,则是瞬间便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坚固的黑色护盾。护盾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仿佛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凝视。 只听,“轰!”的一声,那银色的巨龙,便狠狠撞击在他身前的黑色护盾上。 而这声巨响,仿佛是天地崩塌的声音,只见,整个芒砀山都似乎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微微颤抖起来。 此时,强大的冲击力将林忍直接击飞出去,他的身体如同一颗炮弹,撞断了十几棵大树才勉强停下。 紧接着,林忍的嘴角便溢出一丝鲜血,那鲜红的血液在他黑色的衣衫上显得格外刺眼。 而他身上的黑色衣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露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不断地从伤口中涌出, 滴落在地面上,将周围的土地染成了暗红色。 见此情形,赵天一心中一喜,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不错嘛!现在这升龙霸天枪诀的威力,可比我以前与老驴一起切磋时的强的太多了啊!” 而他的这一念头刚一落下,他便看到林忍身上的伤口释放出浓重的暴虐之气,使得那些伤口以一种, 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不仅如此,林忍身上那些黑色的暴虐之气是愈发浓郁。 而紧接着,只见,不远处倒地的林忍,仰天发出一声怒吼,那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而随着咆哮声落下,他的身体便开始散发出大量的黑色暴虐之气,而透过暴虐之气,还能隐约看到, 他的身体不断膨胀,而骨骼更是发出 “咔咔” 的声响,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只见片刻之后,黑色暴虐之气再次融入林忍的体内,只见,林忍竟化为了一头,巨大的妖魔化麒麟。 而身躯如山岳一般巨大,而四蹄踏在地面上,每一步都让地面为之颤抖,并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它的双眼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透露出无尽的狂暴和杀意。 见状,赵天一(林修)冷笑的说道:“这是生气了吗?呵呵,那就来吧!” 而赵天一的话音刚落,只见,变为本体麒麟模样的的林忍,速度比先前人形时提升了整整一个档次。 只见它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赵天一面前,那巨大的爪子带着呼呼的风声, 朝着赵天一便狠狠拍下。 见状,赵天一(林修)连忙举枪抵挡,“嗡 一声后,他手中的龙胆亮银枪,竟被这一击拍得弯曲起来。 “好强的力量!” 赵天一心中暗惊,他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小心应对。 而就在这时,只见,本体模样的林忍,则是,继续举着左爪,便朝着赵天一(林修)的头顶拍去! 见状,赵天一(林修)当即调动灵气,催动太虚步,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这才有惊无险的躲过了那势大力沉的一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林忍凭借着速度和力量上的优势,不断向赵天一发动攻击。 它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赵天一碾碎,赵天一只能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勉强招架, 但身上还是多处受伤。 他的手臂上、肩膀上、腿上都出现了一道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每一次受伤都让他的动作, 变得迟缓一分,但他始终没有放弃,不断地在密林中穿梭,利用树木的遮挡,来躲避那林忍的攻击, 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两者忙于攻击对方的时候,时间已悄然过去了两个时辰! 而因为,赵天一(林修)体内的灵气已然所剩无几。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每一次挥动长枪都仿佛要耗尽全身的力气。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沉重, 脚步也开始变得踉跄起来,而这时,赵天一(林修)则是在心里暗骂道: “我尼玛?我这体内的灵气,都消耗的差不多了,他怎么还跟打了鸡血一样? 可恶,若是这灵力得不到补充,岂不是要被他吊打?难道要我动用系统补充灵力?不行,绝对不行! 这可是增加实战经验的好机会,不能轻易动用系统,对了还有一个办法! 那先天道经的十二字真言!” 想到这里,赵天一心中当即便燃起了一丝希望。 而他当即朝着远处的密林深处逃遁而去,将林忍牢牢甩在身后,同时,动用体内那仅剩不多的灵力, 再次运转起那先天道经。 第530章 赵天一vs林忍(五) 而此刻,赵天一(林修)周身气息翻涌,体内的先天道经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正被他是缓缓唤醒。 而他则是一边全力运转功法,一边在心底反复默念那十二字真言,声音低沉而坚定: “灵引万汇,纳气归元,融经塑身!” 可起初,这十二个字就像一团乱麻,在他脑海中肆意纠缠,让他满心迷茫。 但此刻的他别无选择,因为整个先天道经,关于先天道体吐纳天地灵气的描述,就只有这寥寥数语。 而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仿佛这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又过了一会,随着一遍又一遍的默念,赵天一(林修)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突然,他心中一动,暗自思忖:“这灵引万汇,纳气归元,融经塑身,我倒是还能理解。 无非就是,吸收周围天地万物的灵气,将之汇入自己的丹田,而后运用先天道经中灵气运转的方式, 将之融入自己的经脉之中。从而让这些灵气为我所用。只是我该如何找到这些灵气呢?” 他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突然他一拍脑门自语道: “对了,先天道经开篇不是说过吗?先天道体是天道的宠儿,体内不是有沟通外界天地灵气的通道吗? 所以,我只要找到通道,我便能按照先天道经这十二字真言,吸纳天地灵气为己所用吗?” 想到此处 ,赵天一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坚信自己终于抓住了这十二字真言的关键所在。 此时,赵天一(林修)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而身后那个正在追杀他的林忍,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而他则是把全部的心神都沉入体内,就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行者, 小心翼翼地在经脉和窍穴间探寻。 并且,按照先天道经里那些晦涩的指引,努力寻找着自身和外界灵气沟通的通道。 而这个过程实在太过艰难了,但赵天一却始终咬着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你了!” 终于,在赵天一近乎执拗的不懈努力下,那道隐藏在身体深处,连接外界灵气的通道,被他找到了! 而就在他触碰到那通道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上古大神施下了神秘莫测的魔法。 只见,周围原本静谧的树木,像是被唤醒的精灵,每一片树叶都在沙沙作响,奏响一曲空灵的乐章。 同时,叶片上闪烁着淡淡的绿光,有丝丝缕缕的白色灵气溢出。 而不只是周围的树木,就连地上的花草,周围的空气,甚至就连赵天一脚下的土壤里都升腾起一股, 若有若无的灵气薄雾,仿佛大地在呼吸一般。 这一刻,赵天一(林修)睁开了双眼,在心中暗忖道:“找到了!” 而刹那间,只见他的眉心与丹田之处,赫然便出现了两个,璀璨夺目的金色能量旋涡。 而这旋涡仿若连接着宇宙的通道,以一种目眩神迷的速度疯狂旋转。 只见,两个旋涡刚一成型,便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强大吸力,周围所有生灵散发的丝丝缕缕灵气, 瞬间被这股吸力裹挟。 无论是树木摇曳间逸散的蓬勃生气,还是花草舒展时释放的清新灵韵, 乃至土壤深处潜藏的厚重灵力,都无一幸免,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牵引,朝着那两处旋涡便汹涌汇聚, 而紧接着,这些灵气,便借着那两处旋涡,汇入赵天一的身体之内。 而随着这些灵气一进入他的身体,它们瞬间便幻化成道道灵气溪流,流淌在他干涸已久的经脉之中。 使得原本干巴巴的经脉,在这股灵气溪流的润泽之下,仿佛重获新生的大地,再次泛起金色的微光。 而随着那白色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赵天一(林修)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之前消耗殆尽的灵力, 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而他原本那有些急促且紊乱的呼吸,也是渐渐变得平稳起来, 而沉重如铅的身体,此刻更是轻盈得如同羽毛一般,仿佛彻底摆脱了,世间所有的束缚,重获新生。 只见此时,赵天一(林修)的眼眸中,闪烁起淡金色的神秘光芒,那光芒中透着自信与强大, 仿佛洞悉了天地间所有的奥秘。 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在这一瞬间,他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能清晰地感受到山川脉动、日月流转, 仿佛能掌控世间所有的力量,成为这天地间的主宰。只听他缓缓开口道:“这先天道经还当真是玄妙!” 话罢,他缓缓停下了朝前奔逃的步伐,而后缓缓转头,看向身后不远处,张牙舞爪追杀自己的林忍, 眼神里满是坚定和自信。 这时,只见他当即紧握龙胆亮银枪,朝着林忍便杀了过去。 而此时,那本体麒麟模样的林忍,见赵天一(林修)不再逃窜,反而主动攻来,顿时是被彻底激怒。 它仰天长啸,声震四野,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而紧接着,它庞大的身躯如离弦之箭,迎着冲来的赵天一(林修)便猛扑而去。 同时,张开自己那血盆大口,口中的暴虐之气翻涌汇聚,瞬间凝聚出四五个被黑色光芒包裹的火球, 带着滚滚热浪和毁灭气息,朝着赵天一(林修)呼啸砸去。 而此时,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攻击,赵天一(林修)的眼中兴奋与专注相互交织。 而他深知,这场战斗是他提升实战能力的绝佳契机,每一次应对都是对自身的挑战与突破。 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双脚稳稳扎根于地,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快速舞动起来。 只见,那枪尖在空气中飞速划过,当即划出道道银色的月牙残影,精准地朝着飞来的黑色火球斩去。 “嘭嘭嘭!” 银色月牙与黑色火球激烈碰撞,沉闷的巨响接连响起,震得人耳鼓生疼。 而碰撞之处当即便爆发出大量黑色烟雾,只见,这些烟雾如实质般翻滚涌动,显然便是那暴虐之气。 而这暴虐之气,触之则是必死无疑。但是,此刻的赵天一(林修)却是眼神坚毅,毫不犹豫地朝着, 那片死亡黑雾冲了过去。 而就在他刚接近黑雾的瞬间,他的脚下突然出现一片圆形的虚空。紧接着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毫无无疑问,这是赵天一(林修)动用了太虚步, 而这门高深的步法能让他在虚实之间穿梭自如。眨眼间,赵天一(林修)便出现在了黑雾的另一端, 并且是来到了那林忍的近前。 此时,林忍见此,是怒火中烧,暴躁得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 只见,它猛地甩动自己那条粗壮的尾巴,尾巴上裹挟的黑色暴虐之气瞬间化为一道宽阔的黑色匹练,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赵天一(林修)横扫过去。 那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成两半。 赵天一(林修)眼神骤凛,再次施展出太虚步。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飘忽,在那黑色匹练即将扫中自己的瞬间,巧妙地侧身一闪成功避开这致命一击。 紧接着,他借助太虚步的诡异身法,瞬间来到了林忍的身后。 此时,赵天一(林修)他随即暴喝一声道: “破军!” 随着这声暴喝,他将手中的龙胆亮银枪顺势朝着林忍全力抛出。 刹那间,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天际,紧接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银龙蜿蜒而出。 银龙周身散发着耀眼的银色光芒,裹挟着龙胆亮银枪,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林忍的身躯,呼啸而去。 那气势,仿佛要将一切都毁灭在这一击之下 。 第531章 赵天一vs林忍(六) 而此时,那本体麒麟模样的林忍,则是凭借自己敏锐的感知,精准的察觉到了,身后那危险的气息! 只见,林忍猛地转头,血红色的竖瞳中,映出那裹挟着银色巨龙,呼啸而来的龙胆亮银枪。 那银龙张牙舞爪,周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而其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道白色的裂痕,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 而林忍的反应堪称迅猛,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它粗壮的右爪在空中狠狠一挥,带起一阵黑色的风暴。 刹那间,浓郁的暴虐之气在它身前疯狂汇聚,眨眼间便凝聚成一道厚实而坚固的护盾。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黑色的护盾刚刚形成,那龙胆亮银枪便呼啸而至。 此刻,只听“铛!”的 一声巨响之后。 那龙胆亮银枪的枪尖便与那暴虐之气凝聚出的黑色护盾,发生了激烈碰撞,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火花。 而这暴虐之气凝聚的护盾,虽说是林忍在仓促间凝聚而成,可其中蕴含的黑暗力量却依旧不容小觑。 即便是赵天一(林修)这精心谋划的一击,也未能突破这黑色护盾的防御。 可尽管这一击没能突破其防御,但林忍还是被这一击所携带的巨大冲击力,推动着快速朝后方退去。 而它每后退一步,脚下的土地便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周围的树木在这股力量的波及下, 纷纷发出痛苦的 “嘎吱” 声,随后被拦腰截断,断木横飞,枝叶漫天。一时间,整个山林仿佛被一场, 恐怖的灾难洗礼,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此时,见此情形,赵天一(林修)则是暗自思索:“我靠!这暴虐之气还真逆天,这都没能伤得了它! 不过,灵气已然得到补充,就和他接着玩下去吧!” 念及此处,赵天一(林修)抬手一招,那远处推动着林忍的龙胆亮银枪,便被其召回,朝着其飞去。 而此时,那倒退的林忍才稳住了身形,而好似被赵天一(林修)的举动彻底激怒,它疯狂地咆哮着, 操控着暴虐之气,形成无数黑色的利刃,从四面八方朝着赵天一(林修)射去。 见状,赵天一(林修)则是身形如鬼魅般飘忽,在利刃之间穿梭自如,手中的龙胆亮银枪不断挥舞, 将那些靠近自己的利刃一一击飞。 ....... 而随着战斗愈发白热化,战场的硝烟如汹涌的潮水,从茫荡山脚的茂密丛林,一路蔓延至万米高空。 只见,此刻的赵天一(林修)身姿矫健,如同一只灵动的苍鹰,在云雾间穿梭。 而此刻的他,则延续着之前的战术,不断发动偷袭,与林忍展开周旋。然而,这次他丝毫不敢懈怠, 因为化为麒麟的林忍,速度相较于人形时,有了质的飞跃。 哪怕是依靠玄妙的太虚步,他也始终谨慎地与林忍保持着一段相对安全的距离,每一次靠近与攻击, 都经过深思熟虑。 至于林忍,则是被赵天一(林修)的游击战术弄得焦头烂额,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天空中不断扭转、腾挪,时而张开血盆大口,喷吐出裹挟暴虐之气的黑色火球, 试图将赵天一(林修)给一举吞噬;时而凝聚出黑色的护盾,防御赵天一(林修)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但无论它如何进攻与防御,都难以触及赵天一(林修)分毫,成效寥寥。 而时间在激烈的战斗中悄然流逝,又是两个时辰过去。 此时,赵天一(林修)与林忍,仍保持着谁也奈何不了谁的胶着态势。 而就在这时,赵天一(林修)的脑海之中,是突然响起了系统,那冰冷而机械的声音: “回禀宿主!系统对金优伶的头骨,已然改造完成,总耗时四个时辰!” 而此时,听到系统这话后,赵天一(林修)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喜悦,暗自思忖起来:“好家伙, 四个时辰?都打了八个多小时了,从夜幕深沉一直打到曙光破晓,得 !也是时候结束这场试炼了啊!” 念及此处,他随手一招,只见一道流光闪过,金优伶的头骨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只见这头骨表面闪烁着神秘而诡异的光芒,符文若隐若现,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它蕴藏的强大力量。 而此时,赵天一(林修)凝视一眼手中的头骨,又抬眼望向面前的林忍,嘴角微微上扬,缓缓说道: “不管怎么说,还得谢谢你陪我练了这么久,那么现在,你可以退场了!” 林忍闻言,血红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疑惑,虽有些不明就里,但口中还是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你!必须!死!” 而林忍吼声未落,它便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裹挟着滚滚黑色气流,朝着赵天一(林修)疯狂冲来。 此时,赵天一(林修)见状,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自信与从容。而后,只见他的指尖轻轻点向, 那金优伶的头骨,并朝其内部是注入一丝自己精纯的灵气。 而随着灵气注入其中,刹那间,那头骨便缓缓悬浮而起,同时,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暗红色光晕。 也是与此同时赵天一(林修)口中念念有词,吐出一连串晦涩难懂的咒语。 而随着咒语的缓缓念出,只见,头骨中居然缓缓涌出,一团浓稠的红雾。而这红雾如同有生命一般, 迅速翻滚、凝聚,眨眼间便化作一只巨大的红色大手,而紧接着,这只红色大手朝着林忍迅猛扑去。 而这次与之前动用金优伶头骨时的情形相似,可这次赵天一(林修)清晰地感觉到,这红色大手中, 却蕴含着一股先前并没有的能量, 而这股能量,恰恰便是系统赋予其剥离,林忍恶念与暴虐之气的那一股能量! 而此刻本体麒麟模样的林忍,却完全没有察觉到即将降临的致命危险,是一边冲向赵天一(林修), 另一边则是朝着那只红色大手,吐出一个蕴含着无尽暴虐之力的黑色火球。 不过片刻的功夫 ,那黑色的火球,便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暴虐之力,与红色大手在半空中是轰然相撞。 而红色大手在接触到黑色火球的瞬间,表面的奇异纹路光芒大盛。这时只见,黑色火球也不甘示弱, 其上暴虐之气如汹涌的黑色海浪,不断冲击着红色大手试图将其吞噬。 然这红色大手,本身就是这暴虐之气的天然克星,又岂会惧怕,而它当即是红芒大胜。 十分轻易便将那火球抓在手心,一阵揉捏之后火球熄灭,而一丝丝黑色的暴虐之气则是融入巨手中。 而紧接着,那红色大手便朝着林忍疾驰而去。 而林忍见状刚要躲避,这时只见红色巨手,居然在空中翻动其玄奥的手印,霎时间一道红色的能量, 便从大手的指尖蓬勃而出,并将林忍是牢牢束缚。尽管,林忍奋力挣扎,却始终无法脱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红色大手越来越近,心中充满了绝望。 而此刻,红色大手已然来到林忍的面前,并且照在他的头顶,同时,掌心还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下一秒,只见林忍的眉心,便开始释放出丝丝缕缕的暴虐之气。 而整个过程整整持续了三十多分钟,随着林忍体内那最后一丝暴虐之气,被提取出来,林忍的尸身, 也是缓缓朝下方的地面坠去。 第532章 都死到临头了,还如此嘴硬! 不过转瞬之间,地面陡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 “啪”!那林忍的麒麟身躯,便犹如一座崩塌的巨山, 毫无阻拦地朝着地面砸落。 而在落地的瞬间,仿佛引发了一场小型地震,大地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磅礴的冲击力激起漫天尘土,如汹涌的浪潮,瞬间便将周围一切都卷入其中,而那密不透风的黄幕, 模糊了天地的界限,也暂时掩盖住了这场惊心动魄战斗的痕迹。 然而,即便林忍的尸体已经轰然倒地,但那操控他尸身的邪恶力量,却还是如鬼魅一般是阴魂不散。 只见,这股由暴虐之气与林忍恶念相互交融、产生的诡异能量,是丝毫没有被驯服的迹象。 此刻,它在半空于那红色巨手内,犹如一条狡黠且凶狠的毒蛇,正伺机而动。它灵动地穿梭、盘旋, 时不时撞击着红色巨手的壁垒,试图寻找一丝逃脱的缝隙。 而紧接着,惊人的一幕再度上演。 只见,这股邪恶能量仿若被注入了鲜活的生命力,开始剧烈的蠕动起来。 而随着滚滚黑气不断翻涌、凝聚,一个半透明的黑色虚影,如鬼魅般从黑暗中若隐若现地缓缓浮现。 这虚影周身被浓稠如墨的黑色雾气紧紧包裹,雾气中不时闪烁出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恰似来自地狱深渊恶魔的眼眸,携带着无尽的怨念与杀意。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四肢粗壮。每一寸肌肉都好似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仅仅是那威慑的姿态,便让人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而它的尾巴,仿若一根由钢铁铸就的钢鞭, 在空中肆意地左右抽打、摆动。 所到之处,周围的气流被搅得混乱不堪,形成一个个小型的空气旋涡,尖锐的呼啸不断从其中传出, 仿佛是在为这邪恶的降临奏响一曲充满绝望与恐惧的序曲。 而倘若此刻有人定睛细看,便会惊觉,这虚影赫然与那林忍本体的模样分毫不差。 然而,就在这黑色半透明麒麟虚影刚刚成型的瞬间,它便迫不及待地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咆哮: “你!真该死!” 而这话,毫无疑问便是对远处的赵天一(林修)说的。 而这个麒麟虚影,便是那个刚才一直操控林忍的尸身,与赵天一(林修)大战四个时辰的邪恶力量。 此时,尽管这股邪恶力量已经彻底脱离了林忍的尸身,完全暴露在外,但它却依旧凶悍。 只见它在嘶吼之际,还在拼命挣扎,一次次地疯狂冲击着红色大手的束缚。 企图冲到赵天一(林修)面前,用利齿将他撕个粉碎。 而此时,不远处的赵天一(林修)目睹着这一切,神色平静的缓缓开口道:“还真行,都死到临头了, 还如此嘴硬!” 话罢,赵天一(林修)神色瞬间一凛,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而专注。 只见,他微微闭上眼睛,而脑海中迅速回忆起系统刚才告知他的 ,分离林忍恶念和暴虐之气的方法。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脑海中清晰浮现。 而后,赵天一(林修)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的结起印来,不过片刻功夫,随着他手中动作的戛然而止, 他的眉心便钻出一股股精纯无比的灵气。 而紧接着,这些灵气便如同那汹涌的江河,开始源源不断地注入悬浮于空中 ,那金优伶的头骨之中。 而一时间,随着那些灵气的注入,头骨瞬间是光芒大盛,而刺目的光芒,让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下一秒,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波动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而伴随着这股力量的涌动,只见,一只散发着柔和圣洁光芒的白色大手,竟然从那光芒中缓缓探出。 这只白色大手晶莹剔透,仿佛由世间最纯净的物质所构成,每一根手指都修长而灵动, 指尖闪烁着细碎的星光,好似蕴含着无尽的治愈与净化之力。 它缓缓伸展,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超脱尘世的优雅,与之前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红色大手遥相呼应。 而此时,随着白色大手的出现,它当即便朝着前方不远处的红色大手飞去。 也是不多时,白色大手就来到红色大手面前。 只见,这时,两只大手,居然十指交叉,将那只黑色的麒麟虚影是紧紧包裹起来。 见状,那黑色半透明的麒麟虚影,当即便疯狂挣扎起来,而口中更是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而每一声咆哮都让周围的空间为之震荡,仿佛要冲破这两只大手的束缚。 然而,白色大手与红色大手的力量岂是它能抗衡的。 只见,在两只大手的强大能量的压迫下,那黑色麒麟虚影的挣扎逐渐变得无力。 而紧接着,双手的缝隙之中便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白色光芒,那白色的光芒,亮得让人根本睁不开眼, 仿佛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缕光。 而待那白色的光芒渐渐消散无踪,只见,两只手掌此刻已然分开,而那黑色的麒麟虚影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 只见,一团能量是如阴霾般的灰色,那便是林忍的恶念,不断翻滚涌动, 而另一团,则是如墨般浓稠的黑色,毫无疑问,这便是那暴虐之气,此刻它所散发出的强大破坏力, 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丝丝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而此时,见两股能量已被分离开来,赵天一(林修)当即心中一喜,双手再次翻动起了玄奥的法印。 这时,只见,空中那白色巨手毫不犹豫地伸出,便精准地抓住了那团灰色的林忍恶念。 而后,五指缓缓收紧,而其每收紧一分,恶念便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只见那白色巨手用力一捏,那团灰色的恶念,瞬间化作无数飞灰,在风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与此同时,一旁红色的大手也是迅速行动起来,只见其一把便抓住了那黑色的暴虐之气。 只见,暴虐之气在红色大手的掌心疯狂肆虐,试图冲破大手的束缚,黑色的气流如汹涌的黑色海浪, 不断冲击着红色大手的表面。 但红色大手却如钢铁铸就一般,任凭暴虐之气如何挣扎,都紧紧地将其握住。 随后,只见,白色大手与红色大手,居然一同朝着那悬浮在半空之中,那金优伶的头骨是全速飞来。 而当两只大手靠近头骨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头骨中传来,将白色大手和那红色大手中的暴虐之气, 是一同吸入其中。 而紧接着,金优伶的头骨当即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先白色的头骨之上只是附着着一些黑线符文,此刻,随着林忍体内这股暴虐之气被大手抓入其中, 头骨竟在此刻完全变成了黑色,仿佛一个无尽的黑洞,能吞噬一切光芒。 见此情形,赵天一(林修)当即招了招手,那黑色的头骨便缓缓飞回到赵天一(林修)的掌心之中。 此时只听,赵天一(林修)自言自语道:“不管怎么说,还多亏了这林忍的恶念啊! 要不是,他刚才吸食了那些麒麟身上的暴虐之气,现在的我还要去,一个个的收服那些妖魔化麒麟, 体内的暴虐之气呢!这倒是为我省了不少的事情!“” 而话罢,赵天一则是在心中,向系统询问道:“系统,继续检测,看看摘星界可还有暴虐之气被遗漏!” 第533章 引灵祭身术? 而此时,听到赵天一(林修)的问话,系统当即便释放出一股无形的能量,在摘星界内探查了起来。 约莫过了七八分钟,在这短暂的等待之后, 系统那不带丝毫感情的机械声音,稳稳地在赵天一(林修)的心中响起: “回禀宿主,因林忍方才于麒麟城的那声怒吼,威慑范围有限,吸引的仅仅只是麒麟城城内及其周边, 范围内的部分麒麟。所以此刻,摘星岛之上,尚零散分布着一千多只,被那暴虐之气所操控的麒麟!” 而随着系统的声音缓缓落下,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赵天一(林修)的面前,瞬间凭空生成了一个精致的全息投影。 而那投影中,呈现出一幅栩栩如生的摘星岛地图,而在这地图之上,则点缀着许许多多的红色小点, 毫无疑问,这每一个红色小点,皆是代表着一头被暴虐之气侵蚀、已然妖魔化的麒麟。 见状,赵天一(林修)微微点头,暗自思忖:“一千多只吗?用金优伶的头骨,收服一只需三十分钟, 那这一千只,要干到猴年马月去啊!” 念及此处,赵天一(林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当即向系统询问道: “对了,你不是连接上这摘星界的天道了吗?那这些妖魔化的麒麟,我不就可以直接用能力解决了吗?” “当然可以!” 系统的回应简洁干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而得到肯定答复的赵天一(林修),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对系统下达命令: “那好,系统即刻将摘星界之内,所有暴虐之气,毫无遗漏地全部汇入,我手中这金优伶的头骨之中!” 而就在他命令落下的刹那间 ,只见,一股无形的力量,当即便以他为中心 ,向整个摘星界扩散开来。 也是没过多久,只见,摘星界内的各个角落 ,就有许许多多团黑色的暴虐之气 ,像是被惊醒的恶鬼, 从一具具麒麟的尸身之中,是疯狂的钻出。 紧接着这些暴虐之气,皆是无一例外 ,拖着自己那长长的 、如墨般浓稠的尾迹,在天空中纵横交错, 朝着茫荡山的方向呼啸汇聚而来。 而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缓缓流逝,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 只见,赵天一(林修)静静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头骨,仿佛能透过它看到这场力量汇聚的全过程。 转眼,又是三十分钟过去。 随着最后一团暴虐之气,带着不甘与挣扎,如同那归巢的倦鸟,融入赵天一手中金优伶的头骨之中, 整个摘星界都仿佛被解除了一道沉重的封印,原本压抑沉闷得让人窒息的氛围瞬间消散。 这一刻,天地间似乎都恢复了些许生机,阳光穿透云层,洒下久违的温暖。 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清新的气息,仿佛在庆祝这场黑暗危机的暂时解除。而这,也正式宣告着, 麒麟族摘星界之内的暴虐之气问题,终于彻底解决。 而此时,赵天一(林修)看着手中的头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的光芒,随即便在心中向系统询问道: “系统,这头骨,真能让金优伶凝聚分身?” 听到问话,系统的声音立刻在赵天一(林修)的心中响起:“不知道,但推测有百分之七十的成功性! 系统根据现有的金优伶头骨进行推测,推测出金优伶所使用的功法 ,极可能是南域邪修的一门功法, 名为引灵祭身术。而这功法,可以将施术者体内的暴虐之气,提取出来并加以培养。 待到其培养成功,施术者便可以朝其注入神识。 届时这暴虐之气便会拥有灵智,成为施术者的傀儡,并且,只听从施术者的号令, 但此时的他还不能称为分身,充其量只能是一道供施术者操控的能量体。若要让其成为真正的分身, 施术者,必须寻找自己兄弟姐妹,或找到与自己血亲之人的肉身, 杀死他,并且取下其头骨,将之祭炼成容纳暴虐之气的法器。最后将容纳暴虐之气的头骨接回肉身, 到那时这一具分身才能算是炼制成功。” 而系统详细的解释,让赵天一(林修)对这邪术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心中的厌恶与警惕也愈发强烈。 然此时系统的声音,仍在继续: “而彼时,这具分身将会拥有自主意识,虽无法修炼,但是会保持与施术者同样的修为。而其使用的, 也不再是灵气,而是暴虐之气。而长时间维持,还需要暴虐之气得到及时补充。而具体的补充方式, 便是杀死其他生灵,并抽取其他生灵体内的力量,为己所用!” 而此时,听完系统的这一番解释,赵天一(林修)眉头是紧紧皱起,追问道:“还真是邪术, 居然要杀死自己血亲之人的肉身,不过这头骨是金优伶的啊,并非她父母家人的啊?这样也能成功?“ 听到问话,系统则是再次用那机械的声音,回答道: “回宿主!对此系统,目前也尚未可知,并且,系统尚不确定金优伶使用的功法是否为,引灵祭身术, 以上内容仅供宿主参考!具体还需大量证据作为依据,系统才能进行准确的推断!” “得!和那金优伶与郑小宝有关的事情,我问你也是白问!” 赵天一(林修)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继续说道:“只是,她弄出这一具分身,究竟是要做什么用呢?” 而想了片刻之后,赵天一(林修)始终是没有头绪, 他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决定先将这些疑问放下 ,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只见此刻的他,将金优伶的头骨收入怀中,随即自语道:“得!还是先去那山洞吧,看看那位老人家! 他复活的进度如何了,都过了四个多时辰,应该也快了吧!” 话罢,赵天一(林修)一个闪身,当即便消失在了原地,而再次出现时,已然来到茫荡山的山洞外。 只见,赵天一(林修)稳步踏入山洞,熟悉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此刻,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破旧的木床靠在角落,而几把破烂的木椅东倒西歪,随时都会散架; 而另一边倒塌的书架上,依旧是尘土遍布。与先前赵天一离开山洞时的情形是一模一样。 只是木床前,那团曾散发着柔和蓝光的能量团,此刻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高大的麒麟。 而这只麒麟,毫无疑问便是林九的本体模样。 只见,它身躯庞大,肌肉线条在紧实的皮肤下若隐若现,充满了力量感。 但是与寻常麒麟不同,它的身上居然没有一片鳞片,皮肤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米黄色,细腻而光滑, 仿佛是被精心打磨过的美玉,在山洞中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而麒麟的头部,宽阔而威严,两只龙角般的犄角从额头缓缓探出,犄角的表面上布满了奇异的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似乎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而此时,复活林九的仪式还在继续,只见周围空气中,仍有丝丝缕缕的能量,注入林九的身体之中。 见状,赵天一(林修)缓缓开口,当即打破了洞内的寂静:“师傅,你此刻感觉怎么样?” 第534章 林九复活。 此时,赵天一(林九)的声音刚刚落下。 只见,林九当即便缓缓睁开双眼,而幽蓝的眼眸仿若幽潭,闪过一丝灵动的微光,有些惊喜的开口: “是你小子回来了啊!哈哈,我还好,只是除了眼睛和嘴能动之外,身体其他部位都像被定住了一般, 动弹不得,而且浑身上下奇痒难耐,就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而林九在说话间,还微微转动着眼珠,仿佛这样,就能缓解他身上,那股难以言喻的不适感。 而听到林九这话,赵天一(林修)来不及多想,赶忙在心中急切向系统询问:“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状况不会有问题吧?” 几乎是瞬间,系统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冰冷声音,便在他脑海中清晰响起:“回宿主,这是种正常情况。 因为此刻的林九还未完全复活,灵魂与肉身的契合尚不完全,所以暂时无法获得 ,其身体的掌控权。 至于他感觉到痒,则是因为他的肉身还在重塑阶段,鳞片正在缓缓生长而出。” 而系统的话音刚落,赵天一(林修)赶忙定睛细看。 果然瞧见林九的身体之上,正隐隐钻出一个个金色的扇形鳞片。 而此时这些鳞片,则是宛如那正在破土而出的新芽,带着种蓬勃的生机,从他的皮肤之下生长而出。 见状,赵天一(林修)的神色这才放松了些许,长舒一口气,当即对林九说道:“师傅,您不必担心, 这是复活的正常表现。您瞧,您的鳞片正从皮肤下钻出来呢。等这些鳞片全部长齐, 您这复活就大功告成了!” 听到这话,林九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欣慰,原本紧绷的面部线条也柔和了许多:“是吗,那就好。 对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摘星界的事情都解决了?” 他的目光中带着关切,看向赵天一(林修),仿佛在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无限的希望。 闻言,赵天一(林修)神色平静,而话语中满是自信 ,仿佛世间万物,皆在他的掌控之中,缓缓开口: “嗯,摘星界的危机已经基本解除。等我一会施展天赋神通,复活您族的族人,再将摘星界内的残局, 收拾一番,就彻底解决了。” 闻言,林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有些迟疑地继续开口道:“那我族那个小辈呢? 他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是因为那暴虐之气吗 ?而我看他刚才那些残忍的举动,像是拥有灵智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听到这话,赵天一(林修)连忙摆手,而后缓缓开口解释道: “呵呵,您说的是林忍吧,其实这事归根结底也不能怪他,毕竟,他早在三个月前已经死了。 而他先前之所以会做出那番举动,皆是因为他的尸体,已被他体内的力量给完全操控了,而这力量, 也不是暴虐之气,而是暴虐之气与他自身恶念结合的产物。 而这能量还具有低微的灵智,同时还继承了林忍的部分记忆,而他先前之所以残害那些麒麟的尸体, 只是为了夺取那些麒麟体内的暴虐之气,然后通过芒砀山的传送通道,逃出摘星界罢了!“ “原来如此,那你把他怎么样了?”林九有些茫然的问道。 “我已将他体内的能量消除了,而他自然变成了一具尸体。“赵天一(林修)缓缓开口,语气十分平静: ”不过,不用担心,他在中域的风评还是挺不错的,我一会复活其他麒麟的时候,会将他一并复活的。” 林九闻言,若有所思的继续追问道: “那就有劳你了,只是,我还不知道,这暴虐之气是什么呢?而又是如何来的,你可否跟我仔细说说?” “呵呵!什么有劳不有劳的。”赵天一(林修)笑着回应,而眼神中透着真诚:“我好歹也叫您一声师傅! 而这事情我本来就是要告诉您的。只是,这话说来话长,还是日后慢慢再和您说吧!” 林九听闻此言,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苦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此事便日后再说吧。只是,你往后还是别在称呼我为师父了。以你的神通,叫我师父, 我实在是觉得受之有愧。说起来,我之前让你叫我一声师傅,不过是玩笑话,当不得真的。”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又有些许无奈,仿佛在极力推辞这份师徒名分。 而赵天一(林修)见状,连忙摆了摆手,言辞恳切地说道:“师父,虽仅得您一艺之传,但叫您师父, 这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所以您不必推辞。我都不在意,您又何须在意,况且 ,我学了您的先天道经, 别说叫您一声师父,就是正式向您磕头拜师,又有何妨呢?” 他的眼神中满是坚定,话语掷地有声,仿佛在向林九表明自己的决心。 此时,林九看着赵天一(林修),见他神色郑重,态度坚决,心中也不禁有些动容。在沉默片刻后, 他徐徐启口,其声音之中蕴含着一丝欣慰之情,与一丝感慨之意:“既然这样,那便随你吧。 看来这么多年以来,我也算是没有白白等候,终究是等到了,如你这般,不但在实力方面惊世骇俗, 就连心性品德,亦都如此卓越的传承之人。哈哈哈!” 见状,赵天一(林修)也是开怀大笑了起来。 .......... 而在两人相谈甚欢的氛围中,又是半个小时的时间悄然流逝,仿佛白驹过隙。 不知不觉间,天上的圆日已然隐没,取而代之的是一轮皎洁的皓月,洒下银白的光辉将整个茫荡山, 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而就在此时,只见,芒砀山半山腰那处山洞的洞口,竟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阵璀璨夺目的金光。 而那金光犹如初升的朝阳,光芒万丈,瞬间照亮了整个茫荡山,连周围的树木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可那冲天的金色光芒,只是持续了片刻,便渐渐消散。 随即,便听到,洞内,传出一声声爽朗的大笑声:“哈哈哈!哈哈哈!真没想到啊!!老朽有朝一日! 居然还能重返这人世间!” 那笑声中充满了喜悦与激动,仿佛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 “恭喜师父!复活重生!” 此时,只见赵天一(林修)满脸欣喜,拱手说道,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 而嘴角也是微微上扬,露出由衷的笑容。 闻言,只见林九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洋溢着感激的神情,冲着赵天一(林修)说道:“恭喜我干什么, 老朽还要感谢你呢,要不是你的那神通,我说不定,在将那先天道经传承给你之后,就彻底消散了!” 说话时,他的眼神中满是欣慰,更是拍了拍赵天一(林修)的肩膀, 仿佛想以此来,传递他的谢意。 “呵呵,行了,师傅你就别客气了,快感受感受,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赵天一 (林修) 关切地问道。 “倒是没有什么不适,只是老朽怎么感觉,这摘星界之内的灵气,如此稀薄呢?和当年相比相差甚远!” 林九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一边说着,一边运转灵力,试图感受周围的灵气波动。 只听,他继续说道:“还有我这修为,怎么降到真仙境初期了?” 第535章 不是同一时代的人。 此时,听到问话,赵天一(林修)目光诚挚地看向林九,缓缓开口解释道: “师傅,关于修为上的事,您无需疑惑。因为我这能力,最高也只能将您的修为,恢复至真仙境初期。 但是您要知道的是,如今的修行界,已不存在仙帝境这一境界。 而现今大陆修士们 ,所能达到的顶点便是大帝境,也就是你此时的真仙境初期,所以您现在这修为, 在大陆也是横着走了!” 而此时,赵天一(林修)对林九所说的每一句话,皆是基于系统给出的结论,是句句属实。 原来,赵天一从登天池,返回姬峰之后,他便陷入了深思中。 而他所深思的便是天池秘境中,从那司空以平恶念的识海中,所获得的那有关远古时代的一些情报。 而经过反复思索,他是无比确信,那个虚无缥缈的仙,即仙帝境是真实存在过的。 这一发现让赵天一(林修)内心激动不已,当时,他当即决定借助系统,尝试将修为拔高到仙帝境。 而他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向系统下达了指令,满心期许着能一举突破当下的修行极限, 触摸到那传说中的强大境界。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系统的运作并未如他所愿。 经过漫长的等待,系统最终给出结论:如今的世界之中,缺失了一种关键能量,这使得系统也无法, 直接让他成为仙帝境。而系统所能助力达到的最高修为境界,仅仅只是大帝境,也就是真仙境初期。 而得知此事之后,赵天一这才放弃了,直接用系统迈入仙帝境的念头,继而开始修炼。 正因如此,刚刚林九复活,其修为也只被系统恢复至大帝境(真仙境初期), 而无法恢复到他身死前真仙境后期的原因。 而此时,听到赵天一(林修)这话,林九像是被猛地定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连忙开口道: “什么?没有仙帝境了?这又是怎么回事?修行界怎么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说话时,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语气中满是对现状的震惊。 闻言,赵天一(林修)神色凝重,轻轻摇了摇头,虽然自己也不明就里,但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猜测: “关于这点,师傅,我一时半会确实也讲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如今这个世界的灵气少了种能量。 或许这就是现在这个世界没有人迈入仙帝境的原因。 而且,我总觉得,这跟您所说的灵气稀薄,具有一些关系。三个月前,我在登天池的天池秘境之中, 也曾遇到一个人,巧的是,他和您一样,都来自远古时代。而他当时出现之后,和您说过同样的话, 那便是如今的灵气极为稀薄。不仅如此他还提到了一个词,叫做末法时代。 但是 ,我无论用我那天赋神通是怎么查,都查不到线索。” 说道这里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而我猜测,他说的末法时代,可能便是引起灵气稀薄的原因, 而灵气稀薄则是由于天地间少了一种未知的能量,而正是因为,没了这股能量, 才使得如今的浮云大陆,没人能够晋升仙帝境!” 话罢,赵天一(林修),目光紧紧锁住林九,眼中满是探寻的意味,转而问道: “师傅,您和那人既然同样都是远古时代的人,那您可曾听过末法时代?是否知晓这其中的具体含义?” “末法时代?末法时代?”林九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接连复述两遍后,是连忙摆手说道: “这个........这个老朽还真是未曾听过?” 而听到林九的回答,赵天一(林修)微微皱眉,心中愈发疑惑,继续追问道:“这您怎么能没听过呢? 那您可知道西域的佛教始祖,司空以平?上尊无忘佛?” 说话间,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林九,像是要将他的表情变化一一看透。 闻言林九则是陷入到内心深处的回忆之中,眼神逐渐变得悠远,仿佛回到临终前那风云变幻的时代, 可那个陌生的佛教和它的始祖,却让他的认知产生了巨大的断层。 只见,他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西域的佛教始祖?你说的西域,应该指的是西州吧,可佛教是什么, 我根本就没听说过啊!老朽只记得,我临终之际,西州的百教大战才刚刚开始啊! 而那时,西州的各种族群与宗派,是相互攻伐,可以说,当时的西洲是浮云大陆最乱的一个大州啊! 而你说的佛教,可能存在过!但是我真的没有印象了!” 此时,听到这话,赵天一(林修)当即陷入沉思,大脑飞速运转,各种线索在脑海中不断交织碰撞, 试图梳理出一个清晰的思路。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身侧轻轻敲击,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片刻之后,他像是突然抓住了关键,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开口道:“我明白了,师父,您生活的时代, 很可能是在那佛教出现之前。也只有这一种解释了,否则您怎会不知道司空以平呢!” “听你这话的意思?这个司空以平,他是很厉害喽?”林九一脸茫然,眼中满是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闻言,赵天一(林修)神色一凛,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与感慨,连忙说道: “厉害?他何止是厉害啊!如今的西域,也就是您所熟知的西洲,可以说是,遍地都是他佛教的信徒。 而不仅如此,他排出体外的贪嗔痴三垢,都化为了一个大魔头,拥有仙帝境的实力。 这样的人,师父您说,能不厉害吗?” 闻言,林九虽然心中一惊,但脸上依旧平静,只是眼中多了几分好奇。 只听,他缓缓开口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对这个司空以平挺感兴趣的,你可否跟我详细说说他?” 他微微前倾,身体微微向前探了探,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揭开这个神秘人物的面纱。 “他的一些事情,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 说话时,赵天一(林修)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只是这事情太过复杂,一时半会也说不清。 师傅,还是等有时间,我同那暴虐之气的来历,一同慢慢跟您讲吧。 眼下,我还要去去收拾摘星界这一副烂摊子呢!” 闻言,林九点了点头,缓缓开口,语气十分平静:“行,反正这些事情迟早都会知道也不急于这一时。” 见状,赵天一(林修)则是提议道:“师父?你要不要随我一同去?想您受困在此多年一定很想看看, 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了吧!” 闻言,林九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说道:“自然!老夫正有此意!” 而林九的话音刚落,只见,他身上当即光芒流转,那光芒如同一层神秘的金色面纱,将他笼罩其中。 而光芒中,隐隐可见他的身形逐渐变化,轮廓越来越接近人类。 片刻之后,当光芒散去,一个头生龙角,皮肤上附着着鳞片的人,便活生生地站立在赵天一的面前。 而这赫然便是林九无疑,因为他此刻的面容,和在赵天一识海空间内的模样是一模一样。 只见,一张略显稚嫩的脸庞之上,长着一双深邃的眼眸,那眼眸中透露出一种历经无数岁月的沧桑, 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种种故事。 而他个子不高,甚至比赵天一还矮上一头,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麒麟族,刚刚化形不久的青年。 第536章 恢复摘星界。 此时,芒砀山的山洞外,银白的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为整个山间,铺上了一层梦幻般的薄纱。 而微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似在低语着夜的神秘。 而在芒砀山上的山洞中,赵天一(林修)则是满脸疑惑,他看着眼前刚刚由麒麟,化形为人的林九, 看到,林九那略显稚嫩的面容与他想象中的形象是大相径庭,这让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师傅,您应该没动用什么改变容貌的术法吧!” 他微微歪着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仿佛试图从林九的面部表情中找到答案。 “咳咳,你是说,我的容貌?” 林九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呛得微微咳嗽了两声。 闻言,赵天一(林修)认真地点点头,一边绕着林九缓缓踱步,一边缓缓说道:“嗯,您现在这样子, 可不像是个历经岁月沧桑的老者,倒像个刚刚化形不久的麒麟!也太年轻了吧!” 而他的话语中满是惊叹,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时,只见,林九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摆了摆手,像是在驱散那一丝尴尬的气氛 ,随后开口解释道: “呵呵,这可能便是先天道体的奇特之处吧,当年老夫也曾是须发皆白,但是在我迈入真仙境初期后, 便返老还童了。而现在这样貌,也的确是我刚刚化形时的容貌。” 赵天一(林修)恍然大悟,眼中顿时满是惊叹,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他发现了新大陆。 只听,他兴奋地说道:“原来是这样,不过,咱们这先天道体,还真是神奇,不仅仅能让您返老还童, 就在刚才,我和那林忍交手的时候,体内灵气已然枯竭,但刚才我运转先天道经的那十二字真言后。 居然直接吸收周围生灵体内的灵气为我所用,才让我刚才脱离险境。” 闻言,只见,林九轻轻拍了拍赵天一的肩膀,笑着说: “呵呵,这是自然,但先天道体的玄奥可还不仅如此,传授给你的先天道经中,还有许许多多的秘密, 需要你自己去发现,去体悟。而这先天道体虽好,但也伴随着诸多危险。 日后你若有机会,迈入那仙道终点的仙帝境,可千万要多加小心那厄!不知有多少先天道体的先辈, 可都死在那厄的手中啊!” 闻言,赵天一(林修),当即点了点头: “师傅放心,我一定会谨慎对待的。行,那咱们这就出去吧!” 话罢,赵天一(林修)当即伸手,抓住林九的胳膊,更是没等林九反应过来 ,便用系统发动了瞬移, 而两人当即便消失在了原地,只有洞内留下的脚印证明过,他们刚刚就站在这里。 而眨眼之间,赵天一(林修)与林九,便出现在麒麟城中央的广场之上。 虽然,两人都曾透过系统弄出来的全息投影,看过广场上的惨烈景象,但是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们, 瞬间僵立原地,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这本该热闹繁华的麒麟城中央广场,此刻却是死一般的寂静,而入目所及尽是一片惨烈之景。 而已然干枯的残肢随处散落,他们形态各异,有的扭曲着,仿佛还保留着,生前那痛苦挣扎的模样; 而有的麒麟躯体则被撕成碎片,像摊烂泥一样,粘在干涸的血泊之中,是触目惊心 。 但更令人发指的是,有些残肢断臂,竟被林忍,堆积成一座座山丘。 而这些“山丘”歪歪斜斜地矗立在广场上,宛如恶魔堆砌的恐怖堡垒,每块残肢都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 这场暴行的惨烈和恐怖。 只见,残肢上的鳞片早已失去光泽 ,变得干涩粗糙,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剥落,露出下面惨白的骨头。 而空气之中,浓烈的血腥气味,则是弥漫开来。那是一种混合着铁锈味与腐肉味的刺鼻气息, 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直直地冲向,赵天一(林修)与林九的天灵盖。 而这股气味更是令人作呕,让他们忍不住捂住口鼻,却依然无法阻挡那股恶臭的侵袭。 那气味似乎还带着一丝寒意,顺着呼吸道侵入他们的五脏六腑,让他们从心底涌起一阵深深的愤怒。 而杵在原地缓了好一会,赵天一(林修)才深吸一口气,对着林九缓缓说道:“师傅,那我就开始了!” 闻言,林九神色凝重,没有多言,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期许。 见状,赵天一(林修)紧闭双眼,在心中向自己那系统下达指令:“系统,立刻将这摘星界恢复原貌! 并复活死去的麒麟族族人!” 而随着他的命令的下达,只见,一股无形的力量,当即便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而这股能量,如同水波荡漾,其所到之处,空气都似乎变得灵动起来。 只见,随着这股无形能量的扩散开来,广场上那些倒塌的柱子,像是被赋予了新的活力。 而它们先是微微颤抖,接着缓缓升起,仿佛被一双温柔而有力的大手轻轻托起,向着那断裂处靠近。 紧接着,便相互拼接了起来,而拼接的是严丝合缝,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 而地面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也在这股能量的轻抚下逐渐愈合。 裂痕先是慢慢变窄,随后如同被一只细腻的手慢慢抚平,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遭受过破坏一般。 而地上一片片干涸或半凝固的血迹,以及那些干枯的麒麟躯体和残肢,也在瞬间荡然无存。 仅仅片刻功夫,广场便再度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干净整洁,古朴而庄重, 仿佛之前的血腥与惨烈只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也是很快,赵天一(林修)身上所散发的能量,便如同汹涌的潮水,逐渐扩散至广场外的麒麟城中。 不过眨眼之间,只见,从熙熙攘攘的街道,到威严耸立的四个城门,那些倒塌的房屋,破碎的街道, 便被这股无形的能量完全修复。 原本凌乱的砖瓦重新归位,破损的石板路变得平整光滑,甚至就连街道两旁,麒麟族族人们的居所, 也恢复了往日的模样。而先前街道上的那些麒麟的尸身,也是在这股能量的扩散下,悄然消失无踪。 而此刻,能量的扩散还在继续,犹如那汹涌的浪潮,一路奔涌向前。 也是没过多久,整个摘星岛便被这股力量完全笼罩 。 此刻,只见,先前赵天一(林修)与林忍激烈交战的战场,那芒砀山山脚下的密林中。 曾经,暴虐之气,将成片的树木和花草无情摧毁,满目皆是残败凋零之景。 此刻在这力量的轻抚下,以一种令人惊叹的速度复苏着, 先是泥土微微松动,紧接着,嫩绿的草芽迫不及待地破土而出,纤细却坚韧,带着新生的蓬勃朝气。 树木的断枝残干处,也迅速抽出了崭新的枝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蔓延。 而那战斗留下的痕迹,无论是深陷的脚印,还是被灵力灼烧出的焦黑土地,都在这股能量的洗礼下, 被完全抹除,好似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而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只见,整个摘星界,就像是被人用时间机器,将时间拨回到了过去的时光, 而一切都回到了灾难发生之前的模样。 第537章 要不,还是让我拜你为师吧! 而随着摘星界内的满目疮痍,逐渐恢复如初,系统也有条不紊地开始执行,复活麒麟族族人的指令。 刹那间,摘星界的天空像是被一双神来之手骤然撕开了一道口子,一道道璀璨夺目的光柱, 带着无尽的神圣与庄严,汹涌而下。 而这些光柱,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仅仅一瞬便将沉浸在夜色之中的摘星界,照亮的如同白昼。 然而,这些光柱并未在此过多停留,仅仅短暂的片刻,便如同梦幻泡影般消失无踪。 但是在那些光柱,刚刚所停留的地面之上,只见,一个个闪着微光的光团,却是突然凭空浮现而出。 而仔细看去,每个光团之中,居然都有着一个模糊的影子。 起初,这些影子模糊不清,就像被一层迷雾所笼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影子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而定睛一看,便会发现,那些影子赫然是一只只威严的麒麟。 而这时,只见,这些光团则是开始逐渐变大,直到变的如同成年麒麟的大小才停下。 而仔细查看之下便会发现,在那些光团之中,居然开始出现一具具白色的骨骼所拼凑出的麒麟骨架。 而没过多久,白色的经脉,便如同细密的白色丝线,在骨骼之间蜿蜒游走起来, 随后,脏器便开始生成,血肉也逐渐丰满,皮肤慢慢覆盖, 最后,那一片片晶莹剔透的鳞片,如同宝石,整整齐齐从麒麟的皮肤下缓缓生长而出。 约莫十分钟之后,整个摘星界仿佛被唤醒,居然,响起一阵又一阵雄浑的牛叫声,而毫无疑问的是, 这些叫声,正是麒麟那特有的叫声。 而于此同时,只见麒麟城中央的广场之上,约莫有五六千头麒麟,正在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他们的眼中满是迷茫,震惊与疑惑们相互交织的神色。而它们似乎还未从刚刚的重生中,回过神来, 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不知所措 。 而此时,林九站在广场中央,看着广场之上,那些一个个复活的麒麟族人,眼中满是震撼: “好小子,你这言出法随的神通还真是逆天!老朽也活了这么多年,走南闯北见识过无数的奇人异事, 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逆天的事情!让你做我徒弟实在是屈才了, 要不.......要不,还是让我拜你为师吧!‘’ 听到这话,赵天一(林修)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连忙摆手说道: “师父您可别开玩笑了。我拜您为师,您还能教我先天道经;您要是拜我为师,我可没啥能教您的啊!” “哈哈,你这话倒是在理。” 而林九笑着说完这话,只见他脸上的神色一变,便摇头叹息了起来: “哎!只是,这时过境迁,早已是物是人非,这些族中后辈,我竟然……竟然.....是一个都不认识了!” 赵天一(林修)见状,赶忙安慰道: “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认识,毕竟,都是与您血脉相连的后人啊!” “嗯,你说的对。只要血脉相连,往后相处的时间还长着呢。” 林九微微点头,神色稍缓。 而林九的话音刚落下,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只麒麟周身泛起一阵柔和的光芒,眨眼间便化为了人形, 而后朝着赵天一(林修)便快步跑来,而他则是一边跑,口中一边高呼道: “四长老!四长老!” 听到喊话,赵天一(林修)则是微微一愣,下意识循声望去。 而待他看清喊话之人的面容后,嘴角则是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因为这个人他是认识的,而他正是三个月前,与林磐等人一同前往天池的麒麟族长老之一的林万里。 赵天一(林修)冲他招了招手,说道:“哈哈,原来是万里长老啊!” 然而,就在赵天一(林修)的话音刚落,只听,一道浑厚的声音,便从广场上的麒麟群中传了出来: “六长老!你莫要上当,他不是我!” 听到这声音,林万里的脚步猛地停在原地,脸色骤变,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而这一看,使得他顿时呆立当场,因为那里也站着一个林修。 而这,让林万里,不禁暗忖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怎会有两个四长老了?还有....我先前不因为金甲大阵被破,吸入那黑气死了吗?” 而就在这时,只麒麟群中的林修猛地冲了出来,满脸怒容,朝着赵天一(林修)吼道: “你是何人!为何要假扮于我?” 而听到这话,赵天一(林修)则是不慌不忙的缓缓说道:“呵呵,林修长老!你莫要冲动,是在下啊!” 说着,他当即发动能力,下一秒,便恢复到了自己原来的面貌。 而此时,林修和林万里见状,皆是一愣,下意识揉了揉眼睛,这才恍然大悟,随后两人异口同声道: “是.....是赵道友?” 话罢,两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当即是快步朝着赵天一和林九的方向奔来。 此时,来到近前,只见两人一同朝着,赵天一,是抱拳拱手道:“见过,赵道友!” 而此时,林修说完,目光下意识地瞥了眼,赵天一身旁的林九,但也仅是看了一眼,便没再多理会, 转而目光灼灼的看向赵天一,问道: “赵道友,你......难道这些都是你做的?是您以您的天赋神通复活了我们?” “嗯!的确如此,我是受林磐族长之托。至于具体情况,稍后自会向你们详述。\"赵天一继续开口道: “现在,我还是先为你们介绍我身旁这位吧!他名叫林九,若论起来,他还是你们老祖宗的老祖宗呢。” 闻言,林修是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林九,显然是有些不相信: “我们老祖宗的老祖宗?” 见林修有些不可置信,赵天一则是继续说道:“嗯,此事千真万确!是我用我的能力,将前辈复活的, 而说起来,他便是开辟这摘星界,你族摘星楼十二层,所供奉的那位先祖的第九个儿子,名唤林九。 因为,我刚刚得到了他的传承,所以,我现在叫他师父。” “什么?您的师父?这.....” 而此时,林修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身旁林万里的动作所打断。 只见,此时的林万里,当即便朝着林九行了一个跪拜大礼,而后恭敬的开口道:“麒麟族内门六长老, 林万里!拜见老祖宗!” 而他的话刚说完,便冲着身旁的林修传音道: “四长老,赵道友的能力你应该知道,他说的应该不是假话。而且我有种感觉,感觉面前这位的修为, 可能比咱们族长的叔叔,修为还要高深!你还是快行礼吧!” 听到林万里这话后,林修暗自点头,当即也是跪拜了下去:“麒麟族内门四长老,林修!拜见老祖宗!” 见状,林九则是快步上前,将两人扶起,说道:“快快请起,你们不必如此多礼!” 而此时,林修两人朝着林九跪拜的这一幕,自然是被他们身后,广场上的那些麒麟看了个一清二楚。 而这也当即便引起了这些麒麟们的议论纷纷。 “那两个人到底是谁啊!两位长老怎么会朝着其中一人下跪行礼呢?” “不清楚,其中一个好像是人族,还有一个是咱们麒麟族的人,只是这人很面生!好像压根就没见过!” “我说,你们不应该先关心关心,咱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我记得,我先前好像被谁咬死了啊!” “是啊!我不是吸入那些黑气死了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538章 广场上的骚动。 而此刻,在麒麟城的中央广场之上,麒麟族族人们的议论声如同春日里嗡嗡作响的蜂群,此起彼伏, 将整个广场都紧紧笼罩在一片喧闹的氛围之中。 只见,他们的脸上带着或轻松、或凝重的神色,讨论着现在究竟是怎样的情况。 而就在众人沉浸在,热烈的讨论之中,议论纷纷之际,突然,一声尖锐得近乎要撕裂空气的惊呼声, 恰似一把寒光闪闪、锋利无比的利刃,“唰” 地一下,瞬间划破了这持续已久的喧闹。 “快看!那是....... 那是老祖?” 而这声音中裹挟着满满的难以置信与恐惧,如同一块巨石 “扑通” 投入平静无波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吸引了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 而一时间,众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中写满了惊愕与迷茫,是齐刷刷朝着声音的源头望去。 只见,那声音的主人,是一个面容姣好的麒麟族女子。 而女子的双眼瞪得滚圆,而眼眸中满是恐惧与绝望,手臂是高高举起,颤抖着指向北边天际那一个, 模糊的人影,随后,她则是再次高呼道:“是.......是老祖!我记得是老祖杀了我!啊——! 快跑啊!” 只听,她的话音刚落,便像发了疯一般,不顾一切地推开着周围的人群。 是脚步踉跄,跌跌撞撞地朝着广场之外便拼命跑去,而那慌乱的背影,仿佛被恶魔锁定遭到追杀般, 生怕慢上一步,就会被无尽的恐惧吞噬。 而此时,赵天一与林九、林万里、林修四人,正站在广场的中央, 听到这声呼喊之后,也是朝着北方的天际看去,此时,天空已然泛白,而一只身形极为庞大的麒麟, 则是,正朝着麒麟城的广场上空疾驰飞来。 而这只麒麟,不是麒麟族那上任族长林忍,又会是谁呢? 只见,随着那麒麟族女子的呼喊,众人也是发现了正疾驰而来的林忍,短暂的沉寂之后,广场之上, 当即便再次喧闹了起来。 而林忍的出现,就仿佛是一颗威力巨大的重磅炸弹,“轰” 的一声,瞬间在广场之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只见,广场上的麒麟族族人们瞬间炸开了锅,原本还沉寂压抑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混乱不堪。 恐慌的情绪如同野火遇到了狂风,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蔓延开来。 “快!大家快跑啊!老祖又要发狂了!” 这声音像是一个混乱的信号,刚一落下,原本还聚集在广场上的麒麟们瞬间乱作一团。 只见,那些已经化为人形的麒麟,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脚步踉跄地朝着广场外奔逃。而他们则是一边跑,一边喊,声音中满是惊恐: “快跑啊!那黑气入体的痛苦,我可不想在承受了啊!” 而那些还保持着本体模样的麒麟,口中更是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而它们那巨大的蹄子,则是疯狂地刨着地面,坚硬的石板被刨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引起尘土飞扬。 只见,此刻的他们无一例外,皆是不顾一切地朝着广场之外逃窜而去, 有的甚至因为慌乱而互相碰撞,却也顾不上疼痛,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危险之地,更有的是直接御空, 宛如那惊弓之鸟,朝着摘星界的南方飞去,还有的,则是打算激活广场上的传送大阵,逃出摘星界。 而造成现在这样混乱恐慌的局面,原因无他。 只因,在场的大多数人,脑海中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三个月前那场可怕的灾难中。 那时,昏迷好几天的林忍,竟毫无征兆地突然苏醒,就像被恶魔附身一般,眼神中透着疯狂与血腥。 他在麒麟城中横冲直撞,对族人们是展开了大规模的屠戮。 而除了屠戮,他的身上海散发着一丝丝黑气,但凡是沾染到那些黑气的麒麟,便会在痛苦之中死去。 而此刻,在场的麒麟族族人,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还是想起了各自死亡前看到的一幕幕, 此时,看到林忍飞速朝着自己所处的方向奔来,这让他们如何不恐惧呢? 而此刻,广场之上气氛紧张得仿若能拧出水来。 只见,赵天一身旁的林修,面色焦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连忙看向赵天一,是缓缓开口道: “赵道友,不知我二叔他现在是什么情况,若他还是处于那种发狂的状态,还请赵道友出手阻止他啊!” 那声音里满是惶恐与急切,仿佛天就要塌下来一般。 此时,赵天一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眉头轻皱,连忙说道:“阻止他干什么啊!他早已经好了啊!” 说罢,他眼神一凛,当即心念一动。而刹那之间,广场之上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瞬间安静了下来。 而那些麒麟原本疲于奔命的动作,猛地停滞下来,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而这显然,是赵天一发动了他那言出法随的能力。 紧接着,只见,赵天一嘴角微微上扬,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随后他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如同洪钟般清晰地传入那些宛如定格的麒麟耳中:“诸位,莫要慌乱! 他的确是你们的二叔林忍没错,但不是三月前屠杀你们的林忍了。 而他和你们现在一样,也是受害者,一会你族的长老们,会将发生了什么,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们的, 所以,现在的你们不必惊慌!” 话罢,他再次打了一个响指,那清脆的声音仿若一道指令,在场的麒麟族人当即便恢复了行动能力, 而赵天一先前的话,则是宛如具有魔力一般,让此刻他们的内心,也都渐渐平复了下来。 也就在此时,一道雄浑厚重的声音,仿若洪钟鸣响,骤然从高空滚滚传来: “内门长老何在,速来!” 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震得空气都微微震颤。毫无疑问,这声音的主人正是林忍。 只见,那本体麒麟模样的林忍,周身云雾缭绕,威风凛凛地悬于广场的上空,金色的鳞片在日光下, 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每一片都好似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此时,广场地面上赵天一身旁的林万里和林修,听到这声呼喊,身躯猛地一震,下意识地对视一眼, 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随后,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赵天一身上, 仿佛在向他寻求答案与指引。 见状,赵天一嘴角微微上扬,笑着缓缓开口道:“两位长老,你们还不给我们,引荐引荐你们的二叔?” 此时,林修听闻,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急切地问道:“赵道友,我们二叔,他真的没事了?” 赵天一并未言语,只是神色认真地缓缓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笃定与自信。 那轻轻的点头,如同给林修吃了一颗定心丸。 林修见状,下意识地瞥了眼身旁的林万里。林万里心领神会,当即回以一个坚定的眼神,仿佛在说: “行了,按赵道友说的做吧,他定然不会害我们的。” 那眼神里饱含着信任与默契,多年的共事让他们无需过多言语便能知晓彼此心意。 见此情形,林修不再迟疑,当即转身面向赵天一和林九,双手抱拳,身子微微前倾,恭敬地拱手道: “那赵道友,老…… 老祖宗,你们便随我来吧!” 第539章 林忍的疑惑。 此时,随着林九的声音落下,他率先御空而起,身姿矫健,恰似一只展翅的大鹏。 而赵天一三人则是紧紧跟随其后,衣袂在风中烈烈作响,日光洒下,仿若仙人临世,显得超凡脱俗。 也是不过转瞬之间,几人便稳稳落在了,空中那林忍的面前。 但是还没等林修几人开口,林忍便急切地向前跨出一步,声音中略显沙哑与焦急,几乎是脱口而出: “万里?小修?究竟发生了何事?你们大哥呢?” 而那眼神,更是紧紧盯着林修和林万里,仿佛要从他们脸上挖出答案。 但是,林修和林万里刚要回答,便被林忍的追问所打断:“咦?这个人族是谁?而这个小辈又是谁啊? 我怎么从未见过?” 而说话时,他的手指了指两人身后的赵天一和林九,眼中满是警惕与疑惑。 闻言林修则是连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惶然:“回二叔,眼下具体发生了什么, 我们俩也不太清楚。而这位人族的道友,便是告诉我们噬金鼠阴谋,东域共和宗的宗主赵天一。 至于这位.....这位....赵道友说.....说是我族的老祖宗,林九。” 而此时,听到面前的人族是赵天一时,林忍的表情虽有疑惑,但还能勉强保持平静。 可当听到林修说出林九是自己族中的老祖宗时,林忍彻底懵了,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什么?我族的老祖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失态,眼睛直直地看向赵天一两人,仿佛要用目光将他们看穿。 见到林忍这般表情,林修和林万里“扑通”一声跪拜下去,声音中带着哭腔:“这个,我们俩也不知啊!” 说罢,两人一同看向赵天一,那眼神中满是求救的意味。 见状,赵天一则是朝前一步,神色沉稳,不卑不亢,对着林忍拱手道: “呵呵,晚辈赵天一见过前辈。相信前辈此刻定然满心疑惑,但我身旁这位,的确是你麒麟族的先祖。 只是,眼下这三言两语实在难以说清,倒不如,咱们先出摘星界,再细细道来如何 ?我的几个朋友, 此刻应该还在和林磐族长,在那摘星楼内,眼巴巴地等着摘星界内的消息呢。” 而听到这话,林忍则是看着眼前的赵天一,暗自思忖起来: “万里和小修对此人的语气十分恭敬,他便是那个赵天一了,应该错不了!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这一觉醒来,体内的暗疾怎么就好了,而且,他们说这人是我族的老祖宗,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人的修为,居然连我都看不透!只是摘星界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刚才远远看去。广场上的这些族人们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欲要逃窜?而它们又是在怕什么呢?” 而此时,林忍脑海中的问题越来越多,但却始终没有任何头绪。 毕竟,林忍的记忆中自己就是昏迷过去,与体内的黑气进行对抗,所以,他对先前他所做过的事情, 以及摘星界内的巨变,是一概不知的。 而在思索片刻后,只见,林忍摇了摇头,而后看向赵天一,缓缓开口道: “早就听林磐说,赵道友的天资卓越仪表堂堂,今日一见是果然如此啊!既然,赵道友你都这么说了, 那咱们便去摘星界外细说吧!” 话罢,本体麒麟模样的林忍,周身灵气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涌动。只见,一阵耀眼的光芒闪过之后, 他便化为了人形。 而此刻化为人形的他,与先前被暴虐之气操控、同赵天一战斗时的相貌并无二致。 那一头如雪般的白发肆意披散着,每一根发丝,都仿佛承载着岁月的厚重,在微风之中轻轻的飘动。 面容刻满了沧桑的痕迹,额头那一道道深深的皱纹,宛如岁月犁过的沟壑,尽显沧桑。 身上则是穿着一袭洁白的仙袍,袍角随风轻轻的摆动,上面绣着精致的金色纹路,在晨光的照耀下, 闪着微光,为他增添了几分出尘的气质。 然而,与之前最大的不同是,先前因为在那暴虐之气操控下扭曲狰狞的面容,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曾经充满残暴感的眼眸,如今已然被一抹和善的目光所代替。 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饱经岁月洗礼、充满智慧与慈爱的老人,周身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很难让人将他与之前那个被暴虐之气支配的形象联系起来。 而此时,刚一化身为人,只见,林忍当即便打算朝着下方的广场上飞去。 见状,赵天一自然明白他此刻要做什么,所以当即开口制止道:“前辈,您不用去激活那传送法阵了!” 听到这话,林忍微微一怔,疑惑地开口问道:“哦?只是,不激活法阵如何出去呢?” “呵呵,您应当听林磐族长说过我的天赋神通了吧!”赵天一笑着说道。 闻言,林忍,恍然大悟,暗忖道:“他指的莫非是那言出法随?” 而就在林忍思忖之际,赵天一则是转头看向了,林万里和林修两人,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缓缓说道: “两位长老,你们就不必出去了,眼下你族的族人刚刚复活不久,这摘星界之内还需要有人维持秩序, 此事便交给你们了!” 闻言,两人则是一同看向了林忍,似乎想要询问他的意思,见状林忍则是开口道:“赵道友说的不错, 你们便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吧!” “是!” 林修和林万里异口同声,拱手行礼后,朝着下方的广场便急速飞去, 待两人离开,赵天一转过头,看看林忍和林九,脸上则挂着一抹轻松的笑意,说道:“行了!那两位, 我们这就出去吧!” 而话还在空气中回荡,他已然是潇洒地挥了挥手,而刹那间,空间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扭曲起来, 三个人的身影如同被黑暗吞噬一般,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与此同时,摘星楼的一楼内,气氛压抑得仿若一潭死水,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只见,此刻吕得水(姬战虎)坐在后厅中央的石桌前,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石桌上漆黑如墨的画面, 而那画面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仿若有无尽的魔力,将他的目光死死地吸住,无法移开分毫。 而细看之下,会发现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被无数根红线交错缠绕, 满脸的疲惫与焦虑如同沉重的阴霾,怎么也驱散不开。 而一旁的吕布(姬瑶)、长孙浩(姬弱)以及李峰(姬武)四人则是面色焦急,在一楼内来回踱步。 脚步声急促而凌乱,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至于林磐,则是蹲坐在墙根,双手抱头,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在那里。肩膀微微颤抖, 脸上的愁容仿若千年的积雪,怎么也化不开。 而也就在这时,只听 “啪” 的一声巨响,石桌前的吕得水(姬战虎)便猛地站起身来,其动作之突然, 以至于他身后的石凳都被带得翻倒在地。而后,只听他暴喝道:“都过去多久了!我实在等不下去了, 林磐族长,你跟我去十二楼,我要进那摘星界!” 而他的有些愤怒的声音,在空旷的一楼内回荡,瞬间便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第540章 齐聚摘星楼。 而此时,听到吕得水(姬战虎)这话。 只见,李峰(姬武)神色焦急,连忙上前一步,试图安抚对方的情绪: “老吕,我说,你就别在添乱了,眼下咱们还不清楚摘星界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况,还是继续等消息吧!” 闻言,吕得水(姬战虎)猛地转身,直直地盯着李峰,眼中满是焦急,连忙开口道: “还等?都多长时间了!都快两天了啊!你就真的一点也不着急?” 而这时,吕布(姬瑶)快步走到吕得水(姬战虎)跟前,脸上带着关切与温和的笑意,轻声宽慰道: “师叔,你别着急,李前辈说的对,眼下情况不明,贸然闯入,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啊! 您还是冷静些!再等等吧!说不定师傅他一会就出来了呢?” 而听到这话,吕得水(姬战虎)则是将手狠狠攥紧,指关节泛白,只听“砰” 的一声之后,他这一拳, 便重重击打在面前的石桌之上,而桌子虽然没有碎裂,但还是微微颤抖了起来。 而此时,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有些急躁的开口道: “但是我心里面着急啊!” 那声音里满是无奈与焦虑,眼眶也微微泛红。 而说着,他便转头看向墙根蹲坐着的林磐,眼中闪过一丝埋怨: “都怪这个家伙,要不是他找到老大,让老大帮忙,老大他现在怎么会去那摘星界呢!老大要是出事, 我要让你们整个麒麟族陪葬!” 此时,听到吕得水(姬战虎)的指责,林磐的头垂得更低了,只见,他蹲坐在墙角 ,身体微微颤抖, 而心里满是愧疚,他觉得自己的确不该因为一己之私,将赵天一牵扯进来,可当时实在是走投无路, 如今只能在这无尽的自责中煎熬。 而这时,李峰(姬武)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行了,你就别犯,你那倔驴脾气了, 赵哥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忙他是一定会帮的。你也别说了,咱们再等一个时辰, 若是还没有赵哥的消息,咱们就一起进去。怎么样!” 听到这话,吕得水(姬战虎)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那好!咱们就按你说的办!” 他慢慢坐下,可屁股还没挨到石凳,才想起石凳已然被他刚才撞倒。 此时,见状,长孙浩(姬弱)是眼疾手快,连忙将石凳扶起,脸上带着尊敬与安慰的神情,开口道: “师叔,你放心吧,师父他肯定会没事的!” 而就在长孙浩(姬弱)的声音刚刚落下,只听几道脚步声以及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从一旁的楼梯上, 是传入到众人的耳中:“我说,搁楼上就听到你们几个叽叽喳喳的,在说什么呢?” 那声音清脆爽朗,带着几分轻松。而这声音不是赵天一又会是谁? 此时,随着赵天一的声音刚一落下,他便出现在了一楼的楼梯口,而身后则是跟着林忍和林九两人。 此时,见状,吕得水(姬战虎)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 当即起身,几步便爬上楼梯,眼睛死盯着赵天一,眼眶瞬间红透,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急切: “老大,你没事!这真是太好了!什么时候出来的,没事了吧!” 他满心的担忧瞬间化为激动,差点喜极而泣,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见状,赵天一则是有些哭笑不得,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哈哈,你这家伙,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行了,别挡路了,快让我们下楼吧!” “哎!好!” 说着,吕得水便一把抓住了赵天一的胳膊,仿佛是生怕他再消失一般:“走,老大我们走!” 此时,见状的林九则是微微一愣,心中暗自嘀咕:“额.....我这徒弟,不会有什么龙阳之好吧, 居然还是跟一只老狐狸?” 而此刻的林九,之所以这么想,一来是因为吕得水对赵天一,那十分担忧的表情与动作,太过亲昵; 二来则是因为吕得水此刻这狐族长老姬战虎的外貌。 毕竟,这姬战虎的人类外貌,则是一个看着七八十岁的老者,而身后则是有着,很明显的狐族特征, 要知道,九尾狐族也是上古流传至今的兽族之一,所以林九仅仅看了一眼,便知道了他是狐族之人, 因此,这才不禁对两人的关系,想入非非了起来。 而此时,一旁的林忍,也是在暗中思忖了起来:“这不是狐族的姬战虎吗?他怎么和赵天一如此要好? 而且,他刚才看到我后怎么跟不认识我一样,还当真是奇怪!” 他满心疑惑,试图从记忆中寻找答案, 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原来,吕得水此时伪装的姬战虎,年轻时曾经与这林忍见过几面,而且林忍,还在修炼上指点过他。 此时,见姬战虎压根没理自己,反而和赵天一十分亲近,所以,林忍此时才会如此的疑惑。 而就在两人思忖之际,已然是跟在赵天一的身后,下了楼梯,来到一楼后厅。 此时,只见,先前蹲坐在墙角的林磐,是不知何时已然起身,来到三人面前,“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 同时,冲着林忍高声喊道:“二叔,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那声音里满是喜悦与激动。 而说罢,他看向赵天一,再次叩首道:“老朽叩谢,赵道友的大恩大德!拯救我麒麟族于那危难之中!” 见状,林忍是连忙开口道问道:“磐儿,你快跟我说说,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而此时,还没等林磐开口,只见,赵天一当即蹲下身子,将林磐扶了起来,笑着缓缓开口道:“呵呵, 林磐族长,不必如此,是在下应该做的,应该做的。” 而扶起林磐之后,赵天一扭头看向林忍,继续说道:“前辈,也不急于这一时,咱们还是坐下慢慢说。” 闻言,林忍,点了点头:“也好!” 此时见状,林磐当即,便朝着几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后开口道:“叔叔,赵道友那咱们就里面请!” 而片刻几人便来到了那张刻有星图的石桌前。 而此时,林九当即便一屁股坐了下去,是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可毕竟林磐不认识林九,此时见林九的相貌年轻,还以为对方只是族中的一个小辈,所以就没理会。 但此时,见林九一屁股坐了下去,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连忙开口指责道:“你这小辈,怎可如此无礼? 老祖与赵道友在此,你怎敢先行就坐。” 见状,一旁的赵天一则是连忙开口,脸上带着笑意:“呵呵,无妨,无妨,师父他是长辈,坐便坐了!” 闻言,众人皆是一脸的茫然,异口同声地惊呼道:“师父?” 那声音里满是惊讶与疑惑,因为它们实在想不通,赵天一他为何会称呼这个麒麟族的年轻人为师父。 见状,赵天一则是轻笑两声,而后开口道:“呵呵,瞧瞧我这脑子,我还是先给大家介绍介绍这位吧, 这位乃是麒麟族的先祖,就是开辟摘星界那位麒麟族先祖林翔的第九个儿子,林九。 而他与我一样,皆是身负先天道体,刚才在摘星界的芒砀山,他是将他的传承先天道经传授给了我, 所以,我称之为师父也在情理之中。大家不必如此吃惊。” 而听到这话,李峰(姬武)、吕得水(姬战虎)是恍然大悟,毕竟,他们看到了赵天一在摘星界时。 在茫荡山的山洞内,接受传承的那一幕。 也是联想到了,林九之所以出现在这,定然是赵天一将其,用自己的能力给复活了。所以想到这里, 他们俩是连忙冲着林九拱手说道:“见过!林九前辈!” 第541章 万兽幡的碎片? 而此时,两人的话音刚刚落下,只见,一旁同样知道赵天一能力的吕布(姬瑶)和长孙浩(姬弱)两个人, 则也是当即朝着林九,躬身行礼道:“徒孙,长孙浩,吕布,见过师公!” 见状,林九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连忙看向赵天一问道:“小子你还不跟我说说,这几位是?” 他对这几个突然冒出来行礼的小辈充满了好奇。 “呵呵,回师父,这两位是我的手足兄弟,吕得水和姬武,而这两位,则是我的徒弟,吕布和长孙浩。” 而说完,赵天一当即看向面前的四人开口道: “行了,眼下这里也没有什么外人,你们就变回原来的面貌吧!” 听到这话,只见四人没有丝毫的犹豫,下一秒在林忍和林九等人的注视之下,便变回了原来的容貌。 而此时,见此情形,林九当即站了起来,满脸的惊愕,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呀,果真是不简单, 你们这变化之术还真是玄妙,居然我都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破绽!妙啊!” 而听闻此言,吕布则是连忙开口道:“师公,这皆是我师傅他赋予我们的能力,并非是什么变化之术。” 闻言,林九恍然大悟,看向赵天一:“原来是这样!我说呢。” 而就在这时,只见赵天一一旁,那一直死死的盯着林九的林磐,像是明白了过来,连忙朝林九叩首, 同时,声音颤抖的开口道: “先前晚辈林磐,开口冒犯了老祖宗,还请老祖宗见谅!” 由于先前,赵天一在茫荡山山洞接受传承之时,林磐便在摘星楼内,将石桌之上,摘星界内的画面, 直接切换到了麒麟城广场上。所以,他只知道赵天一接受了一位不知名先祖的传承。 对于,石桌画面切换后,山洞内发生了什么,是完全不知道的。 而后来,画面再次回到茫荡山之后,赵天一则是已然成功接受了传承,并且,出现在了那山洞之外, 所以,林磐与在场之人,压根就不知道赵天一在接受完传承之后,复活了林九。 而后,赵天一为了不被金优伶察觉,当即便隔绝了整个摘星界与外界的联系,致使那石桌上的画面, 突然变得是一片漆黑,也是因此,众人压根就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 而刚才,通过赵天一的只言片语,吕得水四人很快便猜到了,这个林九是谁,又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但是,林磐可不一样,毕竟他与赵天一不是很熟,认识也只不过是短短的三个多月的时间。 虽然,他知道赵天一的逆天能力,但刚才的他压根,就没往复活那方面想过。 而此时,细细琢磨一番赵天一的话后,林磐这才恍然大悟。而他联想到自己,先前那言语上的冲撞, 这才连忙向林九叩首致歉,期待换得他的原谅。 而此时,见状,林九则是刚要开口,只见,林磐身旁的林忍,则是当即开口问道,语气中满是疑惑: “磐儿?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而此时,林磐则是缓缓开口道:“二叔,林九先祖,就是您跟我说的那位,咱们麒麟族的先天道体啊! 我想,他应该是被赵道友,用他的天赋神通给复活了!您快和我一起参拜老祖宗吧!” 闻言,林忍则是看向林九,一脸的茫然。 而此时,赵天一则是开口道:“林磐族长,你先起来吧,这事情还得从头说,不然前辈是听不明白的。 你先起来,我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一遍,林忍前辈便会明白了!” 说罢,赵天一看向林忍,说道:“林忍前辈,咱们先坐下在细说吧!我说完您就明白了!” 闻言林忍没有多言,当即坐了下去。 此时 ,赵天一则是缓缓开口,向众人诉说了此次摘星界内事情的种种经过,当然主要是给林忍解释 。 ......... “事情的大致经过,就是这样,您应该听明白了吧!” 此时,经过好一段时间的讲述,赵天一终于是将,事情脉络,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众人。 而此时,林忍听完赵天一的讲述之后,脸上瞬间满是自责之色。 只见,他狠狠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每一下都带着深深的悔恨,口中说道:“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 我麒麟族怎会遭此大难!” 说着,林忍连忙起身,朝着赵天一拱手道:“哎!不过,还好有赵道友出手拨乱反正,否则我就真成, 我麒麟族的千古罪人了啊!老夫林忍,替我族内门族人,谢过赵道友了!“ 而此时,见状,赵天一连忙起身拉住他的手,用力地握住,试图给他一些安慰和力量。出言安慰道: “林忍前辈,你不必如此,你麒麟族不仅在中域,甚至在浮云大陆都是有口皆碑。 这样的族群,我又怎能不出手相助呢?再说了,此事的罪魁祸首,是那金优伶呐!并非是前辈您啊!” 而此时,赵天一身旁的林九,也是缓缓开口,出言劝慰道: “呵呵,我也大致明白了,林忍,此事你不必自责。而现在,族人们皆是被这小子以他的那神通复活, 并未造成太大的危害,你便不必耿耿于怀了!“ 听到这话,林忍则是点了点头,看向林九说道:“老祖宗说的是,先前不知老祖身份,若有失礼之处! 还请老祖见谅!” 闻言,林九摆了摆手:“无妨!无妨!” 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林九当即转头看向赵天一,继续追问道:“只是,我还有一点不明白, 那个金优伶又是什么人,为何能伤了林忍?并且还在他体内留下了那暴虐之气?” 闻言,赵天一则是缓缓讲述了,金优伶和噬金鼠族的种种事情。 期间,吕得水等人也是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林九听闻鼠族的种种恶行后,怒目圆睁,猛地一拍面前的石桌:“原来如此,这鼠族竟如此阴险歹毒! 为了那所谓的吞天计划,对中域各族大肆屠戮、残酷压榨,这等恶行,简直是人神共愤!”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而话音刚落,林九便急切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忍和林磐,神情严肃地问道:“那万兽幡的碎片, 现在是否还在族中?” 此时,赵天一听到这话,满心疑惑,连忙拱手问道:“万兽幡碎片?师父,那究竟是何物?又有何用?” 闻言,只见,林九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缓缓开口讲述: “当年,中州有一个穷凶极恶的大魔头,名叫青魔,他乃是上古饕餮一族的族群领袖。 和你刚才所说的金优伶以及噬金鼠族差不多,其族不仅仅独霸中州,更是欺压万族,长达千年之久。 当时的中州万族,可以说是生活在一片水深火热之中。直至后来,我麒麟族的族长,就是我的爷爷, 他与龙、虎、凤三族的族长是暗中联合,打算讨伐饕餮族。 而此消息一经传出,中州万族是纷纷响应,而讨伐的队伍,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壮大。最终中州万族, 是齐心协力,成功斩杀了青魔,并且一举推翻了饕餮族的残暴统治。” 第542章 万兽幡的来历。 而此刻,只见林九眼中,浮现出一抹深沉的追忆之态,是继续开口道: “而当年,在中州万族联手,成功推翻饕餮族的残暴统治之后,万族对我族以及其他三族的带头之功, 深怀感恩,是一致推举我们成为,中州万族之领袖。 并且,经由万族共同约定,令我们四族掌控并镇守中州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以此确保中州的安宁。 而后,万族族长,各自献出一滴精血,融入在讨伐饕餮族时高举的大旗之中, 旨在以此纪念万族齐心协力清除饕餮族之患。 说来着实神奇,原本平平无奇的旗帜,竟在那一刻,被赋予了某种神秘力量摇身一变成为一件法器。 且威力不凡,拥有硬撼仙帝境的实力。当时,众人经过多番商议,最终为旗帜定下了名字 “万兽幡”。” 而此时,听闻林九的解释,赵天一恍然大悟,重重地点了点头,急切问道: “原来如此,那您要这万兽幡究竟是要做什么?” “呵呵,你有所不知啊!” 林九的声音微微拔高,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急切,继续娓娓道来: “这万兽幡可是中州兽族,至关重要的信物!当年万兽幡一成,此幡该交由哪族保管便成了棘手难题。 后来还是我爷爷提议,由四位族长联手,将这万兽幡分成无数碎片交给中州万族,是各自珍藏一块。 而这提议很快便被万族同意了,而自那以后,这些碎片,便成了万族联盟的信物。 而当时,万族还立下了盟约,说若有朝一日,中州陷入动乱或是遭遇到共同的敌人,中州的各兽族, 便可凭借碎片,相互联系共御外敌。而届时,各族的族长只需,再次向碎片之中,注入自己的精血, 那些碎片便能再度合为一体,成为足以抗衡仙帝境的无上法器!” 此时,赵天一听罢,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脑海中似有灵光一闪,像是突然捕捉到了关键, 眼睛瞬间瞪大,当即脱口而出: “所以,您是想凭借万兽幡碎片,联系中域万族讨伐噬金鼠族?” 只见,此刻的林九,全身肌肉紧绷,双手猛地握成拳状,眼中闪过一道决然的光芒,仰起头大声道: “没错,我现在就是要凭借那万兽幡碎片,召集中州万族,一同全力对抗那噬金鼠族!” 说罢,只见,林九迅速扭头,目光如电般射向一侧的林忍和林磐两人,那眼神坚定得如同钢铁铸就, “林忍,林磐!若万兽幡碎片还在麒麟族中,那你俩便即刻将之请出! 我要召开万族大会,共同讨伐那噬金鼠族!” 而此刻林九的语气,犹如洪钟般响亮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而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势,仿佛下一秒,他便会振臂一呼,率领着浩浩荡荡的中州万族联军, 风驰电掣般地前去登天池讨伐那恶名昭彰的噬金鼠族。 但此时听到这话的林忍,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的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只见他向前一步,双手抱拳,恭敬而又急切地劝阻道: “老祖勿要冲动,眼下还不是时候啊!况且,您说的那个万兽幡碎片,我们压根没见过啊!” “什么?没到时候?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而那万兽幡你们怎么可能没见过 ? 那毕竟是我族的传承之物,由历任族长保管啊!” 林九满脸的难以置信,说话时眼中满是不解,原本那坚定得如同磐石般的神情,瞬间被迷茫所取代。 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心中实在想不通,那承载着重要使命的万兽幡碎片,为何这两人竟从未见过, 同时,他也怎么都琢磨不透,两人所说的 “眼下还不是时候” 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就在这时,只见林磐赶忙上前,朝着林九恭敬地拱手解释道: “回老祖宗,之所以还没到时候,这话说来和赵道友还有些关系!是赵道友他与我们各族商议过的, 至于您说的那万兽幡的碎片,虽然我做了这么多年的族长,但今天也是第一次听说啊!” 而一旁的林忍也是开口道:“是啊!老祖宗,我也未曾听说过这万兽幡啊!” 而此时,一旁的赵天一,则是嘴角微微上扬,自信的笑容在他脸上徐徐绽放,仿若春日暖阳般耀眼。 他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不紧不慢地笑着开口道: “呵呵,师父,这事我知道了!你不用问他们了,他们压根就不知道那万兽幡!” 原来就在刚才,赵天一对林九口中的万兽幡起了兴趣,当即便用自己那系统探查了起来,也是很快, 便知道了,和这万兽幡有关的种种。 而此时,赵天一的话音刚刚落下,只见,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像聚光灯一般,聚焦在他的身上。 而林九更是心急如焚,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连忙开口道: “你知道什么了啊?就别卖关子了!” 此时,听到问话,赵天一则是清了清嗓子,神色认真起来,连忙解释道:“那万妖幡他们的确没见过, 毕竟,这都过去了多少年了。而那万兽幡碎片,在您之后更是不知 ,经过了多少任麒麟族族长的手。” 赵天一微微一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继续娓娓道来: “而当年麒麟族有这样一位族长,一心冲击大帝之境,可惜他是功败垂成,致使最后落了个身死道消。 而其全力冲击大帝之前,竟没有向族人交代过自己的身后之事。 而下一位族长,则是由麒麟族的族人们,共同推举出来的,所以继任的族长对万兽幡的事一无所知。 此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族长的陆续更替,这事情也就渐渐地被尘封,无人知晓了。 所以您问他们也是徒劳无功,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闻言,林九则是恍然大悟的开口道:“原来是这样!这些你是用你那神通查到的?” 听到这话,赵天一点了点头,见状,林九则是继续追问道:“可那万兽幡碎片?应该还存放在族中吧! 你快用你的那神通查查看,看看那东西,现在究竟在何处?” 闻言,赵天一则是面带微笑,神色镇定自若,笑着回应道:“呵呵,师父,它在哪里,我已经知道了, 诸位请随我来!” 而话罢,赵天一便稳步朝着那放置着麒麟雕像的前厅走去。 见状,众人则是紧紧跟随在他身后,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期待,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息。 也是很快,他与众人便来到摘星楼一楼前厅,那尊呈现蹲坐状的麒麟雕像面前。 而此时,只见赵天一朝着那麒麟雕像,轻轻的勾了勾手,而后,那麒麟雕像竟如同受到了召唤一般, 缓缓悬浮起来,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风声,随即移到了一旁。 而随着麒麟雕像缓缓移开,原本被其遮蔽的地砖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众人眼前。 此时,赵天一嘴角微微上扬,一抹自信的笑容在脸上绽放,那笑容里满是对,即将揭晓秘密的笃定。 只见,他伸出右手,指尖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灵力,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而紧接着,他将指尖轻触地砖,灵力便顺着指尖注入地砖之中。 只是刹那间,整个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原本静止的地砖微微颤动,随后缓缓脱离地面, 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托举着。 伴随着轻微的 “簌簌” 声,地砖逐渐升高,原本被遮盖的地下暗格,也随之一点点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 第543章 九龙人民共和国。 而此时,随着暗格暴露在众人眼中,一个洁白无瑕的玉盒,也是随之出现。 见状,赵天一则是小心翼翼地从暗格之中,将玉盒取出。此时,玉盒在他的手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仿佛承载着岁月的秘密。 而那细腻的触感,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它所经历的无数个春秋。 而此时,林九的脸上则是露出一抹惊喜的神色,连忙开口道:“没错,这就是装有万兽幡碎片的玉盒。 天一,你快点打开看看,看看东西是否还在?” 听到这话,赵天一点了点头,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着,当即便打开了玉盒。 而刹那间,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便从盒中绽放而出,很显然,那是一个闪着淡蓝色光芒的防护光罩。 而护罩之中,赫然摆放着一个规整的红色碎布片,只是那红色,与别的红色不一样, 因为那是血液的颜色,而碎布片上有着不规则的金色线条纵横交错。虽说那碎布片只有拇指盖大小, 但却像是蕴含着无尽的力量,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而在玉盒旁边则是静静地放着一个玉简,玉简上刻着八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万族齐心,中州共和!” 而就在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刻有 “万族齐心,中州共和” 的玉简上时,吕得水的眼睛是陡然瞪大, 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脸上满是疑惑与惊喜,急匆匆地开口道: “阿儿!共和?这怎么有我们共和宗的名字啊!” 说着,他还向前跨了一步,手指着玉简上的字,仿佛这样就能把心中的疑问给问个明白。 见状,赵天一一旁的长孙浩看着吕得水的模样,嘴角上扬,眼中带着笑意,温和地开口道:“师叔啊! 人家是中州共和。想来应该是当年推翻饕餮族之后,中州万族共同的美好愿景, 可不是在说咱们共和宗啊!” 长孙浩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摆了摆手,像是在驱散吕得水脑海里的误解。 而吕得水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他翻了个白眼,故作轻松地说道: “且,你师叔我怎么会不明白这八个字的意思呢?不过是乍一看到这两个字, 就不自觉地想到咱们共和宗罢了!” 说完,他还微微仰头,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是泄露了他的一丝窘迫。 而此时,林九的目光落在长孙浩身上,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与疑惑,缓缓开口问道: “先前,就听林磐说,我这徒弟是那共和宗的宗主,敢问小友,这个共和宗,究竟是个怎样的宗门啊?” 林九微微眯起眼睛,脸上带着探寻的神情,似乎对这个从未听闻的宗门充满了兴趣。 长孙浩一听,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身姿挺拔,恭敬地拱手道: “回师公,我们共和宗,乃是东域的第一大宗。宗门则是秉持着,人人平等的理念,自宗门创立之初, 便以改变整个修真界为己任。 而我们整个宗门的目标,是将浮云大陆打造成一个富强、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的新世界。” 长孙浩说得慷慨激昂,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在描绘着一个美好的未来蓝图。 此时,听到这话,林九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的眼睛微微瞪大,嘴巴也是不自觉地张开。 不仅是他,就连林忍和林磐,也是满脸的震撼。 此时,只见,林九转头看向赵天一,眼中满是惊喜与赞赏,不禁开口道:“不错,我还真是收了一个, 了不得的徒弟啊!” 闻言,赵天一,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轻声回应道:“师父,您谬赞了!” 而这时,吕得水迫不及待地插话道:“啊儿!前辈您有所不知,老大他可不单单是我们共和宗的宗主。 现在就是北域的消息还没流传到中域来,要是流传过来,保准让你们吓上一跳, 我们老大现在还是北域九龙帝国的平皇呢!” 吕得水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成就一般。 闻言,林九微微一愣,眼中则是闪过一丝诧异,虽然不知道吕得水说的九龙帝国平皇 ,是什么意思, 但还是从他的语气中,察觉到了这个平皇的不一般。 而此时,一旁的林磐则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忍不住说道:“九龙帝国?那可着实不简单,九龙帝国, 毕竟是北域三国之一!光疆域便占据北域的三分之一,真没想到,赵道友居然还是九龙帝国的平皇!” 此时,林九则是看向林磐小声问道:“这平皇是什么?” 听到问话,林磐连忙开口道:“回老祖,平皇与皇帝一样,是北域人族国家掌权者的称谓, 而吕道友说的九龙帝国,是北域三国之一。但要知道的是,北域一共只有三个国家,分别是,九龙, 天禅,虚空,且三国的实力不分伯仲!而赵道友既然是九龙帝国的平皇, 足可见他在北域的身份地位的不凡啊! 而此时,吕得水听道这话,则是翻了个白眼,略带不屑地说道:“呵,现在的北域可不是你说的那样, 还北域三国,现在另外两国早就被统一了,现在的北域只有一个国家,那就是九龙帝国。 不对,现在九龙帝国也没了,应该叫九龙人民共和国!” 吕得水此时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仿佛在向林忍三人宣告着一个伟大的胜利。 “什么?统一了?” 林忍满脸不可置信,他瞪大了眼睛 ,看着吕得水 ,仿佛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自然,等有机会你们自己去看一看就明白了,东域,北域!现在可以说是一片乐土!不可同日而语!” 吕得水自信满满地说道,脸上洋溢着笑容。 听到这话,林九、林忍和林磐三人惊得合不拢嘴,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与好奇。 只听,林九点了点头,连忙开口道:“是吗?那有机会我一定要去看看!” 而这时,赵天一则是转过头,看向吕得水,脸上带着一丝惊讶,疑惑的问道:“方林这么快就进行到, 改革的第二阶段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听到这话,吕得水则是连忙回答道:“阿儿!半个月前吧,他给我打电话说的,而老大你当时在闭关, 所以就没告诉你。” “是吗?那我一会打电话问问他!” 赵天一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而此时,赵天一刚才所说的第二阶段,便是当初他离开北域前,给长孙悦的那一沓资料里面的内容。 其中包含了国体的改变,改九龙帝国为九龙人民共和国,取消皇帝制度, 设立九龙人大为国家最高权力机构,等等一系列改革举措。 而此时,林九则是看向赵天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打趣道:“看来,你这小子还真是不一般啊! 又是宗主,又是平皇的。” “呵呵 ,师父 ,你就别打趣我了!” 赵天一说完,就将手中的玉盒交到了林九的手中,同时开口问道: “对了师父,这玉简便是当年你们万族签订的盟约吧!” 第544章 我信任他们! 此时,林九郑重地接过赵天一递来的玉盒,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神色凝重,缓缓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对往昔岁月的追忆,沉声道:“是啊!当年,我爷爷振臂一呼, 便发起了那场讨伐饕餮族的大战。而战争胜利后,中州各族出于对我族的信任, 便把这份万族盟约交给我们麒麟族保管了。” 林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历史的厚重感。 赵天一听罢,心中涌起一阵感慨,也点了点头,微微叹了口气道:“哎,只是可惜了,如今中域各族, 基本上和麒麟族一样,对于当年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一概不知了。 还真是岁月匆匆,沧海桑田,很多珍贵的记忆,都被那时间的洪流无情地淹没了。” 说话时,赵天一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惋惜,仿佛他能看到那些被遗忘的往昔,在时光深处渐渐黯淡。 闻言,林九认同地再次点头,突然,他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猛地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紧紧盯着赵天一,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探寻,认真地问道: “对了,之前林忍他们说那个时机未到,还说和你有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九的眼神里写满了急切,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背后的缘由,这个谜团就像一块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此时,赵天一看着林九急切的模样,摇了摇头,而后神色自信而从容的缓缓说道: “嗯,的确是我让他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的。 不是跟您显摆,以我的那天赋神通,灭掉那个噬金鼠族,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视众人,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继续说道:“但我之所以让各族不要轻举妄动, 则是源自于一张名叫登仙丹的丹方!” 而说话间,赵天一抬手施展神通,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动,将前厅中央的麒麟雕像,稳稳地移至原位。 做完这一切,赵天一,随即领着众人,便朝着后厅走去。 而他则是一边走,一边缓缓讲述,从自己一行人怀着怎样的目的来到中域。 讲到那个夜晚,他自己是如何在金五崖,与金空的带领下,来到那登天池底部,面见金优伶。 并且,他详细讲述了金优伶,如何在原有的登仙丹基础上,日夜钻研反复试验改良研制出了登帝丹。 让鼠族成就二十多位半帝,独霸中域。 继而讲到,此刻的金优伶正在登天池底部,没日没夜地修炼火灵丹术,只求以此精进自己的炼丹术, 为日后炼制出那登仙丹,做着最后的准备,是将每一个细节,都原原本本毫无遗漏地告诉给了众人。 但赵天一说的如此仔细,完全都是讲给林九听的。 毕竟,这些故事对于吕得水等人来说,早已知晓,而林磐自不必多说,赵天一先前在那天池秘境中, 就已将这些事情,以及告诉了他,还有风青、虎霞等人。 至于林忍肯定知晓,林磐当日回到麒麟族,已然将天池秘境中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他。 所以,赵天一之所以再次仔仔细的讲述一番,则是为了让刚刚复活的林九, 能够全面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此时,随着赵天一的讲述,只见,林九的神情如风云变幻,时而惊讶得瞪大双眼, 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景;时而眉头紧锁,陷入深深的沉思,试图将这些复杂线索梳理清晰。 渐渐地,他对事情的大致情况有了越来越清晰的了解。 这时赵天一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林九,眼中闪烁着一丝期待的光芒,问道:“对了,说了这么多, 不知师父您可知道那登仙丹呢?” 听到这话,林九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仿佛在努力搜索着记忆的每一个角落:“未曾听闻啊,不过仅凭废丹便能让那金优伶成就真仙境中期, 所以,这登仙丹极有可能是真的能让人一步登仙。只是,此等神奇的丹药 ,我实在也是闻所未闻啊! 而且我也没听说过我们那个时代,有人能够凭借丹药迈入仙帝境的啊!” 林九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深深的遗憾,同时也对那神秘的登仙丹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这种复杂的情绪在他的眼神中表露无遗。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微微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罢了,那我就慢慢查,总会能找到蛛丝马迹的。” “嗯!也只能这样了!只是,你要夺取那登仙丹,背后其实另有原因吧,不是简单的弄清丹药的来历, 或者是查清丹药的真实效用吧!” 林九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赵天一,似乎看穿了他心底的秘密。 而这时,林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插话道:“老祖宗,这事情赵道友之前说过,他说这登仙丹, 可能和他回家有一些关系。” 而此时,听到这话,林九则满脸疑惑,连忙问道:“回家?你不是东域人族吗?这和回家有什么关系?” 赵天一闻言,神色微微一黯,他缓缓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沧桑与无奈: “哎,那眼下我也只能如实跟你们说了。” 而见此情形,一旁的李峰,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紧张,只见他向前跨了一步,急切地插话道:“赵哥!” 见状 ,赵天一自然明白李峰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想提醒自己,不要轻易将自己的身世以及小宝的事, 告诉给林九等人。只见赵天一轻轻摆了摆手,缓缓开口道:“无妨,麒麟族向来仁义,况且林九前辈, 如今也算是我的师傅,这事告诉他们也无妨。毕竟,我信任他们!” 话罢,赵天一深吸一口气,目光在林九、林忍和林磐三人脸上依次扫过,神色凝重,缓缓开口说道: “不过在说之前,我还是希望三位,不要将此事传出去!毕竟,这可能会给我,带来难以预料的麻烦。”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仿佛已经预见到了秘密泄露后的种种危机。 听到这话,林九不假思索,当即拍着胸脯表态:“天一,你放心,我族向来重诺,绝不会泄露出去的!”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仿佛在向赵天一许下一个坚不可摧的誓言。 而林九的话音刚落,一旁的林忍,也是急忙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恭敬地拱手说道:“是啊!赵道友, 先不管别的,单凭你此次出手,拯救我族于危难之中,这份恩情我们铭记在心。 无论从道义还是情谊上讲,我们都不会将您的事告诉给外人的。” 而林磐也是紧随其后,用力地点点头,语气诚恳地:“是啊!还请赵道友放心!您的秘密在我们这里, 绝不会有半分泄漏出去。” 见状,赵天一点了点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随即便开始缓缓讲述起,自己如何来到浮云大陆。 讲述起,自己和吕得水在北域的万仞山,遇到李峰的残魂,看到山洞中郑小宝那悲惨的身世与经历, 讲述起,来到中域,为调查登仙丹丹方,找到小宝曾经的洞府,并在里面遇到了小宝的执念。 因此得知了,的确是噬金鼠族得到了那张登仙丹丹方。 继而讲起自己从小宝执念那里,得到的小宝留下木盒的经过,以及木盒中小宝留下的玉简中的内容。 而讲述时,他的声音是时而激昂,时而低沉,将众人带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第545章 林忍的劝谏。 而此时,随着赵天一的缓缓讲述,除了吕得水几人,只见,林九三人脸上的表情则是如同风云变幻。 起初,那是纯粹的惊讶,嘴巴微张,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但紧接着,那惊讶渐渐转化为一种感慨,让三人轻轻叹息了起来,似是对过往的种种曲折感到唏嘘。 而最终他们的神情,定格为恍然大悟,眼中都闪烁着明悟的光芒。 直到此刻,他们才终于知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此时,只见,林忍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朝着赵天一恭敬地拱手说道,语气满是震撼: “原来是这样啊!赵道友和李道友你们两位,居然不是浮云大陆之人,而是来自一个完全未知的地方, 这着实让人难以想象!” “是啊!” 林磐点了点头,插话道,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只是.......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总觉得,那个郑前辈像是在刻意指引赵道友您啊!” 赵天一轻轻颔首,神色凝重:“这个我早有猜测,只是他留下的线索实在太少,零零散散,一时半刻, 我也无法将它们串联起来,形成完整的脉络。如今,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时,林九目光紧紧盯着赵天一,缓缓开口问道: “所以,你接下来是打算,是拿着那位留下的钥匙,前往西域的那个什么大悲寺吗?” 而赵天一听后,则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师父,目前我还没有这个打算。毕竟那登仙丹还没有到手。 而且,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闻言,林九微微一愣,连忙问道:“哦?是什么重要的事?”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缓缓开口道:“我打算改变现在,甚至改变以后的中域!” “天一啊!这改变中域?又是什么意思啊?” 林九满脸疑惑,和林忍、林磐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不解。 见状,赵天一则是目光坚定,语气沉稳: “就像现在东域和北域一样,我打算在解决那噬金鼠族之后,对中域进行改革! 让中域的各族,从只为各族利益的散兵游勇,成为一个,万族多元共存,并且相互协作的全新中域!” 话罢,见林九三人仍然一脸迷茫,眼神中满是困惑,赵天一则微微一顿,放缓了语速,继续开口道: “我知道你们暂时可能不明白,这也正常,毕竟这是一个全新的理念。 但是等日后我带你们去一趟现在的东域和北域,你们便能亲眼看到那种和谐共生、共同发展的景象, 自然就会明白我的用意了。而现在说这些还不是时候,待到日后鼠族解决之后, 我会将中域万族一同召集在一起,详细地商议。” 闻言,林九三人则是点了点头。 而时间悄然流逝,如潺潺溪水,在不知不觉间,天色再次亮起。 只见,窗外,晨光宛如一层轻柔的薄纱,柔和地洒落在大地上,为万物都披上了一层,梦幻的金纱, 给整个世界都带来了新生的希望。 而此时,林忍则是留意到赵天一的状态,只见他脸色略显疲惫,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人困马乏的模样,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透着连日来的劳累与奔波。 见状,林忍心中一动连忙双手抱拳,恭敬地向林九说道:“老祖宗,您刚刚复活,元气尚未完全恢复。 而赵道友在摘星界内也是费尽心思 、劳心劳力。您看,这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先带赵道友他们下去, 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息一番?” 此时,林九听后,呵呵一笑,爽朗地说道: “呵呵,瞧瞧我这记性,光顾着一直问东问西了。行了!天一,你便与他们几个下去好好休息一番吧! 等你休息好了,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赵天一听罢,微微点头,神色中带着几分疲惫点头道:“也好,不过我还有几句话要和林忍前辈交代。” 听到这话,只见,林忍是连忙拱手道:“赵道友但说无妨!” 赵天一则是缓缓开口道:“眼下,这暴虐之气,虽然已经彻底解决,而那些族人,也都已经被我复活。 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暂时封闭摘星界,让内门族人不要出现在外界,以免走漏消息,被鼠族知晓。 而您也一样,毕竟现在鼠族得到的消息,是您已经身死道消。“ 闻言,林忍连忙点头:“是,我明白了!” 见状,赵天一继续开口:至于那头骨,等到时机成熟后,我自会亲自送往鼠族,你们便不必在管了!” 话罢,赵天一转头看向林九:“师父我交代完了,那我们就先下去了!” “嗯!去吧!”林九笑着挥了挥手。 而这时,林忍则是看向林磐,神色关切且带着几分谨慎:“磐儿,就把几位贵客安置到我的洞府内吧。 那里族人们轻易不会涉足,如此便能避免,被那些外门中的鼠族内奸撞见。” “是!二叔。” 林磐立刻回应道,声音清脆而坚定。 而回应完,他便带着赵天一等人走出了摘星楼。紧接着,他们便一同御空而起朝着林忍的洞府飞去 。 身影很快消失在晨光之中。 而与此同时,摘星楼内,随着赵天一等人的离去,便仅剩林忍和林九两人。 此时,林九的目光平静而深邃,缓缓看向林忍,打破了短暂的寂静:“行了,你有什么话便直说了吧!” 林忍见状,神情一肃,当即 “扑通” 一声跪下,重重地叩首,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回老祖,如今您已被赵道友以大神通复活,这是我麒麟族莫大的福泽。还请您接替麒麟族族长之位, 统御我麒麟族,带领我族走向更为辉煌的未来!” 此时听到这话,林九则是呵呵一笑:“呵呵,族长不是你侄儿林磐在做吗?我看他做的还挺不错的啊!” 闻言,林忍急切地开口说道,眼中满是期待:“回老祖,磐儿他固然是不错,但论资历这个族长之位, 还是由您来做比较合适,只要您同意,我即刻便去和他说。以林磐的品性,以及对您的敬重, 相信他也会举双手赞成的。” “呵呵,我看还是算了吧!” 林九摆了摆手,神色间流露出一丝感慨: “我毕竟是上古时代的人,而如今时代已然大不相同。无论是资历还是威望,我可能都不如那个林磐, 甚至还不如你呢!让老祖我出力倒是可以,但是让我管理族中那些繁杂的事务,依我看还是免了吧! 我怕自己力不从心,也怕耽误了族里的发展。” 听到这话,林忍思索片刻,刚欲开口加以劝谏,便被林九接下来说的话所打断:“我知道你的意思。” 只见,林九目光温和却又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看着林忍继续说道: “你是看我和天一有这师徒名分,想借着他与我的这层关系,让他亲近我麒麟族,或者帮衬我麒麟族。 但我要说的是,你大可不必如此。天一这孩子,我虽然也刚认识不久,但我深知他的品性是极好的。 只要你们以真心待他,他也定然会以真心回报你们。” 话罢,只见,林九则是微微一顿,再次开口道:“行了,你起来吧,我有话要同你讲。” “是,老祖宗。”林忍应了一声,便缓缓起身,专注地等待着林九的下文。 第546章 麒麟族的核心之地。 此时,只见林九微微眯起眼睛,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在回忆往昔。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我现在虽然说是你们的老祖宗,但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这么多年过去,很多东西都变了。” 林九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我希望你们能够对我的身份进行保密。 同时,给老祖我弄一个新的身份,毕竟,我还是很想再次融入族中生活,就像那些普通的族人一样, 能感受族里的烟火气 ,而不是顶着老祖宗的名号,让族人们敬畏疏远。” 听到这话,林忍连忙点头,态度诚恳: “是,老祖宗,您放心,我一会就去办,保证安排得妥妥当当。” 闻言,林九点了点头,神色稍缓,继续说道:“对了,还要请你帮老祖我办一件事情!” 闻言,林忍神色愈发恭敬,急切地开口:“老祖宗您这说的哪里话,什么帮不帮的,您所交代的事情, 那就是族里最重要的事,林忍我一定照办,绝不含糊!” 林九微微一笑,随即开口:“呵呵!但就是不知道,我麒麟族中的那圣甲礼,现在是否还流传了下来!” “圣甲礼?” 林忍听到这个词,微微蹙起眉头。 而身为麒麟族的上任族长 ,他对麒麟族的传统,自然是了如指掌,又怎会不知圣甲礼代表的意义呢? 而说起这圣甲礼,那可是麒麟族一项极为特殊且崇高的奖赏,专门用来表彰,对麒麟族有大功之人。 而它承载着麒麟族的荣耀与感恩,在族中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虽然名字普通,但实则蕴含着深厚的情义。 在举行圣甲礼时,麒麟族的族人们会庄重地聚集在一起,并且,每个人都会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 从自己身上取下一片最为坚硬的鳞甲,同时向鳞甲中融入自己的祝福。 接着,他们便会将鳞甲交给族长。 而待收集完所有的鳞甲之后 ,麒麟族的族长 ,便会施展强大的神通手段,对这些甲片进行精心祭炼。 而经过炼制,这些原本零散的甲片,最终便会被打造成一套,独一无二的甲胄,名曰——“麒麟圣甲”。 但可千万不要小瞧了这套麒麟圣甲 ,它的防御力堪称恐怖 ,即便是大帝强者的攻击,也能抵挡一二。 而拥有麒麟圣甲的人,不仅拥有了一件强大的防御法宝。 同时,还拥有了在麒麟族的各种特权。 获得麒麟圣甲的人,可以参与决策麒麟族中的大小事宜,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同时,他们还能随意出入,麒麟族内的各个地点,无论是禁地,还是重要的议事场所,都畅通无阻。 而且,凭借着这副圣甲,持有者在遇到危险时,还可以寻求麒麟族的庇护,麒麟族会不惜一切代价, 保护他们的安全。可以说,麒麟圣甲是麒麟族最高的封赏之一, 代表着无上的荣耀与信任。 而此时,听到林九提起圣甲礼,林忍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恍然,连忙开口问道:“老祖宗,您的意思是说,要给赵道友来举行圣甲礼?” “嗯!” 林九点了点头,神色中满是肯定, “不错,天一,他此次做出此等功绩!足以在族中流传万世!若非族中有规矩,他要是我麒麟族之人, 甚至可以被供奉在这摘星楼,享受族人们的敬仰!但是他不是啊! 而圣甲礼也算是唯一一个可以表彰天一功绩的大礼了,只有这样才能表达麒麟族对他的感激与敬重 。” 闻言,林忍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认可的神情: “以赵道友的功绩,的确当得起这圣甲礼!但赵道友先前说过,此次事件要保密,还要将摘星界封闭。 而麒麟峰的外门之中,更是还有几个鼠族奸细,若是族中此时举行圣甲礼,被他们走漏了消息, 那不就破坏赵道友的计划了吗?” “你说的在理。” 林九缓缓抬起手,轻轻摩挲着下巴,神色凝重,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是,咱们麒麟族一向恩怨分明, 有功不赏,这实在不符合咱们的做派。” 言罢,林九再度陷入沉吟,他的目光深邃而锐利。许久,他才继续说道: “依我之见,此事不妨这样处理。这圣甲礼是对天一他功绩的认可,绝不能因为怕消息走漏就不办了。 我的想法是,倒不如就在摘星界内,操办这场圣甲礼。 毕竟外门族人不知此事也就罢了,但内门的族人作为事件的亲历者,他们必须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 必须知道他们的救命恩人是谁。反正,这摘星界已然决定封闭,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将此事泄露出去。 你觉得老祖我这样的安排如何?” 听到这话,林忍点了点了点头:“好,那就依老祖宗所言,那我即刻去办。” 而话罢,林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道:“那老祖,是否需要晚辈为您寻找一处洞府休憩片刻?” “呵呵,不必了!我就在摘星阁内待会儿就行!这里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啊。” 林九脸上挂着一抹欣慰的笑容,轻轻摆了摆手: “行了!你去吧!” 听闻此言,林忍立刻拱手领命,态度恭恭敬敬:“是!老祖宗。” 说罢,他转身快步沿着楼梯朝着十二楼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渐渐消失。 而此时,林九则是缓缓站起身来,口中自语道:“也不知道如今的外界,是什么样的,正好出去看看!” 而话音还在空气中回荡,他便一个闪身,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空荡荡的房间, 仿佛他从未在此停留过一般。 而与此同时,在麒麟峰东侧的副峰,赵天一等人在林磐的带领下,来到了林忍麒麟峰上的闭关洞府。 远远望去,洞府外面看起来极为普通,不过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山洞,洞口被一层淡淡的光芒笼罩, 显然,那是用作防御的结界。 结界如同一层透明的薄纱,轻轻摇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若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略。 而洞口处则是悬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刻着 “福泽洞天” 四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入木三分,每一笔, 每一划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似是在诉说着这里的不凡。 此时,林磐走上前,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而随着他的动作,结界轻轻晃动了一下,随后缓缓打开一个入口。他随即领着赵天一等人走进洞府。 而刚一踏入,众人便被一股浓郁的灵气包裹,那灵气如同实质化的雾气,扑面而来, 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顿感神清气爽。 洞内与外界简直是天壤之别。本以为山洞内会昏暗潮湿,可这里却明亮无比,光线不知从何处而来, 均匀地洒在每一个角落,和外界别无二致。 山洞内部则是一片片古朴的木质建筑,错落有致地坐落在洞内的大湖之上。 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这些建筑的影子,宛如一幅绝美的水墨画。 廊桥蜿蜒曲折,连接着各个建筑,走在上面,脚下木板发出 “咯吱咯吱” 的轻响,仿佛在演奏着一首, 古老的乐章,给人一种仿佛置身江南水乡的错觉。而且这洞府占地面积极大,一眼竟然望不到尽头, 而内部每一处建筑、每一道回廊都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第547章 作妖的吕得水。 而此时,只见,吕得水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叹,看向林磐说道:“老梆子,你叔叔,他也太奢侈了吧! 一个人住这么大地方?” 而他的话刚落,还没等林磐开口解释,一旁的赵天一,便有些茫然地看向吕得水,皱了皱眉头说道:“ 老驴,你这家伙越来越没素质了啊!尊老爱幼懂不懂啊!林磐族长再怎么说也是长辈! 你说话好歹也客气点啊!” “跟他我可客气不了!” 吕得水一边说着,一边白了林磐一眼,那表情给人种贱兮兮的感觉带着玩味。 见状,赵天一一脸懵逼,因为他完全不明白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这时,一旁的李峰则是悄悄对赵天一传音道:“赵哥,你是不知道,先前没了摘星界内的消息之后, 老吕他差点揍林磐一顿。” 赵天一心中一惊,连忙传音问道:“什么?揍林磐?这是怎么回事?” 闻言,李峰连忙传音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隔绝摘星界和外界的联系之后,老吕担心你嘛。 后来,他也是有气没处撒,就逮住林磐一顿数落,说都怪林磐,否则你就不会来麒麟族进入摘星界。 而老吕的嘴就压根没停过。 而林磐并没有计较,反而是一直赔礼道歉,但老吕他的那张嘴是真毒啊! 最后硬是把林磐,骂得蹲在了墙根不敢说话,而当时见林磐不敢出声,老吕便要动手,说要打林磐。 好在我们三个一顿劝阻,老吕这才平静了下来!” 听到李峰的解释,赵天一嘴角一阵抽搐,他看向吕得水,没好气地说道:“老吕你是不是又欠揍了啊! 居然趁我不在数落林磐族长?你是不是看我许久没收拾你,老毛病又犯了啊!” 而此时吕得水听到赵天一的指责,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想到了什么立刻看向林磐怒骂道: “好呀,你这家伙还敢跟我们老大打小报告!看我不踢死你!” 说着,他撸起袖子,作势就要冲上去。 而此时,见状,赵天一立马出言阻止,而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几分怒意:“你给我住脚!我还在呢, 你这是要翻天不成!这事是我用我那能力知道的!可不是林磐族长打的小报告,你就给我安宁点吧, 也就林磐族长,换做别人你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人家是半帝强者,收拾你个羽化还不是轻轻松松。 给我消停点,省的我一会收拾你!” 见此时的赵天一显然是动怒了,吕得水当即收住了脚下的动作,吓得不敢再吭声。 见状,赵天一看着此时脸上带着苦笑的林磐,心中满是歉意,当即拱手道: “林磐族长,你可千万莫要怪罪我这兄弟,他毕竟是关心我的安危!先前若冒犯到您还请您不要怪罪! 我替他向您赔罪了!” 说着,赵天一,便要对林磐拱手作揖,见状,林磐连忙扶住他,脸上堆满了笑容,态度也十分谦逊: “岂敢!老夫岂敢受您的大礼啊!吕道友说的没错,毕竟是老朽让赵道友您身陷险境的, 吕道友也是关心则乱,我怎么会怪罪呢。”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看向吕得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老吕,林磐族长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 你还不快给林磐族长道歉?” 闻言,吕得水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而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服气的意味:“抱歉了!林磐族长!” 赵天一见吕得水有些吊儿郎当的样子,再次厉声道:“你给我认真点!” 听到这话,吕得水这才端正了自己态度,恭恭敬敬地说道:“林磐族长,对不起,希望你大人有大量, 不要和晚辈见识!” 说着,他还朝着林磐深深鞠了一躬。 见状,林磐赶忙扶住吕得水,并摆手说道:“不用,不用!都是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而此时,赵天一则是没好气的看了眼吕得水。当即转移了话题,说道:“行了,林磐族长,不必管他! 对了,这洞府,应该是你族的核心之地吧,不简简单单是你叔叔的洞府吧!” 闻言,只见,林磐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敬佩的神情,而语气中满是对赵天一洞察力的赞赏: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赵道友,不错,这里的建筑共有一百间,其中基本都藏有,我族的各种功法秘籍, 以及各种法宝资源。先前您说,在空中看到我麒麟峰就像一只正在休憩麒麟! 事实的确是这样,而这处洞府就建在那只麒麟的头内, 所以,这里乃是我族的核心重地,因此族人们不会轻易来此,所以我叔叔才会将几位安排在这里啊!” “呵呵,我明白了,那这里就相当于麒麟的脑子了啊!” 赵天一恍然大悟,笑着说道。 闻言,林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嗯!是的!而且这里布置了聚灵阵,比外界的灵气还要浓郁,是难得的闭关之所。” 话罢,只见,林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谦逊: “那赵道友,几位,就请随我来。” 而后,他便领着众人,迈上湖面上的廊桥,只见,廊桥两侧的湖水清澈见底,偶尔能看到几条小鱼, 在水中游弋,泛起层层涟漪。他们沿着廊桥朝着洞府深处走去,一路上欣赏着周围的美景, 仿佛置身于一个世外桃源。 最终,他们在一处名为清心阁的三层阁楼前停下。清心阁的建筑风格古朴典雅,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麒麟族的独特文化。此时,林磐停下脚步,缓缓开口道: “赵道友,几位,到了,还请几位暂时先在此休息!对了,这洞府之内,所有建筑之中,所有的功法, 宝物,若是有能入诸位法眼的,诸位尽可随意取用。” 闻言,赵天一则是笑着,摆手道:“呵呵,那就多谢林磐族长的好意了!只是,我们几个初来乍到的, 怎好随意取用贵族的宝物,心意领了。” “呵呵,赵道友太客气了,眼下,摘星界那边,我还要去处理!那老夫便先不打扰诸位了,几位请便!” 林磐话罢,再次朝几人拱了拱手,转身沿着廊桥离去,脚步声在木板上回荡 ,逐渐消失在众人眼中。 而此时,赵天一率先推开了清心阁的门,众人鱼贯而入。 只见,阁内,地面铺着的光洁石板,每一块都打磨得极为平整,泛着淡淡的冷光,映照众人的身影。 而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古朴厚重的木质圆桌,其材质纹理清晰,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周围环绕着几把椅子,椅子的边角都雕刻着麒麟图案,麒麟的双目炯炯有神,似在凝视着世间万物, 其身姿矫健,仿佛随时准备奔腾而起。 而大厅一侧的小巧书架,虽不大却摆满了各类书籍。这些书籍的封面材质各异,有的是古朴的兽皮, 有的是泛黄的纸张,散发着岁月的味道。另一侧的陈列架上,摆放着几件造型独特的器物。 其中一件是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宝珠,光芒如水波般荡漾,似蕴含着无尽的能量; 还有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剑,剑身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隐隐散发着凛冽的剑气,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第548章 齐天驴帝。 “嘿哟,还别说,这地方简直绝了啊!” 吕得水一进门,就大剌剌地朝着椅子走去,一屁股坐下,那椅子像是不堪重负,“嘎吱”一声尖锐哀鸣, 仿佛在愤怒控诉他的莽撞。 而此时,赵天一闻声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嗔怪: “就你话多,之前差点闯祸。你说说你,干嘛要数落人家林磐族长?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管得住!” 吕得水挠了挠头,脸上堆起讨好的憨笑:“啊儿!老大,我这不是心急嘛 !你先前在挂断电话之后, 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而且摘星界内的画面还黑了,我能不担心嘛!” “我也就是看在,你是担心我的份上,这次才放过你的。以后你可得给我老实点,别再到处惹是生非, 听到没有!” 赵天一板着脸,严肃地警告道。 “是是是!我保证,以后都听您的,绝不再乱来了!” 吕得水,脸上笑容愈发谄媚,像个讨赏的孩童。 而这时,李峰在清心阁里像只好奇的小鹿,东瞅瞅西看看。 只见,他踱步到一旁的书架前,动作轻柔地抚摸着一本本古籍,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赵哥,我可算明白林磐为啥把咱们安排在这儿了!好家伙,这里面全是麒麟族,搜集来的人族功法! 估计应该是那林磐为了报答你,让你在这里寻找,自己用得着的东西呢。” 而这时,吕布微微颔首,沉稳地开口说道: “不过,林磐族长他还是失算了啊!以师父这逆天的能力,这些寻常之物恐怕是难以入师傅的法眼吧。” 赵天一听罢,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不骄不躁地回应道: “嗯!我已然用能力将此处扫过一遍了,这里确实没有什么东西能引起我的兴趣。 不过你们几个要是,对什么功法有兴趣,便自己将其复制一份,这样也算是我们领了林磐族长的情。 但是法宝什么的绝对不能动。林磐族长刚才虽然说,洞府内的所有东西,我们几个都可以随意取用, 但咱们也不能真的就毫无顾忌地拿吧!别让人以为我是为了这些法宝资源才帮他们的, 咱们行事,得有分寸。” 而这时,吕得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连忙开口说道: “啊儿!老大这话还用您说嘛,这里的东西,我也是一点都看不上!”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拍着胸脯, 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见状,赵天一则是露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打趣道:“你还看不上?那你刚才往怀里面是揣什么呢?”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紧紧盯着吕得水,似乎早就知道他的小动作。 原来,吕得水刚才趁众人不注意时将一卷卷轴,悄悄藏在了自己的怀里,而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但却不知,他的动作还是被赵天一在无意间发现了。 此刻,见自己被赵天一拆穿,吕得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笑了笑,随即从怀中掏出那卷卷轴, 脸上堆满了憨笑,解释道: “嘿嘿,还是被您给发现了!这是本叫做幻影千机棍的战技! 我不是让丹圣给我炼制法宝吗,他问我要什么类型的,我经过一阵苦思冥想,但总感觉那刀枪剑戟, 都与我日后成为驴族大帝的气质,十分不搭。”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后来我听老李跟我讲那个叫西游记的故事! 这才让丹圣给我炼一个棍形法宝。但是有了法宝,不能没战技吧,刚才看到这幻影千机棍, 便想着复制一本,以后修炼。” 这时,李峰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来,脸上带着几分调侃,开口解释道: “赵哥,的确是这样的,之前他们闲着无聊,我就给他们讲了讲西游记,而老吕他对孙悟空很是崇拜, 所以,当天便告诉了丹圣,让丹圣给他炼一件棍形的法宝!” 而这时,吕得水满脸兴奋,眼睛里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看到了自己,傲立于大陆之巅的那一刻, 满脸傲娇的开口道: “阿儿!没错,我还给自己取了一个响当当名号!叫做——齐天驴帝!日后我要让我齐天驴帝的名号, 响彻整个浮云大陆。” 而此时,听到吕得水这话,赵天一一时间没站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而站稳后,他满脸无奈哭笑不得地说道:“那光有名号可不行啊!你是不是该有个雅号?叫个美驴王?” 他一边说着,一边强忍着笑意,肩膀微微颤抖。 “美驴王?\"吕得水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对这个称号是十分的满意:\"哎哟,您别说, 那孙悟空不是叫美猴王吗?美驴王!那好,我就叫做美驴王!嘿嘿!” 见状,赵天一嘴角微微抽搐,暗自扶额无奈地说道:“得!你爱叫啥叫啥吧!我也只能说一句!牛掰!” 见此情形, 吕布和李峰两人都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 ,吕布笑得肩膀微微抖动,李峰则笑得前仰后合, 整个房间里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氛围。 而也就在这时,只见长孙浩,从二楼的楼梯口探出脑袋,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冲着赵天一开口道: “师父!楼上都是住的房间,您这几天奔波劳累,快上来歇歇吧!” 闻言赵天一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温和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行了,这几天因为我的缘故,大家都没能好好休息。现在都各自找房间去,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他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去休息,眼神中透露出对同伴们的关心。 众人纷纷点头,各自散去,准备好好享受这难得的休息时光。 也是没一会,赵天一也是来到二楼的一处房间之内。 只见,房间内的床铺十分柔软舒适,赵天一轻轻一躺,整个身体便陷了进去,仿佛被云朵温柔包裹。 不多时,他便沉浸在了甜美的梦乡之中 。 ........... 时间悄然流逝,如白驹过隙,转瞬便来到了三天后的清晨。 在这期间,赵天一仿佛陷入了一场深沉的梦境,是整整沉睡了两天两夜。 此时清心阁二楼的一间房间内,赵天一缓缓睁开双眼,那原本疲惫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清醒与活力, 只觉神清气爽,多日奔波积攒下的疲惫,仿佛被一阵清风,一扫而空。 然而,还没等他起身,一阵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紧接着,一道苍老却饱含热情的声音传了进来: “赵道友,赵道友可在?” 赵天一心中一动,因为这熟悉的声音,分明是林磐。 他不敢耽搁,迅速起身,快速地整理着略显褶皱的衣衫,随后,快步走到门前,抬手便打开了房门。 只见林磐精神矍铄地站在门外,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光芒。 见到是林磐,赵天一微微一愣,旋即礼貌地开口问道:“林磐族长,这么早,是有何事?” 闻言,林磐爽朗地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亲切:“不早了啊!这都过去了两天了!您此刻,感觉怎样?” 而赵天一闻言,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是吗?我还好!只是您这是要干嘛?” 闻言,林磐神色一正,当即双手抱拳,身子微微前倾,声音洪亮地说道: “赵道友,今日我族将要为您举行圣甲礼,还望您移步前往摘星界。此刻,我族中上下都已准备就绪, 万事俱备,就等您这位主角登场了!” “圣甲礼?那是什么?” 赵天一满脸疑惑,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不解。 第549章 麒麟族圣甲礼(一) 而此时,见赵天一一脸茫然,眼中满是疑惑,林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便耐心为赵天一解释起来。 而随着林磐的缓缓讲述,那些关于麒麟族圣甲礼的神秘面纱被一点点揭开。 赵天一也渐渐明白了,这一仪式背后,所蕴含的深厚意义。 此时,只见林磐注视着赵天一目光诚挚,缓缓开口道:“赵道友,这圣甲礼乃是我族至高无上的荣誉, 承载着我们全族的敬重与感恩。每一位获得此礼的人,皆是对我族有莫大功勋之人, 而您,这圣甲礼当之无愧。还请您一定要赏脸,接受这份荣耀。”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充满了诚意。 听到过这话,赵天一则是微微皱眉,连忙摆手推辞道: “林磐族长,你麒麟族这圣甲礼实在太过隆重,我…… 我实在觉得受之有愧。 而我不过是做了件力所能及之事,怎能承受如此大礼。换做他人处于我的位置,也是会伸出援手的。” 林磐赶忙打断他的话,语气急切且坚定: “赵道友,您对我麒麟族有再造之功,若不是您深入摘星界化解危机,我族如今恐怕还深陷绝境之中。 所以,这圣甲礼是您应得的荣誉。而此刻,族人们都已在摘星界内等候 ,他们都期盼着能亲眼见证, 您接受这份荣耀,而这对我麒麟族来说,意义非凡,还请您不要推辞。” 此时,林磐的眼神中透露出恳切与期待,紧紧盯着面前赵天一,仿佛在传递着全族的心声。 而赵天一刚要再次开口拒绝,却看到林磐一脸诚恳,眼中满是期待,那眼神仿佛在说,若他不答应, 将会成为整个麒麟族的遗憾。 赵天一心中一暖又实在架不住这份盛情,最终无奈点头:“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过,是否可以叫上我的那两个兄弟,与我那两个徒弟,一同前往观礼呢?” “呵呵,赵道友不必如此见外,他们都在楼下候着呢,就等您了!” 说话时林磐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仿佛早已料到赵天一的请求。 也是没过一会儿,赵天一便与李峰,吕得水等人,在清心阁外集合,而脸上都带着些许兴奋与期待。 随后,他们与林磐一同御空而起,出了这林忍的闭关洞府,朝着摘星楼的方向飞去。 也是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摘星楼的十二楼。 只见,此刻,林忍和林九早已等候在此,看到赵天一等人到来,林忍热情地迎上前去,关切地说道: “赵道友,休息得怎么样?这两天想必睡得十分踏实吧。” “呵呵,休息得很好,多谢林忍前辈记挂!” 赵天一拱手致谢,脸上洋溢着感激之情。 林忍点头,神色温和地缓缓说道:“那就好!那咱们就进入摘星界吧!内门族人可是都在翘首以盼呢! 他们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表达对您的感谢呢。” 闻言,赵天一当即拱手道: “实在是让前辈费心了,为了我,让你麒麟族,如此劳师动众,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而这时,林九则是微微点头,目光中满是欣慰与赞赏:“天一,你无需如此客气,圣甲礼你当之无愧。 你拯救了我麒麟族,这一份恩情,我们永不会忘。而这圣甲礼,只是我们表达感激的一种方式罢了。” “那就感谢师父,和几位前辈的厚爱了!” 赵天一再次拱手。 “赵道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可是我族的大恩人啊!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行了时候也不早了! 咱们快进摘星界吧!” 林忍笑着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话罢,林忍便看向林磐:“磐儿!开启通道吧!” 林磐闻言,当即取出玺印,就如同他之前打开传送通道那般,不一会,一道金色的光芒亮起,很快, 众人面前便出现了一个散发着柔和金光的通道,通道内光芒闪烁,仿佛通往一个神秘而神圣的世界。 此刻,林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带着庄重的神情:“赵道友,几位道友,里面请!” 闻言,众人随即一个接着一个,怀着敬畏与期待的心情,便踏入了传送通道,向着那摘星界内走去 。 不到片刻功夫,众人顺着传送通道,便来到了摘星界麒麟城中的中央广场之上。 而刚一落脚,一股庄严肃穆的氛围扑面而来。 只见,广场上,早已密密麻麻地聚集了众多麒麟族的内门族人。 他们身着华丽的盛装,每一件服饰都绣着精致的麒麟纹章,色彩斑斓,在阳光的照耀下是熠熠生辉。 而他们整齐地排列着,犹如训练有素的士兵,身姿挺拔,脸上皆带着崇敬的神情, 而眼睛里闪烁着激动与敬仰的光芒。 而在广场的中央,一座巨大的祭台格外引人注目。 祭台由古朴厚重的巨石堆砌而成,这些巨石历经岁月的洗礼,表面斑驳,却又透着一种沧桑的美感。 祭台的表面雕刻着复杂而神秘的符文,以及栩栩如生的麒麟图案。 在阳光的轻抚下,这些图案和符文交相辉映,散发出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麒麟族, 波澜壮阔的历史和传承千古的神秘力量。 此时,随着赵天一几人的出现,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而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赵天一等人,则是跟在林忍的身后,登上了中央的祭台。 当几人登上祭台,刹那间,麒麟族的族人们整齐划一地一齐跪拜叩首,声音洪亮而整齐,响彻广场: “拜见老祖,族长!” 此时,林忍见状,向前一步,神色庄重,声音中气十足: “行了,都起来吧!这就是老祖我说的赵天一,赵道友!他不仅救了你们的性命,更是救了我的性命, 并且,化解了我族这次前所未有的重大危机!是我们麒麟族的大恩人, 所以,今日这圣甲礼,便是为他而举办!” 说着林忍又朝前走了一步,缓缓转身,面向赵天一:“诸位族人,请随我一起叩谢赵道友的大恩大德!” 话刚落音,林忍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 见状,赵天一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阻止,就在这时林九的传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听你徒弟吕布说,你向来不喜这跪拜之礼,但林忍这一拜你受得起!所以,天一,你不必阻拦于他。” 听到这话,赵天一看向林九微微点头,这才压下了阻止的动作。 而随着林忍这一跪,一旁的林磐和广场上密密麻麻的麒麟族人,纷纷跟着跪拜下去同时口中高呼道: “我等叩谢赵道友的大恩大德!” 而这声音如汹涌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在广场上空回荡。 此时,见状,赵天一是连忙开口:“诸位请起!” 说着,双手扶起面前的林忍。 而林忍站起身,当即看向赵天一,目光中满是敬重的开口道:“那赵道友,咱们这圣甲礼,便开始了!” “有劳了!” 赵天一神色凝重,微微点头回应。 而见状,林忍随即看向林磐,眼神中传递着信任与嘱托:“磐儿!那你便开始吧!” 第550章 麒麟族圣甲礼(二) 而林忍的话语刚落,只见,林磐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肃穆。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后,当即阔步上前,身姿挺拔,目光如炬般扫视着,广场上那密密麻麻的族人。 而此刻,整个广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屏气敛息,等待着他开口。 “今日,我麒麟族为赵天一赵道友举行圣甲礼,以表彰他对我族的卓越功绩 !” 林磐的声音洪亮激昂, 犹如洪钟般响彻整个广场,“赵道友在我族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凭借着非凡的智慧,和强大的实力, 帮助我族化解了这场摘星界内的危机。而他的功绩,将永远铭刻在我麒麟族的史册, 成为我族世代传颂的传奇!” 而林磐的话音刚落,只见广场上的麒麟族族人们瞬间沸腾起来,欢呼声如汹涌的波涛一波高过一波。 而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激动与感激,纷纷将目光,投向祭台上的赵天一。 而此时见状,林磐抬起手,挥了挥,示意众人安静。随后他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我宣布圣甲礼正式开始!” 而随着林磐的话音落下,广场之外,十二只身形矫健的麒麟仰天嘶鸣,御空而起。 它们周身散发着祥瑞的光芒,每一只都背着尊精致的麒麟塑像 ,缓缓朝着广场中央的祭台飞了过来。 麒麟们的身姿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神圣,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 也是不多时,十二只麒麟便稳稳地落在祭台之上,放下背上的麒麟雕像,然后,便退至祭台边缘处, 整齐排列,如同忠诚的守卫,它们周身的祥瑞光芒与祭台上的奇异符文相互呼应, 使整个祭台都被一层柔和而神圣的光晕笼罩,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整个世界都变得庄严肃穆。 而这时,林磐神情庄重地走到十二尊麒麟雕像面前,双膝缓缓跪地,神色虔诚,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他的声音低沉而神秘,仿佛在与古老的神灵对话。 随着他的动作,在场的麒麟族族人纷纷效仿,皆是十分虔诚地跪拜了下去,整个广场上弥漫着一股, 浓厚的敬畏氛围。 随着林磐口中念念有词,十二尊麒麟雕像的双目突然射出一道道璀璨的光芒,光芒如利剑划破长空。 这些光芒在空中相互交织、汇聚,当即便在空中投射出一个巨大的麒麟图案。 麒麟图案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 见状,林磐猛地站起身,朗声道:“所有麒麟族族人,听令!化形取甲!” 随着林磐的话音落下,只见在场的麒麟们纷纷仰天长啸,周身光芒大放,瞬间化作了本体。 而此刻祭台上的林磐、林忍,包括林九,也是毫不例外,他们的本体高大威猛,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而紧接着,这些麒麟族的族人们身上皆是爆发出淡金色的霞光,霞光如浪潮般翻涌, 将整个广场都映照得金碧辉煌。 霞光持续了片刻,当其渐渐散去,只见,在场的所有麒麟身上,皆有一片鳞片是缓缓的悬浮了起来。 而鳞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这时,只见,这些悬浮的鳞片,当即便朝着空中的麒麟图案缓缓汇去,速度虽慢却带着坚定的力量。 而整个汇聚过程约莫持续了三十分钟,只见,空中的麒麟图案,便被这些甲片所覆盖, 形成了一个由金色鳞片组成的麒麟。 只见,金色麒麟悬浮在空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每一片鳞片都仿佛在诉说着麒麟族的荣耀与传承。 此时,林磐见状,再次化为人形,随即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灵力从他手中飞出, 如灵动的游蛇般融入空中由甲片组成的麒麟。 而随着灵力的融入,鳞片麒麟光芒闪烁得是愈发耀眼传出低沉的轰鸣,仿佛有强大的力量正在孕育。 此时,广场上的麒麟们见状,纷纷低头,双手合十,口中念起古老的祝词。 祝词的声音起初很轻,如同微风拂过湖面,但随着越来越多人的加入,逐渐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声浪, 在整个摘星界回荡。 这声浪中蕴含着麒麟族族人们的祝福、感恩与希望,仿佛要将这份深情,传递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 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只见,此刻林忍的额头,早已布满了晶莹的汗珠,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滴在祭台上,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手中的灵力波动愈发强烈。 终于,在一阵强烈得,近乎刺眼的金色光芒闪过之后, 那先前悬浮于空中、由金色鳞片组成的麒麟,发生了神奇的蜕变,已然幻化成一套精美绝伦的盔甲。 而这套盔甲在阳光的轻抚下,散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每一道光芒,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 只见,甲片之间的缝隙紧密相连,宛如浑然天成。 仔细看去,每片甲片上更是刻满了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闪烁着微光,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缓缓流动。 而在甲胄的肩部和头盔之上,都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麒麟头颅。 只见 ,那些麒麟头颅的双目炯炯有神,仿佛时刻警惕着四周,守护着即将穿上它的勇士,毫无疑问, 毋庸置疑的是,这套盔甲便是麒麟族,至高无上的荣耀象征——“麒麟圣甲”。 而此时,随着圣甲的生成,林磐是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他抬起头,望向天空, 而后振臂高呼: “圣甲已成,族人跪拜圣甲!祈求先祖庇佑!” 刹那间,在场的麒麟们纷纷化为人形,动作整齐划一,而后朝着空中那散发着神圣光芒的麒麟圣甲, 便虔诚地叩首祈愿起来。 他们的脸上满是敬畏与期许,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向先祖诉说着心中的敬意与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又过了片刻,林磐再次开口,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祈愿礼毕!登空迎甲!” 话罢,只见,林磐缓缓起身,而后周身灵气涌动,当即御空便朝着空中的麒麟圣甲飞去。 不一会,他便来到麒麟圣甲面前,而他小心翼翼地用灵气将圣甲托举起来。随后,再次回到了祭台。 而此时,只见林磐小心翼翼地托着麒麟圣甲,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走向赵天一。 每一步都仿佛承载着麒麟族的厚重情谊与无尽感激。 而来到赵天一面前,只见林磐当即双膝跪地,将麒麟圣甲高高托举过头顶,神色庄重的缓缓开口道: “请赵道友,融入精血,让圣甲认主!” 赵天一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与感激。他神念微动,眉心处便缓缓钻出一滴殷红的精血, 这滴精血仿佛蕴含着他的生命精华,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而随着精血的出现,赵天一毫不犹豫地将精血滴落在这麒麟圣甲之上。刹那间,麒麟圣甲金光大盛, 光芒耀眼夺目,仿佛在欢呼着新主人的到来。而后,脱离了林磐的掌控,是缓缓分离成一片片甲片, 如同灵动的精灵,朝着赵天一身上覆盖而去。 而当光芒渐渐散去,只见此刻的赵天一,身上已然是多了一套金光灿灿的盔甲。 而在这套盔甲的映衬下,赵天一宛如一位久经沙场的大将军,气质瞬间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散发出一种令人敬畏的威严。 第551章 麒麟族圣甲礼(三) 此时,只见,林磐缓缓起身,身姿挺拔如松,双手抱拳,向着赵天一深深鞠躬,而后,缓缓开口道: “恭喜赵道友,获此殊荣。从今日起,您便是我麒麟族永远的贵客。无论天涯海角,亦或是沧海桑田。 我族都将是您最坚实的依靠,最真挚的挚友!” 听闻此言,只见,赵天一连忙拱手回礼道:“感谢麒麟族的厚爱,这份情谊,我赵天一定然铭记于心!” 而听到这话,林磐微微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而那笑容里,着对赵天一的认可与信任。 随即,只见他缓缓转身,面向祭台下密密麻麻的麒麟族族人,再次开口: “麒麟圣甲,承载着我族族人们的深切感激与祝愿, 今日将之赠予赵道友,望赵道友与我族情谊长存,如山川般稳固,也似日月般永恒! 愿这圣甲,成为赵道友的得力守护,庇佑他在修行之路上顺遂平安。也愿赵道友与我麒麟族的友谊, 如同这圣甲一般,坚不可摧!” 话音刚落,祭台之下的族人们齐声高呼,声音整齐划一,响彻云霄:“愿赵道友,与我麒麟族的友谊, 坚不可摧!愿赵道友,与我麒麟族的友谊,坚不可摧!.......” 只听,那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声浪,仿佛要冲破天际,向天地宣告这份深厚的情谊。 而广场上顿时掌声雷动,欢呼声震耳欲聋,人们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与激动, 现场气氛热烈得如同燃烧的火焰。 只见,在这热烈的氛围中,林磐则是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块古朴的令牌。 而这令牌通体黝黑,犹如被夜色浸染,其上没有任何繁杂的装饰,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麒麟族图案。 那麒麟图案线条简洁却不失神韵,虽未雕琢过多细节,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此时,只见林磐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随即高高举起手中的令牌,而后再次冲着台下朗声道: “现在圣甲礼已成,此乃我族之大喜。但族长我还有一件至关重要之事要宣布! 今日,除了要给赵道友进行圣甲礼,我与老祖经过深思熟虑、反复商议,决定今日同时任免赵道友, 为我族的太上长老!这不仅是对赵道友功绩的认可,更是我族对未来的期许。 不知族人们,是否同意!” 听到问话,众人情绪高涨,纷纷扯着嗓子高声呼喊:“同意!同意!” 那声音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表达着他们对赵天一的信任与拥护。 见状,林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欣慰的光芒。 他双手捧着令牌,动作轻柔而郑重,再次转身面向赵天一,眼神中满是期待的神色: “赵道友,您对我麒麟族恩重如山,我族无以为报。虽为您特意举行了圣甲礼,但这实在难以衬托出, 您的功绩,所以我与叔叔商议,才打算任命您 ,为我族的太上长老,与我以及其他的长老平起平坐。 如今族人们皆以同意,还望您能欣然接受!” 此时,赵天一看着面前的林磐,又看向身旁的林忍和林九,连忙摆手推辞:“林磐族长,林忍前辈啊, 你族这太上长老之位责任重大,我不过是一介外人,实在是难以担当此任,还是免了吧!” 他的眼神中满是诚恳,语气坚定,显然是真心觉得自己无法胜任。 而林忍见状,上前一步,目光诚挚地说道:“赵道友,您无需推辞。您的实力和智慧,我们有目共睹, 在此次危机中,若不是您挺身而出,我麒麟族内门,恐怕早已万劫不复。 这太上长老之位,您当之无愧。” 这时,林九也缓缓开口:“天一,莫要推辞了。这既是麒麟族对你的认可,也是与信任。你便接受吧, 日后麒麟族与你便是一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林九的声音虽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听闻才有,赵天一看着林忍和林九,又环顾祭台四周, 只见,台下那些麒麟族的族人们,都在满怀期待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敬意。 他心中一暖,终于不再推辞,郑重地点了点头,而后面向众人朗声道: “承蒙麒麟族的厚爱,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听闻此言,只见广场上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族人们纷纷跪地叩拜,口中高呼:“拜见太上长老!” 声音响彻云霄,久久回荡在摘星界的上空。 此时,林磐满怀敬意地看向赵天一,双手如托举着稀世珍宝一般,将手中那古朴的令牌递向赵天一, 同时语气恳切地说道:“太上长老,这便是我麒麟族太上长老的令牌。 持此令牌,我麒麟族所掌控的每一座山峰,您皆能自由前往;而驻守的族人,也都将听从您的调遣, 唯您马首是瞻。” 闻言,赵天一神色庄重地接过令牌,令牌入手,一股古朴而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点了点头,目光依次看向林忍和林九,双手抱拳郑重的拱手道:“那就多谢林磐族长与林忍前辈了!” “呵呵,” 林忍轻笑两声,那笑声中满是欣慰与放松,旋即开口道:“行了!既然圣甲礼已成,那磐儿, 便让内门族人开始准备宴会吧!这段时间大家都紧绷着神经,眼下这摘星界内,迫切需要一场宴会, 好好扫清我之前带给他们的阴霾,让族人们都放松放松。” 闻言,林磐连连点头,转过身,挺直腰杆,当即便高声宣布道:“诸位族人,今日我麒麟族双喜临门, 一来为赵道友举行圣甲礼,二来赵道友成为我族太上长老。全族上下,一同欢庆, 今晚我们摆下盛宴,共同庆祝这一盛事!” “是!族长!” 只听台下的众人齐声回应,声音旋即响彻云霄。 随后族人们欢呼雀跃,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各自忙碌起来,而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只见一个个麒麟族族人,或是两人一组,或是三五成群,齐心协力地搬运着美酒佳肴, 在广场上有条不紊地布置宴会场地。 年轻的麒麟活力四射,奔跑着传递着各种物品,嘴里还不时地喊着号子;年长的族人沉稳地指挥着, 眼神中满是对这场宴会的期待。 不多时广场上便摆满了一桌桌丰盛的美食,精美的瓷器盛着色香味俱佳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一坛坛美酒被打开,浓郁的酒香四溢飘散,弥漫在整个广场。 而赵天一坐在主位之上,与林磐、林忍,以及吕得水等人围坐在一起。 此时,只见,林磐亲自为赵天一斟上一杯美酒,笑着说道:“太上长老,今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以后麒麟族的事,还望您多多费心。” 闻言,赵天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后说道:“林磐族长放心,既然我接受了,你族这太上长老的位置, 定当为麒麟族尽心尽力。” 而这时,只见一旁的林忍也端起酒杯,感慨道:“是啊,这次多亏了赵道友,我麒麟族才能化险为夷。 来,大家共同举杯,为我麒麟族的未来,也为赵道友,干了这杯!” 闻言,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而广场上,族人们也都欢聚一堂,欢声笑语回荡在每一个角落。有的族人站起身来,讲述着赵天一, 在东域的奇闻轶事,引得周围的人阵阵惊叹; 有的则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分享着生活中的趣事,气氛其乐融融。 还有一些年轻的麒麟,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在广场上跳起了欢快的舞蹈,他们的舞姿矫健而灵动, 引得众人纷纷叫好。 第552章 什么?当爹了? 不知过了多久,夜幕如同一袭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覆盖了摘星界, 而摘星界内这场盛大的宴会,在欢声笑语与觥筹交错中圆满落幕,但余韵却还在空气之中悠悠回荡。 而随着宴会的结束,赵天一等人,在林忍的悉心安排下,已然离开了摘星界。 再次回到了福泽洞天中那宁静而雅致的清心阁。 此刻清心阁一楼内,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地上,赵天一与李峰等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融洽。 只见,此时,吕得水慵懒的坐在椅子上,看向赵天一,随性地问道: “啊儿!老大,这麒麟族的事情也解决了,咱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呢?是回狐族还是去别的什么地方?” 闻言,赵天一轻轻摇了摇头,眉头微微皱起,若有所思地说:“目前我也没有具体的安排。” 李峰一听,连忙坐直身子,急切地开口道: “那总不能一直等着吧。” “呵呵!” 赵天一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从容与淡定: “眼下还只能等!毕竟,那登仙丹被金优伶,什么时候炼出来还不确定呢。 不如这样吧,咱们几个以普通人的身份,去中域游历一番,以便深入了解了解,这中域的风土人情, 为日后改变这中域做些调查。你们看这样如何?” “行啊!” 吕得水立刻兴奋地附和道,还夸张地伸了个懒腰,“若是再在狐族待下去,我怕我真会疯掉。 天天都一样,可太无聊啦。”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惹得众人会心一笑。 “哈哈,你这家伙!”赵天一笑着打趣道,随后目光落在吕布和长孙浩身上,见两人此刻眼中有些失落, 连忙关切地开口问道: “你们俩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情绪有些低落啊?” “没事!” 吕布率先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只是师傅,我可不可以不去啊!”说话时,他微微低下了头, 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直视赵天一的眼睛。而一旁的长孙浩,则也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师傅,我也不想去!” 而他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恳求,似是希望能得到赵天一的理解。 见此情形,赵天一不由得微微一愣,而一旁的吕得水 ,则是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随后看向赵天一,语气有些调侃的开口道:“呵呵,老大。他们俩这是有了老婆,忘记你这师傅了啊!” 听到这话,赵天一一脸茫然,疑惑地问道:“什么情况?这都哪跟哪啊?”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完全不明白吕得水在说什么。 而李峰这时则是笑着解释道:“赵哥!你是有所不知啊,你这两个徒弟呀!可都是快要当爹的人了啊!” 他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仿佛为两人感到高兴。 “什么?当爹了?” 赵天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此时,见赵天一一脸震惊,李峰看向长孙浩和吕布,催促道:“得了!你们俩还不快点将这事告诉给, 你们的师父?瞧你们师傅着急的!” 闻言,吕布和长孙浩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如同熟透的苹果。 而吕布则是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与喜悦:“回师父,你进入摘星界接受师公传承后没多久, 月婵和晨曦便从姬峰打来了电话,说她们都有了……有了身孕!” 而一旁的长孙浩,这时则是挠了挠头,憨笑着接着说道:“嗯,师兄说的不错,这不….......这不我们, 我们还没来得及告诉您呢嘛!” 而听到两人这话,赵天一连忙起身,快步走到两人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眼中满是喜悦, 缓缓开口道:“我说,你们这两个混小子可以啊!还闷声干大事,婚礼还没给你们办呢,就要当爹了! 行!你们可是真行!”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更多的是对徒弟们的祝福。 话罢,赵天一看着两人,语气变得温和而坚定: “行吧,那明天我就送你们回姬峰,毕竟,总得让你们俩照顾她们!至于婚礼为师日后定为你们补办。”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怀,仿佛为两个徒弟们的未来,做着周全的考虑。 “谢师父!” 吕布和长孙浩连忙拱手道谢,眼中满是感激。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随后缓缓开口道:“行了,现在时候不早了, 你们早些休息去吧!” 而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似乎在感慨时光的飞逝。 闻言,吕布和长孙浩,以及吕得水、李峰,当即起身。李峰开口回应道:“那赵哥,我们就先上楼了!” 而赵天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见状,李峰朝着几人使了一个眼色,四人便一同朝着二楼走去。 而几人走后,赵天一则是缓步来到清心阁外,坐在门口的台阶之上,静静地看着福泽洞天内的景色。 但是思绪却早已飘远,而眼神中则是透露出一丝迷茫,不知此刻的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而这时,吕布和长孙浩已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但吕得水和李峰两人,则是来到二楼的一间房间之内,是轻轻将窗户打开一道缝隙,偷偷看着下方, 那坐在石阶上的赵天一。 此时,只听,吕得水小声地嘀咕道:“老李,你说老大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啊!”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对赵天一的变化感到不解。 “不清楚。” 李峰摇了摇头,小声回应道,“估计是想起了红桃和梦晨了吧,毕竟,俩徒弟都要当爹了, 自己还是孤身一人!又或者是想家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猜测,也带着对赵天一的担忧。 “哎,你说老大为啥那么拧巴啊!管能不能回家呢,就不能先顾眼前吗,红桃梦晨都等了他七八年了。” 吕得水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 “嗯,谁说不是呢?哎,但赵哥的事情还是让赵哥自己去想吧,咱们也掺和不上,行了,咱们俩撤吧!” 李峰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合上了窗户,与吕得水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而在吕得水与李峰两人,各自回到房间之后,只见一楼门口台阶上,静坐的赵天一则也是消失不见。 而与此同时,在遥远的东域,缥缈城巍峨矗立。 而城下,共和宗的总部庄严肃穆,显得静谧而深邃。只见,共和宗内的建筑,在清冷月光的轻抚下, 投下一道道长长的影子,好似一个个沉默的卫士,默默守护着这片土地的秘密与安宁 。 而此时,丹堂外的空地上,两个女子的身影在这清冷的月色下,是显得格外清晰,宛如夜空中两颗, 最耀眼的星辰,散发着独特的光芒。 而其中一人不是旁人,正是段梦晨!只见,此刻的段梦晨,身着一件青色仙裙,裙摆如灵动的水波, 在微风轻拂下轻轻飘动,恰似一朵盛开在夜空中的青莲,高雅而圣洁。 而一头火红色的秀发盘成发髻,为她增添几分妩媚。 只见,此刻的她,手中则是紧握着一把长剑,而她的身姿轻盈而飘逸,脚步灵动虚幻,每一步迈出, 都似踩在云朵之上,没有丝毫的拖沓。而舞动长剑的动作,温婉而大方,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挥剑, 都流畅自然,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第553章 负伤的红桃。 此时,随着她手中长剑的挥舞,只见,一道道剑气如汹涌的潮水,顺着剑身喷薄而出。 而那些剑气,瞬间便击中其面前的一块巨石。只听轰的一声闷响,巨石便在剑气的冲击下四分五裂。 而另一个女子则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她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模样,身着一袭白色仙裙,裙角绣着精致繁复的花纹。 而那圆圆的脸蛋,白皙粉嫩,犹如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碰 ,而那一双大大的眼睛, 此刻则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段梦晨,眼神中满是专注与敬佩。 而身体更是微微前倾,像是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似是要将面前段梦晨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 都深深地烙印在心底,化为自己的力量 。 而这个女孩不是旁人,赫然便是那个赵天一从北域带来,拜段梦晨为师的长孙晴,晴儿。 此时,只见,段梦晨舞剑的身姿在月光下格外醒目,而长孙晴也是十分专注,观察着段梦晨的动作。 而在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之下,浓郁的枝叶,将月光筛成一地碎银。 只见一个人影则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而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先前还在麒麟族福泽洞天,清心阁门口台阶上,静坐的赵天一。 此时只见,赵天一的目光,越过斑驳的树影,直直地落在丹堂门前的场景上,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原来,就在刚才,当他听闻两个徒弟,即将为人父的消息后, 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而在那一瞬间,他的内心五味杂陈, 既有对徒弟们即将开启新生活的欣慰,也有对自己现状的感慨。 而就在刚刚,他坐在清心阁外的台阶之上,望着福泽洞天内的景色,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而当他想起,至今仍孤身一人的自己,脑海之中当即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红桃脸上温婉的笑容, 还有段梦晨那灵动的身影。而这种思念如藤蔓般缠绕,让他难以自持。 最终他动用了自己的能力,穿越了空间回到了共和宗。 而他本无意打扰,只是想远远地看上她们一眼,哪怕只是这样默默地注视,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慰藉。 而此时,只见远处的段梦晨,完成了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剑法后,她身姿轻盈,一个潇洒的收剑动作, 手中长剑仿若有灵,瞬间入鞘。 她微微喘着气,香汗顺着额头滑落,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转头看向旁边目不转睛的长孙晴,同时轻声说道:“晴儿,你看清楚了吗? 师父这一招叫做‘清风拂柳’,重点在于对剑气的精妙操控,以柔克刚收发自如,这点你可要多加练习, 勤加揣摩其中的诀窍。”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恰似山间潺潺流淌的清泉,在这静谧的夜空中悠悠回荡。 “嗯,我知道了,师父!” 长孙晴说话时,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对这剑法充满了向往与期待。 而段梦晨怜爱地摸了摸长孙晴的小脑袋,发丝柔顺,触感温暖,随后将手中的剑递到她手中,说道: “好,那现在你自己练练看,为师在一旁为你指点,有任何问题都可随时问我。” 闻言,长孙晴用力地点点头,接过剑,深吸一口气,开始舞动起来。 她的动作虽稍显稚嫩,却充满了朝气与活力,一招一式都努力模仿段梦晨的样子,眼中透着股坚毅。 而没练多久,只见不远处一道身影御空而来,身姿轻盈,仿若仙子临世。 那人缓缓落地,来到段梦晨面前,不是陈红桃又是谁。 此刻的红桃,身着一套淡紫色的仙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花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如梦如幻。 而一头乌黑的秀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更添温婉大方的气质。 此时,红桃来到段梦晨面前,轻轻蹙起眉头,带着几分嗔怪地语气说道:“梦晨姐,你说你也真是的, 这么晚了还要让晴儿修炼?可别累着她了。” 闻言,段梦晨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哎,你可误会我了,是晴儿主动找我的,可不是我硬拉着她的。 这孩子对修炼的热情高涨,一心想要提升实力呢。” 这时,挥舞着长剑的长孙晴停下动作,快步走到两人面前,急切地解释道: “是啊,红姨,是我让师父,她对我加练的,我想快点变强!这样,我就可以保护,我想保护的人了。” 她的眼神坚定,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与担当。 “呵呵,是吗?” 红桃笑着说道,眼中满是宠溺,“那你说说,你要保护谁啊?” 长孙晴眼睛一亮,掰着手指头,认真地回应道:“我要保护爷爷!保护赵叔叔,保护师父,保护义父, 保护红姨,保护每个对我好的人!” “是吗?但你还少说一个人。” 红桃若有所思地开口道,眼神中带着一丝神秘。 长孙晴闻言,一脸疑惑地看向红桃,连忙开口问道:“啊?红姨?我没有少说啊?晴儿都数了个遍啦!” 红桃轻轻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耐心地说道:“你这丫头,你忘了保护你自己了啊!晴儿,你记住, 红姨告诉你,只有保护好自己,你才有能力保护好别人!听明白了吗?” 听到这话,长孙晴恍然大悟,重重地点点头:“我记住了,红姨,晴儿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见此情形,红桃再次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道:“行了,我和你师傅还有要事相商,时候也不早了, 你早点下去休息吧,修行要循序渐进,不可一蹴而就。” “是,红姨!” 长孙晴说着,又看向段梦晨,恭敬地拱手道,“那师父,徒儿告退了!” 闻言,段梦晨微笑着点点头:“去吧,好好休息,明天再继续修炼。” 闻言,长孙晴蹦蹦跳跳地进入了丹堂。 而此时,段梦晨则看向红桃,神色关切地问道:“对了,红桃,我还没问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北港城的那些魔修都解决了?” 然而,此刻,还没等段梦晨的话音落下,只见,面前的红桃突然是脸色骤变,只听“噗嗤” 一声过后, 口中当即吐出了一滩鲜血,在这月色下,显得格外刺眼。 见状,不仅是段梦晨神色大变,就连远处藏在暗处的赵天一,心也猛地一紧,神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但好在他强忍住了内心想要冲上前去的冲动,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而此时,段梦晨连忙扶住红桃,焦急地问道: “红桃,你这是怎么了?” 而红桃脸色煞白,气息微弱地说道:“梦晨姐别担心,我并无大碍,只是不慎中了那南域魔修的一掌。” 闻言,段梦晨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说道:“行了,你先别说话,我先为你把脉!” 说着,她迅速抓住红桃的胳膊,手指轻轻搭在脉搏上,神色专注,眉头紧锁。 片刻之后,段梦晨神色稍缓,眼中的担忧稍稍褪去几分。 只见,她连忙从怀中取出自己的储物袋,从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倒出颗散发着淡淡光晕的丹药, 送入红桃口中,而后说道:“还好,并未伤及肺腑,服用这颗留蕴丹,预计用不了多久,你便会痊愈, 你快点打坐调息,化解药力。” 第554章 月下的交谈。 此时的红桃,听闻段梦晨的话后,轻轻点了点头,随即缓缓屈膝,优雅地盘腿而坐。 动作轻柔且沉稳,仿佛生怕惊扰了周围的静谧。 而接着,她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急促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悠长, 不多时,整个人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全身心地投入到调息化解药力的状态。 而时间悄然流逝,月色愈发深沉,空气中弥漫着静谧的气息。 随着一分一秒的时光,如同潺潺溪流,在这片宁静的天地间缓缓流淌,很快便过去了,半个多时辰, 只见,红桃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泛起了一丝红润,恰似冬日里初升的暖阳,为她增添了几分生气。 而她的气息也变得平稳而和缓,不再是之前那般急促。 而此刻,躲在不远处的赵天一,一直紧紧盯着这边的状况。而他的眉头,自刚才红桃吐血那一刻起, 便紧紧地蹙在一起,仿佛一座紧锁的山峰,满是担忧与焦急。 此刻见她有所好转,他那紧蹙的眉头,这才缓缓舒展开来,眼中的忧虑也渐渐消散。 与此同时,远处的段梦晨,目光始终未曾离开红桃。 此时的她,见红桃缓缓睁开双眼,是连忙开口,急切地问道:“红桃?怎么样了?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红桃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虚弱却又真诚的笑容,轻声回应道:“我好多了!谢谢你了,梦晨姐!” “谢什么谢,跟我怎么还这么客气?行了,快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话罢 ,段梦晨拉着红桃的 手,微微用力,仿佛这样便能给予她更多力量,而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好奇, 紧紧盯着红桃,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见状,红桃则是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几天前,我不是接到北港城分宗传来的消息吗?说有几个南域的魔修,不知何故,跑到了咱们东域, 还肆意妄为,残忍地杀害了好几位共和宗的弟子! 那些魔修手段狠辣,毫无道义可言,听闻消息后,我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将那些魔修给绳之以法, 为死去的同门报仇雪恨。” 红桃微微一顿,继续开口道:“于是,我连片刻都没耽搁,立刻赶去了北港城。 在那里,我四处查访不放过任何一个线索,整整调查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我找到了那几个魔修的藏匿之地。” 红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与愤怒,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哎,本以为这次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为民除害,也为共和宗除去一大隐患。 不曾想,那群魔修极为狡猾,我一时大意,竟着了他们的道,是遭到其中一个羽化巅峰魔修的暗算。 那魔修的攻击诡异莫测,我躲避不及,硬生生中了他的一记魔掌。” 说到此处,红桃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懊恼与不甘: “好在蕊蕊及时赶到,若不是她,我这次恐怕真的性命不保。但还是让那几个狡猾的家伙趁乱逃走了。 而蕊蕊现在应该继续率领暗堂弟子去追了,我这才马不停蹄的赶回总部,来让你帮我,进行医治啊!” 听到红桃的一番讲述,段梦晨则是略带,埋怨地说道,眼中满是心疼:“那你怎么不早说!你这性子, 总是这样逞强,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闻言,红桃则是微微一笑,有些俏皮地开口道:“刚看晴儿在我这不没好意思说嘛。那孩子心思单纯, 我不想让她担心,影响她修炼的心情。” 说罢,她轻轻拍了拍段梦晨的手,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段梦晨点了点头,继续追问道:“你呀你,对了,南域最近是什么情况,怎么有这么多魔修来到东域?” 听到问话,红桃则是连忙回应: “听暗堂送来的消息说,申屠胜与魔帝邪天两人,在南域万界山上的大战,是两败俱伤。 可之后不久,两人居然一同销声匿迹了,因此,两人旗下的两大势力之人,还以为两人同归于尽了。 俗话说,树倒猢狲散,两大势力的那些人,是纷纷各自扯旗建立新的势力。 而有些势力,见无法在南域争到地盘,于是便开始向其他大域发展,这不有些就来到咱们东域了嘛。” 听到这话,段梦晨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眉头轻皱,眼中满是忧虑: “嗯,那可得让门下的弟子们多加注意些,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上报!以免出现什么大的乱子。 要不,我给天一他们打个电话,让他回来一趟?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有他在,咱们心里也踏实些。” 闻言,红桃微微一愣,随即连忙摆手,动作急切: “别,梦晨姐,你可千万别这么做。咱们还是不要告诉他们了,免得让他们担心。 毕竟眼下的情况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等到局势真的失控,再通知他们也不迟。而他们现在在中域, 肯定有要紧的事,我们就别给他们添乱了!” 她的语气诚恳且坚定,眼神中透着为他人着想的关切。 “行吧,那就先按你说的不告诉他们!哎,也不知道天一他们那边,现在怎么样?说起这个我就来气!” 段梦晨双手抱胸,微微跺了跺脚,脸上写满了不满, “人家蕊蕊出去巡视分宗,时正峰动不动就给蕊蕊打电话,问东问西的,关心得无微不至。 而赵天一,那个家伙,居然压根就没给我打过一次电话,红桃,我猜他也没给你打过吧!真是可恶!” 闻言红桃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落寞,缓缓说道: “谁说不是呢?不过,他应该是在忙吧,抽不出时间。他的心里肯定是有我们的,是不善于表达罢了。” 此时,远处的赵天一听到两人的话,不禁暗自摇了摇头心中五味杂陈。 他下意识地从怀中掏出了手机,手指轻轻摩挲着屏幕。 只见,他盯着屏幕好一会,眼神中满是犹豫,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却始终没有按下。 最终,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随即,便再次将手中的手机,收回到了怀中。 而也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风声传来,空中则是飞过一队人。 只见,这些人身着黑色西服,剪裁得体,显得格外干练,是整齐划一地从空中掠过,动作十分娴熟, 宛如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 而他们的胳膊上,皆是套着一个红色套袖,上面写着醒目的“执法队”三个字。 毫无疑问,这些人便是,共和宗的执法堂弟子。 只见,这时队伍末端的一个年轻弟子,不经意间低头一瞥,当即便发现下方大树下居然站着一个人。 而这人不是赵天一又会是谁? 此时年轻弟子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瞪大,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连忙朝着队伍前端的中年人小声道: “队长!你们快看,下面那树下是不是站着一个人?” 闻言,只见,那被称为队长的人,当即低头朝下方看去,也看到了树下站着的赵天一。 只见,他先是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确认自己没有眼花后,脸上瞬间露出喜色, 兴奋地小手一挥,小声对队伍的其余六人说道:“哈哈,兄弟们,咱们立集体三等功的机会终于到了! 看这人穿的不是我们宗门的服饰,肯定是贼人无疑。听我命令,立即迂回包抄, 务必给我生擒此人!” 他的声音虽轻,却充满了干劲,仿佛已经看到了立功受赏的画面。 “是!” 一众执法队队员异口同声地小声回应道。 第555章 大院之内。 此时只见,执法队的队员们,是迅速四散分开,动作敏捷而利落,悄无声息的便降临到了地面之上。 而他们的身姿在夜色中灵活穿梭,如同夜空中觅食的蝙蝠,悄无声息却又充满警觉, 朝着赵天一所在的大树旁悄然摸去。 而他们的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地面上缓缓移动。 而与此同时,一直用能力密切监视周围动态的赵天一,自然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这几个共和宗执法堂弟子的靠近。 然此刻的他,则是再次看了眼远处的红桃和段梦晨两人,随即动用自己那言出法随的能力发动瞬移, 刹那间,他的身影如同一缕被风吹散的青烟,裹挟着夜色,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而此时,那个共和宗执法队的队长,原本脸上还挂着即将立功的得意笑容,眼睛紧盯着树下的目标。 可就在眨眼之间,大树下的人影却突然消失不见,这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紧接着转为了焦急,五官都因情绪的变化而微微扭曲。 只听,他连忙扯着嗓子大喊道:“快,别让他跑了!那可是三等功啊!” 而他则是一边喊着,一边心急如焚地,朝着前方的大树冲去,脚步急促慌乱,带起地面上一阵尘土, 连衣角都被风带得呼呼作响。 而听到队长的呼喊,执法队成员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爆发出疯狂的劲头,不顾一切朝着大树跑去。 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急促而密集,打破了夜的宁静。 可是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大树近前,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只有,那棵大树,在微风之中轻轻摇曳, 枝叶沙沙作响,似乎在嘲笑他们的徒劳无功。 而与此同时,这边的动静自然被段梦晨和红桃两人察觉。而两人几乎同时转过头,目光在空中交汇, 彼此心领神会,默契地对视一眼后,当即便毫不犹豫地朝着前方奔去。 她们的身姿轻盈而迅速,月光勾勒出他们坚毅的轮廓。 而此时,那执法队的队长满脸焦急,厉声对着几个执法队的队员们说道:“你!快去执法堂召集人手, 动作要快!你们几个跟我来,快去四周搜索,我还就不信了,一个大活人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跑了!” 他的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沙哑,眼神中透露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心。 而他的话音刚落,段梦晨和红桃就已然赶到。 只听,红桃率先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怎么回事?” 见是红桃两人,那执法队队长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拱手行礼,态度恭敬:“见过,段长老, 陈长老。刚才我们巡视时发现,一个可疑的男子鬼鬼祟祟地站在这里,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做些什么。 可我们打算包围抓他的时候,他居然凭空消失了!” 只见,他是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神情。 而此时,段梦晨闻言,则是微微一愣,秀眉轻蹙:“你们不会看错了吧?宗门的防御阵法并无异常啊!” 闻言,执法队长连忙再次拱手,语气笃定:“段长老这绝不可能,我们执法队的六个人都亲眼看到了, 不可能看错!” 他的眼神中满是诚恳,似乎在极力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闻言,红桃神色一凛,连忙开口道:“即刻召集人手,对宗门进行地毯式搜查,不可放过每一处角落! 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是!” 那个队长与队员们齐声应道,声音响亮而整齐。 言罢,只见执法队队长,当即从怀中取出一个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在一番操纵之下, 只听整个共和宗内,瞬间警铃大作。 尖锐的警报声划破夜空,在宗门的每一个角落回荡。 而睡梦中的共和宗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醒纷纷从床上爬起,穿戴整齐,准备应对未知的状况。 此时,段梦晨看向红桃,眼中带着一丝疑惑:“红桃,你这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吧?” “梦晨姐,他们几个既然都看到有人在这里,我们就必须加以重视!” 红桃神色凝重,语气急切地解释道: “眼下总部只有我们两人坐镇,要真有人这个时候对我们不利, 那可真就不妙了啊!我这也是防患于未然嘛!”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似乎已经预见到了潜在的危险。 闻言,段梦晨点了点头,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嗯,也好!那我也去召集丹堂弟子,一起前往排查! 绝不能让任何隐患留在宗门里。” “ 嗯!” 红桃点了点头,两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坚定的决心,一场紧张的搜查行动也将在共和宗展开! 而此时共和宗内,灯火通明,搜查行动正如火如荼地展开。 四处都是匆忙奔走的身影,弟子们手持武器,神色紧张,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呼喊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往日的宁静与祥和。然而,造成这场混乱的始作俑者,赵天一, 却悄然出现在了北港城。 此时,北港城的海岸线上,海风呼啸着席卷而来,海浪拍打着海岸线,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赵天一站在海岸线上,猎猎海风吹动他的衣衫,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那是对邪恶的愤怒。 而下一秒,他整个人如鬼魅般消失不见。 而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然置身于北港城的一处民居的大院之内。 而这是一座典型的四合院,围墙高耸,庭院深深。此时,整个大院,被浓稠的夜色笼罩,一片漆黑, 唯有左厢房的窗户上,在那微弱烛光的映照下,投出几道虚幻的身影。 也是与此同时,屋内传来一声声揪心的抽泣:“仙长!仙长,你们放过我们爷孙两人吧!我有浮云石, 我都给你们,求你们,别伤害我们。” 声音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凉。 屋内,只见,一个老者匍匐在地,身形佝偻,不停地磕头,额头与地面撞击,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响。 而厢房内的床上,一个看样子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蜷缩在角落,双手紧紧抱住膝盖,嘤嘤嘤地哭泣着, 她的身体因恐惧而瑟瑟发抖。 而在老者的面前,则是站着三个十分怪异的大汉,他们服饰风格迥异,色彩暗沉, 并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至于面容更是狰狞无比,脸上的肌肉扭曲,眼中则是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身上更是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息,仿佛刚从血海之中走出。 而毫无疑问,这三人定然是魔修无疑。 此时只见,领头的魔修,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俯视着跪伏在地的老者,那笑容如同寒夜中的冰霜, 让人不寒而栗:“哟,就你这个老家伙,还有浮云石呢?” 他的声音沙哑冰冷,仿佛来自地狱的低语。 老者闻言,连忙颤抖着双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随后将布袋中的东西倒了出来。 刹那间,淡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而毫无疑问,这些散发着蓝光的东西,正是浮云石。 见状,那领头的魔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贪婪的笑:“呀,还是高级浮云石?老东西!这浮云石, 你是怎么得来的!” “回...仙长,我儿是共和宗海港城分宗的弟子,这是他的俸禄!” 老者战战兢兢地回答声音有些颤抖。 第556章 要你们这帮家伙命的人。 而听到老者这话,领头魔修一旁的紫发魔修,是瞬间双眼通红,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就燃烧了起来, 只听,他恶狠狠地开口,声音中满是暴戾与怨恨: “共和宗?又是这个狗屁共和宗!大哥,还跟这老东西啰嗦什么,直接剁了他! 刚才我被那共和宗的家伙给伤了,到现在伤口还疼得厉害,正好吸干这小女娃的血,让我恢复恢复!” 说罢,他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模样就像一头嗜血的恶狼。 闻言,领头的魔修点了点头:“嗯!这样也好!等你恢复好了,咱们就撤!这地方看样子也不太安全!” 而话刚落音 ,只见领头的魔修猛地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剑,剑刃在昏黄的烛光下 ,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朝着老者的头颅,便恶狠狠地劈去。 而此刻 ,老者眼睁睁看着那夺命的一剑落下 ,眼中流露出一丝绝望,那是种对生命即将消逝的恐惧。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依旧不停地磕头求饶,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 “砰砰” 声, 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凄凉。 而那个紫发魔修,则是迫不及待地朝着床上的小女孩走去 ,他的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 ,扭曲而恐怖, 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而床上的小女孩,则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无尽的恐惧,哭声也是愈发凄厉。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三个魔修中的另个赤发魔修,突然是脸色骤变 ,看向房内那紧闭着的大门, 眼神中充满了警惕,紧接着厉声喊道: “是谁!谁在门外!” 他的声音尖锐而急促,仿佛划破夜空的警报 ,瞬间打破了屋内窒息的紧张气氛。 而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喊,如同炸雷一般,让领头的魔修和正朝着女孩走去的紫发魔修, 手中和脚下的动作都猛地一怔。 而他们的眼神瞬间充满了警惕,如同受惊的野兽,纷纷朝着门口望去 ,同时 ,动用神念感知了起来。 片刻之后,只见,领头的魔修转头看向喊话的赤发魔修,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 “老三?你刚才怎么回事?” “大....大哥!” 赤峰魔修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微微颤抖,“门外...门外好像有人!我刚看到了影子!” 听到这话,领头的魔修眼神瞬间一凛,他当即看向紫发魔修:“老二!你出去看看!” 闻言,被称为老二的紫发魔修点了点头,脸上虽强装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只见,他一挥手,一把泛着幽光的大刀,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紧接着,只见他便小心翼翼地朝着门口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的心跳上,发出 “咚咚” 的声响。 只听 “吱呀” 一声,老旧的木门被缓缓打开,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然而,门外却空无一人,只有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见状,魔修暗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一些,他迈出步子,继续朝着院子内走去。 可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当即自他面前的黑暗处,幽幽响起: “你是在找我吗?” 而这声音带着无尽的寒意,让紫发魔修的脊梁骨,瞬间窜起一股凉意。 而随着,这道声音的落下,只见黑暗中,一道银芒如闪电般划过,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定睛细看之下,那银芒赫然是赵天一的龙胆亮银枪。 此时,只听“噗嗤”一声,犹如利刃划破绸缎,龙胆亮银枪,瞬间,便将那紫发魔修,穿了一个透心凉。 而枪尖从他的前胸贯入,后背透出,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溅落在地面上。 而紧接着,龙胆亮银枪带着惯性继续前进,“嗖”地一声,当即便射入了东厢房之内,而速度丝毫不减, 直直擦过领头魔修的脸庞。 那凌厉的枪风,割得领头魔修的脸颊生疼,一道细细的血痕瞬间浮现。 而后,只见长枪 “轰”地一声之后,便嵌入屋内的木墙之上,枪身微微颤抖,是发出一阵“嗡嗡”的颤音。 而这一切皆是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只见 ,枪身刚刚嵌在屋内的木墙之上 ,那出门查探的紫发魔修, 这才缓缓倒地,双眼瞪得滚圆,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惊恐, 至死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时见状,领头的魔修先是一愣,随即恼羞成怒,猛地释放出自己那大乘境巅峰的威压,朝着门外, 暴喝一声:“出来!” 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闻言,一阵充满戏谑的笑声从黑暗中传来:“呵呵,好啊!我这就出来!” 而声音刚一落下,只见屋内那领头之人的面前,当即便出现了一个人影,此人不是赵天一又会是谁? 他犹如战神降临,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势,而眼神之中,则是透着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 而此时,那领头的魔修,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赵天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了脖子。 而赵天一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锁住魔修的咽喉,当即,便让他无法呼吸。 见状,被称为老三的赤发魔修,则是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刚要攻击面前,突然出现的赵天一, 却被赵天一一脚狠狠踹飞。 而这一脚力量极大,赤发魔修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便朝后倒飞而去,直到撞上墙壁,这才停了下来, 而倒地后的他,当即痛苦的呻吟起来,而嘴角更是透出一丝丝鲜血。 而此时,赵天一则是面无表情地看向,那领头的魔修,冷冷地说道:“我出来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 你是谁?” 领头的魔修,因被掐住脖颈,声音沙哑而微弱,满是紧张与恐惧。 “谁?哼!我是谁?当然是要你们这帮家伙命的人啊!你可以死了!” 话罢,赵天一的手指略微用力, 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如同树枝折断,那领头的魔修的脖颈便被捏断,他的双眼瞬间瞪大, 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当场一命呜呼。 而紧接着,赵天一随手一丢,就将那领头魔修的尸身,像丢垃圾一般丢出了门外。 而后,赵天一又快步走到,那个被称为老三的赤发魔修面前,只见此时赤发魔修,挣扎着想要起身, 却被赵天一一把拽起。 而被拽起的赤发魔修,当即便忍着身体上的剧痛,声音颤抖的求饶道:“前辈!饶命啊!前辈饶命啊! 我将..我将我的宝物什么的都给你,求....求您别.........别杀我!” 闻言,赵天一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饶了你?呵呵,那你们刚才怎么想过没饶他们爷孙俩,想过饶了那些个被你们残忍杀害的那些人呢?” 话罢 ,赵天一抬手便是一掌拍出,而这一掌 ,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让这个渡劫巅峰境界的赤发魔修, 是根本无法抵挡。 只听,“噗” 的一声,那赤峰魔修在吐了一口鲜血后,便随之殒命。 而解决赤峰魔修之后,赵天一则是拖着魔修的尸身,转身看向屋内的老者,同时,温和地开口说道: “老人家,没事了,恶人已除,你不必担心了。” 第557章 翠明谷。 而此时,老者早被刚才的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不知所措的跪在原地。 见状,赵天一则是摇了摇头,随后动用自己的能力,勾勾手指,将老者扶到一旁的椅子旁坐了起来。 而后,继续温和的对老者说道: “老人家,一会会有人过来处理这些人的尸体的,你不必害怕。” 话罢,赵天一走到老者前方不远处,用力拔出嵌在木墙上的长枪 ,顺手将手中的尸体也拖到了门外, 与另外两个魔修的尸体堆在一起。而紧接着,他一个闪身,便如同鬼魅般消失不见, 只留下空荡荡的房间,和那惊魂未定的爷孙俩人。 而赵天一离去了好一会,老者这才回过神来,他害怕地看向门外的那三具尸体,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而这时,床上的小女孩,则是颤颤巍巍地爬下床,迈着小碎步,走到老者的身旁,带着哭腔开口道: “爷爷,我怕!呜呜呜......” 闻言,老者连忙上前关上房门,而后将女孩紧紧搂在怀中,小声说道:“小玲不怕,爷爷在,爷爷在!” 而约莫十分钟左右过后,院子里再次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这让屋内的爷孙俩顿时大气都不敢出。 只见,老者紧紧地将小女孩护在身后,两人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惊恐, 生怕门外又是什么穷凶极恶的魔修。 “什么情况?是你们干的?”院内一个女人有些质疑的问道。 而女人的话音刚落,一个男人的声音便恭敬的响起:“回长老!不是我们干的,我们也是刚赶到这里, 而赶到时人就已经死了,正是我们四人追踪的那三个魔修。” 只听又一道男人的声音随之响起:“是的长老,屋内还有两人,是分宗弟子的家属!我们怕吓着他们, 所以,就没进去。” “嗯,我知道了!”话罢,院外就陷入一片死寂。 而片刻之后,只听,东厢房的门 “吱呀” 一声被人从外面缓缓打开。 而紧接着,一个身着淡蓝色仙袍的女子,便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只见她身姿婀娜,气质出众, 仿佛自带一种超凡脱俗的气场,每一步都透着优雅与从容。 而此人不是旁人,赫然便是共和宗暗堂的长老司蕊蕊。司蕊蕊刚一踏入屋内,目光便立刻捕捉到了, 蜷缩在角落的爷孙两人。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关切,连忙快步上前,轻声问道:“老人家,小朋友,你们没事吧? 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在这紧张的氛围中,给人带来一丝慰藉。 爷孙俩紧张地看着司蕊蕊,嘴唇微微颤抖,一时说不出话来。 而司蕊蕊见状,则是缓缓朝两人走去,脸上则是露出,温柔的笑容,同时,轻声安抚道:“别怕别怕, 我是共和宗的,是来保护你们的。”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如同春日暖阳, 渐渐驱散了两人心中的恐惧。 而就在这时,小女孩,盯着司蕊蕊看了好一会儿,似是认出了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开口道: “你.....你是爸爸的宗门的长老?” 小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充满了期待。 司蕊蕊微微一愣,随即眼中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小朋友你认识我吗?” 闻言,小女孩点了点头,连忙开口:“三个月前,我爸爸立了三等功!分宗的表彰大会上,我见过您。” 听到这话,司蕊蕊当即便认出了小女孩: “你是叫玲儿吧!” 闻言,小女孩点了点头,而后看向身旁的老者:“爷爷,这位姐姐,是爸爸宗门的长老!” 此时,老者则是略带歉意的拱手说道:“原来是共和宗的长老,小老儿我有眼无珠,还望长老您见谅!” “老人家,不必如此!可以跟我说说,院子里的三具尸体是什么情况吗?” 闻言,老者当即便开始讲述了起来,而经过老者的讲述,司蕊蕊也是知道了前因后果。 只见,此刻司蕊蕊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说道:“这些魔修实在是太过分了, 竟敢在我们东域如此的放肆。你们放心,我们共和宗,一定会为你们做主,绝不会放过这些恶人的。” 她的声音坚定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话罢,只听司蕊蕊继续问道:“那杀了这三个的魔修的那个年轻人,具体长什么样子?” 闻言,老者是一边回忆,一边缓缓开口道:\"那人的个头应该比长老你高一头,看年纪也就二十四五。 对了!他没有留发,头发很短!感觉很怪。\" 而这时,只见进来一个男子,身着共和宗弟子的制服,显得极为干练,只见,他朝着司蕊蕊拱手道: “长老,那三个魔修的死因查清了,一个死于贯穿伤,武器应该是一把长枪,一个是被硬生生掐死的, 还有一个直接被摧毁了识海!且三人的修为,分别是大乘巅峰,大乘中期,和一个渡劫巅峰。 目前推测,杀死这三人的凶手,修为最低也是羽化境巅峰!” 闻言,结合老者先前的回答,司蕊蕊则是缓缓开口: “听老人家说,这人是突然出现的,杀了三人,就离开了,这个人究竟是谁?又究竟是敌,还是友呢?” 弟子连忙回应:“这个弟子就不知了!我想这三人和那伙魔修跑散了,刚刚第二分队那边传来了消息! 说这伙魔修的头领,与其余几个魔修,正朝着神风城方向逃窜。” 闻言,司蕊蕊点了点头,随即吩咐道:“嗯,先派人将这几具魔修的尸体带回去,我即刻赶往神风城。” 说着,司蕊蕊在房间内扫视一周,继续说道:“对了,另外通知分宗让他们,将老人家里损毁的家具, 都给修缮修缮。” 闻言,那名弟子,连忙回应道:“是,长老!” 而后便迅速行动起来。 此时,司蕊蕊看向老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那老人家,我就先走了!后续会有人来帮你们修缮, 您就安心休息,有任何问题都能找我们共和宗。” “多谢长老!多谢长老!” 老者眼中满是感激,眼眶微微泛红,不停地拱手作揖。 见状,司蕊蕊则是微微颔首,以示回应,随后莲步轻移出了房门。而紧接着,只见她脚尖轻点地面, 整个人便御空而起,身姿轻盈地朝着神凤城的方向飞去。 而与此同时,赵天一已然悄然出现在了神风城的必经之路,一处名为翠明谷的地方。 此地山谷幽深,四周翠影摇曳,静谧得有些诡异。 只见,赵天一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之中,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是紧紧盯着,翠明谷上空中的动静。 而此时,赵天一目的已然是十分明确,很明显,便是要除掉先前那共和宗弟子所提到的那一伙魔修。 原来,先前赵天一见红桃吐血,心中又惊又怒,当即便动用系统的能力,探查起了红桃受伤的原因。 而在系统的加持下,赵天一迅速知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而得知这一切后,他心急如焚,这才在被执法队队员发现后,不得不匆匆离开共和宗。 紧接着赶到北港城,又来到了现在的翠明谷,为的就是给红桃报仇,让那些魔修,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他之所以没有直接来翠明谷,是因为,他发现这帮魔修,竟有三个人正藏在北港城的一所民居内, 并且,意图加害那民居中的爷孙俩人,而此事既然被他知晓,他又岂会坐视不理? 于是,他才先赶到了北港城,打算先救下了那对爷孙。 而此刻,解决完北港城的事情,他这才又瞬移来到了这翠明谷 ,那伙魔修前往神风城的必经之路上。 第558章 翠明谷斗魔修!(一) 夜幕笼罩下的翠明谷,静谧得近乎诡异。 此时赵天一隐匿于谷中暗处,周身气息内敛,与这寂静的山谷仿若融为一体,成为了黑暗的一部分。 而四周的静谧不时被夜枭那凄厉的啼鸣划破,每声啼叫都似是从灵魂深处传来,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更为这山谷增添了几分阴森之感。 但赵天一的目光,却坚定如炬,紧紧锁住翠明谷的上空,那眼神犹如一头,蛰伏在黑暗之中的猛兽, 时刻准备着扑向猎物,目光中闪烁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约莫十几分钟后,一阵尖锐的破风声由天际传来,打破了原本的寂静。 紧接着,远处的天际出现了十几个御空飞行的身影,他们的飞行速度奇快,仿若璀璨流星划过夜空, 转瞬之间便来到了翠明谷的上空。 而毫无疑问,这些人便是赵天一所等候的那群魔修。 此刻,只听,半空中一个身形高大的魔修,是率先破口大骂道:“妈的,这狗屁共和宗真是阴魂不散!” 他身着一件黑色长袍,长袍上绣着暗红色的骷髅图案,在呼啸的夜风中猎猎作响 。 而脸上则是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处,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是更加凶狠残暴。 说话间,他的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那光芒仿佛能将共和宗的一切都焚烧殆尽,每一个眼神之中, 都透露出无尽的怨念。 而此时,他的话语刚落,只见,他身旁一个身材矮小的魔修,便心有余悸地附和道: “就是,而且那些共和宗弟子手里的法宝,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威力实在恐怖,若不是我们跑得快些, 早被那东西打成筛子了!也不知道万家那三个兄弟怎么样了!” 这个魔修穿着一件灰色皮衣,而皮衣上挂满了各种奇怪的金属饰品,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叮当的声响, 犹如一首杂乱无章的丧歌。而他所说的法宝,正是赵天一为共和宗执法堂弟子所配发的 ——AK47, 而他提及的万家三兄弟,便是刚刚被赵天一在北港城,斩杀的那三个魔修。 这时,只听,队伍最前端为首的魔修冷哼一声。 他的身形高大魁梧,身着紫色蟒纹长袍,袍角绣着黑色的符文,每道符文都似在诉说着黑暗的秘密。 而脸上则是戴着一个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血红色的大眼睛,那眼睛里透露出,无尽的贪婪与残暴, 仿佛世间万物都能被他的目光吞噬。 此刻,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且沙哑,充满了恨意: “哼,先别抱怨了!先去那神风城与另一伙兄弟会合再说,这次事情不小,我打伤了那共和宗的长老! 那共和宗肯定不会放过我们,只能暂时躲避,毕竟保命要紧!” “嘿嘿,乔哥说得对,眼下的确是保命要紧!” 一个一脸妩媚的女修谄媚地说道。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上面镶嵌着一颗散发着诡异光芒的黑色宝石, 宝石的光芒随着她的动作闪烁不定,仿佛是在诱惑着人的灵魂, 而脸上更是堆满了谄媚讨好的笑 容,眼神中却闪烁着摄魂夺魄的光芒,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给吸走。 而女修的话音刚落,一旁一个面容消瘦的魔修便一脸担忧地开口道:“只是,神风城的那帮人靠谱吗?” 他穿着一件蓝色的布衫,布衫上有几个补丁,显得十分落魄,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狠厉。 闻言,只听领头的魔修笑着开口道: “呵呵,这点你不用担心,那帮人与我可是旧相识了!绝对靠谱!” “是吗?” 蓝衣魔修连忙问道,“那领头的人是谁?” 领头的魔修再次呵呵一笑:“呵呵,是我大哥申不害。他一年前便来到了东域,几天前我刚刚联系上! 我大哥,我能不清楚吗?绝对靠谱,行了,不说了,抓紧时间赶路!” 而就在领头魔修的话音刚落,众人刚想加快速度,只见前方不远处,居然十分突兀地出现了个人影。 而这人不是旁人,赫然便是赵天一。 此刻的他嘴上叼着一支点燃的香烟,火星在黑暗中闪烁,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尊天神下凡。 而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在月光的照耀下,覆盖了一层银芒,枪身上的银龙浮雕在银芒之下是若隐若现, 散发着古朴而强大的气息。 而看到前方不远处突然出现的赵天一,魔修们纷纷露出疑惑与警惕的神色。 为首的那个魔修更是瞳孔一缩,好在身为羽化巅峰的他,还是迅速稳住了心神,他随即厉声问道: “前方是什么人?为何在此拦住我们的去路?” 说话时,他仔细地打量着赵天一,同时运转灵力,细细感知着赵天一的修为。 而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抽了口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笑着开口说道:“呵呵,你说为何,三天前, 你伤了什么人?你难道不知?”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山谷上空回荡,震得魔修们的耳膜生疼,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重重地砸在魔修们的心头。 听到这话,那领头的魔修当即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道: “三天前?你说的是,那个共和宗的女长老?所以,你也是共和宗的?是来寻仇的?” “呵呵,你这不是废话吗?行了,你们准备好受死了吗?” 赵天一冷声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时,为首的魔修也探查到了赵天一的修为实力,见对方只是个大乘中期,先前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只听,他当即冷笑着开口道:“哈哈!就凭你?一个大乘中期的蝼蚁?哈哈哈,老子可是羽化境巅峰, 识相的,就赶紧给我让开,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话罢,他便放出自身强大的羽化境威压,试图以此来震慑住前方的赵天一。 此刻只见,那强横的威压如同一股疯狂翻涌的潮水,朝着赵天一便猛扑而去,想要将赵天一给淹没。 此时感受到袭来的威压,赵天一十分不屑地摇了摇头,当即随手一挥,那威压便凭空消散。 做完这一切,只听他继续冷声道: “呵呵,让开?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说话时,他的眼神坚定,没有丝毫要退缩的意思,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微微颤动,仿佛在渴望着战斗。 而此时,见自己所释放出的威压,被赵天一轻轻挥手便驱散无踪,为首的魔修不由得感到一阵诧异! 只见,他当即对身旁的几人传音道:“哥几个,小心点,这家伙有古怪!” 闻言,几人心照不宣的暗自点头,随即便祭出了各自的武器,拉开了架势,以此应对那未知的危险。 而此时,见状,赵天一则是大笑出声:“哈哈!也免得我欺负人,今天我就陪你们真刀真枪的玩玩!” 话罢,赵天一,丢下了烟头,而后握紧龙胆亮银枪,当即便冲向那领头的魔修。 而为首的魔修见状,双手快速结印,而口中则是念念有词。 刹那间,天空中乌云密布,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黑色魔手从云层中探出,朝着赵天一抓去,魔手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撕裂, 发出 “滋滋” 的声响。魔手的指尖闪烁着黑色的光芒, 仿佛能够轻易地穿透一切。 第559章 翠明谷斗魔修!(二) 而此时,魔手刚一出现,便朝着爆冲而来的赵天一,袭杀而来。 见状,赵天一周身灵力,则是如同汹涌的浪潮澎湃翻涌,面对前方那遮天蔽日呼啸袭来的黑色魔手, 他眼神坚毅如铁,不见丝毫惧色。 当即将手中的长枪快速旋转了起来,而随着长枪的旋转,一层熠熠生辉的银色护盾便在他身前凝形, 而这护盾宛如实质,表面流动着神秘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战歌。 而这时魔手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已然重重地拍击在护盾之上,沉闷的巨响震得天地都为之一颤。 而这股冲击力之强,使得赵天一脚下的空气如被重锤猛击,爆发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但赵天一仿若扎根于大地的苍松,稳稳伫立,双手如铁钳握紧亮银枪,枪尖之上光芒如烈日般夺目。 “破军!”赵天一的怒吼仿若滚滚雷霆,在山谷间不断回荡。 吼声落下,只见,一头银色的巨龙从枪尖飙射而出,这巨龙的速度之快,恰似一道划破苍穹的闪电, 而口中更是发出一丝浑厚的龙吟之声,瞬间,便穿过那试图突破银色护盾防御的黑色魔手。 只见,魔手在银龙的冲击下,轰然破碎,化作一团浓稠的黑色烟雾。 当即便在空气中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然而,那银龙的威力远不止于此,它裹挟无尽的力量, 继续朝着那个为首的魔修迅猛射去。 “哼,有点本事!” 为首的魔修见状冷哼一声,脸上虽故作镇定,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双手如幻影般快速变换印诀,动作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几乎在瞬间,一面刻满密密麻麻符文的黑色盾牌凭空出现在他身前。 而这些符文,闪烁着诡异的紫色光芒,每一道符文都仿佛是一个神秘的生命,在盾牌上跳跃、闪烁, 散发着黑暗而强大的气息。 “砰!” 只听,银龙与盾牌激烈碰撞,当即便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声音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震碎。 而强大的冲击力,使得为首魔修的手臂瞬间麻木,而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在空中连退数步。 再看那盾牌上,紫色的符文光芒明显黯淡了几分。 见此情形,为首的魔修暗自心惊:“可恶,这是个什么怪物,大乘中期,居然能硬撼我这羽化境巅峰?” 念及此处,他则是有些恼羞成怒,当即便朝着身后几人,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都愣着干嘛?给我一起上,宰了他!” 此时那十几个魔修听闻此言 ,则是,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恶狼 ,瞬间,从四面八方疯狂围攻上来。 只见,先前那个身材矮小的魔修,此刻身形如鬼魅般灵动,手中则是挥舞着一对散发着幽光的短刃, 短刃之上缭绕着黑色的雾气,仿佛被诅咒的凶器。 而他的速度极快,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残影,眨眼间便攻向赵天一的左侧。 而赵天一反应极快,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迅速转身。龙胆亮银枪一横,精准地挡住了短刃的攻击。 只见,短刃与枪身碰撞的瞬间,溅起一串耀眼的火花,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烟花。 “就凭你也想伤我?” 赵天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 话罢,他的手腕猛地一抖,枪尖如一条灵动的灵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矮个魔修的咽喉处。 见状,矮个魔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恐惧,连忙后退,同时手中短刃交叉形成一道防御, 试图挡住这致命一击。 而此时,那个一脸妩媚的女修也不甘示弱,开始施展她的黑暗法术。 只听,她的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诡异,仿佛在召唤着黑暗中的恶魔,而随着咒语的吟诵完毕, 只见,她腰间那颗黑色的宝石光芒大盛,一道道黑色丝线如灵动的蛇般从宝石中射出。 朝着赵天一迅速缠绕过去。 而这些丝线坚韧无比,且带着强烈的腐蚀性,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被灼烧一般。 见状,赵天一不敢有丝毫大意 ,当即便停止了继续攻击那矮个魔修的动作 ,紧接着在空中奋力一跃, 便十分轻松的避开了那些袭来的黑色丝线。 然而,这些丝线却如附骨之疽般是紧追不舍,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线,再次朝着赵天一缠去。 见状,赵天一冷哼一声:“想凭这东西困住我?可没那么容易!” 话罢,赵天一脚下当即生成一圈黑色的虚空,赫然是他施展了太虚步,此时,随着那太虚步的发动, 赵天一当即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然出现在了黑色丝线的侧边不远处。 只听,赵天一在冷哼一声之后,紧握着手中龙胆亮银枪,当即朝着前方,便是一记横扫。 而下一秒,一道月牙状的光芒,朝着那些丝线便呼啸而出。 只是眨眼间,两者便相互碰撞在了一起。 而月牙光芒锋利无比,刚接触那些黑色丝线,丝线便纷纷断裂,而后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而与此同时,那个面容消瘦的蓝衣魔修,也发动了攻击。 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默念咒语,只见他的身前迅速凝聚出一群黑色的蝙蝠。 而这些蝙蝠体型巨大,每一只都有半人大小,而细小的眼睛里,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锋利爪子上, 则是流淌着黑色的毒液,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 而这些蝙蝠刚一出现,便爆发出尖锐的叫声,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赵天一是铺天盖地地扑去。 而此时的赵天一是被众多魔修围攻,却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屹立不倒,神色冷静,不见丝毫慌乱。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瞬间爆发,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浪。 这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气浪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将周围的蝙蝠全部震飞。 而那些蝙蝠,被气浪击中后,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翻滚着,纷纷坠落,发出阵阵凄惨的叫声。 而这时,只听,一道透着彻骨寒意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刃,从赵天一的身后骤然刺来。 “给我去死!” 那声音仿佛裹挟着无尽的黑暗与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赵天一心中一凛,不用回头,他也知道,声音的主人正是那为首的魔修。 此刻为首魔修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黑色魔剑。这魔剑剑身幽黑,仿佛由无尽的黑暗凝聚而成, 剑身上缭绕着诡异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隐传来痛苦的呻吟,仿佛被囚禁的怨灵在挣扎。 而魔修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与决绝,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冷笑,整个人犹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魔。 转瞬之间,魔修已然如鬼魅般欺身至赵天一的近前。 他的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他双手紧握黑色魔剑,高高举起,而后带着万钧之力, 朝着赵天一的头颅狠狠劈下。 那魔剑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 “滋滋” 的声响,空间都为之扭曲。 赵天一不敢有丝毫大意,眼神瞬间锐利如鹰。 他迅速将手中的龙胆亮银枪高高举起,横在头顶,摆出防御的架势。 说时迟,那时快,赵天一刚刚摆好架势,那黑色魔剑便裹挟着毁灭的力量,劈在了龙胆亮银枪之上。 “ 第560章 翠明谷斗魔修!(三) “铛——” 此刻,一声巨响震彻翠明谷上空,仿佛是洪钟长鸣,又似是雷霆炸裂,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剧烈震荡。 而此刻的赵天一,只觉一股汹涌的巨力猛地撞来,手臂被震的发麻, 而这股麻木之感,迅速蔓延至全身,让他的身体是不受控制地,像断了线的风筝朝着下方飞速坠落, 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和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而此刻,上方那个为首的魔修,双手则是紧紧握住那把黑色的魔剑,继续朝下方的赵天一疯狂施压。 魔修满脸狰狞,双眼死死盯着赵天一,嘴里发出低沉的怒吼,每一声怒吼都让魔剑的力量增强几分, 致使赵天一下坠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此时,众魔修见此情景,仿若嗅到血腥味的恶狼,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狰狞的光芒。 只见,那个身材矮小的魔修,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手中短刃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速度也是快到极致, 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残影,径直朝着赵天一的咽喉刺去。 而一脸妩媚的女修,双手则是在身前快速进行结印 ,动作仿若花间蝴蝶飞舞,却又带着诡异的韵律。 而随着她结印动作的完成,只见,她腰间的黑色宝石光芒大盛 ,一道道黑色的丝线仿若灵动的毒蛇, 从宝石中激射而出,朝着赵天一的四肢蜿蜒缠绕而去, 而那面容消瘦的蓝衣魔修 ,则是继续操控着一群体型巨大的黑色蝙蝠 ,朝着赵天一的后背扑杀而去。 而除了这几人,其他魔修也纷纷举着各自的武器从四面八方朝着赵天一冲杀而来, 将他的退路完全封死。 为首的魔修见此,嘴角勾起抹阴冷的笑容,随即只听,他是猛地暴喝道:“小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而随着这声暴喝,他手中的魔剑黑光大盛,剑身周围的黑色雾气如同活物般扭动、咆哮。 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而这股力量作用在赵天一身上,使得他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 ,仿若一颗坠落的星辰即将被黑暗吞噬。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天一的脑海中灵光一闪,仿若一道划破暗夜的闪电,清晰而又锐利, 应对之策刹那间在他心中成型。 紧接着,一声暴喝从赵天一的口中轰然传出,瞬间在山谷的上空震荡回响:“杀我?你们还不够资格!” 而喝声落下,赵天一的双脚在半空中猛地发力一蹬 ,而体内的灵力 ,更是仿若汹涌的海啸轰然爆发。 而这股灵力形成一股强大的反推力,硬生生止住了他下坠的趋势。 紧接着,赵天一全力施展太虚步,周身气息流转,脚下的黑色虚空如墨般快速晕染生成。 而他的身影,则是如鬼魅一般,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片残影,仿佛他从未在此处停留过。 说时迟那时快,赵天一的身影刚一消失,众魔修的攻击便已匆匆而至。 但是很显然,他们的攻击是尽皆落空。 此时,为首的魔修见状,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熊熊燃烧。 只见,他挥舞着黑色魔剑,剑身上的黑色雾气愈发浓郁,仿若从地狱深渊之中汹涌涌出的黑暗力量, 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而青铜面具下的双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哼,小子,你成功的激怒了我!” 他怒吼的声音之中,则是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和不甘:“开天魔剑!” 而随着他的怒吼,他迅速将手中的黑色魔剑,朝着赵天一的方向狠狠劈下。 刹那间,为首魔修的面前,就出现一把巨大无比的黑色魔剑虚影。 这把魔剑虚影高不见顶,剑身周围环绕着黑色的火焰,带着毁灭的气息,划破长空朝着赵天一劈去。 魔剑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 “滋滋” 的声响,空间也为之扭曲, 出现一道道黑色的裂痕,仿佛通往无尽黑暗的深渊。 见此情形,赵天一虽毫不畏惧,但也不敢大意,毕竟,对方好歹也是个羽化巅峰,比自己强上太多。 所以,他当即便施展出了 “升龙霸天枪诀” 中的第三式! 只听,此刻的他暴喝出声: “镇世!” 而话音刚落,赵天一双手紧握枪柄,将龙胆亮银枪奋力朝着高空抛去。 刹那间,枪身爆发出夺目至极的银色光芒,那光芒仿若太阳核心的耀斑爆发,炽烈得让人无法直视。 一时间,整个天地都被这光芒所笼罩,刺的众人是无法睁眼,纷纷抬手遮挡。 而光芒只存在了片刻便迅速消散, 而随着光芒消散,只见,一条身形庞大得超乎想象的银色巨龙虚影,当即便浮现于在场众人的眼前。 只见,巨龙周身散发着神圣而威严的气息,悬浮于天地之间,四爪分别朝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伸展, 仿佛以一己之力撑起整个苍穹,要将世间一切邪恶镇压。 而此刻,龙胆亮银枪则是被巨龙虚影的前爪,紧紧包裹住,枪身上的银龙浮雕在巨龙的力量加持下, 仿佛活了过来,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紧接着,只听,巨龙虚影仰天长吟,龙吟声震得山川颤抖,风云变色,仿若能穿透无尽虚空。 而吼声未落,那巨龙便举起,那包裹着龙胆亮银枪的前爪,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前方那道, 呼啸袭来的黑色魔剑虚影猛地拍去。 “轰!” 只见,两者在碰撞的瞬间,强大的能量相互冲击,空气如沸腾的怒海,疯狂震荡,产生一圈圈涟漪, 向着四周极速扩散。周围的空间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之下,仿若脆弱的玻璃,瞬间扭曲变形, 出现一道道黑色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紧接着,那黑色的魔剑虚影,竟然,如同脆弱的琉璃,开始寸寸崩碎,而后化作一缕缕黑色的烟雾, 在空气中缓缓消散,最终消失在了赵天一前方不远处。 而在成功抵御魔剑攻击后,完成使命的巨大银龙虚影,也开始逐渐变得虚幻,周身的光芒慢慢黯淡。 它的身躯一点点地虚化鳞片、龙爪、龙须,都在缓缓消逝,最终化作点点银色星光,融入天地之间。 待一切尘埃落定,赵天一神色平静,轻轻抬起手,五指微微弯曲,做出一个召唤的手势。 刹那间,龙胆亮银枪如归巢飞鸟,裹挟着一道银色流光,稳稳落回赵天一掌心。 握住枪柄的瞬间,万千感慨涌上赵天一心头,他暗自思忖: “虽说现在能施展出这第三式,可我修为未达大乘巅峰,施展起来还是太过勉强,好在我有先天道经, 能及时补充消耗的灵气。” 念及此处,赵天一不自觉握紧长枪,同时是在暗中运转起了那先天道经,用来恢复自身损耗的灵气。 而说起这升龙霸天枪诀的来历,与太虚步如出一辙。 多年前,赵天一斩杀魔修仇战武之后,从其身上一枚神秘黑色玉符中,机缘巧合的获得这两部功法。 而这升龙霸天枪诀共分五式,依次为升龙、破军、镇世、吞岳与霸天。 赵天一虽掌握此枪诀,却从未动用过后面三式。 归其原因,则是因为该战技颇为特殊,只有修为达到要求,才能随意施展。 而前两式在玄罡和渡劫巅峰,便可自如施展,而后三式,则分别对应大乘巅峰、羽化巅峰与大帝境。 尽管,未达相应境界要求也能施展,但是所耗费的灵力巨大,弄不好还会伤及自身。 因此,赵天一此前从未贸然尝试。 然而刚刚,面对为首魔修的凌厉攻击,他不得不强行动用第三式,因此导致他体内的灵气损耗加剧, 这才赶忙运转先天道经恢复灵气。 第561章 翠明谷斗魔修!(四) 而就在赵天一暗自思索之际,只见,前方不远处,那为首魔修的口中,当即便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显然,是因为他的招式被赵天一的一记 “镇世” 给强势击碎,遭到了不小的反噬。 此刻,魔修的脸上毫无血色,他颤抖着抬起手,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迹,那眼神之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随后,他看向那些还在愣神的魔修们,声嘶力竭地嘶吼道: “还愣着干嘛?都给我上啊!这小子是共和宗的人!今日若不杀了这小子,致使我们的行踪走漏出去。 咱们谁也别想活!” 而众魔修听闻,身体皆是猛地一震,好似被这声怒吼从惊愕中唤醒。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眼中虽仍残留着恐惧,但在死亡的威胁下,还是咬着牙,再次朝着赵天一冲去, 而一场更为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 此刻,只见矮个魔修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眨眼间便来到了赵天一的身后。 手中的短刃,闪烁着幽冷的寒光,仿若夜空中冰冷的星辰,带着致命的杀意,是直刺赵天一的后背。 然而,赵天一就像背后长了一对眼睛,在短刃即将触及他后背的瞬间,他的身体如同游鱼轻轻一侧, 便十分轻易的躲开了,矮个魔修这阴险毒辣的一击。 短刃贴着他的衣衫划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冷风,仿佛死神的手指轻轻拂过。 而与此同时,赵天一的腰部发力,身体迅速扭转,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如灵蛇吐信,带着银色的光芒, 与无尽的威势,瞬间便刺向那矮个魔修的胸口。 见状,矮个魔修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惊恐地看着那如闪电般袭来的枪尖,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下意识地抬起手中短刃抵挡。 “铛 ——” 一声巨响仿若太古洪钟被重锤猛击,携着震耳欲聋的威势,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而枪刃相交之处,迸射出一串夺目耀眼的火花,如夜空中绽放的绚烂烟花,夺目却又暗藏致命危险。 强大的力量沿着枪身与短刃疯狂传递,矮个魔修的手臂瞬间被震得麻木不堪, 仿佛有无数细密的针在手臂上疯狂扎刺。 而这股钻心的麻木感愈发强烈,竟让矮个魔修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手中的短刃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居然脱手朝下坠去! 赵天一敏锐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战机,见其手中短刃脱手,毫不犹豫,双手紧紧握住龙胆亮银枪, 枪尖闪烁着寒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矮个魔修的胸膛狠狠刺去, 空气中都因这迅猛的枪势发出尖锐的呼啸。 然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黑色的光芒如黑色闪电,是骤然袭来。 定睛一看,正是那妖媚女修的黑色丝线。这些丝线仿若一条条灵动的黑色毒蛇,在空气中肆意扭动, 朝着赵天一的四肢便席卷而来。 赵天一瞬间察觉到这股致命的危险气息,眼中寒光一闪,宛如寒夜中闪烁的冷星。 他当机立断,手腕猛地一收,迅速收回刺向矮个魔修的长枪,而后双腿微微弯曲,紧接着猛地发力, 朝着空中纵身一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而凌厉的弧线,便轻松避开了,那些缠绕而来的黑色丝线。 待稳住身形之后,赵天一的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直直地落在女修身上。 而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那寒芒仿佛能将人冻结。 “你个臭娘们!小爷我忍你很久了!刚才就是你坏了我的好事,既然你着急送死,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我今日就先拿你开刀!”赵天一怒喝出声,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屑。 话落,他再次暴喝:“破军!” 吼声落下,赵天一双手猛地将手中的龙胆亮银枪朝着女修全力抛出。 而刹那间,枪身上的银色光芒大放,而一条栩栩如生的银龙,则是在枪身之上缓缓浮现。 此刻,银龙仰天长啸声震四野,那龙吟声仿佛能穿透时空,带着一往无前的威势裹挟着无尽的力量, 朝着邪魅女修便飞速刺去。 女修见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原本妩媚的脸庞此刻因恐惧而变得扭曲。 她的双手慌乱的结印,刚想操控腰间的黑色宝石,射出黑线进行抵挡,却已然来不及。 只听 “噗嗤” 一声,龙胆亮银枪,便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穿过女修的胸膛,从其后背是透射而出。 而赵天一看着眼前的场景,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当即,轻轻挥手一招,龙胆亮银枪如同归巢的飞鸟 ,带着一抹银色的流光,稳稳地回到了他的手中。 而此时,女修的身躯如一片凋零的花瓣,缓缓从高空朝下跌落, 噗通一声闷响,女修便跌落在地,那温热的鲜血在地面上迅速蔓延,眨眼间,便汇聚成了一滩血泊。 而这一幕,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其他魔修的心头,不仅激起了他们内心深处的恐惧, 更点燃了他们击杀赵天一的决心。 “杀了他!为小妹报仇!” 矮个魔修双眼瞬间变得通红,仿佛两颗燃烧的血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那声音之中饱含着愤怒, 犹如受伤野兽的咆哮,在山谷间回荡。 话罢,他则是将先前朝下方坠落的一对短刃,再度召唤回了手中,随即朝着前方的赵天一急速扑去, 短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每一道弧线,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好似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却携带着死亡的阴影。 而其他的魔修们,也是一样,当即一齐朝着赵天一方向,是冲杀而来! 见状,赵天一神色冷峻,宛如千年不化的冰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深的不屑,面对魔修们的攻击, 他不慌不忙,时而利用长枪进行攻击,时而发动太虚步进行躲避。 而那领头的魔修,此刻则是躲在远处,进行调息。 时间在激烈的战斗中悄然流逝,一分一秒,如沙砾般从指缝间滑过,转瞬便过去了,整整一个时辰。 此时,十几名魔修已然折损大半,横七竖八地跌落在下方的翠明谷内。 此时,赵天一虽占据上风,却也并非毫发无损。 他的衣衫褴褛,多处被利刃划破,露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殷红的鲜血,正顺着伤口缓缓渗出, 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如炬,紧紧盯着剩余的敌人,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势。 而此时,躲在远处全力调息的为首魔修,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眸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宛如寒夜中的饿狼。他猛地站起身,朝着剩下的七八个魔修暴喝道: “勿要再与之纠缠!速速与我布置魔杀大阵,今日定要将这小子斩杀在此!” 听闻此言,那些活着的七八个魔修,迅速四散开来。 只见他们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与赵天一拉开距离,而后各自从怀中,取出一面只有巴掌大小的阵旗。 阵旗上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神秘而诡异的符文,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紧接着,魔修们双手快速结印,将体内的灵气毫无保留地注入阵旗之中。 随着灵气的注入,阵旗上的符文愈发耀眼,开始释放出暗红色的能量。而这股能量仿若汹涌的潮水, 以极快的速度向周围扩散,所到之处,空气仿佛被煮沸,发出 “滋滋” 的声响, 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眨眼间,赵天一便被困在了这暗红色的大阵中,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扭曲,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第562章 翠明谷斗魔修!(五) 此时,为首的魔修,见赵天一被众人合力布置的魔杀大阵所困住,他那藏在青铜面具背后的双眸中, 是陡然闪过一丝狰狞的快意,只听,他冷冷的开口道: “小子!你伤了我这么多的兄弟,今日我若不杀你,实在难以消除我的心头之恨!” 魔杀大阵内,赵天一听闻此言,先是发出一声嗤笑,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神色满是不屑: “呵呵,就你们这破阵?还妄图困住我?我若要是真想逃,你们这破阵能困住小爷我。 小爷我,不过是想瞧瞧你们这阵,到底有什么玄妙之处罢了! 还大言不惭说要杀我?呵呵,算算时间都一个多时辰了吧,你们四个大乘境巅峰,七个渡劫境巅峰, 还有几个大乘初期,而你更是个羽化境巅峰,到现在都还没能杀得了我,反而倒是被我反杀了五个! 就这实力,还是南域的魔修?” 说着,赵天一再次冷笑一声,继续出言嘲讽道:“呵呵,我看您们不过是一群南域魔修中的蝼蚁罢了!” 他的声音清朗而有力,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刺向魔修们的自尊。 而为首的魔修听完,青铜面具下的脸上,是一阵白一阵青,被气得浑身颤抖,好似那狂风中的残叶。 而双手更是紧紧握拳,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仿佛下一秒就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将赵天一撕成碎片。 此时,矮个魔修见状,心中一紧,连忙扯着嗓子厉声喊道:“大哥!快些催动这大阵,别跟他废话了!” 闻言,为首的魔修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翻涌的怒火,紧接着,他神色一凛,双手是快速舞动起来, 那动作诡异而急促,如同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 而口中更是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晦涩,仿若是那恶魔的低语,在空气中回荡,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而随着他的动作,为首魔修体内,那浑厚的灵气如汹涌的江河决堤,滔滔不绝地注入魔杀大阵之中。 刹那间,大阵中的暗红色能量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愈发浓烈起来。 原本还只是弥漫的雾气,此刻竟如同实质化的血海,浓稠的翻滚起来,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而那血海般的能量迅速蔓延,眨眼间便将赵天一彻底淹没,整个阵内仿佛都被这黑暗的力量所笼罩, 只剩下一片令人胆寒的暗红色。 赵天一身处这血海之中,神色一凛,眼神瞬间锐利如鹰。他迅速调整状态,开始仔仔细细观察四周。 同时,脑海中思绪飞转,暗自思忖道:“记得,丹圣他之前跟我说过,这破阵之法有两种,一为解阵, 二为破阵。我对这阵法之道一窍不通,解阵之法自然是行不通了。 为今之计,也只能以力破之! 但首先便是要找到,这阵法上的阵眼,而阵眼有真有假,且虚虚实实。 还要仔细观察阵法上的符文,观察其灵气走向,而灵气交汇之处,与那灵气运转的源头,便是阵眼。” 念及此处,赵天一屏气敛息,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周围的一切。 而他的目光在阵法的符文上一一扫过 ,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试图从复杂的纹路中找到大阵的阵眼。 此刻,赵天一他所面临的挑战可想而知,毕竟 ,寻找阵眼本就如同,大海捞针 ,需要耗费大量时间, 而他对这阵法一道,是一窍不通,这无疑是难上加难。 更何况,随着那为首魔修源源不断地将灵气注入,魔杀大阵已然是被彻底激活。 而就在赵天一,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大阵的纹路,寻找魔杀大阵的阵眼之时,一道极其沉闷的咆哮声, 当即便从大阵的幽深之处是轰然传来。而这声音仿若能穿透灵魂,让人心生无尽的恐惧, 仿佛是死神奏响的丧钟。 “嗷 ——” 而咆哮声落下,紧接着,一只身形巨大得超乎想象的怪物,缓缓从那浓稠如墨的红色雾气之中浮现。 这怪物周身被诡异的红色雾气紧紧缠绕,好似一层无形的铠甲,让人难以看清它的真实面容。 唯有一双眼睛,在一片暗红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犹如两团燃烧的鬼火, 散发着嗜血与贪婪的气息。 而赵天一看到前方突然出现的巨大眼眸,神色是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而他的眼中,更是闪过一丝警惕,随即,他便在心中向系统询问起来:“系统?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几乎是瞬间,系统那冰冷而机械的声音,便在赵天一的心中,清晰的响起:“ 回宿主,此物名为血魔, 是魔杀大阵的产物,修为等级在半帝修为与羽化境巅峰之间。 因是大阵的产物 ,所以无法被击杀,只有破除阵法,才能消除血魔,请问宿主是否需要破除此阵法?” “别!” 赵天一毫不犹豫,当即连忙回应道,“你可千万别,让我先试一试。 毕竟,只有自己强大,才是真的强大!保不齐日后你又宕机了,我则是又被人,困在什么阵法之中, 只能干瞪眼,什么也做不了。还是,让我自己试一试再说,不行在动用能力!” 话罢,只见,赵天一的眼神陡然一凛,他紧紧盯着面前的血魔,心中开始迅速地盘算起来: “既然,这东西无法杀死,而且,修为实力介于半帝,与羽化境巅峰之间,那这难度可是着实不小啊! 毕竟,既要与这怪物周旋,还要一边,寻找大阵的阵眼。 不过,呵呵,我喜欢!这样才刺激嘛!” 念及此处,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对挑战的渴望和对胜利的信念 。 而此刻,前方的血魔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赵天一的存在。 只见,它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咆哮之后,紧接着,便如同一头发狂的凶兽,朝着赵天一便狂飙而来。 而血魔奔跑时,带起的血红色雾气,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让赵天一终于得以看清它的全貌。 只见,这血魔身躯如山,由蠕动的血肉疙瘩构成,身上则是不断渗出血色的雾气。 头颅是巨大血球,其上布满了尖锐的骨刺,这些骨刺从血肉中刺出,在血雾之中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而它的双眼犹如两潭深不见底的血潭,幽绿色的光芒在其中跳跃闪烁,让人毛骨悚然。 嘴巴更是占据了大半个头颅,一张开,便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獠牙,每一颗都被鲜血浸泡得发亮, 牙缝中不断渗出黑色污血,滴答滴答地朝着下方落去。 血魔的四肢粗壮且扭曲,肌肉像蚯蚓般在皮肤下肆意扭动,仿佛随时都会破体而出。 背后生着一对巨大的肉翼,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血洞,每个血洞都喷射着血雾,仿佛无数小型喷泉。 尾巴犹如一条粗壮的血色蟒蛇,表面覆盖着一层湿漉漉的血膜, 在光线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总体看来,这血魔就像一只,被剥去皮毛,浑身长满了血色肉瘤的超大号老虎,看起来是诡异至极。 而眨眼间,血魔便冲到赵天一近前,它挥动巨大的爪子,带起呼呼风声,风中夹杂浓烈的血腥气息, 仿佛是死亡的预告。 这爪子如同小山般沉重,要是被击中,赵天一恐怕瞬间就会被拍成肉泥。 见状,赵天一不敢有丝毫大意,当即便施展出了太虚步。 而随着太虚步的施展,他也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也是因此,巧妙地避开了血魔那势大力沉的一爪。 第563章 翠明谷斗魔修!(六) 而此时,赵天一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自己刚才所站立的位置上。 只见,那里的空间,竟脆弱得如同薄纸,被血魔这一爪,轻而易举地生生撕裂。 而一道道空间裂缝当即便开始蔓延,仿佛通往无尽虚空的恐怖深渊,无情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 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见此情形,赵天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自忖道:“这一击居然能撕裂空间?至少也是半帝水平, 这血魔还真是恐怖。” 而惊叹之余,他深知时间紧迫,容不得片刻迟疑,目光如闪电般迅速扫视四周。 显然,他是想趁着血魔攻击落空、身形短暂停滞的间隙,观察魔杀大阵的纹络,找到那破阵的阵眼。 而在那浓稠如墨的暗红色雾气中,无数神秘符文若隐若现,如同夜空中闪烁的诡异星辰。 这些符文彼此呼应,散发出的诡异光芒相互交织, 共同构成了一个复杂的能量体系。 每一道光芒的闪烁,都似乎暗藏着毁灭的力量,仿佛是在向赵天一示威,警告他不要轻易尝试挑战, 这个神秘的阵法。 而就在这时,血魔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仿佛能穿透灵魂,让人心生恐惧。 它挥动着扭曲的四肢,肌肉如蚯蚓般在皮肤下蠕动,带起一阵腥风血雨,朝着赵天一再次冲杀而来。 血魔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无尽的力量与杀意,仿佛要将赵天一彻底毁灭。 见状,赵天一的心中迅速做出判断:“眼下,看来不能与这血魔硬碰硬,只能依靠速度优势与之周旋, 同时,必须尽快找到破阵的阵眼。” 念及此处,他毫不犹豫,当即调动全身灵气,施展出太虚步。 只见,他的身影在血魔狂风暴雨般的攻击间隙中,灵活穿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让人难以捉摸。 但一味地躲避显然不是长久之计,赵天一也会在时机恰当的时候,对血魔发动凌厉的攻击。 只见他手中的长枪闪烁着寒光,不时刺出,与血魔的爪子、尾巴激烈碰撞。 而每一次的交锋,都溅起串串耀眼夺目的火花,在这暗红色压抑的魔杀大阵之内,显得是格外夺目, 仿佛是黑暗中的希望之光。 然而,每一次碰撞,那恐怖的反震力都震得赵天一的手臂微微发麻,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手中穿梭。 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犹如寒夜中闪烁的冷星,透着不屈的光芒。 ...... 很快,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此时,赵天一躲开血魔的攻击之后,高高举起长枪,猛地朝着血魔的头顶处砸去。 只听 “砰” 的一声闷响过后,血魔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般,重重地跌落到了魔杀大阵的底部。 见状,赵天一顾不上喘息,立刻看着周围的阵纹,开始分析起来: “这大阵的符文流动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规律。能量是从多个点汇聚,又向不同方向扩散,所以, 这些汇聚和扩散的节点,就是阵眼!”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破阵的希望。 而也就在这时,那跌落在大阵底部的血魔,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一股黑色的污血如洪流般喷射而出。 所到之处,空间仿佛被腐蚀,发出 “滋滋” 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污血的恐怖。 而赵天一见状,反应迅速,纵身一跃,是在空中连翻几个跟头,便巧妙地避开了,那些污血的攻击。 而在稳住身形的刹那,他目光如炬迅速在魔杀大阵内扫视一圈,同时集中精神,在脑海中飞速计数。 而经过一番计算之后,赵天一在那错综复杂的阵法纹路中,一共发现了三十七个阵眼。 这让他不禁自语道:“只是,这么多阵眼?哪个是主阵眼呢?” 此时,看着这那密密麻麻的阵眼,丹圣左升云曾经对他说过的一番话,瞬间在他的脑海中清晰浮现。 “宗主,阵法虽为小道,却不可不学。而破阵的关键,便在于找到主阵眼。 而阵法的阵眼数量不一,少则七八个,多则成百上千个。 所以,要找出其中的主阵眼,是难如登天,而在不确定时,切勿贸然出手。而一旦攻击的是假阵眼, 触发反噬,便会陷入万劫不复。” “而一般来说,这主阵眼,便是灵气流转的,源头和尽头。而这源头往往和尽头在同一个位置之上。 而这个位置就是主阵眼。所谓破阵,就是捣毁源头,或者堵塞尽头。 捣毁源头,灵气停转,阵法崩溃,而堵塞尽头,灵气便会无法循环,致使通道胀裂,阵法也会崩溃。 只是,不同阵法,其主阵眼的位置也是不同。” “还有,主阵眼也有真有假。布阵之人,通常会假中藏真,以真做假。 真正的阵眼,往往都隐藏在那些看似普通平常的阵眼之中,可它却掌控着整个阵法运转的核心能量; 而假阵眼呢,则会布置得极为显眼,故意引诱人去攻击!所以切记破阵之前要三思!与其说是破阵! 倒不如说是与布阵者的心理博弈。” 而此时赵天一一边与血魔周旋,一边反复咀嚼丹圣的话,而目光在则是那三十七处阵眼上来回扫视。 与此同时,阵外的矮个魔修,满脸焦急地看向为首的魔修: “大哥,这都半个时辰了,这家伙怎么还没死?咱们全力催动吧!把血魔的修为实力提升到半帝水平, 不然,我怕会生出别的变故啊!” 闻言,只见为首的魔修神色凝重,点了点头,沉声道:“好,大家一起注入灵气,快些将这家伙斩杀!” 话一落下,众魔修不敢有丝毫懈怠,当即全力朝着面前的魔杀大阵内注入灵气。 而随着灵气的疯狂注入,大阵内血魔的气息陡然拔高,赫然达到了半步大帝的实力水平。 而它的攻击也变得愈发疯狂,粗壮的四肢每一次挥动,都让周围的空气仿佛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力量, 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 而察觉到血魔实力的暴涨,赵天一心中一紧,不禁在心底暗骂道:“可恶,那主阵眼究竟在哪里啊!” 只见,他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打湿了他的衣衫。 而就在赵天一险之又险地避开血魔一次次致命攻击之后。 他的目光是陡然一凝,仿佛在黑暗中捕捉到了希望。只见在那片混乱无序 、眼花缭乱的阵法纹路中, 两处特殊的阵眼映入他的眼帘。 只见,一处位于左边,阵纹处暗淡无光,仿佛被岁月尘封已久 ,静静地隐没在众多繁杂的纹路之间, 若不仔仔细细地观察,几乎难以察觉它的存在; 另一处则在右边,阵纹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一簇簇燃烧的火焰, 在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暗红色雾气中显得格外醒目 ,仿佛是在故意挑衅,吸引着赵天一的注意。 “这两处……中的某一个!” 赵天一心中猛地一动,暗自思忖道,“难道就是主阵眼?”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丹圣的话语,他则是自语道: “真正的阵眼,往往都隐藏在那些看似普通平常的阵眼之中,可它却掌控着整个阵法运转的核心能量。 而假阵眼,则会布置得极为显眼,故意引诱人去攻击!所以左边的是真阵眼? 不,左边那个也许是陷阱?而右边那个假的才是真的?” 第564章 翠明谷斗魔修!(七) 而此时,赵天一是越想脑子越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哪个阵眼是真,哪个阵眼是假。 且每一个想法刚一浮现 ,便被另一种可能性推翻,内心的焦虑如同烈火般燃烧,几乎快要将他吞噬。 而就在他被这混乱的思绪纠缠得难以自拔时,身后陡然传来一声嘶吼。 这声嘶吼犹如晴天霹雳 ,震耳欲聋,仿佛裹挟着来自地狱深处的恐怖力量 ,那股力量阴森而又邪恶, 足以直接穿透人的灵魂。 而不用看,赵天一也知道,这声音的主人非那血魔莫属。 只见,此刻那狰狞的血魔 ,已然趁着赵天一陷入沉思 、心神稍有分散的绝佳时机,冲到了他的近前。 同时,是举起那巨大的手掌 ,手掌上锋利的爪子从皮肉之中探出 ,朝着赵天一的后背便狠狠地抓去。 而察觉到背后致命的危险临近,赵天一头皮也是感到一阵发麻。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当即运转体内灵力,全力发动太虚步 ,身形一闪 ,如一道划破黑暗的黑色闪电, 以毫厘之差惊险地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而血魔的这一击虽然落空,但它却没有丝毫停顿,朝着赵天一现身的地点,便再次冲杀而去。 而赵天一深知与这实力暴涨到半帝的血魔硬拼,自己根本毫无胜算, 所以,他压根就不想与之纠缠。 见血魔冲来,他则是咬紧牙关,接连施展太虚步,在这危机四伏的魔杀大阵中,是不断穿梭 、躲避。 而在躲避血魔一次次疯狂攻击的同时,赵天一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 ,心中急速地盘算着阵眼的真假。 只见,此刻,赵天一的眼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与决然,暗忖道: “不行,这血魔的实力实在太过强大,我先前速度上的优势,已荡然无存。 我刚一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别处,这血魔就像提前知晓我的行踪般,是接踵而至 。让我是防不胜防!” 而想到这里,赵天一是将左右两边的两处阵眼各看了一眼,当即咬了咬牙 ,心中则暗自下定了决心: “罢了!就赌一回!实在不行,就用能力!” 念及此处,只见,赵天一的眼神之中 ,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像是在黑暗中做出了最后的抉择。 当即,他脚下发力,朝着左边那暗淡无光的阵纹处,便飞速掠去! 也是不过片刻功夫,他便来到了左边的那处阵纹。 只见,此刻的他,是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龙胆亮银枪,枪尖闪烁着寒光,朝着阵纹便狠狠的刺去。 而随着枪尖距离阵纹越来越近,赵天一的心跳也愈发剧烈,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他的手心满是汗水, 紧紧握住枪柄,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而就在这时,周围那浓稠如墨的红雾,似乎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随着,赵天一手中长枪的挥动, 居然,开始剧烈地翻滚起来。 而透过这翻滚的红雾,赵天一的目光瞬间捕捉到了阵外的一幕。 只见,那里有一个黑衣修士,面前则是悬浮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阵旗。而那黑衣修士的双手快速舞动, 是源源不断地朝着阵旗输送着自己的灵气。 见到这一幕,赵天一心中猛地一惊,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暗叫不好! 他当机立断,将刺向阵纹的长枪硬生生止住!此时,龙胆亮银枪的枪尖,距离那阵纹仅仅只有两毫, 若是赵天一没有止住长枪,那枪尖上所携带的灵力,定然会将此处的阵纹搅个粉碎! 而赵天一之所以突然停手,是因为他已然认定眼前这处阵纹并非真阵眼。 起初这处阵纹平平无奇,隐匿于繁杂的纹路之中,与丹圣之前所提及的真阵眼的特征,是极为相似。 可赵天一心中始终存疑,毕竟毫无十足把握。 但彼时情况危急,他实在没有其他选择,只能硬着头皮打算赌上一把。 然就在他即将刺出,这关键一枪的瞬间,赵天一透过那翻滚的红雾,瞥见阵外负责这处区域阵纹的, 竟然,只是个渡劫巅峰的黑衣修士。 这一发现,瞬间让他警觉起来。他暗自思忖,如此重要的阵眼,怎么可能交给一个渡劫巅峰来守护? 要知道,眼下这群魔修里,还有三个大乘巅峰的强者呢!想到这,赵天一才笃定这处阵眼必是假的。 而就在赵天一的长枪刚刚止住的刹那,身后那血魔已然匆匆赶到。 赵天一反应极快,迅速转身,手中枪头也跟着快速掉转,朝着血魔狠狠刺去。血魔看着刺来的长枪, 顿时如遭大敌,庞大的身躯迅速向后退去躲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怎么也想不到, 先前一味逃遁的赵天一,竟能在此刻发起反击。 而趁着血魔后退的间隙,赵天一则是当即发动太虚步,朝着大阵右侧急速掠去,同时心中暗自思量: “如此一来,右边那个阵眼便是真的了?那里好像是那个矮个魔修负责的方位。” 可这一念头刚刚生出,他便猛地回过神来: “不,右边那处阵纹也不是真的!那光芒太过扎眼,绝不可能看似虚假,实则为真。 虽说由矮个大乘境魔修负责守护,却反而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可那真正的阵眼究竟在哪里?” 赵天一想到这里,当即在脑海中再次回忆起那三十七处阵眼的位置。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大阵北侧中央的一处阵纹上,心中一动: “那处阵纹,好像是那蓝衣魔修负责的区域。丹圣说过,真正的阵眼,往往藏在那些看似普通的地方, 那阵纹看似十分平常,但却让一个大乘境巅峰负责守护!我明白了!靠!这帮魔修还真是阴险! 那里.....那里才是真正的主阵眼!” 而此时想到这里,赵天一毫不犹豫,连忙调转身形,朝着大阵北侧中央的那一处阵纹,是急速掠去。 而于此同时,血魔见赵天一在一次调转了方向,它身为大阵的产物,它岂会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也是瞬间便明白了赵天一的意图,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不顾一切地朝着赵天一扑来。 此时,阵外的众魔修见状,皆是不由得一惊。 而此时那个矮个魔修,跟上大叫出声:“坏了!大哥!那小子!似是...似是发现了主阵眼,要破阵啊!” 闻言,为首的魔修,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莫慌!全力注入灵气让血魔阻止他!万不可被他破开大阵!” 闻言,众魔修不敢有丝毫保留,当即调动全身灵气,是毫无保留的朝着大阵内注入。 er1随着灵气的注入,阵内血魔的的速度又是快上了几分,瞬间便拉近了,自己与赵天一的距离。 而此时,赵天一感受到背后的危险,是咬紧牙关加速冲向那处阵纹,同时爆喝道: “你们无法阻止我!升龙!” 话落,赵天一当即便将手中的龙胆亮银枪是高高举起,同时,朝内注入自己的灵气,而后手臂用力, 将长枪猛然劈下。 刹那间,只见枪尖之上光芒一闪,当即便钻出一条银色巨龙,带着一往无前,毁灭一切的绝对力量, 朝着大阵北侧中央的那处阵纹,便呼啸而去, 第565章 翠明谷斗魔修!(八) 而就在银色巨龙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阵眼呼啸而去之时,血魔是已然来到了赵天一的身后, 此刻,只见,它那巨大的爪子高高举起,朝着赵天一的后背便恶狠狠地抓去。 而此时,赵天一察觉到背后袭来的寒意,心中暗叫不好,刚想发动太虚步躲避,却发现早已来不及。 只听,“噗” 的一声闷响,赵天一的口中猛地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血雾瞬间便在空气之中弥漫开来, 带着一股浓烈的腥味。 而他的后背之上,赫然出现几道血肉模糊的爪痕,皮肉向外翻卷,森森白骨若隐若现场面极为骇人。 而一股剧痛感,瞬间席卷全身,赵天一只觉眼前一黑,冷汗如雨般从额头渗出,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而后,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朝下方的翠明谷坠去。 也是与此同时,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 ,“轰!” 的一声巨响,犹如那晴天霹雳,震得人是耳鼓生疼。 而这声音,赫然是银龙撞击在阵眼处所发出的, 而伴随着这声巨响,只见,阵眼处,当即便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仿佛一颗炸弹在中心炸裂, 使整个魔杀大阵都剧烈颤抖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而顺着那处阵眼,只见,无数裂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渐渐的,整个魔杀大阵便开始土崩瓦解。 只见,大阵中血红色的雾气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烟雾,迅速消散。 而血魔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后,它的身体便开始虚化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紧接着,整个魔杀大阵如同一面巨大的玻璃,“哗啦”一声碎裂开来,化为点点暗红色的光斑随风飘散, 最终,消散在这茫茫天地之间。 而因为魔杀大阵的崩溃,众魔修皆是受到了反噬,只见,他们的嘴角都溢出鲜血,显得是无比狼狈。 此刻,只见,为首的魔修也是面色惨白,目光扫过崩碎的大阵,突然瞥见了正在急速下坠的赵天一,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即暴喝道: “魔杀大阵被破前,血魔伤了他!趁他病要他命!你们速速与我同去诛杀此僚!” 话落,只见,为首的魔修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疯狂,脚下轻点地面,如同一道, 黑色的闪电,朝着坠落的赵天一便率先杀去。 而其余魔修见状,纷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虽然心中仍有畏惧,但在首领的驱使下,还是紧随其后, 只见,他们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仿佛要将赵天一彻底撕碎。 而此时,已然坠落在地面上的赵天一,嘴唇是微微颤动,气息微弱地缓缓吐出四个字:“恢复如初!” 而声音虽轻,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毫无疑问,赵天一还活着,并且在这生死关头,还发动了自己的言出法随,修复自己那严重的伤势。 而随着他声音的落下,只见,赵天一后背上那皮开肉绽的伤口,居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原本翻卷的皮肉逐渐平复,白骨也被新生的血肉覆盖,殷红的血迹慢慢干涸消失。 紧接着,赵天一原本惨白如纸的脸,也渐渐恢复了血色,那明亮的双眸,也重新焕发出明亮的光芒。 不过片刻功夫,赵天一的伤势便已然痊愈,而众魔修也是匆匆而至。 而此时,只见,领头的魔修举着那把黑色的魔剑,小心翼翼地靠近赵天一,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 可当他来到近前,却发现赵天一正静静地躺在地上看着自己,那平静的眼神中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意, 让他不由自主地止住了脚步,同时连忙后退。 而此时,蓝衣魔修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小声问道:“这家伙,是死了?” 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和紧张。说着,他便大着胆子,一步一步朝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赵天一走去。 而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而突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原因无他,只因他刚才清楚地看到,赵天一的眼睛居然眨了一下! 见情况不对,他刚要转身欲逃,却已是来不及。 只见,倒地的赵天一,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猛地站起了身子,右拳高高举起,带着千钧之力, 轰击在了他的后腰之上。 这一击势大力沉,伴随着 “咔嚓” 一声脆响,蓝衣魔修的腰椎当场被打断。 “啊 —— ” 只听 ,蓝衣魔修当即便发出一声惨嚎,声音在这寂静的山谷内回荡,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紧接着,蓝衣魔修的身体,便如同一滩软泥般瘫倒在了地上。 而这时,赵天一则是随手一招,先前与他一齐坠向地面的龙胆亮银枪,如同听到了主人的紧急召唤, 瞬间便飞回到了他的手中。 而他则是紧紧握住长枪,随即便朝着蓝衣魔修的丹田一刺。 这一枪快如闪电,并且直击要害,蓝衣修士的身体只是扭动了几下,便随即没了气息 ,是当场毙命。 而做完这一切,赵天一拔出龙胆亮银枪,将枪尖指向前方的众魔修,冷冷地开口道:“下一个?是谁!”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众魔修心中一凛。 闻言,除了为首的魔修和矮个魔修 ,其他四个魔修的身子皆是微微颤抖 ,手中武器也不自觉地晃动。 而眼神之中充满了恐惧,仿佛下一秒就要转身逃遁。 感受到这有些诡异的气氛 ,为首魔修强装镇定,当即开口道:“大家不要慌,他刚才受了那么重的伤, 不可能没事,只是强撑着罢了,大家一起上!杀了他!” 而为首魔修的话很有作用,众魔修们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原本慌乱的内心渐渐稳住。 话罢 ,只见为首魔修,是率先挥舞着手中的魔剑,朝着赵天一便杀了过来 ,他的动作带着一股决绝, 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都发泄在赵天一身上。其他魔修见状 ,也是咬牙紧随其后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见此情形,赵天一刚打算再次与这帮魔修,较量较量的时候。心中却突然响起了系统那冰冷的声音: “回禀宿主,共和宗执法队,预计十五分钟内赶到!” 而听到这话,赵天一微微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哎,来的真不是时候!罢了!今天就到这此为止吧!” 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释然。 而话落,赵天一当即看向前方,朝着自己冲来的众魔修,口中一连吐出六声“爆”。 而每一个“爆”字落下,那为首魔修身后的其他魔修,便会当场爆炸开来。而“砰砰砰” 六声自爆声过后, 在场的七位魔修,便只剩下了那为首的魔修一人。 此时,为首魔修见此情形,不由得呆愣在原地,看着背后那一滩血污,眼中充满了不解疑惑与恐惧。 他的双腿微微颤抖,手中的魔剑也掉落在地,发出 “哐当” 一声脆响。 此时,赵天一伸了一个懒腰,缓缓开口道:“哎,这一晚上真累!不过对阵法一道,有了很大的体悟!” 闻言,为首的魔修缓缓转过头,看向赵天一,声音颤抖地问道: “你...... 你到底是谁?”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仿佛在面对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 “谁?杀了我共和宗那么多弟子,还伤了红桃,问我是谁?”赵天一摇了摇头,“罢了,告诉你也无妨, 我便是共和宗的宗主,赵天一!” 第566章 因为!你!伤害了红桃! 此时,听到赵天一的话,为首魔修瞬间瞪大了眼睛 ,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迸出 ,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只听,他声音颤抖地说道:“你是赵天一?这怎么可能?” “呵呵。” 赵天一口中发出一声冰冷的轻笑,仿若寒夜中的冷风,让人脊背发凉。 而他则是一边笑,一边走向魔修,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四周弥漫的血腥气息随着他的脚步微微翻涌。 此时,原本就昏暗的天空愈发阴沉,浓厚的乌云层层堆叠,将月光遮得严严实实, 仿佛也在为这场复仇的终章营造压抑的氛围。 “你说为什么不可能?只因为我的修为只是大乘境?还是,因为我太过年轻?看样子不像是一宗之主?” 赵天一的声音在死寂的空气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别!...... 你别过来!” 见赵天一缓步走来,为首的魔修警惕地吼道,声音中满是恐惧与慌乱。 听闻此言,赵天一则是丝毫没有理会,而是继续一步一步,朝着那为首的魔修缓步走去, 每一步都扬起一小股尘土,仿佛是在丈量着魔修的死亡倒计时。 这时只听,他冷笑着开口道: “呵呵,知道我为什么最后一个杀你吗?” 赵天一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在这死寂的环境中盘旋。 而此时,为首的魔修没有理会赵天一的问题 ,见赵天一朝自己一步步靠近,是当即转身 ,御空而起, 朝着相反的方向仓皇逃去,身影在夜色之中,显得极为狼狈。 而此时,赵天一见状,则是并没有选择立即追赶,而是看着魔修的狼狈的背影,继续缓缓开口说道: “因为!你!伤害了红桃!” 他声音中饱含着愤怒与决然,在这寂静的夜空中炸响。 而话落,赵天一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不见,仿佛融入了这无边的黑暗之中。 而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然来到空中那魔修的面前,其速度之快,让那魔修根本就来不及有任何反应。 此时,狂风呼啸,吹得魔修的衣衫猎猎作响,仿佛是命运的丧钟在敲响。 只见,此刻的赵天一没有丝毫犹豫,抬腿便是一脚,狠狠踹向魔修的胸膛,因这脚赵天一十分用力, 又因为,赵天一出现得太过于突然,以至于魔修没有一点防备,当即便被这脚踹得朝下方猛坠而去。 而此时,只听赵天一再次缓缓开口: “而之所以最后一个杀你,只是,不想让你死得那么快!” 话罢,赵天一再次一个闪身来到为首魔修跟前,同时动用自己的能力将为首的魔修,给死死束缚住, 让他无法调动自身的灵气。 魔修只觉周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缠绕,越挣扎束缚得越紧。 而察觉无法动用灵气,魔修则是开始在空中拼命挣扎,他的脸上满是惊恐与不甘,眼睛更瞪得滚圆, 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生机。 然而,四周除了无尽的黑暗和呼啸的风声,没有任何回应。 见状,赵天一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则是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接连突刺,一下一下刺着魔修的肉身。 每一次刺出,都带出一捧鲜血,在黑暗中绽放出一朵朵妖异的血花。 “砰!”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魔修此刻已然是重重跌落在地,激起漫天尘土。 而当尘土慢慢散去,只见魔修的浑身上下,已然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洞, 鲜血汩汩流出,迅速染红了身下那片黄色的土地。 但羽化境强悍的肉身,还是没让他立即死去。不过此时他的气息,已是十分微弱,如同那风中残烛, 随时都可能熄灭。 此时,赵天一冷冷的看着地上的魔修,再次开口:“你现在可以去死了!” 他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怜悯, 只有无尽的冷漠,仿佛他面对的只是一个毫无生命的物件。 话落,赵天一举起龙胆亮银枪,便朝着魔修唯一完好无损的头颅刺去。 而为首魔修在死前,居然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有说出口,就身死道消。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空洞无神, 仿佛还不敢相信自己的命运。 而做完这一切之后,赵天一则是摇了摇头,随后当即一个闪身,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是不知所踪! 而黑暗依旧笼罩着这片荒芜之地,只留下一片寂静,仿佛刚才这里所发生的,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 ...... 而随着赵天一的离去,天色也是渐明,晨曦微露,只见,翠明谷上空,二十几道人影,如疾风掠过, 瞬间便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只见,这群人皆是身着黑色西服,而在他们的手臂上,都戴着红色套袖,上面写着“执法队”三个大字。 而毋庸置疑,这二十几人,皆是共和宗执法队的队员。 而此时,飞在队伍最前端的,赫然便是这支执法队的队长,只见此刻,这名队长,是目光锐利如鹰, 他望向下方翠明谷的瞬间,眼神陡然一凛,而朝前急速飞行的身形也是戛然而止。 见此情形,他身后的一名队员,则是急忙上前,关切地问道: “队长,您怎么突然停了?” 闻言,那名队长则是面色凝重,声音低沉而冷峻:“你闻到了吗?” 问话的队员,闻言,则是赶忙用力地嗅了起来。而刹那间,他的脸色骤变,惊声道:“是,是血腥味!” 而话还未完全落下,那队长便已转身,对着身后二十多名队员下令:“快,下去看看,切记小心行事!” 声音坚定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队长!” 二十几名队员齐声回应 。随即 ,他们便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下方翠明谷,是飞速掠去。 而与此同时,在东域的神风城外,有一个宁静的小村落,名为乔家村。 此刻,这里却被喊杀声所笼罩,宁静被彻底打破。只见,一个手持银色长枪的身影在村中纵横驰骋, 所到之处,一个接一个人便纷纷倒下。 而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那刚刚从翠明谷消失不见的赵天一。 而赵天一此时,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则是因为,这里便是刚才那伙魔修们的目的地。 而这个看似普通的乔家村,实则早已被魔修暗中占据。而村子里原本的两百多村民,早已惨遭毒手。 这些魔修白日里伪装成朴实的村民,到了夜晚,便露出狰狞的魔修面目,在神凤城周边,烧杀抢掠, 是大肆迫害修士与凡人,恶行累累,令人发指。 通过刚才那伙魔修,得知此事后,赵天一在将伤害红桃的那帮魔修诛杀后,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此处。 而赵天一为的便是,将这股已然成气候的魔修,给彻底铲除! 此刻,只见,赵天一举着长枪,枪身上粘稠的血液如丝线般滑落 ,滴落在地上 ,洇出暗红色的血迹。 而在他的前方,一个魔修吓得瘫倒在地,是不停地磕头求饶,声音颤抖: “前辈饶命啊!前辈饶命啊!” 但听闻此言的赵天一,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怜悯,是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长枪 ,刺入那求饶魔修的眉心。 只见,魔修的身体瞬间软倒,没了气息。 而这时,只见,赵天一跨过那求饶魔修的尸体,便稳步朝着前方的民居走去。 他走进屋内,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房间中央的地毯上,他伸手掀开地毯,一扇暗门出现在眼前。 赵天一缓缓蹲下,握住暗门的把手,用力一拉,暗门缓缓打开。 而暗门打开之后,一股潮湿发霉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而下方是则是一个黑漆漆的地窖,深不见底。 此时,赵天一打了个响指,地窖内瞬间明亮起来。 第567章 难道,凶手是同一个人? 此时,借着光亮赵天一也是看清了地窖内的景象。地窖空间很大,里面蜷缩着三十多个女子和小孩。 他们相互依偎着,身体则是在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而赵天一看着这一幕,不禁想起共和宗创立前,在落花宗后山山洞内,看到两千多女修被关在里面, 沦为炉鼎的悲惨场景。 念及此处,赵天一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忍。随后,他的眼神变得温柔,朝着地窖内缓缓开口: “坏人都死了!你们自由了!” 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如同一束光照进了黑暗的地窖。 而说罢,赵天一动用能力,地窖口瞬间便出现了一把木梯。只听,他接着说道:“若是你们无家可归, 便去共和宗,共和宗会收留你们的。” 说完,赵天一缓缓起身,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 而赵天一消失不见之后,地窖内一时间依旧是鸦雀无声,因为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深深的不解之中。 而片刻之后,只见,一个小男孩,是小心翼翼地从地窖口,探出圆圆的脑袋,并警惕地张望着外面。 见外面一片寂静,他才壮着胆子,对着地窖内大声喊道:“没人!” 说完,小男孩便钻出了地窖。 而有了第一个,很快便有第二个。不一会儿,被囚禁在地窖内的三十多人,便陆陆续续走出了地窖。 而他们走出屋子后,看到村内街道上,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魔修尸体,眼中虽仍带着一丝恐惧, 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因为他们看到了那些囚禁他们的恶魔,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姐姐,那个叔叔没骗我们,坏人都死了!” 一个小女孩,紧紧攥着身旁女子的手,眼中闪烁着泪光。 闻言,女子则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略带哽咽:“嗯!他们都死了!” 而此时,只听,那个小女孩则是接着问道:“那姐姐,我们现在要去哪里?爹爹和娘亲,他们都死了! 我们没有家了!呜呜呜........” 说着,小女孩,便抱着女子的腿,哭泣了起来。 听闻此言,女子的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悲痛,但很快变得坚定,她摸着女孩的头说道:“去共和宗!” 说完,她挽着小女孩的手,跨过一具又一具的尸体,朝着村外走去。 此时,其余人见状,则是相互对视一眼,纷纷跟上了他们的步伐。他们走出乔家村,沐浴在晨光中, 朝着神凤城的方向走去,脚步虽略显沉重,但心中却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 而此刻,再次回到翠明谷,晨光洒落在这片略显阴森的山谷,众执法队队员正忙碌地将一具具尸体, 整齐排列在一处相对平坦的地面上。 而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此刻,只见,执法队队长的眉头紧锁,冷冷地看着这些尸体,脸上满是疑惑与震惊,是不禁自语道: “这帮人,到底遭遇到了什么,怎么全部都死在了这!” 说着,他转过头,看向身旁一名执法队队员, 目光中带着一丝急切,问道:“他们的身份能确定吗?” “这就是我们追踪的,那伙魔修!另外……”那队员赶忙上前一步,手指落在一具浑身是血洞的尸体上, “魔首,羽化境巅峰的申明,也在其中!而经过比对,发现,这些魔修大概率都是死于同一个人之手。 而在场魔修的尸体只有十三具,还有六人的下落不明。不过 ,我们在这一具蓝衣尸体的前方不远处, 发现了六处自爆的痕迹,推测就是那六个人。” “死亡时间呢?”队长神色凝重。 闻言,那名队员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其他魔修的死亡时间,基本都在三四个时辰内,但是这个申明, 他的死亡时间,或许.....或许就在刚刚,因为他尸体上还有些残余温度!” “...... 什么,那也就是说,凶手还在附近?” 队长的眼神锐利起来,当即下令:“所有人立即分散开来, 把守整个翠明谷!密切留意谷内的所有动向,这么多魔修齐齐死在这里 ,对方的实力定然高深莫测, 必要时可以动用 AK—47,将之击毙!立即行动!” 话落,众队员迅速从各自的储物袋中,取出宗门为他们派发的AK—47,而后,只见队员们眼神坚定, 当即便各自分散开来,隐没在翠明谷的各个角落。 而待众队员分散开来之后,那名队长,则是当即取出了一部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接通的声音,队长则是迅速将刚才翠明谷的发现,对电话那头进行了详细汇报。 而此时,手机那头传来一个女子清冷的声音:“嗯,我知道了,你们做的很好,我半个时辰就能赶到! 剩下的等我到了再说!切记小心行事!” 而这声音的主人不是旁人,赫然便是共和宗暗堂长老司蕊蕊。 此时,听到这话,那名队长当即回应道:“是,请长老放心!” 而他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挂断了。 ...... 而半个时辰转瞬即逝,此刻,翠明谷上空,一道身影如流星般匆匆而至,那人身着一袭淡蓝色仙裙, 不是司蕊蕊,又会是谁呢? 而此刻,见到远处的人影,执法队的队长迅速飞了过去,在司蕊蕊面前稳稳落下,恭敬地拱手行礼: “执法堂,第三大队,队长蔡昆!见过,司长老!” 闻言,司蕊蕊微微颔首,神色匆匆:“行了,不必如此客气,先带我看看那几具尸体!” 听到这话,蔡昆当即点了点头,随后,便领着司蕊蕊朝着谷内飞去。 而来到摆放尸体的地方,司蕊蕊蹲下身子,仔细查看每一具尸体,而神色愈发凝重,是不禁自语道: “难道,凶手是同一个人?” 闻言,蔡昆是一脸疑惑,他挠了挠头问道:“长老?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蕊蕊站起身,眉头紧皱:“这伙魔修中的另外三个人,昨晚便在北港城中遇害了,他们三人的身上, 全是血洞,死于枪类兵器,你看这具尸体,胸口前后是前后贯穿的,很明显也是被枪类兵器所击杀! 所以我推测凶手是同一个人!只是.....” “只是什么?” 蔡昆追问道。 司蕊蕊秀眉微蹙,眼中满是不解:“只是,这又不太可能!速度怎么这么快,刚在北港城杀了三个人, 就这么快就赶到翠明谷?并且,杀了这么多人,这速度!还真是恐怖!” 说着,司蕊蕊看向蔡昆,转而开口道:“蔡昆?你先前电话里说,有六个人自爆了,带我去看看现场!” “好,长老,请随我来!” 蔡昆在前头带路,很快便领着司蕊蕊来到了先前六位魔修爆炸的地点。 “就是这里!不过我怎么看也不像是自爆,寻常自爆多少还会留下一些人体组织!但是司长老您请看, 这几处爆炸的周围,居然没有块状的组织,直接成肉糊糊了!” 队长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脸上满是困惑。 “嗯,确实不像是自爆。” 而司蕊蕊的话音刚落,她便从袖中掏出了手机,只见屏幕之上 ,赫然显示着: “神风城分宗 ,孙重”。 第568章 孙重的电话。 此时,司蕊蕊手中的手机在微微震动 ,她看着屏幕上的名字不禁微微一愣 ,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想不通,这神风城分宗的宗主,突然联系自己,究竟是所为何事? 也是来不及多想,司蕊蕊是连忙接通电话: “孙宗主?您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孙重略显苍老却沉稳有力的声音:“司长老啊!我神风城分宗这边,可是出了大事啊! 就在刚才不久,二十多名女子,领着十几个小孩,来到我分宗处。 说求分宗收留她们,我心生疑惑,在详细询问后得知,这群人之前都被人,囚禁在了城外的乔家村。” 听到电话那头的回答,只见司蕊蕊柳眉微蹙,神色愈发凝重,追问道: “囚禁在乔家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孙重顿了顿,似乎在平复情绪,接着说道:“哎,司长老,老朽现在就在乔家村啊!但是这里的景象, 可以说是触目惊心!我实在无法用言语描述,我这就打开即时投影,您一看之下便知!” 话音刚落,司蕊蕊的手机屏幕上,画面一闪,便出现了乔家村的景象。 只见乔家村的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具具尸体,而暗红色的血液,更是在地面之上,汇聚成河。 鲜血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是惨烈无比。 偶尔有微风吹过,卷起一丝血腥气,仿佛在诉说着这里,刚刚发生的残酷杀戮。 而看到手机中的画面,司蕊蕊神色一紧,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到底是怎么回事?人是怎么死的?” 司蕊蕊的话音刚落,孙重的声音便从电话那头传来 : “据那些女子说,这些死去的人,之前将她们从神风城的周边各地抓来,囚禁在乔家村的一处地窖内。 就在刚才,一个男人打开了地窖的暗门放了她们,还对她们说,如果无家可归便可前往咱们共和宗, 说咱们共和宗会收留她们。我推测乔家村的这些人,应该便是被那个男人所杀!” “那死的人可以确定身份吗?” 司蕊蕊追问道。 “这帮人,应该是魔修!” 孙重的声音有些凝重,“我们刚赶到时,在村内发现一处被阵法隐藏的地方, 里面…… 里面全是被吸干血液的少女和小孩的尸体! 而经过比对,那些尸体,便是神风城周边一年来大量消失的小孩与女子!而元凶应该就是村子里面, 这些被人杀死的人。” 听到这话,司蕊蕊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嗯,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在翠明谷,很快便能赶到神风城! 具体情况,等咱们见面再说!” 司蕊蕊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此时,司蕊蕊深吸一口气,脑海中迅速梳理着种种线索,翠明谷的魔修被杀,与神风城乔家村的事, 以及北港城那三个魔修,这三件事情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联系? 而此时,执法队队长蔡昆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看着司蕊蕊,声音颤抖:“司长老,您说乔家村这事情, 不会和杀死这帮魔修的,是…… 是同一个人所为吧!” 说话时,蔡昆脸上满是疑惑与震惊,他不敢相信,短短时间内,竟发生了如此多离奇且血腥的事件。 闻言,司蕊蕊看向蔡昆,点了点头:“嗯!这一点很有可能!从目前的线索来看,这三件事情的背后, 或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行了,让队员进行集合吧,带着这些尸体,咱们去趟乔家村,看看再说。” 闻言,队长蔡昆迅速点了点头,很快便将先前,把守翠明谷的阵执法队队员召集在了一起。 而后,只见,司蕊蕊一马当先,领着众人便朝着乔家村赶去。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翠明谷的尽头, 只留下一片寂静的山谷。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神风城外,乔家村。 此时,晨光温和的照耀在大地之上,可神风城外的乔家村内,却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只听,村子里一片嘈杂,而共和宗分宗的弟子则是两人一组,正将一具具尸体抬放在村子中央一棵, 粗壮的大槐树之下。 而这些尸体身上,都是有着一些血洞,每挪动一下,便有暗红色的血液,从他们身上的伤口处渗出, 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而弟子们的脸上满是疲惫与凝重,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染血的土地上。 而不远处,一位须发洁白的老者,静静地站在一旁,他身着一套共和宗分宗宗主,标志性的中山装, 笔挺的衣衫在这血腥的场景中显得格格不入。 而老者便是先前与司蕊蕊通话的,共和宗神风城分宗的宗主孙重。 此时的孙重眉头紧锁,目光沉重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的皱纹如同沟壑般深刻,心中似在思索着, 这惨案背后的真相,可那真相仿佛被一层迷雾所笼罩,让人难以捉摸。 就在这时,远处天际突然出现二十几道身影,他们如流星般划过天空,带起一阵疾风。 赫然便是司蕊蕊等人。 不到片刻功夫,司蕊蕊一行人,便稳稳地落在孙重面前。 见状,孙重是连忙行礼,动作干练而恭敬:“共和宗神风城宗主孙重,见过司长老!” 闻言司蕊蕊微微摆手,神色急切,直奔主题:“孙宗主,不必客气,村子里这些魔修,死因查到了吗?” 孙重连忙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 “回司长老,都查清楚了,整个乔家村上下一共一百四十二人。 他们基本都是死于贯穿伤,推测是枪类兵器所致。而且杀人者的招式十分狠辣,基本都是一招毙命。 而村中那处被阵法隐藏的地点,尸体也都清点出来了,一共五百八十三人。” 说罢孙重跪在地上,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 “司长老,在我管辖的神风城,竟发生如此惨绝人寰之事,这么多无辜百姓被魔修残害,我未能察觉, 实在是失职至极。 若我能多派遣弟子巡查周边村落,或许就能早点发现乔家村的异常, 也不至于让这么多条生命消逝。老朽甘愿接受任何处罚 ,只希望能以此告慰,这些无辜死去的冤魂。” 见状,司蕊蕊连忙将其扶起,温和的说道:“孙宗主,不必如此,这件事情,我们毕竟谁也无法预料! 况且,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查清凶手!” 而就在这时,执法队队长蔡昆,则是已然检查了几具树下的魔修尸体,此时,他快步来到两人面前, 对着两人拱手说道: “司长老,都检查过了,这些人也是死于贯穿伤,也都是枪类兵器。” 说着,他微微一顿继续开口,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但是,这些真的是同一个人干的?可这不对啊! 什么修士能有这样的速度?连续在三地作案,除非,这人是一位大帝,否则绝无可能!” 而此时,听到这话,孙重疑惑地看向蔡昆,眼中满是不解: “三地作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闻言,蔡昆便将北港城和翠明谷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给孙重描述了起来。 他说得绘声绘色,时而比划着,时而模仿着他们发现尸体时的震惊表情,听得孙重是脸色愈发凝重。 而此时,司蕊蕊则缓缓走到树下的一具尸体面前,她蹲下身子, 伸出手揭开了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第569章 难道是他做的? 只见,面前的这具尸体的面色惨白,而胸膛上则是一个血洞,是直接贯穿前胸后背,看着十分渗人。 此时,只见司蕊蕊的目光坚定,随即释放出自身的灵气,注入尸体之内,当即便细细的感知了起来。 而随着灵气在尸体内循环一圈后,司蕊蕊,则是在心中暗忖了起来: “羽化境中期都被一击毙命,而且这里还有这么多的魔修,确实,也只有大帝境强者,能做到这一点, 只是,这位大帝到底会是谁呢?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而动机是什么? 而从伤口看,使用的确实是枪类兵器,与先前那些魔修的伤口,无论大小,还有形状,都如出一辙! 按照,北港城那位老者所说,那是一个二十七八的年轻人!不排除是那人的故意伪装? 或许那人就是一个年轻人呢,而且拥有媲美大帝的实力! 等等,年轻人?媲美大帝的实力?” 念及此处,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司蕊蕊的眼神猛地一亮,不禁自言自语道:“难道...难道是他做的?” 而她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正正好好被不远处的蔡昆和孙重两人听到。 见司蕊蕊突然开口,还以为她是有所发现 ,两人是连忙凑上前来 。而蔡昆更是满脸期待,率先开口: “司长老,怎么了?可是您发现了什么?” 闻言,司蕊蕊摇了摇头,神色恢复平静,连忙说道:“没什么!你们俩个,继续去村子里面检查检查, 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遗漏!” 听到这话,两人虽满心疑惑,但还是遵命离去。 两人离去后,司蕊蕊独自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从怀中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而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充满笑意,却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呵呵,是蕊蕊啊!你是有什么事吗? 这一大早上的给我打电话,是要弄哪样啊!” 毫无疑问,声音的主人正是赵天一。此刻,赵天一正惬意地躺在摘星界清心阁二楼,自己的房间内,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他嘴角挂着笑,似乎对这通电话的来意一无所知。 司蕊蕊闻言,没有丝毫多余的寒暄,单刀直入地开口道:“宗主,北港城、翠明谷和乔家村这些事情, 都是你昨晚做的吧!”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啊?蕊蕊,你这是在说什么呢?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啊!” 手机那头,只听赵天一故意提高了声调, 装作一脸茫然,语气中满是无辜。 “呵呵,” 司蕊蕊轻笑两声,笑声中带着一丝了然,继续说道:“宗主,你就别瞒我了。 自我负责暗堂和执法堂以来,还从未碰到过如此离谱的事情。放眼整个共和宗,甚至整个浮云大陆, 除了你,还有谁能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本事,在三地之间如此行事? 想来,昨晚在宗内神秘出现的那个人,也是你吧!红桃姐被那个申明所伤,定是你在知晓此事之后, 您心中愤慨,才决定出手为红桃姐报仇,我说的可对?” 原来,昨晚司蕊蕊在离开北港城,赶往神风城的途中,红桃便打来了电话,是将全宗大搜查的事情, 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而刚刚,她通过凶手可能是个年轻人与凶手媲美大帝境的实力,这两点,则是迅速联想到了赵天一! 而司蕊蕊心思极为聪慧敏锐,当即便将两件事情串联在了一起。 毕竟,赵天一和红桃,段梦晨之间的关系,她也是知晓的,想着,如果,赵天一突然看到红桃受伤, 定然心疼不已,而后他定会用自己的能力调查,而刚好查到红桃的伤,是自己正在追踪的魔修所为, 而赵天一一怒之下,为了给红桃报仇,这才接连出现在三地,是大开杀戒。 如此一来,这一切就都能解释得清了。而想到此处,司蕊蕊当机立断,随即便打给赵天一进行求证。 “额...... 你怎么猜到的!” 电话那头,赵天一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似是默认了此事。 “什么,这事情,还真是宗主你做的啊!” 毕竟,司蕊蕊也只是猜测,但得到确认后,还是有些惊讶。 听到这话,赵天一瞬间明白了过来连忙开口:“额...你学坏了啊!居然敢诈我?罢了,告诉你也无妨。 我昨晚偷偷去看了红桃和梦晨,得知红桃受伤,便用我的能力探查起来,发现是一伙南域魔修所为。 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便将他们一一诛杀。 至于乔家村,则是顺带的,这一村子魔修的头领,是伤了红桃的那伙魔修头目的大哥。 在一年前,这伙魔修屠灭了整个乔家村,是白天扮演村民,晚上四处作乱 ,杀害了许许多多的百姓。 我这才将他们一并铲除!” 闻言,司蕊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责:“原来是这样!宗主这都怪我,怪我没有及时发现这一伙魔修!” 闻言,电话那头的赵天一,则是连忙安慰道: “呵呵,我可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毕竟东域这么大,总部只有你们三个人坐镇,难免有顾及不到之处。 而且你还负责暗堂,事务繁忙,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顿了顿,赵天一接着说道: “对了,蕊蕊,这件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告诉给红桃和梦晨,我不想让她们俩个,知道我偷偷回来过。 这事情,我想你应该能帮我保密吧?” 电话这头的司蕊蕊闻言,岂会不知赵天一的意思呢?只听,她连忙开口道:“宗主,你这又是何苦呢? 您不就是偷偷回来,看了看红桃姐和梦晨姐她们两个人嘛,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呀!” “你不懂!”电话那头赵天一苦笑着说道。 “哎!”司蕊蕊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好吧,这事情我就不告诉她们了,不过,下次再有这样的事, 你可得提前跟我说一声,好歹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行嘞,保证下次提前告诉你!”赵天一笑着答应,继续说道:“行了,你还要处理,我留下的烂摊子, 我就不打扰你了,挂了!” 话罢,赵天一便挂断了电话,而此时,司蕊蕊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而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天一发来的消息与一张地图:“对了,忘说了,地图上标记的这些地方, 还是有些魔修藏匿,你派人处理一下!” 而在细细的查看一番之后,她抬眼望去,只见蔡昆和孙重,正带着弟子们在乔家村里忙碌地搜查着。 只见,司蕊蕊整理了一下衣衫,便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而此时,来到蔡昆和孙重身边,司蕊蕊神色温和地说道:“行了,你们不用查了!这事情具体的情况, 我已然了解,既然死的都是魔修,死便死了吧!而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只听,蔡昆连忙问道:“敢问长老是什么事情?” 闻言,司蕊蕊取出手机,指尖微动几下后,看向蔡昆继续说道: “我刚发给你一份地图,命你即刻带领各地的执法队,立即前往地图上标注的地点,剿灭那里的魔修! 这是长老令,各地执法队,你皆可以随意调遣。” 说着,司蕊蕊便取出自己的长老令牌,递给了蔡昆,而蔡昆接过令牌后,连忙取出自己的平板电脑, 查看起来,只见他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随即开口道: “是长老!保证完成任务!” 第570章 司蕊蕊的安排。 此时,乔家村的血腥气息还未完全消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而得到司蕊蕊命令的蔡昆,此刻昂首挺胸,身姿笔挺地,站在一众执法队弟子面前,宛如一棵苍松, 扎根在这片满是血腥的土地上。 只见,此刻蔡昆的声音浑厚而有力:“共和宗执法堂第三队,立即出发!” 而二十多名执法队弟子,整齐地站成队列,听到蔡昆的命令,他们纷纷回应,声音整齐而响亮:“是!” 见状,蔡昆率先运转自身灵力,随后他轻轻一跃,便升入空中。 而二十多名执法队的弟子见状,也纷纷御空而起 ,朝着远方飞驰而去 ,身后留下一道道灵力的尾迹。 此时 ,司蕊蕊静静地站在原地 ,望着蔡昆等人离去的背影,直至那一道道光芒,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她随即转身,目光落在面前的孙重身上。 “孙宗主。” 司蕊蕊轻声唤道,声音轻柔却又清晰,直直地传入孙重耳中。 孙重闻声,连忙转过头来,眼中满是敬重,只见他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司长老,是有何吩咐?” 司蕊蕊微微摆手,神色凝重,目光扫过周围的一片狼藉:“吩咐谈不上,不过 ,这乔家村里面的尸体, 就劳烦你派人收拾了。” 孙重神色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略带沙哑:“司长老放心,我这就安排弟子们处理,只是…… , 只是,那些逃到共和宗的女子和小孩,都是凡人,该如何处置!” 闻言,司蕊蕊则是暗自思忖了起来:“那些女子,宗主说过,让共和宗收留。这可不仅是宗主的命令, 更是共和宗的道义所在。” 稍作思索后,司蕊蕊看向孙重,缓缓说道:“她们大多是凡人,那便由分宗进行筛选,若是有根骨的, 你便可以将之留在分宗内,做个外门弟子,给他们一个修行的机会改变命运。 至于那些没有根骨的,那便在神凤城,为她们置办居所,安排些营生,让她们能过上相对安稳日子, 也算是宗门对他们的补偿,毕竟,都是些苦命人!至于安置她们所耗费的钱财,你可直接上报总部, 到时候,总部那边自会拨款。” 孙重听后,先是眼前一亮,随后又面露难色,说道:“司长老所言极是,只是... 杀害这些魔修的凶手, 是不查了吗?但是这样的话,我无法将此事完整地归档上报啊。 这案件不明不白,我心里实在不踏实。毕竟此人一夜之间三地奔波,还杀了这么多人,虽是些魔修, 但弄不清楚其动机,还是有很大的隐患啊!” 司蕊蕊神色平静,目光坦然地看着孙重,耐心解释道:“凶手我已然知道是谁,那人不会有任何隐患, 还请孙宗主放心,而乔家村之事与北港城、翠明谷之事,三件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完全可以并案。 而这一系列事件都是我在经手,归档上报自然由我负责。你就专心处理好村中这些尸体的善后工作, 以及安置好那些女子和孩童就行。其他的事情,你就无需过多操心了。” 闻言,孙重面露凝重:“敢问,司长老那凶手究竟是谁?” 闻言,司蕊蕊从容开口:“是谁,你无需知晓,你只需知道,那人是好人便行了,其余的你无需多问! 而此事详情,你要千万保密,稍后我会撰写结案报告,并将报告发布给各个分宗,倒是若有人问起, 此案的详细经过,你便以我的结案报告回答便是! 万不可让人知道,那人的存在!” 听到这话,孙重心中虽有万千疑虑,但还是连忙点头应道:“是,司长老,孙重记下了!” 司蕊蕊微微颔首,神色转为严肃,郑重地说道:“不过,这次的事件给我们,狠狠地敲响了一次警钟。 往后,分宗务必加强对周边区域的巡查和监管,不能再让魔修有可乘之机。 要知道,我们身上肩负着守护一方百姓的重任。” 闻言,孙重一脸诚恳,语气坚定地回应:“是,请司长老放心!我绝对不会再让此次事件,再次发生!” 话罢,两人又交流了一些细节,从物资调配到人员安排,事无巨细。 片刻后,孙重拱手作别,匆匆去安排收拾尸体,和安置女子孩童的事宜。他的身影是在村落中穿梭, 忙碌而坚定,指挥着弟子们有条不紊地开展工作。 而此时,司蕊蕊缓缓御空而起,只见,她的身影在温暖阳光的照耀下,逐渐升高,仿若下凡的仙子, 朝着飘渺城的方向飞去,越飞越高,直至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 此时,麒麟峰福泽洞天内的清心阁,被静谧祥和的氛围环绕着。 而二楼的一间房间里,只见,赵天一慵懒地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头上的天花板,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他的发丝有些凌乱,面色略显苍白,但即便如此,他的面容依旧透着一股坚毅,只听他喃喃自语道: “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话罢,赵天一缓缓闭上了眼睛,显然准备眯一觉。 可就在他刚刚闭上眼睛,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赵天一刚要起身回应,却听到了吕得水的声音: “行了!别敲了,你师傅他没在。” “没在?” 长孙浩的声音紧接着响起,“那师叔,师父这是去哪里了?” 门外,吕得水的声音中带着茫然:“你问我,我问谁去啊!你师傅昨晚不是说,今天送你们俩回姬峰, 带我和老李,去中域游历嘛,你不是不知道,你师傅有赖床的毛病 ,师叔我这不起了个大早叫他嘛。 我刚才就来过了,房间里压根就没人!我猜你师父,他应该昨晚就没回来!” 长孙浩有些疑惑:“原来是这样!那师父怎么不告诉我们呢?” “啊儿!你师父这人心思重,谁知道他一天到晚想什么呢?反正他的那能力无比逆天,肯定不会出事。 你就放心吧,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吕得水缓缓开口道。 而房间内,赵天一听到两人的对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随即轻咳一声,便打开了房门。 接着,缓缓开口道:“你们俩,吵吵啥呢?” 见状,吕得水和长孙浩微微一愣,长孙浩连忙拱手道:“徒儿,见过师傅!” 而吕得水,则是疑惑的问道:“啊儿!老大你这一天天的,是在搞什么鬼,刚还不在房内,怎么这会, 突然就又出现了,话说,你昨晚上干嘛去了!” 闻言,赵天一没好气的说道:“用你管,行了,被你俩一吵,我也有些睡不着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 咱们就动身吧!浩儿,你去叫你师兄,老驴你去叫老李,咱们跟林族长他们告个别,便动身离开吧!” 话落,只见两人迅速叫醒了吕布和李峰两人,而后便在清心阁外集合。 不一会,只见三道身影出现在福泽洞天之内,赫然便是林磐、林九以及林忍三人。 此时,林忍还没落地,便朝着清心阁前的赵天一几人喊道:“哎呀,赵道友,你们怎么会如此心急啊! 为何不在我族多留几日,好让我们多尽些地主之谊啊!” 第571章 告别。 此时,赵天一仰头,对着空中的林忍诚挚地呼喊道:“呵呵,林忍前辈,真的特别感谢您的盛情相邀。 但摘星界的事情已经圆满解决,而我们还有其他重要的安排,实在是不得不向您告辞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诚挚,在这福泽洞天内悠悠回荡。 而他的话音刚落,林磐、林九和林忍三人便轻轻落定在赵天一等人面前。 此刻,只见,林磐的目光紧紧锁住赵天一,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舍之情愈发浓烈:“诸位,就要走了吗? 怎么如此匆忙。赵道友,要不再多留些时日吧!我和叔叔已然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恳切,似乎还想再争取一下。 闻言,赵天一微微摇头,眼神中透着坚定,却又不失温和:“呵呵,林磐族长,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只是我们确实还有自己的事情亟待处理,实在无法久留。日后定会找机会再来拜访。” 此时,林忍忍不住插话道:“赵道友,那你们此番打算前往何处啊?” 他的眼神中充满好奇,语气充满了关切。 赵天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我们打算去中域四处走走看看。毕竟来这儿这么久了, 都还没好好领略过中域的风土人情呢,正好趁这个机会去感受一番。” 他的话语里满是对未知旅程的期待。 而林忍听后,理解地点点头:“既然赵道友心意已决,那我们也不便强行挽留。 只是希望赵道友日后有空,一定要常来麒麟族做客,毕竟,您现在可是,我们麒麟族的太上长老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期许,仿佛在描绘着下次相聚的美好画面。 “一定!一定!等我们游历归来,定会再来叨扰。” 赵天一连连点头,语气十分肯定。 这时,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林九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天一啊!不知?你此行是否方便, 可否带着我一同前去?我刚刚复活,也想出去走走,看看外面广阔的世界。”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对外面世界的向往。 闻言,赵天一连忙朝林九拱手,脸上满是欣喜:“方便啊!既然师父愿意同行,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有您在,我们一路上不仅能多些照应,我还能随时向您讨教那高深莫测的先天道经,我求之不得啊。” 此时,林忍眼中满是热忱,再次开口提议道: “呵呵,赵道友,既然决意要走,反正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老朽在摘星楼内精心布置了宴席,眼瞅着也快到中午了,咱们一同喝杯酒再启程,算是为诸位饯行, 还望赵道友赏脸。” 闻言,一旁的林磐也连忙帮腔,脸上带着真挚的笑容: “是啊!赵道友,这一顿送行酒,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少,还请不要推辞 ,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赵天一微微颔首,脸上绽放出如暖阳般的微笑,语气温和:“既然,林忍前辈和林磐族长,如此盛情,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众人一同前往摘星楼。楼内的陈设依旧如往昔一般,只是,后厅那张刻有神秘星图的石桌上, 此刻已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珍馐美食。 随着,众人的一一落座,席间气氛也是热烈起来,众人纷纷举杯相庆,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摘星楼。 而时间在欢乐的氛围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便到了中午。 此时送别的宴席也渐近尾声,又是一番温情的寒暄,赵天一等人缓缓起身,与林磐和林忍一一告别。 而后,只见赵天一大手一挥,言出法随的能力是瞬间发动,几人当即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林磐和林忍依旧伫立在原地,目光久久地追随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在心中期许着,下一次的重逢。 ........ 而离开麒麟峰之后,赵天一则是向吕布和长孙浩交代了两句,就用自己的能力,将两人送回了姬峰。 而赵天一送走两人之后,只见,吕得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连忙开口问道: “啊儿!老大,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闻言,赵天一随即,看向李峰、吕得水、林九三人,呵呵一笑:“呵呵,去那里都行,但既然是游历, 咱们就需要换个身份。狐族人族,包括师父的麒麟族实在是太过扎眼了!” 李峰缓缓开口:“的确,赵哥,我猜你心中,是已然有打算了吧!” “嗯!”赵天一点头应声,随即便发动了自己的能力,而下一秒,四人的外貌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赵天一摇身一变 ,变成了白毛灵猿族之人 ,身上覆盖着一层白色绒毛, 身后,一条粗壮的尾巴轻轻摆动。 李峰变成青羽鹤族之人 ,身高修长 ,长着对丹凤眼,看起来炯炯有神,而身上则满是青绿色的纹路。 而吕得水变成了天翅神马一族之人 ,体态外貌虽与寻常人类无异 ,但后背却长着双巨大无比的翅膀; 至于林九,则是在赵天一的能力下,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年轻的帅小伙, 他身着淡蓝色仙袍,头上生有一对蓝色的鹿角,一看这特征,便知其现在变成了那蓝角仙鹿族之人。 而此时,赵天一之所以将四人变成这四族之人,原因无他,只因这四族,皆是中域处于中游的族群, 且其族大多与世无争,交友广泛。 而有这层身份伪装,无疑让他们在中域游历起来,不会过多引起旁人的猜忌。 此时,只见,赵天一朝着变为蓝角仙鹿的林九,拱手道:“师傅,在游历期间,我便称呼您为兄台了, 毕竟,我们几个人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同时种族不同,若是称您为师定会让人心生疑惑,望您体谅。” “呵呵,无妨!” 林九摆手说道,“全凭你安排!” 此时,只听,吕得水疑惑的插话道:“啊儿!老大你给我,变得这是什么种族啊!怎么还长着对翅膀?” 赵天一当即笑着解释道:“你是天翅神马!算起来和你还有些亲戚关系呢!” 说着,赵天一又转头看向李峰:“老李,你是青羽鹤族,至于师父你是蓝角仙鹿,而我则是白毛灵猿。 怎么样,大家都满意吗?” 闻言,只见三人点了点头,见状,赵天一继续开口道:“满意那好,既然有了新身份,就要有新名字, 我想了想,我就叫做白建林,老驴,你就叫做马华腾,老李你叫做鹤云 ,至于师父你就叫做陆强东, 你们看如何!” 听闻此言,只见,李峰噗嗤一笑,缓缓开口:“哈哈,赵哥你这名字起的有水平!” 赵天一自然明白李峰在笑什么,当即笑着说道:“呵呵,这些名字不是好记吗!毕竟,都是多财多亿!” 李峰,闻言竖起了大拇指 ,见状 ,吕得水和林九两人则是有些茫然,是全然不知道两人在笑些什么。 此时,收起了笑容,赵天一则是当即朝着几人的眉心,注入了一团光球。 李峰和吕得水之人明白那是什么,而林九则是有些茫然。 见状,赵天一当即为其解释道: “师父莫慌,这是蓝角仙鹿族的资料,若是日后碰到蓝角仙鹿族之人,人家问你问题,您是一概不知。 那不就露馅了吗?我这样也是有备无患。” 听闻赵天一这一番解释,林九是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老夫就明白了!” 片刻之后,只见,赵天一朝着几人拱手道:“既然准备工作已然就绪,那几位兄台,咱们这就出发吧!” 话落,赵天一率先御空而起,与几人踏上了游历中域的旅途。 第572章 游历三年,五域的变化(一) 时光如白驹过隙,仿若指尖悄然滑落的流沙,匆匆流逝。 转瞬之间,距离赵天一等人踏上中域的游历征程,已然悠悠度过了整整三个春秋。 这三年,于中域而言,表面上一派风平浪静,可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却似那深邃的海洋暗流涌动, 隐匿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与危机。 那噬金鼠族依旧在中域横行无忌,将一贯的恶行延续得淋漓尽致。 他们凭借自身强大的势力,在这片土地上肆意妄为,强征暴敛,对那些弱小族群百般欺凌。 而弱小族群在他们的压迫下,生活苦不堪言,每日都在恐惧的阴霾中苦苦挣扎,却因实力太过悬殊, 只能将愤怒与不甘深埋心底,敢怒而不敢言。 而在看似平常的这三年里,一件足以撼动中域的大事竟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那一年一度的天池大会,竟被鼠族突然宣布停办。要知这天池大会是各族心中一场充满机遇的盛会。 每一次举办,各族只需付出些许资源参与其中,便有极大的可能,获得无比逆天的宝物。 这笔“买卖”实在是极为合算。 所以,当噬金鼠族突然宣布登天池大会停办之时,无疑像一颗重磅炸弹,投入中域各族的平静生活, 让整个中域各族瞬间炸开了锅,是一片哗然。 起初,中域各族是纷纷站出来,言辞激烈地表示强烈反对和抗议。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这件事情上,中域四大兽族以及缥缈峰人族,居然,破天荒地选择了同意。 而倒悬峰人族则直接表态不参与,既不支持也不反对保持中立,一副置身事外,完全不掺和的姿态。 但中域各族并不知道,五族之所以同意的背后,实则暗藏着巨大的阴谋。 原来,四大兽族与缥缈峰人族的高层们,早已在暗中被噬金鼠族的长老们,以那诡异的噬魂术操控。 所以,这些被鼠族长老操控的五族族长与长老们,自然要听从鼠族,向他们所下达的命令。 但鼠族万万没有想到,五族的族长长老们,压根就没被操控,这一切,不过是五族的族长和长老们, 按照赵天一的精心筹谋,共同演绎的一场好戏。 而他们的目的,便是为了迷惑鼠族让鼠族放松警惕,等待日后赵天一一声令下,率领他们攻向天池。 与鼠族彻底清算这一笔笔的血债。 而中域各族并不知这背后的隐情,他们只看到五族同意了鼠族的决定,一时间,各族皆是茫然无措, 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满。 而这一事件,恰似巨石投入那平静湖面,激起惊涛骇浪,使得五族在中域各族之中的威望急剧下降。 而各族虽然明面上不敢多言,生怕招来祸端,但在暗中却是流言四起。 有的说,这几族与噬金鼠族早已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为了自身利益不惜出卖整个中域; 有的则说,这几族早已没了往日的傲骨与尊严,在鼠族的淫威下成了卑躬屈膝的软骨头,各种猜测, 各种诋毁的话语是不绝于耳。 但是面对这些流言蜚语,五族始终保持沉默,未曾出面做出任何的辩驳。 见此情形,各族也不好再继续追究,毕竟天池大会停办已成定局,此事便也只能草草收场没了下文。 不过,对于各族来说,也并非全无好处。 毕竟,随着天池大会的停办,噬金鼠族也免去了各族的纳贡,这无疑为他们卸下了长期以来的负担。 以往,为了筹备贡品,各族不得不耗费大量的资源和精力,如今这一枷锁的解除,让各族得以喘息, 有了更多的资源和精力来发展自身,一时间,各族的发展开始呈现出不同的生机。 而鼠族之所以停办天池大会,完全是因为金优伶的关系。 原来,三年前赵天一等人游历中域后不久,金优伶便已然成功收服了湛蓝火灵,开始修炼火灵丹术。 而为了防止被外人打扰,确保修炼顺利进行,她才下令停办天池大会。 而此刻的金优伶,修炼火灵丹术已然到了最关键的紧要关头,她每日都在那登天池池底,闭关修炼, 周身被熊熊火焰环绕,那炽热的高温,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融化。汗水虽然湿透了她身上的衣衫, 可她依旧咬牙坚持,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因为,她深知,一旦火灵丹术修炼成功,她便有望炼制出,那可以令人一步登仙的丹药——登仙丹。 而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不仅停办了天池大会,还下令暂停了,那野心勃勃的吞天计划的第二阶段。 而半年前,她更是下令让那些准备好参与第二阶段修炼噬魂术的鼠族子弟,暗中前往浮云大陆各域, 继续收集炼制登仙丹所需的天材地宝。 要知道,鼠族凭借在中域的独霸地位,经过这些年的努力,已然寻到两份材料。可金优伶仍不满足, 依旧派人四处寻找材料, 原因无他,只因她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多收集一些,也是为了保险起见。而鼠族的这一系列行动, 皆是在暗中秘密进行,外界旁人几乎无人知晓,当然,那个拥有言出法随能力的穿越者赵天一除外。 而除了鼠族的这些事情,在中域还有一件极为隐秘的事情发生,一旦公之于众,必将震动整个中域。 那便是,倒悬峰峰主宋臣,在一年前成功悟道,迈入了大帝境。 然而,宋臣并未将这一消息公之于众,整个倒悬峰人族都对此事守口如瓶,从未向任何人吐露半字。 原因无他,只因宋臣在等,等赵天一的消息。 回想起赵天一曾预言自己不日便能迈入大帝境,如今这预言已然应验,这让宋臣对赵天一的信任感, 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赵天一还曾承诺会帮他复活自己的妻子,也正因这份承诺,才让宋臣强压下前往天池寻仇的念头。 此刻的宋臣,每日在倒悬峰之巅,一边巩固着自己的修为,一边则是翘首以盼,赵天一有消息传来, 那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坚定。 而在这风云变幻的三年里,赵天一四人也未曾停下他们的脚步。 他们游历中域各地,走过无数山川湖泊,造访了数不清的兽族领地,对中域的风土人情势力分布等, 有了极为清楚的认识。 而他们在游历期间,也是做了许许多多的好人好事。 比如,送迷路的幼兽回家, 在比如,救下被南域的魔修围攻的兽族修士等等,他们四人做过的善事, 根本数不胜数,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而也正因为他们的这些善举,一个被称为 “中域四侠” 的名号,也是渐渐在中域,广泛的流传了开来。 但是,也正因这个称号,引起了赵天一他们所伪装兽族的注意。 起初,四族对这四个突然冒出来的 “英雄” 充满了疑惑和不满,毕竟,他们根本就不认识赵天一四人, 也不知他们的真实目的,心中难免充满警惕。 然而,随着一个个受到帮助的族群,带着丰厚的礼物和诚挚的感激之情,前往四族领地内表达谢意, 这让四族对赵天一四人的态度,也是逐渐发生了转变。 他们发现这四人虽然身份神秘,但确实在真心实意地帮助各族,并没有恶意。 于是,四族便对赵天一四人的行,睁一只眼闭只眼,算是默许了他们以本族的身份继续在中域行善。 第573章 游历三年,五域的变化(二) 在游历的过程中,赵天一还经常向林九请教先天道经上的疑难问题。 他们常常席地而坐,有时在幽静的山谷中,四周静谧,唯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相伴; 有时在茂密的森林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或是在月光照耀下的溪边, 溪水潺潺流淌,奏响美妙的乐章。 林九始终耐心地为赵天一讲解着,先天道经中无穷无尽的奥秘。 赵天一则全神贯注地聆听,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和疑问,两人沉浸在探讨之中,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对原本只是名义上师徒的二人,情谊也因此日渐深厚。 而在林九三年的悉心指导下,赵天一的修为也是突飞猛进,已然顺利来到了羽化境初期。 而吕得水,他的修为提升方式颇为独特,完全是靠走路来进行。 每日与几人在中域的山川大地之间不断奔波,在这漫长的旅途中,修为也是悄然达到了羽化境巅峰。 相信,用不了多久,赵天一当年那一句 “驴子,我看你有大帝之姿!” 便会在吕得水的身上得到应验。 而李峰,修为还停留在半帝,不过一番游历下来,他也是抓到了那一丝迈入大帝的契机。 至于林九,他重活一世,对迈入仙帝境已然没了太多兴趣,只盼能多走走、多看看这个广阔的世界, 感受世间的百态,体验不同的人生。 而三年来,除了中域外,其他四域也是发生了一些显着的变化,先说说东域。 三年前翠明谷的事情发生之后,司蕊蕊和红桃、段梦晨紧急商议,决定加强对东域的守护。 她们派遣宗门弟子日夜驻守在通往南域的上古传送阵之外,这些弟子们身着统一的服饰,神色警惕, 目光紧紧盯着传送阵,不敢有丝毫懈怠。 同时,在整个东域展开了大规模的肃清魔修行动。 执法队的弟子们四处奔走,前往东域各地,搜寻魔修的踪迹。一旦发现魔修便毫不留情地予以打击。 在她们三年的不懈努力之下,魔修在东域已然彻底绝迹,而南域流窜来的魔修也无法踏入东域半步。 这使得东域的百姓们安居乐业,街头巷尾充满了欢声笑语,一片繁荣景象。 再说说北域,这里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九龙帝国的改革第二阶段已然圆满结束,长孙泽卸任皇帝,长孙悦卸任平皇。 随后,经过北域全民一场,公平公正的投票选举,原皇帝长孙泽顺利当选九龙共和国的第一号首长, 原平皇长孙悦则成了第二号首长! 而曾经的封建帝国,成功改编为共和旗帜下的新国家。 而就在一个月前,第三阶段改革也正式开启。这一阶段主要是维护和巩固第一第二阶段的改革成果, 以增强北域人民的凝聚力,更是开展了许许多多的利民政策。 而在中域游历的赵天一,得知北域的变革后,内心是疑惑不已,毕竟,当初赵天一在前往中域之前, 他给了长孙泽,两种改革方向,一种是君主立宪制,一种是共和制。 而当初的赵天一认为,长孙泽一定会选择君主立宪。 毕竟,当初长孙泽刚刚做上皇帝没多久。自然不可能放弃,来之不易的权利。 但出乎预料的是,长孙泽却选择了共和制。所以赵天一是特意回了趟北域,当面向长孙泽询问缘由。 而当时的长孙泽,是不假思索地着赵天一的眼睛回应道: “宗主,我自然是发自肺腑的,要是没去过中域,或者我是顺利继承九龙皇位的,我可能会像我父亲, 我的先祖们那样,当个独断专制的皇帝。但是,我经历了民间疾苦,也接触了共和宗的那些新思想。 曾经,皇帝之位对我来说是至高的荣耀,是我渴望的目标。 可现在我看到百姓们安居乐业,我才懂得真正的荣耀,是给予百姓们幸福的生活。 而皇帝的虚名,相较于让子孙后代,能在无压迫、无剥削的环境成长,让每个百姓,都能实现梦想, 根本算不得什么?所以放弃就放弃了!” 当时听到长孙泽的话后,赵天一是感慨万千,同时也是在心里认定了长孙泽。 而也在赵天一前往北域的那几天里,长孙泽与夏秋冬,也迎来了他们爱情的结晶,一个可爱的女儿, 后来,在长孙泽和夏秋冬的请求下,赵天一为女孩取了名字,叫做长孙沐芷,同时,认她做了义女。 而在说说南域,经过三年的混战,局势终于趋于稳定,最终形成了如今,三十二个势力割据的局面。 然而,三个月前却有传言说,申屠胜和邪天两人并未死去。 这一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让看似稳定的南域再次陷入了紧张的氛围。南域的各方势力纷纷戒备, 并且在暗中开始调查这一传言的真实性。 而表面上,南域虽然平静如水。但在暗处却是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为可能到来的变故做着准备。 而这三年内,西域,也是发生了一件撼动西域佛教的大事。 那曾在东域游历,遇到赵天一的西域佛修悟能,在得到赵天一赠与的那些 ,蓝星上的佛教经典之后。 也是不知何种原因,他毅然高举“灭假佛迎真佛”的鲜明旗帜,创立释教,并且收拢了不少的西域佛修。 而在三年前,悟能领着那些收拢的佛修,在西域边陲一处灵韵汇聚之地。 建立了一座宏伟寺院,名为大雷音寺。 但在大雷音寺之内,则是供奉着三位对于西域佛修而言,几乎从未听闻过的佛祖,分别是燃灯古佛、 释迦牟尼佛和弥勒佛。而悟能这一前所未有的举动,瞬间吸引了众多佛修的目光, 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此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西域的每一个角落,引发了西域佛修界的广泛关注和热烈讨论。 而一年之前,大雷音寺建成当日,那独特的供奉便引来了诸多争议。 而西域三座大悲寺的住持,自恃佛法高深、资历深厚,随即便联合了西域各地,名寺古刹的方丈们, 浩浩荡荡地前来大雷音寺找茬。 而当时,他们更是要求悟能关闭大雷音寺,并停止宣扬他所倡导的大乘佛法。 因为,在他们看来,悟能的理念和做法,违背了西域佛界的传统,更是对西域正统佛法教义的挑战。 彼时,悟能自然是不愿轻易向他们妥协。他深知自己所秉持的大乘佛法,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和慈悲, 是引导众生脱离苦海的明灯。 于是,他毅然决定与这些,来自名寺古刹的住持和方丈们,展开了一场为期整整三个月的论经大会。 而那些来找茬住持和方丈们,一开始还自信满满,试图用自己的观点反驳悟能。 但随着悟能的深入讲解,他们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面对悟能精彩绝伦的辩论,他们的眼神中开始流露出一丝慌乱和迷茫。 他们发现,自己原本坚守的佛法观念,在悟能所讲述的大乘佛法面前,显得,是如此的狭隘和局限。 他们的反驳越来越无力,最终只能灰溜溜地败退而归。 而正是因为这场论经大会,让原本持观望态度的西域佛修,被悟能的智慧和大乘佛法的魅力所折服, 当即纷纷转投大雷音寺,大雷音寺也因此声名鹊起,成为了西域佛修心中, 除了三座大悲寺之外的另一个的圣地。寺中因此每日香火鼎盛,前来朝拜和学习佛法的人络绎不绝。 第574章 登天池的异象。 此刻,在中域,噬金鼠族领地的深处,神秘的登天池池底一片静谧。 然而,在这静谧表象之下,一股炽热的气息肆意弥漫,似乎悄悄诉说着这里隐藏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池底坐落着一座奇特的建筑,远远望去好似一座高塔,可塔门之上的牌匾,却赫然写着 “丹阁” 二字。 此刻,丹阁之内,一位白衣女子静静悬浮于半空。 她面容绝美,五官精致如画,紧闭的双眸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让人忍不住想去探寻。 她体态婀娜多姿,而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韵味,身上的白色衣袖随着周遭涌动的气流轻轻摇曳, 宛如一位在空中休憩的仙子,超凡脱俗。 而此刻,她的周身环绕着,几道绚丽夺目的五色火焰。这些火焰如同活泼灵动的精灵,欢快地跳跃、 肆意地缠绕,不断变幻出奇妙的形状,时而如绽放的繁花,时而似翱翔的飞鸟。 而它们散发的光芒,更是照亮了整个丹阁,也将女子映衬得愈发超凡脱俗,仿佛真的来自缥缈仙界, 不沾染一丝人间烟火。 而这位女子不是旁人,正是那噬金鼠族的老祖 —— 金优伶。 而此刻的金优伶,则是全身心沉浸在火灵丹术的修炼之中,专注的神情仿佛世间万物都已与她隔绝, 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这高深莫测的火灵丹术。 也是不知过了多久,仿若时间都已停滞。金优伶身旁环绕的五色火焰,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 开始缓缓朝着她的眉心中没入。 而这些火焰不再像之前那般肆意跳跃,而是带着一种庄重而肃穆的气息,逐渐融入她的身体。 下一秒,只见,惊人的变化,便在金优伶身上是骤然发生。 只见,她原本洁白嫩滑的肌肤,居然,泛起了淡淡的五色光芒,而这些五色光芒,仿若有生命一般, 开始在她的皮肤上缓缓流淌、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幅如梦如幻的奇异景象。 那五色光芒透过她身上轻薄的白色衣衫,将她整个人衬托得美轮美奂,宛如神话中降临人间的女神, 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辉。 而也是与此同时,整个丹阁内的温度是急剧攀升,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高温扭曲,变得模糊不清, 仿佛被热浪融化了一般,而金优伶的头顶处,更是毫无征兆地射出一道五色光柱。 这道光柱犹如一条挣脱束缚的巨龙,笔直地朝着塔顶射去。 光柱与塔顶刚一接触,那坚硬无比的塔顶瞬间像是遇到烈日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 紧接着,那五色光柱,便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将隔绝天池池水的神秘阵法, 冲击出一个圆形的缺口。 而黑色池水当即便要从那缺口处灌入池底,却在与光柱接触的瞬间,便被一股炽热的高温迅速蒸发。 而此刻,那道五色光柱,如同一根无形的天柱,硬生生堵住了大阵的缺口,继续保持着惊人的速度, 穿过池水朝着苍穹之上飞速掠去,似是要刺穿苍穹。 此时,天池周围,一些噬金鼠族的族人目睹这一幕,有的呆愣在原地,眼神之中满是那惊恐与疑惑; 有的则迅速朝着吞天楼的方向奔去,显然是要向鼠族的高层,禀报这登天池突然发生的异变。 而此刻,这五色光柱,在持续了五分钟左右,便缓缓消散。 与此同时,那登天池底的金优伶,紧闭的双眼是猛地睁开,眸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紧接着,她的嘴角缓缓上扬,口中大笑出声,声音中满是狂妄:“哈哈哈!火灵丹术!我终是炼成了。” 言罢,金优伶的身体缓缓下落,平稳地落在丹阁内的地面上。 而后,她轻挥衣袖,一团精纯的灵气,便朝着空中那大阵的缺口处飞去,眨眼间便将大阵修复如初,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而此时,她那白皙的右手缓缓向前伸出,动作优雅而从容。 刹那间,一团绚烂的五色火焰如同被召唤的精灵,缓缓出现在她的手心之中。 这火焰散发着奇异的光芒与炽热的温度,照亮了周围的黑暗,也映照出了金优伶那自信满满的脸庞。 此刻,她凝视着手中的火焰,眼中满是自得与满足,仿佛这团火焰就是她征服世界的利器。 而片刻之后,她轻轻一挥手,将火焰收回,紧接着释放出自己强大的神识。 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触动,泛起层层涟漪,似乎在回应着她的强大力量。 金优伶感受着自身力量的变化,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笑道: “呵呵,这炼丹术,终是达到了甲品巅峰!” 这声音中充满了成就感和对未来的期待,仿佛她已然站在了世界之巅,无人可及。 而也就在这时,在天池底部,存放着无数灵植仙草的区域里,一处毫不起眼的角落放着的一块石子。 竟然在此刻,朝着外界发送出了一道无形的信号。 而那金优伶居然,还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那,火灵丹术修炼成功的喜悦之中。 ...... “啾啾 ——” 只听,两声清脆悦耳的鸟叫,恰似灵动的音符,悠悠划过中域那巍峨耸立的百草峰。 这声音在幽深的山谷间不断回荡,惊起山林间此起彼伏的回响,宛如大自然,奏响的一曲和谐乐章, 为这片神秘而迷人的地域增添了几分灵动与生机。 而这百草峰,作为中域有名的碧林玄龟一族的领地,是宛如一颗璀璨的绿色宝石,坐落在中域东侧, 散发着其独特的魅力。 而此峰山高林密,漫山遍野尽是郁郁葱葱的植被,各类树木有致地生长着,交织出一片绿色的世界。 只见,山上高大的乔木犹如巨人一般,直插云霄,粗壮的树干仿若大地伸出的坚实巨臂, 稳稳地支撑着繁茂的枝叶,为这片山林撑起了一片广袤无垠的绿色苍穹。 而低矮的灌木则在树下肆意舒展着身姿,它们的枝叶相互缠绕交织,形成了一道道天然的绿色屏障, 为这片山林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此时只见,百草峰半山腰的茂密丛林之之中,则是隐匿着众多错落有致的树屋。 这些树屋造型独特,巧妙地与周围的树木融为一体,充满自然气息,而那便是碧林玄龟族人的居所。 而在这片密林的正中央,一棵粗壮古老的槐树傲然挺立,宛如一位忠诚的守护者, 见证着这片土地上的岁月变迁。 而那槐树的周围,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广场,地面由平整的石板铺就,与周围的自然环境相得益彰。 此刻,只见,那槐树之下摆放着一张古朴的石桌,周围围坐着七个身影,他们正和颜悦色地交谈着。 而这些人不是旁人,正是赵天一一行四人所变化的兽族之人,以及碧林玄龟一族的三位老者。 而这三位老者,分别是碧林玄龟族的族长玄苍,大长老玄风,以及二长老玄岳。 只见三人无一例外,皆是须发皆白,一副老态龙钟之像。 而三人的后背,皆是背着一个绿色的,纹路如同岩石一般的龟壳,这便是这一族化形后的明显特征。 而这碧林玄龟一族,在中域只能算是个末流种族,不过倒还算是有些名气。 而赵天一四人之所以出现在这,则是另有原因。 第575章 百草峰。 时光悠悠倒转回三天前,那一日,碧空如洗,微风轻拂,赵天一四人正御空朝着百草峰的方向飞去, 是打算拜访一下,那中域有名的长寿兽族,碧林玄龟一族。 也是无巧不成书,就在他们御空,经过一处名为龙溪谷的地方,下方溪边一只倒地不起的巨大乌龟, 瞬间便引起了他们四人的注意。而那只乌龟不是旁人,正是那碧林玄龟族的二长老玄岳。 约莫半个月前,这玄岳路过龙溪谷,是意外发现了一处远古遗迹。 要知道遗迹之中,往往都伴随着机缘,身为修士的玄岳岂会不知,所以,他当日便返回到了百草峰, 召集族中四位得力族人,一同前往那处远古遗迹探险。 可意外也随之发生,那遗迹之中,暗阵禁制无数,致使与玄岳同行的四位族人,皆是不幸命丧于此, 最终,是只有玄岳一人,在绝境中拼尽全力才得以逃出生天。 但是他已无力支撑,在逃出遗迹后,勉强走到龙溪谷的溪边,便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晕厥在地。 而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赵天一四人的出现,成为了玄岳的救命稻草。 四人发现玄岳后,没有丝毫犹豫,迅速降落至溪边。 当即便对他进行救治,而在四人的悉心照料下,时间一点点流逝,玄岳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 终于,玄岳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的眼中满是迷茫与虚弱,但看到赵天一四人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当他得知这四人便是近来声名鹊起、在中域四处行善的中域四侠时, 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随后,玄岳热情地邀请四人,前往碧林玄龟族的领地百草峰做客。 而本就打算拜访碧林玄龟一族的赵天一四人,在玄岳的盛情邀请下,欣然应允。 就这样赵天一四人在玄岳的带领下,来到了这风景秀丽的百草峰,也就有了此刻百草峰上的这一幕。 此时,碧林玄龟一族的族长玄苍,脸上洋溢着和蔼的笑容,看着赵天一四人,缓缓开口: “呵呵,原来四位便是咱们中域近来声名鹊起的中域四侠啊!今日得见四位,老朽还真是三生有幸啊!” 听到这话,赵天一(白建林)连忙恭敬地拱手还礼,微笑回应道: “呵呵,玄苍族长,您过誉了,我们不过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小事罢了,实在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那笑容真诚而温暖,让人如沐春风。 此时,大长老玄风轻抚着胡须,脸上带着欣赏的笑意,笑着说道: “哈哈,白道友太谦虚了。如此年纪便能达到羽化境中期,前途不可限量啊!但就是不知,几位道友, 此番前来我碧林玄龟一族,所为何事啊?” 而此时,玄风之所以这么问,则是因为他还不知道,玄岳在龙溪谷的遭遇,毕竟玄岳领着他们四人, 也是刚抵达百草峰不久。 此时,只见,玄岳神色愧疚地站起身来,朝着玄苍和玄风两人拱手:“族长,大长老!此事说来怪我!” 随后,玄岳便将自己在龙溪谷的全部经历,从意外发现远古遗迹,到进入遗迹遭遇重重危险, 最后如何被赵天一四人搭救,完完整整地告诉了他们。 而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玄苍和玄风两人脸上的惊讶与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只见两人,当即起身,朝着赵天一四人便拱手行礼,而语气之中饱含着无尽的感激之情:“原来如此, 我二人替玄岳,也替我碧林玄龟一族,谢过诸位的搭救之恩了!” 赵天一(白建林)见状,连忙起身,同样恭敬地拱手回礼:“两位太客气了,区区小事根本不足挂齿, 再说了,我们既被称作中域四侠,又岂能见死不救呢?两位不必如此!” 他的声音坚定而温暖,尽显侠义风范。 “哎!” 玄苍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继续说道:“白道友,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救了玄岳, 我们碧林玄龟族资源相对匮乏,也实在拿不出什么珍贵的东西赠与诸位,不如……” 玄苍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龟壳,继续开口道: “此物名为碧林玄甲,是老夫用自己年轻时褪下的龟壳炼制而成的法宝,虽说此物不是什么顶级法宝, 但抵御几次羽化境巅峰修士的攻击,还是绰绰有余的,就当是答谢几位的救命之恩了! 还请几位务必收下!” 说话时,玄苍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要知道,碧林玄龟族在中域属于末流族群,同时不擅长争斗,所以,族中确实没有太多珍贵的宝物。 而这碧林玄甲,已然是玄苍能拿出的最珍贵的物件了,而他能将此物,送给赵天一,足可见其诚意。 而赵天一(白建林)自然察觉到了玄苍的窘迫, 只见,他赶忙摆手推辞道:“前辈,我们行侠仗义,从不是为了索要什么谢礼,此物我们万万不能收!” 话锋一转,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笑着继续说道: “不过,玄苍族长,您若真想答谢我们,倒不如来上一桌丰盛的吃食来得实在。在赶往百草峰的途中, 玄岳长老可是一直跟我们念叨贵族的长寿宴,那描述听得我们四人是垂涎欲滴呢!” 而玄苍听闻赵天一的话,先是微微一愣,旋即爽朗地大笑起来:“哈哈,白道友您果然是性情中人啊! 既如此,我这就吩咐族中准备长寿宴!不过,几样食材族内应该是没有了 ,还请白道友与几位见谅, 我与他们两个即刻去采集一些,还请几位再次稍后。” 闻言,赵天一(白建林)点了点头:“无妨,那就有劳几位了。” 见状,玄苍朝四人拱了拱手,便领着玄岳和玄风两人匆匆离开 ,去准备那碧林玄龟族的长寿宴去了。 而三人走后,赵天一(白建林)的脸色瞬间阴沉了起来。 李峰(鹤云)率先发现赵天一脸色的变化,是连忙开口:“赵哥,你刚才还是好好,现在这是怎么了?” 闻言,赵天一(白建林)则是缓缓开口道:“是金优伶,她练成那火灵丹术了!系统刚刚送来的消息!” 吕得水(马华腾)闻言一脸鄙夷的问道: “嗨,这应该都都过去三年了吧,她现在才练成火灵丹术,我还以为她有多厉害呢?那她的炼丹术呢? 真的因此到达那甲品巅峰了?” “嗯!达到了!”赵天一(白建林)缓缓点头,继续说道:“而我估计她用不了多久就会炼制登仙丹了!” 林九(陆强东)缓缓开口,语气有些疑惑:“天一,你是打算去做什么吗?” 毕竟,一起在中域游历的三年,林九对赵天一的性格也是基本摸清,见赵天一,此刻神情有些惆怅, 便猜出了他心中所想。 听到这话,赵天一(白建林)点了点头:“嗯,我打算去趟天池?” 吕得水(马华腾)闻言,连忙开口问道:“那登仙丹金优伶可还没练出来呢,老大你现在去天池干嘛?” 赵天一(白建林)则是开口解释道:“别忘了 ,麒麟族的摘星界可是还关闭着。现在已然过去了三年, 而那金优伶的头骨也在我的储物袋中放了三年。” 说着,赵天一(白建林)手中当即出现一个布满黑色纹路的噬金鼠头骨 。只听赵天一 ,继续开口道: “眼下,那金优伶炼制分身的动机我还不知道 ,而现在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也是时候把头骨还给她了, 而我正好顺便问问,她用这头骨炼制分身究竟是什么用途。” 第576章 再返摘星界。 此时,听到赵天一(白建林)的话,吕得水(马华腾)下意识地挠了挠头,随即开口问道: “嗯,说的也是,那金优伶炼制分身,肯定是没安好心,早些弄清楚她炼制分身的原因也能早做准备。 那老大,你是打算现在就去登天池吗?” 说话间,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赵天一,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好奇。 而此时,赵天一(白建林)自信地一笑,说道:“嗯!不过在去之前,我还是得先去那麒麟族一趟, 和林磐族长通通气,以免消息不互通,出现什么纰漏。” 听到这话,李峰(鹤云)微微皱了皱眉头,缓缓开口询问道:“那赵哥,你就这么走了,我们怎么办?” 赵天一(白建林)略微思索片刻,目光扫过三位同伴,认真地继续说道: “你们就留在此地吧,帮衬帮衬这碧林玄龟一族。 我用我的能力探查过玄龟一族,发现这一族的族人们基本都忠厚老实,且心怀正义。 可族群却向来贫瘠,我一会用能力在百草峰地下开辟几处浮云石矿脉。你们就装作意外发现了矿脉, 然后告诉给玄苍,让其族人,对那些矿脉进行开采。而有了这一处矿脉,我估计,这碧林玄龟一族, 日子也能好过一些,这些弱小族群能帮一把是一把。日后,我要改革中域,有了这些小族群的支持, 也能更加顺利些不是!” 听闻此言,李峰(鹤云)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就按照赵哥你的意思办。” 见状,赵天一(白建林)朝三人拱手,与三人告别,而后身形一闪,便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却已不见他的踪影。 而下一秒,他再次出现时,赵天一已然将身形完全隐匿,来到了百草峰的深处。 只见,这里静谧而幽深,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宛如梦幻的仙境。 赵天一神念微动,那言出法随的能力便随之发动。 只见整个百草峰的地底下,当即便有淡蓝色的纹路生成,它们如同灵动的游蛇,朝着四处不断蜿蜒, 又似大树的根系,以百草峰为中心向外扩散,而后绵延至远方。 毫无疑问,这淡蓝色的纹路便是浮云石矿脉。 而做完这一切,赵天一当即恢复了原貌,再次消失在了原地。眨眼间,便来到了麒麟族的摘星界内。 此时,距离他们上次离开,已然过去三年。 摘星界之内早已恢复到了以往的秩序,曾经的混乱与喧嚣已不复存在。 但三年来,摘星界却在赵天一对林忍的建议之下,始终未曾开启,仿佛一座神秘的孤岛,与世隔绝。 此时,赵天一悬浮于摘星界的苍穹之巅,俯瞰着下方的摘星界内的景色,随即便在心中向系统问道: “系统,你能模拟出那金优伶的暴虐之气吗?或者,能模拟出摘星界内的暴虐之气刚刚被收复的情形, 让那金优伶感知到吗?” 而此时,赵天一之所以会这么问,原因无他。 只因三年前,他便已然让系统完全隔绝了,金优伶和那些暴虐之气的联系。 而此时,若是赵天一下令,让系统开启两者之间的联系,那金优伶必定会有所感知,因此心生猜忌。 毕竟,暴虐之气与她的感知已然断绝了三年,而突然再次感知到,且已被收复,自会引起她的疑惑。 而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赵天一这才向系统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而此时,听到赵天一的询问之后,系统那机械般的声音当即便在赵天一的心中响起: “回宿主,自然可以,系统可以模拟出一种信号,让金优伶感觉是林磐此刻,正在操纵着那一块头骨, 一个一个收复麒麟族族人,体内的暴虐之气。不过,为了真实性,这一信号模拟需要持续大约三天!” 听到系统的回答,赵天一暗自点头,心中已有了盘算: “好,那就开始吧!” 话音落下,赵天一体内的系统便开始发力。 先是打开了摘星界和外界的联系,刹那间,仿佛一道无形的桥梁横跨在两个世界之间。 而后,系统释放出一股股微弱的信号,如同幽灵一般穿梭在虚空之中,朝着金优伶所在的方向而去。 而此时,因为要等三天的缘故,赵天一自然不可能就留在这里干等着,于是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然到了三年前,他接受林九传承的那处茫荡山的山洞内。 而此刻的赵天一,则是打算在这里修炼上三天。 毕竟,如今的赵天一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是一有时间,便会投身进入修炼之中,是将自己多年之前, 曾对吕布义父孙圣泉所说过的话,“修仙,修个屁!”是完全抛诸到了脑后。 可刚到山洞内,赵天一就不禁感到一阵诧异。 原因无他,只因这山洞已然不比往日,只见原先黑漆漆的洞府之内,已然是十分明亮。 而洞内的墙壁上镶嵌着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灵晶,将整个洞府照得如同白昼。 而且里面的摆设,也不再是那几张破烂木椅,几个满是尘土、倒塌了的书架,一张简单简陋的木床。 而是一片典雅之气,原本凹凸不平的地面,赫然铺上了光滑的地砖,每块地砖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洞内的家具陈设,也是更换一新, 精美的桌椅摆放整齐,书架上摆满了珍贵的书籍和秘籍。 而洞府内灵气也是极为浓郁,赵天一动用能力一看之下,赫然发现整个茫荡山都被布置了聚灵大阵。 而经过探查,赵天一也是明白了过来,原来,林九跟着赵天一三人离开之后,这林忍便与林磐两人, 将茫荡山上的洞府加以改造,让其更适宜居住。 而原因无他,当然是为了讨好林九这个刚刚复活的老祖宗,为了日后他回来后,让其住得安心一些。 此时,赵天一得知这一切,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欣慰。 而后他便朝着山洞深处走去,来到一张崭新的床榻之上,盘腿而坐,不一会便进入到了修炼的状态。 .........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此刻,只见百草峰上,三个人影缓缓降落在一棵粗壮的大槐树之下。 而三人不是旁人,赫然便是玄苍、玄风以及玄岳三人。只见,三人手中此刻都拿着一些珍贵的食材, 食材之上流光溢彩,看着就不是凡物。 此时,只见,玄苍看向李峰三人说道:“呵呵,让几位久等了,找这些东西,可是费了不少的功夫啊!” 说着,他微微一愣,显然是发现赵天一(白建林)不见踪影,是连忙问道:“咦,几位,白道友人呢?” 李峰(鹤云),面上不动声色,笑着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哦,我二哥他突然想起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便先行离开了,让我们三人先留下来。他还说很是遗憾, 不能品尝到碧林玄龟一族的长寿宴呢。” 闻言,玄苍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遗憾之色,感叹道:“唉,那白道友还真是没有口福。” 说完他便将手中的食材交给了玄岳,吩咐道:“玄岳,你去吩咐族人们,让他们将这些食材好好加工, 可别辜负了。” 听到这话,玄岳接过食材,应了一声便转身去安排。 而玄苍玄风两人随即落座,便与李峰(鹤云)、吕得水(马华腾)、林九(陆强东)三人闲谈起来。 第577章 霸下圣体? 几人相互寒暄,时间很快就又过了半个时辰。 此刻,百草峰上的日光正好,微风轻拂,树叶是沙沙作响。 只见几个碧林玄龟族的女子,身姿婀娜,迈着轻盈如同飘絮般的步伐,朝着密林之中的大槐树而来。 她们手中稳稳地端着,一道道精心烹制的美味佳肴,盘中菜肴色泽鲜亮,而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引得人垂涎欲滴。 而来到大槐树之下,女子们的动作轻柔而优雅,将手中的盘子,依次摆放在面前那古朴的石桌之上, 随后微微欠身,面带温婉的笑容,悄然退下。 此时,玄苍满脸热忱,眼中满是期待,连忙抬手,热情地招呼李峰三人: “几位道友,请!这可都是我们族中最拿手的菜肴,快尝尝!” 那语气之中饱含着对自家美食的自豪, 与对客人的殷切。 李峰、吕得水和林九笑着点头致谢,而后纷纷动起筷子。 只见,他们轻轻夹起菜肴,放入口中细细品味,鲜嫩的口感在舌尖散开,浓郁的味道瞬间征服味蕾。 期间,六人你一言我一语,有一搭没一搭地相互寒暄着。 玄苍不时介绍着每道菜的独特之处与制作工艺,讲到精彩处,眼中熠熠生辉; 李峰三人则不时发出赞叹或是分享旅途中的趣事,欢声笑语在这大槐树之下回荡,为宁静的百草峰, 增添了几分热闹与温馨。 只见,此刻李峰(鹤云)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中透着关切: “呵呵,玄苍族长,我们早就听闻贵碧林玄龟族,在咱们中域这万千兽族之中,堪称最为长寿的一族。 只是一直没机会前来拜访,心中满是好奇,不知如今你族里的日子过得怎样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目光真挚地望向玄苍。 玄苍听闻,原本带着笑意的面容瞬间笼上一层苦涩,他缓缓放下手中碗筷,神色间满是无奈与疲惫, 长叹一声后,缓缓开口道:“唉,实不相瞒,我们碧林玄龟一族,向来资源匮乏。 再加上那个众所周知的原因,我族的日子实在是艰难啊! 我们三个老家伙,也只是在苦苦支撑而已!”说到此处,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轻轻的摇了摇头。 李峰三人听到这话,心中自然明白玄苍口中 “那个众所周知的原因” 所指何事。 无疑便是那横行无忌的噬金鼠族平日里的恶行,但三人并未出声打断,只是默默点头继续安静聆听, 眼神中满是理解与同情。 只见,玄苍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似是想借这辛辣的酒水,来驱散心中的愁绪, 随后他接着说道: “唉,若有朝一日,我们三个老家伙不在了,这帮族人可该如何是好啊!” 话语中饱含着对族群未来深深的忧虑。 此时,玄岳听到这话,连忙开口插话,神色间带着几分焦急:“哎呀,大哥啊!大家此刻正高兴着呢, 您说这些干什么啊!” 玄苍苦笑着看向李峰三人,带着一丝歉意说道:“呵呵,让三位见笑了!” 那笑容中满是尴尬与无奈。 “无妨!” 李峰(鹤云)笑着回应,眼神中透着真诚:“呵呵,玄苍族长能对我们说这些, 足可见您没拿我们三个当外人。来,咱们共饮一杯!”说罢,他高高举起酒杯,是依次与玄苍、玄岳、 玄风碰杯,清脆的碰杯声在这林间回荡。 而就在这时,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 姑娘身后背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龟壳,龟壳上的纹路细腻而独特,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她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宛如清澈的湖水,灵动而明亮,头上那黑色的头发则是扎成两根辫子, 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显得娇小可爱。 只见,小女孩径直走到玄苍面前,微微嘟着嘴,奶声奶气地说道:“爷爷,您吃好吃的怎么又不叫我? 倩儿不理爷爷了!” 玄苍见状,连忙一把将女孩抱起,脸上的忧愁瞬间被宠溺所取代。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桌上的食物,温柔地喂给小女孩,说道:“倩儿乖,爷爷这不是想着你可能在玩嘛。” 随后,他看向李峰三人,缓缓开口解释道: “几位,这是我的孙女,叫做玄倩,刚刚渡劫不久。想必三位都应该清楚,咱们兽族渡劫化形成人后, 渡劫境的修为虽在,但有些族群渡劫之后,心智会受到一些影响,会维持与化形后外貌相当的水平。 我族便是这样,而我这孙女,现在就如同人类十二三岁的娃娃。 还请几位勿怪!” 而来中域这么久,李峰和吕得水两人怎会不知这一点,而林九身为兽族之人,对此更是再清楚不过。 此时,林九(陆强东)看着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温和,而后向玄苍询问道: “玄苍族长,那这孩子的父母呢?” 听到这话,玄苍,脸上则是再次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只见,他轻轻拍了拍玄倩的后背对她说道: “倩儿,你去一旁玩吧!爷爷一会给你做玄果酥!” 小女孩玄倩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点头,被玄苍放在地上后,便一蹦一跳地跑到一边去玩了。 待玄倩跑远,玄苍看向林九(陆强东),神色黯然地开口道:“陆道友,你们有所不知,我的那儿子, 儿媳,早在三年前,便已然身死了。” 听到这话,李峰(鹤云)眉头微微蹙起,眼中满是关切连忙问道:“原来如此,只是到底发生了何事?”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显然对玄苍儿子儿媳的遭遇十分在意。 此时,还没等玄苍开口,一旁的玄岳便猛然一拍桌面说道:“哼!还不是因为,那狗娘养的噬金鼠族!” 而玄岳的话音刚落,一旁的玄苍这才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悲痛: “当年那鼠族派人突然到了我族,说要让我族缴纳什么领地费。而我族向来微末,鼠族那等庞然大物, 又岂是我族能够得罪的? 所以只能无奈答应!两年前,我儿与儿媳去往那天池缴纳那所谓的领地费, 可到地方了,鼠族却又临时通知要增加费用。要知道,就那些浮云石还是我们族内省出来的,所以, 我儿就求那鼠族之人 ,宽限两日,但不成想!” 说到这里,玄苍面露凶光,手是狠狠攥成拳头,继续说道:“不成想,那鼠族居然要和我儿媳....哎! 后来,我儿气不过!便与之起了口角,最后被鼠族给活活打死!至于我那儿媳,则是因为不甘受辱, 便一头撞死在了登天池。” 玄苍的话,听得李峰三人也是不禁咬牙切齿了起来, 只见,吕得水(马华腾)更是忍不住,冷声道:“可恶,鼠族!又是鼠族!我日后一定要杀上登天池, 将鼠族屠戮一空!” 此时,玄苍微微一愣,看向吕得水(马华腾)疑惑问道:“怎么 ,马道友也和那鼠族有什么过节吗?” 吕得水(马化腾)缓缓摇头:“也没啥过节,只是,我们四人游历中域,这样的事情见过的太多太多! 三位,你们就等着瞧吧!有朝一日,定有人会收拾他们的!” “唉,但愿如此吧!”玄苍缓缓开口。 而此时林九(陆强东)则是看向玄苍,突然开口问道:“玄苍族长,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的这孙女, 应该是那霸下圣体吧!” 第578章 收徒。 此时,听到林九(陆强东)的话,玄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的光芒, 只见,他微微向前倾身,目光紧紧地盯着林九(陆强东),随即开口道:“陆道友,你是如何得知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似乎渴望从林九口中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闻言,林九(陆强东)则是微微一笑,那笑容犹如春日里的暖阳,温和而又自信: “呵呵,玄苍族长,实不相瞒,我族之中,珍藏着一本上古时代遗留下来的古籍。而那一本古籍之中, 曾对这霸下圣体有着详细的记载!而我刚才观你这孙女,不仅面容清秀,眉宇间更是有股真龙之气, 故而想到了这霸下圣体,这才有此一问。” 玄苍闻言,便看向远处,那个趴在地上,正兴致勃勃地抓着蚂蚁的玄倩。 玄苍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与无奈,继续开口 :“不错,那丫头确实是那霸下圣体,唉,怎奈生不逢时, 降生在如今这个动荡不安的时代!” 此时,听到两人的对话,吕得水(马华腾)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连忙插话道: “大哥,那霸下圣体究竟是什么啊!还有玄苍族长,你又为何会说你这孙女生不逢时呢?” 此时,被吕得水称为大哥的人,自然指的是化身为陆强东的林九, 原来,三年前四人出发时,便对外宣称几人是结义兄弟,身为赵天一的师父,林九自然便做了大哥, 而赵天一为老二,李峰和吕得水是老三和老四,所以,此时吕得水才称呼林九化身的陆强东为大哥。 而吕得水的话音刚落,李峰(鹤云)也是开口发问道: “霸下圣体?那霸下莫非指的便是神兽赑屃?” 与赵天一同为穿越者的李峰,自然听过霸下这个名字,在蓝星的华夏传说中,龙一共生有九个儿子, 而这九个儿子是各有不同,其中一个儿子便是李峰说的赑屃,而赑屃又名霸下,所以听到霸下圣体, 李峰便自然而然,将这霸下圣体的霸下与赑屃联系到了一起。 闻言,林九(陆强东)微微颔首,眼中透露出一丝赞许,缓缓开口:“不错,霸下圣体又称赑屃圣体, 霸下指的便是上古真龙之子,赑屃一脉。而这霸下圣体,继承一丝真龙血脉,可谓是前程不可限量。 日后随着修为的晋升,会生出龙角,之后便会彻底化为赑屃。 届时,不仅拥有极强的防御手段,坚如磐石,能够抵御许多强大的攻击。还极有可能继承赑屃一脉, 只能通过血脉传承的赑屃神卷,那神卷中蕴含着无尽的奥秘和强大的力量。一旦掌握,迈入大帝境, 乃至更高的仙之境界,都有五成的概率。” 说着,林九(陆强东)看向玄苍,目光中充满了理解与同情,继续开口:“至于.....至于,玄苍族长, 刚才所说的生不逢时,我想应该和那噬金鼠族有关!” 听到这话,李峰(鹤云)连忙追问:“哦?大哥,这为何与鼠族有关呢?” 没等林九开口,只见,玄苍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神情,旋即解释了起来:“关于这点鹤道友有所不知, 这霸下圣体修炼所耗费的资源,极为庞大,足可以让我族培养十数位的羽化境强者啊! 如今鼠族当道,苛捐杂税繁多,压得我们这些弱小族群喘不过气来。 虽说近几年不用朝贡,但我族……” \"唉!\" 玄苍长叹一口气,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悲哀,继续娓娓道来:“但我族实在拿不出足够的资源, 对这孩子加以培养啊!这可不就是生不逢时吗?” 吕得水(马化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惋惜,随即插话道:“原来如此,这可还真是有些生不逢时啊! 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 玄苍闻言,苦笑的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释然与坚定:“唉,我不求我这孙女迈入什么大帝境, 仙之境界,只求她能够无忧无虑的长大便好!”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对孙女深深的爱,仿佛在守护着自己最珍贵的宝藏。 而此刻,只见玄苍身旁的大长老玄风,神色凝重又带着几分期许,他目光望向玄苍,缓缓开口说道: “大哥,此刻我有个提议,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在这宁静的氛围中,却透着一丝急切。 玄苍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旋即恢复平静,说道:“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 他微微眯起眼睛,静静地等待着玄风的下文。 玄风微微皱眉,眼中满是忧虑,缓缓回应道:“我族清贫,玄倩丫头留在族内,别说让其晋升到大帝、 仙之境界了,就连大乘境想要迈过去也是极难! 而咱们三个老家伙,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丫头身负此等体质却就此沉沦呢? 依我看不如让她去族外历练一番,说不定能获得什么机缘,也未可知呢?总比待在我们的庇护下强!”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摇头,脸上满是无奈。 “外出历练?你指的是……” 玄苍的话音刚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随即转头看向林九三人,瞬间明白了过来, “你是想让倩儿,拜几位道友为师?” 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看向玄风。 玄风重重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期待,而后说道: “不错,一来中域四侠近年来在中域有口皆碑,做了不少善事,更是救下了玄岳,足可见这几位都是, 心存正义之辈,跟着他们也能学到不少的东西。 二来,我族不善攻伐之道,而四位道友半年前,斩杀三十位魔修的战绩,至今历历在目,实力不俗, 若是倩儿学到几位的一招半式,对她来说,也是极好的。大哥你看意下如何?”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玄苍的表情,等待着他的回应。 “这…… 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是…… 还要看三位道友的意见!” 玄苍看向林九三人,缓缓开口道, 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 而此时,听到这话,吕得水和李峰齐齐看向林九,毕竟此刻赵天一没在,这事也就林九能拿定主意。 此时,感受到李峰两人与玄苍三人的目光,林九微微仰头,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说道: “此刻我二弟不在,这事情总要和他商量。但玄风长老话都说到这里了,那我就厚着脸皮做上一回主, 这徒弟我们就收下了!”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在空气中回荡。 闻言,吕得水和李峰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默契。而后李峰(鹤云)率先开口,声音洪亮: “既然大哥都同意了,三弟我自然同意!” “俺也一样!” 吕得水(马华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而玄苍见状,连忙起身,动作迅速而又带着几分急切,他双手高高举起桌上的酒杯,脸上满是笑容: “哈哈,今日老夫有幸结交几位实乃幸事,而几位更是收玄倩这丫头为徒,更是美事一桩,来几位请!”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与感激。 而几声清脆的碰杯声过后,几人手中的酒水便下了肚。 第579章 拜师礼。 而一杯酒下肚,只见,玄苍冲着远处玩耍的玄倩招了招手,呼喊道:“倩儿!快来!” 也是不一会儿,小女孩玄倩,便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好奇地开口问道: “怎么了爷爷,我在抓蚂蚁呢!” 她的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仿佛世间的一切烦恼都与她无关。 “呵呵,蚂蚁一会再抓!” 玄苍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玄倩的头,而后开口道:“来,见过几位师父!” “咦!师父?倩儿为什么要叫他们师父呢?” 玄倩有些疑惑地看向李峰三人,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此时,吕得水(马华腾)笑意盈盈,脸上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他蹲下身子,与玄倩平视: “呵呵,你叫我们师父,我们以后就会保护你呀!让你以后不受别人欺负!” 他的声音温柔而亲切,仿佛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而吕得水虽然平时有些不着调,但对付起小孩来还真有一套 ,像红桃的妹妹陈天儿和他刚认识那会, 还有些抵触吕得水的 ,但没过多久,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吕得水就化为本体模样,驮着她到处跑, 和陈天儿相处的十分融洽,更别提已然为人父多年的他了,对付起小孩更是没话说。 而听到吕得水的话后,玄倩则是连忙扭头看向玄苍,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爷爷?他说的都是真的嘛?” 玄苍听到这话,连忙点头,语气和蔼,脸上满是笑容:“自然是真的啊,爷爷什么时候骗过倩儿你呢? 来,这是你大师父,这是你三师父,这是你四师父!还有位二师父有事情没在,以后你就见到他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依次指着林九、李峰和吕得水。 玄倩闻言,点了点头,而后依次看向吕得水、李峰以及林九三人,害羞地说道:“倩儿,见过大师父, 三师父,和四师父!”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的清泉。 见状,林九(陆强东)当即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动作优雅而从容。 他打开储物袋从中取出一件粉色的仙裙。这件粉色的仙裙宛如天边流彩,散发着柔和且迷人的光芒。 它轻薄似雾,贴肤却不透,触感温润,仿佛是用最柔软的云朵编织而成。 衣身绣满灵羽图案,每片羽毛皆用蕴含灵力的丝线绣就,色泽饱满,在光线下流转微光。 风拂过时,灵羽似欲振翅,带动衣袂飘动,宛如一幅灵动的画卷。而领口与袖口处,镶嵌细碎粉晶, 晶芒闪耀,为这件仙裙增添了几分高贵与神秘的气息。 一看之下,便知绝非凡品。 此时,林九(陆强东)缓缓开口道:“此物,绯霞灵裳,曾是位羽化境的本命防御法宝,防御力极强, 可抵挡羽化境修士的全力一击,吾偶然所得,今日便赠与你了!” 话罢,林九微微抬手,绯霞灵裳便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缓缓落到了玄倩的手中。 见此情形,玄苍连忙开口,脸上满是惊讶与推辞之色:“这万万不可,陆道友,此法宝实在太过贵重, 倩儿实在受之不起啊!还请你将此物收回。” 他一边说着,一边摆手,眼神中充满了真诚。 闻言,林九(陆强东)则爽朗一笑,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如同洪钟般响亮:“哈哈,玄苍族长言重了, 不过是件法宝罢了,再说我们都是男子,这东西我们也用不上,就当是我给这个小丫头的见面礼了!” 他的笑容中充满了豪爽与大气。 闻此,玄苍点了点头,随即看向玄倩,眼中满是慈爱:“倩儿,你还不谢谢你大师父?” 听到这话,玄倩连忙看向林九,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说道:“倩儿,谢谢大师父!这衣服真好看。”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激。 而这时,李峰(鹤云)也不甘示弱,他从自己的储物法宝中取出一柄蓝色的短剑。 短剑剑身幽蓝,散发着淡淡的寒意,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他又取出一本,名为玄女仙剑的战技, 是一起送给了玄倩。 而见两人都送了拜师礼,吕得水自然也不甘落后,只见他随即掏出一个储物袋,便递到了玄倩手中。 而后,只听,吕得水(马华腾)笑着开口道: “倩儿,这里面装着六块极品浮云石!不够了日后找三师傅要!三师父法宝、战技没有,就浮云石多!” 听到这话,玄苍、玄风以及玄岳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此时,只听玄苍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 “六块极品浮云石,马道友 ,你这…… 这让这倩儿这丫头 ,如何当得起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吕得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而一旁的玄岳,也是紧接着插话道:“是啊!六块极品浮云石,怕都能买下我三分之二个百草峰了啊!”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叹。 此时,玄风也打算开口,却被吕得水(马华腾)的话所打断: “三位,不必如此,不就几块浮云石吗?在下可还负担得起,毕竟,倩儿这个丫头,是我第一个徒弟, 我可不得好好照顾照顾吗?都是小钱!” 吕得水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脸上满是自信。 要知道,吕得水身上,极品浮云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六块的的确确对他来说是小钱。 可一旁的李峰听到这话,差点吐血。 因为此刻的三人,并不是以真面目示人的,而吕得水此刻扮演的马华腾,乃是中域那天翅神马一族。 要知道这族的情况,也比碧林龟族强上不少,定然不能随随便便一出手便是六块极品灵石。 直观一点,李峰和林九俩人送的三件东西,加在一起,在乘以十,才能抵得上六块极品灵石的价值。 见此时,吕得水如此阔绰,李峰能不着急吗,毕竟三人还是伪装,并未恢复原本的身份,这等举动, 定会引起玄苍三人心生疑惑。 只见,此时李峰(鹤云)连忙开口,随即看向玄苍三人解释道: “几位不用推辞,数日前我这四弟侥幸获得了几块悟道金,你们要知道,悟道金这种东西被鼠族掌控, 极难获得,所以价格自然不菲,那些悟道金我四弟一共换了八块极品浮云石, 所以他算起来可是我们兄弟四人最富有的一个,能拿出六块,这也算是他对倩儿这孩子的一份心意, 几位可千万别辜负他的好意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瞥了一眼吕得水,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好似在说:“你别插话,我来应付!” 此时,听到这话,玄苍恍然大悟,他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理解。 但他还是拿走了玄倩手中的储物袋,从中取出五块,还给了吕得水,随后,只听玄苍是缓缓开口道: “马道友,我等都是修士,自然都清楚这极品浮云石的珍贵程度,只是这六块实在太多, 还请您收下这五块,有这一块就够了,这丫头还小用不上的!” 他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诚恳与感激。 而此时,看着玄苍手中的五块极品浮云石,吕得水则是随手接过,而后,笑着看向玄倩,继续说道: “倩儿,那这些灵石三师傅先替你收着,日后你需要了,师父再给你!” 此时,玄倩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好!” 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仿佛在这宁静的山林, 中奏响了一曲欢快的乐章。 第580章 骑大马。 第二天清晨,阳光如同金色的丝线,洒在百草峰的每一个角落。 而此时,李峰(鹤云)站在吕得水(马华腾)的床边,轻声呼唤,声音中带着急切:“老吕!醒醒啊!” 吕得水(马华腾)在这呼唤中悠悠转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眼神之中还带着几分迷糊 ,呢喃道: “老李啊!你干嘛啊!让我再睡会儿!”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与慵懒,仿佛还沉浸在那香甜的梦乡之中。 “行了,你就别睡了,老大刚才告诉了我坐标,让我们领着玄苍他们去呢!” 李峰(鹤云)是一边说, 另一边则是伸手拉了拉吕得水的被子,催促之意溢于言表。 “嗯?坐标?” 吕得水(马华腾)瞬间清醒了几分,一屁股坐了起来,眼神中满是疑惑,“什么坐标?” 他的声音因为惊讶而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矿脉的坐标啊!” 李峰(鹤云)连忙解释道,“老大走之前不是交代过了吗? 他在百草峰地下开辟了浮云石矿脉,让我们将地下有浮云石矿脉的事情,在无意之中告诉玄苍他们。 我刚才找到了玄苍,跟他说让他带着我们去百草峰四处转转,他现在正和林九前辈,在外面等着呢!” 李峰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试图让吕得水更清楚地了解情况。 “嗯!我知道了,先等等,让我穿上衣服再说。” 吕得水一边回应着,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起衣服,而穿好衣服后,他与李峰是一同匆忙的走出了房间。 直到此时,吕得水(马华腾)才有机会看清昨晚自己住的地方。 那赫然是一座被几棵粗壮的大树,托举着的树屋,树屋的外观古朴而自然,与周围的山林融为一体。 树屋的墙壁是用厚实的木板搭建而成,上面还雕刻着一些简单而神秘的图案。 而吕得水(马华腾)见状,不禁疑惑地说道:“我昨晚是怎么上来的?我…… 怎么一点都记不得了?” 他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昨晚的情景,可脑海中却一片空白。 “额!” 李峰有些汗颜,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没好气地开口道:“我和林九前辈将你扶上来的呗, 你难道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 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吕得水一脸懵逼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吕得水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深知自己喝多会口无遮拦 ,万一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这个...倒没有,不过,昨天,你...化做那天翅神马!做了一些比较难以想象的事情!” 李峰一边说着, 一边忍不住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既有调侃又有几分无奈。 “啊!” 只见吕得水(马华腾)瞪大了眼睛,“ 所以,我究竟是做了些什么?”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 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昨晚到底干了些什么荒唐事。 “额..... 无非就是抱着一棵大树,要让我们学习种马交配的过程,再有说要载着玄倩丫头,飞到东域, 总之.... 你昨晚的洋相可是出了不少。” 李峰一边回忆着昨晚的情景,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他的笑声在这宁静的山林中回荡,惊起了几只栖息在枝头的鸟儿。 闻言,吕得水(马华腾)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低下头是一脸的窘迫。 而也是没一会,两人便顺着楼梯来到了地面。 此时,只见玄苍和林九(陆强东)正站在一起交谈着。而小女孩玄倩则蹲在一旁,拿着一根小树枝, 在地上随意地画着什么,小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眼神专注而认真。 此时小女孩玄倩无意中抬起头,看到了正在朝着他们三人走来的吕得水(马华腾)和李峰(鹤云)。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不禁丢下手中的树枝,是一边兴奋地朝着吕得水跑去,一边大声呼喊道: “三师傅,你醒了啊!倩儿我还要骑大马!”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的清泉,在这山林中回荡。 而此时,正在苦思冥想昨晚到底还干了些什么荒唐事的吕得水(马华腾),见女孩玄倩朝自己奔来, 脸上的尴尬顿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暖的笑容。 只听,他朝着玄倩,笑着开口道: “呵呵,好啊!” 而话音刚落,玄倩便已然来到吕得水近前,吕得水当即将玄倩背了起来。紧接着,他浑身光芒一闪, 瞬间化做天翅神马的模样。 只见他通体洁白如雪,毛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他昂首挺立,一对巨大的白色羽翼随即缓缓扇动起来,带起一阵微风,吹得周围的树叶是沙沙作响。 随后,他拖着玄倩缓缓飞了起来。 见状,一旁的李峰(鹤云)则是连忙大声呼喊道:“四弟,你小心点!” 他的声音之中,充满了关切, 眼神紧紧地盯着在空中飞行的吕得水和玄倩。 片刻之后,吕得水驮着玄倩在空中悠然地转悠了好几圈,这才缓缓落地,稳稳地停在玄苍三人身旁。 这时,玄苍看着吕得水(马华腾),脸上洋溢着和蔼的笑容,笑着开口道: “哈哈哈!马道友,我这个小孙女可太喜欢你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慈爱地看向玄倩,轻轻摇了摇头, 眼中满是宠溺。 “呵呵!” 吕得水(马化腾)轻笑两声,温和地说道:“毕竟是小孩子嘛,谁乐意陪她玩,她就喜欢谁, 等长大了可就不一定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眼神中却满是对玄倩的喜爱。 “才不是呢?” 玄倩坐在吕得水的背上,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道:“我长大了,还要三师傅载着我, 去外域玩呢。” 小女孩那清脆稚嫩的声音,让在场的几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在这宁静的山林间回荡。 而这时,玄苍将目光转向李峰三人,神色温和地开口道: “早上鹤道友,让我带着几位在这百草峰四处转转,今日我恰好也无事,那几位,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他的语气中透着热情与真诚。 闻言,林九(陆强东)则是微笑着回应道:“呵呵,早就听闻百草峰风景秀美,那就有劳玄苍族长了。” 话落,玄苍便在前领路,带着李峰、林九、吕得水以及吕得水驮着的玄倩 ,朝百草峰深处缓步走去。 一路上,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仿佛为他们铺上了一条金色的地毯。 微风轻拂,送来阵阵花草的清香,让人陶醉其中。 众人欣赏着百草峰的美景,嗅着清新的空气,期间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着,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没一会儿,几人便来到百草峰密林的深处。 此刻,只见李峰(鹤云)是突然停下脚步,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开口说道:“咦?这可还真是奇怪, 为何这百草峰的灵气如此浓郁呢?而且十分浑厚。” 此时,玄苍闻言,微微一愣,心中暗自诧异。因百草峰的灵气向来稀薄,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说浓郁。 可话说完,他的脸色便微微一变,随即运转神念,仔细的探查了一番,竟然发现这百草峰上的灵气, 的确比以往浓郁了不止一星半点。 “鹤道友,您还真别说,我也察觉到了,只是这不太对劲啊,我百草峰灵气向来稀薄,怎会如此浓郁?” 玄苍皱着眉头,眼中满是困惑,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第581章 发现矿脉。 此时,林九(陆强东)自然知道灵气浓郁的原因 ,但他此刻没有明说,而是疑惑的看向玄苍开口道: “玄苍族长你会不会感觉错了?或许这里原本的灵气,就是这般浓郁呢?” “不!” 只见,玄苍果断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老朽昨日来过这里,采摘那长寿宴所需的仙灵晶菇的时候,这里的灵气,可还没有现在这般浓郁啊!” 而就在这时,李峰(鹤云)则向一旁的吕得水(马华腾)悄然传音道: “老吕,你脚下的那块石头,便是坐标,而下面就是矿脉的一道露出地面的支脉!你表现的随意一些, 将此事告诉玄苍!” 而听到传音,吕得水瞬间心领神会,当即装作一副吃惊的样子,开口道:“咦!这是个什么东西啊!” 只见,吕得水说的东西,赫然是自己脚下的那块石头,他随即便用前蹄,踢了一脚地上的那块石头。 而石头刚被吕得水踢开,一道耀眼的蓝色光芒便散发了出来。 那光芒璀璨夺目,仿佛夜空中突然升起的一颗蓝色星辰,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看见蓝光,玄苍当即快步凑近查看,他定睛一看,眼睛瞬间瞪大,满是震惊地连忙说道:“是浮云石, 这里怎么会有浮云石?” 此时吕得水(马化腾)见状,连忙开口道:“管他呢?先挖出来瞧瞧!我驮着倩儿不方便,大哥你来!” 听到这话,林九(陆强东)点了点头,旋即开口: “好!你们先退后。” 闻言,吕得水当即驮着玄倩,以及一旁的玄苍和李峰,皆是后退数步。 见状,林九(陆强东)手心灵力翻涌,当即形成一个红色的灵力气旋,而后,林九(陆强东)猛然, 将那气旋,朝着那块,闪着蓝光的区域轰去。 “轰——”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仿佛平地炸响了一个惊雷,是瞬间,激起漫天尘土。 而当尘土渐渐散去,只见那里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坑,坑底,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头静静地躺在那里, 石头顶端,有一个豁口,豁口处,正是刚才吕得水踢出来的地方,正冒着蓝光。 而此时,只听一声声咔嚓声响起,紧接着,那黑色巨石上,便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缝。 裂缝迅速蔓延,仿佛一条条黑色的蛇在石头上爬行。 而下一秒,只见石头那黑色的石皮就顺着裂痕片片跌落,很快,一块呈现蓝色半透明的巨大浮云石, 便在众人充满期待的注视目光中,缓缓显现。 此时,李峰(鹤云)装作很诧异的样子,开口道:“难怪此地的灵气如此浓郁,原来是一块浮云石啊! 可惜,只是中品,不过,也算是笔意外之财。” 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脸上则露出一丝惋惜的神情。 而此时,玄苍一脸凝重地看向李峰,神色间带着几分忐忑,开口道: “鹤... 鹤道友,这...... 这可不是一块中品浮云石那么简单啊!这.... 这...这可是一块矿源石啊!”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被这个发现震惊得难以自持。 所谓矿源石,就是矿脉枝丫的末端,因为末端无法继续延伸,灵气进而堆积在一起所形成的浮云石。 而这种石头,通常只会在地面的浅表处发现,而一旦发现矿源石,就代表地下有一条甚至多条矿脉, 而矿源石的大小往往决定了矿脉的大小。 李峰(鹤云)心里岂会不知什么叫做矿源石?但他此刻还是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说道: “什么?矿源石?难道!这下面有浮云石矿脉!” 他的声音充满了惊讶,脸上的表情配合得恰到好处。 玄苍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道: “嗯!不会错的,我年轻时,曾经在震霄龙族的玄晶矿脉,做过灵矿师! 自不会看错,而且单看这块矿源石的体型以及品级,我猜测这下面的浮云石的储藏量,恐怕不会小!” 此时闻言,一旁的吕得水(马华腾)则是连忙开口道:“那还等什么?挖呀!” 这时候,林九(陆强东)摇了摇头,说道: “老四,这浮云石矿,岂是那么好挖的?这不仅需要巨大的人力,还需要长远打算!非一朝一夕之功。” 他的语气中透着沉稳与理智,让吕得水瞬间冷静了下来。 玄苍点了点头,旋即开口道:“陆道友说的不错,矿脉虽然能够再生,但还是要分清主矿脉与副矿脉! 主矿脉绝不能动,一旦伤及主矿脉,便会导致主脉死亡,不能再生出副矿脉!那这矿脉便彻底废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试图让大家更清楚地理解其中的道理。 闻言吕得水(马华腾)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道:“那这可如何是好,守着矿脉不能挖,不就浪费了吗?” 此时玄苍微微摇头,笑着缓缓开口:“呵呵,马道友看来对我族还是知之甚少啊!我族虽然没有矿产, 但是我族却有许多矿师。这矿脉我们有办法挖!是断然不会浪费的!” “矿师?刚才就听您说您是什么灵矿师,可是那些究竟是什么?” 吕得水(马华腾)一脸不解地问道。 “所谓矿师,就是开采浮云石的修士!” 玄苍缓缓解释道:“而矿师共分为三类,脉师,灵矿师与矿工! 脉师主要负责寻找浮云石矿脉,而灵矿师便是对矿脉进行规划的人,而矿工就是按照灵矿师的规划, 对矿脉进行开采浮云石的人。” 说到这里,玄苍微微一顿继续开口说道:“几位都知道我族清贫,为其他族群开辟矿脉,采集浮云石。 便成了我族主要的资源来源,所以我族大多数人都是矿工, 实不相瞒,我和二长老都是灵矿师,而老三玄岳为人虽有些大大咧咧,但他却是个名副其实的脉师! 震霄龙族玄晶峰上的那玄晶矿脉,便是玄岳发现的。” 而说到此处,玄苍不禁微微一愣,满是疑惑的说道:“只是我族地下居然有矿脉,他怎么会没发现呢?” 闻言,李峰(鹤云)则在心中暗忖道: “他能发现才怪,这矿脉毕竟是赵哥昨天以他的能力弄出来的!”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明面上,李峰则是缓缓开口道:“或许是玄岳道友一时不察呢?不过,这不重要, 依在下看,您此刻还是快快回到族中 ,与玄风长老他们一同进行商议!若是早日对此矿脉进行开采, 你族不就不用再像以前一样,过紧巴巴的日子了吗?” 闻言,玄苍点了点头: “那几位就请一同前往,毕竟这矿脉是几位发现的,按照中域的老传统。这矿脉也是有几位的一份的! 咱们一起商议商议矿脉的开采。” 见状,林九(陆强东)则是缓缓开口:“呵呵,玄苍族长有这份心就行了,但这浮云石矿脉我们四人, 是绝对不会染指的,毕竟,这是在你百草峰发现的!理应是你碧林玄龟族独占。” 他的声音坚定而温和,让人感受到他的真诚。 玄苍闻言,连忙摆手,刚要启齿,只见李峰(鹤云)随即开口道:“玄苍族长不必如此,如果真要给, 便给倩儿这妮子吧,我们兄弟四人已然收了玄倩为徒,你给她,就和给我们一样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笑着看向玄倩,眼神中充满了慈爱。 而吕得水(马华腾)旋即开口:“就是!就是,给倩儿就是给我们的。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客气!” 闻言玄苍点了点头:“这..哎!那老朽就多谢三位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感激,而四人在他心中的形象, 又是高大几分。 第582章 碧林玄龟族的筹备。 此时,玄苍的话说完,几人又相互寒暄了几句。 随后,他们五人便一同沿着来时的路,缓缓折返回了碧林玄龟族的族群聚居地内。 而刚一回到族中,只见,玄苍顾不上休息,便神色匆匆地在族内四处寻找,玄风和玄岳两人的踪迹。 他脚步急促,但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急切。 终于,在族中一处静谧的角落,他找到了正在商议族中事务的两人。 玄苍快步上前,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将发现浮云石矿脉的事情,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地告知了他们。 而玄风和玄岳听闻,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逐渐转为欣喜与凝重。 而后三人则是迅速商议了起来。 直到午后时分,三人这才停止了商议,紧接着三人便迅速行动,召集来碧林玄龟族一族的精英子弟。 显然是打算向族人宣布,发现浮云石矿的消息,以及他们三人所商议出的结果。 此时,碧林玄龟族槐树广场对面,密林中那座碧林玄龟族最大的树屋内,气氛凝重得都能拧出水来。 而这座树屋,便是其族的议事大厅。 只见,大厅十分宽敞,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而神秘的符文,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仿佛在诉说着碧林玄龟族悠久的历史。 而此时,玄风、玄苍、玄岳三人,正神色庄重地坐在大厅正中的位置,与族中那些精英弟子们对坐。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玄苍身上,大家的眼中满是疑惑,完全不知即将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 而李峰(鹤云)、吕得水(马华腾)、林九(陆强东)则安静地坐在玄苍三人右侧,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关切与期待,静静地等待着玄苍开口。 这时,只见,玄岳的目光扫过大厅内的众人,而后看向玄苍,缓缓开口:“族长,人都到得差不多了, 可以开始了!” 闻言,玄苍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神色严肃得如同即将面临一场大战,说道: “此刻将大家召集在一起,是族长我有一件大事宣布。就在刚刚不久,我与这三位贵客在百草峰后山, 发现了一处浮云石矿脉!” 此言一出,众人听闻,顿时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引起一阵低声议论。 大家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惊喜与期待,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这时,只见一个年轻的碧林玄龟族族人,激动地站起身来,双手抱拳,插话道:“族长这事是真的吗? 咱们百草峰怎么会有浮云石矿呢?”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仿佛在梦境中一般。 玄苍微笑着朝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随即开口道:“说实话,族长我现在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但咱们百草峰地下有浮云石矿脉这事,的确是千真万确的。 现在后山那里,一块中品矿源石就静静的放在那,族人大多都是矿师,相信这中品矿源石代表什么, 就不必我多说了吧!” 众人听到玄苍的话后,再次相互交头接耳起来,脸上的表情更加兴奋。 此时,二长老玄岳见状,则是提高音量朗声道:“行了,大家都别议论了,安静,仔仔细细听族长说!” 闻言,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大厅内落针可闻。 见状,玄苍则是笑着开口道:“眼下,族内的情况大家伙都知道,而有了这处矿脉,咱们族里的日子, 定然会好过一些。而早一些开采,族人就能早一些受益。我和大长老、二长老,商议了三个多时辰, 决定在一个月后,便对浮云石矿进行开采。而这一个月,我们必须做好,开采前的所有的准备工作。” 玄苍微微一顿,目光扫视着众人,继续开口: “而准备工作由以下三点,分别由我,和大长老二长老,分别负责。 我负责带领族内的灵矿师,继续对百草峰进行勘测,争取在一个月内,弄清百草峰地下矿脉的规模。 第二点,那就是人手问题,眼下单凭那块中品矿源石,我推测这地下的浮云石储藏量就绝对不会少! 所以,人手就成为了最重要的一环,好在我族基本都是矿师,所以需要即刻召回,族外的那些族人。 此事,有二长老带队。” 此时,玄苍的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的碧林玄龟族人,便起身问道:“族长,须知我族在外的那些矿师, 都是各族矿脉的中坚力量,咱们突然召集他们回来,定然会引起旁人生疑!这总该有个什么由头吧!” “嗯,确实需要个理由!”玄苍点了点头,继续开口: “而理由我已经想好了!我儿玄兆,儿媳玄锦绣,忌日将近,在外族人齐奉族长令,回族中为少族长, 与其妻子守孝!” 听闻此言,那个中年碧林玄龟族族人眼眶微红,而其他人此刻也是小声抽泣了起来。 毕竟,少族长玄兆及其妻子的离世,本就是族中悲痛过往,如今玄苍,为召回在外矿师是重提此事, 无疑让他们感伤了起来。 “行了,大家伙不必难过,生死自有命数!”玄苍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继续说道: “接下来我在说说这第三点,那就是开采所需的工具,你们都应该清楚,若咱们大量购买采矿的工具, 定会引起外族人的猜忌。若是被旁人知道了,尤其是鼠族的人知晓,这矿还能有我们的分吗? 自然不能 ,所以,我决定由二族长带队,并将族内现有资源拿出一半,祭炼采矿所需的一系列工具。 不知,大家对我的安排,可有异议?” 听闻此言,众人异口同声,声音洪亮地开口道:“回禀族长,我等并无异议。” 玄苍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开口:“对了,此事对外一定要保密。毕竟这矿脉如今是我族的身家性命, 若有人将此事泄露,老朽决不轻饶!”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是,吾等谨遵族长法旨!” 众人齐声回应,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玄苍再次点头,继续开口:“另外!昨天的事情你们已然知道了,那就是我那孙女,拜了这三位道友, 与有事离开的白道友为师。估计你们应该知道他们便是最近中域声名鹊起的中域四侠。 而今日这矿脉也是他们与我共同发现的,按照中域的传统,凡发现矿脉之人,便可分得一份采矿权。 但他们高风亮节,是拒不接受。 所以,为回报四位道友,即日起这中域四侠便是我族的客卿长老!虽为客卿长老,但与我和大长老、 二长老,在族中拥有同样的权利。对待他们一定要恭敬,万不可懈怠,听到了没!” 听到这话,众人齐刷刷起身,身姿挺拔,回应道:“是族长!” 接着,众人齐齐朝着李峰三人拱手道: “吾等见过,三位长老!” 见状,李峰三人则是当即朝着众人,客气地拱了拱手,以示回礼,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 这时,玄苍开口道:“行了,凡是族内灵矿师,立即随我探查百草峰,而其他人跟随大长老、二长老, 按照安排,各自行事去吧!” “是!” 众人齐声回应,声音中充满了干劲与决心,随后,众人便依次离开了碧林玄龟族的议事大厅。 紧接着,便十分迅速地行动了起来。 只见,玄苍带着族内所有的灵矿师,步伐坚定地朝着百草峰深处走去。 而玄风则是带着许多族人,朝着中域各地疾驰而去,他们的身影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玄岳则是领着族人,走进族中的藏宝库,开始仔细地挑选、准备祭炼那采集矿脉,所需的一应工具, 而这一切,使得原本平静的百草峰,瞬间喧嚣了起来。 第583章 道阁会面。 而此时,李峰三人则是,站在槐树广场之上,看着面前来往的碧林玄龟族族人们,是有些手足无措。 他们三人想要上前帮忙,但因为对开采矿脉的一应事宜,压根就一窍不通,所以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所以他们只能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那些忙碌的族人。 而这时,林九(陆强东)则是微微皱眉,思索片刻,而后眼睛一亮,想着反正还要在此等待赵天一, 便与吕得水三人商议,在碧林玄龟族开办一个学堂,为玄龟族那些刚刚化形, 心智倒退的孩童们,教授一些对敌手段。 而林九之所以这样提议,则是因为他知道,这碧林玄龟一族,不善厮杀争斗,主修的便是防御之道。 而如今,有了浮云石矿,若是日后被心存觊觎的人知晓,前来抢夺,碧林玄龟族只知防御不懂厮杀, 岂不是成了沙包?那这浮云石矿岂不是为旁人做了嫁衣? 而林九的这一建议很快得到了李峰和吕得水的赞成,而后三人一同找到了玄苍,将此想法告诉了他。 玄苍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当即表示同意。 第二天,林九便在槐树广场上,开堂授课了起来。广场上,孩子们围坐在他们身边,眼中满是好奇。 林九则是拿出了一些,早年自己游历大陆,寻找先天道体先辈功法心得之时,找到了一些战技功法。 从中挑选出了一些适合碧林玄龟族的一些入门战技,让那些小孩学习。 而吕得水和李峰两人,则是完全按照那些入门战技上的招式,对练了起来,好让那些孩子加以学习。 场面温馨而融洽。 ........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便来到了次日中午, 此刻,摘星界内茫荡山的山洞之内,静谧而幽深,山洞内弥漫着浓郁的灵气,仿佛与世隔绝的仙境。 只见,此刻的赵天一周身被蓝色的灵气环绕,宛如一个散发着蓝光的茧。 他静静地盘坐在山洞中的木床之上,面容沉静,呼吸均匀,显然是沉浸在深度修炼之中。 而周围的洞壁则是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与他身上的蓝色灵气相互呼应,仿佛在构建神秘的修炼场域。 突然,赵天一的双眼猛地睁开,紧接着他长舒一口气,身上那些蓝色的灵气,便如潮水般迅速收敛, 缓缓的融入他的体内。 这时,只见,赵天一站起身子,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这时,他则是心中向系统询问道:“系统,信号模拟结束了吗?” “回宿主,已然结束。根据早前留在登天池池底的监视信号,此刻金优伶,她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 系统那机械的声音在赵天一的脑海中响起。 听到系统肯定的答复,赵天一随即点了点头,随即取出一块黑色的传讯玉简。 只见这时赵天一指尖的灵力运转,光芒闪烁间,便在玉简上烙印了起来,“贤侄五崖,老祖交代之事, 我已然成功完成,不日吾将亲自将之送回天池,烦请转告老祖!” 显然,赵天一此刻是以传讯玉简,将自己成功收复摘星界内的暴虐之气的事情,告知给了噬金鼠族, 如今的大长老——金五崖。 而做完这一切,赵天一当即心念一动,随即周身光芒一闪,消失在了原地,而赵天一他再次出现时, 已然出现在了摘星岛左边,一处名为道阁的建筑之外。 此时,只见道阁之中,一盏香炉冒着袅袅青烟,那青烟如同一条蜿蜒的巨龙,缓缓上升。 而香炉正对面,则是一张罗汉床,罗汉床上,两个老者是一左一右,相对而坐,在两人的中央位置, 则是摆放着一张方桌,方桌之上,则是放着一张棋盘,棋盘上的棋子纵横交错,显然两人正在对弈。 而两人不是旁人,赫然便是林磐与林忍两人。 此刻,只见,林忍手中捏着一枚黑子,眼神专注地盯着棋盘,思索片刻,只听在 “啪” 的一声脆响后, 他手中的黑子,便落在棋盘上的一处。 而此时,只听林忍,朗声大笑道:“呵呵,磐儿,这局你又输了!” 他的笑声之中充满了愉悦与自信。 听闻此言,林磐则是笑着拱手道: “叔叔,还是您的棋高一筹,这么多年,我都没赢过您一次,磐儿佩服!” 而林磐的话音刚落,只听一声爽朗的笑声随即响起:“呵呵,两位许久未见,倒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啊!” 话落,一个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罗汉床前。而这人不是赵天一又会是谁? 见状,林磐林忍两人,不由得微微一愣,但看清赵天一的面容之后,脸上的表情,是从最初的愣神, 逐渐转为一抹惊喜。 而后,只见两人连忙起身,朝着赵天一抱拳,动作整齐而迅速。 林忍是率先开口道:“呀,原是赵道友来了,老朽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 眼神中却满是热情。 一旁的林磐,也是连忙附和道:“还望赵道友恕罪!” “行了,两位!” 赵天一见状连忙摆手,笑着开口道,“呵呵,咱们都老熟人了,你们和我客套什么?” 他的笑容中充满了亲切,让人感到如沐春风。 听闻此言,林忍则是笑着开口道:“呵呵,这一晃三年未见,赵道友还是如往日般洒脱,来!快请坐!” 他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招呼赵天一坐下。 闻言,赵天一当即坐下,而林忍则是坐到对面,林磐先前坐着的位置。 这时,林磐则连忙从在一旁的桌上,取了一个茶杯,动作优雅地为赵天一斟茶,同时开口道: “赵道友,这三年你就跟失踪一样,是音信全无啊!我与叔叔可一直在为你担心呢?话说,您这三年, 到底去哪里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 接过茶杯,赵天一轻轻抿了一口,感受着茶水的温润,这才回应道:“我们四人,可一直在中域游历, 那中域四侠的名号,想必两位定是有所耳闻吧!” 闻言,林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大笑道:“哈哈,我明白了,原来赵道友几位,便是那中域四侠啊! 难怪,难怪!”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恍然大悟的喜悦,仿佛一切谜题都在这一刻解开。 之后,三人相互又寒暄了几句,这时,只见。林忍为赵天一添了杯茶,说道:“赵小友,你此番前来, 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嗯!”赵天一点了点头,解释道:“不错,我的确是有事情告知,那金优伶,已然成功炼成火灵丹术,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着手炼制那登仙丹了。” “是吗?”林忍惊讶的开口道:“那赵道友,是有何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继续等呗,等她炼出那登仙丹啊!”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开口:“而我这次过来, 实则还是为这摘星界而来,先前,我不是怕金优伶感知到那暴虐之气,将这摘星界给暂时隔绝了吗? 如今时机已然成熟,我打算,变成林磐族长,前往天池,将金优伶的头骨给送去。 同时,弄清楚金优伶炼制分身的真实目的。” 第584章 再探登天池。 此刻,于摘星界那静谧的道阁之中,茶香袅袅,萦绕在三人之间。 听闻赵天一先前所言,只见林忍,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叔侄二人, 可有什么地方能为赵道友效劳的吗?” 他的目光中满是诚恳,对赵天一的计划,虽未全然知晓,但已然决意全力支持。 只见,赵天一轻抿一口茶水,感受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他摆了摆手,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说道: “林忍前辈客气了,谈不上效劳。正如我之前所言,当下时机尚未成熟。 林忍前辈您还需继续与摘星界内的族人们在此隐忍蛰伏。而林磐族长,这几日还望您不要随意外出。 毕竟,我还需借助您的身份前往天池。若是我现身天池,而您却出现在别处,难免会引起他人怀疑!” 林磐听闻,神色凝重,重重地点了点头,应道: “嗯,老朽明白了!” 赵天一嘴角微微上扬,笑着继续说道: “对了,两位若是有机会,不妨将金优伶已练成火灵丹术的事, 告知给其他三族之人。毕竟,那金优伶炼出登仙丹,怕是还需漫长时日,总得给他们一些盼头不是?” 林忍与林磐闻言,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而林忍更是率先点头答应,语气坚定地说道:“好,还请赵道友放心,此事我定会告知给他们三族的。 只是你此去天池,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切不可掉以轻心。” 说罢,他眉头微蹙,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赵天一闻言,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说道:“多谢前辈的关心,我自会小心谨慎。” 而后,三人又继续谈论了一番,随后只见赵天一周身能量涌动,光芒闪烁间,已然变成林磐的模样。 接着,林磐(赵天一)便与两人告辞,身形一闪,便出了摘星界,来到了麒麟峰之上的摘星楼之内, 旋即以林磐的身份,是光明正大地,出了麒麟族的山门,朝着噬金鼠族的大本营,登天池快速飞去。 ...... 七天的时间转瞬即逝,仿若白驹过隙。 此时,中域登天池处,云雾缭绕,仿若一片缥缈仙境。 只见,浓厚的云雾仿若轻纱在空中飘荡,时而将天池周边的山峦笼罩,时而又缓缓散开,露出几处, 若隐若现的亭台楼阁。 而于此同时,一个肥胖的身影,正伫立在登天池的山门之外,而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那鼠族金五崖。 他身着一袭黑色长袍,长袍随风舞动,衣袂猎猎作响。 他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时不时地跺跺脚,焦虑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深切期待。 而他一边张望着远方的天际,一边在心中暗自思忖:“四叔怎么还没到,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变故?” 正想着,他突然看到远处天际,有一道人影匆匆而来。金五崖定睛一看是心中一喜,赶忙御空而起, 朝着那道人影,便迎了上去。 而那道人影,不是旁人,正是七天前离开麒麟峰的林磐(赵天一)。 只见,此刻的林磐(赵天一),也是发现了正朝自己飞来的金五崖,不一会儿,两人便在空中碰面。 此时,只见金五崖立在空中,脸上堆满了笑容,十分恭敬地拱手说道: “五崖,见过四叔,你可算是到了!三天前收到您的玉简,预计您今天便可赶到,所以特意在此等候! 怎么样,一路可还顺利?” 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赵天一(林磐)的神色,试图从其表情中,看出是否发生了什么意外。 赵天一(林磐)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说道: “呵呵,顺利!顺利!而老祖交代的事情,总算是圆满解决了。” “那就好,我已命人备下了酒席,四叔,五崖为您接风洗尘!” 金五崖笑着说道,眼神中透露出欣慰。 “好!” 赵天一(林磐)点头应声,随即跟着金五崖,便朝着天池边上的噬金楼飞去。 而飞行途中,两人随意交谈,赵天一(林磐)时不时询问一些鼠族的近况,金五崖则一一耐心作答。 也是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噬金楼内。 而噬金楼内,灯火辉煌,装饰奢华。往来的噬金鼠们忙碌地穿梭着,手中则是端着各种各样的灵茶、 灵果以及珍馐美馔,摆放在楼中中域那张巨大的方桌之上! 此时,那些噬金鼠于噬金楼内匆匆穿行。瞧见金五崖与化作林磐模样的赵天一走来,当即停下脚步, 动作整齐划一,“扑通” 一声跪地行礼,声音洪亮而恭敬: “见过,大长老!” 见状,金五崖神色淡然,微微点头,语气随意却不失威严地缓缓开口道: “行了,将东西放好后,你们就退下吧!我与林磐族长有事要谈!对了,顺便将金道长老请来一叙!” 他说话间,目光扫过众噬金鼠,透着上位者的沉稳与笃定。 “是!” 一众噬金鼠听闻,赶忙回应,而后迅速起身,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端着的精美器物放置妥当后, 这才脚步匆匆,迅速退了出去。 一时间,噬金楼只剩下金五崖和金道两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也是没过多时,只听一道爽朗至极的笑声,如洪钟般从噬金楼的门口处响起,仿若平地炸响的惊雷, 打破了周遭的宁静。紧接着,鼠族的七长老金道,迈着大步,推门而入。 他身着一袭蓝色的袍服,随风飘动,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豪迈的气息。 “七叔!” 金五崖见状,连忙起身,脸上满是尊敬之色,拱手行礼道。 其动作干脆利落,尽显对长辈的敬重。 此时,金道朝着金五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随后看向林磐(赵天一),脸上的笑容,是愈发灿烂, 只听,他连忙高声道:“哈哈,四哥!” 那声音中饱含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而林磐(赵天一)则是快步走到金道的面前,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亲切之感是溢于言表。 他微微攥起拳头,在金道的胸膛上轻轻捶了捶,那模样表现得极为熟络,仿佛两人间有着深厚情谊。 实际上,赵天一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林磐暗中的身份乃是鼠族的四长老金池, 而金池与金道两人平日里关系十分要好。 而赵天一故意做出这般举动,只是为让对方不起疑心罢了。 只听,林磐(赵天一)笑着开口道:“老七?你这家伙,此刻怎么会在族中呢?” 见状,金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打趣着开口道:“呵呵,我说四哥呀,瞧瞧你这话说的, 老七我怎么就不能在族里呢?倒是你,如今已然成了那麒麟族的族长,怎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回来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略带调侃的目光看着林磐(赵天一),眼神中透着好奇。 此时,金五崖缓步来到两人面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两位叔叔,咱们还是坐下来说吧!” “嗯,五崖说得对,四哥,咱们坐下慢慢说!” 言罢,只见金道伸出那粗壮的手臂,一把拉住林磐(赵天一 ) ,两人并肩来到方桌旁,是依次落座。 这时只见,金道伸出手,稳稳地举起面前的酒杯,目光诚挚地看着林磐 (赵天一) ,是缓缓开口道: “四哥,咱们俩可是三年未见了,来!我敬你一杯!” 林磐(赵天一)微笑着与之碰杯,动作自然流畅,而后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后,说道: “老七,你还说呢?这三年四哥我也没见你去麒麟峰看我啊!” 第585章 赵天一醉了。 闻言,金道则是连忙开口解释道:“哎呀,四哥你这可就难为七弟了不是,现在你是那麒麟族的林磐, 我去实在不合适啊!对了,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 “怎么?这事你不知道?” 林磐(赵天一)假装疑惑的看着金道,随即,又看了眼对面坐着的金五崖。 而此时,赵天一心里自然清楚,三年前那件事,除了金优伶和金五崖知晓外,鼠族其他人全然不知, 他这般明知故问,不过是为了把戏演得更逼真。 此时,金五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道: “七叔,这事情其实是老祖交代的,不让我们告诉别人知晓,不过四叔如今已然回来,告诉您也无妨。” 接着,金五崖便将三年前,他奉金优伶之命 ,前往麒麟族面见林磐的事情 ,原原本本告知给了金道。 期间,林磐(赵天一)也适时地将林忍身死的消息告诉给了金道。 听完这前因后果,金道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高声道:“原来如此,真没想到那林忍居然就这么死了! 那四哥你这次回来,是特意给老祖送回那头骨的?” 他的眼神中满是惊讶,还有一丝好奇。 “嗯,这是自然!” 林磐(赵天一)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反问道:“那老七你呢?你怎么会在族内呢?” “我,嗨别提了,我现在是闲人一个,因为老祖下令吞天计划暂时停止,而修炼噬魂术的族中子弟们, 则是全部都送到各域,为老祖寻找炼丹材料去了,这不,我就闲下来了,便回到了族中。” 金道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嗯,暂停就暂停吧,咱们毕竟要以老祖炼出那登仙丹为主!” 林磐(赵天一)神色认真坚定地说道。 闻此,金道用力地点了点头,高声道:“四哥说的是!一切以老祖为重!来喝酒!” 说罢,他再次举起酒杯,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三人相互碰杯,酒杯碰撞间,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酒过三巡,一阵吃吃喝喝过后,天色趋于暗淡。 此时,噬金楼内林磐(赵天一)微微转头,醉眼朦胧的看向金五崖,开口道: “五..五崖,我...我们几个老家伙,和你父亲不在族中,族中没发生什么事吧,对了,老祖宗....老祖, 那火灵丹术练成了吗?” 闻言,金五崖,则是笑着说道,陪了一下午的酒,但意识还是十分清醒:“呵呵,四叔族内一切如常, 并无大事发生,而老祖十天前,火灵丹术已然修炼成功,最近一直在池底巩固。” “呵呵,是吗?..那....那就好,毕竟....毕竟,那...那火灵丹术练成,老祖她便能炼制出,那登仙丹了!” 林磐(赵天一)说着,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打了个酒嗝,脸上微微泛红,继续说道: “行了,这时候.....这时候也不早了,老七都喝趴下了,你.....你与我去面见老祖!我将东西交给老祖!” 只见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脚步却有些不稳。 见状,金五崖连忙起身,上前扶住林磐(赵天一),脸上满是关切之色,语气中透着诚恳: “四叔,你这样子怎么能去呢?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明日一早,咱们再去不迟!你先好好休息一晚!” “呼——呼——” 只见,金五崖的话音刚落,林磐(赵天一)口中,便发出鼾声。 见状,金五崖则是微微摇头,自语道:“唉....我的好四叔啊!诸位叔叔之中,就你和七叔的酒量最差, 还最喜欢饮酒,喝不了就别喝那么多呀!” 话罢,金五崖则是大声呼喊道:“来人啊!来人啊!” 也是不一会,几个噬金鼠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见状,金五崖随即吩咐道:“将金道长老和林磐族长, 扶下去休息!” “是,大长老!”几只噬金鼠随即回应,而后搀扶着看两人,便下去休息了。 许久过后,鼠族一间极为奢华的房间内,林磐(赵天一)从床上坐起暗忖道:“明日就该见金优伶了, 得好好想想,该如何与她解释,那暴虐之气为何与她断了三年的联系!” 原来先前林磐(赵天一)压根就没喝醉,而他之所以装醉,也是为让自己符合鼠族长老金池的人设。 ......... 次日一早,天边才刚泛起蒙蒙亮意,晨曦仿若一层轻柔的薄纱,小心翼翼地笼罩着整个世界。 几声清脆且急促的敲门声,骤然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随之而来的,便是金五崖那带着恭敬的呼唤声: “四叔,您醒了没?” 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愣神的林磐(赵天一)此刻正坐在床边,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昨夜沉思留下的恍惚,显然是一夜未眠。 听到呼唤,他瞬间回过神来,连忙提高音量,回应道:“是五崖吗?” 紧接着,金五崖的声音隔着门板,从屋外清晰地传来:“嗯,四叔。我刚刚得到老祖消息,她吩咐我, 此刻带您去池底。” 话语简洁明了,却隐隐透露出一股不容耽搁的紧迫意味。 “好!等我先穿好衣服!” 林磐(赵天一)一边高声应着,一边迅速起身。 而他抬手理了理因一夜未眠而显得有些凌乱的衣衫,动作匆忙却不失条理。旋即,他快步来到门外, 只见,金五崖已在门口等候,神色恭敬且带着一丝焦急。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朝着天池边上走去。 此时,天空呈现出淡淡的鱼肚白色,太阳还隐匿在遥远的地平线之下,尚未完全升起。 天池鼠族的领地内,一片静谧祥和,仿若一幅未经尘世沾染的水墨画。微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似在低声诉说着清晨的宁静。 只见,一艘质朴的木舟,静静地停靠在岸边。金五崖与林磐(赵天一)两人身姿轻盈轻轻跃上小舟。 金五崖熟练地拿起船桨,双手稳稳握住,用力一划,船桨划破水面,溅起一圈圈黑色的水花, 小舟也随之缓缓朝着天池的正中央驶去。 片刻后,林磐(赵天一),看向正在划船的金五崖,开口道:“五崖,四叔我昨晚没做什么荒唐事吧!” 闻言,金五崖微微一愣,手中的船桨短暂地停顿了一下,旋即笑着开口道: “四叔,您能做出什么荒唐事啊!您和七叔一样,都是喝完酒后,倒头便睡,鼾声如雷呢。四叔您啊, 真是多虑了!行了,咱们到了!” 说着,他停下手中的船桨,目光望向天池中央。 此时,金五崖随即跪在船板之上,动作迅速而又虔诚。林磐(赵天一)曾经化身金欣到过这天池底, 所以,此刻也十分自然的跟着跪了下去。 这时,金五崖微微俯身,冲着池水,轻声地呼唤了起来:“晚辈,金五崖,携四长老金池,求见老祖!” 声音在湖面上回荡,带着一丝期待与敬畏。 而金五崖的话音刚刚落下,原本平静如镜的湖面,突然泛起剧烈的旋涡。 湖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幽深的通道。两人对视一眼便纵身跃入其中, 身影瞬间被黑暗所吞没,不多时,他们两人便来到了池底。 第586章 再见金优伶! 此刻,二人置身于被阵法严密隔绝的池底,与上次天池大会前一晚,赵天一化身金欣踏入之时相比, 池底的事物,似无任何变化。 然而,林磐(赵天一)刚一踏入这池底,便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异样,只听他随即向金五崖询问道: “五崖,这池底看着似乎没什么不同,只是,为何我感觉此处比之前热了许多!” 说话时,只见林磐(赵天一)眉头轻蹙,目光在四周逡巡,声音在这封闭的池底空间里,悠悠回荡, 疑惑之感溢于言表。 金五崖听闻,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抬手轻轻擦了擦额头沁出的薄汗,解释道: “四叔有所不知,自老祖开始修炼那火灵丹术之后,此地的温度便持续攀升,行了,咱们还是快走吧, 可别让老祖久等了。” 言罢,他率先抬脚,朝着前方走去。 林磐(赵天一)快步跟上,两人一同穿过存放丹方的区域。 紧接着,他们步入存放天材地宝的区域。随后,他们来到满是丹炉的区域。一座座丹炉静静矗立, 丹炉中偶尔闪烁着微弱的火光,那火光跳跃不定,映照着两人的面庞。 而二人一路疾行,不多时,便来到了丹阁,那座塔型建筑之前。抬眼望去,眼前的丹阁与往日相比, 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曾经高耸的塔顶,如今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光秃秃的塔身,显得极为突兀,极不协调。 而丹阁的周身,正在源源不断地朝着四周投射出五色光芒,这些光芒相互交织、变幻出奇妙的图案, 仿佛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在缓缓展开。同时,那些五色光芒,释放出的一股股热浪,如汹涌的潮水, 朝着四周疯狂席卷而去。 此时两人走到丹阁前,整齐地双膝跪地,金五崖随即朗声道:\"五崖,携四长老金池,求见老祖宗!” 而金五崖的话音刚落,丹阁内一道清冷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在外候着!” 而声音的主人除了那鼠族老祖金优伶,又会是谁? 听闻此言,两人异口同声的回应道:“是!” 随即便保持的跪拜的姿势,静静地等待着,而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安静得只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声。 而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而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丹阁周身,那散发着热浪的五色光芒,竟在此刻缓缓消失,似是回到了塔内, 紧接着,丹阁那扇木门缓缓晃动,发出沉闷的 “嘎吱” 声,这声音在池底回荡仿若远古钟声。 随后,木门便缓缓从里面被打开。 金优伶一袭白衣,身姿如仙般飘然而出。她的面容清冷绝美,宛如寒夜中的一轮弯月令人不敢直视。 而此时金优伶的面容,也是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 只见,此刻那金优伶的眉心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火焰形状的印记,印记由五种颜色渐变交织, 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微微闪烁,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气息。 而毫无疑问,这火焰印记便是火灵丹术修炼成功的标志。 此刻,见金优伶现身,只听金五崖率先开口,那声音充满了敬畏,仿若从灵魂深处发出:“见过老祖!” 他说话时,头压得很低,似乎在老祖面前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而一旁的赵天一(林磐)也赶忙附和: “金池,见过老祖宗!”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那黑色头骨,双手将其高高举过头顶,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只听,他继续开口道:“回老祖宗,金池幸不辱命,于七日前已将麒麟族摘星界的暴虐之气尽数收回, 今日特意将此物送回天池,交于老祖手中。” 林磐(赵天一)装出一份十分恭敬的样子,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回荡在丹阁前。 闻言,金优伶目光平静如水,仿若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抬手轻轻一招,那黑色的头骨便漂浮而起, 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飞到了她的手中。 她微微眯起眼睛,那眼睛仿若能洞察一切,手指轻轻微动,一团纯净的白色灵气随即注入头骨之中。 刹那间,黑色头骨的表面浮现出神秘的白色纹路,那些纹路仿若有生命一般,蜿蜒游走, 仿佛在演绎着一场神秘的仪式。 见状,金优伶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随即将头骨收入怀中。 而后,只听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空灵,但却带着一丝疑惑:“金池此事你办得颇为妥当,只是, 我心中尚有一处不解。” 闻言,林磐(赵天一)心中 “咯噔” 一声,暗自忖道:“不解?难道她果真如我所料?是因为那件事?” 想到这里,他依旧维持着毕恭毕敬的神色,丝毫未显露出内心的波澜,旋即开口问道: “老祖但说无妨,金池定当知无不言。” 金优伶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林磐(赵天一),眼神仿若能洞察人心:“此事你理应知晓,那暴虐之气, 本是由我祭炼而出,所以,我与它之间存在联系。然而,近三年以来,我却十分莫名与它断了联系, 此事着实令我费解。” 听闻此言,林磐(赵天一)心中暗舒一口气:“果然如此,她还真的询问了此事,幸好我是早有准备! 毕竟,这事情我可是想了一晚上!” 原来,昨晚一夜未眠,赵天一就是在考虑这个问题,而很显然此刻的他,是已有了应对之策! 念及此处,林磐(赵天一)脸上堆满了恭敬,语气诚挚地回道:“回老祖,关于此事我不敢妄下定论, 但属下猜测,此事或许与那林忍有关。” “林忍?他不是早已身亡,此事与他又有何干系?” 金优伶微微皱眉,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浓浓的疑惑, 仿若山间被迷雾笼罩的清泉。 “老祖有所不知,属下耗费三年时间苦心钻研,终掌握头骨中收复暴虐之气的法门,随后前往摘星界。 打算按照老祖吩咐,收服那些暴虐之气!”林磐(赵天一)神色认真,语气笃定: “可属下踏入摘星界之后,却发现其中的暴虐之气,竟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满地麒麟们的累累白骨。 这让属下心中疑惑不解,遂在摘星界内四处搜寻,而后便在那道阁之中,发现那林忍,竟然还活着!” “这怎么可能?早在我将头骨送到你手中之时,我便已然感知到那林忍已然身死,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金优伶失声惊呼,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诞不经的事情。 林磐(赵天一)见状,急忙开口解释:“老祖,您误会了。那确是林忍无疑,但肉身却非他本人所有, 他就被某种神秘之物附身一般,整个身躯都透着诡异之感。” 说话间,他迅速卷起衣袖,露出胳膊。 只见,一道深邃见骨的伤口赫然在目,而伤口处丝丝黑气如蛇般蜿蜒盘旋,散发着阵阵诡异的气息。 而这伤口乃是赵天一刚刚以自身能力弄出,只为让自己编造的谎言更具可信度, 以此瞒过心思缜密的金优伶。 第587章 金优伶炼制分身的原因。 此时,金优伶看到林磐(赵天一)手臂上的伤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嗯?这些是我那暴虐之气?” “正是!” 林磐(赵天一)重重地点头,继续有条不紊地解释道: “我找到那林忍时,他已然沦为怪物!周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并且是拥有一定的灵智,能开口言语。 而他一发现我后,便不由分说地向我发起攻击。好在他实力与我皆是半帝,并且无法施展任何术法, 我与他激战两天两夜,才终于将其击败。 谁料,将之击杀后,他的肉身竟突然爆炸,紧接着,体内瞬间散发出大量的暴虐之气。之后我耗费, 整整三天时间,才将这些暴虐之气全部收复,而老祖您方才提及,您与那暴虐之气失去了三年联系, 依属下推测,定是这些暴虐之气被林忍吸收至体内,才致使您与它们的联系中断。 但至于林忍为何会变成那样,属下至今也未能参透。 而我这伤口,便是被那林忍所伤,幸得我及时动用头骨中的法门,才将之暂时压制,未让自己沦为, 被其侵蚀的怪物,此次回来一是送还头骨,二来便是向老祖求救,看看我这伤,老祖可有法子医治!” 闻言,金优伶点了点头,思忖片刻后,缓缓开口: “嗯,原来是这样,估计是我的那些暴虐之气,在林忍的身体里待的太久了,因此,产生了某种异变, 不知怎么被那林忍的尸身掌握,难怪,与我断了三年的联系!” 说着,她再次取出黑色的头骨,而后朝内注入灵气。紧接着,只见林磐(赵天一)胳膊上的那一团黑气, 仿若受到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迅速吸入到了头骨之中。 而后金优伶从袖中取出一瓶丹药,轻轻丢给了林磐(赵天一),说道:“这是老祖宗我炼,制的丹药, 你每隔三日服用一颗,一月内,伤口自会痊愈,行了你们两个起来吧!” 接过丹药,赵天一(林磐)连忙开口:“多谢老祖。” 随即,他便与金五崖,一同起身。而他们起身时,动作迅速而又整齐,脸上依旧保持着恭敬的神色。 此时,林磐(赵天一)朝着金优伶拱了拱手,而后缓缓开口道: “先前听大长老说,老祖宗的火灵丹术已然修炼成功,金池在此恭贺老祖。预祝老祖早日炼出登仙丹, 自此一步登仙!引领我噬金鼠族,走向辉煌!” 他说话时,脸上堆满了笑容,语气中充满了谄媚之意, 显然试图通过这些言语来讨好金优伶。 “呵呵,” 金优伶轻笑两声,绕过两人,朝着那满是丹炉的区域走去,边走边说:“但是这谈何容易啊! 这丹药的炼制绝非易事,老祖我如今已然丹术大乘,但却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 而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闻言,林磐(赵天一)满脸堆笑,继续谄媚地说道: “老祖说笑了,如今您可以说是整个中域,甚至整个大陆第一的炼丹大师,这登仙丹,您已筹谋多年, 定然会成功炼出!” 而一旁的金五崖,也是谄媚的开口道:“老祖宗,四叔说的是,这丹药老祖宗定然能够成功炼制而出!” “呵呵,借你们的吉言但愿吧!” 金优伶微微摇头,神色中带着一丝忧虑 。她的目光望向远处的丹炉, 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而此时,赵天一则是看向金优伶,试探的开口问道:“不知,老祖您打算何时正式开始炼制那登仙丹?”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 “炼丹之事不急,眼下我手中只有两份材料,为了以防万一,我已让吞天计划的那些潜藏的族中子弟, 前往各域寻找材料去了,若是多找到一份,我便就多一份把握。 若是实在找不到 ,我再炼制也不迟! 而当下,我要趁着他们收集到材料前,完成两件大事!一是炼制出我的分身。第二则是准备好丹炉!” 说话时,三人已然来到一座丹炉前,只见,金优伶抚摸一下面前的丹炉 ,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原来如此,那老祖在下有个问题,不知此刻当讲不当讲!” 赵天一(林磐)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他的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的问题是否会引起金优伶的反感。 “讲吧!” 金优伶头也不回,声音淡淡地传来。 “不知老祖宗,为什么要炼制分身呢,这点,属下实在是有些想不通啊!还请老祖宗为属下答疑解惑。” 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金优伶的反应,试图从她的回答中找到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你可知道,迈入仙之境界之后,修士会怎么样嘛?” 话落金优伶转过身来,平静地看着林磐(赵天一)。 “这个,属下不知!” 林磐(赵天一)拱手说道。 “呵呵,老祖我起先也不知道,但查阅大量典籍,古卷后得知,在远古时代,修士一但迈入仙之境界, 便会飞升,前往只有仙的世界,届时,仙门大开,修士进入门内,便不能再归! 而我之所以炼制分身,原因无他,只是为族人们打算,毕竟,若是我飞升仙界 ,族内没有强者坐镇, 你们又该如何自处,而届时我的这具分身,就是你们的底牌。” 金优伶缓缓说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对族人的担忧。她一边说着 ,一边望向远处 ,似乎看到了鼠族, 未来可能面临的危机。 而听到这话,赵天一瞬间明白了过来,暗自思忖道:“原来是这样,这金优伶,是怕自己日后飞升后, 被外人得知,定会集结在一起,而那时,鼠族没强者坐镇,定然倾覆! 我还以为,她炼制分身是有别的什么阴谋呢,原来是这样,害得老子我白担心一场! 咦!对了,她刚才说那第二件事情,是准备丹炉?可丹炉有什么准备的?不行,我得在套套她的话!” 念及此处,林磐(赵天一)连忙开口道:“原来是这样,金池替我族万千子民,谢过老祖宗了! 对了,刚才老祖说要准备丹炉,可是要亲手祭炼?若是需要什么材料,还请老祖宗明示,我与五崖, 定会为您寻来!以助老祖早日练成登仙丹!” 闻言,金优伶则是淡然一笑:“呵呵!你能有这份心就行了!只不过,我这丹炉,可与寻常丹炉不同, 它无需祭炼,而我们三人,此刻便在这丹炉之中!” 听闻此言,林磐(赵天一)微微一愣,看向周围瞬间明白了过来:“老祖?你说的丹炉,莫非是天池?” “呵呵!”金优伶点了点头:“不错,正是登天池!此地乃中域最中心之处,灵气充盈,若以天池为炉”! 我炼成登仙丹的把握至少增加两成!而缺少的便是炉盖! 听闻,东域太一道宗,有一件名为遮天罩的上古法宝,此物能大能小无坚不摧!做炉盖再好不过了! 半年前我就让金昊率人,前往东域去探寻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有消息传来! 所以,此事你们两人无需操心!” 听到这话,林磐(赵天一)则是微微一愣,暗忖道:“难怪!几天前蕊蕊传来消息说,在飘渺城附近, 出现一些鼠族的修士,原来是在探寻那个什么遮天罩啊!那东西应该是在总部的宝库里面吧! 看来,我还得回去一趟,想办法把这个遮天罩,交给鼠族!” 而此时,就在林磐(赵天一)思忖之际一旁的金五崖,则是拱手道:“老祖您突然说起东域,这让我, 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 第588章 带着林忍,回东域。 此时,听到金五崖这话,金优伶微微一愣,原本平静如湖面的眼眸中,是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她轻抬双眸,目光似有实质般落在金五崖身上,随即开口道:“哦?是什么事情?” 她的声音清冷之中,带着几分探究之意。 闻言,金五崖微微欠身,身姿恭敬得近乎谦卑,声音微微发沉,恭敬地回答道: “回老祖宗!先前我父亲应当向老祖宗您禀报过,就是咱们阵峰上的族人,曾被一个叫赵天一的所杀。 我记得父亲说过,此人就是东域共和宗的宗主。”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瞄了一眼金优伶的神色,见她的面色平静,便继续说道,“而东域的这个共和宗, 五崖我是素有耳闻,听说其宗早已消灭太一道宗与东域的其余势力 ,如今可以说是掌控着整个东域。 而他们宗主与我族有些过节,又怎会将那遮天罩拱手相让呢?” 听到这话,金优伶的嘴角,当即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带着几分轻蔑,似乎金五崖口中棘手的难题, 在她看来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轻声开口,语气冰冷而坚定,仿若寒冬的北风能冻结一切:“呵呵,我还以为你说的是什么事情呢, 你多虑了!我鼠族想要的东西,还需他们的同意?若他不给的话 ,便如当年覆灭那东域的丹宗一般, 直接灭了他们便是!” 她说话间,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仿佛整个空间都因她的话语而微微震颤。 而金五崖听闻,心中猛地一惊忙说道:“只是老祖宗,听闻那赵天一乃是位大帝啊!金昊他只是半帝, 应不是那人的对手吧!”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有所忌惮,也对金优伶所言的强硬手段感到担忧。 “大帝?”金优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冷一笑,笑声中满是傲然:“ 在我眼中 ,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若他不交出来,老祖我便亲自去趟东域!” 闻言,金五崖点了点头,脸上瞬间堆满了崇敬:“有老祖在,那东西定然是手到擒来!” 而林磐(赵天一)闻言 ,心中暗自腹诽了起来:“呵呵 ,你tm有种你就去啊 !看小爷不把你给灭了!” 而心里虽然这么想 ,但他表面上却装出一副谄媚的模样 ,把自己也是给贬低了一通,缓缓开口说道: “是啊!什么赵天一,在老祖面前,简直蝼蚁都算不上!” 此时闻言,金优伶则是微微一笑 ,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花朵 ,瞬间让这冰冷的空间里有了一丝温度。 她摆了摆手,说道: “行了,你们下去吧,老祖我也开始要祭炼分身了,没有我的传唤,勿要打扰我!” 闻言 ,只见金五崖与林磐(赵天一)两人连忙行礼 ,动作整齐而迅速,而后两人便缓缓地退了下去,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生怕惊扰到金优伶。 也是不一会儿,两人便回到了天池之外。 此时,天色已然大亮,清晨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纱幔,轻柔地洒在天池之上。 天池边微风轻拂,带着湖水的湿润与清新,轻轻撩动着两人的衣衫。湖水泛起层层涟漪,波光粼粼, 发出轻微的哗哗声,仿佛在演奏着一曲自然的乐章。 而这时,只见金五崖看向林磐(赵天一),一脸关切地说:“四叔,你身上有伤,怎么能不告诉我呢? 昨天还喝了那么多酒!”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眉头再次皱起,仿佛林磐(赵天一)的伤势让他感同身受。 听闻此言,林磐(赵天一)则是呵呵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洒脱,他拍了拍金五崖的肩膀,说道: “呵呵,四叔我告诉你又有什么作用呢?这伤你又不能治!”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而后继续说道:“行了五崖,如今那东西既然, 已送还给了老祖,四叔我也是时候,返回麒麟峰了!”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急切,似乎回到麒麟峰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等着他。 闻言金五崖连忙开口:“四叔,反正也不差这一时,何不多留几日!” 他伸出手拉住林磐(赵天一), 眼神中满是挽留之意。 见状,林磐(赵天一)则是连忙摆手拒绝道:“呵呵,不了,如今我的身份,是那麒麟族的族长林磐, 若是我长期待在天池,难免引出一些麻烦,四叔我还是早些回去为好!”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仿佛已经下定决心,任谁也无法改变他的想法。 金五崖见此,也不再挽留,说道:“那好吧!既然四叔如此坚决,五崖便不留四叔了!四叔一路保重!” 话罢,他便朝着林磐天一(赵天一)拱手作揖,动作庄重,表达着自己的敬意。 见状,林磐(赵天一)点了点头:“那四叔我就先走了!” 话罢,他随即御空而起,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麒麟峰的方向飞去。 只见他的身影在空中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远方那片湛蓝的天空中,只留下金五崖独自站在天池边, 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 又是七天的时间匆匆过去,此时,只见,赵天一则是以林磐的身份,再次回到了麒麟族的摘星界内。 此时,摘星界内还和往常一样,静谧而神秘。 而赵天一则是来到了道阁,找到了林磐和林忍两人,随即将天池一行,得到的情报告知了他们二人。 此时,林忍听完,神色凝重,说道:“哼!这可恶的金优伶真是想的有够多的!此刻还未炼出登仙丹, 就想着自己飞升之后的事情!” 此时,林磐微微点头,看向赵天一说道:“那赵道友,您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赵天一思考片刻,说道:“我要回趟东域,将那遮天罩想办法交给鼠族再说,你们继续在麒麟族蛰伏, 等待我的消息。” 说着,赵天一微微一顿,看向林忍心中一动随即开口道: “那个林忍前辈,反正您在摘星界之内也是无事!不如与我一同,去东域走上一遭?看看如今的东域?” 而赵天一之所以会如此说,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的,毕竟,自己迟早要对中域加以改造, 而自己要想改造中域,必须得到一些大族的支持,现在让林忍去东域看看,无非想让林忍感受一番, 如今的东域,仙凡和谐共生的景象。 听闻此言,林忍心中一动,随即乐呵呵的说道:“行啊!早就听说,东域在赵道友共和宗的治理之下! 与早年已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走上一遭又有何妨?” 说罢,只见林忍看向林磐说道:“那磐儿,二叔我便和赵道友走上一遭,你就留在族内,总揽大局吧!” \"是!二叔!”林磐连忙拱手回应。 随后 ,赵天一便用自己的能力 ,将林忍变成了人类的模样,毕竟,东域现在是有不少的噬金鼠子弟, 万一被他们认出林忍可就不妙了。 只见,林忍额头上原本威风凛凛的龙角,逐渐变得虚幻,随后消失不见。 而身上那一片片金光闪闪、彰显麒麟族威严的鳞片,此刻也如同春日里消融的冰雪,迅速褪去无踪。 同时,林忍周身浓郁的兽族气息,如轻烟般缓缓飘散,直至全然消散。 眨眼间,林忍的外貌已焕然一新,不再是麒麟族化形后的模样,而是摇身一变,成了一位人类老者。 一头白发如雪般纯净,胡须亦是雪白,面容清癯,眼神深邃睿智,浑身上下散发着仙风道骨的气质, 宛如一位隐世高人。 赵天一看着变装完成的林忍,满意地点点头。 事不宜迟他拉住林忍的胳膊,二人周身光芒再度一闪,刹那间,便如流星划过夜空,消失在了原地。 第589章 让鼠族大出血! 此刻,东域飘渺城下的共和宗总部,宛如一幅生机盎然的画卷,处处洋溢着祥和盛景。 宗门广场极为宽阔,平坦的地面由古朴的青石紧密铺就,历经岁月的磨砺石面光滑泛着淡淡的冷光。 而放眼望去,一大群共和宗弟子正于此地相互切磋,场面热闹非凡。 只见,那一对年轻弟子,身姿矫健,浑身散发着蓬勃的朝气,而两人手中的长剑,在日光的映照下, 闪烁着凛冽的寒光,被挥舞得虎虎生风。 而两人脚下步伐灵动多变,犹如花间飞舞的蝴蝶,进退之间尽显精妙章法。 进攻时,一人剑势刚猛,如猛虎下山,剑招凌厉,直逼对手要害,另外一人则剑走偏锋,招式奇诡, 剑影闪烁间,令对手防不胜防。而两人每一次出招与格挡,都展现出扎实的功底与巧妙的应变之策, 引得周围围观的众弟子们是阵阵拍手叫好。 而再看向那远处的丹堂方向,屋顶之上袅袅生烟。那些烟雾呈淡青色,轻柔得如同少女的发丝一般, 丝丝缕缕地升腾而起,仿若一条条灵动的丝带,缓缓融入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 透过那朦胧的烟雾,不难想象丹堂内的弟子们的繁忙景象。 而在看天空之中,不时有执法堂的执法弟子匆匆飞过。他们御空而行,身姿潇洒得仿若天际的流云。 衣袂在强劲的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一面面飘扬的旗帜。 只见执法弟子们目光如炬,锐利的眼神时刻扫视着宗门的每一处角落,守护着共和宗的秩序与安宁。 而此刻整个共和宗,在这一片祥和之中,又透着一股井然有序的蓬勃朝气。 弟子们各司其职,勤奋修炼与工作,展现出东域第一宗的独特风貌,彰显深厚的底蕴与强大的实力。 然而,与宗内这般祥和的氛围相比,共和宗总部的议事大殿之内的气氛,此刻,却略显沉闷与压抑。 议事大殿宽敞宏伟,殿内的立柱高耸入顶,雕刻着精美的龙纹,彰显着尊贵与威严。 地面由光洁的石板铺就,倒映着殿内的陈设。 而此刻,只见,陈红桃、段梦晨、司蕊蕊以及陈晋业四人,正坐在大殿中央的圆桌前,神情凝重地, 讨论着近期发生的事情。 此时,只听,陈晋业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忧虑:“蕊蕊,宗主那边是怎么说的?” 说话时,只见他微微前倾身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似乎渴望从司蕊蕊的回答中获取关键信息。 “陈叔,我这边还没有得到宗主的回复!” 司蕊蕊有些无奈地回应道。 闻言,陈晋业看向三人,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 “哎,你们几个说,这中域的噬金鼠族,突然出现在飘渺城,到底是所为何事啊!这真让人心里没底!” “反正没好事,宗主不是已然确定了吗?当年我们丹宗不就是被那鼠族覆灭的嘛?为了老师的三合炉!” 段梦晨义愤填膺地开口,眼神中满是对鼠族的恨意。 而这时,一旁的红桃则是缓缓开口,语气凝重得如同铅块:“对了,这还不单单只是飘渺城总部这边, 就连各地的分宗也送来了消息,说周边有鼠族的踪迹,不过那边的鼠族,似乎在寻找什么天材地宝!”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哎!不过 ,现在对方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们也不好出面干预啊!” 陈晋业有些无奈地开口道。 而就在陈晋业的话音刚落之际,只听,一道清脆的声音,便突兀地从议事大殿的门口处,悠悠响起: “哟,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呢?是知道我今天要回来?” 而声音的主人,不是赵天一,又会是谁呢? 此时,议事大殿内的四人,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当即看向大殿的门口,见是赵天一,顿时面露喜色。 只见,陈晋业,当即走到赵天一面前,率先开口:“见过宗主!” 而陈红桃,和段梦晨,以及司蕊蕊也是快步上前,齐齐拱手行礼道:“见过宗主!” 见状,赵天一微微一愣,而后笑着开口:“呵呵,怎么许久未见,你们变的有些生分了呢?” 陈红桃,随即开口道:“哪有,明明是你这么长时间不回来,现在突然出现,让我们没有心理准备啊! 对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闻言,赵天一笑着开口:“本来早就要回来的,怎奈有事情就耽搁了,行了,咱们先坐下我再慢慢说!” 而这时,陈晋业则是看向赵天一,指着赵天一身后的林忍,说道: “宗主,这位老先生是?” “瞧我这脑子,忘给你们介绍了!”说着,赵天一便对几人介绍道:“这位是中域麒麟族的上一任族长! 叫做林忍,大帝境修士,我特意带他来到咱们东域,就是让他见识一番,我们东域如今的盛世景象!” 说着,赵天一便扭头看向林忍,随即开口道:“林忍前辈,这便是我宗的四位长老,陈晋业,陈红桃, 段梦晨,以及司蕊蕊!” 闻言,五人相互行礼,算是相互认识了,而后,几人随即落座。 此刻,赵天一的目光扫过几人,最终落在的陈晋业的身上,笑问道:“陈长老,你怎么从北域回来的?” 闻言, 陈晋业笑着说道: “回宗主, 我呀,这也算是功成身退了 ,如今北域改革已然进入第三阶段! 而我则是将我在北域所有事务,全都交给我那徒弟了,这不,想红桃和天儿这俩丫头了就回来了嘛。” 说话时,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仿佛放下了心中的重担。 而赵天一则是接着问道:“唉,我记得我离开北域不是跟你说过吗?你要是回东域,直接告诉我就行, 何必要耗费半年多的时间,搭乘那传送通道呢?” “呵呵,想着宗主您事务繁忙,这不是怕耽误您的正事吗?不打紧的,对了,您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陈晋业摆手笑着回应道,说完他则是一脸疑惑的看着赵天一,等待着他的回答。 见状,赵天一,则是开始向几人缓缓讲述起了,事情的始末。 而得知前因后果之后,只听段梦晨,缓缓开口道:“所以,飘渺城周围的鼠族是为了那件法宝遮天罩?” “是的,而我这次回来就是打算,将这东西给鼠族,毕竟,金优伶早日练成登仙丹我便能尽早为中域, 铲除掉噬金鼠族这一祸患。” 此时,陈红桃闻言,顿时眼睛一亮,似乎是猜到什么,看向赵天一说:“那其他分宗出现的的噬金鼠, 他们收集天材地宝,也是为了金优伶炼丹寻找材料!” “嗯!不错!”赵天一点了点头。 而这时,陈晋业则是插话道:“那宗主您打算怎样,将东西给鼠族呢?总不能他们要我们就直接给吧!” “呵呵,” 赵天一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个我已有考量,我打算在飘渺城举办一次拍卖会!” 听到这话,众人一脸迷茫,见状赵天一则是解释道: “对外就说,咱们共和宗发现太一道宗曾经留下的宝库,而为了造福东域百姓,特开共和宗义卖大会, 将宝库里的所有东西,全部进行拍卖,而所得到的费用全部用于东域的建设! 届时,咱们也能狠狠宰上鼠族一笔!” 听完赵天一的解释,只见,司蕊蕊眼睛一亮,兴奋地开口道: “原来如此,宗主这招妙啊!既将遮天罩光明正大地给鼠族,又能为东域谋福利,还能让鼠族大出血!” 第590章 长孙晴,见过师丈! 这时,赵天一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眼神中流露出满意之色,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正好陈长老在,他是咱们外务堂长老,对拍卖会这种事,定然手拿把掐! 依我看,开办拍卖会的事情,就全权交给陈长老办了,蕊蕊,梦晨,红桃你们三个在旁协助, 负责将这消息散播出去!” 闻言,陈晋业,红桃,司蕊蕊,段梦晨三人点了点头,拱手行礼。 此刻只见陈晋业,更是笑着说道:“此事还请宗主放心,我们几人定将这场拍卖会,办得漂漂亮亮的!”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嗯!那就有劳了!” 而赵天一的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便从议事大殿门口的方向传来。 伴随着婴儿的啼哭,只见,一个身着白色衣裙的少女,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迈着十分轻盈的步伐, 便缓缓步入进了议事大殿之内。 而少女身姿婀娜,宛如春日里随风摇曳的柳枝,手中抱着一个一两岁的娃娃,娃娃的脸蛋红扑扑的, 如同熟透的苹果,而那一声声啼哭赫然便是少女怀中的婴儿发出的。 只见,少女神色略带幽怨,缓缓开口道: “司阿姨,时啸他又尿了!” 只见,她是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大殿,同时,手上还麻利地整理着怀中娃娃的尿布,动作娴熟温柔。 此时,听到声音,赵天一当即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目光刚触及少女,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欣喜, 只见,他连忙看向段梦晨,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这是晴儿?” 说话时,他微微眯起眼睛,试图从少女的面容之上,找寻记忆中那个小女孩的影子。 闻言,段梦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反问道:“怎么?难道你不认识了?”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回忆着往昔的趣事。 “呵呵,我怎么能不认识呢?可毕竟女大十八变,哎,一晃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 当初,那个偷偷潜入我房中,偷东西的小丫头片子,现在都长成大姑娘了,而当年,她和天儿一样, 是一口一个,天一哥哥,天一哥哥的叫着,好像一切都发生在昨天!” 说话时,赵天一感慨万千,微微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怀念的笑容 ,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北域的时光。 同时,也是在心中,不禁感叹道:“三年前,我偷偷从中域回来那晚,还见过她,这也就是三年未见, 这丫头的个子,都和梦晨红桃差不多高了!” 而此时,听到赵天一这话,段梦晨不禁轻笑出声,打趣着说道:“什么哥哥,现在叫你也应该是叔叔! 毕竟,她如今是我的徒弟,怎么能还像以前叫你哥哥呢?辈分不就乱了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头,看向远处的长孙晴,眼中满是宠溺。 闻言,赵天一微微一笑,叹了口气后,感慨道:“是啊!是得叫我叔叔!就是不知道她还认不认识我!” 说着,赵天一突然站起身,脸上洋溢着和蔼的笑容,看向走到司蕊蕊面前的长孙晴,开口道: “咦,我说,这是谁家的闺女啊!怎么长得这么漂亮?” 此时,正将怀中小孩交给司蕊蕊的长孙晴,下意识循声望去,看到正看着自己的赵天一,先是一愣, 眼中更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脑海中灵光一闪,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只听,她无比激动的开口道:“你是......你是天一哥哥!”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满满的惊喜。 闻言,赵天一笑着开口,眼中满是欣慰:“哈哈,我刚和你师傅还说呢?你如今可不能管我叫哥哥了!” “对对对,是晴儿唐突了!” 说着,长孙晴微微欠身,朝着赵天一行了一礼开口道:“长孙晴见过师丈!” 而长孙晴的话音刚落,大厅内瞬间陷入一阵沉默。 而之所以沉默,原因无他,只因在浮云大陆之上,师丈这个称呼 ,往往是徒弟用来称呼师父丈夫的。 所以此时,长孙晴称赵天一为师丈,无疑便是在说,段梦晨是赵天一的丈夫 ,这怎能不让众人沉默。 而这时,因为不明白赵天一与段梦晨,与陈红桃关系,只见,林忍捋了捋自己洁白的胡须,开口道: “原来,段长老与赵宗主是夫妻啊!只是,为何从未听赵道友说起过呢?” 而段梦晨听到这话,脸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眼神慌乱地瞥了赵天一一眼,随即低下头,小声说道: “不是的,晴儿她误会了。” 她的声音如同蚊子嗡嗡,带着一丝窘迫。 而赵天一也略显尴尬,轻咳一声,试图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氛围,解释道:“这个林前辈您误会了, 我与段长老并非夫妻。晴儿这孩子,许是许久未见,记错了称呼。” 说着,赵天一故作生气的看向长孙晴,而后略带责备的开口道:“晴儿啊,你怎么能称呼我为师丈呢? 你应该叫我叔叔!” 闻言,长孙晴则是一脸茫然,似乎还没弄清楚状况,连忙解释道: “啊?我叫你叔叔?您不是与师傅和红姨,是道侣吗?师傅和红姨,她们经常在一起说怎么怎么想你, 我都听过好几次了!而且........” 只听,长孙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段梦晨和红桃的异口同声所打断:“晴儿,你住口!” 而话音落下,大殿内再次陷入到了一阵沉默之中。 片刻之后,只见陈晋业,缓缓开口道:“呵呵,瞧我这记性,晴儿我回东域的时候,你父亲让我给你, 带了几件东西,回来这么久一直没机会去看你,走,和我去外务堂,爷爷拿给你!” 闻言,长孙晴则是摇头道:“陈爷爷,一会再拿给我吧,师...天一叔叔刚回来,我还想和他说说话呢!” 这时见状,赵天一是怕长孙晴,再说出什么逆天的话,随即开口道: “呵呵,晴儿,叔这次回来,应该会待上一段时间,和叔说话也不急于这一时,你先跟你陈爷爷去吧!” “那好吧!”长孙晴有些不高兴:“那我一会在来找叔叔!” 话罢,陈晋业,便将长孙晴带了出去。 而这时,大殿内的气氛,还是有些尴尬,毕竟,此刻的大殿中五个人之中有三个,都是尴尬的源头。 沉默了片刻,赵天一看到,司蕊蕊怀中的婴儿,随即开口岔开话题: “蕊蕊你是什么时候有孩子了,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呢?” 见赵天一突然询问自己,司蕊蕊微微一愣,随即开口道:“奥,这小家伙的两岁了,怕您中域的事多, 就没通知您!还望宗主见谅!” “呵呵,是吗?那老时呢?他对你怎么样?没欺负你吧!” 闻言,司蕊蕊则是笑着开口道:“呵呵,他怎么敢欺负我呢?是我欺负他还差不多,他对我还挺好的!” “那就好!对了,孩子叫什么!”赵天一继续问道。 “时啸!是个男孩!”司蕊蕊应道。 “时啸!好名字,这孩子日后定然是人中龙凤!” 话罢,赵天一缓步走到司蕊蕊面前,摸了摸小孩那胖嘟嘟的脸蛋,而后,随手一挥一快玉制长命锁, 便出现在他的手中,将它戴在时啸的脖子上后,看向司蕊蕊说道:“我也没什么好送的,一块长命锁, 了表心意,只愿这孩子,无忧无虑的长大!自此无病无灾!” 话罢,只见襁褓中的时啸,眼中微微闪过一道亮光,显然,是赵天一在暗中运用了言出法随的能力, 为这孩子进行了赐福。 但此刻,在场除了赵天一之外,其他人并不知晓。 第591章 共和宗办事处。 而此时,见状,司蕊蕊则是笑着看向赵天一:“那我就替这孩子,谢过宗主您了!” “呵呵!还和我客气什么!”赵天一继续说道:“行了 ,事情也交代的差不多了 ,我打算带着林忍前辈, 到东域四处逛逛!” 说着,赵天一转头,看向圆桌旁陈红桃和段梦晨两人,说道:“那拍卖会的事情,就有劳你们费心了!” “嗯!”红桃和段梦晨点了点头。 见状,赵天一看向林忍说道:“那林前辈,咱们这就出发吧!我先带你去飘渺城看看!” “好!”林忍点了点头,随即便与赵天一一同朝着殿外走去、而两人刚到门口,身后便传来红桃的声音: “宗主,那何时回来?” 闻言,赵天一回过头来,看向红桃:“晚上回来,今天先带着林前辈去,咱们飘渺城的周边看上一看!” 此时,红桃一旁的段梦晨则是缓缓开口道:“那晚上,我们在后山设宴,为你接风!” “好!”赵天一说罢,似是想到了什么,继续开口道: “别忘了,准备些桃花酿!” 说罢,赵天一当即转头,御空而起 ,林忍则是紧随其后,不一会便出了共和宗的大阵消失在了宗内! .......... 此刻,在繁华热闹的飘渺城内,赵天一与林忍并肩缓步于街头。 只见,街道两旁,林立的商铺鳞次栉比,五彩斑斓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而街头小贩们扯着嗓子叫卖,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构成了一片繁荣盛景。 两人悠然地走着,不多时,便来到一间高大建筑的面前。 而建筑的大门上方,醒目地写着 “共和宗办事处” 几个大字。此刻,办事处内人潮涌动,是热闹非凡。 见此情形,林忍心中满是疑惑,目光随即看向身旁的赵天一,开口问道:“赵道友,这共和宗办事处, 究竟是何种场所?” 说话时,他的眼中充满了好奇,认真的打量着眼前这座气派的建筑。 而听到问话,赵天一则是耐心地解释道:“林前辈,您可以把这理解成我共和宗在飘渺城所设的衙门。 它主要负责办案,维护城内的安定秩序,处理大大小小的民事纠纷。” 说着,他抬眼望向办事处内熙熙攘攘的人群,继续开口道,“看样子,此刻,里面应该正在处理案件。 林前辈,您有没有兴趣进去观摩一番?” 听闻此言,林忍眼中闪过一丝兴致,点了点头,说道:“老朽正有此意!” 见状,赵天一随即微微一笑,悄然动用自身能力,刹那之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两人包裹其中。 而眨眼间,他们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办事处内,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竟未引起飘渺城百姓的丝毫注意。 此刻,只见,共和宗办事处的大堂是宽敞明亮,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倾洒而入,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而在大堂中央,则是摆放着一张长长的条桌。 条桌的左右两侧,各坐着一个男人,而他们面前均摆放着一块牌子,上面清晰地写着“事主”两个大字。 在长条桌的北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身着共和宗特有的制式西服,笔挺的西装衬出干练的气质。 其面前的牌子上,写着 “调解人” 三个字。 此刻,只见,中年男人的面容和蔼,目光温和地看向右侧的男人,声音沉稳而有力,是缓缓开口道: “在下姓刘,此地共和宗办事处的处长,现在请事主进行调解前的陈述。” 闻言,右侧的男人清了清嗓子,神色略带焦急,缓缓说道:“刘同志,我是缥缈城外,周家村的村民, 以种菜为生。今早,我挑着两担子新鲜蔬菜前往飘渺城南市售卖。 刚到城门口,就瞧见他与另外一人在城外打斗。也不知怎的,两人打着打着,就打到了本人的跟前, 更是在打斗间,将我的两担子菜全给毁了。然后,他们两人就要逃跑。正巧咱们共和宗执法队路过, 抓住了这个人,不过另一个人倒是跑了!而我没别的诉求,只希望他能赔偿我的损失。” 他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菜筐被打翻的动作,脸上满是无奈与委屈。 刘处长微微点头,随即目光转向左侧的男人,开口说道:“这位,你对对方的说辞,可有什么异议吗? 若有异议,请进行陈述。” “有!自然有异议,” 左侧男人连忙摆手,急切地说道:“我们确实撞翻了他的菜筐,但我和另外一人, 并没有打斗!还请大人您明察。” “请事主注意言辞,这里没有‘大人’的称呼。” 刘处长语气平和地提醒道。 “是是是!” 左侧男人连忙应道,神色间满是恭敬。 而此时,身处人堆里的林忍,凑近赵天一,以传音之法说道:“赵道友,这事情倒还真是闻所未闻啊, 左边这人应该是个修士吧,这凡人居然敢状告修士?还真是有些怪异啊!” 说话时他的眼中充满惊讶,在他以往的认知里,凡人在修士面前向来是卑微的,这般场景实在罕见。 闻言,赵天一则是微微一笑,传音回道: “这事在早些年,或许在东域还算稀奇,但如今早已习以为常。如今东域和北域提倡法治与人人平等。 只要犯了法,不管你是修士还是凡人,都会受到相应的惩罚,就连我们共和宗的弟子,也毫不例外!” “原来如此,难怪凡人敢状告修士!” 林忍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这时,只见刘处长的目光在两人的身上扫过,而后看向左边的修士,开口道:“嗯,好,那也就是说, 你对打翻对方菜筐之事,供认不讳了?同时否认与人争斗的事实!” 左侧的修士闻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是!的确如此!” 见状,刘处长则是表情严肃,声音更是掷地有声:“那好,针对对方诉求,那我就先根据对方的诉求, 对你做出如下判决,判你立即,支付一枚下品蓝币,来赔偿对方的两筐蔬菜的损失, 而多余的部分作为对方的误工赔偿,你可接受?” “一枚下品蓝币?呵呵,接受,我自然接受。” 右侧的男子脸上露出一丝满意,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块, 蓝色的圆形蓝币,递给了刘处长。 此时,接过蓝币,刘处长转而看向右边菜农,开口问道:“对于这一枚下品蓝币的赔偿,你是否同意?” “同意,刘同志,这甚至还多了!” 菜农脸上洋溢着感激的笑容,眼中满是惊喜。 “先前说过多出的是你的误工费。行了,既然你已同意,便拿着钱离开吧!” 刘处长将蓝币交给菜农, 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闻言,右边的菜农,连忙伸手接过其递来的蓝币,朝着刘处长拱手致谢,在调解文书之上签了字后, 这才转身推开特围观的人群,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这时,见状,左侧的修士,签了调解文书之后,也立即起身,正欲离开。就在这时,刘处长开口了: “这位同志,他可以走,但是你却不能走!” 闻言,左边的修士微微一愣,满脸疑惑地问道:“凭什么?事情不是已经处理完了,我为什么不能走?” 闻言,刘处长,呵呵一笑,而后,紧紧盯着对方,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凭什么?凭你的事情可还没有交代清楚呢? 第592章 东域的法,可管不上我一个西域的人! 此时话罢,刘处长则是继续看向男修,开口道:“昨晚你伙同修士沈某,于飘渺城南市同福客栈之内, 盗取中品浮云石十四块。今日一早,你与沈某因分赃不均,在城外大打出手。 后来沈某看到空中有执法队,怕偷盗之事败露,立即仓皇而逃,而你欲要逃跑却被我宗执法队抓住。 关于此事,你可承认?” “大人?奥不,同志,您误会了吧!我怎么可能做那种偷盗之事呢?” 左侧修士眼神闪躲,试图狡辩。 “呵呵,不好意思,就在刚刚,我宗执法队已然成功抓获了嫌疑人沈某,而沈某,已然对自己的罪行, 是供认不讳。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共和宗办事,向来重证据,轻口供!现在我依法对你进行搜查!” 刘处长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闻言,只见修士的脸色是瞬间一沉,冷声道:“我要是不让你搜呢?” “怎么?阁下你是要暴力抗法吗?” 刘处长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而眼神中透露出浓浓警告之意。 “我是西域人士,你们东域的法,可管不上我一个西域的人!” 左边的修士梗着脖子态度强硬的说道。 而听闻此言,刘处长的神色严肃,开口道:“我共和宗在西域传送大阵的出口处,早已是张贴了告示: ‘凡外域人士进入东域,必须遵守我东域一切法则法规,若有违反法律的行为, 东域共和宗有权对违法之人进行抓捕等一切举措!’阁下难道不知道吗?要是不知道你怎能进入东域!” “呵呵!知道又如何?我一个渡劫境,会怕你个区区化元境的修士吗?” 修士一脸不屑,眼中满是傲慢。 而男子的话音刚落,只见,大堂之上,是突然出现了六位办事处的共和宗弟子,将男修给团团围住! 而大堂内的气氛瞬间就变的有些剑拔弩张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人群中的林忍则是看向赵天一,传音道:“赵道友,我刚才就在思索,这凡人状告修士, 执法者的修为高于修士还则罢了,毕竟,修为实力摆在那里,修士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但倘若,执法者的修为低于修士,定会引起修士的抗拒,从而大打出手!不成想,居然真的发生了, 赵道友若我们不出手,这位刘处长,与这些共和宗的弟子,怕是要倒霉啊!”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笑着传音道:“呵呵,林前辈,怕是有点言之过早了,倒霉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而此刻,见赵天一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林忍刚想传音追问缘由 ,却不曾想被周围人的议论声所打断。 只听,一个围观的百姓幸灾乐祸地说道: “这下有好戏看了,这家伙怕是要倒霉了,先是偷盗现在这架势似是要暴力抗法,这坐牢肯定跑不了!” “呵呵,坐牢?我看不一定,我看他这架势,保不准会被刘处长当场击毙!” 另一个百姓摇头叹息道。 “就是!就是,肯定要毙了他!” 另一人表示赞同的说道。 而此刻,听到这些议论,这让林忍将刚才想说的话是咽了下去,并且对自己先前的话,产生了怀疑。 这时见大堂之上,气氛剑拔弩张,刘处长则是连忙开口:“你们几个暂且退下!” 闻言,几位共和宗的弟子,随即退到了刘处长的身后。 这时,刘处长,看向修士,缓缓开口:“你应该是叫秦文吧!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立即伏法! 我可以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毕竟,偷盗一事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情,你将该交代的事情,直接交代了, 最多,也就蹲个五六年大牢!但倘若你暴力抗法的话,那后果就很严重了!” 刘处长的声音底气十足,响彻整个大堂。 “呵呵,严重?能有多严重,你一个化元境,三个凝丹,三个筑基,我就是将你们全都杀了又能如何?” 叫做秦文的修士 ,说话时 ,是怒目圆睁,而手臂微微晃动间,一柄寒光闪闪的剑,便出现在他手中。 此刻,只见,他一步一步朝着刘处长七人逼近,每一步都踏得重重的,地面似乎都为之震颤。 见状,刘处长神色极为平静,缓缓开口:“警告第一次!” 而秦文仿若未闻,无动于衷,继续步步紧逼,见状,刘处长则是再次开口道:“警告第二次!” 话音落下,秦文是已然来到刘处长面前,高举手中长剑带着呼呼风声,朝着刘处长的头便劈了上去。 也不知道刘处长哪里来的底气, 只见,他神色镇定的再次开口道:“警告第三次!” 而他的话音刚落,手掌挥动间,一柄造型极为奇特的东西,便出现在他手中,而那赫然便是把Ak-47! 此时,秦文见状,虽有些茫然,不知刘处长手中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但他此刻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随即,心一横,便将手中的长剑向下奋力挥去。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 “啪” 的一声脆响,过后,秦文劈向刘处长的剑, “当啷” 一声跌落在地。 紧接着,又是“扑通” 一声,那个叫秦文的修士便直挺挺地朝后倒了下去。 只见其眉心处,赫然出现一道血洞,鲜血缓缓渗出。 这时,刘处长再次开口道:“嫌犯涉嫌偷盗,而今暴力抗法,警告三次无果,现已被本处长依法击毙!” 见此情形,周围的百姓齐声叫好:“杀得好!还敢对刘处长动手!” 而随着男修的死亡,这场风波也暂时告一段落。很快原本热闹非凡的共和宗办事处,便空无一人了。 此时,赵天一与林忍则是出现在了缥缈城的街道上。 而此时只见,林忍看向赵天一,似是还没从刚才的场面中回过神来,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赵道友, 你宗那处长手里拿的那东西是什么?怎么一击之下,那渡劫境的修士就没命了?” 闻言,赵天一则是呵呵一笑,解释道:“呵呵,那东西威力相当骇人,不但是渡劫境,即便是羽化境, 甚至大帝境,都可以一击毙命。它叫做ak47,是我用我那天赋神通弄出来的!” 闻言,林忍满脸惊叹,啧啧称奇, 这时,只听赵天一是再次开口道:“刚才那人您也听到了,是西域的修士。如今,也只有外域的修士, 才敢在东域违法了。而我东域之人或许也有违法的,但那也是极少数,如今在我共和宗的治理之下, 百姓们,是尊法,守法,一片欣欣向荣,不知林忍前辈有何感想!” 闻言,林忍则是略微思索,而后缓缓开口:“感想倒是谈不上,不过老朽倒是有所猜测,我猜东域人, 应该很惧怕共和宗吧!” “惧怕?呵呵。” 赵天一轻笑两声后,当即指向前方不远处,说道,“前辈您还是先看看那边!再说吧!” 闻言,林忍顺着赵天一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身着西服的共和宗弟子,背着一大袋米粮,步伐稳健地走着。 而他身旁,则是跟着一位身材有些佝偻的老太太。老太太时不时地拿出自己的手帕,为共和宗弟子, 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第593章 也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咳咳,小伙子,累了吧,快放下来歇一歇!”老太太轻轻咳嗽两声,和蔼的开口道。 闻言,那个身着西服的共和宗弟子,脸上则是洋溢着温暖的笑容:“不用,大娘,我不累,就快到了!” “咳咳,”老太太再次轻咳两声说道:“你们可真是好人啊 ,我就是个没人要的老婆子,你们又是送米, 又是送油的,老婆子我真是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 闻言,只听那名共和宗弟子,笑着开口道:“大娘,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见外了不是,我们照顾你们, 可从不求什么回报!对了,您这总是咳嗽也不太好,明日,我给你送些丹药来, 给您好好的治上一治!” 老太太闻言笑着开口道:“呵呵,那就谢谢你了,可惜我没孙女,要是有孙女,我定要将她许配给你!” 说话间,两人便消失在了街口的拐角处。 而林忍毕竟是一位大帝境强者,所以两人的对话,被他听的是一清二楚。 此时,见林忍有些愣神,赵天一则是笑着看向他,缓缓开口说道:“前辈,我共和宗虽有暴力的一面, 但也有温情的一面。 而我们的暴力只会加持在那些不法之人的身上,从不加身于寻常的百姓,或者修士身上! 你先前说百姓惧怕我们,我敢肯定!肯定是会有人惧怕我们的,但那些惧怕我们的人定是心中有鬼。 我们共和宗,是为了给百姓创造一个公平、安宁的生活环境,所以百姓对我们更多的是信任与爱戴。” 闻言,林忍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诚恳之色,拱手开口道:“老朽受教了!” 他的声音沉稳而恭敬,带着对赵天一的由衷钦佩。 “呵呵,” 赵天一轻笑两声,脸上洋溢着和煦的笑容继续开口,“前辈不必如此客气。对了,缥缈城内, 还有医院、学堂等诸多新奇之地,前辈可愿同我去瞧瞧?” 他的眼神中透着期待,仿佛在邀请林忍一同探寻这座城市的奇妙之处。 听到这话,林忍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随即,他便与赵天一朝着城内深处走去。 而一路上,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飘渺城第一修仙学院。 学院的大门气派非凡,由巨大的灵石雕琢而成,上面刻满了神秘的符文,还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走进学院,只见内部干净整洁,道路两旁绿草如茵,鲜花盛开。 而一间间演武教室整齐排列,错落有致。 他们两人,隐身走进一间演武教室,透过窗户望去,只见一群小孩子正按照老师们的教导盘腿打坐。 他们稚嫩的脸庞上满是专注之色,周身灵气涌动,仿若一颗颗正在积蓄能量的小星辰。 再看另一间演武教室,小孩子们两两一组,相互对练。 只见,他们的招式虽然略显稚嫩,但每一次出拳、踢腿,似都充满了力量与活力,喊叫声此起彼伏。 很显然,这些都是针对有修仙资质的孩子开办的课程。 当然,学院内还有针对那些无法修炼小孩子们的教室。一间教室里孩子们正全神贯注地认字,算数。 他们的眼神中透着对知识的渴望,手中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一副孜孜不倦的模样。 之后,两人又来到了飘渺城中的医院,还参观了城中各种各样的设施。 而一路上,林忍见着不懂的就虚心求教,眼神中满是好奇,而赵天一则始终耐心地为林忍,讲解着, 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十分详细。 此刻,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城市染成了一片金黄。 只见,赵天一与林忍两人走到城中一处茶水摊前,热情的摊主远远瞧见两人,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随即便快步上前招呼两人坐下喝杯茶。 而摊主的茶水摊布置得十分温馨,几张小桌整齐地摆放着,桌上铺着干净的桌布。 而周围挂着几盏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见状,赵天一看向林忍,笑着说道: “前辈,走了这么久了,咱们坐下喝杯茶再走吧!”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惬意。 “好!” 林忍点了点头,随即便与赵天一在摊位前的小桌旁坐了下来。 而于此同时,摊主见两人已然落座,手脚麻利地端来一壶茶和两个杯子,为两人是各倒了一杯茶水。 而茶水倒入杯中,瞬间升腾起袅袅热气,茶香四溢。这时,只听摊主笑着说道:“瞧两位客官这模样, 应该是修士吧!” 赵天一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入喉,带着一丝甘甜,随即笑着说道:“摊主是怎么看出来的?” “呵呵,小先生,这街上每天人来人往的,凡人、修士,我不敢说百分百能认出来,但看两位这穿着, 以及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这点眼力见我还是有的!” 摊主一边说着,一边自信地笑了笑。 “呵呵!是吗!” 赵天一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你这生意怎么样啊?” “好,再好不过了,现在也就是天马上黑了,街上没什么人,而要是放在中午,那肯定也是人满为患!” 摊主说起自己的生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而摊主正说着,一个小男孩如同一阵旋风般匆匆跑到赵天一两人的桌旁 ,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喊道: “爹!” 而这声爹,叫的自然不是赵天一或者林忍,显然是在叫茶水摊摊主的,此时,摊主闻言,笑着开口: “哟,你下学了?今天在学院学的怎么样啊!” 说话时,摊主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慈爱。 “很好呀,夫子还夸我字写的好呢!”男孩笑着开口道。 “是吗?那就好!”摊主欣慰一笑,继续说道:“行了,你快回家去吧,你娘她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鱼。” “是吗?那我先回家了,您早些回来!” 话罢,小男孩转身便朝着大街那头奔去,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逐渐变小。见状,摊主则是笑着喊道: “你跑慢点!” “知道了,爹” 小男孩的声音远远传来。 此时,赵天一笑着看向摊主,好奇地问道:“摊主,你儿子是飘渺城修仙学院的学生?” “嗯,这是自然,这小子虽然淘,但学习好着呢!要是一直这么下去,毕业后,他肯定能进共和宗的!” 摊主说起儿子,满脸骄傲。 而这时,林忍闻言,赶忙问道:“摊主,我看这孩子身上,也没什么修为啊!进共和宗他能干什么啊?” 闻言,摊主先是一愣,随即开口说道:“呵呵,仙长应该不是东域人吧,如今在我们东域,人人平等, 仙凡平等,我儿子虽然没有修仙资质,但脑袋聪明啊! 日后毕业成人后进入共和宗,长老什么的虽然当不上,但进入内务堂 ,做个账房先生还是可以的啊! 要知道,那共和宗的账房先生与普通弟子的待遇一样,而除了账房先生,还有许多的凡人能干的啊! 比如说办事处的差役,再比如对熟读律法,便可考取律师证!在宗内对凡人和修士,进行法律援助! 总之凡人能做的挺多的呢!” 摊主一边说完,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感慨:“哎,也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听闻此言,林忍疑惑地问道:“赶上好时候了。此话怎讲?” 第594章 凉亭夜话(一) 而听到林忍的询问,摊主脸上笑意更盛,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随即开口道: “这位仙长,在我东域,往昔有个宗门,名为太一道宗,我想仙长您必定是有所耳闻,那可是我东域, 昔日的上三宗之一!这飘渺城,便是太一道宗的附属城池。 遥想当年,太一道宗掌控之时,我们飘渺城中的凡人,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呐,单是缴纳繁重的赋税, 便压的我们是喘不过气。” 摊主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对过往苦难的回忆。 “可自从共和宗来了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摊主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火花,语气也变得激昂起来, “他们不仅免去了我们摊贩的摊位费,竟还倒给我们钱鼓励我们做生意!虽说依旧收税,但税额极少。 而且这些税收,并未落入共和宗的私囊,反倒被他们用来造福百姓了。 就拿我家附近的老陈头来说,他膝下无儿无女,孤苦伶仃。共和宗的弟子时常前去探望,送吃送穿, 关怀备至。听说这就是共和宗一个政策,叫什么‘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 是真的为咱老百姓们着想啊!” 摊主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脸上满是对共和宗的感激。 摊主微微一顿,深吸一口气,笑着继续开口: “我那儿子在学院读书,共和宗分文未取。前段时间,我儿子考试得了个第一名,学院的老师还特意, 给我们发了奖金。您说说,这可不就是赶上好时候了吗?搁以前,我连想都不敢想会有这般好日子!” 说完,摊主不经意间瞧见后面的桌子,有新客人坐下,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连忙向两人拱手告罪: “二位仙长,实在对不住,有新客人来了,我得去招呼一下。” 说罢,他转身便匆匆离开,脚步轻快地朝着新客人走去,脸上再次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此时,林忍满含感慨地看向赵天一,由衷地说道:“赵道友,看来你共和宗在东域,早已深得民心啊!”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钦佩,对共和宗的作为深感赞赏。 “ 呵呵,话虽如此,但任重而道远啊!我们要做的还有很多 !” 赵天一目光坚定,透着对未来的期许, “行了,瞧瞧这天色也不早了,林忍前辈,便与我回宗门吧!改日,我再带你去东域的别处地方看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头望向天空,天边的晚霞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美得让人沉醉。 林忍点了点头,缓缓起身,动作中透着沉稳与从容。 见状,赵天一则从怀中掏出一块蓝币,轻轻放在桌上。随后两人身形一闪,刹那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空荡荡的座位和那枚静静躺在桌上的蓝币。 此时,摊主招呼完新客人,转身回来,见两人已然离去,目光落在桌上的蓝币上,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轻轻拿起蓝币,眼中满是惊讶: “这两位倒还真的不是本地人,两杯茶一个铜币足矣,怎的出手就是一块下品蓝币。” 话罢,又有一丝迷茫在他心中生成,随即只听他自语道:不过,那小先生,我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 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呢?” 话落,摊主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蓝币小心地收好,又继续忙碌起自己的活计。 ........... 也是不多时,赵天一与林忍两人,身形如电般划过天际,稳稳地落在共和宗的总部之内。 而刚一落地,赵天一便找到了在内务堂忙碌的陈晋业,让他陪着林忍在宗门四处转转,安排妥当后, 赵天一便独自一人朝着后山走去。 此刻,共和宗的后山宛如一幅静谧的画卷,清幽之境仿若世外桃源。 葱郁的绿树遮天蔽日,枝叶相互交错,形成一片浓密的绿荫。繁花似锦,五彩斑斓的花朵竞相绽放, 馥郁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令人心旷神怡。 偶尔有微风轻轻拂过,那轻柔的风如灵动的精灵,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恰似在演奏一首美妙的乐曲。 远远望去,一座古朴的凉亭静静矗立在山顶, 而那凉亭由青石与灵木搭建而成,飞檐斗拱,看起来是古色古香。 亭内,两道婀娜的人影并肩而立,她们正仰头望着天上那轮皎洁的圆月。月光如水,洒在她们身上, 宛如为她们披上一层银纱。 而这两人不是旁人,正是陈红桃和段梦晨。 此时,红桃凝视着月亮,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带着疑惑轻声开口道:“段姐,咱们真的要那么做吗?” 她的声音轻柔,仿佛怕惊扰了这宁静的夜。 “怎么?” 段梦晨转过头,目光落在红桃脸上,“你不会要临阵脱逃吧!” 她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调侃,试图缓解红桃紧张的情绪。 “不,但是我紧张啊!” 红桃的声音颤抖,“你知道他有读心的能力,咱们能骗过他吗?若是被他知道, 岂不是要让他生气?” 她微微咬着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衣角,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那你就放轻松一些,只要别让他心生疑惑,他就不会动用读心的能力!而到时,咱们计划定然成功! 至于生气,肯定是会生气的,到时候,咱们俩撒撒娇,不就行了!” 说话间,段梦晨轻轻拍了拍红桃的肩膀。 而这时,赵天一已然沿着蜿蜒的小路,稳步来到了山顶。 而月光下,他的身影修长而挺拔。一眼便看到了亭中的两人,他随即高声呼喊道:“在这等了很久吧!” 他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宁静,在山间回荡。 闻言,段梦晨和陈红桃猛地转过头来。看到是赵天一,两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她们反应极快, 瞬间便恢复了镇静。 只听,段梦晨率先开口,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说了为你接风,所以你和林忍前辈走后,我俩就开始准备了!这不刚刚才将一切准备完!就等你呢!” “呵呵,是嘛!” 说话间,赵天一迈着沉稳的步伐,已然走进了凉亭之内。 而此时,他敏锐地察觉到红桃的眼神有些躲闪,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关切,随即轻声问道:“咦?红桃,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他的目光中满是担忧。 “我…… 多谢宗主关心,我没事,就是忙了一下午,我有些累!” 红桃则连忙开口道,并微微低下头, 不敢直视赵天一的眼睛。 “是嘛,那就别站着了,快坐下吧!” 赵天一点头,随即笑着开口道,“对了,私下里就别叫我宗主了, 都是熟人,不必见外!” 他的笑容温暖而亲切,试图让红桃放松下来 。 言罢,三人依次落座。此时,赵天一看向两人,语气温和的缓缓开口道:“你们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我们俩,挺好的啊!”段梦晨随即开口道:“倒是你,在中域一切可还顺遂?”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我?不好也不坏,勉勉强强吧,最近和老吕、老李他们在中域做调查,等消除中域噬金鼠族之患后, 我便打算对中域进行改革了,对了,告诉你俩个好消息!我如今也拜师了!” 赵天一神色认真地说道。 “拜师?你还需要拜师?” 陈红桃有些茫然,眼中满是疑惑。 毕竟,在陈红桃眼中,赵天一已然是无所不能的存在,而他这种人又怎么会拜师呢?所以此刻的她, 十分的疑惑,更是有些不可置信! 而这时,段梦晨也是开口附和道:“是啊!你当别人的师傅还差不多!” 第595章 凉亭夜话(二) 此时,陈红桃和段梦晨的眼中,皆是隐隐透露出困惑之色。 见状,赵天一则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旋即笑着开口解释道: “呵呵,须知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世间之大,能人辈出,而我又怎么就不能拜师呢?我师傅名为林九, 乃是中域麒麟一族的远古先祖。而他和我的体质相同,皆是那先天道体。 在远古时期,便已迈入天仙境后期,那时的他,距离那仙帝境,仅仅只有一步之遥,其实力之强大, 令人惊叹。” 话罢,赵天一敏锐地捕捉到两人眼中的茫然,显然她们两人,对于天仙境和仙帝境的概念一无所知。 于是,他耐心地继续解释道: “所谓,天仙境后期,若对应如今的修炼境界,便是现在的大帝境。不过,实力却高于如今的大帝境! 而仙帝境,便是咱们说的那个“仙”,而这两者,都是远古时代的修炼境界划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空中比划着,试图让两人更好地理解。 闻言,陈红桃和段梦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只见,段梦晨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追问道:“原来如此,那你和那个林九前辈是如何结识的呢?” 她微微前倾身体,一副迫不及待想要知晓答案的模样。 听到问话,赵天一靠在椅背上,陷入回忆之中,笑着缓缓说道: “呵呵,当日,我在中域的麒麟族中,处理一些事情,在其族的小世界摘星界之内,结识了林九前辈。 那时的他,仅仅只是一缕残魂,后来,被我用能力复活。 而在复活他之前,我便已接受了他的传承!而复活他之后,我便与他,还有老驴、老李在中域游历。 在游历中域的这三年里,林九前辈,一直悉心为我讲解修炼上的疑难困惑。 他的学识渊博,见解独到,让我受益匪浅。我对他的人品和实力极为钦佩!毕竟也接受了他的传承。 所以,我便正式拜他为师了!” “是吗,那日后你有机会,一定要带他回东域,让我们两个晚辈拜见一番!” 陈红桃,微笑着回应道。 “嗯,好!” 赵天一点头答应,语气坚定。 而这时,段梦晨微微皱眉,陷入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听你刚说,你师父距离仙,只有一步之遥, 那也就是说,仙是真实存在的,而那登仙丹,让人一步登仙,也是真的了?” 她的眼神中既有惊讶,又有一丝担忧。 闻言,赵天一神色认真,肯定地点了点头:“嗯!是真的。我师父的父亲便是仙帝境,而后飞升仙界。 所以,仙这一境界是确切存在的。只是不知为何,随着时间的推移,便渐渐消失在,时间长河之中!” 他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慨,仿佛在为仙之境界的消逝而惋惜。 “看来,这背后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你如今作何打算?” 说话时,段梦晨似是想到了什么, 目光紧紧盯着赵天一,转而问道,“对了,回家…… 你回家之事,有线索了吗?” 闻言,赵天一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目前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不过在中域,老李他得到了小宝留给他的一把钥匙,据说是西域大悲寺, 地下某间密室的钥匙。而小宝曾经说过,老李能助我回家,我想,那里或许会有新的线索。 等处理完中域的事情,我可能要去趟西域。” 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未知挑战的准备:“行了,先不说这些了! 这么多美味佳肴摆在面前,可不能浪费。” 说着,赵天一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菜肴,放入口中细细品尝起来。 而这时,段梦晨偷偷看了眼红桃,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红桃心领神会,自然明白了段梦晨的意思,随即轻轻挥动自己那纤细的手指,一个精美的银质酒壶, 便如同变魔术一般出现在她的手中。 此时,她缓缓起身,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赵天一的面前,刚要开口之际,便被赵天一的话音所打断。 只见,赵天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目光紧紧盯着红桃手中的酒壶,笑着看向陈红桃道:“是?桃花酿?”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又回到了那些与桃花酿相伴的美好时光。 红桃点了点头:“嗯!” 这时,只听,段梦晨笑着开口:“你交代的,红桃怎么敢忘。你和林忍前辈离开后,红桃便去了酒窖, 取出来了,年份最早的几壶,为你接风呢,毕竟,这么久都没见你了!” 而段梦晨说话时,红桃则是双手稳稳地握着酒壶,微微倾斜,为赵天一倒了满满一杯。 酒水如同一股清泉,缓缓流入杯中,泛起晶莹的泡沫,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凉亭。 随后,红桃又为她自己和段梦晨各倒了一杯。 只见,这时,段梦晨举起酒杯,目光柔和地看着赵天一和陈红桃,说道: “天一,记得上次也是咱们三个在这里,而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时光匆匆!来,咱们一同喝一杯!”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仿佛那些过往的岁月在她眼前一一浮现。 说着,三人共同碰杯,酒杯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如同奏响了一曲欢快的乐章。 而后,他们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那香醇的美酒顺着喉咙流下,暖了身子, 更暖了彼此的心。 此时,只听赵天一笑着缓缓开口:“哈哈,就是这个味道,和当初在落花城喝到的一模一样!” 此时,陈红桃闻言,笑着开口:“怎么可能不一样呢?毕竟,都是我亲手酿的。当年,我的修为被废, 只能在落花居卖些吃食,与天儿勉强维持生计。后来,遇到你,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我这才得以与父重逢,大仇得报。天一,来,我再敬你一杯。” 说着,陈红桃再次举起酒杯。 见状,赵天一微微一笑:“好!今日难得如此高兴!”说罢,赵天一举起酒杯,便与红桃碰杯痛饮起来! 而这时,段梦晨也是缓缓起身,开口道:“天一,当年你进入丹境,救我脱困,我也没忘记。 来,我也敬你一杯!” “哈哈,你还说呢,我那时系统失灵了,你是怎么都不相信丹宗已然覆灭的事情,用丹火是追着我烧! 幸好我进入丹境前将修为拔高到了羽化,不然早就被你烧死了!来,不说了,喝酒!” “啪 ——” 两人相互碰杯后。赵天一随即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而这时,段梦晨则是趁着赵天一仰头饮酒之际,眼神迅速地左右瞥了瞥,确认赵天一没有注意之后, 偷偷塞给身旁红桃一个精致的玉瓶。 红桃见状,随即心领神会,不着痕迹地将玉瓶收入袖中。而这一切仰头尽情饮酒的赵天一浑然不觉。 之后,红桃、段梦晨、赵天一三人继续相互交谈。 他们的话语如潺潺流水,源源不断。席间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其乐融融。 三人时而开怀大笑,时而轻声细语,仿佛世间的烦恼都已被抛诸脑后。 而席间,段梦晨和红桃两人时不时就向赵天一敬酒,而眼神交汇之间,似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两人频繁敬酒的举动,自然引起了赵天一的疑惑,可他看到两人脸上的笑容后,疑惑便瞬间消散。 只因,他觉得两人是因为许久未见自己,心中挂念。 而今日自己突然回来,两人心中高兴!这才不停地敬自己酒。而这般想着,他面对两人之后的敬酒, 这才来者不拒,是一杯接着一杯。 第596章 要不,咱们与他要个孩子吧 时间悄然流逝,仿若一位无声无息的行者,每一秒的滴答声都在静谧中被无限拉长。 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只见此刻凉亭内的赵天一,已然醉意醺醺,彻底趴在桌上陷入到昏睡之中。 他的呼吸均匀,偶尔发出几声细微的呓语: “喝,.....红桃,梦晨.........” 而此刻,只见,红桃和段梦晨并肩站在赵天一的身旁,她们两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他沉睡的身上, 时不时地凑近彼此,小声嘀咕着什么。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两人的发丝,也悄然扰动着她们内心那如小鹿乱撞般的情绪。 这时,红桃微微侧过脸,看向段梦晨,眼中满是紧张与不安,小声的问道:“段姐,他...醒不过来吧!” 说话时,她的眼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 闻言,段梦晨的神色笃定,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放心吧,我炼制的丹药,任谁服下,一时半会儿都绝无可能醒来。更何况,咱们还灌了他那么多酒, 就算到了明天,他能不能清醒过来都还得两说呢!” 而她则是一边说,一边轻轻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鬓发,目光始终未曾从赵天一身上移开。 “那...... 那我们该怎么办?” 红桃的脸颊此刻有些滚烫,仿佛能滴出血来,声音也因羞涩而微微颤抖, 整个人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怯生生地等待着段梦晨的答复。 闻言,段梦晨的俏脸也瞬间染上了一抹绯红,她轻轻甩了甩头,让自己镇定了下来,而后开口说道: “定然是将他带回房中啊!难道还在这里不成?” 而听到段梦晨这有些直白的话语,红桃的脸愈发羞红,几乎要埋进自己的衣领里。 这时,只见段梦晨上前一步,是稳稳地架起赵天一的一只胳膊,使了使劲,让赵天一靠在自己身上。 此刻见红桃有些愣神,她则是继续说道:“行了,你也别愣在这儿了,快来帮忙!” 闻言,红桃如梦初醒,赶忙上前,架起赵天一的另一只胳膊。 紧接着,两人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架着赵天一,而后周身灵力微微涌动,缓缓御空而起。 此时,夜色已然愈发深沉,墨色的天空中繁星闪烁,宛如镶嵌在黑色绸缎上的璀璨宝石。微风拂过, 带来丝丝凉意,却丝毫无法冷却两人内心那熊熊燃烧的炽热情感。 两人架着赵天一,飞快的朝着赵天一在共和宗的住处飞去,只见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朦胧, 但却又无比坚定。 红桃和段梦晨费了好大一番力气,终于稳稳地将赵天一安置在了他房间的床上。 此刻,房间内昏黄的烛火轻轻摇曳,柔和的光线洒在三人的面庞上,勾勒出他们模糊又动人的轮廓。 此时,只见红桃的脸颊因紧张与羞涩而愈发绯红,恰似熟透的苹果。 她的眼神慌乱地在房间里四处游移,小声嗫嚅道:“段姐,那丹药真有用吗?他真的不会突然醒来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满是紧张感。 闻言,段梦晨则是轻轻拍了拍红桃的肩膀,试图安抚她那紧绷的情绪,声音温柔而又坚定地开口道: “我不是都说了吗?我炼制的这入梦丹药效极为强劲,再加上他喝了这么多酒, 短时间内是绝对醒不过来的。就算醒来,他也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你呀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说着,段梦晨的目光缓缓落在赵天一沉睡的脸上,眼神中满是温柔。 闻言,红桃微微咬着下唇,双手则是不自觉地揪着裙摆,裙角在她紧张的手指间,被揉得皱巴巴的。 她又问道:“那他明日醒来,要是知道我们这么做……” 而没等红桃的话说完,段梦晨便微微皱眉,开口打断道:“别想那么多了,咱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到时候生米煮成了熟饭,他难道还能抛下我们不管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赵天一的发丝, 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执着。 话罢 ,两人的目光再次落在赵天一身上。 只见,这时的段梦晨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而后缓缓开口道:“红桃,那咱们开始吧。” 听到这话,红桃看着床上的赵天一,点了点头:“嗯!” 而此刻的房间内的情形,已是再明了不过,今夜两人之所以不停地劝赵天一喝酒,便是想将他灌醉, 与他生米煮成熟饭,从而让三人之间的关系更加明确,继而正式确立下来。 而之所以发生此刻这一幕,还要从赵天一带林忍离开共和宗的议事大殿之后,缓缓说起。 当时,赵天一和林忍离开后,红桃和段梦晨两人在与司蕊蕊闲聊了几句之后,便前往内务堂的厨房。 而原因无他,只因红桃先前提及,晚上在后山要为赵天一接风。 彼时,厨房内,烟火气息弥漫,各种食材整齐地摆放着。而两人一进入厨房没多久,便忙碌了起来, 开始为晚上的接风宴准备食物。 期间,两人一边有条不紊地处理着食材,同时一边相互交谈着。 “段姐,一会忙完准备妥当后,咱们再包一些饺子吧,天一在外面漂泊了这么久,肯定馋这一口了!” 红桃一边熟练地切着蔬菜,一边笑着开口道。 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眼神中满是对赵天一的关切与思念。 “嗯,好,还是你想得周到!” 段梦晨笑着点了点头,手中的动作不停,将一块鲜嫩的肉,细细剁碎。 她的眼神专注,却也难掩对赵天一归来的喜悦。 而这时,红桃手中的动作却是微微一顿,而后更是轻轻叹了口气。见状段梦晨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 关切地问道:“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唉声叹气的?” 闻言,红桃有些忧愁的开口道: “段姐,天一他这次回来,估计也待不了多久。每次回来,总是待上几天就又离开了。这次突然回来, 我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可就是不知道下次他再回来,又要等多久。万一,万一.....他哪天真的回家了, 再也回不来了呢?我想到这,不免......哎!” 听到这话,段梦晨放下手中的菜刀,用围裙擦了擦手,轻轻拍了拍红桃的肩膀,说道: “哎,你说的是啊!等他倒也没什么,可万一... 万一有一天彻底没了他的消息,咱们还等得下去吗?” 她的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迷茫与惆怅,仿佛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 此时,两人陷入了沉默,厨房内只有炉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而两人的心就像被一层阴霾笼罩,看不到一丝阳光。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段梦晨微微抬起头,看向陈红桃,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说道:“红桃,要不, 要不,咱们与他要个孩子吧!”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孩子?” 红桃手中的菜差点掉落在地,她有些震惊地看向段梦晨,随即俏脸一红娇嗔道:“段姐,你说什么呢?” 她的眼神中满是羞涩,又带着一丝惊讶,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597章 一夜春宵。 闻言,只见段梦晨神色认真,十分肯定地说道:“我是认真的。与其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在煎熬中等着, 倒不如咱们主动出击,生米煮成熟饭!能和他多待一天便是一天!” 她的眼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果敢, 仿佛已经下定决心要为自己的爱情奋力一搏。 “可.....可是....” 红桃似乎被段梦晨的言语深深触动,心中的那层窗户纸被轻轻捅破。她微微咬着嘴唇, 犹豫了一下,随即问道:“可是,咱们该如何做呢?”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同时 ,又有一丝期待, 像是在等待着段梦晨为她指引方向。 思索了好一会,段梦晨这才缓缓开口说道:“这事情,宜早不宜迟。他下次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依我看,咱们今晚就行动!我以前炼制了一些入梦丹,这丹药能让人陷入沉睡 ,并且进入睡梦之中。 届时服用之人,即便突然醒来,都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今晚咱们为他接风,届时将入梦丹融入桃花酿中,然后使劲灌他酒。等待药效发作,咱们便可以.....” 只见,段梦晨说到这,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一抹红晕迅速爬上她那动人的面庞。 而红桃也是一样,脸颊滚烫,仿佛能点燃周围的空气。但她还是强忍着羞涩,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 “可我们也要喝桃花酿啊,到时候陷入沉睡怎么办?” 闻言,段梦晨轻轻一笑,轻声说道:“你莫不是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我一会就去炼制些解药。到时候, 咱们偷偷服下便是!怎么样,这事你干还是不干?” 她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期待,等待着陈红桃的回应。 听到这话,红桃思索了好一会,心中的情感如潮水般涌动。 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虽小却无比坚定地说道:“我全听你的!”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 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那好!” 段梦晨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着光芒,“你先准备着,我去炼制解药!” 说罢,她转身快步走出厨房,去准备那入梦丹的解药去了,事情的经过大致便是这样,也正因如此, 才有了此刻房间内的这一幕 。 此刻,房间仿若被一层梦幻的薄纱所笼罩,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仿佛每一丝空气都在轻轻诉说着即将发生的故事。 只见,昏黄的烛光在微风的轻拂下,摇曳不定,将房间内的一切,都映照得影影绰绰,是如梦似幻。 窗外,微风宛如一位温柔的使者,轻柔地穿梭于枝叶之间,树叶沙沙作响, 交织成一曲宛如天籁的乐章,那声音仿佛是自然为这一幕精心谱写的浪漫旋律,在夜空中悠悠飘荡, 似在轻声吟唱着爱情的诗篇。 月光如水,澄澈而清冷,透过雕花的窗户,如银练般倾洒在地上,勾勒出三人模糊而又迷人的轮廓, 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红桃和段梦晨并肩站在床边,彼此的心跳愈发急促,那跳动的节奏仿若欢快的鼓点似乎要冲破胸膛。 她们缓缓对视一眼,眼神交汇间,传递着坚定不移的爱意与破釜沉舟的勇气。 只见红桃的手指微微颤抖,犹如春日里风中轻颤的花瓣,带着一丝犹豫却又满含期待慢慢向下移动, 指尖轻轻触碰到赵天一的衣襟。 她的脸颊滚烫如炙,恰似天边被夕阳染透的云霞,娇艳欲滴。 她深吸一口气,似是在给自己鼓足勇气,而后轻轻地解开赵天一的衣襟。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而缓慢, 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而不可亵渎的仪式。 段梦晨见状,也伸出手,与红桃默契地配合着,两人的动作协调而统一,仿佛心有灵犀一般。 而此刻,在入梦丹的作用下,沉睡中的赵天一,似乎隐隐察觉到了周围异样的氛围,眉头微微皱起, 口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 而这呓语仿若一道突如其来的电流,瞬间让红桃和段梦晨的动作停滞。 她们两人紧张地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慌乱与担忧,心脏如小鹿乱撞,砰砰直跳,仿佛要跃出嗓子眼。 然而,赵天一只是翻了个身,并未醒来。 两人长舒一口气,紧张的心情稍稍平复,又继续手中的动作。 而随着赵天一身上的衣物,被一件件脱下,红桃和段梦晨的呼吸愈发急促,宛如燃烧的火焰般炽热。 但她们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定在赵天一的脸庞上,仿佛他就是世间最璀璨的星辰, 吸引着她们所有的目光。 此时,红桃的手,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缓缓地、轻抚着赵天一的胸膛。 她的指尖微微蜷缩,带着一丝紧张,刚一触碰肌肤,便如同触电一般,瞬间有一股热流从指尖涌起。 那温热的触感,好似春日里初融的暖阳,顺着她的指尖,一路蔓延至手臂,传遍她的全身。 她微微咬着下唇,眼神中满是沉醉与痴迷,感受着赵天一胸膛下有力的心跳,那一下又一下的律动, 仿佛是世间最动听的鼓点,每一次跳动都仿佛敲在了她的心尖上, 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而这时,只见,段梦晨微微俯下身子,她的动作轻柔而优雅,宛如一只在花丛之中翩翩起舞的蝴蝶。 她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滑落,如红色的绸缎般拂过赵天一的脸庞。 她的眼眸微微低垂,眼中满是深情,双唇轻启,在赵天一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这一吻,带着她的爱意,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情感,都通过这轻轻一吻,毫无保留地传递给赵天一。 而后,两人的目光交汇,眼神中传递着羞涩与坚定。 她们的双手微微颤抖着,缓缓解开自己衣衫的系带。衣物一件件滑落,露出她们如雪般白皙的肌肤。 只见,红桃率先爬上床头,她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到沉睡中的赵天一。 她的脸颊滚烫,眼神中却透着勇敢。 紧接着,段梦晨也爬上床,在赵天一的另一侧躺下。两人与赵天一渐渐靠近,彼此的体温相互交融, 慢慢融为一体。 而此刻房间里,原本那静谧的空气,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别样的活力,弥漫着如春日暖阳般的温情。 那昏黄的烛光轻轻摇曳,似在为这一幕添上一抹浪漫的色彩。 窗外,微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那声音轻柔而有节奏,和着房间内三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交织成一种独特而美妙的旋律。 这旋律,仿佛在诉说着他们之间真挚而热烈的情感,每一个音符都饱含着爱与渴望。 此刻,红桃和段梦晨紧紧相拥着赵天一,她们的身体微微颤抖,那颤抖中既有初次亲密接触的紧张, 更有幸福与激动交织的喜悦。 她们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赵天一的身躯,仿佛要将他的每一寸轮廓都深深印刻在记忆中。 她们的脸颊紧紧贴在赵天一的胸口,倾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的存在。 而她们深知,从这一刻起,她们与赵天一的命运便如同紧紧缠绕的藤 蔓,相互交织,再也无法分开。 ............. 第598章 春宵过后。 时光仿若被一双轻柔且细腻的手,拨动了流转的指针,悄然流逝。 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激情恰似那汹涌澎湃、惊涛拍岸的潮水,在时间的轻抚下,逐渐归于平静, 只留下一室的宁静与甜蜜。 此刻,陈红桃和段梦晨两人,宛如两只在暖巢之中,相互依偎的小鸟,是紧紧的靠在赵天一的身旁。 而她们的脸颊,恰似天边被晚霞晕染的云朵,洋溢着幸福的红晕,散发着甜蜜的气息。 这时只见,两人起身下床,动作轻柔无比,生怕发出任何细微的动静,惊扰到赵天一那美好的梦境。 只见,此刻两人迅速地开始穿戴起自己的衣衫,手指灵活地穿梭在衣物之间,轻轻系好每一根衣带, 抚平每一处褶皱,动作娴熟而优雅。 而穿戴整齐后,她们又默契地合力为依旧处于昏睡中的赵天一,小心翼翼地穿好了衣袍。 紧接着,她们一同伸出手,仿若带着无尽的温柔与爱意,轻轻为赵天一盖好了被子,那每一个动作, 都饱含着她们对赵天一深深的关怀与温柔。 而紧接着,两人迈着轻盈的步伐,脸上带着几分羞涩,携手便朝着门口走去。 只见,她们的身影在昏黄摇曳的烛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婀娜多姿,宛如一幅被精心绘制的绝美画卷, 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而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好像被一股神秘而无形的力量拉扯着,不由自主地再次回头。 而目光温柔得如同春日里蜿蜒流淌、清澈见底的潺潺溪流,饱含着眷恋与深情,看向床上的赵天一。 而就在两人转头看向赵天一的一刹那,只见原本躺在床上的赵天一,竟然,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睛, 并且迅速坐起了身子,直愣愣地看向了门口的两人! 见状,红桃和段梦晨瞬间被吓得花容失色,心脏猛地一缩大气都不敢喘,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僵在了原地,是一动也不敢动! 而这时,只见赵天一眼中一片朦胧,仿若还未从梦境与现实的交织中完全清醒过来,口中轻声说道: “呵呵,红桃,梦晨!你们是要去哪里啊!” 而话刚说完,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直挺挺倒在了床上。 而见此情形,段梦晨和陈红桃两人,是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刚刚从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中挣脱出来。 只见,红桃率先缓过神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开口说道: “段姐,咱们还是快走吧!” 闻言,段梦晨重重地点了点头,伸手便推开了房门,随后,两人便迈着略显匆忙的步伐,缓缓离去。 此时两人走后,房间里是一片寂静,唯有赵天一均匀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而房间内残存的那一股暧昧的气息,仿若一位不知疲倦、执着坚守的吟游诗人,似乎还在久久萦绕, 轻声诉说着这个如梦似幻、令人沉醉其中的夜晚 。 而红桃与段梦晨两人,离开之后没多久,只听隔壁房间之中 ,便传来一阵 ,若有若无的呢喃自语声: “呵呵呵!赵道友,果真是艳福不浅呐!看来往后,对这两位共和宗的长老,是要更加的恭敬几分了!” 而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忍。 此前,在陈晋业的引领下,林忍于共和宗内四处参观,对共和宗,宗门的布局与风貌有了一番了解。 而参观结束后,陈晋业便将他安置在了吕得水曾经居住过的房间。 说来也巧,这房间与赵天一的住处仅一墙之隔。 起初,隔壁房间传来些许动静时,林忍下意识便以为是赵天一回来了。 念及此处,他心中一动,正打算前去赵天一的房间,与他再探讨一番,今日在飘渺城中的所见所闻。 然而,就在他刚要动身之时,却清晰地听到两个女子轻柔的声音,从隔壁房中传来。 林忍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便放出神识,欲一探究竟。 而经过一番探查之后,他也是明白了过来,也是当即察觉到两人,竟要对赵天一做那等私密之事时, 林忍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冒昧。 于是,他极为绅士且迅速地收回了自己的神识,同时运转灵力,将自身的一切感知隔绝开来,随后, 他缓缓盘腿而坐,进入了冥想状态,试图让自己忘却刚刚那意外的发现。 直至此刻,林忍才悠悠结束冥想。他再次放出神识,探知到隔壁的两人已然离去,他这才微微摇头, 轻声说出了方才那番话语 。 ......... 不知不觉间,时间,便来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此时,午后那明媚的阳光恰似一缕缕轻柔的薄纱,透过窗户的缝隙,十分温柔地洒在赵天一的脸上。 只见,赵天一的眼皮微微颤动,随即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而睁开眼的赵天一,只觉脑袋是一阵昏沉,宿醉的感觉仿若一团顽固的迷雾 ,依旧强烈地笼罩着他。 这时,赵天一抬手扶着脑袋,微微皱眉,艰难地从床上坐起,口中喃喃自语: “哎呀,头怎么这么痛!” 说着,他用手轻轻在头上敲了敲,那动作带着几分无奈与疲惫 ,似乎这样便能 ,驱散那恼人的疼痛, 好在,疼痛似乎因此稍有缓解。 而缓过神后,赵天一便开始打量起四周,见屋内的布置依旧熟悉,瞬间,便知道了自己是身处何地。 只见,赵天一微微眯起眼睛,再次开口:“咦?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 话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赵天一的目光是迅速下移,当即便扯开了,那盖在自己身上的蓝色被子。 看着自己依旧整齐穿着的衣服,他是长舒一口气,再次自语道:“衣服还穿着 ,看来昨晚是做春梦了! 嗨,怎么这一回来,就梦到那种事情!” 说罢,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自嘲的笑容。 随后,赵天一抬眼看向窗外,阳光明媚,天色已然不早。他猛地一惊,连忙开口:“呀!这都下午了, 不知道昨晚上陈长老怎么安排的林前辈!” 说着,他迅速起身下床,双脚刚一着地,脑袋又是一阵眩晕,他稳了稳身形,随手一招,一盆清水, 便出现在他房中的桌子上,洗漱一番之后,赵天一顿觉一阵清醒。 而后,理了理身上的衣衫,便朝着宗门的外务堂走去。 也是不多时,赵天一便来到宗门的外务堂之外。而外务堂的建筑宏伟而庄重,飞檐斗拱,气势不凡。 门口两侧,摆放着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张着大口,仿佛在守护着这一方天地。 而此刻还未踏入堂内大厅,陈晋业的声音便从外务堂中传了出来: “老孙,宗主那里我自会去说的,你就放心吧!这毕竟是宗门的第一次拍卖会,是定要放在天一城的! 那里毕竟是咱们共和宗的老根据地!” 陈晋业的声音停顿了好一会,再次传出:“好!不过时间上,我还要和宗主再确定一下!等确定下来, 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而在陈晋业的说话声中,赵天一也是缓步踏入外务堂的大厅, 此时,大厅内一位女弟子眼尖,瞬间瞧见了他,是连忙上前,十分恭敬地拱手行礼道:“见过宗主!” 第599章 拍卖会的安排。 此时,看着面前女弟子有些熟悉的面容,赵天一随即开口问道:“你...你应该是肖婉吧?我还记得你!” “宗主,您还记得我的名字?”叫肖婉的弟子连忙回应,有些不可思议。 闻言,赵天一心中暗忖道:“能不记得吗?当初不就是你向我请教修炼上的事情,我才开始修炼的嘛?” 但这话赵天一自然不好明说,只听他笑着开口: “呵呵,记得,怎么能不记得!你和蕊蕊一样是咱们宗门第一批弟子,对了,你不是蕊蕊暗堂的人嘛? 怎么会在内务堂?”说着,目光落在肖婉手中捧着的满满一盒传信玉简之上,心中涌起一丝好奇问道: “还有,你拿这些玉简是做什么用的?” 闻言,肖婉连忙挺直身子,恭敬地回应道:“回禀宗主,我确实是暗堂的弟子,来这里就是为取玉简。 此刻,司长老,正在记录藏宝谷内的物品!因为玉简不够用,这才吩咐我来外务堂取一些!” 赵天一听罢,点了点头,神色温和地说道: “原是这样,行了,你去忙吧!” 见状,肖婉当即微微欠身行礼,开口道:“那弟子便先行告退了!”说罢,她便脚步轻快离开了外务堂。 而这时,陈晋业早就看到了赵天一,在他与肖婉说话之际,便快步来到赵天一的面前: “宗主,您怎么过来了?” 闻言,赵天一点头,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开口问道:“嗯,过来看看,对了,你刚才和谁通话呢!” “老孙,孙圣泉啊,这不我正好要去找你,你这就正好来了。”陈晋业笑着继续说道: “宗主,我刚才和老孙商量了一下,我打算将这次拍卖会放在天一城,毕竟那是咱们共和宗的根据地。 另外时间,您看七天后如何?” 陈晋业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等待着赵天一的回应。 闻言,赵天一则是笑着开口道:“呵,行啊!你安排便是,也是好久都没到落花城去了!正好去看看!” 而赵天一所说的落花城,便是天一城, 当初落花宗,改名共和宗之后,落花城便在陈晋业和红桃的建议下,改为了天一城。 如今是共和宗落花城分宗,所管辖的区域,而分宗的宗主,便是陈晋业口中的孙圣泉,吕布的义父。 此时,两人一边交谈,一边踱步,已然出了内务堂的大厅,来到了外务堂外一处小花园的凉亭之中。 只见,花园里,繁花似锦,五彩斑斓的花朵竞相绽放,散发出阵阵馥郁的芬芳。 绿草如茵,柔软的草地仿若一块绿色的绒毯。 微风拂过,花枝摇曳,绿草轻摆,仿佛在欢迎着两人的到来。 此时,赵天一缓缓坐下,亭子的石凳透着丝丝凉意,却让他感觉颇为舒适。 只见,赵天一微微抬头,看向陈晋业,随即问道:“对了,林忍前辈,你昨晚上给他安排在哪里了?” 陈晋业坐在赵天一对面,神色恭敬,缓缓答道: “吕长老的房间啊!对了,忘告诉你了,林前辈一大早便出去了,说要出去转转!” 说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陈晋业随即问道:“宗主,还没问你,你将这个林前辈带到东域是要干嘛?” 闻言赵天一则是笑着开口道:“当然是为了以后改革中域做准备啊!先让他看看咱们如今的东域风貌! 麒麟族是中域五大兽族之一,有他的支持,我行事也能顺利一些! 毕竟,等那金优伶炼出登仙丹之后,我便要开始改革中域了!必然需要一些中域的势力,从中协助!” 闻言,陈晋业点了点头,恍然大悟。 而这时只见,赵天一突然一拍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一丝懊恼的神情。见状陈晋业随即关切地问道: “宗主,你怎么了?” “呵呵,没事!没事!” 赵天一笑着摆了摆手,开口解释道:“昨晚和红桃她们喝的有些多!头有些疼! 没事,我一会就好了!” 闻言,陈晋业当即说道:“是吗。我一会定要,好好说教说教红桃这丫头。” 也恰在这时,一抹红色身影,如同一朵盛开的红花落在凉亭边上,而来人不是旁人,赫然正是红桃。 而此刻,红桃明显是听到了陈晋业的话,只听,她有些气鼓鼓的说道:“哼!爹,你是想要说教谁啊!” 见状,陈晋业则是嗔怪道:“自然说教你啊!让你灌宗主这么多酒!” 听到这话,只听赵天一为陈红开脱道:“呵呵,陈长老不必如此,昨晚上很高兴,难免就多喝了几杯, 不关红桃和梦晨的事!” 话罢,赵天一看向红桃,笑着问道:“对了,红桃,你怎么过来了!” 这时,红桃笑着看向赵天一,眼神中透着温柔与关切:“刚去你房里见你没在,想你肯定来父亲这了, 这不我就来了吗?想着你昨晚喝了那么多,我熬了一些解酒汤,特意给你送来。” 说着,红桃轻挥衣袖,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碗,便出现在她手掌之中,而玉碗中盛着浅褐色的解酒汤, 还冒着丝丝热气。 而正如红桃先前说的那样,她过来的确是为赵天一送解酒汤来的,但暗中还有两个不可告人的目的, 其一便是让赵天一服用入梦丹的解药,其二便是为了试探赵天一,看看他对昨晚之事,有没有印象! 而此刻,见赵天一看到自己后,并没什么异常,红桃也是放下了心。 只见,她将玉碗递到赵天一面前,轻声说道:“快喝吧!父亲以前宿醉,都是喝我熬的解酒汤解酒的!” 闻言,赵天一接过玉碗,轻抿一口后,眉头瞬间紧蹙,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好酸啊!” 闻言,红桃心中窃喜,暗自思忖道:“能不酸吗,毕竟要掩盖入梦丹解药的味道!” 虽然心中这么想, 但红桃表面却是平静的开口道:“解酒汤肯定酸啊!快都喝了!” 见状,赵天一看着手中的玉碗,那表情仿佛在面对一场艰难的抉择,似是下定了决心,他捏着鼻子, 随即便将玉碗中的醒酒汤一饮而尽。 而喝完后,他还夸张地吐了吐舌头,脸上的表情逗得红桃忍不住笑了起来。 见状,红桃则是笑着开口道:“有那么酸吗!” 只听,赵天一,强颜欢笑的开口道:“还好!还好,对了,梦晨呢?” 红桃,闻言当即解释道:“段姐和蕊蕊,正和弟子们,将宝库内东西进行分类呢。毕竟太一道宗以前, 留下的宝物实在太多了!” “原是这样,那好,咱们也去帮忙吧!” 赵天一看向两人说道。 这时,陈晋业则是看向赵天一开口道:“宗主,我就不过去了,我还要去通知老孙告诉他具体时间呢! 另外,拍卖会还有些细节上的问题需要敲定!” “那好!那我和红桃过去就行 !” 说着,赵天一便与红桃朝着共和宗内,太一大宗曾经的藏宝库飞去。 而飞行途中,只见,红桃看向赵天一笑着问道:“你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闻言,赵天一则是暗忖道:“嗨,能不好吗?毕竟,昨晚那春梦做的跟真的似的!” 但这话总不能明说,随即只听赵天一开口道:“昨晚睡的挺好的,毕竟是在咱们共和宗总部,很踏实! 对了,昨晚,是你们送我回去的?” “嗯!” 红桃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动人。 而这时,赵天一笑着开口:“这都这么久了,你和梦晨.....” 而话没说完,赵天一就不说了。 第600章 藏宝谷。 此刻,见赵天一突然戛然而止,话语悬在半空,红桃不禁柳眉轻蹙,眼中满是疑惑,脆生生地问道: “咦?我和段姐怎么了?你怎么不说了!” 说话时,她歪着头,目光紧紧盯着赵天一,那模样好似一定要从他嘴里挖出答案。 其实,赵天一想说的是,你们俩过去这么久,应该早就放下从前了吧,不知道如今有没有中意的人。 但话到嘴边,他却犹豫了,心里暗自犯嘀咕,怕自己这话一出口,打破此刻融洽的氛围。 所以这才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而这时,听到红桃的问话,赵天一则是神色一缓,转而笑着说道:“没.. 没什么!对了,天儿这妮子, 最近没有回来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飞行的姿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些。 闻言,红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开口道: “没有,那丫头可野呢,现在又跑到北域去了!说是要找什么药材!” 红桃是一边说,一边摇了摇头, 眼神里满是对天儿的无奈与疼爱。 “呵呵,是嘛!” 赵天一笑着追问道,脸上带着一丝关切,“那你就不担心!” 红桃笑着回答道:“不担心,毕竟,北域和现在东域都差不多,安全得很,那丫头只要不去南域就行!” 而两人就这样一边交谈,一边继续朝着前方飞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两人并肩飞行的轮廓。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他们的发丝和衣角。 而与此同时,在飘渺城地下,共和宗总部的南边,隐匿着一处幽静的山谷。 抬眼远眺,整个山脉呈现出独特的 V 形走势,两面环山,山体巍峨高耸,直插云霄,山上怪石嶙峋, 形态各异,在岁月的雕琢下,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而一层若有若无的阵法光幕,更是笼罩着整个山谷,整个光幕呈现出淡淡的蓝色,泛着柔和的光芒。 而谷底的地势,极为平坦开阔,地面更是由巨大的石块铺就而成,整个谷底就宛如一个由巨大石块, 构建而成的等腰三角形广场。 而广场上,则是矗立着十三座雄伟的高楼。只见,这些高楼整齐排布在等腰三角形广场的左右两边, 宛如忠诚的卫士,守护着这片神秘之地。 高楼皆是由坚固的灵木与精美的砖石搭建而成,灵木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砖石上雕刻着精美的符文, 在灵气的滋养下,闪烁着微光。 而每座高楼都有着独特的名称,从名字上便能轻易看出其用途。 例如,存放各类兵器的 “神兵阁”,存放各类丹药的 “神丹阁”,存放功法典籍的 “神术阁”,等等等等! 而除了这用途各不相同的十三座高楼,在广场上,还有许许多多粗大的灵树,为这枯燥的三角广场, 增添了几分生机。 而这里,便是曾经太一道宗的宗门重地 —— 藏宝谷。 此时,只见,山谷之内,许许多多的共和宗弟子们,在每一个高楼内是进进出出。 他们脚步匆匆,双手稳稳地捧着一件件精致的木盒,小心翼翼地将其缓缓堆放在楼外宽敞的广场上。 此刻,大大小小的木盒已然堆积如山,在广场上形成了一座座壮观的 “木盒小山”。 而毫无疑问,木盒之内皆是各个高楼内的奇珍异宝! 此刻,“木盒小山”前,司蕊蕊、段梦晨、时正峰,以及共和宗十几位精英弟子,正全神贯注地忙碌着。 他们手持玉简,目光紧紧盯着弟子们从藏阁中取出的木盒,不停记录着其中物品的信息。 此时,一个弟子双手捧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盒,走到司蕊蕊面前,禀报道: “上品,紫晶剑!” 说完,他便将木盒小心翼翼的放在面前的木盒小山一旁! 闻言,司蕊蕊柳眉轻扬,手指灵动地微动,调动体内灵气,便在手中的玉简之中,迅速的记录起来。 而段梦晨,时正峰等人,动作也是大同小异,记录着一件件宝物的名称。 也就在这时,赵天一与红桃二人,已穿过藏宝谷的上空的防御光幕,来到了司蕊蕊等人身后不远处。 只听,赵天一笑着,看向前方声音爽朗地喊道:“呵呵,你们统计得怎么样了!” 闻言,司蕊蕊,段梦晨几人是连忙转头,见来人是赵天一,纷纷恭敬地拱手行礼道:“我等见过宗主!”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脸上满是敬重之色。 而那些拿着木盒的弟子们也是如此,见状,赵天一笑着回应,语气和蔼:“呵呵,大家伙都不必客气!” 话罢,赵天一便已然来到近前,他看向司蕊蕊问道:“蕊蕊,统计得怎么样了!” 闻言,司蕊蕊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疲惫之色,开口道: “回宗主,现在连十分之三都没有呢,从早上到现在了!光是将各种法宝抄录到玉简之中,我的灵气, 为此就耗光了三次,不过,幸好有段姐姐在!她准备了恢复灵气丹药,若没丹药,我早就要累趴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见状,赵天一则是笑着开口道: “呵呵,是吗。那你们怎么不告诉我呢?我用能力分分钟就完成了啊!”他微微挑眉,脸上带着丝笑容。 此时,司蕊蕊刚要开口,却被段梦晨的话所打断。 只见,段梦晨莲步轻移,走到赵天一身旁,轻声说道:“早上本是打算叫你的,但你昨晚喝了那么多, 我想让你好好休息会,所以,就没叫你!现在你来了,那我们就能好好歇一会了!” 话罢,段梦晨则是偷偷看了赵天一身旁的红桃一眼。 此刻,见红桃神色如常,并无异样当即思忖道:“看红桃现在这样子,应该是昨晚的事,他还不知道, 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而此时,赵天一听到段梦晨的话,则是点了点头:“是吗,行了,你们好好歇一歇,剩下的交给我了!” 听到这话,段梦晨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开口道: “那就有劳宗主了!我让弟子们先离开!” 说罢,她动用灵力,声音迅速响彻整个藏宝谷:“众弟子都出来吧!下去歇歇!这里暂时不用帮忙了!” 听到段梦晨的声音,一个个共和宗弟子,随即便出了各个高楼,而后各自离开了! 也是不多时,整个藏宝谷,便只剩下赵天一五人,与十几位精英弟子。 见状赵天一心念微动,当即动用言出法随的能力,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便从他的体内散发而出。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便随之发生。 只见,整个山谷之内的十三座高楼,每层的窗户,皆是 “哗啦” 一声齐生生的打开,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即,各种各样的木盒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一个个从窗户之中鱼贯飞出。 它们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而后,一堆一堆地整齐摆放在众人面前,仿佛士兵在整齐列队。 紧接着,赵天一勾了勾手,段梦晨几人,以及十几名精英弟子,手中那些玉简,便齐刷刷悬浮起来。 只见,那些玉简在半空之中闪烁着微光,光芒闪烁间,木盒内所有的物品便已然被记录在玉简之中。 整个过程持续约莫一分钟左右,那些玉简便落回到了,他们各自的手中。 第601章 金昊造访。 此时,做完这一切,赵天一则是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行了,都已经记录完全了,别说,当年那太一道宗的家底,还真是厚啊!居然,藏有这么多的宝贝!” 虽然,赵天一是共和宗的宗主,但却完完全全是个甩手掌柜,对太一道宗的藏宝谷里面的宝物数量, 也是今日才知晓,所以,此刻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而这时,红桃则是笑着开口道:“天一你误会了,这里存放着的,可不光是太一道宗当年留下来宝物, 当年,太一道宗沦为魔宗,在将那些不臣服的宗门消灭后,便将各宗的宝物,全部都掠夺到了这里!” 闻言,赵天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呢!” 而这时,段梦晨缓步走到两人近前,微微皱眉,神色关切地问道: “天一,这么多东西都要拿去拍卖嘛!怕是有些多了吧!须知寻常拍卖会,一两千拍品都要三四天呢, 这里这么多宝物,全都拿出去拍卖,怕不得是要十几二十年!才能完全拍卖完吧!”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认同地说到:“嗯,梦晨说的在理,这次拍卖会,主要是将遮天罩卖给鼠族! 要拍卖会真开上十几二十年的,那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略微思索片刻后,赵天一缓缓开口:“这样吧,我筛选出一些适宜拍卖的!作为这次拍卖会的拍卖品!” 言罢,赵天一,心念一动,当即将筛选法宝的问题,交给了自己体内的系统。 而随着系统的运转 ,下一秒,只见广场之上,一只只精致的木盒便飞回到了,它们原先存放的位置。 整个广场上,木盒如同归巢的鸟儿般迅速移动,场面蔚为壮观。 也是不多时,广场上木盒便开始锐减。最后只剩下零零散散的木盒,但数量也着实不少。 此时,一道声音从赵天一心中响起,赫然是系统那熟悉的声音: “回宿主,以筛选出一千件适宜拍卖的物品,其中,丹药三百件,法宝兵器五百件,天材地宝两百件! 是否对物品进行估价!” 闻言,赵天一回应道:“估价吧!直接记录在玉简之中。也省的他们麻烦了!” 而片刻之后,只见,一个玉简,缓缓出现在赵天一手中。 此时,赵天一将玉简交给红桃说道:”这玉简已将拍品的估价,品名,都已经记录了,一会交给你爹!” 闻言,红桃接过玉简,而后点头以示回应。 而这时,赵天一突然看了圈广场上的十三高楼,开口道: “宗内的宝物实在太多了,我有个想法,这么多的宝物,与其放在这里落灰,倒不如拿出来造福百姓, 我觉得,宗门可以每年在东域举办一到两次的拍卖,将藏宝谷内的东西进行拍卖! 就像这次一样,将拍卖所得的资源,用来回馈东域百姓,你们觉得怎么样!要有别的想法都可以提, 正好都在!咱们商议一番。” 这时,只见时正峰笑着开口道:“拍卖会我觉得挺好的!宗主您做主就行?” 他一边说着,一边点头, 脸上带着赞同的笑容。 见状,赵天一微微一愣,随即笑着开口:“老时,你不用这样子,共和宗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大家的, 别搞得我跟独裁一样,你们若是有更好的办法也可以说啊!咱们一起商量!” 他的语气诚恳,眼神中充满了对众人的尊重。 这时,只见,先前与赵天一在外务堂交谈的肖婉则是上前一步。而后,神色镇定,恭敬地开口说道: “宗主,我倒是有一些想法!” “是肖婉啊!你说!” 赵天一面带笑容的回应道,目光中带着鼓励。 闻言,肖婉缓缓开口:“宗主,我认为您提出的这个拍卖会的办法十分可行。而对拍卖会得到的资源, 我则是有点建议,造福东域百姓固然重要,但不是一人分一块灵石,那么简单。 我认为,咱们可以成立一些新机构,将所得的资源进行分开管理,更好的造福百姓,比如设立一个, 专门收养孤儿的机构,或者,专门救助孤寡老人的机构,等等。 将各个机构,进行细致的责任划分,这样一来,每个机构各司其职,资源的流向,也是公开透明的! 我暂时就想到这么多,若说的不对,还请宗主和各位长老见谅!” 闻言,赵天一,则是笑着开口道:“不,没什么不对的,你的想法反而是挺好的!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你下去在将你的想法延伸一下,之后,交给红桃或者陈长老,便可以执行了!” 他的脸上满是赞赏之色,对肖婉的想法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这时,赵天一看向司蕊蕊,佯装嗔怪地开口道:“蕊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肖婉妥妥是个人才啊! 你怎么让她只做弟子呢!” 此时,司蕊蕊刚欲开口,只听肖婉连忙开口为其辩解道:“宗主,您误会司长老了,我如今不是弟子, 是咱们暗堂的副长老!” “....副长老?” 赵天一闻言一阵尴尬,“ 是嘛?我怎么不知道呢?” 这时,段梦晨开口道:“是啊!早就是了,如今共和宗五堂都有副长老,皆是精英弟子中选拔出来的! 只是副长老们,基本都是在各地奔忙,轻易不会回来,再说了,你这么多年只是偶尔回来! 咱们共和宗虽然看着没什么变化,但其实变化挺大的呢!” 这时,红桃也是开口插话道:“就是,你这个宗主很不称职,只管别人的事,从不管自己宗门的事情!” 她佯装生气地瞪了赵天一一眼,眼中却满是笑意。 闻言,赵天一则是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那不是有你们在,我很放心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笑着看向红桃和段梦晨,眼神中满是信任与依赖。 而赵天一的话刚说完,赵天一突然神色一变,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hw手机,微微皱眉。 此时,红桃也看到了赵天一手机中内容,说道:“是我父亲打来的,天一,你发什么呆呢?快点接啊!” 听到这话,赵天一这才回过神来,轻轻滑动手机,随即开口:“喂!” 而手机那头陈晋业的声音随即传来:“宗主,中域噬金鼠族一个自称金昊的人求见,此刻在议事大殿!” 闻言,赵天一随即回应道:“我这就过来!” 言罢,赵天一便挂断了电话,而此时,红桃等人显然,都听到了手机中陈晋业先前的话。 这时只听,段梦晨问道:“金昊?应该是那个金优伶派来的鼠族族长吧!他来,想必是讨要那遮天罩?”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不错!” 话罢,赵天一随手一招,前方地面上的一个木盒便缓缓的飞到了他的手中。 只见,赵天一缓缓打开木盒,从中取出一件散发着淡青色光芒的法宝,只见法宝如同一个青铜圆镜, 古朴中透着一丝神秘,而这法宝不是旁物,正是那法宝遮天罩! 而看了眼木盒中的遮天罩,赵天一随即挥手,便将之与广场上零零散散的一千件宝物,全部都收入, 到自己的储物袋中,而后,他看向众人,缓缓说道:“刚才和陈长老商议了,咱们这次拍卖会的地点, 就定在落花城,时间则是定在七天后,这些东西我亲自护送到落花城! 行了,现在我去会会那个金昊!” 第602章 面见金昊!(一) 此时,听到这话,只见红桃柳眉微蹙,表情凝重,语气急切地开口道:“天一?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说话时,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 闻言,一旁的段梦晨也是快步上前,用力地点了点头,附和道:“我也一起去!” 见状,赵天一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如春日暖阳般和煦,而后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正好一会打发走金昊之后,我再详细交代下拍卖会的细节!” 这时,一旁的肖婉,则是冲着赵天一拱手道:“宗主,我就不同去了!我下去将那些想法在琢磨琢磨, 让其早日实施,造福东域百姓!”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也好,那你就多费心,事成之后,我给你记头功!” “谢宗主!”肖婉拱手一礼,而后转身御空而起。 这时,赵天一看向那些不远处相互交谈的十几位精英弟子们,喊道:“行了,你们也下去歇息去吧! 都忙了快一天了!” 闻言,那些宗内各堂,抽调而来的精英弟子们齐声应答:“多谢宗主!吾等告退!” 而弟子们离去之后,赵天一当即与几人周身灵力涌动,御空而起,朝着宗门的议事大殿是极速飞去。 也是不多时,只见赵天一与众人,便匆匆赶到了共和宗议事大殿之外。 而此时,还没进入大殿,众人便听到议事大殿内,传来陈晋业爽朗的笑声,和他那满是谦逊的声音: “呵呵,金昊族长谬赞!我宗怎能担得起如此称谓呢!” 只听,陈晋业的声音刚刚落下,另一道略显尖细却又透着几分威严的声音,便从殿内传出。 而声音的主人不是旁人,正是那鼠族的金昊:“非也,非也,陈长老,您谦虚了不是,你共和宗如今, 乃是东域的第一大宗,是将东域全部掌握在手,东域之主,这一个称谓,你们共和宗还是担得起的!” 金昊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而金昊的话音刚落,赵天一领着司蕊蕊等人便推开殿门,大步进入大殿之内。 只听,赵天一笑着说道:“呵呵,这位道友,此言谬矣,我共和宗何德何能担得起东域之主的称谓呢!” 赵天一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摇头,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目光平和地扫向殿内众人。 只见,此刻的大殿之上,除了金昊与陈晋业两人之外,还有两只化形的噬金鼠,站在那金昊的身旁! 而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金昊当即转头,朝着殿门的方向望去,自然看到了走在众人之前的赵天一。 只见,他的瞳孔微微一缩,暗忖道:“嗯,果然是他没错,当年杀了我阵峰之上,那么多的鼠族子弟! 咱们终于是见面了啊!” 金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当年赵天一初入中域,在阵峰之上曾经大展神威,与李峰,左升云等人,杀了许许多多的鼠族之人。 后来,为给阵峰上其他的兽族脱罪,他在阵峰之上立了一块石碑,石碑上写道: “杀此地噬金鼠者!东域赵天一是也!” 而后,那块石碑,便被鼠族之人送到了登天池。当日,金昊亲眼见过石碑上,投射出的赵天一虚影, 因此看到赵天一后,一眼便将之认出。 而此时,金昊心中冷笑一声,那笑容在心底蔓延,却未在脸上显露分毫。 随即,他装出一副完全不认识赵天一的样子,不露声色的笑着开口道:“呵呵,敢问阁下?有何高见! 认为如今的东域,除了共和宗,谁能当得起东域之主这个称谓呢?” 金昊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歪头,脸上带着一丝好奇的神情,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打量着赵天一的反应。 而金昊发问之际,赵天一与红桃等人,已然稳步来到金昊的面前。 只见,没等赵天一开口,身后的段梦晨莲步轻移,缓缓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却又透着坚定: “自然是当今我东域的百姓,才能当得起东域之主这个称谓啊!我共和宗只是陪衬罢了,这东域之主, 我们可还当不起!” 此时,听到这话,赵天一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看向金昊: “她说的不错,在我们东域,向来是人民当家做主!” 闻言,金昊也是紧盯着赵天一,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随即笑着开口:“呵呵,在下受教了!” 说完,金昊朝着几人拱了拱手,那动作标准而又带着几分客套,而后笑着问道: “不知几位,如何称呼啊!” 而这时,陈晋业匆匆走到金昊和赵天一面前。 他的脚步急促,神色恭敬,说道:“金昊族长,我来向您介绍,这位便是我宗宗主赵天一,这一位是, 我宗内务堂长老陈红桃,这位是丹堂长老,段梦晨,司蕊蕊长老,以及执法堂代理长老时正峰长老!” 陈晋业一边介绍,一边用手指着相应的人,脸上带着庄重的神情。 闻言,金昊则是装出一副吃惊的表情,看着赵天一说道:“原来阁下便是共和宗的赵宗主,失敬失敬!” 金昊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拱手,脸上的惊讶之色恰到好处,让人难以分辨真假。 听到这话,赵天一淡然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般温和:“呵呵,金族长,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吧! 当年,我可是在那阵峰上,留下了一块石碑,而那石碑之中,可是有在下的一道投影啊! 所以您应当是见过在下才是啊!!” 闻言,金昊刚欲开口,便被赵天一的话所打断:“行了,咱们还是坐下再聊吧!” 说罢,赵天一拍了拍金昊的肩膀,而后微微一侧身,越过金昊,径直朝着大殿中央的圆桌主位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而自信,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 而后,是缓缓落座,身姿挺拔尽显宗主风范,而司蕊蕊,段梦晨等人,则也是紧随其后,纷纷落座。 这时,陈晋业则是看向金昊,对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十分客气:“金昊族长,请!” 金昊,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矜持,点头示意 。 随后 ,便按照陈晋业的指引来到圆桌前落座,而他的对面坐着的便是赵天一。 而金昊身后跟着的两个噬金鼠 ,则像是两座铁塔般 ,稳稳地站在其座位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此时,赵天一见其落座,随即大手一挥,只见一道灵力光芒闪过,众人面前的圆桌上, 便出现一个个精致的茶杯,而茶杯之上,还冒着袅袅热气。 此时,只见,赵天一举起面前的茶杯,看向金昊,笑容满面地说道:“金昊族长,请!” 金昊见状,十分平静,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审视,将面前的茶杯拿起,轻抿一口后,微微点头说道: “好茶!” 金昊话罢,随即,轻轻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丝陶醉的神情。 “呵呵,” 赵天一轻笑两声,那笑声爽朗而自然,随即开口:“金昊族长谬赞!这可当不得什么好茶的!” 说罢,赵天一也是轻抿一口茶水,紧接着继续说道:“不知金昊族长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该不会是, 为了早年之事,特来我宗寻仇的吧!” 只见,赵天一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眯起眼睛,而那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戏谑,是紧紧盯着金昊的反应。 第603章 面见金昊!(二) 此时,听到赵天一的问话,只见,金昊连忙笑着摆手,他的动作夸张而急切,说道: “赵宗主,您说的哪里的话,这怎么可能呢!” 金昊一边说着,一边脸上堆满了笑容,似乎想要以此, 来打消赵天一的疑虑。 “呵呵,是吗,在下还以为,是当年,我在中域之时,杀了你阵峰上的族人,阁下今日特意来寻仇的!” 赵天一缓缓开口,而他岂会不知,这金昊的来意呢?只不过是明知故问罢了。 此时,见气氛有所缓和,金昊爽朗一笑,随即开口:“哈哈!赵宗主,属实是误会在下了, 当年我族那些子弟,在阵峰私设关卡,对出入中域之人是横征暴敛,但这事情我鼠族也是事先不知, 毕竟,我噬金鼠族在中域也是大族,岂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这还要多谢当年赵宗主,帮我惩治了我族这些奸佞小人,我族感谢还来不及呢,又怎会来寻仇呢。” 金昊说话时,脸上的表情极为诚恳,眼神中满是真挚,可心里则是咒骂不已: “呵呵,要不是查清当年天一道宗的宝库,已然尽归你共和宗之手,我岂会来这里,受你这窝囊气! 哼!他日,老祖登仙丹大成,我定要让老祖血洗你共和宗!” 金昊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 而赵天一一直都用自己的能力监视着金昊内心的一举一动,所以他心中所想,赵天一已然尽数知晓。 若按赵天一先前的脾性,此刻这金昊便已然是个死人了,但他也清楚如今的局势,为了大局, 这才没有直接将之抹杀。 此刻,只听他缓缓开口道:“是吗?那金昊族长,今日来所为何事?” 听到问话,金昊则是笑着开口道:“呵呵,赵宗主既然问了,那在下便直言不讳了,此行拜访共和宗, 是为一件法宝而来。” “法宝?是何法宝?”赵天一装出一副不解的神色问道。 “那法宝名唤遮天罩,是当年东域上三宗之一,天一道宗的一件法宝,而今天一道宗已然被贵宗占领, 想来,此物定然在贵宗之内,实不相瞒,此物对我族有大用,在下这才厚着脸皮前来借用!” 金昊说话时,脸上带着一丝期待的神情。 闻言,赵天一则是在心中暗忖道:“借用?你tm的说的好听,给了你只怕是那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表面上则是不动声色,只见他微微挥手,一道灵力闪过,一个十分精致的木盒, 便出现在手中。 赫然,便是先前那个装有遮天罩的木盒。 此时,赵天一缓缓打开木盒,而木盒开启的瞬间,一道青色的光芒瞬间绽放,照亮了整个议事大殿。 而后,赵天一将木盒中,一个青铜圆镜般的遮天罩便拿了出来。 只见,遮天罩一面刻满了玄奥的符文,在光芒的映照之下,符文仿佛活了过来,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而另一面,则是光滑无比,能清晰的映出赵天一的脸庞。 只见,赵天一看向金昊问道:“敢问,金昊族长,说的可是此物?” 赵天一一边说,一边举起遮天罩, 让圆桌对过的金昊,能够看得更清楚。 而自打赵天一拿出木盒之后,金昊便一直仔细的看着,他手中的物件。 此刻听到赵天一的话,他的眼睛瞬间瞪大,眼中满是惊喜,但那遮天罩他也没见过,随即开口确认: “赵宗主?这便就是那遮天罩?” “正是,此物又名遮天镜,镜子的背面刻有玄奥的上古阵纹,镜身则可大可小,兼防御,禁锢为一体! 可是件十分难得的法器啊!” 赵天一一边说着,一边将遮天罩翻转过来,让金昊能够看到背面的阵纹。 金昊闻言眼神一亮,那光芒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暗忖道:“老祖她先前说过,那遮天罩能大能小, 青铜材质!想来便是这件东西了。” 念及此处,金昊随即开口道:“听赵宗主的这一番描述,那便应该是此物了!” 闻言,赵天一笑着开口道:“是嘛,那不知贵族要此物具体是作何用途啊!毕竟,你族也是中域大族, 何必为此物专门跑一趟东域呢?” 赵天一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歪头,脸上装出一丝好奇的神情,紧盯着圆桌对面的金昊。 见此情形,金昊则是略带为难的开口道:“这个,恕在下不能直言相告!” “不便直言?那想来定是阁下有难言之隐!” 赵天一摆了摆手:“罢了,既然阁下不想说在下也不勉强, 那阁下便自行离开吧!毕竟此物乃我宗至宝。我也并不能轻易外借啊!” 赵天一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将遮天罩放回木盒,作势要收起。 闻言,只见,金昊装出一副挣扎的样子,他的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纠结。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 “既如此,那在下便直说了,半年前,我族得到消息,说中域其他四大兽族,意图联手进攻我族领地, 在下不远万里来到东域,便是寻求一些防御至宝,从而未雨绸缪!” 金昊微微一顿,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仿佛真的遭受了巨大的危机,继续开口: “还请赵宗主,定要将此物借给我族,他日,我族定当厚报!” 金昊说完便站起了身子,并双手抱拳, 对着赵天一作揖,脸上满是诚恳的神情。 见状,赵天一则是暗忖道:“尼玛!说的跟真的一样,要不是小爷我事先知道,说不定就直接给你了! 可惜了啊,给你我是一定会给你的,但必须要你们鼠族大出血!” 念及此处,赵天一则是面露遗憾的神色,缓缓将遮天罩收回到木盒之中,说道:“哎,此物我按理说, 应该借给阁下!但是在下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说着,赵天一挥动手臂,那木盒便消失无踪,见状,金昊连忙开口: “赵宗主,您此言何意?” “金族长,你有所不知啊!”赵天一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继续开口道:“我宗最近为了造福东域百姓, 特意举办了一场拍卖会!而这遮天罩,恰好是此次拍卖会的拍品之一啊!” “拍卖会?”金昊有些茫然的说道:“我们来东域已然有段日子了,但未曾听闻贵宗说要举办拍卖会啊!” 这时,陈晋业则是缓缓开口道:“金昊族长您有所不知,就在刚刚,我已派人去东域各地将拍品名录。 给送了过去!七日后,拍卖会将在天一城举办!” 说完,似乎明白了什么,金昊当即暗忖道:“可恶,这共和宗,难不成事先知道我为了那遮天罩而来, 这才举办什么拍卖会来讹诈我?可这不对啊!我此行的目的只有随行的人知道,不可能流传出去啊!” 此时,赵天一则是开口道:“金昊族长,这实在是有些抱歉,希望您能体谅!” 闻言,金昊则是回过神来,随即拱手道:“赵宗主,这遮天罩对我宗极为重要,还请赵宗主勿要将之, 送往拍卖会进行拍卖!在下可以拿东西来换!” 说着,金昊从腰间取出一个储物袋,随手丢到了赵天一的面前。 见状,赵天一拿起储物袋,一番感知之后,微微一笑,随即将之丢还给了金昊。 见此情形,金昊微微一愣,连忙开口:“怎么,赵道友,这些难道不够?这可是价值连城的悟道金啊! 用它换取那遮天罩,贵宗应该不会吃亏吧!” 第604章 面见金昊(三) 此时,听到金昊话后,赵天一则是摆手淡然笑道: “呵呵,金昊族长,你这可就是误会在下了,这些自然够,甚至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但您方才也听见陈长老讲了,他早已派人将拍卖会的名录,传至我东域各处。而我共和宗在这东域, 向来秉持诚信与仁义作为立足之根本。 若今日我将遮天罩交付于您,可七日后,若还有人对其感兴趣,千里迢迢赶赴天一城来参加拍卖会, 却发现拍卖会上并无此物,您说,我共和宗该如何向他们交代呢?” 说到这里,赵天一微微一顿,言辞诚挚的继续说道:“再者,你刚才拿出的悟道金,实在是贵重了些, 若阁下真的想要的话,大可参加七日后拍卖会!届时,或许还用不了这么多,岂不是更加划算一些!” 此时,金昊听闻此言,心中暗自盘算了起来: “嗯,确实如他所说,可如今共和宗已然知晓我对那遮天罩势在必得!若其在拍卖会,恶意竞价的话! 届时,怕就不是这些悟道金能解决了!妈的!早知道今天就不该来!” 赵天一自然知道金昊心中所想,也在心中暗忖道: “呵呵,不过实在是可惜啊!就算,你今天不来,我也要狠狠的宰你一笔!” 而这时,只见金昊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也只能参加七日后的拍卖会,来获取那遮天罩了! 这时间也不早了,在下便先行告辞了!” 闻言,赵天一笑着开口道:“金昊族长,难得来一次我共和宗,我让人准备宴席,吃了再走也不迟啊!” 此时,听到这话,金昊则是连忙摆手说道:“不了,在下还有别的事情要办,赵宗主好意在下心领了!” “既如此,那在下便不留金族长了!”赵天一随即起身,看向陈晋业 :“陈长老,你替我送送金昊族长!” “是!”陈晋业连忙答应,而后,便领着金昊,朝着殿外走去。 待金昊与随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议事大殿外 ,只见 ,此刻的赵天一,再也按捺不住,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这金昊再不走,我还真怕自己忍不住当场笑出声来!”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脸上的笑意肆意蔓延。 闻言,红桃微微歪头,眼中满是好奇,嘴角噙着一抹浅笑问道:“呵呵,怎么了?瞧把你乐成这样。” 说话时,她目光紧紧盯着赵天一,试图从他的回答中探寻到那份喜悦的根源。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到那即将举办的拍卖会上,这金昊花费极大的代价,才拿到这遮天罩的样子! 我这心里就忍不住乐呵。” 赵天一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摆手,像是要挥去满心的笑意。 随后,他便和身旁的几人随意地交谈起来,脸上的笑容依旧未散。 与几人闲谈没一会,只见陈晋业便脚步匆匆,回到了议事大殿之内,他的额头微微沁出细密的汗珠, 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 而此时,赵天一瞧见陈晋业,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开口问道:“呵呵,人送走了?” “嗯!送走了!” 陈晋业点了点头,随即走到一旁的椅子边,坐了下来,回应道:“金昊出了飘渺城后, 便与城外等候的噬金鼠们汇合,而后朝着北边去了,看方向,应该是天一城。” “他倒是心急如焚呐!行了,暂且不管他了!” 话罢,赵天一摆了摆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看向陈晋业继续说道:“这个金昊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刚才便猜到我举办拍卖会,就是要宰他一顿。陈长老,你一会吩咐下去 ,让各个分宗都加强戒备。 那拍卖会过后,这金昊保不齐便会进行报复,务必让他们小心防备! 切不可让他们在咱们东域生出什么乱子来!” 赵天一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紧紧盯着陈晋业,仿佛要用目光将这份叮嘱深深地刻在他心底。 见状,陈晋业连忙点头,态度恭敬有加:“嗯,我这就下去通知,定不会有丝毫懈怠。” 此时,赵天一点点头,继续说道:“行了,大家应该都知道了,这次拍卖会将于七日后在落花城举办! 我在给大家做一下细节上的分工。” 说着,赵天一便看向了司蕊蕊,温和的开口道:“蕊蕊,你挑选一部分暗堂弟子,即刻,赶往天一城, 做好城内城外的的警戒工作!咱们东域虽然如今很太平,但这毕竟是我共和宗 ,第一次举办拍卖会, 难保不生什么岔子!还是要小心一点为好!” 闻言,司蕊蕊神色一凛,重重点头,而后起身拱手道:“蕊蕊遵命!”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只见,赵天一接着,转头看向红桃,眼神中带着一丝信任:“红桃,举办拍卖,便自然需要专业人员, 咱们宗内应该有许多弟子,曾经在东域各大的拍卖场工作过。 而你向来心细,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嗯!交给我了!” 陈红桃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般灿烂。 见状,赵天一点了点头,又看向身旁的陈晋业,语气中带着几分嘱托:“陈长老,你就负责统筹大局, 制定拍卖会的各个环节,保证拍卖会顺利举行!另外,告诉老孙,让他把那会场,弄的漂漂亮亮的!” “老朽知道了!” 陈晋业抱拳说道。 说着,赵天一又看向段梦晨,笑着开口道: “至于梦晨嘛,你就负责这次拍卖会的接待吧!可以再在宗内,挑选一些气质出众的弟子,与你配合! 可不要小瞧这接待的工作,这最能体现一个宗门的整体面貌了!” 闻言,段梦晨微微点头,轻声说道:“好!” 而这时,只见,司蕊蕊一旁的时正峰,则是连忙站起身子,神色急切地问道:“宗主,那我呢那我呢? 我做什么呢?”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在等待着一个重要的任务。 这时司蕊蕊看向赵天一提议道:“宗主,我若是去了天一城,就没法照顾孩子了,老时就不用去了吧! 让他留在宗内,管理宗门就行!顺便带孩子!” 闻言,时正峰,则是苦笑摇头道:“老婆,咱可不带这样玩的啊,这可是咱们宗门第一次的拍卖会啊! 场面肯定很盛大,我怎么能留在总部照顾孩子呢!” 而听到这话,司蕊蕊则是瞪了时正峰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一丝嗔怪:“怎么,你这是非去不可了啊!” 见状,时正峰则是瞬间蔫了下去,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 此时,赵天一则是笑着看向时正峰,有些抱歉的开口道:“老时,我这本来还真有个工作想交给你呢! 但现在我看还是算了吧!” 赵天一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摇头,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 听闻此言,司蕊蕊看向赵天一忙问道:“宗主,若是您的那件事情十分重要的话,那便就让他去办吧!” 司蕊蕊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希望能为赵天一排忧解难。 闻言只见,赵天一笑着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理解:“行了 ,就让老时留在总部吧!毕竟咱们都走了, 总部没人可不成!” 第605章 天一城第一修仙竞技场? 而这时,只见,红桃则是看向赵天一问道:“所以,宗主?你想派给时长老的事情,究竟是做什么呢?”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让老时,当拍卖会的托儿!不过刚才金昊已然见过他了,便不能再用他了!” 赵天一笑着解释道。 说罢,赵天一则是笑着继续说道:“我就说这么多,而基本的安排也就这样了,细节上你们自己斟酌, 行了,大家都下去忙去吧,等准备得差不多了,我带着你们一同前往落花城。” 闻言,众人随即起身,各自怀着使命与责任,快步离开去准备了。 而赵天一则是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 当他再次出现,已然来到东域飘渺城之外,一座宁静祥和的小村庄之内。 而他来到这里的原因无他,只因林忍在这里。 而与林忍碰头之后,赵天一便带着林忍,在东域四处参观了起来 ,打算趁着这几天带着他好好逛逛! .......... 而时间,总是如白驹过隙般过得很快,转眼便来到了五天之后。此刻,共和宗宗门广场上热闹非凡! 只见,广场之上,一大群共和宗弟子相互交谈,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激动的神情。 原因无他,只因他们即将与共和宗的一众长老前往天一城,开办共和宗建立后第一次举办的拍卖会! “哎?你们听说了吗?” 一个年轻的弟子兴奋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听说什么了?” 另一个弟子好奇地问道,凑近了几步。 “这一次去天一城,宗主不仅亲自护送,而且还是乘坐那辽宁舰!” 第一个弟子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 “什么?辽宁舰?是真的吗?我加入宗门还没见过呢?” 另一个弟子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别说你了,我也没亲眼见过!” 又有一个弟子附和道,眼神中满是好奇。 而就在这几个弟子议论纷纷之际,只见,一个身着红色仙袍的女子,正莲步轻移,微笑着走了过来: “呵呵,你们几个说什么呢?”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一股清泉流淌在众人心中。 只见,几个弟子见状,是连忙拱手行礼道:“见过,红桃长老!”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态度恭敬。 “免礼!我刚在远处就听你们几个叽叽喳喳的,在聊什么呢?” 红桃的笑容亲切,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只见,一个女弟子微微躬身,笑着回应道:“回长老,我们都是从分宗轮换到总部的,听说这次前往, 天一城能乘坐宗门的辽宁舰,因为,我们几个都没见过,这才在这讨论。”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闻言,只见,红桃微微一笑,缓缓开口,没有一点长老的架子:“呵呵,你们几个没见过,倒也正常, 那东西在宗内的地下的机库之中存放着呢!轻易不会视人,毕竟,这是我宗的至宝! 不过,这次考虑时间有些紧张,这才商议用辽宁舰送咱们去天一城,行了别议论了,一会就见到了! 时候也不早了,应该就要出发了,你们快列好队!” “是!红桃长老,” 话罢,只见弟子们便迅速整齐列队,停止了交谈,见状,红桃点了点头,便朝着前方的段梦晨走去。 而此刻在广场正前方,共和宗议事大殿庄严肃穆地矗立着。 那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散发着古朴而威严的气息。而陈晋业、赵天一,以及林忍并肩站在大殿外, 目光一同远眺着前方那热闹非凡的宗门广场。 这时只见,赵天一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微笑,转头看向身旁的陈晋业,开口询问道: “不错嘛?看样子都准备好了?” “嗯,都准备好了。” 陈晋业微微颔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慰的光芒 ,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回应道, “暗堂的弟子由蕊蕊带队,早在三天前便出发了,今天下午就能抵达天一城。至于拍卖会所需拍卖师, 以及相关工作人员,红桃已然精心挑选完毕。梦晨也挑选出了负责接待的弟子, 此刻他们都已在广场之上整齐集合 ,随时可以出发!” 闻言,赵天一微微点头,笑着追问道:“那天一城那边呢?拍卖会的会场准备得如何了?” 由于赵天一也是刚刚才与林忍,回到共和宗总部,对近几日,红桃等人拍卖会的筹备工作具体进展, 并不是十分清楚,故而才这般详细询问。 此时,闻言,陈晋业,缓缓开口:“都已然准备妥当,而会场则是在咱们在天一城的第一仙术竞技场! 老孙已然安排妥当!” “咦?天一城第一仙术竞技场?那是个什么地方?” 赵天一的眼中满是疑惑,不禁有些纳闷地询问道。 “呵呵,您这些年一直奔波在外,甚少回咱们东域,所以不太清楚,这都已经是好几年之前的事情了。” 陈晋业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而说起这天一城第一仙术竞技场,还是老孙想出的法子。 他说,如今东域大力提倡仙凡平等,这本是好事,可长此以往,难免会让修士们失去对修行的热情。 毕竟,若是凡人修士都差不多了,那修士们还如此拼命修炼干什么呢? 老孙说,这点从长远来看,十分不利于东域的发展,试问东域日后无人修行,谁来守护东域的安宁?” 陈晋业看了眼赵天一继续说道: “于是,老孙便提议建设一个修士的竞技场。在竞技场举办各种修士之间的竞技赛事, 同时设立丰厚的奖品 ,用来奖励那些参与竞技的东域修士。这样一来,既能调动修士的修炼积极性, 二来也能有效提升东域修士的整体实力!”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而陈晋业则是继续缓缓说着: “当时我还在北域,红桃和他们特意与我打电话商议此事,我们几个一致认为他的这个提议切实可行, 便当即拨款筹备。嘿,您还别说,实施之后效果相当显着!听红桃说,准备在其他地方在办几个呢!” 这时,站在一旁的林忍插话道:“是吗?看来贵宗,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闻言,赵天一笑着开口:“林前辈谬赞了!不过,老孙还真是挺有远见的,不过,这奖品从哪里来的?” 说着,赵天一看向陈晋业,询问道:“是总部拨款购置的吗?” 陈晋业微微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起先的几次赛事,奖品应该是由总部拨款购置的,但之后便没有了,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十分清楚, 毕竟,我也是半年前才从北域回来。” “行了,到时候自然就知晓了。”赵天一摆了摆手,继续说道:“看这时候也不早了,那就即刻出发吧! 争取让弟子们在今天晚上,抵达天一城!” 闻言,只见陈晋业点了点头,随即开口回应:“我这就去安排!” 话罢,只见陈晋业,拿出自己的手机,当即,拨通了一个号码说道:“开过来吧!” 也是不多时,只听一阵音爆,便在共和宗总部上空响了起来, 而紧接着,只见,一艘巨大无比的航空母舰,急速朝着宗门广场驶来,不多时便悬停在了广场之上! 第606章 大宝贝! 而此时 ,站在议事大殿前,望着那眨眼间便稳稳悬浮在广场上的辽宁舰,林忍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 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疑惑,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道:“赵... 赵道友.... 这....那究竟是个什么... 什么东西!”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两步,眼中满是震撼之色。 “呵呵,林忍前辈这您就不知道了吧!” 赵天一轻笑两声后,回答道:“这可是我共和宗的一件大宝贝!” 这时,只见陈晋业转过身,神色恭敬地看向赵天一: “宗主,那我就下令,让弟子们登舰了!”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神色沉稳:“嗯!咱们三个先上去,你在舰上下令!” 说着,赵天一便对林忍做了一个优雅的请的手势,随即,面带微笑,热情地开口道: “走,林忍前辈,我带你去参观参观我共和宗的大宝贝!” 说罢,赵天一发动能力,带着林忍和陈晋业,便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然来到辽宁舰之上! 这时只见,辽宁舰的甲板宽阔而平整,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金属特有的光泽。 而来到甲板的陈晋业,当即走到舰头,身姿飒爽,朝着下方广场上的共和宗弟子,声如洪钟地喊道: “所有弟子立即登舰,即刻出发!” 话落,只见广场上的弟子们整齐划一,齐齐御空而起。 而他们的身影,如同一只只展翅翱翔的雄鹰,迅速便朝着辽宁舰那宽阔的甲板上飞去。 而这边弟子们正忙着登舰,另一边的赵天一,则是,十分热情地拉着林忍,在辽宁舰上四处参观着, 两人走过宽阔的甲板,路过一间间整齐排列的舱室,林忍的眼睛一刻也未曾停歇, 是不停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满是好奇! 这时,林忍与赵天一来到甲板左侧的边缘,朝着下方望去,不可思议的开口道:“奇特,还真是奇特! 看这材质,就是普通的钢铁,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飞行法宝!” 他一边说着,一边半蹲着身子,伸出手轻轻触摸着甲板的材质,仿佛想要感受这件法宝的神奇之处。 这时,赵天一则是笑着开口道:“林前辈,这可不仅仅是件飞行法宝,还是一件威力骇人的神兵利器! 只是目前不好向前辈展示!日后等到咱们征讨鼠族的时候,定要让前辈好好见识见识! 届时我大可送给你们麒麟族几艘!” 赵天一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什么?送我们几艘!” 林忍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莫非!这样的法宝,贵宗还有很多!” 说话时,他的眼神紧紧盯着赵天一,似乎在确认赵天一是否在开玩笑。 “呵呵,在我共和宗总部地下,也就只停了三艘,不过,北域那边倒是停了许多,也就十几二十艘吧! 现在被九龙的军队掌控,并且组成了几支舰队!”赵天一十分轻松地说道。 闻言,林忍则是差点惊呼出声 :“什么?这么多 ?” 他的脸上满是震惊,心中暗自惊叹共和宗的底蕴。 见林忍十分惊讶,赵天一则是摆手说道: “呵呵,前辈不必如此惊讶,这东西其实是我用,我那天赋神通搞出来的!压根就不用耗费什么资源。”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林忍的肩膀,试图让他平复心情。 听到这话,林忍这才恍然大悟 :” 原来是这样!赵道友那天赋神通还真是逆天,今日真是长见识了!” “呵呵,前辈言重了!走,我带你去前面的控制室看看!” 说着,赵天一便领着林忍,朝着舰岛走去。 而十分钟之后,随着众弟子们登舰完毕。 只见,辽宁舰的正前方光芒一闪,一个巨大的圆形通道缓缓出现。 只见,通道之内是一片虚无,散发着神秘的气息,这时辽宁舰当即启动,是径直穿过那条圆形通道, 眨眼间便来到了飘渺城的上空。紧接着,辽宁舰便全速,朝着北方驶去,如同一颗流星,划破天际, 很快便消失在视线之中。 此时,陈晋业已然将弟子们安排在甲板上,那一间间的独栋小公寓之内。 这些小公寓精致而舒适,为弟子们提供了良好的休息环境。而一切安排妥当后,陈晋业这才与红桃、 段梦晨,朝着甲板边缘走去。 只见,甲板的边缘,那里此刻摆放着一张精美的茶桌。 而茶桌上摆着几套精美的茶具。只见,赵天一则是正与林忍对饮 ,两人的脸上 ,都带着轻松的笑容。 也是不一会,红桃三人便来到两人身旁。 只见,赵天一当即热情地招呼三人坐下,而后问道:“弟子们都安排好了?” 闻言,红桃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率先开口:“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吧!” 她的语气轻柔, 让人感到十分安心。 “那就好!” 说着,赵天一随即拿起茶壶,为三人斟茶。 此时,茶香四溢,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之中。赵天一则是继续开口道:“对了,我等下要离开一会儿?” 段梦晨闻言,随即问道:“要去哪里?”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去趟中域,将老驴接过来,我考虑了一下,那个托还是让他做比较合适,毕竟那家伙,除了我之外, 是谁也敢怼!让他当这个托儿,定能将金昊气的大出血!” 赵天一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笑出声来, 脑海中浮现出吕得水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闻言,只听陈晋业笑着开口道:“哈哈,的确,吕长老最合适不过了,正好许久未见他了,带他回来, 我也能和他好好叙叙!”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笑着说道:“行了,那我就走了,就有劳三位,帮我好好照顾照顾林前辈了!” 闻言,陈晋业则是笑着说道:“呵呵,宗主你就放心吧!” 话罢,赵天一则是微微一笑,随即,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不知所踪! 而赵天一走后,陈晋业这时看向林忍,随手一挥,一个棋盘便出现在他手中,这时,只听他开口道: “林前辈,这旅途枯燥,听闻宗主说,您擅长棋道,不如与在下切磋一二?” 闻言,林忍笑着点头:“呵呵,好!正好打发时间!” 见状,红桃和段梦晨两人迅速行动,匆匆将茶桌上的茶具移开。方便林忍和陈晋业两人,进行对弈。 而在旁看了一会之后,红桃与段梦晨两人则是觉得有些无聊,于是便手挽着手,来到甲板的另一头。 她们坐在甲板边缘,双脚轻轻晃动着,低声说着两人之间的小秘密。 她们的脸上时而露出羞涩的笑容,时而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为这枯燥的旅途增添了一抹温馨的色彩。 ........... 而此时,中域百草峰,碧林玄龟族领地之内,则是热闹非凡。 只见,密林中那个不大不小的槐树广场之上,碧林玄龟族的族人们是整齐排列,他们眼中充满期待, 静静地看着前方大槐树下的三位老者。 而三位老者不是旁人,赫然便是其族族长,玄苍,以及长老,玄岳、玄风两人。 此时,只见,玄苍捋了捋自己洁白的胡须,开口说道: “呵呵,今日召集大家,不为别的,只因,咱们采矿的准备工作已然提前完成, 而族中那些在各族工作的族人们,也回来了近七成!还有三成的族人 ,因为路途遥远还需要点时间, 而昨晚,我与大长老二长老他们商议了一下,决定今日正式对后山矿脉进行开采! 毕竟,早一日开采,族人便能早一日受益!” 第607章 百草峰下。 此时,随着玄苍那充满号召力的话语缓缓落下,碧林玄龟族的族人们情绪瞬间被点燃,是齐声喝彩。 那喝彩声如汹涌澎湃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在槐树广场上空是久久回荡。 而紧接着,只见,一众族人彼此背靠背,轻轻的撞击了起来。 由于他们背后都有着坚硬的龟壳,所以,撞击之下,便发出了“嘭嘭嘭” 的声响。 这动作在外人看来或许有些怪异,但对于碧林玄龟一族而言,却是他们表达赞同与高兴的独有方式。 见状,玄苍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目光缓缓扫过广场上每一位族人,声音愈发洪亮: “呵呵,族人们呐!这浮云石矿,实乃上天赐予我碧林玄龟族的绝佳机遇。 有了此矿,所开采出的浮云石,不仅能够极大地助力我族子弟修炼,让大家在修炼之途上突飞猛进, 还能用于打造各类强大的法宝与器具。 凭借这座浮云石矿,我族定能在这风云变幻的中域,站稳脚跟,从此不再受强大族群的欺凌与压迫!” 说到此处,他微微停顿,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所以,此次开采,意义重大,关乎我族兴衰存亡! 至于原因我就不说了,大家都明白了,行了,多余的话我也不再赘述。 玄风、玄岳,你二人带队!即刻开采后山矿脉!” 这时,台下的族人们听得热血沸腾,内心的激动之情难以抑制,是再次纷纷背靠背,撞击起龟壳来。 那 “嘭嘭” 声愈发响亮,仿佛是他们对未来的坚定誓言,又像是他们齐心协力的冲锋号角。 而这时,只见,玄风与玄岳两人,则是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抱拳,齐声应道: “是!谨遵族长之命!” 随后,玄岳转身面向族人们,神色严肃,朗声道:“行了,族内的矿师都随我来,领取开采的器械!” 说罢,玄岳大步朝着碧林玄龟族存放各种开采矿脉器械的树屋走去。 众多矿师们听闻号令,匆匆跟随其后,步伐急切,眼中透露出对即将开始的开采工作的期待与专注。 待这些人离开后,二长老玄风则是带着剩下的灵矿师,迅速赶往后山,是分别驻扎在各个支脉, 准备随时指导族内矿师进行开采工作。 也是不多时,原本热闹非凡的槐树广场上,便渐渐安宁了下来。 此时,只见玄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朝着远处一道白色人影迎了过去。而那道白色人影不是旁人, 赫然便是刚刚从辽宁舰上消失的赵天一。 只不过,此刻的赵天一,已然再次变身为了,那白毛灵猿一族的白建林。 而这时,还未走到赵天一(白建林)的身旁,玄苍便笑着开口道:“白道友,你这一去就是二十多天! 终于是回来了啊!” 玄苍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感慨。 “呵呵,事情有些繁杂,所以耽搁得久了一些!” 白建林(赵天一)笑着回应完,便已来到玄苍面前。 只听,白建林(赵天一)接着问道:“对了,我大哥他们?” “他们在山下呢,今日因为要在这里,进行采矿前的动员,所以,几位道友便将讲武堂移到了山下!” 玄苍解释完,便用手指向山下的方向。 闻言,白建林(赵天一)微微一愣,心中暗自忖道:“这采矿的事情,我还能理解,毕竟,这座矿脉, 就是我给弄出来的,可这演武堂是个什么情况?” 想到这里,赵天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 原来,这二十多天里,赵天一就和吕得水他们联系过一次,还是告诉李峰矿脉坐标的那一次,之后, 便一次也没联系过,也没用自己的能力探查过三人的近况,所以,他对于玄倩已拜四人为师, 与林九开设讲武堂的事情是一概不知! 而此时,玄苍似乎察觉到了赵天一的疑惑,只见,他轻轻咳嗽一声,缓缓开口道: “瞧我这记性,白道友这二十多天不在,定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我就简单跟道友说说吧...........” 而在玄苍一段简洁而清晰的讲述之后,赵天一( 白建林 )也是瞬间恍然大悟,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呵呵,这一切还要归功于,白道友的三位兄弟,若不是他们提议到百草峰后山游玩我们也不会发现, 那里的浮云石矿脉!” 玄苍一脸真诚地说道,脸上满是感激之情。 “呵呵,怎么可能,你族矿师的水平,在中域那可是有口皆碑,声名远扬。即便,没有我那三位兄弟, 这矿脉你们族迟早也是能发现的!” 赵天一十分客气地回应道。 话罢,他微微顿了顿,继续开口道:“我就说这会都没见他们三个呢,行了!那我这就去山下找他们!” 闻言,玄苍则是拱手说道: “那老朽便不与道友同去了,这矿脉开采刚刚开始,千头万绪,我还需要时刻盯着!” 玄苍一边说着, 另一边微微躬身,向赵天一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无妨!” 白建林(赵天一)摆手,爽朗地笑道:“呵呵,玄苍族长你忙你的,我自己一个人过去就行!” 话罢,赵天一(白建林)便御空而起,朝着百草峰山下飞去。 也是不一会,白建林(赵天一)便来到百草峰山下,一处极为平坦开阔的草地一旁。 只见,草地如同一块巨大的绿色绒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草地旁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溪在蜿蜒流淌, 溪水潺潺,发出悦耳的声响。 而在草地上,方林(鹤云),吕得水(马化腾)正全神贯注地相互切磋。他们的身影,灵动而飘逸, 招式凌厉,周围的空气都因他们的激烈交锋而微微震荡。 而林九(陆强东)则是站在一旁,目光专注地看向草地上二十几个小孩。 他一边看着方林和吕得水的切磋,一边耐心地为孩子们讲解着两人的招式动作,声音是沉稳而清晰,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魔力,让孩子们听得入神。 而这时,一个扎着两只小辫子的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率先看到了不远处,赵天一化身的白建林, 她的脸上满是惊讶之色,忍不住开口道:“大师父,快看!那人是谁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向赵天一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而这个小女孩不是旁人,正是玄倩。 此时,听到这话,林九(陆强东)看向玄倩,笑着说道:“呵呵,他嘛!就是你未曾谋面的二师父呀!” 林九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摸了摸玄倩的头,眼神中满是慈爱。 原来,林九早就发现了不远处的赵天一。 毕竟,他的修为乃是大帝境界,感知极为敏锐,二来则是因为他与赵天一体质相同,皆是先天道体, 所以,彼此之间会产生一种微妙而特殊的联系。 这时,闻言,玄倩则是眨了眨大眼睛,看着远处的赵天一(白建林),疑惑地问道: “他就是二师父啊!怎么看着比爷爷还老!” 玄倩一边说着,一边歪着头,脸上满是天真无邪的神情。 “呵呵,倩儿你误会了,你二师父是白毛灵猿一族,这一族天生白色毛发,实际上他可是很年轻呢!” 林九耐心地解释道,一边说着,一边微笑着看向玄倩,试图让她理解。 玄倩闻言,若有所思地缓缓点头,而后笑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 第608章 赵天一的礼物。 而此刻,玄倩与林九(陆强东)的对话,自然被吕得水(马华腾)和李峰(鹤云)听了个一清二楚。 只见,二人当即默契地收住招式,一同朝着赵天一(白建林)看去。 见状,白建林(赵天一)脸上则是挂着温和的笑容,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几人缓缓走去。 这时,林九(陆强东)则是面向面前那二十几个小孩,声音温柔而亲切地说道: “行了!孩子们,都到一旁玩去吧!师父们有要事相商。对了,倩儿你先留一下,见过你二师父再说!” 闻言,一群小孩们,齐齐恭敬地开口道:“谢谢!大师父!” 他们的声音清脆悦耳,充满了童真与敬意,如同清晨树林里鸟儿的欢唱。 说罢,只见孩子们如同被放飞的小鸟,欢快地四散开来,朝着周围跑去。他们的身影在草地上穿梭, 笑声回荡在整个山谷,仿佛为这片天地注入了无尽的生机。 而这时,林九(陆强东)微笑着,伸出手轻轻拉住玄倩的小手,朝着赵天一迎了上去。 此时,吕得水(马华腾)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一个箭步上前,率先开口:“老大!怎么去了这么久, 眼瞅着没几天就一个月了,没出什么事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赵天一,眼神中满是担忧。 听到问话,白建林(赵天一)摆了摆手,爽朗地笑着说道:“我能出什么事!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他的笑声如同洪钟般响亮,回荡在空气中,驱散了众人心中的担忧。 此时,林九(陆强东)已然拉着玄倩,来到了赵天一面前。见状,白建林(赵天一)则是轻声问道: “这就是玄倩吧!” 陆强东(林九)点了点头,算是回答,而后低头,看向玄倩,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轻声对她说道: “来!倩儿,这就是你二师父!快给你二师父行礼吧!” 闻言,玄倩小脸微红,微微一笑,随即恭恭敬敬地躬身朝着赵天一便是一拜,声音清脆诚恳地说道: “玄倩,见过二师父!” 说话时,她的态度真挚,小小的身体里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敬意。 “嗯!” 赵天一(白建林)微笑着应了一声之后,随即,大手在空中潇洒地一挥,只见几道光芒闪过。 紧接着,几套制作精美、栩栩如生的芭比娃娃便出现在其手中。 这时,白建林(赵天一)蹲下身子,将手中的娃娃递给玄倩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这才缓缓说道: “初次见面 ,二师父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就送你几个玩具娃娃!若是你有什么想要的, 尽管告诉二师父,二师父一定给你!” 闻言,只见,玄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摇头说道:“谢谢,二师父,这些娃娃好漂亮,我很喜欢!” 说话时,玄倩的眼睛紧紧盯着手中的娃娃,眼神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喜爱, 小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娃娃的衣服。 而这时,一旁的吕得水(马华腾)则是挑了挑眉,一脸鄙夷地看向赵天一说道: “老大,你这未免也有些太抠了吧,这第一次见面,就送几个破娃娃,这东西又不是法宝又不是功法! 这你也能拿得出手?” 这时,玄倩闻言,立刻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连忙说道: “四师傅,你别这样说二师父啊!倩儿真的很喜欢这些娃娃,这些比你们送给我的那些东西,都要好!” 听到这话,白建林(赵天一)点了点头,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吕得水(马华腾),看向玄倩继续说道: “呵呵,倩儿喜欢就好,那你带着她们去一边玩吧!二师父和其他师父们还有事要说。” 闻言,玄倩乖巧地点了点头,而后抱着娃娃,便蹦蹦跳跳地走开了。 而在玄倩走远之后,白建林(赵天一)这才转过头,看向吕得水(马华腾),一脸严肃地开口说道: “你懂什么?我过来的时候,已然知道情况了, 你们给这孩子又是送浮云石,又送法宝的。可是,这些东西,对一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女孩子有用吗? 或者说她真的喜欢吗?而我的东西,虽然不是最好的,但可以带给她快乐。 而且,我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只送给她一些娃娃吗?” 实际上,赵天一的确不仅仅送了几个娃娃,而是在暗中对玄倩用自己的言出法随能力,为她送上了, 自己最真挚的祝福。 这时,闻言,吕得水(马华腾)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说道: “....... 哎呀,老大你别生气啊!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当真啊!” 他的声音带着歉意,眼中满是讨好, 仿佛在祈求赵天一的原谅。 而这时,陆强东(林九)笑着打圆场道:“行了,小吕,天一是在和你开玩笑呢,你难道没听出来?” 说着,陆强东(林九)看向赵天一(白建林)继续说道: “行了,天一呀,快说说吧,你这一去二十多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吧!” 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好奇, 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要从赵天一的讲述中探寻到所有的秘密。 闻言,白建林(赵天一)清了清嗓子,笑着开口道:“那天,我走后,便去了麒麟族,然后便去天池, 见了金优伶..........”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踱步,声音沉稳而有力,将自己这二十多天的经历一一道来。 而随着白建林(赵天一)的缓缓讲述,李峰,林九,吕得水三人听得入神,是时而皱眉,时而惊讶, 时而恍然大悟。 而知道前因后果之后,这时林九(陆强东)看向赵天一,若有所思地点头说道: “原来是这样,这金优伶之所以炼制分身,为的便是自己日后飞升仙界,拿来护佑她鼠族平安无事的! 还真是好算计!” “不过,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压根就不可能成仙!” 吕得水(马华腾)笑着插话,脸上带着一丝嘲讽。 李峰(鹤云)则是看向赵天一(白建林)笑着开口道: “那赵哥你回来,就是想要带着老吕回一趟东域,当那拍卖会的托儿?” 赵天一(白建林)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嗯。我这几天思来想去,就老驴这家伙合适!” 这时,吕得水(马华腾)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哈哈!老大,这事情包在我身上你就放心吧!” 而这时赵天一点了点头,随后看了眼周围那些正在欢快玩耍的碧林玄龟族的孩子们, 接着看向林九(陆强东)问道:“师父,那一会我和老驴就去东域了,您是跟我们去东域看看,还是? 继续留在这?”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希望能听到林九的想法。 “呵呵,东域还是日后有机会再去吧!” 林九(陆强东)缓缓开口道,目光则是温柔地看着那些孩子, “我就不凑热闹了,在这里好好教授这些孩子们就行。” 闻言,白建林(赵天一)点了点头,而后看向李峰,可没等赵天一开口。 只见,李峰(鹤云)便笑着开口道:“赵哥,我也不回去了,这些孩子们我有些放心不下!我留在这, 也能帮前辈分担一些不是吗?” 第609章 李峰的心上人。 而此时,李峰(鹤云)的声音刚刚落下,一旁的吕得水(马华腾)便轻笑出声。 “哈哈哈,我说老李啊!你得了吧!你那是放心不下这些孩子们呐,我看是放心不下,那玄姑娘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李峰,脸上的表情十分滑稽。 闻言,赵天一(白建林)微微一愣,随即好奇地问道:“玄姑娘?又是谁?”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看向吕得水,等待着他的解释。 而这时,吕得水(马华腾)突然眼前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指着前方的天际笑着说道:“老大,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你看那里,那就是玄姑娘!”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而手指的方向,一个绿色的身影正朝着他们几人所处的方向,急速飞来。 赵天一(白建林)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一袭墨绿色、质朴而不失典雅的轻纱仙裙的女子, 宛如一朵盛开在山间的青莲,在微风中轻盈地飘动。 她一头淡青色的长发,被精心盘成典雅的发髻,发髻上插着几个造型别致的珠钗,在阳光的照耀下, 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显得极为精致。 而随着女子的身影越来越近,赵天一(白建林)也看清了女子的面容。 只见女子面容秀气,虽谈不上倾国倾城的漂亮,但却十分耐看,平淡之中带着一丝卓尔不群的气质, 仿佛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魅力,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而从她背上那独特的龟壳,便很容易判断出,她便是碧林玄龟族的族人。 此时,联想到吕得水(马华腾)的话,赵天一看了一眼,一旁眼睛发直、脸上泛红的李峰(鹤云), 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老李,你这家伙原来是心里有人了啊!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这离开还不到一个月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笑着看向李峰,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调侃。 闻言,李峰(鹤云)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有些扭捏,不好意思地开口道:“赵哥,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你别听老吕瞎说。” “我瞎说什么了!”吕得水(马华腾)当即插话道:“那天晚上,你见我们俩睡着之后,背着我和前辈, 不是偷偷溜出去了和人家姑娘,月下谈心吗?难道是我那天晚上看错了? 那个人不是你?而是旁人!” 吕得水(马华腾)说话时,夸张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十分生动 ,仿佛在讲述一个精彩的故事。 “那天晚上,我就是睡不着,出门透气,恰好碰到她了,与她闲聊了一会,哪里有你说的那么龌龊啊!” 李峰(鹤云)小声反驳道,但明显底气有些不足! 闻言赵天一(白建林)则是笑着看向吕得水(马华腾):“呵呵,老驴你就别打趣老李了 ,快跟我说说, 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眼神中满是对这段故事的期待。 “其实也没什么。这姑娘叫玄萱,是玄苍族长他给我们安排的帮手,专门负责这些孩子们的饮食起居, 毕竟,我们三个都是男人,做这些事定然不如女子心细! 而这玄萱姑娘,每日准时给这些孩子们送来吃食,有时也会给我们三人,带着几壶酒水,与她自己, 做的一些点心,俗话说日久生情,这不一来二去,他们两个就互相看对眼了呗!” 吕得水(马华腾)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这姑娘挺好的,为人和善,不得不说,老李的眼光挺好的!” 说到这里,吕得水(马华腾)看向赵天一(白建林)摆手开口道:“行了,不说了,人家正主过来了, 让她听到不好。” 话落,只见那叫玄萱的女子,身姿轻盈地缓缓落在赵天一等人前方不远处。 她面带微笑,轻声开口道:“孩子们,都过来了,吃饭了!” 她的声音温柔如水,带着种安心的魔力。 而听闻此言,先前嬉笑打闹的孩子们,纷纷如同归巢的小鸟,迅速围了上去。 这时,只见,玄萱则是优雅地取出储物袋,从中取出各式各样的餐食,细心地为孩子们分发了下去。 而做完这一切,她这才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赵天一四人面前。 此时,她依次向吕得水和林九两人见礼,而后这才向李峰(鹤云)见礼,而见礼之时,却面带羞意。 紧接着,她的目光便落在了赵天一的身上,嘴角微微上扬,笑着开口道: “玄萱,见过白道友!” 似是,怕赵天一(白建林)误会,玄萱当即开口解释道:“刚才见少族长拿这一些新奇的娃娃,小女, 便多嘴问了一句,少族长说是二师父给她的,这才知道了道友的身份!”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敬意。而玄萱口中的少族长,毫无疑问,便是小女孩玄倩! “呵呵,原来是这样!玄萱姑娘,可还真是聪慧过人啊!” 赵天一(白建林)拱手还礼道,脸上带着, 温和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友善。 而这时,只见玄萱,取出自己的储物袋,从中取出几碟糕点,糕点造型精美,并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随即,只听她笑着说道:“正好,我做了一些糕点,请白道友尝尝!”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糕点递向赵天一,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在等待着赵天一(白建林)的评价 。 赵天一(白建林)随即取了一块,而后轻咬一口,咀嚼一会后,说道:“不错,甚是可口!玄萱姑娘, 不仅人长的漂亮,厨艺也十分精湛呐!” “白道友真是谬赞了!”说着,玄萱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一张长条矮桌,几只蒲团,将糕点摆放在桌上, 而后又取出几只酒壶,笑着对几人说道:“几位道友,你们坐下边吃边聊吧?小女去看看少族长他们!” “好!”赵天一(白建林)点了点头,随即,便与李峰等人落座。 而玄萱则是朝着前方的孩子们走去。 而玄萱走远之后,赵天一(白建林)看向李峰(鹤云)笑着开口道:“行啊!这姑娘可真不错!老李! 你真是有福啊!加把劲,让我们早日喝上你的喜酒!” 闻言,李峰(鹤云)并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而后,便看向远处的玄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 此刻,四人围坐一处,轻松地闲谈了好一阵,期间欢声笑语不绝于耳,桌上的几碟点心也是见了底。 这时,只见,赵天一(白建林)缓缓开口道: “今天不是正式开采浮云石矿吗?要不咱们去后山,瞧瞧浮云石矿那边的情况?说实话,我还不知道, 浮云石是如何开采出来的呢?而看完我就带老驴回东域了,也顺便跟玄苍族长他们交代一声,毕竟, 总不能不辞而别吧!” 闻言,李峰(鹤云)笑着开口道:“行啊!那去后山看一看!” 见状,赵天一(白建林)接着说道:“那老李你过去跟玄萱姑娘交代一下,让她暂时照看一下孩子们!” 闻言,李峰(鹤云)点了点头,随即起身,便朝着玄萱走了过去,两人相互交谈了一会。 不久李峰(鹤云)便折返回赵天一几人身旁,接着四人便御空而起,朝着百草峰后山的密林中飞去。 第610章 玄风的担忧。 而就在赵天一四人前往百草峰后山的途中,此时,后山的密林之中,则是一幅忙碌而又有序的画面。 只见,后山密林中的地面之上,每隔百米左右,便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 这些坑洞深邃幽暗,宛如大地张开的巨口,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而坑洞口上,则是矗立着一个个由特殊灵木打造的木质三角架。这些三角架看似简易实则暗藏玄机, 表面刻满了古朴的符文,符文微微闪烁着微光,与周围的天地灵气相互呼应, 稳稳地支撑着吊运的绳索。 而绳索同样不凡,由蕴含灵力的丝线精心编织而成,在明媚的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坚韧无比。 而在每个坑洞边缘,整齐驻守着二十名碧林玄龟族的族人。 只见,这些碧林玄龟族的族人们配合得极为默契,宛如一体。其中两人站在坑洞边缘双手紧握绳索, 手臂肌肉紧绷,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绳索之中。 而随着灵力注入,只见,一筐装满浮云石块与碎石块的木筐,便从幽深的坑底被他们轻松的吊上来。 绳索在他们手中紧绷,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可见木筐的分量着实不轻。 而木筐一落地,另外十几位族人立刻如敏捷的猎豹般上前。 只见,他们目光如炬,双手在石块间穿梭,凭借着他们丰富的经验,便将其中的浮云石挑选了出来。 之后,他们则是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入,由两人一同依靠灵力催动的御气车之内。 而这御气车的构造极为精巧,周身刻满了风系符文,只需输入灵力,便能在地面之上平稳悬浮飞行。 也是不一会,御气车的车厢便被装满,紧接着,御气车便轻盈地悬浮而起, 朝着后山密林中一处新建的库房飞去。 而库房十分简易,显然是临时搭建而成,不过倒是有些碧林玄龟的族人们驻守,同时还有大阵守护! 而在地下那些矿洞之内,光线虽略显昏暗,但洞壁上镶嵌着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浮云石, 却为开采工作提供了必要的照明。 而此刻,只见,矿洞内一名名碧林玄龟族人双手紧握采矿必备的灵晶锄。 而这灵晶锄的锄刃由珍稀的星辰钢,祭炼而成,在微光之中闪烁着冷冽光芒,仿佛能斩断一切阻碍。 只见,族人们,调动全身灵力,一次次高高举起灵晶锄,砸向矿壁。 而每一次奋力挥动,都伴随着 “砰砰” 的闷响,这一声声闷响在矿洞内回荡,震落了不少洞顶的灰尘。 也是随着锄刃与矿壁的碰撞,矿壁上的石块纷纷掉落,其中夹杂着珍贵的浮云石。 族人们的脸上虽满是汗水,但他们浑然不觉,依旧全身心的投入到挖掘工作之中,干得是热火朝天。 而就在这时,只见密林之中一个碧林玄龟族的族人从矿洞中迅速爬了出来。 他的身上沾满了灰尘与碎石,却难掩眼中的兴奋,只见,此刻的他脚下步伐急促,便朝着坑洞一旁, 一个由木头搭建的简易木棚内跑去。 不多时,他便来到木棚内的大长老玄风身旁。这时只见他微微喘着粗气 ,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大.. 大长老!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矿脉!你看!这是...这是族人们刚从地下三百米位置所开采出的!” 说着,这名族人便地将一块散发着蓝色光芒的浮云石,递到了玄风的手中。 而玄风接过浮云石,目光瞬间被吸引。 只见,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是忍不住大笑起来,而后说道: “哈哈,这还真是天佑我碧林玄龟一族啊!刚才其他支脉也纷纷送来消息,都与你那边的情况差不多! 照眼下这种情况,这矿脉的体量远比我们先前推测的大得多!” 他一边说着 ,一边将浮云石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眼神中满是喜悦,仿佛看到了碧林玄龟族的未来! “谁说不是呢?” 碧林玄龟族的族人点头附和:“以往从支脉向下开采三百米后,浮云石品质就会衰减! 但这条支脉,开采出的浮云石却一直维持在相等的水平之上 !由此可见,这处矿脉浮云石的储藏量, 断然不会少,真是天佑我族!” 闻言,玄风点了点头:“嗯!的确是这样!行了,你先下去吧,若是有什么新情况,及时向我通报!” 玄风说着,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满是关切,嘱咐道:“对了,让族人们千万小心!在这矿洞中, 安全是重中之重。矿洞复杂,灵力波动也不稳定,切不可掉以轻心。”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带着长老对族人们深深的关怀。 “是大长老!属下遵命!” 族人应声后,随即转身快步折返回矿洞 ,再次投身到紧张的开采工作之中。 而那名族人刚刚离开不久,赵天一(白建林)四人,便与玄岳、玄苍两人,是匆匆而至。 “想必,这便是那御气车吧!”此时,站在木棚外,赵天一(白建林)指着前方一处坑洞前的小车问道。 只听 ,一旁的玄岳笑着开口道 :\" 呵呵 ,正是!不过,这些都是我们这些天赶制出来的,难免简陋! 还请白道友不要见笑!” 而这时,木棚内的玄风则是闻声走了出来,见到几人后,是连忙开口道:“族长,我正要过去找你呢! 你怎么就亲自过来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说话时,他也是看到了赵天一(白建林),心思敏捷的他当即明白了其中缘由,随即笑着开口问道: “呵呵,原来是白道友啊!不知道道友是何时归来的?” 赵天一(白建林)笑着回应到:“呵呵,刚刚才到百草峰不久!这不,听说百草峰发现了浮云石矿脉, 所以特意来看看!对了!玄风长老,不知这矿脉的浮云石储备量怎么样啊!” 闻言,玄风则是毫不避讳的开口道: “很多!简直难以估量!震霄龙族的玄晶矿脉,是东域第三矿脉!而照目前的情况,咱们这比上那里, 浮云石储藏量至少要多出一倍!甚至更多!” 听到这话,只见,赵天一(白建林)点了点头,笑着开口道:“是嘛?那贵族,日后可是要发达了啊!” 闻言,玄风则是苦涩一笑,缓缓开口道:“不错,是发达了!”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玄苍,继续说道:“不过....族长,眼下这里矿产的规模,已然,完完全全脱离了, 我们的预测!若是这消息不慎走漏,怕是有灭族之祸啊!这一点,还是应该早做准备啊!” 听到这话,李峰(鹤云)则是疑惑的问道: “灭族之祸?这是为何?” 听到问话,玄风则是再次苦涩一笑,缓缓解释道: “自然是鼠族啊!这噬金鼠族对矿脉的管控极严,我族乃弱族,若被其知晓,难保鼠族不会杀上门来! 当年那碧血貂族,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碧血貂族?”赵天一(白建林)疑惑的问道:“是怎么回事?还请玄风长老说说!” 闻言,玄风缓缓开口道: “几位的族群皆不是盛产矿师的族群,所以定然不清楚!当年那碧血貂族,也是发现了一处浮云石矿! 但这消息不慎走漏了出去,被鼠族得知,而鼠族则是以莫须有的罪名 ,率众杀上碧血貂族的朝露峰! 是一夜之间,便灭了其族满门,而后便霸占了那座浮云石矿脉!” 说到这里,玄风微微一顿,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而当时的那碧血貂族,大小也算是个一个中流族群,一夜之间便惨遭灭门而我玄龟族只是末流族群, 可想而知,若是泄露出去,我族将是一个怎样的下场!可不得早做准备啊!” 第611章 玄苍的请求。 而此时,听到玄风的话后,赵天一(白建林)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轻声说道: “原来如此,看来发现这矿脉,对你族也并非全然是好事啊!” 与此同时,他的内心深处涌起一阵自责,暗自思忖道:“哎,看来上次给碧林龟族弄一座矿脉的事情, 还是有些思虑不周啊!当时只想着帮他们改善处境,却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 而这时,只见玄苍的脸色愈发凝重,他微微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 “玄风的刚才的话,很有道理,这鼠族的确是不得不防。依我看,这次的开采,仅维持一个月就行了。 毕竟,照目前的开采进度来看,这一个月所产出的浮云石,便足以让我族宽裕地生活七八年。 没必要一直开采下去,而开采的时间越长,便越容易走漏风声。还是需要谨慎行事,徐徐图之为妙!” 说到这里,玄苍微微停顿,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继续说道: “另外,也的确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说着,他缓缓转身,面向白建林(赵天一)四人,眼神中满是恳切,而后 “扑通” 一声,便跪了下去, 语气带着一丝哀求:“四位,老朽厚着脸皮,恳请几位帮帮我族!” 见状,吕得水(马华腾)反应极快,眼疾手快的扶起玄苍,连忙开口道:“玄苍族长,你说事就说事, 这突然向我们行如此大礼,又是怎么回事?” 而一旁的赵天一(白建林)也是神色温和,缓缓开口道:“是啊!有事您就直说,能帮忙我们一定帮, 不必行此大礼!” 他一边说着,一边上前一步,与吕得水一起将玄苍稳稳扶起。 闻言,被吕得水(马华腾)扶起的玄苍,微微喘着粗气,情绪稍稍平复后,缓缓开口道: “四位,这事情说难不难,但说简单也不简单。但若是这事情泄露出去,也难保几位不受我族的牵连。 但这事情,也只有几位能帮忙,所以,老朽这才行此大礼啊!” “玄苍族长!但说无妨!”林九(陆强东)缓缓开口。 玄苍闻言,随即回应道:“四位道友,先前玄风说的很清楚,眼下的情况,想必四位心中也都很清楚, 而老朽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若是日后这事情泄露出去,我们几个老家伙死了没什么! 但我碧林玄龟一族断然不能彻底灭绝,为了给我族保留一丝火种。老朽恳请四位道友,能带着那些, 演武堂的孩子离开!替我们抚养他们长大成人!” 听闻此言,赵天一(白建林)瞬间明白了玄苍之所以突然行如此大礼的原因。 而正如玄苍所说,带着那二十多个孩子离开,为碧林玄龟保留火种,这种事情要是被噬金鼠族知道, 那后果不堪设想,定然是要掉脑袋的。 而为了让赵天一等人答应,玄苍这才朝这几人跪拜了下去,以此来让几人答应自己的请求。 可赵天一是谁,哪里不明白玄苍的用意呢?但此刻的他,却没有丝毫怪罪玄苍的意思,缓缓开口道: “玄苍族长,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放心吧,这事情,就交给我们兄弟四人了,即便,我们四人出事, 也定会保护孩子们安然无恙!” 说罢,赵天一(白建林)便转头看向林忍(陆强东),眼神之中带着询问与期待:“大哥!你认为呢?” “嗯,这是自然!”林忍(陆强东)神色庄重,语气斩钉截铁:“这些孩子和倩儿 ,都叫我们一声师父, 我们自然会拼尽全力保护他们。玄苍族长,我们兄弟四人,向来说一不二,这事情,我们答应你了!” 闻言,玄苍当即朝着几人深深躬身一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老朽谢过四位道友了!” 而一旁的玄岳,玄风两人,也连忙一同躬身行礼道:“谢过四位道友!” 这时,赵天一(白建林)赶忙伸出双手,相继扶起三人,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说道: “三位,太过客气了,不必如此见外!咱们是自己人!不过,这件事情也不急于这一时,眼下这事情, 不是还没泄露出去吗!所以,大可不用现在就带着孩子离开!等真出事,我们再带孩子们走也不迟! 毕竟,我们四人皆是羽化修为,带二十几个孩子走还不是问题!” “嗯,那就依白道友所言!” 玄苍点头回应道,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眼神中满是对四人的信任。 而这时,只听,赵天一(白建林)则是继续说道:“行了,我来这 ,一来是为了看看这里的浮云石矿, 到底是怎么回事!二来则是我打算带着我四弟,暂时离开几天! 所以特意来此知会几位一声!” 听到这话,只见,玄苍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问道:“咦?白道友,你这怎么刚到我族, 就又要离开呢?还要带着马道友?敢问是因为何事?要是需要我族帮忙的,敬请白道友,直言不讳, 我们定然鼎力相助!” 玄苍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皱眉,眼神中满是关切,但却带着一丝不留痕迹的疑虑! “呵呵,不用!不用!” 赵天一(白建林)摆手,脸上带着笑容,解释道:“ 就是上次的事没有处理完, 这才来找我四弟的!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我们俩个就够了!” 而察觉到先前玄苍话语中的疑虑,赵天一(白建林)则是继续说道: “玄苍族长你放心吧,刚才答应您的事,我们一定照办!而我大哥三弟他们两人又不与我俩一同前去, 他俩留在这里,还要照看那些孩子呢!而我俩也不会一去不返的!” 而玄苍刚才之所以有些疑虑,的确是有这样的担忧,怕几人只是口头承诺,而后溜之大吉。 但此刻见赵天一言辞恳切,态度真诚,这才缓缓开口道:“呵呵,倒是老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惭愧!惭愧!还请白道友不要怪罪!” 玄苍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闻言,赵天一(白建林)摆手笑道:“呵呵,毕竟,此事关乎你群存亡,玄苍族长担心实乃人之常情, 在下怎能怪罪。行了!这矿脉看也看了,我与四弟暂时离开的事情,也向三位知会了! 那在下就打算告辞了!” “这么快?” 玄苍连忙开口,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我刚才已派人准备了长寿宴,上次白道友没吃上 , 这次说什么也得吃了再走!” 玄苍一边说着,一边拉住赵天一的手臂,眼神中满是期待。 见玄苍一脸盛情,赵天一(白建林)实在不好推辞,笑着说道:“那好吧!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而说完,七人齐齐运转灵力,便御空而起,朝着碧林龟族的聚居地内飞去。他们的身影在空中划过, 宛如七道绚丽的长虹。 也是不多时,几人便回到了碧林龟族的聚居地,而玄苍刚一落地,当即便吩咐族人们准备那长寿宴。 也是没用多久,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美味佳肴便摆满了一桌。 而几人一边轻松地闲谈,一边品尝着美味佳肴,欢声笑语回荡在四周。时间在这和谐中,悄然流逝, 很快便来到下午。 而见时间也不早了,赵天一(白建林)这才拉着吕得水(马华腾)挥手告别了几人,离开了百草峰。 而离开百草峰之后,赵天一便与吕得水恢复了原貌,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中域。 来到了东域,那急速朝着天一城飞去的辽宁舰之上! 第612章 旧城,新城? 而此刻,赵天一带着吕得水回到辽宁舰之后,两人便并肩朝着林忍和陈晋业所在的方向,缓缓走去。 此时,林忍和陈晋业正全神贯注地沉浸在棋局之中,对两人的到来浑然不觉。 只见,林忍眉头微皱,目光如鹰般紧紧盯着棋盘,手中拈起一枚白子,稍作思索后便落在棋盘之上, 那动作优雅而沉稳,仿佛在布下一个精妙的陷阱。 而陈晋业则微微皱着眉头,手托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仔细思索着应对之策。 而片刻后,就在陈晋业拿起黑子,即将落子之际,只听一旁的赵天一突然开口说道:“哈哈,陈长老, 下在这里你可就输了啊!” 他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周遭的宁静,也让沉浸在对弈中的陈晋业和林忍两人回过神来。 只见,林忍和陈晋业缓缓抬起头,看到是赵天一和吕得水,脸上瞬间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呵呵,我还以为是红桃和梦晨丫头呢!原来是宗主回来了!” 陈晋业笑着开口道,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转头看向吕得水:“吕长老,许久未见,一切可还安好?” “哈哈!我自然挺好的啊!” 吕得水大笑着开口,声音爽朗,带着一股子豪迈之气:“倒是你怎么样啊! 北域的事都忙完了,啥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告诉我们一声,我还以为你在北域呢!” “呵呵 ,半年前回来的 ,事情基本都忙完了,而剩下的事也都交给我那徒弟了!” 陈晋业笑着回答道, 眼中闪烁着欣慰的光芒。 “那就好!” 吕得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而这时,只见,赵天一看向陈晋业开口道:“陈长老,大概还需要多久能到天一城?” 听到这问话,陈晋业当即回应道:“今晚就能到,快了!” “嗯!” 赵天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期待的神色,继续说道:“那行,你们几个先聊,我去休息会! 等到了叫我一声!” 闻言,吕得水连忙开口:“啊儿!别啊老大!咱们一起喝点呗!” 赵天一闻言,则是摆了摆手说道:“我酒瘾可没你大,刚和玄苍族长他们喝了那么多,我是喝不动了, 要喝还是你们去喝吧!行了,我走了!” 说罢,只见,赵天一便转身离去,步伐稳健地朝着甲板上,陈晋业事先为自己安排好的房间内走去。 见状,吕得水则是摇了摇头,而后看向陈晋业:“呵呵,他不喝咱们喝!对了,红桃梦晨还有蕊蕊呢? 把她们都叫上,咱们几个热闹热闹!毕竟,自从上次丹圣大婚后,就没见过她们了!” 陈晋业笑着点头,眼中带着喜悦的光芒,说道:“正有此意,不过蕊蕊不在!早几天就赶往天一城了!” “是吗?那就我们几个喝吧!” 说着,陈晋业看向林忍:“正好林前辈也在,便一起去吧!” 闻言,林忍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好!” 随后,陈晋业便找到了段梦晨和红桃,而当听闻要聚餐之后,红桃和段梦晨两人当即便准备了起来。 只见,红桃取出早年赵天一留在宗内的烧烤炉,而段梦晨也是没闲着,她迅速来到辽宁舰的厨房内, 取出各类灵肉食材,串起了肉串。 也是不一会,两人便将一切都准备就绪,随后便与吕得水的几人在辽宁舰的甲板上开启了“烤肉派对”! 几人围坐在烧烤炉旁,一边享受着美味的烤肉,一边谈天说地。 吕得水吃得满嘴流油,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笑声如洪钟响亮在舰上回荡。 陈晋业则面带微笑,优雅地品尝着烤肉,偶尔与众人交流几句,言语间尽显沉稳与睿智。 林忍静静地坐在一旁,虽话语不多,但目光中满是欣慰,期间,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一片其乐融融。 而此时,赵天一则在自己房间内,那松软的床上安然小憩。 全然不知甲板上的热闹景象 ! ..... 转眼间,夜幕悄然降临。 白日里光芒万丈的太阳,早已隐匿于地平线之下,仿佛被那无垠的黑暗所吞噬。 而天空中,繁星点点,宛如无数璀璨的宝石,被精心镶嵌在黑幕之上,闪烁着神秘而又迷人的光芒, 仿佛在诉说着宇宙间不为人知的奥秘。 此时,赵天一慵懒地伸着懒腰,缓缓地从甲板上的房间迈出脚步。 随后,他迈着轻盈而又闲适的步伐,便悠悠然朝着辽宁舰的甲板边缘走去,夜晚的微风轻柔地拂过, 带着丝丝凉意,轻轻撩动着他的衣袂。 而当他来到甲板边缘,目光便在不经意间朝前方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座城池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那城池的轮廓在朦胧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神秘,瞬间勾起了赵天一心中的回忆。 只见,赵天一微微眯起眼睛,笑着轻声自语道:“呵呵,这里看来还是老样子!” 他的声音低沉悠远, 仿佛是在与过去的时光对话。 而远处的那座城池,便是曾经共和宗的附属城池 —— 落花城,如今的天一城。 此时,远远望去,这座城池与赵天一早先初次到访时相比,没有太大的变化,那高大而厚重的城墙, 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格外巍峨,宛如一位沉默的卫士,守护着这座城市。 而城墙之内,如棋盘般整齐排布的街道上,灯火通明,那星星点点的灯光,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照亮了街道的每一个角落。 而街边的店铺招牌,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轻微的声响,仿佛在轻声诉说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喧嚣。 而那些古朴的桃树静静伫立在街道两旁,虽然在夜色之中,无法看清那娇艳的花朵。 但微风拂过,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丝沁人心脾的花香。 让人闻之顿感心旷神怡。 而就在赵天一,看着远处的城池失神之际,一个人影,迈着轻盈的步伐,便缓缓地来到了他的身旁: “天一!你怎么跑到这儿来啦!刚才我特意去你房间找你,结果扑了个空。还是有一个弟子,跟我说, 瞧见你往这边走了。父亲让我来跟你说一声,咱们就要到了!对了,你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 而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陈红桃。 此刻的红桃,脸上略带红晕,显然,是刚才饮酒所致,那红晕为她增添了几分,别样的妩媚与动人。 赵天一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是红桃,脸上随即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说道: “看落花城啊!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倒是没什么变化。” “呵呵,” 红桃轻轻笑了两声,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动听:“这里是旧城,自然没什么大的变化!” “旧城?” 赵天一微微一愣,随即开口发问:“这是怎么回事?” 红桃整理了一下发丝,开始娓娓道来: “自从咱们共和宗一统东域以来,天一城作为我宗曾经大本营的附属城池,自然而然地被东域的凡人, 和修士们视为圣地。也正因如此,吸引了众多人赶来这里定居。 而如今的天一城,已然成为了东域除飘渺城之外的第二大城。可是,天一城原本的规模实在太小了, 根本难以容纳从各地蜂拥而至的修士和百姓。无奈之下,最后只好修建了新城。 我们现在看到的就是旧城,而新城则坐落在落花谷边上。新城可比旧城规模大得多,也繁华了不少! 而且,这次拍卖会的会场,第一修仙竞技场,就在新城的边上!” 第613章 故地重游。 此时,听到过红桃的解释,赵天一是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说呢!” 而两人说话间,只见,辽宁舰便已然来到了天一城旧城的上空。 而这时,只见,红桃笑着开口说道:“天一,都到旧城了,咱们要不要下去看看?早年新城建立之后, 咱们共和宗驻天一城的办事处,便随之搬迁到新城去了,因此,我便将那里恢复为了落花居的原貌。 你要不要随我去落花居看看?”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说道:“好呀,这也算是故地重游了吧!” 说着,两人便纵身一跃,当即从辽宁舰上跳了下去,只见他们的身影在夜空中划过,如流星般迅速。 也是眨眼的功夫,两人便来到城内的一条主干道上。 而此刻虽已入夜,但街道上还是有行人,匆匆地朝着家的方向赶着,丝毫没注意到天上落下的两人。 就这样,两人便朝着前方走去。 只见,街道两旁,还有一些小吃摊尚未收摊,摊上的几张矮桌旁,还零散地坐着几位吃宵夜的客人。 而那些零零散散的小吃摊上,冒着丝丝热气,食物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客官,您的阳春面!请慢用。” 而此刻,赵天一与红桃两人,路过一家卖阳春面的小吃摊前,只见,热情的摊主,随即开口招呼道: “哟,这两位客官,坐下来吃碗面吧,不好吃不要钱!” 闻言,赵天一转头看向红桃,眼神中带着询问的意思,虽然没有开口,可红桃还是读懂了他的意思, 当即,轻轻地摇了摇头。 见状,只见,赵天一有些抱歉地看向摊主,说道:“不用了!您忙!下次一定!” 摊主闻言,虽有失落,但还是笑着回应道:“呵呵,您客气了!” 见状,赵天一再次歉意一笑,便与红桃继续朝着前方走去。也是不一会两人便来到一家客栈的门前, 而那客栈的门匾上,清晰地书写着 “ 落花居 ” 三个大字。 只见大门紧闭,而门上还有一把铜制的锁。 而这时,红桃则是缓步上前,取出储物袋里的一把钥匙,便十分麻利地打开了大门。 随后两人便步入内部,月光与街道上的灯火,透过窗户与敞开的大门,也是让落花居内亮堂了起来, 这让赵天一也看清了屋内的布局。 而内部的情况与早年赵天一初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完全看不到一点不同。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五六张方桌,搭配着几张长条凳,而在客栈的右侧,摆放着一个略微简陋的柜台。 柜台由一块厚实的木板搭成,上面摆放着几本账簿,纸张泛黄,记录着客栈过往的经营账目。 账簿旁,是一个小巧的算盘,珠子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 而柜台旁边就是厨房。 只见,厨房的门上,则是挂着一块淡青色的门帘,而当初赵天一便是在那,看清楚了陈红桃的模样。 在这之后,才发生许许多多的事情。 而此时,只见红桃轻轻挥了挥手,整个落花居内瞬间便灯火通明了起来。 赵天一随即,走到柜台前,指尖划过台面,而后面带疑惑地说道:“咦,这里好像经常有人打理啊?” “宗内没事的时候,我就会到这里小住几日,自然要收拾一下啊!” 红桃笑着继续说道: “对了,有时候来客人,我也会亲自下厨招待呢!” “是吗?” 赵天一笑着说道。 “自然!” 红桃点头笑着开口道:“天一,你先等着,我储物袋里还有些食材,我去给你做好吃的去!” 话罢,红桃当即便转身走到了厨房门口,伸手掀开门帘便走了进去。 紧接着,只听一阵忙碌的声响便从厨房内传来。 而此时,只见,赵天一则是缓步来到一张方桌前缓缓坐下,而这个位置,便是当年他所坐过的位置。 坐在当初的位置上,赵天一面带微笑,不禁自语道:“什么都没变,就是少了天儿那丫头!” 说完,便陷入到了初次来到落花城、落花居的记忆之中。 而不知过了多久,红桃还在厨房中忙碌。 这时,只见一个老人,缓步来到门口,敲了敲落花居的木门,朝内喊道:“红桃丫头,是你回来了吗?” 而老人的声音,当即便让陷入回忆中的赵天一,清醒了过来。 这时,只见赵天一当即起身,缓步走到门口,看向门口那一头华发的老人问道:“老人家,你有事吗?” “咦?你是谁?红桃那丫头呢?”只见,老人有些疑惑的看向赵天一问道。 而这时,红桃似乎是听到外面的动静,当即在厨房中喊道: “天一,怎么了?” 说话时,她便掀开了门帘,走出了厨房,而红桃当即便看到门口的老人,只听她笑着说道:“刘爷爷! 你怎么这么晚就过来了!” “呵呵,我刚刚看你店里亮着灯,猜着便是你回来了,这不,半年前,我在你这里,打的酒都喝光了, 这才过来再打上一些!” 老人笑着继续说道:“对了,这位年轻人是谁啊!怎么没见过啊!” “他呀.......” 红桃迟疑片刻后说道:“他也是客人!” 闻言,老人微微一笑,而后看向赵天一说道:“这位小兄弟抱歉了啊!我还以为你是她新招的伙计呢!” “没事!” 赵天一摆手说道。 而这时,红桃已然折返回了厨房,紧接着,便抱出来了两三坛子酒来到了门口,很明显就是桃花酿。 这时,只听红桃笑着开口道:“刘爷爷,还和以前一样,十个银币!” 此时,老人看见红桃怀中酒坛,眼中顿时一喜,而后取出十枚银币交给了红桃,并接过了一个酒坛。 紧接着,只见老人掀开盖子,用小拇指沾了沾酒水,而后放进嘴里,嘬了嘬,笑道: “呵呵,就是这个味道,这小半年可快馋死老头子我了!” 见状,红桃则是笑着开口道:“刘爷爷喜欢就好,对了,我这边还要烧菜,这些酒我一会给你送过去!” 听到这话,老人笑着点了点头:“那就有劳了!” 说完,老人便抱着一坛子酒朝着,街道对面一间卖炒货的店门走去。 而老人走后,赵天一则是看向红桃,笑着问道:“红桃,刚才这位老人家是谁呀?” “刘爷爷啊!他在对面住着,几年前从龙桥城搬过来的,与儿子开了一家炒货店。”红桃缓缓的解释道: “这老爷子十分喜欢喝酒,尤其是我酿制的桃花酿,这不每次我回到落花居,他就会到这里来买酒喝。 可你也知道,我也是偶尔回来,所以,他便一次买上几个月的量, 这不一来二去就熟识了!” 而红桃刚解释完,后方厨房内,便飘出一阵刺鼻的焦糊味。 这股味道瞬间打破了客栈内宁静而温馨的氛围。红桃鼻翼轻动,脸色陡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惊呼道:“呀!坏了,我锅里的菜!” 话音刚落,她双脚一跺,像一阵风般头也不回地朝着厨房冲去,裙角在身后,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 赵天一望着红桃匆忙的背影,无奈地轻轻摇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第614章 抵达天一城。 而片刻之后,只见厨房的门帘被轻轻挑起,红桃则是莲步轻移,端着一碟碟美味的菜肴便走了出来。 此刻,昏黄的灯光如同轻柔的薄纱,为她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映照着她脸上暖阳般温柔的笑意。 她款步来到桌前,动作优雅地将菜肴一一摆放在赵天一面前。 菜肴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那浓郁的香味在落花居,略显陈旧却充满烟火气的空气之中,肆意飘散, 为这个夜晚增添了几分诱人的气息。 红桃轻移莲座,缓缓坐下,轻轻捋了捋鬓边因忙碌而略显凌乱的发丝 ,而后便紧盯着对面的赵天一, 她的双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开口道: “天一,你快尝尝,看味道和以前一样吗?” 闻言,赵天一嘴角泛起一抹笑意,伸手拿起桌上的筷子,动作娴熟地夹起一块色泽红亮诱人的肉块, 缓缓放入口中。 他微微闭眼,细细咀嚼,脸上的神情愈发满足。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笑意更浓,开口赞道:“不错嘛,还是记忆里那熟悉的味道。红桃,这么多年, 你的厨艺可一点没退步,反倒愈发精湛了。哎,时间过得可还真快,都十几年了。当初在这儿结识, 你和天儿的时候,那场景就跟发生在昨天似的,历历在目。” 闻言,红桃微微点头,脸上的笑容如盛开的花朵般灿烂附和道:“可不是嘛!一切都仿若发生在昨日。” 话说至此,红桃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接着说道:“对了,还差一样东西!” 而话音刚落,她玉手轻挥,一道灵力闪过,一个酒壶,便稳稳出现在她手中,她旋即轻盈站起身来, 笑意盈盈,将酒壶倾斜,为赵天一面前的酒杯斟满了酒。随后,她笑语嫣然: “客人,这是我亲手酿制的‘桃花酿’,请您品尝。” 赵天一微微一怔,旋即忆起往昔种种,嘴角浮起一抹怀旧的浅笑。 这时,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而后是长舒一口气,由衷赞叹道:“好酒!花香四溢, 口感柔和, 余味悠长很是不错,也算是难得啊!” 而此时,两人的这一番对话,毫无疑问便是多年前陈红桃向赵天一吐露自己身世前,曾有过的交谈。 此刻,随着赵天一的话语落下 ,两人当即便笑了起来,而那笑声之中满是对过往岁月的怀念与感慨。 片刻后,赵天一笑着轻轻摇头,眼中满是温情,说道:“行了,这些美味佳肴,我一个人可享用不完。 快坐下,咱们一起吃。” “嗯!” 红桃轻声应和,缓缓落座。此后,两人便一边尽情品尝着桌上的美食,一边随意交谈了起来。 欢声笑语在落花居不断回荡,氛围温馨融洽。 也是不多时,赵天一怀中的手机,便十分突兀地响了起来,只见,他微微皱眉,掏出怀中手机一看,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陈晋业的名字。 赵天一当即便按下接听键,陈晋业急切的声音随即从电话那头传来: “宗主,你去哪里了,这都快到天一城了!对了,您有见过红桃吗?我刚让他去通知你,就在没回来!” 闻言,赵天一抬眼看了对面的红桃一眼,而后笑着回应道:“呵呵,红桃就在我边上,刚刚路过旧城, 我俩,便到了落花居。” “是嘛!” 电话那头,陈晋业微微颔首,听筒里传来他沉稳的声音,“红桃和您在一块儿就好,那你们, 可得快些回来。辽宁舰马上就要抵达新城了!” “嗯,知道了,我俩这就回去。” 言罢,赵天一轻轻按下挂断键,手机屏幕的光亮随之熄灭。 而这时,只见他将目光投向红桃,眼神中带着一抹淡淡的无奈,轻声说道:“红桃,看来咱们得走了, 辽宁舰已然快到了。” 闻言,红桃的内心,虽然渴望再多停留一会儿,可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嗯,那咱们走吧。 不过,我得把这儿收拾一下。对了,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帮我把那些酒送到对面老爷子那去?” 说着,红桃伸出手指,指向门口摆放着的几坛子桃花酿。 闻言,赵天一则是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点头应道:“好啊!乐意之至!” 说罢,他身形一动,起身朝着门口走去。与此同时,陈红桃则是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她动作娴熟,神情专注,将用过的碗筷一一归置,擦拭着桌面残留的污渍。 也是没过多久,赵天一便折返回来。 而红桃也已将一切收拾妥当,桌椅摆放整齐,屋内恢复了几分整洁,随后,两人便一同出了落花居。 红桃锁上店门之后,赵天一心念一动,当即发动自身能力,带着红桃便消失在了原地。 当他们再度现身时,已然稳稳地站在了辽宁舰宽阔的甲板之上。 而此时,辽宁舰的甲板上,共和宗的弟子们如同一排排整齐的松柏,身姿笔挺地站立着。 而在甲板正前方的边缘处,吕得水、陈晋业等人并肩而立。 这时,陈晋业目光敏锐,率先捕捉到赵天一和红桃的身影,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爽朗地开口说道: “宗主,您回来了!” 闻言,赵天一微微点头,脸上带着一抹笑意,开口道:“嗯,刚同红桃去了趟落花居,故地重游一番。 对了,天一城的新城在何处?快让我看看!” “前方便是!就在落花谷的后方。” 陈晋业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臂 ,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指向不远处。 听到这话,赵天一心中当即便涌起一阵好奇,随即抬头远眺,朝着陈晋业手指的方向望去。 刹那间,他的目光仿若被磁石吸引,定格在前方不远处,整个人都因眼前的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而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极为巨大的山谷,谷中灯火闪烁,宛如繁星坠落凡间。 这里正是曾经共和宗的宗门驻地 —— 落花谷! 而此刻的落花谷与赵天一记忆中的落花谷相比,如今的它可谓是焕然一新,总体规模更扩大了数倍。 只见,远处的山谷之内,灯火辉煌,那明亮的灯火将整个山谷照得如同白昼。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谷中各处,每一座楼阁都独具匠心,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尽显奢华。 琼楼玉宇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迷人的光彩,宛如天宫降临人间。 而各种精巧的建筑应有尽有,亭台、楼阁、轩榭、廊桥…… 彼此相连,构成了一幅宏伟壮观的画卷, 与当初相比,规模宏大了近三倍。 然而,赵天一此刻所吃惊的,并非仅仅是落花谷的巨大变化,而是落花谷正后方那一座巨大的城池。 只见,这座城池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散发着无尽的威严与气势。 而它便是天一城的新城。 而这新城与旧城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规模足足大了四倍有余。 而放眼望去,天一城的新城仅比如今共和宗总部上方,那巍峨耸立的飘渺城小一点,城墙高大厚实, 在夜色中宛如一条巨龙蜿蜒盘旋。 而城墙之上每隔一段距离,便矗立着一座高大的了望塔,塔上灯火通明,将城墙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第615章 再会孙圣泉。 而映入赵天一眼帘,那城内的建筑可谓气势恢宏、雄伟壮阔,令人心生震撼。 只见,一栋栋高楼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它们由各种珍贵灵材打造而成,此刻在皎洁月光的轻抚下, 闪烁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自身不凡的来历。 而城内的街道宽敞又整洁,地面铺设着平整的灵晶石板,石板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宛如一条灵动的光带贯穿全城。 仅是城中的主干道,就比天一城旧城的主干道,宽了近三倍,这般规模足以彰显此城的宏大与不凡。 而此刻虽是夜晚,整座城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只见,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每一家都装饰得金碧辉煌。而新城路上的行人,明显也多了许多, 可以说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而行人中,既有身着华丽服饰的修仙者,也有普通凡人百姓,但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穿梭在热闹的街巷之中,尽情享受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同时,街道两旁的商铺皆开门营业,店内商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各类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宛如一首首欢快热闹的交响曲,让这天一城新城,仿若一座不夜城。 是处处洋溢着蓬勃的生机与活力。 此时,再在辽宁舰的甲板上看着这一幕,赵天一不可思议的开口道:“好家伙!这都快赶上飘渺城了, 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这时,一旁的陈晋业则是笑着开口:“呵呵,这是自然!毕竟,天一城新城如今已然是东域第二大城! 是丝毫不比飘渺城差,还真是有些后悔将总部搬迁到飘渺城去了” 闻言,赵天一则是笑着开口道:“呵呵!可是后悔也没用了啊!毕竟,已经搬过去了!” 而此刻,随着辽宁舰越来越靠近新城,赵天一的目光,又被位于新城左侧的一个椭圆形建筑所吸引。 只见,他不禁指着那里,开口问道:“那里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竞技场吧?” 陈晋业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应该便是!” 而听到陈晋业的答复,赵天一的目光仿若被磁石牢牢吸引,紧紧锁定在远处那椭圆形的高大建筑上。 他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忍不住暗自思忖: “我靠!这哪是什么竞技场,分明就是鸟巢啊!这真的是老孙弄出来的?难道他和我一样,是穿越者? 可这怎么可能啊!……” 而天一城新城旁边的那处建筑,的确是共和宗的第一修仙竞技场无疑。 但赵天一眼中,它与自己故乡华夏为举办奥运会而精心修建的鸟巢,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远远眺望,这座竞技场呈现出不规则的椭圆形,线条流畅而灵动。 其通体由一种散发着淡淡银色光泽、质地坚硬且不知名的钢铁打造而成。只见,这些钢铁相互交织、 拼接,构成了一个巨大而独特的 “鸟巢” 形状,看似结构略显凌乱, 却奇妙地蕴含着一种别具一格的美感。 而竞技场的中间,则是一片广袤的绿色草地,郁郁葱葱的青草在微风的轻抚下,泛起层层叠叠绿浪, 宛如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海洋。而围绕着草地的,则是一圈一圈向上蔓延的看台。 看台上的座位由特殊灵木制成,触感温润,坐上去极为舒适,而座位之间相互的间隔也是恰到好处, 既保证了观众良好的观赛视野,又提供了舒适的观赛体验。 不过,与赵天一故乡华夏首都的鸟巢,截然不同的是,整个竞技场中间的草地,却被一个半球形的, 半透明光罩笼罩着,这个防护光罩宛如一个巨大的水晶穹顶,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很明显,其作用便是为了保护竞技场内观赛者的安全,防止被观赛者,被修士间战斗的余波所波及。 而此时,只见,竞技场中心的椭圆形草地正中心,则是整齐站立着一些人。 这些人皆是身着统一的黑色西服,毫无疑问,这便是天一城共和宗分宗的弟子们。 而除此之外,一个白胡子老者,身着白衣,手持折扇,正站在一众分宗弟子面前,而此人不是旁人, 正是孙圣泉。 此时,孙圣泉目光扫过面前的弟子们,朗声道: “今天!宗主亲自到访!你们定要给我拿出你们的精气神,迎接宗主与总部的长老们,都听到了没有!” “都听到了!” 众弟子们齐声回应,声音震耳欲聋。 见状,孙圣泉微笑着点了点头。 而此刻,赵天一等人所搭乘的辽宁舰,已然,缓缓来到竞技场的上空。 此时,下方的孙圣泉见状,连忙运转灵力,御空而起,朝着上空的辽宁舰飞去,也是不到片刻功夫, 便来到了辽宁舰的甲板之上。 只见,他来到舰头,赵天一几人的面前。连忙拱手行礼道:“分宗宗主孙圣泉,见过宗主,诸位长老!” 闻言,赵天一脸上则是露出笑容,开口道:“哈哈,老孙!这许久未见,怎么如此客气!这里没外人! 你大可不必如此!” 这时,陈晋业也是笑着附和道:“是啊!你这老家伙,跟我们还客气个什么劲!” 而这时,只见,赵天一则是走到孙圣泉面前,笑着开口问道:“老孙,这许久未见,一切可还安好啊!” 闻言,孙圣泉笑着回应:“托宗主的福,老朽一切安好。” 话罢,他打量了赵天一一眼,随即有些惊讶的问道:“宗主瞧你身上这修为波动,想来已然达到羽化, 这等修行速度,还真是堪称逆天!” “呵呵,不逆天,你当年初次见我,怎么会收我做义子?”赵天一打趣着,继续说道:“对了,这些年, 你没有在收义子了吧!现在收了多少个了?” 孙圣泉,摆手笑道:“早就没收了,一百多个义子,就有够我头痛的了,对了,吕布那个臭小子人呢, 他还好吧!怎么没和宗主您一块来!” 见状,赵天一笑着开口回应道:“他呀,人还在中域呢,孩子都快三岁了!等过段时间,我带他回来, 让你们见上一见!” 听到这话,一旁的陈晋业连忙上前询问道:“吕布都当爹了?” “可不光是他,就连长孙浩都当爹了!”吕得水在一旁笑着插话道:“而这些,都是三年之前的事情了!” 听到过这话,孙圣泉则是连忙开口,嗔怪道:“这混小子!怎么都不告诉我!” 闻言,赵天一则是摆了摆手,笑着开口道: “行了,我这不告诉你了吗?走,咱们先下去再说,弟子们可还在后面候着呢,这里是老孙你的地盘, 还要请你帮忙安顿一下他们了!” “宗主,你这说的哪里的话!”孙圣泉连忙摆手说道:“总部这些弟子们的住处,我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就在竞技场内!”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陈晋业:“那陈长老,便安排辽宁舰降落吧!” 听到这话,陈晋业点了点头,当即转身离去,也是没一会,辽宁舰便缓缓降落在第一修仙竞技场内! 这时,只见,红桃和段梦晨两人,则是安排着弟子们的有序离舰。 而陈晋业,吕得水,赵天一与林忍四人,则是在孙圣泉的带领下来到竞技场内一众分宗弟子的面前。 此时,只见,孙圣泉对着赵天一笑着说道: “宗主,这些是落花谷分宗的部分的弟子,还请您检阅!” 第616章 竞技场之上。 而此时,听到孙圣泉的话后,赵天一是不禁微微一愣,只见他下意识地靠近孙圣泉,小声对其说道: “检阅?老孙,你这唱的是哪出啊!” 说话时,赵天一眉头轻皱,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好奇孙圣泉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听到问话,孙圣泉满脸笑意,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解释道:“宗主,您有所不知,此刻站在这的, 可都是咱们分宗精英中的精英,皆是分宗的中流砥柱! 只是,他们大多都没见过您,得知您晚上要来,我这才特意把他们召集到一块儿。 一来呢,让他们认识认识,咱们共和宗的掌舵人,也就是您的风采,让他们往后为宗门更好的效力; 二来嘛,也想让宗主您瞧瞧他们的精神面貌,顺便训示一番,鼓舞鼓舞分宗弟子们的士气! 这对咱们分宗的发展,那可是大有裨益啊!” 只见,孙圣泉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眼神之中满是对弟子们的骄傲与期许。 而此时,听到孙圣泉这话,赵天一则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调侃的笑容,是小声的开口道: “呵呵,老孙呀老孙,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我看你就是想显摆显摆,你这几年把分宗带得有多好! 行吧,这次就依你,不过,下不为例啊!” 说话时,只见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既有对孙圣泉小心思的洞察,又饱含着对他工作成果的认可。 此刻,听闻此言,孙圣泉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道: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宗主您!” 只见,他一边笑着,一边迅速转身,面朝众弟子们,神色瞬间变得庄重严肃,朗声道: “咳咳!今天是个值得欢庆的日子,咱们共和宗的宗主!赵天一,亲临分宗!现在请宗主为我们训话!” 说罢,孙圣泉率先鼓起掌来 ,那掌声响亮而有力。而一众分宗的弟子们见状 ,也纷纷跟着鼓起了掌, 掌声如雷,在竞技场上空回荡。 闻言 ,赵天一的脸上则是挂着温和的笑容 ,步伐沉稳地向前迈出一步,而后摆了摆手,笑着开口道: “呵呵,训话谈不上,就当是和大家交流交流!大家好,我便是赵天一,咱们共和宗的宗主。 今日我能与诸位相聚于此,实乃缘分。 此刻,我看到诸位弟子们身姿笔挺,精神饱满 ,这让我对咱们共和宗的未来,是又多了几分底气啊!” 闻言,众弟子们再次鼓起了掌。 见状,赵天一则是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继续说道: “呵呵,见到你们,我心中十分高兴!在这里,我诚挚地感谢你们每一位,以及东域各地的所有弟子! 是你们,在无数个日夜中坚守岗位,默默付出;是你们,凭借着自身的勇气与毅力,一路披荆斩棘, 为共和宗在东域的发展开疆拓土。 你们是当之无愧的功臣,正因为有了你们的不懈努力, 东域才有今日之安定,百姓们才能安居乐业,我真心实意地谢过大家了!”说着,只见赵天一朝众人, 便是躬身一礼。 见状,只听,弟子们有人喊道:“一切为了共和宗!一切为了东域百姓!” 听闻此言,赵天一缓缓站直身子,大笑出声:“哈哈!说的好!一切为了共和宗,一切为了东域百姓! 有你们,是我共和宗之福,东域百姓之福!” 此刻,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现场是再次掌声雷动起来。 而也就在这时,赵天一的目光,却突然被队伍最右侧的一名弟子的身影,给牢牢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名弟子,尽管身形挺拔,站姿标准,可一只袖子里却空荡荡的,在微风之中轻轻肆意摆动。 而别人都在奋力的鼓掌,而他则是抬起自己胳膊,一次次敲击着自己的胸膛。 见此情形,赵天一心中略微抽搐一下,当即便朝着那名弟子走去,他步伐沉稳坚定,每一步都仿佛, 带着对那名弟子的关切。 不多时,赵天一便走到那名弟子的面前,只见,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开口道:“你的这一只胳膊?” 他的语气轻柔,带着询问,更带着关怀。 闻言,那名弟子迅速微微躬身,态度恭敬,而后缓缓言道: “回宗主,几年前在一次清剿邪修的任务中,我不幸遭遇强敌,不慎断了这条手臂!” 他的声音坚定, 没有一丝抱怨,仿佛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这时,孙圣泉快步走到赵天一面前,补充道:“他叫朱明,当年,他一人被魔修围攻,不仅手臂断了, 其一身根骨更是被废,直接沦为凡人,再也无法修行,现在,在分宗内务堂担任文职, 是分宗内务堂长老的候选人之一!说起来,这修仙竞技场,便是这小子的想法,可是个难得的人才! 只是可惜了,再也无法修炼了!” 孙圣泉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朱明的肩膀,眼中满是肯定,但却又带着一丝惋惜。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随即开口问道:“你刚才说,竞技场是他的想法?” 他再次看向朱明,眼中多了几分好奇与探究。 闻言,只见,孙圣泉用力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地说:“嗯!就是他,这小子脑子灵活,主意多着呢!” 听到过这话,赵天一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感觉,随即看向朱明,试探性地问道: “你可知道,四大名着?” 朱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见状,赵天一则是接着追问:“那圆周率呢?” 朱明依旧摇了摇头,脸上的困惑愈发明显。 赵天一没有放弃,继续开口道:“那宫廷玉液酒呢?” 而此时,听到过这话,朱明又是微微一愣,脸上写满了疑惑,下意识地问道:“宗主,您要喝酒吗?” 闻言,赵天一轻轻摇了摇头,暗自思忖道:“看来他不是,倒是我多虑了,而这竞技场像首都的鸟巢, 或许真的只是巧合。” 念及此处,赵天一随即笑着开口道:“不是,我就是随口一问。\" 见状,朱明有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而这时,只听赵天一看向朱明的空荡荡的袖口,继续询问道: “这断了胳膊,根骨也被废了,你后悔吗?” 此时,朱明闻言,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大声说道:“宗主,我绝不后悔!一切为了宗门! 一切为了东域的百姓!”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竞技场上空回响,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他的忠诚与信念。 听到这话,赵天一点了点头,赞许道:“你很不错!是个好样的!” 说着,赵天一轻轻拍了拍朱明的肩膀,而后扫视一众分宗弟子们,朗声说道:“你们个个都是好样的, 未来,咱们共和宗还会面临更多的挑战。也许会有其他势力对我们的发展心生嫉妒, 也许会有天地间的大劫降临。 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众志成城,就没有什么困难能够将我们击垮。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宗门的希望, 都肩负着传承和发扬宗门的重任。” 他的声音激昂而坚定,如同洪钟般响亮,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力量, 敲击在弟子们的心上。 第617章 还能这么玩? 而此时,赵天一的声音在竞技场上空久久回荡。 众弟子们听得热血沸腾,原本坚定的眼神,此刻闪烁着更加炽热的光芒,心中的斗志也被彻底点燃。 他们的胸膛微微起伏,仿佛有一团火焰在心中燃烧,随时准备为了宗门的荣耀而战。 此时,孙圣泉带头鼓掌,掌声雷动,久久不息。 片刻之后,赵天一再次挥了挥手,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朗声道: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大家快些下去休息吧!” 他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疲惫, 更多的却是对弟子们的关怀。 闻言,众弟子整齐划一地行礼,动作干脆利落,而后转身有序离开。 这时,赵天一则是看向朱明,说道:“朱明,你先等一下!” 而朱明听到这话,当即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地应道:“是,宗主!” 他的声音之中明显带着一丝紧张, 不知道赵天一留下自己究竟所为何事。 而随着众弟子的离去,只见两道轻盈的人影,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了过来,正是段梦晨和陈红桃。 只见,她们身姿婀娜,面容姣好,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 此刻,见两人过来,赵天一随即询问道:“总部带来的弟子们,都安顿好了?”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关切。 闻言,两人轻轻点头,段梦晨率先开口道:“嗯,都安排妥当了,明日让孙叔叔带他们熟悉熟悉场地!” 这时,赵天一看向一旁的孙圣泉,笑着开口道:“那明天就有劳你了,对了,我对这竞技场十分好奇, 要不,你现在带着我们四处转转?” 闻言,孙圣泉连忙点头,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好啊!那咱们这就走!” 言罢,孙圣泉满脸热忱,一马当先地领着赵天一等人,踏入了竞技场,那充满神秘色彩的内部空间, 开始了一番细致的游览。 众人率先抵达竞技场北侧看台下方的一条通道。踏入其中,明亮的灯光,瞬间将通道照得纤毫毕现, 灯光并非普通的光亮,而是带着丝丝缕缕的柔和光晕,仿若给通道披上了一层梦幻的薄纱。 通道的墙壁之上,奇异的符文犹如灵动的精灵,闪烁跳跃。 只见,他们沿着通道稳步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竞技场,那宛如鸟巢般,独特而震撼的结构之内。 这是一圈围绕竞技场的圆形空间,恰好位于竞技场看台下方。步入其中,开阔的空间让人豁然开朗, 而这里大大小小的房间星罗棋布。仔细观察,会发现每一间房都独具特色,用途也各不相同。 他们路过的第一间房,是一间宽敞的修炼室。 室内摆放着数十个蒲团,蒲团皆由珍稀灵草编织而成,能够帮助修士们凝神静气。 墙壁上镶嵌着巨大的灵晶,伴随阵法,源源不断地释放着浓郁的灵气,为修士提供绝佳的修炼环境。 只听,孙圣泉满脸自豪地介绍道: “这是一间修炼室,是专门为那些参加比赛的修士们,所准备的!” 众人继续一路前行,来到一间装备库。只见,库门敞开,里面兵器架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法宝兵器, 有寒光闪烁的宝剑,剑身刻满符文,似乎轻轻一挥就能划破虚空; 有威风凛凛的战锤,锤身厚重,散发着一股雄浑的气息;还有轻盈灵动的软鞭,鞭身之上流光溢彩, 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灵动之力。 孙圣泉一边比划,一边兴奋地讲解:“这些都是为参赛者准备的法宝兵器!” 再往前走,则是一间疗伤室。屋内弥漫着一股草药的清香,摆放着各种精致的药柜,里面则装满了, 珍稀的疗伤丹药, 而每路过一间场所,孙圣泉便会热情洋溢地为众人介绍,眼神之中闪烁着对这些设施的喜爱与自豪。 而众人跟随着他的脚步,在这圆形空间内穿梭,不知不觉便转悠了整整一圈。 此时,他们已然来到一间,竞技场内的会议室之内。 只见,会议室布置得简洁大气,一张巨大的会议桌占据了房间的中心位置,周围摆放着舒适的座椅。 几人缓缓落座,只见,此刻赵天一则是笑着开口道:“可以啊,老孙!你这个竞技场弄得相当不错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眼中满是赞赏。 闻言,孙圣泉连忙摆手,笑着开口道:“宗主,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啊!若不是朱明的奇思妙想, 以及总部的大力支持与拨款,这竞技场,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弄不出来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低头,表达着自己的谦逊。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笑着说: “呵呵,你还挺谦虚,不过,你也算是功不可没了啊!毕竟,是你发现了朱明这个人才,并且听取了, 他的想法嘛。若是你没仔细思考他的想法,哪里还有这竞技场啊!” 说到这里,赵天一似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对了,说到拨款。我倒是想起了。先前我听陈长老说, 这竞技场参与竞技的修士,都会获得奖品,以作鼓励,先前几次的奖品,皆是由总部进行拨款奖励, 但后来,你们怎么不让总部拨款了?” 闻言,孙圣泉则是笑着开口,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呵呵,原来是这个啊!宗主您是有所不知啊! 自打我分宗设立竞技场以来,便实现了自给自足。 其一,便是门票收入。如今竞技场,每月至少举办两百多场修士之间的比赛,而比赛总得有观众吧! 光收取门票,收益便已然相当可观了;其二,便是共和券的收益了!” “共和券?那是什么?” 只听,赵天一疑惑地问道,他微微歪头,眼中满是好奇。 “这彩头,是我义子孙龙翔提出的。在竞技场举办的每一场比赛,观众都可以在天一城,购买共和券! 而有了共和券,观众们便可以进行押注,比如押注对战双方谁的胜场多,押最后的胜负, 押参赛双方的比分,最后,全部押中的人便可以获得大量的浮云石奖励!” 孙圣泉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试图让赵天一更好地理解。 听到这话,赵天一微微一愣,当即不假思索的开口道:“..... 我靠,这不就是赌球吗?还能这么玩吗?” “赌球是什么?” 孙圣泉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开口道:“宗主您,这么多年一直没变啊!还和以前一样, 说些旁人听不懂的话!” 他一边说着,一边挠了挠头,脸上带着一丝困惑的笑容。 闻言,赵天一摆了摆手,说道:“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如何监管呢?比赛双方若是打假赛呢? 比如 ,比赛选手与观众相互联合,选手在场上打假赛,而与他们串通的观众,大量购买那个共和券! 那岂不是要赔死?” 他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直直地盯着孙圣泉,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闻言,孙圣泉笑着开口,似乎早有准备:“宗主,您果真是才思敏捷,这么快就察觉到了此法的弊端! 不错,的确存在选手和观众们互相勾结的情况,并且在共和券发行后还发现了几次。 而这点我们早已考量,因此如今的每场比赛,观众只能购买十张共和券!同时比赛的时间是随机的, 这样也大大增加了,参赛者与观众相互串通的难度!” 第618章 救治朱明。 此时,听到过孙圣泉的解释后,赵天一是恍然大悟,只见,他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你们还挺有办法的!” 而说完,赵天一有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追问道: “那这竞技场的收益,怕是不少吧!是如何使用的?总不能全部都用在,参加比赛修士们的奖励上吧!” 听到这话,孙圣泉则是看了眼一旁的朱明,这才对赵天一说道:“宗主 ,朱明是内务堂的长老候选人, 此事他再清楚不过,还是让他向宗主阐述吧!” “嗯!”赵天一点头同意,随即看向朱明,说道:“朱明,那你跟我说说看!” 见状,只见,朱明迅速起身,身姿挺拔,而后缓缓开口道:“回宗主,竞技场的收益总共有四处用途。 其一便是用来采购参赛者的奖品,占竞技场总收益的十分之三;其二 ,便是负责竞技场的运营管理, 占十分之二;其三,便是用来回馈百姓,为分宗旗下城市中的百姓们 ,提供一些援助 ,占十分之四。 而剩下的十分之一,则是存入分宗内务堂的库房,当做一笔应急资金, 而竞技场的每一笔资金流向,都有详细记录,并且由总部的执法堂全权监管!” 朱明的声音沉稳清晰, 有条不紊地汇报着。 而听到这话,赵天一点了点头,赞许道:“嗯!不错!大头都用来回馈百姓了,这点你们做的很好啊!” 说着,赵天一便朝朱明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而后看向众人,笑着开口道: “看来这竞技场,完全可以在东域多办一些嘛,不仅可以自给自足,也大大增加了修士修炼的积极性。 还能造福百姓,不失为一种良策啊!” 闻言,只听陈晋业在一旁,笑着附和道:“呵呵,是啊!我看不仅东域其他地方可以,北域也可以啊! 毕竟,如今的北域也和东域情况差不多,完全可以大力推广啊!” “嗯!的确是可以的!” 赵天一赞同的点了点头,而后,看向孙圣泉:“老孙,等这次拍卖会结束之后, 你将有关竞技场的构建的细节,整理出一份材料,交给陈长老,让他在咱们东域以及北域推广开来, 毕竟,这种好事情,总不能让你们独占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笑着看向孙圣泉,眼中带着一丝调侃。 “是是是,等拍卖会结束,我就开始着手整理!”说话时, 只见,孙圣泉连连点头,脸上堆满了笑容, 仿佛在为能为宗门做更多贡献而感到无比荣幸。 而此时,心中的疑虑尽消之后,赵天一则是再次看了眼,孙圣泉身旁的朱明,而后,对孙圣泉问道: “对了,老孙 ,这落花谷分宗内,像朱明这样的弟子,肢体残缺,或者修为被废的,大概有多少人?”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 闻言,孙圣泉连忙开口,神色变得凝重:“大约有三四百人吧!都是三年前,大规模肃清魔修造成的!” 原来,在三年之前,赵天一悄然潜回缥缈城。 当听闻红桃竟被魔修所伤,他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那一夜,他仿若暗夜之中的死神,辗转三地, 所到之处,魔修纷纷伏诛,血溅当场。 不久之后,司蕊蕊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和对赵天一的了解。 当即,便猜出了这些行动背后的主使,便是赵天一。而被司蕊蕊猜到后,赵天一也是大方的承认了! 而后,赵天一便给司蕊蕊,发送了一份东域的地图,而其上则是详细的标注着, 魔修们在东域的具体分布。 而司蕊蕊收到分布图之后,当机立断,即刻下令暗堂与执法队,联合各地分宗,在东域展开了一场, 规模空前宏大的清剿行动。一时间,东域大地风起云涌。 彼时,共和宗弟子们虽英勇奋战!然而,魔修们也负隅顽抗,战斗异常惨烈。 而朱明便是在那一次大规模清剿魔修的任务之中,为了获取关键情报,是孤身一人,深入魔修驻地。 可不幸的是,他不慎被魔修发现。 魔修手段残忍至极,对他百般折磨,不仅砍断了他的一条手臂,更是以邪恶手段,摧毁了他的丹田。 而获救后,朱明已然从一名意气风发的修士,沦为了一个失去修为的废人。 而在那场残酷的战斗中,像朱明这样为了宗门和东域的安宁,遭受重创、命运悲惨的弟子多如牛毛。 而此时,听到孙圣泉的话后,赵天一暗自点头,而后继续追问道: “那...各地其他分宗呢?你可知晓?” 而这时,陈红桃则是神色凝重地说道:“ 宗主,这个.....这个!我知道,大约有十七到十八万人左右!” 她的声音低沉,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沉重的事实。 听闻此言,赵天一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开口道:“哎!这些弟子们,为东域为了宗门,付出了太多。 我们可不能不管啊!这些都是功臣,咱们可不能让功臣们寒心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摇头,眼中满是心疼。 说着,赵天一则是心念一动,随即一个精致的储物袋便出现在他手中。储物袋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 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这时,赵天一从中取出一颗圆润的丹药,丹药表面闪烁着奇异的光泽,并且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香气。 而此时,赵天一当即便来到朱明面前,将丹药递到其面前,而后缓缓说道:“这是种能让人断肢重生, 修复根骨的丹药,你将之服下,便能和以前一样了!” 而这丹药,毫无疑问便是赵天一用自己那言出法随能力弄出来的。 闻言,朱明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赵天一手中的丹药,仿佛在看着一件稀世珍宝。 但瞧见赵天一坚定的神色,这让他不得不相信。 可一想到这种丹药,定然珍贵无比,只见他连忙摆手拒绝道:“宗主,这万万不可,如此神奇的丹药, 定然珍贵无比,还是留给更有需要的人用吧!我万万受不起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连连摆手,眼中满是惶恐。 见状,赵天一则是笑着开口道:“你不必担心,这样的丹药,我这还有很多,而你为宗门做了这么多, 这丹药你受之无愧!” 他一边说着,一边上前一步,一把便将丹药轻轻塞进了朱明的嘴里。 而这时,随着丹药入口,一股磅礴而温和的力量,当即从朱明的口部蔓延至全身。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 而紧接着,他的身上,便散发出一道淡淡银色光芒,光芒越来越亮,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渐渐的, 他袖子中的断肢处,白骨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而出,紧接着血管、肌肉也迅速成型。 而体内原本混乱不堪的经脉,干枯的丹田也是再次焕发生机,一丝丝灵气逐渐开始在其丹田内汇聚。 不过片刻工夫,只见。朱明体内便释放出渡劫境修士的气息波动, 在会议内室弥漫开来。 而断臂也在此刻重生,新生的手臂健硕有力仿佛从未受伤。此时,光芒散去,朱明有些不可置信的, 看着自己重生而出的断臂,脸上满是震撼之色。 第619章 拍卖会前夕(一)。 此时,朱明攥了攥拳头,感受着手臂传来的力量,他心中满是感激。当即便朝着赵天一躬身行礼道: “朱明谢过宗主!今日大恩朱明永生难忘!“ 闻言,赵天一伸出手,亲切地拍了拍朱明的肩膀说道: “谢我做什么?该说谢谢的是我。多亏了你们的拼搏与奉献,才将如今的东域,守护得这般安稳太平。” 说罢,他微微顿了顿,接着温和地说道:“好了,你先下去好好休息吧,我和长老们,还有要事商量。” “是,宗主,弟子告退!”朱明恭敬地朝着众人拱手行礼,随后便缓缓退了出去。 健硕的身影,也是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而待到朱明离去,只见,赵天一转身将刚刚装有丹药的储物袋,郑重地交到孙圣泉手中认真地说道: “找个合适的时间,把这些丹药分发给那些需要的弟子们。” “是,宗主!” 孙圣泉双手接过储物袋,神色庄重,拱手应道,眼中满是对宗主安排的坚决执行之意。 紧接着,赵天一转过头,目光看向陈晋业,开口询问道:“陈长老,这次的拍卖会,各地分宗的宗主, 应该都会派人来吧?” “嗯,基本上都会来。” 陈晋业迅速回应,语气笃定。 “那就好,省得我再一个个去通知了。” 赵天一边说着,一边当即大手在空中,有力地一挥,刹那间, 只见,一大堆储物袋凭空出现在陈晋业面前的桌子上,只听,赵天一再次开口道: “把这些丹药,交给各地分宗的人,让他们在拍卖会结束后,分发给各自分宗里那些肢体残缺的弟子。” “嗯,我会嘱咐他们的!” 陈晋业点头应道,眼神中透露出对任务的重视。 这时,赵天一又将目光投向孙圣泉,疑惑地问道:“对了,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一直没见蕊蕊啊? 按说她早该到了才对啊!” 闻言,孙圣泉笑着解释道:“司长老她早就到了。可这次拍卖会规模空前庞大,司长老一抵达天一城, 便马不停蹄地去安排暗堂弟子,前往天一城新城中进行暗中警戒了。 此刻,她应该还在新城之中忙碌。”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而后,笑着扫视众人,兴致勃勃地说道:“刚才看新城里热闹非凡, 大家想不想去新城逛逛,感受感受那儿的氛围?” 众人听闻,眼中纷纷亮起兴奋的光芒,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一行人当即离开竞技场,化作几道流光,朝着繁华热闹的新城飞去,他们的身影在夜空中划过, 仿佛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 ........ 时间悄然滑至第二天的中午,阳光倾洒而下,仿若金色的纱幔,轻柔地覆盖在第一修仙竞技场之上。 而此刻,红桃、段梦晨与陈晋业等人,正引领着那些从总部精挑细选出来的弟子们, 在竞技场内井然有序地熟悉着场地。 此时,只见,红桃身着一袭绯红长裙,笑着看向面前一位年轻弟子说道:“小林,明天的那些拍卖品, 你可得抓紧时间,再好好熟悉熟悉,明日的拍卖会不容有丝毫差池, 这关乎着咱们共和宗的声誉呢。” 而这位被红桃称作小林的年轻弟子,名叫林楠,便是明日拍卖会的拍卖师。 只见,林楠的身形略显清瘦,面庞上也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但是,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专注与执着。 此时,林楠听闻红桃的叮嘱,微微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长老,我心里明白。可…… 可我还是止不住地心慌,怕明天在台上出丑,把这么重要的事搞砸了。” 红桃见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楠的肩膀,宽慰道:“别怕,真要有什么闪失,有我在背后给你兜着。 你就放一百个心,大胆去做。” 她的笑容恰似春日暖阳,瞬间驱散了林楠心中萦绕的阴霾。 只见,林楠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与坚定,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自信:“谢谢长老, 我一定全力以赴,保证不出任何差错。” 见状,红桃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款步走向一群女弟子面前。开始耐心细致地与她们交代各项事宜,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山间清泉,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女弟子们的耳中。 女弟子们纷纷专注聆听,不时点头回应,眼神中满是认真。 而与此同时,段梦晨则是站在竞技场正门口处那宽阔的广场上,而广场地面由平整光滑的青石铺就, 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冷光。 此时,只见段梦晨,笑着看向面前弟子们,说道:“咱们承担的是接待工作,细节上相信不用我多说, 你们定然了然于胸,但是这件事虽然看似简单,实则极为关键。 要知道,修士们踏入竞技场,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咱们,而咱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可都代表着, 共和宗的门面。所以,我希望大家不一定,能让每位修士都有归家般的舒适感, 但至少要让他们认可咱们共和宗的热情,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众弟子齐声回应,声音整齐划一且洪亮高亢,仿若滚滚雷鸣,在广场的上空久久回荡。 见状,段梦晨随即取出自己的储物袋,里面装有一些刻绘着竞技场地图的玉符。 她将储物袋,递给面前的一位弟子,说道: “这里面装着的是一些刻有竞技场地图的玉符,一会每人都领一块,然后,就抓紧时间熟悉场地去吧。 记住,要把每一个区域的位置、每一条通道的走向都烂熟于心。” “是,段长老!” 众人回应完后,依次从那名弟子手中领取了玉牌,随后便四散开来,熟悉场地去了。 而此时,陈晋业神色匆匆地从竞技场的正门走出。 只见,他快步来到段梦晨身旁,焦急地问道:“梦晨,你这边进展得怎么样了?” “刚安排弟子们去熟悉场地了。” 段梦晨轻声回应道。 “呵呵,那就好!” 陈晋业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稍有缓和,但眉头依旧微微皱着,“那梦晨你先忙着, 我先去趟分宗,老孙他们搭建拍卖台的进度实在太慢了,都到中午了,大致的框架都还没搞出来呢? 我去请宗主帮忙,明日的拍卖会绝对不能耽误!” 段梦晨,连忙开口道:“是嘛,那您赶快去吧!这是大事不能耽误!” 而就在段梦晨话音刚落,只见,远处两道人影如划破长空的流星般,正缓缓朝竞技场方向飞了过来。 而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赵天一与林忍。 昨晚,众人在新城逛了一圈后,便陆续返回落花谷内的共和宗分宗休息。 而今天早上,大家都熟知赵天一爱睡懒觉的习性,便没有去惊扰他。而林忍作为,远道而来的贵客, 众人也不便贸然打扰。 而直到刚刚赵天一才从香甜的睡梦中醒来,匆忙洗漱一番后,这才赶忙带着林忍,朝着竞技场赶来。 此时,陈晋业也看到了远处的两人,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开口说道:“呵呵,不用去了,宗主来了!” 不多时,赵天一和林忍缓缓落在段梦晨和陈晋业两人身旁。 这时,只见,陈晋业率先笑着开口道:“宗主,我这正打算去找您呢,您这就过来了,真是太好了!” 说完他又朝着林忍,拱手,恭敬地说道:“见过林前辈!” 第620章 拍卖会前夕(二) 而此刻,陈晋业身旁的段梦晨,也是莲步轻移,身姿优雅地朝着赵天一与林忍两人拱手行礼,说道: “见过宗主,见过林前辈。” 赵天一和林忍见状,则是微微颔首,以示回应。 这时,赵天一脸上带着如暖阳般和煦的笑容,目光落在陈晋业身上,开口问道:“陈长老,你刚才说, 有事找我?所为何事呀?” “还不是因为老孙那家伙,” 陈晋业微微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焦急,“昨天晚上他信誓旦旦地, 跟我保证,说拍卖台一早上就能搭建好。可您瞧瞧,这眼瞅着都到中午了,连个框架都还没搭起来。” 他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忧虑,显然对拍卖台的进度极为担忧,继续说道: “这不就打算,去找总您给帮帮忙嘛。” “原来是这样!” 赵天一笑着应道,“呵呵,我还当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儿呢。走,先带我去现场看看。” 言罢,四人并肩朝着竞技场内缓缓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几人刚刚踏入竞技场,便看到那葱郁的草地之上,众多分宗弟子们正全身心地,投入到搭建工作中。 只见,弟子们个个神情专注,仿若世间万物都无法干扰他们。 细密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渗出,顺着脸颊滑落,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有的弟子身着朴素的练功服,衣袖高高挽起,双手则稳稳地运转着灵力,托举着一棵棵方正的灵木。 朝着竞技场最中央的位置走去。 而在不远处,有的弟子则挥动着手中锋利的工具。工具在他们有力的挥动下,木屑如同晶莹雪花般, 纷纷扬扬地洒落。 还有些弟子站在一旁,手中捧着设计一些玉简,显然便是是拍卖台的设计图。 只见,他们的目光在玉简与施工现场之间来回穿梭,指挥着弟子们将那些开凿完毕的灵木搭建起来。 他们口中不时发出清晰而简洁的指令,声音坚定而沉稳。而整个搭建现场的气氛,虽然有一些紧张, 但也是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而此刻,只见孙圣泉站在一旁,目光紧紧追随着忙碌的弟子们,一刻也未曾松懈。 只听,他大声叮嘱道:“都抓点紧,明天拍卖会就要正式开场了,每个细节都至关重要容不得有差错。 但大家在干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说话间,他身上那深蓝色的长袍随风轻轻飘动,恰似涌动的深海,而他脸上焦急与期待交织的神情, 更是彰显出内心的波澜。 也恰在此时,赵天一与林忍等人迈着稳健有力的步伐缓缓走来。 还没到孙圣泉近前,只见,赵天一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自信笑容,远远地便冲孙圣泉喊道: “老孙,你这儿进展得咋样啦?明天能按时搭建好吗?” 他的声音爽朗而洪亮,在空气之中不断回荡, 瞬间吸引了周围忙碌弟子们的目光,众人纷纷侧目。 而孙圣泉听到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立刻转头望去,见是赵天一等人,他连忙呼喊道:“请宗主放心, 绝对不会耽误明天的拍卖会。” 而这时,陈晋业在一旁按捺不住,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与不满:“这宗主都到了,你这老家伙还嘴硬。 昨晚你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一早上就能搞定,可瞅瞅现在,这台子也就搭了个雏形,你不能靠谱点吗?” 陈晋业双手抱胸,微微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尽显对拍卖台进度的无奈。 孙圣泉一听这话,顿时急得涨红了脸,连忙反驳道: “老陈!我怎么就不靠谱了?要是明天这台子没建好,我亲自向宗主请罪!” “呵呵!事情都耽误了!你请罪有什么用!”陈晋业不屑的开口道:“就这进度!再给你一天也搞不定!” 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逐渐紧张起来,赵天一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 “我说两位啊!你们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跟小孩子似的争个不停。再说,这么多弟子都在旁边看着呢, 你们也不觉得难为情,觉得害臊吗?” 说罢,他与陈晋业等人,便来到孙圣泉面前,赵天一笑着看向两人: “行了,两位也别斗嘴了,这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不是还有我嘛!一个拍卖台罢了分分钟的事情!” 说着,赵天一看向孙圣泉:“拍卖台的图纸让我看看。” 孙圣泉听闻,赶忙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玉简,双手递给赵天一说道:“宗主,这便是拍卖台的图纸。” 赵天一接过玉牌,将神念缓缓注入其中,仔细探查一番后,嘴角上扬轻笑道: “我当是什么复杂设计呢,原来就一个长方形的高台啊!不过,你们这设计得也太缺乏美感了!” 这时,一旁的陈晋业连忙开口道: “宗主,这图纸我看过,没问题啊!东域拍卖场中的拍卖台,基本都是这样子的!” “呵呵,这毕竟是宗门的第一次拍卖会,而且我共和宗也是东域第一大宗,怎么能与寻常拍卖场一样?” 赵天一的语气中带着自信与从容,“行了,这事情交给我了,先让分宗弟子们下去休息吧!” 闻言,孙圣泉点头答应,转身面向仍在忙碌的分宗弟子们,大声喊道: “行了,大家都先下去休息吧!这里暂时不用你们建造了!” 而分宗弟子们听到指令 ,虽心中满是疑惑,但还是立刻依言,放下手中的灵木,有序地离开了现场。 他们一边走,一边不时回头张望,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待一众分宗弟子们有序撤离,现场重归一片空旷。 这时,只见赵天一深吸一口气,紧接着,他猛地大手一挥,言出法随的能力当即发动。 而后,那些原本杂乱散落在地的一根根灵木,恰似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勾起,纷纷挣脱地面的束缚, 缓缓悬浮于半空之中。 紧接着,灵木上那些多余的木料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牵引,自动从灵木主体上剥离,木屑簌簌飘落。 而随着木屑的飘落,这些灵木有的成了圆柱形,有的则是成了方形, 还有的则是成为了精细的木制构件。 而后,这些灵木仿若训练有素的士兵,开始依照精妙绝伦的榫卯结构,有条不紊地相互靠近、拼接。 一时间,只见灵木在半空纵横飞舞,木屑纷飞。 不过片刻之间,只见,一个高达百丈有余的巨大长方形框架,如同破土而出的巍峨山峰便拔地而起。 而每一根灵木的拼接之处都严丝合缝,毫无破绽,彰显出一种刚健质朴,又独具匠心的力量与美感, 又过了片刻,随着赵天一的再次意念催动,整个框架如同经历了一场神奇的蜕变。 原本,略显粗糙的灵木框架,瞬间焕然一新。 只见,那些托举平台的圆柱,在赵天一能力的作用下,刹那间,便被一层鲜艳夺目的朱红色所覆盖。 紧接着,每根柱子的表面,迅速浮现出,栩栩如生的龙与凤的雕刻。 只见,那金色巨龙蜿蜒盘旋,龙须飘动,龙目炯炯有神,鳞片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芒,仿佛下一秒, 便要冲破柱子的束缚,翱翔于天际;而凤凰则是舒展着自身那绚丽的羽翼,引吭高歌, 尾羽则是如流动的霞光,散发着迷人的光辉。 第621章 拍卖会前夕(三)。 此刻,只见,被柱子托举的巨大的长方形平台,周围则是环绕着一圈半米多高的红色围栏。 而围栏之上,雕刻着繁复精美的花纹,每一处线条都流畅自然,每一个图案都蕴含着独特的韵味, 与整个平台的风格相得益彰。 而在围栏之下,平台的四条边上,则是向外伸出宽阔的屋檐。 屋檐之上,整齐铺就着金色的琉璃瓦,琉璃瓦质地温润,在阳光的强烈照射下,反射出夺目的光芒, 宛如一条金色的丝带,轻盈地缠绕在平台边缘,为平台增添了一抹灵动与奢华。 而屋檐的四个角上,挑檐的造型优美,犹如飞鸟展翅欲飞。 只见,在挑檐的脊上,还错落有致地排列着,一排精致的脊兽,它们静静的蹲坐在,挑檐的屋脊上, 为整个拍卖台增添了浓郁的神秘与庄重气息。 而四个挑檐之下,则是悬挂着四个巨大的青铜铃铛,微风拂过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声音悠扬绵长。 此时,赵天一凝视着眼前那已然竣工的拍卖台,心中满是成就感,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笑意盈盈: “哈哈,这样才像样嘛!” 说罢,他看向陈晋业等人,眼中带着一丝期待,问道:“大家觉得如何啊?” 此时,段梦晨抬眸望向那气势恢宏的拍卖台,不禁赞叹出声:“很漂亮!就像一座巍峨的宫殿,虽说, 顶部是平的,可看上去依旧雄伟壮阔,令人心生震撼。” 而一旁的陈晋业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看向孙圣泉,说道:“瞧瞧,这才叫做的拍卖台, 跟某些人之前的设计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听到这话,孙圣泉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地回应道:“也不是你弄出来的,你倒是阴阳怪气个什么劲儿!” 而这时,只见,林忍微微颔首,目光在拍卖台与周围环境间来回游走,笑着开口道: “赵道友,这拍卖台造型精美绝伦,气势雄伟壮阔,不过,置于这竞技场之中,总感觉有些太过突兀, 与周围环境氛围格格不入啊。” 此时,赵天一听罢,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说道:“嗯,别说,经前辈这么一提醒,还真有这么回事。 不过,倒也无伤大雅,毕竟,这拍卖台只有在举办拍卖会的时候才会用。” 而此时,听到这话,孙圣泉则是点了点头:“是啊,林前辈,这拍卖台也就使用几天,过几天就拆了!” “拆了?拆了干嘛?这好歹是我花心思弄出来的啊!”赵天一有些茫然的说道。 孙圣泉则是拱手说道:“宗主,这拍卖场的确要拆啊!毕竟,这里是竞技场,拍卖会后还有办比赛啊!” 听到这话,赵天一连忙开口道:“那也不用拆了吧!毕竟,这拍卖会又不是只举办一次, 日后还要定期举办啊,而这拍卖台可是耗费了我不少心血,总不能用一次就拆了吧,未免太过浪费!” 说着,赵天一眼珠子提溜一转,瞬间便有了主意。 只见,赵天一猛地大手一挥,只见拍卖台下方的土地,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拉扯,开始震动起来。 而下一秒,在众人那满是惊讶与震撼的目光中,拍卖台缓缓拔地而起, 原本被其覆盖的葱郁草地逐渐展露出来。 紧接着,赵天一再次挥动双手,刹那间,拍卖台下方的的草地,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利刃给狠狠划开, 只见,一道幽深的裂缝豁然出现。 裂缝逐渐扩大,露出一个比拍卖台底座还略大一些的坑洞。 而坑洞的深度,也比拍卖台只高不低,见状,众人皆是一脸茫然,不知赵天一要干什么。 而就在这时,只见,一块块巨大无比的石块凭空而生,迅速朝着地下坑洞内的飞去,然后堆砌起来。 也是不多时,一座长方形石室便在地下稳稳地堆砌而成。 这时只见,赵天一再次挥动双手,拍卖台缓缓下落,最后稳稳地落入石室之内。 而随着拍卖台完全没入地下石室内,两侧的草地像是被注入了生命的活力,眨眼间便恢复成了原状。 此时,若不是亲眼目睹,任谁也难以想象,地下竟悄然隐匿着这样一座宏伟壮观的拍卖台。 赵天一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欣慰而自豪的笑容,开口道: “得!大功告成!平时没有拍卖会的时候,就将它降下去,藏在下方的石室之内;若是要举办拍卖会, 便可将之升上来。” 听到这话,孙圣泉满脸好奇,见状连忙问道:“宗主?可这怎么升上来呢?” 闻言,赵天一笑了笑,神秘地说道:“你们跟我来!” 说罢,他便迈着沉稳的步伐,领着众人便朝着, 昨日几人谈话时的会议室内走去。 众人鱼贯走进会议室,只见室内与昨日并无太大差异,依旧宽敞明亮,布置简洁大方。 而唯一的变化,便是会议室的右侧角落里,多了一扇门。 这时,只见,赵天一走上前去,轻轻推开那扇门,率先走了进去。众人怀着满心的好奇,紧跟其后。 只见,门内是一处宽敞的通道,通道内灯火通明,而众人沿着通道前行了一小段距离, 便跟着赵天一来到了一间巨大的石室之内。 而这里赫然便是,赵天一刚才所弄出来的石室,只见,那雄伟的拍卖台此刻便静静的坐落在石室内。 这时,赵天一笑着走到石室右侧的石壁前,指向石壁上一个醒目的红色按钮和一个绿色按钮,说道: “这红的便是升,绿色的便是降。” 说着,赵天一伸出手指,轻轻按动了红色按钮。 刹那间,一阵沉闷的轰隆声便响彻石室,只见,石室顶的石块,此刻居然缓缓向左右两边移动起来。 而随着石室顶部的石块逐渐向左右两侧移动,外界那明媚的阳光,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照耀进来。 见状,赵天一笑着开口道:“走,咱们上去!” 说罢,他率先御空而起,几人也纷纷施展灵力,一同朝着拍卖台上飞去。 眨眼间,几人便来到了拍卖台之上。 此时,孙圣泉看着头顶,恍然大悟,笑着说道:“呵呵,原来是这样啊!这石室的顶部就是一道暗门! 宗主还真是奇思妙想!” 也是不过片刻,拍卖台便再次稳稳地出现在竞技场中的草地之上。 此刻,站在拍卖台上,赵天一转头看向孙圣泉,笑着开口道:“老孙!这下事情不就完美的解决了吗! 有比赛的时候,便将他收入下方的石室。用的时候在拿出来。” “呵呵,是啊,还是宗主您有办法!” 孙圣泉笑着回应道,眼中满是敬佩之色。 而就在这时,只见红桃身姿轻盈,从不远处翩翩飞来。而先前她就在不远处忙碌,这里发生的一切, 她都看得一清二楚,但因要向弟子们交代诸多事宜,所以未能及时赶来。 而此时,刚给弟子们交代完事情,便匆匆飞了过来。 此刻,只见红桃落地后,一一向几人见礼,而后。笑意盈盈地看向赵天一,说道: “宗主,刚在远处看到你弄出的拍卖台,我突然有个想法,明日拍卖会开始的时候,咱们再将拍卖台, 从地底升出来!这种出场方式,肯定能惊艳全场!你觉得怎样?” 第622章 拍卖会前夕(四) 而此时,赵天一听闻红桃的提议,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赞赏之光,笑着开口道: “呵呵,还别说,你的这个想法,确实颇具新意,值得一试!那你一会儿,就和陈长老仔细商议商议。 只要你们商量好了,自行决定就好,不用问我。” 红桃闻言,轻轻颔首,朝着赵天一恭敬地拱手行礼,声音清脆而坚定:“是,宗主!” 而这时,一旁的段梦晨似是灵光一闪,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想法,脸上随即露出一抹浅笑,开口说道: “宗主,我这里也想请你帮个忙。” 见状,赵天一看向段梦晨,随即开口道:“哦?是吗?你说。” “我觉得在明日拍卖会上,那些负责接待弟子们的着装或许需要做出一些改变。”段梦晨耐心的解释道: “毕竟,明日各地分宗的人都会齐聚于此,大家都身着共和宗的制服,如此一来,便很难分辨出哪些, 是负责拍卖会的弟子,哪些是参加拍卖会的弟子。 届时,现场难免出现混乱!” 听闻此言,赵天一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认可之色,说道:“嗯,梦晨你所言极是,考虑得很周全。” 语毕,赵天一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中,片刻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大手在空中潇洒一挥, 只见,一件精致华美的红色旗袍与一套笔挺帅气的燕尾服,瞬间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那旗袍色泽鲜艳,红如烈火,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花鸟图案,精致的盘扣与流畅的线条,尽显典雅; 而燕尾服则剪裁合身,黑色的面料泛着沉稳的光泽。 这时,赵天一侧过头,目光温和地看向段梦晨,说道:“梦晨,看这些服饰如何?这旗袍便给女弟子, 而这套燕尾服则给男弟子们。” 而此时,段梦晨的目光落在那身红色旗袍上,双颊泛起一抹羞红,轻声说道:“这一件燕尾服看起来, 倒是十分合适,可这…… 这旗袍,是不是有些过于暴露了?” 的确,旗袍那修身的剪裁与低开的领口设计,放在浮云大陆这样一个修仙世界内,的确是有些暴露, 与这片大陆,女子们长久以来习惯的着装风格,可以说是大相径庭。 而段梦晨,她虽然性格开明,但骨子里还是一个十分传统的女人,所以,她对这种风格大胆的服饰, 本能地认为其暴露,从而产生羞涩与迟疑的反应 。 而此时,赵天一见状,则是微笑着开口道:“....的确是有些暴露,但旗袍可是最能展现女子的气质了。 要不你先去试穿一下?要是真觉得不合适,我早再重新弄出来几样,供你挑选就是了。” 说罢,他便将手中的旗袍递向段梦晨。 此时闻言,段梦晨则是面露迟疑之色,明显有些犹豫不决。 而一旁的红桃见状,脸上露出鼓励的笑容,轻声劝说道:“段姐你就去试一试嘛!以你的身材和气质, 穿上这旗袍,肯定美若天仙!” 而段梦晨听了红桃的话,微微点头,这才伸手接过赵天一手中的旗袍,朝着赵天一等人拱手行礼后, 随即转身,朝着竞技场内,供比赛修士使用的换衣间飞去。 而待段梦晨离去后,赵天一转过头,笑着看向红桃,开口说道:“红桃,你那边的弟子,容我想想看!” 听到这话,陈红桃是连忙摆手说道: “宗主,不用了,我早已将拍卖弟子们的衣服,安排得妥妥当当了。” 说着,她从腰间取出自己的储物袋,修长的手指在袋口轻轻一动,从中取出了两件衣服。 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这两件衣服上,只见,其中一件是一件淡蓝色的白纱仙裙,纱裙质地轻盈, 薄如蝉翼,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另一件衣服,则是一件黑色长袍,长袍以黑色的锦缎为底,质地柔软顺滑,泛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 领口与袖口处,绣着一圈细腻的银色丝线,巧妙地勾勒出古朴的云纹图案, 给人一种庄重而典雅的感觉。 也是显而易见,红桃拿出的两件衣服,皆是浮云大陆上较为传统的服饰。 这时,只见红桃面带微笑,娓娓说道:“先前,段姐提及的那一点,我早有考量。您瞧瞧这衣服如何?” 见状,赵天一细细端详着这两件衣服,微微点头说道: “嗯,不错!这拍卖会是得融入一些传统元素,更显底蕴。好了,既然你已有安排,那我就不干涉了。” 而此时,只见,孙圣泉上前一步,神色间带着一丝忧虑,开口道: “宗主,我这儿还有一事相求,关乎明日拍卖会上的竞价环节。您瞧,咱们第一竞技场内,足可容纳, 四十多万的修士一同参加,而一旦拍卖会开始,竞价势必成为一大难题。 不知宗主对此,可有良策?” “你们原本是怎么打算的?” 赵天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闻言,只听,孙圣泉赶忙解释道:“我们本打算效仿东域那些大型拍卖场,在竞技场内布置一座阵法。 届时,修士进入竞技场时需领取阵石,拍卖正式开始之后 ,修士可向竞价石内注入自己的报价信息, 之后,报价由阵法接收,再通过阵法喊出报价。 但您也清楚,东域最大的拍卖场,也不过能容纳七万人,可竞技场之内,容纳的可是四十多万人啊! 万一到时候出了岔子或者纰漏,必然会影响,我共和宗的声誉啊!” 赵天一听闻,缓缓点头,神色凝重地说:“嗯,你说的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你先等等,让我先想想!” 言罢,赵天一陷入了沉思。 而片刻之后,他眼神陡然一亮,似是想到了绝妙的办法。 随即,只见,他将大手猛地一挥,而后,一道无形的能量,瞬间以排山倒海之势覆盖了整个竞技场。 紧接着,在竞技场中心,几人所在拍卖台的正上空,赫然出现八面巨大的全息屏幕。 而这八面屏幕,仿若八面神秘的镜子,分别面向竞技场看台的八个方位, 散发着奇异的淡蓝色光芒。 除此之外 ,那围绕竞技场的环形看台之上的座椅 ,其左边把手上,皆是,悄然出现了一个蓝色按钮。 此时,见系统已然完成了自己心中的指令,赵天一当即看向众人说道: “走,咱们去看台!” 说罢,几人跟着赵天一便化作几道流光,朝着左边的看台上飞去。 而来到看台上后,只见,赵天一伸出手指,指着把手上的蓝色按钮,详细解释道:“咱们这次拍卖会, 就无需再给修士们发放竞价石了,这按钮便能取而代之,同时给分宗也节省了一笔开支!” 而所谓竞价石,指得便是浮云石,只不过,上面雕刻有阵纹,能与拍卖场使用的阵法相互连通起来。 其作用就类似赵天一故乡华夏拍卖会使用的拍卖手举牌。 而这时,看着座椅把手上的蓝色按钮,只见,孙圣泉疑惑的询问道:“那宗主,这东西该如何使用呢?” “和那个竞价石的用法差不多!”说着,赵天一便亲自为众人演示起来。 这时,只见他指尖轻轻释放出一丝灵气,精准地融入那蓝色按钮之中,随后,他便果断的按下按钮。 而刹那间,一道雄浑有力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整个竞技场:“甲区看台,竖排,第三千一百七十一列, 横排,六千七百零三的修士,出价,一百万上品浮云石。” 第623章 拍卖会前夕(五)。 而此时,随着那道雄厚有力的声音落下,赵天一当即指向拍卖台上空悬浮着的全息屏幕 ,继续说道: “届时,难免出现两人甚至多人同时报价的情况。上面那八张屏幕,便能显示出各个位置修士的报价。 不过,为避免现场混乱,只会播报整个拍卖场的最高拍卖价,就像这样,你们一看便知!” 说罢,赵天一换了一个座位,再次重复先前的操作流程。 果不其然,那报价声再度响起:“甲区看台,竖排,三千一百七十一列,横排,六千七百零七的修士, 出价,两百万上品浮云石。” 而话音刚落 ,拍卖台上空悬浮着的全息屏幕上,先前的全息屏幕的文字上方,立刻新增了一行报价。 见状,几人纷纷点头,孙圣泉更是笑着开口道:“呵呵,原来是这样。” 见状,赵天一面带微笑,自信地继续说道: “而竞技场规模庞大,看台上的修士们定然不能看清拍品,而上面那些屏幕,不但能向众人展示报价。 还能,让修士们看清拍品的样子,届时,弟子只需将拍品,放在拍卖台正中央的展示台上便可以了! 而这些皆是与拍卖台联动的,拍卖台进入石室,这些屏幕,按钮都会消失。” 说着,赵天一看向孙圣泉,笑着说道:“呵呵,这下,老孙你的问题,不就完美解决了吗?” 闻言,孙圣泉则是满脸笑意,由衷赞叹道: “哈哈,还要多谢宗主你啊!也就只有您能想出如此妙法!” “呵呵,谢什么谢啊!都是咱们共和宗自己的事。” 赵天一摆了摆手,谦逊地回应道。 而也就在这时,赵天一的眼睛,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突然变得直勾勾的,整个人都有些呆愣起来。 陈晋业、林忍等几人,敏锐地察觉到他脸上的异样变化,随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而定睛一看,几人瞬间恍然大悟。 此刻,在众人目光可及之处,一道夺目的红色倩影,自远处飞来,如同一朵盛开在天际的绚丽花朵, 身姿轻盈地朝着几人缓缓飘飞。 阳光洒落在她身上,为其勾勒出一圈金色的光晕,更添几分如梦似幻的美感。 而随着距离逐渐拉近,众人看清了来者的模样。 那是一位令人眼前一亮的女子,她那一头如燃烧火焰般明艳的红色长发,在头顶被精心地盘成发髻, 每一缕发丝都似乎蕴含着灵动的活力,几缕碎发俏皮地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 更衬得她面容娇俏动人。 而其身上则是穿着一袭红色的旗袍,那旗袍宛如为她量身定制一般,完美贴合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材, 而这一副打扮,不是刚刚离去的段梦晨,又会是谁? 也是不过片刻功夫,段梦晨便在几人前方落下,而后便朝着几人走来。 只见,她身着的旗袍,下摆开叉至大腿中部,随着她的走动,修长笔直的双腿若隐若现,她每一步, 都迈得轻盈而优雅,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迷人韵味。 也是很快,她便到了几人面前,此时的她,面带羞涩,优雅地向众人行礼,而后将目光投向赵天一, 轻声问道:“宗主,您觉得如何?” 然而,此时的赵天一仍沉浸在先前的惊艳之中,他呆愣在原地没有说话,依旧直勾勾地看着段梦晨, 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 见状,一旁的陈红桃忍不住嗔怪道:“宗主,段姐问您话呢!” “啊.. 哦!”听到红桃的话,赵天一这才如梦初醒,他略带尴尬地说道:“很好看!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段梦晨听闻,脸颊愈发滚烫,宛如熟透的苹果,随后,只听她轻声问道: “那明天,让负责接待的弟子们都穿上?” “行啊!” 赵天一边说着,一边大手在空中潇洒一挥,紧接着说道:“我刚才已将一万套旗袍和燕尾服, 全部放置在竞技场内的库房了,每件衣服上都标注了每个人的姓名。一会,将那些衣服分发下去吧。” 闻言,段梦晨微微点头,应道: “好!我一会就去办!那我就先下去了!毕竟,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嗯,去吧,你们也都下去吧。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到新城找我,我带着林前辈去新城逛逛。 顺便,也跟老驴交代一下明天的事情!” 赵天一有条不紊地安排道。 众人齐声应道:“是,宗主。” 言罢,几人纷纷转身,各自奔赴自己的任务,忙碌起来。偌大的看台上,只剩下林忍和赵天一两人。 此时,赵天一看向林忍,礼貌地说道:“那前辈,咱们这就出发吧!” 闻言,林忍微笑着点头,随后与赵天一一同御空而起,化作两道流光,朝着新城的方向便急速飞去。 也是不一会,身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 时间过得很快,转瞬之间,便来到了第二天的上午。 破晓时分,金色的曙光如利剑般穿透云层,将天空染成一片辉煌的橙红。 而随着时间推移,阳光愈发明媚,湛蓝的天空犹如一块纯净无瑕的宝石,几朵如雪的云朵悠然飘过, 轻盈地悬浮在空中,为这澄澈的蓝天增添了几分灵动之美。 而此时,共和宗第一修仙竞技场,则是,早已被一片热闹非凡的氛围所笼罩。 只见,竞技场的正门外,那宽阔的广场之上,人群相互簇拥在一起,宛如一片汹涌澎湃的人潮海洋。 而新城南门直通竞技场正门广场的大道上,也是人满为患, 人和人的身影,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波澜壮阔的画面。而除了那些地面上涌向竞技场的人, 空中,更是被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宝与御剑飞行的修士们所占据,他们如同繁星般闪烁, 络绎不绝地朝着竞技场汇聚而来。 而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也夹杂着许多凡人百姓的身影。 他们大多衣着朴素,脸上带着好奇与兴奋的神情,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对于他们而言,拍卖会上那些法宝仙器,犹如遥不可及的梦幻之物,太过神秘和遥远。 但他们依然满怀期待地赶来,只为亲身感受这场修仙界盛会的独特氛围。只见,他们在人群中穿梭, 时而驻足仰望天空中飞驰而过的法宝,时而惊叹于周围修士们的奇异装扮, 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憧憬的光芒。 而在天一城的新城之内,仍旧无数修士仍在源源不断地朝着竞技场的方向涌去。 他们脚步匆匆,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期待,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似乎在这场拍卖会上, 他们定能寻得属于自己的机缘,开启一段全新的传奇篇章 。 而这时,只见,竞技场正门前的广场上,一个身着红色旗袍的共和宗女弟子,冲着面前的人群喊道: “大家不用着急,有序进场!位置还有很多。” 而广场上,这样维持秩序的弟子还有很多,他们清一色身着,赵天一昨日弄出来的旗袍,与燕尾服, 维持着现场的秩序,为他们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 而段梦晨此刻,则是站在竞技场的门口,笑意盈盈的迎接着一位又一位的宾客。 这时一位身着黑袍,气息沉稳的中年修士缓缓走到段梦晨面前,拱手道: “道风宗风啸,见过段长老!” 第624章 拍卖会前夕(六) 此时,听闻此言,也看到面前的中年修士,段梦晨立刻莲步轻移,迎上前去。 只见,她身姿优雅地,微微躬身,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热情地开口道:“原是道风宗的风宗主驾到, 在下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说着,只见,段梦晨面露疑惑之色,追问道: “对了!在下听闻,风宗主最近在闭关冲击羽化境巅峰,怎么今日得闲过来了?” 而被段梦晨称为风宗主的中年修士 ,身着一袭青灰色的道袍,袍角随微风轻轻飘动,显得飘逸出尘。 而此人名唤风啸,乃是东域道风宗的宗主。 而其宗道风宗在东域也可以说是一个老牌宗门了,其宗门总部坐落于东域西部边陲,那里地势偏远, 也正因如此特殊的地理位置,在当年太一道宗沦为魔宗,掀起腥风血雨,将东域搅得天翻地覆之时, 道风宗幸运地躲过了那场灭顶之灾,并未遭到太一道宗的侵扰。 而除了道风宗之外,还有九灵门、天仓宗、神龙教派、丹苍门等两百多个小型宗门, 也在那场浩劫中顽强存活下来。 而在太一道宗,与其他两宗并立,东域还是三宗相互制衡掣肘的时期里。 这些宗门,也只不过是东域修仙界的中流甚至末流势力,在其他强大宗门的威压之下,是艰难求存, 发展处处受限。 然而,自从太一道宗被赵天一覆灭,共和宗崛起之后,这些曾经弱小的宗门,也迎来了发展的契机。 彼时,共和宗秉持着合作共赢的先进理念,与它们携手共进,共同维护东域的和平与稳定。 虽然这些宗门并不直接听命于共和宗,但他们,都心悦诚服地遵守着,共和宗所制定的修仙界律法, 而在东域新的秩序下,逐渐成长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成为了东域势力的第二梯队, 是各自寻得到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而此时,听到段梦晨问话,只见,风啸则是微笑着开口道: “呵呵,段长老有所不知啊!此次在下闭关,遇到了极为棘手的瓶颈,是无论如何努力,都难进一步。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听闻贵宗举办这场盛大非凡的拍卖会, 心中便想着说不定能在其中,觅得助力在下突破的珍稀宝物,这才出关,千里迢迢赶来一探究竟啊!” “原来如此!” 段梦晨嘴角轻扬,笑意盈盈地说道, “那风宗主您今日可算是来对地方了!此次拍卖会的拍品,皆是早年太一道宗宝库内,压箱底的宝贝, 说不定里面真就有,能助您突破瓶颈的重宝。来,我这便带您前往拍卖场入座。” 说罢,她姿态优雅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 此时,风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连忙拱手,脸上堆满笑容,诚恳地说道:“那就有劳段长老了。 在此,我先预祝贵宗此次拍卖会圆满成功,诸事顺遂!” “呵呵,那我便借风啸宗主您的吉言了!” 段梦晨轻声笑道,随后转身,步伐轻盈地引领着风啸朝着, 竞技场内部走去。 而一路上,段梦晨就像一位热情的向导,她不时侧过头,面向风啸,详细地介绍着拍卖会上的情况。 她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黄莺出谷,条理清晰地讲述着其中一些拍品背后来历,拍卖流程的每个细节, 从报名竞拍的方式,到出价的规则,再到最后的成交确认,是面面俱到。 而风啸一边饶有兴致地聆听,一边微微点头,对这场拍卖会也愈发期待,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眼神中满是迫不及待。 而也是没多久,在段梦晨的带领下,两人便来到了甲区看台上的一个座位前。 只见,这个座位视野极佳,可以清晰地看到拍卖台的全貌。 这时,段梦晨笑着开口说道:“风宗主,这里便是您的座位了。在下还要去接待其他远道而来的贵客, 就先告退了。拍卖会很快便会开始,请您暂且耐心等候。” 闻言,风啸拱手一礼动作干脆利落,而后说道:“呵呵!无妨,无妨!段长老请便,我在此静候就成。” 段梦晨微微点头示意,而后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着来时的方向缓步走去。 而就在这时,风啸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旋即提高声音问道: “对了,段长老!不知道赵宗主今日可会露面?在下对赵宗主心驰神往已久,早就想要目睹其真容了, 怎奈一直无缘得见,不知今日是否有幸得见?” 闻言,只见,段梦晨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笑着回应:“呵呵,风宗主,我们宗主此刻就在竞技场内, 忙着筹备拍卖会的各项事宜呢,一会拍卖会开场,您就能见到了。” “是吗?” 风啸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连连点头,笑着开口道:“那就好,那就好。那段长老您便去忙吧, 在下便不叨扰您了,期待一会与赵宗主相见。” 见状,段梦晨笑着微微点头,而后转身,身影便逐渐消失在人群中,继续投身于接待宾客的工作中。 而与此同时,在竞技场中心,昨日赵天一精心弄出用来放置拍卖台的地下石室之内, 明亮的灵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石室照得如同白昼。 此刻,只见,陈红桃身姿婀娜地,站在一众从总部带来的弟子前,神色认真,正在细细嘱咐着什么。 而今日的红桃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格外迷人。 她身着一件青白相间的长袖仙裙,裙子的材质轻盈飘逸,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随着她的动作轻摆, 仿佛流淌的星河。 面部的妆容也是清淡典雅,粉嫩的脸颊如同盛开的桃花,双眸明亮而有神,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此刻,她笑着看向面前的弟子们,声音清脆而有力地说道: “大家都听好了,今天的拍卖会对我们共和宗来说至关重要。这是我们向外界展示实力和风采的机会, 也是宗门第一次举办这样的盛会,所以,大家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神贯注,千万不要紧张。 向东域众修士,展示一个完美的形象。都听明白了吗?” 闻言,众弟子,齐声道:“听明白了!” 见状,红桃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队伍最前排的一个年轻弟子,赫然便是此处拍卖会的拍卖师林楠。 只听,红桃温和地说道: “林楠,你作为今天拍卖会的重要拍卖师,在台上的时候,切记要保持自信, 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千万不要紧张,若是真紧张得厉害,就按宗主昨天说的来,把看台上的人们, 全当做萝卜白菜,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就好。” 闻言,林楠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嗯,红桃长老!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好!” 红桃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每位弟子,继续说道:“你们其他人也要随时关注现场的情况, 密切留意宾客们的需求,确保拍卖会的每一个环节,都能顺利进行。从拍品的展示,到出价的记录, 再到最后的成交交割,每一步都不能出错。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 弟子们再次整齐而响亮地回应道。 见状,红桃笑着开口道:“那好,趁着还有一些时间,大家再准备准备查漏补缺,争取做到万无一失。 话罢,弟子们便迅速在石室内分散开来,各自下去准备各自的事情去了。 第625章 黑金龙骨藤。 而这时,红桃则是快速沿着石室内的通道,脚步轻盈地来到了,竞技场的会议室内。 只见,会议室布置简洁而大气,一张古朴的桌子摆在中央,此时,只见赵天一正坐在桌前眉头微蹙, 手里则是拿着一个玉简,全神贯注地研读着里面的内容。 而陈晋业则坐在赵天一旁边,手中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专注地操作着,操控着整个拍卖会的进度, 额头上微微沁出一些汗珠。 而这时,红桃来到赵天一面前,脸上带着一抹温柔的笑容,笑着开口道:“天一,研读得怎么样了啊? 这拍卖会,可是眼瞅着就要开始了。” 闻言,赵天一随即抬头,见是红桃,一脸苦闷地说道:“我说红桃啊!不用这么麻烦吧!我这平时也, 不擅长这些长篇大论,再有非得我上台发言吗?陈长老去不就行了?” 闻言,红桃笑意盈盈地说道,眼神中满是真诚与期待:“怎么不用,你是共和宗的宗主,咱们共和宗, 第一次举办如此盛大的拍卖会,你怎能不上台发言呢! 毕竟 ,自打宗门建立之后,你露过几次面后,就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了,因此各种流言蜚语不断。 眼下你在这样重要的场合露露面,一来消除那些不实的流言蜚语,二来 ,也有利于咱们宗门的稳定。 我这都是为了大局着想。” 原来,赵天一手中拿着的玉简,里面内容是一长篇的发言稿,是昨晚红桃通宵弄出来的,为的便是, 让赵天一在今日在拍卖会上,好好亮一下相。 而此时,一旁的陈晋业也是放下手中的平板,笑着缓缓劝说道: “是啊!宗主,你的确该露面了。若再不露面,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毕竟,你如今也是传奇人物了! 许多人今日到此,也是为了一睹宗主你的真容啊!” 闻言,赵天一则是苦笑着说道:“行行行!我照做还不行吗?”说着,赵天一便再次认真的研读了起来。 红桃见状,脸上露出了一抹宽慰的笑容,眼中满是欣慰。 而与此同时,好几天没露面的司蕊蕊,宛如一道轻盈的影子,突然现身在竞技场正门外的广场之上。 此时,广场上人头攒动,喧闹非凡,各种议论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此时,司蕊蕊身着一袭普通的白色先裙,在人群之中毫不起眼。 只见,她看着广场上人来人往的修士,神色冷峻,对着身边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修士,低声说道: “怎么样,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而毫无疑问,这白袍修士,是一位共和宗暗堂的弟子,身着便衣暗中这片区域周围,小心的警戒着。 只见,他虽然身形消瘦,但眼神却锐利如鹰,听到司蕊蕊的话后,当即小声地回应道: “一切正常,并无异常情况发生。” “嗯,传令下去,让弟子们的眼睛都放亮一些!一有情况,立即上报,不得有误。” 司蕊蕊语气坚定, 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白袍弟子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快步朝着人群之中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继续执行他的任务。 而这时,司蕊蕊则是脚尖轻点御空而起,如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竞技场内飞去,去各个区域巡查, 确保拍卖会的安全万无一失。 而与此同时,三个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竞技场大门处,段梦晨的面前。 而来人不是旁人,赫然便是噬金鼠族的金昊,与他的两个侍从。金昊身形矮胖,穿着一身金色长袍, 袍子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而他的两个侍从跟在身后,身形稍小,但眼神之中却透出一股狡黠。 而三人刚一出现,便被段梦晨看到,段梦晨微微一愣暗忖道:“金昊?这个家伙,怎么今天就过来了?” 而其思忖之际,金昊也是看到了她,两人对视一眼,只见,段梦晨面带微笑,便缓步来到三人面前, 而后,微微躬身,礼貌地说道: “见过金昊族长,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听到这话,金昊的目光在段梦晨身上打量了一番,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随即,笑着开口道: “我想起来了,那日在共和宗咱们见过,你是段梦晨,段长老?” 说着,金昊再次出声,语气有些轻佻:“呵呵,这才几日不见,段长老,你怎么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是愈发的漂亮了。” 说话时,他眼睛不停地偷瞄着段梦晨的腰身 ,脑子里满是淫邪之念,嘴角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而段梦晨自然察觉到了对方异样的眼光,内心虽然愤怒不已,但她还是强忍着怒火。 只见,她的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说道:“金昊族长说笑了!想必金昊族长是为了那法宝遮天罩而来, 可是那遮天罩是在第四天才会拍卖,你今日怎么便过来了?” 见状,金昊脸上露出一个假笑,开口道: “呵呵,今日就是凑凑热闹,顺便看看拍卖会上有什么我能用得着的天材地宝,或者灵植仙草之类的。” 听闻此言,段梦晨则是继续笑着说道:“呵呵,是吗?那就请随我来吧!我这就带您。进入会场就座!” “好,那就有劳段长老了!”金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见状,只见,段梦晨随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几位请!” 而后,她便领着三人 ,朝着竞技场内走去。 也是没过多久,带着金昊三人找到座位之后,段梦晨便来到竞技场的会议室内。 而此时会议室内,赵天一仍旧研读着红桃为其准备的发言稿、陈晋业和红桃则是在商讨着一些细节。 而段梦晨的突然闯入,自然引得三人的注意力。 此时,段梦晨看着赵天一,连忙开口道:“宗主,那个金昊突然来了,在甲区看台第四排第二十九列!” 闻言,赵天一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什么?遮天罩不是后天才拍卖嘛,我故意将其放到最后一天,就是想要晾晾他,他怎么现在就来了?” “我也不知道!”段梦晨摇了摇头,猜测着说道:“依我看,八成是今天有什么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说话时,她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闻言,一旁的陈晋业则是点了点头说道:“嗯,梦晨的猜测有道理,宗主,要不,用你的能力查查看?” 自然不用陈晋业多说 ,就在段梦晨说金昊突然到来之时 ,赵天一便已然动用自己那系统探查了起来。 而片刻之后,赵天一则是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一丝凝重,说道: “他是为这件东西来的!” 说着,赵天一便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黑色的木盒 ,木盒古朴厚重上面刻满了神秘的符文, 散发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见状,陈红桃明显认识盒子里的东西,只听,她连忙说道:“这是,今天的第三十二件拍品,龙骨藤? 那金昊是为这东西来的?可这东西虽说珍贵,但也是可以找得到啊! 他要这东西是要干嘛?” “嗯!龙骨藤的确可以找得到,但是这块龙骨藤,可不是寻常的龙骨藤,是一株三千年的黑金龙骨藤!”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刚刚探查得知,这东西,是找到登仙丹丹方之中,神龙仙草的必备灵物!将之与其他的宝料炼制, 便可以炼制成一件名为 神龙尺的法宝!而龙骨藤的年份越久炼制出的神龙尺 , 找到神龙仙草的方位便越准确 。这金昊看到拍卖手册后,便想将之拍下,带回中域,向金优伶邀功。” 第626章 拍卖会(一) 此时,听到赵天一的解释,陈晋业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原来如此,那宗主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呵呵!” 赵天一轻笑两声后,继续说道,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既然,金昊这么想要的话, 那我就给他便是,但是!必须让他出出血!” 说罢,赵天一便将装有黑金龙骨藤的木盒,以及装有所有拍卖品的储物袋 ,一并交到了红桃的手中。 只听,他继续说道:“行了,我现在就去找老驴!拍卖会也快开始了,你们快去忙吧! 接下来的事情便交给我了!” 说罢,只见,赵天一身影一闪,瞬间便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而当他再次出现时,便已来到天一城新城内的一间,名为喜膳居的客栈之内,而这家客栈虽说不大, 但布置得干净整洁,充满了生活气息。 而此刻,客栈内的一间客房之内,原本人形外貌还算俊朗的吕得水,已然是容貌大变。 他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已然完全不见,俨然一副中年糙汉的模样,皮肤黝黑而粗糙,脸上满是胡茬, 头发也是凌乱地散在脑后,活脱脱一个乡野村夫的模样。 只见,此刻的他,正盘腿坐在床上,周身淡金色的灵气环绕,处于修炼中。 而房内则是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汇聚成一个小型的灵气旋涡,正源源不断朝其丹田涌去。 原来,在前天晚上,就是众人赶到天一城的那个晚上,赵天一便将吕得水给安排在了这喜膳居之内。 而赵天一的主要目的,便是为了不让金昊,看出吕得水在拍卖会上恶意竞价的事情,与共和宗有关。 这才将他安排在了这里,避免其出入落花谷分宗,被金昊安排的眼线发现。 而此刻,赵天一已然出现在吕得水所下榻的客房之中。 他抬眼望去,只见吕得水正盘腿坐在床上,周身灵气氤氲,其专注修炼的模样,不禁让他哑然失笑: “哈哈,我说,老驴啊!你怎么还修炼起来了,” 而听到声音,盘坐在床上的吕得水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待看清来人是赵天一后,他才不紧不慢地运转灵力,将周身环绕的灵气丝丝融入体内,结束了修炼。 随后,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这才缓缓开口道: “这不闲着也是闲着嘛,就琢磨着按照林九前辈之前,给我的兽族修炼之法试试。 嘿!老大,你还别说,林九前辈给我的兽族的功法,对我而言,似乎还真有点的效果,功法运转后, 整个身体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言罢,吕得水利落地起身下床,走到赵天一面前,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问道: “啊儿!对了,老大,你这会儿不应该在竞技场忙吗?怎么会突然到这儿来了?” 闻言,赵天一神色一正 ,当即便将竞技场那边的情况 ,尤其是金昊提前现身,以及黑金龙骨藤的事, 详细地向吕得水解释了一番。 而此时,听到赵天一的一番解释后,吕得水是恍然大悟,只听,赵天一则是继续说道: “原本计划是让你三天后在拍卖会上登台亮相,好好恶心他们一下,可如今这形势变化,只能提前了!” 闻言,只见,吕得水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浮现出一抹贱兮兮笑容 ,当即说道: “嘿嘿!我明白了!老大,你就放心吧!到时候,我保管把金昊,那家伙气得跳脚,你就等着瞧好吧!” 赵天一闻言,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意说道: “嗯,你这个家伙做这种事,我向来放心!行了事不宜迟,拍卖会马上就开始,那咱们下现在就出发。” 闻言,吕得水则是摆了摆手,笑着开口道:“老大,你先一步过去吧。我这模样,要是和你一道出现, 说不定会引人注意。我自己随后就到,保证准时!” “也好!” 赵天一点头应回应 ,身影瞬间模糊 ,如一道幻影般一闪即逝,眨眼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状,吕得水这才不慌不忙,出了喜膳居,朝着竞技场的方向御空而去。 .......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竞技场正门外那原本喧嚣如市井的广场,终于徐徐归于平静。 而与之形成强烈反差的是,共和宗第一修仙竞技场之内,此刻,却仿若一锅煮沸的热汤,人声鼎沸, 那热闹非凡的景象让人热血沸腾。 抬眼望去,环绕着竞技场的椭圆形看台,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人,放眼皆是攒动的人头可谓座无虚席。 只见,那些参加拍卖会的修士们,各自端坐于自己的座位之上,彼此挨近,是兴致勃勃地交头接耳, 而他们眼中无不闪烁着,对即将开场的拍卖会,的热切期待。 此时,南区看台之上,只见,一个年轻的男修士,凑近身旁座位上的一位女修,满脸兴奋地开口道: “这位道友,你听说了吗 ?这次拍卖会的拍品 ,好像全都是原先藏于太一道宗内藏宝谷的稀世珍宝!” 闻言,只见,女修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轻哼一声道: “瞧你说的,这能不知道吗?早在前几日,共和宗便将此次拍卖会的拍品整理成册,派人在东域各地, 大肆宣传造势了,而且,这次拍卖会,堪称东域有史以来规模最为宏大的一场盛会! 各种消息层出不穷!这事情我怎么会不知道!” 而此时,女修身旁,一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修士,笑着摇了摇头,接过话茬:“这位道友,此言差矣!” 闻言,女修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旋即追问道: “哦?这位道友有何高见,还请赐教。” 只见,中年修士轻捋胡须,神色自得地说道:“此次拍卖会,说是浮云大陆最大的拍卖会也毫不为过。 要知道,这可是共和宗的第一修仙竞技场,足足可容纳四十多万人啊!此刻 ,这竞技场内座无虚席。 此等规模,放眼整个浮云大陆,又有几场拍卖会能够企及?” 这时,女修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认可道:“原来如此,道友所言甚是,的确是我目光短浅了。” 而像三人这样的交谈,此刻在竞技场的看台上,是只多不少。 而也就在众人相互交谈,议论纷纷之际,竞技场上空,骤然响起一道热情洋溢、穿透力十足的声音: “欢迎诸位莅临我共和宗第一修仙竞技场!我共和宗上下,由衷地感谢诸位的捧场。共和宗拍卖大会, 即将盛大开启,请诸位保持安静!” 这声音略显苍老,但底气十足,不是陈晋业又会是谁呢? 而陈晋业的声音,如同洪钟鸣响,也是瞬间传遍竞技场的每一个角落!声音落下,原本喧闹的场内, 刹那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目光紧紧地盯着场上,等待拍卖会拉开帷幕。 片刻之后,“砰!” 一声清脆的巨响,宛如惊雷,便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而紧接着,整个竞技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拉上了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刹那间陷入了一片,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看台上的修士们在黑暗中,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加速的心跳声, 气氛也在此刻变得愈发神秘了起来! 第627章 拍卖会(二) 而就在众人因陷入黑暗的环境中,而满心疑惑、不知所措之时,又是几声沉闷的 “砰砰” 声接连响起。 紧接着,只见,几道耀眼的光柱,仿若破晓时分穿透云层的曙光。 从竞技场上空便是直直地射了下来。 而这些光柱先是围绕着竞技场看台飞速环绕一周,所到之处,皆映照出看台上那一张张期待的脸庞。 随后,几道光柱,便缓缓朝着竞技场最中央的位置,快速汇聚而去。 而在光柱的照耀下,一个古朴中透着华丽的长方形平台,渐渐从地面升起,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而那长方形平台,赫然便是赵天一昨日精心打造的拍卖台。 紧接着,几道光柱进一步聚焦,最终定格在拍卖台上,最中央的一个位置上。 而在那明亮的光柱之中,一个青色的身影亭亭玉立,明艳动人,仔细一看,此人不是陈红桃又是谁? 此刻,红桃面带微笑,周身灵气环绕,包裹着她的声音,使得她的声音如同天籁,瞬间便响彻全场: “诸位同道,在下乃共和宗内务堂长老陈红桃。在此,我代表共和宗上下所有人,热烈欢迎诸位莅临, 我共和宗第一修仙竞技场,参加我宗首次举办的拍卖会。” 说着,陈红桃微微欠身,身姿优雅地朝着各个看台区域行礼,动作轻柔而庄重。 此时,她缓缓起身,声音清脆而有力地宣布道:“现在我荣幸地宣布,共和宗第一修仙竞技场拍卖会, 正式拉开帷幕!” 话音刚落,整个竞技场瞬间被光明重新笼罩,仿佛黑暗从未降临。 紧接着,看台区域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那掌声如汹涌的海浪,是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 其中,还夹杂着修士们此起彼伏的喝彩声,现场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热烈而庄重。 而此时,只见,拍卖台上的陈红桃,嘴角微微上扬,而后再次朗声道:“而在拍卖会,正式开始之前, 首先有请我宗宗主,赵天一,上台为大家致辞。” 只见,随着红桃的话音落下,看台上顿时响起一阵,更为热烈的欢呼与掌声。 而众人的目光也是纷纷朝着一个方向投去,只见一道身影,仿若流星赶月,缓缓从远处飞向拍卖台。 那人一袭黑灰色的袍服随风飘动,短发干净利落,五官线条分明,协调而俊朗, 不是赵天一又是何人? 而不过眨眼间,赵天一便已稳稳地落在拍卖台之上。 只见,他先是向身旁的陈红桃点头示意,那眼神中满是信任与鼓励。 而后,他大步走到拍卖台正中央,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开口道说:“诸位早上好啊!我便是赵天一。 非常高兴今天能在这与诸位相聚一堂!” 说着,赵天一朝着四周看台上的修士们,便郑重地躬身行礼,姿态谦逊而真诚。 而此刻,也不知是谁率先起了个头,看台上的修士们,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是齐齐高声呼喊起来: “赵宗主!赵宗主!赵宗主!” 那呼喊声整齐划一,响彻云霄,仿若滚滚雷鸣,在竞技场上空久久回荡。 而现场的呼喊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在赵天一微微挥手示意下,逐渐安静了下来。 此时,赵天一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道:“看来在场的诸位同道热情十分高涨啊,我今日同样十分高兴。 毕竟此次拍卖会,是我共和宗建宗以来,首次举办的如此盛大的活动。 想必大家心中都有疑惑,我们共和宗为何要举办这场拍卖会呢? 其实原因主要有两点,其一,我宗手中宝物众多,其二,也是我宗为了更好的回馈,我东域的百姓。 而此次拍卖会看似普通,实则不然,这是一场义卖! 此次拍卖所有拍品的所得资源,我共和宗绝无中饱私囊之意,而是会将其全部用于,造福东域百姓, 无论修士还是凡人……” 此时,赵天一此刻正按照陈红桃精心准备的发言稿,滔滔不绝地讲述着。 而在甲区看台的一个座位上,金昊正与身旁的两只噬金鼠侍从,通过传音悄然交流着。 只见,金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传音道: “呵呵,这共和宗,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费如此大的周折,举办这样一场拍卖会,所得资源却全部, 用来搞什么回馈,简直愚蠢至极。用这些资源壮大自身实力不好吗?看来,日后我族一统中域之后, 下一个目标便可以定为这东域了!” 闻言,一旁的噬金鼠连忙谄媚地传音附和道:“族长所言极是。这样的宗门,竟然能,占据整个东域! 看来这东域的总体实力,确实不堪一击,比起我们中域,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另一只噬金鼠也不甘示弱,赶忙传音道:“正是如此!而且,这东域之人族竟以这样的宗门马首是瞻, 简直愚蠢透顶,不过,这倒是对我族极为有利。” 此时,金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传音问道:“此话怎讲?” “族长,您不妨试想一下,日后我族占领东域,这些愚蠢的人族,岂不是,更容易被我噬金鼠族掌控, 沦为我族的奴隶?” 那只噬金鼠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传音解释道。 金昊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传音道:“呵呵,不错,不错!这东域人族数量众多, 简直就是我族一座取之不尽的奴隶库啊!” 然而,这三只噬金鼠在暗中意淫着,日后鼠族侵占东域后的丑恶景象时。 却未曾察觉他们座位后排一个中年修士,正紧紧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此人脸上布满浓密的胡茬, 皮肤黝黑粗糙,一身乡野村夫的打扮,而不用猜,此人便是那改变了容貌的吕得水。 而此刻,见前方三人面露得意之色,吕得水心中暗自咒骂道:“狗杂碎们!笑吧!你们就尽情地笑吧, 等会儿有你们哭的时候!” 而与此同时,在竞技场中央那巨大的拍卖台上,赵天一的演讲也逐渐接近尾声: “呵呵,相信诸位听了我的这番话后,对此次拍卖会已有了清晰的认识。 在这里,我向诸位郑重保证,此次拍卖会所有拍品所得,我宗分文不取,全部都用于造福东域百姓!” 话音刚落,看台上瞬间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掌声与呼喊声:“共和宗!共和宗!赵宗主!赵宗主!” 那声音仿若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似乎要将整个竞技场掀翻。 见状,赵天一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而后缓缓说道: “感谢大家的支持。现在,我将主持权交给我宗的陈红桃陈长老,由她为大家介绍此次拍卖会的情况!” 语毕,赵天一再次朝着四方看台躬身行礼,起身后,看了眼身旁的陈红桃,眼神之中满是鼓励。 而后,便御空而起,朝着竞技场最顶端的一个观赛间飞去。 那观赛间,宽敞明亮,位于整个竞技场的最高处,被三面巨大的落地窗环绕。 而从内部能清晰的看到,整个竞技场的全貌,刚陈晋业的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的,此刻他与孙圣泉, 赫然站在观赛间内,掌控整个拍卖会的运作! 第628章 拍卖会(三) 而此刻,赵天一刚刚离开,只见,红桃面带微笑,目光扫过四周看台上密密麻麻的人群,缓缓说道: “呵呵,感谢赵宗主方才的精彩讲话。而接下来,将由在下为大家宣布此次拍卖会上的一些关键细节。 本次拍卖会,我共和宗精心筹备,一共准备了一千件拍品。 这些拍品皆来自昔日东域上三宗之一的天一道宗藏宝谷,件件都是稀世珍宝。此次拍卖会为期四天, 每天将拍卖两百五十件,品类丰富多样,涵盖了法宝、仙器、珍稀药材、修炼秘籍,等等多个领域, 相信定能满足大家的不同需求。” 说到这,陈红桃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 “相信大家都已经注意到了,自己座位把手上有个蓝色按钮。今日此次拍卖会并未给大家分发竞价石, 正是因为有这个按钮的存在,凡是欲要参与竞价的修士,届时只需朝着把手上的蓝色按钮输入灵气, 刻画自己的报价,然后按下按钮,即可轻松的完成竞价。而拍卖台上方的屏幕, 会清晰显示实时的最高报价......” 此时,红桃耐心为看台上的众人解释着,而看台上的修士,纷纷将目光投向座椅把手上的蓝色按钮, 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也是没过多久,红桃便将一切细节陈述完毕,此刻只听她接着说道: “事不宜迟,现在我正式宣布,共和宗第一修仙竞技场拍卖会,现在正式开始!”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 整个竞技场,再次爆发出一阵热烈至极的掌声,人们的情绪也是被彻底点燃。 而与此同时,只见,在竞技场最高处的那个,由三面落地窗环绕的观赛间内,陈晋业是手持对讲机, 神色专注而紧张。只听他缓缓开口道: “林楠,该你上场了!千万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而陈晋业的话音刚落,对讲机内便传来一个年轻男子自信而坚定的声音:“是,陈长老!请您放心吧, 我一定全力以赴!” 话落,只见,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年轻男子,便从竞技场的一条通道内御空而起,朝着拍卖台飞去。 而此人不是旁人,赫然便是红桃,在总部弟子中挑选而出的拍卖师林楠。 此时,观赛间内的赵天一侧过头,看向陈晋业,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调侃着说道:“呵呵,陈长老, 我怎么瞧着你比林楠还要紧张几分啊?” 闻言,陈晋业微微苦笑,侧头看向赵天一,无奈地说道:“宗主,我能不紧张吗?如此重要的拍卖会, 您全权交由我指挥,我生怕出一点差错,辜负了您的信任啊!” “切,好歹曾经也是一宗之主,什么场面没见过,这有什么好紧张的!”一旁的孙圣泉则是嘲讽的说道。 “你懂什么!”陈晋业闻言,没好气的说道:“这等盛会稍有差池,丢的是谁的脸 !是我们共和宗的脸! 我怎么能不紧张,又怎么能不谨慎!” 见两人似乎又有大动肝火的趋势,赵天一则是连忙劝阻道:“呵呵,两位莫要再吵了,即便真出了错,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还有我在嘛。” 听到这话,陈晋业微微点头,瞪了眼孙圣泉,便没有再多言语,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竞技场之内, 紧紧地盯着场上的一举一动,时刻准备着下达指挥指令。 而此时,林楠已然落在拍卖台之上,只见陈红桃向他投去一个坚定而鼓励的眼神,同时对其传音道: “林楠,放松些,把台下的人都当作萝卜白菜,专注于介绍拍品就好。” 闻言,林楠微微点头,而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紧张的神色镇定下来。红桃见此,微微颔首, 而后御空而起,身姿优雅地缓缓离场。 此刻,林楠面向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先是深深地施了一礼,动作规范而庄重。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自我介绍道:“诸位道友,在下是本次拍卖会的一号拍卖师,林楠。 接下来,将由我为大家逐一介绍今日的拍品。现在,有请出我们今天的第一件拍卖品—— 龙凤玄镜!” 而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只见一个女弟子,身着一袭飘逸的白色仙裙,裙摆随风飘动,宛如仙子下凡。 而那女弟子身着的仙裙,赫然便是昨日红桃所拿出来的,只是颜色不同。 而衣服的袖上处,则是挽着长长的飘带,随着她的飞行动作,轻轻舞动,使她整个看起来轻盈优美, 宛如赵天一故乡华夏敦煌壁画中的飞天。 此刻,只见,女弟子的双手高高举起,捧着一个打开的宝盒,而宝盒中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那光芒映照在她精致的脸庞上,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这时只见,女弟子身姿灵动,宛如在空中翩翩起舞,围绕着竞技场的看台缓缓飞行一周。所到之处, 引得台下众人纷纷侧目,惊叹声此起彼伏。 修士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她的身影,被她手中的宝盒深深吸引,仿佛宝盒中藏着无尽的宝藏与秘密。 而在那名女弟子环绕看台飞行的时候,拍卖师林楠,则是开始为众人,详细讲解这件拍卖品的来历: “此法宝由紫铜与多种高级炼器宝料精心祭炼而成,拥有独特而强大的空间之力, 能够在其中开辟出一片独立的小世界。小世界面积不大,但其中灵气浓郁程度却是外界的数倍之多, 堪称闭关修炼的绝佳之地。 而且,龙凤玄镜还自带一套精妙绝伦的防御阵法,一旦启动,可轻松抵御羽化初期强者的全力一击。 而此法宝曾是天一道宗一位长老的心爱之物,后被我共和宗机缘所得。 现在,这件法宝的起拍价为一块浮云石,上不封顶。 现在,竞拍正式开始!欲得此宝,可按动各自座椅把手上的按钮,而后朝内刻画出自己心中的价格, 即可参与竞拍!” 而随着林楠的话语落下,女弟子也恰好环绕竞技场看台飞行完了一圈。 只见,她身姿轻盈地来到中央的拍卖台之上,小心翼翼地将宝盒,放在拍卖台上正中央的展示台上, 而后,优雅地退到了一旁。 也就在这时,只听,一道浑厚而响亮的声音便在竞技场上空骤然响起:“丙区看台,横排三百七十一, 竖排五千三百一十二,出价一百浮云石!” 这声音仿佛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场上的平静,也点燃了众人的竞争热情。 声音刚落,紧接着又一道声音紧随其后响起:“乙区看台,横排一百五十,竖排三千二百零五的修士, 出价一百五十浮云石!” “南区看台,横排五百,竖排两千三百零二修士,出价四百浮云石.............” 也是一时之间,竞价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整个竞技场内,仿佛瞬间变成了一片硝烟弥漫的战场, 众人都为了得到这件珍贵的法宝而展开了激烈的竞争。 而此时,在竞技场最高处的观赛间内,赵天一看到这一幕,则是笑着开口问道:“刚才那个让女弟子, 环绕看台飞一圈,向修士们展示拍品的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闻言,陈晋业嘴角微微上扬,笑着回答道:“呵呵,是红桃那丫头想的,宗主,您觉得这个安排如何?” 第629章 拍卖会(四) “不错!” 赵天一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赏,“这主意挺好,既展示了拍卖品,又活跃了,现场的气氛, 能充分调动起大家的兴趣,很是不错啊!” “什么不错啊!”一声悦耳的声音骤然在观赛室内响起,赫然便是刚刚赶来的陈红桃。 此时,孙圣泉率先看到红桃,只听他笑着说道:“当然是你的主意不错啊!刚才宗主问那女弟子环绕, 看台飞行一周,向观众展示拍品是谁的主意。” 闻言,红桃脸上笑意莹莹,而后说道:“呵呵,是嘛孙叔!宗主当真觉得不错?” 孙圣泉没来得及回答,只见,赵天一已然转过头来,而后,看向红桃笑着说道:“很不错让我想起了, 我故乡的一些东西!” 原来,赵天一看到那女弟子绕场飞行一周的身影之后,也是想到故乡的敦煌壁画,从而想到了母亲。 当时,是临毕业前最后一次暑假,他用勤工俭学赚到的钱,带着从未出过远门的母亲,去了趟敦煌! 这才在看到刚刚那一幕后,想起了敦煌的壁画,想起了和母亲去敦煌的那个夏天。 此时,想到这里,赵天一的嘴角也是挂上了一丝笑容,那笑容中有美好,也有他的一丝浓郁的思念! 但渐渐的,笑容便被一抹哀愁所取代,这时,赵天一暗忖道:“来这里,不知不觉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妈!你还好吗?” 而此时,红桃也是清晰的注意到赵天一脸上的情绪变化:“天一,你没事吧!” 听到红桃的话,赵天一摆了摆手:“没事!呵呵,我能有什么事!”说着,他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 见状,红桃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 而这时,见观赛室内的气氛有些压抑,一旁的陈晋业则是连忙开口问道:“对了,宗主,林前辈人呢? 好像一直没见他的身影?” “他啊,在丙区看台呢。” 闻言,赵天一解释道:“他说对其中一件拍品很感兴趣,打算亲自竞拍下来。” 听闻此言,陈晋业微微皱眉,疑惑道:“林前辈既然想要,宗主何不直接送给他呢?” 听到问话,赵天一则是摆了摆手,缓缓回答道: “我也提过这事儿,可前辈他不同意啊。非要坚持堂堂正正地通过拍卖获得,我是劝了半天也没有用。 罢了,就随他的心意吧,人家毕竟是大帝强者,又是麒麟族的上任族长,财大气粗。 拍下一件自己的心仪之物,也不算难事!” “呵呵,也是,也是。” 陈晋业笑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理解的神情。 而此时,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品龙凤玄镜,经过多轮激烈竞价,最终,以一千七百块中品浮云石成交。 这时,只见林楠站在拍卖台上,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高声宣布道:“恭喜北区,横排七百九十三, 竖排两万三千七百二十一位置上的道友,成功拍下此物!” 林楠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大家都知道,此次是我宗举办的第一次拍卖会,自然得有些特别的彩头。 所以,这第一件拍品,将由共和宗替这位道友买单!今天的拍卖会结束后,请拍下此物的那位道友, 前来此处领取龙凤玄镜!” 而听到林楠这话,整个竞技场内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自然是成功拍下龙凤玄镜的那修士,脸上洋溢着激动与喜悦,忧愁的则是那些参与竞价之后, 却未能如愿的修士们,只能暗自叹息,心中自责不已,自责自己刚才为何不再加一些价! 而此时,林楠站在拍卖台上,目光扫视全场,继续说道:“废话不多说,现在有请今天的第二件拍品! 玄铁耀晶!” 而随着林楠的话音落下,与先前一样的事,又是一个女弟子,身着红桃所设计的浮云大陆传统服饰, 双手高举着拍品,在空中翩翩起舞,环绕竞技场看台飞行一周。 期间,林楠详细地介绍着拍品的来历、特性以及用途。而随着林楠的话音落下,新一轮激烈的竞价, 再次在竞技场中如火如荼地展开……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拍卖品一件接着一件有条不紊地拍卖着。 而每一件拍卖品,都会引发了看台上修士们的激烈争夺,竞价声、呼喊声是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 整个竞技场的气氛始终热烈非凡。 ...... 不知过了多久,竞技场中心那古朴却不失华丽的拍卖台上,林楠身姿挺拔,神色自信满满。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再次朗声道: “恭喜西区看台,一百三十四排,九万三千二十一列座位上的修士,成功拍得,这第一百二十件拍品!” 而此时的林楠,早已没了拍卖会刚开始时的紧张 ,经过多轮拍卖的磨砺 ,他的语气满是从容与笃定。 稍作停顿,只见林楠目光扫向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继续说道:“而接下来的这件拍品,可有些特殊, 它名为麟甲镇魔盾。 单听名字,想必诸位就能猜到,此物与麒麟大有渊源。 此物乃是太一道宗宗主轩辕震,在斩杀一只流窜至东域的麒麟后,取其后背部最为坚硬的一片鳞片, 辅以诸多珍稀天材地宝炼制而成。宝成之后,太一道宗的长老们,曾联手对其发动攻击,经此测试, 推测此宝至少能抵挡住半帝修士的全力一击。 大家都清楚,麒麟乃中域五大兽族之一,其血脉尊贵非凡,所以,这件麟甲镇魔盾绝对是世间罕有! 现在,有请我们今天的第一百二十一件拍品 —— 麟甲镇魔盾!” 话罢,只见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弟子,双手高高举着一个打开的方形木盒,绕场飞行一周。 她所到之处,看台上的修士们纷纷伸长脖子,目光紧紧跟随着木盒,试图一窥这件神秘宝物的真容。 展示一圈后,女弟子依照惯例,将木盒稳稳地放在了拍卖台中央的展示台上。 与此同时,拍卖台上空的八面全息屏幕瞬间亮起,当即便清晰地呈现出,麟甲镇魔盾的每一处细节。 那盾牌呈暗金色,表面的龙鳞状纹路在灯光下闪烁着神秘光芒,中央镶嵌的血红色鳞片, 更是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此时,林楠清了清嗓子,再次朗声道:“现在开始竞价,起拍价一块浮云石,上不封顶!竞拍开始!” 而林楠的话音刚落,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瞬间响彻全场,仿若平地炸响的惊雷: “丙区,第三排,第四列的修士出价!三块极品浮云石!” 而这一报价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便在看台上观众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有些人则是怀疑自己听错了,当即看向拍卖台上空的屏幕,而看到其上浮现出对应的出价文字之后, 场内四十多万名修士,无一不被这高昂的出价惊得哗然一片。 “啥情况!这一出价便是三块极品浮云石!” 甲区看台一位年轻的修士,不可思议地说道。 “还真是财大气粗啊!看这架势,此人对此物是势在必得啊!压根是不想给旁人留一点点的机会啊!” 甲区上另一位修士也跟着附和道,语气中满是惊叹。 此时,位于丙区第三排第四列修士后方座位的一名蓝衣修士,满脸疑惑地看向面前座上的白发修士, 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位道友,你是不是输错了,那可是三块极品浮云石啊!” 闻言,丙区第三排第四列的修士神色淡然,声音略显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老朽,没有输错, 此物对老朽意义重大,势在必得!” 第630章 拍卖会(五)。 此时,问话的修士听到这话,不禁咽了口唾沫,伸出大拇指,由衷赞叹道:“厉害,在下佩服,佩服!” 同时,他则是在心中,暗自忖道:“这位前辈,也不知是哪家的大人物,如此财大气粗,一出手就是, 三块极品浮云石,看来此物今日大概率要归他所有了。” 而不用多想,便能猜出,这丙区第三排第四列座位上坐着的修士,正是麒麟族的林忍。 只见此刻,林忍的眼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哀愁,紧盯着空中那面朝丙区看台屏幕上的鳞甲镇魔盾, 仿佛透过这面盾牌,看到了往昔的种种。 而与此同时,位于甲区看台的金昊三人,则是脸色古怪,正通过传音紧张地交谈着。 “族长,您见识广博,此物莫非真如那拍卖师所言,是用麒麟身上的鳞片炼制而成?” 左侧的噬金鼠, 向金昊传音,脸上满是疑惑,眼睛紧紧盯着金昊,期待着他的回答。 而右侧的噬金鼠也跟着传音询问道:“应该是真的吧,否则怎么会有人上来就出价三块极品浮云石呢? 这价格可不低。” 而此时,金昊并未立刻回答两人的问题,而是在心中暗自思忖道:“先前从拍品图册之中看到此物时, 并未觉得它是真的。可如今亲眼一见,那盾牌上确实隐隐散发着一丝麒麟的气息。 只是这麒麟究竟是谁呢?为何会来到东域,命丧于此呢?” 而思忖片刻,只见,金昊那原本困惑的眼中,是突然闪过一丝明悟,心中暗道:“难道.....是那个人!” 而此时,鳞甲镇魔盾的竞价已经开始了好一会儿,可现场除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再没有其他人参与竞价。 这时,拍卖台上的林楠,见此情形,朗声道:“现在全场最高价,是三块极品浮云石!还有那位道友, 看上此物,敬请出价!要知道这东西极为难得,是可遇而不可求啊! 一旦错过,恐怕再难有机会得到如此神物!” 然而,随着林楠的话音落下,场内依旧一片寂静,无人出价。林楠见状,是当即开口准备宣布成交: “既然如此,那就恭喜……” 可拍卖台上林楠的话还未说完,一道雄浑的报价声,便如同利箭般穿透空气,再次响彻整个竞技场: “甲区看台,第四排第二十九列的修士出价,四块极品浮云石!” 此言一出,全场再度哗然,只听,看台上的修士中有人小声议论道:“刚才报价三块就已经够离谱了, 现在居然直接涨到四块!这价格涨得也太夸张了,真的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是啊!这东西虽然珍贵,但正常来说,一块极品浮云石顶了天了。这价格一下涨这么多,出乎意料, 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这让人实在是捉摸不透啊!”另一个修士感叹道。 闻言,他一旁的修士,则是猜测道:“莫非?此物藏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被竞价的两人察觉到了? 否则怎么会引得他们如此疯狂出价。” “肯定是这样,不过咱们就别凑热闹了,这东西报价高,咱们也只有看戏的份!”旁边的修士摆手说道。 而甲区看台第四排第二十九列的修士不是旁人,正是金昊。 此刻,见周围人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金昊右侧的噬金鼠连忙传音问道:“族长,您莫非发现了什么? 为何会出价四块浮云石拍下此物呢?” 闻言,只见,金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传音道:“你们资历尚轻,见识也十分有限, 自然不知道。那东西,极有可能与当年突然消失的麒麟族少族长林苍有关!” 说罢,金昊便不再言语,搞得身旁的两只噬金鼠是一脸茫然,只能在脑中拼命搜寻着林苍这个名字, 试图回忆起与之相关的信息。 但正如金昊所言,两人资历尚轻,见识有限,是任凭两人绞尽脑汁都想不到那林苍是谁。 而此时,坐在丙区看台的林忍,听到有人与自己竞价,微微一愣。但下一秒,只见他大手便是一挥, 而一道磅礴的灵气,瞬间注入到座位上的蓝色按钮之中。 紧接着,他的手轻轻按下按钮。 随着林忍按动按钮,报价声再次响彻全场:“丙区,第三排,第四列的修士,出价!十块极品浮云石!” 这播报的声音刚一落下,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陡然飙升的价格惊得说不出话来,而站在拍卖台上的林楠更是惊异莫名。 但他很快调整状态,笑着开口道:“丙区的这位道友出价十块极品浮云石,不知,还有没有道友加价! 这可是一件难得的宝物,各位道友可要把握机会!” 而林楠话音刚落,播报声再次响起:“甲区看台,第四排第二十九列的修士,出价十三块极品浮云石!” 而这报价自然金昊无疑,而这边金昊刚一报价,丙区的林忍毫不犹豫 ,再次按下把手上的蓝色按钮: “丙区,第三排,第四列的修士,出价!二十块极品浮云石!” “嚯!二十块!我没听错吧!”只见,西区看台上,一个修士不可思议的说道。 而这名修士话刚说完,甲区的金昊,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再次按下了把手上的蓝色按钮, 紧接着,报价声便再次响起: “甲区看台,第四排第二十九列的修士,出价二十三块极品浮云石!” 闻言,丙区看台上的林忍,则面色平静,仿若这价格对他而言不过是数字而已,再次按下蓝色按钮: “丙区,第三排,第四列的修士,出价三十三块极品浮云石!” “甲区看台............” “丙区,第三排,第四列的修士,出价.......” 也是没过多久,在甲区金昊,丙区林忍两人的激烈竞拍之下,这鳞甲镇魔盾的价格如同坐火箭一般, 是一路飙升,价格一路来到了一百七十三块极品浮云石。 而这个报价,赫然便是丙区的林忍所出。 此时,坐在甲区的金昊脸色涨得通红,带着一丝明显的怒意看向丙区看台,刚要按下按钮继续报价, 却被旁边的两只噬金鼠侍从给急忙拦住。 只听,左边的噬金鼠焦急地传音道:“族长!莫要冲动啊!咱们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那黑林龙骨藤, 而并非此物!为了这盾牌耗费过多资源,实在不值得,会影响我们后续拍卖的。” 而右侧的噬金鼠也连忙,传音附和道:“是啊,族长!若是您真想要此物,咱们大可在拍卖会结束后, 寻机半路截杀此人。何必在此与他斗气,浪费这么多浮云石呢!” 闻言,金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这才停下了手中按下蓝色按钮的动作。 而后,他向两人传音道:“等会拍卖会结束之后,让族人们给我盯住那狗东西!务必查清楚他的底细, 找机会把这盾牌弄到手。妈的!跟我金昊斗!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两人闻言,齐声传音道:“是!族长放心,我们一定办妥!” 而这时,拍卖台上的林楠,见甲区那名修士不再报价了,暗中思忖道:“好家伙,这还真是神仙打架! 那可是一百七十三块极品浮云石啊!也算是史无前例了吧 !再试试看,看甲区那人能不能再加些价!” 想到这里,只听,林楠再次开口道: “一百七十三块极品浮云石,还有人加价吗?甲区的那位道友!说不定加一些浮云石就能得到此物了! 要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第631章 拍卖会(六)。 闻言,甲区看台上的金昊,则是在心里咒骂道:“加你妈呢!狗东西!” 但明面上,他则是面露微笑,朗声道:“不了,一百七十三块浮云石已是天价,就让与那边的道友吧!” 闻言,林楠面带微笑,心中则是暗忖道:“看来到不了两百了!” 念及此处,只见他朗声道:“一百七十三块极品浮云石,第一次!一百七十三块极品浮云石,第二次! 一百七十三块极品浮云石第三次!成交! 恭喜丙区,第三排,第四列的修士,拍下此物!本场拍卖会结束后,请到此处缴纳浮云石领取此物!” 话落,林楠迅速调整状态,开始进行下一件拍品的介绍。 闻言,丙区看台上的林忍,也是松了口气。 而此时,在竞技场最高处的观赛间之内,只见陈晋业透过落地窗看向丙区看台,是一脸的疑惑之色。 只听,他忍不住向赵天一问道: “宗主!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秘密,能让林忍前辈花费如此巨额的浮云石竞拍?” 红桃也微微蹙起秀眉,附和道:“是啊,还有那金昊,他不是为了那龙骨藤来的嘛?为什么和林前辈, 争得如此激烈,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隐情?” 听到两人问话,赵天一神色平静,是缓缓说道:“那东西,对林前辈而言,有着非比寻常的重要意义。” 闻言,观赛间内的三人紧紧盯着赵天一,一脸期待的等待着他的解释。 “炼制那鳞甲镇魔盾的鳞片,正是他儿子林苍的!”赵天一缓缓开口,脸色则是带着一丝凝重。 “儿子?” 孙圣泉满脸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说道,“您是说当年那只流窜东域,夜闯太一道宗的麒麟, 是林忍前辈的儿子!这也太让人意外了。”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解释道:“你说的并非真相,而我也是今早才得知此事的。” 赵天一微微一顿,便开始娓娓道来:“那鳞片的主人,名为林苍,是林忍前辈唯一的儿子,天赋绝伦, 实力与根骨皆是上乘之姿,在当年中域一众同辈天骄中,堪称第一人。 刚满一百岁,便被林忍前辈立为族长接班人。 然而,成为少族长不久后,他便离开中域,前往其他大域,试图寻找突破契机,欲求迈入半帝之列。 而他的第一站,便是来到了东域。来到东域后,他四处游历,与当时众多羽化境巅峰的顶尖强者们, 相互切磋,可不曾想,在与轩辕震的切磋中,是遭遇不测饮恨东域。” “这事情我略有耳闻,不过传闻中说的是,那麒麟夜闯天一道宗。被轩辕震发现后被其亲手击毙的啊。” 陈晋业若有所思地说道。 “其实那并非真相,说来此事还与申屠胜有关,而当时的林苍是光明正大进入的太一道宗,寻人切挫。” 赵天一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当时轩辕震的野心,以及对权力的渴望 。早已被被那申屠胜勾了起来。 彼时,太一道宗的宗主,下令说谁能打赢林苍,即可成为太一道宗的长老。 轩辕震听闻,当即上场参加,而后两人交手,在一番比斗之后,申屠胜眼看不敌,竟趁机偷袭林苍, 致使林苍当场陨落。太一道宗身为大宗门,当时其宗宗主为了防止此事传出去,从而损害宗门声誉, 便散布一则不实信息,声称林苍深夜潜入太一道宗,意图盗宝,后被其宗弟子轩辕震斩杀。 也正因这不实的消息,让轩辕震声名鹊起。 后来,在申屠胜的筹谋下,轩辕震这才一步步成长为了太一道宗的宗主,而之后的事,你们都知道。” “原来如此!难怪林前辈会如此执着于这件宝物,不惜耗费如此重金!” 红桃恍然大悟的说,眼中满是同情。 而这时,陈晋业追问道:“那金昊呢?他又是什么情况?为何突然参与竞价,和林忍前辈争得这么凶。” “呵呵,这金昊虽然在鼠族没有多少实权,只是个名义上的宗主,但也绝非草包。”赵天一缓缓开口道: “刚辞那名弟子在看台展示此物之时,这金昊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麒麟气息。 而后,又从林楠的介绍中,敏锐地猜测到了它的来历。金昊见识颇广,很快便将其与早年声名鹊起, 却又突然销声匿迹的林苍联系在了一起。”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而林苍拥有麒麟族特有的神麟圣体,此等体质,不但修为天资上极为逆天,肉身血脉上也强悍无比。 即便身死,其尸身也不会轻易腐败,而其鳞片中更是会保留一些麒麟圣体的精血。 中域有秘文记载,若是将这精血炼化吸收,无论何种种族, 都能拥有麒麟圣体的部分神威。 而这金昊恰好知晓这则秘文,这才起了贪念,妄图将之拍卖到手。这不,刚才与林前辈,竞而不得, 他还打算趁拍卖会结束之后,调查林忍前辈好伺机杀人夺宝呢。” 赵天一微微一顿,接着说道:“而老驴,刚才也想参加竞价,意图恶心金昊。还好被我及时拦了下来, 不然这场竞拍恐怕会更加混乱!” 此时,陈晋业听闻此言,点了点头,而后说道:“我说呢?吕长老刚才一直没报价,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时,红桃看向赵天一,欲言又止:“天一,那你……” 而红桃的话还没说完,只见赵天一便摆手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无非是让我用我那能力复活林苍。 而我早有打算,这次拍卖会结束后,就复活他,来给林忍前辈一个惊喜!” “那就好,可以想象,当死而复生的儿子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林忍前辈会是怎样一副,欣喜的表情!” 红桃笑着说道,眼中满是期待。 闻言,只听,赵天一笑着开口说道:“呵呵,我想,应该和你当年,见到你父亲复活时的表情差不多。” 听到这话,陈晋业拍了拍红桃的肩膀,安慰道:“是啊!他们都会高兴的。” “是啊!是啊!”孙圣泉附和道。 而后,只见,四人的目光,便再次投向落地窗外的竞技场之上。 ......... 而不知不觉,时间便悄然流逝,来到傍晚。 而此刻,竞技场的拍卖会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今日的拍品基本全部拍卖完毕,只剩下最后三件。 此时,林楠站在拍卖台上,身姿笔挺,精神抖擞。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现在有请,今日拍卖会上最后三件拍品之一的龙骨藤!” 话音落下,一个女弟子便托举着装有龙骨藤的木盒御空而起,围绕着竞技场的环形看台展示了起来! 林楠则是朗声开口,介绍道:“这众所周知,龙骨藤虽然稀有,但也并非难得一见。 而今日将它放在最后几件拍品中作为压轴,实则是因为这根龙骨藤十分不简单,是一根黑金龙骨藤! 而且其年份至少达到千年,甚至更久。 此等罕见程度,由此可见一斑!而众所周知,龙骨藤是难得的炼器宝料!而这黑金龙骨藤可见一斑。 现在开始竞拍,起拍价一块中品浮云石,上不封顶!各区看台的各位道友,机会难得千万不要错过!” 而随着,林楠的话音落下一轮新的竞价便开始了。 第632章 吕得水上场。 而林楠的话音刚一落下,整个竞技场内瞬间便沸腾起来。 “乙区看台,横排五百,竖排一千三百零一的修士,出价五十块中品浮云石!” 此刻竞技场内,上一条报价的余音尚未消散,另一道报价便紧随其后:“丙区看台,横排两百二十一, 竖排三千五百列上的修士,出价八十块中品浮云石!” “西区看台.........北区看台......” 而一时间,场内报价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众人纷纷红了眼 ,为了那黑金龙骨藤争得是面红耳赤。 而在竞技场最高处的观赛间之内,赵天一身姿挺拔,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场内如火如荼的竞价局面。 这时,只见,他微微仰头,嘴角不经意间上扬,勾勒出一抹自信从容的笑容。 随即,施展出自己言出法随的能力,向甲区看台上的吕得水,传音道:“老驴,这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而这声音虽轻柔,却清晰地在吕得水心间响起。 此时,甲区看台上,吕得水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不远处的金昊三人。 突然听到,心底赵天一的声音响起,他是微微眯起眼睛,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在心中自信回应道: “放心吧,老大!您就瞧好了,看我怎么好好收拾金昊那厮!” 而此刻的他,内心早已按捺不住那澎湃的兴奋之情,仿佛已经瞧见金昊气急败坏、暴跳如雷的模样。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黑金龙骨藤的报价一路飙升,已然来到三千七百块中品浮云石。 而金昊,此次专程为黑金龙骨藤而来,此刻却表现得异常镇定。 他双手抱胸,静静地端坐在座位上,宛如一尊沉稳的雕像。眼神冷漠而深邃,如同那寒夜中的深潭, 不带一丝波澜,静静地看着拍卖台上空,巨大屏幕上,不断滚动的价格,心中则暗自打着如意算盘。 而他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迟迟没有报价,是因为他在耐心等待一个绝佳时机。 意图一价定乾坤,将此物一举收入囊中。 而此时,金昊身旁的两只噬金鼠侍从,看着自家主人一直没有出价的迹象,不禁满心疑惑。 只见,左侧噬金鼠通过传音,怯生生地问道:“族长,您怎么一直按兵不动啊?这黑金龙骨藤眼瞅着, 就要被别人拍走了呀!” 而右侧的噬金鼠也赶忙附和道:“是啊,族长,再不出手,可就真来不及了!” 金昊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烦躁,狠狠地瞪了两只噬金鼠一眼,传音怒骂道:“你们俩个,懂个屁! 都给我闭嘴,老老实实看着就行!” 两只噬金鼠被骂得浑身一颤,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而一段时间悄然流逝,只见,坐在金昊身后不远处的吕得水,眼睛紧紧盯着那不断跳动变化的报价, 心中是渐渐泛起一丝焦急。 他暗自思忖道:“这金昊到底在搞什么鬼,怎么一直憋着呢,还不出价?” 此时,现场的报价声逐渐稀疏,黑金龙骨藤的拍卖价却已如火箭般蹿升至七千块中品浮云石的高价, 距离一块极品浮云石的价值,仅仅相差三千块中品浮云石。 这使得整个竞技场的气氛愈发凝重紧张,众人皆屏气敛息,全神贯注地等待着新的报价,仿佛时间, 都在此刻凝固。 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声洪亮的报价声再度打破平静: “东区看台,横排第三十二排,三百七十六列的修士,出价七千一百块中品浮云石。”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出价之人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此刻,那老者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眼神中透露出对那黑金龙骨藤势在必得的决心。 而此刻,拍卖台上的林楠见状,认为这应该便是最高价了,是笑着开口道:“七千一百块中品浮云石, 第一次!七千一百块中品浮云石,第二次!... 诸位,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七千一百......” 然而,林楠第三次确认成交的话语,还未完全吐出,一道宛如惊雷般的报价声骤然响起:“甲区看台, 第四排第二十九列的修士,出价二十三块极品浮云石!” 而毫无疑问,这报价,便是金昊的报价。 就在方才,金昊敏锐地察觉到时机已然成熟,这才毫不犹豫地用力按动了,座椅把手上的蓝色按钮。 而他的这一报价刚一响起,便在人群中掀起惊涛骇浪,引发了轩然大波。 “直接加价两千九百块浮云石,东区的那名修士怕是彻底没机会了啊!”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惊叹道。 而此时,坐在金昊后排座位上的吕得水听到这声报价,则是心中暗忖道:“尼玛!你可算是出价了啊! 嘿嘿,这下也该我上场了吧!” 念及此处,他毫不犹豫朝座椅把手上的按钮注入灵气,而后猛地按下。 随即,那报价声便响彻全场:“甲区看台,第二十三列的修士,出价一块极品浮云石,外加一块蓝币!” 而这声播报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 “靠,这是什么奇葩报价!加一枚蓝币!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活宝啊!一块蓝币也好意思拿出来加价?” 只听,一个年轻气盛的修士满脸疑惑,忍不住大声说道。 “是啊!一块蓝币能派上什么用场?简直莫名其妙,这人怕不是来捣乱的吧 ! ” 一位老者摇头附和道。 甲区看台上的金昊听到这奇葩至极的报价,顿时是一脸的茫然失措。 他眉头拧成了一个 “川” 字,心中暗自忖道:“这到底是个什么诡异的报价!这人莫不是故意来搅局的、 又或者说是来存心恶心我的吧!” 想到这,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墨,原本胜券在握的自信 ,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报价冲击得粉碎。 而此时,金昊左侧的噬金鼠听到这报价,则是赶忙朝后看了一眼,而后通过传音对身旁的金昊说道: “族长,那人就在我们身后坐着呢!” 金昊闻言,怒目圆睁,当即扭头恶狠狠地看向后排座位上的吕得水。 这时,只见,后排座位上的吕得水,脸上挂着一副贱兮兮的表情,正用小拇指悠然自得地抠着鼻孔, 还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而金昊瞧着吕得水这副德行,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心中也是涌起一股,熊熊燃烧的无名之火, 他当即在心中暗自咒骂道:“这家伙,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简直,就是个活脱脱的奇葩!” 但他深知此刻不能冲动,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而后,他转头再次按下按钮,进行报价:“甲区看台,第四排第二十三列的修士出价一块极品浮云石, 外加一百块中品浮云石。” 而金昊的报价声刚一落下,吕得水那边立刻又传来新的报价,仿若事先商量好似的:“甲区,第七排, 第二十三列的修士出价,一块极品浮云石,加一百块中品浮云石,外加一枚铜币。” 而全场听到这报价,再度一片哗然。 只听,这时有人嘲笑说道:“说这人有钱吧,他能拿出极品浮云石,可这加价又是蓝币,又是铜币的, 这不是纯心恶心人嘛!” 闻言,他座位一旁的修士则是点了点头,回应道: “是啊!对了,现在竞价的两人中的其中一个,是不是刚才,那竞拍那鳞甲降魔盾牌没拍到的人啊?” 先前嘲笑的修士,回答道:“ 你还别说,好像还真是!” 而随着,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此刻,整个竞技场内都被吕得水这荒诞的报价,弄得是热闹非凡。 第633章 气急败坏。 而这时,听到这报价,甲区看台上的金昊,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是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扭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吕得水后,当即,看向看台上的林楠,大声吼道,声音裹挟着灵气响彻全场: “拍卖师,你管不管啊!谁家拍卖会,又是蓝币,又是铜币的!这不是在瞎胡闹吗!” 金昊的声音中饱含着愤怒与不满,仿佛要将整个竞技场掀翻。 而声音落下,顿时,有人为他打抱不平道:“就是!这不是在诚心恶心人吗?蓝币倒还勉强可以接受, 但是这铜币也太掉价了,简直是埋汰人!” “就是,就是!共和宗到底能不能管管啊,任由这人在这胡闹!” 一时间,质疑声、讨伐声此起彼伏。 而此时,拍卖台上的林楠闻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煞是尴尬。 而作为此次拍卖会的拍卖师,他深知,他此刻必须站出来说些什么,以稳定这几近失控的现场局势。 然而,他刚欲开口,便被甲区看台上吕得水那洪亮的声音打断: “一群没见识的倒霉玩意,亏你们还是东域人呢,一个个瞎吵吵什么呢?我问你们,拍卖会可有规定, 说报价上的限制?再说了,铜币就不是钱吗?难道不是大陆通用的货币? 呵呵,买不起的就给我乖乖闭嘴!” 听到这话,周围人无不情绪激动,咒骂声如同连珠炮般,攻向吕得水。 而此时,见场面有些失控,拍卖台上的林楠当即朗声道:“肃静!闹事者莫要怪我宗将之赶出拍卖会!” 言罢,见甲区看台这才安静了下来,只听林楠继续说道: “这位道友实在是抱歉,因为我共和宗,也是第一次举办拍卖会,确实是没有考虑到这等情况的发生, 还望道友您海涵,可刚才那位道友说的没错,毕竟,金银铜,三币,皆是咱们浮云大陆流通的货币! 所以,用铜币竞价也未尝不可! 但今天的拍卖会也只能先这样了,还望你能息怒,今晚我们共和宗,会立即对这一规则进行修改的。” 听到这话,吕得水似乎是还嫌事情不够大,朗声说道:“共和宗的拍卖师都如此说了, 看你们还有何话说!” 说着,吕得水又若无其事地抠了抠鼻屎,而后随手一弹,那鼻屎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前方金昊肩头。 此时,金昊见状,顿时怒发冲冠,双眼通红,刚想猛地起身冲过去暴揍吕得水一顿, 却被两边的噬金鼠侍从眼疾手快地死死拉住: “族长莫要冲动!莫要冲动啊!” 被两人好一顿拉扯劝解,金昊这才稍稍冷静了一些,他强压着怒火,看向吕得水,咬牙切齿地说道: “狗东西!今天我就陪你好好玩玩,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 说罢,他转身重重坐下,心中暗自想着定要尽快结束这场闹剧,无论如何也要将龙骨藤给收入囊中。 于是,他再次按下按钮,直接给出了两块极品浮云石的报价。 而此时,拍卖台上的观赛间之内,赵天一看着场内这宛如闹剧般的精彩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只见,他笑的前仰后合的对身旁的陈晋业等人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这老驴,还真是会折腾,不过效果倒是出奇地好啊,把金昊那家伙绝对气得够呛。” 而陈晋业也笑着点头,附和道:“是啊,吕长老这一手玩得漂亮。不过 ,金昊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接下来可有更精彩的好戏看了。” 红桃在一旁捂着嘴,说道:“那是自然,金昊此次对这,黑金龙骨藤是志在必得,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只是可怜了林楠,被夹在这两人中间,左右为难。” 而这时,孙圣泉则是笑着说道:“呵呵红桃丫头,你不必担忧,关林楠刚才的言行,他应该能够应对!” 而此时,金昊的报价声刚刚落下,后排吕得水那荒诞报价便再次响起: “甲区看台,第七排,第二十三列的修士,出价两块极品浮云石,外加一枚铜币!” 而前排的金昊闻言,是深吸一口气,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紧紧握住拳头,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再次按下按钮,进行报价。 “甲区,第四排第二十三列,出价,三块极品浮云石!” 此时,吕得水听到金昊的报价,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只听,他在后座阴阳怪气地说道: “呵呵,一块一块极品浮云石地加,你也不过如此嘛!” 说着,他便得意洋洋地按动了看台上的按钮, 报价声瞬间响彻全场。 “甲区看台,第七排第二十三列的修士出价,三块极品浮云石,外加,一枚蓝币!一枚铜币!” 金昊闻言,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从脚底直冲脑门,刚刚压制下去的怒火,此刻又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只见,他猛地转头,怒目圆睁,对着吕得水破口大骂道: “我不行!你行是吧!你又是蓝币,又是铜币的,可真有你的!你这个蠢货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见状,吕得水一脸贱兮兮的模样,还故意拱火道:“注意素质,瞧您这装束,定是那有头有脸的修士, 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素质你妈!” 金昊怒不可遏,再次大声咆哮道。 而后,他转身重重坐下,将体内灵气疯狂注入按钮中,而后狠狠拍下按钮,对身后的吕得水怒吼道: “你有本事就继续跟,看谁能耗得过谁!” “甲区看台第四排第二十三列的修士出价,二十块极品浮云石!” 此时,听到这报价,吕得水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这家伙直接报价二十块,莫非是气坏了故意坑我, 让我拍下这件东西?” 而就在这时,竞技场观赛间的赵天一始终全神贯注地关注着金昊和吕得水两人的一举一动。 只见他施展言出法随的能力,向吕得水传音道: “老驴,你别慌,这家伙能接受的最高报价是一百块极品浮云石,一旦报价超过一百就别再恶心他了。 到时候他要是气急败坏,一准儿会放弃竞拍,甚至可能会升起杀人夺宝的歹念,那就麻烦了!” 听到赵天一在心底传来的话,吕得水暗自点头,回应道: “嗯,老大,我心里有数了!” 言罢,他随即按下按钮,报价道:“二十块极品浮云石,加一枚蓝币!” 报价声落下,他还故意朝着前排的金昊大声吼道:“还当你能出多少,这点小钱,在下还是花得起的!” 闻言,金昊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拳头攥得紧紧的,那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皮肤之中, 殷红的鲜血缓缓渗出。 要知道,他好歹是中域噬金鼠族的族长,虽说在族中没有多少实权, 但在外人眼中那也是威风八面、风光无限的人物。平日里,无论走到哪里,哪个不是对他客客气气, 多少都会给他几分薄面。 可今日,参加这共和宗的拍卖会,却被一个看起来土里土气、乡野村夫模样的人类,这般羞辱戏弄, 怎能不让他怒火中烧、气炸心肝? 只见,他在心中暗自咬牙切齿地忖道:“先前是丙区那个家伙,现在又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给我等着!等这拍卖会一结束,我定要让你们为今日的所作所为, 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念及此处,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再次按动按钮,报价三十块极品浮云石。 两人的竞价虽然是越来越激烈,可吕得水则却是不紧不慢,始终以一块铜币、一块蓝币的幅度加价, 如同一个顽皮的孩子,故意逗弄着金昊。 第634章 甲区看台上的骚乱。 而时间在这场荒诞离奇的竞价交锋中,如细沙般悄然流逝。 此刻,吕得水那令人啼笑皆非的报价,已然攀升到了九十块极品浮云石,并且还额外加了一枚铜币。 这让整个竞技场的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甲区这两位“奇葩”竞拍者身上。 只见,金昊坐在座位上,周身散发着一层阴寒之气,暗自思忖道: “一百块极品浮云石,这已然是我所能接受的极限!哼,到时候,我直接放弃竞拍,倒要看看这家伙, 究竟要怎么收场!” 念及此处,他毫不犹豫地狠狠按下了座椅扶手上的按钮。 “甲区看台,第四排第二十三列,出价一百块极品浮云石!” 报价声在竞技场上空回荡如敲响的丧钟, 宣告着他最后的底线。 而与此同时,吕得水那边却显得轻松惬意,他始终牢记赵天一先前的叮嘱 ,他是在心中暗自琢磨着: “这么快就到一百块了,真是无聊。不行,我得再好好恶心恶心他,不把他气得半死,这事可不算完。” 想到这里,他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但笑容里却透着股狡黠。 紧接着,只见,他当即转头看向,旁边座位上的黑袍修士,语气亲昵地说道: “这位道友,呵呵,不知可否借给在下,二十枚中品浮云石?您瞧,在下是就差这二十块中品浮云石, 便能拿下这件宝贝了!” 而吕得水旁边座位上的修士,听闻此言,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几下,心中那叫一个惊愕莫名: “我靠,你都能甩出九十多块极品浮云石,会差这点中品浮云石? 不过,看他虽然长得普普通通,行事作风却如此大胆诡异,说不定身份不一般。要是能结交上一番, 往后指不定能捞到多少好处呢。” 而一番权衡之后,这位修士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连忙回应道:“好啊!道友稍等,我这就给您拿。” 而这一切,都被前方座位上的金昊尽收眼底。 只见,金昊嘴角浮现出一抹邪魅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意,暗自思忖:“这是怎么回事? 这家伙是没钱了?哼,之前可把我气得够呛,现在也该轮到我好好恶心恶心他了!” 念及此处,他看向吕得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哟,道友这是囊中羞涩、没钱了啊!怎么不早说呢!我这儿有的是,借给你便是!” 说着,他手臂潇洒一挥,一个金光灿灿、散发着浓郁灵气波动的储物袋,如流星般朝着吕得水飞去。 此时,吕得水反应极快,伸手稳稳地接过储物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说道: “哎呀呀,那在下可就多谢道友了。唉,刚才我可真是糊涂啊!早知道阁下如此心胸宽广、慷慨大方, 我就不该和您争这黑金龙骨藤了,实在是惭愧,惭愧。” 说到这里,吕得水微微摆手,而后笑着说道:“罢了罢了,这宝贝在下就让给道友了!哎!不瞒道友, 我这从北域千里迢迢赶来 ,身上盘缠早就所剩无几了。这二十枚中品浮云石,就当是我朝道友借的, 日后道友若是前往北域,我必定加倍奉还!” 听到吕得水这话,金昊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如同铜铃一般,只觉得一股气血不受控制地直冲脑门, 仿佛要将他的头颅冲破。 可还没等他发作,吕得水一旁座位上的修士则是满脸惊愕,忍不住开口问道:“什么?就你还缺路费? 那你刚才为啥还报价九十多极品浮云石?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闻言,吕得水一脸无辜,摊开双手,笑着说道:“您有所不知,我不过是北域一个穷乡僻壤来的散修, 哪来那么多浮云石啊。 我就是想着,好不容易来一次东域,参加这么盛大的拍卖会,要是不参与竞拍不喊喊价那多可惜啊, 跟白跑一趟没啥两样。刚才和这位道友竞价,纯粹就是闹着玩的!” “什么?闹着玩?” 旁边的修士彻底傻眼了,满脸不可思议追问道:“那万一,龙骨藤这位道友不拍了, 东西最后被你拍下来,你又拿不出那么多浮云石,你打算怎么办?” 吕得水神色淡定,波澜不惊地说道: “能怎么办?我拿不出浮云石,他们还能杀了我不成?我在北域早就听说了,东域的共和宗家大业大, 而实力如此雄厚的宗门,总不至于跟我一个无名小散修计较吧?” 而听到这话,座位旁边的黑袍修士,彻底绷不住了,不由自主地竖起大拇指,脱口而出:“牛你真牛!” 而此时,两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入周围修士耳中,金昊自然也听得真真切切。 这时,只听 “噗” 的一声,金昊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和憋屈,口中当即便喷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 那鲜血在空中飞溅,仿佛一朵朵盛开的血花。 周围人见状,当即躲闪开来,生怕被那血液所沾染,而金昊身旁两只噬金鼠侍从见状,顿时慌了神, 是急忙上前扶住金昊,一脸关切地问道: “族长!您没事吧!” 金昊虚弱地摇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吕得水,那眼神仿佛要将吕得水生吞活剥,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而这时,见状吕得水眼珠子滴溜一转,连忙开口说道: “哎呀,道友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吐血了?看你这体格,膀大腰圆的,平日里想必也是身强体壮, 怎么如此虚啊!我这里恰好有个偏方,效果奇佳。若是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无偿赠与道友, 用了我的这偏方,我保证道友不出三日,便能生龙活虎!” 这时只见,吕得水一边说着,一边还煞有其事地比划着 ,那模样就仿佛他真有这么个神奇偏方一样。 “你...... 你!你真是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金昊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话一说完,便猛地挣脱开身旁两只噬金鼠侍从的搀扶。 刹那间,周身一股恐怖的威压陡然弥漫开来,那赫然是一股雄厚的半帝威压,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 瞬间席卷了整个甲区看台。 而周围的修士感受到这股威压,吓得是纷纷脸色大变,脸上堆满了惊恐之色,有些修为微末的修士, 更是被这股威压,给直接弄晕了过去,甲区看台也是因此,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乱。 而这时,金昊没有理会周围的骚乱,身形一闪,便来到吕得水的面前。 他的双眼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右手如钳子一般死死掐在吕得水脖颈,口中更是咬牙切齿地喝道: “我一定要杀了你!今日若不将你碎尸万段,难解我心头之恨!” 而吕得水被掐住脖子,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起来,脸上泛起诡异的紫红色,但他眼中却没有丝毫惧意, 反而还带着一丝戏谑。 而恰在这时,竞技场最高处的观赛间内,赵天一自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只见他神色一凛,当即便消失在了原地。眨眼间,他便来到了甲区看台,出现在吕得水和金昊面前。 而此刻,赵天一的手,更是死死抓着金昊掐住吕得水的胳膊。 只见,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缓缓说道:“金昊族长,你怎么说也是中域噬金鼠族的族长, 对这样一个,不知是什么地方来的无名散修大打出手,这成何体统啊! 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赵天一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仿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第635章 如愿以偿。 此时,听到这话,看到突然出现的赵天一,金昊则是惊骇莫名,暗忖道:“妈的!他怎么来的这么快!” 而心里的想法,他自然不能说出来,只听,他愤恨地说道: “赵宗主,这家伙实在欺人太甚,三番五次地戏弄于我,不杀他难解我心头之恨!而此时,若不杀他, 我日后回到中域,还有何颜面立足!” 只见,金昊是一边说着,一边紧盯着吕得水,那眼神恨不得将吕得水千刀万剐。 “呵呵!” 赵天一笑了两声,那笑容中似乎带着一丝深意,继续说道:“阁下莫非忘了,这是在我东域, 而且是我共和宗第一次拍卖的现场。若是你随意杀人,那我共和宗的颜面何存! 日后还如何在这东域立足,如何举办拍卖会?金昊族长,您此刻还是莫要冲动,莫要让赵某为难啊!” 赵天一的声音虽然没有任何波澜,但其中蕴含威胁的意味还是被金昊听了个一清二楚。 金昊心中虽然怒火中烧,但也明白此刻不能冲动 ,若是真的在这杀了人 ,恐怕共和宗不会善罢甘休, 自己这次来东域的目的也将彻底泡汤。 念及此处,金昊的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 ,在犹豫了片刻后 ,还是缓缓放下了,掐住吕得水脖颈的手。 这时,只见他看向吕得水,恶狠狠地开口道道:“ 今日,我看在赵宗主的面子上,便饶了你这狗东西。 若有下次,我必杀汝!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听到这话,吕得水则是咳嗽了两声,满是疑惑的问道:“道友,你何故如此啊!我一来是将那龙骨藤, 让给了你,二来刚看你吐血,这才打算给你偏方治病,你这怎么就动起手来! 我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说着,吕得水看向赵天一,继续说道:“你就是赵天一?正好,你给评评理!说说,这是个什么道理!” 而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说道:“呵呵,你问我是什么道理?我还想问问你呢? 你是哪里来的泼皮?在我宗第一次举办的拍卖会上,如此惹是生非,又是个什么道理? 来人啊!将这家伙给我叉出去!” 而赵天一的话音刚落,只见,两名分宗执法堂的弟子如离弦之箭般匆匆赶来。 他们快步来到吕得水身边,是不由分说,一左一右架着吕得水便朝外走。而吕得水是一边被拖着走, 另一边还在嘴里嘟囔着:“哎呀,别拉我,我自己会走。” 也是没一会,吕得水便被带了出去。 见状,金昊心情似乎有所好转,朝着赵天一拱手道:“刚才多有失礼,望赵道友海涵!不要放在心上!” 金昊表面上态度诚恳,但心中却在暗自盘算着如何报复吕得水。 赵天一则是摆手说道:“无妨,说到底还是我宗这场拍卖会的规矩有不周之处,打扰了金族长的雅兴!” 而回应完金昊,只见,赵天一则是看向拍卖台,朗声道:“诸位道友抱歉了,拍卖会出现了点小插曲! 还望诸位海涵,现在拍卖继续进行!” 而他的声音被灵气包裹,是当即便响彻整个竞技场。 而此时话罢,只见,赵天一,朝着金昊拱手道:“呵呵,金族长事情已然了结,那在下便先行离开了。” 金昊见状,亦是拱手回礼道:“赵宗主请便!” 见状,赵天一则是点了点头,随即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这时,拍卖台上的林楠,则是笑着开口道:“呵呵,拍卖会继续!这黑金龙骨藤,此刻最高的报价, 是一百块极品浮云石,还有人出更高的报价吗?没有的话,在下便要喊价了啊!” 林楠一边说着,一边目光扫视着全场,希望能看到新的报价。 但此刻现场却是一阵沉默,而出现这一状况也在所难免,一来是价格太高,百块极品浮云石的报价, 已经超出了大多数人的承受范围;二来则是金昊刚才所散发出的半帝威压。 此刻,拍卖场内的修士又不是傻子,谁会傻到和一位半帝强者竞价呢?这不是给自己没事找事呢吗? 因此,此刻众人心中,刚才那样报价的吕得水,绝对是个傻子。 要不然,他就是有什么大病! 而此时,随着,竞技场中央拍卖台上林楠喊价三声之后,这件黑金龙骨藤的拍卖,到此便已然结束。 而金昊也是 “如愿以偿”的 拿到这件宝物。 此时,只见,林楠则是介绍着倒数第二件拍品,而甲区看台上的金昊,则是摆弄着手中的传讯玉简, 似乎是在传递着什么消息。 而此刻,见他将玉简收回储物袋,他左侧座位上的噬金鼠,则是猜测着向其传音道: “族长,刚才的事,我是越想越不对劲啊!您说,这是不是那共和宗布的局,而那人则是他们的托啊! 总感觉一切都太巧合了。” 那噬金鼠一边传音,一边警惕地看着周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蛛丝马迹。 “哦?为何这么说?” 金昊疑惑的传音发问。他也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蹊跷,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闻言,噬金鼠侍从皱着眉头,一脸担忧传音回应道: “我说不清,但总感觉刚才那人,就是故意搞我们的!从他那奇怪的报价,到最后没钱还竞拍的举动, 怎么看都像是在耍我们。” 而这时,金昊右侧的噬金鼠则是说道:“应该不可能,咱们这次为黑金龙骨藤而来,共和宗又不知道! 所以,他们怎么会针对我们设局呢?这说不通啊。” 右侧的噬金鼠一边传音,一边摇头,显然不太认同左侧噬金鼠的猜测。 而这时,只见金昊点了点头,而后传音道: “不错,的确不可能,要真是那共和宗在搞我们,刚才竞拍那鳞甲镇魔盾时,身后那人为什么没参与, 实在是不符合常理。不管了,我已然让外面的族人们盯住那家伙了,有机会,我定要将之挫骨扬灰! 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金昊传完音,便握紧了拳头,眼中更是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而与此同时,竞技场外,刚刚被弟子拖出竞技场的吕得水,则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衣衫, 这才,缓缓朝着天一城新城,那家名为喜膳居的客栈飞去,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仿佛在回味着刚才在拍卖会上的精彩表现。 也是没用多久,他便来到自己下榻的客房之内,而此时,赵天一在客房内已然是等候多时。 此时,推门进入屋内,吕得水当即便看到了赵天一,只听他笑着开口道: “老大,嘿嘿,我刚表现的怎样?” 吕得水一边说,一边还得意地挑了挑眉毛,脸上满是邀功的神情。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嗯!还算不错。不过,你最后那几句话着实是没有必要!差点把事搞砸了。” 赵天一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皱眉,显然对吕得水最后激怒金昊的行为不太满意。 听到这话,吕得水一脸疑惑:“为何?我觉得挺解气的啊,那金昊之前那么嚣张,不气气他怎么能行!” 吕得水一边说着,一边挠了挠头,不太理解赵天一的意思。 “你都给人气的吐血了,人家定然是要找你报仇啊!刚才你回来时,难道没察觉,有人暗中在跟着你?” 赵天一看着吕得水,一脸无奈地说道。 第636章 当个甩手掌柜。 此时,听到赵天一这话,吕得水是满脸疑惑,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说道:“没有啊!真有人跟着我吗? 我咋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而赵天一瞧着吕得水这副模样,不禁莞尔一笑,说道:“我还能诓你不成?你自个儿瞅瞅看便知晓了。” 言罢,他稳步走到客房的一扇窗户旁,动作轻柔地将窗户推开一条窄窄的缝隙,随后,便伸出手指, 指向楼下几处看似平常的角落,说道: “看到那边茶摊上坐着的黑袍人了吗?还有靠在墙角的那人,以及……这不都是嘛。” 而随着赵天一将楼下隐匿在暗处、跟踪吕得水的噬金鼠们逐个点明,吕得水的脸色是渐渐变得阴沉, 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忍不住骂道: “我靠,这么多人!那金昊,还真把我当回事儿了!” “那可不,你都把人家气吐血了,他在中域几时受过这般窝囊气?报复你那是必然的。” 赵天一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行了,你这乡野村夫的扮相也该收起来了。我施展能力弄一具分身, 你便可恢复原本模样了。” 吕得水一听,瞬间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说道:“您的意思是,让金昊杀了我的这分身, 就此了结此事?可那三天后拍卖遮天罩的时候怎么办?我还想着多恶心恶心他呢!” 说着,他搓了搓手,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 “呵呵,到时候给你换个模样不就成了。” 赵天一面带笑意,眼中满是对吕得水鬼点子的无奈与纵容。 闻言,吕得水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随即笑道:“瞧我这记性,咋把这茬给忘了!” 而这时,只见,赵天一突然大手一挥,一股无形的能量,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将吕得水笼罩其中。 眨眼之间,光芒消散,吕得水已然恢复了原本的容貌。 而与此同时,在他身旁多出了一个与之前乡野村夫模样毫无二致的分身。 只见,那分身无论是五官轮廓、神态举止,还是周身散发的气息,都与吕得水之前的扮相一模一样, 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而做完这一切,只听赵天一笑着说道:“好了,咱们回竞技场吧!那边的拍卖会这会也差不多结束了。” 听到这话,吕得水重重地点了点头。 见状,赵天一则是心念一转,言出法随的能力瞬间发动。 刹那间,两人的身影便从客房内消失不见,只留下那具静静伫立在原地的分身。 片刻之后,两人再次出现时,已然出现在竞技场最高处的观赛间内。 而此时,宽敞的观赛间里面,只剩下陈晋业和孙圣泉两人,至于红桃则是回到了那古朴的拍卖台上。 只见,红桃站在拍卖台上,深吸一口气,而后朗声道:“诸位同道,随着今日最后一件拍品拍卖落槌, 今日的拍卖会便正式宣告结束。 在此,我衷心恭贺那些,今天成功拍下心仪之物的道友。而尚未拍到心仪物品的修士们也无需气馁, 此次拍卖盛事仍在继续。若今日我共和宗在招待方面有所不周,还望诸位海涵。 现在今天的拍卖会,正式落幕,请大家有序离场。而拍下拍品的修士们,还请你们移步至拍卖台上, 缴纳浮云石领取您的宝物。” 红桃的声音清脆悠扬,如同山间清泉,在竞技场上空回荡,为这场拍卖会,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号。 而红桃的话音落下,只听,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之后,看台上的修士便开始有序离场。 只见,段梦晨则是领着那些招待的弟子们,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而修士们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环绕竞技场的环形看台上便没人了,而竞技场中央的拍卖台上, 则是站着二百多个身影,不用想,便知道,那些是拍下宝物的修士们。 只见,一个共和宗的女弟子,对面前的一位中年修士说道:“道友,这便是您所拍下的宝物,请收好!” 说着,女弟子便将手中的木盒交给了面前修士。 而中年修士打开木盒查看了一番,在确认无误后,这才点头满意地离开。 而中年修士走后,女弟子,则是朝着前方的人群中喊道:“拍下第三十二件拍品的道友,请到这里来。” 只见,此刻拍卖台上的弟子们皆是如此,他们忙碌而有序地进行着交接工作, 每一位拍下宝物的修士都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 而这边,弟子们在热情的忙碌着,只见,赵天一领着陈晋业,吕得水,孙圣泉三人,也是匆匆赶来。 此刻,四人落在陈红桃和林楠的身旁,只见,赵天一笑着看向林楠,说道:“林楠,今天感觉怎么样? 第一次主持这么大型的拍卖会,紧张不?” 赵天一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林楠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闻言,林楠则是连忙拱手道:“回宗主,刚开始时倒是有些紧张,不过后来就不紧张了,逐渐适应了! 而这一切,多亏了宗主,与红桃长老昨晚的指导,弟子才能顺利完成今日的拍卖。” 林楠一边说着,一边感激地看了看赵天一和红桃。 “呵呵,那就好!这拍卖会可是还有三天,就有劳你了!” 赵天一笑着回应道。 “宗主您这是哪里的话,弟子理应为宗门分忧!这是弟子的职责所在。” 林楠语气诚恳的看向赵天一。 见状,赵天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呵呵,你很不错,行了!你这也忙了一天了。快下去休息休息去吧!” “谢宗主!那弟子便退下了! ” 说罢,林楠,便转身御空而去。他的身影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坚定。 而林楠离去后,赵天一则是目光温和地转向红桃,脸上带着赞许的笑意,开口说道: “呵呵,红桃,这林楠确实是个可造之材啊!往后得多花些心思培养,假以时日,必能成为中流砥柱。 只是,眼下年纪尚轻,处理事务时难免会有些放不开手脚,你可要多些耐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点头,眼神中满是对林楠的期待。 闻言,红桃则是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回应道:“宗主,我说您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不然也不会放心把,拍卖会拍卖师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其实我留意他很久了, 这孩子做事认真负责,本本分分,品性更是没话说。我还打算日后。让他接替内务堂长老的位置呢。” 此时,赵天一听罢,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开口问道:“咦?红桃你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 难道,是觉得长老做得不顺心,这么早就想找接班人了?” 说话时他微微皱眉,语气满是疑惑,显然是对红桃的话感到有些意外。 闻言,红桃则是轻轻摇头,笑容愈发柔和,解释道:“哪有什么顺不顺心的,如今宗门愈发繁荣昌盛, 东域也日益安稳太平。我就想着,也学学你,当个甩手掌柜,去浮云大陆各处游历一番。” 她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眼中满是对自由和未知的向往。 “原来如此!” 赵天一笑着说道。 “行了,先不说这个了!”红桃俏皮地眨了眨眼,笑着提议道:“宗主,咱们也别在这儿干站着了。走, 咱们去给弟子们搭把手,他们忙了一整天,早点帮他们忙完,也好让他们早点休息。” 说着,她已经抬脚朝着拍卖台方向走去。 第637章 金昊的疑惑。 见状,赵天一微笑着点点头,而后看向陈晋业等人,说道:“走。咱们红桃长老都发话了,可得听话。” 说罢,他跟着红桃,便朝着拍卖台中心走去,步伐稳健,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气场。 而吕得水、陈晋业几人相视一笑,连忙跟上。 也是没多久,几人便来到忙碌的弟子们身旁,立刻投身到工作中。 只见,赵天一清点着修士们上缴的浮云石,吕得水则是负责将一件件珍贵的宝物,交到修士们手中, 陈晋业,红桃,孙圣泉也是在旁边协助着。 而此刻,拍卖台上气氛忙碌而有序,一切都显得那么协调。 而就在这时,只听,一声爽朗却又带着几分刻意的笑声,是突兀地在赵天一面前响起: “哈哈,赵宗主这般琐碎小事,您竟也亲自操劳,当真是令人钦佩!有您这样的宗主,我算是明白了, 为何你共和宗能深受东域百姓爱戴了!” 而说话之人,不是旁人,正是那金昊,只见他迈着大步走上前,蜡黄的脸上堆满了看似热情的笑容, 可那笑容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伪。 他在心中暗自腹诽打破:“这共和宗的高层,竟与普通弟子这般打成一片,是毫无上位者应有的威严, 实在是荒唐至极。回到中域后,定要好好向老祖谏言,在我族一统中域之后,第一个便拿东域开刀。” 而赵天一早在金昊靠近之时,便已有所察觉。 而他那体内的系统,更是一直悄无声息地监视着金昊他内心的想法。 但此刻,赵天一非但没有丝毫生气,反而脸上挂着和煦如暖阳般的笑容,回应道: “呵呵,金昊族长过奖了,什么典范不典范的,都是随手的事情。这弟子们辛苦了一天,我来搭把手, 也能让他们早点忙完,好去休息。毕竟这拍卖会还有好几天,后面的任务也不轻。” 赵天一的声音沉稳而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而说到这儿,赵天一微微一顿,接着说道:“哦,对了,金昊族长方才不是拍下了那件黑金龙骨藤吗? 我这就去给您取来。” 说着,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吕得水,吩咐道:“吕长老,劳驾去把今天的第两百四十七件拍品给我取来。” 后方不远处的吕得水闻言,则是立刻应道:“知道了,老大!” 而说罢,他便快步朝着存放拍品的地方走去,步伐矫健,仿佛带着一阵风。 而没过多久,吕得水双手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盒匆匆赶来,稳稳地站在金昊面前,脸上带着假笑说道: “这里面便是那黑金龙骨藤,请阁下过目。” 说着,他便将木盒递向金昊。 而此时,金昊伸手刚要接过木盒,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吕得水的面容,不禁微微一愣,疑惑地开口道: “敢问,阁下是?” 而说话间,他的目光在吕得水身上来回打量,眼神中满是狐疑。 金昊心中暗自思忖:“这人我应该从未见过,可为何他看向我的眼神,竟让我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就好像在何处见过,可一时之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想到这里,他的眉头是越皱越紧。 此刻,赵天一敏锐地捕捉到金昊情绪的细微变化,立刻笑着解释道:“呵呵,金昊族长,您有所不知, 这位便是我宗执法堂的吕得水长老。他刚从外地赶回天一城,因宗门事务缠身,所以今日来晚了些。” 赵天一一边耐心地介绍着,一边轻轻拍了拍吕得水的肩膀,笑着对吕得水说道: “吕长老,这位就是中域噬金鼠一族的族长,金昊。” 见状,吕得水心领神会,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的笑容说道:“呵呵,原来阁下便是大名鼎鼎的金昊族长, 真是失敬失敬。前段时间,在下在玄一城处理些事务,未能在宗门总部,得见阁下尊容。今日一见, 金昊族长果然修为高深,气度不凡啊!” 说罢,吕得水朝着金昊,便拱手一礼,金昊见状,笑着点了点头拱手回礼道:“呵呵,吕长老过奖了。 今日得见长老风采,实乃在下荣幸!” 而金昊表面上对吕得水客气有加,可心底的疑惑却丝毫未减,暗自想着:“奇怪,难道真是我想多了? 可这家伙的那眼神,实在是让我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而这时,吕得水显然不知道金昊的内心想法,只听他笑着说道:“呵呵,金昊族长您真是太过客气了, 行了,快打开看看吧,确认无误后,您便可以缴纳浮云石,带走这件宝物了!” “是,是,是!有劳吕长老了!” 金昊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木盒。 只见,木盒内,静静躺着一件形似脊椎骨的物件,表面漆黑如墨,却又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长度约莫六十公分左右。 而此物正是那珍贵无比的黑金龙骨藤,不过这看似脊椎骨的物件。并非真正的龙骨, 而是一株奇异的植物,其根部布满了许多毛绒状的白色根须,在金色光晕的映照下,显得愈发神秘。 此时,金昊仔细打量着盒中的黑金龙骨藤,许久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嗯,不错,正是此物。” 说着,他当即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吕得水,说道:“这里面是一百块极品浮云石,还请吕长老清点。” 吕得水尚未回应,赵天一则是连忙笑着摆手,说道:“呵呵,不用不用,金昊族长的为人,我信得过。” 此时。金昊听到这话,笑着将木盒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而后说道:“呵呵,那就多谢赵宗主信任了。 眼下这时候也不早了,那金某就先行告辞了!” 赵天一见状,笑着说道:“呵呵,金族长请便,您看我这边还忙着,就不远送了!还请金族长您海涵!” “呵呵,无妨,无妨!” 金昊摆了摆手,转身带着两名噬金鼠侍从准备离去。 可刚走两步,他却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吕得水,问道:“吕长老,咱们俩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吕得水闻言,心中猛地一紧,暗自思忖:“这家伙怎么会这么问,难道他真察觉到什么了? 不会发现刚才那个捣乱的人是我假扮的吧?可这不可能啊!老大他的能力,根本就是无懈可击的啊! 这金昊他怎么可能发现?” 此刻,虽然心中有些慌乱,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笑着说道:“呵呵,金昊族长怎么会这么问呢? 今日应该是咱们第一次见面才对呀!” “呵呵,对不住,只是感觉与阁下似曾相识,抱歉,实在抱歉!行了,我就不打扰您与赵宗主忙碌了, 告辞,告辞!” 金昊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拱手,而后带着侍从御空而起,很快便消失在了远方的天际。 而金昊走后,吕得水立刻看向赵天一,通过传音急切地问道:“老大,这家伙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闻言,赵天一则是微微摇头,传音安慰道:“没发现,先前虽为你改变了容貌语气,但一个人的眼神, 无论外貌如何变化,都很难彻底改变。 别忘了,你之前可是把他气得不轻,所以,他对你印象可以说是十分深刻,刚才看到你的眼神之后, 才会觉得熟悉的!所以,你不必担心,他只是疑惑,不会发现的的!” “原来如此!” 吕得水心中的石头落了地,传音回应道。 见状,赵天一则是接着想起传音道:“行了,老驴你就别愣着了,赶紧忙完让弟子们早点下去休息。” 吕得水点了点头,再次地投入到帮忙的队伍之中。 第638章 昌平街。 此刻,赵天一的目光投向不远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缓缓远去,他的脊背微微佝偻,有些落寞。 毫无疑问,这个背影的主人正是林忍。 见此情形,赵天一轻轻地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心想着等这边的事务忙完,定要好好宽慰宽慰, 那个伤心的老人,而且,还要给他带去一个大大的惊喜! ..... 时光匆匆流逝,此刻,夜色宛如一块巨大且柔软的黑色绸缎,轻柔地覆盖了天一城新城。 而城外,修仙第一竞技场中虽然灯火通明,但喧嚣却渐渐平息。 只见,随着最后一位修士,满脸洋溢着欢喜,小心翼翼地将拍下的宝物收入囊中后,缓缓转身离去, 共和宗第一次拍卖会的第一天,也是暂时落下了帷幕。 此刻,竞技场中央的拍卖台上,赵天一目光柔和地扫过那些忙碌了一整天的众多弟子,朗声道: “大家都辛苦了,今日的任务完成得十分出色,就早些下去休息吧!接下来这拍卖会还有三天的时间, 后续还得辛苦大家继续努力!” 他的声音温和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威严,在拍卖台上悠悠回荡。 而弟子们闻言,是整齐划一地齐声应道:“谢宗主!” 那声音清脆响亮,充满了对宗主的敬重与感激。 也是不多时,弟子们便有序地各自离去,前往休息之处。 而这时,段梦晨与司蕊蕊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 只见,她们的发丝略显凌乱,额头上还带着些许汗珠,显然是忙碌了许久。 赵天一见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看向两人,关切地问道:“呵呵,今天来了这么多人,事务繁杂, 你们肯定累坏了吧!” 闻言,段梦晨轻轻拂了拂额前的发丝,回以微笑,说道:“我还好,就是那些弟子们累得够呛。刚刚, 我已经让他们都先下去休息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对弟子们的关心。 而这时,司蕊蕊也开口说道:“我这边也没什么大问题,今天一切都很顺利,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 她的语气平稳,眼神中透着自信与从容。 “嗯,那就好!行了,如今时辰也不早了,你们都快些回去休息吧 !” 赵天一看向众人笑着缓缓说道。 闻言,陈晋业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 “宗主,那您呢?您不休息吗?” “我?我要去找林忍前辈。本来打算等这次拍卖会全部结束后,再帮他复活林苍的。但是看到他之前, 那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我觉得这事儿还是宜早不宜晚,干脆今晚就把这事儿办了 ,让他少伤心几日。” 赵天一耐心地解释着,随后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行了,你们都快去休息吧!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了。”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赵天一见状,心念一动,周身光芒一闪,他便消失在了原地,是不知所踪。 而与此同时,天一城的新城之中,是灯火璀璨夺目,恰似一片浩瀚的灯海,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城中的街道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叫卖声此起彼伏,与人们的谈笑声交织成一曲独特的市井乐章。 只见,街边的摊位上,琳琅满目的商品令人目不暇接,而街上的行人也是神态各异,有的行色匆匆, 脚步急切,似乎正赶着奔赴一场至关重要的聚会。 有的则悠然自得,迈着闲适的步伐,惬意地漫步在街头,目光之中满是对这繁华夜景的欣赏与陶醉。 还有些人坐在街边的小吃摊前,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热烈地议论着今天竞技场的拍卖会, 言语中充满了对这次拍卖会的惊叹。 而街边的楼阁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精美绝伦。在灯光的映照下,这些楼阁亭台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显得格外宏伟壮观,为这繁华的城市增添了一抹绚丽的色彩。 而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美食的香气,浓郁的香味,引得过往的行人垂涎欲滴,不少人忍不住停下脚步, 寻找香气的源头。 而在天一城新城的繁华喧嚣背后,总有一些角落被热闹遗忘,弥漫着静谧的气息。 位于新城东北角的昌平街便是如此。 只见,这昌平街,蜿蜒在新城的东北角上。而街道上,行人寥寥,偶尔有几个零散的身影匆匆而过, 街边的房屋也大多门窗紧闭,与那些热闹的街道相比,显得是格外的冷清。 而此刻,在昌平街街道尽头的拐角处,两个身形完全隐匿在黑袍之下的人,正紧紧盯着远处的凉亭。 只见,他们的身体微微前倾,身体则是完全隐匿在阴影之中。 这时,只见两人刻意压低声音,嘴唇快速开合,正窃窃私语着,模样似乎在谋划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又似在执行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 。 只听其中一个黑袍人小心翼翼地说道:“你确定那就是族长让咱们盯着的人?” “那还用说。” 另一个黑袍人语气笃定地回应道,“他手上的那件东西,可不就是今天共和宗拍卖会上, 所拍卖的那件鳞甲镇魔盾吗?” 说完,这个黑袍人又皱起眉头,口中满是疑惑地喃喃自语:“只是有些奇怪,他坐在那究竟在做什么? 怎么还哭了呢?” 说话时,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不解。 “管那么多做什么,咱们盯紧了就行!” 先前的黑袍人不耐烦地说道。 而此刻,只见,两人前方百米处,一座古朴的凉亭静静伫立在,人烟稀少的昌平街街边。 它的亭顶覆着青瓦,历经风雨侵蚀,瓦缝间生出些许青苔,在月光之下却散发着,淡淡的古朴韵味。 亭柱是粗糙的木质,纹理间刻满了时光的痕迹。 而亭内的石桌旁坐着一个老者,老者容貌略显沧桑,一头华发,手中则抱着一件金色的三角形盾牌。 只见老者泪眼婆娑,瞧摸样,不是那林忍又会是谁? 而刚才街道拐角处的两个黑袍人,也不是旁人,正是金昊派来盯着林忍的两只噬金鼠。 此时,两只噬金鼠全神贯注地紧盯着百米外的凉亭,丝毫没有察觉身后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人影。 只见。那人脚步轻盈,如同一片飘落的树叶,缓缓来到两只噬金鼠的背后,轻声问道: “两位,这大晚上的在这儿看什么呢?” 而两只噬金鼠闻言,浑身猛地一震,便慌忙转身朝后看去。 见到只是一个年轻男子其中一只噬金鼠,是当即开口,小声的呵斥道:“滚!有你什么事?” 然而,它的声音刚刚落下,只听 “噗通” 两声闷响,两只噬金鼠瞬间双眼一翻,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这时,那年轻男子不紧不慢地缓步朝前走去。 而随着他的身影逐渐离开阴影,月光清晰地映照出他的英俊面容,赫然便是刚离开竞技场的赵天一。 而赵天一在运用能力弄晕两只噬金鼠后,便稳步朝着百米外的凉亭走去。 此刻,只见林忍静静地坐在凉亭中的石凳上,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很长。他的眼中泛着泪花, 轻轻摩挲着怀中那面泛着金光的盾牌。 盾牌上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似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这时,只见林忍的嘴唇微微颤抖,抽泣着说道:“儿啊!为父真的从未想过,你竟然会命丧于这东域, 让为父寻得好苦啊!” 第639章 复活林苍。 此时,林忍的声音,仿佛被悲伤浸泡过,低沉而又沙哑,在这寂静的夜空之中悠悠飘荡,不断回荡, 撞击着四周的空气,也撞击着每一个能听到的人心扉。 话落,他缓缓抬起桌上的酒杯,那只手颤抖得愈发厉害,仿佛承载着千斤的悲痛。 酒水从杯中倾泻而出,洒落在地,在月光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恰似他那颗已然千疮百孔的心, 每一滴酒水都像是心尖上溢出的血。 而洒完酒水,只见林忍忽然发出两声苦涩的轻笑,笑声中满是无奈与自嘲,随后又陷入了喃喃自语: “呵呵,当年啊,你这小子年轻气盛,一门心思非要外出闯荡历练。为父拗不过你,是只能放你离去, 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去,便是漫长的数百年光阴啊!” 然而,这短暂的笑意,瞬间便被浓烈的哀伤所吞噬,悲伤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为父曾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虽心中早有预感,你或许……或许已经遭遇不测,但心里始终不愿相信, 是一直自欺欺人地认为你还在外面的世界历练。可如今,真相摆在眼前, 让为父怎能不肝肠寸断啊!” 林忍说话间,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源源不断地从脸颊滑落,落在盾牌之上,溅起一朵朵微小的泪花, 每一朵泪花都是他心中无尽悲痛的具象化。 就在林忍沉浸在这令人心碎的哀伤之中时,赵天一已悄然来到近前。 他的脚步轻盈得如同一片被微风轻轻托起的羽毛,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他静静地走进凉亭内, 缓缓来到林忍的身后,那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沉稳而坚定。 此时,赵天一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林忍的肩膀,这一拍,仿佛带着无尽的安慰与力量。 林忍浑身一震,如梦初醒,下意识地擦了擦眼角止不住的泪水,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赵..赵道友。 你怎么来了,让你见笑了!” “我岂敢笑话前辈,再者说,这般悲痛之情乃人之常情,前辈不必如此介怀,我完全能体会您的心情!” 赵天一走到林忍面前,缓缓坐下,目光诚挚地说道。 话落,他微微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忍怀中的盾牌上,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同情,继续说道:“我看得出, 前辈与令郎的感情极为深厚啊!” 听闻此言,林忍笑着微微点头,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仿若被一层温暖的回忆所笼罩缓缓开口道: “这孩子刚出生时,他娘就没了,我与他是朝夕相伴,感情上又怎能不深厚?小时候,他每一次修炼, 我总是在他身旁,而他对我也一向敬爱有加。 我记得有一次,那小子不知从哪里知道,我喜欢喝那彩翼峰族的彩蜜琼浆,那时候他偷偷溜出去玩, 被我派人抓回来时,还不忘去那彩翼峰给我买来那彩蜜琼浆。 呵呵,按常理说长大后的孩子,总是会和父亲渐渐疏远,但林苍这孩子却与我始终如初,没有隔膜。 ............” 此刻,赵天一静静地聆听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穿越前与母亲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些画面如同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温馨而美好。 此时,只见,他微微抬起头,目光穿过凉亭的横梁,望向亭外那广袤无垠的夜空,眼中闪烁着泪光, 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曾经,我娘也是无微不至地关怀着我。 每当我遭遇困境,她总是第一时间给予我鼓励,给我勇往直前的力量。她的笑,她那些鼓励的话语, 都是我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 说着,赵天一转过头,看向林忍,那目光之中满是理解与同情,继续说道:“我想,林苍对您的感情, 就如同我对母亲的感情一样,充满了敬重与深深的爱意!” 林忍闻言,再次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受控制地簌簌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襟, 也浸湿了这片充满悲伤与回忆的土地。 而两人就这样沉浸在回忆与倾诉之中,又交谈了许久。 这时,赵天一突然看向林忍,脸上则绽放出一抹轻松的笑容,说道:“前辈,我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 与人敞开心扉倾诉了,今日这般畅所欲言,还真是让人感到无比舒坦!” 他的笑容中带着释然,仿佛卸下了,那积压在心底的重担。 说完,只见,赵天一收起笑容,而目光则是变得坚定而充满力量,只听他郑重地说道: “前辈,您不用难过,说起来一切皆是缘分。此次带你来东域, 只是想让你体会体会东域如今的变化, 却未曾料到。居然误打误撞,让您遇到林苍鳞片炼制的法宝 。 这便是天意啊!而你知道我的那能力, 我可以帮你复活他!” 听完这话,林忍脸上露出一股激动的神色,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惊喜与期待: “赵道友,我先前的确是想求你,但是你之前已然帮我麒麟族了太多太多,我是实在无法向您开口啊! 这可让我如何报答您的大恩啊!” 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心中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呵呵,前辈言重了,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赵天一拍了拍林忍的肩膀,继续说道:“行了,你先退后, 我这就将之复活!”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复活一个人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此时,放眼望去,整个街道已然空无一人,唯有街道拐角处,那两只被赵天一用能力弄晕的噬金鼠, 静静地躺在阴影之中,仿佛被世界遗忘。 只见,赵天一神色肃穆,当即心念一动,全力发动自己那神秘莫测的言出法随能力。 而刹那间,天地间的灵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居然疯狂地涌动起来,朝着放置在石桌之上, 那闪烁着金色光芒的鳞甲镇魔盾中涌去。 而在这强大力量的牵引下,只见,鳞甲镇魔盾居然开始分解开来。 也是没一会儿,其中一块血色的鳞片,宛如被一双来自远古的神灵之手轻轻托起,是缓缓漂浮而起。 只见,它在空中轻轻旋转,散发着浓郁的血红色光芒,光芒中似乎蕴含着生命的密码与力量的源泉。 紧接着,令人惊叹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在那血色鳞片之下,逐渐生出一丝丝晶莹剔透的血肉,如同那春日里,破土而出的鲜嫩新芽, 带着蓬勃的生机与希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生长、蔓延。 骨骼也开始慢慢成型,每一块骨骼的生长都伴随着轻微的“咔咔”声,在这寂静的凉亭中显得格外清晰。 也是渐渐的,一只通体被血红色鳞片覆盖的麒麟,便缓缓出现在林忍的眼中。 而此刻,在林苍复活的过程中,林忍看着逐渐生出的骨骼、血肉,皮肤,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身体也是微微颤抖,双手紧握,心中的激动与喜悦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此时,一旁的赵天一见状实在有些受不了,便岔开了话题: “前辈,您别伤心了,对了,我看林苍与您的麒麟样貌,怎么如此不同啊!他为什么是血红色的鳞片?” 第640章 父子相认(一) 此时,听到赵天一的问话,林忍抬手拭去眼角滚落的泪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与哽咽,缓缓说道: “赵道友,此事说来话长。我这儿子身具麒麟圣体,而那麒麟圣体的特征,便是浑身遍布这血色鳞片。 而在我麒麟族中,麒麟圣体还有个更为古老的称谓 —— 圣血麒麟。” 只见,林忍微微一顿,继续解释道: “而那圣血麒麟,则是我族更为远古的先祖!回溯远古这圣血麒麟除了主脉,另外还有两条大的支脉, 其一为金甲麒麟,便是我们这一族,二为银甲麒麟,但早已消亡。 而正因我族是那圣血主脉的分支,所以我族一些孩童出生后,体内流淌的血脉有极小概率发生变异, 觉醒上古圣血之力,从而成为麒麟圣体。 这种血脉变异的概率,低到近乎可以忽略不计,说是万年千年难遇也毫不为过。 我儿林苍便是那幸运却又命运多舛的一个,因血脉变异,成就了麒麟圣体,身上鳞片这才是血红色!” 说到这里,林忍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愤懑之色,继续道: “而先前金昊和我争夺这盾牌,我想就是因为他知道,麒麟圣体的精血,可以被外族之人给炼化吸收, 从而继承麒麟圣体的一部分神威,这才与我在竞技场上竞价的吧!”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但这些事他又岂会不知,此刻之所以发问,只是让林忍不要那么难过罢了! 只见,他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笑着说道:“原来如此,看来令郎的体质十分特殊啊!” 林忍深深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痛惜与遗憾,说道: “哎!若不是他不幸遗恨于这东域,以他的天赋体质与努力,今日或许早已突破桎梏,成就大帝之位, 再不济,也能成为那威震一方的半帝。” “呵呵,前辈不必过于纠结过往,只要人活着,一切便皆有可能!” 言罢,赵天一拍了拍林忍的肩膀, 试图传递些许安慰与力量。 “对对对!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活着就好!” 林忍喃喃自语,再次望向凉亭中正在重塑身躯的林苍, 眼神中满是激动与期待,仿佛看到了儿子未来的无限可能。 而时间在紧张与期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被无限拉长。 而也是没过多久,只见,一个浑身布满血红色鳞片的麒麟,宛如一只从远古神话中走来的神兽一般, 是出现在两人面前。 只见,它的身躯高大而健壮,每一块鳞片都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在月光的映照下宛如燃烧的火焰, 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眼睛硕大而明亮,犹如两颗璀璨夺目的宝石,此刻正睁着这双懵懂的眼睛, 好奇又警惕地盯着面前的两人。 那眼中的迷茫清晰可见,仿佛初临世间,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充满了未知与恐惧。 而此时,林忍见状,眼眶瞬间再次湿润,那压抑已久的情感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他大声呼喊: “儿!我的儿啊!” 这声音饱含着无尽的慈爱与思念,那是个父亲对儿子跨越生死、深入骨髓的眷恋。 说着,他迫不及待地向前迈出一步,脚步急切却又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鲁莽, 会惊扰到面前这失而复得的宝贝儿子。 然而,刚刚复活的林苍,尚处于懵懂混沌的状态,面对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呼喊,他是微微一愣, 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 随着这几步后退,他的身上更是瞬间爆发出羽化巅峰的恐怖威压,这威压犹如一座巍峨耸立的大山, 压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滞,仿佛整个空间都在这股力量下扭曲变形。 只听,他口吐人言,那声音低沉而有力,却带着浓浓的警惕:“你..... 你们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林忍心急如焚,连忙开口解释:“小苍,是为父啊!你难道不认识为父了啊!” 而此时,听到 “小苍” 二字,赵天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穿越前那个倭国,知名女老师的身影, 这突兀的联想让他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碍于此刻这庄重又感人的场合,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笑意,将那份不合时宜的情绪深深压制下去。 而这时,凉亭内的林苍则是微微蹙眉,心中暗自思忖: “他是怎么知道我的乳名的?难道真是父亲?不?不对?父亲还在中域,而他明明是个人族!” 念及此处,林苍又向后退了一步,神色严肃语气冰冷地说道:“胡说!哪里来的人族,如此不知礼数! 休要再上前一步,否则休怪在下不客气!” 话罢,只见林苍头顶两只角的中央,瞬间凝聚出一个血红色的能量球,一丝丝能量涟漪盘踞在上面, 同时,向外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强大能量波动,仿佛在警告面前的“陌生人”不要轻举妄动。 此时,林忍见状,脚步猛地一滞,微微一怔,原本踏上凉亭台阶的腿停在半空脸上满是失落与困惑, 只见,他转头看向赵天一,疑惑问道: “赵... 赵道友.... 这..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不认识我了?” 而此时,赵天一看着林忍此刻的模样,一拍脑门,瞬间恍然大悟,缓缓说道: “嗨!您瞧瞧我的记性,此刻你的样貌气息皆是人族啊!令郎刚复活,尚不清楚状况,能认识您才怪。” 话罢,赵天一大手一挥,一股神秘的无形能量,瞬间笼罩林忍。 下一秒,只见林忍周身的光芒一闪, 刹那间,就恢复到了昔日保留麒麟族特征的容貌,那熟悉的麒麟角、身上的鳞片再次出现在他身上, 散发着独特的威严气息。 这时,林忍转头看向林苍,急切地开口道:“儿啊!你好好看看,真的是为父林忍啊!这里是在东域, 为父为了隐藏身份,这才变成人类的容貌。你好好看看为父啊!!” 而此时,看到刚才那神奇一幕的林苍有些失神,听到林忍的话后,随即便开始仔细打量起面前这人。 只见,他目光在林忍身上来回扫视,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探寻。 而片刻后,只听他带着一丝不确定,疑惑地说道: “父亲?你真的是父亲?” “嗯,真的是为父啊!!” 似乎是怕它不相信,林忍周身一道白光闪过,瞬间化为了本体麒麟的模样。 他的身躯高大而雄伟,威风凛凛地矗立在原地,散发着身为麒麟一族的强大气场。 此时,看到这一幕,林苍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惊讶地说道: “爹,真的是你!” 林忍点了点那硕大的麒麟头颅,眼中满是欣慰与慈爱。 见状,林苍当即便收起先前施展的攻击手段,快步来到林忍的身旁,用自己的麒麟角蹭着林忍身体, 同时,小声说道:“爹,你怎么会到东域来的,是您救了我?我记得刚才,我不慎被那轩辕震偷袭了, 对了,您怎么这么快就赶来了?” 此时,林苍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死前的最后一刻,殊不知那事已过去了数百年,世间早已沧海桑田。 闻言,林忍眼角挂着泪,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傻孩子,都过去数百年了!” 说着,林忍缓缓变回人形,伸出双手,轻轻地抱住林苍那麒麟脑袋,继续开口道:“你好好看看为父, 当年你离开时,为父还是一头黑发,而如今已是满头华发了啊!” 第641章 父子相认(二) 而此时,林苍看着化为人形的林忍,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数百年?这怎么可能!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时,只见,林忍微微侧过身,指着前方的赵天一说道:“是赵道友,他帮我将你复活了的!” “复活?您的意思是我死而复生?” 林苍看了眼远处的赵天一,又看向林忍,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嗯,” 林忍重重点头,神色庄重地说道: “不错,正是死而复生!你快些化为人形!随为父拜谢赵道友的大恩!” 闻言,林苍虽然仍是满心的疑惑,但还是依言化为人形。只见一道红芒闪过,一个高大健硕的男子, 便出现在林忍身旁。他身着一袭白色仙袍,那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肉眼可见一些红色的鳞片, 仿佛是天生的纹身,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再看其面容,清秀中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冷冽,火红色的眸子深邃而神秘,似乎隐藏着无数个秘密。 而一对暗红色的麒麟角,突兀地顶在其头顶,但奇怪的是,不仅没有任何突兀感, 反而给人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感,仿佛他天生就该如此。 而毫无疑问,这便是化为人形的林苍。 此时,见林苍化形完毕,林忍当即便拉着他,欲要朝着前方赵天一,叩首行礼。 然而,赵天一反应极快,一个闪身便来到两人面前,双手快速伸出,稳稳地制止了两人下跪的动作。 同时,只听,赵天一缓缓开口道: “前辈,林苍道友,不必如此见外。别忘了,我如今也是麒麟族的长老呢!所以这都是自己家的事情, 两位不必行如此大礼!” 听到这话,林忍闻言,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只见他抹了把眼泪,拱手行礼道:“道友大恩, 我林忍永生难忘。” “呵呵,前辈你说笑了,就算您忘了也无妨,我可不是那般小肚鸡肠之人!” 说完,赵天一看到林苍, 正满心疑惑地盯着自己,便继续对林忍说道:“看来,令郎此刻还是满心迷茫呢,不过这也在所难免。 罢了,我再施展些小手段,让他知晓一切,不然任凭前辈说上数年,令郎也不见得能明白, 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听到这话,林忍瞬间明白了赵天一的意图,想起之前林磐曾对自己说起,那日在那天池秘境之中, 赵天一将噬金鼠族那些长老们的记忆灌注进入林磐脑海中的事情。 所以听到这话,林忍自然便明白了赵天一的意思,只见,他笑着拱手道:“那一切,就有劳赵道友了。” 见状,赵天一点了点头,看向林苍,温和地笑着说道: “道友,放松一点!” 话罢,赵天一指尖微动,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光团,瞬间便在他指尖汇聚而成。 这光团看似不大,却蕴含着强大而神秘的力量,仿佛一个压缩的小世界。而后,光团如同一道流光, 便径直朝着林苍的眉心处射去。 林苍见状,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但看了眼旁边林忍,那充满信任的眼神,这才强压下内心里的不安, 放弃了抗拒心理,任由那光球朝着自己眉心钻去。 此时,随着能量球没入林苍的眉心,林苍只觉脑袋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自己识海, 他当即双手紧紧捂住脑袋,痛苦地呻吟了起来。 见状,林忍满脸担忧地看向赵天一,眼中满是关切与焦急。 赵天一见状,笑着说道:“没事,这是正常反应,一下子将他死后数百年的事情一股脑融入他的识海, 有点痛苦也是在所难免!放心,一会儿就好了!” 而在赵天一话说完没多久,只听,林苍的呻吟声便渐渐停了下去。 这时,只见林苍缓缓抬起头,看向林忍,眼中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翻涌:“父亲,孩儿不孝啊!不仅, 数百年没能在您膝下尽孝,还让您体会那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儿对不住您啊!” 说罢,林苍当即朝林忍跪拜下去,脑袋磕在地上发出咚咚声,每一声都仿佛在诉说着他心中的愧疚。 见状,林忍则是连忙将之扶起,而后说道:“傻孩子!” 随后,父子二人紧紧相拥,久久不愿分开,似乎要用这拥抱弥补过去数百年分离的遗憾。 许久,他们才缓缓松开拥抱彼此的手。 这时,林苍先前疑惑看向赵天一的眼神,已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发自内心的尊敬感。 只见,他朝着赵天一拱手行礼,声音满是敬重:“赵前辈!在下谢过您的大恩了。” 说着,林苍便要躬身朝着赵天一便是一拜。 但他的这一举动,还是被赵天一个打断了,只听赵天一笑着说道:“林道友,这前辈二字我可当不起, 你可比林磐族长都要年长一些,你叫我前辈不是折煞我嘛,我是万万当不起的, 咱们还是以道友相称吧!” “那好,咱们就以道友相称!多谢赵道友的大恩!” 林苍爽快地应道。 这时,赵天一摆了摆手,笑着继续说道:“呵呵,道友不必如此,行了,两位,眼下这时候也不早了, 那边的噬金鼠,可马上就要醒了!日后有的是时间让两位叙旧,咱们三人,还是先回共和宗再说吧。” 听到这话,只见,林忍则是有些疑惑地问道:“噬金鼠?赵道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闻言,赵天一笑着说道:“呵呵,您刚才沉浸在伤心难过之中,想来定然是无暇顾及周边的一些情况。 自打您离开竞技场后,那金昊便派人暗中跟着您呢。 不过,您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再给您重新弄一副面貌,在这里弄一具您的分身,至于之后的事情嘛, 您便不用管了!” 话罢,只见,赵天一大手一挥,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荡漾开来。 只见一个与林忍先前容貌一模一样的分身便出现在那凉亭之中,而其手中拿着的赫然便是先前那面, 鳞甲镇魔盾。 而做完这一切,赵天一再次大手一挥,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瞬间将三人笼罩。 眨眼间,三人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那具分身,在月光下静静伫立,仿佛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赵天一三人走后,昌平街街道拐角处躺着的两只噬金鼠这才悠悠醒来。 只见,其中一只噬金鼠揉了揉,那疼痛欲裂的脑袋,看着身旁同样睡眼惺忪、正在揉眼睛的噬金鼠, 不禁蹙眉问道:“你怎么睡着了?” 而另一只噬金鼠,则是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嘟囔道:“你不也一样?” 话罢,他的脸色则是是瞬间一变,惊恐地说道:“坏了!咱们盯着的那个家伙,不会给趁机跑了吧!” 闻言,两人当即朝着百米外的凉亭看去,只见凉亭内和先前一样,那个 “老人” 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 时不时抽泣几声。 见此情形,两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而这时,其中一只噬金鼠,看向同伴小声地问道:“刚才到底怎么了?咱们俩怎么好端端的睡着了?” 另一只噬金鼠疑惑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一头雾水。 显然,两人是忘记刚刚被赵天一弄晕的事情,而他们并非是单纯的遗忘,而是被赵天一直接抹除了, 那一部分记忆,仿佛那段经历从未发生过。 ............ 第642章 杀人夺宝(一) 时光悄然流转,转瞬便来到了第二天。 此刻,共和宗修仙竞技场内,共和宗的拍卖会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与前一日的热闹景象别无二致。 看台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来自各地的修士,他们的目光炽热得好似燃烧的火焰, 牢牢地锁定在拍卖台上。 台上,一件件珍贵法宝与奇珍异宝依次亮相,引得台下众人惊叹声此起彼伏,竞价声更是不绝于耳, 整个竞技场都被这股热烈的氛围所笼罩。 然而,与昨日有所不同的是,今日的拍卖会现场,少了噬金鼠族族长金昊以及他那两名侍从的身影。 而此刻,在距离天一城新城的千里之外,有一片名为翠岭的高山,山上则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这里的树木高大挺拔,枝叶相互交织、层层叠叠,犹如一张巨大的绿色穹顶,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偶尔,几缕阳光艰难地穿透枝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上,形成斑驳陆离的光影。 而在这片森林之中,只见,二十多个身影,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一群老练猎手,悄然在森林蛰伏着。 他们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若不是仔细观察,根本难以发现他们的踪迹。 而这二十多人不是旁人,正是金昊率领的二十多只噬金鼠,而金昊他们之所以,此刻会出现在这里, 真正的意图,无外乎杀人夺宝! 此刻,只见金昊,靠在一棵粗壮的古树旁,眉头紧紧皱起,犹如拧紧的麻花,神色之间也满是焦急。 这时,只见他侧过头,看向身旁距离最近的两只噬金鼠,语气中难掩不耐烦,问道: “那人怎么还没到?” 只听, 其中一只噬金鼠,正是昨日拍卖会上坐在金昊右侧的侍从,当即小心翼翼地回应道:“回族长, 据眼线传来的消息,应该马上就到了!还请族长稍安勿躁。” 闻言,金昊啐了一口,满脸的不屑,恶狠狠地说道:“妈的,昨天晚上的那个家伙,简直是不堪一击, 没费多少力气就被解决了。身上更是穷的叮当响,什么值钱的玩意都没有,我这口气可还是没出呢!” 闻言,身旁另一只噬金鼠,就是昨日拍卖会金昊左侧的那位,一脸谄媚的说道: “族长勿要动怒,今天这家伙,具下面人禀报说是个羽化境巅峰,定然比昨晚那个大乘境要耐打的多! 族长一会可以好好陪他耍耍!” “呵呵!”金昊森冷一笑,随后正色着说道:“可今天这个,肯花大价钱拍下鳞甲镇魔盾,他必定知晓, 这盾牌背后的一些隐秘,想来绝不是什么平庸之辈。保不齐会有什么保命逃遁的手段。 呵呵,等他一到,我亲自出手,你们俩带着小子们把周边彻底封锁住,一只苍蝇都不能让他飞出去, 族长我可要好好陪他玩玩,出出心中的恶气,你俩听明白了吗!” “是!我等遵命!” 两只噬金鼠齐声应道。 而此刻,一切昭然若揭,这金昊等人蓄谋杀人夺宝的目标,正是林忍。 而金昊口中,提及昨晚上被他解决的那个家伙,不是别人,正是昨日那一副乡野村夫模样的吕得水。 只不过,金昊浑然不知,昨夜他折磨致死的吕得水,仅仅是赵天一运用能力制造出的一具分身而已。 昨夜,拍卖会刚刚结束不久,吕得水的那具分身,便在赵天一的操控下出了新城。 而负责暗中监视的噬金鼠们,第一时间,便将这一消息,告诉给了金昊。 彼时,金昊得知后,宛如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迫不及待地带着一众噬金鼠,是火急火燎地出了新城。 在城外不远处,他们便顺利截住了吕得水的那具分身。 而金昊心狠手辣,施展各种血腥手段,对吕得水的分身是肆意折磨,而那分身在金昊的残暴对待下, 最终折磨致死,随后,便被弃尸荒野。 而今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完全消散,昨晚监视林忍的那两只噬金鼠,瞧见林忍出了新城, 也是当即向金昊禀报了此事。 金昊得知后,当即便带着一众噬金鼠行动,意图杀了那个昨日在拍卖会上,争夺鳞甲镇魔盾的林忍。 然而,彼时天色已然大亮,新城之外人来人往,是人多眼杂。 金昊深知,在这里动手绝非明智之举,稍有不慎便会引起众人的注意,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果断拿出飞行法器,带着一众噬金鼠,快速来到这片名为翠岭山内的密林中,心中盘算着, 在此处截杀林忍,夺取那面令金昊心心念念的鳞甲镇魔盾。 所以,此刻金昊等人才会出现在这里,但金昊等人全然不知的是,此刻正朝着他们飞过来的 “林忍”, 同样也是赵天一凭借自己那言出法随能力,所构建出的一具分身。 而时间在金昊的等人的蛰伏下,悄然流失,而此时密林之中,只见一个迅捷无比的身影正快速攒动, 仔细一看,赫然便是昨日监视林忍的其中一人。 只见,这只噬金鼠,眨眼间便来到金昊面前,当即拱手行礼道:“族长,那人到了!” 闻言,金昊冷笑着点了点头,而后,看向身旁两只噬金鼠侍从,冷冷地说道:“按我先前的吩咐行事!” “是!族长!”两只噬金鼠侍从齐声应答。 而后,两人如同训练有素的将领,迅速带领着二十几只噬金鼠行动起来。 而那剩下的二十几只噬金鼠,则是犹如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四散而开,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奔而去。 眨眼间,他们便隐没在茂密幽深的树林之中,只留下沙沙的树叶摩擦声, 仿佛在诉说着这群神秘来客的行踪。 又过了片刻,这时,只见远处天际,一个人影正缓缓御空而来。 此刻临近中午,阳光斜射,将那人的身影,完全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之中,显得是有些模糊不清。 但仔细辨认,依稀能看出正是昨日那 “林忍” 的分身。 而此刻,“林忍” 的这具分身,正朝着这片危机四伏的密林上空缓缓飞来,是浑然不知前方等待他的, 将是怎样的凶险。 与此同时,翠岭密林之中的金昊,则是目光如炬,盯着逐渐靠近的人影,脸上露出一股狰狞的笑容。 那笑容扭曲而恐怖,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恶鬼,透着彻骨的阴狠。 这时,只见他舔了舔嘴唇,低声喃喃道:“终于来了,敢抢老子我看上的东西,你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夜枭的啼鸣,在这寂静的密林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而金昊的话音刚落,只见,林忍分身,便已然抵达密林上空。 也就在这时,只见,金昊的双腿猛地一蹬 ,他那原本肥胖的身躯竟如炮弹一般弹射而起,速度之快, 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也不过是眨眼之间,只见,金昊便如鬼魅般欺身至空中林忍分身的前方不远处。 此刻,金昊凝视前方的林忍分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轻笑两声,那笑声仿若寒夜中的鬼哭, 令人毛骨悚然:“呵呵,不知,阁下你这是要去哪啊!” 第643章 杀人夺宝(二) 而此时,林忍的分身,瞧见面前这突兀出现的人影,敏锐的捕捉到了,对方话语中暗藏的凛冽杀机, 心中不由得为之一震。 不过,他很快稳住身形,面上佯装镇定,语气波澜不惊地开口道:“道友又是何人?在此又是作甚?” 而说话间,他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警惕,而他从语气到神态,完美复刻林忍的神韵, 任谁来了,都难以辨认出他仅仅只是一具分身。 “呵呵,作甚?你说呢?” 金昊冷笑一声,那笑声中满是嘲讽与贪婪。他的双眼瞬间迸射出两道寒芒, 犹如饿狼锁定猎物时闪烁的凶光,“速速将那鳞甲镇魔盾交出来,呵呵,我可以大发慈悲饶你不死!” 说罢,他脑袋一仰,鼻孔朝天,一副嚣张跋扈、胜券在握的模样。 “老朽想起来了,你就是昨日甲区看台上的那个人!怎么,你这是想杀人夺宝吗?我劝道友三思而行, 这可是在东域,若是被东域的共和宗发现,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林忍的分身,镇定自若地开口道。 此时,听闻此言,金昊先是微微一怔,旋即仰头放声大笑,那笑声中满是不屑:“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一个区区羽化境巅峰,也敢在我这个半帝面前大放厥词。 实话告诉你吧,这共和宗在我眼里,不过是蝼蚁一般,今日我就在这杀了你,他共和宗又能奈我何!” 说罢,他微微眯起眼睛,眸中寒光闪烁,恰似饥饿的野狼盯着眼前即将到口的猎物, 下一秒,便要扑上去将其撕成碎片。 只听,金昊继续恶狠狠地威胁道:“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将那盾牌交出来,我或许还能留你一命, 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仿若带着寒霜。 “死?你不妨试试,看看到底是谁死!” 林忍分身毫不畏惧,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针锋相对地回应道。 闻言,金昊的笑容瞬间如被寒霜冻结,脸色阴沉得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夜空,黑得可怕:“呵呵很好! 你真的很不错,既然如此,那你就给我去死吧!” 言罢,他周身半帝的威压仿若汹涌澎湃的海啸,以排山倒海之势瞬间扩散开来。这威压强大到极致, 所到之处,空气被扭曲得不成形状,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下方那些粗壮的树木,在这恐怖威压之下,纷纷如同脆弱的稻草般弯曲,树叶簌簌掉落, 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血腥杀戮而悲泣;而附近几只飞过的小鸟,更是直接,被这股恐怖的威压, 将内脏完全搅碎,是纷纷朝着地面坠落而去。 这时,只见金昊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色闪电,裹挟着滚滚黑云,朝着林忍分身迅猛冲去。 他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眨一下眼睛,周遭空气都被他的速度点燃,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而此时,林忍的分身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被抽去了所有血色。 他深知眼前危机四伏,当即转身,拼尽全身力气,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向后方逃遁而去,白色的衣衫, 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见状,金昊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呵呵,你老家伙狠话放得倒是挺响亮,但是你这逃跑的狼狈样子, 还真是十分的可笑啊!” 言罢,金昊当即暴喝一声:“你们在干什么,还不给我截住他!” 话落,只见,五六道黑影如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林忍分身的前方不远处,他们的动作整齐而又划一, 如同一把锋利的剪刀,将林忍分身的退路拦腰截断。 而这些身影不是旁人,赫然便是金昊手下的那些噬金鼠们。而他们各个都修为不俗,皆是那羽化境。 此刻,他们目光凶狠如恶犬,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肃杀之气,好似一群从地狱爬出的刽子手, 看着前方飞来的林忍分身,脸上带着邪魅的笑容。 见此情况,林忍分身心中猛地一惊,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只见,他急忙调转身形,欲要向左侧飞去,然而,自己前方不远处竟又毫无征兆地出现三四道人影, 再次如铜墙铁壁般将他的退路,给拦腰截断。 这时,林忍分身浮于半空,扫视四周,见四周居然有二十几只噬金鼠的身影,瞬间明白自己的退路, 已被这些人彻底封死,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绝望的情绪,但他仍强撑着,当即咆哮说道: “阁下,还真是看得起我!为了截杀我,居然带来这么多的羽化境!” 林忍分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 在这片密林上空回荡。 而与此同时,金昊已然如幽灵般来到林忍分身的近前。 听闻此言,金昊的脸上,瞬间便浮现出一抹嘲弄的冷笑,那笑容仿佛在嘲笑,林忍分身的不自量力: “呵呵,能花费上百块极品浮云石的人,又岂会是泛泛之辈?对付你,呵呵,我又怎么能不谨慎些呢?” 说罢,金昊语气陡然变得森冷如冰窖: “现在将那盾牌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让你免受皮肉之苦!否则,我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闻言,林忍分身目光坚定,毫不退缩地回应道:“老朽又不是三岁孩童,岂会信你这话?估计这盾牌, 交出去我也是个死!” “你明白就好 !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不然,我会一寸一寸地撕碎你 !” 金昊的声音愈发冰冷, 仿若来自地狱的诅咒。 “哼!我就是将此物毁了都不会交给你!” 言罢,林忍的分身,丹田内的灵气,瞬间如同沸腾的岩浆, 在他的丹田之内翻涌起来。 于此同时,只见林忍分身的身体表面,当即便爆发出一股刺眼的白色光芒,并伴随着丝丝能量涟漪。 而毫无疑问,他的目的是想要自爆,与金昊等人同归于尽。 见状,周围那些金昊的噬金鼠手下,尤其会不知,对方要做什么,身形是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几步,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惊恐的神色。 而金昊则是面露狰狞,那表情仿若来自深渊的恶魔,笑着自语道:“呵呵,你想自爆,哪有那么容易!” 话落,金昊周身气息瞬间暴涨,已然化成本体噬金鼠的模样。 只见,他身形肥胖,浑身的毛发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冽光泽,仿佛每一根毛发,都是一把锋利的钢针; 那锋利的爪子寒光闪烁,仿若能轻易撕裂世间一切坚固之物。此时的他,宛如一座移动的杀戮堡垒, 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这时,只见他挥动着那锋利无比的爪子,猛然向前一挥,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下一秒,只见,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裹挟着无尽的毁灭之力,就径直朝着林忍分身的丹田处袭去。 那金光的速度快到极致,眨眼间,便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划破林忍分身丹田处的皮肉, 直入林忍分身的丹田。 而进入丹田之后,那金色光芒,当即,快速旋转了起来,是硬生生将林忍分身的丹田,搅成了粉碎。 这时,只见林忍分身先前散发出的白色光芒,如同被黑暗吞噬的烛光,眨眼便消失无踪, 而周身的灵气,当即如决堤的洪水般四溢而出,重归天地之间。 此时,随着灵气完全脱体而出,林忍分身的口中,当即便喷出一口鲜血,鲜血在空中化作一片血雾, 紧接着,林忍的分身,便重重地朝下方的密林中跌落而去,身影如同一颗坠落的星辰, 充满了无尽的凄凉。 第644章 杀人夺宝(三) 此刻,林忍分身如同被利箭射落的飞鸟,毫无反抗之力地朝着地面急速坠落。 而金昊则是悬于半空,看着这一幕,脸上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低声自语道:“哼,搅碎了你的丹田, 看你还怎么自爆?接下来,我要让你感受感受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话音刚落,化为本体噬金鼠模样的金昊,便飞速的朝着前方,那急速下坠的林忍分身,是扑杀而去。 不过眨眼之间,金昊便如鬼魅般欺身至林忍分身近前。 而就在两者接近的刹那,两人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疯狂搅动,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 紧接着,金昊则是挥动起那寒光闪烁、仿若由寒铁铸就的爪子,便朝着林忍分身展开了疯狂的攻击。 只见,他的每一次挥动,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磅礴力量。 那爪子带起的劲风,在空中形成滚滚黑云,恰似一颗颗威力惊人的炮弹,朝着林忍分身便重重轰去。 而随着金昊的每一击落下,都伴随着沉闷的骨骼碎裂声与林忍分身痛苦的呻吟声,在空中不断回荡。 也是没过多久,只见,在金昊一轮轮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 林忍分身的身体上便布满了骇人的伤口。 只见,鲜血从这些伤口中汹涌喷出,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将他整个人都给染成了那血红色。 此刻的他,浑身浴血,狼狈不堪,恰似从阿鼻地狱那无尽血池中爬出的恶鬼, 散发着令人胆战心惊的气息。 又过了片刻,只见,即将跌落在地的林忍分身,又被金昊一掌,再次打向了高空。 此时,金昊面目狰狞的吼道:“到底是羽化巅峰,肉身强度到底是昨晚那个大乘境不能比的!哈哈哈! 我在陪你好好耍耍!” 而随着金昊的笑声落下,只见,他再次挥动起了,自己那锋利的爪子。 这时只见,林忍分身的手指,在金昊那无情利爪的挥砍之下,如深秋凋零的花瓣一般,是纷纷飘落。 而每一根断指掉落时,都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而紧接着,他的两只胳膊便被金昊齐根斩断,断肢如折断的戟一般,快速朝下坠去。 而后,金昊接连不断的发动攻击,林忍分身的脚掌、小腿、大腿,也在这些攻击下相继与身体分离。 这时只见,金昊锋利的爪子再次寒光一闪,便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林忍分身的躯干,直接拦腰斩断。 片刻后,只听“砰砰砰砰”几声沉闷的声响过后,林忍分身的肢体便,七零八落地落在密林中的地面上, 每一块肢体周围都迅速洇出一片殷红的血泊。 紧接着,又是砰砰两声闷响,林忍分身那被劈成两半的躯干,便重重地砸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而后又是一声闷响,一颗血淋漓的头颅缓缓落地,那头颅在地上滚动了几圈,嘴巴微微开合几下后, 便缓缓闭上了眼睛,生命之光彻底熄灭。 而这时,金昊也是缓缓落地。 只见,此刻那化为本体模样的金昊,身上脸上,爪子之上,全是血污。 那血污顺着他身上的毛发和爪子不断滴落,但他的脸上却带着一种狰狞的笑意,那笑容扭曲而恐怖, 活脱脱一个屠夫模样。 此刻,他看着那些残肢断臂,和那个圆滚滚的脑袋,笑着抹了把脸上的血污,说道:“真是舒坦啊!! 呵呵!跟我作对!就是这个下场!谁也别想拿走我想要的东西!” 说话时,金昊的脸上始终带着,那残暴而戏谑的笑容。 言罢,只见,金昊身形一闪,便缓步来到了林忍分身,那跌落在地的两截躯干旁。 他随手一招,一截躯干旁散落在地的储物袋。便飞到了金昊的手中。 这时只见,金昊迫不及待地将神识探入储物袋中,仔细探查一番后,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 “妈的,这家伙昨日和我的竞价,居然花光了身上所有的浮云石!还真是便宜了那个共和宗!” 而说完他的脸上则是露出一抹释怀的笑容: “呵呵,不过也没什么关系,我得到了我最想要的东西。”说着,他便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件鳞甲镇魔盾。 只见,金昊双手捧着盾牌,将鼻子凑近,轻轻嗅了嗅 ,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而后大笑着,开口道: “哈哈哈!这就是那圣血麒麟的气息吗?哈哈哈!” 言罢他将盾牌小心收入怀中 ,仿佛那是他最珍贵的宝物 ,这时空中那二十几只噬金鼠也是缓缓落地。 见状,金昊转身看向身后的 二十几只噬金鼠,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威严:“今天的事情,切记要保密。 任何人都不要提起,都听明白了吗?若是有谁敢走漏半点风声,下场就和他一样!” 说着,他一脚踢向林忍分身的头颅,那头颅如皮球般滚动了几圈。 “是族长!” 众噬金鼠齐声答道,声音整齐而响亮。 “行了,走吧!” 言罢,金昊便领着众人,化作一道道黑影,朝着天一城的方向飞去。 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天际,只留下这片,满是血腥气味的密林,与林忍分身,那些被肢解的躯干, 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残酷杀戮。 ......... 而此刻,在共和宗第一修仙竞技场,那高耸入云的顶层观赛间之内。 只见,赵天一正悠然地坐在观赛间内座椅上,身旁的矮几上,摆放着精致的灵茶,茶香正袅袅升腾。 这时,只见,他缓缓的挥了挥手,那面原本悬浮在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便如同幻影一般, 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自打今天凌晨时分,林忍的那具分身出城之后,赵天一便用自己的能力,构建出了全息屏幕, 是紧紧关注着金昊等人的一举一动,所以,刚才林忍分身被金昊残忍肢解的一幕幕, 自然被赵天一透过全息屏幕,看了个一清二楚。 而此时,观赛间之内,除了赵天一之外,红桃,吕得水,陈晋业,孙圣泉也赫然坐在赵天一的身旁。 此时,坐在赵天一身旁的吕得水,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笑着说道:“哈哈,任金昊绞尽脑汁, 想破了天,都绝对想不到,今天他杀的‘林前辈’,仅仅只是一个分身!” 吕得水的笑声中,满是对金昊的嘲讽。 笑罢,吕得水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过说真的,这家伙下手也太狠了!” 陈红桃在一旁点头附和道:“是啊!打杀便好,怎么能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将“林前辈”给肢解了呢?” 听到两人的话,赵天一神色平静,目光深邃,缓缓开口说道: “他能不残忍吗?这家伙本就是个心理极度扭曲的变态。在噬金鼠族里面,别看他表面上是风光无限、 高高在上的族长,实际上不过是鼠族那些长老们手下跑腿打杂的角色罢了。 正因为这些,他的心早就已经扭曲变形了!” 说着,赵天一转头看向几人,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开口问道:“对了,你们可知道金昊这家伙, 为何如此执着地想要得到那面鳞甲镇魔盾吗?” 第645章 夺权。 此时,吕得水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疑惑。 而这时,孙圣泉则是说道:“宗主你昨天不是说过了吗?他是为得到那盾牌里的圣体精血增强实力吗?” 见状,赵天一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缓缓解释道:“也不全是,而他最根本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夺权!” “夺权?他要夺谁的权?”孙圣泉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 见众人与孙圣泉一样的表情,赵天一当即说道: “还能是谁?自然是如今的鼠族大长老金五崖啊!让他夺金优伶的权利,他也不敢啊! 这家伙平日里在金五崖面前,表现得毕恭毕敬、唯命是从,可背地里却是阳奉阴违,早就心怀不轨, 想要取而代之了。说起来,这事还和金优伶有些关系。你们还记得上次天池大会上,我将湛蓝火灵, 带给金优伶的那次吗?” “记得啊!怎么能不记得,所以老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吕得水追问道。 “在我们到中域之前,那金优伶就已经得知了,狐族拥有湛蓝火灵的事情,当时,她是想将这消息, 直接告诉给金五崖的,但是好巧不巧半路遇到了金昊。 所以,金优伶当时,便拜托金昊,将此事,转告给金五崖,或者鼠族的那些长老们。 可不成想,金昊这家伙,居然想着自己邀功,是单独将此事,禀报给了金优伶,并未上报金空等人。” 赵天一微微一顿,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 “而天池大会前一晚,我不是假扮金优伶的身份,去见了金五崖吗? 就是在那晚,我把金优伶告知金昊,狐族有湛蓝火灵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金五崖。 当时金五崖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心里肯定已经对金昊生出了不满,但那时候他还没做鼠族的大长老, 所以便将对金昊的不满,全压在心里。 而天池大会之后,金五崖正式继任鼠族大长老,有了实权,他便开始,时不时地找金昊的一些麻烦。 如此一来,金昊便起了取而代之的心思,可无奈他自身实力,与金五崖相差悬殊,同时金空也还在, 这才一直隐忍着,等待时机。” 赵天一微微一顿,扫视众人,继续说道:“而这一次,他被金优伶派来东域找寻遮天罩。 是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这能改变自身体质、增强自身实力的鳞甲镇魔盾,你们说他怎能不尽心竭力、 费尽心思地将这宝贝弄到手呢?”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你弄出的这盾牌,是货真价实的了?” 红桃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疑惑地问道。 赵天一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说道:“当然是真的,而且我还暗中给金昊, 准备了一份大大的‘惊喜’。 只要他吸收了那精血,修为便会如同坐火箭一般,蹭蹭蹭地往上涨。” 吕得水一听,脸上瞬间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狡诈笑容,嘿嘿一笑道:“嘿嘿,老大,我算是明白了啊! 你这是想让金昊和金五崖两人窝里斗啊!” 赵天一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没错,就是让他们窝里斗,那金优伶的火灵丹术如今虽已然修炼大成, 但炼制那登仙丹还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我又怎么能让鼠族过得太舒坦呢。” 众人听完,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见状,赵天一收起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看向吕得水说道:“行了,昨天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可就全看老驴你的表现了!一定要想办法,让那金昊在拍卖遮天罩的时候在狠狠出一次血!” “明白!” 吕得水胸脯一挺,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而后,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问道:“对了,林忍前辈和他儿子林苍呢?他们去哪儿了?” “他们呀,此刻在分宗呢。林苍刚复活不久,父子俩,肯定有说不完的话,就让他们好好团聚团聚吧。” 赵天一笑着解释道。 说完,他缓缓起身,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朝着前方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走去。 透过明亮的窗户,他的目光落在了竞技场中央那华丽古朴的拍卖台上,而此时台上的林楠正热情的, 介绍着今日的拍卖物品。 .......... 时光飞逝,转眼之间便来到了两天后。 而今天,是共和宗第一次拍卖会的第四天,也是最后一天。此刻,竞技场之上的天空,湛蓝如宝石, 澄澈而纯净,不见一丝杂质。 那温暖明媚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修仙竞技场上,为整个场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而看台上早已座无虚席,来自东域各地的修仙者们齐聚一堂,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期待的神情, 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整个竞技场都弥漫着一股热烈而紧张的氛围。 而此时,只见红桃身着一套庄重而华丽的粉色仙袍,宛如从仙境中走来的仙子下凡,站在拍卖台上。 这时,红桃微微仰头,目光锐利的扫视着四周看台,而后朱唇轻启,朗声道: “诸位同道,大家早上好,再次欢迎诸位莅临共和宗第一修仙竞技场,参加我共和宗所举办的拍卖会。 而今天过后,此次拍卖会便要宣告结束了! 而时间宝贵,我也不多说废话,现在,我宣布,今天的拍卖会正式开始!”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黄莺出谷,又似山间清泉,在竞技场上空回荡,余音袅袅,不绝于耳。 而她的声音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台下的修仙者们,是纷纷挺直了身子, 目光紧紧地盯着拍卖台,期待着今天的精彩拍卖。 言罢,只见拍卖师林楠,便面带微笑,御空缓缓来到拍卖台上。 而后,他清了清嗓子便开始了今日,首件拍品的拍卖:“诸位道友,今日依旧由在下,主持拍卖盛会, 现在,有请我们今日的第一件拍品 —— 凤舞霓裳!” 而随着林楠的话音落下,只见一位身姿婀娜的共和宗女弟子,缓缓御空而起。 她轻盈地绕着看台飞行,手中高高举起那件装有名为 “凤舞霓裳” 的木盒,引得众人是纷纷仰头观望, 惊叹声此起彼伏。 而整个拍卖流程,与前三天并无二致,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秩序井然。 时光悄然流逝,一件件珍贵的拍品,在林楠绘声绘色的介绍与台下激烈的竞价中,被修士收入囊中。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中午。 尽管烈日高悬,但整个竞技场的氛围却依旧如同清晨开场时那般热烈,丝毫没有冷场的迹象。 此时,林楠稳稳地站在拍卖台上,高声宣布道:“恭喜西区看台第三十二列,第七百三十五排的道友, 成功拍得今天拍卖会第一百零一件拍品 六转纳灵丹!” 他的声音清晰有力,传遍了竞技场的每一个角落。稍作停顿,林楠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闲话不多说,下面有请今日,第一百零二件拍品—— 遮天镜!” 而林楠的话刚一落下,另一位共和宗女弟子便手捧装有遮天镜的木盒,如同一颗,划过天际的流星, 开始绕场飞行展示起来。 第646章 最后一天的拍卖。 而林楠的话语刚一落下,一位共和宗女弟子莲步轻移至台前,只见,其双手稳稳捧着一只古朴木盒, 如同一颗流星, 便开始绕场飞行,向环形看台上的修士展示了起来。 而盒身之上,满是岁月的痕迹,隐隐散发着一股陈旧而神秘的气息 ,引得看台上修士纷纷伸长脖子, 目光紧紧追随女弟子的身影。 而与此同时,拍卖台上的林楠深吸一口气,开启了对遮天镜的详细介绍。 他的声音醇厚而富有磁性,仿若山间清泉,又似黄钟大吕,沉稳且极具感染力悠悠传遍整个竞技场: “此物名为遮天镜,又名遮天罩,乃世间罕有的上品法宝,而其背后刻画的龙凤阵纹,更是玄妙无穷。 龙阵纹主攻伐之道,一旦激发,镜面瞬间光芒大盛,能射出恐怖至极的能量波。 经我共和宗测试,这能量波的威力,足媲美羽化镜巅峰修士的全力一击,其威力可碎山岳可裂江河! 而背后的凤纹,则是一种精妙绝伦的禁锢阵法。 发动之时,能瞬间释放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光罩囚笼,将修士牢牢困于其中。 同样经过我宗测试,此光罩囚笼,哪怕是面对羽化巅峰的修士,也能将其禁锢,长达一个时辰之久, 让被困者插翅难逃。尤为神奇的是,当龙凤阵纹一同发动,这遮天镜更是能在转瞬之间,变大数倍。 然而,此种变化之后的具体用途,我宗目前尚未完全参透,还望拍得此宝的有缘修士, 日后能有所发现,揭开其神秘面纱。 至于它的材质,更是极为特殊,其中所采用的一些珍稀材料,在当今世上早已难觅踪迹,几乎绝迹。 由此,我宗大胆推断,此物应是一件从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法宝。 据传,它最早为太一道宗早年某一位宗主偶然所得,历经无数岁月的洗礼与流转,才得以保存至今, 堪称稀世珍宝......” 此时,林楠的话音仍在竞技场上空悠然回荡,余音袅袅。 这时,只见,那环绕看台展示遮天镜的女弟子,已然轻盈地飞至东区看台。 而在东区看台第三列,第十排的位置上,有一位修士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共和宗女弟子手中的木盒, 其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噬金鼠族的族长——金昊。 此刻的金昊,与几天前一般无二,身着一袭华丽无比的黄袍,那袍面之上,绣着精致而繁复的纹路。 而在他身旁的两个座位上,依旧是那两只忠心耿耿的噬金鼠侍从, 只见,他们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每个细微动静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时刻守护在金昊身侧, 以防任何潜在的危险。 而此时,展示遮天镜的共和宗女弟子渐渐远去,身影在东区看台的尽头逐渐变小。 见状,金昊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那炽热而贪婪的目光,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小声自语道: “呵呵,共和宗这群人,居然如此有眼无珠。此等从上古流传下来的神器,又岂是他们说的那般简单, 仅仅只是一件普通的稀世珍宝?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的声音虽轻,却像一道锐利的风,被身旁的两只噬金鼠侍从敏锐地捕捉到。 这时,左边的噬金鼠侍从微微侧身,靠近金昊,目光中满是恭敬,通过灵力传音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族长,听您所言,莫非您知晓此物的真实来历?” 而听到问话,金昊微微扬起下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同样以灵力传音回应道: “呵呵,来东域之前,老祖特意将我唤至跟前,详细叮嘱过我。她说这东西,原本是一个丹炉的火门。” 只见,金昊微微一顿,故意卖了个关子,见侍从满脸好奇,这才继续传音道:“而那丹炉名为炼天炉! 相传在远古时期,乃是某位人族丹道大帝的无上至宝。 而那位大帝更是凭借此炉,炼制出无数神丹妙药,因此这炼天炉便威名远扬。 后来,那大帝成就仙之境界飞升至仙界,但为了给族中后人,留下传承,便将这炼天炉留在了凡尘。” 听到这里,左右两只噬金鼠侍从是满脸的震惊。 而金昊的传音,仍在继续: “不过,可惜啊!这尘世之间变幻莫测,沧海桑田,那位丹道大帝的家族,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衰败, 失去了往日的辉煌。 至此,那炼天炉也随着那大帝家族的没落,随之石沉大海,不知所踪。而这遮天罩,老祖也是早年, 在族中从东域搜刮而来的古老典籍内的只言片语中,偶然知晓有此一物。 后来,老祖宗,又通过四处探寻得到一些零散的消息,才得知此物,已然被那早前的天一道宗所得。 如今,老祖这才命我率领你们前来这东域将它寻回!” 而说到这里,只见金昊,神色一怔,继续说道:“而此物绝非普通的珍稀法宝,而是一件仙器的残件!” 闻言,只见,右侧的噬金鼠连忙满脸堆笑,阿谀奉承的传音说道: “族长还真是见多识广,知识渊博,小子钦佩不已。看来,这共和宗也只是徒有虚名,底蕴着实不行, 居然连此物的来历都没弄清楚,就敢拿出来拍卖。蠢,简直是愚蠢至极!” “呵呵,若是他们知道此物居然如此不凡 ,你说他们还会拍卖吗?” 另一只噬金鼠也跟着笑着附和道。 闻言,金昊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传音道: “不过,眼下我最担心的还是共和宗。他们早已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此物, 我是生怕他们暗中使绊子。保不齐,这现场这么多人中,就有他们共和宗安排的托呢?一会的竞价, 还是得小心谨慎,见机行事啊!” 而听到这话,左侧的噬金鼠笑着传音道:“族长您多虑了不是,咱们大可以和那天一样,杀人夺宝啊!” 听到这话,金昊则是白眼了他一眼,传音骂道:“蠢货!共和宗已然知晓,我们是为此物来的,若是, 我们今日不堂堂正正拍卖下此物,继续行那杀人夺宝的勾当,你猜共和宗,会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而那两个人的尸体,已然被共和宗发现!这几天正风风火火的调查呢! 所以!这杀人夺宝的心思,你还是收了吧!” 原来,在金昊等人残忍屠戮林忍分身的那个午后,一位修士,前往天一城新城,恰好路过翠岭边缘, 而刚一踏入这片区域,便闻到一股血腥气。而在强烈的好奇心的驱使之下,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 决定深入其中一探究竟。 而后果可想而知,他当即便在密林中,发现了那被残忍肢解的林忍分身。 彼时,那人吓得双腿发软,但还是稳住了心神,是一路马不停蹄,朝着天一城新城外的落花谷奔去。 而后,便向落花谷的共和宗上报了此事。 而分宗在接到报案后,立刻意识到事态的严峻性,迅速调遣分宗的执法队,奔赴翠岭展开细致调查。 可分宗执法队刚刚出城,便又接到报案,说城外五十里外一处山坳中,又发现了一具被肢解的尸体。 正因为这样,这几天里,无论是繁华热闹的新城,还是古韵犹存的旧城,在方圆千里的广阔范围内, 随处可见共和宗执法队队员们忙碌奔波的身影。 而也正因为这样,所以才让此刻的金昊,才打消了那继续杀人夺宝的念头。 第647章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而这边,金昊的话刚一说完,只见,另一边 ,那拍卖台上的拍卖师林楠 ,则是精神抖擞地朗声说道: “现在!这遮天镜的竞拍,正式开始,起拍价为一块中品浮云石,且每次加价不得少于百块中品灵石。” 言罢,只见,现场瞬间热闹起来。 此起彼伏的竞价声,如同汹涌的潮水,是一波接着一波。 “西区看台,第三万七百二十一列,第九百二十五排上的修士,出价三百块中品浮云石!” “甲区看台,第......出价四百块中品浮云石!” “.......” 而一时间,报价声不绝于耳,整个竞技场仿佛变成了一片价格的战场。 只见,看台上的修士们纷纷按下座椅把手上的按钮,报出自己的价格,试图将这遮天镜给收入囊中。 而此时,在竞技场最高处的观赛间之内。 只见,赵天一正站在观赛间那巨大的落地窗前,脸上带着微笑,静静地看着竞技场热火朝天的景象。 而这时,红桃身着一身粉色的轻纱长裙,微笑着走到赵天一身旁,轻声开口问道: “宗主,今天吕长老在哪里坐着呢?” “呵呵,我说出来就不好玩了!” 赵天一轻笑两声,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说道:“一会你就知道了。” 而片刻之后,这遮天罩的拍卖价,已然在激烈的竞价中,来到了五千块中品浮云石的价格。 此时,现场的报价声逐渐变低了起来,原本热闹非凡的竞价场面 ,则是进入到一个短暂的僵持阶段。 而这时,东区看台上的金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轻声说道: “呵呵,看来今天这场拍卖,这共和宗并没有针对我们安排什么托啊,都这会了才到五千中品浮云石, 依我看,这东西咱们六千左右便可轻松拿下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志在必得的自信。 闻言,右侧的噬金鼠连忙点头,当即附和道:“是啊,小的提前恭喜族长,顺利完成老祖交代的任务。” “是啊,等咱们回去,老祖定会重重犒赏族长的!” 左侧的噬金鼠也不甘示弱地恭维道。 听到两人的话,金昊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悠然自得的笑意,仿佛那遮天镜已经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手中。 而也正如金昊预料的那样,遮天罩的报价,在达到五千七百块中品浮云石的时候,便彻底静了下来, 是一时之间,在没有人按下按钮,进行报价! 而此时,就在金昊刚要伸出手,按下面前的按钮,打算报价六千中品浮云石,一举拿下此物的时候。 只听,一个突兀且不合时宜的声音,却如同平地惊雷一般,突然响彻整个竞技场。 “还真是让人大失所望啊!这偌大的东域,如今居然没人,能认出这件东西究竟为何物,真是失望啊, 失望至极啊!老夫愿意出价百块极品灵石,购得此物,绝不能让此物落到你们这群没见识人的手中, 让如此宝物蒙尘!” 而这声音雄浑有力,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瞬间打破了场上的平静。 此时,听到这话,场上当即便有人小声议论了起来。 “我去,这是个啥人啊!最多六千中品浮云石的东西,他居然是硬生生地报价了百块极品灵石的价格, 这人莫不是脑子有毛病吧!” 一位身材矮小的修士满脸惊讶,瞪大了眼睛说道。 “是啊,若是真觉得此物不凡,他大可以正常竞拍拍下便可,何故做出此等惊人之举。而他说的那话, 好似是在说我们没有眼界没人认出此宝的来历,他也不怕惹众怒?” 旁边一位身着灰袍修士,附和道。 “就是,就是!这人怕不是来捣乱的吧,又或者....是共和宗的托?”一个女修说道。 ........... 而与此同时,拍卖台上的林楠则是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 他连忙运转灵力,探查声音传出的方向,而后,便看向了南区看台上,一位站起身的中年修士身上。 只见,那修士面容刚毅,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身着一袭黑袍,黑袍上绣着神秘的银色纹路, 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但是林楠思索了好一会,脑海中却怎么也想不起此人是谁,当即礼貌地朗声道: “呵呵,南区看台的这位道友,您若是要报价,大可按下座椅旁的蓝色按钮,无需这般大声喊出来的。” 他的声音温和而不失礼貌。 闻言,南区看台上的那位中年修士,低头看了眼座位把手上的蓝色按钮,嘴角微微上扬,朗声说道: “你们这东西我用不惯!还是喊话来得舒坦些!” 而听到这话,林楠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而后心中暗忖道:“用不惯?旁人都能用惯,你怎么就用不惯? 这是个什么人啊!不过,这人能出得起百块极品灵石,倒是帮了我的大忙。 这东西在刚才看来,最多也就值个六千多中品浮云石就到顶了,如今经这人这么一闹直接翻了百倍。 而看这人刚才的架势,似乎是知道这东西的来历,若是.....若是,能让他再说说此物的真实来历用途, 说不定能吊起修士们的兴趣,让这东西的价格更高些。” 想到这里,林楠的脸上,便再次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回应道:“呵呵,既然如此,那道友就请自便, 不过,您这一下报出百块极品灵石,莫不是报错了?须知,刚才的最高报价,也不过是五千七百块, 中品浮云石,而我共和宗不搞强买强卖,您要是报错了,大可重新报价, 只要高出五千七百块中品浮云石便可以了。” 而听到林楠这话,只见,南区看台上的那名中年修士,则是伸手捋了捋,自己嘴角的那两撇小胡子, 而后眼中闪过一丝鄙夷的神色,说道: “呵呵,你这拍卖师,好生无趣,这拉出去的屎,还能再吃进去不成?同理说出去的话还能收回去吗? 这要是被旁人知道了,还以为我拿不出这区区百块极品灵石呢?”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 只见,中年修士微微一顿,继续用调侃的语气开口道:“再说了,你无非是想知道这东西的真实来历, 好借此抬抬此物的价格罢了。何必如此拐弯抹角的?直接点不行吗?” 他的目光犀利,仿佛看穿了林楠的心思。 闻言,台上的林楠顿时只觉脸上一阵发烫,羞愧难当,但他还是强忍着尴尬,笑着说道: “呵,既然被道友看穿了心思,还望道友直言不讳,跟我们说说这东西的来历。相信在场的诸位道友, 也都愿闻其详。” “呵呵,这样才对嘛?有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再说了,我既然敢说出来,就不怕与这些人竞价, 你看我像是那缺浮云石的主吗?可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不请我去那台子上?” 中年修士微微仰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而此时,林楠得知对方要上拍卖台,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朗声道:“道友,这个在下无权做主。”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而就在这时,从竞技场最高处的观赛间内,一道浑厚沉稳的声音悠然传出,赫然便是陈晋业的声音。 “林楠,既然这位前辈要上拍卖台说,就让他上来吧!” 第648章 周苍道。 而此时,站在拍卖台上听到这话,林楠心中一凛,连忙抬头看向最高处的观赛间,语气恳切地说道: “是,陈长老!” 言罢,林楠迅速转身,目光锁定南区看台上的中年修士,拱手行礼道: “道..... 不,前辈,还请来台上一叙。” 闻言,只见中年修士昂首抬头,目光望向那最高处的观赛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微微拱手朗声道: “多谢上面的那一位小友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在空气中悠悠回荡。 这时,只听陈晋业的声音再次传出,沉稳而有力:“前辈客气,望前辈能详细说说,这遮天镜的来历!” 而此刻竞技场内发生的这一幕幕,宛如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当即让在场的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西区看台上,一位年轻的修士满脸震惊,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对身旁的修士说道:“我没听错吧, 这人被共和宗的陈长老称呼为前辈,而那陈长老,据说可是羽化巅峰啊, 被他称为前辈,莫非这人是位当世大能,是半帝,甚至是大帝级别的人物?”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充满了难以置信,引得周围的修士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是啊!只不过,这位前辈,应该不是咱们东域人士。” 这时,他旁边一位经验丰富的修士捋着胡须, 目光深邃地说道。 “哦!这是为何?” 只见年轻修士满脸疑惑,连忙追问道。 “你没听他刚说话时的语气吗,他肯定不是咱们东域人。想来应是外域来的吧!” 那修士笑着解释道。 而此时,南区看台上,那名中年修士周身灵力涌动,衣袂飘飘,已然御空而起。 只是眨眼间,便来到了拍卖台上,林楠的身旁。 此刻,只见他神色从容,目光仿若寒星,扫视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众人,而后缓缓开口道: “诸位东域的道友,估计很多人都不认识在下,但估计有很多人,听过在下的名号,在下南域周苍道!”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只见,看台上,有的修士惊讶得合不拢嘴;有的修士则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还有的修士满脸震惊, 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但还是有些修士显得十分疑惑。 这时,只见丙区看台上坐着的一位老者,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喃喃自语道: “果真是他,南域的那位苍道大帝,据传他不是早就已经身死道消了吗?怎么还活着?还出现在了这?” 老者的声音虽小,但在这喧闹的环境中,却被旁边的修士听得一清二楚。 此时,年轻的小修士听闻老者所言,满脸疑惑,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连忙恭敬地问道: “这位前辈,莫非知晓此人的底细?” 听到问话,只见,老者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透着回忆的神色,缓缓回答道: “小友客气,老朽也谈不上知晓得多么透彻,往昔虽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但对他也只是略知一二罢了!” “哦?前辈曾经见过那位前辈?” 年轻修士越发恭敬,身子微微前倾,说道,“小子资历尚浅不曾得知, 还望前辈不吝赐教。” 说话时,他双手抱拳,姿态谦逊,活脱脱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呵呵!” 老者轻笑两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感慨,缓缓说道,“既然你想听,那老朽就跟你简单讲讲! 不过,老朽所知有限,而且大多是些传言,真假还得靠你自己去分辨。” 说着,只见老者是微微仰头,思绪飘回到了过去,脸上浮现出回忆的神色,而后缓缓开口讲述起来: “这人早年在咱们浮云大陆上,那也算是声名远扬的人物。 他本是南域修士,但你可莫要误会,此人绝非那邪修之流,相反则是南域中极少数坚守正道的修士。 根据传闻中说,他在迈入大帝境界之后,便开启了在大陆的游历之旅。 然而,最后却不知因何种缘故,让他竟然与西域的那些佛修们,结下了仇怨。因此,心中便生起了, 铲除西域佛教的念头!之后他只身前往西域,并且在西域创立了天苍道门! 意图与那些佛修门派分庭抗礼。” 说到此处,只见老者微微一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你也清楚,西域佛教在那盘踞多年, 早已根深蒂固。他想彻底铲除佛教谈何容易,但是,在此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确切详情。 但后来不知为何,天苍道门迅速走向没落,而这苍道大帝也自此踪迹全无。 而据当时的传言,说是西域众多佛修大能联合起来,将苍道大帝围杀了。而没了主心骨的天苍道宗, 自然也就渐渐衰败了。而我所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老者说完,摇了摇头,似在感叹世事无常。 “原来是这样,不过,还真是奇怪,照您的说法,这位前辈早就已经身亡,那台上的那人又会是谁呢?” 年轻修士一脸困惑,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解。 而这时,只见老者身旁,一直静静聆听两人对话的蓝袍修士,笑着开口说道: “这位道友,不必疑惑,这位前辈刚不是说过了嘛,他说的只是传言,传言终究是传言,怎能尽信呢! 或许那天苍道门衰落另有隐情。” 闻言,老者点了点头,神色认真地说道:“嗯,这位道友所言极是,老夫说的不过是传言,当不得真。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唯有事件的亲历者,或许才知晓全部真相。” 说话时,老者的眼中透着一丝无奈,毕竟岁月尘封了太多往事,真相往往被掩埋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而此时,只见,拍卖台上的周苍道,嘴角微微上扬,笑着开口道:“呵呵,想必诸位心中,满是疑惑, 疑惑我不是死了吗?但我这不正好好地站在诸位面前吗? 而我也想趁此机会向大家解释,但这其中,有诸多隐秘,恕在下无法多言! 而这些并非重点,此刻,重要的是这件正在拍卖的物品。刚才共和宗的这位拍卖师,希望我来讲讲, 这东西的来历,那我就为大家一一道来!” 周苍道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竞技场上空回荡,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时,周苍道微微一顿,目光扫视全场,继续说道:“此物,压根就不是普通的法宝,而是一件仙器! 或者说,是仙器的一部分。” 而周苍道此言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看台上质疑声、惊叹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 是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众人的耳膜。 “什么?仙器?这镜子竟是仙器的一部分?可是,仙器又是什么东西?” 一位修士满脸疑惑的开口道。 而此刻竞技场内修士们,基本都同这个修士一样,不明白周苍道口中的仙器究竟是什么。 只见,众人交头接耳,目光在周苍道和遮天镜之间来回穿梭,试图从这纷繁的信息中理出一丝头绪。 而这时,见状,周苍道则是笑着摆了摆手,那笑容里透着自信与从容,而后开口道: “我知道,此刻诸位心存疑虑,但还请听我把话说完!”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瞬间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而随着周苍道的话音落下,竞技场内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目光紧紧地聚焦在他身上, 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讲述,仿佛他即将揭开一个惊天秘密。 第649章 南域秘文。 此刻,见众人渐渐安静下来,周苍道随即深吸一口气,便开始娓娓道来: “此物的确如我所言,是仙器的一部分,并且它来自那如今已沦为魔修之地的南域! 在上古之时,那南域与其他大域一样,皆还是人间乐土,是一片祥和,并未像现在这般被魔修肆虐。 彼时,在南域边陲,有这样一个修仙家族,其家族势力强大,乃是当时南域的四大家族之一! 而这一家族,与其他三大家族,是共同执掌着当时的南域。” 说着,只见周苍道,清了清嗓子,声音愈发洪亮,仿若要将这段尘封的历史清晰地烙印在众人心中: “彼时,这南域的四大家族,是各具特色各有其长。其中一族精于炼制法宝兵器,一族擅长炼丹制药, 另一族在战技一道钻研至深;还有一族却痴迷于邪术。 彼时,这四大家族相互鼎立,相互掣肘,而每一族的族长,皆是威震一方的大帝强者,他们的存在, 宛如四座巍峨大山,主宰着南域的格局。 而在那个遥远的时代,大帝境界并非修炼的尽头,在其之上,还有一个更为高深莫测的境界—— 仙。 可那仙之境界,于当今世上 ,却仅存于传说与传言之中。而彼时的大帝强者 ,一旦迈入那仙之境界, 便能挣脱凡尘的枷锁,直接飞升仙界。” 周苍道微微一顿,接着说道: “而当时在南域四大家族的四位大帝之中,率先踏入仙之境界的,是专注于炼丹制药家族的那位大帝, 我们暂且称他为丹帝。按常理推测,丹帝在迈入仙之境界后,完全有能力一举抹杀另外三家的大帝, 让自己的家族独掌整个南域,如此霸业,何等威风。” 说到这里,周苍道的语气,似乎略带惆怅: “然而,丹帝乃是位内心正直、坚守正道的修士,他并未被权力与欲望蒙蔽双眼。 迈入仙之境界后,他做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抉择,与其他三大家族的大帝,签订了永世盟好的契约, 以维护南域的和平与稳定。之后,他毅然飞升仙界。但丹帝他也并非,毫无顾虑,他深知人心难测, 担心自己飞升后,三大家族的大帝不守盟约,为祸南域。 于是,他将自己的本命法器留在了家族。 可别小觑这件本命法器,在丹帝迈入仙之境界的那一刻,它便完成了从帝器到仙器的蜕变。 这件仙器不仅拥有强大的力量,更孕育出了器灵,其器灵的实力,毫不逊色于大帝。丹帝将这仙器, 留给家族,就是希望它能庇佑家族。” “丹帝飞升之后,四大家族在这盟约的约束下,倒也和谐共处了百年时光。 这百年间,南域一片祥和,百姓安居乐业,修仙者们潜心修炼。然而,平静的湖面下往往暗藏汹涌。 终于有一天,这份和谐被无情打破。” 说到这里,周苍道语气,有些激动,声音也略微颤抖: “原来,其余三族的三位大帝,自丹帝飞升后,便一直心存忌惮,他们始终怀疑,丹帝并未真正飞升, 而是隐匿在暗处,窥探着三族的一举一动。 而在长达百年的隐忍与试探后,让其他三族的三位大帝渐渐确认了丹帝已然飞升的事实。就在这时, 他们心中的贪婪与野心瞬间膨胀,彻底暴露了本心,三帝竟联手发难, 对丹帝的家族展开了一场极为残酷的围剿。在三位大帝的合力攻击下,丹帝的家族是毫无招架之力, 瞬间土崩瓦解,惨遭灭门之灾。 但剿灭丹帝家族后,新的矛盾又接踵而至。三位大帝竟因争夺丹帝留下的仙器,陷入了激烈的争执。 三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谁都想将这件威力绝伦的仙器据为己有。 谈判破裂后,矛盾便彻底激化,一场大战就此爆发。” 周苍道再次一顿,语气渐渐趋于平静:“那一战,三位大帝强者各施神通,杀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整个南域都被战火所笼罩,大地颤抖,山河破碎。 而丹帝留下的那件仙器,也是在三位大帝的疯狂的相互攻击下,遭到波及,被打成碎片,散落四方, 是自此下落不明。而这场三族的惨烈的大战,也随着仙器的破碎而宣告结束。” “哎!”周苍道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然而,故事并未就此画上句号。后来,在那三位大帝强者之中, 专修邪术家族的那位大帝,凭借着诡异的手段和惊人的天赋,率先突破桎梏,晋升仙之境界, 我们姑且称他为魔帝。 这魔帝与那丹帝截然不同,其心性阴险毒辣,刚一迈入仙之境界,便迫不及待地向另两族挥起屠刀。 在他的强势攻击下,另外两族毫无还手之力,瞬间灰飞烟灭。自此,魔帝的家族,成为南域的主宰。 但好景不长,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魔帝飞升仙界,家族内部的纷争更是愈演愈烈,逐渐分崩离析。 因此,这个曾经在南域辉煌一时的家族,也在这一系列的变故中,分裂出大大小小的势力。 自此,这南域便由人间乐土沦为了魔修们肆意横行的天堂。 岁月悠悠,这般乱象一直延续至今。” 说到这里,周苍道脸上浮现出一丝感慨,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继续说道: “相信我讲到这里,在座的诸位心中已然明了。眼前这件遮天罩,正是当年丹帝那件仙器的一片碎片。 而那件仙器名为炼天炉,而这遮天罩,便是那仙器炼天炉正面炉口上的盖子,而并非一件镜类法宝。” 而此刻,周苍道此番惊人的言语落下,当即引得安静的竞技场内炸开了锅。 只见,竞技场那环形看台上,修士们皆是眉头紧锁,他们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这故事的真实性; 有的则是相信了周苍道的说法,惊叹着此物的不凡,居然与南域魔修的起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此刻,周苍道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人震惊不已: “相信还是有些人,不相信我所说的!但我要说的是,这事情是千真万确的,而我周苍道的远古先祖, 便是我刚刚所说的那位丹帝!” 此时,听到这话,周苍道身旁的林楠,不可置信的问道:“前辈,此话怎讲?” 闻言,只听,周苍道扫视看台上的修士,当即朗声道:“相信大家和共和宗的拍卖师,有同样的疑惑, 疑惑我周苍道怎么能和那位丹帝扯上关系,实则不然,那丹帝的确是我的远古先祖! 当年,三大家族是围攻丹帝家族,而丹帝家族中有一婢女,她趁着夜色,救出了我这一脉的那先祖, 后来我的那位先祖长大成人,而后经过一代又一代的繁衍生息,是直到如今! 说了这么多,大家肯定还是不信,我有一法可以验证。” 说着,只见周苍道,目光转向林楠,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说道:“小友,可否取来那遮天镜一用?” “这.........” 林楠有些迟疑,心中暗自思忖,此事事关重大,自己可做不了主,还应请教长老们才是。 而想到此处,他便要开口,只见这时,两道人影,便已然匆匆而至。 而来者不是旁人,正是赵天一与陈晋业。 第650章 一位仙的虚影? 而此时,只见赵天一面容沉稳,率先朝着周苍道拱手,脸上则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开口说道: “真是未曾料到,此物竟为周道友的祖传之物,这世间之事,当真奇妙得让人匪夷所思啊!” 话落,只见赵天一目光一转,看向身旁的林楠,语气平和却又不容置疑地吩咐道: “林楠,你速速去取那遮天镜,让周道友好好验证一番。” 林楠听闻,忙不迭地点头,恰似小鸡啄米一般。 而后,他身形一转,便朝着拍卖台中心,那摆放着遮天镜的展示台旁是快步奔去。 而这时,周苍道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赵天一,眼神中满是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知,这位道友是?”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 可没等赵天一开口回应,就见赵天一身旁的陈晋业,抢先一步答道:“回周前辈,这位便是我宗宗主, 赵天一,赵宗主!” 闻言,周苍道神色微微一变,旋即拱手,姿态谦逊有礼,说道:“原来是赵宗主,周某有眼不识泰山, 失敬失敬!先前贸然开口,打扰了贵宗拍卖会的进程,还望赵宗主海涵。” 他的语气诚恳,带着一丝歉意。 “呵呵!” 赵天一轻笑两声,那笑声仿若春风拂过,只见他摆了摆手,温和地回应道:“周道友客气了! 何来打扰之说?众所周知,您销声匿迹多年,此番能赏脸参加我宗的拍卖会, 实乃为这场拍卖会增光添彩,蓬荜生辉啊!谈何打扰,倒是在下还要好好感谢您,为我们详尽叙述, 这遮天镜的来历呢!” 他的话语真诚而热情,尽显一派宗主的豁达胸怀。 “呵呵,赵宗主还真是胸怀广阔,周某佩服佩服。” 周苍道再次拱手,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而此时,周苍道的话音刚落,林楠便急匆匆地赶了回来,只见他双手稳稳地捧着装有遮天镜的木盒, 来到赵天一身前说道:“宗主,我拿过来了!” “嗯!”赵天一点了点头,而后,伸手接过木盒,动作轻柔,仿若捧着稀世珍宝。 紧接着,赵天一便将木盒,递到周苍道面前,微笑着说道:“既然道友刚才说要验证一番,那就请吧!” 他的眼神中透着信任与期待。 “多谢!” 周苍道拱手致谢完,神色就变得凝重起来,只见,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木盒中的遮天镜上,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下一秒,周苍道抬起左手,手指如灵动的游蛇, 轻轻在右手食指的指腹上划过。 刹那间,一滴殷红如宝石般的鲜血,从指尖涌出。 而那一滴鲜血仿若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在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紧接着,周苍道毫不犹豫,便将这一滴鲜血,朝着遮天镜那光滑的镜面上滴去。血液刚触碰到镜面, 便如同被饥饿的猛兽吞噬一般,瞬间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只见周苍道便开始掐手捻诀起来。 而就在他指尖动作停滞的瞬间,木盒内那遮天镜的光滑镜面,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桶,当即便爆发出, 恐怖至极的能量波动。 而这股波动,如同来势汹汹,汹涌澎湃的海啸,携带着那毁天灭地的气势,当即便向四周疯狂扩散。 所到之处,空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搅动,发出阵阵尖锐的呼啸声。 周围的空间,都被强烈扭曲,泛起层层诡异的涟漪。而这股能量波动之强,媲美半帝施放出的威压, 不禁让人为之胆寒! 也是不过眨眼间,这股能量波动,便迅速扩散到竞技场的每一个角落。 只见,在场的修士们,仿若被重锤击中,顿感一阵窒息,是纷纷运转灵力,抵抗着这股强大的威压。 也是一时之间,竞技场内灵力光芒闪烁,如同繁星璀璨。 而这时,只见,那放置在木盒中的遮天镜,仿若被一股神秘力量牵引,缓缓悬浮而起。 它越升越高,周身散发出刺目的白光。那白色光芒炽热而耀眼,仿若烈日当空,让人根本无法直视。 然而,这光芒竟如昙花一现,稍纵即逝。 仅仅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随之消失的还有那一股骇人的能量波动。 可就在众人还以为一切都已过去的时候,变化却又陡然发生。 此刻,只见,那悬浮在半空之中的遮天镜,其光滑的镜面,居然又是缓缓投射出,一阵奇异的光晕。 随后,只见那光晕不停的变幻,紧接着一道巨大的人影,便缓缓浮现于半空之中,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这人影的轮廓清晰,五官也是十分分明,赫然是一位老者模样。 而这位老者慈眉善目,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仿若春日暖阳,让人感到无比温暖。 然而,在这温和之中,却又隐隐透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只见,老者身着一袭古朴青色长袍,长袍随风轻轻飘动,衣袂飘飘,就仿若从远古穿越而来的谪仙, 看起来是仙风道骨。 而此刻,看到拍卖台上的这一幕奇景,竞技场内的修士们,瞬间被惊得呆若木鸡,仿若那木雕一般。 有的修士仿若屁股下装了弹簧,直接被惊得跳了起来,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有的修士则双腿一软,吓得瘫倒在地。 而西区看台之上的一位修士,更是不可置信的说道:“这人........这人,难道...难道!就是他说的丹帝? 这仅仅只是一道投影,便能让人感到一种心悸的力量?而我居然在这里看到了,一位仙的虚影?” 而此时,现场的修士们大多如这人一般,脸上写满了惊叹与震惊。 与此同时拍卖台上的周苍道,也是仰起了头,他看向那道虚幻的人影,眼中瞬间涌起,无尽的崇敬, 突然,只见周苍道的双膝一弯,在“扑通” 一声过后,便朝着人影虔诚地跪拜了下去。 他身体伏地,额头紧紧贴地,口中高声呼唤道: “后世不孝子孙周苍道,在此叩拜先祖!” 他的声音饱含深情 ,在这寂静的竞技场内回荡,久久不绝。 然而,那人影仿若虚幻的光影,并未因周苍道的呼唤而有所回应。 他依旧保持着那副仙风道骨的谪仙模样,静静地悬浮于半空之中,隐隐的散发着神秘而威严的气息。 也是没过多久,只见那人影的轮廓渐渐变得模糊起来,渐渐消散在空中。 而那遮天镜,此刻也如同失去了支撑的重物,“嗖” 的一声,再次落回那古朴的木盒之中。 这时,周苍道缓缓起身,目光落在赵天一手中木盒里的遮天镜上,轻叹一声,说道:“到底只是残件, 我以血液催动我家族世代相传的秘法,也仅仅只能召唤出这一道残影。”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惋惜。 说罢,周苍道转头,目光如电,扫视着看台上密密麻麻的修士们,声音洪亮地说道:“刚才那道虚影, 大家都看到了吧!那便是我周家远古飞升仙界的先祖。而我之所以能召唤出我周家先祖的一道残影, 皆因我身上流淌着与他相同的血脉! 现在,可还有谁质疑在下说的事情的真实性吗?”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仿若洪钟在竞技场内久久回荡。 而听到这话 ,又目睹了先前那一系列的神奇景象 ,看台上的修士们,谁能不相信? 谁又会不相信呢? 第651章 拍卖继续。 此刻,随着周苍道的问话声悠悠落下,只见,赵天一满脸笑意,目光真挚地看向周苍道,开口说道: “呵呵,这还有什么不信的,周道友方才可是实打实召唤出了先祖的虚影,这般奇景,谁能质疑呢?”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感慨,似乎仍沉浸在刚才那震撼人心的场景之中。 而这时,只见,陈晋业微微向前一步,开口道:“宗主,如今这东西的情况已然明了,该如何处置呢? 是继续将其作为拍品拍卖,还是…… 还是考虑保留下来呢?” 说到这儿,陈晋业的目光转向周苍道,继续说道,“又或者,将之赠还给周前辈,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而此时,赵天一听闻,目光也随之落在周苍道身上。 他微微沉吟,琢磨了片刻,随后轻轻将装有遮天镜的盒子盖好,动作轻柔。 紧接着,他便双手捧着盒子,将之递向周苍道,笑着开口道:“此物,辗转各地,先被天一道宗所得, 后又归我宗。起初,我们只当它是一件普通的上古法宝,这才将之拿出来进行拍卖。 却未曾料到,竟是周道友的祖传之物。以此足可见世间缘分的奇妙。 既然如此,我便做主了,将此物送还给周道友。也算是借这样一个机会,与周道友你结下一段善缘, 还望周道友莫要推辞。” 此时,周苍道听闻此言,当即连连摆手,神色认真的朗声道:“呵呵,赵宗主,你的好意周某心领了。 只是这东西,若我就这样轻易拿走,实在有违道义。 虽说它是我周家祖传之物,但如今既然已归共和宗所有,那便是共和宗的宝贝。 我怎能平白无故将其取走呢?倘若我此刻收下,日后旁人定会因此议论纷纷,说共和宗为了结交我, 把正在拍卖的拍卖,当场转手送人,这势必会让共和宗的声誉受损,这可万万使不得。 依我看,倒不如让拍卖继续正常进行,我与在场诸位修士公平竞价,如此拿下此物,既合理又公正。 而如此一来,也不会影响共和宗的声誉,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所以,还请赵宗主收回先前的提议。”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一字一句,都透着一股豪爽与洒脱。 听到这话,赵天一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赞赏之色,说道:“呵呵,周道友如此豁达,实在令人钦佩啊。” 稍作停顿,赵天一继续说道:“只是当下,众人都知晓了这遮天镜的不凡来历,想来与阁下竞价的人, 恐怕不在少数,不知阁下对此可有十足把握?”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与询问。 此刻,周苍道哈哈一笑,神色自信,说道:“呵呵,在下纵横大陆多年,历经风雨,这资产也算丰厚。 若参与竞价成功拍下此物,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从容。 “呵呵,道友的财力,在下自然深信不疑。” 赵天一笑着回应,紧接着,神色陡然严肃起来,继续说道,“但您要明白,今日来参加拍卖会的修士, 其中可不乏财力雄厚之人。若是一会儿竞价之时,您未能成功拍下这件遮天镜,不知您会作何打算? 而以您这身高深修为,若是做出什么过激举动,我怕到时候局面难以控制。 相信您应该也听说了最近发生的两件事,我可不希望类似的事情,再次上演。所以,关于这件东西, 周道友,您还是直接收下为好。”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担忧,诚恳地望向周苍道。 听到这话,周苍道不禁微微一愣,又怎会不明白赵天一话中的深意呢?无非是担心自己因竞而不得, 做出杀人夺宝的恶劣行径。 只见,周苍道再次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在下的性格向来直爽,行事光明磊落,又岂会做出那种, 令人不齿的小人之举?赵宗主尽管放心,若真有财力远超于我的人拍下此物, 我绝不会仗着自身修为,做出杀人夺宝之事。这一点,我向赵宗主你郑重保证,我以我的名誉担保!” “既然周道友都这么说了!” 赵天一点了点头,脸上再次绽放出笑容,说道,“那此物,就正常拍卖吧!” 说着,赵天一转头看向林楠,吩咐道:“林楠,一会你便继续主持此物的拍卖吧。” “是,宗主!” 林楠拱手行礼,声音洪亮,神色庄重。 这时,赵天一又看向周苍道,热情地说道:“那周道友,不如与我一同前往,竞技场最顶层的观赛间, 那里视野佳,也有报价的设施。 在此期间,我也好与周道友,深入探讨一番修行之道,岂不妙哉?” 闻言,周苍道笑着摆手,婉拒道:“赵宗主实在太客气了,不过,我觉得在这看台上与众人一同竞价, 才更能感受拍卖会的热烈氛围。您的好意,周某心领了。” 而赵天一闻言,拱手说道:“既如此,那周道友您随意。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呵呵,赵宗主客气,那在下便先回座位了。” 周苍道说完,周身灵力涌动,御空而起,不过片刻功夫,他便回到了他先前所在的座位,稳稳坐下。 而这时,他周围座位上的那些修士,是纷纷起身,恭敬地拱手道:“见过前辈!” 见状,周苍道一一微笑点头,向他们致意,尽显前辈风范。 此时,见周苍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赵天一才和陈晋业御空而起,朝着竞技场最高处的观赛间飞去。 而这时,林楠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随即,他再次以洪亮且极具感染力的声音,开始主持拍卖:“各位道友,接下来,遮天镜的拍卖继续! 当前的最高价百块极品浮云石,现在我宣布竞价开始!” 而此时,在场的修士们,已然得知了遮天镜背后那惊人的来历。这也使得原本稍显冷清的拍卖气氛, 瞬间被点燃,变得热闹非凡起来。 而看台上,一双双眼睛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那遮天镜,已然成为了他们,志在必得的无上宝物。 几乎就在林楠话音刚落的瞬间,便有人迫不及待地按下了自己座椅把手上的蓝色按钮,给出了报价。 “甲区看台,第三百二十一排,第三千七百五十列上的修士,出价一百零一块极品浮云石。” “丙区看台,第一排,第九千三百列上的修士,出价......” “南区看台.........” 而一时间,竞价声此起彼伏,仿若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是猛烈地冲击着,众人的耳膜, 将整个拍卖会的氛围推向了高潮。 而此刻,东区看台第三列,第十排的位置上的修士,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而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金昊,只见,此刻的他,眼睛是死死地盯着,那远处南区看台上的一个人影。 而他盯着的人也不是旁人,赫然便是刚刚回到自己座位的周苍道。 只听,金昊,在心中咒骂道:“可恶啊!你这个狗东西,是真tm的该死啊!那六千中品浮云石的东西! 他娘的直接报价百块极品浮云石,更是将这东西的来历公之于众! 气煞我也!简直是气煞我也!” 而此时,他右边的一只噬金鼠侍从,见族长的脸色是愈发难看,连忙传音宽慰道: “族长,切勿动怒!要以老祖交代的为重!况且那东西我们还是有机会拿到的!大不了,多耗费一点, 资源罢了!气大伤身,气大伤身啊!” 第652章 水涨船高。 此时,这噬金鼠侍从不宽慰金昊还好,而宽慰的话刚一说完,一旁的金昊便怒火中烧传音骂了起来: “妈的!你说得倒轻巧,多耗费点资源?那可是一位大帝!大帝强者啊! 你觉得他会缺资源吗? 现在咱们要想成功拿下这遮天镜,谁能知晓最后得付出多大的代价!要是那周苍道只是个寻常修士, 咱们冒点险,再干一次那杀人夺宝的勾当,倒也无妨。可对方偏偏是个大帝,又怎么敢轻易招惹他? 妈的!这事情,可还真是棘手到了极点!” 只见,金昊一边传音怒吼,一边不停地跺脚,心中的烦躁与无奈如同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 此时,发泄完内心的愤怒,金昊的眉头也是紧紧拧成了一个 “川” 字,思索了起来。 而他思索了好一会儿,脸色才稍稍缓和。 只见,他咬了咬牙暗忖道:“如今这情况,只能联系八长老了。也不知道他和他带领的族中子弟们, 身上带了多少悟道金与浮云石。 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我身上的这一袋子悟道金,肯定是不够用。 没办法,只能向他求援了。妈的,要不是为了完成老祖交代的任务,我就是死也不会,找他帮忙的! 哎,怎奈事态紧急啊!” 而想到这里,金昊当即便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乌黑发亮的传讯玉简。 随即只见,金昊双手微微颤抖,便将自身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玉简之中,开始刻画起来了求救信息。 此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与期待。 而金昊口中的八长老,名叫金尘。而这个金尘,也是当年服用了金优伶炼制的登帝丹,一举突破, 成就半帝修为的鼠族长老之一。 而金昊之所以向金尘求救,只因这金尘,此刻便在东域的某地。 而金尘出现在东域,也并非偶然,他便是奉了金优伶的命令,在东域寻找登仙丹材料的噬金鼠头目。 早在一年多以前,便到了中域。 而此时的金昊,心里深知,遮天镜的底细已经被彻底抖落出来,价格自然会水涨船高。 当然,这只是其一,更要命之处,还是在于那周苍道。 毕竟,周苍道身为成名已久的大帝强者,所以,他积累的财富定然惊人。而金昊认为单凭自己身上, 那千块极品浮云石和百颗悟道金,想要在竞价中胜过周苍道,可能性是微乎其微。 所以,金昊这才将希望寄托在了先一步来到东域的鼠族,为金优伶寻找炼丹材料的长老金尘的身上。 而此时,座位上的金昊小心将玉简收入怀中,显然是对金尘的求救信息,已然发送完毕。 这时,只见,他抬头望向拍卖台上空悬浮着的全息屏幕。 也看到屏幕上那,一路飘升的报价。 这让他的拳头是不由自主的攥了起来,只见他手背上青筋暴起,而那尖锐的指甲,几乎陷入了掌心, 而他心中的焦虑与怒意,则是如同野火一般开始蔓延,肆虐起来。 于此同时,拍卖会场内,竞价愈发激烈,那热烈的竞价氛围,紧张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一触即发。 只见,南区看台上,一位身着黑袍的修士,猛地拍下座位上的蓝色按钮,自动的报价声便响彻全场: “南区看台,第........第....排的修士,出价三百块极品浮云石!” 而这报价声刚落下,立刻有人按下按钮:“丙区看台,第一百零三列,第九千三百一十二排上的修士, 出价三百零一块!” “乙区看台…… 第…… 第…… 出价三百五十块!” 而遮天镜的价格在众人的竞相角逐中,仍在继续,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着,是不断攀升。 西区看台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神却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如同那饿狼见到了猎物, 是颤抖着伸出手,用力拍下按钮出价三百八十块! 西区看台上,一位年轻的女修,柳眉紧蹙,咬了咬嘴唇,手指缓缓按下按钮,当即报价三百九十块! .......... 而时间,就在一声声的报价声中,匆匆流逝,而遮天镜的拍卖价格,也是来到了七百块极品浮云石。 此时,拍卖会现场的气氛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毕竟,七百块极品浮云石,对于大多数的修士来说, 已然是一个难以企及的天价了。 而此时,站在拍卖台上的林楠,内心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是狂喜不已。 只见,他的双手微微颤抖,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心中暗自思忖:“老天爷七百块!七百块啊! 我这应该算是创下了浮云大陆上拍卖会的记录了吧!说不定日后 ,我会因为这场拍卖,而名扬天下! 哈哈,想想就开心得不得了!” 而想到这里,林楠便忍不住偷笑了起来,笑容中满是激动。 然而,此刻的拍卖会现场,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就比如东区的金昊,他此刻的脸色,就十分阴沉! 如同那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只见,他紧紧盯着拍卖台,心中暗自咒骂: “可恶,那周苍道怎么一直都没有报价?妈的,难道想和我之前一样,拿出一个惊人的报价一举拿下? 还有十五长老那边,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传来消息!真是急死人了,让人窝火!” 而就在金昊心急如焚的时候,他的脸上,是突然泛起一丝喜色 ,那表情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一丝曙光。 只见,他连忙伸手入怀,取出那枚黑色玉简,动作急切而慌乱。 而后,深吸一口气,便释放出自己的一丝神识,是缓缓将之融入玉简之中,探知玉简内传来的消息。 而随着金昊的神识融入玉简,一个略显枯瘦的人影逐渐浮现出来。 只见,那人影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一丝威严,不是旁人,正是鼠族的十五长老金尘。 这时,只听金尘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金昊,你大胆出价便好,我这里还有三千极品浮云石, 另外悟道金,也有六百多颗。想来这些应该能帮你拿下老祖所需的遮天罩。 但是切记,这里是东域,不是咱们的地盘。那个周苍道,咱怎么说也是位大帝,你最好别去招惹他。 出了事,老祖远在中域,鞭长莫及,而我也只是个半帝,可护不住你。我刚已经派手下去天一城了, 晚上差不多就能到!” 金尘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对了,这些东西算是我借给你的,日后记得还我。利息给多少你看着办!” 金尘的声音不疾不徐,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说完,便缓缓消散。 而金昊得知此消息后,当即将神念退出玉简,回归本体,当即在心中暗骂道:“妈的,给老祖宗办事, 你他妈还要让我还,还要利息,靠!真不愧是族内最有名的铁公鸡!真是不能和他打交道。” 原来,先前金昊之所以说出,“我就是死,也不会找他帮忙的!”这样的话, 皆是因为金尘除了是鼠族的长老外,还是噬金鼠族中的最为小气的长老之一,旁人若是想在他身上, 捞点好处,是门都没有。 若非,先前金昊在给金尘发送的消息中,提及到了老祖金优伶,这金尘压根理都不会理金昊一眼的! 而骂完了金尘,金昊的神情是稍稍有了一点喜色,在心中暗忖道: “不过,有了这笔钱,再加上我身上这两千七百块极品浮云石,和袋子里的一百颗悟道金,拿下此物, 至少有七八成的把握了!” 第653章 拍卖会的托? 于此同时,场上的报价,终于来到了千块极品浮云石的大关,而给出这报价的不是旁人正是周苍道。 只见,此刻的周苍道神色从容,气定神闲,目光坚定地望着拍卖台,仿佛遮天镜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而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人都不禁为之侧目。 而拍卖台上的林楠,听闻周苍道的报价,神色愈发激动,脸上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这时,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周前辈刚出价千块极品浮云石!还有人能报出更高的价格吗?此物,刚才周前辈已然通过行动证实, 乃是一件仙器!虽说只是仙器的一部分,但那也是普通的珍稀法器远远无法比拟的。须知机不可失, 时不再来啊!若是还有心仪此物的修士,请赶紧按下座位上的按钮,进行报价。” 只见,林楠一边说着,一边目光如炬,扫视着全场,那眼神之中充满了期待,希望能有人再次加价, 将这场拍卖推向更高的高潮。 而与此同时,东区看台上的金昊,是死死盯着此刻周苍道所处的南区看台,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如同一只即将扑食的野兽。 他咬了咬牙,轻声自语道:“周苍道!那接下来,咱们就来好好较量较量吧!” 话落,只见他双手用力拍下座椅把手上的蓝色按钮,紧接着,响亮的报价声,便响彻整个竞技场内: “东区看台,第三列,第十排上的修士,出价一千一百块极品浮云石!” 而这报价声一出,不仅仅是让在场的修士们,一片哗然,就连南区看台上的周苍道,也是一脸震惊。 只见,他微微皱眉,看向金昊所在的方向,朗声道:“阁下真是财大气粗,不过,此物对我意义非凡, 乃是祖上之物,所以必须回到我的手中,我出价一千五百块极品浮云石。”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心。 闻言,东区看台上的金昊冷哼一声,但并未回应,而是再次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钮,给出自己的报价, 一千七百块极品浮云石。 “呵呵,好久没碰到这样的人了,那在下便陪道友玩玩!”周苍道继续开口说道:“两千块极品浮云石!” 闻言,金昊依旧没有回应,继续按下按钮: “东区看台,第三列,第十排上的修士,两千一百块极品浮云石!”” “两千五百块!” 只听,周苍道平静如水的声音刚落,紧接着,金昊按动按钮的报价声,便接踵而至, 再次出价:“两千七百块!” 而此刻,原本喧闹得如同市井集市般的竞技场,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而场内只有少数有所猜测的修士在低声窃窃私语,那声音如同蚊虫嗡嗡,在这片突然降临的静谧中, 显得格外突兀。 此刻,只见乙区看台上,一位身着华丽紫袍的修士,微微侧身,凑近身旁的白衣修士,小声的说道: “老白,此刻这气氛可透着古怪,不对劲啊!” 而被唤作老白的白衣修士,若有所思地抬眸,目光扫过紫袍修士的脸庞,缓缓点了点头,应道:“嗯, 是有些异样的感觉,感觉这气氛剑拔弩张的,同时还有些不太对劲!但我又说不上来!” 闻言,紫袍修士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继续说道: “按常理来讲,这遮天镜虽说珍贵异常,远超寻常法宝,即便它是仙器的一部分,可千块浮云石也该, 是它价值的极限了吧。但眼下,东区那人,竟和周苍道把报价一路拉高到这般离谱的程度。 你说,东区那人,会不会是......” 说到这儿,紫袍修士突然顿住,目光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无人注意后,才凑近白袍修士,传音道: “会不会是.....这共和宗这场拍卖会安排的托啊?故意来针对周苍道的?” 此时,听到过这话,白袍修士点了点头,传音回应:“我刚才就感觉,什么地方不太对,听你这么说, 我这才想明白了过来,别说,东区的那人还真有点像托,知道那周苍道对此物志在必得,这才与之, 竞争的如此激烈。” 言罢,只见白袍修士,微微摇了摇头,继续传音说道:“不过,也不见得那人就是共和宗的托。须知, 共和宗在咱们东域,何人不对其称赞有加?而共和宗声名远扬,一直秉持公正,又岂会做出这一种, 自毁宗门声誉的下作之事? 再者,如此低劣手段明眼人一看便能看出,而共和宗即便真要做,岂能如此草率?” 闻言,紫袍修士点了点头传音追问道:“嗯,老白你分析的极有道理,那依你看,东区看台上的那人, 究竟是意欲何为啊?” 听到问话,白袍修士思索片刻,而后传音回应道: “我看有三种可能性,一来是那人真的看上了此物。第二种,这人可能与那周苍道有仇,借此恶心他。 这第三种,或许是那人与共和宗有什么仇怨。”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下巴,眼神中透着笃定。 紫袍修士听后,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而此刻,只见两人依旧传音讨论着,而在这偌大的竞技场之内,如同这两位修士一般对当下的情况, 心生疑惑的人不在少数。 而其中大多数人,心中都怀疑那东区看台上的金昊,其实是共和宗,故意安排在拍卖会现场上的托。 然而,他们却全然不知,事实与他们的猜测恰恰相反! 而此刻,场内,金昊与 周苍道 那没有硝烟的竞价之战,仍在如火如荼地持续着。 而随着一次次价格的攀升,气氛愈发紧张得让人窒息。 此时,报价已然飙升到一个令人咋舌的高度——四千块极品浮云石,而喊出这一高价的正是周苍道。 而与此同时,在竞技场最高处的观赛间之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只见,赵天一望着下方竞技场内激烈的竞价场景,脸上洋溢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喜色,嘴角微微上扬, 勾勒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时,红桃轻盈地走到赵天一身旁,掩嘴轻笑,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的清泉: “哈哈,拍卖会第一天,吕长老还是个大乘境的修士,就把金昊气得吐血。而今日,吕长老摇身一变, 成了威风凛凛的大帝强者。这下,金昊定然不敢再行那杀人夺宝之事了。 而到时候,他有一肚子气却没处撒,我还真怕他把自己给活活气死。只是不知道,今日他为了拍下, 这遮天镜,将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红桃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掩住嘴唇,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原来,此刻在竞技场内与金昊疯狂竞价的“周苍道”,并非是真正的周苍道本尊,而是那吕得水假扮的。 回想起昨夜,赵天一与吕得水在落花谷的分宗内,是整整商量了一晚上。 这才精心谋划出了这个狠狠恶心金昊的绝妙计策。 虽说 “周苍道” 是吕得水假扮的,但他刚才在拍卖台上所讲述的那段关于遮天镜的故事,却并非虚构, 而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 而这些事情,皆是赵天一凭借自身独特的能力,悉心灌输进入吕得水识海之中的。 而那真正的周苍道,也正如外界传言那般,在西域佛修大能们的联手围攻之下,早就已经身死道消。 但殊不知,正是因为今日,吕得水假扮周苍道的突然现身东域,也是为之后的共和宗带来一场风波。 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第654章 让他出血,也不能出的那么舒坦! 而此时,站在落地窗前的赵天一,听到红桃的话后,微微转过头,目光温和地看向她 ,笑着开口道: “呵呵,代价倒也不是很大,金昊应该还负担得起。粗略估计大约也就是十三四万极品浮云石左右吧!” 他的声音沉稳而舒缓,仿佛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而此刻 ,站在不远处的孙圣泉,听到赵天一的话后,整个人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听,他满是不可思议的说道:“什么?十三四万!还是极品浮云石,居然如此之多?” 那声音因为极度的惊讶而微微颤抖。 孙圣泉身旁的陈晋业,也是不可置信的说道:“宗主,你是怎么估算的?” 只见,赵天一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道:“呵呵,这金昊身上满打满算,也就两千七百块极品浮云石, 但你们可千万别忘记了,这金昊可是噬金鼠,身上还携带着不少的悟道金呢!而这悟道金价值几何, 我想无需我过多赘述,你们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而听到这话,孙圣泉犹如醍醐灌顶,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恍然大悟道: “原来如此,要知道,一颗悟道金的价值,往保守了说,至少都能兑换两百块极品浮云石啊。如此说, 他身上至少有,七八百颗悟道金?” 赵天一点了点头,目光始终紧紧地盯着竞技场,继续说道: “是也不是,这金昊身上也就带着一百颗,悟道金和两千七百块浮云石。 可就在不久之前,这金昊则是向那鼠族的十五长老金尘,借来了六百颗悟道金和三千块极品浮云石。 如此算来差不多就是十四万左右了。” 说着,赵天一缓缓转头,看向陈晋业,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精明。 随即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说道:“陈长老,你说这么多悟道金集中出现, 这一颗悟道金还能维持两百块极品浮云石的价格吗?” 而陈晋业何等精明,赵天一的话音刚落,他便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意图。 只见,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会意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当即说道:“呵呵,我明白了宗主。 我这就着手去办。” 说完,陈晋业恭敬地拱手行了一礼,动作干净利落。随后,他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观赛间。 而此时,红桃见状,则是笑着说道:“你呀你!等到拍卖会结束之后,那金昊身上的浮云石和悟道金, 还不是都要流入,咱们共和宗的口袋里面了吗?你何必要这样做呢?” “自然是恶心他呀!让他出血,也不能出的那么舒坦。”赵天一笑着说完,便看向了窗外。 而此刻竞技场内,周苍道(吕得水)与金昊竞价,如同那熊熊燃烧的烈火,是愈发激烈,愈演愈烈。 只听,竞技场内突然响起一声高亢的播报声,那声音犹如洪钟鸣响,响彻全场:“东区看台,第三列, 第十排上的修士,出价七千七百块极品浮云石!” 而这报价,自然是金昊喊出的。 此时的金昊,神情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得可怕。 而他的双眼,更是死死地盯着南区看台的方向,在心中暗自思忖道:“妈的,七千七百块极品浮云石, 就这么砸进去了,也不知道,这七百多颗悟道金到底够不够用!若是不够的话,那可该如何是好啊!” 念及此处,金昊原本就一直紧攥着的拳头,此刻攥得愈发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宛如一条条蜿蜒的小蛇,彰显着他内心的极度焦虑与不甘。 而此时,南区看台上,假扮成周苍道的吕得水,听到金昊的报价后,当即朗声道:“还真是令人佩服,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啊! 如此豪爽地豪掷七千七百块极品浮云石,在下实在是深感钦佩! 不过,先前周某已然说过,此物在下是志在必得,此刻我也不想再与阁下,这般无休止地耗下去了, 以免耽误人家共和宗的拍卖会进程!在下出价!五万极品浮云石!” 而周苍道(吕得水)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只见,一个黑袍修士,不可置信说道:“到底是大帝!五万极品浮云石,那可是,五万极品浮云石啊! 这得是怎样的财富底蕴才能如此豪横!”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叹与羡慕,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而另一个蓝衣修士,在一旁用力地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五万块极品浮云石,我们就算修炼到死, 也未必能积攒到这么多啊!” 而此刻竞技场内的修士们,基本都如同这两人一般,纷纷惊叹不已。 而这时,东区看台上的金昊,听闻,周苍道的报价后,脸色是愈发阴沉,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黑暗。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来,原本脸上的阴翳瞬间被一抹假笑所取代,而那笑容之中隐隐透着一丝寒意。 这时,金昊微微拱手,朝着南区看台的方向说道: “呵呵,周前辈!在下乃是中域噬金鼠族族长,金昊!今日有幸得见前辈,实乃三生有幸。 不过,这遮天镜对在下而言,实在是至关重要,所以,我是铁了心要将之拿下的,若是在竞价之中, 有冒犯前辈之处,还请前辈多多包涵!” “我说呢,原来是中域有名的噬金鼠族,难怪如此财大气粗,呵呵,不过!若是金族长真要得到此物, 尽管出价比我高便是!”周苍道(吕得水)微微挑眉回应道。 闻言,金昊笑着朝南区看台方向再次拱手,说道:“那就多谢前辈了!” 那笑容在脸上显得有些僵硬, 显然,他的内心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说罢,金昊转头看向竞技场中心的拍卖台,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林拍卖师,不知今日这场拍卖会, 是否允许用一些宝物换算为浮云石,进行竞价?” “用一些宝物换算为浮云石,进行竞价?” 林楠微微一愣,小声地复述了一遍金昊的话。 随后,他迅速反应过来,当即朗声回应道:“金前辈,这个自然是可以的!我共和宗有专业的鉴定师, 可以对您的宝物进行精准估价,然后将之换算成等价的浮云石。” 他的声音清脆而响亮,给人一种专业而可靠的感觉。 金昊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说罢,他不再去按座椅把手上的按钮报价,而是学着周苍道(吕得水)报价时的模样,挺直了腰板, 直接大声喊道:“周前辈,实在对不住了,在下出价,七千七百块浮云石,外加,两百五十颗悟道金!” “悟道金?金前辈是打算用悟道金换取浮云石进行竞拍?” 林楠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确认道。 “正是!一颗悟道金至少抵得上两百块极品浮云石吧!也就是说,我的报价,相当于五万七千七百块, 极品浮云石!” 金昊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大声回应道。 然而,金昊的声音刚刚落下,只听,陈晋业那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便响彻全场: “呵呵。金族长,您先别急着下定论啊!” 第655章 没浮云石了? 此时随着陈晋业的声音落下,众人只觉眼前一道光芒闪过,陈晋业已然如鬼魅般出现在了拍卖台上。 他身姿挺拔,面带微笑,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金族长,这悟道金向来是稀罕难得,可您这一开口, 就是两百五十块。而这么多的悟道金集中出现,价值怕是就远远达不到两百极品浮云石的价格了吧! 毕竟这物以稀为贵的道理,金族长,您定然是明白的!” 他的声音平和,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直逼金昊。 此时,听到这话,金昊不由得微微一愣,而先前脸上的假笑,也瞬间僵住,只见他咬了咬牙反问道: “呵呵,那陈长老,那你说一颗悟道金,值多少极品浮云石呢?” 闻言,陈晋业笑着拱手道: “一颗一百三十块极品浮云石。不过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宗愿意给到金族长一百五十块的极品浮云石。”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仿佛在这场交易中占据着绝对的主导权。 而听到这话,金昊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心中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暗自思忖道:“妈的! 这共和宗摆明了就是在坑我呢吗?这样一来一颗就少了五十块极品浮云石!可恶,还真是可恶至极!”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随后,只见,金昊是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大声质问道:“陈长老,你给出的这价格,未免也太低了吧。 要知道,这悟道金向来珍贵无比,且有价无市,两百极品浮云石一颗,已然是最低的价格了。 你一下子就砍掉了四分之一,未免有些太过了吧!”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 闻言,陈晋业则是摆了摆手,而后缓缓解释道:“呵呵,金族长,您这话可就不对了。 您要知道,我宗此次拍卖可是一场义卖,所有拍卖品所得的收益,都是要用来回馈我东域百姓们的。 而您拿悟道金进行竞拍,可悟道金我们又不能直接用来救济百姓,我宗自然是要将之换成浮云石的。 可您也清楚,这东西一颗就两百块极品浮云石,寻常修士根本就买不起。 这样一来,这些悟道金不就砸在我们手里了吗? 而且,在下也说过物以稀为贵,若是您拿出十几二十颗,当然可以以两百颗极品浮云石的价格兑换。 可您这一下就是两百五十颗,在下也只能将价格压到一百五十了。” 陈晋业不紧不慢地解释着,条理清晰,让人无法反驳。 这时,陈晋业微微一顿,目光紧紧地盯着金昊,继续说道:“不如这样吧,老朽做主了,一颗悟道金, 我宗可以再加十颗极品浮云石,也就是一颗一百六十块极品浮云石,金族长,您看如何?”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商量的意味,但更多的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此时,金昊听到陈晋业的话,心中虽然无比恼怒,但也只能咬牙同意,他压下心中的怒火,回应道: “既然陈长老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就按一百六算吧!”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不甘。 “呵呵,那就多谢金族长的体谅了!” 陈晋业说完,转头对身旁的林楠说道:“行了,拍卖会就继续吧!” 说完,他身形一闪,御空而起,朝着竞技场最高处的观赛间飞去。 而此时,林楠看向东区看台上的金昊,拱手说道:“那个金前辈,现在看来,您刚才,所给出的报价, 实际上只有四万七千七百块极品浮云石,是低于周前辈的。 您看您是打算继续加价,还是就此放弃呢?”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但眼神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似乎在期待着金昊的下一步行动。 而听到这话,金昊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暗自思忖道:“放弃?我怎么可能放弃?这事可是老祖宗, 亲自交代给我的,若是办砸了,我还怎么指望得到老祖宗的另眼相看, 日后还怎么与那金五崖一争高下呢!” 想到这里,金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当然是继续加价,刚才的基础上, 我再加五十颗悟道金!” 闻言,林楠在心中快速的算了算,而后笑着开口道: “那金族长此刻的报价,便是五万五千七百块极品浮云石。现场还有人能出更高的价格吗?” 说话时, 林楠自然而然地将目光投向了南区看台上的周苍道(吕得水),因为此刻,整个竞技场内, 似乎也只有他有实力与金昊继续争上一争了。 而除了林楠之外,在场的所有修士,此刻也基本都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南区看台上的周苍道。 一时间,整个竞技场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笼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周苍道的报价, 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而这时,周苍道(吕得水)也是不失所望,在轻笑两声后,带着一丝从容与洒脱,便缓缓开口说道: “我居然忘了这茬,你们噬金鼠族天生就对悟道金有着特殊的感应,所以,定然积攒了不少的悟道金。 而金族长,今日一下拿出这么多,还真是让在下长了见识,不过,这些可还远远不够! 在下出价,十万极品浮云石!”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再次在竞技场内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而此言一出,全场瞬间陷入到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个天文数字,震惊得呆若木鸡,嘴巴大张, 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而紧接着,这片死寂被一阵热烈的议论声所打破,修士们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了起来。 “这位周前辈,还真是下了血本啊!一张口就由五万,变成了十万块极品浮云石啊! ”一个白衣修士, 满脸的惊叹,眼中闪烁着羡慕的光芒,对身旁的同伴说道。 而其身旁的那个妩媚女修,轻轻点了点头,小声的附和道:“是啊,竟引得他们如此不顾一切地竞价。 也不知那金昊,接下来,会给出怎样一个价格!” ........... 而听到这声报价的金昊,内心也不由得为之一震:“妈的,这家伙是疯了不成?居然直接报价十万块。 难道说,是他的浮云石已然所剩无几?想要以这个价格震慑我,让我放弃? 不过,我怎么可能放弃呢?” 念及此处,只听,金昊朝着南区看台大声喊道:“前辈勿怪,这东西对我太过重要,我也是势在必得! 我再加三百颗悟道金!” 此时,听闻此言,当即便有人迅速在心中换算了起来:“现在三百颗加上之前的三百颗和那些浮云石, 那就是十万三千七百块极品浮云石啊!这噬金鼠族到底是中域大族之一,居然能拿出六百颗悟道金! 这得是采集了多少古之先贤悟道之地的悟道金啊!” 那声音中充满了惊叹与震撼,眼神中对金昊的财力感到无比的敬畏。 而这时,他身旁的修士小声的说道:“这还是共和宗刚才故意压了悟道金的价格,否则光六百悟道金, 就能值十二万极品浮云石呢!而现在看来,这金昊应该不是托,倒像是这遮天镜对他来说, 真的有着至关重要的用途!” 说着只见他又小声地说道:“先前周苍道说这东西只是残件,你说金昊会不会是找到了其他的残件呢?”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猜测,仿佛在揭开一个神秘的谜团。 而旁边的修士闻言,连忙附和道:“嘿,你还别说,倒还真有这种可能。” 第656章 本命法器? 在众人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 ,周苍道(吕得水)与金昊之间的竞价大战仍在如火如荼地激烈进行着, 气氛愈发紧张,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而这时南区看台上的,周苍道(吕得水)身姿挺拔,神色略显惊讶,朗声道:“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 阁下竟能一下子拿出六百颗悟道金,这下可着实让在下失算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 闻言,金昊原本紧绷的神经悄然放松了些许,心中暗自窃喜道:“怎么?难道?真如我刚才所料那般, 他已没有足够的浮云石继续加价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遮天镜即将收入囊中。 然而,就在金昊满心揣测、沉浸在即将获胜的喜悦之中时, 周苍道(吕得水)神色陡然一凛,原本平和的面容上,是突然浮现出一丝决绝。 随即,只听他语气坚定,掷地有声地继续说道:“罢了罢了!如今瞧阁下这形势,我也只能忍痛割爱, 拿出这件压箱底宝贝了!” 而他的话语刚落,只见,他大手一挥,周身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四溢开来, 整个南区看台都被这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所笼罩。 紧接着,在众人那惊讶的目光中,一个造型古朴、散发着神秘气息的丹炉,瞬间凭空出现在其手中。 只见,这丹炉呈八角形状,每一面都刻满了繁复而神秘的符文。 那些符文犹如古老岁月中遗留下来的神秘文字,散发着微微的金色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久远的故事, 又似在彰显着其蕴含的强大力量。 在丹炉的顶部,是一个圆润的穹顶,恰似倒扣的金钟,庄严肃穆。 穹顶上镶嵌着八颗色泽各异的宝石,红的似燃烧的烈火,热情奔放;蓝的如深邃的渊薮,神秘莫测; 绿的若生机勃勃的翠玉,清新自然。宝石的光芒相互交织、辉映,形成如梦如幻的光晕, 将整个丹炉装点得愈发神秘而夺目。 而炉身下方,四个粗壮的兽足稳稳地支撑着整个丹炉。兽足雕刻得栩栩如生,似龙非龙,似狮非狮, 张牙舞爪的模样,仿佛随时都会挣脱束缚,腾飞而起,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炉身两侧,是各有一个巨大的青铜把手,而把手上缠绕着蜿蜒的纹路,为丹炉增添了几分灵动气息。 而在丹炉的正面,有一扇紧闭的炉门。 仔细看去,这炉门的样式,竟与此刻拍卖台上的拍品遮天镜有几分神似,同样都是圆形,但是其上, 却没有龙纹与凤纹,只有几道金色的符文,但仅是形状,就让人不得不将之,与那遮天镜联系起来。 而此时,只见,周苍道(吕得水)左手稳稳托起丹炉,神色庄重,朗声道: “此物,名为炼身炉,乃是我依据祖上流传下来的零碎描述,以无上心力与海量珍稀材料,耗尽心血, 炼制而成的复制品。虽说其威能与先祖丹帝亲手炼制的原版炼天炉相比,远远不及, 但无论是用于炼丹,大幅提升丹药的品质与药效,还是在厮杀争斗时,所爆发出强大无比的攻击力, 都堪称是一件难得的上品法器。 我愿以十万块极品浮云石 ,再加上这件丹炉 ,参与此次竞拍!还请共和宗,对此物进行精准估价!” 说罢,周苍道(吕得水)手部微微发力,便将手上悬浮的丹炉轻轻向前一推。 而随着他的推动,那丹炉仿若有灵性一般,带着淡淡的光芒,便朝着竞技场中央的拍卖台悠悠飞去。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缓缓飞行的丹炉所吸引。 也就在炼身炉来到拍卖台上的瞬间,一道黑影如闪电般骤然闪过,速度之快,是几乎让人难以捕捉。 而那黑影明显是个人,而他也不是旁人,赫然便是那赵天一。 此时,只见赵天一目光如炬,手中蓝色灵力涌动之间,便稳稳接过了那飞来的炼身炉。 此刻的他,看着手中灵力托举着的丹炉,眼神中透露出浓厚的兴趣,当即,仔仔细细地查看了起来。 只见,他时而轻轻抚摸炉身的符文,似在通过指尖感受着丹炉内部蕴含的灵力波动; 时而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而一番仔细的查验过后,只见,赵天一的左手突然灵力涌动,便将炼身炉向前轻轻一推,没过一会, 那炼身炉便再次缓缓飞回到周苍道(吕得水)的面前。 随即,赵天一那清朗地声音,便响彻整个竞技场:“周道友,这东西您还是收回去吧!” 而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后,当即便引得众人皆是一脸疑惑,完全不明白赵天一此举, 究竟是何用意。 而周苍道(吕得水)同样一脸疑惑,皱起眉头问道:“赵宗主,这是何意?莫非此物有什么不对之处?” 他的眼中充满不解,紧紧盯着拍卖台上的赵天一。 然而,他此时的不解与疑惑,皆是按照他与赵天一提前设计好的剧本,佯装出来的罢了。 只见,赵天一摆手道:“道友误会了,恰恰相反,实在是因为此物太过贵重了!这东西世间独一无二, 根本无法用浮云石来简单衡量其价值。即便是勉强估算,那价格也远非我共和宗所能承受 ,依我看, 此物至少价值亿块极品浮云石!” 赵天一的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哗然,只听有人小声议论的:“亿块极品浮云石?这东西,难道是帝器? 是那周苍道的本命法宝。” “应该大差不差!”他旁边修士点头附和道:“只是.....这周苍道是哪根筋不对吗?用这东西换那遮天镜, 即便那东西是仙器的一部分,也不值当吧!明显是亏本的买卖啊!” 此时,现场的议论声大多都如同这两人一般,而东区看台上的金昊,则是在听到赵天一刚才话之后, 是彻底慌了神:“亿块极品浮云石?若周苍道真拿此物与我竞拍,那我还争个屁啊!这下可如何是好! 只是,眼下赵天一又是什么情况,这炼身炉他怎么给推回去了? 哎!不管了,看下去再说!说不定会有转机!” 想到这里,金昊晃了晃脑袋,便朝着竞技场中央拍卖台上的赵天一望去。 而这时,只见,赵天一,目光真诚地看向南区看台上的周苍道(吕得水)说道:“想来,为炼制此物, 周道友定然耗费了无数的心血与珍稀材料。而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着你的独特灵气, 所以这炼身炉,定然是您的本命法器。 所以,周道友,您又何必用此物,来竞拍那遮天镜呢?若有朝一日,阁下迈入那传说中的仙之境界, 你这炼身炉保不齐也会像那炼天炉一样,进阶成为仙器。您又何必用一件未来有望成为仙器的宝物, 来换取一个仙器的部件呢?实在是有些不太值当!” 说到此处,赵天一微微一顿,语气诚挚地继续开口:“而依在下看,道友不妨将此物,让与金昊族长。 试想金昊族长不惜耗费如此巨量的悟道金来竞拍此物,足见他对此物的珍视程度。 想必他定会对这件器物呵护备至,不会辱没它的来历。 不知,周道友,您意下如何?” 第657章 拍卖的尾声。 而此时,周苍道(吕得水)听到这话,装作一副慎重的样子,便思索了起来。 片刻后,只见他微微点头,摆了摆手,说道:“赵宗主,您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自然要卖您一个面子。 但是,此物乃我祖传之物,对我而言有着不可替代的意义 ,不到万不得已我是断然不会轻易放弃的。 这样吧,我再拿出一万块极品浮云石,总共十一万极品浮云石 ,若是金族长还能给出高出我的报价, 那此物便让给他了!” 他的声音坚定而沉稳,眼中透露出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豁达与决断,表演得可谓是入木三分。 闻言,赵天一微微点头,笑着拱手道:“那就多谢周道友,卖在下这个面子了!” 说罢,只见赵天一目光如电,转头看向东区看台,朗声道: “金昊族长,不知您,此刻意下如何啊?” 而随着赵天一的声音在竞技场内回荡,竞技场内所有人的目光,也随之聚焦在东区看台金昊的身上。 这时,听到这话,金昊自然是求之不得,只听金昊拱手朗声道: “既然周前辈如此说了,那在下愿意再加百颗悟道金,总价十一万九千三百块极品浮云石,拿下此物! 还请周前辈放心,我肯定会妥善保管此物的。 若是日后前辈想看看此物,大可去中域登天池我族领地。我族必定热烈欢迎!”他表面上是热情洋溢, 言辞恳切,但那话语的深处,却泛着一丝丝寒意。 而周苍道(吕得水)又岂会听不出来呢?他当即便在心中,暗自咒骂起来:“你个贼老鼠我信你个鬼, 怕是我刚到你族领地,你就让你们那个老祖宗,将我就地抹杀了吧!” 虽然心中这样想,但周苍道(吕得水)明面上还是客气地说道: “呵呵,既然这样话,那就恭喜金昊族长拿下此物了,而有机会我一定会去中域拜访的!还望到时候, 金昊族长,可不要将这遮天镜藏起来,不让我看啊!” “呵呵,前辈放心,您随时来!我保证让您看到!” 说话时,金昊满是笑容,却在心中暗忖道:“妈的, 原本估计也就值六千中品浮云石的东西,让你这么一搅和,直接飙升成了天价。 若不是你的修为实力远远高于我,我非得将你碎尸万段,蹂躏致死不可!妈的!你日后若敢来中域, 我非得禀告老祖,让其将你斩杀!!” 而此时,赵天一自然是听到了金昊的心声,但他却没有发怒,而是神色平静地说道:“既然已有结果, 那拍卖会就继续吧!在下便先上去了!最后,多谢两位给我面子了!” 说罢,赵天一身形一闪,犹如一阵清风,消失在了原地。 而赵天一走后,只见,那站在拍卖台上的林楠,当即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那在下便恭喜金昊族长, 以十一万九千三百块极品浮云石,拍下了这遮天镜。好了,这件东西的拍卖,已然耽误了不少时间, 在下废话就不多说了,咱们继续进行下一件拍品的拍卖! 现在,有请今天第.......” 而此时,竞技场内的拍卖会,随着林楠的声音,是有条不紊地继续进行了起来。 然而,刚才周苍道(吕得水)与金昊那番惊心动魄的竞拍,已然将拍卖会,推向了一个难以逾越的高潮。 所以,之后那些拍卖品的拍卖,虽然现场竞价声依旧此起彼伏,但相较于之前, 总让人感觉少了些激情与震撼。 而在之后的拍卖,价格最高的也不过是最后一件拍品三纹涅盘丹,拍出了两千块极品浮云石的价格。 而此时,时间已然悄然来到了深夜,因为拍卖遮天镜耗费了大量的时间,所以,今天的这场拍卖会, 比前三天的拍卖会都结束得要晚许多。 竞技场上空的夜空,繁星点点,璀璨的星光洒落在竞技场上,仿佛也见证着这场跌宕起伏的拍卖会。 此时,随着最后一件拍品的竞价声落下,只听林楠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再次感谢诸位同道的捧场, 此次拍卖的一千件拍品均已拍卖完毕,这场拍卖会也迎来了最后的尾声。 现在,有请我宗宗主赵天一,上台讲话。”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后的欣慰,这四天的拍卖,他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只见赵天一迈着沉稳的步伐,神色从容地来到了拍卖台上。 此时,只见赵天一昂首挺胸,目光如炬,扫视着竞技场的各区看台,缓缓开口道:“诸位,时光飞逝, 如白驹过隙,这一转眼,我宗首次举办的这场拍卖会便已接近尾声。 在此,我代表共和宗,衷心地感谢诸位的莅临与支持。相信,这几天有人拍下了,自己的心仪之物, 也有人遗憾空手而归。不过,还没有拍得心仪之物的道友们,不要沮丧,因为像今天这样的拍卖会, 我宗日后还会举办。毕竟,那太一道宗留下的宝物着实不少! 而经过我们共和宗的高层商议,将会陆续在东域各地修建竞技场,同时,不定期举行各种拍卖活动, 还请诸位敬请期待!最后,再次感谢诸位的莅临,期待与诸位的下次重逢, 现在我宣布,共和宗首届拍卖盛会,现在正式结束!” 话落,只见赵天一便朝着四周的看台拱手一礼。 而此刻 ,现场瞬间爆发了轰鸣般的掌声与呐喊声 ,众人对这场拍卖会的精彩程度给予了极高的认可。 此时,台上的林楠再次开口,朗声道:“感谢大家,现在请大家有序离场! 而今日拍下拍品的道友们,还请来到拍卖台上,缴纳所需浮云石,而后,领取你们今日拍下的宝物。” 而随着林楠的话落,看台上的修士们纷纷起身,在段梦晨率领的接待弟子们的指挥下,有序地离场。 有的修士则是缓缓飞到拍卖台上,领取今日他们拍下的拍品。 现场秩序井然,有条不紊。 也是不知过了多久,先前喧嚣热闹的竞技场内终于是安宁了下来。 而此刻拍卖台上,赵天一、陈晋业、陈红桃等人,则是和几天前一样在拍卖台上帮忙处理后续事宜。 这时,只见拍卖台的东南角,两个修士神情有些慌乱,眼神中透着不安,正四处张望着。 而这两人不是旁人,正是金昊的两位噬金鼠侍从。原来,就在刚刚的拍卖结束之后,金昊便让他们, 在这里等着,自己则独自一人离开了竞技场。 而在竞技场外,新城的南门外的一个阴暗角落里,站着两个身影,其中一人赫然便是那鼠族的金昊。 此时,他对面的人影,笑着将手中的储物袋递给了面前的金昊,说道: “族长,这便是我师傅,让我给您带的三千块极品浮云石与悟道金。” 那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多谢,你一会回去,替我好好谢谢你师傅!” 金昊笑着说道,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族长客气,但我师傅说了,谢就不用了,您日后记得将利息付了便成!” 对面人影语气平淡地说道。 闻言,金昊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虽有些不悦,但还是笑着说道:“一定,一定!” 而在这深夜的角落里,他的笑容显得有些牵强。 见状,那人影,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说道:“那族长,我就先走一步了!” 说罢,那人影便御空而起, 身影如流星般迅速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之中,只留下金昊独自一人站在原地。 第658章 我亲自送送你(一) 而此时,金昊望着那人影离去的方向,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轻啐一口 ,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骂道: “哼,他金尘算是个什么东西啊!有本事跟老祖,当面提那狗屁利息的事啊!” 说话时,他的双眼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而发泄完心中的怒火,金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满心的不悦。随即便朝着,竞技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也是不多时,金昊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便再次回到了竞技场。 只见,他稳稳地落在场中的拍卖台上,而他那两只噬金鼠侍从早已在此等候多时,此刻见族长归来, 其中一只身形稍小的噬金鼠赶忙上前,它微微弓着身子,神色极为忐忑,小心翼翼地问道: “族长?怎么样?十五长老命人将资源送来了吗?” 它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金昊的脸色,那模样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兽,生怕触怒了, 这位今天显然十分不顺心的族长。 而金昊此时心情本就糟糕透顶,被这噬金鼠侍从一问,更是火冒三丈。 只见,他瞪了这只噬金鼠侍从一眼,眼神之中满是不耐烦与恼怒,当即传音怒骂道:“屁话!没送来, 我还回来干什么?真是蠢货,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今天诸事不顺,先是拍卖会上那可恶的周苍道,而现在又被你这笨蛋惹得心烦!” 他的声音在那噬金鼠的脑海中炸响,如同滚滚雷霆,吓得那只噬金鼠身体猛地一颤,差点瘫倒在地。 而另一只原本也想开口追问的噬金鼠侍从,此刻看到同伴的遭遇,吓得识趣地闭上了嘴,缩在一旁, 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也成为金昊发泄怒火的对象。 而这时,只见,金昊冷哼一声,甩了甩衣袖,大步朝着拍卖台中心走去。 只见,拍卖台上领取拍品的修士稀稀拉拉,只剩下了零零散散的七八个。而体恤宗门弟子的赵天一, 早已让弟子们下去歇息,自己则连同红桃、陈晋业、孙圣泉,以及那已然恢复原貌的吕得水, 在台上热情地招待着剩下的这几位修士。 这时金昊已然来到了赵天一的面前,就在这一瞬,他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那笑容看起来热情洋溢, 如同春日暖阳,可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其中暗藏虚伪。 只见,他笑着拱手,语气极为客气地说道:“抱歉了赵宗主,这些悟道金极品浮云石,可不是小数目。 这不,在下身上没带够,刚去我们落脚的地方取了一趟,没耽误事情吧!” 闻言赵天一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和煦笑容,语气平和的说道:“呵呵,没有没有,这能耽误什么事呢, 这遮天镜我早就给您预备好了呢!” 说着,赵天一优雅地伸手从储物袋中,便取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 他将木盒递到金昊的面前,笑着说道:“请金昊族长查验一番吧!” 听到这话,金昊 “呵呵” 一笑,伸手接过木盒。 只见,他缓缓打开木盒,当看到里面静静躺着的遮天镜时,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那眼神中, 既有得偿所愿的庆幸,又有些许付出巨大代价后的不舍。 毕竟,这么多的悟道金和浮云石,一下就这么花出去了,着实让他心疼不已。 这时,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遮天镜,便仔仔细细地探查了起来,在确认遮天镜完好无损且是真品后, 这才缓缓将其放回木盒。 随后,金昊从怀中掏出一个储物袋,递给赵天一,说道:“赵宗主,这里面是五千七百块极品浮云石, 外加七百颗悟道金,还请赵宗主查验。” 只见,他一边说,一边紧盯着自己手中的那个储物袋,眼中满是不舍的,将之递给了面前的赵天一。 而这时,赵天一则是微笑着接过储物袋,摆了摆手说道:“呵呵,不用,金族长,您我还是信得过的。” 他的笑容真诚而温暖,让人如沐春风。 然而,在这笑容背后,是否还隐藏着其他深意,恐怕只有赵天一自己清楚。 言罢,只听赵天一继续说道:“想必,拿到此物之后,金族长应该便要返回中域了吧!” 听到这话,金昊笑着回答道:“呵呵!正是!在下离开中域良久,想来族中事务,已然堆积了许多了, 在下还要早些赶回去处理族中事务呢!” 闻言,赵天一笑着点了点头,在心中暗忖道:“你糊弄鬼呢,你在族中有实权吗?还事务堆积了许多! 怕是急着赶回去,将这遮天镜交给金优伶邀功吧!” 而心里的话,赵天一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只见,他依旧笑着开口道:“呵呵,原打算还想留金族长, 在我共和宗小住几日呢,既然金族长事务繁忙,那在下便不留金族长了!” 他的语气热情而不失分寸, 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说罢,只见,赵天一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和吕得水一同忙碌的陈晋业,高声喊道:“陈长老过来一下, 我去送送金昊族长!” 他的声音清朗而有力,在拍卖台上回荡。 陈晋业听到赵天一的召唤,立刻停下了手中活计,他先是对面前的修士说了声抱歉,脸上带着歉意, 而后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见状,赵天一转头看向金昊,语气热情地开口道:“走,金昊族长,我亲自送送你!” 听到赵天一要送自己,金昊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呵呵,那就有劳赵宗主了!” 言罢,他便与赵天一并肩下了拍卖台,踏上竞技场中的草地,朝竞技场外走去。 也是不一会儿,两人便出了竞技场,来到了竞技场正门外,那宽阔的广场之上。而金昊的两个侍从, 则在身后不远处小心翼翼地跟着,不敢有丝毫懈怠。 而此时,只听赵天一,自顾自地朝前方走着,突然笑着开口道:“呵呵,金昊族长,在下有一个问题, 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 他的语气看似随意,仿佛只是在闲聊,但却让金昊莫名地心头一紧。 只见,金昊的眉头微蹙,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但他还是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呵呵, 赵宗主,但说无妨。” 他的笑容有些僵硬,仿佛是硬生生贴在脸上的,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数日前,您到我飘渺城总部,说中域其他四大兽族,意图联手进攻您族领地,这才不远万里来东域。 当时,记得你说,是为了寻求防御至宝,从而未雨绸缪! 可今日您不惜耗费如此巨量的悟道金,拍下此物!而这些资源若是来购置防御法器,数量得有多少! 仔细想想,那日您所说的,怕不是假的吧!” 赵天一说到此处,突然停下脚步,直勾勾地盯着金昊,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要将他的内心看穿一般。 而这突如其来的询问,与赵天一投来的冷峻的目光,瞬间让金昊头皮发麻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寒意, 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但他还是强挤出一丝苦笑,欲开口解释,可就在他欲要开口解释之际,就被赵天一接下来的话打断: “金族长您先别忙着解释,先让我猜上一猜!先前这遮天镜看着,就是一件上古法器! 今日,若不是周苍道点明,我到现在也不知它竟是一件仙器的部件。而你耗费这么多资源将之拍下, 我想,你应该是早就知道了它的来历吧!” 赵天一微微一顿,紧紧盯着金昊的眼睛,继续说道:“又或者说你族已然得到了那炼天炉的一些残件, 而此次来东域,是专门为这遮天镜而来?对!事情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笃定,仿佛已经掌握了事情的真相。 话罢,只见,赵天一笑着转身,继续朝前方走去,开口道:“呵呵,金昊族长,不知我猜测得可对呀?” 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 第659章 我亲自送送你(二) 而此时,听到这话,金昊当即便放松了下来,在心中耻笑道:“妈的,我还以为你是知道什么事了呢? 合着是在这里瞎猜呢?这想象力,你不去写凡人的那些话本,都屈才了! 呵呵蠢货!任你怎么猜 ,都猜不到我们老祖宗要用这东西干什么!罢了,罢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我就借着你这话茬搪塞搪塞你!” 念及此处,他很快便恢复镇定,脸上再次浮现出笑容,说道:“呵呵,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赵宗主啊! 不错,我的确事先知道此物的来历,但也仅此而已,我族并没有其他残件! 这点还请赵宗主相信在下。 而这东西的确对我族,有着极为重要的用途,只是这东西的用途,请赵宗主见谅在下实在不能多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中暗自得意,觉得赵天一绝对无法识破他的谎言。 但他不知道的事,赵天一全部都知道。 这时,只见,赵天一点了点头:“行吧,毕竟东西如今都到你手中了,我也不指望你跟我说出实情了。 对了……” 只听,赵天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无比,仿佛寒冬腊月的冷风: “你说,将一个人给活生生肢解了,好玩吗?” 而此时,听到赵天一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这让原本稍微放松下来的金昊,心脏在瞬间,为之一震, 仿佛被重锤击中一般。 他心中暗忖道:“妈的,难道那两件事情,被赵天一知道了?不!这不可能啊!那他怎么会这么说呢? 对了,他此刻可能只是怀疑我,而此刻说这话是在故意诈我!” 想到这里,金昊迅速恢复镇定,只听,他忙不迭地问道:“什么?肢解人?赵宗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下不明白!”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努力掩饰着。 “呵呵!” 赵天一轻笑两声后,突然停下脚步,冷冰冰地看向金昊,那声音冰冷得似乎没有一丝温度: “三天前那个晚上,新城外五十里,一个修士被人肢解,曝尸荒野。 到了第二天早晨,新城千里之外,翠岭的密林之中,又有一位修士被人肢解,尸块在林中四处散落。 我共和宗得知之后当即展开了调查!而经过我宗执法队的调查发现,这两人正是,第一天拍卖会上, 与你竞价时,和你有过冲突的人。”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冷声说道:“而我都说得这么清楚了,金族长你就不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吧!” 此时,赵天一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刺向金昊的心脏。 他的眼神冰冷而锐利,仿佛要将金昊的罪行一一揭露。 而赵天一一说完,便转身继续向前走去,走了几步后,见金昊仍呆愣在原地,便转过头冷冷地说道: “金昊族长,您愣着干嘛,继续走吧!”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丝不耐烦,仿佛在催促一个犯错的孩子。 金昊闻言,回过神来,脚步有些沉重地走了几步,心中忐忑不安,说道:“赵道友,你刚才所说的话, 可有真凭实据,您可莫要冤枉在下!” 他试图为自己辩解,眼中却满是心虚,就像一个被抓住把柄的小偷,拼命想要摆脱嫌疑。 “呵呵,” 赵天一又是两声轻笑,“真凭实据我的确没有,不过,是不是你做的,我这心里跟明镜似的, 金族长,你莫要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因为,我已然给了你相应的惩罚!”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惩罚?什么惩罚?我怎么不知道?” 金昊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疑惑地问道。心中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同时又隐隐有些不安。 “悟道金!” 赵天一简短地说道,眼神依旧冷冰冰地看着金昊,眼神仿佛在说,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听到这话,金昊瞬间明白了过来,开口道: “我明白了,难怪先前,陈长老将一颗悟道金,从两百极品浮云石的价格,给压到了一颗一百六十块, 原来是因为这事情!可是赵宗主这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没有真凭实据的事情,单凭你的一些猜测, 便将这事情扣在我的头上,实在说不过去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心中暗自恼怒,觉得自己被赵天一算计了,却又无可奈何。 闻言,赵天一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但眼神依旧冰冷如霜,他直视着金昊的眼睛,说道:“我刚才说过, 是不是你做的,我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所以你也不必解释。 此事,我已然做出了惩罚,就不会再追究你的责任!若是你在给我在这装傻充愣,后果你应当知晓! 而我要告诉你的是!这里是在东域,不是你们中域,杀人总归是要付代价的! 而没杀你们我已经给你面子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金昊的心头。 说罢,赵天一脸上的冷意,再次被一抹和煦的笑容所取代,只听他继续说道:“呵呵,行了金昊族长! 这时间也不早了,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快走吧!恕不远送!” 他的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热情, 但金昊却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寒意。 见金昊迟迟没有动作,赵天一催促道:“放心,半路截杀那等事情,在下还做不出来,而且我也不愿, 和一个族中有大帝强者的族群交恶!行了,阁下请便,今天这拍卖会虽说结束了 ,但事情可还很多, 我就先走了!” 说罢,赵天一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金昊呆呆地站在原地,满脸的惊恐。 而片刻之后,金昊的两只噬金鼠侍从,见赵天一此刻已然不见踪影,这才快步来到金昊的面前。 而其中一人见金昊此刻的表情,连忙询问道: “族长,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此时,听到问话,金昊终于是回过神来,只听他不假思索的说道: “快!快去通知族中弟子!即刻与我返回中域,此地不宜久留!” 他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慌乱, 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说罢,金昊当即御空而起,朝着新城飞去,速度之快,带起一阵狂风。 两只噬金鼠连忙催动灵气,紧紧跟上,这时先前问话的噬金鼠再次追问道:“族长,到底发生了何事! 您为何如此紧张?” 它的声音在风中颤抖,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妈的,我能不着急吗?”金昊骂了一句,继续说道: “先前杀人夺宝的事情已然暴露,而这赵天一应该是掌握了证据,看他刚才的神情已然认定是我做的。” “什么!这怎么可能!我已将咱们的痕迹统统抹除了啊!”问话的噬金鼠连忙说道。 “我哪里知道!”金昊语气急促的说道。 而这时,另一只噬金鼠则是问道:“那他既然知道了,刚才怎么没动手呢?” 听到问话,金昊继续解释道:“莫要忘了,这家伙曾经可是去过中域,我猜他定然知道老祖的一些事, 这才出于忌惮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这才放过了我。可万一他突然变卦我们又岂能在一位大帝手中逃脱? 别废话了,尽快去城中收拢族中子弟,与我赶往北港城,乘坐传送通道前往中域!” 金昊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飞行速度。 第660章 此间事了。 此时,金昊呆立在原地,侍从的问话仿佛从极远之处飘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让他如梦初醒。 只见,他猛地看向那两只噬金鼠侍从,急切的说道:“快!赶紧去通知族中所有弟子,立刻收拾行囊, 随我返回中域,这东域是一刻也不能多留!” 他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突兀,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慌乱。 而话音未落,只见,金昊周身灵力瞬间爆发,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朝着新城方向射去。 而他飞行的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空气被急速挤压,发出 “呼呼” 的声响,形成一阵狂暴的狂风。 此时,两只噬金鼠侍从见状,哪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御空而起追了上去。 它们的小眼睛里满是惊恐与疑惑,一边拼命追赶,一边躲避着金昊飞行时带起的乱流。 而先前问话的噬金鼠侍从,此刻迎着狂风,扯着嗓子朝前方的金昊喊道:“族长,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您这般心急如焚!” 它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颤抖不已,带着深深的不安。 “妈的,你让我怎能不着急?那日,咱们杀人夺宝的事情,已然暴露了!” 金昊愤怒地回头骂了一句, 他的双眼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脸上的肌肉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 另一只噬金鼠侍从满脸疑惑,忍不住大声喊道:“族长,这怎么可能?当时我可是把咱们留下的痕迹, 都彻彻底底地抹除了啊!” 它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实在是想不明白。 而此时,金昊依旧保持着急速飞行,他气得浑身发抖,是突然暴喝道:“你问我?我他娘的问谁去啊! 但是,就凭那赵天一刚才跟我说话时那笃定的语气,显然已经确认那事就是我们干的!” 听到这话,最先询问的那只侍从,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呼喊道:“那刚刚他怎么没直接对我们出手! 就这么轻易地放我们走了?” 它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盯着前方金昊的背影。 而此时,金昊在呼啸的风声中,紧皱眉头,反复琢磨起了赵天一先前对自己说过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侥幸与担忧:“或许.....或许,是因为忌惮老祖宗吧。 这家伙之前去过中域,我猜他肯定听闻过一些老祖宗的威名,知道老祖宗,她也是一位的大帝强者。 所以,出于忌惮,又或者有别的什么考量,这才暂且放过了我。” 说到此处,金昊微微一顿,脸上的神色愈发凝重,语速加快,继续说道: “而此刻我如此急切,就是怕那赵天一突然改变主意,半路杀个回马枪,对我们痛下杀手!都别忘了, 他可是一位大帝,实力深不可测。 要是他真的变卦,以我们这点实力,又怎么可能逃脱他的掌心?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去新城把族中弟子都收拢起来,咱们尽快赶往北港城,乘坐传送通道回中域! 金昊一边说着,一边疯狂催动灵力,飞行速度陡然再次加快,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 而此时,金昊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焦急和恐惧,他在心底暗自祈祷着,能够尽快离开东域回到中域, 投入老祖宗的庇护之下,只有那样,他才能感到一丝安全。此刻,两名侍从见状,速度也陡然加快, 是紧紧跟随其后。 而与此同时,竞技场中心的拍卖台上,赵天一、陈晋业、吕得水等人正紧盯着面前悬浮的全息屏幕。 只见,屏幕散发着柔和的蓝光,映照着众人的面庞。 而其上所呈现的,正是金昊与两名侍从在夜空中急速逃窜的实时影像。 这时只见,赵天一身旁的吕得水,微微皱起眉头,一脸疑惑地看向赵天一,开口问道: “啊儿!我说老大啊,这事儿都已经尘埃落定了,你为啥还要跟金昊挑明那些事呢?不是多此一举吗?” 他挠了挠头,眼中满是不解,实在想不通赵天一此举的深意。 见状,赵天一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解释道: “不说不行啊!再怎么说,咱们共和宗如今掌管整个东域的安宁。 而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两个人惨遭杀害,都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了,倘若我们共和宗对此毫无头绪, 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说着赵天一微微一顿,看了眼吕得水,是继续说道:“而刚才我之所以,让陈长老压低悟道金的价格, 其实就是在为揭露此事做铺垫。而我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让金昊明白 ,他杀人夺宝的事我已知晓, 压低悟道金的价格。便是给他的一个教训。 并且告诉他 ,我仅仅选择压低价格,却没有当场将他诛杀,就是要营造出一种我忌惮金优伶的假象。 如此一来,这一切就算是有了合理的解释,让那金昊不至于将咱们共和宗和你演的周苍道联系起来!” 闻言,吕得水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而此时,只见,那全息屏幕中的画面不断切换,只见金昊三人已然抵达了他们在新城内落脚的客栈。 而客栈内,三十多只噬金鼠早已整齐列队,立于金昊面前。 这时,只见金昊二话不说,便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件船型的飞行法器。 只见,这件飞行法器的造型极为独特,形似一艘巨大的黑色飞舟,周身刻满了,奇异而繁复的符文。 那些符文仿若古老的咒语,散发着幽幽暗光。 紧接着,只见金昊便朝那黑色飞舟中,注入自己的灵气,而随着灵气的注入,黑色飞舟之上的符文, 当即光芒闪烁起来,不多时,就变大数倍,这时只听,金昊朗声道: “都她娘别别愣着了,赶紧上船!” 而在他的指挥下,众噬金鼠们鱼贯而行,迅速而有序地登上飞舟。这时,只见,金昊快步走到船头, 站定后双手飞速舞动,十指间灵力流转飞速结印。 而随着他的动作,飞舟上的符文光芒愈发耀眼“嗡” 的一声,飞舟瞬间启动。 紧接着在夜色的掩护下,那黑色飞舟就如同一头隐匿在黑暗中的凶猛巨兽,朝着北港城是仓皇而去。 而就在这时,赵天一大手一挥,那巨大的全息屏幕瞬间消失。 只见,他看向身旁的吕得水,陈晋业等人,笑着开口道:“行了,时候也不早了,大家都下去休息吧! 对了,老孙,还得劳烦你一下啊!明天咱们再分宗,举办个庆功宴,好好犒劳犒劳, 这几天忙碌的那些弟子们!” 听到这话,孙圣泉,连忙开口说道:“是,宗主,我一会就交代下去?那您看,时间就定在中午如何?” 赵天一,点了点头:“可以,你看着安排就好!行了,都各自休息去吧!” 闻言,众人一一向赵天一行礼,而后便各自下去休息去了。 ..... 时光匆匆,转眼一夜的时间便已过去、 此刻,晨曦的微光,洒落在共和宗第一竞技场中央的广阔草地上。 而前几日那古朴却不失华丽的拍卖台,此刻已悄然没入地下石室,仿佛它从未在此地,出现过一般, 只留下广阔而平整的草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而这时,只见竞技场草地中央的位置上,七八千身着共和宗统一制服的修士,则是整齐排列在那里。 而这些修士,大多是各地分宗的长老与精英子弟,此前奉各地分宗之命前来参加共和宗首届拍卖会。 而此刻他们齐聚于此,皆因几天前,赵天一等人刚到新城那晚,对陈晋业所交代的事情。 第661章 庆功宴。 这时只见,陈晋业一脸笑容的立于众人面前,朗声道: “呵呵,大家早上好啊!此次拍卖会昨夜已然圆满落幕,想必大家伙不日,便要返回各自所处的分宗。 而今日将大家召集,是有要事相托。 想必大家都知道,此前数年,我宗上下大力开展魔修清剿工作, 而各地分宗众多弟子英勇奋战,死伤无数。虽说宗内此前已给予那些弟子相应的补偿但这远远不够。 几日前,宗主交付我一批丹药,此丹药神奇非凡,不仅能让人断肢重生,即便是修为被废亦能复原。 今日让诸位前来,便是要你们将这些丹药带回,救治那些伤残的同门。 稍后,每人来我这领取一份。剩余丹药,交由你们分宗主妥善保管,以备不时之需。都听明白了吗?” 此时,各地分宗的弟子们听闻,神色激动,眼中满是敬意与感激,齐声高呼: “是,陈长老!” 见状,陈晋业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行了,依次过来领取丹药。” 听到这话,那些分宗的弟子们迅速排好队,是井然有序地走到陈晋业面前,领取装有丹药的储物袋。 也是没过多久,那丹药便分发完毕。 此时见状,只听,陈晋业再次高声说道:“好了,既然都已领到丹药,便各自散去。切记,一回分宗, 即刻让分宗主将丹药分发下去。” “是!” 众人言罢,齐齐躬身行礼,而后纷纷御空而起,朝着四面八方飞去。 此时看着那些离去的身影,陈晋业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而后身形一闪便朝落花谷的分宗飞去。 ....... 而此刻,在落花谷分宗内,正洋溢着一片喜气洋洋的欢快氛围。 只见,宗门广场上人头攒动,弟子们各个精神抖擞,全身心投入到紧张而有序的庆功宴筹备工作中。 瞧那一群弟子,他们手中捧着五彩斑斓的精美装饰,悬浮在半空,将装饰挂在广场四周的廊柱之上, 精心布置着广场。 另一旁,负责摆放座椅板凳的弟子们也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还有些弟子们,穿梭在已经摆放好的桌子之间,手中端着盘子,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灵果和仙酿。 将它们,整齐的码放在桌子上。 此刻,摆满珍馐美馔的桌子之上,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宗门广场! 只见,孙圣泉站在广场的一端,目光如炬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时而提高音量,指挥着弟子们的行动:“大家都小心着点!你,将桌子向右移一点。对!就是那里!” 而一众弟子们,在他的指挥下,配合得默契十足,整个庆功宴的筹备工作进行得井然有序。 而此刻,在分宗的议事大殿之内,赵天一正与林忍、林苍相谈甚欢。 这时只见,赵天一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看向林苍,问道:“道友,这几日,你对当今世界的情况, 熟悉得怎么样了?” 闻言,只见林苍微微欠身,同样笑着回应道:“托赵道友的福,我通过你传输到我,识海之中的信息, 再加上父亲的悉心讲解,已经熟悉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 赵天一话锋一转,转头看向林忍,继续说道: “林忍前辈,今天中午的宴会结束之后,我便打算回中域了,你们是继续留在东域,还是跟我回中域?” 他的语气诚恳,目光中满是期待。 闻言,林忍抚着胡须,笑着说道:“呵呵,我父子二人便与赵道友一同回中域吧!小苍也想回去看看!” “嗯,”一旁的 林苍点头附和道:“毕竟,这都过去了数百年,也不知道,麒麟峰如今有了什么变化没!” 想到即将回到阔别已久麒麟族,他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赵天一听罢,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好,咱们宴会结束之后,便回中域!” 而就在赵天一的话音刚落,只见,天边赫然出现一道人影,正急速飞来。 仔细一看,那人影不是旁人,正是陈晋业。只见他身姿矫健,在三人的注视下迅速朝议事大殿飞来。 不过片刻,只见,陈晋业便稳稳地落在议事大殿前,随即,大步走进殿内,来到赵天一三人的身旁。 他是先向三人一一点头示意,行了一个简洁而不失敬意的礼,然后才对赵天一说道: “宗主,你交代的事情,我已办妥了,那些丹药,都交给各分宗的人了。” 他的语气沉稳,脸上带着完成任务后的欣慰。 “嗯!”赵天一点点头,眼中流露出感慨的神色,说道:“这样也算是给那些弟子们,做了一件好事了!” “可不是好事嘛,相信那些弟子痊愈之后,会为宗门做出更多的贡献的。” 陈晋业附和道。 而后,四人便相互交谈了起来,过了不多时,陈红桃、段梦晨、司蕊蕊等人也都陆续来到议事大殿。 先前略显冷清的大殿内,顿时热闹起来,众人相互寒暄、交流,欢声笑语回荡在殿内。 而在这愉快的氛围中,时间悄然流逝,转眼间便来到了中午。 此时,只见,孙圣泉脚步匆匆地来到议事大殿,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对赵天一说道:“哈哈宗主, 我这边都准备妥当了,庆功宴可以开始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赵天一听罢,微笑着说道:“辛苦你了,老孙。”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我分内的事情!” 孙圣泉连忙摆手,笑容愈发灿烂。 闻言,赵天一再次点头,然后笑着看向殿内的众人,高声说道:“既然都准备妥当了,那咱们就走吧!” 说罢,他率先迈出步伐,朝着宗门广场走去。其余人纷纷紧随其后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神情, 仿佛即将奔赴一场盛大的狂欢。 不多时,众人便来到广场中央的一个高台旁。 这高台搭建得十分气派,四周装饰着金色的绸缎,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这时,只见,红桃走到赵天一身边,眼中带着笑意,说道:“天一,这开宴前,您要不上台讲上两句?” “好啊!” 赵天一爽快地答应下来,随即脚尖轻点地面,便轻盈地跃上高台。 此刻,他站在高台上,目光缓缓环视四周,而广场上密密麻麻的弟子们见宗主上台,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天一身上。 只见,赵天一清了清嗓子,再次扫视一圈,这才朗声道: “大家中午好啊!按理说,昨晚拍卖会结束之后,便要举行庆功宴的,毕竟,这是我们共和宗第一次, 举办如此大规模的拍卖会,而且还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怎奈昨晚拍卖结束得太晚,我想着大家连续忙碌了这么多天,都十分疲惫,便想让你们多休息休息, 这才将庆功宴安排在了今天中午!” 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话落,广场上的弟子们纷纷鼓掌,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这时赵天一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他继续说道:“宴会开始前,我在这里先谢过大家了, 感谢你们这几天的辛勤付出,无论是分宗弟子,还是总部弟子!我在这里向诸位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说罢,赵天一郑重地朝着四周,一一鞠躬,态度谦逊而诚挚,没有丝毫上位者的架子。 此刻,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一切为了宗门!” 这一声呼喊,仿佛点燃了导火索,瞬间调动起了广场上弟子们的热情。众人纷纷跟着齐声高呼起来: “一切为了宗门!一切为了宗门!” 声音整齐而响亮,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云霄。 那场面,气势恢宏,令人热血沸腾。 第662章 告别时刻。 这时,赵天一目光扫过台下那群激情澎湃、满脸兴奋的弟子,嘴角上扬眼中满是宠溺,笑着打趣道: “瞧瞧你们这精神头,看来都还活力满满呢!哈哈!行啦,我也不多啰嗦了,现在,庆功宴正式开场, 大家敞开了吃,放开了喝!” 他的声音里,饱含着对弟子们的深切关爱,如春风拂面,暖人心扉。 话落,赵天一便跃下高台,稳步朝着台下的主桌走去。他与陈晋业,陈红桃,林忍等人围坐在一起, 随即便享用起了桌上那些琳琅满目的美食与美酒。 而一时之间,席间热闹非凡,众人纷纷举起酒杯,晶莹的酒水在杯中轻轻晃动,折射出迷人的光泽。 而主桌上的欢声笑语仿佛有感染力一般,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氛围。 其他桌位上的共和宗弟子们,见主桌上的长老,宗主已然动筷举杯,也都纷纷拿起酒杯,相互敬酒。 刹那间,整个宴会现场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交谈声、碰杯声交织在一起,萦绕整个落花谷。 而时光在这欢乐的氛围中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 这时,只见,吕得水脸上带着一抹好奇的笑意,看向身旁的陈晋业,开口问道: “对了,老陈,我一直也没顾得上问,这几天的拍卖会,咱们一共赚了多少浮云石啊?” 他一边说着, 一边举起桌上的酒壶,朝着陈晋业面前的杯中斟满了一杯酒。 见状,陈晋业脸上洋溢着笑容,缓缓说道:“呵呵!吕长老你要不提,我都差点忘了向宗主汇报了呢! 这次拍卖会,刨去金昊拍卖遮天镜花去的十几万极品浮云石。 其他拍卖品,总共拍下一万零五百三十二块极品浮云石,总的算下也就十五万多些。 说起来,这次能有这么丰厚,可多亏了你在拍卖会上那出神入化的表演,把那金昊狠狠拿捏了一把, 咱们才赚得盆满钵满呐!” 他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拍了拍吕得水的肩膀,眼神中满是赞许。 吕得水听后,脸上瞬间绽放出得意的笑容,微微仰头,毫不谦虚地说道:“那可不,这种事对我来说, 还不是手到擒来!我一出手,那效果肯定杠杠的!”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而这时,一旁的段梦晨见状,也举起酒杯,眼中闪烁着快意,看向吕得水,笑着说道: “吕长老,我也敬你一杯。你这次可算是狠狠敲诈了金昊那家伙一笔,也算是替我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说罢,她轻轻抿了一口酒,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吕得水连忙回应道:“呵呵,客气客气!” 说罢,他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闪过一丝畅快。 而这时,红桃将目光转向赵天一,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问道:“天一,那这次咱们拍卖会, 所得的浮云石,打算怎么使用?是按照肖婉之前提出的那个主意来吗?”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捋了捋耳边的发丝。 此时,赵天一闻言,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片刻的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肖婉之前提的建议我觉很不错,估计再过不久,她就能拿出详细的方案了。等那方案出来你们看看, 要是觉得可行,就按照肖婉的计划去实施。 至于具体的细节你和大家商量,商量好了自己看着办就成,不用来征求我的意见。” 红桃听后,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最后,肯定能把这些资源,用在刀刃上的。” 见状,赵天一笑着点点头,也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对面坐着的林楠,见其有些拘谨,随即举起酒杯, 眼中带着欣赏与鼓励,对其说道: “来,林楠,我敬你一杯。这几天你忙前忙后的,辛苦了!” 听到这话,林楠有些紧张,是连忙站起身来,双手抱拳,恭敬地说道:“宗主哪里的话,这都是弟子, 分内之事,不足挂齿。”说着,他举起酒杯,将杯中酒水便一饮而尽。 见状,赵天一则是笑着说道:“呵呵,瞧给你紧张的 ,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行了,快坐下放松些!” 这时,红桃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林楠你放轻松点,就当这是朋友间的聚会,别老想着什么宗主、 长老的身份,快坐下吧!” 她的语气亲切和蔼,让人如沐春风。 林楠听后,这才缓缓坐下,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谢长老,谢宗主。”他的心中既感动又有些许不安, 能得到宗主和长老如此关怀,让他倍感荣幸。 这时,赵天一笑着继续对林楠说道:“林楠,你可要好好干。红桃和我都很看好你 ,对你的期望很高, 日后还打算让你负责内务堂呢 !这可是个很重要的岗位 ,关系着宗门的日常运转,你可得好好努力, 别让我们失望啊!” 听到这话,只见林楠再次起身,双手抱拳,激动地说道:“谢宗主,长老的抬爱!弟子一定好好努力, 不辜负您二位的期望!” “瞧瞧你,又来了,快坐下吧!” 赵天一笑着说道。 闻言,林楠尴尬地挠了挠头,再次坐下,脸上还带着些许红晕。 而就这样,众人在这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相互交谈着,那些欢快的笑声、真诚的话语,将整个宴会, 都笼罩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之中。 只见众人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欢聚时光,为宗门的成就而欢呼,也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憧憬与期待, 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这美好的瞬间,忘却了所有的烦恼与疲惫 。 .......... 不知时光悄然流逝了多久,日头已从高悬的正午缓缓滑向了黄昏。 此刻,黄昏的余晖,恰似一层轻薄且柔美的金纱,静谧而舒缓地倾洒在落花谷分宗的宗门广场之上。 只见,广场在这余晖的轻抚下,仿佛被披上了一件梦幻的华裳,每一寸砖石、 每一处角落都被晕染上了一层暖黄的色泽。 而先前那热闹非凡、人声鼎沸的庆功宴,也在这悠悠时光的流逝之中,渐渐地步入了尾声。 此刻,主桌旁,赵天一缓缓起身,目光仿若一道柔和的光束,依次扫过陈晋业、红桃、司蕊蕊等人。 那深邃的眼眸之中,隐隐透露出一丝淡淡的不舍之情,开口说道:“好了!诸位,此时天色已然不早, 拍卖会的诸事也都尘埃落定。我和林忍前辈他们,这会儿便打算启程前往中域了。 我走后宗门大大小小事务,可就得多仰仗你们多多费心了。” 赵天一身旁的红桃,听闻此言,美目之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与不舍,当即开口:“宗主为何如此匆忙? 再多留些时日又何妨?你才刚回到东域没几日呀!” 她的声音轻柔且带着几分急切,那满是眷恋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赵天一身上。 这时,赵天一看着红桃那楚楚可怜、满是不舍的神情,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摆手说道: “莫要担忧,我又不是一去不复返了。只是中域那边,我尚未完全考察完毕,还有诸多地方未曾涉足。 所以打算趁着金优伶还未成功炼制出登仙丹,我想着到中域再看看, 以便为日后中域的改革做好充分准备。这般重要之事,我若不去,又怎能行呢?” 红桃听了赵天一的解释,心中纵然满是不情愿,但还是轻声说道:“那好吧,在外你可要千万小心啊!”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眼神里满是担忧与牵挂。 第663章 兄弟重逢。 “行了,红桃!以宗主的手段,能有何事让他为难!你大可放宽心!” 陈晋业一边说着,一边稳步走上前,看着赵天一,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说道:“宗主,尽可安心前往, 宗门之事,我等定会全力以赴、尽心尽力。” 只听,一旁的段梦晨也赶忙附和道:“陈叔说的不错,天一,宗门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 而孙圣泉,司蕊蕊两人,也在一旁说着送别的话语。 此刻,见众人如此,赵天一扫视一圈后,开口说道:“瞧瞧你们一个个的!好了,看着时间也不早了, 那我们就此告辞了!” 说着,他伸手拽住一旁趴在桌子上,已然醉倒,口中还不时嘟囔着胡话的吕得水。 随后,又看了眼林忍与林苍,对两人微微点头。 紧接着,赵天一那言出法随的能力,当即发动,在刹那间,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赵天一、吕得水、 林忍、林苍四人的身影,便如梦幻泡影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而赵天一四人离去之后,众人又相互寒暄了一阵,随后大家便各自离开,投身于那宗门的事务之中。 然而,此刻,那陈红桃和段梦晨却宛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立在原地,许久都未曾挪动脚步。 而她们的目光,依旧牢牢地停留在赵天一消失的地方,未曾挪动分毫。 这时,只见,红桃的脸颊之上,悄然泛起一阵淡淡的红晕,她微微张了张嘴,轻声说道: “段姐,你说他下次回来,会是何时呢?” 说到此处,她微微咬着嘴唇,那语气之中,既带着一丝少女怀春般的期待,又夹杂着几分忐忑不安: “而他下次回来时,你说,我们俩个,不会都有孩子了吧!” 听到这话,段梦晨的脸颊也不禁微微泛红,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红桃的肩膀说道:“我的傻红桃啊! 有没有孩子这事,现在还言之过早,说不准呢。这才过去短短几天呀! 你呀 ,就别胡思乱想了,一切顺其自然便好。” 虽然她嘴上这般劝慰着红桃 ,可那心中又何尝不是。 如小鹿乱撞一般,充满了期待与不安呢? 这时,红桃听了段梦晨的话,轻轻点了点头,再次与段梦晨一同,将目光投向 ,赵天一消失的地方。 又过了片刻,段梦晨再次轻拍红桃的肩膀,温柔地说道: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明日我们还要和弟子们一同返回总部呢。咱们走吧!” 闻言,红桃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与段梦晨并肩离开 ,她们的身影在黄昏的余晖下拉得长长的, 逐渐消失在宗门广场的尽头。 ........ 与此同时,在浮云大陆中域麒麟族的摘星界内的道阁之中,弥漫着古朴而宁静的气息。 只见,四周墙壁上镶嵌着散发微光的灵晶,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书架上摆满了泛黄的古籍, 隐隐散发着岁月的味道。 而此刻赵天一则是满脸无奈,摇晃着面前烂醉如泥的吕得水,口中喃喃自语:“喂!老驴!你醒醒啊!” 可吕得水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毫无苏醒的迹象,身子随着赵天一的摇晃软绵绵地摆动。 此时,林苍看着这场景,不禁笑着开口道:“呵呵,道友,何不用你的那能力呢?先前听我父亲说过, 你那言出法随的能力神妙无比,用它唤醒吕道友,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林苍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摇头,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赵天一听罢,轻轻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哎,也只能如此了!” 话落,他心念一动,言出法随的能力瞬间发动。刹那间,原本昏睡不醒的吕得水便缓缓睁开了双目。 只见,吕得水睡眼惺忪,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神迷茫地看着周围,疑惑说道:“咦?这是哪里啊!” 他的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 见状,赵天一没好气地说道:“你说是哪里!当然是中域啊!你这家伙,让你别喝那么多,非要喝!” 也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匆匆而至,来人正是林忍和林磐。 原来,赵天一等人早就到了道阁,只是,当时林磐并不在道阁之内,林忍便前往麒麟城之中寻找他, 此刻才将他带回。 这时,林忍领着林磐,刚步入道阁之内,便满脸笑意,指着赵天一身旁的林苍说道:“磐儿你快看看! 那人是谁啊!” 林忍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眼中满是期待。 闻言,林磐一边朝内走,一边揉着眼睛,似乎想把眼前的景象看得更清楚些。 突然,他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浑身猛地一震。 而脚下的步伐陡然加快,朝林苍狂奔而去,口中喃喃:“苍....苍哥!”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不过眨眼工夫,只见,林磐便来到了林苍面前。 此刻,他的眼中已然蒙上了一层水汽,泪水在眼眶打转。 而林苍此刻,也一直紧紧盯着朝自己奔来的林磐 ,脸上挂着一抹温暖的笑意 ,眼中满是重逢的喜悦。 突然,林磐一把抱住了林苍,老泪纵横,放声吼道:“苍哥!我的苍哥啊!这么多年你到底去哪了啊!” 他的声音在道阁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思念与委屈。 此时,眼前的场面显得些怪异,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紧紧抱着一个一头红发的中年男子, 哭得昏天黑地,口中还不停地喊着 “哥”。 若是不明内情的人,定会以为林磐精神失常。但实际上,年长的林磐比眼前中年林苍还小了十几岁。 只因林苍身死之时正值壮年,而赵天一复活的林苍,才维持着他生前最后的模样。 这才让他看起来比林磐年轻许多。 若当年林苍并未身死,如今的模样想必与林磐相差无几。 这时,林忍笑着看向赵天一,小声说道:“赵宗主莫要见怪,这俩小子从小关系极好,旁人欺负林磐, 林苍这小子必定出手帮忙。而一晃数百年未见,想必两人都激动坏了!” 林忍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头,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 闻言,赵天一笑着说道:“呵呵,这般深厚的情谊,着实令人感动。世间难得有如此纯粹的兄弟情分。” 他的眼神中透着赞赏,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仿佛也被这份情谊所感染。 而这时,吕得水也在一旁感慨道:“是啊!世间能有如此兄弟情义真是难得。这就和我跟老大你一样! 想来,若是我突然消失数百年,再次相见,老大你说不定比林族长还要激动呢!” 吕得水说着,便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赵天一,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意。 “切,我激动个屁,你永远消失才好呢,到时候,我专门给你立个衣冠冢,然后在衣冠冢上跳迪斯科, 开 party!” 赵天一打趣着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 吕得水自然知道赵天一是在开玩笑,不过他对赵天一说的两个新词汇来了兴趣,追问道: “啊儿!老大啊!你说的衣冠冢我还能理解,但那个迪斯科和爬…… 什么,对,爬梯又是什么意思?” 吕得水一脸好奇,眼睛睁得大大的。 赵天一听罢,白了吕得水一眼,没好气道:“滚!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见状,吕得水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便不再追问,继续看向面前紧紧拥抱在一起的林苍和林磐两人。 第664章 林磐让位。 良久之后,紧紧相拥的林苍与林磐,终于缓缓松开了彼此。 这时只见,林苍的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林磐的肩膀,而后。爽朗地笑道: “哈哈!行啊!当年那个成天跟在我屁股后头的小跟班,如今修为都已经远超我啦!” 说着,林苍微微后仰,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与欣慰将林磐上下打量了一番,仿佛要把那些错过的时光, 都在这一眼中补回来。 闻言,只见,林磐抬手抹了把脸上残留的泪水,笑着回应道:“苍哥,瞧您说的!就算我的修为再高, 在你面前,永远都是那个跟屁虫小跟班呐!” 话落,林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眉头一皱,眼中满是疑惑,追问道:“对了,苍哥, 这些年您到底去了哪儿啊?这么久都没有一点儿音信!” “哎,造化弄人啊!” 林苍长叹一声,声音里饱含着无尽的沧桑,随后便开始讲述起自己从身死道消, 在到被赵天一复活的曲折经历。 他的语调时而低沉,讲述着死亡的绝望;时而激昂,诉说着重生的惊喜。 林磐听得全神贯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苍,时而双眉紧蹙,为林苍的遭遇揪心;时而满脸惊叹, 对神奇的复活过程感到不可思议。 待林苍讲完,他的目光转向赵天一,眼中满是感激,再次开口道:“而事情就是这样,我如今能复活, 还能站在这儿与你重逢,全仰仗赵宗主的大恩大德。” 此时林磐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眼神诚挚地看向赵天一,态度郑重其事地说道:“多谢赵道友, 是您让我和苍哥再度相聚。这份恩情,我林磐没齿难忘,铭记于心。” 说着,他双手抱拳,身子前倾, 行了一个大礼,那姿态里满是敬重。 见状,赵天一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挂着谦逊温和的笑容,说道:“呵呵,林族长客气了!能促成此事, 也算是机缘巧合,恰逢其会罢了。”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时只见,林磐转过身,面向林忍双手抱拳,神色认真地开口道: “叔父,既然,苍哥他如今已然归来,恳请您免去我这族长之位,将族长之位归还给苍哥!” 闻言,林忍还未及开口,只见,林苍便急切地抢话道:“你这小子,说的什么糊涂话呢!这族长之位, 你就踏踏实实地继续做下去!” 林苍一边说着,一边上前一步,拉住林磐的胳膊,神色诚恳。 见状,林磐则是一脸认真的缓缓开口,语气诚挚:“苍哥,这位置本就该是您的啊!当年您迟迟未归, 叔父这才将我推上族长之位。而我继任时就说过,只要有朝一日您回来 ,我必定把族长之位还给您。 苍哥,你不必多说,这位置我是一定要还给你的!”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蹦出来的,满是真诚。 听到这话,一旁的林忍终于开口,他目光温和地看着林磐,语重心长地说道:“磐儿此事你不必再提。 这族长你就安安心心地继续干下去。 苍儿他刚刚复活,对族内事务还不熟悉,许多情况都不了解。 而你担任族长这么多年,所作所为我有目共睹,是将咱们麒麟族管理得井井有条。 若是苍儿当年没出那档子事,坐上族长之位,我想他也未必能比你做得更好。所以,这族长的位置, 非你莫属,就别再提让位的事了。” 林忍的话语沉稳有力,既有对林磐工作的高度认可,又有对林苍现状的客观分析。 听到这话,林磐刚要张嘴再次推辞,见状林忍紧接着说道:“不必多言,怎么,连我这个做叔叔的话, 你都不听了吗?” 林忍微微皱眉,佯装生气,可眼中的慈爱却怎么也藏不住。 见状,林磐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是缓缓说道:“既然叔父都这般说了,磐儿又岂敢不遵命? 那就暂且先这样吧。但苍哥......”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目光再次投向林苍,眼神中满是坚定与诚恳: “若有朝一日,您心生执掌族长之位的念头,只需您轻轻开口,我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这重担交付于您。 在我心中,您永远都是最适合带领我麒麟族的人。” 听到这话,林苍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笑声爽朗而真挚:“哈哈,那你估计得等到地老天荒咯。 行了,族长这位置你就踏踏实实地坐着,我这个当哥的,可没那心思跟你抢。” 林苍一边说着,一边揽过林磐的肩膀。 接着 ,伸出手举拳,便在林磐宽阔的胸口轻轻捶了捶 ,兄弟二人的情谊在这简单的动作中尽显无遗。 此时,一直静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赵天一,脸上浮现出一抹由衷的笑意,赞叹道: “呵呵,两位之间的兄弟情义,着实令人心生羡慕。 相信在未来的日子里,麒麟族在你们兄弟二人携手并肩的带领下,必定能够蒸蒸日上,更上一层楼。” 闻言,林苍连忙拱手,脸上洋溢着感激的笑容,说道: “哈哈,那就借赵道友您的吉言了啊。” 见状,赵天一点点头,又将目光转向林磐,笑着问道:“对了,林磐族长,上次我和林忍前辈离开前, 嘱托你通知另外几族的事情,你可通知到位了?不知他们对此事的态度如何?” 闻言,林磐神色一正,连忙回应道: “回赵道友的话,都通知了。刚才在下没在道阁,正是因为虎族派人送来了消息。 数日前,我便已将此事传达给了虎霞等人。他们听闻之后,皆是表示愿意耐心等待,并且郑重承诺, 会随时在各自族中静候您的命令。” 赵天一听罢,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嗯,那就好!如此一来,咱们便静候金优伶练成那登仙丹吧!” 接着,几人又兴致勃勃地交谈了一阵,而后,赵天一便带着吕得水,欲要向林忍三人请辞。 只听,赵天一此刻起身朝着三人拱手道: “呵呵,三位,时候已然不早了,我和老驴,还有要事在身,这便打算与三位请辞了!” 闻言,林忍赶忙起身,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说道:“赵道友啊,何必如此匆忙?此刻外界天色已晚, 不如在摘星界内休息一晚,明日再出发也不迟啊!” 这时,赵天一听罢,微微点头,稍作思索后,说道:“既然林前辈如此盛情挽留,那我们便叨扰一晚, 明日再启程,实在是给您添麻烦了。” “您先前说过咱们都是自己人,此刻还说什么两家话!对了!” 林忍微微一笑 ,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前阵子,我派人特意将老祖宗在芒砀山上的洞府,给重新修缮了一番,两位今晚,就去那里下榻吧。” 听到这话,赵天一嘴角上扬说道:“好啊!那地方我知道,我和老驴自行前往便可!你们三位不用送, 就在这好好聊聊吧!” “呵呵,那就依赵道友所言。” 林忍点头应道。 见状赵天一回以微笑,再次拱手向三人示意,随即便动用自己的能力带着吕得水,便消失在了原地。 第665章 再临姬峰。 而赵天一和吕得水两人离去后,只见,林苍缓缓转身,面向林忍,开口询问道: “对了,父亲!那位老祖如今身在何处,不知当下能否前去拜见?”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期待, 毕竟,早前林苍听林忍说过,林九的事情,所以,他对这位同样被赵天一复活的老祖宗,心生敬意, 渴望能早日与之得见。 “先前听赵道友提及,老祖宗现今寄身于碧林玄龟族内,正悉心教授碧林玄龟的幼童们一些功法战技。 日后老祖归来,你们自会有大把机会相见。” 说到此处,只见林忍微微一顿,原本平和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继续说道:“行了,暂且不说这个了。 为父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要与你们俩商议。” 说罢,林忍迈着沉稳的步伐,便朝着屋子中央那张古朴的罗汉椅走去,而后缓缓落座。 这时,他抬起手,朝着林苍和林磐两人挥了挥,示意他们坐下。待两人坐下后,林忍才缓缓开口道: “此次东域之行,为父可谓是收获颇丰,受益匪浅。现今的东域,称其为一片世外桃源,也毫不为过。 而之前赵道友,曾向我透露过他对于中域的一些改革计划。 我想听听你们二人对此的看法。” “哦?是什么样的计划?还请叔叔详细讲讲!” 林磐满脸疑惑,眼中闪烁着好奇,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闻言,林忍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赵道友的想法是,待鼠族之事得以解决后,便要在中域设立兽族联盟。 这个兽族联盟,简单来说,就是让中域万族一同执掌东域的事务,就像鼠族未曾崛起之前我们四族, 掌控整个中域一样,只不过这兽盟是所有的族群都要加入进来,而不是原先一样我们四族说了就算。 赵道友说这样能减少各族的争端,从而实现万族和谐共生的局面。 同时,赵道友还说,还要像东域一般,大力推行法律,以此彻底解决中域长久以来纷争不断的乱象。 此外,他还有诸多其他措施,有些我一时,也未能完全领会。而我想问你们的是,对于这样的计划, 你们是支持还是反对?” 此时林苍听完,不假思索的当即说道:“支持,当然支持啊!父亲,东域先前的状况我多少有所了解。 曾经的东域,混乱程度比起中域有过之而无不及,各大宗门之间相互征伐,魔修邪修更是肆意横行, 搞得民不聊生!可如今再看呢,变化之大,简直让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所以,依我之见,咱们肯定得全力支持。您想想,倘若赵道友的计划真能成功实施,万族和谐共生, 再也没有纷争,那将会是一幅多么美好的景象。届时,咱们麒麟族,也能在这样稳定的大环境之中, 获得更好的发展机遇。何乐而不为呢?” 这时,一旁的林磐,用力地点了点头,笑着附和道: “叔叔,我自然也是支持的。虽说我未曾亲身前往东域,目睹其如今繁荣的模样! 但我对赵道友深信不疑。单论先前赵道友对我族的诸多帮衬,就冲这点,我也会义无反顾地支持他。 而且,从叔叔您的描述来看,这个计划确实是利大于弊,对整个中域, 都有着莫大的好处。” 听到两人的回答,林忍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欣慰之色,说道: “既如此,到时候即便中域万族都对此事持反对意见,咱们麒麟族也要坚定不移地以赵道友马首是瞻。 相信此事,赵道友也有自己的考虑,日后,若是赵道友有吩咐,咱们定要首当其冲。” 闻言,林苍林磐,皆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边,三人正热烈的商讨着,而茫荡山上,林九曾经的洞府之内,吕得水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睡去, 赵天一,则是盘腿坐在洞府内那光滑的地面上,修炼着。 .......... 而时间仿若指尖流沙,匆匆而逝,一晃眼便来到了第二天清晨。此刻晨曦轻柔地洒落在麒麟峰之巅, 为这片天地披上了一层梦幻的薄纱。 而就在刚刚,赵天一与吕得水两人,在与林忍、林苍、林磐三人告辞之后,便匆匆地离开了麒麟峰。 但是,赵天一却并未动用他那神奇莫测的言出法随能力, 带着吕得水直接返回碧林玄龟族,与李峰,林九两人会合,而是漫无目的的朝前飞行着! 这时只见,微风轻轻拂过赵天一的脸庞,发丝随风飘动,他的目光深邃而平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而吕得水跟在一旁,满脸疑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啊儿!老大,你不带我去那玄龟族,带着我在这里瞎转悠什么呢啊?” 他挠了挠头 ,眼中满是好奇。 “我这不正琢磨着,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嘛。玄龟族那边,有师傅和老李守着,估计,也没什么大问题。 而去了玄龟族也没事情做,倒不如.........” 赵天一微微眯起眼睛,似是脑海中闪过一个绝妙的主意,接着说道,“倒不如,咱们去狐族姬峰一趟。 去瞧瞧吕布和长孙浩那两个臭小子,也顺便看看他们的孩子。 而且,也很久没见到丹圣了,也不知道他给你炼制法宝的事儿进展得怎么样了。老驴你觉得怎么样?” 闻言,吕得水眼睛一亮,连忙点头笑着说道:“行啊!先前吕布那小子说,月婵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 晨曦也给长孙浩生了个可爱女儿! 这几年,咱们一直在中域奔波,还从来没见过那两个小家伙呢!反正最近几天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儿。 去狐族看看也好!” 听完吕得水的话,赵天一点了点头:“那咱们还等什么呢,这就走吧!” 话罢,赵天一言出法随的能力瞬间发动。刹那之间,赵天一与吕得水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天空。 而当两人再次出现时,已然来到了九尾狐族的领地 —— 姬峰。 只见此地山峦起伏,绿树成荫,山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一般。两人穿过狐族那古藤编制成的山门, 便来到了狐族聚居地前方,那宽阔广场之上。 这时,只见,广场中央,一尊巨大的九尾狐雕像威严耸立。而在雕像旁,一个黑不溜秋、似狗非狗、 似狼非狼的生物正趴在那儿酣睡。它的身躯庞大,毛发浓密而杂乱,时不时还发出几声轻微的鼾声。 而这此物不是旁物,赫然便是赵天一为狐族的弄出的护族神兽——帝宏。 而此刻,除了雕像旁酣睡的帝宏,在广场的其他地方上,众多狐族人,正三两成群地相互切磋武艺。 他们身姿矫健,招式凌厉,灵力在他们手中闪烁跳跃,引得周围一片叫好声。 还有一些狐族的小孩,在广场上欢快地奔跑嬉笑打闹,他们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为这广场, 增添了几分活泼的气息。 此刻,看着这热闹而祥和的一幕,赵天一心中倍感亲切,转头看向吕得水说道: “之前,狐族族人们都对帝宏这家伙敬畏有加,都不太敢到广场来了。如今看来,帝宏和他们相处得, 倒是极为融洽嘛。” 赵天一一边说着,一边露出欣慰的笑容。 “呵呵,” 吕得水笑着应和道, “是啊!帝宏虽然模样看着有些吓人,可实际上性格还算温顺,这时间长了,他们自然而然就熟悉了。” 第666章 再见姬九月。 而此时,吕得水的话音刚落,一阵轻柔的微风恰好悠悠拂过广场。 那风中裹挟着一缕若有若无、却又无比熟悉的气息,精准地钻进了酣睡中的帝宏鼻腔。 这让原本还沉浸在梦乡中的帝宏,像是被一道电流瞬间击中,猛地睁开了,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 它的眼睛里,刹那间闪过一丝警惕的光芒,目光如炬地开始四下打量。 仅仅片刻,它便锁定了目标赵天一和吕得水两人。 瞬间,帝宏原本慵懒的身躯里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活力,它兴奋地猛然站起身,庞大壮硕的身体如同, 那离弦之箭般瞬间弹射而出,朝着赵天一和吕得水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架势简直就像一颗呼啸着出膛的炮弹。 而帝宏奔跑时,速度快得惊人,它那粗壮的四肢在地面上交替踩踏,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它带起的劲风,吹得广场上的尘土飞扬,周围的花草都被吹得东倒西歪。 而这异常的动静,自然吸引了广场上所有狐族族人的目光。 只见,广场上的狐族族人们,下意识地朝着帝宏狂奔的方向望去。只见帝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 朝着广场入口飞驰,而在入口处,两个熟悉的身影正伫立着。 “是太上长老,是太上长老回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激动地高声喊道。那声音里饱含着惊喜与激动,像是在向整个狐族宣告一件, 意义非凡的大事,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而随着这一声呼喊,广场上原本各自忙碌、修炼、玩耍的狐族族人,纷纷将目光聚焦到赵天一身上。 刹那间,众人都认出了这位许久未见,且备受族人尊敬的太上长老,当即便朝着他们两人狂奔而去。 不过眨眼之间,两人就被狐族族人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只见,此刻的帝宏,兴奋得如同一只欢快的小狗,围着赵天一身旁不停地打转。 它嘴里发出一连串欢快的叫声,那叫声中满是亲昵与喜悦。它还时不时地用它的脑袋蹭赵天一的腿, 那股子亲热劲儿,仿佛在急切地诉说着对赵天一深深的思念。 而一众狐族族人们则是围在两人周围。他们的脸上,都绽放着真诚的笑容,热情地向两人打着招呼, 问候声接连不断:“太上长老好!” “欢迎太上长老回来!” “......” 只听,各种问候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奏响了一曲热烈的欢迎乐章。 而此时,被围在人群中央的赵天一和吕得水,也热情地回应着众人,时不时询问询问族人们的近况。 而族人们始终热情回应,脸上洋溢着幸福与喜悦,让整个广场沉浸在,一片欢乐而温馨的氛围之中。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世间万物都已不再重要,只留下这浓浓的情谊,如同香醇的美酒, 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弥漫,温暖着每一个人的心田 。 而在狐族族人们热情洋溢的问候声浪里,赵天一被众人簇拥着,沿着那条笔直的石板路是稳步前行。 很快便穿过了狐族族人们聚居的区域,来到了狐族最为神圣之地狐神殿前的广场之上。 而也就在这时,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分开,是缓缓让出了一条通道。 紧接着,只见一位雍容华贵的美妇人,身着一袭紫色轻纱仙袍,仿若从缥缈仙境中走来一般。 便朝着赵天一两人缓步走来。 而妇人身姿婀娜,步伐轻盈,每一步都像是在编织着一首优美的旋律。 走路时,她背后那九条毛茸茸、蓬松无比的尾巴,随着身体的律动微微晃动,仿佛九条灵动的彩带, 每一次摆动都带着独特的韵律,为她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风情。 此时,随着妇人的现身,周围的狐族族人瞬间变得恭敬起来,纷纷拱手行礼齐声说道:“见过老祖宗!” 声音整齐而洪亮,在广场上空回荡。 显而易见,这位妇人正是狐族的老祖宗,丹圣左升云的妻子 —— 姬九月。 而这时只见,姬九月已然仪态万方地来到了赵天一和吕得水面前,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亲切的笑容, 优雅地朝两人拱手,说道: “赵道友,吕道友,你们二人此番提前归来,怎么也不提前通个信儿呢?也好让我提前去迎接二位啊!”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恰似黄莺出谷,婉转悠扬,让人听了心生愉悦。 闻言,赵天一连忙笑着拱手还礼,说道:“前辈客气了!我刚从东域回来,便想来看看我那两个徒弟, 这不一时心急,未曾提前告知,叨扰前辈了!” 他的语气谦逊有礼。 闻言,姬九月则是微微摇了摇头,笑容如春日暖阳般和煦,说道:“都是自家人,赵道友谈何叨扰呢。 这两三年未见,赵道友倒是愈发客气了。” 她的话语轻柔,带着长辈特有的关怀,让人心里暖烘烘的。 闻言,赵天一微微挠了挠头,神色间带着一丝腼腆,笑着问道:“呵呵,对了前辈,丹圣他出关了吗?” 听到问话,姬九月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笃定,说道:“还没呢?不过也快了!估计再有一段时间, 他便能大功告成了!” “哈哈,是嘛!” 吕得水在一旁忍不住笑着开口道,“也不知道,丹圣给我炼制的法宝究竟是什么样的。 真想早点见识见识。” 他一边说着,一边搓了搓手,脸上满是期待的神色。 见状,姬九月则是笑着回应道:“呵呵,吕道友你勿要心急,等日后升云他出关了,你不就知道了吗? 行了,别在这站着了,随我快快里面请。” 她的话刚说完,便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而后对围在周围的狐族族人说道:“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听到这话,围观的众人这才不舍的散去,唯独那帝宏还在用脑袋,蹭着赵天一的腿。 此时,赵天一拍了拍帝宏的脑袋,说道: “行了,我在狐族还要待几天呢,我一会在过去找你玩!你先自己玩去!” 听到这话,帝宏嘤嘤嘤的叫了几声,这才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去。 见状,赵天一这才与吕得水,跟着姬九月,朝着前方的狐神殿走去,接着,他们沿着楼梯拾级而上, 便来到了狐神殿的二楼之内。 而二楼的布局和往常一样,许多高大的书架整齐排列,像是一位位忠诚的卫士,书架上依旧摆满了, 各式各样的功法典籍,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而在房间的中央,依旧摆放着一张古朴的圆桌,周围环绕着几把椅子,在那静静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此时,三人落座在圆桌旁,姬九月玉手轻轻一挥,一套精美的茶具便凭空出现, 茶具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隐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紧接着,她动作娴熟地为二人斟茶,热气腾腾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这时,姬九月看向赵天一问道: “赵道友,你刚才说你们从东域刚回来,可是东域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 “前辈莫要担心,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着,赵天一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感受着浓郁的茶香在舌尖散开,随即便缓缓解释了起来。 是将自己上次从狐族走后,前往麒麟族的前因后果,游历中域三年的遭遇,再到回东域举办拍卖会, 坑了金昊一大笔浮云石的一系列事,都简单的给姬九月讲了讲。 第667章 路漫漫其修远兮! 此时,听完赵天一的讲述,只见,姬九月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原来如此,看来这三年多以来,你们经历的事情可着实不少啊!不过真是让我没想到,那中域四侠, 便是你们,这点我真是没猜到。” 说着,姬九月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对了,如此说来,金优伶拿到遮天罩之后,便要炼制登仙丹了? 而那登仙丹,丹成之日,咱们便可以对鼠族动手了?” “嗯!是的!” 赵天一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不过,时间还仍旧尚未可知,毕竟我也不知道, 那登仙丹何时能被她炼成。” 说罢,只见,赵天一摆了摆手,问道:“行了,前辈,咱们先不说这个了,忆云道友呢?怎么没见他? 他如今怎样了?莫非和丹圣一样,还在闭关?” 赵天一问的忆云自然便是丹圣与姬九月的儿子,早前姬忆云,前往暗涧峰寻找早年自己遇到的机缘, 怎奈在其中遭遇危险,赵天一得知后,当即便前往暗涧峰救援,而后更是险之又险的救出了姬忆云。 并且从中取得了万妖老魔留下的传承,万妖宝典。 而这万妖宝典,赵天一当场便将之送给了姬忆云。而后,两人便再次回到了姬峰。 此时,听到赵天一的问话,姬九月微微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些许幽怨:“嗯,也在闭关呢?上一次, 您从暗涧峰救他回来之后,他便闭关了,一直在修炼那万妖宝典,简直和他爹一个德行。” 闻言,赵天一轻笑两声,安慰着说道: “呵呵!前辈,他热衷修炼也不是坏事!总比在外闯荡让你担心要好吧! 对了,都这么长时间了,想来我回来的事情,我那两个徒弟应该都知道了才对,他们怎么还没过来?” 听到过这话,姬九月笑着说道:““我得知你们回来后,便已经派人去找了!今天早上他们俩带着月婵、 晨曦与俩孩子,去外面游山玩水去了,估计很快便会赶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 赵天一点了点头。 这时,一直静静听着的吕得水,在旁则是笑着说道:“哼,一会这俩小子回来了,定要好好拾掇拾掇, 师父师叔都回来了,还在外面游山玩水。实在是不像话!” 闻言,赵天一笑着说道:“呵呵,你可别说这话,你和他们俩的关系,比我跟他们俩,还要亲近的多! 我就不相信你能下得了手!” 闻言,吕得水挠了挠头,笑着说道:“我就随便说说,怎么可能真动手呢!” 见状,赵天一摇了摇头再次抿了一口茶水,看向姬九月,问道:“对了,前辈,这几年狐族怎么样啊!” 而三人就这样一边品茶,一边交谈了起来。 期间,姬梦、姬战虎等一众狐族长老们,在得知赵天一两人归来后,纷纷赶到狐神殿二楼拜见两人。 只是因为族中事务繁忙,他们不能久留,在与赵天一两人寒暄几句后便匆匆离开了。 而在与他们的交流中,赵天一也对狐族这几年的变化有了些了解。 而这三年多时间里,狐族也是从副峰中选拔出了几位新长老,这使得狐族之前的主副之分渐渐消失, 主峰与副峰之间的地位,逐渐趋于平等。 如今,主副峰的族人们,在资源分配、修炼机会等方面都更加均衡,大家齐心协力共同为狐族努力。 而之前,在赵天一所倡导实行的对狐族后辈们的爱族教育,也完全开展了起来。 在主峰、副峰之内,皆是设立有学堂。 学堂里,主要便是开展爱族教育,让狐族的孩童们,了解狐族的文化与历史。 而除了爱族教育之外,学堂还传授一些功法斗技,而这些功法斗技,皆是来自于狐族的狐神殿之内。 而那些功法斗技,曾经是只供给主峰族人修习。 现如今,主峰副峰的狐族族人们,皆可以进入狐神殿学习并修炼。 如此可见,赵天一之前所说的,狐族是真的听了进去,而今狐族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蓬勃发展着。 而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转眼就来到中午。 此时,狐神殿二楼内,赵天一、吕得水、姬九月,连同刚刚过来,狐族如今的族长姬魅,正闲谈着。 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呼唤,从狐神殿一楼传来:“师父!” 声音中带着惊喜与急切。 而呼喊声落下没多久,只见一个人影,便满头大汗地现身在二楼的楼梯口。 只见,这人身材壮硕,身上穿着一袭白袍,那白袍在他壮实的身躯上显得有些紧绷,看起来就像个, 将军穿上了读书人的衣服,显得极为不协调。 而此人不是旁人,赫然便是吕布。 而此刻的吕布,脖子上居然还架着一个,两三岁模样的孩童,孩童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张望着周围。 这时,只见吕布双手撑着孩童的腋下,一路小跑着来到赵天一面前。 到了赵天一面前,只见,姬魅有些嗔怪的说道:“你呀你,也不怕将孩子摔了,快放下来!” 闻言,吕布这才将孩子放下,并交给了姬魅,而后,冲着赵天一躬身行礼道:“徒儿吕布,见过师傅。” 说罢,又同样对吕得水躬身行礼道:“见过师叔!”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浓浓的敬意。 “行了,这么见外干什么?”说罢,赵天一拍了拍吕布的肩膀,继续说道:“行啊 !你小子,如今居然, 也迈入羽化初期了!” 闻言,吕布笑着挠了挠头,见状,赵天一指着姬魅抱着的娃娃,问道: “这就是你儿子吧!不错,长的倒是比你好看许多!” 只见,吕布的孩子长着一副,九尾妖狐化形后的面孔,五官俊美异常,但没有一点狐族男子的阴柔, 相反,眉眼间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英气,显得极为相称。 此时,只见,小家伙被姬魅抱着,一点也不认生,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好奇的打量着赵天一, 不知心中在想着什么? 见状,赵天一上前一步,摸了摸小家伙的脸蛋,笑着问道:“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呀!” 听到这话,小家伙看了眼一旁的吕布这才奶声奶气地说道:“我叫,修远!吕修远!叔叔你叫什么呀!” 这时,吕布上前一步,对修远说道:“修远,这位可是爹的师父,你可不能叫叔叔,你呀应该叫师祖!” 闻言,修远眨了眨大眼睛,看了眼赵天一,奶声奶气地说道: “师祖!” “哎!修远真乖!”说着,赵天一便随手一挥,一根棒棒糖便出现在他手中,随即便将之递给了吕修远: “来,师祖给你糖吃!” 将棒棒糖递给吕修远之后,赵天一看向一旁的吕布问道:“这名字是你给起的?这名字起得倒还可以!” 听到这话吕布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这也不算是我起的,您曾经不是说了这样一句话嘛,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当时我觉得,这话挺有深意的,便记下了! 就给这小子起了这个名字。说起来,这名字算是师父你起的!” 听到吕布的解释,赵天一心中暗忖道: “呵呵,这名字哪里是我起的,明明是人家屈原起的,没想到,那天随口说了几句,这小子就记下了, 还给儿子起了这样一个名字,希望这孩子在人生道路上不断提升自我,一切顺遂。” 第668章 师徒重逢。 想到这里,只见,赵天一对着吕布笑着说道:“是嘛,你小子倒是还挺有心的,对了!浩儿那小子呢? 他怎么没和你一起?” 听到问话,吕布笑着答道:“就来了!在后面呢!”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便逗弄起了姬魅抱着的修远:“小修远,给师祖说说你平时都喜欢玩什么呀?” 闻言,修远奶声奶气地回答:“喜欢追蝴蝶,还喜欢听爹爹讲故事。” 赵天一被他的回答逗得哈哈大笑。 也是没过多久,只见长孙浩、姬月婵、姬晨曦三人,便匆匆而至,姬晨曦怀中还抱着个可爱的女娃, 只见,小女娃扎着两个小辫,模样十分俏皮,模样与姬晨曦极为相像。 这时只见,长孙浩率先来到赵天一面前,紧接着,便躬身行礼道:“徒儿见过师傅,师叔,九月前辈!” 他的态度恭敬而诚恳。 而姬晨曦、姬月婵,两人,也是紧随其后一同拱手行礼道,态度恭敬有加:“见过师父师叔,老祖宗。” 虽然, 两人并不是赵天一的徒弟,但与赵天一的徒弟已然有了夫妻之实,所以,两人随着他们称呼, 赵天一为师父,倒也合情合理。 此时,见三人归来,赵天一摆手笑道:“呵呵,你们不用客气!” 言罢,只见,赵天一看向长孙浩,随即指着姬晨曦抱着的小女孩,说道:“浩儿,你这臭小子的福气, 是一点也不比你师兄的少啊!女儿生得如此水灵,对了,这小丫头叫什么名字啊!” “回师父,孩子的名字还没取呢!” 长孙浩一边说,一边满怀期待地看着赵天一:” 小名则是叫做念念, 这不一直在等您回来,给孩子起名呢吗?既然师父您回来了,还请您为这孩子赐名。” “你这混小子,你女儿,我起什么名字?” 赵天一佯装生气地说道。 闻言,抱着小丫头的姬晨曦,是连忙开口道: “师傅您莫要生气,浩郎先前听吕师兄说,修远的名字,是根据您曾说过的话起的这就跟您起的一样, 所以,他呀这才一直没给念念起大名,是一直在等着您回来赐名呢。” 听完姬晨曦的解释,赵天一看向长孙浩没好气的说道:“你呀你啊!起名字这种事情你自己来就行了, 还非要等我回来要我起,若是我不回来,这丫头的名字,你难道就不起了吗?真是胡闹!” 说完,赵天一摆了摆手,说道:“罢了,既然你要我起,那我就起一个吧!” 说着,赵天一便思索了起来。 片刻后,他看向长孙浩,和姬晨曦两说道:“你们俩看叫做依澜如何?希望她以后的人生能波澜不惊, 诸事顺遂如意。” “长孙依澜?师傅赐的名字想来是极好的,那就叫长孙依澜吧!” 说着长孙浩看向姬晨曦怀中的孩子: “哈哈,这下我们念念有名字了!念念快,快谢谢师祖赐名。” 闻言,姬晨曦怀中的依澜眨着大眼睛,良久,才怯生生地说道:“念念...谢谢... 谢谢师祖。” 见状,长孙浩笑着在旁解释道:“师父,这丫头有些认生,您莫要怪罪!” “呵呵,瞧你说的,小孩子嘛认生是难免的事!我怎么会怪罪呢?”说着只见,赵天一的大手便是一挥, 紧接着,两把他言出法随能力赐福过的长命锁,便出现在他手中。 只见,长命锁上闪烁着微光,隐隐还散发着祥瑞之气。 而这时,只听赵天一看向两个徒弟,是缓缓说道:“这俩孩子出生时,我和老驴他们在中域四处游历, 也没顾得上回来,今日得见,为师给他们两人各自送上一把长命锁,就当做见面礼吧! 希望这长命锁能保佑他们平安健康成长。” 此时,吕布姬月婵等人,见状,是齐声谢道:“谢师父!” 见状,赵天一摆了摆手,随即便将两把长命锁,分别戴在了两个小孩的脖子上。 而这时,吕得水则是笑着开口道:“你们师父都送了俩孩子见面礼,我这个做师叔的又怎么能不送呢?” 说罢,只见吕得水手臂潇洒地一挥,仿佛变戏法一般,两只玩偶便出现在他手中。 而这两只玩偶,显然是大陆凡人市场上常见的物件,虽由普通布料缝制而成,却做工精细活灵活现。 只见,一只玩偶呈威风凛凛的老虎模样,额头上用黑线勾勒出 “王” 字,栩栩如生; 另一只则是娇俏可爱的小女孩模样,红彤彤的脸蛋,煞是喜人。 这时只见,吕得水满脸笑意,温和地说道:“啊儿!孩子还小,功法法宝之类的,他们怕也不感兴趣。 之前在东域时,我瞧见这两个小玩意儿,便想着给孩子们带回来。来小修远,这威风的小老虎给你; 念念,这个漂亮娃娃归你啦!”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玩偶分别递向修远和念念。 而两个孩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手迫不及待地接过玩偶,紧紧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修远摇晃着手中的小老虎,奶声奶气地说:“哇,小老虎,好棒!” 念念则是轻轻抚摸着娃娃的头发, 脸上笑意盈盈,如同春日盛开的花朵。 见状,赵天一笑着看向吕得水,说道:“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嘿嘿,拍卖会那几天在新城闲逛时买的,我这还是跟老大你学的。” 吕得水看着俩小孩笑着回应道。 而话罢,见吕布等人有些疑惑,他便兴致勃勃地说起之前,赵天一送玄倩娃娃的事。 吕得水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听完,几人恍然大悟,吕布忍不住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呢!” 而这时,长孙浩则是笑着开口说道:“那师父师叔,以后等有时间了,一定要让我们见见那位小师妹!” “嗯,好啊!”赵天一点了点头。 而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交谈一阵之后,赵天一这才收敛笑容,看向姬月婵和姬晨曦两人轻声说道: “月婵,晨曦,你们将孩子们带下去吧,我和吕布、浩儿,有事要商量。”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师长的威严。 两人听闻,立刻心领神会,优雅地躬身行了一礼,这才轻轻牵起两个小家伙的手,步伐轻柔而缓慢, 缓缓的离开狐神殿。 待两人领着孩子离去,赵天一将目光稳稳地投向吕布和长孙浩,神色间带着几分诙谐与调侃,说道: “行了,你俩说说呗,这接下来你们俩,是打算怎么办呀!” 听到这般问话,两人皆是一脸茫然。只听,长孙浩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的颤音: “师父,您说的是哪方面怎么办呀?”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不解。 “自然是你们几个的婚事啊!瞧瞧,俩孩子都这么大了,这婚礼你们难道还打算一直拖延下去不成?” 赵天一佯装生气,板起脸来,神情严肃地说道,“还有吕布,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都没告诉你义父? 若不是我前些日子回东域告知给了他,他到现在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还有你,浩儿,你估计也没把这事告诉你父母吧!” 赵天一一边数落着,一边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嗔怪。 第669章 婚期将至! 闻言,长孙浩脸上瞬间泛起一丝红晕,尴尬地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道: “我这不是…… 实在是事情太多,忙得晕头转向,还没来得及嘛!”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透着一股心虚。 而他的心虚,赵天一又岂能看不出来,只听他,当即打趣道: “呵呵!你得了吧,依我看,你是怕你这还未成婚,便有了孩子的事情,被你父亲知道之后收拾你吧! 还事情太多没来得及?那你这游山玩水就有时间了?”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行了,也别磨蹭了,你俩赶紧将这喜讯告知他们,让他们也跟着高兴高兴。 而将此事告诉给他们之后,我亲自跑一趟,把他们都接过来,大家坐在一起商议商议选个良辰吉日, 热热闹闹地把婚礼办了。” 闻言,只见两人迅速拱手,齐声应道:“但凭师父做主!” 见状,赵天一点了点头,转而看向姬九月,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开口说道: “九月前辈,据我所知,月婵和晨曦的家人早已不在人世。所以,还得劳烦九月前辈,以亲属的身份, 与这俩小子的父母商讨,婚礼的具体细节。不知九月前辈意下如何?” 闻言,只见,姬九月微微颔首,而后轻声笑道: “呵呵,赵道友这是哪里的话,这是我分内之事。那两个丫头命苦,如今能觅得良配我身为狐族老祖, 自当为她们的终身大事竭尽全力。” 此时,见姬九月答应下来,赵天一当即拱手说道:“那到时候,可就有劳九月前辈了!” 而赵天一说罢,又将目光投向吕布和长孙浩,继续叮嘱道: “行了,你们赶紧去和月婵、晨曦商量商量吧。毕竟,结婚可是人生大事,还得充分尊重她们的意见!” “是,师父!” 两人齐声应道,言罢,便转身退下,脚步匆忙,显然是迫不及待地要与爱人分享这一消息。 两人离去后,赵天一笑着看向姬魅和姬九月,说道: “先前听前辈提及,狐族内的学堂已然正式设立,我对此十分感兴趣。现在时间尚早,不知可否劳驾, 前辈带老驴和我去参观参观?” 姬九月点头应允,随即带着赵天一、吕得水以及姬魅,朝着狐族为普及爱族教育,设立的学堂走去。 .............. 而转眼,时间来到了三天之后。 今日的姬峰阳光格外明媚,金色的光辉洒在每一寸土地上,仿佛为整个狐族披上了一层璀璨的金纱。 而狐神殿内更是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不断。 只因今日,是吕布和姬月婵、长孙浩和姬晨曦两对新人双方父母见面,确定婚期的日子。 而就在刚才,赵天一身影一闪,便消失在狐神殿之内,是前往东域和北域,欲将吕布的义父孙圣泉, 连同长孙浩的父母,长孙林杉与裘夜雪,一同接到中域。 而此时,赵天一刚刚出发,狐神殿二楼沉默片刻后,两对新人与姬九月、姬魅、吕得水几人在一起, 便继续相互交谈了起来。 这时只见,姬月婵紧紧拉着吕修远的小手,神色间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微微凑近吕布,小声说道: “也不知道义父性格怎么样,都没听你好好说起过!”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些许担忧。 闻言,吕布脸上绽放出温暖的笑容,轻声开口道:“义父他为人极为和善,特别好相处。你不必担心! 想当年,我不过是东域偏远小城内,一个沿街乞讨的小叫花子,年纪比咱们家小修远,大不了多少。 我现在都还记得,那是个异常寒冷的冬天,大雪纷纷扬扬,下得特别大。 我蜷缩在城墙根下,冻得瑟瑟发抖,感觉自己都快死了。 直到义父出现,他将我从雪堆里救了出来,而后带我回了天渊仙门,教我修炼,而在那里我结识了, 许多的义兄义弟。毫不夸张地说,没有义父,就没有今天的我。 所以,你就放宽心吧!” 而听到这话,姬月婵心中的紧张,顿时消散了许多,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应道:“嗯!” 而在一旁,吕得水正绘声绘色地向姬晨曦,讲述着他与赵天一遇到长孙浩之前,长孙浩的种种事迹。 只见,吕得水讲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姬晨曦在旁听得津津有味,眼睛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吕得水, 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唯有长孙浩在一旁听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长孙浩一脸苦笑地看向吕得水,哀求道:“我说师叔啊!您能不能别说了,我难道不要面子吗? 再说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的我早已今非昔比了呀!” 他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头。 “怎么,师叔我跟你媳妇分享分享你以前的趣事,有何不可?” 吕得水说完 ,又看向姬晨曦继续说道: “晨曦啊,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直接告诉你公公。你公公可不是一般人,他不仅仅是皇亲国戚, 更是九龙帝国的大将军。 这小子在没遇到你们师父之前,最怕的就是你公公了!日后他要是敢对你不好 ,你就向你公公告状, 我保证你公公肯定会帮你好好收拾他的!” 吕得水一边说着,一边挤眉弄眼逗得姬晨曦笑得前仰后合。 而听到这话,姬晨曦笑着看向身旁的长孙浩,俏皮地开口道:“嗯,师叔放心,他日后要是敢欺负我, 我就告诉公公,让公公收拾他!” 而这时,旁边的小丫头,念念,奶声奶气的说道:“爹爹,不怕,念念保护爹爹!” 此时,长孙浩听到女儿这话,原本无可奈何的心情,瞬间好转,说道:“还是念念好,知道心疼爹爹!” 说着,便抱起念念欢快的转起了圈圈,气氛好不融洽。 而这时,一旁的姬魅正微笑着看着相互交谈的几人,转头 ,却见姬九月眉头微蹙 ,心事重重的样子。 随即,关切地开口问道: “老祖宗,您怎么看起来忧心忡忡的,可是有什么心事?” “哎,看到这一幕我心里不是滋味。这俩孩子无父无母,实在是可怜。如今婚期将近她们的亲生父母, 却无法在身旁见证,哎,我这当老祖宗的,心里也不好受啊!” 姬九月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怜惜与伤感。 闻言,姬魅这才明白过来,连忙开口宽慰道:“老祖您莫要太过难过。虽说她们的父母如今早已不在, 但咱们狐族上下都是她们的亲人啊。以后,咱们就是她们的娘家人。” 姬九月听了,微微点头,神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而就在众人愉快地交谈中,时间悄然流逝。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见四道身影,便毫无预兆,十分突兀地出现在了,狐神殿前的广场之上。 领头之人身着一袭黑袍,一头干练的短发,身姿挺拔,不是那赵天一又会是谁?而在他身后的三人, 不用细想,便能猜出身份。 那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吕布的义父孙圣泉。 此刻的他一脸笑意,手中的折扇轻轻晃动,扇面上的圣泉二字,在阳光的映照下十分显眼。 而在孙圣泉左侧,站着的则是一对夫妇。 此刻,只见两人手挽手,亲密无间,显得是极为恩爱,而男人的体型,高大魁梧,面容刚毅而冷峻, 自然是长孙林杉无疑,而妇人仪态端庄大方,举手投足间尽显雍容华贵,给人一种母仪天下的感觉, 赫然便是那长孙浩的母亲裘夜雪。 第670章 严父。 而此时只见,赵天一四人刚一现身,孙圣泉便抑制不住内心那如汹涌浪潮般的激动,向赵天一问道: “宗主,吕布和长孙浩那两个臭小子在哪里呢?” 前天,吕布便给远在东域的孙圣泉打了通电话,是将自己有了孩子,并且即将成婚的事告诉给了他。 尽管,赵天一早前在东域已将此事告知给了他,但是亲耳从义子口中得知,内心还是无比的高兴的。 此刻,他如此急切,询问赵天一两人身在何处,便是想要看看自己的那两个义子, 与那素未蒙面的两个义孙。 而之所以说是两个义子,原因无他,只因,长孙浩在多年前,也被孙圣泉这个义子狂魔收为了义子。 早年,赵天一收长孙浩为徒之后,便带着他从北域,来到了东域。 后来因赵天一闭关,长孙浩便在陈晋业的带领下,在东域是四处游历,之后两人便到了落花谷分宗, 彼时,孙圣泉初见长孙浩,便有了收他做义子的想法,毕竟,义子狂魔的称呼可不是白叫的。 而刚开始时,长孙浩也是不愿意认其为义父的。 但后来得知,孙圣泉居然是自己的师兄吕布的义父,这才同意了孙圣泉的请求,认其做了自己义父。 而得知自己的两个义子,都有了孩子,而且即将完婚,他又怎么能不激动呢? 此时,听到孙圣泉的问话,赵天一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对孙圣泉急切心情的理解,随即开口道: “呵呵,他们呀,在前面狐神殿的二楼呢!” 孙圣泉一听,顿时激动得满脸通红,连忙对着赵天一以及长孙林杉夫妇,拱手行礼道:“宗主,二位, 实在对不住,我这心里实在按捺不住,就先行一步,去瞧瞧那两个臭小子!” 他的双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呵呵,老孙,你还真是个急性子啊!” 赵天一,笑着继续说道,“那行吧,你先去,我们随后就到。” 而得到应允的孙圣泉,仿佛得到了特赦令的囚犯,朝着狐神殿的方向,便狂奔而去。 此刻,赵天一看着孙圣泉远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而后便与长孙林杉、裘夜雪两人是并肩而行, 不紧不慢地朝着狐神殿走去。 也是不多时,孙圣泉已然风风火火地迈入狐神殿。 而一进入神殿,他便看到了楼内的楼梯,随即便马不停蹄地沿着楼梯,朝着二楼奔去。 而当他爬到楼梯一半时,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扯着嗓子,放声大笑道:“哈哈,我儿奉先何在!” 而听到这熟悉呼唤,吕布浑身猛然一震,心脏也猛地跳动了一下。 只见,他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几乎在同一时刻,他便毫不犹豫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当他跑到楼梯口时,孙圣泉也恰好顺利来到了二楼。 两人四目相对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吕布的眼眶瞬间湿润 ,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打转。 紧接着,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地上,朝着孙圣泉叩首,声音中饱含着深深的敬意: “孩儿,参见义父!” “呵呵,你这个臭小子,行了,快起来吧!” 孙圣泉是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双手,稳稳地将吕布扶起。 他的双手宽厚而温暖,犹如冬日里的炉火,传递着无尽的关爱。 也就在这时,反应稍慢了一步的长孙浩,也是赶到了孙圣泉的面前,而他同样是恭恭敬敬地叩首道: “孩儿,拜见义父!” 见状,孙圣泉轻笑两声,那眼中同样满是慈爱,开口道:“呵呵,浩儿,你上次与宗主离开东域之后, 咱们可是许久未见了啊!近来可好啊?”说着,孙圣全便将长孙浩扶了起来。 被扶起的长孙浩,当即回答道:“托义父的福,孩儿一切安好!” “嗯,那就好啊!那就好啊!”孙圣泉点了点头:“行了,你父母也到了在后面呢,你快去迎迎他们吧!” “是!”长孙浩点了点头,转身便匆匆下楼。 而长孙浩下楼后,只见,孙圣泉便对着身旁的吕布,笑着说道:“走,快带我去看看我的那两个乖孙!” 闻言,吕布也是不敢耽误当即领着孙圣泉,便朝着二楼深处的几人走去。 而于此同时,长孙浩已然来到一楼,瞧的是赵天一,长孙林杉夫妇两人也是刚刚踏入狐神殿的大门。 只见,长孙浩快步来到长孙林杉和裘夜雪,当即叩首道: “孩儿,见过父亲,见过母亲。” 见到许久未见的儿子,长孙林杉夫妇,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但长孙林杉并非什么慈父而是位严父! 此时,见到许久未见的儿子,裘夜雪刚要上前搀扶,便被长孙林杉的一个眼神拦了下来。 随即,只见长孙林杉故意板起脸,佯装生气的说道:“哼!谁是你父亲,谁是你的母亲,出去这么久, 竟然,一次都没跟我们联系过。这好不容易联系一次居然告诉我们你要成婚了,而且孩子都三岁了! 我可没你这样的儿子。” 虽然嘴上话很严厉,但他的眼神之中,却还是流露出一丝欣慰。 见状,只听长孙浩连忙开口解释,但语气有些心虚:“父亲息怒,儿事情繁多实在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听到这模糊其词的解释,长孙林杉当即冷哼一声: “哼,孩子都三岁了,你跟我说没来得及?你这是糊弄鬼呢!我看你是怕你让人家姑娘未婚先孕的事, 被我知道,怕我收拾你吧!我还不了解你了!你怕我我还能理解,但居然连你娘你都不说! 要不是你师父在这里,我非得好好揍你一顿。” 而正如长孙林杉所言,长孙浩之所以没有告诉长孙林杉,就是出于对自己这位严父的恐惧,小时候, 他做错事没少被他揍。 而这时,长孙林杉身旁的裘夜雪终于是开口了:“林杉,你少说两句,浩儿如今还不是告诉我们了吗?” 闻言,一旁的赵天一也是开口,打起了圆场:“长孙道友,今天是浩儿订婚的日子,你就别在生气了! 等会,要是被你那孙女看到,指不定会怎么看你呢,第一次见面, 你也给你那孙女留下个好印象不是吗?” 听到两人这话,长孙林杉这才看向长孙浩缓缓开口道:“行 了,起来吧!带我去看看我那宝贝孙女!” 闻言,长孙浩这才缓缓站起身来。 而这时,裘夜雪上前一步,缓缓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脸蛋,那眼神之中满是心疼,缓缓说道: “就几年未见,你怎么就黑了这么多。” 说着,她的眼中竟泛起了泪花。 见状,在旁的长看着孙林杉轻声说道:“你哭个什么劲啊!外出闯荡,又不是去游山玩水,能不黑吗?” “要你管!” 裘夜雪嗔怪地说道。 见状,长孙林杉无奈一笑,而后看向赵天一点了点头,并向其投去一个饱含感激的眼神,似乎在说: “多谢您对这小子的悉心栽培。在下感激不尽!” 看到长孙林杉投来的目光,赵天一微笑以示回应,而后缓缓笑着说道:“行了,咱们别在这儿站着了, 大家都在上面呢,咱们也快上去吧,正事要紧!别让你们的儿媳等着急了!” “对对对,师父说得对,爹娘,你们快随我上去,看看你们的儿媳和乖孙女!” 说着,长孙浩便小心, 搀扶着裘夜雪,朝楼上走去。而赵天一则与长孙林杉紧随其后。 第671章 晚宴。 不多时,四人便来到楼上。 紧接着,赵天一,便热情地向众人介绍起了姬魅、姬九月,姬月婵等人。 而几人相互认识之后,便交谈了起来,此刻,只见,孙圣泉则将吕修远抱在怀里,不停地逗弄着他。 而吕修远则是被他逗得咯咯咯笑个不停,时不时还薅下几根孙圣泉的胡子,疼的孙圣泉是龇牙咧嘴, 但孙圣泉心中依旧十分高兴,笑声在殿内回荡。 而一旁的长孙林杉,也是抱着自己的孙女长孙依澜,而他看着怀里的孙女 ,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眼中满是对这个小丫头的喜爱。 可长孙依澜这个小丫头,本就生性胆小,被这样一个面容“刚毅”的爷爷抱着,竟吓得哇哇哇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瞬间打破了原本的欢乐氛围,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赵天一瞧着氛围正好,觉得也是时候切入正题了,便让吕得水和姬魅两个人, 将两个孩子抱出去。 待两人领着孩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赵天一热情地抬手招呼几人就座。 这时,只见,赵天一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开口说道:“呵呵,长孙道友、老孙,想必这俩小子已经, 把月婵和晨曦两人的情况都告知你们了。 这俩孩子命苦,父母都早已不在人世,所以我今日邀请九月前辈与咱们一同商议这四个孩子的婚事!” 孙圣泉、长孙林杉和裘夜雪三人听闻,纷纷将目光投向姬九月,而后默契地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动作带着对姬九月的尊重。 见状,赵天一则是接着说道:“如今的情况,你们也都能看到,这几个孩子恩爱有加,而修远和念念, 都快三岁了,可他们四个到现在都没能有一场像样的婚礼。 他们年轻人不着急,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可不能不上心。这不我今天就把大家聚在这,好好商量商量。 行了,我就不多说了,大家都畅所欲言,说说这婚礼该怎么办!如何办,在哪里办!”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众人。 听到赵天一这话,只见,孙圣泉微微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道:“呵呵,那我就先抛砖引玉。 这婚礼可是人生大事,人这一辈子,也就这么一回,自然得办得隆重些才好! 来中域之前,我特意花时间了解了一下狐族的婚礼。 听闻狐族婚礼庄重大气极具特色,我看不如就按照狐族的仪式来操办孩子们的婚礼,你们觉得如何?” 而随着孙圣泉的话语落下,狐神殿二楼瞬间热闹起来,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 期间气氛热烈融洽,仿佛这里不是一场商议,而是一场充满欢乐的聚会。 而经过一番激烈且深入的商议。 最终,两对新人的婚礼定在了半个月之后。婚礼仪式,将遵循狐族最为传统的仪式操办。至于地点, 在吕得水的提议下,又在众人经过深思熟虑后,选择在了北域。 毕竟,中域当下的局势波谲云诡,若是婚礼的动静闹的太过庞大,一旦被鼠族知晓怕是会横生枝节。 而将两对新人的亲朋好友送到北域的重任,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拥有言出法随强大能力的赵天一身上。 .......... 此刻,太阳已然悄悄落山,天边残留的晚霞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绚丽的橙红色。 而众人对两人婚礼的细节也大致敲定。 至于姬九月早在商议期间,就已贴心地派人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宴席,来招待远道而来的孙圣泉等人。 宴席上,珍馐美馔摆满了一桌,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此时,狐神殿二楼内,气氛温馨融洽,席间欢声笑语不断。裘夜雪满脸笑意,轻轻握着姬晨曦的手, 那双手温暖而柔软,传递着母爱的温度,她温柔地说道: “丫头,日后你和浩儿成婚后,浩儿若是欺负你,你就告诉娘,娘替你收拾他!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 有什么委屈都跟娘说。” 她的眼神里满是慈爱,看着姬晨曦,语气里满是真诚。 “嗯!” 姬晨曦笑着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清脆甜美,回应道:“知道了,娘!” 那笑容如同春日的花朵, 灿烂而动人。 而一旁,长孙林杉抱着长孙依澜(念念),此时的念念与长孙林杉相处了好一会,已然是不再害怕, 这个起初看起来板着脸有些严肃的爷爷了。 此刻,她在长孙林杉怀中,张着粉嫩的小嘴巴,毫不客气地接受着爷爷的投喂。 而这时,长孙林杉看着怀中可爱的孙女,眼神里满是宠溺,随即,对身旁的长孙浩,笑着开口说道: “儿啊!呵呵,这一转眼你也当爹了,时间过得可真快。日后你可不能再做那些莽撞事了, 要给念念做出好榜样来,知道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也带着为人父的谆谆教诲。 闻言,长孙浩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嗯,我知道了爹!” 见状,长孙林杉轻轻拍了拍长孙浩的肩膀,继续说道:“为父知道你从小就怕我,因为我总是板着脸, 还动不动就教训你。可你要明白,我那也是为了你好,为父又何尝不想做一个,和颜悦色的慈父呢? 但是我不能那样做,而现在你也长大了当爹了,这其中的道理你也能够明白。 望你不要怪罪为父。”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此时,看着一向严厉的父亲对自己说出这样掏心掏肺的话,长孙浩眼眶瞬间湿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说道:“爹,您怎么能这么想呢,我怎么会怪您呢!” 这时,长孙林杉抱着的念念,见父亲眼睛红红的像是哭了,当即模仿自己哭泣时长孙浩哄她的语气, 奶声奶气地说道:“爹爹,你也不羞,怎么还哭鼻子呢!爹爹乖,不哭,念念保护爹爹!” 她那稚嫩的声音如同银铃般清脆,在殿内回荡。 这可爱的话语,让父子二人笑了,而念念看着父亲和爷爷笑了,虽然不明所以,但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纯真的笑容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而在另一边,吕布和姬月婵,正精心地侍奉着孙圣泉。 只,见吕布举起酒杯,那酒杯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他恭敬地对孙圣泉说道:“义父,儿敬您, 感谢您对我的养育之恩!” 见状,一旁的姬月婵抱着修远,左手也优雅地举起酒杯,声音温柔地说道:“月婵,也敬义父您一杯, 感谢您给我培养出这样一位好夫君。” 她的笑容温婉动人,带着对孙圣泉的感恩。 “哈哈!” 孙圣泉大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而后看向两人,说道:“呵呵,高兴的日子说那些干什么? 义父我,只盼你们夫妻二人,和和睦睦的,将小修远养大成人就好! 他的眼神里满是对小两口的祝福与期许。 说着,孙圣泉看向姬月婵,语重心长的开口道:“月婵,吕布这小子,我以后可就交给你来管教了啊!” 闻言,姬月婵笑着回应道:“义父您言重了!吕布他人挺好的!无论对我还是孩子,您尽管放心便是!”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对吕布的信任。 孙圣泉点了点头,又看向吕布,佯装严肃地说道:“如此知书达理的姑娘,你日后若是敢欺负她的话, 为父我定要好好收拾你!” 那眼神里既有威严,又有对姬月婵的维护。 “义父,我疼她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欺负她呢?” 吕布说完 ,便深情地看向了身旁姬月婵与吕修远、 那眼神之中满是爱意。 第672章 婚期将至。 而此时,吕布,长孙浩等人其乐融融的场景,自然被姬魅、姬九月、赵天一、吕得水四人看在眼里。 而他们四人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十分的高兴,在旁相互交流着,分享着这份快乐。 这时只见,姬九月笑着看向赵天一,眼中带着几分感激说道:“如今能为这俩个丫头,寻得如此良配, 是多亏了赵道友啊!来我敬你一杯!” 听到这话,赵天一摆手笑道:“呵呵,前辈说的哪里的话,殊不知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 这都是他们几个的缘分罢了!这事情我其实也没有帮上什么忙。” 说完,赵天一便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随即,看向一旁的姬魅,关切地问道: “对了,姬魅族长,眼下你的两个好姐妹,都有了自己的良配,不知你与一帆道友的事进展得如何了? 打算何时成婚呢?”他的眼神里带着好奇与关心。 而听到赵天一的突然问话,姬魅的俏脸,瞬间泛起一抹红晕轻声说道:“太上长老,我们的事还早呢!”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羞涩。 而这时,一旁的吕得水显然是喝得有些多了,眼神看起来,都有些迷离涣散。 只见,他的一只手搭在赵天一的肩膀上,那手臂软绵绵的,仿佛没有力气,另一只手则是提着酒壶。 这时,只听,他有谱些结结巴巴地说道: “姬魅.... 姬魅族长,我们...老大啊!他... 他呀!就是在瞎操心!这吕布... 和...和浩儿都马上成婚了, 他呀,到现在还... 还单着呢!对.. 对别人的事情很上心,就是对自己的事情!呵呵,是一点不操心! 我那.... 我那两个...好嫂子啊!现在.. 现在还在等着他呢.........” 而此时,吕得水话没说完,手臂便从赵天一的肩膀上滑落,整个人沉沉睡去,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见状,赵天一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你这家伙,到底是谁瞎操心啊!” 言罢,赵天一看向姬九月和姬魅两人,说道:“两位勿怪,这家伙只要喝多了,这嘴呀就没个把门的。” “呵呵,无妨! ”姬九月摆手说完,紧接着问道:“赵道友,你的一些事情,升云他多少告诉过我一些, 不知你对那两个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她的眼神里带着探究与关切。 闻言,赵天一轻轻摇了摇头,神色间带着一丝落寞,缓缓说道: “她们我自然是喜欢的,可您应该知道我的来历。我也不知道我何时会离开,而离开后能不能再回来, 所以,我不能将我的喜欢,对她们表达出来,也不能对她们做出任何承诺。” 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奈。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咱们将心比心九月前辈,当年丹圣前辈陨落,您在姬峰上等候这么久, 那种等待的煎熬,我想您应该深有体会,要是你是我,你会让他们日复一日的等下去吗?” 他的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挣扎。 而听到这番话,姬九月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明白了原因。 她想要开口劝慰,但话到嘴边,却始终不知该如何说起,只能默默地看着赵天一 ,眼神里满是理解。 ..........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是越发的深沉,而那弯月也是悄然爬上了树梢。 此刻,狐神殿二楼之内,烛火摇曳,暖黄色的光晕,将众人的身影映在墙壁上 ,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觥筹交错间,欢声笑语此起彼伏,这场为孙圣泉等人设下的宴席 , 也是在在夜色之中渐渐步入尾声。 这时只见 ,念念和修远两个小家伙 ,早已在长孙林杉,与姬月婵温暖的怀抱中,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于此同时,只见,孙圣泉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缓缓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目光环视众人,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说道:“呵呵,诸位,今夜酒过三巡畅聊甚欢。 只是眼下时辰不早,我也该启程返回东域了,这就和大家告辞了!” 说罢,他看向赵天一,继续说道:“宗主,怎么样没喝多吧,我还得劳烦您送我一程呢?” 他的话语中虽带着不舍,但更多的是无奈。 此时,赵天一尚未开口,吕布听闻是急忙站起身来,眼中满是挽留之意,问道:“义父怎么这般着急? 在姬峰多住上几日,好好休息休息,陪陪孩儿也好啊!” 作为东道主的姬九月也连忙开口挽留:“是啊!孙道友,切莫急着离去。我早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客房, 还望您能多留些时日。” 闻言,孙圣泉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 “不了不了,多谢姬前辈的美意。实不相瞒,明日我管理的共和宗分宗旗下的第一竞技场,还要举办, 上次拍卖会结束后的第一场比赛。这场赛事事务繁杂,很多事都要我操心,所以,我实在抽不开身, 不得不赶回去啊!” 说到这儿,他转头看向吕布,眼神中充满期待, “等你们大婚那天,义父我定当准时赴约!到时候,让宗主带着,我和你的那些义兄义弟们一同前来, 到时候,咱们在好好热闹热闹!” 吕布听了,心中虽有不舍,但也理解义父的难处,只好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孩儿就不留义父您了。” 此时,坐在桌子对面的赵天一见状,将目光转向长孙林杉夫妇,关切地问道:“既然,老孙要回东域, 不知您二位是打算回北域,还是留在姬峰?若是回北域,我可一并送你们回去。” 长孙林杉看了眼怀中熟睡的念念,又与裘夜雪对视一眼,笑着说道:“赵道友您送孙道友回东域便好。 我夫妻二人打算在姬峰多住些日子。” 他轻轻抚摸着念念的小脑袋,语气中充满慈爱,“好不容易与宝贝孙女相聚,我俩可是要好好陪陪她!” 闻言,赵天一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送老孙回东域了。” 只见,赵天一话罢,几人又相互寒暄了一阵后,赵天一这才发动能力,便带着孙圣泉消失在了原地。 而赵天一离去后,宴席也正式结束。 只见,众人纷纷起身相互道别,各自返回住处,唯有吕得水 ,是独自一人趴在桌上,睡得不省人事。 好在赵天一还记得他,在将孙圣泉送回东域后,又马不停蹄地返回狐神殿 ,又将吕得水送回了住处。 而后,自己才回自己所下榻的居所中休息去了。 .......... 时光如蜿蜒的溪流,悄然流淌,转眼间,半个月的光阴便匆匆而过。 只见,此刻的北域九龙城,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潮熙攘,叫卖声、欢笑声交织成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而位于城市核心的九龙国务院内的一角,更是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而这国务院,赫然便是那九龙帝国曾经的皇宫。 早些年,在赵天一所提出改革的逐步推行之下,九龙帝国原皇帝长孙泽,便对九龙帝国进行了改制, 是将九龙帝国正式更名为九龙人民共和国。 而随着国家制度的转变,原本象征皇权的皇宫也摇身一变,成为了国家的行政中枢九龙人民国务院。 虽然称呼有了变化,但这里,依旧是北域权力的中心,依旧可以看到,长孙泽与一众官员们的身影。 而如今的国务院,虽说占据了原皇宫的大部分区域,但仍特划分出了三分之一的面积, 作为长孙泽及其家族的私属领地。 第673章 爱徒大婚(一) 但莫要误会,这三分之一,并非长孙泽利用自己的职权,谋取得到的私利。 而是九龙全体国民,通过代表大会共同商议出的结果,毕竟,在如今轮换执政的制度之下人们深知, 若是长孙泽有朝一日卸任,他和他的家族也需要一个安稳的居所。 而也正是出于,这份理解与关怀,原皇宫的三分之一,这才成了长孙泽,与其家族的专属居住之地。 但可别小瞧这三分之一,其面积相当可观。 其中不仅包括,长孙泽曾经居住的长乐殿、长孙悦居住的静轩殿,以及赵天一曾经居住过的平皇殿, 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殿宇一共足有一百多座,足可见这皇宫原先的占地之广! 而更令人称羡的是,原先皇宫之内,那美轮美奂的御花园,也被纳入这片专属领地之中。 而此刻,国务院内的热闹喧嚣,正是从这片私属领地的御花园中传来的,而御花园热闹的原因无他, 只因,今日是赵天一的两个徒弟与姬月婵,姬晨曦成婚的大喜之日。 早在三天前,赵天一便送姬魅抵达了北域。 因为众人考虑到,这场婚礼是采用狐族仪式来办,所以自然需要一位精通狐族礼仪的人来全盘统筹。 而最熟悉狐族礼仪的人,自然非姬晨曦,这位狐族的祭祀女官莫属。 可她即将身披嫁衣,成为这场婚礼的主角之一,哪里能抽身前往北域,自己筹备自己的终身大事呢? 所以,筹备婚礼的事,就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与姬月婵、姬晨曦情同姐妹,且同样熟知狐族礼仪的, 现任族长姬魅身上! 可姬魅自小就生在北域,压根就没去过中域之外的地方,因此,长孙林杉夫妇,也一并被送了回来。 而有了他们夫妇二人在旁协助,今天这场婚礼才能隆重举行。 此刻整个御花园内张灯结彩,但与传统狐族婚礼不同的是, 今天婚礼的主色调,完全是以红色为主, 而不是狐族婚礼那圣洁无比的白色。 或许正因全是红色的缘故,使得今日的婚礼现场,比当日左升云与姬九月的婚礼,着实喜庆了不少。 而之所以用红色,则是源于姬九月的考虑,当时,众人在狐神殿商讨婚礼之时,孙圣泉之所以提议, 用狐族的仪式来办,除了认为狐族的婚礼仪式庄重之外。 还有一点,便是为了照顾姬月婵和姬晨曦的感受。毕竟,两人出身狐族以狐族的仪式办让她们俩人, 心里也能更加舒坦一些。 彼时,姬九月则是提出了反对意见,说吕布和长孙浩身为人族,婚礼若是完全遵循,她们狐族习俗, 难免有所不妥,也要考虑考虑吕布二人的感受。 于是她便提出折中的方案:婚礼装饰与新人服饰皆采用人族传统样式,而仪式章程则保留狐族特色, 并且适当做出改变,彼时,众人听闻,也是接受了姬九月的提议。 而也正因如此,这才有了眼前这满是朱红色的婚礼现场。 这时,只见,整个御花园仿佛被炽热的红浪席卷,亭台楼阁、曲径回廊,皆被朱红色绸缎层层包裹。 绸缎如流动的火焰,沿着飞檐倾泻而下,在微风中翻卷舞动,似在诉说着甜蜜的祝福。 廊柱上,金丝与红线交缠盘绕,金丝勾勒出祥云与并蒂莲的繁复纹样,在阳光之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而御花园中,大大小小湖泊都被装点得如梦似幻。 那数不清的莲花灯,漂浮在水面,每一盏都由娇艳的红绸,精心缝制,层层叠叠,宛如绽放的红莲。 灯芯摇曳的烛火倒映在湖面,波光粼粼,恍若撒落满湖的碎金。 而莲花灯之间,由红绳串联起 “囍” 字造型的浮标,在水波中轻轻摇晃,与岸边垂柳的倒影相映成趣, 构成一幅诗意盎然的画面。 除了这些之外,御花园的每个角落都藏着精心设计的巧思:假山上缠绕的红绸随风飞扬,恰似仙女, 那飘逸的裙裾;石凳石桌皆铺上红绸,边缘垂下的流苏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整个御花园都被喜庆的红色彻底浸染,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婚礼的隆重与奢华,仿佛在诉说着新人, 美满的爱情与幸福的未来。 而婚礼的主会场,则是位于御花园中央,那片满是牡丹的,牡丹园之中。 只见,此刻牡丹园的正中央,那三丈见方的主婚台无疑是全场的焦点。台基由汉白玉精心雕琢而成, 四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呈祥浮雕,尽显尊贵大气。 台面铺着厚实的猩红地毯,边缘绣着金色牡丹花纹,雍容华贵。 而在主婚台后的背景板上,巨大的金色 “囍” 字在红绸的映衬下熠熠生辉,两侧各矗立三根朱漆立柱, 柱顶镶嵌的明珠璀璨夺目,下方缠绕的红玫瑰花开得正艳,娇艳欲滴的花瓣与立柱的朱红相互映衬, 热烈奔放的气息扑面而来。 从主婚台两侧,各有一条红毯铺就的通道,直通牡丹园的正门。 而两条红毯的两侧,每隔五步便摆着一盆盛开的红牡丹与红色轻纱搭成的花门,其上密集的点缀着, 红玫瑰、白百合与粉芍药,那缤纷的色彩,相互交织在一起,宛如绚丽的云霞。 而此时,只见牡丹园中宾客云集,欢声笑语不断,孙圣泉天刚破晓便被赵天一从东域的落花谷接来, 此刻的他,身着一袭墨色镶金边的锦袍,金线绣就的云纹在衣摆间若隐若现。 而一只手中折扇轻摇,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吕修远肉乎乎的小手。 小家伙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至于孙圣泉,此刻脸上则是堆满了的笑容,正热情地与身边宾客寒暄,言语之间满是对婚礼的期待。 而在孙圣泉的身后,三十多位衣着光鲜的男子,相互交谈着,个个身姿挺拔、精神抖擞。 而他们皆是吕布的义兄义弟,是特意从东域赶来为这场喜事添彩。 但这也仅仅是孙圣泉,五百多义子中的一小部分,因他的大部分义子,现如今都在各地分宗中做事, 定然不能全部抽身赶来。 而在不远处,只见,长孙林杉夫妇并肩而立。 长孙林杉一身笔挺的玄色长袍,将他刚毅的气质衬托得愈发沉稳;裘夜雪则是身着淡紫色织锦长裙, 发髻上点缀着珍珠发饰,温婉端庄。 她不时抬手整理身上的礼服,眼中满是对儿子儿媳的殷切期待。 而长孙林杉则小心翼翼地抱着念念,小家伙经过半月多的相处,已然彻底摒弃了对长孙林杉的“成见”, 十分淑女的被长孙林杉抱着,看着自己的爷爷,与长孙泽、长孙谋、等等一众亲属们 ,谈论着往事。 而今日,狐族来的人,也同样不少。 只见,姬九月一袭银灰色华丽仙裙,周身萦绕着柔和的灵力光晕,是尽显狐族老祖宗的威严与从容。 她身后跟着两位长老姬武与姬弱,此外,还有五六十位与姬月婵、姬晨曦两人交好的狐族友人, 他们身着色彩斑斓的狐族服饰,为婚礼增添了一抹神秘而灵动的色彩。 而主婚台附近,林九与李峰并肩而立,二人面带微笑,轻声交谈着。而陈晋业更是一身利落的劲装, 正与段梦晨、陈红桃,翠花等人是相谈甚欢。 吕得水则凑到赵天一身边,望着眼前华丽的布置,眼中满是惊叹:“老大,这婚礼办得可真够气派的! 姬魅还挺用心的嘛!” 赵天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调侃道:“废话,人家姐妹情深,如此重要的事情,她又怎么能不用心呢?” 话音未落,只听,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响彻全场:“让大家久等了,请保持安静,婚礼即将开始!” 第674章 爱徒大婚(二) 而这突如其来的清亮嗓音,瞬间划破喧闹,使得满园宾客,是不约而同的循声望去。 这时只见,一位极妩媚的女子,正站在那主婚台之上,女子身着赤色长裙,裙摆上绣着九尾狐图腾,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发间戴着精致的银饰,耳坠则随着动作轻轻摇晃,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从容。 而女子不是旁人,赫然便是姬魅。 作为这场婚礼的统筹者,所以,这司仪的工作,也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他的肩头。 此时,只见,姬魅目光坚定地扫视全场,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眼中透着对接下来仪式的郑重与期待。 一时间,喧闹的园子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婚台, 等待着这场盛大婚礼的正式开启。 而姬魅话音刚落不久,只见,五位男修周身裹挟着灵力,便登临主婚台之上。 只见,五人身姿挺拔,气宇轩昂。赫然便是刚才,站在孙圣泉身后那三十多位义子中的五人。 而此刻,五人的掌心各托举着一把太师椅,刚一登台,五人便麻利的将手中的太师椅整齐排列开来, 椅背则是正对着,台上那绣有金色囍字的背景板。 而做完这一切,只见,五人齐刷刷向姬魅颔首示意,紧接着便缓缓离开了主婚台。 见状,姬魅微微一笑,而后缓缓开口,声音清越悠扬,字字句句如珠落玉盘,当即响彻整个牡丹园: “吉时将至,恭请新郎的师父、父母,以及新娘的师父,齐登主婚台!婚礼即将开始!” 此刻,姬魅口中所提及新郎的师父、父母,自然是赵天一,长孙林杉与裘夜雪夫妇,与孙圣泉四人, 至于新娘的师父也不是旁人,赫然便是那,狐族老祖姬九月。 原来,就在七天前,众人还在狐族之时,姬九月为了让四人的联姻更加庄重,同时更加的门当户对。 在与赵天一,姬魅等人,反复商议之后,是正式收了姬月婵和姬晨曦,做了亲传弟子。 也正因如此,今日姬魅才会以 “新娘的师父” 之名将姬九月请上主婚台,共同见证这两对新人的婚礼。 此时,随着姬魅的话音落下,只见赵天一,孙圣泉,长孙林杉等人,便缓步登台。 而后,五人便在姬魅的示意下缓缓落座。 而随着五人落坐,只见,姬魅双手交叠于胸前,随即便朝着台上台下的众人,行了个优雅的抚心礼。 紧接着,她缓缓开口,也是宣布着这场婚礼的正式开始: “诸位中午好!今日阳光明媚,霞染九龙,承蒙诸位抬爱,不远万里齐聚于此,为两对新人送上祝福。 在下乃中域九尾狐族族长姬魅,有幸主持今日盛典。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诸位海涵。 现在,婚礼正式开始!” 而随着姬魅的话音落下,整个牡丹园内乐声骤起。只见,身着红袍的乐师们精神抖擞,手中的编钟、 箜篌、玉笛等乐器是齐齐奏响。 而那激昂的旋律中,两对新人,不知何时已携手立于牡丹园的正门口。 只见,此刻的吕布身着一袭金线绣就的云纹红色喜袍。 金线在赤色锦缎之上,勾勒出翻涌的云海与盘绕的赤龙,衣襟与袖口处,则是用银线绣满了火焰纹, 至于腰间则是系着跟朱红色的玉带,这一套搭配为他增添了几分威严与霸气。 而姬月婵的婚服堪称人狐两族美学的完美融合。 只见,她头戴凤凰衔珠冠,上襦以云锦为料,广袖翻飞之间,金线绣就的并蒂莲团栩栩如生, 领口与袖口处装饰着九尾狐形状的银边,镶嵌着碧绿的翡翠。下裙则是采用狐族编织而成的流光锦, 随着步伐摇曳生姿。让她看起来是落落大方。 反观另一侧,长孙浩也是穿着一件红色喜袍,但与吕布身上的完全不同金,其上勾勒的是山川轮廓, 恰似将万里河山收于衣袂之间。袍身遍布着细密的暗纹,是用银色丝线绣成的北域特有的冰凌花纹, 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腰间束着一条黑色锦带,锦带上缀满了小巧的银色铃铛。 这一身装束,使得长孙浩看上去成熟不少。 至于姬晨曦的婚服,则与姬月婵的差不了多少,都具有狐族与人族的特点,只是纹路装饰有所不同。 而值得一提的是,四人的婚服,皆是出自姬九月与裘夜雪之手,是两人紧赶慢赶一针一线缝制而成, 足可见两位长辈对这几人的婚礼的重视。 而此时,随着两对新人,一左一右,立于牡丹园门口,姬魅再次开口,响彻全场:“现在请两对新人, 登上主婚台!” 听到这话,吕布与姬月婵、长孙浩与姬晨曦各自携手踏着红毯,穿过用红色轻纱和鲜花搭建的花门, 便缓缓朝着牡丹园中心,那庄重的主婚台走去。 而随着两对新人缓步前行,左右两条红毯通道两侧的宾客们是热情高涨,掌声雷动。有人手持花篮, 将大把大把的玫瑰花瓣、牡丹花瓣抛洒向空中。那粉色、红色的花瓣如雨般飘落,落在新人的肩头, 落在他们前行的路上,让空气中都开始弥漫起,那馥郁的花香! 有的人,则是在旁喝彩,还有人则是拱手行礼,向两对新人投去自己的祝福,气氛一时间欢乐异常! 也是没一会,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四人便来到主婚台上,站在姬魅的左右两旁,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为他们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使得整个场景温馨而浪漫,令人动容。 片刻后,只见姬魅眼中满是欣喜,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如银铃,当即朗声道:“诸位今日这场婚礼, 融合了狐族与人族的独特礼法,别具一格,还望各位亲朋好友静下心来,好一同见证这美好的时刻! 现在,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姬魅左手优雅地一挥,一道光芒闪过,一根镶嵌着九颗晶莹剔透 、熠熠生辉宝石的权杖, 便稳稳地出现在她手中。 这权杖周身萦绕着庄重的气息,赫然便是那狐族世代相传、象征着婚礼神圣主持权的婚礼主持之杖。 此时,只见,姬魅高高举起权杖,声音庄严肃穆,响彻整个牡丹园:“天地广袤无垠,孕育世间万物! 四位新人在万千机缘中相遇、相知、相爱,这乃是天道的垂怜与眷顾! 现在,进行婚礼第一项,拜谢天地!” 闻言吕布与姬月婵、长孙浩与姬晨曦四人相视一笑,眼神中满是爱意与默契,心神领会地同时跪地。 他们身姿端正,神情虔诚,仿佛将自己的命运与天地相连。姬魅见状,声音再次响起: “一叩首 —— 谢天地赐良缘!” 四人毫不犹豫齐齐朝着天地郑重叩首,动作整齐划一,仿佛在向天地诉说着他们对这份缘分的感恩。 叩拜完毕,姬魅的声音再次回荡:“再叩首 —— 祈日月护佳偶!” 四人再次俯身,额头触地,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期许,希望日月能守护他们的爱情,让这份美好长久。 “三叩首 —— 愿山海鉴此情!” 话落,四人又一次重重叩首,饱含着他们对彼此坚定的爱意。 见四人叩拜完毕,姬魅再次朗声道:“以天地为证,良缘已定!请两对新人起身,进行婚礼的第二项!” 她微微一顿,眼神中流露出对先祖的崇敬,继续开口:“时间长河源远流长,无论是人族,还是狐族, 身上都流淌着先祖的血脉。希望两对新人不忘先祖遗志,光耀门楣! 现在,请两对新人拜谢先祖!” 第675章 爱徒大婚(三) 此时,听到姬魅的话,只见,四人便再次跪地,见状,姬魅再次开口朗声道:“一拜谢血脉传承之恩! 再拜祈护佑子孙之福!三拜誓弘扬家族之魂!” 而姬魅三声话落,四人便又是三拜,因此婚礼也来到了第三项仪式,只见,姬魅神色庄重,开口道: “百善孝为先,新人大婚,自当拜谢父母的养育之恩,师父的教导之恩! 两对新人,跪拜师长,父母!” 听到这话,四人齐齐转身,面向赵天一、孙圣泉,长孙林杉等人。 而后,他们眼中满是感激与敬重,便齐刷刷地跪下,之后,又在姬魅的引导之下,连续叩首了三次, 每一次叩首,都饱含着他们对师长、父母的深深感恩之情。 礼毕,姬魅刚要开口宣布进行第四项婚礼仪式,却被赵天一的话打断。 只见,赵天一目光柔和,满含关切地说道:“吕布,浩儿,而今你们两个的父母就在眼前,可是月婵, 晨曦她们的父母还葬在北域。你们朝着北面也拜拜吧!相信他们在天之灵,也会替你们感到高兴的!” 四人听后,相互对视一眼,而后缓缓转身,面朝北域的方向,又拜了三次。 见状,赵天一笑着点了点头,看向姬魅: “姬魅族长,继续吧!” 闻言,姬魅点了点头,再次高举权杖,声音清亮:“现在进行婚礼的第四项!望你们夫妻四人成婚后, 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现在行夫妻对拜之礼!两对新人请相对而立!” 闻言,两对新人齐齐转身。 吕布深情地看着面前美若天仙的姬月婵,眼中爱意如炽热火焰熊熊燃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融化; 另一边,长孙浩则温柔地替姬晨曦理了理发间珠翠,动作轻柔而细致,眼神中满是宠溺, 仿佛她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紧接着,只听姬魅的声音再次响起:“一拜同心同德。” 闻言,四人同时弯腰,动作优雅而庄重,幅度一致,仿佛经过了无数次的排练。 “二拜携手白头!” 他们又一次俯身,尽显对彼此的尊重与爱意。“三拜永结同心!” 第三次弯腰,动作依然是整齐划一, 每一次起身与俯身,都像是在向彼此许下永恒的承诺。 三拜完成,只听姬魅再次开口:“拜礼已成,现在进行婚礼的第五项结发之礼!请两对新人各自剪下, 自己一缕头发!” 话音刚落,四个身着精美服饰、面容姣好的人族小姑娘,迈着轻盈的步伐,各自举着托盘走了上来。 而托盘之上,赫然摆放着四把玉剪,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只见,四人分别拿起玉剪,小心翼翼地剪下自己一缕头发,而后,他们便纷纷将头发,交给了姬魅。 姬晨曦接过四人的发丝,手法灵巧地将两对新人的四缕头发,分别绑在一起,并系成死结。 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她对两对新人的美好祝福。 随后,她将这寓意深远的发结,分别系在了两对新人的手上缓缓开口:“发已结情已牵,愿天地为证, 请一对新人,向浩瀚天道虔诚祷告。” 闻言,四个人相视一笑,那笑容中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彼此的深深信赖。 而后他们缓缓双手合十,恭敬地跪拜于地,双眸紧闭,心灵完全沉浸在,对天道的敬畏与祈愿之中, 开始了一段虔诚而真挚的祷告。 而与当日姬峰之上,左升云与姬九月大婚时的场景一样。 只见,四人祷告完毕后,原本碧空如洗的天际,竟缓缓绽放出一道绚烂夺目的彩虹。 那彩虹色彩斑斓,如同一座绚丽的桥梁,横跨天际。 紧接着,天际的彩虹不断延展,光芒渐渐笼罩了两对新人,随后,融入到他们四人手腕上的结发中。 而一段时间之后,那发结凭空消失了,但其并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将两对新人给,串联在了一起, 密不可分,这一刻,使他们两对新人,成为了真真正正的结发夫妻。 此时,见结发礼已成,姬魅玩味一笑,继续说道: “按理说,婚礼到现在便已然算是礼成了。而先前说过,这场婚礼加入了人族的礼法,所以婚礼仪式, 还尚未结束。在场有许多人族的朋友,相信你们定然熟悉人族的礼仪, 可否将最后这一项仪式大声地喊出来!” 而姬魅的话音刚落,只见人堆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修士率先喊道:“哈哈,当然是送入洞房了啊!”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喜悦与兴奋。 而随着这年轻修士一喊,牡丹园内的气氛瞬间活络了起来,欢呼声、笑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在众人的笑声与祝福声中,吕布是满脸笑意地抱起姬月婵,长孙浩则是温柔地抱起姬晨曦, 当即御空而起,朝着长孙泽为两对新人准备的婚房飞去。 说是婚房实在是有些不太贴切,准确来说是两座宫殿,两座宫殿位于赵天一早前居住的平皇殿背后, 分别叫做文昌殿和武昌殿。 而这两座宫殿,是长孙泽得知吕布与长孙泽两人,即将大婚之后,特意为他们准备的贺礼。 此刻,两人抱着自己的爱人,朝着宫殿飞去,身后留下一道道绚丽的光影,仿佛是他们爱情的轨迹。 而两人走后,牡丹园之中,婚宴也是正式开始。 只见,牡丹园中桌子餐具早已摆放齐整,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珍馐美馔,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让人垂涎欲滴。众人各自围坐在桌旁,品尝着各种珍藏佳酿,欢声笑语不断, 使得整个牡丹园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之中。 片刻之后,只见,吕布和长孙浩两人,在将姬月婵姬晨曦两人送到洞房之后,便再次返回了牡丹园。 而此刻,他们的手中是各自捧着酒壶,满脸笑意,是一桌接着一桌地敬酒。 每到一桌,都能听到宾客们的祝福声与欢笑声。 两人虽说酒量不俗,但还是在轮番的相互敬酒之下,脸颊发烫,泛起丝丝红晕,但眼中却满是喜悦。 而此时,主桌之上,赵天一、姬月婵、长孙林杉等人热闹地相互闲谈着。 这时,只见,赵天一看向身旁的长孙泽,关切地询问道:“方林,最近怎么样?这北域如今还安稳吧!” 方林是长孙泽在东域给自己取的化名,赵天一叫习惯了,所以一直没改口。 听到问话,长孙泽面带微笑,恭敬地说道:“托宗主的福,北域一切安定,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嗯,那就好!” 赵天一似是想到了什么,追问道:“对了,长孙悦前辈呢?怎么没见她?” 闻言,长孙泽笑着回应道:“呵呵,老祖她心系百姓,所以时常在北域巡视,此刻应该在天禅城呢吧!” “原是这样!” 赵天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而另一边,吕得水则是与自己的儿子吕傲天闲谈着。只见吕得水看着儿子吕傲天,满脸骄傲地说道: “啊儿!傲天,你这臭小子几年未见可以啊!如今都是大乘初期了啊!你爹我看着着实欣慰啊!” “爹,您也不赖嘛,都羽化境了!” 吕傲天笑着说道,眼中满是对父亲的敬佩。 而如今的吕傲天可以说是大变样,一米九的个头,身材壮硕,容貌比吕得水的面貌还要清秀上几分, 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自信与英气。 第676章 新婚礼物。 此时,吕得水听闻儿子的话语,眼底笑意瞬间绽放,恰似春日暖阳。 只见,他伸手拍了拍儿子宽阔的肩膀,感慨道:“呵呵,爹也不过是运气好。早年,要不是碰到老大, 我哪里还能有这身修为呢?说不定,早就被那农户杀了吃肉了!” 说着,吕得水的目光充满慈爱地看着儿子,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开口说道:“行了,不说这个了。 你瞧瞧,你小子如今都长成能与爹并肩的汉子了!想来也能喝点酒了,来,今天高兴, 咱们父子两人好好痛饮一番!” 话音未落,他已利落地抄起了,桌上的雕花酒壶。 而壶嘴倾斜间,那琥珀色的酒液,如顺滑的丝绸一般流淌而下,缓缓落在吕傲天面前的白玉酒杯中, 当即便激起了晶莹的酒花,酒香四溢。 也恰在这时,只听,吕得水突然冷哼一声,身体更是不自觉地向前一倾。 只见,他当即下意识地转身,只见翠花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而那修长的指尖正掐在他后腰的软肉上, 恰似蜻蜓点水般轻盈却又带着十足的劲道。 吕得水疼得直咧嘴,当即开口:“嘶!你掐我干嘛?是要谋害亲夫啊!” 闻言,翠花压低的嗓音裹着薄怒:“掐你?我还想打你一顿呢?你这家伙,还想让儿子成为酒鬼不成?” 言罢,她转头对着吕傲天说道:“傲天,你不许喝!你年纪还小,这酒喝多了伤身体。” 说话时,她那眉眼间的关切却怎么也藏不住。 见状,吕得水双手不停揉着被掐疼的后腰,眉梢却还挂着讨好的笑: “夫人!我的好夫人啊!今天,在怎么说,也是浩儿他们的大喜之日,就小酌几杯,不会有什么事的。 你看,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就让孩子也沾沾喜气呗!” 闻言翠花杏眼圆睁,粉拳虚晃,那架势好似要将吕得水生吞一般:“吕得水!刚回北域就跟我对着干? 是翅膀硬了?要飞啊!你等夜深了,我在好好的收拾你!到时候,你可别求饶!” 听到这话,吕得水浑身猛地一抖,脖颈不自觉缩了缩,求饶道:“哎哟,我的姑奶奶呀!我这老腰啊! 实在受不了了,您晚上就饶了我吧!” 说起来,吕得水是昨日才跟着赵天一、李峰和林九风尘仆仆赶回北域。 而俗话说得好,这小别胜新婚,更别提吕得水和翠花,这对老夫老妻了,自打吕得水昨天回来之后, 两人便腻歪在了一起,是恨不得每分每秒都黏在一起。 要不是今日是长孙浩,吕布四人的大婚之日, 他们这老夫老妻说不定,还在自己的房间中腻歪着呢。 而未经人事的吕傲天哪里知晓父母间旖旎暗语中,所蕴含的深意呢。 但此刻,他见父亲揉着腰,满是关切,是立刻上前帮吕得水揉捏了起来,同时看向翠花开口求情道: “娘,爹他好不容易回来,您就饶了他吧!” “哈哈,还是我儿贴心!知道心疼爹了!” 吕得水拍了拍儿子肩头,那力度带着为人父的骄傲与欣慰。 翠花见状,终是绷不住嘴角笑意,那笑容仿若春日盛开的繁花。 这时,只听,她佯装凶狠地警告说道:“行了!那你们父子就喝吧,但吕得水,你若是敢把傲天灌醉, 小心你的驴皮,被我熬成宗主说的阿胶!” 这时,见老婆松口,吕得水是连连点头,而脸上瞬间是喜笑颜开起来,连忙将先前倒满酒水的酒杯, 递到吕傲天的手中。 然后父子二人便碰杯痛饮起来。只听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父子俩相视一笑,尽显温馨。 见状,翠花则是眼含笑意的摇摇头,而后便与裘夜雪、夏秋冬等人,愉快地聊起天来。 她们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引得周围的宾客都忍不住侧目。 而除了主桌旁相互闲谈的赵天一,吕得水等人之外,其他桌上的宾客们也是基本如此。 他们相互闲谈,分享着各自的趣事;相互碰杯,祝福声此起彼伏,气氛融洽。整个牡丹园都沉浸在, 一片喜庆祥和之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幕渐渐降临,天边的晚霞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繁星。 此刻,牡丹园内的宴席早已结束。 而御花园内一处极为平坦的草地之上,那座赵天一等人曾经商讨北域国事的凉亭前,却是热闹非凡。 只见,凉亭前方不远处,已然架起了高大的火堆。 而今日来参加两对新人婚礼的宾客们,正围着熊熊燃烧的火堆,跳着欢快的舞蹈。 那火堆上升腾的橙色火苗在夜空中跳跃着,散发着温暖而明亮的光芒,将周围人的脸庞都映得通红。 而宾客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们手拉着手围着火堆跳动着,口中还唱着欢快的歌谣, 仿佛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欢乐。 那欢快的节奏,感染着每一个人,让大家都沉浸在这喜悦的氛围之中。 而此时,只见,赵天一则是与长孙浩,姬晨曦与吕布,姬月婵,两对新人坐在凉亭之中相互交谈着。 凉亭四周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洒下柔和的光芒。 “呵呵!” 这时,只听赵天一轻笑两声之后,缓缓开口道:“在你们师父我的故乡啊!那里的人们成婚, 新郎新娘总是要佩戴戒指的。 而这戒指象征着爱情与承诺。戴上戒指就意味着两个人要相互扶持,携手走过一生。 今日你们四人正式完婚,为师没什么好送的,就送你们两对戒指吧!希望你们两对新人以后的生活, 幸福美满,就像这戒指一样,圆圆满满,没有缺憾。” 说罢,只见,赵天一大手一挥,两个精致小巧的盒子便出现在他手中。接着,赵天一便将两个盒子, 分别递给了,面前的吕布与长孙浩。 而吕布与长孙浩,怀着激动的心情,便各自打开自己手中的盒子,只见,里面赫然是两枚情侣对戒。 而戒指造型精美,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中间镶嵌着璀璨的钻石, 在亭内灯笼光亮的的照耀下,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见状,两人随即笑着看向赵天一,齐声说道:“谢过师父!师父的这份礼物,我们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谢什么谢,你俩还不快给月婵和晨曦两人带上?真是榆木脑袋!” 赵天一笑着说道。 因为浮云大陆并没有佩戴婚戒这种习俗,所以两人压根就不知给哪个手指戴。 此时,他们拿着戒指,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 而看到两人一脸懵逼,赵天一也是明白了过来,笑着说道:“上面有透明水晶的戒指,是女子佩戴的! 戴在无名指上,就是这根手指!” 说完,赵天一便伸出了自己无名指。 见状,两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取出戒指,给月婵两人戴上。 而月婵,晨曦两个人,就聪明的多了,他们见盒中还有一枚戒指,瞬间明白过来,随即便将之取出, 紧接着,将其分别戴在了吕布和长孙浩两人的手上。 见状,赵天一笑着摇了摇头,而后说道: “我是真搞不懂,月婵你们两个,是怎么看上他们俩个榆木疙瘩的!不过,看你们幸福我也就放心了。” 闻言,姬月婵两人当即掩嘴轻笑起来,眼神中满是爱意地看着自己的夫君。 第677章 孤影独酌 恰在这时,只见段梦晨和红桃两人,也是来到了凉亭内,两人皆是身着华丽的长裙,宛如仙子下凡。 此时,见到两人,吕布四人当即起身,朝着两人躬身行礼,那动作整齐而庄重。 随即,只见,长孙浩便对着赵天一拱手说道:“那师父,你与两位师...,两位前辈先聊,我们四个人, 就先过去跳舞去了。” 长孙浩的师娘始终是未能叫出口,是生怕称呼两人为师娘,引起赵天一的责备。 毕竟,赵天一与她们两人之间,那不清不楚的关系,长孙浩是知晓的,所以才改口称呼两人为前辈。 听到这话,赵天一尴尬的点了点头。 见状,四人随即便朝着前方的火堆旁走去,很快便融入了那热闹的人群中,开始享受这欢乐的时光。 而见四人离去,只见,段梦晨与红桃,随即便坐在了赵天一身旁。 但两人只是静静地坐着,始终没有开口说话,默默地看着远处的火堆,看着不远处那两对新婚夫妇, 在人堆中载歌载舞的热闹场景,眼神中,似乎都有一丝羡慕,一丝期待。 就这样过了良久,赵天一终于是忍不住这沉默的氛围,开口道: “我说,你俩这是怎么了?怎么今天怪怪的?平日里你俩可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闻言,段梦晨疑惑的看向赵天一,问道:“怪?哪里怪了?” 赵天一无奈的开口道:“你们俩过来都好一会了,一直就干坐着,是一句话也不说,难道这还不怪吗? 听到这话,段梦晨则是笑着回应道:“我俩就想和你待上一会,再说了,你的事情我们俩什么不知道,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就静静的坐着,有什么不好的!” 而这时,红桃也是在旁,笑着附和道: “就是!怎么?我们两个大美女坐在你跟前!是给你丢人了吗?你就这么不想和我们待着?”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摆手笑道:“我怎么会嫌你们丢人呢!不过,咱们三个就这样干坐着多没劲啊! 走,咱们也跟着跳舞去吧!” 听到这话,段梦晨不禁笑着开口道:“你还会跳舞?我怎么不知道?” 闻言,赵天一笑着解释道:“之前丹圣大婚的时候,我跟着几个狐族的长老学的,这你俩不是知道吗? 对了,狐族可是来了不少帅哥!若是一会你俩有中意的,我去给你们说和说和!你俩也老大不小了, 也是时候该成婚了!说不定跳跳舞,就能遇到心仪的人呢。” 而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原本融洽的氛围瞬间凝固,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起来。 只见,段梦晨和红桃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那眼神中满是失落,紧接着,又被一抹幽怨和气愤所取代。 这时,只见,段梦晨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怒意和委屈, 是直直地看向赵天一,说道: “那你呢?你不也是老大不小了?为什么不成婚?这么多年,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明白我们的心意吗?”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多年来压抑情感的爆发。 听到这话,赵天一无奈的开口道:“额!...不会吧,你俩现在还喜欢我?当初我不是跟你们说清了吗? 我是不会和你们在一起的。你们要知道,我只是一个外乡人,总归有一天是要回去的! 而我一直将你们当做家人看待!” “家人?”段梦晨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只是家人吗?” “不然呢?”赵天一继续说道:“再说了,你们俩加一起都快两百多岁的人,我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啊! 而在我心中,是一直将你们视为姐姐的。所以,该放下就尽快放下吧!” 听到这话,段梦晨竟然一时无言以对。 而一旁的陈红桃,虽然一直没开口,但她眼眶已然泛红,而她一直在强忍着 ,不让眼泪从眼中落下。 三人沉默片刻后,只听段梦晨看向红桃,开口说道: “红桃我们走!”言罢,段梦晨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拉起红桃的手,转身便朝着御花园的深处走去。 很快,她们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 此刻,篝火的光芒在远处明明灭灭,将赵天一的影子拉得老长,斜斜地投在亭内地面的青石板之上。 他望着段梦晨和红桃消失的方向,宛如一座凝固的雕像,唯有眼底翻涌的情绪,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愧疚如同藤蔓般缠绕着他的心脏,无奈则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消散在夜风中。 这时只听,他轻声自语道: \"抱歉,我不能让你们像九月前辈一样,在痛苦中等下去!\" 原来,刚刚对两人所说的话,都是他的有意为之!因为赵天一深知,自己前方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 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回去,而回去后又能不能再回来,一切充满了未知! 所以,他不愿将这两个满心眷恋的女子卷入其中, 只能,用那些残忍的话语,使得两人对自己心灰意冷,从而让二人彻底放下,对自己的情感。 然赵天一不知道的是,两个小小的生命,此刻正在段梦晨和红桃的腹中悄然萌芽,而三个人的命运, 早就被一根无形的红线紧紧缠绕,再也无法轻易分开。 而此刻,远处的篝火依旧熊熊燃烧,欢笑声、碰杯声此起彼伏,丝毫没有受到这场情感风波的影响。 但热闹是属于他人的,而赵天一,只能独自站在凉亭内,品尝那苦涩的孤独。 \"喝一杯?\"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赵天一回头,只见林九斜倚在凉亭的立柱旁,手中的酒壶轻轻摇晃, 壶中酒液泛起细小的涟漪。 月光为这位老者镀上一层银边,让他看起来既亲切又神秘。 \"师父?你怎么在这?你都听到了?\" 赵天一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仿佛被人窥见了心底隐秘的角落。 闻言,林九笑着指了指凉亭顶部,调侃道:\"我可不是有意偷听的,是你们把我这个老头子当空气了。 刚才我一直在上面赏月呢!\" 闻言,赵天一的脸上泛起一抹尴尬的红晕:\"让师父见笑了。\" 见状,林九的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走到赵天一身旁,缓缓开口道:\"那俩姑娘对你小子的心意, 旁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但是感情的事,不能只想着自己。有些缘分一旦错过, 可就再也追不回来了。\" 说着,他将酒壶递给赵天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这个老头子就不多嘴了。 酒你留着慢慢喝,我也该去歇着了。\" 而话音未落,林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酒香。 凉亭内,赵天一独自一人,望着手中的酒壶,苦笑着摇了摇头。紧接着,他仰头边灌下一大口烈酒, 那辛辣的滋味灼烧着喉咙,却比不上心中的苦涩。 此时。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赵天一坐在凉亭里,望着远处跳动的篝火,是自顾自的喝着闷酒, 心中在想什么,不得而知。 或许是在想,红桃和段梦晨两人,又或许在想自己的家......... 第678章 告别北域。 时光如白驹过隙,七天的光阴转瞬即逝,两对新人的婚礼早已圆满完成。 可由于宾客多来自东域与中域,对北域兴致盎然,也正因为此,在婚礼结束后众宾客并未匆匆返程。 而是纷纷选择暂留,深入领略这片异域风光。 可有道是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在今天清晨,只见平皇殿前人影攒动,宾客们是纷纷与新婚伉俪、长孙泽、长孙林杉等人一一告别, 而后,便在赵天一的能力下纷纷踏上归程,是各自返回中域或者东域。 重新投入各自熟悉的工作与生活之中。 也就在刚才,赵天一才将孙圣泉膝下诸位义子,连同狐族两位长老及一众子弟,送回了北域与东域。 而红桃、段梦晨、孙圣泉、陈晋业、司蕊蕊等人,更是在篝火晚会的次日便向赵天一提出返程请求。 孙圣泉三人因宗门事务堆积如山,亟待处理,不得不匆忙回归。 至于段梦晨与陈红桃,本计划畅游北域,却因赵天一那晚伤人的一番言语,满心欢愉化作失落惆怅, 最终也随三人是一同折返东域。 而此刻,平皇殿前还是有许多人,是相互告别,气氛中带着些许离别的不舍。 此刻,只见长孙泽拉着赵天一的胳膊,眼中满是不舍:”宗主,这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在住上几天吧!” “呵呵!”赵天一笑着摆手,伸手拍了拍长孙泽的肩膀: “瞧瞧你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等忙完这阵子,我呀,一定好好在北域待上一段时间。” 闻言,长孙泽之妻,夏秋冬,则是在旁笑着说道:“那宗主,咱们就说定了!下次定在北域多住几天!” “好!我下次一定多待几天!”赵天一笑着回应道。 而另一边,姬九月则是与姬晨曦、姬月婵与吕布长孙浩四人,连同长孙林杉夫妇二人融洽的交谈着。 此刻,只见,姬九月眼神中满是慈爱与关切,看向姬月婵,姬晨曦两人说道: “你们两个呀!既然决定在北域小住,那就安心住下吧,如今这里也算是你们的家了,可千万别拘束。 好好照顾两个孩子!” 说着,姬九月便看向长孙林杉夫妇二人: “两位,这俩丫头,就有劳你们照顾了,若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还望两位多多包涵!” 听到这话,长孙林杉率先拱手回应道:“前辈说的哪里的话,我们夫妇定会像对亲女儿般对待她们的, 还请九月前辈放心。” 这时,一旁的裘夜雪,挽着姬月婵和姬晨曦的手,笑着说道:“请前辈放心!” “呵呵,那就有劳两位了!”姬九月笑着说完,再次看向姬月婵和姬晨曦两人,说道:“本想着一回去, 便好好传授你们俩一些,我自创的术法。毕竟,我已收了你们俩做亲传弟子,总该尽些师父的本分。 既然,你们要待在北域,我便将那些功法留给你们。 希望你们二人莫要荒废了修炼。” 说着,她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白色的储物袋,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 ,便交到了姬月婵的手中, “那些功法都在里面了,我根据你们姐妹二人的资质根骨是各自挑选了一些,你们俩可莫要辜负为师!” 接过姬九月递过来的储物袋,姬月婵当即与姬晨曦拱手行礼,态度恭敬的说道: “谨遵师父教诲!我们定会努力修炼,不辜负师父的期望。” 姬九月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这时,长孙林杉则是看向儿子长孙浩,严厉的说道:“你小子,先前出去许久,都不和我和你娘联系, 现如今这老婆孩子都在北域,你可以不联系我和你娘,但是要时常联系晨曦,若是我知道你冷落她, 我定要好好收拾你!” 说着,长孙林杉又看向一旁的吕布:“至于吕布你也一样!你们俩听明白了吗!” 闻言,吕布和长孙浩对视一眼,齐齐点头称是。 而这时,只见就在几人边旁不远处,吕得水的神色略显憔悴,而眼眶周围的黑眼圈显得是十分明显, 显然,是他这几日有些“劳累过度”。 这时,只见他强打起精神,笑着拍了拍吕傲天的肩膀,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傲天,爹不在的时候, 你一定要对娘好点,切记听她的话。你娘虽然嘴上厉害,可心里最疼你了。” “知道了爹!” 吕傲天笑着应道,眼神中满是对父亲的关切,“您在外面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着了。” 这时,一旁的翠花,眼眶是微微泛红,强装出一副笑脸:“你这家伙突然要走,我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记得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记得经常回来!” 闻言,吕得水差点没站稳,幸好吕傲天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他,同时关切的询问道:“爹你没事吧!” “呵呵!没事!爹没事!” 吕得水尴尬地笑道,心中却满是温暖。 “没事,没事你怎么能摔倒,还有前几日还好好的,今日的黑眼圈为何如此之重,是昨晚没休息好吗?” 吕傲天满是不解的问道。 闻言,吕得水看了眼一旁的翠花,无奈的说道:“呵呵,就是知道今天要走了,昨晚没休息好!没事!” 而他哪里是没睡好啊,分明是跟翠花厮混了好几日,被彻彻底底的榨干了! 而众人就这样在相互交谈中,诉说着离别之情。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只见,吕布和长孙浩两人,一同来到赵天一面前,郑重地拱手行礼道:“师父, 这时候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出发了。” 赵天一见状,看向两人皱了皱眉头,问道:“你俩决定好了?这才刚刚完婚,就要跟我们几个去中域? 而且,你们走了,月婵和晨曦她们怎么办?孩子们怎么办?” 闻言,长孙浩率先开口,眼神坚定:“师父放心,我们都安排好了。我们走后,月婵和晨曦带着孩子, 去王府之中居住,我爹和我娘会照顾好她们的。再说了,日后咱们对鼠族开战,我们跟在您的身边, 也好为师父您分忧嘛!”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看向两人的眼神中满是欣慰:“既然,你俩都决定了,那就随我们一起去吧!” 说罢,赵天一便朝殿前的众人喊道:“大家都过来吧,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走了!” 话罢,只见,众人便齐齐围拢过来。 这时,只见赵天一立于众人之前,与众人一起向长孙泽等人挥手告别, 而后,赵天一便在长孙泽等人的注视下,动用自己那言出法随的能力,带着众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 此刻,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姬峰,将这狐族领地渲染得如梦似幻。 天际刚泛起鱼肚白,两声清脆的鸟鸣声便穿透薄雾,打破了姬峰清晨的宁静。而这已是赵天一等人, 自北域返回中域的第二日的清晨。 昨日,众人离开中域不久之后,便在赵天一的能力下抵达中域狐族领地姬峰。 而在狐族等人的招待之下,众人得以稍作休整,并且是在狐神殿商议了一天,就未来的行程与计划, 是展开了深入的商讨,也是打算在今日与狐族等人辞行告别。 而此刻,在狐神殿前的广场之上,只见,赵天一带着两名徒弟,以及吕得水,林九,李峰一行五人, 正在与姬魅、姬九月,以及长老姬武三人话别。 第679章 金箍棒。 此时,只见,赵天一笑着对姬九月说道:“九月前辈,不用送了,我们这便离开了,若是丹圣出关了, 您可千万记得通知我呀!” “呵呵,”姬九月轻笑两声:“赵道友放心,升云若是出关,我定然第一个通知您。” “那就好,行了,那几位我们这就告辞了!”说着,赵天一等人朝着几人拱了拱手,而后便要发动能力, 带着几人离开。 而就在这时,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如惊雷炸响,撕裂了姬峰的宁静! 只见,那轰鸣声自狐神殿后方的崖壁轰然迸发,声波如汹涌的浪潮,震得狐神殿前的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大地便开始剧烈震颤,石砖缝隙间迸出细碎裂纹,仿佛巨兽即将苏醒前的低吼。 \"我靠?这是地震了?!\" 说话时,李峰双腿如扎马步般死死撑住地面,双臂则胡乱挥舞着保持平衡。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吕得水突然瞪大双眼,手指颤抖着指向崖壁方向,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 \"乖乖!大伙快看啊!那... 那是个什么东西啊!!\" 听到这话,众人当即循着他颤抖的指尖望去,而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 只见,狐神殿背后崖壁上的岩石,竟如暴雨般崩落,一道无比粗壮的金色柱状物体正缓缓刺破山巅! 而那巨柱通体散发着令人目眩的金光,仿佛要刺破苍穹。 只见,这柱状物体,每一寸金色表面都流转着神秘符文,伴随着一圈圈实质化的能量涟漪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嗡鸣。 地面的震动与这些能量波完美呼应,仿佛天地都在为这神秘之物的诞生而战栗。 大帝修为的林九率先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且周身腾起,淡金色的灵气光晕: \"天一,随为师上前一探究竟!\"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青光冲天而起,衣角猎猎作响。 听到这话,赵天一是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御空而起,便紧追而去。而两人的身影如同两道离弦之箭, 眨眼便来到了姬峰之巅。 这时只见,那柱状物体在两人惊骇的目光中持续生长,不断的变粗变长。 见此,赵天一心中疑惑莫名,刚要用自己的能力探查! 却不成想就在这时,崖壁上的一处洞府内,是突然传来一声震彻云霄的大笑!而那笑声中满是喜悦: \"哈哈!成了!终于是成了!\" 而这笑声仿若洪钟,使得赵天一浑身剧震,原因无他,只因这声音无比熟悉,赫然便是三年多以前, 那个在姬峰闭关,为吕得水炼制法宝的丹圣左升云。 此时,赵天一,望着那根仍在生长的金色巨柱,喉结狠狠滚动:\"这...... 难道就是丹圣炼制的法宝?!\" 话罢,赵天一转头看向林九,当即说道: \"师父!跟我来!\" 言罢,他不等回应,周身灵气翻涌,当即便朝着崖壁上那左升云闭关的洞府飞去,如一柄黑色利剑。 见状,林九在空中双足轻点,麒麟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踏着青芒紧随其后。 而先前左升云的话,地面上的吕得水等人也是听的一清二楚,而他们心里想法,与赵天一的差不多, 所以,此刻也是纷纷御空而起,朝着那崖壁洞府飞去。 此刻,因为先前金柱弄出动静着实不小,使得远处聚居地内的狐族族人,纷纷从睡梦之中惊醒过来, 狐族族人们还以为是有敌人袭来,是纷纷抄着家伙,朝着狐神殿的方向涌来。 恰在此时,赵天一与林九,已然来到了洞府的入口处。 而两人当即便朝内走去,只见,洞内一片狼藉,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空气都仿佛被高温扭曲一般, 每呼吸一口都带着灼人的热浪。 而岩壁上的符文忽明忽暗,如同垂死挣扎的萤火,映照着满地狼藉。 也是不一会,两人便来到洞府深处,只见,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当即撞入两人眼帘。 只见,那人半跪在洞内焦黑的地面上,衣袍碎成布条,大片皮肤被灼得通红,发丝凌乱地黏在额头, 而他周身环绕着紊乱的灵气旋涡,脚下则是散落着无数块青铜残片。 看模样,像是丹炉的一些残件,而那些残件的表面上,还凝结着诡异的金属结晶,正冒着缕缕黑烟。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矗立在他身前的金色巨柱。 只见,此刻那金色巨柱还在缓缓的生长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表面流转的符文如活物般游动, 柱身萦绕的金色光晕将整个洞府深处,映照得恍若白昼。 而那人影不用猜,赫然便是左升云。 只见左升云,保持半跪的姿势,双手朝前,不断将自身的灵气 ,注入到面前那不断生长的巨柱之内。 此时,望着左升云这副狼狈模样,赵天一当即说:\"丹圣!您没事吧!\" 听到这话,左升云猛地转头,发丝被狂乱的灵气吹得根根倒竖:\"哈哈!请宗主放心,我暂时死不了! 只是身上的灵力所剩无几! 而这东西就是我为吕长老炼制的法宝!金箍棒!刚才操作不慎竟炸炉了!所幸东西还是被我保住了, 可现在我无法控制它,只能用灵气压制其生长的速度!快,快将吕长老带来,让他认主, 不然这东西就要捅破姬峰了!\" 听到这话,赵天一不等左升云催促,他足尖点地,便倒掠而出。 巧的是他刚来到洞口,只见吕得水等人,便已然来到了洞口,见状赵天一是不由分说,拉着吕得水, 便朝洞内走去。 片刻间,赵天一与吕得水便抵达洞府深处。 此时,左升云脸色苍白如纸,额间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见到吕得水后,他是强撑着精神急切喊道: “吕长老!快祭出本命精血滴在金箍棒上认主!我灵气即将耗尽,实在压制不住了!” 此时吕得水望着剧烈震颤的金色巨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磅礴威压,深知情况危急不敢有丝毫耽搁, 当即便运转起了体内的灵气,祭炼起了精血。 很快,只见,一缕殷红的精血,便从他眉心缓缓渗出,吕得水见状,连忙用灵气将精血给团团包裹, 而后,三步并作两步朝着金箍棒走去。 “快!滴上去!”左升云语气焦急,颤抖着的双手,仍旧朝着巨柱输送自身的灵气,维持这巨柱的稳定。 听到这话,吕得水依言将精血滴在不断变粗的金箍棒表面。 而两者接触的刹那,精血如同被漩涡吞噬般,没入棒身,瞬间便消失不见。 而紧接着神奇的变化发生,只见,原本通体金黄的金箍棒,骤然变成朱红色,并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而这颤动持续了整整三分钟才渐渐平息,但金箍棒依旧在缓慢地变粗、伸长。 此刻,见吕得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左升云是又急又气,喊道: “吕长老!别傻站着啊!快用神识与法宝建立联系操控它!再拖下去,这法宝怕不是要把天给捅破了!” 左升云的催促如惊雷炸响,使得吕得水猛地回过神来! 只见,他迅速闭目凝神,神识当即从眉心扩散而出 ,便钻入到了那根散发着磅礴威压的金箍棒之内。 此刻,洞外隐约传来姬峰山体的轰鸣,混着金箍棒震颤时发出的嗡鸣, 将气氛渲染得愈发紧张。 第680章 认主! 而此刻,吕得水正全神贯注调动神识,尝试与如意金箍棒建立联系。 只见,姬九月、姬魅、李峰等人也是匆匆赶到洞府深处。这时,姬九月一眼望见左升云那狼狈模样, 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头上,衣衫也是破损不堪,多处还残留着灼烧的痕迹, 整个人仿佛刚从炼狱归来一般,不由让她心中一紧,当即便朝左升云走去,同时口中是急切地唤道: \"升云,你... 你没事吧!\" 听到这话,左升云当即转头看去,见姬九月正朝自己奔来,是连忙开口,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急促: \"九月你先别过来!我的灵气已经濒临枯竭,随时都有可能压制不住这件法宝。而这件法宝一旦失控, 它便会疯狂变大,释放威压,这里太危险了,别伤着你!\" 闻言,姬九月脚步猛地顿住,脸上满是担忧与焦急,美目紧紧盯着左升云,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心疼, 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原地焦急地等待。 此刻洞内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耐心的等待着,而时间就在众人的等待之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每一秒都仿佛无比漫长。 而整整二十分钟后,吕得水突然睁开双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几乎就在同一瞬间那不断生长、 直冲云霄的金箍棒,终于停止了扩张的趋势,停了下来! 而原本冲天而起的金色光芒,也是如潮水般迅速收敛,只留下金箍棒表面流转的符文宛如星河一般, 闪烁不定,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而见此一幕的左升云,那紧绷的神经终于是放松下来,如释重负地瘫倒在地,原本输送灵气的手臂, 此刻也是无力地垂下,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显示着他的疲惫。 而姬九月再也顾不得危险,快步上前将他搀扶住,口中急切的说道:\" 怎么样?升云!你没有事吧!\" \"无妨。\" 左升云沙哑地笑出声来,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眼中却满是欣慰:\"不过就是灵力耗尽了罢了, 我歇会儿就好,不过,能成就这等法宝,就算再耗十次灵气也值了!\" 见姬九月依旧满脸担忧,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虚弱却温柔地说道:\"放心,还死不了,让你担心了!\" 见状,姬九月这才放心下来。 而此时赵天一身旁的林九,听到两人的对话。望着那虽已平静下来,但仍散发着淡淡威压的金箍棒, 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能让一位大帝境修士的灵气耗尽,再看这东西的威势,莫非此物还是件帝器?\" 而听到这话,左升云靠在姬九月怀中,露出一抹疲惫却骄傲的笑容,缓缓说道:\"这位道友说的不错, 此法宝正是帝器!我以当初金三身上的悟道金为核心 ,融合了我这些年收集的,三十六种珍稀宝料, 而后,更是以自身灵气,淬炼了整整三年,今日方才成就此宝。 如今羽化境的吕长老,尚不能发挥其全部威力,但持此法宝与,半帝修士一战,倒是也是不在话下。 若是他日踏入大帝境,在修习几门战技功法,完全发挥出此法宝的全部威力, 他一人鏖战两位大帝都不成问题!\" 洞府内众人听闻此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惊叹声此起彼伏,看向金箍棒的眼神中满是敬畏与羡慕。 只听,李峰笑着开口道:“哈哈,有了这金箍棒,那老吕日后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而一旁的吕布,长孙浩则是恭贺道:“贺喜师叔,得此法宝!” 然而,吕得水的话,则是让众人有些哭笑不得:“贺喜啥啊!这东西这么粗,我怎么用啊!我总不能, 扛着它满世界的跑吧!这也太不趁手了!” 听到这话,赵天一扶额苦笑,心中暗自感慨:\"这还真是,猴子的兵器给猪用啊!\" 想到这只见赵天一摇了摇头,用孙悟空对猪八戒说话时的语气,说道:“呆子!老李讲的《西游记》, 你这家伙是全当耳旁风了?这如意金箍棒的妙处,不就在 ' 如意 ' 二字吗?\" 见吕得水仍是一脸茫然,他语气加重: \"还不快着让它缩小一些!方才闹出这么大动静,幸好姬峰周边此刻没有外人,若是这事被外人得知, 可就麻烦大了!\" 说着,赵天一转头看向姬魅,神色严肃地说道: \"对了,姬魅族长,刚才见族人们都在朝狐神殿赶来,你快去告知他们事情的缘由,让他们莫要惊慌。 要是生出乱子,可就不好收拾了!\" 闻言,姬魅心领神会,当即拱手行礼:\"太上长老放心,我这就去安抚族人!\" 话音未落她身影一闪, 化作一道流光掠出洞府,朝着崖壁下方的狐神殿便疾驰而去。 而姬魅走后洞府内的众人皆是屏息凝神,目光如炬般聚焦在吕得水与那根盘踞洞中的如意金箍棒上。 这时,赵天一见吕得水还是没有动作,当即催促道:\"还愣着干嘛呢?快点啊!\" 听到催促,吕得水如梦初醒,说道:“哎呀,老大你别催啊!我这不是在想孙悟空是怎么让那金箍棒, 变小的嘛?” 言罢,他深吸一口气,当即缓步走向那根天柱般的巨棒面前。 紧接着,他便围着金箍棒转起了圈圈,突然,他猛拍棒身,震得洞顶碎石簌簌掉落,随后倒退两步, 双手便抓耳挠腮起来,活像只猕猴,而后,他便用尖锐的语气说道: \"这东西也不趁手啊!得小点才行!\" 见此一幕,赵天一扶额长叹,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 什么叫做暴殄天物了!我的驴爷爷啊!让你用心神沟通,不是让你模仿孙悟空啊! 你能正常点吗?\" 而一旁的李峰,早已笑得前仰后合,抱着肚子直不起腰:\"哈哈哈!老大你还别说,他演的还真像!\" 而洞内的林九,以及左升云的等人则是一脸的茫然,是完全搞不懂三人在说些什么? 但还是被吕得水刚才,那副抓耳挠腮的模样,给逗笑了! 而此时,见众人嘲笑自己,吕得水十分尴尬,这才讪讪地收了模仿孙悟空的动作,目光锁定金箍棒, 用神念,对面前的金箍棒,便发出了指令:\"变短些!.变细些!......\" 而随着他指令落下,神奇的一幕轰然上演。 只见,金箍棒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之后,紧接着,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收缩,没过多久, 原本那宛如天柱般的金箍棒,便缩短至两尺长短,茶杯口粗细。 只见,其通体呈现朱红色,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而棒头两端,则是各有一个金箍,其上雕刻着, 栩栩如生的龙头,龙须飞扬,龙目圆睁,似乎随时都要腾空而起! 而朱红色的棒体中央 \"如意金箍棒\" 五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威严,隐隐有龙吟声, 从棒体深处传来,摄人心魄! 而此时,吕得水望着面前这柄如意金箍棒,双目瞬间迸发出炽热的光芒,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只见,他喉结剧烈滚动,难掩心中狂喜,大手如铁钳般紧紧握住棒身,轻轻一提, 竟毫无费力地将这柄帝器拿在手中。 金箍棒微凉的金属触感从掌心传来,他下意识地摩挲着棒身流转的符文,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这时只听,吕得水握着金箍棒,是由衷的赞叹道: \"好宝贝!真是件好宝贝啊!\" 第681章 吕得水惹出的闹剧。 而此时吕得水的话刚说完,双臂便毫无征兆的猛然发力,是将金箍棒握在掌心,如风车般疯狂旋舞, 带起的残影在空中交织成由朱红色与金色交织巨网。 而新认主的金箍棒,仿佛感知到了主人的兴奋,随着吕得水的每一次挥动,都爆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而棒头两端更是不断射出刺目的金色光轮,朝着洞内四周便疯狂席卷而去,携带着骇人至极的威压。 见此一幕,赵天一大惊失色,连忙吼道:\"停下!快停下!\" 但却已然是为时已晚,只见密密麻麻的金色光轮,已然朝洞内众人呼啸而去,见此他不敢丝毫大意, 当即,动用自己那言出法随的能力,为洞内众人的周身,是分别布置了一道泛着幽蓝光芒的防护罩, 将众人完完全全笼罩其中。 而防护罩刚刚生成,那铺天盖地的金色光轮便轰击而来。 虽说众人周身的防护罩是赵天一临时弄出来的,但怎么说也是赵天一能力的产物,自然是牢不可破。 然而这左升云的闭关洞府就没那么幸运了,原本就被金箍棒捅了一个大洞的洞府, 此刻,在那些金色光轮的反复轰击之下,表面寸寸龟裂。 这时,只听\"轰隆\"一声, 宛如洞府所发出的呻吟,紧接着,洞顶上的石块,便如陨石一般快速坠落。 不多时,便将众人给彻底掩埋! 而恰在这时,只见漫天烟尘中,几道蓝芒闪过,洞内众人便在碎石堆中消失不见!紧接着便出现在, 狐神殿前的广场之上,毫无疑问,是赵天一再次动用了自己的能力。 而这时,只见站在广场上的赵天一,看向吕得水吼道:“你这蠢货!是不是想把整个姬峰都给掀了?\" 此刻从广场,朝崖壁望去,只见崖壁中心位置都已然轰然倒塌,大量碎石仍在朝着下方滚落, 更有甚者,是直直砸向崖壁下方的狐神殿。 幸好,狐神殿作为九尾狐族最为神圣的殿堂,那里有防御力极强的阵法护佑,倒是也未曾损坏分毫。 而此时,听到赵天一的责备,吕得水尴尬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抱歉,这刚拿到手,还没有完全意识到他的威力!” 而听到这话,众人齐刷刷投去无奈的白眼,而李峰更是开口道:“是刚拿到手没错,但你也别乱用啊! 要不是赵哥动用能力,我们这些人是不死也得脱层皮!还险些被活埋了!” 闻言,吕得水尴尬一笑,连忙朝着众人躬身赔礼道: “对不住了各位!” 见状,赵天一咬牙切齿地骂了声 \"白痴\",而后便动用自己的能力,将那破碎的崖壁给恢复成了原状。 而紧接着,他是来到左升云身旁,再次动用自己的能力,为左升云恢复了损耗一空的灵气, 并且治疗好了,左升云先前因炸炉受到的一些外伤。 此时,完全恢复了的左升云,起身对赵天一拱手说道:“有劳宗主了!” 而就在这时,不知何种缘故,左升云突然惊呼道: “你们俩快住手啊!” 而这话明显是对吕布和长孙浩两人说的。 原来就在刚才,赵天一为左升云恢复灵气之际,吕布,长孙浩二人,便凑到吕得水的跟前,因俩人, 对吕得水手中的金箍棒十分好奇,所以便向吕得水讨要,想要把玩一番! 而吕得水又不是小气的人,见两位师侄如此好奇,便将之递给了二人,而不远处左升云之所以惊呼, 便是为了制止两人接过吕得水递过去的金箍棒! 而此时,左升云的话音刚落,他便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然来到了吕布和长孙浩两人的身后。 紧接着,他伸手如电,是一把拽住两人后领,便将两人向后猛拉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两人刚被左升云拉着朝后退了俩三步,吕得水已然松了握着金箍棒的手。 这时,只听\"轰隆\" 一声,金箍棒便直接砸穿了广场的青石板。但是,金箍棒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是继续穿透土壤、岩层,朝着地底深处极速坠去。 这时,只见,吕得水瞪大双眼,呆若木鸡的自语道:\"这... 这怎么回事?\" \"快召回法宝!\" 左升云急得额头青筋暴起。 闻言吕得水慌忙凝神,神念一动,那已坠入地下千米的金箍棒,顿时金光大盛,沿着坠落时的轨迹, 便呼啸而上,而后稳稳回到了他手中。 见此,左升云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说道:\"吕长老,此物日后可不要,随意递给他人了! 炼制此物我用了你的精血,而刚才认主时,又用了你的一滴精血,而今两地精血融为一体! 所以这东西,如今只听你一人的号令,旁人若是触碰必定受其威压所伤! 当然这只是其一! 此刻,它在你手中或许轻如鸿毛,可对旁人来说,却是重若山岳。我这个炼制它的大帝都拿不起来, 更别说他们俩了。若是刚刚我不加以制止,他们两个,说不定早就被这东西带着一同坠入地底了呢!\" 听到左升云的这一番解释,吕得水心有余悸地掂了掂金箍棒,说道: \"原来如此,难怪刚才您的反应那么大,我记住了!\" 这时,赵天一则是缓步来到吕得水面前,笑着说道:“呵呵,老驴我看你以后对敌也别用什么术法了, 就抄起金箍棒,猛砸便好了!” 闻言,吕得水笑着开口道:“哈哈!是啊!” 而这时,左升云终于是有暇环顾四周,只见他扫视一圈之后,目光中满是疑惑:\"宗主,我闭关都有, 三年多了吧!你们怎么都在姬峰?难道未曾离开?还有......\"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林九,感受到对方体内不弱于自己的灵力波动 ,拱手行礼道:\"还有这位道友是!\" 见状,赵天一笑着开口,为左升云介绍道:“这位啊!名唤林九,是我的师父!是麒麟族的远古先祖! 和您一样,也是大帝强者!不过在远古时,他可是摸到了仙的门槛。 但因为某些原因失败了!”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这不你闭关后我们去了趟麒麟族,误打误撞遇到了他,并且将之复活!” 听到赵天一的解释,左升云看向林九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意,拱手说道: “原来是林前辈,在下失敬失敬!” 见状,林九客气的摆了摆手,而后拱手还礼道:“前辈二字我可当不起,你我二人还是以道友相称吧! 先前听天一说过,您在丹道上的造诣冠绝天下,却不曾想在炼器一道也是造诣颇深!在下深感佩服!” 听到这话,左升云谦逊地摆摆手道:\"林道友过奖了!\" 而这时,姬九月则是笑着开口道:“行了,大家伙就别在这说了,进殿在慢慢说吧!” 说着,姬九月转头看向了赵天一:“赵道友,眼下升云这也出关了,要不,你们今天就先别离开了吧! 也好将这几年发生的事情给升云讲讲!”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也好,那就依九月前辈所言!”而说罢,几人便跟着姬九月朝狐神殿内走去。 第682章 老子终于回来了! 此刻,狐神殿二楼之内,阳光透过窗户,将二楼内映照得温馨而又静谧。 这时只见,二楼中央的圆桌旁,赵天一等人围坐在一起,桌上则摆满了姬九月精心准备的灵果香茗, 而赵天一,则是神色沉稳,声音不疾不徐,向左升云缓缓诉说着,他闭关三年间内发生的桩桩件件! 从几人前往麒麟族,进入摘星界拯救麒麟族族人,到众人前往中域游历, 再讲到吕布长孙浩四个人,那场浪漫而盛大的大婚,每一个细节、每一场战斗、每一次欢笑与泪水, 都被他用生动的语言描绘得淋漓尽致。 左升云在旁听得入神,时而蹙眉,为众人的惊险遭遇捏一把汗;时而开怀大笑,为那些有趣的插曲, 忍俊不禁。 当赵天一的话音落下,左升云恍然大悟,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慨:“原来如此,我真没想到, 我这闭关短短三年,你们居然经历了这么多!” 听到这话,赵天一笑了笑,语气平静地说道:“嗯!本来我们今天就打算离开姬峰,继续去中域游历, 却不曾想,恰在这时丹圣你居然出关了,哈哈,这还真是巧啊!” “哈哈!是挺巧的!” 左升云爽朗的笑声,转为严肃,继续追问:“那宗主,你们接下来打算前往何处? 可有什么新的计划?” “暂时也没有什么计划,毕竟,那金优伶还没练成登仙丹呢!如今我则是打算带着老驴、吕布和浩儿, 继续在中域游历一番,好为日后改革中域做准备啊!” 说着,赵天一目光坚定,随后看向林九和李峰,继续对左升云说道: “至于老李和我师父,他们俩则是打算继续,前往碧林玄龟族,继续教导碧林玄龟一族的孩子们战技。” 闻言,一旁的林九面带微笑,轻轻点头,眼中满是赞同:“正是!那些孩子们的天赋不错,也肯努力, 我们也教了许久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原来如此!”左升云对林九笑着点点头,而后看向赵天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说道: “那宗主,你们游历中域,我与你们同行如何?我这刚出关,正好也想出去走走,这闲着也是闲着嘛!” 听到这话,赵天一刚要点头答应,却不经意看见一旁的姬九月眼中是闪过一丝幽怨。 思索片刻,赵天一当即摆手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意: “呵呵,我的好丹圣啊!你暂时就安心待在姬峰吧,好好陪陪九月前辈!你这刚出关就又要和我们走! 想来,九月前辈心里肯定也是不愿,舍不得你走的!您呀,就别惹九月前辈不高兴了!” 说着,赵天一转过头,看向姬九月,“九月前辈,你说是不!” 听到这话,姬九月语气轻柔地说:“赵道友说笑了。升云既要去,我还能拦着不成嘛!他有他的想法, 我自然会支持的!但我心里自然是不愿他这么快就离开的!” 听到这话,赵天一又笑着对左升云说: “哈哈,丹圣,您听到了没,九月前辈也不愿意你离开,所以你就别去了!安心留在姬峰陪陪前辈吧! 等到日后对鼠族开战之时,我定然第一时间来接你,到时候还得你打头阵呢!” 闻言,左升云点了点头:““既如此,那我就留在姬峰吧!” “哈哈!”赵天一笑着开口道:“这不就得了,行了!这眼看都快中午了,我也是许久为何丹圣痛饮了, 今天人也齐全,要不中午咱们喝上一杯?” “好啊!正有此意!”左升云点头同意后,转过头笑着对姬九月说道:“九月,那你让人准备准备吧!!” “嗯!”姬九月应了一声,随即便起身下楼,准备酒席去了。 .......... 转眼又过了一日,昨日因左升云的突然出关,所以,赵天一等人不得不暂时取消了离开姬峰的计划。 而今日几人也是再次来到了分别的时刻! 此时,只见,左升云站在赵天一面前,眼神中满是关切:“宗主,一路保重啊!若是您有任何的需要, 及时传讯与我。” 闻言,赵天一拱手回礼,语气坚定:“丹圣你也一样,多加保重啊!行了,不用送了我们这便离开了!” 说罢,赵天一当即发动能力,周身光芒大盛,瞬间带着吕得水等人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灵力波动。 而正如赵天一等人之前所商议的那般,在离开姬峰后,赵天一率先将李峰和林九送到了碧林玄龟族。 碧林玄龟族的族人们热情地迎接了他们的到来。 而短暂的相聚后,赵天一便带着长孙浩、吕布,吕得水,改变了容貌,再次踏上了游历中域的旅程, 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远方的云雾之中,向着未知的冒险前行。 ....... 时光如流萤掠过夜幕,转瞬即逝,而自赵天一一行人再度踏上征程,已然是过去了半年。 而此刻,中域阵峰之巅,万里晴空澄澈如洗,五座古朴雄浑的远古传送大阵,依旧静默伫立在山巅, 以亘古不变的姿态,守护着这方天地! 而阵峰与赵天一等人初次踏足时相比,巍峨之势不减分毫,依旧是那般雄浑壮观,是令人望而生畏。 然而,往昔热闹喧嚣的氛围却已消散无踪。 还记得当年赵天一等人初入中域,就在这阵峰之巅 ,对金三等一众噬金鼠展开了一场碾压式的厮杀。 激战过后,赵天一则是留下了一块石碑,其上赫然刻十七个字: “杀此地噬金鼠者,东域赵天一是也!” 这块石碑后来被鼠族之人带回天池,金昊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将此事禀报给了,鼠族大长老金空。 金空在知晓赵天一竟是大帝强者后,又将此事禀告给了那族中老祖宗金优伶。 彼时,鼠族的吞天计划正筹备得如火如荼,为了避免横生枝节,金优伶权衡再三是果断下令停止在, 阵峰上继续开设 “收费站” 的计划。 也是自那以后,阵峰之上再也不见鼠族驻扎的身影。 曾经被鼠族欺压、刁难的中域修士们,如今终于能够自由地穿梭于这五座传送大阵之间,往返各域。 他们无需再担忧被鼠族勒索盘剥,脸上也渐渐有了轻松自在的笑容。 而就在这时,阵峰山头之上,那闪烁着淡蓝色光芒、通往东域的传送大阵,突然有了异动。 只见,大阵之上的阵纹流转速度陡然加快,光芒也愈发耀眼,仿佛有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正在涌动。 仅仅片刻的功夫,只见,二十余道身影如鬼魅一般,便出现在了远古大阵之上。 而这些人大多相貌丑陋,尖嘴猴腮,皮肤蜡黄,透着一股阴森之气。他们腰间盘着类似皮鞭的尾巴, 上面遍布着金色的绒毛,尾巴末端则是随着他们的动作轻轻摆动。 而队伍为首之人,体态则是臃肿不堪,脸上的那些肥肉堆叠在一起,而眼中透着浓浓的凶恶与贪婪, 而一看便知是那鼠族的族长金昊。 此时,只见,金昊站在传送大阵上,感受着中域熟悉的气息,突然大笑出声,声音在阵峰之巅回荡: “哈哈哈!中域,老子终于是回来了!老子终于回来了!” 第683章 金昊与金五崖! 此时见金昊心情愉悦,身后两只噬金鼠快速上前,正是当日金昊身旁,那两个阿谀奉承噬金鼠侍从。 只见,左边的侍从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开口说道:“族长,如今抵达中域,咱们这下便可以安心了! 再也不用担心那赵天一追上来了。” 而右侧的噬金鼠紧跟着附和道:“是啊!看来那个赵天一,还算是说话算话,没有在半道上截杀我们。 这下,族长您悬了半年的心,也是可以放下了!” “哼!你们他娘的是什么意思?是在说我害怕那赵天一!” 金昊转头看向两人,眼神中满是不屑说道: “他赵天一算个屁!而我哪是惧怕他?我分明是害怕完不成老祖宗交代的任务 , 因此触怒到老祖宗!” 此时听到这话,左侧的噬金鼠心中暗自鄙夷,在心里想着:“切,说的倒是大义凛然,一路上还不是, 被赵天一给吓得是屁滚尿流!要不是你怕那赵天一反悔追杀, 我们又何必日夜兼程,不敢有丝毫停留?” 原来,当初金昊带着众人离开新城之后,心中一直忐忑不安,生怕赵天一改变主意,派人追杀他们。 于是,他们日夜不停地赶路,是马不停蹄地来到东域的北港城,当即乘坐传送法阵,意图返回中域。 但在通道内的这半年,金昊的日子并不好过,他整日提心吊胆,且常常从噩梦中惊醒。 在梦中他无数次看到赵天一出现在通道前方,截断他们的去路, 将他们无情地抛尸在通道内的虚空。 所以,他刚才的话才让这侍从在心中暗暗鄙夷,而那些话,只不过是他为了自己的面子说出的罢了! 而左侧侍从的心里话,自然是不敢当面说的,只听他连忙开口道:“是是是!族长说的极是! 那赵天一蝼蚁都算不得的东西,族长您又岂会怕他呢!” 此时,金昊听到这话,脸色这才和缓了下来,只见,他摆了摆手,继续开口道: “行了,咱们尽快赶回天池吧。而在出发前,我希望你们对此行的所有情况完全保密,若是泄露出去, 你们应该都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吧!” “是族长!” 众噬金鼠听到这话,齐声回应,声音在阵峰之巅回荡。 见状,金昊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大手一挥:“走,争取在七日内,赶回天池!老祖还在等好消息呢!” 说罢,金昊便祭出自己的飞行法器,那艘通体幽黑的飞舟。 见状,一众噬金鼠纷纷登上飞舟。 而后,飞舟便在金昊的催动下,朝着登天池方向急速驶去, 只留下一阵呼啸的风声在阵峰上空回荡。 ............ 而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间七日已逝。 此刻,中域登天池畔,那座三年多以前,由鼠族倾力打造的吞天楼,巍峨耸立,直插云霄。 而楼顶之上铺设的琉璃瓦,此刻在明媚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金色的华光,似在诉说着噬金鼠族的威严。 这时只见,吞天楼之巅,一个稍显肥胖的身影正盘腿而坐,那人身着暗金色长袍, 衣摆上绣着精致繁复的图腾,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而此人双目紧闭,似在潜心修炼,可周身却没有一丝灵气波动,宛如一汪不见底的幽潭,平静之下, 不知暗藏着怎样的波澜。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际线上,一个黑点如墨滴般突兀地出现。 而原本静坐如石的身影,陡然睁开双眼,那眼眸中闪烁着精明而锐利的光芒,仿若能看穿世间万物。 他缓缓起身,望着天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低沉而有力地开口道:“你可算是回来了!” 而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如今鼠族位高权重的大长老 —— 金五崖。 话音刚落,金五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从吞天楼的顶端纵身跃下。 落地时,他的身姿轻盈得如同一只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随后,他便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鼠族山门走去,那不急不缓的节奏,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此时的天际,那个黑点越来越大,定睛一看,赫然是一艘造型古朴而又充满神秘气息的黑色飞舟。 而飞舟去前端,金昊负手而立,脸上却难掩激动之色,因为他即将抵达登天池! 此刻,只见,金昊的衣袂随风飘扬,眼神中满是志得意满,在心中暗忖道:“此事虽然耗费不少资源, 但好在没耽误太久,办得还算漂亮。不仅是顺利带回了遮天罩,更是得到了这稀世珍宝黑金龙骨藤。 届时,这两件东西一同交给老祖,她定会无比高兴,对我另眼相看! 到时候我在族中的地位必将水涨船高。 而日后,等我吸收了那麒麟圣血提升资质,我看日后谁还敢小瞧我?我的小五爷,就算你是大长老, 到那时也只能匍匐在我的脚下!” 想到此处,金昊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冷笑。 也是没过多久,只见,金昊操控着飞舟,便来到鼠族山门上空不远处。这时,金昊的双手快速结印, 口中念念有词,操控着飞舟缓缓下降。 而在一阵轻微的震动后,飞舟便稳稳地落在了鼠族的山门之前。 而也恰在此时,只见,金五崖也来到了山门前。他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春日里的暖阳, 让人倍感亲切,可眼底却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此时,金五崖见金昊等人落地,当即热情的呼喊道:“哎呀族长,你可是让我好等啊!可算是回来了!” 此时,正在收回飞舟的金昊听到声音,心中猛地一紧,抬头朝着山门内望去。 当看到是金五崖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暗自嘀咕:“妈的,这家伙怎么在这?而且看他的样子, 像是早就知道我今日会回来一般?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心中茫然,但金昊还是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脸上堆起笑容,说道:“哎呀,原来是小五爷啊! 我还以为是谁呢?” 说着,他加快速度收回了飞舟,便朝着金五崖走去,而后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见过大长老!” “族长客气了不是!” 金五崖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前几天,族内的探子通报说你们回来了, 我算一算, 预计你这两天就要到,这不就在这等你呢吗?没想到我刚等没多久,你们就恰好回来了, 这可实在是太巧了。” 闻言金昊心中瞬间明白了过来,暗自冷哼一声:“原是这样,我说你怎么在这呢?不过肯定没安好心,” 但表面上,他依旧笑着说道:“大长老有心了!” “呵呵,这一年多,族长怎么变客气了!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见外!” 言罢, 金五崖看向金昊身后一众噬金鼠,说道,“诸位一路舟车劳顿,我已命人为你们准备了接风宴, 快些去吧,而我与族长还有要事相商!” 听到这话,金昊身后的二十只噬金鼠却不为所动,而是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金昊。 见状,金五崖微微一愣,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而金昊则是心中暗骂一声,当即转身看向众人语气严厉地说道:“怎么,大长老的命令都听不懂了吗? 还不快下去?” 此时,见金昊发话,一众噬金鼠这才齐声开口道:“族长!大长老!吾等告退!”说完众人便转身离去。 原来,金昊身后这些噬金鼠,皆是金昊的心腹亲信,平日里金昊对他们照顾有加 ,虽然也时有责骂, 但他们对金昊却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第684章 金优伶的分身。 而此刻,这些噬金鼠对金昊的这一份忠诚,显然引起了金五崖的不满。 众人离去后,只听,金五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哈哈,这些都是族长培养的亲信吧,我看得出他们, 对族长你很忠心嘛。” 他的语气平缓就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可金昊何等精明,又怎会听不出话中那隐藏极深的怒意。 而感受到那份金五崖的怒意,金昊当即便在心中暗骂道: “这群兔崽子净给我惹事!” 紧接着,他连忙对金五崖拱手说道: “对不住了大长老,这帮家伙跟我出去了一年多,显然是昏了头,还请大长老莫要怪罪!” “呵呵,我怎么会怪罪呢?” 金五崖笑着继续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阴鸷,“对了,不知此行前往东域, 寻找那老祖所需的遮天罩,到手了没?” 听到这话,金昊连忙回应道:“回大长老,这是自然,这不,我正打算前往拜见老祖宗呢!” “呵呵,那就好啊!” 金五崖笑着说道,眼中的贪婪之色一闪而过, “不过,族长你呀!一路上舟车劳顿,现在想来定然是无比的疲惫,不如这样吧,你将那东西交给我, 让我去转交给老祖,你也好下去休息不是吗?” 听到这话,金昊在心中暗骂道:“妈的狗东西,我说你怎么在这里呢?原来要抢功?我怎会让你得逞?”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说道: “多谢大长老美意,只是此行,我还有些情报,要向老祖宗禀报,就不劳烦大长老了,我自己去便好!” 闻言,金五崖心中升起一股怒意,但他很快便压制了下去,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说道: “呵呵,既如此,那你我二人一同前去可好,我也是很想知道,族长此行在东域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呢?” 听到这话,金昊自然不愿与他同行,可又不好拒绝,只好点头同意说道:“那大长老,咱们这就走吧!” 说着,两人便朝着天池走去。 也是不多时,两人便缓步来到天池边,而眼前的登天池的景象,依旧令人心悸! 只见,漆黑的水面凝滞如凝固的沥青,泛着诡异的幽光,仿若一头蛰伏的巨兽,随时要将一切吞噬。 而早年载过赵天一的那艘古朴的小舟,依旧停泊在水面之上。 此时,只见,金五崖的脸上,挂着看似恭敬的笑容,伸手做出请的手势,开口道:“呵呵,族长先请!” 见状,金昊笑着回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言罢,金昊身姿矫健地纵身一跃,便稳稳落在木舟之上,而金五崖紧随其后! 而后,金五崖便握住船桨,用力划动起来,小舟缓缓破开粘稠的水面,发出令人牙酸的 “滋滋” 声响, 仿佛在撕裂某种生物的肌肤。 片刻后,小舟便抵达天池中央,而小舟上的金昊和金五崖对视一眼,是同时双膝跪地,齐声高喊道: “金昊(五崖)求见老祖!” 话音落下没多久,平静的水面突然剧烈翻涌,一个巨大的旋涡凭空出现,宛如一张吞噬万物的巨口。 金昊和金五崖不敢有丝毫犹豫,点头示意后,双双纵身一跃,不啊吧跳进了那旋涡之中。 而在急速下坠的过程中,强烈的水流裹挟着他们,四周光影变幻各种奇异的符文在水流中若隐若现。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天池那被强大阵法隔绝的池底。 而如今的登天池底部,与早年的相比,并未有任何不同,只见,那满是书架的区域,书架上摆放着, 无数古老的典籍,散发着岁月的气息。 而存放灵植仙草的区域里,则是摆满了各种木盒,里面放满了珍稀的灵草,多的数不胜数! 那满是丹炉的区域,大大小小的丹炉排列整齐,时不时有火焰从炉中窜出,照得整个空间忽明忽暗。 还有那丹阁,早年因金优伶炼制火灵丹术时,残遭损毁的塔顶,至今尚未修复, 依旧保持着破损的原状。 而此时,在错落林立的丹炉中央,一方古朴的蒲团之上,则端坐着一道女子的身影。 只见,那女子身形纤细如柳,曲线柔美婀娜,肌肤在池底这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其眉眼如画,琼鼻朱唇,美得惊心动魄。 而此刻的她双目紧闭,睫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仿若一幅静止的水墨画。 似是处于某种修炼之中,但是其周身流转的不是灵气,而是翻涌着诡异的黑色薄雾,那些黑色薄雾, 如活物般缠绕,盘旋,是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而细看之下,那些黑雾竟然是从女子周身毛孔渗出的,每一丝雾气,都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而光看容貌,便知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那鼠族高高在上的老祖宗金优伶。 但此刻,她那曾经身上穿着的纯白色仙裙,是已然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袭黑色的衣袍。 而黑袍质地特殊,表面暗纹流转,似有星辰闪烁,又似有暗渊流转。 只见,那黑袍与她周身的黑色薄雾,交融在一起,使得她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让人望而生畏。 而恰在这时,只见,金昊和金五崖两人,已然是来到丹炉区域,当即便看到了那一身黑袍的金优伶! 见状,两人不敢有丝毫大意,当即双膝跪地,齐声道:“金昊,见过老祖宗!” “五崖,见过老祖宗。” 然而,两人的话音落下良久,面前不远处那一身黑袍的金优伶,却依旧双目紧闭,未动分毫! 见状,两人虽然疑惑无比,但那毕竟是自己老祖宗,她不开口两人又能怎么办呢? 只能静静的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只见,金昊两人依旧跪在金优伶面前。 然就在这时,不远处那丹阁的大门竟是缓缓打开了,发出一阵“吱呀”的声响,瞬间打破了池底的寂静。 两人不约而同的转头望去,只见,里面走出的则是一个白衣女子。 女子气质冷艳,眼神中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可容貌竟是和他们面前的金优伶一模一样。 这使得,两人眼中,皆是满是疑惑与震惊。 此时,只见从丹阁走出的女子正缓步,朝着两人走来,同时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空灵:“不必诧异, 你们面前的也是我,而她不过是我昨日才炼制而出的分身罢了!只是还没有融入我的神识!” 听到这话,两人这才明白了过来。这时,只见,金五崖率先叩首道: “五崖,恭喜老祖,贺喜老祖成功炼出分身!” 而一旁的金昊,也是不甘示弱:“恭喜老祖!贺喜老祖!老祖宗真是神乎其技!让我着实大开眼界啊!” 而金昊的话音落下,金优伶已然来到两人面前,只听,她缓缓开口道:“行了,你俩起来吧!” “谢老祖!”两人齐声说完,这才缓缓起身, 见状,金优伶继续开口,眼中带着一丝审视:“金昊,这也就一年时间多些?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回老祖,金昊幸不辱命!已将遮天罩成功带回!特来献给老祖!” 第685章 献宝 言罢,金昊便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而后又将之高高举过头顶 ,那木盒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闪烁着淡淡的灵光,赫然便是装有遮天罩的木盒! 见状,金优伶冷艳的脸上,当即便有了一丝喜色,但喜色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便消失无踪。 只见,她当即挥了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便将金昊手中托举的木盒包裹,而后飞到她的手中。 金优伶打开木盒,当即便取出了其中那面好似青铜的遮天罩。 接着金优伶,便仔细的检查了起来。 片刻之后,金优伶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不错,和那本古籍中描述的差不多!应当就是此物无疑! 看来,你此行十分顺利呀,这才一年多就将此物给老祖我带了回来!” “托老祖的福,我才如此顺利将之带回!”金昊拱手说完继续说道:“ 对了,老祖宗,此行我还得知了, 此物的真实情况。” “哦?是何情况,你且细细说来!”金优伶秀眉微蹙。 “回老祖,此物来历极为不凡,乃是一件仙器的残件,是远古南域一位,迈入了仙之境界强者的法宝! 那人早年飞升仙界,心系家族,就将自己的法宝留在了凡尘俗世,而之后此物就被损毁了, 碎片四散各地,而这遮天罩就是那法宝,炼天炉的炉火门!” 而金优伶对迈入仙之境界,是何等的痴迷,此刻听到金昊的话瞬间来了兴趣: “从头说,一个细节也不要遗漏!” 闻言,金昊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便讲述起了 ,当日拍卖会上吕得水变成周苍道,讲述的那些辛秘! 而随着,金昊的缓缓讲述,金优伶与金五崖,听的是啧啧称奇! 此时,金昊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老祖宗,这物品的来历大致就是这样,而这事至少有八成的概率是真的,当日,那周苍道以血催动, 此物竟然投射出一道虚影!虽然只是一道虚影,但气势十分骇人!我当时都差点晕了过去!” 闻言,金优伶点了点头: “呵呵,真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还有这样的神秘!金昊这事你办的不错!” 听到这话,金昊连忙摆手:“老祖哪里的话,为老祖办事,金昊自当尽心竭力!只可惜时间太过久远! 若是能将那连天炉的残件都找齐,在将之修复,试想一件仙器! 定能助老祖宗练成那登仙丹!” “呵呵!”金优伶,轻笑两声,摇了摇头:“即便集齐了残片又能如何?毕竟那是仙器,当世又有谁能, 将之修复呢?而老祖我如今丹道大乘,有这遮天罩足矣!” 而这时,一旁的金五崖则是看了眼金昊,疑惑的问道:“只是,此物既如此不凡又是周苍道祖传之物! 不知族长你是如何得到的?” 听到这话,金昊则是在心中暗骂道:“妈的,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念及此处,金昊当即开口道:“回大长老,族长,此物实际上是我参加拍卖会拍到的,而也正是因为, 那周苍道,是让我耗费了不少的资源!” 说着,金昊便将自己参加拍卖会的种种细节,一五一十地告知给了金优伶! 而听到金昊的一番话,金五崖说道:“什么,如此算下来,这东西居然耗费了十四五万的极品浮云石? 族长你也有些太大方了吧!” 显然,金五崖是想要落井下石 ,是想以金昊花费太多浮云石为借口 ,减少金昊给金优伶留的好印象! 此时,金昊刚要开口辩解,就被金优伶的话所打断: “这代价也着实不小,居然,耗费了那么多的浮云石,不过倒也无伤大雅,毕竟,也得到了这遮天罩! 只要炼出登仙丹,那点极品浮云石又能算得了什么呢?五崖,一会你在族内宝库中支取一些浮云石, 给金昊吧!这东西是我需要的,不能让他出资源,另外让他在宝库再选件法宝,怎么说带回遮天罩, 也是他的功劳!” “是!”金五拱手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却又不敢违抗。 而一旁的金昊,则是心中暗忖道:“妈的,看样子,你先前是想让老祖责罚我?这小子,你失算了吧! 老祖宗非但没有责罚,还赏我一件法宝!” 而在心中窃喜一番后,只见,金昊朝着金优伶,再次拱手道:“谢老祖,而金昊还有一物要献给老祖!” “哦?” 金优伶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 “是何物啊?” 听到这话,金昊再次小心翼翼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木盒,而这个木盒则是长条形的。 金昊,他弯腰鞠躬,将木盒递到金优伶面前,恭敬地说道: “回老祖,在那共和宗的拍卖会上,我还拍得了一件龙骨藤,但非寻常龙骨藤,而是一株黑金龙骨藤! 我查看过,年份至少三千年,还请老祖宗过目。” “黑金龙骨藤?”金优伶接过木盒当即查看,而后,眼中便闪过一抹喜色:“呵呵 ,金昊你做的不错嘛! 炼制登仙丹的众多材料之中,当属那神龙仙草最难寻觅,而今有了这黑金龙骨藤在将之炼成寻龙尺, 在西域找到那黑金龙骨藤的概率将会大大增加!” 说着,金优伶便将装有黑金龙骨藤的盒子,交给金五崖: “五崖,一会将之交给你十九叔,让他立即着手炼制寻龙尺,然后送往西域你二十叔处找寻神龙仙草!” 接过木盒,金五崖当即便将之收入储物袋:“是老祖宗!” 见状,金优伶点头,随手一挥,一个玉牌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对金昊说道:“你早年服用了登帝丹, 如今已然是半帝修为,在服已是无用,而今立下大功,老祖也没什么好赏赐你的,就给你一块玉牌! 这玉牌中蕴含我的一丝威,就送你用作保命吧! 另外,你这族长一直是个虚职,如今看来倒是将你埋没了,日后族内大小事务,你便连同五崖一起, 与一众长老们商议吧!” 听到这话,金昊欣喜无比,当即拱手道:“谢老祖,金昊日后定当尽心尽力!” 而一旁的金五崖则是心中头疼不已:“可恶!这家伙运气怎么这么好,不但得到了遮天罩,更得到了, 这黑金龙骨藤!而今被老祖另眼相看,居然将地位直接拔高了,看来日后得找个机会,将他除掉了!” 而就在这时,金优伶再次开口到:“行了,你们各自退下吧,我这就打算为我的这具分身融入神识了, 时间预计一到两个月左右!而神识融入成功,我便要开始炼制登仙丹了! 这两个月里,未经我的允许,不得进入池底!” 闻言,两人齐声应答:“是老祖宗,吾等告退!”说罢,两人便缓缓退却,而后,便离开了登天池池底! ....... 与此同时,中域朝露峰,长臂神猿一族的领地内,一片寂静中暗藏玄机。 只见,位于朝露峰,长臂神猿一族聚居地之外的一处小溪旁,四道身影并排坐在溪边柔软的草地上, 目光则是紧紧锁定在,四人面前悬浮的全息屏幕上。 而屏幕中,登天池底的画面正徐徐展开,金昊与金五崖,以及金优伶三人的一举一动都被清晰呈现。 而这四人模样各异,却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为首的是一个通体白毛的猿族之人,他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化身为白毛灵猿族的赵天一, 如今化名白建林。 而他身旁,背后生着一对巨大的翅膀的汉子,正是吕得水所变化而成的马华腾。 另外两人,分别是吕布与长孙浩,但此刻他们,皆已幻化成青羽鹤族的鹤云与蓝角仙鹿族的陆强东, 完美地取代了林九和李峰二人。 第686章 分身的异常。 而此时,眼前的情景,自然不必多说,正是赵天一施展其“言出法随”的能力,将登天池底的实时画面, 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呈现在众人眼前。 时间回溯到半年前,共和宗举办首场拍卖会之时,赵天一便已然动用自己的能力将金昊监视了起来。 也正因如此,七天前金昊一行人刚踏入中域,便第一时间被赵天一知晓! 而就在方才,金昊等人刚一抵达登天池,赵天一便动用自己的能力,在四人面前凝聚出了全息屏幕, 这么做的原因无他,只是为了洞悉金昊三人之间的谈话。 此时,随着屏幕中,金昊金五崖离开登天池底,那悬浮着的屏幕,也是渐渐黯淡下去最终消散无形! 这时只见,吕得水(马化腾)目光炯炯,笑着看向赵天一说道:“哈哈,老大!看来打上鼠族的日子, 是越来越近了啊!” 赵天一(白建林)沉稳地点了点头,说道:“嗯,没错。不过,还得看金优伶,何时能炼制出登仙丹。” 这时,一旁的吕布(陆强东)笑意盈盈,打趣地看向吕得水(马华腾): “哈哈,师叔,你不是总念叨说打的不过瘾嘛!那接下来的日子 ,你可得抓紧修炼那《九霄裂云棍》。 到时候打上天池,您手持金箍棒,定能大杀四方!” 原来,在过去的半年里,赵天一一行四人,在中域大地上四处惩奸除恶,同时也遍访各大兽族领地。 而游历期间,众人每逢遭遇危险,吕得水总是第一个冲上前去,是一心想要检验如意金箍棒的威力。 然而,如意金箍棒毕竟是件帝器,威能超乎想象。 因此,半年来的每一次战斗,吕得水都未曾动用过全力,也因此,他时常将 “打得不过瘾” 挂在嘴边。 不仅如此,四人在游历途中,还发现了不少古老遗迹与先贤坐化之地,因此收获了诸多的法宝功法。 而就在一个月前,他们四人在前往巨灵角羊一族的领地时,竟意外发现了一处远古半帝的坐化之地。 正愁有法宝却无用武之地的吕得水,恰好从中得到了一部名为《九霄裂云棍》的战技。 自那以后,一有闲暇,他便独自钻研修炼! 这才有了吕布方才的那番调侃。 此时,听到吕布(陆强东)的话,吕得水(马华腾)当即大笑出声:“哈哈!那是自然!等开战那时, 我定要用这金箍棒,杀鼠族个片甲不留!” 见状,一旁的赵天一(白建林)看着两人,笑着说道:“行了,别说了,咱们四个在这也待了三天了。 也是时候继续出发了,走!去和侯长老他们告辞吧!” 言罢,赵天一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体,随后带着吕得水等人,朝着露峰长臂灵猿族的聚居地走去。 在与族中一众长老郑重告别后,四人便再次踏上新的征程,继续在这广袤无垠的中域中,闯荡游历。 .........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之间,两个月的光阴便悄然流逝。 而此刻,登天池底部的丹炉区域内,静谧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唯有紧张的气息在无声中悄然蔓延。 只见,一袭白衣的金优伶正盘腿坐在黑袍分身前,她额头上布满着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而身上的白色仙裙,早已被汗水浸透,是紧贴在她那洁白的皮肤之上。 是将她那曼妙的身姿, 勾勒得淋漓尽致。 然而,此刻的她,却在紧蹙的秀眉与苍白的面色之下,显得是极为疲惫,就像整个人被抽光了气力。 可即便身体早已不堪重负,金优伶却依旧稳如磐石。 只见,她的左手指尖,正轻抵在自己那具黑袍分身的眉心处,右手的掌心上则托着一个诡异的头骨! 而那赫然便是她原身头骨祭炼而成的秘宝,是当日赵天一,进入摘星界,收纳暴虐之气的关键之物。 而此刻,头骨上曾经浓重的黑色已然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惨白, 透着几分诡异与神秘。 但惨白的头骨,还是散发着一丝丝黑色的暴虐之气,缓缓的朝着金优伶面前,那具黑袍分身中注入! ........ 不知过了多久,时光仿佛在静谧中悄然流逝。 只见,金优伶那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犹如夜空中亮起的星辰,透着一股神秘而凌厉的气息。 紧接着,她朱唇轻启,口中念念有词,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的幽冥,晦涩难懂。 似是某种神秘而强大的咒语,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丝丝诡异的波动。 而与此同时,她左手的指尖已然缓缓离开了分身的眉心,随后便开始上下翻飞起来,如灵动的蝴蝶, 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划出一道道奇异的轨迹。 而她的右手却是纹丝未动,稳稳地托举着那块散发着古朴气息的头骨。 没过多久,随着她左手动作的陡然停滞,一团白色的能量如同灵动的精灵,从她的眉心处缓缓钻出, 带着柔和而圣洁的光芒,悠悠地来到了她的左手指尖。 那团白色的能量,赫然便是那金优伶的一丝神识,而这样的动作,她两个月来已然不知做了多少次! 只为将这拥有自己部分记忆的神念,完全融入这具分身的识海, 好让分身苏醒后与自己的心念相通! 而这时,只见金优伶神情肃穆,左手指尖轻轻托举着那团白色的能量,便朝着分身的眉心缓缓点去。 而她的动作轻盈而优雅,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而后,那白色的能量如同找到了归宿一般,迅速融入到了分身的眉心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抹, 淡淡的光晕在分身的眉心处闪烁。 而此时,随着这股携带着金优伶记忆的白色能量融入,她右手托着的头骨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刺激, 当即便发出刺耳的嗡鸣,那声音尖锐而凄厉,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哀嚎, 在空气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头骨的头部便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纹,如同蜘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紧接着,在一声清脆的崩裂声中,头骨彻底崩碎在金优伶的掌心之中,化为白色的粉末, 从她的指缝中缓缓滑落,如同纷飞的雪花,带着一丝凄凉与神秘。 见此一幕,原本脸色满是疲累之色的金优伶,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笑容,随即朗声大笑: “哈哈!终于成功了!” 那笑声在池底的空气中回荡,充满了喜悦! 说罢,只见金优伶面前那具盘腿而坐的黑袍分身,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唤醒,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而那分身的眼中竟没有一丝眼白,而是纯粹的黑,犹如深邃的夜空,又似黑色的无底深渊, 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灵魂都要被那黑暗吞噬。 而就在这时,分身嘴巴动了动,与金优伶音色差不多的声音,当即便从其口中发出,带着一丝迷茫: “你是谁?我在哪?” 而听到这话,金优伶神色微变,心中涌起一股疑惑与不安。 她在心中暗忖道:“这是怎么回事?融入她眉心中的神念,都包含着我的记忆,她怎么好像不认识我? 难道其中出了什么差错?”想到这里,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的光芒。 第687章 金优伶vs分身! 而就在金优伶暗忖之际,只见那黑色分身,便已然缓缓起身, 双手捂着脑袋,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开始痛苦的哀嚎了起来:“我…我是金优伶!不不!我不是她! 金优伶是我的敌人!” 她的声音充满了挣扎与矛盾,仿佛有两个灵魂在她的体内激烈地碰撞。 话音刚落,黑袍分身突然眼神一变,变得凶狠而疯狂,她举拳径直便朝着面前的金优伶,杀了过来, 同时嘶吼道:“金优伶!我要杀了你!” 那声音充满了仇恨与愤怒,仿佛要将金优伶生吞活剥。 而分身挥来的拳头上,还带着黑色暴虐之气,那气息如同汹涌的潮水,带着一丝丝极为恐怖的威压, 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见状,金优伶大惊失色,她没想到分身会突然对自己发动攻击。 她连忙起身,身形如电,而后随手一招,便将身旁不远处的一尊丹炉召到自己面前。 说时迟那时快,丹炉刚至,黑袍分身的拳头便已然袭来。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丹炉在拳头的猛烈撞击下,瞬间便四分五裂,碎片四处飞溅,如同绽放的烟花。 见状,金优伶心中既有一丝欣喜 ,又有一丝茫然 ,欣喜的是自己的这具分身,刚才所展现出的实力, 这一拳挥出,便能打碎自己所炼制的丹炉,绝非是大帝之下的修士能够做到。 这无疑证明了她的这具分身是那大帝修为无疑!而他茫然的则是这分身 ,为何刚刚苏醒便攻击自己, 这让她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而刚刚丹炉崩碎之时,金优伶便已然后退到了安全的位置,而此刻,只听,黑袍分身又是一声暴喝: “金优伶,你给我死!”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震碎。 而伴随着这声爆喝,分身再次挥拳,拳头刚一挥出,一股强大的黑色暴虐之气便从拳头上迸发而出, 如同黑色的巨龙,朝着金优伶便席卷而来。 而暴虐之气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撕裂绸缎般的锐响,仿佛空间都要被这股力量撕裂。 见状,金优伶的瞳孔骤缩,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她身形如鬼魅般向后疾退,衣袂翻飞之间, 袖中甩出三道银丝,那银丝细如发丝,却又坚韧无比,瞬间缠住身旁的三尊丹炉。 而后金优伶奋力一扯,三尊丹炉便朝着那袭来的暴虐之气飞去。 “砰——” 在轰然巨响中,只见金优伶方才立足之处的地面轰然炸裂,露出焦黑的深坑! 而丹炉更是被那股暴虐之气直接融化,化作一滩滩滚烫的铁水,还冒出阵阵青铜色的烟雾,与一些, 难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作呕。 而也就在这时,那黑袍分身则是已然穿过了青铜色的烟雾,再度袭来。她的身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见此情形,金优伶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怒意,她柳眉倒竖,怒喝道: “可恶,真是麻烦,好不容易祭炼出分身,难道要让我亲手毁掉吗?”她的声音之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言罢,见分身已然逼近,金优伶咬牙旋身,指尖凝出白色的灵力,那灵力如同璀璨的星辰, 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光芒。 而后只见她随手一挥,那白色灵力便如同利箭一般,朝着黑袍分身袭去。 而黑袍分身此刻显得极为疯癫,居然不曾躲避,径直挥拳迎了上去,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与决绝。 “砰——”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两者便相撞在了一起。 只见,一黑一白两股力量在半空相撞,瞬间迸发出刺目的光芒,如同太阳爆炸一般,照亮整个空间。 而掀起的气浪更是将四周的丹炉掀翻,青铜丹炉在地面翻滚,撞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仿佛是世界末日的景象。 瞬间,丹炉区域乱作一团,碎片四处飞溅,烟雾弥漫。 而这时,刺眼的光芒已然散去,只见,分身身着的黑袍早已破损不堪,露出分身那光滑洁白的皮肉, 与一些密密麻麻的伤口,流淌着如同墨汁般的黑色血液,显得格外刺眼。 而这时,只见,分身口中噗嗤一声,当即便吐出一团黑血!显然是受了内伤,但是看其身上的伤势, 与此刻的状态,显然伤害不致命! 而究其原因,是金优刚才的那一击有所保留,只因她还是不忍心,毁掉自己好不容易祭炼出的分身。 然而此刻,那衣衫褴褛的分身,在吐了口黑血之后,竟再次发起攻击,给人一种她悍不畏死的感觉。 只见,她接连挥拳,每一拳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而拳头上迸发的出的黑色暴虐之气, 当即凝聚成一条条黑色的锁链,如灵蛇般向金优伶缠绕而去! 见状,金优伶则是足尖点地,在丹炉残骸间辗转腾挪,她的身形轻盈而灵活,如同一只敏捷的燕子。 玉白的手掌拍出千百道掌影,那掌影如同一朵朵盛开的莲花,带着柔和而又强大的力量, 将锁链震得寸寸崩裂。 毕竟,她的实力远高于大帝境,所以对上自己这具修为只是大帝境的分身,显得倒还算是游刃有余。 只见,躲避期间,她也时常做出攻击,但每一次攻击都避开了分身的要害,她心中始终有一丝不忍, 是一直不肯痛下杀手,使两者的战斗一时间陷入到了僵持。 金优伶一边躲避,一边在心中飞速思索,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可恶,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突然,赵天一化作林磐时,对自己说的话语如惊雷般在金优伶的脑海中炸响: “对了,我想起来了,金池送回头骨时说过,他当时收服暴虐之气的时候,暴虐之气发生了某种异变! 控制住了那林忍的肉身!” 念及此处,分身再度袭来,她险之又险地避开分身抓向自己的手掌,暗忖道:“难道与那林忍有关系! 不管了,先将之困住再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 念头刚落,金优伶突然娇喝一声,周身灵力暴涨,化作璀璨的银芒冲天而起,光芒照亮了整个池底, 仿佛是夜空中的流星。 紧接着,她手腕翻转,三把刻满古朴符文的阵旗破空而出,接着,便朝着分身三个不同的方向射去! 而后,只见,金优伶玉指如飞,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咒语在丹炉区回荡。 而随着最后一个音节吐出,她连续拍出三掌,只见三道凝如实质的白色灵气,其中包裹着一滴血液, 当即,便朝着三把阵旗飞去,而后没入旗面那些玄奥的符文之内。 而此时,随着那包裹血液的灵气注入,三把阵旗当即红光大盛,如同燃烧的火焰,紧接着便凝聚出, 一个三角形的红色阵法囚笼,当即便将分身给困在了其中。 而此时,阵内的分身,则是在阵内横冲直撞,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仿佛是被困住的野兽, 想要挣脱这束缚她的牢笼,但她的撞击,始终是未能撼动囚笼分毫。 见状,金优伶长舒一口气,而后盘腿而坐,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紧接着说道:“我倒要看看, 你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第688章 恶念作祟。 而此刻,金优伶话音刚落。 其唇齿之间,便再次倾泻出,一连串暗哑如锈蚀锁链摩擦般的咒语。 接着,她的十指便在虚空中勾勒出诡谲的轨迹,骨节分明的手指时而如蝶翼轻颤,时而似鹰爪狠厉。 而每一次交叠都带起幽蓝星芒,如同在编织一张笼罩天地的咒网。 当最后一个音节咬碎在齿间,她骤然收势。 而十指在紧扣成剑指的瞬间,掌心瞬间浮现出玄奥符文,刹那间一道皎若明月的能量洪流破指而出。 这道光芒并非柔和的暖光,而是裹挟着刺骨寒意,如银河倒悬般灌入分身眉心。 而随着这些能量,源源不断的灌入分身眉心,分身的躯体瞬间扭曲变形起来,而皮肤下则涌动起了, 有些诡异的黑色脉络,就像是无数黑蛇在皮肉间疯狂游走。 而分身似乎十分的痛苦,分身凄厉的嘶吼声,当即便撕裂空气,在池底这被阵法笼罩的空间中回荡! ....... 不知过了多久,分身那接连不断的惨叫声终于是停了下来。 这时只见,被阵法困住的分身眉心处,居然缓缓渗透出一团黑色的能量。 那能量翻涌间,竟然化作一只黑色麒麟虚影,那麒麟虚影就巴掌那么大,可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似乎充满了戾气,在阵内横冲直撞,仿佛要逃离,怎奈阵法太过坚固,它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徒劳! 而随着这黑色麒麟虚影从分身眉心渗出,金优伶当即便停止了注入能量的动作,自言自语道: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这分身为何刚一苏醒就来攻击我。 原来是你这东西夺走了我这分身的控制权,林忍,你这老家伙,都死了,还能给我惹出这样的麻烦! 着实可恶!”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与厌恶。 原来,眼前这被阵法笼罩的黑色麒麟虚影,便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而当初操控林忍尸身与赵天一芒砀山战斗的也是这东西,而这东西不是旁物,乃是林忍心中的恶念。 当初,金优伶在其体内种入暴虐之气,致使林忍体内的暗伤,始终未曾痊愈。 之后每当暗疾发作,林忍便痛苦万分,因此,渐渐就对金优伶产生了恨意,而恨意便滋生出了恶念!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恶念竟然与金优伶在其体内留下的暴虐之气,产生了某种反应, 渐渐的融合在了一起,获得了暴虐之气的掌控权! 而之后,林忍的暗疾再次爆发,最终不幸殒命,彼时,这恶念便操控暴虐之气,掌控了林忍的尸身! 这才有了当日茫荡山上赵天一与之的战斗。 而那场战斗,赵天一将之击败之后,也是未曾将这恶念消灭,而是将它与暴虐之气,一同收入到了, 那金优伶头骨炼制的法器之中,之后,头骨便又被赵天一送到了金优伶手中。 而经过三年多的时间祭炼,这恶念就连同那些暴虐之气,一同被金优伶祭炼进了,这具分身的体内。 而先前,那恶念一直在分身体内沉睡,不曾想,金优伶这两个月时间是不断朝分身融入自己的神念, 竟然阴差阳错,唤醒了它。 而恶念苏醒后,当即便与分身体内那金优伶的神念,争夺起分身的控制权! 而很显然,它也是成功得手。因此,分身刚苏醒,便朝金优伶发动了攻击,这才有了先前的一幕幕! 此时只见,金优伶话音落下当即大手一挥,一道纯白色灵气便从她的掌心迸发,紧接着便钻入阵中! 而后便开始围堵那黑色麒麟虚影。 也是不多时,麒麟虚影便被灵气包裹了起来,静静悬浮于半空中。 见状,金优伶,便撤了那座阵法,而后,便朝着那麒麟虚影走去,而来到其面前金优伶便摊开左手, 只见,一团五色火焰,便自其掌心之中升腾而出,散发着炙热的气息,当即便朝着那麒麟虚影窜去。 也是没一会,那黑色麒麟虚影便在那图五色火焰中,化为青烟,消失无踪。 见状,金优伶则是看向那具瘫倒在地的分身,随即大手一挥,便向其体内,注入了一道黑色的能量, 而后轻声道:“还不苏醒,更待何时!” 下一瞬,分身便缓缓睁开了双眼,紧接着便缓缓跪下,恭敬的说道:“拜见主人!” 分身的声音,虽然与金优伶的声音别无二致,但言语间,却没有一丝一毫感情,就像个机器人一般! 此时,听到这话,金优伶淡然一笑,而后缓缓说道: “呵呵,不用叫我主人,你是我的暴虐之气所化,所以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而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言罢,金优伶伸手托起分身的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日后我练成登仙丹,将之服用后迈入仙境, 定是要飞升仙界的!而我还要靠你,来护佑我鼠族子民,保护我族万古不衰呢! 你我便以姐妹相称吧!” “是,姐姐!” 分身语气依旧没有一丝感情,却带着绝对的服从。 “哈哈哈!”金优伶闻言,突然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对未来的志得意满说道:“登仙丹!那就开始吧!” ......... 三日的光阴如白驹过隙,是转瞬即逝。 而此刻,登天池则是被一层凝重的氛围所笼罩,池面泛着幽光,似暗藏着无尽的秘密。 这时只见,在登天池岸边不远处,噬金楼 —— 这座曾经承载着鼠族无上荣耀与机密的古老建筑之前, 一支庞大的军队正严阵以待。 远远望去,数以万计的噬金鼠身披鎏金战甲,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他们身姿挺拔如松,神情肃穆, 整齐排列的队列延伸至视线尽头,粗略估算竟足有八九万人之众。 细细感知这支军队的气息,更令人震惊不已。 只见除了队伍最前端那两位气息雄浑、赫然达到半帝境的噬金鼠外,其余成员竟皆是羽化中期修为。 而如此整齐划一的强大阵容,在整个浮云大陆都极为罕见,足见鼠族在暗中付出了多少心血与资源。 而这支神秘的部队,正是噬金鼠族隐藏多年的精锐 —— 噬金军。 而这支总人数超过百万的庞大军队,则是那噬金鼠族为 “吞天计划” 精心培育的利刃,一旦计划成功, 他们便将作为驻扎各族的统治之师,掌控四方。 也是很显然,眼前现身的这十万噬金鼠,定然不是噬金军的全部,不过是那噬金军的十分之一罢了。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将噬金楼前挤得是满满当当!而此番他们齐聚噬金楼前, 定然是即将有大事要发生! 而这时,只见,这十万只噬金鼠目光如炬,皆是将目光聚焦在了队伍最前方,那两个背对着噬金楼, 同时,也在看着他们的身影之上。 那两道身影虽略显肥胖,但却散发着令人,不敢轻视的威压,不是旁人正是金昊与金五崖两人。 此时,凛冽的寒风吹过,金五崖身上的金色袍服猎猎作响,宛如舞动的火焰,而他的鼠须微微颤动, 眼神中尽是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气; 而金昊身着华丽锦袍,衣袂翻飞间难掩周身的贵气,只是脸上神情凝重,似在思索着什么重要之事 。 而就在这时,只见噬金军队伍最前端的两位半帝强者,各自向前一步,是一同对金五崖,抱拳行礼, 说话时,两人神色恭敬:“报告大长老,噬金军集结完毕!” 而说完,两人则是,又对了一旁的金昊拱了拱手,但先前眉宇之间的恭敬,已然被一抹不屑所取代。 第689章 金优伶的命令。 而此时,两人眼中的不屑,自然被金昊看的一清二楚,金昊心中虽然有些生气,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这两人,都是鼠族的长老,而且与金五崖的父亲,金空等一众长老们皆是同辈! 金五崖平日里都要称呼两人为叔叔,自己这个向来没有实权的族长,又怎么能入了他们二人的眼呢? 要不是三日前,自己带回了那遮天罩与黑金龙骨藤,让自己的在金优伶心中有了些许地位, 两人估计会直接无视他,又岂会对他拱手!” 而说道这里,就不得不说,这两人的身份了,左边的那只噬金鼠,名为金程校,是鼠族的十五长老, 其体型壮硕,面容刚毅,身上肌肉虬结,坚硬的宛如钢铁,而那裸露的皮肤上, 遍布金色绒毛,让他显得是极为勇猛。 而右边那位叫做金文,是鼠族的十七长老! 其体型虽略显消瘦,但眉宇之间的阴翳却让人不寒而栗! 而与金程校不同的是,他身上没穿战甲, 而是穿了件黑紫色的袍服,这件衣服穿在他身上, 是将他脸上的那股子阴翳,衬托的愈发明显! 而这两人赫然便是面前这支噬金军的统帅。此时,听到两人的话后,金五崖点了点头,连忙摆手道: “两位叔叔不必客气!” 而这时,金文向前一步,那尖细的嗓音刺破凝滞的空气,缓缓开口道:\"大长老,宣读老祖法旨吧!\" 闻言,金五崖点了点头,向前半步,而后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吾奉老祖宗法旨!\" 声浪裹挟着威压,瞬间飘入十万将士耳中。 闻言,众噬金鼠,不约而同的单膝跪地,那金色甲胄碰撞出沉雷般的轰鸣。 \"特命长老金文、金程校,率领十万噬金军,即刻布防天池五百里防线!\" 金五崖的声音,骤然冷冽, \"自今日起,不论是我族内之人,还是外族之人,凡是擅自踏入登天池五百里范围之人 ,皆杀无赦!\" 闻言,金文与金程校两人,率先拱手道:\"吾等,谨遵老祖法旨!\" 紧接着,十万将士齐声应和,声浪掀动云层,连天池水面都泛起了的涟漪:“是!吾等谨遵老祖法旨!” 当声音落下,只见金五崖已然来到金文与金程校两人面前:“两位叔叔快快请起。” 两人旋即起身,见状,金五崖则是看向两人,继续开口道:“那天池戒严的事情,便有劳两位叔叔了!” “呵呵!”金程校爽朗一笑,而后说道: “小五你放心,这噬金军我们暗中训练多年实力不俗,我敢保证老祖炼丹期间,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哈哈,有叔叔你这话,小五我就放心了!”金五崖拱手道。 而这时,一旁的金文则是拍了拍金五崖的肩膀:“呵呵,五崖眼下这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俩也该走了!” “十七叔说的是。”金五崖,看向金程校:“那十五叔,您便下令开拔吧!” 金程校点了点头,而后转身面向十万噬金军,朗声说道:“诸将听命,立即赶往早前安排的地点驻扎, 严防死守五百里外的各处,决不能放一个人进入天池五百里范围内!要是你们之中,有谁出现纰漏, 可别怪我军法处置!” 闻言,十万噬金鼠又是齐声高呼道:“是!吾等定然严防死守!绝不出现任何纰漏!” 而事情到了这,真相便已然是昭然若揭。 原来,这十万噬金军之所以出现在这,则是受到了金优伶的命令,就在三天前,那分身炼制成功后, 金优伶便将金昊,以及金五崖,与其他几位在鼠族驻留的长老们,召集在了一起。 彼时,金优伶则是下达了三条命令,其一便是征调十万噬金军,在天池五百里外四处驻扎封锁天池! 其二,则是命令金五崖和金昊两人,将天池领地内的族人全部,迁往五百里外的真灵峰,暂时定居! 其三,则是命令在外的寻找炼制登仙丹的鼠族子弟们,加速寻找炼丹材料,以备不时之需! 而这三条命令下达,也昭示着金优伶炼制登仙丹,也是正式提上了日程。 而此时众噬金鼠的声音,已然落下,只听金程校再次朗声道: “既如此,所有人立即出发,不得有误!” 此时,随着金程校的话音落下,只见,十万噬金鼠当即便有序的御空而起,朝天池的四面八方飞去。 见众将御空而去,金文与金程校这才转身,向金五崖拱手告辞,随后也是御空而去。 ....... 约莫过了三十分钟左右,只见,噬金楼前,便只剩下金昊与金五崖两人。 此时,金五崖望着远方天际,神色凝重,缓缓开口道:“也不知老祖炼丹要用多长时间,而族人何时, 才能重返天池!” 听到这话,金昊在旁暗中思忖道:“呵呵,没想到这家伙还挺惆怅!” 而心里的话,他自然不能明说,只见,他笑着开口道:“大长老,不必忧虑!老祖炼丹造诣举世无双, 想必很快便能大功告成。” 闻言,金五崖轻叹一声:“但愿如此,行了,你先回真灵峰,好好安顿族人吧,我这就去通报老祖宗。” 说着,金五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切记族内若是有事,第一时间向我通报!” 听到这话,金昊笑着说道:“是,大长老!” 说罢,金昊便御空而起,朝着远处的天际飞去,而离开天池领地后,金昊回头看了眼噬金楼的方向, 紧接着,便轻啐一口,骂道:“妈的,向你通报?你怎么不向我通报呢?” 金昊微微一顿,继续自语道:“我早已抓住了,那悟道的契机,只是一直没有把握,这才一直压制着! 而如今老祖闭关,我也是时候吞噬那麒麟圣血了,说不定继承那麒麟圣体的部分威能之后, 能让我成功晋升大帝。日后等到老祖出关!我定要让她再次对我另眼相看!金五崖!你给我等着吧! 这鼠族的权柄老祖终是会全部交给我的!” 说罢,金昊则是身影一闪,便继续朝着真灵峰的方向,极速飞去。 而金昊刚刚离去,只见金五崖便已然缓步朝着天池走去,此刻的他,早已跃上岸边停泊的木舟之上, 正缓缓朝着天池中央驶去。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来到天池中央,而后又是早前的那一套流程,他便纵身跃入那条旋涡通道之中, 接着便来到天池底部,那被阵法隔绝的池底空间之内。 而此时,来到天池底部,只见,池底的景象,已然大变样! 只见,往日存放丹方古籍的书架区、存放灵植仙草的区域,还有那炽热的丹炉区域,竟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旷。 而向远处看去,那座曾经高耸在池底空间内的塔型建筑,丹阁,则是在缓缓的缩小,而后消失不见! 这时,金五崖,看到丹阁曾经树立位置的前方不远处,在赫然站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其脚下的步伐是当即加快。 也是不多时,他便来到两道身影面前,只听金五崖当即,下跪叩首道: “晚辈五崖,见过优伶老祖,伶优老祖!” 而金五崖口中的优伶老祖,自然指的是那一袭白衣的金优伶 ,而那伶优老祖则是金优伶的那具分身。 那日,那分身恢复正常之后,金优伶,便将自己的名字反了过来,为这分身命名为——金伶优。 此时,听到金五崖的话,金优伶开口道:“行了,起来吧,事情办的怎么样?” 第690章 再返姬峰。 此时,跪地叩首的金五崖闻声缓缓起身。紧接着他垂首敛目,拱手说道: \"回禀老祖!您先前吩咐的事,已尽数落实,登天池领地内的全部族人,昨日已然迁到了真灵峰安置。 而十万噬金军也于刚刚开拔,估计很快便能抵达天池外围进行布防, 只是....只是,催促在外找寻炼丹材料的族人,我虽然已差人,持令牌赶赴各域,但是还需一段时间!\" 闻言,金优伶摆了摆手,语气平静的说道:\"无碍,毕竟,通过那传送阵往返一次便要耗费一年光阴, 只要,通知了他们,让他们做到心中有数便好!毕竟,我手上如今还有两份材料!\" 话音刚落,金优伶似是想到了什么,继续对金五崖缓缓开口道: “此次,我炼制登仙丹,何时丹成眼下还尚未可知,所以族中事务,便交由你操持了,若是遇到疑难, 先与金昊以及其他的长老们商议。若是实在无法解决.....\" 说着只见,金优伶转头望向,身旁那黑袍如墨的金伶优,继续说道:\" 你便找伶优 ,她会帮助你的!\" 听到金优伶这话,金五崖连忙朝着一袭黑袍的金伶优躬身行礼道:“到时候,五崖就有劳伶优老祖了!” 金伶优没有回答,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 “行了,该交代的我也交代完了,你这便退下吧!”金优伶摆手继续说道: ”我要以这登天池做为丹炉,还要对其进行一番改造!你如今只是羽化巅峰,留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 就快些离去吧!” 听到这话,金五崖连忙拱手开口:\"谨遵老祖法旨!\" 言罢,金五崖当即跪地连叩三个响头 ,这才起身缓缓朝后退去 ,不多时,便离开了这空荡荡的池底。 ........ 而与此同时,在中域那座直插云霄,气势恢宏的道苍峰之巅。 赵天一(白建林)、吕得水(马华腾)、吕布(陆强东)、长孙浩(鹤云)四人,则正并坐在一块, 平滑如镜的巨石之上。 而这道苍峰,乃是中域白眉苍鹰一族的领地。 赵天一一行四人,也是两天前才来到了这里,是只为,拜访此地的白眉苍鹰一族。 而自打金昊回到天池的那一刻起,赵天一便动用自己的能力,暗中监视起了,登天池内的一举一动, 就在方才,他体内的系统告知他,金优伶即将炼制登仙丹。 这让赵天一心中满是好奇,于是,当即便向白眉苍鹰一族的众人辞行,但他们并未真的离开道苍峰, 而是与白眉苍鹰的众人告辞后,便来到了这道苍峰之巅。原因无他,只因平常这里白眉鹰族的族人, 轻易不会涉足,所以,赵天一才选择在这里,与吕得水,长孙浩,吕布四人, 共同窥探那登天池内的一举一动。 而此刻他们四人,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不约而同的看向赵天一能力,所凝练而出的全息屏幕上。 只见,那屏幕之中,光影在斑驳闪烁间,正演绎着登天池内的一幕幕。 “哈哈,看来,终于是要开始了啊!”吕布(陆强东)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屏幕,“只是金优伶那家伙, 竟然要以登天池做为丹炉,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而一旁的长孙浩(鹤云)微微颔首,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凝重说道:“确实,只是此举太过匪夷所思, 甚至有些超乎常理。只可惜丹圣前辈此刻不在这里!倘若丹圣前辈在此,定能以其深厚的炼丹造诣, 为我们揭开这背后的奥秘,指点一二。”言罢,他便看向了赵天一(白建林)。 此时,见状赵天一(白建林),则是轻笑一声,而那笑声中带着一丝玩味,打趣说道:“你这个家伙, 想让为师带丹圣过来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的说这么多!” 见自己的心思被赵天一看穿,长孙浩(鹤云)当即挠头一笑,说道:“呵呵,还是被师父给看出来了!” 见状,赵天一(白建林)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行了,也是半年多未曾与丹圣联系,正好回姬峰看看, 也让丹圣观摩观摩,这金优伶的炼丹技艺,究竟如何!” 吕得水(马化腾)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连忙催促道:“那还在等什么?咱们就即刻启程吧!” 闻言,赵天一(白建林)含笑点头不再多言,只见他大手一挥 ,下一刻 ,他们四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 而与此同时,中域姬峰,那狐族聚居地前的山门广场之上。 只见,丹圣左升云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正慵懒地倚在藤编躺椅中,认真的看着手中那泛黄的古籍, 是时而蹙眉沉思,时而唇角含笑。 而四周的热闹与他形成鲜明对比,只见,三五个狐族幼童,相互追逐打闹,一些狐族族人则是正在, 相互切磋,又或者是静静的盘腿修炼,一片其乐融融。 而在左升云身下的躺椅旁,以往总爱卧在广场中央,那一尊妖狐雕像旁的帝宏,则是在躺椅旁安睡。 只听,他的嘴里时不时“嘤嘤”几声,似乎是正在做着什么美梦,将气氛衬托的愈发温馨。 而这时,不远处几个狐族人,忽然抬头望向山门方向,见天际紫云翻涌,一道窈窕身影正踏云而来。 是不禁微微蹙眉。 待几人定睛细看,见那人身着流云紫袍,身后则是有九条尾巴微微晃动的时候。瞬间喜笑颜开起来, 原因无他,只因那人正是他们的老祖宗姬九月。 而此时,只见,姬九月已然缓缓落地,正朝着广场上,那躺在躺椅之上,沉浸在书中的左升云走去。 \"见过老祖宗!\"最先看到姬九月的几个狐族族人,率先躬身行礼。 声音落下,广场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姬九月,孩童们慌忙整理衣襟,正在比试的弟子也收剑垂首。 而后纷纷躬身行礼道:“见过老祖宗!” 见状,姬九月面带温和的笑容,摆手说道:“行了,都免礼!各忙各的去吧!” 此时,躺椅上躺着的左升云也是发现了姬九月,随即起身快步迎了上去,不一会便来到姬九月面前, 他笑着问道:\"九月?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闻言,姬九月打趣着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嗔怪:\"怎么,我早些回来,你倒不乐意了?\" “呵呵!”左升云轻笑两声:\"这是哪里的话!只是往日你总要在副峰待上几日,为何这次这么快回来?\" \"你这呆子!\"姬九月突然甩袖转身,头上的朱钗在阳光下划过冷光, \"明日是什么日子,你忘了吗?\" 闻言,左升云怔在原地,望着妻子微颤的肩头,想了片刻而后说道:\"这个...我…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听到这话,姬九月回头白了左升云一眼,当即便要迈步离开。 见状,左升云当即伸手拉住姬九月的胳膊,开口道:“九月,你今日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生什么气呀!” 而左升云的话音刚落,两人身旁忽现异象。 只见,四道人影如流星坠地,当即出现在两人面前 ,不是刚刚消失在道苍峰的赵天一四人又会是谁? 第691章 赵天一的经验之谈! 而此时,看到突然出现的四人,左升云连忙开口问道:\"宗主,吕长老,还有你们俩怎么回来了啊?\" 而左升云说话时,依旧拽着姬九月的胳膊。 赵天一将眼前这一幕尽收眼底,没有回答左升云的问题,而是问道:\"丹圣,我们回来做什么不重要, 倒是您……\" 说到这,他故意拖长语调,目光在两人间逡巡一脸坏笑:\"你此刻拽着九月前辈的胳膊,是在干嘛?\" 闻言,左升云微微一愣,这才松开了,拽住姬九月的手,这时姬九月则是开口道:“我俩没干什么呀。 就是闹着玩呢?对了,赵道友今日怎么回来了?”说话时姬九月脸上带着丝尴尬。 见姬九月不便明说,赵天一便也没在追问,旋即笑着说道: “在三天前,那金优伶已将分身祭炼成功, 而她今日就要着手炼制那登仙丹了,这不我们才从道苍峰赶回来, 想着让丹圣一起看看嘛!” 而这时,听到赵天一的话,左升云脸色则是涌出一丝惊喜:“是吗?那个金优伶真的要炼制登仙丹了? 那宗主你快用你的能力,让我看看!” 左升云说话时,语气焦急,而眼中则满是激动,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而此时,见到左升云这副模样,姬九月心中有些不悦,而后,对赵天一说道:“原来如此,那赵道友, 你就快带升云去看吧,我还有事,就不与你们同去了!” 说罢,没等赵天一开口,只见,姬九月朝赵天一拱手一礼,而后 ,便朝着狐族聚居地深处缓缓走去! 姬九月走后,赵天一看向左升云,问道:“丹圣前辈,九月前辈这是怎么了?怎么看着有些不高兴啊!” 闻言,左升云疑惑的摇了摇头: “这个我也不清楚。刚才问我明天是什么日子,我没答上来她就生气了!行了,不管她,就随她去吧, 走,咱们快去狐神殿,我要好好看看那金优伶是如何炼丹的!” 听到这话,赵天一心中好奇的紧,当即便用系统探查了起来,而一番探查之后,他看向左升云说道: “我的好丹圣啊!你这下惨了!这么重要的日子你都忘了!还有兴趣看那金优伶炼丹!你算是完了!” 此时,听到这话,左升云脸上的疑惑愈发浓重:“啊?所以明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闻言,赵天一不禁摇头,缓缓开口道:“我算是知道九月前辈为何生气了!明天是九月前辈的生辰啊! 连这日子你都忘了,她能不生气吗?” 而听到这话,左升云恍然大悟,一拍脑门,说道:“难怪,她今天就赶了回来!我怎么就把这茬忘了!” 这时吕得水则是开口道:“哈哈,丹圣啊,你这下可惨咯!九月前辈现在肯定很生气!晚上你就等着, 跪那搓衣板吧!” 而听到这话,赵天一当即笑出声来:“哈哈,跪搓衣板,倒是不太可能,毕竟,九月前辈可不是翠花! 估计不让丹圣进屋睡觉,倒还有几分可能!” 言罢,赵天一拍了拍左升云微微发颤的肩头,笑着说道:\"丹圣,我倒有个让姬前辈不生气的法子。\" 他压低嗓音,眼尾眉梢都带着笑意,\"您一会便去准备份厚礼,明日破晓时分亲自送到九月前辈房中, 只说您是故意佯装忘却九月前辈生辰,实则是要想给她一个惊喜。 如此一来,坏事岂不是变成了好事?\" 闻言,左升云浑浊眼珠,骤然发亮连连开口道:\"妙计!妙计!谢宗主提点!\" “呵呵!”赵天一轻笑两声继续说道:“不过丹圣啊!日后可千万要多多注意啊!除却九月前辈的生辰, 您还需将你们成婚的日子、初次相遇时的日子。 总之您与九月前辈间所有特殊的日子,您都要时刻铭记于心。这次是我恰巧回来,若下次九月前辈, 问你其他日子的时候,你答不上来,到时候我也帮不上你啊!” 闻言,左升云犹如醍醐灌顶,是连连点头:“是是是!宗主说的极是,我有时间,就去熟记那些日子!” 此时,见到丹圣这副模样,吕得水三人不禁在旁偷笑起来。 见状,赵天一目光扫过吕布和长孙浩:\"笑什么笑?你们俩,莫觉得这些琐事无关紧要,日后你们俩, 若想与枕边人琴瑟和鸣,千万切记这点!这可是为师我的经验之谈!” 闻言,吕布长孙浩两人,齐声称是。 而这时,只见,吕得水已笑得直不起腰,手指着赵天一大声道:\"哈哈,老大你刚才所说确实有道理, 只是这经验之谈,谈何说起啊!毕竟,你到现在还是单身汉一个,哪里来的经验啊!” “你给我滚犊子吧!”赵天一继续说道:“我是道听途说的不行吗?你也长点心吧,省的日后翠花问你, 你答不上来,她晚上让你跪搓衣板!” 而听到这话,吕得水这才收起了笑容,心中也是暗暗盘算起了,自己与翠花之间的那些特殊的日子。 毕竟,赵天一刚才所说的,的确是实情,若翠花有朝一日真的问自己那些问题,自己要是答不上来, 那搓衣板肯定逃不了! \"行了,正事要紧。\" 赵天一神色一凛,转头看向左升云:“ 准备礼物的事 ,丹圣您也不必急于一时, 反正时间还早,咱们还是先看看,此刻那天池的情况吧!” 闻言,左升云点了点头:“嗯,也好!” 见状,赵天一大手一挥,而众人只觉脚下光影流转,再睁眼时已置身狐神殿二层。 而来到狐神殿二楼之后,赵天一又是一挥手,紧接着,只见,一面全息屏幕,便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随后几人缓缓落座,而后便仔细的观看了起来。 而此时,屏幕之中,早已不见金五崖的身影,显然是已经离去。 而那金优伶与她的那分身金伶优,此刻,却是如同两尊降临人间的神只,稳稳悬浮在登天池的上空。 这时?只见,金优伶垂眸凝视着,与自己如镜像般的分身,嘴角勾起一抹自信且势在必得的弧度说道: “那我们就开始吧!” 话音未落,空气中仿佛都震颤了一下,隐隐有威压扩散开来。 听闻此言,金伶优应声点头,周身气息陡然一变,身影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着天池右侧疾驰而去。 而金优伶则衣袂翻飞,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宛如月华加身,朝着天池左侧掠去。 不多时,两人已如定海神针般立在天池池畔的左右两边。 而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恰似阴阳两极。 这时只见,金优伶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那些晦涩难懂的咒语在空气中回荡, 似与天地共鸣。而随着她的动作,其周身白色灵气疯狂涌动,如同翻涌的白色浪潮, 又似一股熊熊燃烧的圣洁火焰,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紧接着,她双掌猛然朝前推出,只见掌心光芒大盛,随后一道璀璨夺目的灵气光柱,当即破掌而出, 如同一把开天辟地的利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天池水面席卷而去。 那光柱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而当光柱触及那粘稠如石油般的池水时,“刺啦” 声响彻天地,池水如同遇到烈火的寒冰,瞬间化作, 黑色水汽袅袅升空,也是瞬间,天池周遭的空气中,便弥漫起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第692章 天池大改造(一) 而就在刚才,天池左侧金优伶指尖微动的刹那,另一侧的分身金伶优,也是有所动作。 只见,她周身腾起漆黑如墨的雾气,双掌翻飞间,暴虐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散,所过之处, 空气都如那破碎的镜面一般,扭曲震颤起来! 这时,只听金伶优,突然仰天长啸一声,接着双掌便猛地向前推去。 而其双掌轰然推出的瞬间,暴戾之气竟在半空凝成百丈魔龙,墨色鳞甲泛着冷光,龙须如毒蛇蜿蜒, 而猩红龙目里跳动着业火般的光斑。 只见,这头由暴虐之气凝聚的凶兽刚刚成形,在发出穿云裂石的一声咆哮之后,便一头扎入天池中。 而黑龙入水的刹那,那片水域竟然诡异地寂静了一瞬。 随即,黑龙入水中心的十丈范围内,当即便旋转起来,紧接着便形成了一个旋涡,而那旋涡的中央, 当即便蒸腾起黑色的水汽,而后,缓缓飘向空中。 而与金优伶那边的情况差不多的是,那黑色水汽之中,竟也夹杂着,一股刺鼻的恶臭味。 于此同时,狐神殿二楼内的吕布,看着面前的屏幕,不禁摇了摇头,说道:“咦?这俩人是在干什么? 不是要炼丹吗?” “呵呵!”一旁的左升云笑着开口道 :“ 看这情形,应该是要清空天池池水!那金优伶要以登天池为炉, 自然是要对其清理一番的!而且我估计那里的气味,现在肯定很难闻!” 闻言,长孙浩疑惑的看向左升云,问道: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赵天一面带微笑,回应道:“你难道忘了,这登天池的池水是如何变成现在这般的嘛?” “不就因为,那鼠族将自己的排泄物,都倒进天池之中吗?” 说着,长孙浩微微一顿,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继续说道:“我去!她们俩个,现在是在那天池煮粪!” 赵天一点了点头,而后笑着说道:“不然呢?如果你现在在天池,我估计早就被熏晕了!” 而这时,只见,一旁的吕得水笑问道: “哈哈,老大,只是这天池如此广阔,她们俩是要煮到猴年马月去了!” 闻言,左升云则是开口道:“吕长老,你可莫要忘了,这二人可都是大帝实力,要清空这天池的池水, 对她们来说,还不是轻轻松松?咱们还请继续往下看吧!” 而随着左升云的话音落下,二楼内的众人,便继续看向了面前的全息屏幕。 ......... 时间匆匆而过,不知过了多久,此刻,若是从高空俯瞰天池,会发现现在的天池,已非是人间景致, 只见天池整个水面都沸腾起来,而那浓稠的池水,就如煮沸的沥青一样,无数黑色气泡从池底涌出, 每个气泡都足有磨盘大小,表面泛着诡异的幽光。 而伴随着一声声沉闷的声响,那些磨盘大的气泡,便接二连三的炸裂开来。 而随着气泡的炸裂,一股股黑色的水汽,便从池面上升腾而起,飘向空中,它们在半空中交织缠绕, 如同一道巨大的黑色帷幕,渐渐便将整片天空吞噬。 此刻,若是从远处眺望登天池,会发现,天池上空浓烟蔽日,仿佛发生了山火一般,场面震撼莫名! ........ 转眼,又是两个多时辰的光阴,匆匆流逝。 此刻,抬眼望去,那往昔浩渺无垠,仿若汪洋大海般的登天池,已然气息奄奄,濒临干涸。 只见,天池原本充沛的池水,如今在金优伶与分身的合力施为下,只剩下不足原本十分之二的水量。 而在池水之下,那用来隔绝池水的大阵,此刻,也是渐渐显现,露出一个,呈现半球状的蔚蓝穹顶。 又过了些许时间,只见,在金优伶与金伶优的努力之下。 天池的最后一滴池水,也仿佛一位留恋尘世的精灵,悠悠然化为一丝黑色的水汽,袅袅飘向天空中, 似在诉说着一段即将落幕的传奇。 而随着最后一滴池水的蒸发,天池左右两侧立于半空之中的金优伶与金伶优,也是收了施法的动作。 这时只见,金优伶看着,笼罩池底空间的大阵,轻声自语道:“这水终于是没了!” 那声音中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而话音刚落,只见,金优伶的手指,当即便灵动的飞舞起来,紧接着,她的口中轻喝一声:“给我破!” 喝声落下,只见一道璀璨夺目的白色光芒 ,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 ,便从她的手心之中,呼啸射出, 接着便精准无误地击中那池底大阵的顶部。 而就在光芒击中大阵的瞬间,那阵法仿佛被激怒的猛兽一般,当即光芒大盛起来,刺得人眼睛生疼。 随后,这光芒四溢的大阵,竟如春日里消融的冰雪,又似脆弱的玻璃般, 在一阵“咔嚓”声 之后,便开始破碎开来,化作无数点点星光 ,在微风的吹拂下缓缓消散在空气之中。 而随着大阵的破除,池底的情形也是渐渐显现。 但此刻的池底,却是空荡荡的。毕竟,池底的所有东西 ,都已经被金优伶收到了自己的储物袋之中。 而此刻的池底,就只剩下那由一块块巨大无比且光滑如镜的石砖 ,铺就成的地面,在阳光的照耀下, 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而随着,大阵的轰然破除,只见金优伶目光锐利如炬,唇角微微上扬,竟勾起一抹意蕴深长的笑意。 那笑意里似藏着万千玄机,令人捉摸不透。 但是未及旁人细思,只见,她身姿轻盈而沉稳,已然是缓缓抬起双臂。 而金优伶双臂抬起的刹那,其周身气息,仿若那挣脱枷锁的猛兽,竟陡然暴涨开来。而紧接着一股, 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便如汹涌的潮水一般,以她为中心! 向四周疯狂扩散开来! 而此时,随着威压的扩散,天空风云突变,只见原本天池上空,那由黑色水汽凝结而成的厚重乌云, 此刻,竟如那被狂风搅动的墨池开始疯狂翻涌,似有无数妖魔鬼怪在其中隐现。 与此同时,金优伶则是朱唇轻启,口中念念有词,她的双手则是在上下翻飞之间,快速的结出一个, 又一个玄奥莫测的法印。 而每一个法印的结成,其指尖都绽放出纯净,而耀眼的白色光芒,缓缓飘向空中。 而它们则是在空中相互交织,融合,不过片刻功夫,这些白色的光芒,便在金优伶前方的半空之中, 组成了一幅巨大的阵图。 只见,阵图上线条繁复而神秘,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而其面积竟然与整个天池池底相差无几, 仿佛将整个天池都笼罩在了它的威严之下。 此时,见阵图凝聚成行,金优伶朱唇轻启,一声清越娇喝,当即便撕裂天际:“起!” 而随着这声令下,阵图开始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掀起空间的涟漪,仿佛天地都在这力量下臣服。 而随着阵图转动,池底的巨型石砖,居然,一块接着一块缓缓升起。 这时,只见,金优伶神色冷峻,双手如蝶翼翻飞,而后猛地向右挥动手臂,阵图骤然迸发刺目白光, 宛如一颗流星划破苍穹,便朝着天池右侧疾驰而去。 而那些悬浮的石砖,则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着的傀儡一般,也是紧跟阵图的轨迹,拖着长长的光影, 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登天池的右侧呼啸而去! 第693章 天池大改造(二) 而片刻之后,只听“轰!轰!轰!” 的巨响,是接连不断的响起,犹如天雷滚滚! 紧接着,只见,那些巨大无比的石砖,便被无情的抛弃在,天池右侧那鼠族噬金楼所在的区域之内, 只见区域内那些坚固的建筑,在这股力量面前不堪一击,砖石纷飞,墙倒屋塌,惹起一阵尘土飞扬, 就连那有阵法护佑的噬金楼,屋顶都被砸出个大窟窿! 轰鸣持续了好一会,才随着最后一块石砖落地结束,而空中的阵图也是完成了使命,化作万千星芒, 最终消散在空气之中。 而随着,池底石砖的清除,天池真正的池底,终于展露真容,仿佛一位,长年蒙着面纱的神秘女子, 终于揭开了自己的面纱,露出隐藏许久的秘密。 而于此同时,狐神殿二楼的全息屏幕骤然亮起幽蓝辉光,见此一幕,吕得水手中的茶盏 “当啷” 坠地, 滚烫的茶水在地面上蜿蜒成河。 这时,只见他踉跄着扑到屏幕前,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我靠!那些...... 那些....都是!矿源石?” 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走调,喉结剧烈滚动,仿佛吞下一整颗惊雷。 而让吕得水震惊的原因无他,只因此刻其面前全息屏幕上,所放映出的画面。 只见,此刻屏幕上的画面,已然来到了登天池池底,而没了石砖铺就的登天池池底,则是宛如一口, 巨大无比的铁锅,而铁锅的锅底之上,则是密密麻麻铺就着,冒着蓝色光芒的极品浮云石。 而每块浮云石,都足有磨盘大小,排布的极为紧密,将整个半球形池底映照得恍若深邃的海底世界。 但这些浮云石绝非寻常浮云石,而是正如吕得水所惊呼的那般! 是一块又一块的矿源石! 而也正是因为看到了屏幕上,池底那些密密麻麻的矿源石,才让此刻的吕得水如此震惊! 而此时,随着吕得水的话音落下,一旁的左升云,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错,那些都是矿源石!而且还都是极品的矿源石,如此...如此说来,这登天池的池底居然是一座, 巨大的浮云石矿!我的天!那将能产出多少浮云石啊!” 而左升云的话刚说完,赵天一便轻笑出声:“哈哈,丹圣,你好歹也是位大帝,怎么能被这种小场面, 给镇住了呢?” 闻言,左升云则是,连忙开口道:“宗主,我怎么能不震惊呢!对了,这里的浮云石矿规模到底怎样? 您快用您的能力,给查查看!如此规模简直是闻所未闻啊!” 闻言,赵天一当即用能力查了起来,片刻之后,只听,他笑着开口道:“呵呵,也不多!若是要开采, 而且是全力开采的话,这一天的浮云石产量,就相当整个中域所有的矿脉加在一起, 十到二十年的浮云石产量吧!” 赵天一说话时波澜不惊,显得极为平静,听闻此言的众人皆感到一阵无语,向赵天一投去一个白眼。 因为几人常在一起玩闹,所以,看到几人投来的白眼,赵天一并没有生气。 而这时,只见,赵天一笑着说道:“你们这么盯着我干嘛,的确不多啊!当然,这只是对我来说不多, 毕竟,我可是拥有言出法随的男人。” 众人听到这话,想想也是,这才收回了先前的白眼。 而这时,吕得水则是有些疑惑,旋即开口询问道:“啊儿!那老大,如此规模的浮云石矿,你说鼠族, 怎么就这样将其藏在天池池底,为什么不开采呢?” “开采?噬金鼠族可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赵天一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这池底的矿脉是盘根错节, 相互黏连在一起,早就已然成为了一体,而今池底的矿脉,更是这中域的主矿脉! 这么说吧!整个中域的矿脉,至少有一半,都是从这里延伸出去的!”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而你们都应该知道,一但主矿脉遭到损毁,便会让矿脉迅速枯萎下去。 而这里的主矿脉若是遭到损坏,我敢说,中域至少一半疆土,将会沦为不毛之地! 而这么重要的主矿脉,你说鼠族他敢开采吗?”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鼠族怎么守着这么大的矿脉,不开采呢!”吕得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追问道: “对了,那此刻她为何还要,在此处开炉炼丹?难道就不怕伤到矿脉吗?” 闻言,左升云双手抱胸,微微眯起眼睛,缓缓开口道:“这点!我倒是有所猜测,我猜!她是想借用, 此地浓郁的灵气!” 吕布闻言,脸上满是好奇,连忙开口问道:“前辈何以见得?” 听到这话,吕得水与长孙浩也不约而同地凑了过来,伸长脖子,满脸期待地齐齐望去。 见状,左升云清了清嗓子,神色认真地解释道:“炼制丹药,除丹火之外,最重要的便是仙草的淬炼, 而淬炼时,修士往往会朝仙草注入自身灵气,从而提升药效,而药效提升, 会大大增加丹药成型后的药力。 而还有一法,便是在淬炼时,融入天地灵气,而这种灵气未经修士炼化,所以最为纯粹,最为霸道! 这可比修士注入自身灵气,所淬炼出的药力,还要强上几分! 而矿脉所散发的灵气,便是天地自然孕育而出的灵气 ,所以,我才猜她是想要,借用此地的灵气呀!” 闻言,众人齐齐点头,而这时长孙浩,扫了眼全息屏幕,突然开口道:“快看!那金优伶又在做什么?”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自语道:“好家伙,这金优伶,是要大改造啊!” 话音落下,只见,二楼内的众人,便再次朝屏幕中望去。 而这时,只见,屏幕中的金优伶与金伶优两人,已然来到了一起 ,两人背靠背站在天池左侧的岸边! 前者掌心腾起纯净如霜的白光,后者周身缠绕着墨色如夜的暗芒,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空中激烈碰撞。 “开始吧!” 而随着金优伶的话音落下,只见,两人竟然同时挥动起了手臂。 金优伶玉手轻扬,一道道白色的灵气,犹如利剑般,便劈向地面,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而金伶优则双掌下按,黑色的暴虐之气当即凝聚成黑色手掌,如那汹涌的潮水般,朝地面倾泻而去。 \"轰隆!砰砰!轰隆!砰砰!\" 只见,在一声声惊天巨响之中,大地剧烈震颤,碎石如暴雨般冲天而起! 而地面当即便被两人的攻击,轰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然而两人似乎并不满足,仍在不断的轰击着! 而坑洞也在两人的轰击下,渐渐变成了沟壑!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只见,先前背靠背站立的两人,已然渐行渐远,而地面的沟壑则是不断延伸。 若从高空俯瞰,会发现,两人虽然越来越远,但也越来越近。原因无他,只因两人所轰击出的沟壑, 是正沿着天池的边缘,缓缓行进。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三个时辰的时间悄然流失,而背道而驰的金优伶与金伶优两人,也是再次相遇。 而随着两人相遇,一条宽约百米,深约百丈的环形沟壑,终于在两人的轰击下成型! 只见,这条沟壑,这条沟壑犹如一条巨龙,将登天池紧紧环绕,沟壑内壁边缘还残留着两人攻击时, 留下的能量痕迹。 第694章 丹方初现! 而此刻,随着,金优伶与金伶优的再次相遇,两人也是同时收手。 只见,金优伶的娇躯微微晃动,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方才持续不断的灵力轰击让她消耗甚巨。 相比之下,分身金伶优,居然没有任何疲累之感,至于脸上表情,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如今火沟已成,你且退下吧。\" 金优伶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玉指拂过被微风吹乱的发丝,继续说道: \"接下来我便要布置丹炉,开始炼制登仙丹了,你就在远处为我护法,莫让任何人靠近。明白了吗?\" 而听到这话,金伶优漠然颔首,冰冷的应答声如同金铁交鸣: \"遵命。\" 话音刚落,金伶优便御空而起,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便朝着远处的吞天楼快速飞去! 也是没过多久,只见,金伶优便来到吞天楼的楼顶,而后盘腿坐下,其身上的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凌厉的目光,则是如刀锋般扫过四周,迅速警戒起来! 而此时,见分身已然到达吞天楼楼顶。 金优伶站在天池畔,那刚刚挖掘出的沟壑旁,是深吸了一口气,而后,便解下了自己腰间的储物袋, 并且,从中郑重取出了,那金昊自东域带回的遮天罩。 而这件通体青铜色,类似镜子的法器,此刻在月光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晕,而其背后的龙纹与凤纹, 更是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破空而去。 这时只见,金优伶手持遮天罩,将之奋力向前一抛,而手中当即便开始结出繁复的法印。 而随着一道道玄奥法印的结成,只见,一道道雄浑无比的白色灵气,当即,便从她的指尖迸发而出, 朝着那空中正在急速下坠的遮天罩中,便注入而去。 而随着灵气的注入,遮天罩是骤然绽放出万丈金光,同时是止住了下坠的趋势,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于此同时,其背面的龙凤纹饰,此刻竟然开始,徐徐转动起来。 紧接着,那遮天罩便在半空之中迅速放大,不过一盏茶工夫,便大到足以,将整个登天池笼罩其中。 见此一幕,金优伶玉手轻压,轻喝一声: \"落!\" 喝声落下,只见,那巨大无比的遮天罩,便缓缓下落,而后便将整个天池覆盖,而那遮天罩的边缘, 则是与金优伶两人所挖掘的沟壑边缘齐平,若是从高空俯瞰,简直是严丝合缝! 而此时,随着那遮天罩的缓缓落下, 金优伶衣袂翻飞之间,骤然御空而起,双手则是快速掐诀起来。 片刻后,随着其手中动作的停止,其眉心处,随即便迸射出五道流光。只见,这五道流光赤红如血、 橙黄似金、明黄若日、碧绿如玉、湛蓝如海,赫然便是五道,炽热无比的小火苗。 而这五道火苗不是旁物,正是那金优伶以火灵丹术收服的五种火灵。 而此时随着五种火灵的出现,金优伶口中突然发出一声清叱,而那青葱玉指更是接连点向五处方位: “去!” 话音落下,只见,五道火灵应声激射,在空中拖曳出绚丽的尾焰,宛若坠星般划破长空。 而火灵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蒸腾,留下五道清晰的灼痕,顷刻便精准落入天池四周的环形沟壑之中。 见五种火灵到达指定位置,金优伶不敢迟疑,当即运转起火灵丹术。 只见,她双手快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 而随着咒语的吟唱,只见,一道道神秘的符文便从她口中飞出,分别朝着五个不同的方向急速飞去, 也是不多时,这些符文,便钻进了那沟壑中的五道火灵体内。 此时,随着符文的融入, 只见,五道火灵的火势瞬间放大,紧接着,五种颜色的炙热火焰,便分别, 向沟壑的左右两端,快速蔓延而去。 也是不多时,五种颜色的火焰便相互连接起来, 填满整个环形沟壑,就像个五种颜色渐变的五色环, 环绕着登天池。 见此一幕,金优伶广袖一挥,五杆鎏金阵旗,自腰间储物袋呼啸而出。 随着金优伶的再次掐手捻诀,只见五杆鎏金阵旗,当即便朝下方沟壑中那五种火焰交汇的节点飞去, 而后便精准的插在节点之上。 只见,就在阵旗落定的瞬间,一个半球形透明的阵法结界轰然升起。 而阵法结界,当即便将那条被五色火焰填满的沟壑,连同遮天罩所遮盖的登天池,给完全笼罩其中。 此时,随着阵法结界上,那古老阵纹的徐徐流转,先前那沟壑中升腾而出的滚滚热浪瞬间消失无踪, 是完全被阵法所隔绝。 而此刻,金优伶凝望着改造完毕的登天池,唇角终于扬起一抹摄人心魄的弧度。 \"登仙丹!\"她朱唇轻启,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此次我定要将你炼制出来。那仙之境界! 我金优伶!来了!\" 话音未落,她已翩然落地,紧接着便盘腿坐在阵前。 这时,只见,其腰间储物袋光华一闪,一张古朴的皮质卷轴应声飞出。 而那卷轴显然饱经沧桑,其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被根泛黄的麻绳捆扎着,散发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不知其究竟,流转了多少岁月! 此时,望着那悬浮在面前的皮质卷轴,金优伶纤指轻抬,捆扎着卷轴的麻绳应声而落。 而那卷轴在空中也是徐徐展开,只见,随着卷轴展开,三个苍劲的墨色大字 \"登仙丹\" 也是赫然显现。 与此同时,狐神殿二楼之内的,赵天一看到屏幕上的卷轴之后,心中激动莫名,开口道: “这就是小宝留下的,那张丹方嘛?终于是得见真容了啊!” 赵天一之所以激动的原因无他,只因这丹方,今天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毕竟,这东西是小宝留下的, 自己用能力也无从探知,更别提一睹其真容了! 而话音落下,只见,赵天一掌心微动,面前屏幕上的画面,便骤然放大。 只见,此刻屏幕中的卷轴,已然完全打开,而其上则是,密密麻麻的罗列着十三种稀世的灵植仙草, 且每一种都配有详尽的淬炼之法,甚至连火候、时辰都标注得分毫不差。 见此一幕,左升云也是双目放光,呼吸都不由急促起来。 只听,他突然开口道:\"居然,还需要那太虚灵韵草!这草药即便在远古时期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仙品, 当世怕是早已绝迹!这金优伶究竟是从何处寻得?还有其他的,这些都是可遇不可求啊! 这登仙丹,究竟是哪位大能研制出的啊!竟如此逆天!\" 左升云的话音刚落,这时只见,吕得水则是看向赵天一问道:“老大,丹方的主人你的能力能查到吗?” 听到问话,赵天一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 “我要是能查到就好了,到时我直接将那人复活!让他给你们一人炼一颗登仙丹!咱们一同飞升仙界!” “呵呵,那我们估计是没希望了!”吕得水笑着说道:“看来这丹方的主人着实不简单啊!” 而此时,只见,全息屏幕中的金优伶抬手从储物戒袋中,便取出一株通体晶莹剔透、叶片上流转着, 七彩光晕的仙草。 而这仙草,便是左升云先前的口中的“太虚灵韵草”。 第695章 正式炼丹! 而此时只见,金优伶取出太虚灵韵草之后,双手便开始快速翻飞结起了法印,而口中更是念念有词, 只不过,那些咒语实在是晦涩难懂! 而下一秒,只见金优伶手中向前方大阵一指,那大阵的结界上,当即便出现了一个圆形缺口。 见状,金优伶没有丝毫犹豫,随即将那太虚灵韵草,从那缺口丢入到了阵中, 而随之一同进入阵中的,还有金优伶眉心刚刚释放而出的一道白色能量,赫然便是,金优伶的神识。 此时,随着仙草与神识一同进入阵中,金优伶,当即大手一挥,那圆形缺口便缓缓闭合。 而随着缺口的闭合,被大阵所笼罩,那环形沟壑中的五种火焰,当即便开始沸腾起来而后快速旋转! 不多时,便在阵中形成一个巨大的五色火焰旋涡。 而旋涡刚生成,只见,那太虚灵韵草,便连同那神念,一同被卷入到了旋涡的中心! 只见,仙草在火焰旋涡之中,开始缓缓舒展,叶片上的七彩光晕愈发浓郁,而一缕缕的黑色的杂质, 也是缓缓从叶片上渗出,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在阵中。 而金优伶的那一缕神念,虽然看似没有任何动作,但实际上,却是在精细的控制着阵内火焰的温度! 而阵外的金优伶,则是双目紧闭,一动不动,认真的操控着自己的神识,感知着阵内那细微的变化! ........... 而此时,狐神殿二楼之内,左升云双眼紧紧盯着面前全息屏幕,眼中满是惊叹与羡慕: “今日老朽算是见识到了!丹还能这样炼,这金优伶,居然将神念放入炉中,对炉内的火焰进行控制! 而且力度还把握这么好,老夫自叹不如啊!” 赵天一微微摆手,笑道:“丹圣过谦了不是,你在炼丹之道上的造诣也是极高的,要不是因悟道失败, 致使身死道消,浪费了好几百年的光阴,这金优伶的炼丹造诣,哪能比的上您啊!” 闻言,左升云连忙摆手:“宗主莫要这么说,我说的是实情,当下我在丹道的造诣的确不如这金优伶! 若这金优伶,不是鼠族,我倒是真想与之结交一番,共同探讨探讨啊!” 听到这话,赵天一微微一愣,看着面前屏幕中金优伶缓缓说道:“丹圣您都如此说了,看来这金优伶! 在这炼丹的造诣上,着实不简单啊!” 而这时,一旁的吕布则是好奇地,看向左升云问道: “丹圣前辈,那您跟我们说说呗,金优伶这般淬炼仙草,究竟与寻常淬炼之法相比,究竟强在何处啊?” 闻言,左升云,则是笑着解释道:“淬炼出仙草中药力,修士通常会用自身灵气 ,来操控火焰的温度, 这样虽也能提取仙草精华,但难免出现纰漏 ,重则损毁仙草 ,轻则不能完全淬炼出仙草之中的精华。 而神识乃修士的本源之力,其相当敏锐,能感知周遭的一切变化。 若是以自身神识操控火焰,则能更好的控制温度,进而使仙草淬炼出的精华 ,更加完整 ,药效更强! 而我对炼丹一道可谓是造诣颇深,可如今也只能用灵气操控火焰,神识在旁辅助。 这便是我刚才自叹不如的原因啊!” 闻言,吕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不过前辈您还是太过自谦了,这一眼就能看出其中门道! 想来你与金优伶也差不了多少,估计只是品级之差!日后等您迈入甲品巅峰炼丹师之列! 估计便金优伶一样了!甚至更为强大!” 闻言,左升云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哈哈!那也要日后才能知晓啊!” 而时间,在金优伶操控神识,专注淬炼太虚灵韵草的过程中,悄然流逝,此时,夜色也是愈发渐深,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狐神殿二楼,为赵天一等人披上了一层银纱! 只见,此刻的吕得水早已趴在桌旁,进入梦乡,口中,还不时发出轻微的鼾声。 但是赵天一和吕布,以及长孙浩,左升云四人,却看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全息屏幕上, 那金优伶炼丹的场景。 而屏幕之中的金优伶,则是依旧盘腿坐在大阵之外,操控着阵中的神识,关注着仙草的每一丝变化。 她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显然是在不断调整着,阵中火焰的强度。 而远处,吞天楼之巅,那盘腿而坐的金伶优,依旧警戒着四周! ......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便来到了,第二天的清晨时分。 而当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悄然射入狐神殿二楼时,只见,趴在桌旁的吕得水打了个哈欠,是悠悠转醒。 这时只见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身旁还在盯着屏幕的四人,惊讶地说道: “你们真是够执着的,这么枯燥的内容,你们也能看得下去,话说,这金优伶淬炼到第几株仙草了啊!” 闻言,吕布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头也不回地说道: “还是第一种呢。” 闻言,吕得水有些吃惊的说道:“什么?这都一晚上,怎么还是第一种,那这丹药得炼到什么时候啊! 得!我是看不下去了,你们慢慢看吧!我呀!去姬峰上转转去!” 说完,吕得水便伸了个懒腰,而后便要下楼,这时他看见左升云,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旋即问道: “对了,丹圣,您今早去见过九月前辈了吗?莫非此刻你还没有准备礼物?” 听到这话,左升云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是连忙开口道:“这下坏了,光顾着看金优伶, 淬炼这太虚灵韵草了,居然忘记了正事!” 闻言,赵天一也是回过神来,是一拍脑门说道:“嗨,我怎么也给忘了!” 言罢,他看着左升云愣在原地,继续说道,“丹圣,你也别愣着了,快想想看要送九月前辈什么礼物!” “对对对!礼物要紧!”说着, 左升云便急忙拿出储物袋,在里面翻找起来。 也是不多时,只见各种瓶瓶罐罐、奇珍异宝,便被他一股脑地倒在桌上,可左升云翻找了好一会儿, 竟然没有一件,能让他满意送给姬九月的。 见状,赵天一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暗忖道:“看来只能我出马了!不然丹圣这道坎怕是迈不过去了!” 想到此处,赵天一当即大手一挥,只见一道光芒闪过之后 ,一个长条状的精致木盒便出现在他手中。 赵天一将木盒递给左升云,而后说道: “行了,丹圣你也别翻找了,将这东西送给九月前辈吧!” 见状,左升云则是有些疑惑地问道:“宗主,这是何物?” “就是一只簪子而已。” 赵天一答道:“我呀!看你身上此刻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礼物,你就将这个, 送给九月前辈吧!” 闻言,左升云当即接过木盒,而后缓缓打开盒子,只见,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簪,正静静躺在木盒中。 簪身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而簪尾之处,则是精心雕刻着一只凤凰。 只见,凤凰的眼睛由两颗璀璨夺目的红宝石点缀,散发着迷人,而深邃的光芒,让人不禁为之沉醉。 而更为精妙的是,凤凰的口中还衔着几串小巧的珠翠。 这些珠翠圆润饱满,色泽温润。随着木盒的微微晃动,珠翠也轻轻摇曳起来,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这时,只听赵天一接着说道:“行了,你就快些将这东西,送给九月前辈吧! 此刻,九月前辈估计已经醒了!” 第696章 露营野炊。 此时,左升云听到赵天一这话,当即拱手说道:\"多谢宗主,那我这先过去了!\" 话音刚落,只见,左升云便将那木盒收入袖中。 而紧接着,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中,这素来沉稳的丹圣突然撩起衣袍下摆,竟是一个箭步冲向窗边。 而后,只见他足尖轻点窗棂,整个人便如一只展翅的青鹤般轻盈跃出。 而那急切的模样,哪有半点平日里仙风道骨的模样? \"哈哈哈...\"赵天一望着那消失在云间的身影,忍不住抚掌大笑道:\"我是真想不到,咱们这丹圣前辈, 竟然也有如此少年心性的时候!\" 闻言,只见吕得水一边擦拭笑出的眼泪,一边说道:\"哈哈是啊 !老大你都想不到我们就更别提了! 这下我倒是要看看,丹圣他日后,还敢不敢嘲笑我惧内!” 听到这话,长孙浩和吕布也忍俊不禁起来。只见四人笑作一团,那欢快的笑声在狐神殿二楼内回荡, 就连狐神殿二楼外,那窗下挑檐上挂着的青铜铃铛,都被震得叮当作响! 片刻过后,待笑声渐歇,只见赵天一转身看向全息屏幕中仍在炼丹的金优伶,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 “这金优伶炼丹实在乏味,既然知道了今日是九月前辈的生辰,咱们岂能不去贺寿?不如...\"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哈哈,行啊老大!这正合我意!\"吕得水笑着开口道:\"反正咱们总不能一直在狐神殿,杵着不是吗?\" 而吕得水的话音刚落,长孙浩与吕布二人,也是纷纷点头同意。 “那就走吧!”赵天一笑着说道。 而随着,赵天一话音落下,四人便先后下楼,而后御空 ,便朝着殿后崖壁上姬九月的洞府快速飞去! 也是不多时,四人便来到了姬九月的洞府之外。 恰在这时 ,姬九月则是挽着左升云的胳膊,也是从洞府内款款而出,此刻只见姬九月脸上笑意盈盈, 而头发上,赫然插着,赵天一先前交给左升云的那支玉簪。 见此一幕,赵天一微微一笑,心中则是暗忖道:“看来,丹圣他一切顺利,是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啊!” 想到此处,赵天一朝着左升云微微点头,而后看向姬九月,恭敬的行礼道: \"恭贺九月前辈,生辰快乐!祝您仙颜永驻,万事称心!\" 而赵天一的话音落下,吕得水三人也是紧随其后,齐声道:\" 愿九月前辈年年有今日 ,岁岁有今朝!\" 见状,姬九月笑着说道:\"呵呵,几位有心了!” 说着,姬九月看了眼身旁的左升云,而后继续说道:“ 定是升云这个老糊涂 ,偷偷告诉给你们的吧!\" “呵呵,正是!”赵天一再次拱手,说道:\"昨夜,我们一同观看那金优伶炼丹时候,见丹圣坐立不安, 我们再三追问,丹圣这才将今日是前辈寿辰的事情,告知给了我们!\" 赵天一微微一顿,转而问道:“对了,今日即是前辈生辰,不知前辈您今日作何安排?” “其实,我早前也并没有什么安排的!”姬九月笑着,继续说道:“但如今,既然被你们四位给知道了, 那我就让人准备一桌酒席吧,咱们热闹一番!” 闻言,赵天一摆手笑道:“前辈酒席多无趣啊!要我说,咱们不如寻一处景色秀美之地,去露营野炊! 咱们可不能浪费这大好的天气啊!” 闻言,只见左升云,笑着看向姬九月说道:\"是啊九月,你看如何?\" 姬九月笑着点点头:“好啊,那将姬魅丫头,以及姬武,姬弱他们几个也叫上!大家伙一起热闹热闹!” ...... 不多时,赵天一等人便与狐族众长老顺利会合。 而在姬魅的盛情提议下,一行人便朝着姬峰外围,那座名为凤舞峰的秀丽山峰翩然而去。 而来到凤舞峰之后,见凤舞峰上云霞缭绕,山色如黛,赵天一当即便,动用起了自己的能力,只见, 在他衣袖翻飞之间,篝火已燃,烤架已立,动作行云流水。 紧接着,赵天一便担任起了厨师的工作,站在烤炉旁烤起了肉,不一会,阵阵诱人的烤肉香气便在, 山间弥漫开来。 而赵天一烤肉期间,只见,吕得水三人也不甘示弱,妙语连珠间引得众人前仰后合。 而随着,一盘盘色泽金黄、香气四溢的烤肉与许许多多的佳酿,陆续呈上,这场野炊也是正式开始! 众人围坐山间,把酒言欢,欢笑声在山谷中回荡,其乐融融。 ........ 时光飞逝,转眼距离赵天一四人回到姬峰,已然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以来,赵天一四人则是一直没有离开姬峰,而是一直在狐族内,密切关注着金优伶的动向! 然而,让赵天一等人感到无语的是,金优伶炼丹的进度却十分缓慢,这一个月都过去了, 那第一种仙草,太虚灵韵草,金优伶都还未淬炼成功。但是,因赵天一等人对中域的游历还没完成, 所以,他们也不得不,再次与左升云等人告别。 此刻,姬峰之上,阳光明媚,微风轻拂,狐神殿前的广场上,赵天一四人则与姬九月、左升云等人, 站在一起,气氛略显伤感。 而这时只见,赵天一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微笑着说道:“哈哈,这段时间在姬峰,承蒙各位的照顾了, 我们也该继续踏上游历中域的旅程了。” 左升云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轻声说道:“宗主一路多加小心,若有需要,随时回来。” 这时,姬九月也说道:“几位多加保重!” 听到这话,赵天一看着两人,说道:“呵呵,两位就尽管放心吧!” 说着,他看向左升云,而后随手一挥,紧接着一道无形的能力,便融入进了左升云体内,继续说道: “丹圣,我刚才给您施加了一个 buff,能让你随时随地打开全息投影,观看那金优伶炼丹! 相信您通过观摩金优伶炼制登仙丹,定能助您早日进阶!” 听到这话,左升云点了点头,笑着地说道:“嗯,宗主,我知道了!多谢宗主!” “呵呵,您又见外了不是?”赵天一摆手笑道:“行了,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四个这便告辞了!回见!” 言罢,赵天一与吕得水四人,再次朝几人拱手,而后,四人便在赵天一的能力之下 ,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踏上了游历中域的旅程。 ......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不知不觉间,又是一年多的光阴悄然流逝。 而赵天一四人在中域游历的这一年以来,浮云大陆倒是出奇地平静,并未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然而,中域的噬金鼠族,半年前举族搬迁至真灵峰,并且严禁外族踏入天池禁地的消息, 却在中域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彼时,各族的修士们对此议论纷纷,各种猜测络绎不绝,有的人说,这是鼠族在谋划什么惊天阴谋, 也有人传言天池中孕育着稀世珍宝。更有甚者,信誓旦旦地对外宣称,亲眼目睹真灵峰上霞光万丈, 定是有异宝现世。 但是因为各族之人大多都畏惧鼠族,所以也未曾踏入天池半步,因此这一年多以来,有关这件事情, 是一直没有一个准确的消息! 然就在各族修士议论纷纷之际,令人费解的是,面对如此风波,中域的四大兽族与两峰人族却始终, 保持着超然的姿态,仿佛这一切都与他们毫不相干。 第697章 一儿一女。 而中域六大势力之所以波澜不惊的原因,实则是他们已然洞悉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原来,当日在赵天一四人离开姬峰之后,赵天一便将金优伶已然开始炼丹的消息,告知给了这六族, 而六大势力也正因为此,才如此稳坐钓鱼台! 此刻只见,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夜空,将中域的幽影峰 ,笼罩在一片宁静祥和之中。 而这名为幽影峰的山峰,乃是中域的中游偏上势力,那双瞳赤牛一族的领地,而说起这双瞳赤牛族, 就不得不提,他那有些令人唏嘘的过往。 彼时,处于全盛时期的双瞳赤牛一族,还是中域的上游偏下的势力,而其族中更是坐镇有两位半帝, 倒也可以算是威震一方。 可惜不知何种原因,其族竟与噬金鼠族结怨,遭到残酷清算。而其族两位半帝强者,更是先后在那, 鼠族的清算之中陨落。彼时,族内就只剩下一位名叫赤鬼的羽化境修士,苦苦支撑着! 然而,赤鬼只是一个羽化境,又怎可能与一个拥有二十多位半帝,一位超越大帝的庞大势力抗衡呢? 为保全族血脉,万般无奈之下,这赤鬼是不得不将全族积累的资源,与世代居住的赤牛峰拱手相让, 这才为其族换得一线生机。 之后这赤鬼便带领着其族族人,来到这幽影峰定居,一直绵延至今! 而后。经过数年苦修,这赤鬼终是抓住了一丝悟道的契机,成功进入半帝之列,使得双瞳赤牛一族, 也是逐渐安定,成为中域的中游偏上的势力之一。 而此刻,赵天一四人,便身处在这幽影峰上,这双瞳赤牛一族的领地之中。 原来就在昨天白天的时候,赵天一便与几人打算赶到这幽影峰拜访双瞳赤牛族,但怎奈即将抵达时, 天色已晚,赵天一四人这才打算,在临近幽影峰,一处名为月华峰的无主之地中暂歇。 打算次日再正式拜访双瞳赤牛族。 说来也巧,赵天一四人刚刚抵达月华峰,架起了篝火,就遇上了从外地返回的双瞳赤牛族族长赤鬼。 而这赤鬼素来谨慎,看着那无主之地的月华峰,大晚上居然冒出火光,便立即前往查探。 而后,便遇到了赵天一四人。 在赤鬼与赵天一等人一番交谈之后,赤鬼得知四人便是那声名赫赫的“中域四侠”时,戒备便渐渐放下! 而赤鬼对四人事迹早有耳闻,也是想与四人结交的他,当即便盛情相邀四人,前往幽影峰! 彼时,赵天一本就有意造访,自然欣然应允。 而当五人一同来到幽影峰之后,赤鬼当即便设宴热情款待四人,宾主之间把酒言欢 ,一片其乐融融。 而此刻,宴席的喧嚣,早已散去,来到凌晨时分,幽影峰上万籁俱寂,唯有山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 但就在这时,赤鬼为赵天一四人准备的洞府之内,却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气氛。 角落里,吕得水(马华腾)像个闯了大祸的孩童般蜷缩着身子。 而一旁的吕布(陆强东)和长孙浩(鹤云)如同两尊石像般僵立着,两人目光闪烁,每当视线相触, 便迅速错开,活像两个做贼心虚的帮凶。 但洞府内,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化身为白建林的赵天一了。 只见,这位平日里,总是从容不迫的领袖。此刻却犹如困兽一般,在宽敞的洞府内来回踱步。 只见,他的脚步时而急促,时而沉重,而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在场众人的心尖上,而更令人心惊的是, 他每隔三五步,就会突然扬起手掌,狠狠扇向自己的脸颊。 而随着\"啪啪!\"的声响,在洞府之内回荡,紧接着,便是他咬牙切齿的自责: \"赵天一!你真是糊涂!天大的糊涂啊!\" 而这反常的一幕,皆因一个突如其来的惊天消息——赵天一竟然当父亲了!而且是一双儿女的父亲! 原来,就在数月之前,那远在东域缥缈城下的共和宗总部之内,那陈红桃与段梦晨二人是先后生产, 红桃生了个丫头,至于段梦晨,则生了个儿子。 而赵天一游历中域的这一年半的时间里,也是没有回东域一次,只是,偶尔与陈晋业,司蕊蕊几人, 通过电话了解东域的近况,而陈晋业,司蕊蕊等人,也是按照红桃和段梦晨两人的要求,将这事情, 没有告诉赵天一,所以,这一年半以来,赵天一是完完全全被蒙在鼓里。 可这种事情又能瞒多久呢? 就在昨晚,那赤鬼招待四人的宴席结束之后,四人便被赤鬼安排在,几人此刻所处的这间洞府之内。 而四人来到洞府后,赵天一刚要准备休息,不成想就在那时,一旁喝的酩酊大醉的吕得水, 竟是,在迷迷糊糊中说了几句梦话: “呵呵....大家伙 继续喝啊!” “老大来!谁...谁都可以不喝,但老大你不能不喝,你...你如今.....你如今!可是和我们一样当爹了啊! 而且...而且还是儿女双全!来!喝!.......喝........” 而这含混不清的醉话,起初并未引起赵天一的重视,直到他注意到,一旁吕布和长孙浩躲闪的眼神, 才猛然意识到事情不对。 彼时,赵天一当即便运自己的能力为吕得水解酒。而后在赵天一的逼问下三人才支支吾吾的交代了, 这个被隐瞒了一年多时间的秘密。而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让赵天一一时怔在当场。 待赵天一回过神来,这才立即施展能力追溯因果,而赵天一得知真相后, 这才有了此刻洞府内这令人窒息的场面。 “啪啪!” 此时,只听又是两声响亮的巴掌声在洞府内响起 ,只见吕得水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氛围,开口劝解道: “老大!你差不多行了!这都一晚上了,你一直这样算什么事啊!不就是当爹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看开些,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害怕!” “害怕?”赵天一脚步一顿,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吕得水:“害怕!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闻言,吕得水苦笑着解释道:“老大啊!我也是刚刚知道不久啊!还是天儿那丫头打电话告诉我的呢! 她告诉让我保密。我这才没告诉你啊!” 听到这话,赵天一看向一旁的长孙浩和吕布:“那你们呢? 闻此,长孙浩指了指吕得水说道:“大概一个月前,就是在风翠青鸟一族的时候,师叔告诉我们俩的!” “呵呵!很好!很好!”赵天一看向吕得水:“她们俩的事......还有谁知道?” “李峰...林九前辈....总之除了你之外,该知道了,应该都知道了吧!”吕得水说话时的语气,有些紧张! 闻言,赵天一笑着开口道: “哈哈哈!好呀,都这么久了,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此时,吕布看着赵天一如此模样,心中满是愧疚,小心翼翼地说道:“师傅,这事是我们不对,我们, 不该瞒着您的!” 这时,吕得水,亦是开口劝慰道:“老大,这事都怪我,要不你揍我一顿解解气,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听到这话,赵天一再次笑道:“打你一顿有什么用,事情毕竟已然发生了!不怪你们是我自己的疏忽。 只是如今,我该如何去面对她们......” 这时,长孙浩也上前一步,说道:“师傅,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您就也别太自责了 。如今重要的是, 两个孩子该怎么办!您和两位师.......师娘之间的关系该怎么办?” 第698章 心结! \"是啊,是该好好考虑考虑了。\"言罢,只见赵天一轻轻叹了口气,而后点燃一支烟便深深吸了一口。 而烟雾缭绕中,只听,他低声自语:\"一年半了...那俩孩子,现在应该都会爬了吧? 真没想到她们俩竟然......\" 而这时,只见,吕得水(马华腾)突然起身说道:“老大,这不关红桃和梦晨的事,我看这都要怪你!” “怪我?”赵天一疑惑的看向吕得水(马华腾)。 “当然了,你想想看,要不是你对她们的态度!她们俩又岂能做出此等荒唐事?” 这时只见,吕得水(马华腾)走到赵天一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大,说几句你可能不爱听的话。 现在你能不能回去都还两说,何必非要拒绝她们呢?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喜欢她们,可你一直压抑着自己,畏首畏尾的,这哪像你赵天一的一贯作风啊! 要是你在感情上能果断一点,怎么这会才当爹?孩子估计都比傲天还大几岁了!\" \"我何尝不想果断些?\" 赵天一苦笑着摇头,\"可你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连我自己怎么来到这都不清楚,谈何果断呢? 你说我真和她们在一起了,可万一哪天我突然消失了,她们到时该怎么办? 我...实在不忍心,看她们没有希望的等下去!\" \"老大啊,你呀就是想得太多了!\"吕得水提高声调 ,\" 你不是说过这样一句话吗?咦?怎么说来着?” 吕得水思索片刻,继续说道:“对!我想起来了,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 所以说,你何必为了还没发生的事情发愁?依我看,管他会不会突然消失呢?把握当下才是正经啊!\" 吕得水的话音刚落,吕布也走上前来,语气温和却坚定: \"师父,师叔说得对。就算您日后突然消失,至少现在把握住了,还能给两位师娘留下段美好的回忆。 总比让她们带着遗憾孤独终老要强得多。\" 这时,长孙浩也是紧接着,劝道: \"师父,师叔和师兄说得在理。您担心有朝一日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并且无法再回到浮云大陆, 但您有没有想过,也许您还能回来?又或者能带她们一起回你的故乡呢?这些可能性谁又说得准呢?\" \"带她们一起回去?\"说话时,赵天一夹着香烟的手,微微一颤,烟头都差点烫到手指。 只见,他猛地抬头看向长孙浩,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此时,吕得水敏锐地注意到他的变化,心中暗忖道:“瞧老大现在这表情想来是被浩儿的话给触动了, 不行!我得再加把火!” 念及此处,吕得水立即趁热打铁,说道:\"老大,浩儿说得对啊! 你总担心会突然消失回到你的家乡,怕你的突然消失无踪,带给她们伤害,但也没人说你回去之后, 不能再回来,说你不能带她们一起回去啊!退一万步说,就算都不能,至少你也努力过、尝试过啊! 而且现在都有孩子,您总不能还逃避下去,不认他们吧!” 赵天一的手微微颤抖,烟灰无声飘落。他想起陈段梦晨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想起,陈红桃抿着嘴, 却掩饰不住泪光的模样。 \"师父,\"这时,只听长孙浩诚恳地说道,\"我和晨曦在一起之前,你对我说过,感情这东西机不可失, 时不再来,一定要牢牢把握,遇到对的人一定要勇往直前!怎么事情到了自己身上就...\" \"就畏首畏尾?\"赵天一苦笑着接过话,而后深吸一口烟,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袅袅白烟在空中扭曲变幻,恰似他此刻纷乱的思绪。 \"可我还是害怕......\"赵天一说道。 闻言,只听吕得水突然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怕?老大!你是谁啊!是赵天一! 拥有言出法随能力的赵天一啊!是东域共和宗的宗主,北域九龙帝国的平皇啊!居然害怕儿女情长? 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笑声戛然而止,他正色道:\"而你赵天一,又怎么可能,被未来还未发生过的事 ,给束缚住了手脚。\" 这时,只见,吕布单膝跪地,抱拳道:\"师傅,徒儿斗胆直言。两位师娘,对您可以说是,情深似海, 而您却因虚无缥缈的担忧辜负她们,这...实在有违您的为人。\" 赵天一浑身一震,手中的烟掉在地上。是啊,他何时变得这般优柔寡断了?以前,他不是说走就走, 说做就做的吗?如今怎么反而畏缩不前了? 此时,长孙浩见师父神色动摇,轻声道:\"师父,您的心...现在是被自己困住了,也是时候打开心结, 把握当下了!\" 而长孙浩的话音刚落,只见,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便照入洞府之内 ,是不偏不倚的打在赵天一身上! 或许正是这缕阳光的关系,困扰赵天一多年的心结,此刻终于是缓缓打开。 只听,赵天一看向三人缓缓说道:\"你们三个说得对。\" 赵天一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确实...想得太多了!我一直用'责任'当借口,来逃避自己的真心。 辜负了她们,更辜负了自己!\"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行了!这天也亮了,你们准备准备,一会与赤鬼告辞后咱们就回东域!” 听闻此言,吕得水咧嘴一笑,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这才是我认识的老大嘛!\" 也是不多时,见晨光破晓,天光大亮 ,赵天一四人这才踏出洞府 ,朝着双瞳赤牛族聚居地中心走去。 也是因为,昨夜四人抵达时夜色已深,此刻才得以看清这幽影峰的真容。 这时,只见这幽影峰上,怪石嶙峋,山上稀稀疏疏生长着一些苍劲的古柏,整体看着是十分的荒凉! 而在晨雾缭绕间,只见,一片错落有致的石屋群落依山而建,屋顶上都铺就的是,那青黑色牛角瓦, 在朝阳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而这些石屋,大多建立在粗粝的石板路两旁,石屋与石屋之间,一根根赤红色的图腾柱,巍然矗立, 每根柱顶都雕刻着形态各异的牛首,在晨光中栩栩如生。 此时,沿着石板路,四人很快便来到双瞳赤牛一族聚居地的中央。 这时,只见,一座通体由整块青石雕琢而成的祭坛巍然矗立,而祭坛的表面之上,刻满古老的符文, 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而昨夜赤鬼设宴招待赵天一四人的小广场,就在祭坛的后方,只见,那里此刻还残留着篝火的余烬。 而几只尚未化形的小牛犊正在小广场上追逐嬉戏,它们牛角上缠绕的祈福红绸,随着奔跑轻轻飘动。 此时,赵天一四人来到小广场上,恰遇一位双瞳赤牛族的族人经过。 只见,此人牛角初显,显然修为尚浅,但赵天一还是尊称其为道友,拱手询问道:“呵呵,这位道友, 不知赤鬼族长,此刻在何处呀!” 而听到赵天一(白建林)的询问,那族人是连忙拱手还礼,四瞳中闪过一丝惶恐:\"前辈折煞晚辈了。 晚辈不过大乘境修为,怎敢当'道友'之称?我们族长此刻正在赤牛殿处理族务。几位前辈若有什么事, 晚辈这就去通报。\" 听到这话,赵天一(白建林)温和一笑: \"呵呵,那就有劳小友通传赤鬼族长,就说我们兄弟四人,欲要离开,想要与赤鬼族长他当面请辞!\" 第699章 总部内温情的一幕。 听到赵天一(白建林)的话,这名族人连忙开口:\"那劳烦几位前辈先在此稍候,晚辈这就去请族长。\" 言罢,只见,这双瞳赤牛族族人恭敬地行了一礼,而后便转身快步,朝这山顶之上那一间最为宏伟, 最为华丽的的石殿快速跑去。 此时,吕布望着族人远去的背影,低声道:\"师父 ,你还别说 ,这双瞳赤牛族的族人倒是礼数周全。\" 赵天一轻抚广场上一根朱红色图腾柱,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古老灵力波动,笑着说道: \"呵呵,是啊!此族虽然惨遭劫难,但却是风骨犹存。\" 而赵天一的话音落下没多久,只听,远处便传来一道,有些敦厚的声音:“哎呀呀,四位怎么这么快, 就要走?老朽还想留几位在我族中,再多住几日呢!可是我族有什么招待不周吗?” 而随着这敦厚的声音落下,只见,一个人影,便从上空缓缓落地。 只见,这人高大的身影踏着晨光走来,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颤。头上一对漆黑牛角弯曲如新月, 而那赤红色的长发,用骨簪随意挽起,露出那虽布满岁月沟壑,却依旧神采奕奕的面容。 而身上则是披着一件粗麻短褂,裸露的古铜色胸膛上布满陈年伤痕。 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人的相貌极为奇特,尤其是那双眼睛,只见他的每个眼眶之中竟都并列着, 两个琥珀色的眼球,看着十分的怪异。 而此人不是旁人,赫然便是这双瞳赤牛一族的族长——赤鬼! 而其头生牛角,一头赤红色头发,以及那奇特的眼眸,正是其族族人渡劫化形之后,所保留的特征。 而这时,只见赤鬼已然来到赵天一四人面前,见状,赵天一(白建林)笑着开口道: “呵呵,前辈莫要误会,并非是贵族招待有所不周,而是我们兄弟还有要事!是不得不向前辈请辞啊!” 听到这话,赤鬼眉头微蹙,询问道: “哦?有要事?不知是何要事?不知四位小友,是否需要老夫的帮忙呀?若是需要帮忙还请但说无妨!” “呵呵!”赵天一(白建林)轻笑两声,摆手说道: “多谢前辈的好意了,只是这事情,您怕是帮不上忙,实不相瞒,在下昨晚刚刚得到族内送来的消息!” 赵天一(白建林)笑着开口,“说我那两位妻子,数月前给我生下了一双儿女, 我这才想早点赶回去,看看我那两个尚未得见的孩子嘛!” 听到这话,赤鬼连忙拱手道:“原来是这样,那老夫看来的确是帮不上什么忙,不过,白道友可真是, 好福气啊!既如此那老夫就不留四位了!” 见状,赵天一(白建林)四人齐齐拱手,赵天一(白建林)笑着说道:“那赤鬼前辈,我们兄弟四人, 这便告辞了,咱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而此时,随着赤鬼的话音落下,只见,赵天一(白建林)当即御空而起,不多时,便离开了幽影峰! 而离开幽影峰后,一行四人当即恢复成了原本的面貌,紧接着便在赵天一的能力下,消失在了原地! ........... 而于此同时,东域飘渺城下的共和宗总部,那丹堂之内的小花园里,则是一幅温馨的画面。 只见,晨光熹微,穿过紫藤花架的缝隙,在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而两个女子则是肩并肩的坐在, 花园之中的凉亭内,小声的交谈着。 而两名女子不是旁人,赫然便是那陈红桃与段梦晨两人。 这时,只见红桃倚靠在凉亭的雕花围栏前,身着一件鹅黄色的窄袖短襦,腰间戴着的根银丝蹀躞带, 随着她轻晃的动作微微闪光,怀中的小娃娃睡得正香,粉嫩的脸蛋贴在她胸前,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偶尔,小家伙还会无意识地咂咂嘴,引得红桃和一旁的段梦晨忍俊不禁。 而一旁的段梦晨,则是身着一袭素白轻纱裙,宛如月宫仙子, 只见,她那纤细的指尖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面前那摇椅上的扶手,摇椅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而摇椅中的孩子,则是蜷缩成小小一团,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扇形阴影,安然的睡着。 这时只听,段梦晨突然掩口打了个哈欠,眼下的淡青显示她昨夜又没睡好: \"还是丫头好呀!安安静静的。不像这个小魔王,是整宿整宿地闹腾,非要人抱着才肯睡。\" 红桃闻言轻笑,鬓边的木雕杏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姐姐说笑了,这丫头闹起来也是不省心的。 前日半夜突然哭闹,是怎么哄都不行,我哄了良久才睡着!在等等,等他们俩呀,在长大些便好了!\" \"是啊!等他们再大些就好了。\" 说话时,段梦晨俯身为孩子掖了掖被角,疲惫的脸上浮现温柔的笑意。 这时晨风拂过,带来一阵花香。红桃望着远处飘渺的云雾,声音突然轻了下来:\"这都过去一年多了, 也不知道天一......\" 而红桃的话还没说完,只见,段梦晨的声音陡然转冷,打断道:“别提他!” 听到这话,只见红桃叹了口气,轻轻拍着怀中的孩子:\"段姐 ,再怎么说 ,天一都是孩子的父亲啊!\" \"你忘了那晚他说的话了吗?”段梦晨再次开口打断她,声音微微发颤,\"'只是家人'——等了他十几年, 就换来这么一句。那些话你听着心难道不痛吗?\" 言罢,她转头看着摇椅中孩子,眼圈微红继续说道:\"父亲?我情愿我的孩子没有父亲,只有母亲!\" 听到这话,红桃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段姐,你别这么说,什么叫做没有父亲,俩孩子也日渐长大! 若是日后,孩子问你自己的父亲是谁?到时候,你该如何做答!难道对孩子直接说,你没有父亲吗? 若你真的这样说了,你说到时候孩子会怎么想?” “我......”段梦晨听到这话,竟一时语塞。 “怎么?答不上来了?”红桃,继续说道:“行了,段姐我还不了解你嘛?我知道你刚才说的只是气话! 而今孩子都一岁多了 ,你还害怕天一知道后,不认这两个孩子,又或者不认你和我吗? 不会的!天一他一定不会的!他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他敢不认?他若是敢做出,那抛妻弃子的事情!我定然不会饶他!” 说话时,段梦晨突然提高音量, 而后居然是笑了起来,而红桃见状也是笑了起来。 可段梦晨的话,刚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只因她说话时,居然忘却了,那两个正处于熟睡之中的孩子! 这时,只见,两个孩子同时被惊醒,口中发出“哇哇”的哭声。 见此一幕,两人对视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无奈! 而后只见,红桃便轻轻哼起童谣,段梦晨也是抱起摇椅中的孩子,轻轻拍打孩子的后背安抚了起来! 不一会儿,两个小家伙又被哄得破涕为笑,花园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而就在两人在花园安抚两个孩子的时候,只见四道身影,也是缓缓降临在,共和宗的宗门广场之上! 不是旁人,赫然便是赵天一,吕得水,以及吕布,长孙浩四人! 第700章 亭下相见 此时,随着赵天一四人的身影是出现在宗门广场上,只见,周围正在晨练的弟子们纷纷停下了动作。 \"是宗主,是宗主回来了!\"一名年轻弟子突然高声喊道,声音里满是惊喜。 而他的这声呼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只见,不远处,正在练剑的弟子收势不及,互相撞了个满怀;那些打坐冥想的弟子们纷纷睁开双眼; 就连远处洒扫的弟子都扔下了扫帚,往这边奔来。 转眼间,二十多名弟子已将四人围住,而此起彼伏的问候声当即便在广场上回荡起来:\"见过宗主... 见过,吕长老....” 而见此一幕,赵天一和煦的朝众弟子点头,而后轻轻摆了摆手,对众人说道:\" 行了,都各自忙去吧。 对了,先别通报陈长老他们!\" 闻言,众弟子虽有不舍,却也不敢违抗,只得依依不舍地散去。 待人群散尽,只见赵天一便对身后的吕得水三人,说道 :\" 你们就先下去休息吧,我独自去见她们。\" \"别啊,老大!\"吕得水是急忙上前一步,\" 咱们是突然回来的 ,要不要 ,我先去跟两位嫂子通个气? 让她们有个心理准备。毕竟,她们还不知道,你已经知晓了孩子的事。” \"不必。\"赵天一看向吕得水,说道:\"这件事,总得我来解决!\" 闻言,吕得水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长孙浩轻轻拉了下衣袖,两人对视一眼,吕得水随即开口道: \"那...那好吧。那老大!我就带着他们俩先下去了!\" 三人转身离去后,赵天一站在原地闭目凝神,而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当即便从他周身散发出来, 瞬间便覆盖了整个共和宗。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赵天一便找到了,段梦晨与陈红桃两人,此刻所处的位置。 只见,赵天一睁开眼,伸手整了整衣襟,又拂去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迈步朝着丹堂方向走去。 晨风吹动他的袍角,在地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也是不多时,赵天一便已行至丹堂。他穿过丹堂的大殿在绕过流转的回廊后,便来到丹堂内的花园。 园中花木扶疏,暗香浮动,赵天一迈入花园口的圆形拱门,沿着脚下青石板路缓步前行, 约莫走了七十多米,便来到花园内的紫藤花廊之下。 只见,花廊上盘踞的紫藤花,此刻开得正盛,而那淡紫色的花穗,垂落如瀑,在微风之中轻轻摇曳。 但赵天一的脚步,却在此刻戛然而止。 原因无他,只因他透过花影的婆娑,已然是看到凉亭之中,那两个他十分熟悉的身影。 此刻,他的嘴角,虽然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眼中却泛起复杂的神色。 而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他就这样静静地伫立在花廊下,任紫藤花瓣飘落肩头。明明是近在咫尺, 但他却始终迈不出那最后一步。 \"哎!一会去到她们面前,我该说些什么呢?\"他在心中自问 ,竟像个毛头小子般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而衣角在他的摩挲下,也变得皱皱巴巴的。 而就在赵天一思绪万千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赵叔?真的是你!赵叔你怎么在这呀? 你不是在中域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而这清脆的声音,如清泉击石,瞬间便打破了赵天一的沉思。 赵天一当即蓦然回首,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正亭亭玉立地站在紫藤花影里。 而少女身着一件淡青色罗裙,腰间系着根银丝绦带,正是赵天一早年从北域带回来的长孙晴 ,晴儿, 是段梦晨的徒弟。 此时,晨光透过花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她愈发温婉可人。 而赵天一转头看向长孙晴之时,不远处的凉亭内,那红桃和段梦晨两人的笑声,也在此刻骤然静止! 毕竟,紫藤花廊与凉亭之间,不过就五六十米的距离,而方才晴儿的话显然已尽数传入亭中人耳中。 此刻,赵天一虽未回头,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两道灼热的视线, 牢牢锁在自己背上。 他喉结微动,强自镇定地对面前的长孙晴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是...晴儿啊!赵叔我刚刚回来。\" \"是吗?\"长孙晴眨了眨灵动的杏眼,嘴角扬起狡黠的弧度, \"我猜是师傅和红姨将小安和糯糯的事情告诉您了?您是专程回来看他们的吧!\" 花影摇曳间,赵天一无奈地揉了揉少女的发顶,柔软的触感让他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算是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颤抖, \"行了,你先下去吧,我和你师父她们...有事要商量。\" 闻言长孙晴乖巧地点点头,转身时裙裾旋出一朵青莲。走出几步忽然回首,眼中闪着促狭的光:\"好! 那赵叔,我就先下去了。哦不——\" 她故意拖长声调,\"晴儿,我现在是不是该称呼您为师丈了?\" 话音未落,少女已如翩跹的蝴蝶般跑开,绣花鞋踏碎一地晨光,只余几片被惊起的紫藤花瓣在空中, 打着旋儿。 而随着长孙晴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紫藤花廊下重归寂静。 这时,赵天一深吸一口气,而后,便转身望向凉亭。晨光斜照,将亭中两人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而正如赵天一刚才所预料的那般,此刻亭内二人,确实是在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自己。 见此一幕,赵天一嘴角牵起一个生硬的微笑,便缓步向前。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上,虚浮得仿佛随时会坠落。紫藤花瓣无声飘落,在他身后缓缓铺就出一条, 淡紫色的轨迹。 随着,赵天一的身影越来越近,只见,亭内的红桃突然站起身来,怀中的襁褓,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而襁褓中婴儿,似乎感知到了母亲情绪的波动,不安地扭动着小身子。 至于段梦晨,则是在将怀中婴孩轻轻放入面前摇椅后,自己便挺起了腰背,便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此刻的她,看上去镇定自若,但那绷紧的肩线,还是泄露了她此刻是在强装的镇定。 \"你......\"红桃刚开口便哽住了,杏眸中迅速泛起水光。 她慌忙低头掩饰,而一滴泪珠却已坠落,正落在婴儿粉嫩的脸颊上,惹得小家伙发出不满的哼唧声。 此刻只见,赵天一已然定在亭内,两人的三步之外,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而一阵晨风拂过,带起赵天一的衣角,赵天一缓缓开口道:\"昨晚...老驴喝醉了,把事情告诉给了我。\" 他嗓子发紧,不得不清了清喉咙,\"孩子们...都好着呢吧?哪个是小安,哪个是糯糯?\" 这话问得笨拙,却已是他苦思冥想之后,能想到最妥帖的开场了。 而赵天一口中的小安,便是他与段梦晨生的儿子,而糯糯则是他与红桃女儿的小名,而这些事昨晚, 赵天一在探知事情的真相时,便已然知晓。只是此刻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开口,这才问了这样一句。 此时,听到赵天一问话,红桃抹了把眼泪,强撑起笑容,说道:“这是糯糯!” 第701章 岁月静好,未来可期。 说着,红桃便将襁褓微微前倾,露出婴儿熟睡的小脸。 见状赵天一两步上前。晨光里,女婴粉雕玉琢的面容清晰可见,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随你,\"看着红桃怀中的孩子,赵天一的声音轻柔,\"生得漂亮极了。\" \"不随红桃,难道随你不成?\"段梦晨突然冷笑出声,身上的月白纱裙随着她的起身 ,如流水般倾泻。 而她起身时,她腿侧不慎碰到摇椅,摇椅中的孩子,当即啼哭出声。 \"你回来做什么?是在中域觅得新欢了?\"说完,她弯腰抱起啼哭的孩子,声音里。 带着刻意的疏离, \"还是说...你此刻回来,是来兴师问罪的?\" 说完,她这才安抚起了怀中的孩子,手掌轻轻拍打着孩子的后背,小声道:“小安小安乖!咱们不哭!” 而这时只见,正在嚎啕大哭的男婴,也是看到盯着自己的赵天一, 而他竟是突然不哭了,而是睁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双眼清澈透亮, 竟是与赵天一如出一辙。 三人就这样沉默了良久,周围只有微风拂过亭外花穗的沙沙声,与两个幼童空中发出的“咿呀咿呀”声。 \"对不起。\"赵天一看向段梦晨与红桃,低声道。 这三个字轻得几乎消散在晨风里,但却让红桃的眼泪决堤而下。更是让段梦晨别过脸去,但赵天一, 还是看见了,段梦晨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时,赵天一看向红桃怀中的小家伙,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小丫头的脸。而那小丫头竟一点也不认生, 抓住他的手指就往嘴里送,软乎乎的触感让赵天一心头一颤,开口问道: \"小名叫糯糯......\"他声音发涩,\"大名呢?\"而这话,依旧是赵天一不知此刻该说些什么才脱口而出的! 闻言,红桃摇头,泪水顺着下巴滴落:\"还没取大名,只起了乳名唤作'糯糯',小安那孩子也一样......\" 她顿了顿,低声道,\"毕竟孩子的大名,还是应该由他们的父亲来取。\" 红桃的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天一胸口。 \"你们应该早点告诉我的。\"赵天一哑着嗓子,小声的说道。 而听到这话,段梦晨猛地转身看向赵天一:\"早点告诉你?\"她冷笑一声,\"你果然是回来兴师问罪的!\" \"梦晨姐.....\"红桃急忙拉住她的衣袖。 见状,段梦晨深吸一口气,依旧直视赵天一,一字一句道:\"那天晚上的事,是我撺掇红桃一起做的, 而药也是我亲手炼制,并给你下的。你若要治罪,就治我一个人的罪!与红桃无关!\" \"梦晨姐!\"红桃声音陡然提高。 随着红桃话音落下,亭内的气氛再次陷入到了沉默,良久之后 ,这沉默的氛围才被赵天一话所打破! \"我....我想过很多次......\"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如果我和你们在一起了,但有一天....但有一天! 我不得不离开这个世界,而到时候你们该怎么办?\" 说着,他苦笑着摇头,\"所以我一直都在逃避,以为疏远便能减少伤害。而那晚我之所以说出那些话, 只是想让你们......对我死心。\" \"直到昨夜,我才明白自己错得多离谱。\"赵天一微微一顿,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对我那天说过的话! 向你们道歉!\" 而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段梦晨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眼中的坚冰却出现了裂痕。 闻言,红桃的泪水则是再次夺眶而出,只听她有些哽咽的说道:\"你应该知道的...我们俩不会怪你的!\" 说着,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的襁褓,垂下了眼帘,\"而那夜的事...我们只是想,与您产生羁绊! 即便是你日后突然离开,至少还有个人能陪着我们! 当然..也有点小心思 ,就是想要留住你 !即便留不住,你回到你的故乡后还能记挂我们!记挂孩子!” \"我明白。我全都明白!\" 说话时,赵天一的喉结上下滚动,嗓音里浸着压抑的颤音。 言罢,他望向段梦晨倔强的背影,眼底浮起一层水雾:\"梦晨,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无非是因那晚, 我说的那些话,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告诉红桃!那些都不是我的真心话!\" 他抬手拭去眼角溢出的温热,\"你师娘,就是九月前辈,当年丹圣死后,九月前辈便在姬峰苦苦等着, 每日每夜都备受煎熬!但她是幸运的,遇到了我!我复活了丹圣,并且又用能力帮九月前辈续了命, 让他们这才能多年后再次相遇。” 这时,凉亭外骤起一阵穿堂风,卷着落叶在三人之间打着旋儿。 \"我害怕啊...\"赵天一突然提高了声调,破碎的尾音散在风里,\"我怕我某天一睁眼就回到原来的世界, 怕你们变成第二个九月前辈!那夜我说的那些话,就是想把你们推得远远的! 不想让你们步她的后尘!\" 说到这里,他话音戛然而止,紧接着便大步跨出凉亭,身上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时,只见,他猛地抬手指向苍穹,雷鸣般的吼声,当即便从他口中发出,震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 \"但是我现在想通了!我不要再逃避了,而是要和你们在一起!即便要回我的故乡,我也要带着你们, 带着孩子,纵是九天神佛要拦,我便弑神斩佛!黄泉碧落要阻,我就踏碎幽冥!\" 语毕,赵天一转身看向凉亭内的两人,再次说道: “我爱你们!” 而随着,赵天一话音落下,亭内的红桃,再次落泪,晶莹的泪珠砸在青石板上,便碎成细小的水花。 但紧接着,她轻轻笑了,唇角微微扬起,像是春风拂过湖面,荡开一圈涟漪。 原因无他,只能用多年等待,今日终于有了结果。 而一旁的段梦晨,虽然仍旧背对着赵天一,可她的肩膀却在微微颤抖,而眼眶更是早已被泪水填满! 眼泪滑落,打湿了怀中襁褓的一角。 而襁褓中的男婴懵懂地望着母亲,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笨拙地在她脸上擦拭,仿佛在说:“娘亲不哭!” 这时,只见,段梦晨吸了吸鼻子,依旧倔强地不肯转身,声音却藏不住笑意:“这只是你自己的想法! 我可没同意,和你回你那个故乡华夏!” 听到这话,赵天一的眼底闪过狡黠的光,他大步跨进凉亭,一把牵起红桃的手,故作遗憾地摇头道: “那好吧,既然你不不愿意,那我就只能带红桃和糯糯两个人回去喽!” “你敢!”说着,只见抱着小安的段梦晨,猛地转身,眼眶还红着,却已瞪圆了眼睛,像只炸毛的猫儿。 见状,赵天一哈哈大笑,随即便将她与红桃一同拥入怀中。 这时,只见,红桃靠在他肩头,段梦晨被他牢牢圈住,小安与糯糯则是夹在中间 ,挥舞着小手抗议。 “傻瓜,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们娘俩?”赵天一低头,在她们发顶各落下一个吻, “要回,也是我们一家五口一起回!” 此刻,阳光温柔地洒落下来,将凉亭内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微风拂过 ,檐角的风铃叮咚作响, 这一刻,岁月静好,未来可期。 第702章 霸王硬上弓。 良久,三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此时,阳光透过凉亭的雕花木栏,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只见,赵天一左右手是各抱着一个孩子, 左边是咿咿呀呀玩着他头发的糯糯,右边是安静得出奇的小安。 只见,小安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赵天一,那专注的神情仿佛要把这张脸刻进心里。 \"到底是亲爹。\" 红桃掩嘴轻笑,发间的珠钗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若是平日里旁人抱小安,不出一刻钟准要哭闹。 可天一抱着,倒像是见了什么稀奇物似得,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这时,赵天一闻言,低头在小安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惹得小家伙终于露出个浅浅的笑涡:\"是吗? 看来我们父子连心呢。\" \"可不是嘛!\"红桃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对了,天一,你既然都回来了, 也是时候,该给孩子们取个正经名字了。\" “就是就是,”段梦晨也是凑过来,指尖轻轻点了点,糯糯粉嫩的脸颊:\"你可得好好取,若是不好听, 我们俩可不依。\" 见状,赵天一当即将两个孩子抱高了些,他先是看向女儿,思索片刻后沉吟道:\"咱们,糯糯的大名, 就叫'诺薇'吧。'诺'取一诺千金之意,算是见状我刚才所说的话,同时与“糯”同音。”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薇指的是薇草,看似柔弱却坚韧不拔,希望糯糯这丫头,将来也能如薇草一般坚韧不拔,茁壮成长!” \"诺薇...诺薇...\"红桃轻声重复着,眼角眉梢都染上欢喜:“好名字,听着还挺诗情画意的嘛!” 此时,一旁的段梦晨也微微颔首,发间的步摇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闻言,赵天一则是看向两人笑着说道: “那可不!也不看看谁起的。” “夸你两句,你还喘起来了!”段梦晨打趣说道:“这糯糯的取好了,那小安呢?” 闻言,赵天一看向右手抱着的小安,便再次思忖了起来,又过了片刻,只听,赵天一这才缓缓开口: “ 至于小安嘛!就叫做安之,你们看如何?” 说着,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安字,取自他的小名 ,而安之取的则是'既来之则安之'的意思。 以前我总是瞻前顾后,如今才明白,与其担忧未来,不如珍惜当下。\" \"安之...\"段梦晨轻声念着,指尖描摹着孩子稚嫩的眉眼,而小家伙不知何时已经攥住了她的一截衣袖。 她心头一软,声音都不自觉柔了几分: \"好,就叫安之。这下我们的小安和糯糯都有自己的名字了。\" 而此刻,阳光正好,微风送来远处桂花树的清香,只见,赵天一看着自己怀中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 又望了望身旁巧笑嫣然的两位佳人,忽然正色道: \"红桃,梦晨,如今孩子们的名字我也起了,咱们也是时候该谈谈正事了。\" \"正事?\"只见红桃疑惑地歪了歪头,珠翠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一串风铃。\"咦?是什么正事呀?” 说话时,她眨着那双杏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而一旁的段梦晨虽未开口,但眼神同样疑惑。 \"呵呵,当然是咱们三个成亲的大事啊!\" 赵天一说话时掩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那眼神中盛满柔情, \"毕竟,咱们这都有孩子了,我呀!总得给你们俩一个名分不是。\" 说着,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打趣道:\"你们快商量商量,谁做我的大老婆,谁做二老婆?\" \"呸!没个正形!” 说话时,红桃的耳根瞬间红得像她名字里的桃子一般,举起拳头作势要打他,却在落下时化拳为掌, 轻轻抚平他衣襟上的褶皱。\"我和段姐才不计较这些。若是非要分个次序...” 她面色柔和的看向一旁的段梦晨,继续说道:\" 段姐她总归是比我年长一些 ,所以应排在我的前面。\" 而听到红桃的话,段梦晨连连摆手: \"这怎么行?我只是虚长几岁罢了。而红桃你与天一相识更早,所以情谊更深,所以你该在前才是。\" 她说话时,一缕青丝从发髻中滑落,垂在颊边,更添几分温婉。 此时,赵天一看着两位佳人你推我让的模样,终于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还说我没个正形, 你们倒好,还互相谦让起来了!\" 他笑得胸腔震动,怀中的小安被这震动逗得咯咯直笑,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而笑声渐歇,赵天一将两个孩子便送回两人怀中,而后握住红桃的柔荑 ,又轻抚一下段梦晨的肩头: \"好啦,方才我是在逗你们俩玩呢!什么大老婆二老婆的 ,在我心里你俩一样 ,不分先后不分大小!” 阳光透过树叶,在他坚毅的轮廓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继续道:\"那么,你们说说这婚礼要怎么操办? 是我分别迎娶你们,还是一起?而婚礼要热闹些,还是简单些?\" 闻言,段梦晨轻轻拍着怀里的小安,接着便沉思起来,片刻后,只听她温声道: \"天一,你向来最怕麻烦了,我看你还是一起迎娶我们为好。\"她抬头看向赵天一,那眼中满是体贴, \"至于婚礼,咱们请些相熟的亲友来,简单行个仪式便好,毕竟我和红桃都不喜喧闹。\" 说着,她转向红桃,眼中带着询问:\"红桃觉得如何?\" 而此刻,红桃正逗弄着快要睡着的糯糯,听到问话,她抬起头来,回应道 :\"我都行,都听段姐的。\" \"这怎么行!\"赵天一突然提高声调,惊得亭外,那小树枝头上的两只麻雀都扑棱棱飞走。 他眉飞色舞地比划着:\"这婚礼可是人生大事,怎能简简单单就给办了?我看呀!还是大操大办的好! 我要让浮云大陆都知道,我赵天一娶了两位天仙做老婆!而我至少也要让整个东域的灯笼, 为你们红上三天三夜!\" \"噗——\" 段梦晨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连忙用袖子掩住嘴角,而眼中却盛满促狭的笑意:\"你还要大操大办?\" 她故意拖长声调,\"你也不怕旁人笑掉大牙?\" 见赵天一一头雾水的模样,她纤指轻点他的额头:\"你难道忘了,你那两个宝贝徒弟吕布和长孙浩了? 他们夫妻四人不就是...\"话到此处突然刹住,转而意味深长地说:\"若是我们成婚时,再大张旗鼓一些, 旁人岂不是要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闻言,赵天一顿时恍然大悟,却又不怀好意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要歪也是你俩歪,我可是正人君子!\"他故意挺直腰板做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要知道那晚之前, 我对你们可是秋毫无犯!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最多做做梦罢了! 而那晚,分明是你们俩...\" 说到此处,他压低声音,做贼似的左右张望,继续说道:\"对我霸王硬上弓的!\" \"你!\"红桃羞得连脖颈都泛起粉色,而一旁的段梦晨,也是难得地红了耳根,作势要拧赵天一胳膊, 但还是没有狠下来心。 此时,见面前两位佳人,竟然同时羞红了脸,赵天一连忙见好就收,\"不过梦晨刚才说得也十分在理。 那咱们就简单办个仪式,请亲友们热闹热闹便罢。\" 第703章 梁上君子。 \"你!\"红桃羞得连脖颈都泛起粉色,而一旁的段梦晨,也是难得地红了耳根 ,作势要拧赵天一胳膊, 但还是没有狠下来心。 此时,见面前两位佳人,竟然同时羞红了脸,赵天一连忙见好就收,\"不过梦晨刚才说得也十分在理。 那咱们就简单办个仪式,请亲友们热闹热闹便罢。\" 言罢,赵天一微微一顿正色道:\" 既然商量好了 ,我一会就去中域和北域 ,把丹圣方林他们都接来!\" 闻言,段梦晨连忙开口道,\"你着什么急?日子不都还没定呢嘛!\" \"这日子有什么好定的?\"赵天一眨眨眼,笑得像个偷了腥的猫,\"我看宜早不宜晚,咱们明天就成婚!” \"明天?!\"两位佳人异口同声。 而后,只听红桃有些茫然的开口道:\"这...未免这也太仓促了!嫁衣什么的都还没准备...\" 这时,一旁的段梦晨也连连摇头:\"是啊!不光是嫁衣,就连喜帖、宴席、宾客名单这些都要准备啊! 怎么能如此着急呢?\" \"哈哈哈!\"赵天一突然大笑,袖袍无风自动,\"你们俩莫非是忘记了,为夫可是那言出法随的赵天一?\" 他指尖轻划,空中顿时浮现出两套流光溢彩的凤冠霞帔虚影,\"那些事还不是简简单单?\" 说到此处,他的眼神突然柔软下来,继续说道:\"而我之所以急着完婚,是不想再让你们俩在等了。\" 他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的温情:\"这些年,委屈你们俩了。\" 听到赵天一这话,红桃的眼眶瞬间红了,而段梦晨也微微偏过头去,赵天一则笑着将两人拥入怀中, 而两个孩子,则是在他们臂弯间咿咿呀呀地挥舞小手。 仿佛也在为父母由衷的感到高兴。 而此刻,晨光温柔地笼罩着凉亭,一家五口正沉浸在温馨的氛围之中。 而在不远处丹堂大殿的屋顶之上,只见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趴在琉璃瓦上,探头探脑地窃窃私语。 不用猜便知三人是谁,赫然便是,方才与赵天一一同回来的吕得水、吕布和长孙浩三人。 原来,先前他们三人压根没离开,而是一直尾随在赵天一身后。 彼时,赵天一心事重重自然也是没有察觉尾随的三人,而这也使得刚刚丹堂小花园里发生的一幕幕, 是全数落入了这三个\"梁上君子\"的眼中。 \"师叔,\"趴在吕得水右侧的长孙浩挠了挠头,压低声音问道:\"师父和两位师娘怎么又抱在一块儿了?\" 听到这话,吕得水斜睨了他一眼,随即说道:\"要不你自己个下去问问?\" \"我可不敢!\"长孙浩缩缩脖子,\"我现在若是过去,咱们偷看的事不就暴露了,师父不得扒了我的皮?\" \"那不就结了!\"吕得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都不敢下去问,我上哪儿知道,他们怎么又抱上了?\" 而这时,左侧的吕布是突然嘿嘿一笑:\"要我说,定是师父又说了什么甜言蜜语,让两位师娘高兴了! 而看眼下这形势,师父和两位师娘的好事,嘿嘿!怕是不远喽!\" \"嗯,应该是不远了!\"说着,吕得水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是露出促狭的笑容,继续说道: \"别说,你们这师徒三人,到底是亲师徒啊!居然,都是这未婚先孕!可你俩怎么说,都是一人一个, 而你们师父倒好,一箭双雕!对了,听说你们的师娘还是同一天临盆的,这样一来她们三个该不会, 该不会.......\" 说着,只见,吕得水不怀好意的笑着说道:\"啧啧!还是老大厉害 ,而你们俩还是没有学到精髓啊!\" 听到这番话,两人怎么能不明白,吕得水话中意思呢,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浓重的笑意。 几人又偷看了一会,只见吕得水突然说道:\"得嘞,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咱们这便撤吧。看现在这情形, 你们师父和两位师娘之间,应是没事了。要是让他发现我们又在这儿偷看,咱们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闻言,两人齐齐点头,而后,三人便快速的离开了! ....... 而时间很快就来到中午,丹堂小花园的凉亭内,赵天一几人早已消失无踪,但共和宗的议事大殿内, 确是一片其乐融融的场景。 只见,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共和宗议事大殿内的青石地面上。 而赵天一此刻赫然便坐在,议事大殿中央的圆桌旁。 而除了赵天一,陈晋业,司蕊蕊,以及吕得水, 吕布,长孙浩,也赫然在列。 至于段梦晨和红桃两人,此刻却是没在,只因刚刚到中午,两个小家伙,便不约而同的打起了瞌睡, 而红桃和段梦晨两人,只好将孩子们抱去午睡了。 此时,只见,陈晋业看向赵天一,笑着说道:“宗主,你们明日成婚后,红桃那丫头我就托付给你了! 这丫头被我宠坏了,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可千万担待!” “呵呵,陈长老,您这说的什么话!”赵天一放下手中的茶盏,声音温和坚定:“您把心就放肚子里吧! 我一定会认真对待红桃的!” 闻言,陈晋业笑着点了点头,而一旁的司蕊蕊,竟在此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玉指点了点桌面: \"我的好宗主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将陈叔叔,叫做'陈长老'?是时候该改口啦!\" 听到这话,赵天一一愣,随即恍然,只见他连忙起身,将身上的衣袍理了理,这才郑重地向陈晋业, 躬身深施一礼,而后说道:\"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见状,陈晋业连忙起身搀扶,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哈哈哈 ,宗主,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老陈啊,\"吕得水突然插嘴,一脸促狭,\"你这称呼也不对劲啊!怎么还能叫'宗主'?该叫'贤婿'才是!\" 听到吕得水这话,陈晋业拍了拍额头: \"呵呵,我平时宗主叫习惯了,一时半会竟也没改过来。\" 而这时,赵天一则是斜睨了吕得水一眼:\"老驴,你还说呢?你怎么还能管我岳父大人,叫'老陈'呢? 说什么也该尊称一声'前辈'才是!\" 闻言,吕得水眼珠滴溜溜一转,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 \"老大,是你娶了红桃嫂子,又不是我娶的!再说了!\"说着,吕得水凑近陈晋业,搂住的他的肩膀, \"我和老陈,虽然年纪差了不老少,但我们俩向来是以哥俩论的。我称呼他为'老陈',而他叫我'老吕', 这也没什么问题啊!\"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吕得水继续说道:“对了,这样一来我和老陈就是同辈了,老大你是老陈的女婿, 如此一来,老大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叔叔”啊!来来来,快点叫我一声叔,让我听听!” 而随着吕得水话音落下,殿内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这时只见,赵天一额角青筋跳了跳,缓缓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好啊!我的驴叔叔'?\" 说着,他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便朝着吕得水走去,同时说道: \"来来来,让侄儿好好孝敬孝敬您!\" 吕得水又不傻,知道赵天一是要揍自己,是当即起身,在“嗖”的一声后,便窜到了大殿门口:“那个, 那个....老大呀!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嘛!” 第704章 明月,思故乡! \"哎呀,你不当真我可当真啊!来,我的驴叔叔!\"赵天一语气温柔得可怕,\"侄儿保证好好'伺候'您!\" 听到这话,吕得水浑身一哆嗦,转身就往外冲,结果被门槛绊了个趔趄,在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后, 竟是一溜烟跑得没影了,只留下一串慌乱的脚步声,在殿内回荡。 见此一幕,众人笑得前仰后合,而赵天一则是没有去追,站在原地摇了摇头呼喊道:“亏得你这家伙, 跑的快!否则我今天一定将你的皮剥下来,熬阿胶!” 说完,赵天一便来到陈晋业跟前,拱手开口道:“岳父,这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去中域和北域一趟! 去把我师父,以及丹圣他们,都给接到东域来,参加明日的婚礼!\" 见状,陈晋业含笑点头:\"嗯 !那你去吧 !我带着蕊蕊他们几个 ,也要去布置布置明日婚礼的现场!\" “那就有劳岳父大人了!” 说着,赵天一再次拱手,而后便发动自己的能力,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之中。 .......... 时光匆匆而过,此刻暮色渐沉,而经过一下午的奔波,赵天一终于是将所有亲友们,都接到了东域。 按理说以他的能力,往返各域不过瞬息之间,带一些人回东域压根,就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怎奈带众人回来东域,总要告诉他们原因吧,也正是因为要向众人解释缘由, 赵天一才耗费了这么长的时间。 而赵天一带着众人回到共和宗之后,陈晋业,红桃等人,作为东道主,自然准备了几桌丰盛的宴席。 宴会之上,众人纷纷向赵天一三人送上自己的祝福,是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宴席结束后,众人在赵天一的安排下,便在共和宗内住了下来,养足精神好参加明日赵天一的婚礼。 而此刻,月光如水,洒在丹堂后院的一条青石小径之上。 而小径的尽头,则是一片幽静的竹林,而竹林中静静树立着,两座独栋的竹屋,而那赫然便是红桃, 与段梦晨两人如今的住处! 而先前,红桃与段梦晨两人并不是住在这的,毕竟两人在总部内都有自己的洞府。而就在数月之前, 两人临盆之后,便一起搬到了这里。 至于原因,则是为了方便照顾,糯糯与小安这两个小家伙! 毕竟,两人都是共和宗的长老,红桃负责内务堂,段梦晨则是负责丹堂事务。 尽管共和宗如今可以说是井井有条,但身为共和宗的长老,宗内的大事小情,还得她们两个来操心。 因此,两人便私下商议,在红桃事务繁忙的时候,段梦晨便留在这里,照看两个孩子。 而段梦晨忙的时候,则是由红桃留下照看,可以说是分工明确。 此刻只见,两间竹屋之内的烛火轻轻摇曳,分别是将屋内两个女子轻轻晃动的身影,投在窗棂之上。 夜风掠过竹梢,带起细碎的沙沙声,却掩不住屋内断续飘出的童谣哼唱。 很显然,是红桃和段梦晨两人,正在哄孩子睡觉。 而在两间竹屋前方不远处,则是摆放着,一张圆形石桌与四个石凳。 此刻只见,赵天一坐在那里,半轮冷月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斜斜地印在地面上。 石桌表面凝着夜露,指尖划过便拖出一道水痕,他无意识地重复这个动作 ,不知心中是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两间竹屋之内的烛火已然是缓缓熄灭, 而此刻,伴随着两道“吱呀”声,两间竹屋的门便从内部被打开,只见红桃与段梦晨,是分别走出竹屋, 在关上房门之后,两人便蹑手蹑脚的朝着,石桌旁的赵天一走来,生怕惊醒了才睡下的稚儿。 而早就听到开门声的赵天一,转头见两人走来,小声的问道: “孩子们都睡了?” \"嗯,刚哄睡着。\"段梦晨说完便在他身旁坐下,借着月光打量他的侧脸,\"想什么呢?怎么不大高兴?\" 这时,红桃也是缓缓在赵天一身旁坐下,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试探性问道:\"怎么 ?是想家了吗?\" \"嗯。\"赵天一轻轻点头,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我想我娘了。\" 闻言,段梦晨与红桃默契地对视一眼。 这时,只听红桃柔声说道:\"以前常听你提起婆婆的事,只是我们俩从未见过,她究竟是什么模样? 看你的模样,婆婆她一定很漂亮吧!不然怎么能将你生的这么俊俏。\" 闻言,赵天一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她很普通,就是那种放人堆里,都不会引人注意的那种!\" 言罢,赵天一挥了挥手,紧接着,一张照片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只见,照片中,是一个中年妇人,而妇人的面容饱经风霜,身形瘦小而佝偻,却有一双明亮的眼睛。 身上则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整个人透出一种朴实无华的气息。 而照片上的妇人,便是赵天一的母亲。而这张照片,则是赵天一通过自己的系统,根据自己记忆中, 最后一次见到母亲时的模样还原出来的。 此时,只见,赵天一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照片,递给红桃,说道:\"这上面的人,便是我娘。\" 红桃双手接过,指尖轻抚过照片上妇人的面容,眼中泛起温柔的光。随后,她又将照片递给段梦晨。 只见,段梦晨手握照片,凝视片刻后,轻声道:\"婆婆的眼睛...和你的很像。\" \"是啊,\"赵天一的声音低沉下来,\"我娘也总这么说。\" 说着,他长叹一声,目光望向远方:\"这一晃,我都来浮云大陆十几年了...她现在应该五十多岁了吧? 不知道...她腰疼的老毛病还犯不犯,有没有按时吃药...而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她是如何度过的!\" 说到这里,赵天一的声音微微发颤: \"明天就是我们大婚的日子,可我娘却不能来...她以前总盼着我早点工作,早点成家,让她抱上孙子。 可如今孙子孙女都有了,我却...我却无法回去!无法在她膝前尽孝!我不孝啊!\" 说到此处,他的眼中便闪烁起晶莹的泪光。 红桃和段梦晨见状,心中涌起无限怜惜。想要开口劝慰,却不知该如何启齿,而两人对视一眼之后, 便不约而同地上前,将赵天一紧紧拥入怀中,试图以这样的方式,给予赵天一些许慰藉。 而此刻,在两人温暖的怀抱之下,赵天一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哭了起来,而这个外表看着十分坚强, 拥有言出法随,无所不能的男人,就这样在两人的怀中哭了。 此刻,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三人身上,为这个思念与温情,相互交织的夜晚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远处传来几声虫鸣,更显得此刻的宁静与安详。而在这个异世界的夜晚,赵天一终于能够尽情释放, 对母亲的思念,而他身旁两位挚爱的女子,则是用她们最温柔的陪伴, 抚慰着他内心最柔软的伤痛。 ....... 而转眼就来到了次日的清晨,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床榻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这时只见,赵天一眼睑微颤,是缓缓睁开双眸,接着抬手便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看着十分的疲惫。 昨夜他与红桃、段梦晨在竹屋外的长谈了许久,待他回到宗门内自己的居所时,时间已来到后半夜。 而对母亲的思念如潮水一般,在他心中荡漾,这让回到房间内的他是辗转反侧。 但好不容易睡着,却不想晨光就已洒满了床帷。 第705章 天儿的消息。 而此刻,赵天一再次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才从被窝里支起身子,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那敲门声又快又急,像是要把门板给敲穿似的。 而紧接着,吕得水那熟悉的声音就穿透门板传了屋内,语调里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戏谑:\"我的老大啊! 这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起?太阳都要晒屁股喽!今儿个可是您自己大喜的日子,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 话音刚落,便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 这时,只见,赵天一打了个哈欠,随手抓起搭在床头的黑色外袍披上,便拖着沉重的步子往门口挪。 只见,赵天一刚刚打开门,吕得水那一脸坏笑的脸,就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 此刻的他,眯着眼睛,贼兮兮地在赵天一脸上来回打量,说道:\"啧啧啧,这黑眼圈都快掉到嘴边了! 老大,昨晚看来你是累坏了啊!\"说着,他又压低声音,小声的说道:\"我就翠花一个都有些吃不消, 而您这一下就是两个...嘿嘿!\" 这时,他挤眉弄眼地做了个夸张的表情,继续开口感叹道: \"而你们三人完婚之后的生活...不敢想象,我是实在不敢想象啊!\"说着还夸张地咂了咂嘴。 \"你给我滚犊子!\"赵天一生气的说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满脑子龌龊 ?而这天刚亮你就来砸门, 皮痒了是不是?\" \"哎哟我的好老大啊!\"吕得水连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脸上堆满谄媚的笑, \"我这不是看您昨晚三更天才回来,又知道你平日里最爱睡懒觉。而今儿个,毕竟是您的大喜之日啊, 这不是怕耽误了正事,特意来叫您的嘛!\" 说着,只见,吕得水还装模作样地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您这么说 ,真是伤透了老驴我的心呐!\" 赵天一被他这副做派逗乐了,无奈地摆摆手:\"行了,算我说错话了成不?\" 而就在这时,只听,赵天一隔壁房间的房门 ,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后 ,翠花便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她今日特意梳了个精致的发髻,发间簪着几朵小巧的珠花,一袭淡粉色的衣裙衬得她格外娇俏。 这时,只见,翠花合上房门,款款走到赵天一身前行了一礼:\"见过宗主。\" \"嗯,\"赵天一温和地点点头,\"翠花,你来得正好,帮我个忙。\" 说着,他大手一挥,掌心突然泛起一阵柔和的光芒。 待光芒散去,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色嫁衣便出现在他手中。只见,两件嫁衣以最上等的云锦制成, 金线绣成的凤凰栩栩如生,在晨光下流转着璀璨的光晕,红绸如朝霞般绚丽夺目。 \"麻烦你帮我把这两件嫁衣,给红桃和梦晨送去。\" 赵天一嘱咐道。 闻言,翠花小心翼翼地接过嫁衣,指尖轻抚过精美的绣纹,忍不住赞叹道:\"这两套嫁衣可真好看啊! 等到中午,两位嫂嫂穿上后必定美若天仙!那宗主,我这就给她们送过去了!\" 闻言,赵天一笑着点点头,见状,翠花转头看向吕得水: “一会我在找你算账!” 闻言,吕得水挠了挠头,刚欲开口询问,只见翠花已然轻盈地腾空而起 ,朝着丹堂方向便疾驰而去。 待翠花的身影消失在云端,吕得水则是疑惑的说道:“啥情况,我哪里有惹到她了?简直是莫名其妙!” “呵呵,你说哪里惹到的!”赵天一转身回屋:“明显是你先前的那一番话,被她听到了呗!” 说罢赵天一随手一挥,一盆冷水便凭空出现。他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脸上 ,让他整个人瞬间清醒不少。 而吕得水则是还杵在原地,思索着赵天一刚才的话,同时在想,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话,惹到了翠花! 这时,赵天一已然洗完了脸,只见他一边擦脸一边问道: “对了。昨天下午太忙,都没来得及去看婚礼现场,也不知道布置得如何了。” 闻言,吕得水回过神来,步入屋内说道:\"你岳父亲自带着我和众弟子布置的,早就安排得妥当了!\" 吕得水继续说道:\"要不一会去看看?婚礼在中午,若是看到什么你不满意的,现在还有时间调整。\" 闻言,赵天一随手一挥,身上的衣物瞬间焕然一新后,点头说道: \"嗯,走吧。看后,我还要去接个人。\" \"接人?\"吕得水一脸困惑的问道:\"咦?昨天,你不是已经把该接的人都接来了吗?是还有谁没到?\" \"当然是天儿那丫头啊!\"赵天一叹了口气,\"昨天忙昏了头,居然把她忘了。要不是昨晚红桃提醒我, 我现在说不定都还没想到呢。” 说到这,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也幸好红桃提醒了我,否则,到现在都不知道她跑去了南域! 这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南域?\"吕得水惊讶地瞪大眼睛,\"她上次传信说在北域啊!前些日子她告诉我两位嫂嫂有喜的时候, 明明说是在北域待着呢,怎么突然跑到南域去了?\" 原来当时,红桃与段梦晨两人临盆不久之后,陈晋业便将此事,告知给了在外游历的陈天儿。 因陈天儿和吕得水关系向来融洽,陈天儿便将此事告知给了吕得水,直到前天晚上才被赵天一知晓。 而当时,天儿将此事告知给吕得水的时候,则是告诉吕得水,说她此刻人在北域。 此刻,得知陈天儿居然在那南域魔修之地,吕得水难免有些惊讶。 此时,见状,赵天一无奈地摇头,说道:“还用想,那丫头向来古灵精怪,肯定是在糊弄你呢呗!\" 说着,赵天一微微一顿,\"可更麻烦的是,她现在居然和那个申屠胜在一起。\" \"申屠胜?!\"吕得水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就是那个南域的大魔头?被你修改记忆送回南域的那个!申屠胜?前阵子不是说他与邪天大战之后, 便不知所踪了吗? 而暗堂弟子,也不是送来消息说,二人很可能都已经同归于尽了,他怎么还活着?\" \"你都说了是传言,而传言又怎么能信呢,他确实没死。\"赵天一沉声道,\"只是那战耗尽了他的魔功, 如今已沦为凡人,而天儿这丫头心善,在南域偶然遇见了他,便将他救了下来! 至于那邪天,同样没死,只是身受重伤,还在万界山下养伤呢!” \"什么?\"吕得水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那...那天儿岂不是很危险?那个魔头, 就算没了修为,也...\" 吕得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天一抬手打断:\"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那个申屠胜,如今已是魔功尽失, 成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他轻哼一声,\"就凭他 ,怎么能伤到如今已步入羽化境初期的天儿? 更别说那丫头现在在南域还拉起了一支帮派,手下大乘境、羽化境的高手一大堆。 那申屠胜就算有通天本事,也动不了她分毫。\" \"什么?还建...建立了帮派?\"吕得水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天儿那丫头现在这么厉害了?\" 吕得水说话时的语气,满是不可置信。 第706章 婚礼现场。 此时,赵天一看着吕得水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样,不禁失笑摇头。 他负手而立,目光悠远:\"说实话,我昨晚得知这个消息时,也是十分的意外。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那丫头确实是在南域闯出了一番名堂。\" 闻言,吕得水仍是一脸难以置信,他挠着头追问道:\"可这说不通啊!暗堂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有? 要知道自设立暗堂以来,我们往各域都派遣了不少探子,按理说这么大的事 ,早该有消息传回来了!\" \"你啊...\"赵天一轻笑着点了点吕得水,\"忘了那丫头也是咱们共和宗的元老了?\" 他踱步到门口,抬头望着远处飘渺的云海,\"如今南域暗堂弟子们的头目与天儿认识,天儿一到南域, 就直接找到了她。那丫头鬼精得很,谎称是奉了我的密令在南域执行要务, 硬是让暗堂把她的行踪瞒了下来。\" 说到这里,赵天一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摇头:\"这丫头,连我的名头都敢拿来扯虎皮。不过话说回来, 她这一手玩得确实漂亮,连我都不得不佩服。\" 说着,赵天一神色一肃,转身直视吕得水,嘱咐道:\"对了,这事你可别给我说漏嘴了。尤其是别让, 红桃和他父亲知道。以红桃的性子,要是知道天儿在南域,还搞出这么大动静 , 怕是要急的连夜杀过去。\" \"嗯,我明白!\"吕得水连连点头,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天儿这个死丫头,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我! 亏得我还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看,真是白疼她了!\" 而这时,只见,赵天一整理了下衣袖:\"走吧,先去丹境看看布置得如何。等会我得亲自跑一趟南域, 把那野丫头给拎回来。\" \"好!\"吕得水话音刚落,就见赵天一袖袍一挥,接着 ,两人的身影瞬间化作两道流光 ,消失在原地, 当两人的身影再度出现时,是已然置身于丹境之中。 而两人之所以来到丹境,原因无他,只因赵天一三人的婚礼,今天便要在这里举行! 此刻只见,今日的丹境与往日大不相同,是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而放眼望去,一座座关卡宫殿依旧巍然矗立,但此刻,却都被装点得焕然一新,只见朱红色的绸缎, 如流水般从殿檐垂下,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而每座宫殿的门窗上,都贴着鎏金的大红色\"囍\"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殿宇之间更悬挂着数百盏红纱宫灯,灯面上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隐约可见灯中跳动的灵火散发着, 柔和的光芒。 而位于丹境之内,最中央那座最为宏伟的主殿,就是当年赵天一,复活丹圣左升云的那座关卡宫殿, 只见,殿前的九十九级白玉台阶上铺着猩红的地毯,地毯上用金线绣着祥云纹样, 是一直延伸到下方的,白玉广场之上。 而广场上,数百株灵植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有那开着七彩花朵的九品仙莲,花瓣之上还沾着些晨露; 还有那枝叶间结着晶莹灵果的玉髓树,散发着淡淡清香。 而这些珍稀灵植,被巧妙地布置成一个个喜庆图案,有双喜临门,花开富贵,还有百年好合的字样。 而此时,只见,赵天一两人刚一现身,便径直朝着那主殿走去。 此刻见到两人,沿途布置婚礼现场的共和宗弟子,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是热情地向宗主行礼问好, 同时,是向赵天一送上了自己的一份祝福。 “恭喜宗主!贺喜宗主,愿宗主与两位长老,长长久久,永结同心!” “愿宗主与两位长老,天长地久,举案齐眉!” 而听到弟子们,口中说出的祝福话语,赵天一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是不停向弟子们点头致意。 也是不多时,赵天一与吕得水,便在众弟子们的祝福声中,来到了主殿的殿门前! 而就在这时,只见主殿沉重的雕花大门缓缓开启。 紧接着陈晋业、长孙浩,吕布,以及时正峰四人,便满脸倦容地走了出来。而他们此刻眼下的青黑, 无不显示着他们彻夜未眠的疲惫。 原来,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几人便一直在丹境内,亲自监督婚礼的布置工作,而除了他们四人之外, 吕得水,司蕊蕊,以及长孙晴,连同肖婉四人也是参与其中。 此时,赵天一看到三人憔悴的模样,不禁关切道:\"看岳父大人,你们四人这样子,像是昨晚没休息, 真是辛苦你们了!\"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岳父,您昨日就应该,让我直接用能力布置,你们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呵呵,无妨,无妨!\"陈晋业连忙摆手:“时间虽说仓促些,但这不也是赶出来了嘛 ,而你们三个人, 这么多年,终于是走到一起,我们是高兴的不得了!又何谈辛苦啊! 若是,让你直接用你的神通布置婚礼现场,那样虽然快些 ,但我们这些人却是少了些参与感不是嘛。” 说着,只听,陈晋业继续说道: \"对了,有个事要跟你说一下,你们先前说婚礼要办的简单些。 可是宗内的弟子们都知道了,你们今日要成婚,若是不让他们一起热闹热闹,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所以,我便自作主张,让总部内所有的弟子,除了今日当值的弟子之外,都来参加你们三人的婚礼!” 陈晋业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只是,这样一来主殿之内,肯定是容纳不下,所以,我打算将他们全都安排在,下边的传承广场上! 届时,你们三人过去一趟,与弟子们也乐呵乐呵!我这样安排,你看如何?\"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拱手道:\"全凭岳父大人安排。\" 说着,他环顾四周,疑惑道:\"怎么只有你们四人,不见蕊蕊她们?\" 听到问话,吕布连忙解释:\"师父,司长老她们三人刚离开不久。说是要去丹堂帮两位师娘梳妆打扮, 做婚礼前的一些准备。\"他挠了挠头,\"您与师叔进来的时候,难道没碰到她们吗?\" \"奥,我说呢,我们俩是瞬移进来的,所以没碰到他们!\"说着,赵天一目光转向下方忙碌的弟子们, 眼中泛起感动: \"这些弟子们,想必也是从昨日忙到现在吧?\" 这时,只听,时正峰笑着回应道:\"可不是嘛!昨日他们一听说是给宗主布置婚宴,一个个干劲十足, 比自己娶媳妇还上心!一直加班加点的布置着,若是没有他们,这事情中午前保准完不成。\" “呵呵,”赵天一闻言,眼中泛起温暖的笑意: \"是吗?那可真要好好谢谢他们了。毕竟,他们可是在给我帮忙呢 !不发他们红包实在是说不过去。” 长孙浩闻言,询问道:“师父,你说的这红包是什么?” “呵呵,是我家乡的一种习俗,拿个红色的纸袋子,里面装上钱送给对方,以示感谢!就相当于礼物。” 而赵天一对长孙浩解释完,深吸一口气后,周身便泛起淡淡的金光。 而下一瞬,他的声音,便如同春风一般,在下方每一位忙碌的弟子耳边清晰响起: \"大家伙都辛苦了!今日你们为我操持婚礼,宗主我实在感激不尽。为表感谢,一点心意还望笑纳。\" 话音刚落,只见,赵天一周身的金光大盛,紧接着,无数道璀璨流光 ,如星河倾泻般飞向四面八方。 只见,这些金光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入每一位弟子手中 , 接着,便化作一个个绣着金线的锦囊。 第707章 南域北境,炼魄城。 这时,只见一位年轻弟子迫不及待地解开锦囊,待看清里面的物件时,顿时瞪大眼睛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锦囊里面,静静躺着一张烫金的上品浮云石兑换券。 而这兑换券,还是共和宗搬迁到,飘渺城下之后, 赵天一弄出来的,其作用就类似于,华夏的纸币。 可以凭借兑换券,在共和宗的内务堂,换取浮云石。 而赵天一刚给众人发的兑换劵,皆可以去内务堂兑换九十九块,上品浮云石。 要知道,共和宗的弟子们,每月的俸禄也不过十块上品灵石。这份赏赐,相当于他们近一年的收入! \"这、这也太贵重了...\"最先打开锦囊的年轻弟子,捧着兑换券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而也是很快,此起彼伏的道谢声在广场上响起,\"多谢宗主厚赐!\"、\"祝宗主与两位长老百年好合!\" \"愿宗主和两位长老.....” 此刻,赵天一听着弟子们此起彼伏的祝福声,脸上的笑意愈发温暖。他抬手示意道:\"诸位不必多礼, 抓紧时间把场地布置妥当,到了中午,我请大家伙,喝我的喜酒!\" 众弟子闻言,纷纷珍而重之地将兑换券收好,重新投入到热火朝天的布置工作中。 这时,只见陈晋业捋着胡须,笑吟吟地看向赵天一:\"行了,天一啊,快来看看主殿内布置得如何?\" \"好!\"赵天一点头应下,随着众人迈步踏入主殿。 而几人刚一跨过门槛,只觉一股庄重又不失喜庆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这时只见,一条宽达丈余的猩红地毯,如流水一般自殿门口向内延伸,是直通主殿深处的主礼台下。 而红毯两侧,两排鎏金灯架如仪仗队般整齐排列。 每座灯架都精雕细琢着鸾凤和鸣的图案,凤羽龙鳞纤毫毕现,华丽而又庄重。 几人沿着红毯继续往里走去,只见,主礼台高出地面三尺,通体采用一种不知种类的珍稀木料打造, 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幽香。 而台上铺着一张绣有金色祥云图案的红毯,红毯上方,中央靠后的位置上,则摆放着一张长条桌案, 案上呈扇形排列的九对鎏金喜烛尤为夺目,烛台底座雕刻的九对交颈鸳鸯。 而它们形态各异,或嬉戏、或依偎,栩栩如生。 而在长案的后方,则摆放着一幅巨大的龙凤呈祥刺绣,堪称鬼斧神工。金线绣的五爪金龙腾云驾雾, 银线勾勒的七彩凤凰展翅翱翔。 神奇的是当视线移动时,绣品上的龙凤竟似在缓缓游动,龙鳞凤羽在光影变幻间闪烁着瑰丽的光芒。 而在台上长案的正前方,则是庄重的摆放着,四把古朴的太师椅。 椅背上分别雕刻着松鹤延年、福寿双全等吉祥图案。而四把椅子,显然是婚礼上举行拜高堂仪式时, 供左升云,姬九月,林九,陈晋业四人的座位。 而仰头望去,殿顶穹窿宛若星河倒悬,千百条红绸如瀑布般垂落,每一条绸缎上都书写着吉祥祝语。 更奇妙的是,这些红绸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如同活物般轻轻摇曳,时而交织成喜字, 时而舒展如流云。 而在绸缎间还点缀着无数颗夜明珠,将整个穹顶映照得如同璀璨星空。 此时,看到殿内的情况之后,赵天一深吸了一口气转向陈晋业,声音有些发颤:\"岳父,这...这也太...\" 见状,陈晋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不满意?\" \"不不不,\"赵天一连忙摇头,\"我是说,这看着未免有些太隆重了吧。我们原本只打算简单办个仪式!\" “这还隆重?”吕得水笑着说道:“老大你是谁啊!是赵天一啊!这排场都算小的了!” “呵呵,就是,你好歹是一宗之主!”陈晋业笑着附和道。 这时,时正峰开口道:“对了宗主,现在时间尚早,您在看看哪里需要改动!” “看着挺好的,就这样吧!”赵天一微微一顿,看向台上几把座椅,说道:“就是在那,多加把椅子吧!” 听到这话,陈晋业微微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对了,我居然忘记了,还有那亲家母了! 只是.......亲家母她.....应该来不了吧!” 见状,赵天一则是缓缓说道:“她虽说到不了,但我这个做儿子的,总得领着她的两位儿媳拜上一拜。” 陈晋业点点头,而后说道:“嗯,也确实该如此!” 说着,只见,陈晋业转过头看向时正峰,继续说道:“正峰啊!你现在就再去,取一把太师椅过来吧! 放在那四把椅子的正中!” 闻言,时正峰点点头,随即便朝着殿外走去。 这时,赵天一看向陈晋业笑着说道:“岳父,我看这现场布置的也差不多了,你们休息休息养养精神, 毕竟,中午还得招呼亲朋好友呢,我呀,现在去趟北域 ,昨天我居然忘记将天儿那丫头给接回来了, 现在就去接她!” “嗯!那你就去吧!但千万要早去早回啊!”陈晋业笑着说道。 这时,吕得水则是笑着说道:“老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我也跟你一块去呗!” “你不行!”赵天一摇头说道:“今天的婚礼上,可还没有司仪呢?我想让你做司仪 !你就别跟着去了。” “我做司仪?老大你怎么敢的?就不怕我给搞砸了吗?”吕得水有些吃惊,他将这司仪的工作交给自己。 “怕,我就不会说出这话!”赵天一玩味一笑:“你可是长了条好舌头啊 !平时你的话密的跟什么似的。 这司仪还能难得住你吕得水?” 说到这里,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不过,你在主持婚礼的时候,可千万别给我发出那驴叫声!” “嘿嘿!成!”吕得水笑着说道:“我保证完成任务!” “行了!”赵天一点点头,“那我就去接天儿了!”说着,赵天一朝几人拱了拱手,当即便消失在了原地。 ..... 与此同时,南域北境,炼魄城。 此刻,铅灰色的云层如浸透墨汁的棉絮,沉沉地压在城池上空。 使得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连最常见的乌鸦都销声匿迹。而那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 空无一人,只有几片枯叶被阴风卷着,发出沙沙的哀鸣。 沿街的店铺门窗紧闭,有些甚至用粗木条钉死,仿佛在防备什么可怕的灾祸。 而在这片死寂中,唯有城中央的城主府之内,偶尔传出几声痛苦的哀鸣,又或者噼里哐啷的打斗声。 只见,城主府内庭院深深,古树虬结的枝丫在风中摇曳,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 而青砖铺就的院落里,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快步,朝着城主府深处一个满是狼藉的庭院走去。 而这时,只见,那满是狼藉的庭院中央位置上,则是站着一位女子。 女子身着一件青碧色仙裙,仿佛将一泓清泉披在身上,裙摆处绣着银线勾勒的云纹,随着她的动作, 泛着粼粼波光。 而她那如瀑的青丝间,那支银丝缠枝纹发簪精巧绝伦,簪头垂落的细碎晶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在略显暗淡的阳光之下,洒落点点星辉。 只见,女子的面容,犹如那精雕细琢的白玉,光洁的额头下是一双顾盼生辉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扬, 为她平添几分灵动。弯弯的黛眉如远山含翠,鼻梁秀挺如琼玉雕琢,鼻尖微微上翘,带着几分俏皮。 而奇特的是,女子的周身,居然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而那香味不是香囊,又或者胭脂之类所散发出的味道,而是一股浓郁的药香,而药香之中还夹杂着, 女子淡淡的体香,沁人心脾。 而这名青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陈晋业次女、陈红桃之妹,那即将成为赵天一小姨子的——陈天儿! 第708章 陈天儿。 而此刻,在这片满是狼藉的庭院之中,除了傲然挺立的陈天儿外,居然,还有一个痛苦挣扎的身影。 只见,那是一个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此刻的他,正如濒死的野兽般蜷缩在青石板上, 浑身剧烈抽搐着,十指深深抠入地面,在石板上面, 留下一道道看着有些恐怖的血痕。 而他那张狰狞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变形,豆大的汗珠混着血水滚落,口中则是发着凄厉的惨嚎声, 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啊——!快杀了我吧!......求你杀了我!\" 而此时若细看,便会发现一个骇人的事实,这人身上穿的压根不是什么黑袍,那分明是一件被烈火, 烧得焦黑的红色袍服! 此刻只见,衣服已炭化龟裂,与他身上那被焦糊的皮肉黏连在一起。所以看着才像是穿着一件黑袍。 而此人名唤秦烈,乃是盘踞炼魄城周边多年的魔修帮派\"烈火帮\"的首领。 就在十天前,这个凶名远播的魔头,率领旗下千余名帮众血洗了炼魄城,而他们这群人如蝗虫过境, 所到之处,无一不是尸横遍野。 商铺被洗劫一空,民宅在熊熊烈火中化为废墟,无数无辜百姓惨遭屠戮。 最终,这群恶魔攻入城主府,将盘踞在此的前任魔修首领王振及其党羽尽数诛杀后,便掌控了这里。 而此刻,陈天儿出现在此,正是为剿灭这个烈火帮而来。 此时,听到秦烈那痛苦的哀嚎声,陈天儿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只见 ,先前直奔此处而来的白发老者, 便匆匆而至。 只见,这老者看上去极为普通,就像是一个普通老人,但一身修为却是不俗是位羽化境巅峰的强者。 而老者名唤齐文武,早年在北域遭人暗算险些殒命,但却被在北域游历的陈天儿救下,才活了下来。 后来,他得知陈天儿,乃是平皇赵天一的妹妹之后,便一直跟随至今。 而今他则是陈天儿创立共和帮的副帮主,是深受陈天儿的信任,陈天儿则是一直称呼他为 “ 齐爷爷 ”。 这时,齐文武快步走到陈天儿身前,恭敬地拱手禀报: \"丫头,战事已毕。此役我等共擒获烈火帮魔修一千一百七十二人,而其中有三百一十二人负隅顽抗, 已被我等就地正法。\" 听到过这话,陈天儿微微颔首,青丝随风轻扬:\"齐爷爷辛苦了。那些剩下的魔修还是按老规矩处置, 愿意自散魔功,并加入我共和帮的,先用测谎仪验明其,是否真心弃恶从善 ,确认无误后赐塑脉丹, 助力他们重塑经脉,转入正途。” 说着,陈天儿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至于那些不散魔功,也不想加入帮派的,想要继续为非作歹的! 也别杀了他们,助他们一臂之力,让他们亲自尝尝凡人的疾苦。\" \"老朽明白。\" 齐文武郑重抱拳 ,而后转身离去,身上那袭灰袍,也是很快便消失在陈天儿的视线中。 陈天儿这才转身,莲步轻移间已来到那黑袍男子身前。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魔头,声音清冷如霜:\"我早告诫过你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如今这般下场,怨不得旁人。\" “哈哈哈!”秦烈艰难地抬起头,被烧焦的面容狰狞可怖:\"成...王败寇...要杀..便杀!何必...假仁假义! 你杀了我吧!\" \"杀你?\"陈天儿轻笑一声,玉指轻抚腰间玉佩,\"我才不会杀你呢,相反我要你活着,以这凡人之躯, 偿还你造下的杀孽。\"她微微俯身,青丝垂落, \"秦帮主,我在最后问你一次,是你自己废掉修为,还是我来帮你?\" \"呸!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秦烈咬牙切齿道,\"但...但想让我自废修为?你简直是在痴心妄想!\" 闻言,陈天儿摆了摆手,轻声说道:\"也罢,你既不愿意!那我也只好帮你一把了!望你重归凡人后 , 能洗心革面赎清你往日的罪孽!\" 言罢,陈天儿眸光一凝,纤纤玉指间骤然迸发出,一道璀璨的青色灵气。 而那道灵力纯净得近乎透明,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便如灵蛇吐信般精准地没入秦烈丹田。 \"啊——!\" 而随着青色灵气进入丹田,秦烈那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划破长空。 只见,此刻的他浑身痉挛如虾,十指则是深深抠进青石板,指甲尽数崩裂。而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 更是在此刻暴凸,就连额角青筋,都如蚯蚓在蠕动一般。 而伴随着他的挣扎,只见,一缕缕黑气便从秦烈的七窍中溢出,紧接着,他那身羽化境初期的修为, 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散。 待到他体内那最后一缕魔气散尽,他原本饱满的丹田,便已彻底枯竭,周身的经脉,也是寸寸断裂, 是再也感受不到半点天地灵气的波动。 而此刻的秦烈,或许是痛急攻心,又或许是难以接受修为尽失的现实。 只见他口中在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呜咽后,终于昏死过去,而他那张被烧焦的面容,此刻灰白如纸, 唯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苟延残喘着性命。 而这时,只见,陈天儿的素手轻扬。紧接着,一枚泛着莹润光泽的丹药,便从她那纤细的指尖滑落, 掉落在地面的青石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望着地上昏死的秦烈,轻叹道: \"服下此丹,可保性命无虞。若是活下来,望你能弃恶从善!\" 说罢,陈天儿便转身,欲要离去。 而就在这时,庭院中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天儿,你认为废了他的修为,就能让他改过自新?\" 这熟悉的声音,惊得陈天儿浑身一颤,猛地回头,便循声望去! 这时只见,一个男人正站在庭院边上,那一间屋舍的房檐之上,男人的衣袂在晨风之中,轻轻飘动。 而那张俊朗的面容上带着几分责备,却又隐含着一丝宠溺。 而男人赫然便是那赵天一! \"天...天一哥哥!\"陈天儿的声音软了几分,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有些忐忑:\"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闻言,赵天一纵身一跃缓缓落地,接着便朝着陈天儿走去,每一步,都让陈天儿的心跳,加快一分: \"怎么?这南域只许你来,不许我来?\" 说话时,他已然在陈天儿面前站定,伸出手,轻弹她的额头,带着责备说道:\"偷偷来南域也就罢了, 还敢假传我的命令,让暗堂弟子替你隐瞒?你可知南域有多危险?你这丫头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闻言,陈天儿眼珠一转,假装吃痛的揉了揉脑袋,拽住赵天一的衣袖撒娇道: \"我这不是怕说了,你们不同意嘛!\" 她仰起俏脸,眼角随着笑意盈盈而动,接着说道:\"不过,还是被我这英明神武的天一哥哥发现啦!\" 听到这话,赵天一板着的脸终于是笑了起来:“哈哈!你这丫头!我还真是拿你没办法!” 而见赵天一突然喜笑颜开,她似是想起什么,紧张地问道:\"对了,你怎么突然来了南域?东域那边, 没出什么事情吧!\" “你这丫头,还关心东域呢?”赵天一打趣说道。 \"当然关心!\"陈天儿挺直腰板,双手叉腰,发间银簪随着动作轻晃,\"那可是我们共和宗的大本营啊!\" 说的这里,她的眼珠滴溜溜一转,试探道:\"你该不会...是听说那件事了?\" 第709章 共和帮! 而赵天一岂会不知陈天儿说的那件事,指的是什么事,无非就是红桃和段梦晨,两人生了孩子的事。 此刻,他在心中暗忖道: “这丫头现在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两个孩子的事! 正好逗逗他!” 念及此处,赵天一负手而立,故作疑惑的问道:\"哪件事?莫非还有什么事是我该知道却不知道的?\" 而此刻陈天儿哪里知道赵天一心中在想些什么,但见他此刻茫然的表情,认定孩子的事还没有暴露, 随即,她便开口道:“就是.....就是我创立帮派的事情啊!” 说罢,她则是在心中暗忖道:“还好我机灵,若是两个孩子的事情被哥知道了,姐姐和师姐她俩个人, 肯定不会饶了我的!” 而此刻,赵天一则是早就用能力探听到了她的心声,却故作不知,笑着说道:\"哦!原来是这件事啊! 你说,我都到南域了,还能不知道吗?不就是你创立的那个'共和帮'嘛!\" 说着,他故意加重语气:\"你这丫头招揽人的本事倒是不小,五百多人的帮派里,居然有十位羽化境, 而大乘境的修士,更是占了大半。在这南域北部边陲,也确实算得上是独一份了。\" 说着,赵天一突然板起脸,打趣着说道: \"不过天儿,你哥我在东域和北域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这用我名头拉来的人,所创立出的帮派, 规模怎么才这么大?总人数就五百多?怎么说你也得凑个上万人吧!\" 而赵天一说道这个\"共和帮\",便是陈天儿一创立的。而从名字就能看出,她是继承了共和宗的理念。 原来在四年前,陈天儿游历北域的时候,便萌生了开宗立派的想法。 可有了想法,在哪里起事就成了难题。 毕竟当时,东域有共和宗,北域有九龙共和国,中域虽然没有什么宗门,但妖兽家族众多,更别提, 赵天一等人彼时,就在中域呢!而正是因为这几点,才让陈天儿放弃了在这三域起事的计划。 而后,便将目光放在了南域与西域上。 而此刻,显而易见,她最终是选择了南域。毕竟,西域都是些佛修,她一个姑娘家的总不能去西域, 开个尼姑庵吧? 而陈天儿也是个敢想敢干的主,有了主意是立刻便付诸行动。 她与齐文武两人,借着赵天一在东域和北域的影响力,很快便召集到了,三百多名志同道合的修士。 紧接着,他们高举\"共和帮\"的大旗,便浩浩荡荡开赴南域。 而经过三年多发展,帮众已从最初的三百余人增至五百多人。并且,是在南域北部边陲的万霞岭上, 建立了他们共和帮大本营。 平日里,陈天儿领着这帮人专干些惩恶扬善的“勾当”。当然,在南域魔修眼中,这分明就是多管闲事。 而就在数日前,探子来报,说烈火帮的魔修攻入了炼魄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陈天儿当即点齐人马,星夜兼程赶来除魔卫道。 而此时,听到这话,陈天儿则是撒娇地扯了扯,赵天一的衣袖,\"哥,我们这不是,走的精英路线嘛。 而我,难道不想做大做强吗? 但人多难免会出现纰漏,而现在这五百人的小帮派,我管理的都不是很到位。 更别提上千人,上万人了,再说了,如今入数不过五百多点,就被你发现了,若是规模在大上一些, 那你不就早就知道了吗?我还想再多玩玩呢?” 闻言,赵天一轻声笑道:“呵呵,算你这丫头还有些自知之明!”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不过,你这个丫头着实在是有些不像话,这事情,居然连我也瞒着!” “当然要瞒着呀,若是我提前告诉给了你,你还会让我来南域吗?”陈天儿笑着说道。 “瞧你这话说的,我要是知道肯定不会拦着你的,要知道,你哥我可还是很开明的!”赵天一诚恳的说, “毕竟只有经历过磨砺,历经过风雨的人,才能真正的变得更强! 你哥我也不想让你成为,那在从小在温室之中长大,没经过风吹没经过雨打,那弱不禁风花骨朵啊!” 听到赵天一这话,陈天儿笑着说道:“是嘛?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你是来南域,专门带我回去的。” 闻言,赵天一邪魅一笑,继续说道:“我可不就是专程来南域,带你回去的嘛?” \"啊?为什么啊!\"陈天儿顿时急了。 \"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呢。\"赵天一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谢我?\"陈天儿愈发茫然。 “嗯!当然!”赵天一一脸玩味的说道:“我要谢谢你,将你那两位好姐姐有孩子的事 ,告诉给了老驴! 要不是你告诉给了老驴,我到现在也不会知道,我可不得好好谢谢你嘛!” “.啊?”陈天儿惊呼出声,眼神飘忽不定,结结巴巴的说道:“哥...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啊!” 赵天一盯着她,一字一顿道: \"你这丫头,还在这里跟我装?老驴前天晚上喝醉说梦话,把这事全抖出来了!要不是老驴说漏了嘴, 我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啊!这个死老驴!\"陈天儿气得直跺脚,\"每次都这样!看来以后有什么事绝对不能告诉他!\" 言罢,陈天儿看向赵天一,接着说道:“那哥,你既然知道了,可这事跟你带我回东域有什么关系啊!” “关系?当然有关系啊!” 说到这里,赵天一语气一转,摆手说道:\"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我接你回去是让你参加婚礼的, 昨天我和她们两个,将话都说开了,这不 ,今天中午就要举行婚礼。这才打算将你接过去啊!毕竟, 你如今可是我的小姨子啊!\" “真的?你不会是在骗我呢吧!”陈天儿依旧有些不太相信:“要是你说的事是真的,我爹我姐怎么能, 不通知我呢?” “你这话说的,这么重要的事,我还能骗你不成?行了,我也懒得解释了,一会儿回东域你一看便知!” 赵天一没好气的继续说道:“行了,现在这家伙,你打算怎么处理?” 闻言,陈天儿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昏厥的秦烈,对赵天一笑着说道:“放了吧,反正他的修为都没了。” “放了?你呀你!”赵天一缓缓说道:“这种人要是没了修为,自然伤害不了修士,但那些凡人百姓呢? 你能保证他之后,不伤害凡人吗?” \"这...自然不能!\"陈天儿继续说道:“可当初,那些天一道宗的魔修,你也没有杀啊!” \"我是没有杀了他们!\"赵天一继续道,\"但所有魔修都被关进了第一监狱啊。而且,那些只是小喽啰, 为首的那几个,我不也是也杀了吗?”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不过,现在想来,我当初还是受了那悟能和尚的影响!这么多年过去了, 那些个魔修之中,改造好的不过一两百人。而这便足以证明我的决定是错的。\" 只见,赵天一目光如炬地盯着陈天儿,\"你要明白,让好人变坏易如反掌,但要坏人向善却难如登天。 至于让魔修头目,改邪归正?那更是痴人说梦!\" 第710章 万霞岭。 说到这里,只见赵天一踢了踢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秦烈:\"就拿这个家伙来说,做了一辈子魔修。 失去修为后虽然不敢找你们报仇,但心中自然有恨,而恨自然需要发泄 ,到那时他会发泄到谁身上, 自然是那些凡人身上。 而这人在修仙界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成为一方首领,又岂会是那种心无韬略之辈,说不定日后, 摇身一变,就成了某个凡人帮派的头目,继续祸害百姓了。 你这丫头心善,不喜杀戮是好事,但遇到该杀的人还是得杀!莫要因一时之善,使更多的人受伤害。\" 说着,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如今是大姑娘了,我说的这些,你应该能听明白! 该怎么做,不必我多说吧!” 闻言,陈天儿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哥。\" 言罢,她指尖青光流转,一道凌厉的灵气便呼啸而出,径直刺入那秦烈的眉心。而随着灵气的刺入, 这个作恶多端的魔头在昏睡中悄无声息地断了气。 \"这才对嘛!以暴制暴,以杀止杀,虽是下策,但却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 赵天一满意地点点头, 继续说道:\"现在距离婚礼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带着我去你的共和帮总部看看,我要去那里见个人。\" \"见人?哥你是要见谁啊!\"陈天儿歪着头,一脸困惑。 \"算是一位老朋友了,就是那个,你初到南域时,在路边救下的那个小乞丐。\"赵天一意味深长地说。 \"是他,你认识他?\"陈天儿惊讶地瞪大眼睛。 \"呵呵,我当然认识了。\"赵天一神色复杂,\"他就是那个申屠胜啊!\" \"什么?!\"陈天儿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申屠胜不是已经死在和邪天的大战中了么?怎么会...\" 见状,赵天一沉声道:\"那场大战后,他侥幸未死,但修为尽失。幸亏如此,否则你...\" 话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此时陈天儿则是说道:“我的天啊!我救下他后,他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他是个哑巴呢,没想到! 他居然就是那个申屠胜!” “呵呵,现在知道了也不迟,行了咱们这就走吧!”赵天一笑着说道。 闻言,陈天儿则是连忙摆手:“哥,你还得再等一会,我还要给下面人嘱咐一下呢,不能不打声招呼!” 赵天一点点头,笑着说道:“嗯,说的也是,那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而见到赵天一同意,只见,陈天儿先是拱手一礼,这才转身快步离开了,这个满地狼藉的庭院之中。 ...... 也是不过片刻功夫,陈天儿便踏着轻快的步伐返回,而在她的发梢间,还沾着几片未曾拂去的落叶。 \"都交代好了?\"赵天一伸手替她摘去落叶。 闻言,陈天儿粲然一笑:\"放心吧哥,我离开后,齐爷爷会打理好这里的事情的。\" “嗯,那就走吧!”赵天一话音刚落,两人便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置身于南域北部边陲的万霞岭。 此刻,放眼望去,但见群山如黛,云海翻腾。 而这万霞岭则是背靠苍茫忘忧海,陡峭的山势,如利剑直插云霄。山体东侧则是刀削斧劈般的悬崖, 西面则绵延着郁郁葱葱的原始密林。 若是正午时分,从山下向山上望去,会发现,彼时整座山岭便会披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万千道霞光, 在山间流转,宛如九天织女遗落的锦缎,而万霞岭也是因为这一景致而得名。 相传上古时期曾有大能于此悟道,留下\"万霞朝元\"的传说。 而此处原是臭名昭着的煞血帮老巢。三年前,陈天儿率众剿灭这群魔修时,一眼相中这处风水宝地。 她亲自设计了护山大阵,将原本阴森可怖的魔窟,改造成如今的气象万千。 而此刻,赵天一陈天儿,二人便站在万霞岭山脚下的山寨门前。只见,这座依山建的寨子看似朴素, 实则暗藏玄机。青石垒砌的围墙表面刻满隐匿的阵纹,每隔十步就有一座箭楼, 楼顶悬浮着预警用的灵珠。 至于搭建寨子的木料,用的竟是南域盛产的阴铁木制成,表面泛着金属的光泽,显然经过特殊炼制。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笼罩整个山寨的透明光罩。 只见,这护山大阵呈半圆形倒扣在山谷上方,表面不时有符文流转。当海风吹过时,大阵便会发出, 清越的鸣响,宛如天籁。 \"哥,你看我这布置如何?\"陈天儿不无得意地指着山寨,\"这大本营可是我花了一年多才建设出来的。\" “嗯,很不错!” 赵天一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些精妙的阵纹,心中则是暗自思忖起来: \"这丫头,竟能在南域这等龙潭虎穴建立起如此基业,当真令人刮目相看。看来这丫头除了炼丹天赋, 这领导的才能,也在渐渐显露。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只是...\" 想到此处,他眉头微蹙,目光落在陈天儿纤细的背影上:\"只是,这个丫头的心性,终究是太过纯善。 若能寻得一个得力助手...说不定.....\" 而赵天一思索间,陈天儿那清脆的声音,则是打断了他的思绪:\"小六子 !快去通知你乔叔!开门!\" 陈天儿的话音刚落,只见,寨门上方的箭楼处,便探出一个少年的身影,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 身着一袭淡蓝布衣衬得他身形单薄。 面容虽算不上俊美,但也算得上是眉清目秀。 只不过,少年那眉清目秀的脸上,却有一条,略显狰狞的伤疤,那伤疤自他的眼睑处,蔓延到嘴角, 似是被皮鞭抽打留下的痕迹,而左眼明亮无比,但右眼却是一片惨白!显然,是那只眼睛已然瞎了! 此时,少年也是看到了下方站立的赵天一和陈天儿两人,只听他惊喜的喊道:\"是天儿姐?您这么快, 就回来了?我这就去找乔叔!\"说罢,身影便消失在箭楼之上。 赵天一收回目光,饶有兴致地问道:\"这孩子是?\" \"他叫小六子,是我认的干弟弟。\"陈天儿的语气突然低沉下来,\"他呀,是我两年前从魔修手上救的, 而那时的他,还只是个药奴。\" 听到“药奴”这个有些陌生的词汇,赵天一面露疑惑的问道:“等等,药奴?那是什么?” 陈天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那是比奴隶,还不如的存在 !魔修将他们掳掠来的幼童当作牲畜圈养。\" 她攥紧了拳头,\"每日只喂食灵药汁液,待药力融入血液后,便定期取血修炼...\" 山风呜咽,仿佛在应和这残酷的真相。 \"而这些被当做药奴的孩子,基本上都活不过十五岁。\"陈天儿声音发颤,\"因为那时其血液里的药力, 会大幅度缩减,但到了那个时候,药奴的生命也将来到终点。 魔修为了榨干药奴的残存价值,便会将他们杀了,然后,用他们的尸身,辅以灵植仙草,炼制丹药!” 说到这里,陈天儿深吸一口气,望向箭楼方向: \"而小六子当初,被我救下时,才十三岁,浑身上下全是伤,连话都不会说 ,这两年我帮他精心调理, 教他读书认字,他这才能简单说上几句话,而帮中的熟人还好些。 但见到陌生人还是会害怕!\" 第711章 乔秀秀,小六子。 听到这里,赵天一点了点头,轻声自语道: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人啊!但幸好遇到了你!” 而赵天一话音刚落,山寨的护山大阵便泛起阵阵涟漪,如水波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丈许宽的缝隙。 接着,那沉重的阴铁木寨门在发出\"吱呀\"的声响后,便缓缓向内开启。 这时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从门缝中窜出,赫然便是那被陈天儿唤做小六子的少年。 而紧随其后的,则是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汉子。 只见,此人是满脸络腮胡,那粗壮的臂膀上,肌肉虬结,活脱脱一副屠夫模样。而此人,便是刚才, 陈天儿口中的乔叔,乔秀秀。名字虽然有些女性化,但这确实是他的名字。 而他乃是当初陈天儿,在东域用赵天一的名号,召集而来的羽化境中期修士 ,如今共和帮的三当家。 “天儿姐!”只见小六子边跑边喊,已然来到陈天儿身旁,然看到赵天一之后,脸上的喜悦当即被一抹, 浓重的警惕所替代。 只见,此刻的他,像是只受惊的小鹿般,躲到陈天儿身后,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的眼睛打量着赵天一。 \"小六别怕。\"陈天儿转身轻抚少年的头顶,声音温柔似水, \"这是天儿姐的哥哥,不是坏人。\" 闻言,小六子没有说话,依旧怯生生躲在陈天儿身后,这时,赵天一注意到,少年裸露的手腕之上, 布满细密的疤痕,像是被利器反复割伤后留下的痕迹。 见状,赵天一看着小六子则是摇了摇头,心中暗忖道:“看来这孩子当药奴时,受的刺激着实不小啊! 给人一种自闭症患者的感觉,只是别人的自闭症是先天的,而他则是后天的。” 而赵天一暗自思忖之际,只见,那彪形大汉乔秀秀,也是大步来到两人近前,粗犷的脸上写满疑惑: \"大当家,炼魄城的事这么快就解决了?二当家和弟兄们呢?\" \"都解决了。\"陈天儿展颜一笑,发间银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齐爷爷在善后,我有些事就先回来了。\" 听到这话,乔秀秀点点头,也是看向了一旁的赵天一,但眉头却渐渐蹙起,暗忖道: “这年轻人是谁?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怎么有些想不起来了呢?咦?他身上的修为波动?居然! 居然.....是羽化境初期?” 而念及此处,他看向陈天儿说道:“原来是这样,我说齐爷怎么没跟你一起呢!对了,这位道友,是...” 闻言,陈天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乔大哥,你不是一直念叨着说 ,想让我带你见他嘛 ?如今人就站在你面前 ,你怎么反倒不认识了!\" 说完,见乔秀秀仍一脸茫然,她轻笑出声, \"还没认出来?此刻站在你面前的,就是我常提起的哥哥,共和宗宗主赵天一啊!\" \"什么?!\"乔秀秀如遭雷击,一张糙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慌忙整理衣冠,抱拳行礼时因激动差点被石头绊倒:\"在...在下乔秀秀拜见赵宗主。方才多有冒犯, 还望海涵!\" 而此时,赵天一听到\"秀秀\"这个与眼前彪形大汉形象,极不相称的名字,他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但他还是,强忍下笑意,温声道: \"乔道友不必多礼。听天儿刚才说,你是一直想见我?可是有什么事?\" “赵宗主客气,其实也没什么事?”乔秀秀搓着粗糙的大手,声音都激动得发颤:\"赵宗主的威名远播, 在下是仰慕已久。奈何我只是一届散修,所以一直未曾有缘得见,唯有一次,还是您当初在飘渺城, 关押太一道宗魔修的那次!所以我之前总求大当家,让她替我引荐!是只为见您一面!” 乔秀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而今日一见,赵宗主果真是气度不凡!只是都传闻您是大帝境强者,只是这修为为何只是羽化初期?” 乔秀秀说话时虽然语气平稳,但却难掩心中的疑惑。 而向来机敏的陈天儿,自然听出他话中那猜疑的意味,连忙说道:“怎么乔大哥,你是不信他是我哥, 是那共和宗的宗主嘛?” “大当家,说的哪里的话。”乔秀秀连忙开口道:“我自然相信的,但是我实在是有些好奇,凭赵宗主, 这羽化境初期修为,当年怎么就用了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就统一了东域。” “呵呵!”只听,赵天一轻笑两声后,继续说道: “乔道友的疑惑,我倒是可以理解。可你有所不知,我这人向来谨慎,到这南域后便刻意隐藏了修为! 你现在,在仔细感知感知我的修为!” 而话音未落,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骤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此刻,乔秀秀只觉得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他惊恐地抬头,只见赵天一周身环绕着璀璨的金光, 那磅礴的灵力波动,分明是货真价实的大帝境威压! \"这...这...\"乔秀秀结结巴巴地拱手作揖,\"赵宗主恕罪!是在下有眼无珠,刚还猜疑您,还望您恕罪!\" 赵天一收敛气息,又恢复成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无妨。谨慎些总是好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乔秀秀一眼,\"毕竟 ,一个羽化境修士就能做出那些事来 ,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你有所猜疑也是在所难免!行了快快起身吧!\" 闻言,乔秀秀这才缓缓站直身子,这时,只听,赵天一继续说道:“乔道友,你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些, 这几年中,你可是有好几次,都救下了天儿这丫头的性命。 多谢你这几年对舍妹的照顾了!” “呵呵,赵宗主说的哪里话!”乔秀秀诚惶诚恐的说道:“要不是当年大当家救了我,我早就被困死在, 那上古禁制之中了,哪还会有现在的我呢?是我应该感谢大当家才是!” 原来,这乔秀秀,当年也是受过陈天儿的救命之恩。 早年,这乔秀秀在北域遇到一处上古遗迹,便只身进入其中,寻找机缘,怎奈逆天的机缘没有找到, 却被,遗迹中的残留的上古禁制所困。 幸好遇到了,同样发现那处遗迹的陈天儿,这才得救脱困,之后,两人结伴同行数月之后,乔秀秀, 因东域有事,着急赶回去,这才和陈天儿告辞! 而在几年之后,陈天儿突然联系到了他,说她奉了自己哥哥,共和宗宗主赵天一之命寻找可靠之人, 要组建帮派前往南域发展。 彼时,得知陈天儿,居然是赵天一的妹妹之后,乔秀秀当即应邀赶到北域,与陈天儿会合。 之后便来到了这南域魔修之地,而在这几年之中,乔秀秀总是身先士卒 ,更是有几次救下了陈天儿。 因此是备受陈天儿信任,而这万霞岭的山寨建立起来之后 ,陈天儿便任命他做了这共和帮的三当家。 “呵呵,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乔大哥你还提它作甚?” 陈天儿接着说道:“行了,乔大哥!这然见也见了!你就先忙去吧!我和我哥他还有些事要商量商量!” 闻言,乔秀秀点头说道: “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扰您二位了!”说着,乔秀秀对赵天一躬身一礼之后,这才转朝着山寨之内走去。 待其走远之后,赵天一则是说道: “你这丫头,人家刚刚才见着我,你就将人家赶走,是要做什么?” “哥,我其实是想让你,用你的能力帮帮小六子,毕竟你能力的事情,我可是对旁人一个字也没说过, 这不是怕被他知道嘛!对了!哥,不知道你的能力能不能救救这孩子?” 第712章 山寨之内。 闻言,赵天一的目光柔和望向躲在陈天儿身后的瘦弱身影,在心中问道:\"系统,这孩子能治好吗?\" 而系统的声音当即便在赵天一的心中响起: “回宿主可以。系统能抹除其识海中作为药奴的创伤记忆,并进行人格重塑,使其恢复健康心理状态。” 而得到系统那肯定答复,赵天一嘴角微扬,对陈天儿笑着说道:\"既然天儿你都跟哥开口了, 那我就来,帮这孩子一把吧!\" 而赵天一的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便从赵天一身上荡漾开来。 这时只见,赵天一抬手,指尖泛起柔和的白光,轻轻在空气一点,紧接着,只见小六子便浑身一震, 而眼中迷茫之色渐浓,随后缓缓阖上眼帘。 而后,小六子的眉心处,渐渐浮现出一个乳白色的光点,那光芒纯净温暖,如同初春的第一缕阳光。 随着光芒扩散,少年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那些深深刻在眉心的皱纹,也慢慢舒展开来。 \"唔...\"小六子发出一声轻吟,整个人软软地向前栽去。 \"小心!\"陈天儿眼疾手快地接住他,焦急地看向赵天一:\"哥,他这是...\" \"别担心。\"赵天一轻抚妹妹的发顶,\"这是在重建他的神识。让他好好睡一觉,醒来后就会焕然一新。\" 赵天一说着,便伸手接过昏迷的少年。 而小六子的体重轻得惊人,抱在怀里仿佛没有重量一般,此刻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走吧,带我去他的住处。\"赵天一调整了下姿势,让少年靠得更舒服些。 闻言,陈天儿点点头,快步在前引路。 也是不一会,两人便踏入山寨大门,而眼前的景象让赵天一微微挑眉。 而与其说是帮派驻地,倒不如说是一座精心规划的修行村落,又或者可以说是一个微型的修真宗门。 只见,山寨之内,青石板铺就的主道笔直延伸,两侧是错落有致的木质房屋, 屋檐下悬挂的青铜风铃,在微风中发出清脆声响。 \"哥,这边是寨中弟子们的居所。\"陈天儿指着右侧一片整齐的院落,\"目前人少,每人都有独立静室。 那边的山后还有许多的洞府。\"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随即向左侧看去,只见,左侧则是一片开阔的练武场。 此时,数十名修士正在那操练,他们动作各不相同,但拳脚间隐隐有灵力流转,看的人是眼花缭乱。 而在演武场的一侧,则是一些妇女幼童,赵天一随即问道:“那些人是.....” 闻言,陈天儿连忙答道: \"你说他们呀,都是些凡人百姓,前段时间救下的!” 赵天一点点头,两人继续前行,而此时,道路渐渐抬高。远处一座三层竹楼,当即映入赵天一眼帘。 只见,飞檐翘角上悬挂着青铜铃铛,檐下牌匾写着\"共和阁\"三个大字。 \"那是山寨中的藏书阁。\"注意到兄长的目光,陈天儿解释道,\"收藏的都是魔修那里缴获的正道功法, 所有帮众皆可以自行研读。\" 说着,她狡黠一笑,\"三楼则是一间茶室,在那里可以俯瞰整个忘忧海。\" 此时,两人又转过一道弯,空气中突然飘来阵阵药香。 紧接着,只见一片被篱笆围起的灵田里,各种珍稀药草郁郁葱葱。几个年长的老者,正在田间忙碌, 见陈天儿走来,纷纷行礼。 \"这些人也都是凡人。\"陈天儿压低声音,\"他们无家可归,我才将他们留下来在这照顾药田。\" 而两人又走了片刻,这时只见,位于山寨后方,一座依山而建的青石大殿,便出现在赵天一的面前。 只见,大殿前广场上立着九根盘龙石柱,中央一口青铜大鼎香烟袅袅, 殿门上方则写着\"正气堂\"三字。 \"这是...\"赵天一问道。 \"议事大殿。\"陈天儿眼中闪过一抹锋芒,\"是帮派平日里议事的地方!\" 而两人就这样朝山寨深处走去,而沿途遇到的帮众见到陈天儿,无不恭敬行礼。让赵天一惊讶的是, 他们眼中流露出的不是畏惧,而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而就在刚刚,几个正在玩耍的孩童甚至直接扑过来抱住陈天儿的腿,口中则是亲昵地喊着\" 天儿姐 \"。 看到这一幕幕,赵天一不禁感叹道:“你这丫头真是不错,不但,将这地方打理的井井有条,看样子, 还很受人爱戴嘛!” 听到赵天一的夸赞,陈天儿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哥,你可别把我看扁了,我也是很厉害的好不好!\" “厉害厉害!你最厉害成了吧!”赵天一笑着说道:“还没到?” “哥,别急嘛,前边不就是嘛?”说着 ,陈天儿便伸手指向前方,那几栋精巧的木屋的其中一间说道: \"那就是小六子的住处。旁边那栋是我的。\" 闻言,赵天一当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木屋门前种着一株山茶花,碗口大的花开得热烈。 而木屋的窗台上,则是摆着几个粗糙但很用心的木雕,看样子是少年自己做的玩具。 也是不一会,两人便来到小六子居住的木屋之内。 只见,屋内陈设简单却温馨。一张木床,一个书案,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床头一排形态各异的木雕小人偶,每个都打磨得光滑圆润,可见其主人的用心。 此时,赵天一将小六子轻轻放在铺着蓝色粗布的床榻上。紧接着,只见,少年眉心的白光渐渐内敛, 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让这孩子好好休息一会吧。\"赵天一轻声道,\"等他醒来后,哥保准让你,见到一个不一样的小六子。\" 闻言,陈天儿点点头,这时,赵天一则是开口问道:“对了,咱俩这一路过来,怎么没见到那申屠胜?” “想来应该是在后山悬崖边上,看海呢吧!”陈天儿答道。 “看海?”赵天一语气疑惑。 “嗯!”陈天儿点头说道:“那家伙在帮内,什么忙也不帮,除了吃喝拉撒睡之外,在就是看忘忧海了!” “那你就任由他白吃白喝什么不做?”赵天一略感诧异。 “哎,我遇到他时,他身上全是伤,且是处于昏迷之中,之后被我救活,当时我问他话他什么都不说。 所以我就认为他是个哑巴,而我一直以为他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这才于心不忍, 所以,就随他去了!” 陈天儿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要不是你到东域来,就是打死我,我也想不到,他居然就是那申屠胜!” 听到这话,赵天一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走,带我去后山悬崖那里去看看!” 闻言,陈天儿点点头,便领着赵天一朝着后山走去。 而两人,沿着蜿蜒的青石小径前行,在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后, 便来到了万霞岭后的悬崖边上。 这时只见,一道孤寂的背影,正静坐在崖畔突出的礁石上,凝望着面前那广阔的忘忧海。 而那孤寂的背影不是申屠胜,又会是谁? 这时只见,赵天一转头看向一旁的陈天儿,笑着说道 :“天儿,你在这稍等片刻,哥先去和他谈谈!” 闻言,陈天儿乖巧地点点头,目送兄长缓步向前走去。 第713章 再会申屠胜。 此刻,随着赵天一与申屠胜的距离渐渐拉近,他的眉头竟是不自觉地蹙起,而让他蹙眉的原因无他, 只因,眼前之人的模样,与他记忆中的申屠胜,简直是判若两人。 还记得当年,太一道宗的宗门广场之下,那个被赵天一放出的魔头申屠胜,身披黑红色相间的盔甲、 面容冷峻如刀,是何等威风凛凛。 再看此刻,那坐在礁石上面向忘忧海的人,却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 他一袭粗布黑衣裹着单薄的身躯,略显宽大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张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细看之下甚至能看到脸颊上淡淡的绒毛。唯有那幽深如古井的眼眸,依稀还能看出睥睨天下的锋芒。 而此刻,看着申屠胜这副模样,赵天一不禁在心中向系统询问: “系统,这申屠胜,不是修为尽失了吗?怎么看着没有变老,反而是变得年轻了许多,这是怎么回事?” “回宿主!”系统的声音当即便在赵天一的心中响起:“申屠胜在与邪天一战时 ,遭到严重的功法反噬。 如今外表虽重返少年时期,实则五脏六腑俱损。而经扫描检测 ,其生机正在快速流逝若无外力干预, 最多两年便会油尽灯枯!” 闻言,赵天一恍然大悟,而此时的他,已然是来到了申屠胜身后,五六步的位置上:\"在看什么呢?\" 听到这有些陌生的声音,申屠胜缓缓回头,淡漠地扫了赵天一一眼,又转回去继续望着海面。 \"呵呵,还挺高冷的嘛。\"赵天一轻笑着继续说道,\"不过,也没错,在怎么说,也是当年光是这名字, 就能让南域震上一震的,申屠胜!\" 而此时,听到赵天一这话,申屠胜转头看向赵天一,缓缓开口,声音冷的像冰,阴寒刺骨:“你是谁?” \"这话你当年已经问过我了。\"赵天一面带微笑,回应道。 \"当年?\"申屠胜皱眉,\"我从未见过你。\"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 \"呵呵,也对,毕竟那段记忆你是没有的,既如此,那我就帮你记起来。\" 言罢,赵天一的双目一凝,紧接着,言出法随的能力便瞬间发动。而此刻,随着赵天一能力的发动, 申屠胜只觉一股无形的能量,在往自己的眉心识海里面钻。 紧接着,眉心识海中便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痛感,让申屠胜忍不住抱住自己头颅,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而后便痛苦的呻吟了起来。 “我想知道,这太一道宗为何会放弃正道,堕入魔道?是否与前辈有关?” “哈哈!有关与否,我为何要告诉你?”...“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放前辈出去,前辈告诉我真相。” ...... 而此刻,随着一段段记忆,完完整整的灌入申屠胜的眉心识海之中,申屠胜先前的头痛感当即消散。 这时,只见他挣扎着起身来,而后他缓缓抬头,眼中迸发出滔天恨意:\"是...你!赵!天!一!\" 而那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 \"火气别这么大。\"赵天一负手而立,衣袂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怎么说,也是我把你给救出来的,也算你的恩人吧,你不谢我也就罢了,怎么还冲我发起火来了?\" \"我谢谢你!\"申屠胜突然暴起,那张稚嫩的脸庞扭曲得不成人形,\"我谢你——\" 而此刻,申屠胜的口中,那个”妈“字还没说出口。 便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嘴唇竟凭空消失,而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他下意识抬手摸向脸部, 触到的只有光滑的皮肤。 这时,只听,赵天一声音骤冷:\"骂我可以但别带上家母,我生起气来后果很严重!\" 而话音刚落,只见,赵天一脸色渐渐舒缓,一抹笑意再次爬上嘴角:“当年从太一道宗下面救你出来, 并且篡改你的记忆,只是想让你回到那南域,引发南域内部的大战,从而削减南域魔修的总体数量。 届时我在去南域,将之统一,而后进行改革,从而彻底消除南域的魔修。 但我是实在没想到啊,长江后浪推前浪,你一个千年前,在南域建立屠胜魔国的邪修大帝,申屠胜, 居然如此的不争气,居然被一个晚你好几百年成帝的邪天,揍成了这一副德行! 真是令我失望至极!” 顿了顿,赵天一又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是得谢谢你,你与邪天那一战, 你让那邪天也是受伤严重,竟然躲起来疗伤了, 这就使得南域魔修以为你们俩死了,而那些被你俩们联合在一起的魔修们,没了你们是谁也不服谁! 便开始相互攻伐,争夺地盘起来,致使南域魔修死伤无数!而据我推算,这些年下来, 这整个南域的魔修们至少减少了三成!” 闻言,没有嘴巴,不能说话的申屠胜,眼睛里射出的目光,似是要将面前的赵天一给生吞活剥一般。 而赵天一仍旧在自顾自的说着:“早前我得知你身受重伤,且修为尽失后,心想着你应该是活不成了, 所以自那以后就没有关注过你。 不成想,你却被瞒着我偷偷跑到了南域 ,建立共和帮的小姨子给救了,还真是巧啊! ” 赵天一语气突然变的严肃起来:“行了,我也不跟你过多废话了,直说了吧,我要让你与我这小姨子, 建立奴仆契约,并且帮助她,帮助共和帮,统一整个南域,然后消灭南域魔修!” 而此时,听到这话,申屠胜喉咙发出“呜呜呜”的声音,那眼中的怒火更盛,好似在说:“你痴心妄想!” 赵天一又岂会不知他的意思?当即笑着说道: “呵呵,你先别着急拒绝,先听听我给你的好处再说!一,你此刻的寿元不多,我可以帮你恢复修为! 当然魔修是不太可能,而是正道修士!而自此以后魔修大帝申屠胜,就不复存在了。 毕竟,我小姨子创立的共和帮是正道教派,她若与一个魔头天天待在一起,南域的百姓怕不是以为, 共和帮是一个披着正道教派的魔修帮派。” “至于,我给你的第二个好处嘛!”赵天一的语气故作神秘,继续说道:“那就是,我会帮你复活那人, 那个你心心念念的女人——沈念慈!我给你的好处就这两个,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而申屠胜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只见,他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眸,竟突然柔和下来, 仿佛被春风吹散的寒冰。 因为多少年,都没人在他身旁,提到这个名字了,这个让他甘愿堕入魔道的女子。 原来千年前,申屠胜还不是威震南域的魔尊,只是个默默无闻的正道修士。那时的他坚信邪不胜正, 也对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道理深信不疑,直到遇见了沈念慈。 而也正因遇到了她,在之后的短短百年间,申屠胜不仅完成了 ,由正到魔的转变 ,更是一举证道, 迈入大帝之列,而在此之后,他更是横扫南域各大魔宗, 并且建立起了赫赫有名,且是南域历史上唯一一个统一的国家——屠胜魔国,而事情的一切的起因, 都源于那个叫做沈念慈的女子。 第714章 申屠胜的回忆。 而此时,申屠胜则是陷入到了,自己的回忆之中。 彼时,一伙流窜的魔修,来到了南域一个名为王家村的凡人村落里,而这伙魔修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年仅三岁的申屠胜,尚在襁褓之中,父母惨遭魔修杀害,他自己则是被父母藏在米缸之中。 但他还是因为,自己的哭声被那伙魔修发现。 好在苍天有眼,就在他惨遭毒手之际,南域正道教派占元宗几名弟子的突然出现,这才险之又险的, 从魔修的手中救下了他,之后,便将他带回到了占元宗。 而彼时,占元宗的大长老申屠害,见他可怜,心生怜悯,于是将其收为义子,并给他赐名为申屠胜。 其义父申屠害对他关切备至,视如己出,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修行之路,都为他安排得妥妥当当。 就这样在申屠害的庇护下,申屠胜在占元宗,无忧无虑地度过了童年,直至十八岁。 而在此期间,他则是展现出了非凡的天资,修行之路一帆风顺,年纪轻轻,便踏入了那化元境初期, 在占元宗内,也算得上是天骄一般的人物。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也就在申屠胜十八岁那年,一场足以改变他一生的灾难,便悄然降临。 彼时,占元宗内有一位名叫沈全祯的长老,其女便是那个名叫沈念慈的女子。 而这沈念慈,不仅容貌绝美,天资也极为卓越,至于体质,更是那在人族之中都极罕见的冰魂圣体。 也正是因为这一特殊体质,让这个比申屠胜还小上两岁的少女,早早就迈入渡劫境中期, 成为占元宗内,备受瞩目的天才少女。 而她与申屠胜自幼相识,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因两人时常在一起,所以久而久之,便互生情愫。在一个宁静的月圆之夜,他们二人彼此许下诺言, 私定终身,以为能够携手共度余生。然而,他们却不知,危险正悄然逼近。 而彼时,在占元宗百里之外,有一座繁华的大城,名为月魂城,是被一个名为玄月宗的魔宗所控制。 那玄月宗宗主司徒渊,乃是一位大乘境后期的修士。 彼时,申屠胜所处的占元宗虽为正道教派,但实力与玄月宗相比,却是天壤之别。 其宗门内的最高战力,便是宗主墨尘风,一个大乘境初期的修士。而按理说,玄月宗作为魔修宗门, 定不会容忍一个正派宗门,在自己的领地内安然存在。 而这其中定然有猫腻。 原来,这占元宗之所以能在玄月宗周边,安然存在,实则是因为每年都要向玄月宗上贡大量的女子, 以充当炉鼎,换取两宗之间的短暂和平。然而,这种和平终究是不稳定的。 彼时,司徒渊修为更进一步,迈入了羽化境,他见占元宗上贡的女子数量,越来越少,便心生不满, 起了灭掉占元宗、掳掠女修的念头。 于是,刚刚晋升羽化境的司徒渊,便亲率一众玄月宗子弟,气势汹汹地前往占元宗欲行那屠戮之事。 而彼时,占元宗内正举行着一年一度的宗门大比,众人对玄月宗的到来浑然不觉。 不久之后,司徒渊一行人便杀到了占元宗。 而占元宗的宗主墨尘风,见对方来势汹汹,当即率众弟子开启了护宗大阵,试图抵挡玄月宗的进攻。 就在双方大战一触即发之际,一道倩丽的身影,突然引起了司徒渊的注意。 那身影正是与申屠胜私定终身的沈念慈。 彼时的司徒渊,感受到沈念慈身上,那特殊的体质气息之后,顿时心生贪念当即向墨尘风提出条件, 让他将沈念慈交给自己,自己便退兵,同时日后占元宗也不用再给玄月宗送女子。 两宗自此化干戈为玉帛。 彼时,墨尘风听闻此言,心中是权衡再三,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决定将沈念慈拱手送去平息事端。 然而,他同意,沈念慈的父亲沈全祯,却坚决不同意,申屠胜更是怒不可遏,誓死也要保护沈念慈。 可那墨尘风为了宗门的利益,竟是毫不留情,突然出手,当场斩杀了沈全祯。 接着,他便要对申屠胜出手,不成想,申屠胜的义父,申屠害竟挺身而出,以性命为代价救下了他。 而在申屠胜临终之际,更是自爆丹田。 尽管他彼时的修为,只是渡劫境后期,但自爆的威力,还是炸开了占元宗的护宗大阵。 而占元宗内,也是因为他的自爆,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彼时的申屠胜心性坚韧,强压着内心的悲痛, 趁乱找到了沈念慈,拉着她便往外逃去。 彼时,司徒渊见状,则是喜上眉梢,他原本想着控制住沈念慈之后,在动手破开大阵,屠戮占元宗, 却不成想,墨尘风竟突然对自己人出手,致使申屠害自爆,炸开了护宗大阵。 他当即命,门下弟子对占元宗弟子进行屠戮。 而他自己则是朝着墨尘风杀去,只不过可惜,这墨尘风不但有许多的法宝傍身,更是精通阵法之道, 彼时,司徒渊与墨尘风刚交手没几个回合,便被他逃了去。 见状,司徒渊只好作罢,这才朝着那,刚刚申屠胜与沈念慈二人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由于修为上的巨大差异,两人很快便被追上。 临危之际,修为高于申屠胜的沈念慈,为了救他,竟是,将他一把推开,直接朝追来的司徒渊迎去。 似是要以此换取,申屠胜活命的机会。 然而,之后的事情,却远远超乎了沈念慈的想象。原先,沈念慈认为这司徒渊,之所以要向墨尘风, 索要自己,是贪图自己的美色,但她错了,这司徒渊并非贪图她的美色。 而是为了她体内的那颗冰魂玉女心。 原来,这冰魂圣体的心,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炼器,炼丹材料,同时,它还拥有一种十分逆天的能力, 那就是,濒死之人将它吞下,顷刻间便可痊愈如初,并且有提升修为的奇效。 彼时,见沈念慈居然朝自己冲来,司徒渊心中也是微微一愣,但当他看到沈念慈来到自己面前之后, 没有出手,而是苦苦哀求自己,让他放了申屠胜,他这才喜上眉梢。 而紧接着,他便趁其不备,狠辣出手一击便拍碎了沈念慈的头颅,接着他便当着远处那申屠胜的面, 剖开了沈念慈的胸膛,取出了那颗碧蓝色的心脏。 彼时,申屠胜见此一幕,情绪彻底崩溃,失声痛哭起来,这一天之内,自己父亲、爱人的相继身死, 让他无比悲愤。 血染残阳下,申屠胜双目赤红如血,发疯般冲向司徒渊。 彼时的他心中已无求生之念,只求速死以追随挚爱而去。然而,化元境与羽化境之间差距堪比天堑, 又岂是他满腔悲愤能够跨越? 彼时见状,司徒渊冷笑一声,袖袍轻挥。霎时间,一道裹挟着毁灭之力的掌风破空而去,所过之处, 山石崩裂,草木成灰。紧接着,申屠胜,便被这摧枯拉朽的一击,轰飞百丈,是重重砸进山壁之中。 烟尘散去,司徒渊神识扫过那具\"尸体\",满意地颔首,这才含笑离去。 他自负这一掌之威,莫说化元境便是渡劫修士也难逃一死。却不知正是这份傲慢,为他日后埋下了, 滔天祸根。而也正是对自己实力的盲目自信,才使得南域,日后出了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邪修大帝。 第715章 申屠胜的归顺。 原来,彼时被拍飞的申屠胜,并没有死! 就在先前的参加宗门大比之时,其义父申屠害,送了他一件法宝。 而那法宝名为,玄光宝镜,其防御力,可抵挡羽化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彼时,司徒渊的那一击掌风, 恰好是劈在了,那法宝玄天宝镜之上,可尽管如此,那一掌还是让他身受重伤,昏死过去。 三日之后,一场冷雨浇醒了昏迷中的少年。 彼时他挣扎着爬出碎石堆,每移动一寸都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经脉中游走。胸前宝镜终于化作齑粉, 随风飘散。但彼时比肉身更痛的,是他那颗支离破碎的心。 雨水混着血水模糊了视线,申屠胜向前爬动着。在其前方不远处,沈念慈的尸体正静静的躺在那里。 终于,他挣扎着爬到了沈念慈的尸体旁,看着心爱的人变成这副模样,悲痛欲绝。 而为父亲,为爱人报仇的心,也在这一刻逐渐开始萌芽。 而转眼又是三天时间过去,他在将沈念慈的尸体安葬之后,这才离开了,这个令他伤心欲绝的地方。 而就这样,他在悲伤的情绪之中,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年。彼时,他的修为遇到瓶颈,是止步不前。 而这让他的心中,渐渐生出了一丝绝望,绝望自己报仇遥遥无期。 直到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他误入了一片远古遗迹。 而也正是在那片远古遗迹中,他获得了一部名为“血杀圣术”的邪修功法。 彼时,为了报仇,他什么都愿意做,别说堕魔了,就是万劫不复,他也心甘情愿。而正是这部功法, 让他走出了一条由鲜血铺就的路。 他开始杀人,杀那些凡人,取他们的血液炼体;他开始杀幼童,取他们体内的先天之气,强化神魂; 他开始杀正道修士,取他们的法宝资源;他开始杀邪修,取他们的魔气壮大自身。 杀、杀、杀,就这样,他在杀戮之中度过了一年又一年。 耗费十年,他踏入了玄罡境;耗费十五年,他迈入了渡劫境;二十年,他突破至大乘境;二十五年, 他终于达到了羽化境。 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那一个信念——报仇! 然他到达羽化境之后,彼时的司徒渊已然达到了半帝修为,毫无胜算的他,不想让自己的报仇大计, 付诸东流,他只能继续隐忍,继续杀下去,又过了三十年,申屠胜抓住悟道晋升半帝! 又过了四十年,他杀了自己。不!应该是说是杀了曾经的自己,那心怀正义的自己,从而晋升大帝! 彼时,在一个朦胧的月夜,月魂城中,惨叫声连连。申屠胜的大仇终于报了。 接着,他将司徒渊的尸体,带到沈念慈墓前....... ........ 而此时,随着这些被申屠胜淡忘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他的双手,微微颤抖起来,他看向赵天一, 那眼神中的恨意,渐渐被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见状,只见,赵天一摆了摆手,只见,申屠胜先前消失的嘴,便再次出现在他的脸上,他缓缓说道: “看你这样子,像是被我开出的条件所打动了?行了,说说吧,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闻言,申屠胜声音颤抖的说道:“你.....你真的能复活她?” “呵呵,”赵天一轻笑两声:“当然!我有一种让人言出法随的神通,别说复活一个了,就是百个千个! 也不在话下!你就说你同意不同意吧!同意的话契约建立后,我就帮你复活她!” “我还有两个条件!”申屠胜看着赵天一说道。 赵天一点了点头:“说!” “能不能在帮我复活两个人!”申屠胜继续说道:“同时在帮我找到一个人!” “没问题!”赵天一答应的斩钉截铁。 闻言,申屠胜则是有些错愕的说道:“我还没说我要复活谁?要找谁呢?你就这么答应了?” “不就是复活你义父申屠害,和沈念慈的父亲沈全祯嘛?我对你的底细,早已一清二楚,又岂会不知?” 赵天一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是找人的事情,我可帮不了你!因为墨尘风早死了! 现在估计连渣都不剩了!” “什么?死了!”申屠胜疑惑的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他算是玩鹰的却被鹰啄了眼!”赵天一笑着说道:”他在你义父遇难的当天就死了,是阵法出了差错, 将他传送到了一片空间乱流之中。” “可恶!”申屠胜攥紧拳头,骂道:“真是便宜他了,不能亲手了结他!” 原来,申屠胜当年之所以建立屠胜魔国,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找寻那占元宗的宗主,墨尘风。 彼时的申屠胜,在调查后得知,那司徒渊全然是因为,墨尘风向司徒渊,大量输送女子,作为炉鼎, 才能那么快便迈入羽化境。若不是他,或许当日的事情便不会发生。 因此,申屠胜对他也是恨之入骨,这才建立屠胜魔国,而之后他之所以攻打东域,也是因为得到了, 墨尘风,可能在东域的消息。 可惜当年的他人没找到,就被太一道子,以生命为代价给镇压在了那飘渺城下。 而此时,赵天一再次看向申屠胜,缓缓说道:“行了,该答应你的,都答应你了,你应该是同意了吧!” 闻言,申屠胜先是望了眼,远处的陈天儿,这才看向赵天一,最终缓缓点头。 \"明智的选择。\"赵天一说完,转头对远处的陈天儿喊道:\"天儿,我和他事都谈妥了,你可以过来了!\" 闻言,陈天儿当即便朝二人走来,不一会就来到两人面前,这时只见她看向申屠胜,厌恶的开口道: “真没想到,你居然就是那个申屠胜!在我共和帮内白吃白喝这么久,真是便宜你了!” 申屠胜起身,拱手说道:“多谢,陈帮主早前搭救在下。” “哟!”陈天儿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原来会说话啊,我还当你是个哑巴呢?行了快离开我们共和帮, 我们这里,可不欢迎你!” 闻言,申屠胜微微一愣,看赵天一:“令妹,难道不知您来找我是要干什么吗?” “我也是临时起意!”说着,赵天一转头看向陈天儿,笑着说道:“天儿,申屠胜他如今,是你的人了!” “什么?我的人?”陈天儿连忙开口:“哥,你瞎在说什么呢?” “陈帮主误会了,赵宗主指的是,我将是你的手下,又或者说...奴仆!我将辅佐你与共和帮统一南域!” 申屠胜拱手说道,眼中没有一丝戾气。 “哥!他说的是真的?”陈天儿看向赵天一,有些不可置信。 “嗯,是真的!”赵天一笑着点头:“就在刚刚,我看你将这共和帮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便萌生了, 让你未来管理南域的念头,而你心性良善,做起事来,难免有些优柔寡断,而申屠胜,他杀伐果断, 是正好弥补了你的这一缺陷!同时修为强横,有他保护你,我也放心些!” “哥,我怕我做不好!”陈天儿怯生生的说道。 “你还没做呢,怎么知道做不好!”赵天一继续说道:”再说这不是还有哥在呢吗?到时哥,给你兜底!” 听到这话,陈天儿这才放下了心来。 第716章 复活(一) 而此时,赵天一则是缓缓转头,目光如炬地看向申屠胜,语气中带着几分宽慰: “申屠胜,你也不必过于忧心。我绝不会束缚你一辈子的。只要,你用心在天儿身旁辅佐。终有一日, 我会让你重获自由之身的。” 闻言,申屠胜点点头,而后拱手说道:“还请赵宗主放心,我定当竭尽全力辅佐陈帮主。” “好!”赵天一笑着说道:“那我这就开始契约了!” 说着,赵天一轻轻抬手,指尖如蜻蜓点水般轻触在申屠胜的眉心。 而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自指尖涌出,牵动出一丝申屠胜的精血,如同红丝带般在空中轻轻摇曳。 紧接着,他又如法炮制,在陈天儿的眉心轻轻一点,那滴精血便如同找到了归宿, 悄然融入了陈天儿的眉心之中。 随后,赵天一双手翻飞,如同穿花蝴蝶般结起了一个个玄奥莫测的法印。 而随着法印的完成,陈天儿与申屠胜的眉心识海之中,便同时出现一个玄奥的印记,陈天儿的为主, 申屠胜的则为仆。 而随着印记的生成,两人的主仆契约也宣告完成。 这时,只见,赵天一看向陈天儿,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天儿,如今契约已然建立,你如今除了。 掌控申屠胜的生死之外,更能洞悉他心中的每一个念头。 若他心生异志,你当知如何应对。” 闻言,陈天儿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缓步走向申屠胜,纤细的手掌轻轻,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而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这下你的小命可就攥在我手里了!日后可得乖乖听我的话,不然...嘿嘿!” 申屠胜闻言,面露苦笑,拱手作揖道:“是,主人!申屠胜定当唯命是从!” “哈哈,和你开个玩笑,瞧把你给紧张的,只要你日后好好辅佐我,我不会对你出手的!” 陈天儿笑着,继续说道:“对了,你也不必称呼我为主人,以后就叫我帮主,或者直呼我的名讳也行! 你这叫我主人,听的我还有些不自在!” 说着,陈天儿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申屠胜继续说道:“还有,申屠胜这名字,你怕是也不能再用了。 毕竟,我们共和帮可是名门正派,若是被旁人得知,南域魔修大帝申屠胜,竟是我这个帮主的手下, 那旁人岂不是要以为我们共和帮是个,披着名门正派外衣的邪修帮派吗? 只是,你改叫什么名字合适呢……” 说着,只见,陈天儿便陷入到了沉思之中。这时,赵天一适时开口道:“你就别想了,就叫做王祖吧!” “王祖?”陈天儿疑惑地复述道:“哥,为什么,这名字听着很一般啊!” “呵呵,”赵天一微微一笑,看向申屠胜,解释道:“是挺一般的,但这是他之前的名字!他父母取的!” 闻言,申屠胜恍然大悟,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这时,赵天一则是继续说道:“行了,契约已然建立,申屠胜,我也该兑现我给你承诺了!” “什么承诺?”陈天儿不解的问。 “当然是帮他恢复修为啊!不然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怎么辅佐你呢!”而赵天一,向陈天儿解释完, 心念一动间,言出法随的能力瞬间发作。 紧接着,只见申屠胜的丹田处,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而原本枯竭的丹田再次焕发出了勃勃生机, 随即只见,天地灵气如同潮水般,便疯狂朝他的丹田内汇聚。 而随着大量天地灵气的涌入,申屠胜的修为如同坐火箭般节节攀升,筑基....渡劫,最后直达大帝境! 而这一切的完成,只在那瞬息之间。 此刻,申屠胜感受着体内那充沛的灵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便是,正道大帝的感觉吗?” “怎么?是与你原先的魔道大帝有什么不同吗?”赵天一笑着问道。 “简直是天壤之别!”申屠胜张开双臂,面带笑意地说道, “原先的我,总感觉被天地大道所排斥,但是现在天道反倒不排斥我,而是在接近我!真是奇妙至极!” “是嘛。”赵天一缓缓开口道,“可能天道也喜欢正道的你吧!” 说完,赵天一看向陈天儿,说道:“天儿,你先去照顾小六子吧,我带着他先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是要去干什么?”陈天儿好奇地问道。 “我还要帮他复活三个人的!”赵天一说完,便欲要带着申屠胜离开。 陈天儿见状,连忙开口道:“哥,那你早去早回啊!咱们还要去东域呢。今天是你的婚礼可别耽搁了!” “知道了,那么重要的事情,我能忘吗?” 赵天一说完,言出法随的能力当即发动,与申屠胜便消失在了原地。而两人离去之后,陈天儿也是, 折返回了寨中,去照顾那正处于昏睡之中的小六子去了。 ....... 也是不多时,赵天一与申屠胜便来到了南域的一片无名山坳之中。 而这里便是当年申屠胜埋葬沈念慈的位置。 此时,只见,赵天一在周围仔细打量了一番,而后对身旁的申屠胜说道:“嗯,没错,应该就是这了! 真是沧海桑田啊!不过……” 说着,赵天一微微一顿,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我能看得出,你对那沈姑娘的感情极深!可是当年, 我应该并没有抹除你那段记忆啊!你为何,没来这里祭拜过她一次?” “哎!”申屠胜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当年,我将司徒渊击杀并带到这后,就再也没来过了。 而我又何尝不想回来看看?但当时的我已然堕入魔道,我只是不想让念慈,看到我的那个样子罢了。” “原是这样!”赵天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行了 ,那我这便开始了 !争取让你们俩人,早日相见!” 听到这话,申屠胜神色有些激动,当即拱手说道:“那就有劳赵宗主了!” 闻言,赵天一没有多说什么,大手一挥之下,脚下的土地瞬间如同被巨斧劈开般,朝左右两边散开。 不多时,只见地下深埋着的两具骸骨,便暴露了出来。 此时,看到这一幕,赵天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而一旁的申屠胜却早已哭成了泪人。 只见,其中一具尸骨没有头颅,而不用猜,便知那是被那司徒渊,一掌拍碎了头颅的沈念慈的遗骸。 而另一具骸骨,则是呈现一种诡异的跪地状,它跪在那无头尸骨的前方,赫然便是那司徒渊的尸骨。 而这千百年来,他一直保持着这种姿态,在向面前的沈念慈忏悔。 这时,只见赵天一大手一挥,那沈念慈的遗骸便悬浮而起。 紧接着,赵天一的言出法随能力瞬间发动,白骨上的土壤便如同雪花般悉数掉落。紧接着她的头骨、 身上的一条条血管、一块块肌肉,便开始缓缓生长而出。 此时见状,赵天一转头看向申屠胜说道: “等会她就重生了,你在这等着,我去占元宗的遗址,看看有没有你义父和她父亲,留下的一些遗骨。 虽说没有遗骨,我也可以让他们复活,但是有遗骨总归是要快上一些的。” 闻言,申屠胜拱手说道:“那就有劳您了!” 第717章 复活(二) 而赵天一走后,申屠胜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前方那渐渐生出血肉的骸骨,泪水再次止不住的滑落。 足可见他对千年前,那个叫做沈念慈的女子,感情深切。 而不过十分钟的功夫,只见,刚才离去的赵天一,便再次现身在这无名山坳之中。 只不过,此刻他的手中,则是多了一块残缺的腿骨以及一些黑色的土壤。 而见赵天一现身,申屠胜当即上前询问: “宗主,可有发现?” “嗯!”赵天一点点头,继续说道:“我找到了沈姑娘,她父亲的一截腿骨。以及你义父,的一些骨粉, 毕竟,当年他是自爆死的,骨头都碎成了粉末。而我也是因为搜集这些骨粉,这才耗费了一些时间!” 说完,赵天一看了眼沈念慈复活的进度,只见她的肌肉组织即将生成完毕,缓缓说道: “她应该快复活了,这俩人也该抓紧了!” 言罢,只见,赵天一再次大手一挥,他手中那些残缺的腿骨,与那些黑色的骨粉,便各自悬浮起来。 紧接着,骨骼便开始复原,肌肉血管便开始相继生长而出,与先前沈念慈的复活并无不同。 …… 而就这样,时间又过了半个多时辰,三个人便被赵天一用能力给成功复活。 而最先复活的自然是沈念慈,紧随其后的便是沈念慈的父亲沈全祯,最后则是申屠胜的义父申屠害。 此刻,随着申屠害缓缓落地,并睁开了双眼,只见,申屠胜当即双膝跪地,说道:“孩儿,参见义父!” 只见申屠害,身材中等,下巴上长着一撮山羊胡,面容和煦如春风拂面, 而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仿佛能洞察人心。 而此刻的申屠害,一睁眼便看到,面前跪在自己面前的申屠胜,疑惑与不解当即爬上心头,暗忖道: “我...我不是自爆死了吗?” 而就这时,只见一旁的赵天一,手指微动一个光团,便从他的指尖迸发而出朝着申屠害的眉心飞去。 处于愣神中申屠害,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那光团便已然融入他的眉心识海之中。 而随着光团的融入,申屠胜也是开始经历先前沈念慈、沈全祯同样受到过的痛苦。而一段不属于他, 赵天一用能力所生成的记忆,便融入到了他的识海之中。 而片刻后,当这段记忆完全融入申屠害的眉心识海中后,他的眼睛便再次恢复了清明。 紧接着,只见,申屠害当即便与,跪伏在地的申屠胜,拥抱在一起,是痛哭出声:“胜儿!我的胜儿!” 父子二人时隔千年再次相遇,心中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而片刻后,只见一个面容姣好,看着十五六岁的白衣女子轻轻将申屠害扶起,说道:“伯父快起来吧! 你们父子二人见面,可是喜事啊!”而这白衣女子不是那沈念慈又会是谁? 而随着申屠害被沈念慈扶起,一旁一个略显肥胖的中年男人,虽面带笑容,但他的眼中却已然湿润。 这时,只听他笑着说道: “你这老家伙都复活了,还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而胖男人不是旁人赫然便是沈念慈的父亲沈全祯。而此刻,他说出这话时,显然是忘记了,他刚刚, 与沈念慈抱头痛哭的场景了。 而这时,只见申屠胜缓缓起身,对申屠害说道:“义父,快拜谢赵天一赵宗主,是他复活了义父您。” 而刚才申屠害,通过赵天一灌输的记忆,已然知道了,自己得以复活的前因后果。 此刻听到申屠胜这话,当即朝着赵天一便拱手行礼:“多谢赵宗主的大恩大德,老夫申屠害没齿难忘!” “您客气,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赵天一摆手说,“行了,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咱们先回万霞岭吧! 到时你们在慢慢叙旧,我还有事呢!” 言罢,只见赵天一当即大手一挥,紧接着,五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当五人再次出现时,便已然再次回到了,万霞岭的共和寨中,此时赵天一看向申屠胜说道:“行了, 这寨子你比我熟悉,你带着他们三人去叙旧吧,我赵天儿去了!” 言罢,赵天一便朝着,先前小六子居住的那间木屋飞去。 也是不多时,赵天一便出现在小六子的木屋内,此刻陈天儿坐在床头,见赵天一回来,连忙开口道: “哥,事情都办妥了?” “嗯,办妥了!”赵天一笑着说道:“对了,这孩子怎么样了?” “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陈天儿,有些紧张的问道:“哥,他不会醒不过来了吧!” “你这丫头,还不相信你哥我嘛,不过,按理说,他也应该差不多该醒了啊!你先等等,我查查看!” 说着,赵天一便在心中询问起了系统:“系统,这人怎么还没醒?” “回宿主!”系统的声音当即便在赵天一心中想起:“目前正在进行最后的人格修正,预计时间十分钟。” 闻言赵天一这才放下心来,对陈天儿说道: “在等会吧,马上就成功了!” 说完,见陈天儿还是有些忧心忡忡,赵天一随即开口岔开话题:“对了,小六子这个名字,是你取的?” 听到问话,陈天儿点点头,回应道: “嗯,因为他是寨子内收养的第六个孩子。而其他孩子,虽被寨中收留的凡人收养。但名字都是按照, 他们到寨中的顺序来的,像什么小二啊,小三呀!” 听到这话,赵天一差点笑出声来:“原..来如此,你这取名的方式.,实在是有些...” “有些什么?”陈天儿疑惑的问。 “有些.......有些不大好听!”赵天一如实回答道。 “要那么好听干什么,只要他们健康长大就行了!”陈天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而问道:“对了,哥。 糯糯和小安的名字你给取了吗?叫什么名字?” “糯糯叫诺薇,小安则是叫做安之!”赵天一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对了,你这当姨的还没见过他们吧!” “我见过啊!”陈天儿笑着取出袖中的手机:“我这不是有手机吗?我这里还有孩子,刚出生的照片呢? 是我爹发来的,你要不要看?” 闻言,赵天一笑着说道:“是嘛?快让我瞅瞅,他们俩出生时我就没在场。” 这时,赵天一看着手机中,两个小家伙刚出生的样子,是满脸的笑意,而于此同时,床上的小六子, 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揉了揉眼睛,而后缓缓说道:“天儿姐!” “小六子,你醒了?”陈天儿惊讶的说道:“快,快让天儿姐看看,你感觉怎么样,没事吧!” 小六子站在床上转了一圈,说道: “我....我没事,只是好像有些事情,想不起来了?” 而这时,只听,赵天一开口道:“那些都是不好的事情,你忘了就忘了吧!没把你天儿姐忘记就行!” 陈天儿接过话茬,说道:“就是就是!那你除了一些事情想不起来,还有什么感觉吗?” “就是肚子胀胀的!”小六子指着肚子说道。 闻言,陈天儿连忙看向赵天一,问道:“哥,他...没事吧!” 第718章 赐名陈流儿。 闻言,只见,赵天一的眉头微蹙,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也感到有些困惑。 他当即在心中默默呼唤系统,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急切:“系统,这孩子肚子胀得厉害,是怎么一回事?” “回宿主,”系统那机械的声音,随即在赵天一心头响起: “此子曾为药奴 ,长期服用灵植仙草的汁液。而那些汁液中蕴含灵植仙草的药效精华,在魔修手中时, 魔修每隔数日便会抽血,致使他体内的药效精华不能在体内沉积。而如今 ,无人抽取他体内的血液, 所以,那些精华便便淤积在他的身体内, 而经过日积月累,如今在他丹田内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力量。若不及时处理 ,这些药力精华恐将失控, 导致他爆体而亡。” 听到这话,赵天一心中一凛,连忙追问:“那可有解决之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孩子遭此大难吧。” 而系统沉默片刻,似乎在计算着什么,随后回复道: “回禀宿主,系统有能力将这些药力精华融入他的四肢百骸,并且转化为那灵气,助他踏上修行之路。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转化后的灵气,足以让他达到化元境初期的修为。” 赵天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看向一旁的陈天儿,笑着说道: “天儿,他的腹胀是因为药力沉积在丹田所致,若是不加以管控,怕是会爆体而亡,不过你不用担心, 这也是这孩子的造化,我的能力可以将那些药力精华,转化为灵气,让他成为修士!” 说着,赵天一看向小六子:“小六子,你想成为修士吗?” 此时,小六子闻言,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毫不犹豫地答道:“想!我当然想!” 陈天儿见状,笑着插话道: “他呀,早就对修行向往不已了。我之前给他几本功法,他研读得可认真了,只是一直无法吐纳灵气, 我才发现他并无修行资质。他当时失望得不行呢。” 赵天一闻言,点了点头,再次看向小六子:“那你成为修士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闻言,小六子挺直了胸膛,大声说道:“当然是保护天儿姐,保护咱们寨子!我绝不会让人欺负他们!” “好!”赵天一满意地点了点头:“有志气!那你成为修士之后,可要好好帮你天儿姐,你可不能让她, 受到任何伤害!听到了没?” 听到这话,小六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听到了,哥哥!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天儿姐的!” 闻言,赵天一不再犹豫,心念一动间,便向系统下达了命令。紧接着,一道无形但十分温和的能量, 便如春风般涌入小六子体内。 \"啊!\" 小六子突然轻呼一声,瘦小的身躯缓缓离地而起,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他身上衣袍,无风自动, 而周身则是开始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 起初小六子脸上露出舒适的神色,仿佛浸泡在温泉中一般,而其原本干涸的丹田也是开始焕发生机。 但是很快,他的眉头就紧紧皱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原来是那些无形的能量,正包裹着他体内淤积多年的药力精华,正在沿着他那细弱的经脉缓缓流动, \"疼...好疼...\"空中的小六子咬着嘴唇,瘦弱的身躯不住颤抖。 此时,陈天儿看得心疼,急忙抓住赵天一的衣袖,缓缓说道:\"哥,他...不会有事吧!\" \"别担心。\"赵天一目光专注,手上灵力流转不停,\"因为,他从未修炼过,所以体内的筋脉都闭塞着。 而此刻,那些药力正在疏通他体内,那些闭塞的经脉。等经脉都畅通后他就好了。 这就像破茧成蝶一般,总要经历一番挣扎。\" 而赵天一的话音刚刚落下,只见,小六子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阵灵力波动,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震颤。 先前,他那有些痛苦的表情渐渐舒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悟的神色。 \"炼气境!\"陈天儿惊讶地瞪大眼睛:“这么快就炼气境了?” “呵呵,还没结束呢!”赵天一笑着说道。 而此刻,随着赵天一的话落,只见,小六子周身的气息还在不断攀升。 只见,小六子的皮肤,开始泛起健康的光泽,而那原本有些枯黄的头发,此刻竟然也变得乌黑发亮, 至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灵力流转的韵律。 而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十分钟后,小六子迈入筑基境,二十分钟后到达凝丹境,三十分钟化元境! 此刻,随着小六子的修为达到化元境,他周身的气息这才停止扩散。 随即,便缓缓落地,而此刻的他整个人已经脱胎换骨。 他眼中神光内敛,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化元境修士特有的气息。最神奇的是,他原本瘦骨嶙峋的身体, 此刻竟变得匀称挺拔,居然连脸上那道有些狰狞的伤疤,在此刻都已然消失无踪。 \"天儿姐,我...我真的成为修士了吗?\"小六子看着自己泛着灵光的双手,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他试探性地运转体内灵力,指尖立刻跃动起一缕青色的气旋。 闻言,陈天儿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他蓬乱的头发:\"傻小子 ,这还能有假? 还不谢谢你天一哥哥? 要不是他,你怎么能成为修士呢?\" 说话时,陈天儿眼角泛起淡淡笑意,心中暗忖道:“这小子看来是真的好了,似乎变得开朗了许多呢?” 此时,小六子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发出三声闷响: \"多谢天一哥哥再造之恩!\" 见状,赵天一连忙俯身将他扶起,温声道: \"这是你自己的造化。不过.......\"他话锋一转,神色认真起来,\"你如今的这化元境,看着似乎很不错, 但在渡劫,大乘境,甚至羽化眼中根本算不得什么!修行之路漫漫,你日后还需勤加修炼。\" 说着,他袖袍轻挥,几卷泛着金光的玉简,和一柄通体碧绿的长剑凭空浮现。 只听赵天一继续说道:\"这 《 青元诀 》最适合你现在的境界,还有这把青霜剑,就当给你的见面礼。\" 赵天一将宝物递过去时,剑身发出清越的嗡鸣,仿佛在认主一般。 见状,小六先是朝赵天一拱手说了声:“谢谢,天一哥哥!”这才恭敬地接过,而指尖触到剑柄的刹那, 剑身上的符文次第亮起,映得他稚嫩的脸庞忽明忽暗。 而这时,只听赵天一再次开口道: “对了,你既然是天儿的义弟,那也便是我的弟弟,而小六子这名字实在是不好听,毕竟你如今也是, 化元境的修士,自报家门时,总不能说我叫小六子吧!”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所以我看,这名字还是改了吧!而你是天儿的义弟就随她的姓姓陈吧! 至于名字,六.....流.....” 赵天一沉吟片刻 ,再次开口 :\"我看不如就叫陈流儿如何 ?流水的流寓意生生不息,同时与六谐音。\" \"陈流儿...陈天儿!\"陈天儿轻声重复,突然笑靥如花, \"妙啊!听着我跟小六子就像亲姐弟似的!小六子,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天儿姐,这个名字很好!”少年激动得脸颊泛红,抱拳朝着赵天一行礼道:“多谢,天一哥哥,赐名!” 第719章 一物降一物。 “呵呵,你可不能叫我哥哥啊,应叫我声姐夫才对,毕竟,今天我可是要和你天儿姐的姐姐,成婚呢?” 说着,赵天一一拍脑门,当即说道:“坏了,这下不好了!眼瞅着就要到中午了。” 言罢,他转向陈天儿:\"天儿,咱们得立刻赶回东域!\" 闻言,只见,陈天儿看向赵天一:“哥,那小六子怎么办?要不要带他一起去?毕竟,他是我的义弟, 总得见见我姐,和我爹吧!” “这.....”赵天一沉吟片刻,而后说道:“行,带着就带着吧,不过.....” 只见,赵天一看向陈流儿,正色说道:“流儿,一会到了东域,旁人若是问起你怎么认识你天儿姐的, 你就说你是你天儿姐,从北域救下的,千万别说南域,也别提南域。 因为你天儿姐的姐姐,父亲,都不知道她现在在南域,要是他们知道了,你天儿姐就不能来南域了, 你听明白了吗?” 见赵天一一脸严肃,陈流儿点点头,而后说道:“天一哥哥,我记下了!” \"那就好\"赵天一欣慰地直起身,周身突然泛起空间涟漪般的波纹。只见他右手掐诀,轻喝一声:\"移!\" 刹那间,三人的身影便如同那水墨画被清水晕开一般,渐渐淡去。 ....... 而与此同时,丹堂后院的竹林之中,陈红桃所居住的竹屋之内,只见,陈晋业正在屋内,来回踱步。 至于,陈红桃和段梦晨则穿着红色嫁衣,坐在床边,面露焦急之色。 而这时,只听,陈晋业焦急地说道: “宗主...宗主他怎么还没回来?他该不会....不会是要逃婚吧?” 听到这话,陈红桃连忙安慰道:“爹,你就别瞎想了,天一他不是那样的人,他肯定是接天儿的时候, 遇到了什么事。” “就是!”段梦晨虽有些焦急,但却也附和道:“陈叔,昨天他都将亲朋好友都接来了,怎可能逃婚呢?” 而两人宽慰的话,显然起到了作用,只见陈晋业点点头,说道:“但愿吧!” 而在竹屋之外,只见,吕布、长孙浩以及李峰 、吕得水四人 ,此刻正围成一团在小声的议论着什么。 这时,只见长孙浩一脸不可置信,看向吕得水说道:“师叔你说的是真的吗?小师姑她那么厉害的吗?” 而长孙浩口中的小师姑,不是旁人赫然便是陈天儿。 要说长孙浩以及吕布 ,他们两个可都是要比陈天儿年长许多的 ,但奈何陈天儿是他们师娘的亲妹妹, 辈分比他们要大上一些,长孙浩,这才恭敬的称呼陈天儿一声小师姑。 而此刻,看长孙浩这一脸吃惊的模样,显然是吕得水,已将先前赵天一告诉他、陈天儿眼下在南域, 并且,在南域开创帮派的事情,告知给了他们。 “可不是嘛,师叔能骗你们不成?”吕得水一副“你以为呢”的表情,“对了,天儿的事情你们可别外传啊! 尤其是里面的那两位。” 听到这话,长孙浩脸上则是挂上一抹鄙夷的神色:“师叔,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就是,就是!”吕布憨笑道:“要不是两位师娘临盆的事情,被你说漏了嘴,师傅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小师姑的事情,我俩自然不会宣扬出去的,倒是你嘴上可得有个把门的!” “你俩臭小子,这凡事都有两面性的嘛。”吕得水狡辩道。 “要不是我那天喝醉了,将这事捅了出来,你们还能喝上你师傅的喜酒吗?喝酒?你们连屁都喝不上!” 而吕得水话音未落 ,只见三道身影悄无声息便出现在了吕得水的身后不远处, 赫然便是赵天一三人。 而赵天一显然是听到了吕得水的话,当即低声道:“是吗?这么说的话我和红桃、梦晨还得谢谢你喽?” “那可不!”吕得水笑着说完,意识到不对,转头就看到赵天一正盯着自己,直勾勾地笑着。 而这时,吕布长孙浩两人,见状连忙朝赵天一和陈天儿拱手道: “见过师父,见过小师姑!” 闻言,赵天一与陈天儿点点头后,赵天一则是继续看向吕得水,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而见此一幕, 吕得水吓得连忙笑着说道:“呵呵!老....老大.....你谢也成,不谢也成,看..看您的心情!” “好啊!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 而赵天一则是一边说,一边搂起袖子,同时,缓步朝吕得水缓步走去。 见此一幕,吕得水当即撒腿就跑,紧接着高声呼喊道:“哎呀!老大别啊!你快进去吧!老陈还以为, 你这么长时间不回来,是要逃婚的呢!你就别打我了,正事要紧,正事要紧啊!” 听到这话,赵天一这才停住了脚步,而后说道:“你等着,等今天的婚礼结束后,我在好好的谢谢你!” 话罢,赵天一当即便朝着陈红桃居住的竹屋内走去。 见状,吕得水这才舒了一口气。而此刻,他见陈天儿,也欲要向竹屋内走去,他当即便是一个闪身, 来到其面前,并拽住陈天儿的胳膊。而后板着脸说道: “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见到吕哥,你怎么连声招呼也不打?对了,这个小孩子又是谁?” “略略略!”陈天儿,吐着舌头说道,“我才不想理你,你这个大嘴巴驴!” 听到这话,刚刚来到两人面前的长孙浩三人,竟都笑出声来。 要说这也是一物降一物,放眼整个认识吕得水的人里,除赵天一和他老婆吕翠花,敢出言讥讽他外, 剩下的便只有陈天儿一人了。 毕竟,陈天儿小的时候,便被吕得水驮着到处逛,而吕得水,也是一直将陈天儿当成他的亲妹妹看, 对她向来都是宠溺有加。而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吕得水也是没有一丁点的脾气。 而此时,只见,听到这话的吕得水,刚才还板着的一副脸,瞬间,就挂上了一抹讨好的笑意,说道: “哎呀,我的天儿,哥我也是无心之失啊!但这也是好事啊!要不是他们三人,哪能那么快就成婚呢。” 说着,只见,吕得水凑近陈天儿,小声说道: “哥跟你说实话吧,我是有意将那事,透露给老大的!你哥我的酒量你还不清楚吗?那天我是装醉的!” 闻言,陈天儿看着吕得水,脸上带着玩味的笑,说道: “得了吧,你个大嘴巴驴,我还不了解你了?不管什么事只要告诉给了你,不出三天准让你宣扬出去! 还说你是故意告诉天一哥哥的,你可真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等会我去找翠花姐 ,让他好好收拾你!” 原来,吕得水刚才的话就是假的,而那晚他确确实实是喝醉了 ,才将红桃两人的事情,给捅了出来。 而他这么说的原因,只是想向天儿,掩盖自己是个大嘴巴的事实。 然他却低估了天儿 ,毕竟,以她对吕得水了解,她又岂会不知,他的话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呢? 此时,见自己心中的小九九被陈天儿当众戳穿,吕得水不急也不恼,反而是沮丧着脸说道: “哎,还是小时候好,吕哥长吕哥短的,但现在却是一口一个大嘴巴驴、大嘴巴驴!老驴我心里苦啊!” 见吕得水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陈天儿心里也是一软,摆手说道:“行了,真服你了 ,我叫你哥成不, 你能不能别整这一出!” 第720章 天儿的礼物? 此时,听到陈天儿这话,只见,吕得水当即喜笑颜开起来: “这才对嘛,对了,你还没说呢?这小孩是谁啊!天资不错嘛,看着就是十五六岁,就化元境初期了?” “他呀,叫陈流儿,是我在北域救下的孩子,认了我做姐姐,是我义弟。” 陈天儿看向吕得水缓缓说道。 而说完,她则是看向陈流儿,笑着介绍道:“小六子,来,这是你天一哥哥的坐骑!是由驴变成的人, 叫吕得水。你呀,叫他驴哥就成!” 闻言,陈流儿则是拱手道:“陈流儿,见过驴哥!对了,您真的是驴变成的人吗?我之前看过一本书! 书中说,家畜是不能修炼的,驴应该是家畜吧,您是怎么修炼的?” 听到这话,吕得水则是脸色一黑,白了眼陈天儿,这才和煦的看向陈流儿,缓缓说道: “我不是修炼成人的,而是你哥将我变成人的!但是你可别听你天儿姐瞎说,我可不是天一哥哥坐骑, 而是他的兄弟,别叫我驴哥,要叫我吕哥! 而你吕哥我,日后可是这浮云大陆上,有史以来的第一位驴族大帝!叫声吕哥听听!日后吕哥罩你!” “还是不了吧!”陈流儿摆手说道:“我会能力修炼,凭借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的 ,而我听天儿姐的, 她让我叫你什么,我就叫你什么!” “呵呵!”陈天儿轻笑两声后,见吕得水一脸黑线,这才对陈流儿说道:“小六,姐刚和他在开玩笑呢。 你应该叫他一声吕哥才是!” “既然天儿姐都这么说了!”说着陈流儿这才对吕得水拱手道:“见过吕哥!” 见状,陈天儿则是继续介绍道:“小六,这两位分别是吕布和长孙浩,他们呀,是你天一哥哥的徒弟, 虽说你的辈分比他们高,但是也要尊敬些!” 闻言,陈流儿当即便要向让人拱手行礼!见状,长孙浩连忙扶住他,而后说道:“小师叔,不必客气!” 听到这话,陈流儿挠了挠头,看向两人说道:“我虽然辈分高,但年龄小,日后还请您二位多多包涵!” “小师叔那里的话!都是自家人不必见外!”吕布笑着说道。 而这时,陈天儿则是指着李峰,介绍道:“小六,这位也是你天一哥哥的兄弟李峰,你也该叫声李哥!” 闻言,陈流儿当即朝李峰拱手说道:“陈流儿,见过李哥!” “呵呵,见过小兄弟!”李峰笑着说道。 而介绍完毕,陈天儿则是对几人说道:“几位,我带着小六就先进去了,去见见我爹和我那两位姐姐!” 言罢,陈天儿便带着陈流儿,朝身后的竹屋缓步走去。 这时,只见吕得水看李峰,说道:“老李,你见多识广,看没看出这孩子是什么体质?为何如此年纪, 便能达到化元境?” “不清楚!”李峰摇了摇头:“等有时间问赵哥吧,他定然知晓。” ...... 而与此同时,此刻竹屋内,只见,陈天儿冲着陈晋业恭敬的行礼后,缓缓开口道:“女儿,见过爹爹!” “哼!”陈晋业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丫头,还知道有你这个爹啊!” “爹....”陈天儿快步走到陈晋业身旁,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您这话说的,女儿怎么能忘记爹爹您呢?” “你呀你!”陈晋业没好气的伸出手在陈天儿的额头上点了一下,这才看向陈流儿,问道: “这就是你姐夫说的陈流儿吧!” 陈天儿点点头,而后对陈流儿说道:“小六子,这位就是天儿姐的父亲,也就是你义父,快拜见义父!” 听到这话,陈流儿当即双膝跪地,声音恭敬:“见过义父!” “哈哈哈!”陈晋业爽朗一笑,接着便将陈流儿给扶了起来:“行了,快起来吧!” 而扶起他时,陈晋业也是清晰的感知到了,陈流儿体内的一丝修为波动 ,只听 ,他不可思议的说道: “这...你是化元境?” 这时,怕陈流儿说漏嘴,赵天一当即,对陈晋业说道:“岳父大人,这孩子早前被魔修所擒充当药奴。 所以,体内淤积了不少的药力精华,我用我的能力将那些药力精华转化为了灵气 ,这不他未曾修炼, 就直接迈入了化元境!” 而陈晋业,以前怎么说也是一宗之主,而他又岂会不知,此刻赵天一口中的药奴,究竟指的是什么? 只听,他当即惊呼道:“什么?药奴!还真是可恶!” 说着,陈晋业看向陈流儿,有些动容的开口道:“孩子,日后义父,会将你当亲儿子看的!义父保证, 不让你在吃以前受过的苦了!” 而这时,陈天儿,段梦晨两人,也是来到几人面前。 这时见状,陈晋业则是笑着,看向陈流儿,向他介绍道:“孩子,这是你的红桃姐!这是你的梦晨姐。” 闻言,陈流儿当即拱手道:“见过两位姐姐。天儿姐以前跟我说过你们,你们果然如天儿姐说的那般, 好看极了!” “呵呵,这孩子真是会说话!”段梦晨笑着开口道。 而此时,只见,陈天儿看向红桃两人,笑着说道:“姐,师姐,你们今天的这套衣服,真的好漂亮啊!” “就衣服漂亮?难道人不漂亮吗?”红桃打趣的说道,说话时还偷偷看了眼赵天一。 而见到赵天一也在看着他,脸上不禁泛起一丝红晕。 “当然也漂亮啊!”陈天儿笑着说道。 红桃和段梦晨两人,相视一笑,只听陈红桃问道:“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天一哥哥,去北域接你, 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刚刚才回来?可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 闻言,陈天儿刚要开口,就被赵天一的话所打断,毕竟,赵天一也是怕她露馅:“这丫头说咱们大婚, 非要给你俩一人挑件礼物,这才耽搁了一会。” 闻言,陈天儿一脸茫然,但随即便明白了过来:“奥!对 ,我是给你们准备礼物 ,这才耽误了一会。 咦,我这礼物放哪里了?” “我记得你先前,不是放在你那个白色的储物袋里面了吗?”赵天一提醒道。 闻言,陈天儿心领神会,当即说道:“奥,对对对,瞧瞧我这记性,在我储物袋里,我竟是高兴忘了!” 言罢,陈天儿便在储物袋里翻找了起来。 也是不一会,她便取出了自己储物袋中,原本没有的两个红色的锦盒 。紧接着 ,她便将俩锦盒分别, 递给了红桃和段梦晨两人。 见状,红桃段梦晨两人齐齐看向陈天儿,段梦晨笑着说道:“傻丫头,你人来了就行了送什么礼物啊!” 而陈天儿反应速度是自然没话说,当即回应道:“当然要送啊!毕竟这么重要的日子, 当妹妹的怎么能不表示表示呢?” “你这丫头,那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呀?”红桃好奇地问道。 闻言,陈天儿哪里知道里面是什么啊,毕竟自己储物袋里的礼物,是赵天一偷偷用能力给弄出来的。 只听,她笑着眨了眨眼,故意卖关子道:“你俩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故作神秘!”红桃娇嗔一声,纤纤玉指轻轻掀开锦盒。 只见盒中静静躺着一把通体碧绿的玉梳,梳身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梳背上精雕细琢着并蒂莲花的纹样,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而段梦晨也好奇地打开了自己的锦盒, 只见,一对冰蓝色的玉镯映入眼帘,镯身通透如寒冰,内里似有雪花飘舞,触手生凉却又温润如玉。 而此时,陈天儿,也是看到锦盒里的东西,只见,她笑着看向两人,问道: \"怎么样,可还喜欢?\" 第721章 婚礼开始。 \"太喜欢了!\"两人异口同声。红桃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玉梳,段梦晨则迫不及待地将手镯往腕上套去。 恰在这时,院外则是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吕长老,宗主,还没有回来吗?” 而说话的不是旁人,赫然便是左升云,此刻左升云,脸色发红,似是喝醉了酒,整个人晃晃悠悠的, 是缓缓落地。 此时,见状吕得水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他,说道:“咦?丹圣啊,这婚礼还没开始呢,你咋就醉了?” “别..”左升云摆了摆手:“别提了,宗主一直没回来,陈长老也不见人,只好我招待那些亲朋好友了啊! 他们敬我酒,我岂有不喝的道理啊!” 说着,左升云周身灵力涌动,这才将酒意驱散,看向吕得水问道:“对了,宗主还没回来吗?这吉时, 眼瞅着可就要到了。” 而左升云的话音刚落,就见到赵天一几人便从竹屋内走出,他继续说道:“宗主!你怎么现才回来啊? 客人都等的有些着急了,你成婚你这新郎官迟迟不出现,想什么样子嘛。” “抱歉,实在是对不住!”赵天一有些抱歉的说道:” 路上有点事情就给耽误了 ,行了您也别太着急了, 我们现在过去不就行了嘛?” 说着,只见,赵天一看向吕得水,问道:“一会你主持婚礼,没问题吧!” 闻言,吕得水笑着拍了拍胸脯,笑着说道:“老大,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万无一失,你呀就瞧好了吧!” “那就好!”赵天一点点头说道,“行了,就别耽误了,走吧!” 这时,陈红桃则是提醒道:“先别急啊,你还是先将衣服换了再说吧,成婚怎么还能穿平时的衣服呢?” 闻言,赵天一垂首打量自身,这才察觉衣袍仍是一贯玄色。 \"呵呵,瞧瞧我,竟然也是给忘了!\" 赵天一说完,大手一挥,周身便绽出细碎金芒。而众人只觉眼前红光流转,待再凝神时赵天一身上, 那袭玄色长袍,已化作流云锦缎裁就的大红色喜服。 只见,那喜服以九霄云锦为底,暗纹间流转着赤金霞光,恍若朝霞凝练而成。 衣襟处以七彩金线,绣着条九霄腾龙,龙睛处缀着两粒光彩夺目的宝石,随着动作明灭如星火燎原。 而在袖口处,则是滚着三指宽的银丝缠枝莲纹,相得益彰。 而在其腰间,则是束着根螭龙衔珠玉带,中央那颗龙珠足有鸽卵大小,显然不是凡物。 而玉带两侧垂下十二对翡翠流苏,每片翡翠都雕成龙形,龙尾处则是以金丝勾连,若是行走时便会, 发出泠泠清音,宛若仙乐。 只见,赵天一穿上这身衣服后,将他衬托的愈发挺拔,而整个人看起来也是神采奕奕! 而这时,焕然一新的赵天一在原地转了个圈,流苏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娘子们看为夫这身打扮, 可还入眼?\" 见状,红桃与段梦晨相视一笑,脸上飞起红霞,齐声说道:\"俊朗非凡。\" “哈哈,是吗?我也正有此感!”赵天一笑着说完,随即大手一挥,众人顿时化作,一道道绚烂的流光, 瞬间便消失在原地。 待众人再次现身,已然置身于,丹境内那最高处的大殿门口处。 而此刻,只见,吕得水朝前一步,周身的灵力鼓荡,声如洪钟般响彻整个丹境:“新郎新娘!到——” 随着吕得水的话音落下。 只见,丹境最高处的关卡宫殿下方,那片由汉白玉铺就的广场之上 ,众多宗内弟子齐齐朝宫殿望去。 而看到殿门口,那三道红色的身影之后,当即便齐声高呼起来,声音震天动地:“恭贺宗主,陈长老, 段长老大婚!愿你们情比金坚,天长地久,永结同心,……” 而一时间,祝福的声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哈哈,看来弟子们今天也都十分激动呢!”陈天儿转头看向陈红桃和段梦晨,眼中满是笑意。 闻言,两人微微点头,虽未开口言语,但眼中的幸福与喜悦,却如璀璨星辰般闪耀怎么也遮盖不住。 而殿外的动静着实不小,当即引得殿内的众亲朋,纷纷涌向殿门口。 只见,姬九月、长孙泽、夏秋冬等一众亲朋好友,来到殿门口后,见到新郎新娘,是纷纷拱手祝贺, 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而作为今日的主人公,赵天一则是与陈红桃、段梦晨三人,一一点头回应,向众人表达着感激之情。 就这样,交谈了片刻后,只见,吕得水走到赵天一面前,压低声音说道 “老大,这时间也差不多了,婚礼是时候开始了!你用你那能力构建几块全息屏幕呗,一会儿也好让, 广场上的弟子们一同观礼!”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心念微微一动,紧接着,几个硕大的全息屏幕便如梦幻般出现在大殿两侧, 而屏幕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浪漫故事。 只听他笑着开口道:“我弄好了,现在便开始吧!” 闻言,吕得水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目光扫向广场方向,而后,大声喊道:“行了,大家都保持安静, 婚礼马上开始!” 而声音瞬间便响彻整个丹境,先前的喧嚣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以待期待着这场婚礼的开启。 这时,吕得水看向赵天一三人,认真地说道: “老大,两位嫂嫂,你们就站在这里,一会听我的指令!” 闻言,三人齐齐点头。这时,吕得水则是看向殿门口处的众亲朋,接着说道:“大家伙都随我进殿吧, 婚礼这就要开始了!” 听到这话,众人也是跟着吕得水鱼贯而入,进入大殿之中。 也是不多时,吕得水便来到了殿内的主礼台之上,而众多亲友们,则是站在通往主礼台红毯的两侧, 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耐心地等待着婚礼的开始。 而此刻,随着大殿两侧全息屏幕的点亮,吕得水站在主婚台上,运起灵力,声音当即传遍整个丹境。 “各位道友!各位亲朋!诸位弟子们!大家中午好!” 吕得水微微一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在今天这个,阳光无比明媚、喜鹊喳喳叫的美好日子里, 我们是终于迎来了咱们共和宗的宗主赵天一与两位长老陈红桃、段梦晨的大喜之日! 这可谓是咱们共和宗的一大盛事,也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喜事!作为他们三人的朋友,我是由衷地, 感到高兴。而今天我受新郎之邀,作为婚礼的主持人,也是倍感荣幸啊!行了,我就不多说废话了! 我宣布,婚礼正式开始!” 吕得水微微一顿,目光扫视全场,继续朗声道: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的新郎赵天一,闪亮登场!” 而听到这话,无论是殿内,还是殿外的广场上,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掌声如惊雷般响彻云霄, 久久回荡在丹境之中。 而听到这话,赵天一笑着朝身旁两人点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温柔。随即便缓步朝着主礼台走去, 每一步都沉稳而有力,仿佛在迈向幸福的未来。 第722章 婚礼(一) 也是不一会,只见赵天一便踏着红毯,来到主礼台上吕得水的身旁。 而这时,只见吕得水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问道:“老大,在请两位新娘上台之前,可以告诉我, 你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嘛?” 闻言,赵天一微微一笑,说道:“自然是高兴啊!” “那激动吗?”吕得水追问道。 听到这话,赵天一笑着看向殿门口站着的两人,目光中满是深情,回答道: “我当然激动啊!毕竟,这成婚怎么说也是人生的大事!我现在是又激动又高兴!甚至还有一点紧张。” 闻言,吕得水挑眉,眼中笑意更甚:“是吗?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可要如实回答!” “你问吧!”赵天一神色坦然,仿佛早已做好了准备。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两位嫂嫂的?”吕得水问道,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喜欢上她们?”赵天一沉吟片刻,目光仿佛穿越了时光的长河,“具体我也记不太清了!可能共和宗, 搬迁到飘渺城之后的那几年里吧!” 闻言,吕得水点点头,一个更为尖钻的问题,随即便脱口而出:“那老大,你是喜欢梦晨嫂子多一些, 还是红桃嫂子多些?” 听到这话,赵天一一时竟有些愣神,脑海中思绪纷飞,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而沉默片刻后,只见他目光坚定,语气诚恳地说道:“你若是非要问我喜欢谁多些,我实在无法回答! 因为她们俩,在成婚之后,都将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在我心中的分量 ,同等珍贵缺一不可。” “哈哈,老大,你的回答很圆滑嘛!还真是谁也不得罪!”吕得水继续说道: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而听到这话,只见赵天一连忙开口道:“我说老驴,你有完没完啊!你是主持婚礼还是来问问题的啊!” “老大你急什么啊!是急着入洞房嘛?”吕得水一脸玩味的说道: “不过你着急也没用 ,今天我是司仪!” 而此时,听到吕得水的话,大殿内瞬间是笑声一片,连殿外的广场上的弟子们,也是开怀大笑起来。 见状,赵天一面露苦笑一拍脑门,在心中暗自思忖道: “我是哪根筋不对,让这家伙做司仪的。” 而见赵天一这一副模样,吕得水则是摆手说道:“呵呵,老大,我就不和你闹了,这是最后一个问题。 还是我代替那两位嫂嫂问你的,今日成婚之后,你能否对她们两人,始终如一,包容她们爱护她们?” 闻言,赵天一看向殿门口的两人,目光温柔且深情,没有丝毫的犹豫,笑着开口道: “当然,我会一直包容爱护她们的,无论未来遇到什么。” 而听到这话,殿门口站立的两人,眼中有泪光闪烁,那不是伤心的泪水,而是幸福的泪水。 这时,吕得水闻言,故意提高音量,朗声道:“两位嫂嫂,老大的话你们听到了没?可要记在心里啊! 若是老大他对你俩不好,你们便可以拿今天他的话说事!” 闻言,红桃和段梦晨微微点头。 见状,吕得水当即双手叉腰,故意摆出一副着急的模样,开口道:“行了别愣着了,还不快一些上台?” 话音落下,只听吕得水再次提高音量,声如洪钟地朗声道: “现在有请两位新娘,闪亮登台!” 而随着,吕得水的话音落下,只听,大殿内瞬间响起了礼乐,那旋律宛如天籁萦绕在每个人的耳畔。 紧接着,只见陈红桃和段梦晨两人便缓步朝着主礼台走去, 每一步都轻盈而优雅,仿佛踏在云朵之上。 这时,只见长孙晴和吕傲天两个小辈,则是手持花篮,撒着彩色的花瓣。 而就在这场花瓣雨中,陈红桃和段梦晨两人也是缓缓来到台上,宛如仙子下凡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两位嫂嫂,刚才老大上台时,我问了几个问题!” 吕得水笑意盈盈地看向两人, “而咱们共和宗自建立之初,便提倡男女平等,对你们我也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们可以如实回答我吗?” 闻言,两人再次点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与期待。 “哈哈,既然都同意了,那我就开始问了!”吕得水笑着看向两人问道:“你们三人的事情是众所周知, 但就是不知您二位,是何时喜欢上老大的呢?” 说到这里,只见,吕得水看向台下,朗声道:“大家伙,都想不想知道啊!” “想!”台下众人异口同声道。 “哈哈!看来是众望所归,大家都想知道!”吕得水看向陈红桃,“既如此红桃嫂子,就请你先回答吧!” 而听到这话,只见陈红桃俏脸微红,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而她偷瞄了一眼赵天一后,这才回答道: “应是在天一城,我……我与他初次相见的时候吧!” 吕得水闻言,瞬间想到了当初落花居的事情,眼中闪过一丝回忆,追问道:“这么说,是一见钟情喽? 那你可以告诉大伙,你为什么喜欢他吗?” “...可能是他的善良,又或者是因为他救了我和天儿以及我父亲。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他伸出了援手, 让我感受到了温暖和安全。”陈红桃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但那眼神中却满是坚定。 “原来如此,英雄救美,自古以来就是一段佳话啊!” 说着,吕得水看向段梦晨,问道:“那梦晨嫂子,您又是何时喜欢上老大的?该不会也是一见钟情吧!” “不是!”段梦晨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回忆, “当初我是被天一从丹境救出的,而一同获救的还有我师傅。但当时我见他修为高深,所以,我一直, 是拿他当前辈,在心里尊敬着。到丹堂设立之后,他经常找师傅,因此我经常见到他,这一来二去, 我发现他平易近人,同时有同情心,渐渐我的那份尊敬,就变成了倾心。 这应该是算是日久生情吧!” “原是这样啊!”吕得水看向赵天一而后说道:“老大,看来你的魅力,还真是不小啊!” 说完,吕得水再次看向段梦晨:“梦晨嫂子,还是刚才我问红桃嫂子那个问题,你究竟喜欢老大那点?” “喜欢那点……这个我答不上来,总之就是心里喜欢。” 段梦晨说话时,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哈哈,真没想到梦晨嫂子你也有如此羞涩的一面。”言罢,吕得水微微一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行了,相信大家都看到了,这三人都是彼此爱着,喜欢着对方的。而我也不说废话了。 现在吉时将至,婚礼正式开始!” 吕得水微微一顿,继续朗声道:“现在有请新人的长辈们,上台,准备观礼。” 闻言,姬九月将自己抱着的小安,陈晋业将怀中糯糯,分别交给了,陈天儿与司蕊蕊两人暂时照看。 两个小家伙懵懂又乖巧,乖乖待在一旁,仿佛也知晓此刻是个特别的时刻。 随即,二人便与左升云,以及一旁的林九,缓步来到主礼台之上。他们的步伐沉稳而庄重,带着对, 三位新人的祝福与期待。 紧接着,四人便缓缓落座在,主礼台上的四把太师椅之上,而椅子一共五把,其中一把则是空着的, 赫然是先前赵天一,让陈晋业为自己那远在蓝星华夏的母亲准备的。 而那空着的椅子,承载着赵天一对母亲深深的思念。 第723章 婚礼(二) 此时,赵天一看了眼那空空如也的太师椅,一滴眼泪潸然落下,心中暗忖: “妈,你今天也会为儿子感到高兴的吧!可惜,你没办法亲临现场,见证儿子人生之中最重要的时刻。 要是你能在这儿,该有多好。” 而此时,陈红桃和段梦晨两人,皆是看到赵天一眼中那闪烁的泪光,两人心有灵犀般来到他的身旁, 分别牵起他的一只手,用无声的行动给予他安慰与力量。 这时只听,陈红桃笑着对他传音道:“天一,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婆婆他在你的故乡也会替你高兴的。” 而段梦晨虽然没有开口,但还是取出一个帕子,轻轻擦了擦赵天一眼角的泪痕, 那眼神中满是心疼与爱意。 此时,赵天一冲两人点点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谢谢你们,有你们在,我很幸福也很欣慰!” 而于此同时,见左升云四人已然就座,只见,吕得水整了整衣冠 ,站在礼台中央 ,气沉丹田朗声道: \"吉时已到,三位新人,请上前一步!\" 他的声音如黄钟大吕,在雕梁画栋的大殿中回荡。 只见,赵天一此刻立于正中,而左右各挽着陈红桃与梦晨的柔荑,三人是齐齐转身并向前迈出一步, 随即面向殿门方向站定。 见状,吕得水则是深吸一口气,声音愈发洪亮:\"跪!——一拜天地!\" 话音未落,赵天一三人已同时撩起喜袍下摆,动作整齐划一地双膝跪地。陈红桃凤冠上的珠帘轻晃, 梦晨裙裾如花瓣般铺展、 而就在三人俯身叩首的瞬间,只见整个丹境的灵力突然沸腾。 原本平静的灵气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化作万千道金色流光在殿内流转,这时,只听吕傲天惊呼道: \"快看外面!\" 而众人闻言,纷纷向窗外看去,只见殿外上空祥云汇聚,而原本洁白的云霞似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 竟渐渐凝聚成四个金光璀璨的古老文字——正是浮云大陆的\"天作之合\"。 而这四个大字高悬天际,每一笔每一画都流淌着道韵,璀璨的金光将整座大殿,都映照得熠熠生辉。 而殿内宾客,与外界广场上的弟子们,无不屏息凝神,就连呼吸此刻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时,吕得水下意识望向赵天一,眼神像是在说: \"老大,这不是你弄出来的吧?\" 而此时,赵天一也是看到了吕得水,那满是疑惑的眼神,微微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状况。 也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只见,赵天一身后太师椅上的左升云突然拍案而起: \"这是...这是天道赐福!\" \"天道赐福?\"陈晋业一脸的狐疑,看向左升云,\"不知丹圣您此言何意?\" 而这时,另一侧的林九轻抚长须,眼中闪过追忆之色:\"呵呵,左道友慧眼,不错应该便是天道赐福! 真想不到,天一和这俩丫头,呵呵,可喜可贺啊!” 而这时,吕得水听到这话,则是,连忙开口询问道:“我说您两位就别在这卖关子了,快跟大伙说说, 这是怎么回事吧!” 这时,左升云看向林九,笑着说道: “林道友,您乃上古之人,我就不在您面前卖弄学识了,就由您给他们说说吧!” “好!那我就简单说说,毕竟婚礼还要进行!”林九笑着开口道:“在上古时期,唯有那些,德行圆满、 命格相契的道侣成婚时,方可得此天眷。而据老夫所知,上古得此赐福的人族,十之八九都踏入了, 那仙帝境,最终飞升仙界,可以说是大吉之兆啊!\" 此时,随着林九的解释,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而下一秒,贺喜的声音,便响彻全场:“恭喜宗主,贺喜宗主,得天道之赐福...........” 而伴随着众人的贺喜声,殿外上空那云彩组成的四个字“天作之合”,也是在此刻渐渐消散,消失无踪。 这时,吕得水看向林九:“这么说这是件大好事喽?” \"呵呵,自然是好事。\"陈晋业笑着提醒,\"行了,老吕,婚礼继续吧!天一他们可还跪着呢。\" 听到这话,吕得水这才惊醒,连忙高唱:\"礼成,三位新人请平身!\" 待三人起身,只听他又朗声道: \"请三位新人,转身!\" 而随着红毯上窸窣的脚步声,赵天一三人齐齐转向太师椅方向。吕得水声音再起:\"新人,跪!—— 二拜高堂!\" 听到吕得水的指令,赵天一携二女郑重双膝跪地,而后额头轻触地面,便向几人行礼。 而太师椅上,左升云抚须微笑,陈晋业眼中隐现泪光,姬九月与林九亦是满面欣慰。殿内檀香袅袅, 红烛高照,将这一刻映照得格外庄重。 \"礼毕,请三位新人起身,为长辈们奉茶!\"吕得水再次开口道。 而这时,早已候在一旁的长孙浩、吕布与姬魅三人手捧鎏金托盘缓步上前。 只见,托盘之上的紫砂茶壶,冒着热气,而配套的茶盏胎薄如纸,隐约可见内里,那琥珀色的茶汤。 此时,赵天一齐眉,先为左升云奉上: \"请师尊用茶。\" \"好,好。\"左升云接过茶盏时,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待饮罢,左升云从袖中取出三枚龙眼大的丹药:\"这是我早前炼制的九转同心丹,愿你们永结同心。\" 轮到陈晋业时,这位素来严肃的共和宗长老,竟在此刻红了眼眶。 他接过赵天一递来的茶一饮而尽,而后,握着赵天一的手开口道:\"天一,红桃和梦晨就托付给你了, 望你日后能善待她们!” 闻言,赵天一重重点头,看向陈晋业诚恳的说道:“还请岳父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会善待他们二人的!” ...... 而就这样,三个人轮番向四人奉了一杯茶后,这奉茶礼也是宣告结束。 此时只见,吕得水清了清嗓子,而后便朗声道:\"礼毕,现在请三位新人 ,相对而立 ,行对拜之礼!\" 闻言,赵天一与两位新娘依言相对而立。 而就在三人等候吕得水命令的庄重时刻,只见,吕得水是突然挠头说道:\"先等等!两个人对拜我懂, 可你们三个...该谁先拜谁啊?\" 而此时,满堂宾客先是一愣,继而爆发出善意的笑声。 而这时,只见主礼台下站着的孙圣泉,则是朗声道:“吕长老,当然是宗主和两位长老,一起拜了啊! 不用分谁先拜谁,宗主向两位长老行礼,两位长老向宗主行礼就成了!” 闻言,只见,吕得水笑着点点头,而后不好意思的说道:“哈哈,原是这样,就多谢老孙你的提醒了!” 说罢,吕得水再次朗声道:“夫妻对拜!” 而吕得水话音落下,赵天一当即冲着对面的红桃和段梦晨两人躬身行礼 ,而对面两人也是齐齐躬身。 不料赵天一的动作太急,额头竟撞上对面陈红桃的凤冠。 见此一幕,众人也是再次笑出了声。 “礼成——!”吕得水继续说道:“现在进行第四项,结发之礼!” 话音落下,先前下台的吕傲天,长孙浩,姬魅,再次举着托盘上台,而托盘中则是各自放着把玉剪。 此时,吕得水再次高声道:“请三位新人各自剪下自己的一缕头发!” 说着,他一脸玩味的看向赵天一:“至于老大,你则是要剪下两缕头发来。毕竟人家都是一次取一个, 而你则是一次就去俩。” 第724章 婚礼(三) 而此时,听到吕得水这句俏皮话后,大殿之内瞬间便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在殿内是回荡不息。 只见,赵天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瞪了吕得水一眼,小声嘀咕道: “就你话多,就你能说。” 说罢,他伸手便从长孙浩恭敬递上的托盘中,拿起那把精致的玉剪。 只见,赵天一却毫不犹豫,手起刀落,利索地剪下自己的两缕头发,随即将之便递给了一旁的姬魅。 而之所以选择交给姬魅,是因为这结发之礼,在人族那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早已失传。 如今,对其有所保留的便只有一些,从远古流传至今的古老种族,而中域的九尾狐族便是其中之一! 而也正因如此,昨晚为众亲朋接风的宴会之上,赵天一才特意找到了姬九月,姬魅两人。 并提出自己想要在明日的婚礼上,增加一个结发的仪式,希望二人能够帮忙。 毕竟,在赵天一的故乡,是自古就有结发夫妻这一说法。 而就在昨夜,姬九月得知赵天一的这一想法后,当即便让姬魅全权负责此事,这才有了此刻这一幕。 而此时,只见姬魅神情专注,轻轻拿起陈红桃和段梦晨两人的头发,又接过赵天一递来的两缕头发, 分别仔细地系在了一起。 她的动作轻盈而熟练,不一会儿,两个精致的发结便在她的手中诞生了。 紧接着,她让段梦晨和陈红桃分别站在赵天一的两侧。待到两人站定之后,姬魅随即便将两个发结, 分别系在赵天一三人的手腕上。 陈红桃的左手与赵天一的右手紧紧相连,至于段梦晨的右手则是跟赵天一的左手相连。 而做完这一切后,姬魅抬眸看向吕得水,传音说道: “可以了,吕道友。现在就让赵道友他们去殿外,向天道祷告吧!” 听到姬魅的传音,只见,吕得水当即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三位新人,现在请移步殿外! 向浩瀚天道虔诚祷告!” 而听到吕得水的话后,只见赵天一微微一笑,当即牵起段梦晨和陈红桃两人的手,缓步迈下主礼台, 只见,三人沿着红毯,一步一步便朝着大殿门口走去。 也是不一会,三人便在殿内众人的注视下,来到了殿外。紧接着,三人便齐齐跪地,缓缓闭上双眸, 神情庄重而虔诚的开始祷告起来,祈求着未来的幸福与安宁。 而随着他们的真诚祷告,只见远处天际居然出现一道绚丽的彩虹,只见那彩虹如同一条七彩的丝带, 美得让人窒息。 而这彩虹,与当初左升云与姬九月行结发礼时的完全不同。 当日的彩虹仅仅只是一道,而今天的彩虹,虽然仍旧是一道,却在渐渐靠近三人之时,竟一分为三! 而之后的场景,便和当日左升云与姬九月大婚时的差不多了,是并无任何不同。 只见,那一分为三的彩虹不一会,便将赵天一三人给笼罩其中。紧接着,便缓缓融入到,他们三人, 那手腕上的两缕结发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随着彩虹的最后一丝光线,融入三人间的发结之中,那发结,便凭空消失了。 但它又没有真正消失,而是无形中将赵天一三人,牢牢的连在了一起。 而此时,两人祷告时,便已来到殿门口的吕得水,看着眼前这一幕,当即朗声道:“发已结,情已牵, 结发礼成,从今往后,你们三人便正式结为夫妻。愿你们携手共度此生,白头偕老!” 闻言,只见,赵天一缓缓站起身来,与她们相对而立。 而此刻,赵天一透过两人头顶凤冠上的珠帘,看到红桃咬唇忍泪的模样,看到段梦晨眼中那抹柔情, 泪水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转,只听他缓缓说道: “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而此刻,随着赵天一柔和的话语缓缓落下,只见他当即挥了挥手,自己那言出法随的能力瞬间发动。 随即只见,整个丹境之内,便突然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而紧接着,天空便绽放出漫天烟花。 只见,那无数光点,在空中汇聚成各种绚丽的图案,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映得整个丹境内亮如白昼。 而红桃和段梦晨两人见此一幕,眼中满是惊喜,她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仿佛置身于梦幻之中。 这时,赵天一则是深情地看着她们,说道:“喜欢吗?” 闻言,两人齐齐点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喜欢!”她们的声音清脆而悦耳,在赵天一耳中回荡。 闻言,赵天一当即便将两人一把揽入怀中 ,他的怀抱温暖而宽厚 ,仿佛能容纳她们所有的喜怒哀乐。 而三人就这样紧紧相拥在一起,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而此刻有情人也是终成眷属。 片刻之后,烟花渐渐停下,丹境内也再次恢复到了先前的明亮。 此刻,殿内的李峰,见赵天一三人拥抱在一起,心中满是欢喜,当即开口起哄道:“亲一个!亲一个!” 他的声音充满了欢快与期待。 而随着李峰的起哄 ,吕得水连同众宾客们, 也立刻跟着喊起来,那声音如同潮水一般在大殿内涌动。 而吕得水的脑回路向来清奇,这时,只听,他扯着嗓子喊道:“老李,你别瞎起哄啊!两位新娘子呢! 老大一人亲上一口,至少得亲两口!” 而他的话音刚落,众人皆是大笑了起来,那笑声充满了欢乐与祝福。 这时,赵天一则是笑着看向怀中两人,脸上那笑容,如同阳光般灿烂,他笑问道:“那就一人亲一下?” 闻言,红桃两人脸颊滚烫,如同熟透的苹果,段梦晨则是小声说道:“这么多人呢!”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羞涩。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笑着说:“怕什么?这婚礼都举办了,咱们现在就是夫妻,我亲我自己的老婆, 怎么了啊!” 说着,赵天一便在欢呼声中,缓缓掀开段梦晨的珠帘。 这时,只见,段梦晨那绝美的容颜,当即便展现在赵天一面前,而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与期待。 赵天一轻轻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那吻如同羽毛般轻柔,却带他着无尽的爱意。 而吻完段梦晨,赵天一则是又看向陈红桃,再次掀开珠帘吻了上去,而这一吻同样轻柔,饱含爱意。 此刻,只见两位新娘,羞得满脸通红,至于新郎官赵天一,却笑得像个偷腥得逞的猫。 这时,吕得水则是瞎起哄道: “老大!谁要看亲额头啊!要看也是看亲嘴啊!老大!你可别糊弄我们!”他的声音充满了调侃与戏谑。 “你给我起开!”赵天一没好气的说道,他假装生气地瞪了吕得水一眼, “意思意思就行了,再说了,亲嘴也是你能看的?” 话音刚落,只见赵天一神色庄重且带着满心的诚挚,当即转过身来 ,面向殿内那熙熙攘攘的众亲朋, 而后便微微躬身,双手恭恭敬敬地拱起,开口道: “今日,承蒙诸位抬爱,前来东域参加我与梦晨、红桃三人的婚礼。而我何德何能能得诸位如此厚爱, 实在是倍感荣幸之至!而为表谢意,我今日特意备下了些许薄酒,虽不算丰盛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望大家能尽情畅饮,咱们,今日不醉不归!” 第725章 婚礼(四) 只见,赵天一的话音刚落,只听众人便齐声高呼,那声音如洪钟般响亮:“不醉不归!” 而也就在这时,陈晋业向前迈出一步,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冲着众人拱手作揖,朗声道:“呵呵, 诸位道友,莫要客气,请快快到殿内就坐吧!” 闻听此言,赵天一与两位新娘,当即冲众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领着众人,便纷纷朝着殿内走去。 而这时只见,司蕊蕊则带着长孙浩与吕布两人,脚步匆匆地去安排宴席的各项事宜。 而在三人的调度下,一些共和宗的弟子快速摆好桌子,上菜的弟子也是将一盘盘美味佳肴送上了桌。 也是不一会的功夫,大殿内便整齐地摆起了七八桌宴席。 那宴席之上,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种美味,每一样都让人垂涎欲滴,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至于殿外的广场之上,那宴席的规模更是庞大,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 没有一万桌,也有八千桌。 毕竟,总部内除了今日当值的弟子,以及外出办事的子弟们,基本上都赶来参加这场盛大的婚礼了。 整个总部都沉浸在这欢乐祥和的氛围之中,到处都洋溢着欢声笑语, 充满了对新人满满的祝福。 而此时,大殿内热闹非凡,只见赵天一领着两位娇羞的新娘子,是一桌一桌地敬着酒。 只见,桌旁的亲朋好友是纷纷起身,再次向三人送去自己最真挚的祝福,每一句祝福都饱含着大家, 对他们的美好期许。 直到向大殿内的亲朋都敬完酒之后,赵天一便领着两位新娘子,迈着大步,来到了大殿外的广场上。 此时,广场上人山人海,热闹得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 只见,赵天一深吸一口气,看向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众人,高高举起手中的酒杯朗声道:“大家请安静, 听我说一句! 赵天一的声音在他言出法随的能力加持下,当即传入广场上每个弟子的耳中。使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赵天一面带微笑,见广场安静下来,继续笑着说道:“大家伙都知道,我这些年在宗内呆的时间很少, 而宗内的大小事务,基本都是我这两位夫人操持的。 但她们将共和宗管理的如此井井有条,也少不了你们这些弟子们的帮衬与辛劳!而今日是我们三人, 成婚的大喜之日,所以,我想趁此机会,好好感谢感谢大家,来,我先敬你们一杯!” 说罢,赵天一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而其身旁的段梦晨和陈红桃两人,见状,也是举起酒杯朗声道: “感谢诸位弟子们这些年的帮衬,我们也敬你们一杯!” 见状,广场上的众弟子们,皆是齐声高呼道:“谢宗主!谢宗主夫人!”随后,便纷纷端起手中的酒杯,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时,只听赵天一再次提高音量,朗声道: “呵呵,今日宗主我大婚,这心里也十分高兴,我是给你们一人准备了一份礼物,作为我的一点心意!” 说着,赵天一大手一挥,只见无数流光便从他的周身散发而出,如同一颗颗璀璨的流星, 朝着众弟子飞速飞去。 而那些光芒落入众人手中之后,便变成一个个红色锦囊 ,锦囊上绣着精美的花纹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显然,是赵天一又在给众人发红包了。 而此时,拿到锦囊拆开之后,只听,众弟子们齐声高呼道:“宗主万岁,宗主夫人万岁!共和宗万岁!” 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震撼。 “哈哈!你们也万岁!”赵天一接着说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行了,我们就不打扰大家吃酒了, 你们今天可要吃好喝好啊!” 说完,赵天一则是带着两人,又去慰问了宗内那些未曾赴宴,今日当值的弟子们。 他们挨家挨户地走访,每到一处,都会给那些弟子送上一个红包,还亲切地询问,他们的生活情况, 让那些弟子们感动不已。 而慰问完宗内的弟子,赵天一则是与两人再次回到了大殿的主桌旁,是一边品尝着桌上的美酒佳肴, 另一边与吕得水,陈晋业等人相互交谈,气氛十分融洽。 此时只见,吕得水举起酒杯,看向赵天一,笑着说道:“来,老大,我来敬你一杯!祝你们新婚快乐, 以后的日子和和美美!” 见状,赵天一则是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而后打趣道:“你这家伙,今天是我成婚,又不是你成婚, 瞧你怎么比我还高兴?” “哈哈,我心里当然高兴啊!”吕得水笑着说道,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毕竟,我也是看着你们三人, 从相识走到今天的。你高兴我自然高兴啊!对了......” 吕得水看向赵天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问道:“老大,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咱们那中域还去不去了?” 闻言,赵天一看了眼段梦晨和红桃,而后温柔地笑着说道: “中域的事情,先不着急,如今那金优伶,才淬炼第二种灵植仙草,而走访中域各族的时间还算充裕, 所以,我打算在东域陪陪她们俩。毕竟,我刚刚与她俩完婚,不能刚完婚就走吧!” 而此时,听到这话,红桃则是笑着说道: “无妨,天一你想去便去吧!正事要紧。不必留下陪我们的。” “嗯!红桃说的没错,反正咱们如今都成婚了,我们也不怕你跑了!”段梦晨附和道,眼神中满是信任。 闻言,赵天一笑着看向两人,坚定地说道:“这可不行,我至少也得和你们俩,度个蜜月,我才能走。” “蜜月?”红桃一脸的疑惑,显然对这个词汇十分陌生:“蜜月是什么?” 这时,赵天一对面坐着的李峰,则是笑着开口道:“哈哈,两位嫂子有所不知,那是我们家乡的词汇, 就是新郎新娘成婚后的一个月,一起出去四处转转,单独相处一段时间,享受享受! 顺便....顺便...” 段梦晨疑惑的问道:“顺便什么?” 闻言,李峰在心中反复斟酌,在脸上露出一丝坏后笑,这才着回答道:“就是顺便,再造个小孩出来!” 听到这话,段梦晨当即脸红起来,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一旁的红桃也是同样如此。 见状,赵天一则是连忙看向两人,说道:“你俩可千万别听老李瞎说,这么多年你们俩一直留在东域, 处理宗内事务,忙得不可开交,是一直没时间出去看看。 所以,我呀就想带着你们,去外面走走看看!我可没有那家伙那般龌龊,满脑子就想着怎么造小孩。” 而这时,陈晋业则是笑着开口道: “哈哈,你们就是再生几个孩子也无妨,孩子我替你们三人照顾!到时候,咱们共和宗可就更热闹了!” 这时,陈红桃的脸越发红了,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她看向陈晋业,娇嗔道: “爹。你在瞎说什么呢!” 而此刻,见红桃一脸的羞涩,桌旁就坐的众人当即开怀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大殿中回荡,久久不散。 ...... 第726章 闹洞房(一) 不知过了多久,丹境之内的婚宴,早已在一片欢腾中落下帷幕。 而此刻,飘渺城上空那漫天星辰,宛如羞涩的少女般,悄然隐去了它们璀璨的踪迹。 唯有一轮皓月高悬天际,将清冷而柔和的光辉洒落人间,为这静谧的夜晚,披上了一层梦幻的纱衣。 而那皎洁的月光,穿透层层云雾,又轻巧地穿过广袤的土地,最终穿过共和宗地下,那神秘的大阵, 给地底深处的共和宗,是缓缓镀上了一层银纱。 此刻,丹堂后院的竹林里,青竹在夜风的轻抚之下,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夜的私语。 而林中的红桃与段梦晨,所居住的竹屋外,只见,红桃和段梦晨两人,身着那未曾换下的华丽嫁衣, 宛如两朵盛开在夜里的娇艳花朵,并肩坐在屋外石桌旁的石凳上。 此刻,柔和的月光洒在她们二人的身上,将她们的身影勾勒得如梦似幻,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而就在这时,只见,赵天一的身影缓缓出现,见状,红桃和段梦晨一同起身,宛如两只轻盈的蝴蝶, 当即便迎上前去。 只听,段梦晨率先开口,声音透着关切:“天一,将师父师娘都送回去了吗?” “嗯,”赵天一点点头,随即目光中满是关切,问道:“对了,你俩怎么在外面待着呀?小安和糯糯呢? 睡了吗?” “没有呢,”红桃轻声说道,“我爹刚刚和天儿过来,他们把孩子们抱走了,说他们晚上帮我俩带孩子!” 原来,中午宴席结束之后,赵天一便开始忙碌起来,他是陆陆续续,将亲友们送回中域,或者北域。 而就在刚刚,他才将左升云、姬魅、姬九月,连同李峰林九五人, 给送回到了中域,此刻才赶回来。 此时,听到红桃这话,只见,赵天一嘿嘿一笑,那笑容里满是狡黠,说道:“呵呵,想来是岳父大人, 怕孩子们打扰咱们三个人的洞房花烛吧!” “呸,”段梦晨轻啐一口,脸上却洋溢着幸福而甜蜜的笑容。“臭不要脸!” 闻言,赵天一则是笑得更加灿烂:“我都有两个这么漂亮的老婆了,要脸做什么呀?脸又不能当饭吃! 来,让为夫亲一个。” 说着,赵天一便作势要向段梦晨的唇上亲去。 而段梦晨见状,脸颊瞬间绯红一片,宛如天边那绚丽的晚霞,她连忙躲避,娇躯微微一侧,却还是, 没能躲过赵天一的“偷袭”,被他亲了个正着。 这时,被占了便宜的段梦晨脸颊绯红如霞,娇嗔道:“你怎么这样啊!这刚成婚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以前可没见你这么大胆。” “就是,就是!”红桃也在一旁附和道,脸上也带着一丝羞涩。 闻言,赵天一则是嘿嘿一笑,又趁机在红桃的脸上亲了一口说道:“怎么?这刚刚成婚你俩就后悔了! 不过,你们现在后悔也没有用啦!我们都已经完婚了。” 说着,赵天一含笑看向两人,说道:“行了,这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两位娘子,还是快随为夫进屋吧!” 言罢,只见赵天一嘴角微微上扬,噙着一抹狡黠,又带着几分坏意的笑,他当即伸出“魔爪”一手一个, 便将红桃和段梦晨两人,扛在了自己肩上,然后,他便扛着两人朝着,面前竹屋内走去。 而赵天一刚将两人扛进屋内,便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对。 只见,他当即将两人放了下来,同时迅速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唇边轻轻一竖,做了个噤声手势, 示意二人保持安静,莫要发出声响。 红桃段梦晨两人见状,是一脸的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而这时,只见赵天一则是压低身形,脚步轻得如同灵猫踏雪,蹑手蹑脚的便朝屋内角落的衣柜走去。 他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藏在暗处的“秘密”一般。 也是不一会儿,他便来到了衣柜前。 这时只见,赵天一手指轻轻搭在衣柜门的把手上,似在犹豫,又似在酝酿着什么。 片刻后,只见赵天一双手猛地发力一拉,伴随着“吱呀”一声绵长而刺耳的声响,衣柜的门便被他拉开。 而柜门打开的一瞬间,一声清脆又突兀的“提溜”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破旧皮球般,不受控制地便从衣柜里骨碌碌地滚了出来。 门口站着的红桃和段梦晨,见衣柜里突然滚出个人来,吓得花容失色,当即便惊叫出声。 那声音仿佛要刺破这寂静的夜。 过了好一会儿 ,待她们看清那衣柜里面滚出的人,竟是长孙浩后,才渐渐停止了尖叫,拍了拍胸口, 努力让自己恢复镇静。 “长孙浩?”红桃她瞪大了眼睛,指着长孙浩,满脸的不可置信,“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躲我衣柜干嘛?” “就是,差点吓死我!”段梦晨一边说,一边拍着胸脯,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而此时,长孙浩听到这话,只见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当即计上心来 ,随即便装出一副喝醉的模样。 只见,他身体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先是看了眼门口的红桃两人 ,随后又看向赵天一,他挠了挠头, 满是疑惑的开口,舌头好像在嘴里打了结: “咦!师父,师娘?这是哪里啊?我...我怎么会在这里?这…这真是奇怪得很呐!我不是回房间了吗?” 说罢,长孙浩还故意打了个酒嗝,继续装作迷糊地说道: “看来我是喝多了,师父…师父,两位师母,你...你们先…先忙,我就先走了。”说着他便歪歪扭扭地, 朝着门口走去,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而这时,一直站在原地,冷眼看着长孙浩卖力表演的赵天一,看着长孙浩装出的那一副拙劣的醉态, 先是忍不住呵呵一笑,随即,他脸色一变,正色道: “你给我站那!” 说罢,只见他快步来到房间中央的那圆桌旁,当即抓住其上桌布,所垂下的流苏,是猛地向上一提。 同时,他便弯腰朝着桌底看去。 这时,只见吕布,正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蹲在桌子底下,双手抱头,大气都不敢出。 而流苏掀开的刹那,两人的目光当即四目相对,吕布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尴尬,而赵天一的眼神里, 则充满了审视和威严。 而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好一会儿,见吕布迟迟没有动作,赵天一这才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怎么?你是不是还想让为师,恭恭敬敬地请你出来啊?” “不……不敢!徒儿不敢!”吕布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挠了挠头,眼神闪躲。 “那你还不快点出来!” 赵天一突然提高音量,那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屋内回荡。 这时,吕布才像一只被驱赶的老鼠一般,从桌下灰溜溜地爬了出来,低着头,不敢言语。 而红桃段梦晨,见此一幕,是愈发的茫然了,只听陈红桃问道:“吕布,你怎么也在我房中,你们俩? 这大晚上的是要干嘛?” 吕布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师傅,师娘,我说我迷路了你们信吗?” 而这时,赵天一则是笑着说道:“呵呵,迷路了!吕布啊吕布你迷路迷到桌子底下了,可还真有你的!” 言罢,赵天一则是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屋内那雕花木床边上,缓缓蹲下身子 ,随即便朝床下望去。 见到床底趴着的那两个熟悉的面孔,赵天一当即大声喝到: “行啊!老驴,闹洞房还带着傲天,怎么?是怕后继无人 ,想让他,将你这闹洞房 、听墙根的‘本事’, 给一并继承了是吗?” 第727章 闹洞房(二) 言罢,只听赵天一的声音再次拔高:“你俩给我出来!”很显然,此刻趴在床底的,赫然,便是吕得水, 与吕傲天这对父子。 此时,听到这话,钻在床下的吕得水尴尬地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脸上的皱纹竟都挤到了一起。 只见,他慢慢从床下钻了出来,双手不停地挠着头,结结巴巴地说道: “没意思,一点都不好玩,你那能力太赖皮了,这都被你给发现了。本来还想着能好好捉弄你一番呢, 没想到……唉!”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懊恼和不甘。 而这时,吕傲天也是从床下缓缓钻出,他低着头,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容。 这时,赵天一则是看向一旁的吕布和长孙浩,眼神凌厉,大声说道:“你俩给我过来,和他俩站一排! 今天非得把这事儿说清楚不可!” 闻言,两人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依言照做,低着头走了过来,与吕得水,吕傲天两人排成了一排。 赵天一此刻,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吕得水身上,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不用想,这事情肯定是你牵的头吧!你说说你,一天天的尽出些馊主意。” “嘿嘿!”吕得水笑着挠挠头,试图用笑容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赵天一没好气地接着说道:“你呀你,让我怎么说才好,你闹洞房就闹洞房吧,把他们三个带上干啥? 徒弟闹师父的洞房,你觉得好玩吗?” “你上次不是也闹你师父的洞房吗?”吕得水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梗着脖子说道,仿佛自己占着理一样。 “我什么时候,闹我师父的洞房了?” 赵天一朗声道,是一脸茫然,而眉头也在此刻紧紧皱起,眼神里满是疑惑。 “就丹圣和九月前辈啊!”吕得水振振有词地说道,还故意挺了挺胸脯:“老大,如今你娶了梦晨嫂子, 而丹圣是梦晨嫂子的师父,不就是你师父嘛。 你当初带着我们几个闹丹圣的洞房,不就是闹你师父的洞房吗?所以我带着他俩也没什么大不了嘛!” “你...你....” 赵天一被吕得水的这话噎得哑口无言,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好。想想也是, 他的确是闹过丹圣的洞房,而且那次,还是他牵的头。 而没法反驳的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行,你说的我认,但是你把傲天带上,是几个意思? 我还真没见过,父亲带着儿子,一起闹长辈洞房的呢。 你我可真是头一个!” 吕得水闻言,当即尴尬得满脸通红,因为赵天一这话他也没法反驳,他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这不是图个热闹嘛,想着让傲天这小子也沾沾喜气嘛。” “沾喜气?有你这么沾喜气的吗?你这是在瞎胡闹!”赵天一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吕得水的鼻子说道, “我看你就是为老不尊!” “不尊也是你先为老不尊的!闹洞房这事情,我还是跟你学的!”吕得水小声的嘀咕道。 而吕得水的嘀咕自然被赵天一听的是一清二楚,他当即大声说道:“行啊!看来我是许久未曾揍你了, 你又皮痒了是吧!” 而此时,在一旁静静观望了好一会儿的,红桃和段梦晨,见赵天一似有要动手,教训这几人的架势。 是赶忙来到赵天一面前。 这时,只见,段梦晨,伸出自己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拉了拉赵天一的衣袖,声音轻柔婉转的劝慰道: “天一,你别生气了,他们四个也是闹着玩的。” 而一旁的红桃,也是在一旁笑着帮腔道:“就是呀,天一你就消消气吧。你看他们都被你吓得够呛了, 是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要是再这么责怪下去,他们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呢。” 赵天一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两位娇妻身上,看着她们那满是关切与劝慰的眼神,脸色缓和了下来。 但他还是故作严肃,板着脸说道:“这次看在红桃和梦晨的份上,就饶了你们这一回。 以后可不许再这么胡闹了,尤其是你,老驴!” “是是,老大,我记住了!以后绝对不敢了!”吕得水连忙点头如捣蒜,那脑袋点得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眼神里满是讨好与顺从。 见状,赵天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都回去吧,别在这儿碍眼了。” 闻言,吕得水等人如蒙大赦,脸上瞬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们赶忙转身,朝着门口快步走去, 脚步轻快,仿佛生怕赵天一会突然改变主意。 而就在这时,只听赵天一再次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等等!”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让四人瞬间停住了脚步,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在原地,竟有些不知所措。 只见,吕得水小心翼翼地转过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问道: “老大?你还有什么吩咐啊?” 而这时,只见赵天一缓缓说道:“今日是我们三人大婚,你们操劳这么久,我怎么说,也该表示表示!” 说着,赵天一大手一挥,只见四道光芒闪过,四个精致的锦囊便稳稳地出现在四人手中。 这时只听,吕得水好奇地问道: “老大,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浮云石我们可不缺。” 毕竟,早上的时候,赵天一给弟子们发锦囊的时候,他在场,见此刻的手中的锦囊,与早上弟子们, 所收到的锦囊一模一样,随即猜测里面装着的可能是浮云石兑换劵。 因几人跟了赵天一许久,身上的财富是远非寻常修士能比,所以,浮云石,自然入不了吕得水的眼, 这才说了这样一番话。 “就是浮云石!你们不要的话,还给我!”赵天一佯装生气,故意板起脸来。 “别啊!苍蝇再小也是肉啊!我不嫌弃!”吕得水连忙将锦囊紧紧攥在手中,生怕赵天一真的会收回去。 而紧接着,他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自己手中锦囊。 此刻,随着锦囊被吕得水缓缓打开,只见,一道蓝得发紫的光芒瞬间散发出来,如同那璀璨的极光, 当即便照亮了整个屋子。 而那光芒之中,蕴含着浓郁至极的灵力,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填满。 而这时只见,吕得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与惊喜,连忙开口问道:“咦?老大,这是什么东西啊! 看着像浮云石但又不是啊!而且其中蕴含灵力,居然如此浓郁,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闻言,赵天一缓缓解释,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 “就是块浮云石,不过,是我将一百颗极品浮云石压缩在一起形成的,而我还为它们赋予了一些功效, 将他放在身上,可以大幅增加你们的修炼速度。你们四个可要保存好 ,这可是我精心为你们准备的! 本来想明天给你们,以及蕊蕊,老时他们的的,既然你们都在这,我就先给你们吧!” 而听到这话,四人眼前瞬间一亮,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宝一般。他们连忙拱手道谢,那动作整齐划一, 脸上满是感激与喜悦。 随后,小心翼翼地将锦囊收了起来,仿佛在呵护着最珍贵的宝物。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今天也劳累了一天了,快下去吧!”赵天一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是!”四人齐齐拱手,随后便转身离去。 第728章 洞房花烛(一) 待那四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在静谧的夜色之中。 这时只见竹屋内的赵天一,微微凝神,当即施展自己的能力,在确认房内再无他人之后,这才转身, 目光温柔地落在了面前的两位佳人身上。 只见,他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温润如玉的笑意悄然绽放,随即轻声说道:“终于,可以清静一会儿了。” 而这时,陈红桃则是嘴角含笑,一双美眸顾盼生辉,她看向赵天一,半开玩笑地说道: “我看,都是你惹出来的祸事。浮云大陆可没有这种习俗,大晚上躲进新婚夫妇的婚房,像什么事嘛!” 赵天一闻言,连忙笑着点头,一副认错态度良好的模样:“是是是,怪我怪我! 都怪我,把这种陋习带到了这里来。” 说罢,他笑着看向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行了 ,你俩也别站着了,快坐下吧,咱们好好说说话。” 话音未落,他已随手一挥,一套精致的酒具便凭空出现在了面前的桌上。 酒具晶莹剔透,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两人见状相视一笑 ,分别在赵天一的身旁落座。 这时只见,赵天一笑着为两人斟满酒,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深情地说道: “来!两位娘子,为夫敬你们一杯!” “呵呵,你这家伙。”段梦晨笑着打趣道,“这无缘无故地,敬我们酒干什么?” 闻言,赵天一深情地望着两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敬你们,替我打理共和宗,让宗门变得井井有条; 敬你们,等了我这么久,即便是我当日说了那么多伤害你们话; 敬你们,替我生了两个孩子,让我成为两个孩子的父亲;敬你们,让我在这片大陆上,有了一个家!”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见状,红桃与段梦晨眼中含笑,也纷纷端起酒杯,将杯中酒饮尽。 此时,赵天一分别握住了两人的手,目光坚定而温柔:“咱们仨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无论遇到什么事, 都要携手共度。” 闻言,两人如倦鸟归巢般,齐齐轻靠在赵天一宽厚的肩头。 而那肩膀,仿佛是世间最安稳的港湾般,承载着他们彼此的温暖与依靠。这时只听两人,齐声说道: “好好的,我们一定会好好的。” 那声音,坚定而又温柔,似是在向命运宣誓,要携手走过岁岁年年。 而这时,桌上的喜烛摇曳不定,映照着满室温馨。红桃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对跳跃着火苗的喜烛上, 烛光在她眼中闪烁,似是藏着无尽的柔情与感慨。 她看了眼靠在赵天一左侧的段梦晨,轻声问道:“段姐,你今天开心吗?” 闻言,段梦晨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如花般的笑容,那笑容灿烂而又甜蜜,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 只听,段梦晨轻声说道:“开心!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了!” 她的声音中,满是幸福与满足。 而这时,红桃又将目光转向赵天一,眼中满是关切与爱意,问道:“天一,那你呢?” 听到红桃的问话,赵天一则是沉思片刻,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情,是缓缓说道:“一半一半吧!” 见两人都抬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他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有一半开心,是因为我今天,娶了你们这两位贤良淑德的老婆!能拥有你们,是我此生最大的福气。”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语气也变得有些低沉: “另一半,则是遗憾,遗憾我娘不能亲眼见证这一切。她含辛茹苦将我养大,却没能看到我成家立业, 这是我心中永远的遗憾。” 说到这里,只见赵天一摆了摆手,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行了,不说这个了,咱们聊聊孩子吧! 你俩应该都能感觉出来,小安和糯糯,拥有特殊体质了吧!” “嗯,”段梦晨轻轻点头,眼中满是慈爱,说道:“他们俩和你这个父亲的体质一样,都是那先天道体! 而他们有此体质,将来定能有一番大作为。” 而一旁的红桃也点了点头,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只听他询问道:“怎么了天一,是有什么不对吗?” 闻言,赵天一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没有什么不对,只是我遇到林九师父之后,得知了关于先天道体的一些隐秘。那事虽然对他们来说, 还很久远,但我还是要告知给你们,希望你们心里有个准备!” 见赵天一说话时脸色凝重,段梦晨红桃的心中,皆是涌起一股不安,只见,段梦晨急忙开口询问道: “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天一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说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就连我用能力都无法探查。 我之前跟你们说过,林九师父曾是位大帝境巅峰的强者。 当初他悟道晋升仙帝境时,以失败告终,身死道消。而当时的他,并非是因为悟道失败才身死道消, 而是在他悟道时,遇到了一群可怕的怪物,林九师父说,那怪物叫——“厄”。” “厄?那是什么东西?”红桃一脸惊恐地问道。 “不清楚!”赵天一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根据师父所说,那东西就像是一种诅咒!凡是意图通过, 悟道迈入仙帝境的先天道体,都会遇到。 也是因此古往今来,尽管先天道体修炼速度比旁人快,但时至今日,迈入仙帝境的人只有寥寥数人。 而根据师父的调查,他发现那些先天道体的前辈们,或许都是死在了那‘厄’的手下。” 说到这里,赵天一微微一顿,眼神中满是忧虑,继续说道: “两个孩子我倒是不担心,毕竟他们还小,未来的路还很长。而如今我修为已达羽化初期,而且最近, 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便会迈入羽化中期。 而我的资质我清楚,相信迈入大帝也不是什么难事!我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也遇到了那可怕的‘厄’, 届时,我的能力也没法对付他们,导致我.......” 这时,陈红桃眼眶泛红,她急忙捂住了赵天一的嘴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别说了,不会有万一的,你不会,俩孩子也不会。我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谁都不能有事!” 而旁边的段梦晨也紧紧握住赵天一的手,坚定地说道:“天一,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此刻,见段梦晨与红桃两人的脸上,皆透出深深的担忧之色 ,那紧蹙的眉头,更是宛如被愁云笼罩。 见此一幕,赵天一心头一暖,为缓和这略显凝重的气氛,当即笑着打趣道: “呵呵,瞧把你俩给紧张的,一个个眉头都快能夹死蚊子啦。行了,别担心了,事情不是还没发生嘛! 说不定有朝一日,我能找到了解决那‘厄’的方法呢!” 赵天一微微一顿,目光温柔且坚定地看向两人,继续说道:“又或者说,我的能力可以对付那“厄”呢! 而我之所以将这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们,只是不想和你们两个之间有秘密罢了。” 说着,赵天一轻轻张开双臂,将两人紧紧搂在自己怀中,笑着开口道: “不管我日后,会不会遇到那所谓的‘厄’,我定会拼尽全力,奋力一搏的。因为 ,我可是还有你们俩, 还有小安和糯糯需要照顾呢。” 此刻,烛光依旧在屋内摇曳不定,那跳动的火苗仿佛是他们此刻复杂心情的写照。 然而,映照在三人脸上的,却是无比坚定的面容,那是种无论面对何种艰难险阻都不会退缩的决心。 第729章 洞房花烛(二) 而片刻之后,只见赵天一轻轻放开两人,目光在她们脸上流转,突然正色道:“行了,时间也不早了, 咱们也是时候干正事了。” 见赵天一一脸正经,红桃压根没往别处想,她那灵动的眼睛里满是疑惑,歪着头问道:“什么正事啊?” “你说什么正事!当然……”赵天一故意拖长了声音,卖了个关子: “当然是这洞房花烛啊!” 话音未落,他广袖轻挥,刹那间,房门的门栓,仿佛被一双无形之手轻轻推动,“吱呀”一声悄然合拢, 随即便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隔绝在外,只留下屋内一方静谧的小天地。 紧接着,桌上的喜烛仿佛也感知到了这微妙的变化,烛火轻轻摇曳了几下,似是在做着最后的告别, 而后悄然熄灭。 而随着烛火的熄灭,红桃与段梦晨,两位佳人,只觉腰间轻轻一暖,仿佛被春日里的给风轻轻环绕, 随后便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温柔地揽入怀中。 而那怀抱,既温暖又充满力量,让她们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只见,三人步履轻盈,每一步都踏在虚无缥缈的云端,如同漫步于梦境之中缓缓向那雕花木床移去。 床榻之上,仿佛早已铺就了一层柔软的云朵,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随着三人缓缓躺下,赵天一指尖轻扬,那垂落的流苏轻轻摇曳,雕花木床上的红色帷幔便缓缓降下, 将这一方小天地与外界隔绝。 帷幔之内,花香袭人,那是从床边精心摆放的鲜花中散发出的芬芳,与女子淡淡的体香交织在一起, 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独特气息,如同晨曦中的露珠,清新而又诱人。 赵天一俯身,靠近红桃的耳畔,他的气息温暖而柔和,如同春风拂面,轻轻拂过她鬓边的一缕碎发, 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红桃只觉一股暖流从耳畔涌向全身,脸颊不禁泛起一抹红晕, 宛如天边初绽的晚霞,羞涩而又动人。 不多时,赵天一的唇瓣,轻轻触碰到了红桃微颤的眼睑,那柔软而温热的触感,如同蝴蝶轻触花瓣,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酥麻,让红桃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这时只见,红桃的睫羽轻合,双臂不自觉地攀上了赵天一的颈项,指尖深深陷入他衣襟的暗纹之中, 仿佛想要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美好,生怕一松手,这一切就会如同梦境般消散无踪。 与此同时,两人身上的锦缎衣带随着赵天一的动作,缓缓松开束缚,将他们三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而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凝脂般的肌肤上, 这时只听,红桃喉间溢出细碎的嘤咛,那声音娇媚而诱人,如同世间最动听的乐章,在竹屋内回荡。 这时,赵天一转头看向段梦晨,他的眸色愈发深邃,仿佛将满天星斗都揉进了眼底。 只见,他的指尖轻轻抚过段梦晨耳垂上,悬着的明珠,明珠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段梦晨, 映衬得愈发娇艳动人。 而床上的气氛愈发暧昧而温馨,被浪翻涌之间,青丝与青丝缠绕在一起,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河, 分不清你我。三人的呼吸与呼吸应和着,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而迷人的节奏, 仿佛是大自然中最美妙的乐章。 而此刻的屋外一片安静祥和,唯有屋外那青竹的沙沙声响,如同时间的低语数着这缠绵悱恻的春宵。 ............ 而一番云雨过后,床榻上的赵天一搂着两人,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而此刻的他轻轻抚摸着两人的秀发,笑着说道:“红桃梦晨,我先前不是说,要带你们俩去度蜜月吗? 说说看,你们是想去哪里?让为夫也好好筹划筹划!” 闻言,段梦晨靠在赵天一的胸膛上,轻声说道: “我呀,想去北域看看,之前吕布他们成婚的时候,我本打算与红桃在北域待上一段时间的,怎料你... 你竟对我俩说出了那样一番话,让我和红桃,也没有在北域好好逛逛就回到了东域! 你可得好好补偿补偿我们!” 而一旁的红桃也是点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看了两人一眼,缓缓说道:“好,我肯定好好补偿补偿你们,那将事情安排好后, 咱们明天就出发!” “好啊!”红桃点头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而问道:“那小安和糯糯呢?他俩怎么办?” “就交给岳父和天儿那丫头带吧!反正宗内如今也没有什么事!他们闲着也是闲着!”赵天一笑着说道。 而这时,段梦晨则笑着说道:“你可真会使唤人,如今宗内是没有什么事,可我们俩一走 ,我们的事, 不都落到陈叔叔身上了吗?即便有天儿在,怕是也不轻松啊!” “呵呵,你多虑了,不是还有老驴他们三个呢吗?” 赵天一笑着说道:“有他们在旁帮衬不会有问题的!” “说的也是!”段梦晨点点头。 而三人又继续交谈片刻,只觉一阵困意袭来,而后便深沉的睡去。 ........... 时间很快便来到次日清晨,此刻,丹堂后院的竹林,在晨曦中苏醒,竹叶上还挂着些,晶莹的露珠, 正在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而就在这片宁静的竹林深处,只见,红桃居住的竹屋之内,床榻上酣睡的赵天一,缓缓睁开了眼帘。 只见,赵天一微微侧头,目光便温柔地落在身旁,那两位仍在熟睡的佳人身上。 而此刻,只见,红桃与段梦晨两人,宛如两朵娇艳的花朵,在晨光中沉睡,她们的睡颜恬静而美好, 见此一幕,赵天一的嘴角,渐渐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满是宠溺与满足。 这时,只见,他轻轻起身,动作轻柔得在红桃和段梦晨的脸上分别吻了一下,那吻如春风拂过花瓣, 带着无尽的温柔。 而就在他亲吻红桃脸颊的时候,红桃悠悠转醒。 只见陈红桃,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那双灵动的眼睛还带着几分迷离,看到赵天一,她微微一笑说道: “咦,天一?你怎么起这么早呀?” “嘘!”见红桃醒来,赵天一连忙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看了眼仍在熟睡的段梦晨赵天一这才小声说道: “我去找老驴他们,毕竟,今天要带着你俩去北域,我去安排安排。” “这么早,他们怕是还没起呢吧!”陈红桃说道。 “无妨,我正好出去透透气!”赵天一拨开红桃额间碎发,轻吻在他额头上,继续说道:“你在睡会吧! 等等,我过来叫你们!” 闻言,红桃乖巧的点点头,说道:“嗯,那你去吧!” 见状,赵天一微微一笑,蹑手蹑脚的起身下床,换好衣服之后,为两人盖好被子,这才离开了竹屋。 只见,来到屋外赵天一揉了揉脸,随即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之间,他笑着说道: “怎么感觉,就像做梦一般,我这就做丈夫了,这就做爹了?” 言罢,他微微一笑,便缓步朝着丹堂之外走去。 第730章 丹堂外遇天儿。 而此刻,赵天一刚刚迈出丹堂那扇雕着古朴云纹的大门,就见前方不远处,一道窈窕身影匆匆而来。 待那身影走近,赵天一方才看清竟是陈天儿。 只见,此刻的陈天儿,莲步轻移,神色间满是焦急,怀中则是紧紧抱着糯糯。 而此刻,糯糯那小家伙那粉雕玉琢的脸蛋上,正挂着晶莹的泪痕,宛如清晨花瓣上的露珠惹人怜惜。 那小巧的嘴巴一撇一撇,哭声如断线珍珠般不断滚落,那撕心裂肺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心疼不已。 见此情景,赵天一心头一紧,赶忙开口呼喊道: “天儿?糯糯这是怎么了?怎么哭得这般厉害?”那声音里满是关切与焦急。 因陈天儿奔跑时一直看着怀中的糯糯,所以压根没有看到丹堂门口的赵天一,这时,听到他的声音, 她这才如梦初醒般,注意到前方不远处的他。 这时只见,陈天儿面露喜色,随即便来朝着前方的赵天一奔去。 也是不过片刻功夫,便来到赵天一面前。只见,此刻的她,秀眉紧蹙,眼中满是无助,急切的说道: “哥,你快看看糯糯这丫头,昨晚都还好好的,但刚刚睡醒,便一直哭个不停,我是怎么哄她都没用,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见状,赵天一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伸手接过糯糯。 而赵天一从未有过育儿经验,此刻他面对哭闹不止的糯糯,只觉手足无措,有些生疏地轻轻拍打着, 孩子的后背,试图以此,来安抚怀中小家伙的情绪。 可奇怪的是,小家伙的哭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响亮,那哭声仿佛要冲破云霄,钻进人的心里。 见此一幕,陈天儿愈发心急如焚,赶忙说道:“哥,你这哄孩子还不如我呢!” 说到这里,陈天儿似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对了哥,你快用你的能力瞧瞧,糯糯她这是怎么了?” 闻言,赵天一这才如梦初醒,当即在心中急切地询问系统。 而系统那简单粗暴的回答“饿了”二字,如同一道闪电,瞬间,便让赵天一恍然大悟。 这时,只见赵天一神色一动,随手一挥,一个温热的奶瓶凭空出现在他手中。而随着这奶瓶的出现, 赵天一当即便小心翼翼地将奶嘴,轻轻塞进糯糯嘴里。 奇迹般地,糯糯立刻停止哭泣,那原本满是泪痕的小脸瞬间绽放出满足的神情,贪婪地吮吸着奶嘴, 发出满足的咂嘴声,仿佛世间所有的烦恼,都随着这香甜的奶水一同消散。 “哈哈!原来我们糯糯是饿了啊,难怪哭得那么大声呢!”赵天一看着怀中的小家伙,笑着摇了摇头, 那笑容里满是宠溺。 “我的天!这丫头真是吓死我了!”陈天儿拍了拍胸脯,看向赵天一继续说道: “哥。你是不知道,刚刚过来的时候,宗内那些弟子们,见糯糯在我怀里哭,那看我的眼神都像是我, 把糯糯怎么着了一样,仿佛我这个小姨,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哈哈,我刚才听到糯糯哭,也以为是,你这小姨在欺负糯糯呢,更别提旁人了,行了,你别担心了, 这不是没事了吗?” 闻言,陈天儿则是连忙说道:“哥,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会欺负糯糯呢,再怎么说她都叫我声小姨!” 而说到这里,陈天儿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看向赵天一,疑惑地问道: “对了!哥,你这么早起来是要去哪啊?” 赵天一耐心地解释道: “哦,我不是打算带红桃和梦晨出去四处转转嘛,可你知道,她俩是咱们共和宗内长老,身居要职, 要是陡然离开,宗内的那些事务不就乱套了嘛,所以,我正要去找老驴他们,做一些安排。 这不刚出丹堂,就碰到你了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呢!”陈天儿点点头,旋即打趣道:“哥,那你打算带着两位姐姐去哪里啊!” “北域!”赵天一笑着回答。 “那祝你们玩的开心!”陈天儿笑着说完,又似想到什么,顿了顿,旋即问道:“对了,你们要去多久? 要是时间长的话,就把我跟小六送回到南域吧,毕竟,我南域还有事呢,齐爷爷他们怕是忙不过来。 还有申屠胜的事情,我还是要跟齐爷爷,乔大哥他们说说呢。” 闻言,赵天一沉吟片刻,随后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的也是,毕竟,你这丫头如今是一帮之主, 帮内的大事小情都得你操心。 反正现在老驴他们此刻也没有起呢,我便与你一起去一趟,正好我也有一些事,要对申屠胜他们说。” “什么事啊!”陈天儿,疑惑的问。 闻言,赵天一笑着说道: “呵呵,也没什么,就是有关共和帮在南域未来的发展的事,一会你就知道了,走,先跟哥找流儿去!” 说罢,赵天一便抱着糯糯,与陈天儿一同朝着陈流儿的住处走去。 而找到陈流儿之后,赵天一便抱着糯糯,动用了自己言出法随的能力 ,几人瞬间便到了南域万霞岭, 共和寨内的“正气堂”议事大殿内。 而此时,赵天一逗弄着怀中的糯糯,小家伙已经吃饱喝足,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 周围的一切,在赵天一的逗弄下,“咯咯咯”的笑着。 而这时,赵天一笑着说道:“天儿,你这便去将申屠胜,齐文武,连同,乔秀秀三人,都给叫过来吧!” 闻言,陈天儿点点头,拉着陈流儿的手,便出了大殿。 约莫七八分钟之后,只见陈天儿,便领着申屠胜、二当家齐文武,以及三当家乔秀秀三人匆匆赶来。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他们的身上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而四人刚踏入正气堂,那一头华发的二当家齐文武,当即便恭敬地向前跨出一步,向赵天一行礼道: “齐文武,见过赵宗主!” 那声音洪亮而沉稳,带着对赵天一的敬重。 而共和帮的三当家乔秀秀,与申屠胜见状,也是紧随其后,齐声说道:“乔秀秀、王祖,见过赵宗主!” 他们的声音整齐而响亮,在正气堂内回荡。 “呵呵,大家不必客气!”赵天一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抬手示意道,“来,都过来坐吧! 咱们坐下慢慢说!” 闻言,三人齐齐拱手,齐声道:“谢赵宗主!” 三人言罢,这才连同陈天儿一同落座在正气堂内的长条桌旁。那长条桌雕工精美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而此刻,赵天一笑着看向三人,目光温和而深邃,是缓缓说道:“我在东域那边还有些事,需要处理, 就不多说废话了。我来此,主要是想对共和帮未来的发展以及规划,提出一些建议。” 说到这,赵天一低头看了眼怀中的糯糯,小家伙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模样十分可爱。只听赵天一逗弄着糯糯,继续说道:“而眼下,共和帮的基本情况,我都基本了解了。 可以说,在这万霞岭周边地区内,共和帮可以说是独占鳌头, 但是,眼下所暴露出的问题也不少。” 赵天一微微一顿,目光落在齐文武身上,问道:“齐道友,敢问前日你和天儿携帮众剿灭,那烈火帮, 共和帮伤了几人,死了几人?”那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探寻的意味。 第731章 共和帮的规划(一) 此刻听到赵天一问话,齐文武当即起身,神情庄重的开口答道:“回禀赵宗主,死亡十人,重伤五人, 轻伤有三十二人!”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仿佛那些帮众的伤亡时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继续说道:“那我问你,你们之后又招揽了多少魔修? 就是那些经过测谎仪检测,生有悔悟之心,想要弃魔入正的人!” 听到这话,齐文武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回赵宗主,当日陈帮主走后,除去那些负隅顽抗, 被我们斩杀的三百多人外,剩余的一千多人内,只有不足百人,生有悔悟之心,加入到了我共和帮。” “嗯!”赵天一点点头,表情略显凝重,继续说道:“那后来除那些有悔悟之心的魔修外,剩下的都被, 你们废了修为,然后给放了!我说的可对?” “正是!”齐文武转而面露疑惑,问道:“不知赵宗主,可是对我们的做法不太认可?” “不是不太认可,是相当的不认可!”赵天一笑着说道:“你比天儿年长的多,难道看不出其中的利害?” 听出赵天一语气重不悦,齐文武,再次拱手,神情有些惶恐地回答道:“回...回赵宗主,我当然明白, 放了那些人,即便废了他们的修为,他们也一定会为祸凡人的。但是帮主不喜杀伐, 所以……我只能按照帮主的吩咐做事!” “你倒诚恳,行了,我可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快坐下吧!”赵天一摆了摆手说道,示意,齐文武坐下。 待齐文武落座后,赵天一继续说道: “而我问你这些,只是为指出共和帮的两大弊端。一是你们太听从天儿的命令了,二来则是对付魔修, 手段太过软弱还不够强硬。 我先说第二点吧,对付那些没有悔过之意的魔修们,一定不能心慈手软要做到杀伐果断, 他们没了修为后,虽然没有办法伤害修士,但是会伤害凡人。这点我已跟天儿说过了,相信她心中, 已有决断。” 说着,赵天一看了眼陈天儿,对齐文武和乔秀秀说: “再说第一个弊端,就是你们太过听天儿的话了。天儿她的,领导能力,用人能力,我是从不怀疑的。 这点,从齐道友对她命令的执行力,以及寨中那些帮众与凡人对她的态度上。 我就能看得出。” 说到这里,赵天一看向看向陈天儿,点头说道:“而单凭着这一点,我对你这丫头,还是比较肯定的!” 而话音刚落,只听,赵天一话锋陡然已转,严肃的开口道: “但是,我还要当着他们几人的面,说说你!我看的出,你这共和帮的模式,是照抄的共和宗的模式, 但是这共和帮却是徒有其形不得其神!我这个共和宗的宗主,宗内遇到大事小情,都得先与你父亲, 你梦晨姐,红桃姐,丹圣他们好好商议一番。这叫做什么!民主!而你呢? 我想当初,齐道友应该告诉过你,放任那些魔修的后果吧,而你却因自己不喜杀伐的缘故独断专行! 这点我不得不批评你。” 说到这里,见陈天儿面露沮丧,低垂着头,赵天一微微一笑,声音由严肃变得柔和起来,继续说道: “是不是哥这么说,让你丢了面子啊!” “没有……”陈天儿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花,说道,“哥说的都对!” “嗯,你能这么想就好!”赵天一继续说道:“我要说的事,日后共和帮要民主些,毕竟一个人的想法, 是有限的,而众人的想法加在一起是无限的,要多听帮内其他人的想法,扬长避短, 这样才能大有一番作为,知道了吗?” “知道了哥!”言罢,只见,陈天儿连忙起身,对着齐文武与乔秀秀拱手道:“请齐爷爷,乔大哥日后, 多多纠正我的错误。” “是帮主!”齐文武、乔秀秀见状,连忙起身还礼道,那神情中满是敬重。 “呵呵,行了,大家快坐下吧!”赵天一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行了,现在,我再说说第三点弊端吧! 那就是你们决策上的失误,那就是攻而不守!”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就拿前日你们剿灭烈火帮来说吧,你们已然攻入了炼魄城,但是却未曾接管,反而任由其放任自流。 要知道南域魔修众多,灭了烈火帮,谁能保证没有别的帮派,继续占领? 谁都不能保证!而我敢保证的是,不出一月那炼魄城,便又会被魔修占领,让城内的那些凡人百姓, 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赵天一笑着看了眼怀中的糯糯,继续说道:“而我知道你们有难处,面临人手不足、资源紧缺的困境。 让你们再分出人手,驻守城池实在是困难重重,可难道因为困难就不做吗? 这是万万不能的!” 赵天一抬头看向齐文武,继续说道:“而即便不能驻守,也应该在离开时,为城中的百姓做些的事情。 即便是帮忙修缮房屋、清扫街道这样的小事,就能让共和帮,在他们的心中上升一个档次。 要知道,得人心者,得天下!” 这时,赵天一看向陈天儿问道:“天儿,你知道,你们当日剿灭了烈火帮,齐道友领着帮众离开之后,” 那炼魄城中百姓,私下里认为你们是什么人吗?” “当然是好人啊!毕竟是我们帮忙铲除了烈火帮啊!”陈天儿闻言,连忙回应道。 “错。大错特错!”赵天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他们可不认为,你们是什么好人,而是另一伙魔修, 认为你们来炼魄城,只是为了抢夺烈火帮的资源。” “什么?”陈天儿有些不可置信。 “你信不信,事实都是如此啊!”赵天一再次一顿,说道:“而我让你们守城,也不是真正意义的守城, 而就是想让你们帮那些百姓做些事情,让那些凡人百姓们,对共和帮,有个深刻的认识! 让他们知道你们,不是什么邪修帮派,而是一个真正的正道教派。是真心来帮助他们,解救他们的!” “而你们不要小瞧凡人的力量!”赵天一目光扫过几人,继续说道: “若是凡人们知道,你们是正道修士,定然会将这一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地宣扬出去。 而你们要知道南域,可不全是魔修也是有正派修士的,你们猜,他们得知此事之后,会不会来加入? 而这样一来,共和帮所面临人手不足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嘛?” “妙啊!”齐文武捋了捋胡子,笑着说道: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难怪我昨晚刚回来,秀秀便对宗主您是称赞有加,宗主果真大才。” “呵呵,谬赞,谬赞,我说的只是个建议,具体如何做,还是要靠你们!”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而除了这些之外,我认为你们发展的方针也是有些不太妥当的。 你们原先的方针,便是在一个地方徐徐图之,逐步发展壮大。而你们认为,魔修会任由你们壮大吗? 这是绝对不会的。” 赵天一看向几人,表情有些严肃:“实不相瞒,距离此地千里外,那魑魅城中的魔修帮派——夜神帮, 已然注意到你们了,估计不日便要杀到。当然现在的你们,也不必畏惧,毕竟,有申屠胜在旁帮衬。” 第732章 共和帮的规划(二) “什么?申屠胜?” 此刻,乔秀秀听到这个名字,眸子瞬间瞪大,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呼出声: “您说的可是那位,曾让南域闻风丧胆的魔修大帝?他怎会突然来帮我们?而且...他不是早已死了吗?” 闻言,赵天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向一旁的申屠胜,缓缓说道: “他可没死,不仅没死反而活得好好的,而他此刻就站在你们面前。” 而赵天一的话音刚落,只见,申屠胜便缓缓起身 ,目光沉稳地看向 ,乔秀秀和齐文武,拱手行礼道: “申屠胜,见过两位当家!此前多谢二位的关照了!” “你不是叫王祖吗?” 说话时,齐文武脸色大变 ,那眼神中满是警惕 ,是如临大敌般死死盯着申屠胜。 而乔秀秀的反应更是迅速,只见他随手一挥,两把鎏金大锤便出现在他手中,大锤闪着耀眼的光芒, 仿佛随时准备狠狠砸向申屠胜。 原来,昨日清晨,赵天一施展能力,带着申屠胜与其义父,还有沈念慈父女,再次回到了万霞岭后, 便去山寨深处的木屋中,找陈天儿和小六子去了。 而申屠胜,则是领着沈念慈三人,前往自己在共和寨内的居所中叙旧。 所以,他是申屠胜的事情,直到现在,是只有赵天一和陈天儿知情,乔秀秀和齐文武两人还不知道。 而就在刚才,陈天儿带着申屠胜,找到乔秀秀和齐文武时,也是没想好,该如何解释申屠胜的事情。 所以,刚刚在两人面前,她称呼申屠胜的是他原本的名字。 而也正因如此,齐文武和乔秀秀两人,才认为,这个当初被陈天儿,给救活过来的小乞丐叫做王祖。 而此时,随着乔秀秀的举锤,现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赵天一见状,赶忙开口说道:“两位,不必如此紧张!” 这时只见,齐文武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赵天一,急切地问道:“赵宗主,他...当真就是那申屠胜? 只是,这怎么可能?” 而乔秀秀也是出言附和道:“是啊!赵宗主你该不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吧!” 赵天一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说道:“哈哈,两位道友莫要惊慌,没什么不可能的。而他确实是申屠胜, 但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肆意杀戮的魔头了。 现在的他,不仅与天儿签订了奴仆契约,同时一身魔功也是尽数废除,已然成为了一位,正道修士! 并且修为是大帝境。” “什么?大帝境?”乔秀秀手持大锤,满脸警惕,目光在赵天一和申屠胜之间来回游移,急切地问道: “赵宗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望您明示!” 闻言,赵天一笑着看向一旁的陈天儿,说道:“关于这个嘛,还是一会让天儿,慢慢来跟你们说吧。” 陈天儿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看向赵天一说道: “哥,那事儿能跟他们说吗?” 陈天儿口中所说的那事,自然指的是赵天一那言出法随的能力。毕竟,这种能力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万一泄露出去,难免会引发觊觎,从而给赵天一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而也正是出于这点考虑,陈天儿先前,才不知该如何向齐文武两人解释,申屠胜身上所发生的事情。 这时,只见,赵天一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无妨,你信任他们,你哥自然也相信他们。 而且,一个邪修大帝突然变成正道修士,这么大的事儿,要是不跟他们说清楚, 他们怕是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了。” 听到这话,陈天儿点了点头,看向齐文武和乔秀秀,说道:“齐爷爷,乔大哥,关于他的事我都清楚, 等会儿,我慢慢说给你们听,而你们就放心吧 ,他的生死仅在我的一念之间,不会对你们有威胁的。 先坐下吧!” 听到这话,乔秀秀和齐文武对视一眼,又看了申屠胜一眼,这才缓缓坐下,但两人的表情依旧凝重, 眼神中仍对申屠胜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而此时,赵天一见状,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继续说道:“行了,咱们还是回到,之前的话题吧。 你们原先制定的方针,是徐徐图之,逐步发展壮大,但在我看来, 这实在有些不切实际。” “这是为何?还请赵宗主说的详细些!”齐文武蹙眉问道。 “这点您难道想不通吗?毕竟,这里可是南域,而那些魔修们,又岂会让一个正道门派安稳的发展呢? 所以,共和帮定然会受到魔修们的觊觎,而我刚刚说的那个夜神帮,便是一个例子。” 赵天一看着怀中的糯糯,继续说道。 “即便现在不会,但谁也不能保证以后不会。而我给你们的建议是,先停止一切针对魔修宗门的行动。 而是将矛头对准,那些南域的正道帮派或者宗门。” 看到几人脸上那有些疑惑的神情,赵天一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别误会,我说的正道宗门,是那些, 内里早已腐朽的正道宗门。” 而陈天儿一听,连忙说道:“哥,即便这样,恐怕也不太妥当吧!不对魔修出手,反而招惹正道门派, 这事儿要是泄露出去,共和帮岂不是要同时遭受南域正魔两道的围攻? 到时候,咱们可就真的陷入绝境了。” 闻言,赵天一微微笑,紧接着不紧不慢地说道:“哈哈,所以我才让你们停止针对魔修宗门的行动啊。 而究其原因,就是想让你们,暂时少一个敌人!而让你们对那些内里,已腐朽不堪的正道宗门出手, 也并非是要你们将它们彻底剿灭,而是要让你们吸纳整合那些宗门里的修士。 要知道,那些帮派中,心存正义的修士也不少啊。” 说到此处,赵天一略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温和地看向陈天儿,意味深长的问道:“这下你可听明白了?” 闻言,陈天儿恍然大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点头说道: “我懂了!你的意思,就是让我们收编那些腐朽宗门里面心存正义的修士,以此壮大咱们自身的实力!” “不错,我正是这个意思!” 赵天一点头,目光中透着一丝期许,继续说道: “那些腐朽的宗门帮派,在这南域之中,可谓是比比皆是。若你们能将那些宗门里,心怀正义的修士, 给全部收编,我敢断言,届时共和帮的实力,绝对能在,这南域之中排得上前十!” 赵天一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听得陈天儿、齐文武、乔秀秀三人热血沸腾,一个个摩拳擦掌,仿佛, 已经看到了共和帮崛起于南域的辉煌场景。 而相比之下,一旁的申屠胜就显得镇定许多,只见他神色平静,静静地坐在一旁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此时,赵天一敏锐地捕捉到了申屠胜那镇静自若的表情,心中一动询问道:“申屠胜,你对我的想法, 可有什么要补充的?我看你此刻,似乎在想些什么 ,要是有想法的话就说说看,可千万别憋在心里! 说出来让大家伙都听听。” 第733章 共和帮的规划(三) 而此刻,申屠胜闻言,沉默片刻,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脑海中仔细斟酌着措辞。 片刻之后,只听他缓缓开口道:“您刚才说的计划很好,不过,我觉得可以在一些细微之处做些文章。” “哦?细微之处?”赵天一好奇的问道:“说说看!” 见状,申屠胜微微颔首,神色沉稳,随即不疾不徐地娓娓道来: “您先前提及,要让共和帮吸纳,那些腐朽宗门里心怀正义的修士。但以眼下共和帮的规模与影响力, 想要达成这一目标,怕是困难重重,远远无法顺利完成。 而且,即便咱们能够成功收编一些腐朽宗门里的修士,也难免会招来南域其他势力的觊觎。 毕竟,您方才也说过,魔修宗门绝不会坐视咱们逐步壮大。即便,咱们当下决定暂时不与魔修为敌, 他们也断然不会轻易让我们安稳发展的。” 申屠胜,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此外,还有一点不得不防。若咱们大规模地对那些腐朽的宗门出手, 被南域其他那些腐朽的宗门得知后,他们很有可能,会联合起来,共同对抗咱们。 到那时,咱们又该如何应对呢?” 而赵天一听到这番话后,笑着点点头,缓缓开口道:“不愧是当初统一整个南域,建立屠胜魔国的人, 我刚提出的想法。你便能看到其中的缺点。不错!想来你心中也应是有了一些想法! 跟大伙说说吧!” 闻言,申屠胜扫视殿内几人,缓缓说道:“我的想法,总结起来就是二十个字:暗中招揽,就地潜伏, 等待时机,揭竿而起,大事可成!” “你的意思是!”赵天一沉默片刻,饶有兴致地追问道: “招揽那些修士,让他们潜伏在那些的腐朽宗门内,等人数和规模都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再一同起事?” “正是如此!”申屠胜点了点头,进一步阐述道: “我刚刚说过,魔修不会眼看着共和帮逐步壮大,他们定会想尽办法来阻挠咱们。 而对那些腐朽的正道宗门出手,导致那些宗门万一联合起来,共同对抗咱们?到时共和帮一定受挫! 而若是将您刚才说的那些,都转为在暗中执行,待时机成熟之后,各地一同起事。 不但那些腐朽的宗门反应不过来,就连那些魔修宗门,肯定也来不及反应。而等他们反应过来之后, 共和帮的实力,他们已然无法处理!” 而听到申屠胜,这一番条理清晰、分析透彻的话语,赵天一心中暗忖道:“看来让他留在天儿的身边, 还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念及此处,赵天一点点头,赞许地说道:“不错,你说的这些甚至比我说的那些还要全面,甚是不错!” “宗主谬赞了。”申屠胜起身,谦逊地拱了拱手,接着说道: “只是,我刚才说的这些,实施起来难度可着实不小!毕竟,拉拢那些修士,总不是说几句话就能让, 他们心甘情愿地加入咱们,还是需要给他们一些实惠才是。 而那些修士数量何其多,单单拿资源来说,就不是一星半点能解决的问题。 还有让他们潜伏起来届时一同起事,更是要小心谨慎再谨慎。万一其中有一个人,出现叛变的问题, 整个计划,便会有前功尽弃的风险。” 此时,赵天一闻言,微微一笑,点头说道:“嗯,你说得不错,不过,你的那些担心,我都能解决。” 说罢,只见,赵天一随手一挥,一个精致的储物袋,便出现在他手中。 而他当即将之抛给陈天儿,同时说道:“天儿,这里是一些浮云石,相信有了这些浮云石,招揽那些, 心存正义的修士,应该是够用的。至于所担心的叛变的问题,也好解决。 你来南域前,不是在宗门宝库中,顺走了三百多台测谎仪吗?招揽那些修士时,用测谎仪测上一测, 他所担心的那问题,想来就不会发生了。” 而这时,申屠胜闻言,心中满是疑惑:“宗主,你说的测谎仪是什么?” “呵呵,一会让天儿拿出来给你看看,你就知道了。”赵天一笑着回应完,看向陈天儿语重心长的说道: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这就走了。日后遇到事情,多和他们几个商量 。若是遇到麻烦你处理不了, 记得联系我,知道吗?” “我知道了,哥!”陈天儿紧紧握着储物袋,笑着说道。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看向齐文武与乔秀秀两人,继续说道:“两位,我这妹妹年纪尚轻阅历不足, 日后,还望你们多多帮衬。而我对共和帮只有一个要求,行那正义之事,无愧于心! 你们凡事都商量着来!” 说着,赵天一看向申屠胜:“申屠胜,你也样!” “是赵宗主,我们定当竭尽全力辅佐陈帮主!”齐文武三人拱手齐声说道。 赵天一再次点头,看向陈天儿:“行了,那哥就走了!你带着他们好好干争取做出成绩来,也不枉我, 帮着你,将这事情瞒着你爹和你姐!” 闻言,陈天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点点头。 见状,赵天一大手一挥,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便抱着糯糯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阵淡淡的余音, 在正气堂内久久回荡。 而赵天一走后,只见齐文武,看向陈天儿:“丫头,赵宗主刚刚说,储物袋内的浮云石,应该足够让, 我们招揽修士,那里面到底装有多少浮云石啊!” “齐爷,现在可不是问这个的时候,还是先让帮主说说,他的事情吧!”乔秀秀看向申屠胜,缓缓说道。 这时,陈天儿闻言,先是看了眼申屠胜,这才娓娓道来:“其实...这一切 ,都是因为我哥他有种能力, 而那能力,叫做言出法随.....” ........ 而陈天儿在正气堂,向齐文武俩人解释其中缘由的时候,赵天一抱着糯糯,已然回到了共和宗总部。 此刻,只见赵天一微微张大嘴巴,口中模仿着“哼哼”的猪叫声,逗得怀中的糯糯“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而赵天一就这样一边逗弄着糯糯,一边迈着闲适的步伐缓缓前行。 他先是来到吕得水的居所,找到了吕得水。随后用手机将吕布、长孙浩、司蕊蕊,陈晋业,时正峰, 给一一召集在了一起。 此刻,只见赵天一身旁的吕得水,抱着糯糯,询问道:“阿儿,老大你这一大早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啊!” 于此同时,只见,长孙浩匆匆赶来时,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消散的困意 ,他赶忙对着赵天一拱手行礼: “徒儿见过师父。” “嗯。”赵天一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而后,他看向吕得水缓缓开口,神色中带着几分惬意:“这不,我今天打算带着红桃和梦晨去北域嘛! 所以,一大早就把你们召集在一起,主要是想安排一下宗内的事务。毕竟,她们俩可是宗内的长老, 这一走,宗内要是没人主持大局,岂不是要乱套了。” “哦,合着你是带着两位嫂子躲清闲去了,活都留给我们!”吕得水戏谑的说道。 “你这家伙,我怕你闲着无聊给你找点事做,你怎么还不乐意了,你可别逼我在心情好的时候,揍你!” 赵天一没好气地白了吕得水一眼,佯装生气道。 闻言,吕得水当即闭口不言,只是脸上依旧挂着那抹玩味的笑意。 第734章 赵天一的安排。 而此时,一旁的陈晋业嘴角含笑,语气温和地说道: “天一啊,你不必如此麻烦他们几个的。这不,还有我跟蕊蕊、正峰在呢嘛!红桃和梦晨两人的工作, 我们三个分担一些,肖婉她们几位副长老们,再分担一些,想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此时,赵天一闻言,连忙摆手,神色认真且急切地说道:“岳父,这万万不行。我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交给您呢!” “哦?”陈晋业微微一愣,眼中满是疑惑,问道:“是什么任务如此重要?” 只见,赵天一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继续说道:“呵呵,就是帮我们带一段时间孩子。至于红桃、 梦晨,还有您外务堂的事务,就都交给他们吧! 要知道他们三个闲下来,一准惹事。而您就专心帮我们带孩子,要知道,这任务可一点都不轻松呢。” 说着,赵天一的目光便温柔地看向一旁推车里酣睡的小安,那粉嘟嘟的小脸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可爱极了。接着,他又瞧了瞧在吕得水怀中,正“咯咯咯”笑得灿烂的糯糯, 那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悦耳。 此刻,陈晋业顺着赵天一的目光望去,眼中满是慈爱,他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按你说的来吧。” “那到时候,就有劳岳父大人了!”赵天一说完,则是看向吕得水继续说道: “老驴,让你这个家伙留在宗内,我想你是肯定待不住的,就暂时主持外务堂的事务吧,跟老时一起。 偶尔也能去宗外走走,省的你一天天的在宗内给我惹事!” 听到这话,吕得水笑着说道:“好好好,都听你的!谁让你是我的老大呢!” “至于你们俩个臭小子嘛!”赵天一将目光转向吕布和长孙浩二人,继续说道:“浩儿 ,你便帮着晴儿, 打理丹堂的事务吧,而吕布你便负责的内务堂和肖婉一起。” 而这时,只见长孙浩一脸的茫然,挠了挠头说道:“师父,让我去丹堂?可是我对炼丹是一窍不通啊!” “你小子,我是让你帮着晴儿处理丹堂事务,又不是让你去炼丹!怎么?你是不愿意?” 赵天一佯装生气的说道。 “不.....徒儿愿意,徒儿怎么不愿意呢。”长孙浩连忙回应。 “行了,你们三个就暂时这样安排吧!”言罢,只见,赵天一转头看向,司蕊蕊和时正峰,笑着说道: “蕊蕊,你就继续掌管执法堂和暗堂。而我叫你和老时来,是我有东西给你们。” 说着,只见,赵天一轻轻一挥手,紧接着,十几个精致的锦囊便出现在段梦晨和时正峰两人的手中。 只听,赵天一继续说道:“这些锦囊你们拿着,一人留一个,剩下的一会给晴儿、肖婉那些副长老们, 昨天宗主我大婚,你们也是辛苦了许久忙里忙外的,算是我给你们的一份心意!” “那我就先替他们谢过宗主了。”司蕊蕊拱手说道。 这时时正峰则是笑着问道:“宗主,敢问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啊!” 而这时,只见,吕得水抢先一步答道:“啊儿!是老大他用能力,融合一百颗极品浮云石弄出的宝贝, 还有加速修炼的功效呢!” 闻言,赵天一笑着点点头,说道:“嗯,就是老驴说的那样,你们可要保存好啊!” 听到这话,司蕊蕊与时正峰夫妻二人是连忙拱手道:“是宗主!” 而就在这时,只见,陈晋业轻轻摸了摸吕得水怀中糯糯的脸蛋,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向赵天一问道: “咦!对了!天一,糯糯在这,那天儿那丫头呢?昨天晚上,不是她带着糯糯的嘛?” “岳父不用担心,我刚刚将她送到西域去了。”赵天一答道。 听到这话,陈晋业眉头微皱,有些疑惑地问道:“西域?她好端端去西域干什么?这丫头真是不像话! 怎么也不说一声!” “呵呵,那丫头一贯如此,行事随性洒脱。今儿一早,她抱着糯糯找到我,眼巴巴地说想去西域瞧瞧, 我见她那满心期待的样子,实在拗不过,便只好送她去了。 不过岳父您大可放心,西域那边多是佛修,天儿在那里定然不会有危险的。”赵天一脸上挂着笑说道。 而很显然,此刻的赵天一是在编瞎话。 要知道,陈天儿此刻正身处南域。而赵天一之所以谎称陈天儿去了西域而非北域,也是有他的盘算。 毕竟,此次他与红桃、段梦晨度蜜月的目的地正是北域,倘若他告诉陈晋业、陈红桃, 说自己把陈天儿送去了北域,那之后万一被红桃发现陈天儿压根没在北域。 那陈天儿在南域的这事情,不就露馅了嘛。所以,此刻的赵天一,才故意说自己送陈天儿去了西域。 “唉!这丫头真是越来越野了,”陈晋业无奈的叹了口气,摆手继续说道:“罢了,罢了,就随她去吧!” 见将陈晋业糊弄了过去,只见,赵天一继续笑着说道:“行了,岳父,我这事情该交代的也交代完了, 我便先回丹堂了,一会我将红桃和梦晨两人带过来,在与您辞行!” 闻言,陈晋业点点头:“好。” 这时,赵天一朝几人抱拳一礼,随即便消失在了原地。而他再次出现时,已然来到丹堂后院竹屋外。 此时,赵天一用神识一扫,见竹屋内,那床榻上的两位佳人仍在酣睡,那恬静的睡颜让他不忍打搅。 于是便朝着段梦晨,所居住的竹屋旁,那间由青竹与茅草,搭建的户外厨房走去。 而这户外厨房,则是陈红桃搭建的,平日里她总会在这里,趁着俩小家伙熟睡,做一些适口的吃食, 与段梦晨小酌一杯。 而此刻,赵天一之所以朝着那户外厨房走去,则是想做一些吃食,让一会醒来的两位佳人享用一番。 在穿越前,赵天一的父亲早亡,他便与母亲相依为命。 因此,十一二岁的赵天一,便能简简单单地做上几个菜。尽管,只是西红柿炒鸡蛋之类的家常便饭, 但他的厨艺也是可圈可点。 而此刻,赵天一已然来到户外厨房之内,只见,他看着那些炊具,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怀念的笑容: “也不知道,这些年没做过饭了,现在的手艺有没有退步,不过,想来应该差不了!” 而想到这,只见,赵天一便开始操练了起来。 但他只是用能力弄出了些食材。至于洗菜、切菜、做菜之类则是完全由他自己操刀,而每一个步骤, 都做得一丝不苟,显得极为认真。 约莫二十分钟左右,只见,一碟色泽鲜艳的西红柿炒鸡蛋、一碟爽口的炒青菜、一小盆醇香的豆浆、 五六根金黄酥脆的油条,便在赵天一的操刀下,出锅装盘。 紧接着,赵天一随手一挥,灶台上的四种吃食,便被赵天一送到了竹屋前的那张石桌之上。 这时只见,赵天一已缓步来到竹屋门外,只见,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便轻轻推开了房门, 而后,蹑手蹑脚地来到雕花木床边上。 看着床上的两人,他微微俯下身,在段梦晨和红桃两人的耳边,用带着几分戏谑的语调小声呼唤道: “两位大美人,醒醒啊喂,太阳都快要晒屁股喽。” 第735章 模范丈夫。 而随着赵天一的呼唤,床榻上熟睡中的两人,也是悠悠然转醒。 此刻,只见,两人睡眼惺忪地半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赵天一,那模样可爱极了。 段梦晨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娇嗔道:“天一,这一大早上的,你就让我们再睡一会儿嘛。” 而红桃则是也在一旁说道着:“就是就是,人家还没睡够呢!” 见两人这副模样,赵天一当即便伸出“魔爪”,在两人的身上轻轻挠了起来,他一边挠,还一边笑着说: “不起是不是,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而随着赵天一手上的动作,两人随即便笑了起来,那清脆的笑声在竹屋里回荡。 只见,段梦晨一边笑着,一边躲闪着,嘴里还不忘说道:“哎呀,天一,你别闹了啦,我起还不行嘛。” 红桃也笑得花枝乱颤,求饶道:“哈哈,天一,我错了,痒死了。” 而三个人在嬉笑打闹一番之后,段梦晨和红桃两人,这才在赵天一的敦促下 ,慢慢悠悠地穿起衣服。 这时,只见,陈红桃一边整理衣衫一边询问道:“天一,事情都安排好没?” 闻言,段梦晨则是问道:“什么事安排好了没?” 只听,赵天一笑着说道:“当然是我们度蜜月的事情啊,昨晚不是都说好了嘛,咱们三个今天去北域! 我刚刚已经将你们的事情,托付给了老驴他们三个,一会儿咱们三个 ,去跟岳父他们几个人说一声, 然后就出发!” 而片刻后,段梦晨和陈红桃皆已穿戴整齐,随即便与赵天一并肩朝着屋外走去。 这时,只见,段梦晨俏皮地挽住赵天一的胳膊,娇躯微微靠向他,用撒娇的语气,开口道:“天一呀, 咱们就不能午时再出发吗?我还想再睡会儿呢,困得我眼睛都快睁不开啦!” 说话时,她还打了哈欠,那模样惹人怜爱。 闻言,赵天一嘴角上扬,露出一副贱兮兮的表情,故意拖长声音说道:“哟,你如今怎么也和我一样, 成一个小懒虫了呢?怎么?是昨晚没休息好吗?” “还不是因为你昨晚……”段梦晨的声音渐渐放低,细若蚊呐,脸颊也泛起一抹红晕,“折腾了那么久。” 而段梦晨的话,赵天一自然是听得真真切切,但他此刻却装作没听清的样子,疑惑的问道: “你说昨晚怎么了?我没听清!”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凑近段梦晨,脸上满是促狭的笑意。 此时,见赵天一这副不正经的模样,段梦晨俏脸愈发通红,像熟透的苹果。当即便在赵天一胳膊上, 掐了一把,口中嗔怪道:“你坏死了!明知故问!” 而说话时,段梦晨的手指压根没用力,但赵天一还是装出一副吃痛的模样,说道:“哎呦,疼死我了!” 说着,赵天一便将胳膊伸到红桃面前:“红桃,快帮我揉揉。” 见状,一旁的陈红桃则是捂嘴偷笑,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她打趣道:“我才不呢,我看你就是活该, 谁让你逗段姐的。” 而话音刚落,陈红桃眼里的余光,便瞥见了屋外石桌上的东西,当即疑惑地说道:“咦?那些是什么!” 这时,只见赵天一,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说道:“哈哈,那些当然是为夫,刚给你们准备的早餐啊! 怎么样,惊喜吧!” “你还会做饭?”段梦晨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怀疑,“怕不是你用你那能力弄出来的吧!” 她上下打量着赵天一,仿佛在审视一个陌生人。 “怎么可能,给你们做饭,我自然要自己动手啊,要知道,我可是忙活了好一会呢!”赵天一继续说道, “行了,现在就请两位娘子,好好品鉴品鉴吧,看为夫的手艺究竟如何。” 说着,赵天一便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身子微微前倾,活像个餐馆里热情的服务员,就差在脸上写上, “欢迎光临”几个字了。 见状,段梦晨和陈红桃对视一眼,眼角含笑,随即便朝着石桌走去。 而来到石桌近前,只见赵天一装模作样地用袖口,在石凳上拂了拂,仿佛在擦去那些不存在的灰尘, 还煞有介事地说道:“两位夫人请坐,这石凳我已经擦得干干净净啦。” 那认真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而随着两人缓缓就坐,段梦晨看着桌上那些陌生又新奇的吃食,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询问道: “咦,这些都是些什么呀,我怎么从未见过。” “都是我故乡最最简单的吃食啦。”赵天一笑着解释道,“这是豆浆,香甜可口;这是油条,外酥里嫩; 西红柿炒鸡蛋,酸甜开胃。对了,西红柿浮云大陆可没有,是我特意用能力弄出来的, 而这个,就是道简单的炒青菜,清爽解腻。请两位夫人品鉴。” 这时,只见,段梦晨拿起筷子,轻轻夹起一块鸡蛋,送入口中,细细咀嚼起来。而后,她眼睛一亮, 笑着说道:“嗯,很不错嘛,红桃你也尝尝看!” 而红桃吃后,也是眼睛放光,连连点头,称赞道:“是挺不错,咸淡适中,酸中带甜这味道太奇妙了。” 红桃说完,当即伸手去拿桌上的油条。 赵天一见状,连忙开口:“红桃你先等等,我来帮你们盛碗豆浆。” 说着,他便拿起碗,为两人分别盛了一碗豆浆,还细心地将碗,推到她们面前:“用油条沾着豆浆吃, 它俩加在一起是绝配哦,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闻言,红桃当即拿着油条在豆浆里沾了沾,便送入口中,轻轻咀嚼起来。 而刹那间,她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兴奋地说道:“太好吃了,我从没吃过, 这样的东西,这搭配简直绝了!” “呵呵,喜欢吃就好,那以后我经常做给你们吃,要知道除了这些我会做的可多了!”赵天一笑着说道, 眼神里满是温柔。 而这时段梦晨闻言,则是打趣道:“那你就不怕,你把我俩的口味养刁钻了,天天缠着你,让你做饭?” “这有什么好怕的,只要你俩想吃,我随时给你们做。”赵天一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开口,继续说道: “谁让我是个模范丈夫呢。” 听到这话,只见,红桃笑着说道:“那一言为定,你可要说话算数啊!以后我们可就等着你的美食啦。” “呵呵,我一定说话算话,你们就放心吧。”赵天一笑着回应道。 “行了,你也坐下一起吃点吧,不然我们怎么可能吃得完呢。”段梦晨拉着赵天一坐下,还十分细心地, 为他摆好碗筷,而三人就这样一边交谈,一边享用美食,气氛和谐而又融洽。 .......... 也是很快,桌上的东西便被三人消灭一空,一个个吃得是心满意足。 随后,三人便携手离开了丹堂后院,找到了吕得水、陈晋业等人,打算与他们辞行。 此刻只见,赵天一对陈晋业,拱手说道,“行了,那岳父,我们这就走了!这俩小家伙就拜托给你了!” 陈晋业笑着点点头,说道:“嗯,去吧,孩子交给我,你们放心!” 而这时,吕得水则是凑近赵天一小声说道:“老大,你可得在加把劲啊!争取你和两位嫂子下次回来, 让你岳父再多抱上俩孙子。” “滚犊子!一天天没个正型!”赵天一生气的说完,继续叮嘱道:“我不在给我老实点别惹事,知道没?” “知道到了,你就放心吧老大!”吕得水拍着胸脯保证道。 而这时只见,吕布和长孙浩则是上前一步,齐齐拱手道:“师父,两位师娘,我俩,祝你们一路顺风!” 第736章 蜜月。 此时,听到长孙浩两人的话后,赵天一嘴角微扬,眼中泛起温和的笑意。 只见,他先是朝长孙浩点了点头,随即郑重地说道 : \" 呵呵,你俩的祝福,我和你们师娘便收下了。 待我们三人离去之后,倘若在处理宗门事务时遇到不明之处,切记要多向我岳父请教。 当然,修炼上也万万不可懈怠,可都记下了?” 这时,长孙浩听罢,爽朗一笑,那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师父,您放心便是,我和师哥定当牢记于心!” 闻言,赵天一微微点头,不再多言,旋即目光转向陈晋业。 只见,他双手抱拳,深深一揖,动作行云流水,尽显恭敬:“岳父,那我这便带着梦晨和红桃启程了。 我们走后,若是宗内或俩孩子有何事端,还望您能第一时间告知于我!” 陈晋业目光慈爱,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赵天一的肩膀: “嗯,我知道了,行了,去吧,好好陪她们游玩一番。宗门这边有我们几个人照看着,你们无需挂念。” 说着,他又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女儿陈红桃和段梦晨,声音变得轻柔而温和: “你们俩一切都要听从天一的安排,切不可任性妄为!” “知道了,爹!”说话时,陈红桃眼眶微微泛红。而一旁的段梦晨,也在此刻轻声说道:“陈叔叔放心, 我们俩都听他的。” 而此时,赵天一见此情景,也不再耽搁。 只见,他轻轻一挥袖袍,刹那间,三人周身的空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下一刻,他们的身影竟如水中的倒影一般,缓缓地、悠悠地消散在原地、 ........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五个月的时光,便悄然流逝。 而就在这五个月的时光里,赵天一,陈红桃与段梦晨三人,可以说踏遍了北域的锦绣山河。 他们曾登上北域极北之地的万丈冰川,在那冰封的世界里并肩而立,共赏浩瀚苍穹上那轮皎洁明月。 他们也曾在原天禅帝国境内的万花谷中嬉戏,追逐着那五彩斑斓的七彩灵蝶。 他们还登上过原天禅帝国的国都,那天禅城的城墙,迎接朝阳,看那缓缓自天际绽放的金红色晨光, 将云海染成绚丽的锦缎。 而在这段温馨而美好的时光里,每日清晨,赵天一总会早早起身,精心为两位爱人准备精致的早点。 那一道道美食,不仅饱含着他的深情厚意,更彰显着他这个“模范丈夫”的贴心与细腻。 而每一个黄昏,三人便会寻一处风景绝佳之地,有时是幽静的山谷中,有时候又是那奔腾的瀑布旁, 亦或是繁华的古城楼阁之中,他们围坐在一起,品着香茗赏着美景, 享受着这份独属于他们的宁静。 而此刻,在北域这片广袤无垠、充满神秘色彩的土地上。 原虚空神国境内的神王谷,其上空的天幕之上,明月高悬,宛如一位静谧的仙子,洒下如水的清辉, 将整个山谷,都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之中。 而天空之上,繁星点点,恰似无数璀璨的钻石,与山谷中偶尔飘起的萤火虫相映成趣。 而神王谷,曾是虚空神国王室的专属猎场,即便如今已荒废许久,却依然保留着它当年的恢弘气势。 而这气势,则源自它那独特而壮丽的地貌。 若是此刻,从高空俯瞰,会发现,整个神王谷呈狭长的葫芦状。 其入口处,狭窄而又幽深,仿佛是一道通往神秘世界的门户,让人忍不住心生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而进入谷内,视野则是豁然开朗。 只见,谷内的地势起伏有致,既有那平坦开阔的草地,宛如一块巨大的绿色绒毯,铺展在大地之上; 又有陡峭险峻的山坡,像是大自然用巨斧劈砍而成,充满了雄浑与力量感。 而在山谷的中心,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泊,宛如一颗蓝宝石镶嵌其中。 湖水在月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仿佛藏着无数的秘密。而湖岸边上,水草丰茂, 随风摇曳,似在诉说这里往日的辉煌。 只见,山谷两侧的峭壁上,依稀可见人工开凿的观景台和休憩亭阁。 那些观景台,犹如巨人伸出的手臂,高高地矗立在峭壁之上,站在上面,可将谷内的美景尽收眼底。 而休憩亭阁则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峭壁间,飞檐斗拱,雕梁画栋,虽历经岁月的洗礼, 却依然能让人想象到当年王室成员在此休憩、赏景时的奢华与惬意。 而这些建筑,无一不彰显着,虚空神国王室当年的尊贵与威严,也让神王谷,更添几分恢弘与神秘。 而此刻,在神王谷的中心地带,那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泊岸边草地之上,一堆篝火,正欢快地跳跃着, 发出噼啪的声响。 而跳动的火光,宛如灵动的精灵,清晰地勾勒出,围坐在火堆旁的三道人影。若仔细瞧去,会发现, 三人不是旁人,赫然便是,赵天一、陈红桃与段梦晨三人。 此刻,只见,赵天一稳稳地坐在篝火旁,手中熟练地翻转着几串刚钓上来的银鳞鱼。 而这种鱼通体银白,只在神王谷的大湖中才有,肉质鲜嫩无比,而三人是今天下午,赶到这里来的, 为的便是,吃上这口鱼。 只见,随着火焰的炙烤,银鳞鱼的表皮渐渐变得金黄酥脆,宛如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那晶莹剔透的油脂,从鱼肉中缓缓滴落,落在炽热的火堆中,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是场美食, 与火焰的奇妙交响。 而此刻,段梦晨和陈红桃两人,则是并排坐在赵天一身旁,脸上洋溢着轻松惬意的笑容。 这时只见,赵天一轻轻掐下一块鱼肉,将其缓缓送入口中轻轻咀嚼,随即脸上便浮现出满足的神情, 只听,他不禁轻声赞叹道:“嗯,不错不错,这刚钓上来的鱼,肉质不仅鲜嫩,这味道也是十分鲜美! 这银鳞鱼果然是不同凡响啊!这神王谷咱们算是来着了!” 说着,赵天一将一条条色泽金黄、香气四溢的银鳞鱼,从木棍上一一取下,而后分别装入两个盘中。 接着,便将之递给了身旁的段梦晨和陈红桃两人。 而这时,只见他眼中满是宠溺的说道:“你俩快趁热吃,这刚烤好的鱼,热气腾腾的,味道最是美妙。 不过可得小心点鱼刺,别扎着嘴。” 此时,见赵天一居然是将刚烤好的鱼,全分给了她们,红桃轻声说道:“你也吃呀,毕竟是你烤的嘛, 怎么能光让我们俩吃呢,你也得尝尝自己的手艺。” 言罢,她便将自己盘中的烤鱼,细心地分给赵天一一些,那动作自然而亲昵。 而一旁的段梦晨见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那白皙的手指轻轻拿起一条烤鱼,同样分给了赵天一, 随后,只听她打趣着说道:“就是,你可别光顾着我们。” 此时,赵天一看着眼前的两位佳人,嘿嘿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幸福与得意: “有老婆疼就是不一样!要是老驴,吕布,长孙浩那三个家伙在这儿,哼,他们能将鱼让给我才怪呢。 怕是连根刺都不会给我留下,估计早就让他们给吃完了。” 说着,他做出副委屈表情逗得二女掩嘴轻笑。 第737章 左升云的消息。 闻言,段梦晨说道:“我们不疼你谁疼你。行了行了,你就别贫嘴了,快吃吧,再不吃这鱼都要凉了。” 只见,段梦晨说完,便撕下一小块鱼肉,便朝着赵天一的嘴里塞去。 而这时,红桃歪着头,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赵天一,问道:“对了,咱们的下一站, 要去哪里啊?” “下一站嘛……”赵天一微微仰头,陷入短暂的思索,月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勾勒出几分沉静。 片刻后,他的眼睛突然一亮,宛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缓缓说道: “不如就去彩雾城吧!” “彩雾城?那是什么地方?”段梦晨柳眉轻蹙,眼中满是疑惑,轻歪着头,发丝则在微风之中轻轻飘动。 “就在虚空神国境内,距离神王谷也不远。” 赵天一兴致勃勃地介绍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向往,“我听说那彩雾城中,每天早上都会弥漫起大雾, 但那不是寻常的雾气,而是灵气凝结而成的。 而天一亮,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城中,那些光线在雾气里折射、散射 ,五彩斑斓的,听说是漂亮极了。” 闻言,段梦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随即笑着说道:“好啊!那下一站就去彩雾城。” 而三人就这样一边惬意地吃着烤鱼,一边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 烤鱼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与他们欢快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很快,盘中的烤鱼便被三人风卷残云般, 席卷一空,只留下几根光秃秃的鱼骨。 这时,只见三人相互依偎着,缓缓的平躺在,湖畔那柔软的草地上。他们仰望着天上的皓月与繁星, 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仿佛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银纱。 这时只听,赵天一忽然开口,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你俩说,咱们三个,在北域的这五个月里, 是不是把一辈子的浪漫,都提前享尽了?” 闻言,段梦晨侧过头,灵动的眼眸看向赵天一的脸,说道: “什么叫把一辈子的浪漫都享尽了,这才过去多久啊!五个月,对修士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罢了!” 言罢,只见她微微嘟起嘴,继续说道:“你该不会是和我俩待在一起五个月,待腻了吧!” “怎么可能!”赵天一连忙否认,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说着,只见,他左手轻轻搂向段梦晨,右手温柔地搂向陈红桃,将她们紧紧地拥在怀中,继续说道: “和你俩待在一起,无论多久我都不会觉得腻,每一天都是新的欢喜。” “那你刚刚怎么会那么问呢。” 赵天一左侧的陈红桃,抬起头,清澈的眼眸看向赵天一,月光在她眼中闪烁,宛如波光粼粼的湖面。 听到这话,赵天一看着星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慨,缓缓说道: “我呀,就是感觉这几个月来,像是做梦一样,美好的有些不太真实。怕咱们以后没有这样的日子了。” “你呀,一天天的净瞎想。” 红桃笑着说道,那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灿烂而甜美,“咱们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是哈!咱们的好日子还长着呢。”赵天一看了眼身旁的两人,面露微笑,而那笑容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又过去了片刻,只见,赵天一从怀中掏出手机,对二人说道:“来,又到了咱们每天秀恩爱的时间了!” 说着,赵天一便打开相机。 只见,三人对着手机镜头做出各种搞怪的表情。而随着快门声响起,一张张温馨的照片被记录下来: 有三人相互靠在一起的,有赵天一搂着两人傻笑,还有他们仰望星空的背影。 原来,自打三人来到北域之后,每到一个地方,赵天一便会用手机,与红桃段梦晨,进行拍照打卡。 而拍完照,赵天一也是会第一时间将照片,发到他所创建的“共和宗大家族”的群聊之中, 以供那些好友的“羡慕,嫉妒,恨!” 而此时,随着一张张照片,被赵天一发到,共和宗大家族的群聊里,赵天一的手机当即便震动起来。 只见,吕得水是最先回复:“老大,求放过!这大晚上的就别秀恩爱成不?你往上翻翻,你们的照片, 是没有五千张,也有三千张了吧!”而后面还配了个痛哭流涕的表情。 而紧接着,便是赵天一的大徒弟吕布:\"师父,您这是在神王谷?我之前在北域的时候,听说那里的, 银鳞鱼可是一绝啊!你和师娘吃过了没?” 而紧接着,弹出了陈红桃的消息:“吃过了,你师父烤的,好吃极了!” 这时,一张图片弹了出来,是陈晋业发来的,而图片中赫然便是小安和糯糯,在摇椅中安睡的画面。 而后,陈晋业又发来一条消息:“小安和糯糯,这俩孩子都很乖,你们三个放心玩。” 而此时,赵天一正一脸微笑,翻看群消息时,只见一条来自左升云的信息,当即便引起了他的注意: “宗主,快看登天池!” 此时,看到左升云发的消息,赵天一微微一愣,原本带着几分慵懒与闲适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只见,他猛然坐直身子,紧接着,他大手一挥,动作潇洒而果决,一道散发着幽蓝冷光的全息屏幕, 便如梦幻般出现在他面前。 而此刻,那全息屏幕之上所呈现出的场景,赫然便是此刻中域登天池之上的实时画面。 而画面中,金优伶依旧端坐在登天池畔,身姿婀娜却又透着一种沉稳与坚毅,宛如一座静谧的雕像。 只见,此刻她微微闭目,神识却如灵动的丝线般在她面前的大阵中流转,精准地操控着那五色火灵。 而五色火灵,在她神识的指引下,小心翼翼地淬炼着大阵中的灵植。 只不过,此刻画面之上的登天池畔,与以往相比,已是大相径庭,比原先荒凉了不少。 只见,岸边噬金楼所在的方向,那些曾巍峨耸立的建筑,大多都已倒塌,残垣断壁在风中瑟瑟发抖, 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落寞。 而荒草更是在倒塌的建筑之中,肆意生长,竟有一人多高,它们在风中疯狂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尽显破败之象。 毕竟,此时距离金优伶着手炼丹,是已然过去快两年。而鼠族搬迁之后,登天池也已封闭了快两年。 而在噬金鼠族还未搬迁之际,尽管它们对这里也是不太爱惜。 是时常任性而为,但还是会时常进行一番修缮维护,让这里至少还保留着一丝生机。 可如今没了鼠族的修缮维护,这登天池的鼠族领地,便如同被遗弃的孩子般,自然显得格外的荒凉。 而就在这时,只见,赵天一面前的全息屏幕上,画面陡然一转,来到了吞天楼。 只见,这吞天楼,也是和噬金楼那边差不多,周围杂草丛生,那些野草如同疯狂的侵略者,肆意地, 毫无顾忌地,占据着每一寸土地,将原本整洁的地面变得杂乱无章,尽显破败与荒凉。 只不过,这吞天楼是几年前新建的,所以,建筑的主体依旧稳固,只是那斑驳的墙壁、褪色的门窗, 都留下了一些岁月的痕迹。 第738章 第四种灵植。 而此刻,随着屏幕上的画面渐渐上移,聚焦于吞天楼的楼顶,只见,一个黑袍女子正安然端坐其上。 那女子身姿婀娜,曼妙多姿,周身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与清冷气息。 而女子不是旁人,赫然便是金优伶的那具分身——金伶优! 只见,此刻的她,静静地坐在吞天楼楼顶,宛如一尊雕像,仿佛岁月都在她身上凝固不曾流转分毫。 而令人感到惊叹的是,此刻她的姿势与仪态,居然与两年前相比,竟毫无二致。 就好似这两年以来,她未曾移动过一般。 只见,她的双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宛如一棵傲立风雪的青松。 尤其是那一双眸子,专注而深邃,似是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密切的留意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 而此时,目睹这一幕的赵天一,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满是疑惑。 那疑惑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紧紧笼罩,让他难以挣脱,不禁让他,在心中暗忖道: “真是奇怪,这金优伶和她的分身,也没什么变化啊!这丹圣好端端的,为何要给我发那样一条消息?” 而就在赵天一沉思之际 ,一旁的陈红桃和段梦晨两人 ,也是注意到了他刚刚用能力召出了全息屏幕, 并且也是看到了屏幕中的一幕幕。 而此刻,两人则是有些疑惑,是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赵天一。 只听,陈红桃率先打破沉默,开口询问道:“天一,这屏幕上的人是谁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虽说陈红桃知道金优伶,但她从未见过金优伶,也未曾踏足过中域,所以 ,不认识屏幕中的金伶优, 这才会有此一问。 而一旁的段梦晨,虽也未曾见过金优伶,但身为炼丹师的她 ,刚刚目睹了金优伶在天池炼丹的场景, 心中便已然有了猜测。 此时,陈红桃的声音刚刚落下,她便看向赵天一,轻声问道:“天一,她应该就是鼠族的那金优伶吧!” 而此时,听到两人的话语,赵天一这才从思索中回过神来。 只见,他先是轻轻点了点头,而后说道:“嗯,没错,她就是金优伶。而楼顶上的那位,是她的分身, 而画面里,便是中域的登天池。” 而听到赵天一这话,段梦晨再次开口,疑惑的追问道:“所以,是出了什么事情吗?你怎么好端端的, 突然调出全息屏幕,查看这金优伶的情况呢?”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赵天一无奈的解释道,“刚刚,丹圣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让我看天池的情况。” 说着,赵天一便举起手机,将左升云刚给自己发的消息,给两人看了看。 看到左升云的信息,段梦晨,眼神中的疑惑愈发浓重:“我师父,他怎么好端端的发来这样一条消息? 还真是奇怪!” 而段梦晨的话音刚落,赵天一手里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只见,赵天一连忙拿起手机,发现是左升云打来的电话,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接通电话,问道: “丹圣,你刚才让我留意天池,是什么意思啊?我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啊!” 而赵天一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左升云的声音,便随即传出:“哎呀,宗主,我不是让你留意异常, 是让你留意那金优伶,此刻正在淬炼的灵植啊!” “淬炼的灵植?”赵天一复述了一遍之后,当即将目光,再次投向面前的全息屏幕。 只见,此刻屏幕上,那金优伶构建的丹炉大阵的正中央,一朵洁白如雪的花,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气息。 而此刻,那花中不断有乳白色的药力精华缓缓渗出,如同琼浆玉液般晶莹剔透。 见此一幕,只听,赵天一当即脱口而出: “是万冰寒花?” 电话那头,左升云的声音再次传来:“不错,正是那万冰寒花。而这万冰寒花,可是登仙丹丹方之上, 第四个需要淬炼的灵植啊!” 听到这话,赵天一当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随即追问道:“什么?已经到第四种了?约莫一月前, 我看她还在淬炼第二种灵植啊,怎么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就淬炼到第四种了?” “所以我才让您留意天池的情况啊!” 左升云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是愈发焦急:“早在一月前,她第二种灵植——枯骨摄魂草,淬炼完毕后, 便立刻开始淬炼第三种灵植——淬灵仙芝。按照之前的情况,我当时推测这淬灵仙芝,金优伶至少, 也要淬炼一年,不成想,这淬灵仙芝的淬炼,她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 而就在刚刚,她便已经开始淬炼这万冰寒花了。 你再看看她此刻淬炼这万冰寒花的速度,我估计,不超过一个月,这万冰寒花就应该会淬炼完成了。 要是剩下的灵植,她还以这样的速度淬炼下去,那这将全部灵植淬炼完成的时间, 将比我预计的至少少了八到十年啊!” 闻言,赵天一则是急忙说道:“居然快了这么多?我记得,你之前预测这金优伶,将十三种灵植全部, 淬炼完毕,至少需要十三年啊!” “这个我也没想到啊!”左升云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若是按照她现在的这个速度的话,再有一年多, 她便可以融合药力精华,开始凝丹了!” 听到这话,赵天一看向屏幕,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说道: “嗯,极有可能,那您以您的经验,能否推测出,那登仙丹,被她炼成大概需要多久?” “这个我也说不准!”左升云,在姬峰狐族的狐神殿二楼之内,看着面前的全息屏幕,摇了摇头,说道。 而此刻的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旋即问道: “对了,当年金优伶炼制登仙丹不是失败过炼出了两颗废丹吗?那次她大概用了多长时间?你清楚吗? 还有她当时的炼丹术是什么品阶?” 听到这话赵天一沉默片刻,当即在心中询问起了系统:“系统,那废丹金优伶大概,炼制了多长时间。 当时她的炼丹术是什么品阶?” 而系统的声音,当即便在赵天一的心中响起:“回宿主,根据噬金鼠族长老金空,金池,等人的记忆, 金优伶,凝练所有灵植仙草,可能耗费了十一年,而凝丹,到炼制失败炼出废丹,大约耗费了十年! 因金优伶炼丹时,金空等人并不在场。所以,这些数据,系统也只是推测得来。 数据的真实性,还有待宿主进行推理验证。至于,金优伶当时的炼丹术品阶,应是甲级下品炼丹师。” 听到系统的答复之后,赵天一也是当即便将系统的回答,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电话那头的左升云。 此时,只听电话那头的左升云,沉默了良久,这才有声音传出: “大约十年?甲级下品?而现在金优伶,已经是甲级上品炼丹师!而且,此刻的她不仅仅有五色火灵, 还有那火灵丹术,两者相辅相成,自然不可同日而语。我猜........” 电话那头的左升云,再次沉默片刻,继续说道:“我猜那登仙丹成丹之日,极有可能在两到三年之内。 甚至更快!” 第739章 彩雾城。 闻言,只见,赵天一神色凝重,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此说,算上她淬炼灵植的一年,最快再等四年, 她便能将那登仙丹给炼制出来了。” “唉,这个嘛,我也实在是吃不准,毕竟,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罢了!”左升云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紧接着,只听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关切询问道: “对了,你和梦晨、红桃她们如今还在北域吗?打算何时动身来中域呀? 你要知道,那金优伶炼丹的速度,如今,可是大大加快了,比起你原来的规划,足足提前了不少呢! 我刚刚还问过吕布,他说你们在中域的许多兽族都还没来得及调查呢。 若你日后打算对中域进行一番大刀阔斧的改革,还是要尽快把此事完成才行啊!毕竟,这此事关系, 中域未来的发展走向,可马虎不得。” 原来,赵天一当初在得知金优伶开始炼丹之后,便依据丹圣推测的登仙丹成丹时间,做了诸多规划。 原本预计,金优伶炼制登仙丹,可能需要约莫十到十七年左右的时间。 而赵天一得知大概时间后,便打算用六到七年的时间,对中域的各大兽族进行一番细致的走访调查。 想要充分了解他们的生活习性、文化传统以及面临的困境,从而制定出一套最适合中域的改革路线。 按理说,以赵天一的能力,想要完成调查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但是系统的调查太过死板,只能看到表面的数据和现象,而无法深入了解,各族背后的故事和需求。 而制定的改革方案,若只是基于这些死板的数据,也必然会十分教条, 难以真正贴合中域的实际情况。 所以他才决定亲自走访,倾听各族的心声,从而在系统之前制定的方案基础上,进行针对性的修改。 而走访调查完之后,剩下的时间,赵天一自然也不可能一直待在中域。 他心中还惦记着西域,打算去趟西域,看看当初郑小宝,留给李峰的那把钥匙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到底与自己能不能回到华夏有没有关联。 然而,因为走访调查,实在耗费时间和精力,使得赵天一用了接近五年的时间,还未完全调查完全, 是只调查中域一多半的族群。 而原本赵天一也没放在心上,毕竟预计的时间还很充裕。 而此刻,金优伶炼丹的速度陡然加快,这一情况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是毫无疑问打乱了, 赵天一原本规划。 而这时,听到左升云的话,赵天一微微转头,目光在落在面前的红桃和段梦晨身上,缓缓开口说道: “您说的我都清楚,而情况我都已经了解了。 但是,我何时回中域,我还是得先和红桃、梦晨她们两个商量一下。毕竟,我们这才刚出来五个月, 实在舍不得这么快就分开。” 而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左升云,连忙说道:“嗯,也确实该和她俩好好商量商量。 毕竟你们刚成婚不久,我就让你匆匆赶来中域,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那就先这样吧,我这边随时, 关注金优伶的动向,一旦有情况,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嗯,那就有劳您了!”赵天一点头说道。 “那我就先挂了,对了您回中域了,告诉我一声!”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嘟嘟嘟嘟——。” 听到忙音,赵天一缓缓收起手机,目光再次落在面前两人身上。 而此刻 ,只见两人的表情虽然没有明显的变化 ,但那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还是如同淡淡的雾气般, 悄然爬上面庞,弥漫在空气中。 这时,只见红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故作轻松的笑容,轻声说道:“天一,你是打算去中域了吗?” 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其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没有,那事不急。我先前就说过,要好好陪你们一段时间的,我怎么会食言呢。”赵天一是连忙说道, 眼神中满是温柔,仿佛能将人融化。 而这时,段梦晨则是笑着说道,她的笑容如同春日里轻柔的微风,温暖而坚定:“这都出来这么久了, 咱们也该收收心了。明天咱们就回东域吧,然后,你再去找老吕他们去中域。 毕竟,你的正事要紧,我们也不想因为,儿女情长耽误了你的大事。而小安糯糯还在家等着我们呢。 这五个多月没见着他们,说实话,我还有点想他们呢?” “嗯,段姐说的没错,我也有些想小安和糯糯了,不知道他们俩有没有长高些,心里面有没有想我们。” 红桃附和着说道: “反你正都陪我俩出来,玩了好几个月了,我俩也知足了,也是时候回去了。” 而此时,看到两人如此善解人意,赵天一心中一阵感动。 只见,他向前一步,轻轻将两人搂在怀中,缓缓说道:“既然你们俩都如此说了,那咱们这蜜月之旅, 就暂时告一段落吧。不过……” 在赵天一怀中的段梦晨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的看向赵天一,轻声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还是晚几天再回去吧。咱们先将那彩雾城逛了再说,毕竟,我刚刚答应过你们要去彩雾城的! 就当彩雾城是这次北域旅行的最后一站吧!而且咱们出来这么久,也该给岳父老驴他们 ,带些礼物, 了表一下心意嘛。” 赵天一温柔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说的也是,那便再待上几天吧。逛完那彩雾城,咱们在回!”红桃笑着说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 而时间,仿若灵动的溪流,匆匆流转,转眼便来到两日之后。 此刻,北域的彩雾城,恰似一颗镶嵌在北域广袤大地上的璀璨明珠,以其独有的景致,如磁石一般, 吸引着来自各域的旅客,前来参观游览。 而这时,赵天一则是与陈红桃和段梦晨两人,悠然漫步在彩雾城热闹非凡的街道上。 只见,彩雾城街道两旁的建筑风格迥异,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绚丽画卷,色彩斑斓得如同梦幻之境。 而这般独特的景致,使得赵天一三人的心情格外舒畅,仿佛此刻,那旅行即将结束的烦恼, 都被这热闹的氛围与美丽的建筑驱散得无影无踪。 只见,此刻的陈红桃,身着一袭淡粉色的长裙,那粉色恰似春日里,初绽的桃花,娇艳而不失清新。 而段梦晨则是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劲装,显得极为干练。至于赵天一,仍旧是以往那身,黑色的长袍。 而这三人携手并肩走在街道上,宛如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瞬间便吸引了街道上大多数行人们的目光。 毕竟,三人之中男的俊俏,女的倾国倾城,难免引人关注。 而此刻,赵天一三人。则是完全没有理会行人的目光,手挽着手,一间店铺一间店铺的看着。 “哇,天一,你看那家店,里面的首饰,都好漂亮啊!”只见,陈红桃突然指着一家装饰精美的饰品店, 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赵天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家店的橱窗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饰品,有晶莹剔透的项链, 有造型别致的手链,还有色彩斑斓的发簪。 只听,他微笑着说道:“既然你喜欢,那咱们就进去看看吧。” 三人走进饰品店,店内的老板是一位热情的中年妇女,她看到三人进来,立刻迎了上来,笑着说道: “三位客官,随便看看,我们店里的饰品,可都是这彩雾城中独一无二的!” 第740章 买买买。 此时,店内光影摇曳,珠翠生辉。 陈红桃宛如一只灵动欢快的小鸟,在琳琅满目的饰品架间轻盈穿梭。 只见,她一会儿俏皮地拿起一条精致项链,在白皙的脖颈上比划,眼神中满是雀跃与欢喜;一会儿, 又兴致勃勃地拈起一条手链,轻轻套在纤细的手腕上,是左瞧瞧右看看,爱不释手。 而站在她身旁的段梦晨,则显得沉稳许多。 她迈着优雅的步伐,在一件件饰品前缓缓踱步,目光专注而审慎。 偶尔,她会停下脚步,拿起一件心仪的饰品,凑近细看,手指轻轻摩挲,似乎在用心感受着饰品的, 每一处细节。 至于赵天一,这位负责掏钱买单的主,则正满脸笑意地与店主热络地聊着天。 “老板娘,您这家店的生意,可还红火?”赵天一关切地问道。 闻言,老板娘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声音洪亮地说道:“好着呢!如今彩雾城可是北域的旅游大城,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我这小店的生意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好得不得了!” 说着,老板娘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正在挑选饰品的陈红桃和段梦晨两人,笑着对赵天一,打趣道: “公子,真是好福气!这两位如花似玉的姑娘,想必是您夫人吧?” 赵天一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饶有兴致地问道:“哦?您是怎么瞧出来的?” 老板娘爽朗地大笑起来,眼中闪烁着洞察世事的精明: “哈哈,我在这条街上,开店都快三十多年啦,什么人我没见过。方才你们进门时,可是手挽着手呢, 我哪能看不出来呀!” 听到这话,赵天一轻笑两声,谦逊地说道:“老板娘您见多识广,真是让人钦佩!” “公子过奖啦!”老板娘笑着摆摆手,“不过是经历的事情多了些罢了。对了,公子,我这店里有活动, 买得越多,省得也就越多。瞧您这气度不凡,想必不差钱,可得给两位夫人多买几件心仪的饰品呢?” “一定,一定!”赵天一点头说道。 正说着,只见陈红桃像发现了宝藏一般,兴奋地拿起一条镶嵌着粉色宝石的项链,跑到赵天一面前, 眼中满是期待,娇声问道: “天一,你快看看,我带上这条项链怎么样?” 赵天一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那眼中满是宠溺,轻声说道:“很漂亮,就像为你量身打造的一样。” 闻言,陈红桃脸上绽放出如花般灿烂的笑容,当即转身将项链递给老板娘,脆生生地说道:“老板娘, 麻烦您帮我把这条项链包起来。” 见状,老板娘接过项链,脸上笑开了花,赞不绝口地说道:“姑娘,您可真是有眼光!这条项链可是, 我们店的镇店之宝之一呢,戴上它,您肯定更加光彩照人。” 这时,陈红桃又转过头,眼巴巴地看着赵天一,撒娇道:“天一,这里的首饰,好多我都从来没见过, 每一样都好喜欢,我可以多买几件吗?” 赵天一看着她那副可爱的模样,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当然可以,你看上什么咱们就买什么。” 陈红桃听了,欢呼一声,像只欢快的小蝴蝶般又跑开了。 而就在这时,只见,老板娘微微一愣,目光在赵天一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连忙问道: “……天一,敢问公子,您可是姓赵?” 而她之所以如此发问,是因为赵天一曾是九龙帝国的平皇,而赵天一这名字在北域可谓是家喻户晓。 方才她听到陈红桃称呼赵天一为“天一”,心中便不由自主地将两者,给联系在了一起。 赵天一心中自然明白老板娘的疑惑,他神色平静,微笑着开口道:“老板娘您误会了,我可不是那位, 只是恰好同名罢了。” 老板娘听了,长舒一口气,笑着说道: “嗷,原来是同名,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您便是平皇大人呢!” 闻言,赵天一也跟着笑了起来,不忘夸自己两句:“那位平皇我也略有耳闻,想必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也是没过多久,段梦晨和陈红桃两人,便如同两只勤劳的小蜜蜂般,在首饰店的“花丛”之中穿梭忙碌, 是陆陆续续地挑选出了,三十多件精美绝伦的饰品。 而此刻,除了沉浸在挑选饰品喜悦中的陈红桃和段梦晨两人外,最开心的,当属这店铺的老板娘了。 只见,她那原本就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竟都眯成了一条缝,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毕竟,做成这样一笔大生意,就好比天上掉下个馅饼,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头上,让她如何不高兴呢? 那满心的欢喜,都快从她的每一个毛孔里溢出来了。 “三位客官,记得以后常来啊!我这店里啊,隔三岔五就有新货到,保准能让你们每次来,都能满意!” 此刻随着,老板热情地招呼声,赵天一三人也是微笑,向老板娘点头致意之后,便离开了这家店铺, 是继续沿着街道,在这彩雾城之中。悠然自得地闲逛起来。 而一路上,街道两旁热闹非凡,各种摊贩琳琅满目,宛如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 路过买卖糖人的小摊,看到那一个个栩栩如生、色彩斑斓的糖人,陈红桃就像个好奇的小孩子一般, 眼睛亮晶晶的,拉着赵天一的衣袖,让他给自己买一个。 赵天一看着陈红桃,那副可爱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说道:“买!” 而遇到卖小玩具的摊贩,看着那些造型奇特、趣味十足的小玩意儿,又让段梦晨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她拿起一个小木偶,在手中把玩着,眼中满是喜爱,对赵天一说道: “买些回去,给糯糯和小安玩吧!”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再次豪爽地说道:“买!” 而就这样,在不停的买买买中,时间如同潺潺的溪流,悄然便来到了傍晚。 此时,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三人来到街道旁的一个馄饨摊前, 在矮桌旁依次坐下。 摊主将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了上来,那浓郁的香气瞬间扑鼻而来,勾起了他们的食欲。 而他们三人,是一边吃着馄饨,一边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小声交谈着,欢声笑语,在空气中回荡。 这时,只见赵天一看着陈红桃,那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切,笑着说道: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瞧你这吃相,跟个小馋猫似的。” 陈红桃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说道:“太好吃了嘛!这馄饨的汤鲜得掉眉毛,皮又薄又滑, 馅儿也香得很,我可得好好享受享受。” “你呀你都是孩子妈了,还是一副小女儿姿态,一点都不稳重!”赵天一笑着打趣道,眼中却满是宠溺。 陈红桃咽下嘴里的馄饨,娇嗔地瞪了赵天一一眼,笑着开口道:“我也是在你面前才这样呀! 若是在旁人面前,我还是很稳重的好不好,毕竟我也是宗门长老。” “呵呵,是嘛!”赵天一笑着回应道。 而赵天一的话音刚落,不经意间的抬眼,目光掠过段梦晨的脸庞,则是微微一愣。 只见,段梦晨那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却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而那抹平日里,挂在嘴角的笑, 此刻,也似乎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显得有些勉强,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风中。 见此一幕,赵天一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关切,是连忙轻声问道:“梦晨,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看着, 有些不太高兴?” 第741章 彩雾奇景。 此时,段梦晨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夹杂着一丝不舍: “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到明天看完那彩雾之后,我们就要回东域了,心里实在是有些舍不得, 有些高兴不起来。” 而听到这话,赵天一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理解。 他沉吟片刻,然后提议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将回东域的时间,再往后推迟几天?多留些日子, 好好享受这北域的风光。” 然而,段梦晨却轻轻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还是算了吧!就算再推迟几天,我们终究还是要回去的。与其这样,不如接受,毕竟你还有正事!” 闻言,赵天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轻轻握住段梦晨的手,目光坚定而温暖地望向面前两人,说道: “梦晨,红桃,你们俩放心,我这次带你们出来,绝不是最后一次。要知道咱们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有的是时间去探索、去旅行。咱们北域逛完了有西域;西域逛完了有中域; 中域逛完不是还有南域嘛,而即便整个浮云大陆都逛完了,不是还有我故乡华夏嘛,到时候咱们三, 便一起去我的故乡。” 说着,他再次看向段梦晨,眼中闪烁着鼓励与期待: “而出来玩,最重要的是开心。梦晨,你什么都不要想,开心些,珍惜当下!” 听到这话,段梦晨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一丝笑意如同春日里的阳光,缓缓爬上她的脸庞。 只见,此刻的她轻轻点头,声音中带着几分释然:“嗯!你说得对,咱们要开开心心的,要珍惜当下!” …… 时光如白驹过隙,不经意间,次日的晨曦已悄然降临。 天边,一抹淡淡的鱼肚白缓缓晕染开来,宛如画家轻蘸笔尖,在宣纸上勾勒出的第一缕晨光。 而整个彩雾城,还沉浸在夜的怀抱中一片祥和,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只待那第一缕阳光将其唤醒。 而此时,彩雾城的城墙上早已热闹非凡。 只见,那些来自大陆各地、操着不同口音的旅客们,无论是凡人亦或是修士,都怀揣着满心的期待, 等着那彩雾的降临。 而赵天一、段梦晨和陈红桃三人,手牵着手,也赫然在列。 而他们三人则是与那些旅客们,一同将目光紧紧锁定在城内的地面之上。 只见,那里,正有一缕缕洁白无瑕的天地灵气,如同晨雾般,缓缓蒸腾而起,带着几分神秘与梦幻。 而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只见,那些从地底冒出的灵气是越聚越多,渐渐汇聚成一片片浓厚的雾霭, 将整个彩雾城温柔地笼罩其中。 此时,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而珍贵。 终于,太阳这位伟大的画家,缓缓地露出了它的金黄脸庞,将第一缕破晓的曙光,如同金色丝线般, 轻轻地洒落在彩雾城内。 而那由灵气汇聚而成的的大雾,此刻在阳光的照耀下,居然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只见,一道道阳光,如同金色的箭矢一般,勇敢地穿透大雾,在大雾之中穿梭、折射、反射,渐渐, 便交织出一幅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瞬间,整个城内绽放出五彩斑斓的颜色红的如火、黄的似金、蓝的如海、绿的像玉,它们相互交织、 相互辉映,宛如一条彩色的飘带,美不胜收,令人陶醉。 游客们更是兴奋不已,他们纷纷挤到城墙边,伸长脖子,想要将这美景尽收眼底。 有的游客兴奋地大喊大叫,仿佛要将内心的激动都释放出来;有的游客则静静地伫立着,眼神之中, 流露出对这美景的敬畏与沉醉。 而那些颜色,还在缓缓流转变化,只见此刻的彩雾城,就像是一个被添加了,各种染料的巨大染缸, 被一张无形的大手搅动,内里的颜色在不停地旋转、变换。 此时,人群中的赵天一、段梦晨和陈红桃三人,也被眼前的美景所感染。虽然,静静地站在城墙上, 但是,那目光中闪烁着惊叹与喜悦,是怎么也隐藏不住的。 这时只见,轻轻靠在赵天一肩头的陈红桃,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说道:“这便是彩雾吗?好美啊!” “是啊!真是太美了!”段梦晨也是点头附和道。 而这时,赵天一则是看向两人,笑着说道:“哈哈,这彩雾再美,也没有你们两个美啊!” 听到赵天一这句俏皮话,段梦晨笑着嗔怪道:“一天天的油嘴滑舌的!”但她眼中却闪烁着幸福与满足。 …… 然而,美丽总是稍纵即逝。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只见那城中的由灵气汇聚而成的彩雾便缓缓消失一空。仿佛一场梦幻般的盛宴, 突然落幕,让人不禁感到几分惋惜与不舍。 而这时,只见,陈红桃表情有些沮丧地,对赵天一说道:“这就结束了?咱们可是在这里等了一夜啊!” 不错,三人昨晚吃完馄饨之后,就登上了这彩雾城的城墙 ,是只为能在第一时间 ,看到那彩雾奇景。 可此刻的红桃,不是在沮丧彩雾的消失,而是在沮丧这即将结束的旅行。 毕竟,看完彩雾,三人便要回东域了。 而赵天一又岂会不知陈红桃的心意呢?只听,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安慰与鼓励: “美丽的事物总是稍纵即逝,但它并没有真正消失,只是暂时隐匿了身形,第二天还是会再次出现的。 而咱们这次旅行也一样,不会是终点,而是起点,未来的日子可还长着呢!” 说着,赵天一笑着看向两人,继续柔声说道:“行了,咱们这彩雾也看了,这便回东域吧!” 闻言,陈红桃与段梦晨两人,轻轻点了点头。 见状,赵天一缓缓牵起两位佳人的手,心念一动间三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就如同那消失的彩雾一般。 ....... 此刻,东域的飘渺城下,共和总部之内一片静谧祥和,仿佛时光都在此处放缓了脚步。 而方才在彩雾城,城墙之上消失不见的赵天一三人,此刻已然现身于,共和宗丹堂后院的竹林之中。 微风轻拂,竹叶沙沙作响,似在低声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此刻,赵天一只见,缓缓推开竹屋的门,便与红桃、段梦晨并肩踏入屋内。 而三人刚进屋,只听赵天一便对两人说道:“红桃,梦晨,现在时辰尚早,你们俩个,昨晚一夜未眠, 先好好睡上一觉吧。等到了中午,我们再一同去寻岳父大人和老驴他们几个。” 闻言段梦晨微微抬起头,那明亮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询问,看向赵天一问道:“那你呢?你不休息一会?” 赵天一神色平静,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我出去一趟,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 红桃听闻,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连忙追问道:“是什么事呀?很要紧吗?要是不要紧的话, 你也休息一会儿再去呗,毕竟你昨晚也没休息。” 闻言,赵天一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几分洒脱:“呵呵,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我去去就回,你们不必担心。” 说罢,只见,赵天一便温柔地将两人引至床边,笑着说道:“行了!你们快休息会吧!不用管我的!” “那你去吧!但要早去早回啊!”段梦晨笑着说道。 赵天一见状,笑着冲两人点点头,随即离开了竹屋,紧接着,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不知所踪! 第742章 突破(一) 片刻之后,当赵天一的身影再度浮现,他已然是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共和宗那宗门广场的地下深处。 而此刻,他所处的位置,赫然便是当年,那条通往镇压申屠胜之地的洞穴通道入口处。 这时只见,通道内的景象,与赵天一初次造访时,竟毫无二致。 洞穴通道之内,光线昏暗,而那些仅有的光亮并非阳光,而是洞壁上那些金色符文所映射出的光芒。 只见,那些金色符文恰似灵动的精灵,在幽暗中不断地流转闪烁,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又强大的力量, 仿佛在守护着这片被遗忘的角落。 此时,赵天一望着那些,流转的金色符文,微微一愣,嘴角随即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自语道: “那太一道宗的创始人郑义华,当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这禁制历经漫长岁月,此刻,居然还在运转。 要知道,这里面镇压的申屠胜,如今都被天儿那丫头给收编了啊! 这世间的变化,还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说到此处,赵天一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哎,时间还真快,转眼十几年过去了, 记得当初第一次来这里,我好像才刚刚到筑基境不久吧!可现在呢?我马上都要到那羽化境中期了!” 而就在赵天一感慨之际,只见,洞壁之上那些蛰伏的禁制符文,仿佛像感应到了赵天一的存在一般。 刹那间,符文光芒骤然大盛,原本流转的金色光芒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喷薄而出, 瞬间将整个通道照得金碧辉煌,宛如白昼。 而紧接着,那些璀璨的金光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迅速幻化成一根根粗壮,且闪耀着寒芒的金色锁链。 这些锁链在空中肆意交织、盘旋,发出阵阵尖锐的呼啸声,带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势, 便朝着赵天一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看那情形,似是要将赵天一,给彻底禁锢在这方寸之地,让他永远无法逃脱。 然而,见此一幕,赵天一神色依旧从容淡定,他气定神闲地抬起手,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一片落叶。 刹那间,一股无形力量,便从他的周身散发开来。 而那原本在洞壁上光芒万丈、气势汹汹的禁制符文,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如同被抽去了筋骨一般, 缓缓地沉寂下去。 此时,随着符文的沉寂,那些由金光构筑而成的金色锁链,也仿佛失去了支撑,一瞬间便土崩瓦解, 化作点点金色的光斑,消散在空气之中,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金色余晖,在那黑暗之中渐渐黯淡, 仿佛是这场短暂交锋的最后一丝痕迹。 见此情形,赵天一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而后,他毫不犹豫地迈开步伐,便朝着通道深处走去。 也是走了没多久,赵天一便来到了,那个曾经用于镇压申屠胜的地下广场之上。 此刻,抬眼望去,洞内空旷至极,寂静得只能听到,赵天一那十分沉稳的脚步声,与细微的呼吸声。 而广场地面上,那些天一道子曾经用血液构建出的金色阵纹, 早已在当年,赵天一放出申屠胜之后,化为尘埃,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地面上,残留的网状凹陷, 证明其真实存在过。 再看向广场中央,那块曾经刻有“太一”二字的黑色巨石,也是消失不见。 想当初,赵天一在此处将申屠胜放出之后,那块黑色的巨石,便在那强大力量的冲击下,轰然损毁。 如今,也只剩下当初申屠胜从地底钻出时,所留下的大坑,在无声地见证着曾经发生在这里的一切, 而此时,只见赵天一神色从容,随意在广场上寻了一处整洁之地,便缓缓盘腿而坐。 随即在心中,向他那神秘莫测的系统轻声询问道:“系统,帮我预测一下,我此次突破至羽化境中期, 需要耗费多长时间?” 而随着赵天一的话语落下,系统那冰冷而机械的声音,瞬间便在他的心中清晰响起: “回宿主,系统根据您目前的状况来看,你若是要顺利迈入羽化境中期,预计需要三到四个月的时间。” 听到系统的答复,赵天一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毅。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果断地在心中,对系统下令道:“三到四个月?既如此,那便构建时间场域吧!” 而随着赵天一命令的下达。 刹那间,其周身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触动,瞬间泛起一阵奇异的波动。 而随着,这阵波动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紧接着,一个半透明的白色光罩,便缓缓的浮现而出, 如同一个巨大的蚕茧,将赵天一给完完全全笼罩其中。 而这白色光罩,便是赵天一口中所说的时间场域。至于他的用途,便是隔绝场域内外那时间的流速, 场域之内,时间流速就宛如脱缰的野马,肆意奔腾,是外界的数倍之快。 而赵天一此刻之所以会来到这,意图也是十分明显,为的便是要在此地,突破至羽化境中期。 原来,早在两个月之前,赵天一自身的修为,便已悄然无声地触及到了,突破羽化境中期的临界点。 彼时,他体内灵力汹涌澎湃,仿佛随时都能冲破那层无形的桎梏。 然而,他却始终谨记着,早前林九对他的谆谆教诲: “天一啊,若修为已到可突破之时,切莫急于一时。而是要尽量选择压制这股突破的冲动,如此一来, 便可以让你的身体、经脉、丹田等各方面,都得到更充分的淬炼。唯有如此,方能为后续突破半帝、 甚至大帝之境,奠定坚实根基。” 而正因当初林九的这番话,让赵天一是硬生生地将,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突破冲动,给压制了下去。 而这两个月里,他无时无刻不在与体内那股躁动的灵力抗争。 每一次压制,都如同在千钧一发之际,稳住狂奔的烈马一般,其中的艰辛与痛苦,唯有他自己知晓。 但是就在刚刚,他体内那股突破的力量,已然如汹涌的潮水,势不可挡,让他是再也无法压制下去。 无奈之下,他才只能选择在此刻突破,而选择这里,主要是这里僻静一些。 但要知道,突破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他刚才之所以,没有对段梦晨与红桃两人直说自己要突破, 也是怕两人为自己担心,徒增烦恼。 而此时,见时间场域已然生成,场域内的赵天一,深吸一口气后,便闭上双眼,全神贯注地运转起, 当日林九传授给他的《先天道经》。 而当《先天道经》运转的刹那,他只觉眼前景象骤变,仿佛置身于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河之中。 只见,周围是无尽的灵力旋涡,如璀璨的星辰般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不断向他涌来。那磅礴的灵力, 也是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是紧紧包裹其中。 至于他体内的灵气,则是在先天道经的运转之下,如同被唤醒的巨兽一般,开始在他体内肆意奔腾。 只见,那灵气时而如潺潺溪流,温润地滋养着他的经脉;时而又汹涌波涛,狠狠地冲击着羽化中期, 那层无形的壁垒。 而此时,伴随着灵力的不断在赵天一体内冲击,他周身的气息也开始剧烈波动起来,如狂风般肆虐, 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得扭曲起来。 而原本平静的时间场域之内,也因他体内灵力的躁动,泛起层层涟漪,仿佛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水面, 波纹不断向四周扩散。 第743章 突破(二) 在看那时间场域之外,那地底洞穴内的空气,此刻也被搅得呼呼作响,形成了一个个,细小的旋涡。 而这些旋涡如同贪婪的巨兽,不断吞噬着周围的灵气,朝着时间场域内,赵天一体内缓缓汇聚而去。 那灵气的流动,形成了一道道绚丽的流光,美轮美奂。 ...... 而时间场域内,时间飞速流逝。此刻,外界只过去了一个半时辰,但场域内,却已过去了三个多月。 而在时间场域内的这三个月里,赵天一始终保持着,高度的专注,与体内的灵力进行着激烈的较量。 只见,他的脸色时而涨红如血,那是灵力冲击壁垒时带来的巨大压力所致,时而变得苍白如纸, 显然是在突破过程中消耗了大量的精力,身体已近乎虚脱。 而他的额头早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那汗珠如豆大般滚落,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滑落,滴落在地面上, 瞬间就被周围的灵力给蒸发得一干二净。 至于他的身体,此刻也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每一次颤抖都伴随着体内灵力的又一次剧烈涌动, 仿佛他的经脉,都要被体内那肆虐的灵气,给撕裂一般。 突然,赵天一体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那声音清脆响亮,仿佛是经脉被撑到极致发出的悲鸣。 而那层困扰他已久的羽化中期壁垒,在灵力的持续冲击下,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而这丝裂痕的出现,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让赵天一精神大振。 只见,此刻的赵天一咬紧牙关,《先天道经》开始全力运转,一边快速吸纳外界的灵气,另外一边, 则是将体内,那些剩余不多的灵力,全部调动起来。 而他此刻,就如同一个沙场上的大将 ,号令那些灵气士兵 ,便朝着那壁垒的裂痕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轰!” 此刻,一声闷响在赵天一丹田内炸开,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他的身体都震碎。 而那层壁垒终于是被彻底冲破,汹涌的灵力此刻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将赵天一带到了一个新境界。 此时,赵天一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蔓延开来,那力量如同一团炽热的火焰, 燃烧着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 而他的身体,此刻仿佛被重新锻造了一遍,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仿佛获得了新生一般。 而此时,随着突破的成功,时间场域内外的异象,也逐渐平息下来。 只见,原本狂暴的灵力旋涡慢慢消散,空间恢复了平静,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而赵天一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如同璀璨的星辰,那是突破后实力的象征。 他站起身来,轻轻攥了攥拳头,感受着体内那磅礴的力量,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那笑容中,既有突破成功的喜悦,也有对自己努力的肯定。 这时,只听他轻声自语道: “这羽化境中期和初期到底是不一样,我如今这实力至少高出原来一大截!而林九师父说的果然不错, 这压制修为,的确是利大于弊。若是我现在不用能力,单凭这身修为,我绝对要强上同阶修士不少 。 等有机会定要和老驴切磋切磋,看看如今我的实力究竟如何。” 说着,赵天一大手一挥,只见刚刚笼罩着他的时间场域,便如梦幻泡影般消失无踪。 紧接着,他再次一挥手,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当他再次出现,已然来到了丹堂后院的竹林。 而此时,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赵天一踏着这些光影, 便朝着前方的竹屋走去。 赵天一推开竹屋门,缓步来到床边,见段梦晨和陈红桃两人正处在熟睡之中,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轻声唤道: “红桃,梦晨,该起床啦。” 此时陈红桃和段梦晨在睡梦之中,缓缓睁开双眼,见是赵天一,两人脸上便浮现出一抹的淡淡笑意。 只见,段梦晨揉了揉眼睛,问道:“天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闻言,赵天一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都处理好了!” 赵天一宠溺的看着两人,继续说道:“你们俩,休息好了没,这都快中午了,我们该去找岳父他们了。” 两人闻言,顿时精神一振,连忙起身整理衣衫。 片刻之后,三人便手牵着手,走出了竹屋,一同朝着宗门的议事大殿走去。 而也是没过多久,三人便来到了议事大殿门前。 只见此刻的议事大殿中,陈晋业、吕得水,司蕊蕊,吕布,时正峰等人,则是在热烈的讨论着什么。 “嗯!做的不错,这次拍卖也算是收获喜人啊!”陈晋业转头看向肖婉,继续说道: “那肖婉,此次的收益依旧全权由你,仁心堂妥当使用了!” “嗯!是!”肖婉点头说道。 而就在这时,只见,赵天一领着陈红桃和段梦晨,便缓步迈入议事大殿,只听,赵天一当即开口道: “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正在讨论事情的几人,闻言微微一愣,当即便朝着殿门方向望去,见是离去五个多月的赵天一三人, 皆是面露喜色。这时只听,吕得水激动的喊道:“我去!老大?嫂子?你们三个,怎么突然回来了?” 闻言,赵天一笑着说道:“怎么,还不让我们回来啊!” 说着,三人便来到众人面前。 这时,陈晋业来到两人面前,看向陈红桃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打个招呼。” 闻言,陈红桃笑着说道:“爹,我们三个,今天早上就回来了,这不,昨晚没睡嘛,刚刚休息了一会。 这才过来。” “没睡?”陈晋业一脸疑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而这时,吕得水则是一脸坏笑的说道:“老陈,这你还用想嘛?他们,嘿嘿,一晚没睡,当然是给你, 造外孙呢啊!” 听到这话,陈晋业老脸一红,见状,赵天一则是瞪了吕得水一眼,开口道:“你这家伙,皮是又痒了?” 说着,他则是连忙向陈晋业解释道:“岳父,可不是他说的那样,我们去了彩雾城,为看那彩雾奇景, 这才熬了一夜。” 听到这话,陈晋业恍然大悟,毕竟他在北域可是待了许久,自然知晓那彩雾城随即说道:“原是这样!” 这时,赵天一则是笑着追问道:“对了,你们刚才说什么呢?” 陈晋业笑着说道:“这不前几天,第四竞修仙技场的第四次拍卖会,圆满结束了嘛,而所得的浮云石, 刚刚才统计完毕,这不,我跟大伙汇报呢嘛。” 原来,几人先前是在商议,共和宗第四次拍卖会所得收益的事。 而陈晋业先前所说的那个的“仁心堂”,则是共和宗总部内,一个全新的部门。 是当初,共和宗第一拍卖会结束后,经陈红桃,陈晋业等人的共同商议下建立的,而长老便是肖婉。 而仁心堂的主要职责,便是负责将共和宗所举办拍卖会的一切收益,进行合理分配,用于改善民生, 并且造福北域。 至于陈晋业刚才所说的,第四竞修仙技场,也是近年来,共和宗在东域新建的三座修仙竞技场之一, 位于东域的北港城,隶属于北港城分宗管辖。而数日前,共和宗半年一次的拍卖会也是在那举办的。 第744章 大殿之内。 而此时,听到陈晋业这话,赵天一好奇的问道:“是吗?那这次拍卖会,到底收获了,多少浮云石啊!” 闻言,陈晋业微微一笑,脸上带着几分谦逊,说道: “自然是比不上第一届那般盛况的,此次只有十几万极品浮云石的收益。不过嘛,也已经相当不错了! 而这些浮云石,让仁心堂用来造福东域的百姓,还是绰绰有余的。” 听到这话,赵天一笑着点点头,这时只见,长孙浩与吕布二人则是满脸笑意,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 “拜见师父,两位师娘!”两人双手抱拳,齐声说道。 见状,赵天一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打趣道:“呵呵,我不在宗内的这段时间里, 你俩没给为师惹出什么乱子吧!” 这时,只听陈晋业在一旁赶忙笑着解释道:“天一呀,你说笑了,这俩小子这段时间表现得相当不错。 是帮着将丹堂和内务堂,打理得井井有条。很是尽心尽力呢。” “是嘛?”赵天一心中甚感欣慰,他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吕布和长孙浩的肩膀说道: “辛苦你们俩了,这段时间,你们师娘不在,想来两堂的事务定然繁多,而岳父此刻能夸奖你们二人, 便足以说明,你们做的挺好的!继续努力!” 听到这话,长孙浩和吕布连忙摆手,只听吕布率先开口:“师父我们不辛苦,能为您分忧为宗门出力, 是我们的荣幸。” 只听,一旁的长孙浩也是附和道:“是啊!为宗门出力,是我们分内的事情。” “哈哈!”赵天一爽朗一笑,再次拍了拍两人肩膀:“你们俩能说出这话,我这个师傅感到十分欣慰啊!” 而这时,陈晋业环顾四周,看向众人,笑着说道:“行了,大家伙都别站着了,咱们呀,坐下慢慢聊!”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便迈步走到殿内那张古朴的圆桌前。 只见,此刻的他,是分别拉开两把椅子,动作轻柔地伺候红桃和段梦晨两人坐下。待二人坐稳之后, 他自己才不紧不慢地,坐在两人中间的那张椅子上。 这时,一旁的吕得水见此一幕,眼睛一亮,当即便笑着打趣道: “嘿嘿,老大,你这就出去了五个多月,你这心倒是细了不少啊!还知道疼人了呢!” 听到这话,赵天一眉头一挑,嘴角上扬,笑着回应道:“怎么,我对我自己的老婆好点,难道有错吗?” 而这时,司蕊蕊看向吕得水,笑着说道: “吕大哥,亏你还跟了宗主这么久呢,要知道,宗主可是一直对两位姐姐很好的呢。就拿那次来说……” 然而,说到这里,司蕊蕊的话却突然戛然而止。 见状,吕得水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丝好奇,连忙问道:“那次?是哪一次?你怎么不接着往下说了?” 闻言,司蕊蕊有些尴尬地看向赵天一,咬了咬嘴唇,说道:“宗主,那件事现在能说了吗?” 而听到这话,赵天一又岂能不知司蕊蕊想说的是什么? 只听,他当即笑着说道:“无妨,你说吧,如今我和红桃梦晨皆已成婚,那件事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听到这话,疑惑当即涌入众人心头,只见,众人皆是饶有兴趣地看向司蕊蕊 ,期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那我就说了!”只听司蕊蕊,缓缓说道: “我想大家应该都记得几年前,一伙魔修偷袭了红桃姐的那件事情吧!” 闻言,只见陈晋业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回忆之色,而后说道:“嗯,记得啊!当时你不是率暗堂, 与执法堂弟子,调查发现,是一伙南域魔修所为,于是便开始追查他们的下落吗? 后来人是找到了,可他们全死了!而当天晚上除了他们,还有两个地方的魔修,皆是被人屠戮一空。 我记得,你当时给出调查结果中,说他们是死于内斗的。” 闻言,司蕊蕊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不是的,那些魔修并非内斗而死,而是宗主做的!” 说着,只见,司蕊蕊转头看向陈红桃,笑着说道: “红桃姐,那晚不是有执法弟子发现,有外人闯入宗内嘛?而那人并非什么魔修,而是宗主啊! 当时,宗主他得知你被魔修所伤,震怒之下,这才一夜之间连续辗转三地,是亲手斩杀了那些魔修。 而之后,对魔修的大规模清剿行动,我也是根据宗主给我的魔修分布图, 才向你们提出的。” 说着,司蕊蕊又看向吕得水,笑着说道: “而那些魔修死的当天,我就猜到是宗主做的,而我当时便打电话找宗主确认,当时宗主也是承认了, 只是他当时让我保密,所以我才捏造出了魔修内斗的理由,将那事给糊弄了过去。 由此可见,宗主心里是一直有两位姐姐的。 只是以前的他,在刻意隐藏自己内心的情感。而今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宗主自然不必继续隐藏, 自己对两位姐姐的心意了,而今宗主对她们体贴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听完,吕得水恍然大悟,眼中满是惊讶,随即看向赵天一问道: “我想起来了,老大,是不是,咱们在麒麟族的那一次?那晚你突然消失,是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来?”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算是承认了。 而这时,陈红桃则是与段梦晨,齐齐看向赵天一,只听,陈红桃率先开口道: “我说呢,一个人怎么能悄无声息地,就潜入宗门深处呢,合着那晚上的人就是你呀!害得我受着伤, 还和段姐他们,在宗内大张旗鼓地搜了一晚上。” 听到这话,只见,赵天一无奈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说道:“那时我不是想你们了嘛, 便想着回来偷偷看看。而我本想着看一眼就走,却得知了你被那魔修伤了。 当时,我心中一紧,也是因此不慎被执法队的弟子发现了,而我怕我偷偷回来的事情,被你俩知道, 我便用能力直接瞬移走了。之后,便去杀了那些魔修!” 而这时,吕得水则是打趣着说道:“哈哈哈,我就说嘛,那天晚上你干嘛去了,原来是想两位嫂子了, 偷偷溜回东域,偷看去了啊!你说你拧巴了这么久,到最后还不是娶了两位嫂嫂。 是早知今日,当初何必要偷偷摸摸的呢。”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哈哈大笑起来,殿内顿时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而这时,只见,赵天一伸出手,紧紧握住段梦晨和红桃的手说道:“现在想想,我那时候还真有点傻。” 当然,对两人说这话时,赵天一用的是传音。 而笑声渐渐落下,三人在吕得水的逼问下,也是将他们个人在蜜月期间发生的趣事一一分享给众人。 引得大家是时而欢笑,时而惊叹。 而在讲述期间,赵天一三人,也是纷纷将自己从北域精心挑选的礼物,一一送给了众人。 而那些礼物不是什么天材地宝,也不是什么法宝兵器,只是一些北域之中,很普通很简单的小玩意, 虽然,它们都很普通,但是其中却饱含赵天一三人的真情厚意。 让收到礼物的众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第745章 吕得水又当爹。 而此时,殿内热闹非凡的气氛,持续了好一阵子,欢声笑语是交织成一片温馨的海洋。 也就在这时,只见,赵天一身旁的陈红桃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望向一旁的陈晋业,开口问道: “咦!爹,小安和糯糯呢?怎么没见他们,现在是谁在照看着他们呢?” 闻言,陈晋业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嘴角却挂着几分宠溺的笑意说道:“你呀,如今都是当娘的人了, 怎么还这么粗心大意,到现在才想起他们俩。” 听到这话,陈红桃有些尴尬地解释道:“这不是一见到爹爹您,心里头欢喜得紧,就把他们给忘了嘛。” “哈哈哈,你这丫头!”陈晋业,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慈爱,说道:“不用担心 ,刚不是在开会嘛, 我就把,她们交给,翠花和晴儿照看了。现在嘛,他们应该后山那里呢吧。” “我说怎么不见她们。”陈红桃闻言,心中顿时安定了下来。 言罢,只见,她便起身,来到段梦晨身旁,对赵天一说道:“天一,我俩先去后山,找小安和糯糯了。 你和他们先聊。” 赵天一闻言,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宠溺与温柔,说道:“嗯,去吧!我一会儿,就过去找你们。” “嗯!”红桃点了点头,随即便与段梦晨朝着殿外走去。 待两人离开议事大殿之后,只见,陈晋业看向赵天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问道: “对了,天一,我刚忘记问你了,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不在北域多玩几天,好好放松放松?” 而听到陈晋业的问话,吕得水等人皆是齐齐望向赵天一。 赵天一见状,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缓缓说道:“哎,我也想多陪她们游玩几日的。 可是,金优伶那边突然发生了一些变化,这我不得不提前结束了行程,赶了回来。” 而这时,听到赵天一这话的长孙浩,眉头不禁微微一皱,开口问道:“师父,金优伶那边到底怎么了?” 闻言,赵天一缓缓开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她炼丹的速度突然间快了许多,而我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要对中域进行改革嘛。 可是,而今中域的兽族,咱们还没走访完呢。我着急回来,就是为了带着你们去中域。 赶在那金优伶炼出登仙丹前,完成对中域各兽族的走访。” 听到这话,吕得水连忙追问道:“那老大,那金优伶大概什么时候能炼出登仙丹呢?可有大概的时间?” “我前几天问过丹圣,而根据丹圣的预测,大概……四到五年吧!”赵天一缓缓说道。 闻言,吕得水点点头,说道: “既如此,那咱们四个人确实该早日赶回中域了。毕竟,那些兽族我们才调查了一多半,时间紧迫啊。 万一金优伶炼制速度再快上一些,怕是就有些不赶趟了。” 而吕得水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向赵天一,是继续追问道,“那老大,咱们何时动身前往中域呢?” “后天吧!”赵天一神色凝重的说道。 “后天?”吕得水微微一愣,继续说道:“那两位嫂子呢?她们……” 吕得水的声音戛然而止,而他与赵天一相识的时间最久,赵天一又岂会不知 ,他此刻想要表达什么? 只见,赵天一无奈的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她们俩都知道了,也都同意了,不然我怎么能提前回来呢。” “唉!“赵天一,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要知道,我原本是打算,带着她们俩在北域好好玩上一年的, 都被那天杀的金优伶给搅黄了!不过,好在红桃她们俩知情达理,知道中域的事情要紧, 这才让我带着她俩在今天赶了回来!” 见状,吕得水则是点头说道:“那行吧!我一会就去给翠花也说一声,让她也知道,咱们的行程安排。 不过到时候,你可得帮我说说好话啊,省得她到时候又埋怨我。” 而听到这话,赵天一却是感到有些茫然,不解地问道:“啥情况?我帮你说的哪门子好话?你又怎么, 招惹到翠花了?” 而这时,只见吕布则是笑着插话道:“哈哈,师父,你最近没在,所以不知道,师叔他是又要当爹了!” “又当爹了?难道是翠花又有身孕了?”赵天一,看向吕得水眼中满是疑惑的问道。 “嗯,半月前的事!”吕得水挠了挠头,尴尬地解释道,“当时她身子不舒服,便让丹堂的弟子把了脉, 结果才发现是她有了身孕!” 闻言,赵天一不禁竖起大拇指,赞叹道:“你是可以的!恭喜恭喜啊!” 说着,只见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既然如今翠花有了身孕,那这次,你就别跟我去中域了吧! 毕竟,你理应陪在她身边才是。” “别啊!老大,她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了,我在不在她身旁,不打紧的!”吕得水闻言,连忙摆手说道。 听到这话,赵天一的表情则是变得严肃起来: “你呀你,什么不打紧?幸亏翠花现在不在这,她要是在这听到你这话,你呀肯定是免不了一顿胖揍!” 赵天一没好气地继续说道,“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了,还不是给你生孩子? 当初,梦晨、红桃他们俩生小安、糯糯的时候我不在场 ,是直到现在 ,我这心里始终觉得过意不去, 觉得对不起她们俩,而她们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肯定也是不好受的。 想来翠花也一样,她要是生产时,你不在她跟前,心里肯定也不好受。所以你就别说了,这次你就, 不用跟着去了,好好在宗内陪翠花吧。” 听到这话,吕得水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同了赵天一的话,只见他点头说道:“那好吧,那我就不去了, 那老大,你打算让谁代替我呢?毕竟,老李和你师傅,都在碧林玄龟族呢。 而我这马华腾的身份,可不是谁都能驾驭的了的!” “这个……” 赵天一沉吟片刻,而目光则是不自觉的落在的司蕊蕊一旁的时正峰身上,当即说道:“我看就老时吧! 我将当初你扮演马华腾的记忆灌输到他识海中,不就行了?” “我?”时正峰闻言,不禁指着自己,看向赵天一惊讶地说道,“宗主,我怕是不行吧!” 说着,时正峰还偷偷瞄了眼一旁的司蕊蕊,那眼中闪过一丝忐忑。 而此时的情况,是显而易见的,时正峰内心其实是很想去的,怎奈他和吕得水一模一样,都是惧内, 自己能不能去,他说了可是不算,还得司蕊蕊来拍板。 而赵天一又岂会不知时正峰的想法呢?只见,此刻的他,笑着看向司蕊蕊说道:“哈哈,老时行不行, 你自己说的可不算,还是得看蕊蕊的意思。你说是不是啊,蕊蕊?” 闻言,司蕊蕊白了眼时正峰,而后说道: “就是,你说了可不算。” 说着,她看向赵天一,继续说道:“不过,宗主,你若需要他,就带着他同去吧,省得我看着他心烦。” 而司蕊蕊这话,明显是违心话,宗内谁人不知,司蕊蕊对时正峰的一副泼辣的外貌之下, 内里则是藏着一颗温柔的心。 而她心里也是不愿时正峰陪着赵天一去中域的,怎奈 ,赵天一好不容易,有用得着自己丈夫的时候, 她又怎好意思出言拒绝呢?这才说了这样一番话。 第746章 糯糯说话了! 而此时,司蕊蕊的话语刚落,赵天一便嘴角含笑,温声说道:“呵呵,蕊蕊啊,你无需如此勉强自己。 若你心里并不想让老时去,那便让他留下,我再去寻觅其他合适的人选便是。 毕竟,我可不能为了我的事情,让你们俩闹矛盾啊!” 听到这话,司蕊蕊,则是急忙摆手回应:“宗主,您这是哪里的话,何来勉强之说? 您若决定带他一同前往那便带上他吧!身为宗门长老为宗主分忧、为宗门效力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 而这时,一旁的时正峰,听到这话,心中虽说是乐开了花,面上却故作矜持,推辞道:“别啊,蕊蕊, 我哪儿也不想去,就想安安稳稳地留在宗门里,好好陪着你和咱们的啸儿。” “哼,少来这套!还陪我和啸儿。”司蕊蕊看向时正峰没好气的说道:“就你那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让你去你就去,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的!” 司蕊蕊说话时,佯装嗔怒,但眼角却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时正峰见状,这才顺势对着赵天一抱拳行礼,朗声道:“既然蕊蕊都这么说了,那我便随宗主走一遭, 去中域见识见识!” “哈哈哈!好!那这几天你就先准备着,吕布、浩儿,你们二人也一样,咱们四人后天便启程去中域!” 赵天一豪迈一笑,拍板定案。 言罢,只见,赵天一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众人,拱手作别: “行了,这时候也不早了,我也去后山找红桃她们了。毕竟,这么久没见小安和糯糯,我这心里头啊, 还真是怪想念的,就先过去了。” 这时,陈晋业则在一旁笑着附和道:“去吧,快去吧!晚上记得来这里一趟,我设宴为你们三人接风!” 闻言,赵天一点头微笑:“那就有劳岳父大人了!”说罢,赵天一便迈步缓缓朝殿外走去,也是不多时, 他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又过了没多久,只见,赵天一便来到共和宗总部后山,正朝山巅那座凉亭走去。 而那座静谧地伫立在山上的凉亭,赫然便是赵天一,初次向陈红桃与段梦晨,袒露自己来历的地方。 此刻,凉亭之内一片欢声笑语,气氛热闹非凡。 段梦晨温柔地抱着小安,那小小的身躯在怀中显得无比乖巧;一旁的陈红桃则满脸笑意地抱着糯糯, 糯糯那粉嘟嘟的小脸,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 而翠花和长孙晴坐在一旁,正兴致勃勃地与她们交谈着。 “是吗?”翠花一脸震惊,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看向段梦晨和陈红桃说道,“宗主 ,他真的给你们, 做了五个多月的早饭?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哈哈,我还能骗你不成,我说的自然是真的!我和段姐这五个月可是胖了不少呢!”陈红桃笑着回应。 闻言,翠花掩面偷笑:“看来宗主他还是很体贴的嘛,对两位嫂子真是没话说。” 而这时,长孙晴眨着灵动的大眼睛,俏皮地笑着说道:“就是,赵叔他真是太体贴了,我以后也要找, 像赵叔那样的如意郎君。” “你这丫头!”段梦晨没好气地轻轻点了点长孙晴的额头,笑着说道,“才多大啊,就想要如意郎君了, 你也不害臊!” 闻言,长孙晴儿,吐着舌头说道:“不害臊啊!这有什么好害臊的,反正我迟早都要嫁人的!” 而恰在这时,只听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凉亭外传来:“就是,总是要嫁人的!若是晴儿她遇到心仪的人, 到时候,我帮她把关!” 此时,亭内的四人循声望去,见是赵天一正朝凉亭走来,她们脸上,皆是洋溢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只听,段梦晨率先开口,嗔怪道:“一天天的没个正形,晴儿才多大啊!” “晴儿都十七岁了!再过几个月都十八了。而十八岁在我们故乡那里,就已经是大人了,已经成年了, 她谈个男朋友也算不得什么,毕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嘛。” 赵天一笑着说完,便迈步进入凉亭,看向长孙晴继续说道:“晴儿要是遇到心仪的,你可得第一时间, 带给我,带给你师父她看看,我们帮你把关!” 听到这话,长孙晴有些脸红,扭捏说道:“是,陈叔,不!是师丈,我定会第一个通知您和我师父的!” “哈哈,你以后还是叫我陈叔吧,这样听着亲切些。”赵天一笑着说道。 而此时,一旁的翠花则是连忙对着,赵天一躬身行礼道: “见过宗主。” 见状,赵天一连忙上前扶住她,笑着说道:“我刚听老驴说,你有了身孕,可得当心些,就别行礼了!” 闻言,翠花笑着说道:“不打紧的,这才一个月。” “那也得小心啊!”说着,赵天一看向她和长孙晴,说道:“行了,快坐下吧,咱们坐下说。” 闻言,两人缓缓就座,赵天一则来到段梦晨身旁,轻轻抱起小安,仔细端详着,说道:“你这小家伙, 就五个多月不见,似是长大了不少嘛,来让爹亲一个!”说着,赵天一便凑近小安的脸颊,亲了一口。 而这时,陈红桃怀中的糯糯,也看到了赵天一,她那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向赵天一努力的抓去,像是想要赵天一抱她。 见状,翠花笑着说道:“哈哈,快看,糯糯这小丫头,似是像是要宗主也抱抱她呢,真是父女连心啊。” “看来我们家糯糯还记得爹爹呢?”红桃笑着说道,眼中满是慈爱。 而这时,糯糯似是听懂了陈红桃的话,当即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那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在亭内回荡。 而笑声中,竟然,还夹杂着几道含糊不清的声音:“爹...爹!” 听到这话,赵天一一脸震惊,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听到了没?糯糯她, 刚刚,是不是叫我爹爹了。” 红桃和段梦晨,也是一脸震惊,显然也是听到了先前糯糯口中那有些含糊的话语,惊喜地看向糯糯, 那眼神中满是感动。 这时,段梦晨笑着看向赵天一,说道:“嗯,她刚刚好像就是在叫你呢。” 闻言,只见赵天一小心翼翼地将小安交给了段梦晨,随即迫不及待地接过红桃怀中的糯糯,看着她, 赵天一的声音,此刻都有些颤抖:“哈哈哈,糯糯,我们糯糯会说话了,会叫爹了?” 说着,赵天一便在糯糯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那动作轻柔得仿佛糯糯是一件稀世珍宝,显得十分激动。 只听,赵天一接着说道:“不愧是我赵天一的女儿,就是与众不同,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不是妈妈, 而是爹爹!哈哈哈!” “瞧把你给美的!”陈红桃笑着打趣道,眼中却满是幸福。 “哈哈,我这心里能不美啊!糯糯都叫我爹了啊!”赵天一笑着说道,那爽朗的笑声在凉亭中久久回荡。 而随着赵天一的笑声,亭内几人皆是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仿佛是一首欢快的乐章, 在凉亭中奏响。 第747章 这东西就是那登仙丹? 这时,只听翠花笑着说道:“瞧把宗主你给激动的,和当初得水第一次听傲天叫他爹的时候一模一样。” “呵呵,谁让他们俩是兄弟呢,简直一个德行!”段梦晨打趣道,眼中满是笑意。 而几人就这样笑着说了好一会 ,翠花,长孙晴两人便起身离开了 ,是为这一家五口留出独处的空间。 此时,赵天一看着怀中的糯糯,傻笑着,那模样就像一个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礼物的孩子。 而这时,只听陈红桃笑着说道: “天一?你和爹、老吕他们都说好了吗?打算何时启程去中域啊!” 此时,赵天一回过神来,缓缓说道:“后天动身。老驴他这次不跟我一起去,翠花一个月前有身孕了。 我让老驴陪在翠花身边照顾着。而这次,我打算带老时去。和蕊蕊他们都说好了。” 闻言,段梦晨和陈红桃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仿佛美好的时光,被突然打断。 但很快,她们两人便调整好情绪,只听段梦晨轻声说道: “天一,那你便放心去吧,宗门里还有我们俩呢。会把宗门打理得井井有条,孩子我们也会照顾好的, 你就安心去处理中域的事情,我们等你回来。” 陈红桃也点点头,说道:“是啊,你就安心去,家里有我们,你就放心吧。” 闻言,赵天一的心中满是感动,轻轻握住两人的手,笑着说道:“那就有劳你们了!有你们俩在真好!” ........ 而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便到了第三日的清晨。 此刻,阳光洒在共和宗总部内宗门广场之上,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离别愁绪。 只见,陈红桃和段梦晨抱着小安和糯糯,与陈晋业,司蕊蕊、吕得水、肖婉,姬月婵,姬晨曦等人, 是一同站在广场上,与赵天一四人告别。 这时,只见陈晋业走上前,拍了拍赵天一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天一,中域那边的事情很复杂, 你定要小心行事啊,别忘记了,红桃和梦晨,小安和糯糯,还在宗内等着你呢。” 听到这话,赵天一点点头,说道:“还请岳父大人放心,我心里清楚!” 而一旁的司蕊蕊,则是来到时正峰面前,只见,她眼中满是关切,笑着帮他理了理衣领,正色说道: “每天给我三条消息,你可别忘了!我..我在宗门等你回来。” “哈哈,放心吧老婆,我忘不了,等帮宗主将事情办完了,我就回来了你不必担心!”时正峰笑着说道, 眼中满是温柔。 而另一边,姬月婵,姬晨曦与长孙浩,吕布,四人也是在相互告别。 此时,只见姬月婵眼中闪烁着泪花,对吕布说道:“路上小心,我会照顾好孩子的,你不用担心家里。” 见状,吕布张开双臂紧紧抱着姬月婵,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等忙完中域的事情,我便哪都不去了, 专心在家陪着你和孩子,再也不分开了。” 而一旁的姬晨曦,则是抹了把眼泪,看向长孙浩,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在外定要好好听师父的话, 你的修为最低,切记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受伤。” “放心吧,有师父在,我不会有事的。你在宗内等我回来!”长孙浩拂过姬晨曦眼角的泪花,笑着说道。 而于此同时,赵天一微笑着看向段梦晨和红桃,眼中满是眷恋,说道:“你俩要好好的 ,就待在宗门, 将俩孩子给照顾好了!我会时常回来的!” 段梦晨和陈红桃点点头,段梦晨轻声说道:“放心吧!我和红桃会照顾好孩子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闻言,赵天一伸手,将她们和孩子紧紧拥入怀中。 就这样拥抱了好一会,赵天一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两人,而后又于吕得水,翠花,等人一一告别。 而在告别完后,只见,赵天一看向众人,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行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闻言,众人齐声说道:“一路平安!我们等着你们回来!” 而吕得水则是呼喊道:“老大,打那鼠族的时候,记得来接我,我还要试试我那如意金箍棒的威力呢! 可别把我忘了!” “好好好,到时我一定回来接你,让你大展身手!” 赵天一笑着说完,随即大手一挥,言出法随的能力,便瞬间发动。 而一道光芒闪过,他带着时正峰、吕布和长孙浩三人,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群人在那广场上, 久久地凝视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 而此时,中域姬峰狐族那神圣殿宇,狐神殿的二楼之内。 只见一身白袍的左升云,正坐在二楼中央的圆桌旁,神情专注,一手拿着一颗类似丹药的黑色药丸, 至于另一只手,则是正操纵着灵力,在一块悬浮在半空的玉简上刻画着什么。 而此刻,左升云手中那药丸不是旁物,赫然便是当初赵天一在那小宝的洞府,参与小宝留下的试炼, 获得的那颗不知用途的药丸。 而就在左升云的面前,则是悬浮着一个全息屏幕,而屏幕上,赫然正播放着此刻登天池的实时画面, 画面中金优伶正全神贯注地炼着丹,周围五种火光闪烁,灵气四溢。 只见,此刻的左升云时而皱眉思考,那紧皱的眉头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仿佛是在思索着什么难题。 而恰在这时,狐神殿二楼突然泛起一阵波动,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紧接着,一道光芒闪烁,赵天一四人便缓缓出现。 而身为大帝强者的左升云,自然感知到了那股能量波动,待他看清来人之后,当即便快步迎了上去。 只听,他边走边说,声音满是喜悦: “宗主?你们回来,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迎接你啊!” 言罢,他便来到赵天一四人的面前,这时只见,赵天一笑着拱拱手,说道:“呵呵,让您迎接什么呀? 我难道还不认识路吗!” “呵呵,也是,也是!”左升云笑着点点头,看到时正峰,旋即问道:“咦,对了,小时你怎么也来了!” “见过丹圣!”时正峰拱手一礼,这才缓缓解释道:“这不吕长老的夫人有了身孕,宗主他便让吕长老, 留在东域照顾嘛。因为他不能来,中域四侠不就少了一人吗,宗主这才带着我一起来的。” “原来如此!”左升云笑着点点头。“那吕长老可算是有福了!” 而左升云笑着说完,当即便做了个请的手势,招呼几人坐下:“来宗主,咱们坐下说!请!” 而几人坐下之后,赵天一看了眼圆桌上的全息屏幕,有些好奇地询问道:“丹圣你刚才是在干什么呢?” “没什么,我就是一边查看那金优伶炼丹,一边研究当日小宝,留给你的那颗丹药。”左升云笑着说道。 “哦?是嘛?”赵天一来了兴趣,旋即追问道:“那不知道您有什么收获吗?快和我说说。” 左升云看了眼全息屏幕,而语气也变得有些郑重起来:“实不相瞒,这两年来,我还真的有些小收获。” 说到这,左升云微微一顿,从怀中取出那颗黑色的药丸,继续说道:“我猜测小宝留给您的这颗药丸, 就是那金优伶,此刻所炼之物!” “什么?” 赵天一惊呼出声,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置信:“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东西就是那登仙丹? 您是如何发现的?” 第748章 三年的光阴。 听到赵天一的问话,左升云神色沉稳,缓缓开口解释道:“宗主有所不知,自金优伶炼制登仙丹以来, 我便日夜沉浸于古籍丹方之中,是反复研读,力求对炼制此丹的,每一种灵植仙草都做到有所了解。 而通过一些古籍中的零星记载, 我对那登仙丹所需的灵植仙草的气味、特性甚至于它们生长环境,都有了极为深刻的认识。 而我发现,这颗药丸之中,居然是有三种成分,与金优伶此刻已然淬炼完成的那三种灵植不谋而合。 所以我才推测,这药丸便是那登仙丹!” 说到这里,左升云微微一顿,目光中闪过一丝谨慎,继续说道: “当然,这些只是我基于现有信息的推测。若是真正确认,还需那金优伶炼制成功,将成品与这药丸, 进行一番比对,才能确认。·” 赵天一闻言,微微颔首,神色凝重地说道: “嗯,我明白了!丹圣,您先不用考虑这么多,这药丸是不是登仙丹,与金优伶炼出登仙丹比对一番, 咱们不就知道了。所以,您不必为此事伤神,我看你整个人似乎都憔悴了许多。” 赵天一感激的继续说道:“想来,是这段时间 ,您一直在关注着金优伶的炼丹进展,还真是辛苦您了。 我在这里谢过您了!” 说着,赵天一当即起身,朝着左升云躬身行了一礼。 见状,左升云连忙扶起赵天一,拱手道:“呵呵,能帮到宗主您,乃是我左升云的荣幸!谈何辛苦啊! 宗主大可不必如此!” 言罢,左升云似是想起了什么,看向赵天一,追问道: “对了,宗主,您打算何时启程,继续造访中域各族,推进那改革之事呢?” “我们一会便出发了!”赵天一坐下后,回答道:“而此次来狐族,也是因为五个月未见您,心中挂念, 特来探望一番。不知九月前辈可还安好?” “安好,多谢宗主记挂,”左升云笑着说完,旋即问道:“对了,不知宗主日后对改革中域,是否有了, 具体的计划?” “这是自然,只是....”赵天一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计划虽已初具雏形,但中域远比北域或东域复杂。 而这里的兽族林立,世代结仇的不计其数,还有自然形成的食物链,致使各族之间的矛盾纷争不断。 若是要改革,就必须深入了解他们。 也不能像在北域和南域那样,我设立一部律法,就能彻底解决问题。因此,还需进行一番深入调查, 将计划好好完善完善,具体的内容还是以后再细说吧!” “好,那就以后再说。”左升云点头说道。 而这时,只见吕布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看向赵天一,询问道: “师父,您刚说的那些,我基本上都听懂了,可那所谓的食物链,究竟是何物?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赵天一闻言,微微一笑,解释道: “你要知道,中域的族群基本上都是兽族,而妖兽在化形前,也需要进食的。可是,它们要吃什么呢? 自然是别族的妖兽。而这些妖兽,也有它们的天敌,而天敌也有被自己天敌捕食的风险, 而这就是所谓的食物链。”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在简单来说,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而正因这食物链的存在, 使得中域的许多族群之间,彼此都相互仇视,而这也是中域改革的难点所在。” 吕布闻言,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师父!” 而这时,长孙浩则是疑惑的问道: “原来如此,中域的兽族之间,确实存在这样的关系。可这应该是他们的生存法则吧!师父,这问题, 您怕是不好解决吧?总不能让那些吃肉的兽族,改吃草吧!” 听到这话,赵天一微微一笑,点头说道:“嗯,你说的不错,这问题确实不好解决。 不过,对这事,你师父我已然有了一些初步的想法,只是现在还不太成熟。等我将之完善后再说吧! 而当务之急,还是要赶在金优伶炼制出登仙丹前,将中域各大兽族的情况调查清楚。” 话罢,只见赵天一缓缓起身,对着左升云拱手说道: “丹圣,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四个就先告辞了。一会儿,还要去碧林玄龟族一趟,见见我师父和李峰, 实在是不便多留,这便告辞了!” 听到这,左升云,亦是起身拱手还礼道:“既如此,那我就不留你们了。”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带着时正峰、吕布,长孙浩三人,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正如赵天一所说,他们三人随后又去了趟碧林玄龟族,与林九和李峰见了一面, 之后便再次踏上了游历的旅途,为日后改变中域做最后的准备! .........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转眼之间,三年时间已悄然流逝。 而这三年以来,赵天一,时正峰、吕布、长孙浩四人,以“中域四侠”的身份,是日夜兼程,不辞辛劳, 终于将中域各地的兽族情况调查得清清楚楚。 而在赵天一四人游历的期间内,那登天池中金优伶炼制登仙丹的进度,也正如左升云所预料的那样, 仅用了一年的时间,便将登仙丹丹方上的十三种灵植仙草,全部淬炼完毕。 而如今的她正全力以赴地进行凝丹,力求一举成功。 而除此之外,这三年内,东域、西域、北域乃至南域,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说说东域,在陈晋业、红桃、段梦晨等共和宗诸位长老的共同努力下,是新建了十座修仙竞技场, 就连共和宗的拍卖会也是成功举办了六次,加上之前的四届,已然成功举办了十届。 而所有拍卖会的收益,都被仁心堂,用来建立各种福利设施,如福利院、养老院等,足有两万多座。 这使得东域百姓们的生活水平,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再说说南域,虽然南域表面上,看似平静无波,但暗地里却是暗流涌动。当年与申屠胜一战的邪天, 身上的伤势早在一年前便已彻底痊愈。 然而,痊愈的他并未急于出世,而是在暗中积蓄力量,试图再次将南域各地的魔修们重新整合起来, 试图再次掌控整个南域。 而陈天儿所创立的共和帮,在这三年间,也是暗自实施着赵天一当初提出的建议,是大量拉拢那些, 内里已然腐朽的正道教派之中,仍旧心怀正义的正道修士。 而在共和帮的努力下,也是取得了显着的成果。虽然明面上共和帮的帮众,仍旧只有不到一千多人, 但那些隐藏在各宗门帮派之中,已然归顺共和帮的修士们,已然达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五万人。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成倍的速度增长着。 因此,共和帮的势力是日益壮大,在暗中成为了南域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接着,再说说那西域,就在两年多以前,那由悟能和尚所建立的大雷音寺,竟在一夜之间被人覆灭。 不仅寺内的僧侣们被屠戮一空,就连大雷音寺也被付之一炬。而那夜之后,悟能和尚也是神秘失踪, 至今下落不明。 相比于其他大域,北域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 而北域在长孙泽、长孙悦等人的带领下,北域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百姓们依旧是安居乐业, 修士们潜心修炼,使得如今的北域始终处于一片和谐融洽的氛围。 第749章 雷鸣峰,雷狮族。 而与此同时,在中域那雷鸣峰上,雷狮一族的领地之内,三道身影正矗立于雷鸣峰之巅彼此交谈着。 而除了三道正在交谈的身影之外,还有一道身影,宛如那天神一般,悬浮于半空之中。 任由那漫天雷霆,如狂怒的巨龙般一次次狠狠轰击在他身上,每一次轰击都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威势, 可他却稳稳地屹立不倒,仿佛与这雷霆融为一体。 而这道身影,并非旁人,正是赵天一化身的白建林。至于另外三人,也不用猜,自然便是吕布等人。 此时,长孙浩(陆强东)看着空中正接受雷霆轰击的赵天一(白建林),心中满是担忧。 只见,他连忙转头看向吕布(鹤云),急切地问道:“师兄,师父不会有事吧?这雷霆威力如此猛烈, 万一……” 听到这话,吕布(鹤云)神色从容,缓缓说道:“放心吧,能有什么事。 你先前没听雷族长说嘛,她当初可是历经了一千五百道雷霆淬体,那等艰难都挺过来了。师父这才, 刚到一千道,不会有事的!” 而时间就在这紧张而又充满期待的氛围之中缓缓流逝,良久之后,只见空中的赵天一终于缓缓落地。 而此刻的他,已然历经了五千道雷霆的淬炼,模样十分狼狈。 只见,他浑身焦黑,仿佛被烧焦的木炭一般,身上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黑烟,偶尔身上还有丝丝电流, 如灵动的小蛇般闪过。 见状,吕布三人当即毫不犹豫地围了过去。吕布(鹤云)率先开口,关切地问道:“师父,你没事吧?” 浑身焦黑的赵天一(白建林)轻轻摇了摇头,张口时,吐出一块黑烟,脸上却洋溢着笑容 ,回应道: “没事!雷族长说的果真没错,这雷鸣峰上的雷霆,果然有炼体的奇效 !现在我感觉我的肉身强横了, 不止一星半点,至少比以前强横了三分之一!” “是吗?那可真是恭喜宗主了!恭喜宗主实力再度提升!”时正峰(马华腾)笑着说道,眼中满是喜悦。 “哈哈,这有什么好恭喜的,经过这雷霆的淬炼,让我体内积攒的灵气也似乎充沛不少, 估计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到达羽化境巅峰了!” 赵天一笑着说完大手一挥,言出法随的能力瞬间发动,当即便恢复成那一身白色毛发的白建林模样。 “哈哈,那岂不是更得好好恭喜一番!”时正峰(马华腾)笑着说道,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而这时,长孙浩(陆强东)看向赵天一(白建林),眼中满是期待地问道:“师父,你看咱们也在这。 雷鸣峰待了三天了,下一站,咱们去哪里?” “先回狐族吧!毕竟,这中域的兽族咱们都调查完了。” 赵天一(白建林),笑着继续说道:“咱们四个,先去狐族小住几日。待我将改革计划,好好梳理一下, 把虎霞、林忍、宋臣他们都给请来!和他们商议一下,日后中域改革的事情。 同时,对日后消灭鼠族,做些安排!”说着,赵天一(白建林)便朝山下走去,同时对几人朗声说道: “走,咱们先去跟雷暴族长,她们说一声!然后,就去狐族!” 闻言,吕布(鹤云)、长孙浩(陆强东)、时正峰(马华腾)三人齐齐点头,随即便一同朝着雷鸣峰山脚下, 那雷狮一族的聚居地走去。 而这雷狮一族,乃属于中域上游的强大族群,其在北域的地位,仅次于四大兽族和两大人族。 其族内虽无半帝、大帝级别的强者坐镇,但因其族人大多天资卓越,羽化境的强者,更是数不胜数, 同时,族内还拥有一件神秘莫测的帝器。 因此傲立在这中域的极北之地,成为一方不可小觑的势力。 而按理说,这样的族群早就该被噬金鼠族盯上,遭受打压。可是,噬金鼠族,却迟迟未对其族动手, 反而是不闻不问,任由其发展。 而噬金鼠族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则是因为,早在多年以前,这雷狮一族的族长雷暴,便在参与那, 噬金鼠族的登天池大会之时,被噬金鼠族长老金戟的徒弟金雪柔,用噬魂术给夺舍了肉身。 而正因为这样,噬金鼠族才一直没有对这雷狮一族做任何的打压。 不过,就在四天前,赵天一与吕布等人来到雷鸣峰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在暗中击杀了那金雪柔。 接着,在赵天一那能力下,成功复活了雷暴。 后来,赵天一更是将这么多年以来,雷狮族之内所有操控雷狮族族人的噬金鼠全部斩杀,而后复活。 使得雷狮一族,再次重获新生。 而雷鸣峰作为雷狮一族的圣地,按理说外族之人绝对不能擅入,而也正是因为赵天一的大恩 才使得, 雷暴为了答谢他,才破例让赵天一几人涉足那圣地,淬炼肉身。 也是不多时,只见,赵天一(白建林)便与吕布三人,来到了雷鸣峰山脚下,那雷狮族的聚居地内。 而雷狮一族的聚居地内,建筑风格粗犷大气,多以黑色的巨石堆砌而成,透着股原始而磅礴的气息。 聚居地内,雷狮族的族人们来来往往,有的身形矫健,奔跑如风; 有的则体型庞大,每一步踏下都让地面微微颤抖。 而这时,只见,一位年长的雷狮族人看到四人,是快步迎上前来,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拱手道: “几位道友,怎么这么快,就从雷鸣峰上下来了?不知几位分别历经了多少道雷霆之力啊!” 闻言,赵天一(白建林)微笑着拱手还礼: “呵呵,不多,我们四个拢共加起来也就三百多道吧!毕竟,我们可不比你们,雷狮一族的肉身强横!” 赵天一明显是在说瞎话,可是不说瞎话不成啊,若说自己历了五千道雷霆之力 ,岂不是要吓死对方, 毕竟,这雷狮一族之中,历经雷霆之力最多的记录,也不过是三千七百道。 而赵天一(白建林)刚说的三百多道,则是吕布,长孙浩,时正峰加在一起 ,历经雷霆之力的总数。 此时,听到赵天一这话,那雷狮族人微微一笑,说道:“哈哈,是嘛,我原以为以几位的天资加一起, 至少能历经一千多道呢!” 而此人名唤雷万里,乃是这雷狮一族内的一位统领,地位就相当于其他族群之中的长老。 此时言罢,只见雷万里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行了,就不说这个了,几位道友,现在应该是无事吧, 若是无事,我请你们吃酒去!” 闻言,赵天一(白建林)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万里统领,吃酒就不必了,敢问雷暴族长现在何处? 我们兄弟四人,因族中还有事,这便打算与雷暴族长辞行了。” “辞行?”雷万里微微一楞,连忙问道:“敢问白道友,可是我族有招待不周之处,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不不不!”赵天一(白建林)连忙摆手:“实乃族中有事,不得不离开,并非是其他原因!” 闻言,雷万里点点头,说道:“那好吧!既然道友族中有事我便不留诸位了,族长此刻应在师王殿中, 几位请随我来!” 而在雷万里的带领下 ,赵天一等人,穿过几条狭窄的石巷后 ,很快便来到了,雷狮族的狮王殿之外。 这时只见,雷万里单膝半跪于殿门之外,朗声道:“启禀族长,白、陆、马、鹤四位道友,求见族长!” 第750章 狮王殿内。 而雷万里的话音才落不久,只见,那厚重且威严的狮王殿大门,便在低沉的轰鸣声之中,缓缓开启, 仿佛是古老巨兽张开了它那沉睡已久的巨口。 紧接着,一道身影自殿内袅袅婷婷地踱步而出,定睛细瞧,那身影竟是位看似二十多岁的蓝发女子。 女子的身形高挑挺拔,恰似那狂风之中傲然挺立的青松,身姿婀娜多姿,却又自内而外散发着一股, 与生俱来的磅礴力量感。 而她那一头蓝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阳光的轻抚下,闪烁着神秘而深邃的光泽,宛如夜空的星辰。 发丝间隐隐有雷光闪烁跳跃,让人望而生畏。 至于面容,更是精致绝美,眉如远黛,恰似一幅淡雅的水墨画,而那微微上扬的眉梢,又带着几分, 不羁与英气,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她的骄傲与自信。 而其身上,则是穿着一件以雷霆纹路为装饰的铠甲,那雷霆纹路在铠甲之上闪烁跳跃,好似一条条, 灵动的雷蛇,随时准备出击。 或许正是这铠甲的缘故,将女子衬托得是更加的威严而神秘。 令人啧啧称奇的事,她身后居然还生有一条淡蓝色的尾巴,走路时尾巴微微晃动,如同灵动的丝带, 带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野性之美。 而单凭这一特征,便能确定她的本体,乃是一只中域雷狮。 至于其身份,赫然便是那个被赵天一以能力复活,重获新生的“雷暴”——雷鸣峰上,雷狮一族的族长。 而乍一听“雷暴”这个名字,往往会下意识地认定这雷狮一族的族长定然是一个长相粗犷的汉子。 然而,眼前的雷暴却实实在在是一位女子,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 不过,可千万别被她,这看似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外貌所欺骗。如今的她,已然有两百多岁的高龄, 雷狮族如今的六位长老,其中三位可都是她的孩子,至于修为,则是羽化境巅峰! 此时,随着雷暴缓缓踱步而出,当即对雷万里说道: “万里,你先下去吧!” 此时,雷万里闻听此言,当即,朗声回应道:“遵命,族长!属下这便告退!”言罢,他缓缓站起身来, 再次躬身一礼,这才步伐沉稳地离开了此地。 待雷万里的身影彻底消失后,雷暴先前那略显凝重的面容,瞬间如春风拂面般舒缓下来。 她面带和煦笑意,朝着赵天一(即白建林)拱手行礼,亲切地问道:“见过赵道友,你们怎么这么快, 便从那雷落峰之巅返回了,不知此行可有所斩获?” 而此时,这雷暴称呼赵天一为“赵道友”,显然已是知晓了赵天一的真实身份。 原来,当日赵天一复活雷暴之后,便将她是如何被鼠族夺舍肉身的经历,是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雷暴。 然而,刚刚复活的雷暴,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彼时,见雷暴心存疑虑,赵天一便施展神通,将自己的过往经历、言出法随的能力,以及噬金鼠族, 那些险恶的阴谋等等,全部灌输进了雷暴的识海之中。 如此这般,这雷暴才终于信服了,赵天一的话。而正因为知道赵天一的真实身份,雷万里离开之后, 雷暴这才毫无顾忌地称呼赵天一为“赵道友”。 毕竟,赵天一先前交代过雷暴,让他暂时对自己的身份,进行保密。 此刻,赵天一(白建林)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点头应道:“呵呵,确实收获颇丰。这几日下来, 我的肉身强横程度已远胜往昔。当然,这还要多亏雷族长慷慨允许我们四位外人, 进入贵族圣地之中。” “赵道友实在太过客气了。您不仅救了我一命,更是拯救了我族三十多位族人的性命。如此大恩大德, 让您四位前往雷鸣峰顶一行,又算得了什么呢!” 说到这,雷暴伸手,便做了一个优雅的请的手势。“来来来,几位快快里边请,咱们坐下再慢慢详谈!” 见状,赵天一点头,随即与吕布三人,跟随在雷暴身后,踏入了那神秘而庄严的狮王殿内。 只见大殿之内宽敞明亮,空间开阔得仿佛能容纳天地万物。 而四周的墙壁上,精心镶嵌着数不清的宝石,这些宝石形态各异色泽斑斓,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幽光。 而那些神秘的光芒,相互交织在一起,将整个大殿内,映照得熠熠生辉,宛如梦幻之中的仙境一般。 而大殿的整体布局也是清晰明了,分为前殿与后殿两部分。 前殿就如同一个气派非凡的客厅,是平日里雷暴与族中长老们商议族中大事的重要场所。 前殿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华丽的宝座,宝座由一种不知名的金属打造而成,表面镌刻着雷霆纹路, 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雷霆之力,彰显着无上的威严。 而宝座的两个把手上则各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狮头,看起来威风凛凛、霸气侧漏,似在彰显着其, 至高无上的权威与地位。 而宝座下方,是一个宽阔而平整的平台,平台由洁白如玉的大理石铺就而成,光滑如镜。 至于平台下方的左右两边,则是各整齐地摆放着五把椅子,显然是平日里议事时长老们所坐的位置。 而后殿,则是雷暴平日里休息的地方。 当日,赵天一便是在那里,施展自己能力,磨灭了那鼠族金雪柔的灵魂,成功将雷暴复活的。 而此刻,在雷暴的热情招呼下,赵天一几人,也是在大理石台下,左侧的那几把椅子上,缓缓就座。 这时,只见赵天一(白建林)看向前殿宝座上的雷暴,笑着询问道:“雷族长,不知您的身体与灵魂, 契合的如何了?” “呵呵,托赵道友的福气,如今我这身子骨已然无恙,恢复如初啦!”雷暴笑着回应完,旋即话锋一转, 询问道:“对了,不知赵道友,您接下来有何筹谋打算?” “实不相瞒,在下到此,便是与雷族长辞行的,这便打算离开了。”赵天一(白建林)面带微笑从容说道。 “离开?”雷暴微微一怔,复述道。 “嗯,我们四人打算先去一趟狐族,而后广发邀约,召集中域四大兽族与两大人族的族长们齐聚一堂, 共同商议日后征讨噬金鼠族的大计! 毕竟,经我等推测,那金优伶最快再有两年,便能将那登仙丹炼制而出。此事关乎重大,一切还需, 早做打算才是!”赵天一(白建林)神色凝重,缓缓说道。 雷暴听闻此言,端坐在宝座之上,微微颔首,略作思索后,开口道:“原来如此,那不知共同议事时, 我可否一同前往?” 雷暴微微一顿,笑着说道:“毕竟,我族亦想在讨伐那鼠族时,尽一份绵薄之力!” “呵呵,那是自然!届时我定会提前通知您的!”赵天一笑着点头回应道,“毕竟,你族亦是中域大族, 有了贵族的助力,日后行事无疑是多了一份坚实的保障啊!” “呵呵,赵道友谬赞了!那咱们就一言为定!”雷暴坐在宝座之上,笑着说道。 “一言为定!” 言罢,赵天一(白建林)微微一顿,旋即大手一挥,两柄仅有牙签大小的精致小锤,瞬间,便出现在, 他的掌心之中。 此时,赵天一(白建林)看向雷暴继续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这两件宝物,雷族长想必不陌生吧!” 第751章 雷狮族往事(一) 言罢,赵天一大手再度一挥,手中那两柄小巧玲珑却又不失威严的小锤 ,便稳稳地出现在雷暴面前。 而此刻,雷暴定睛一看,瞬间面露惊喜之色,当即说道:“是劫雷镇世锤!” 说完,她看向赵天一,追问道: “对了,您记得您先前不是说,这劫雷镇世锤,已被金柔雪偷盗到了鼠族去吗?怎会此刻会在您这儿?” 而此时,雷暴口中的劫雷镇世锤,正是她眼前这两柄牙签大小,却无比精致的小锤。 而它便雷狮一族,那件威名远扬的镇族帝器。 此刻,听到雷暴的问话,赵天一(白建林)笑着解释道: “呵呵,实不相瞒,那金如雪当初取得这帝器之后,便将其献给了自己的师父,也就是鼠族长老金戟。 当日,我们在天池秘境之中,将鼠族众长老、弟子尽数斩杀之后 ,我便将他们的储物袋全收了过来。 而这劫雷镇世锤,便是在那金戟的储物袋中发现的。这不刚刚才想起来!” “原来如此,那在下就多谢赵道友了!” 雷暴感激地说完,当即大手一挥,只见,两道磅礴的雷霆之力,瞬间便被注入到了劫雷镇世锤之中。 刹那间,只见那劫雷镇世锤,随着雷霆之力的涌入,瞬间就变得巨大无比 ,而其细节处也愈发清晰。 两个锤头,硕大无比,呈狮头颅状,是栩栩如生。而那狮子的双眼,竟还镶嵌着,两颗漆黑的“雷珠”, 而雷珠,乃是一种十分罕见的天材地宝。但其压根不是生长而出的,而是自然孕育的。 且它只会出现在渡劫境修士渡劫时的雷劫之中,而概率也是十分喜人,仅有千万分之一的概率遇到。 由此可见,其珍贵的程度。 而雷珠之中,则是蕴含着无尽的劫雷之力,威力骇人。 至于那劫雷镇世锤的吹柄,上面则是雕刻着繁复的雷纹,在雷霆之力的映照下,闪烁着蓝色的光芒! 而其通体呈现一种深邃的蓝紫色,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雷霆奥秘。 这时,只见雷暴双手紧握大锤,将锤头轻轻一撞,当即便爆发出一声浑厚的雷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而此刻,听到这如雷一般的撞击声,赵天一四人,当即便捂住了耳朵。 见此一幕,雷暴看向赵天一(白建林)几人,说道: “几位实在抱歉,此宝乃是我族立足中域的根本,而正是凭借着它,我族才能在此地屹立千年而不倒。 今日失而复得,心中欣喜,这才动用实在抱歉!几位应该没事吧!” “没事,就是震的耳朵有些疼,无妨!”赵天一摆手说道:“对了,您刚才说,你族是凭借它屹立千年, 但我还是想说,即便它是件帝器,也是件外物, 毕竟,只有自身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而太过依赖外物,终究是走不长远的。须知噬金鼠族之事, 就摆在眼前啊!” 闻言,雷暴点了点头,将劫雷镇世锤缩小收入储物袋中后,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哎,赵道友所言,我又岂会不知呢?但您不知我族的难处?的确,我族子弟们,确实天资根骨不凡, 然而,近千年以来,竟然无一人能够迈入大帝之境,甚至就连半帝境界都未曾有人触及。 说上天不眷顾我族吧!可我族子弟的天资的确出众。 可若是说眷顾,为何始终未曾出过一位强者呢?就拿我自己来说吧,是不到百岁,便迈入羽化巅峰。 可如今的我已有两百余岁,居然,连那半帝境界的门槛都还摸索不到。 所以,是不得不依靠外物啊!” 听到这话,赵天一(白建林)点点头,暗忖道:“她说的确实在理,但就是不知道她得知真相会不会, 在心里骂自己那位远古先祖。” 想到这里,赵天一(白建林)看向雷暴,故作神秘的问道:“那您可知,您无法晋升境界的真正原因, 究竟是什么呢?” 闻言,只见,雷暴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这个我实在是不知。” 而这时,长孙浩(陆强东)笑着看向赵天一,说道:“师父,想来您是知道原因吧,您就别卖关子了, 快些告诉雷暴族长吧!” 而听到这话,赵天一(白建林)点点头,看向宝座上雷暴:“那我就给雷暴族长您提个醒,雷霆心经!” 而赵天一口中的《雷霆心经》乃是这雷狮一族的本命功法,乃其族上古先祖所创, 是雷狮一族的立足之本。 而此时,雷暴闻言,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赵天一,开口道:“您的意思是, 我族的本命功法雷霆心经有问题?” 听到这话,只见,赵天一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是!也不是,我便直说了吧,你族的雷霆心经本身, 并无问题,只是假的罢了,而真的便藏在这对劫雷镇世锤之中。” “什么?雷劫镇世锤中?”雷暴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 “嗯!不错!” 赵天一(白建林)微微点头,神色中带着几分感慨与追忆,缓缓说道: “说起来,这还和这锤子的主人,你族那千年前的一位族长,雷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想当初,你先祖雷宗的天资卓绝,一路披荆斩棘,迈入大帝境。而后,他便继承了其父雷展的位置, 成功坐上了你雷狮一族的族长宝座。 而在他担任族长期间,可谓是英明神武,带领着雷狮一族披荆斩棘、开疆拓土。 你雷狮一族,在他的引领下,也是迎来了最为鼎盛的时期。彼时族中高手如云,势力范围不断扩大, 是令无数势力为之侧目。” 而说到这里,只见赵天一(白建林)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然而,正所谓盛极而衰,这世间万物可都无法逃脱的规律。尽管你族先祖雷宗在修行路上一路高歌, 达到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大帝境,可终究还是没能迈入那传说中的仙之境界。 最终,身死道消,只留下了一片唏嘘与遗憾。 而在他陨落之际,心中满是对你雷狮一族群的担忧。他深知自己一旦离去,你族便失去了他的庇佑, 极有可能走向衰落。 于是,将那伴随自己一生的本命帝器——雷劫镇世锤,留在了族中。 而他自己,则是耗费最后的精力,开辟了一片小世界,在那里默默坐化,只愿能在另一个世界继续, 守护着族群。” 听到这话,时正峰(马华腾)点头说道:“看来那位前辈也是心系雷狮一族啊!” 闻言,赵天一(马华腾)点了点头,笑着继续说道:“他是心系族群没错,但他却也留下了一件祸事!” “哦?”吕布(鹤云)疑惑的问:“师父,敢问是什么祸事?” 赵天一(白建林)看向狮王殿宝座上的雷暴,娓娓道来:“雷族长,在你雷狮一族,是向来有个传统, 那便是无论男女,皆由上一任族长,最大的子嗣继承族长之位,我说的可对?\" 闻言,雷暴点头应道: \"不错,确实有这一传统,我便是我父亲的长女!” “而你族雷宗先祖,留下的祸事,便是因此而起,彼时,你先祖雷宗共有两位子嗣,大儿子名为雷镇、 小儿子,雷毅!可你这位先祖却偏爱于那二儿子,雷毅,而他更是打破了你族世代遵循的传统。 将这族长之位传给他了他。不仅如此,还将你族之中至高无上的功法——雷霆心经,一并传给了他。” 第752章 雷狮族往事(二) 说到此处,赵天一(白建林)微微一顿,目光深邃,仿佛沉浸在,一段遥远的往事之中,继续说道: “然而,命运弄人,他这一步棋走得太过冒险,其后果之严重,远非他所能预料。当日雷宗陨落之后, 其长子雷镇的心中自然是五味杂陈,愤怒与不甘交织。 毕竟,他身为长子,自认为继承族长,是理所当然之事,却未曾料到父亲会将族长传给他弟弟雷毅, 而这让他如何能够咽下这口恶气? 于是,他便暗中布局,联合了一批心腹,策划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叛乱。” 说着,赵天一(白建林)缓缓起身,步伐沉稳地环视大殿一周,而目光所及之处,仿佛能穿透时空, 看到当年那血腥的一幕。 这时,只听他声音略带激昂地说道: “而当初就在这里,在这大殿中,雷镇亲手结束了自己弟弟的生命,夺得了族长之位!” 闻言,宝座上的雷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他看向赵天一(白建林),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只是这与那《雷霆心经》是假的又有何直接关联?还请赵道友直言不讳!” 赵天一(白建林)闻言,缓缓坐下,而后说道: “雷镇成功篡位后,虽然如愿以偿地登上了族长之位,但他却始终未能从雷毅身上得到《雷霆心经》。 而这并非因为雷毅隐藏得深,而是因为这雷霆心经的传承方式独特,它并非记载于玉简或书籍之中, 而是由历任族长亲自口传心授,给下一任族长,从未有过文字记载。” 听到这话,雷暴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问道: “从未有过文字记载?赵道友,这不对啊!若先祖雷镇没有得到雷霆心经,我们如今修炼的又是什么?” “呵呵,我先前说过了,那功法是假的!” 赵天一(白建林)看向雷暴,继续说道:“而你们如今所修炼的,虽然名字叫做雷霆心经,但那只是, 雷镇自创的功法,并非是你族上古流传下来的雷霆心经!” 见几人面露疑惑,赵天一(白建林)继续开口解释道: “要知道,雷镇虽是长子,但他的族长之位,乃是弑弟所得,所以,这在族中可是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而当时,雷镇手下的一位心腹,便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伪造一部雷霆心经, 并且,打破只有族长一脉,才可修行的传统,让全族之人都可以修习。这样一来,既可以笼络人心, 又可以稳定族内局势。” “而雷镇当时也没办法,也只有这样了!”赵天一(白建林)点燃一支烟,继续说道: “而雷镇倒也算得上是天资聪颖,加之曾亲眼见过自己父亲雷宗,动用过那雷霆心法,便以此为基础, 自创出了如今你族的这部雷霆心经。 然而,当时的雷镇只是羽化境巅峰,他创的功法,又岂能与你族自上古流传下来的心经,相提并论? 因此,你族自那以后,便再未出过一位大帝,甚至半帝强者,因为这他自创的这部雷霆心经, 撑死了只能让你们到达羽化境巅峰,想再上一层,难如登天。”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而我之所以说,那真正的心经在劫雷镇世锤之中,只因那雷宗心思缜密,他早就考虑到了雷霆心经, 传承的方式存在纰漏。 万一中间有某位族长不慎早亡,雷霆心经岂不是会因此断了传承? 因此雷宗在陨落前,传授雷毅雷霆心经之后,便将之又以秘法复制了一份,留在了这劫雷镇世锤中。 而这事情,雷宗也告诉了雷毅,可当时的雷镇,已然是将刀,架在雷毅的脖子上,雷毅又岂会透露? 之后随着雷毅一死,这事就没人知晓了。” 赵天一(白建林)摇了摇头,叹息道:“唉,当时雷宗想的是,不让这雷霆心经断了传承! 可他万万想不到是,就在他陨落后的第三年,这雷霆心经就因为,他自己传位上的错误,断了传承, 真是世事无常啊!” 而这时,时正峰(马华腾)则是满脸疑惑地说道:“宗主可这还是不对啊!既然藏在劫雷镇世锤之中, 那雷狮一族之后的族长,就没有一个人发现吗?” 闻言,赵天一(白建林)微微一笑,看向雷暴说道:“这个问题,就请雷族长回答吧!” “时道友,有所不知!”雷暴看向时正峰(马华腾),缓缓开口道:“这镇世锤,乃是我族的立足之本, 是一直供奉在族内宗祠之中。 除非遇到灭族之危,否则是绝不能轻易动用的。就算是历任族长也不能轻易把玩,更别提发现里面, 所藏的真正心经了。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无人知晓。” “原来如此,在下明白了!”时正峰(马华腾)点头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之色。 而赵天一则是接着补充道: “而也正是因为它被供奉在宗祠之内,神圣不可侵犯,所以它后来被那噬金鼠族,掉包了都没人知道。” 此时,雷暴看向赵天一(白建林),眼中满是感激之色,她拱手说道:“多谢赵道友,让我得知此事, 而您是再次帮了我族一个大忙!请受在下一拜!” 说着,雷暴便恭恭敬敬地朝着赵天一(白建林)躬身一礼,态度极为虔诚。 “呵呵,雷族长不必客气!” 赵天一笑着继续说道:“而如今得知雷霆心经下落,您可要抓紧修炼,争取早日迈入半帝,甚至大帝, 让你族再现当年风采。” “赵道友所言极是,在下记下了!”雷暴点头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闻言,赵天一(白建林)再次说道:“行了,该说的都说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四个便打算告辞了,” 闻言,雷暴连忙来到几人面前,挽留道: “几位,何不在留几日?也好让我族尽尽地主之谊。” “不了,如今那金优伶丹成之日将近,我们几个实在不便久留!”赵天一摆手说道,语气带着一丝歉意。 “既如此,那好吧,那我就不留几位了,咱们后会有期!” 雷暴拱手说道,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后会有期!”赵天一几人拱手齐声说完,而后,便在赵天一(白建林)的大手一挥之下,消失在了原地, 是只留下,雷暴一人站在大殿之中,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未语。 ......... 也是不过片刻的工夫,已然恢复原貌的赵天一四人,便来到了姬峰狐族的领地之内。 此时,四人稳稳地站在狐神殿前,那宽阔而庄严的广场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他们或挺拔、 或矫健的身影。 而四人相互对视一眼之后,便缓缓朝着前方的狐神殿走去。 不多时几人便迈入狐神殿,顺着楼梯便来到二楼,而四人刚刚踏入二楼,赵天一的声音便当即响起: “哈哈,丹圣,九月前辈!许久未见啊!你们可还好?” 而听到这熟悉的呼喊声,正与姬九月说话的左升云,当即循声望去,见来人是赵天一等人,他顿时, 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喜之色,忍不住惊呼出声:“呀!宗主!” 而左升云说罢,便赶忙起身,与身旁的姬九月一同,迈着轻快的步伐迎了过去。 在来到四人面前之后,只见,姬九月是率先抱拳行礼道:“呵呵,天一啊!升云他刚刚还在念叨你呢, 没想到你们便到了,这可真是心有灵犀啊!” “是嘛?”赵天一微微转头,看向左升云,眼中带着一丝好奇,笑问道:“不知,丹圣在念叨我什么呢?” 第753章 赵天一的变化。 闻言,左升云笑着说道,脸上的皱纹都因这笑容而舒展开来: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算着时间,预计你们快调查完各大兽族了,就提了一嘴,没想到还真回来了。” 言罢,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赶忙问道:“对了,可是我猜测的那样,中域兽族,都已调查完毕?” “嗯!全调查完了,不然也不可能来这啊!” 赵天一双手一摊,笑着回应道,那笑容中满是自信与从容。 “是嘛!那就好,那就好啊!”左升云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热情地招呼道:“走,咱们几个先坐下再说, 好好聊聊你们这几年的事情。” 左升云话落,只见几人便来到二楼中央那一张巨大的圆桌旁,缓缓就座。 这时,只见,姬九月望向赵天一,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而后笑着说道:“天一,这就三年多未见, 你变化可真是大啊,你怎么还续起胡子来了!” 闻言,赵天一微微一笑,轻轻摸了摸,下巴上那略显浓密的胡须,笑着说:“我这不如今也当爹了嘛, 留点胡子看着显得成熟些。” 只见,此刻的赵天一,面容与以前相比,倒是没有太大变化,就是黑了一些,下巴上留了一些胡须。 那胡须从下巴两侧延伸开来,为他增添了几分沧桑与稳重。 闻言,姬九月笑着点点头,目光在赵天一身上来回打量,继续说道:“别说,还真是的,确实比以前, 看着成熟了许多,而现在的这模样,倒是比以前,更像是一宗之主了!” 而这时,左升云嘴角上扬,说道:“呵呵,是啊!” 闻言,赵天一微微抬手,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 而后,只见,他看向左升云,开口问道:“对了,丹圣,那金优伶凝丹的进展如何了?” 左升云微微思索片刻,而后缓缓说道:“两年前所有灵植淬炼完毕之后,她便马不停蹄地开始凝丹了。 目前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若是按照这个进度,估计再有一两年,那登仙丹便可被她炼成了!” “是嘛,那看来是要抓紧推进后续的安排了!” 赵天一点点头,目光变得坚定起来,看向左升云继续说道:“我这次过来,是打算在狐族中待上几天, 好好完善一下我对中域的改革计划。 我估算着,也用不了太长时间,应该就能有个完整的方案。 而之后呢,我想将四大兽族、两大人族的族长们全都请到姬峰来,一起商讨一下,中域的改革大计, 不知狐族这边可还方便?” 听到这话,姬九月连忙站起身来,抱拳,笑着说道: “呵呵!方便啊,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但凡有吩咐,天一,你尽管直说便是,我们狐族定当全力配合!” 赵天一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 “那一会儿便有劳您,帮我找间安静的房间!我要好好构思一下之后的计划。 不过,现在嘛,还是请您先准备一桌丰盛的酒席,我要和丹圣好好喝上一杯!毕竟这也许久未见了!” “好,我这就下去准备!”姬九月笑着说完,便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身影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而姬九月走后,赵天一等人又相互闲聊起来,而话题从过往的趣事,到如今的中域局势是无所不包。 而几人闲谈了没多久,姬九月就再次折返回来,说她准备好了宴席。 随后,几人便围坐在一起, 是一边品尝着美酒佳肴,一边愉快地交谈。 而在此期间,赵天一也是将三年的经历大致地说了下,众人听得时而惊叹时而感慨,气氛十分融洽。 而这场酒席一直持续到了深夜,烛光摇曳,映照着众人欢快的面容。 直到众人都有了些许醉意,这才匆匆结束。 而宴席结束之后,赵天一回到房间休息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天色还未完全大亮,他便钻入姬九月为他准备的静室之中,便开始策划中域改革计划。 而时间就在赵天一深思熟虑之中,如白驹过隙般悄然流逝,转眼间,过去了整整四天! 直到此刻,一份符合中域实际情况的改革计划,终于出炉! 这时,只见,狐族姬峰聚居地之外,一处僻静的洞府外的阵法光芒隐隐淡去,而紧接着,一道身影, 便缓缓从洞府内走出,赫然便是赵天一。 而此时,只见赵天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而后轻声自言自语道:“终于是都给弄好了,真是累死我了!” 言罢,他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然来到了狐神殿二楼。 而此刻,狐神殿二楼之内,只有左升云一人。 而此刻的左升云,正全神贯注地看着面前的全息屏幕,眼神中透着一丝专注与思索。 至于全息屏幕上,则依旧是那登天池的实时画面,而画面中火光冲天,金优伶静坐在丹炉大阵前方, 正孜孜不倦的炼制着登仙丹。 而此时,赵天一刚出现,便被左升云第一时间发现,只见,左升云连忙起身,面带惊喜地开口说道: “宗主,您出来了?可是那改革计划已然完善?”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自信满满地说道:“嗯,都差不多了!” 说完,赵天一看了眼全息屏幕中的金优伶,见她正神情专注地炼制着登仙丹,旋即看着左升云问道: “对了,那小宝留下的药丸,您研究的怎么样了?”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药丸里面的成分,与登仙丹所需的灵植完全一样!但是,却多出了一样东西!” 左升云缓缓说道,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哦?什么东西?”赵天一面露疑惑,目光紧紧地看向左升云。 “就是那忘忧海的海水啊!您难道忘了,我初次拿到这药丸时,便说过这里面有忘忧海海水的味道嘛!” 左升云提醒道。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说道:“哦!对!我想起来了!只是为何单单多出这东西??” 左升云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 话罢,左升云似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 “对了,您先不是给我们说过,这浮云大陆的起源吗?你说这浮云大陆,是位大能身体中的五种器官, 而这忘忧海,就是那位大能的血液。 如果这事是真的话,如此一来,倒是可以解释,为何会加海水!毕竟,那样一位大能其身上的血液, 又岂会是什么凡物?” 听到左升云的猜测,赵天一沉思片刻,点头说道: “嗯,有可能,只是那传说我也是听金空说的,真实与否连我这能力都不能断定!所以我也不敢断言! 不过,眼下只有这种可能性最大!那您看这药丸,究竟是不是登仙丹呢?” “这个我还是不能断定!”左升云摇了摇头: “毕竟,这药丸多了忘忧海海水,而金优伶的丹也没炼出!而也正是因为丹还没炼出,谁也不能确定, 之后,她会不会往登仙丹中,增加忘忧海海水呢?” 左升云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不过!我依旧相信我早前的猜测,这小宝留给您的药丸,就是登仙丹。 毕竟,十三种成分完全相同的丹药,又怎么可能不是一种东西。” 听到左升云这一番话,赵天一再次点头,叹了口气说道:“唉,这个郑小宝,这事就不能直接明说吗? 非得搞这些弯弯绕,让人摸不着头脑。” 第754章 齐聚狐神殿(一) 话落,只见,赵天一摆了摆手,看向左升云,继续说道: “行了,还是先不要管这些了,丹圣,若想了解这药丸的真相,咱们还是得慢慢来。 而眼下还是正事要紧,如今中域的改革计划我已然完善完毕,所以,我打算将虎霞、林忍前辈他们, 都请到狐族来,商议一番。” 闻言,左升云点点头:“恩,也是,这事要紧,那我现在就派人去通知他们?” “不用那么麻烦,我将他们接过来就是!您呀就找几个机敏、信得过的族人,来狐神殿招待他们就行!” 赵天一笑着摆手说道。 “也好,那你打算何时去接他们来狐族?”左升云问道。 “我打算现在就去,毕竟,这件事情还是早些说为妙,让他们也能早些做准备。”赵天一笑着缓缓说道。 闻言,左升云点点头头:“既如此,那我这就下去吩咐。” “那我现在也就去接他们,至于场地嘛,就设在这里吧,安静一些也没旁人打扰,正好方便大家商议。” “一切都听宗主吩咐。”左升云拱手说道。 “嗯,那我就先走一步了!”赵天一言罢,随即心念一动,瞬间便发动了能力,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离开狐神殿之后,赵天一先是马不停蹄地来到麒麟族,找到了林忍与林磐。 而后,赵天一又去了九头凤族、幽冥虎族、震霄龙族,与缥缈峰、倒悬峰,是找到了,风青、虎霞、 龙天、王一、宋臣与宋仇父子。 而在说明缘由之后,赵天一便施展神通,将他们八个人,瞬间送到了狐族之中。 但赵天一并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回狐族,又是先后去了趟,那碧林玄龟族与雷狮族,同时,是将林九、 李峰,以及雷狮一族的族长雷暴,是一同带到了狐神殿。 而此时,狐神殿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只见,虎霞、风青、林磐、龙天四人正围在左升云与姬九月身旁,笑着交谈着。 “哈哈,”只听,龙天笑着对左升云说道:“先前就得知了,丹圣前辈您迎娶了狐族的九月前辈,怎奈, 当时的局势您也清楚,我也是无法来此道贺,还望两位海涵呐!” “龙天族长客气!”左升云笑着回应道。 而这时,宋臣与宋仇,则是在一旁与王一说着话, 只见,王一看着宋臣父子二人,脸上露出钦佩的神情,对宋臣笑着说道: “老宋,这还真是虎父无犬子啊!你是大帝,小仇如今也是半帝!这让我个做长辈的老脸往哪里放啊! 我得好好向你们父子学习学习。” “呵呵,”带着面具的的宋臣轻笑两声,缓缓说道:“这小子,就是运气好些罢了。” 宋臣微微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向王一缓缓说道:“对了,赵道友他,这几年里和你联系过没有?” “没有!”王一摇了摇头:“自从上次登天池之后 ,我那侄儿来过一次狐族一次 ,听他说几人游历去了。 之后,我便在没有赵道友的消息了!” “是嘛。”宋臣点头说道。 恰在这时,只见,林忍则是缓步来到两人身旁:“哈哈 ,宋小友 ,王小友,多年未见不知可还安好?” 见是林忍,宋臣,王一连忙是拱手行礼,齐声说道: “见过林忍前辈。” “呵呵,两位小友客气了,还记得当年,登天池那一战之后,咱们就再未见过吧!”林忍轻笑两声说道。 “前辈记得不错,确实如此啊!而当年我和老王,才刚刚迈入半帝!”宋臣摇了摇头说道。 这时,王一则是看向林忍,关切的问道: “对了,前辈,早前我听林族长说,您暗伤复发,不知如今是否痊愈?” “哈哈,多谢记挂,我的暗伤如今已然痊愈,这一切都要多亏赵道友啊!若不是他呀!”林忍摇了摇头, “我怕是早死了,而不单单是我,就连我族那摘星界中的族人,怕是全部都要落下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闻言,宋臣与王一两人,面露震惊之色,王一率先发问: “敢问前辈,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闻言,林忍当即便缓缓开口,讲述了起来:“这也是说来话长,当日登天池那一战......” 而随着林忍的讲述,宋臣与王一两人,也是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这时,只见宋臣攥紧拳头,开口道: “这可恶的金优伶!不杀她难解我心头之恨!” 而这时,王一则是看向林忍,询问道:“那赵道友之后,去哪里了?您可清楚?” “呵呵,这个我自然清楚,我想“中域四侠”这个名号,两位应该有所耳闻吧!”林忍笑着看向王一说道。 “您的意思是,那中域四侠,就是赵道友他们?”宋臣惊讶的问道。 “嗯,不错,就是他们!而那中域四侠的老二白毛灵猿一族的白建林,就是赵道友所化!”林忍解释道。 闻言,王一捋了捋自己那洁白的胡须,说道:“原来就是他们啊!我说中域怎么突然冒出这样四个人, 不过,他们每一族每一族的拜访,究竟是所为何事啊?” “这个我听赵道友说起过,他说是为了调查各大兽族的真实情况,而这么做的原因则是为了改变中域!” 林忍语气平和的继续说道:“而我猜,这次召集我们过来,应该就是要说这件事情。” “哦?改变中域”宋臣有些疑惑的看向林忍。 而宋臣话音刚落,四个人便凭空浮现于狐神殿二楼之内,赫然便是赵天一 ,李峰,林九与雷暴四人。 林忍见状,当即对两人说道: “行了,这事情我也说不清楚,等会咱们还是听听赵道友怎么说吧!” 说完,林忍便朝着赵天一四人走去,而其余人也看到了赵天一四人,当即便一同围了上去! 而此时,幽冥虎族的族长虎霞来到赵天一面前后,当即便大大咧咧的问道:“赵道友,听丹圣前辈说, 那登仙丹金优伶已然凝丹两年!你召集我们来此,可是那金优伶丹药将成? 欲要与我们征讨鼠族啊!” “哈哈,虎霞族长,这好几年未见,您还是如此的风风火火啊!” 赵天一笑着继续说道:“不错,召集诸位来就是因为此事,不过攻打鼠族只是其一,还有另外一件事, 我需要与你们商议,现在人都到齐了,咱们就先坐下吧,我慢慢说给你们听!” 听到这话,众人这才缓缓落座在,狐神殿二楼中央的圆桌旁。 而见众人就座,左升云当即命人,为众人是添茶倒水,尽那地主之谊。 而这时,赵天一扫视一圈众人之后,便缓缓开口,语气和缓带着丝关切:““诸位,自上次登天池一别, 我是与你们当中的许多人,是许久未见了啊!不知,这几年内各位的族中可还安好?” 九头凤族的族长风青,率先开口道:“托赵道友的福,我们几族一切安好。” “那就好!那就好啊!”赵天一脸上洋溢着笑容,朗声继续说道: “既如此,我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今日召集诸位前来,实则是为了两件事。这第一件便是诸位心中, 最为关切的鼠族之事。 那金优伶早在两年前,便已将登仙丹丹方上所记载的十三种灵植仙草悉数淬炼完成。 如今,她已在凝丹阶段默默耕耘了两年有余。据丹圣推测,一到两年,那登仙丹便会被金优伶炼出。 今日召集诸位,正是为了提前做好攻打登天池的准备。” 第755章 齐聚狐神殿(二) 赵天一稍作停顿,语气转为凝重: “而我的计划是,这一到两年之内,六族精心训练出一批精锐的族人 ,作为日后攻向天池的主力部队! 毕竟,中域要论实力和底蕴,当属你们六族最为雄厚!当然,仅凭你们六族之力, 这人手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毕竟,鼠族为了那吞天计划,已暗中筹备了,四五十万只噬金鼠大军,并且在暗中已然训练了多年。 不过,诸位不必担心,届时,我将亲自召集中域万族,来共同讨伐鼠族。” 赵天一扫视一圈众人,继续说道:“而作为此次征讨的发起者,我自然不会让诸位,是既出钱又出力。 因此,我决定,待战事一起,各族所需的资源,皆由我一力承担。 这第一件事,便是如此。不知诸位有何想法?” 而赵天一话音刚落,只见,宋臣便开口询问道:“赵道友,您所言我等皆已明了。只是,届时您打算, 如何召集中域的兽族呢?而他们又怎会听从您的号令?” 这时,虎霞也在一旁点头附和道:“是啊,赵道友,宋道友所言极是。我们几族听命,自然不成问题, 但中域的兽族,怕是难以召集。说句不中听的话,他们可能连您是谁都不清楚。 若是由我们几族出面召集的话,结果恐怕也不尽如人意。毕竟近年来,我们对鼠族是一直保持沉默, 不闻不问,致使我们几族也在中域失了威信。若要召集各大兽族,恐怕只有那几个附属族群会响应, 其余的……怕是难以召集啊!” 听到两人的这番话,王一,风青龙天,等人,皆是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这时,赵天一却只是爽朗一笑,随后说道:“诸位不必担忧此事我早有打算。相信‘中域四侠’的名号, 诸位定是有所耳闻吧? 实不相瞒,那中域四侠便是我们几人所化。 而这几年间,我们走访中域各族,行善积德,匡扶正义,所做之事数不胜数在中域可谓是声名远扬。 而诸位试想一下,届时我以中域四侠的身份,召集万族共同征讨鼠族,万族得知后,又岂会不响应? 我虽不敢保证全部,但至少有一半的族群会前来助阵!” 而这时,坐在赵天一身旁的林九缓缓开口道: “我看,不止一半。预计除了那些实力实在微末的族群,以及被鼠族掌控的族群之外,其余的都会来!” 宋臣闻言,目光落在林九身上,先前他便清晰地感知到,其身上散发的麒麟族气息 ,但从未见过他, 心中疑惑,此刻见他开口,当即起身拱手,恭敬地问道: “我见道友乃是麒麟族之人,不知道友是麒麟族的那位?为何如此肯定,中域的兽族都会前来助阵?” 而这时,见众人皆是面露疑惑,眼神中更带着几分探寻与不解,赵天一这才一拍脑门,笑着开口道: “哎呀呀,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说正事儿,居然忘记跟大家好好介绍一番了。这位,是我的师父林九, 他可不是一般人物,乃是麒麟族的远古先祖! 早前机缘巧合之下被我复活,如今虽只是大帝境,但曾经那可是天赋绝伦,实力超凡,已然摸到了, 那仙之境界的门槛,距离那传说中的仙,仅有一步之遥啊!” 赵天一顿了顿,目光转向雷暴,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继续说道:“至于那一位。我想大家伙都不陌生, 正是雷狮一族的族长,雷暴!” 而听到这话,除了早已知晓林九身份、神色平静的少数人之外。 其余众人,像虎霞、龙天等,皆是心头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他们纷纷起身,双手抱拳, 恭敬地拱手行礼,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惊叹。 当然,他们并非是对雷暴的身份感到惊讶,毕竟,雷狮一族在中域,也算小有名气,雷暴作为族长, 众人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 而真正让他们心惊肉跳、难以平复的,是林九的身份。 原因无他,只因赵天一这短短几句话中,所包含的信息量实在太大,单单凭“赵天一师父”的这一身份, 就足以让他们心惊不已,更别提,曾经摸到了那仙之境界的门槛! 而这时,只听,先前问话的宋臣,是恭敬地拱手说道:“原来是麒麟族的林九前辈,晚辈失敬!失敬!” “小友客气了!” 林九微笑着说道,“行了,诸位请坐吧,不必如此拘谨。” 闻言,众人这才缓缓坐下,而坐下后众人则是不约而同的 ,看了眼林忍和林磐,心中不知想些什么。 而这时,赵天一则是看向林九,问道:“师父,我刚才推测,只会来一半的族群,您怎么就认定他们, 都会来助阵的呢?” “这个嘛,原因其实很简单,就四个字——积怨已深!” 林九缓缓说道,“鼠族压迫他们已久,如今突然有人带头讨伐鼠族,他们岂会不响应?虽然刚开始时, 可能有很大一部分族群,会处于观望态势。但是一旦有族群带头响应,见势可成,那些个心怀不满、 长久被鼠族欺压的族群,定会如同潮水般纷纷涌来。 毕竟,他们心中对鼠族的怨恨,就如同干柴,只需一点火星便能燃起熊熊烈火。而中域四侠的号召, 便是那点燃干柴的火星。” 听到这话,赵天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师父您所言极是。这中域众多族群,虽平日里各自为政, 但鼠族的压迫却是他们共同的痛点。” 而这时,林忍起身拱手说道:“不错,咱们中域各族苦鼠族久矣,只是苦于无人牵头。如今有赵宗主, 这“中域四侠”带头,又有咱们几族鼎力支持,何愁他们不响应?何愁鼠族不灭?” 闻言,众人皆是齐齐点头。 “嗯,不错,即便他们不来,难道这噬金鼠族还不灭了吗?” 言罢,赵天一目光再次掠过众人,神色间满是郑重,继续说道:“好了,这第一件事情,咱们就暂且, 讨论到此。还望诸位返回族中之后,能即刻着手准备!但切记,行事需要万分谨慎,切莫走漏风声, 让那鼠族有所察觉。” 众人闻言,纷纷拱手齐声道:“我等谨记于心!” 见众人应允,赵天一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笑意,旋即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那接下来,咱们便谈谈这第二件事情吧。虽说此事真正执行起来,理应在鼠族覆灭之后,但我认为, 还是有必要提前与诸位言明。毕竟,这关乎着中域未来的走向与命运。” 说着,只见,赵天一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而后,缓缓开口道: “而我要说的这第二件事情,便是‘改变中域’!” “改变中域?”虎霞疑惑的说道。 “嗯!不错,正是改变中域!诸位不妨想想看,待日后鼠族被彻底消灭之后,会不会又有第二个鼠族, 再次妄图独霸整个中域,肆意压迫中域万千族群?” “会,自然会!”王一眉头微蹙,点头说道,“这世间之事,向来如此。既然有了,噬金鼠族这个先例, 难免日后不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类似的存在。” “王道友所言极是,这确实是必然会发生的情况。”赵天一微微点头,神色愈发凝重: “而我所说的改变中域,便是要从根本上,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让中域万族,从此能够和谐共生, 永享太平!” 第756章 齐聚狐神殿(三) 而听闻此言,众人面面相觑,脸上交织着疑惑与质疑之色。 这时,只见,龙天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问道:“赵道友,不知你心中究竟有何打算?” 赵天一闻言,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提议建立一个联盟,一个专属于中域的联盟, 一个包含中域万族的共同联盟!”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彼此对视,眼中满是困惑。 “这……”王一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能否请赵道友详细阐述一番?” “好,那我便细细道来。”赵天一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想必诸位,对中域的了解,都要比我深入。 在鼠族崛起之前,四大兽族分别镇守中域四方,各自管辖着不同区域的兽族。 而两峰人族则偏安一隅,自成一体。”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相信日后鼠族之患解决之后,在坐的诸位肯定是想恢复到最初的秩序! 然而,我心中所想,却是建立一个组织,将中域各方势力整合起来,让每个族群,都能拥有话语权, 而非由一个,或者多族群独断专行! 而诸位皆是聪慧之人,想必能明白我这话中的意思。” 此时,众人听闻此言,又岂会不知赵天一的意图,赵天一摆明了再说,日后,四大兽族与两大人族, 便没有以前在中域的地位与权利了。 只见,众人的表情,皆是伴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变的凝重起来。 这时见状,赵天一微微一笑,试图缓和气氛:“诸位不必如此,这只是我的初步设想,具体如何实施, 要不要实施,还需诸位共同商议。毕竟,我只是个外人。不过……” 他微微一顿,再次扫视众人,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不过,在诸位提出意见之前,我还是想先说一下, 我的想法。” 听到过这话,宋臣看向赵天一,面具下的脸庞,虽不可见,但语气中却透露出几分认真:“愿闻其详。”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便开始缓缓说道: “我所说的联盟,暂且就叫它兽盟吧!兽盟建立之后,凡是中域的族群,皆可申请加入成为兽盟成员。 而兽盟内将设立‘议会’,由加入兽盟的各族派出代表,担任“议会委员”,负责日常事务的决策与执行。 而每个加入兽盟的族群,都将是平等的 ,无论其族群强弱,都将一视同仁!与其他加入族群的成员, 拥有相同的权利,而最基础的便是投票权和建议权!” 说罢,见众人面露疑惑,赵天一解释道: “这两项权利,简单来说,就是每个加入兽盟的族群,都可以向兽盟提出自己族群的一些意见和诉求。 而提出的意见与诉求,将由“议会”中的各族“议会委员”,共同商讨表决。 而在议会委员商议表决之后,如果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委员同意之后,才可以实施,反之则加以驳回。 而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让中域,不再是一个族群,或者多个族群的私产,而是中域各族的共同财产!” 赵天一目光灼灼,环视众人,声音沉稳而有力: \"而除了设立“议会”,兽盟之中,还要设立一支联合执法队 ,这支执法队将由各族群选派的精英组成, 他们将负责维护中域的秩序,按照“议会”处理各族群之间的纠纷。 简单来说,这执法队,便是凡人衙门中的衙役,负责维护中域的治安,但它们可不简简单单是衙役。 还是一支保护中域的部队。 比如说今天有南域的魔修入侵中域,兽盟得知后,便可以派执法队前去平乱!而如此一来中域各族, 便可以不用,再为自己族群的安全担忧了,将由执法队全权保护!” 听到这里,凤青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问道:“赵道友 ,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可这执法队谁来养?” 赵天一闻言,笑着回答道: “这个嘛,就牵扯到纳税了!如果日后兽盟真的设立,兽盟将会按照族群,实力的强弱,向各族缴税! 简单说,就是强族多交弱族少交!毕竟,这兽盟设立后,执法队保护的将会是中域所有族群的安全, 而不是单一族群的安全,这各族精英汇聚而成的执法队,当然得由各族共同承担!” “在下明白了!”风青点头说道。 其余人此刻也是点了点头,见状,赵天一则是继续说道:“而除此之外兽盟的日常开销,也将从各族, 所缴纳的税款之中调拨。 而说到税款,就不得不提监察机构了!毕竟,人心难测,日后若是兽盟中有人贪污腐败,势必影响, 整个兽盟的稳定,因此一个监察机构是必须存在的。 而这个监察机构除了监察税款外,还监督议会委员,防止委员们串联,做出损害其他族群利益的事!” 说到这里,赵天一看了眼,林忍与林磐,继续说道:“不过,这个监察机构的权力,实在是难以掌控! 必须找一个,令中域各族都信任的族群! 所以日后兽盟真正建立之后,我提议让麒麟族担任 !毕竟麒麟族的品性,不用我多说是有目共睹的!” 闻言,林忍站起身,拱手说道:“赵道友,这....这怕是不妥吧!” “哈哈!”赵天一朗声笑道:“林前辈不必谦虚,这不是大伙还没商量出结果嘛,我就是提出我的建议!” 话罢,赵天一摆了摆手,示意林忍坐下,而后继续说道: “我在说说兽盟的好处吧!兽盟建立之后,中域自然会稳定下来,各族群间可以自由贸易、交流功法、 分享资源。 比如,擅长炼器的族群,可以为其他族群炼制打造兵器;精通医术的族群 ,可以去救治各族的伤者; 拥有丰富灵植资源的族群,也能与各族互通有无。而这样一来,各族群的优势,都能得到充分发挥 , 实现共同发展,共同富裕,从而提升中域的整体实力。 而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我先前所说那条,不再会出现像鼠族那样的族群,独霸整个中域 ,为祸万族! 即便是有,那时的中域也已不再是,如今这个各族各自为政的时代,他也得掂量掂量!” 赵天一再次一顿,说道: “简单说,兽盟就相当一个国家的政府,而这个国家就是中域,而政府的官员,则是中域的万千兽族。 试问如果兽盟真的建立,这中域将会变成什么样? 你们诸位都是一族之长,自当才思敏捷,机敏过人,就不必我多说了吧!” 说完,赵天一再次看向众人,开口道:“行了,我暂时就说这么多吧!大家有什么意见现在可以说了!” 随着,赵天一话音落下,狐神殿二楼内,便再次陷入了一片静谧。 但这一次,静谧之中似乎蕴含着更多的思考与期待。众人面面相觑,有的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有的则紧锁眉头,显然还在权衡利弊。 片刻之后,只见,王一目光深邃的看向赵天一说道:“赵道友所言,确实令人耳目一新。若真能实现, 中域各族之间或许能真正摒弃前嫌,携手共进。可是这难度怕是着实不小啊!” 这时,龙天点头附和道:“嗯,不错,要知道各族之间,历来就有不少恩怨,即便是这兽盟真的建立! 能解决吗?” 第757章 齐聚狐神殿(四) 而此时,当两人的话语传入耳中,赵天一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龙族长所言,确实在理。各族之间积累的恩怨确实是根深蒂固,难以轻易拔除。但是,也正因如此, 兽盟的建立才显得尤为迫切、意义非凡。” 言罢,赵天一微微抬手,刹那间,只见,一扇全息屏幕,便在众人面前的圆桌之上,缓缓凝聚成型。 而光影交织闪烁,一幅波澜壮阔的上古战场画面,便在屏幕上浮现。 这时只见,那画面之中,天空阴沉得,如同一块巨大的铅板,乌云汹涌翻滚着,仿佛在预示着一场, 前所未有的风暴即将席卷而来。 只见,在那广袤无垠的大地上,各种各样的兽族,如潮水般紧密地聚集在一起。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身形庞大如巍峨的山岳,有的矫健如灵动的飞燕;有的则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而这些兽族,无论是凶猛无比、令百兽胆寒的虎豹,还是聪明伶俐、充满智慧的灵狐, 亦或是力大无穷、能移山填海的熊罴。 此刻,竟都摒弃了往日的恩怨与纷争,以血为盟在天地间立下誓言,共同站在了对抗强敌的战线上。 见此一幕,赵天一身旁就座的林九,目光紧紧锁定在屏幕上,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他看向赵天一,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问道: “天一,这是…这是当年我父亲他们? 听到这话,赵天一没有开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而眼神之中,却流露出一种对过往的敬重与感慨。 见状,林九不再多言,再次看向面前的屏幕。 这时只见,屏幕之上的那些妖兽,纷纷悍不畏死的朝着前方冲去,而在他们前方则是一群庞大无比, 且面目狰狞的怪物。 而那群怪物,它们的头部像是一颗被扭曲重塑的巨大头颅,十分怪异。 两角宛如古老而邪恶的符文,蜿蜒曲折,散发着诡异的紫色光芒,似乎蕴含着某种神秘力量。 至于那双眼睛,则是犹如两口深邃的黑色旋涡,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让人一旦凝视,仿佛灵魂, 都要被吸进去一般。 而身躯犹如一座移动的小山,肌肉虬结,线条刚硬而扭曲、 而皮肤上更是布满了各种奇异的纹路,像是古老的咒语,冒着黑光,随着它的呼吸和移动闪烁不定。 尾巴则像是一条巨大的触手,上面长满了尖锐的倒刺,不断地挥舞着。 见此一幕,凤青惊呼出声:“这是....上古凶兽——饕餮?” 闻言,一旁的宋臣问道:“何以见得?” “我曾在族中一本古籍中了解到的!这副狰狞的模样,不是那饕餮又是何物?”说罢,凤青看向赵天一, 继续开口询问道:“赵宗主,这应该便是饕餮吧!您播放这画面,是什么意思?”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说道: “确实是饕餮,至于为何播放这画面,还是等大家看完再说!” 而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屏幕中的画面也是越来越惨烈,只见,屏幕之上是血肉横飞,哀嚎声遍野。 那些兽族是一茬接着一茬往前扑,然那些怪物却跟没事人一样,在兽群中横冲直撞! 是时不时张开自己那血盆大口,将那些妖兽给撕成碎片! 但是那些各族的妖兽们却没有丝毫退缩,每一次攻击,都凝聚着他们的愤怒与决心,而每一次防御, 都彰显着它们不屈不挠的精神。 而就在这紧张激烈的时刻,屏幕画面中,四个兽族强者的身形一晃,竟然,纷纷化为人形。 只见,他们四人身姿挺拔,周身灵气涌动,各自抬手,将自身那磅礴的灵气,是源源不断地注入到, 那悬浮于他们面前的那面,巨大血色大旗之上。 而随着四人灵气的注入,那巨大血色大旗,似是被唤醒的洪荒巨兽般,霎那间,便绽放出滔天红芒, 那光芒炽热而夺目,仿佛要将这方天地都染成一片血红。 紧接着,一阵低沉的嘶吼声便从大旗中传出,各种妖兽的虚影,如挣脱枷锁的恶鬼,便从那大旗中, 疯狂钻出。 而这些妖兽虚影形态各异,或张牙舞爪,或怒目圆睁,带着无尽的凶煞之气,如汹涌的潮水般直逼, 那群肆虐的妖兽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扭曲,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而随着血色大旗持续发威,那群原本张狂不可一世的怪物,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 它们拼命挣扎,发出阵阵绝望的咆哮,却终究无法抵挡这股强大的力量。终于,在一阵轰鸣声之中, 那群怪物们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一片遮天蔽日的尘土。 待到尘埃落定,各族兽兵们望着这一幕,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后,便爆发出,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而它们兴奋地相互拥抱,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尽情庆祝这场历经艰辛才换来的来之不易的胜利, 画面也在此刻渐渐淡去,那全息屏幕也随之消失。 但此刻众人的心中波澜,却没有随着消失的全息屏幕而平静,相反则是如同那浪涛般愈发汹涌澎湃。 良久,只见心情平复下来的龙天,看向赵天一问道:“赵道友,刚那些画面里的事?是...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赵天一缓缓开口道: “刚才的画面,是中域历史上,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情,那些怪物,也确实如凤青族长刚刚所言那般, 是上古凶兽饕餮!而那些饕餮,就和如今的中域的噬金鼠族一样,独霸中域,欺压万族。 后在中域万族的共同努力下,才击败了饕餮族!”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而那场大战胜利之后,中域各大兽族,为了感念你们四族的带头之功, 便一致推举你们中域四大兽族为领袖,分别管理中域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而刚才的那四人便是,你们四大兽族的远古先祖。” 言罢,赵天一扫视一圈,接着说道:“而我放这些画面,只是想告诉诸位,中域早在上古时期便已然, 有了结盟的先例,而今我提出建立兽盟,便是因为这件事情的启发! 而当初他们各族之间的矛盾,不比如今差,但是他们,依旧联合在一起,因为,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赵天一,轻叹一声,继续说道: “唉!不过可惜啊!在打败饕餮族的百年之后,那联盟便分崩离析了! 而原因,便在于当时的联盟,只是为了消灭饕餮族组成的。这没了共同的敌人,自然便很快消失了! 而还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种族之间的恩怨!” 赵天一看向众人,继续说道:“而就目前情况看,兽族间的仇怨,大多来自自然法则是血脉中的仇恨。 根本就无法化解,而这个问题我思考了很久,终于想到一个可以解决兽族矛盾的问题。 那就是以法律禁止兽族相互捕食!而后便交给时间,让各族淡忘仇怨。” 听到这话,只见,虎霞急忙站起身子,问道:“赵道友,我们这些化形成人的兽族,克制天性还可以, 但那些未曾化形的呢?不让捕食他们怎么办?难道让他们改吃素?” 第758章 齐聚狐神殿(五) 而此时,虎霞话音刚落,赵天一便急忙摆了摆手,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连声说道: “虎霞族长,此言差矣,此言差矣啊!我并非是要让你们这些以肉为食的兽族,改弦易辙去吃素吃草, 而是让你们不要捕食其他兽族,如此而已!” 言罢,赵天一轻轻挥了挥手。 刹那间,几只毛色黑白相间的鸡便出现在了桌面上,与此同时,还有猪、羊等家畜,也是一并现身。 众人见此情景,皆是满脸困惑,面面相觑。 虎霞更是瞪大了双眼,一脸茫然地问道:“赵道友?你这是何意?” 赵天一微微一笑,解释道:“这就是我的解决方案啊!可别小瞧了,这些家畜,这可是我用我那神通, 弄出来的,而这些家畜不仅仅,繁殖能力极强,而且它们的体内,还蕴含着丰富的灵力。 而你们这些食肉的族群,之所以热衷于捕猎其他兽族,一方面是出于天性,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汲取, 其他妖兽肉身之中所蕴含的灵力,以此来进行修炼。 而如今有了这些家畜,你们便无需再费尽心力地去捕杀其他妖兽了。想吃肉,自己养便是。 而且,我可以向你们保证,这些家畜一只体内,所蕴含的灵力,就能抵得上你们捕杀十只妖兽所得。”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李峰,听到这话,嘴角不禁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后,通过传音对赵天一说道: “赵哥,我听吕布说,你这几天一直闭门不出,原来是在琢磨这个问题啊。只是,你这些天就研究出, 这么一个解决方案?让他们搞养殖?” 赵天一闻言,苦笑着看了眼李峰,同样通过传音回应道:“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啊。这大鱼吃小鱼, 小鱼吃虾米,本就是物竞天择、自然规律,我总不能动用能力,将它们全部,都变成吃草的动物吧! 唯一的办法,就是改变它们的食物来源啊!” 而回应完李峰,赵天一看向虎霞,继续说道:“虎霞族长,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日后,兽盟建立之后, 凡是食肉的兽族,皆是可以让他们在族群中饲养这些家畜,而这家畜的繁殖能力极强,如有富裕的, 还可以,与其他食肉的兽族以作交换,如此一来,各族岂不是又多了一项获取资源的手段? 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此时,虎霞闻言,先是看了眼赵天一,又看了眼,圆桌上那些家畜,问道:“您刚才的意思,我都懂! 只是,这....这些家畜真有您说的那么神?” 见状,赵天一爽朗一笑,说道:“哈哈,这是自然,虎霞族长,您难道还信不过我嘛?不行,我现在, 就给你做一只烤鸡,让您尝尝?” “烤鸡?我们幽冥虎族平日里。可都是直接生食血肉的!”虎霞眉头微蹙地脱口而出。 赵天一猛地一拍额头,暗自懊恼:“哎呀,把这茬给忘了,这虎霞可是只货真价实茹毛饮血的老虎啊!” 想到此处,他赶忙笑着解释道:“虎霞族长,这生吃可不行呐。我弄出来的这些家畜必须得经过烹饪, 熟透了才能吃。” 话音刚落,赵天一潇洒地大手一挥。 刹那间,只见桌上的鸡、羊等家畜,瞬间变成了色泽金黄、外焦里嫩的烤鸡和烤全羊。 紧接着,一股浓郁醇厚的烤肉香气,便如灵动的精灵般,迅速钻进在场众人的鼻腔之中,引得众人, 忍不住喉头滚动,暗自咽了咽口水。 这时,只见赵天一毫不犹豫地拿起一只烤鸡,手法娴熟地撕下一只鸡腿,恭恭敬敬地递到虎霞面前, 热情地说道: “虎霞族长,您快尝尝看,看看是不是如我所说那般。” 虎霞略带迟疑地接过鸡腿,缓缓送入口中,轻轻咀嚼起来。刹那间,她那原本淡定的眼神陡然一亮, 脸上满是惊喜之色,忍不住脱口而出:“这……这简直是人间至味,美味异常啊!” 说着,她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异样神情,满是惊叹地继续说道:“而且,这肉中所蕴含的灵力, 居然……居然如此雄厚醇厚!” “哈哈!”赵天一朗声大笑起来,笑声在厅内回荡, “虎霞族长,这下您总该相信我了吧。除了这种烤着吃的方法,这些家畜还能蒸着吃,煮着吃炖着吃, 是既能,满足口腹之欲,蕴含的灵力,也足以支撑你们的修炼所需啦。” 微微停顿片刻,赵天一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继续说道: “当然,这仅仅是我解决中域兽族仇怨,想法之中的一部分。日后兽盟建立之后,我还打算效仿东域, 在中域建设修仙竞技场。 到时候,有仇怨的双方,便可以在竞技场内光明正大地一决高下,但前提是绝对不得伤害对方性命。 毕竟,一旦伤了性命,只会让双方的矛盾进一步加剧,仇恨更深。” 言罢,赵天一再次将目光投向众人,神情诚恳地说道: “而之前龙天族长也说过,办成这件事的难度确实不小。但在我看来,这些困难,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我们几人之所以要以中域四侠的身份走访各族,除了为日后联合中域各族,一同攻打鼠族做准备外, 便是为了这件事情提前布局。 我相信,日后中域的兽族得知我们就是中域四侠,知晓我们的所作所为之后,定会给我们几分面子。 所以啊,这件事情绝对是大有可为的。” 赵天一目光坚定地看向众人,语气深沉地接着说道:“而兽盟建立之后,影响最大的无疑是你们几族。 毕竟,兽盟一旦成立,你们权力与地位必然会荡然无存。 但是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失去一些地位和权利,却能换取中域各族的和平与安定。这笔买卖绝对是, 稳赚不赔的。” 说完,赵天一扫视一圈,继续说道:“而现在我想听听诸位的想法,这个兽盟,你们到底想不想组建?” 众人闻言,皆是陷入沉思,一时间 ,狐神殿二楼之内是静谧无声 ,只有那烤肉的香气在空气中飘荡。 过了片刻 ,厅内依旧静谧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众人皆在心中权衡 ,思索着这兽盟之事是否可行。 就在这时,只见林忍双手抱拳,率先打破了这令人压抑的沉默,声音沉稳而有力地说道: “赵道友,我们麒麟族向来明事理、顾大局,对于这兽盟的提议,自然是支持的!不过,有一个前提。” “哦?”赵天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开口道: “林忍前辈,但说无妨!” 只听,林忍当即回应道:“前提便是那兽盟建立之后,必须由您来担任盟主!您智谋超群、心怀大义, 由您来引领兽盟,我们麒麟族才能放心。” 闻言,赵天一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呵呵,看来我先前说的,林忍族长,您还是没有听明白啊! 我所提议的这个兽盟,并非是那种一人独断、一家独大的组织。 它压根就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盟主! 或者说,它有盟主,但是这个盟主,不是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个族群所能独占的。 而是所有加入兽盟的族群,都可以是盟主!而所有的权利,也不是集中在某个人手中 ,而是分散到, 每个加入兽盟的族群之中。大家平等相待,共同商议中域的大小事务。 不知,我如此说,您可明白?” 第759章 齐聚狐神殿(六) 闻言,林忍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缓缓点头说道: “这个老朽明白,只是,您毕竟作为这件事的牵头人,对整个兽盟的构想和规划最为清晰。 而兽盟建立后,究竟该如何运转,还是得您来拿主意,而毕竟我们这些人又不太明白您的那些想法, 更别提执行了。 若没有您在旁指引,这兽盟之事,恐怕难以顺利推进。” “呵呵,您的意思我都懂。”赵天一微笑着,眼神中透露出睿智与豁达,“那这样,兽盟日后建立的话, 我可以做兽盟的顾问,帮着提提意见什么的。但提前说明,我这个顾问没有实权,只有一些建议权。 而最终的决策,还是要加入兽盟的族群共同商议决定。” 林忍闻言,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眼中满是坚定:“既然赵道友如此说了,那我同意建立这个兽盟!” 而这时,一直安静聆听的虎霞,轻轻撩了撩耳边的发丝,开口道:“赵道友,您的这个想法我也支持。 只是,还有一点不明,请您为我解惑。” “呵呵,虎霞族长请讲!”赵天一笑着说道,神情专注而认真。 虎霞眼中满是关切开口道:“您先前说,兽盟建立之后,中域将会变为一个整体,而这是否就意味着, 我们各族之中的族内之事,我们不能自己解决了?而是也要经过那个兽盟的议会?” “哈哈,这个怪我,我没给大家说清楚。” 赵天一朗声笑道,随即神色一正,认真解释道:“兽盟建立之后,所商讨的是中域的大事,就比如说, 如何共同抵御外敌、如何合理分配资源、如何促进各族之间的交流与合作等等。 而各族的内政,还是由各族自治。这两者是并不冲突的,就好比说你们幽冥虎族,内部的族规制定、 族人奖惩等事务,依旧由你们决定,兽盟不会干涉。”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虎霞地点头说道。 而随着虎霞与林忍两人的表态,王一、宋臣、龙天等人,也是纷纷,相互对视一眼,而后相继开口, 表示赞同建立兽盟。 此时,赵天一见众人纷纷表态心中大喜,他赶忙站起身来,拱手向众人行了一礼,神情激动地说道: “多谢各位族长的支持!有诸位的鼎力相助,这兽盟之事,定能顺利推进。而中域未来的和平与安定, 就在眼前!” 说着,赵天一大手一挥,紧接着,七块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白色玉牌,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只见,赵天一迈着沉稳的步伐,将玉牌一一递给虎霞等人,随即说道: “诸位,这里面记载的内容,便是兽盟建立之后,兽盟的职责,与兽盟之内各个部门的一些详细情况。 而眼下噬金鼠族还没消灭,还望诸位将之好好研读,日后也好共同建设兽盟。” 闻言,众人纷纷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牌,如获至宝般将其收好。 这时,赵天一,声音洪亮地继续说道: “行了,诸位,今天召集诸位来此,便是这两件事情。还望几位回到族中之后,抓紧练兵,提升实力, 为日后杀入天池,彻底铲除那鼠族之患做准备!而我已提前拜托丹圣与九月前辈 ,准备了几桌宴席, 还请诸位赏光,一同庆祝这即将到来的合作与胜利。” 这时,姬九月也是缓缓起身,她面带微笑看向众人,是缓缓开口说道:“是啊!诸位族长齐聚我狐族, 乃是我族之荣幸。今日大家为了中域的未来共聚一堂,一定要赏光,留下吃顿酒席, 也让我们狐族略尽地主之谊!” 闻言,众人齐齐点头应声,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而后,在姬九月等人的精心安排之下,一顿丰盛的酒宴,便在狐族之中,是热热闹闹地举办了起来。 只见,酒宴之上,摆满了各种珍馐美味,有香气扑鼻的烤肉、晶莹剔透的灵果酒、造型精美的糕点。 众人推杯换盏,相互交谈着,气氛是其乐融融。 而虎霞原本就性格豪爽,几杯灵果酒下肚后,更是有些放开了。 只见,此刻的她,摇摇晃晃地走到赵天一面前,双手一拍桌子,大声说道:“赵道友!刚刚你那烤鸡、 烤全羊啥的,实在是太好吃了!我回去之后,可就吃不到这样东西了。 而你可得给我点家畜,让我带回去养养看!” 说着,虎霞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继续说道:“毕竟,不让我族捕杀其他兽族,这事情定然需要时间, 而我总得让族人们先试一试不是嘛!” 赵天一看着有些喝醉的虎霞,不禁哑然失笑,只见,他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储物袋,递给虎霞说道: “哈哈,虎霞族长说的在理,这里面装了不少家畜,你带回去先养养看,而里面还有两本书,一本是, 养殖之法,一本则是烹饪之法!” 闻言,虎霞眼睛一亮,接过储物袋,开心地大笑道:“哈哈哈,赵道友,你可真够意思!我回去之后, 定要好好研究研究!来,我敬您一杯!” 闻言,赵天一笑着说道:“哈哈,请!”说着两人碰杯,便将杯中酒是一饮而尽。 而喝完酒,虎霞便转头与左升云等人说话去了。这时,只见,宋臣则是来到赵天一身边,笑着说道: “赵道友,来我敬您一杯!” “呵呵,宋道友客气,还未恭喜您,迈入大帝境呢!”说着,赵天一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而一杯酒下肚,只听赵天一继续说道:“道友那件事不必多说,我心里有数,说到做到,定会让你们, 这一家三口团圆的。” 原来,刚刚宋臣过来的时候,赵天一便已然清楚宋臣心中所想,他想说的,无非就是自己妻子的事, 而正因知道宋臣心中所想,赵天一才对宋臣说了这样一番话。 此时,闻言宋臣点点头,而后双手抱拳,拱手说道:“那一切,便有劳赵道友了!宋某心中感激不尽!” 见状,赵天一连忙摆手:“呵呵,宋道友客气!客气了不是嘛?” ........ 而时间,很快便从白天来到了黄昏,姬峰上的这场酒席也是终于落下了帷幕。 而在一番告别之后,赵天一也是亲自将众人 ,一一送回到了各族领地之中。而后,才独自赶回姬峰。 此刻只见,赵天一刚刚现身于狐神殿二楼,便冲着圆桌旁正喝茶醒酒的林九,李峰等人喊道: “你们在聊什么呢?” “天一回来了啊!”左升云捋了捋胡须,笑着回应道:“正听林九前辈和李道友,说碧林玄龟族的事呢!” “哦!是嘛?”赵天一说完,便来到圆桌旁坐下。 这时姬九月见状,取来杯子,为赵天一斟了一杯茶,说道:“你今天也没少喝酒,来喝杯茶,醒醒酒!” “呵呵,多谢前辈!”赵天一笑着说完,便拿起茶杯轻抿一口,而看向林九问道:“师父,碧林玄龟族, 如今日子过的怎么样啊!” “呵呵,比咱们初次造访的时候好了许多!只是因为鼠族的关系,他们的日子,过的还是有些拮据的, 是守着那浮云石矿脉,有钱不敢花啊!不过也不用担心,在熬上一两年,鼠族覆灭后,他们的日子, 就好过了!”林九笑着回应道。 第760章 竹林之中。 听到这话,赵天一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一旁的李峰,饶有兴致地问道:“那老李,这几年你过得如何?” 闻言,李峰轻笑一声,神色中带着几分悠然: “我啊,就那样呗,一直和林九前辈,给碧林玄龟族那些小家伙们传授战技功法,日子倒也充实自在。” 听到李峰的回答,赵天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打趣道:“老李,你可别跟我打马虎眼, 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你和玄萱姑娘的事儿!” 听到这话,一抹红晕便悄然爬上了李峰的脸庞,他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我们俩...都挺好的。” “哈哈,你怎么还害羞起来了!”赵天一兴致更浓,追问道:“那你们打算何时成婚啊?” 闻言,李峰再次挠了挠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快了!赵哥,你就别问了,到时候呀你只管来, 喝我们的喜酒便是!” “哈哈哈!好!那我就等着喝你的喜酒了!”赵天一爽朗地笑道,随后目光转向林九,关切地开口道: “对了,师父,玄倩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林九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放心,那丫头好着呢,前不久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大乘境初期, 日后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那就好,那就好!”赵天一笑着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而就在这时,吕布和长孙浩两人也凑了过来。长孙浩率先开口问道:“师父,咱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中域的兽族,咱们可是都调查的差不多了,而那金优伶丹成之日,可还有一两年呢。” 吕布在一旁点头附和道: “是啊,师傅,咱们总不能一直这么闲着吧。” 闻言,赵天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们两个啊,想回东域就直说嘛,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呢?” 听到这话,两人挠了挠头,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见状,赵天一笑着说道: “行了,如今事情跟虎霞族长他们交代的也差不多了,而距离那金优伶成丹,更是还有一到两年时间, 那咱们,就先回东域吧,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 闻言,吕布面露喜色:“那师父,咱们何时出发?回东域?” “你小子还着急的不行!”赵天一笑着看向吕布,继续说道:“我看就明天早上吧,今天实在是太晚了!” 这时,林九则是笑着开口道:“天一啊!那明天还得劳烦你将我们俩,送到百草峰去!” “嗯!”赵天一点头说道:“我明天将你们送回去后,在带他们回东域!” 而几人又聊了一会,便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 时光匆匆,恰似白驹过隙,转瞬之间,便来到了次日的清晨。 此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晨曦如轻柔的薄纱,缓缓地揭开了夜幕的帷幔。 而那金色的阳光,更是宛如灵动的精灵,轻盈地洒落在大地上,给世间万物都披上了层温暖的光辉。 而就在刚才,赵天一送李峰和林九两人返回碧林玄龟族之后,他便与吕布、长孙浩以及时正峰三人, 向左升云、姬九月等人一一作别。 之后,四人便在赵天一那言出法随的能力下,瞬间便回到了东域的缥缈城下,那共和宗的总部之内。 而一行人风尘仆仆地抵达共和宗后,赵天一便让吕布三人先行离开,去与姬晨曦,司蕊蕊她们团聚, 而他,则独自一人,朝丹堂后院,那片竹林之中的两座竹屋走去。 而此刻,竹林中的两座竹屋,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只是,曾经颜色翠绿的竹屋已然转为了黄色, 那是岁月悄然留下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这时只见竹屋前,段梦晨正端坐在石桌旁的石凳上,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而她那温柔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面前两个玩闹的孩子身上,那目光之中满是无尽的疼爱与关怀。 此刻的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裙摆轻轻飘动,使得她宛如一朵,盛开在竹林之中的蓝色莲花, 散发着淡雅而迷人的气息。 而她面前,那两个在竹屋前欢快玩闹的孩子,不用猜便知是糯糯与小安。 而今,两个孩子都已经四岁多了。只见,糯糯头上扎着两个可爱的小辫子,那小辫子随着她的跑动, 一蹦一跳的,仿佛两只活泼的小兔子。 而她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则是忽闪忽闪的,仿佛藏着无尽的童真与好奇。 至于小安则虎头虎脑,充满了活力,像个小太阳一样,浑身散发着无尽的热情,在竹屋前跑来跑去, 是一会儿去追蝴蝶,一会儿又去捡地上的小石子,他的笑声回荡在整个竹林中,为这片宁静的竹林, 增添了许多生机与欢乐。 而此时,竹屋前的欢闹场景,却因一件小小的玩具,而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只见,糯糯那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委屈,她嘟着小嘴,可怜巴巴地望着小安,奶声奶气地哀求道: “哥哥,你就给我玩一下嘛!” 那声音,仿佛带着无尽的撒娇意味,让人听了心都要化了。 可小安却像个倔强的小卫士,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双手紧紧护着那个精致的小木马,大声说道: “不行不行,这是我的!谁都不给玩!” 此时,糯糯见小安不肯让步,小嘴一瘪,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瞬间便蓄满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紧接着,她便“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而那哭声,如同春日里突然炸响的惊雷一般,当即便打破了竹屋前的宁静。 这时,只见糯糯是一边哭,一边迈着踉跄的小步伐,朝着段梦晨跑去,急切地寻找着,温暖的庇护。 而来到段梦晨面前,只见糯糯,一头扎进段梦晨的怀里,紧紧地抱着段梦晨的胳膊,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娘,哥哥欺负我!他不给我玩小木马!” 段梦晨见状,连忙心疼地起身,一把将糯糯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起来。 随后,她抬起头,望向小安,佯装生气地说道:“小安,不许欺负你妹妹!快把小木马给糯糯玩一会, 你可是哥哥,要懂得谦让。” 而小安刚要开口,突然,他的眼睛一亮,就像夜空中突然划过的一颗流星。 只因,他看到了那通往竹屋的林间小路上,一个人影正缓步而来。而那熟悉的身影,那稳健的步伐, 不是爹爹,赵天一又是谁? 只见,赵天一身姿挺拔步伐沉稳,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战甲, 让他的身上,仿佛都散发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见此一幕,小安面露惊喜,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当即便朝着赵天一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呼喊道: “爹爹,爹爹回来了!爹爹——” 此时,段梦晨听到小安的喊声,也是下意识地朝那边看去。 见赵天一正迈步朝这边走来,她的脸上顿时便露出了一抹喜色,只见她当即抱起糯糯,便迎上前去, 而糯糯,原本还在委屈地哭泣着,听到小安的喊声,也是顾不上哭了。她从段梦晨怀中探出小脑袋, 奶声奶气地喊着:“爹爹!” 第761章 长兄如父? 此时,赵天一看到三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随即便加快脚步,来到三人面前。 这时只见,赵天一蹲下身子抱起小安,又从段梦晨怀中接过糯糯,然后,便用头蹭了蹭两个小家伙, 这时,只听他亲昵地说道:“怎么样,你们俩个小家伙,想没想爹爹啊!” 闻言,两孩子紧紧地搂着赵天一的脖子,异口同声道:“想!”那声音清脆悦耳,仿佛世间最美的音符, 让赵天一的心都化了。 “哈哈,是嘛!”说着,赵天一看便亲了两人一口。 而紧接着,只见,赵天一看向段梦晨,眼中满是柔情,开口问道:“梦晨,怎么就你在?红桃她人呢?” 闻言,段梦晨则是轻声说道: “她在议事大殿,一会儿就回来了!对了,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闻言,只见赵天一笑着说道:“我上次回来,不是跟你俩说过了嘛,那中域的兽族,调查快结束了嘛。 这不前几天刚刚结束,所以我就回来了嘛。而这次回来我可以待很长时间,以后就能多陪陪你们了。” “是嘛?这下你可要,好好陪陪这俩小家伙了!”段梦晨笑着说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哈哈,这是自然,走!跟我去找红桃!今天天色不错,我们一家五口去野炊!” 而赵天一笑着说完,便看向怀中的两个孩子,接着说道: “走,爹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言罢,只见,赵天一便抱着两人朝竹林外跑去,两个小家伙在他怀中兴奋地喊道:“去吃好吃的去喽! 去吃好吃的去喽!”那欢快的笑声,回荡在整个竹林中。 见状,段梦晨笑着说道: “天一,你慢些跑,别把孩子们摔了!” 说着,她也是快步地跟了上去,那轻盈的步伐,仿佛也带着满满的喜悦。 也是不一会,几人便来到议事大殿。巧的是,他们刚到议事大殿门口,陈红桃便刚好来到殿门之外。 原来,是刚刚时正峰去暗堂找司蕊蕊,没找到她,这便来到议事大殿。 而彼时,司蕊蕊正在与红桃、陈晋业等人开会,见时正峰突然回来了,自然便问起了赵天一的情况。 当陈红桃得知赵天一回来了后,这才匆匆出门,恰好碰到了来到议事大殿的赵天一几人。 此时,只听陈红桃看向赵天一,眼中满是惊喜,说道: “我刚想回丹堂找你的,你怎么就来了。” “哈哈,这不看天色不错,就想带着孩子和你们俩出去玩玩嘛。对了,是出什么事了吗?这一大早的, 你们商量什么呢?”赵天一笑着问道。 闻言,红桃笑着说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昨天分宗的弟子立了一等功,我们正在商量,如何嘉奖呢。” “哦?一等功?是做了什么事啊!”赵天一疑惑地问道,眼中满是好奇。 闻言,陈红桃叹了口气,说道:“唉!几日前,在天北城那边的望北峰边上,一个禁制空间突然现世, 因为位置偏僻,所以一直没人发现! 但好巧不巧的是,那禁制空间,被一群十一二岁的孩子发现了,孩子们不知其中危险便要进去探险。 恰巧,天北城分宗一个叫做钟勇的弟子撞见,并及时制止。” 陈红桃微微一顿,有些惋惜的继续说道: “但是他还是晚了一步,因为,当时四个孩子已经进去了。后来为救孩子,那弟子当即进入其中救援。 前三个孩子还好,被他安全救出,可到第四个的时候,那禁制空间里的禁制突然启动! 而当时,钟勇为了保护那个孩子,只能调动灵气硬扛,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他是将孩子成功救出, 可出来后的他,却只剩下一口气,是全身经脉寸断,不幸身亡!” “原来是这样!”赵天一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嗯,要不是刚听时长老说你回来了,一会我就要去天北城,慰问那名弟子的亲属呢。 而现在你回来了,咱们就一起去吧!分宗上报说,那弟子的品性优良是个人才,咱们可不能不救啊!” 红桃认真地说道。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而后说道:“嗯,确实应该救,在怎么说也是救人死的。 而我正愁带着你们去哪里玩呢,这不就有了目的地了吗,听说天北城有一处远古遗留至今的小世界, 我救活那弟子后,咱们一家五口正去那小世界玩上几天!” 闻言,红桃笑着点点头:“好啊!” 见状,赵天一笑着点点头,继续说道:“走,咱们先进去,跟岳父他们说一声!” 说罢,赵天一便抱着糯糯与小安,与两人进入殿内。 而看到赵天一来了,只见吕得水是率先开口道:“真是有了媳妇忘记兄弟,老大你这一回来不先找我, 倒是先跑去丹堂,找梦晨嫂子!老驴我心里难受啊!”说着,他还装模作样地捂着胸口, 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我先找你干嘛?你是我兄弟没错,但又不是我老婆。更不是我儿子!让我先找你也行你先叫我声爹, 让我听听,只要你管我叫声爹,日后我回来后,绝对不去找梦晨她们,绝对第一个先找你!” 赵天一没好气地说道,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 而此时,殿内的肖婉、司蕊蕊、时正峰、陈晋业,以及一些宗门长老们 ,听到这话皆是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殿内回荡,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见此一幕,吕得水虽然内心十分有些尴尬,但他还是看向众人,说道:“笑什么笑,这有什么好笑的。” 而话音刚落,他便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朝着赵天一喊道:“爹!” 听到这话,轮到赵天一懵了:“我靠,你来真的。” 而这时,赵天一怀中的小安,则是开口道:“爹爹,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叫得水叔叔,为叔叔了啊! 是不是要叫哥哥啊!” 而小安此言一出,全场顿时沉默了,因为小安说的确实在理! 这时,段梦晨看向吕得水,没好气的说道:“你开玩笑别在孩子们面前开啊!把孩子都给我带跑偏了! 我一会就将这事告诉给翠花,让她好好收拾你!” “嫂子!别啊!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可千万别告诉翠花!”说着,他连忙来到赵天一面前对小安说道: “小安啊!得水叔跟你说,这长兄如父,你爹爹是我大哥,不就相当于我父亲吗?所以,你明白了吧!” 闻言,小安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而吕得水的话没有任何毛病,赵天一听后,也在暗暗点头,心中暗忖道:“这老驴,这一段时间没见, 倒是聪明了不少!” 可是小安就是个四五岁的孩子,他说他明白了,就真的明白了吗?不!他不明白! 而恰在这时只见,小安看向同样在赵天一怀中的糯糯,继续说道:“糯糯,我是你的兄长,你以后.....” 而此时,小安的话音还未落下 ,就被赵天一捂住了嘴巴,而在场众人显然都猜到了,小安后面的话, 这使得殿内众人都开始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大笑持续了好一会,只见陈晋业开口道:“呵呵,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行了,都别说这个话题了, 再说下去小安这孩子就真的要被带跑偏了!” 闻言,赵天一无奈的摇了摇头,瞪了吕得水一眼,见状,吕得水挠了挠头,显得十分尴尬! 随后,赵天一看向陈晋业,说道:“岳父,那名弟子的事情我已知道了,我打算这就过去复活那弟子。 而我这次回来要在东域待上好一阵子,正好也带着孩子和红桃、梦晨他们出去玩玩,这宗门的事情, 就全权拜托给你了!您受累!” 第762章 天北城。 听到赵天一这话,陈晋业笑着开口道:“呵呵,什么受累不受累的,你们就放心去吧!” 闻言,只见赵天一点点头,又与殿内众人寒暄了一会儿,便动用自己的能力与陈红桃、段梦晨以及, 两个孩子,消散在了大殿之中。 而当一家五口的身影,再次出现时,他们已然来到了东域的天北城。 而说起这天北城,曾经也是东域的大城之一,其在东域的地位,是不亚于曾经的飘渺城。 究其原因,便是因为它早年是东域上三宗之一太虚道宗的附属城池,如昔日太一道宗的飘渺城一样, 是东域的四大城池之一。 而除天北城与飘渺城外,另外两城则分别是苍玉神宗的苍玉城,以及东域的通往外域的门户北港城。 可如今早已时过境迁,天北城的地位更是被曾经的落花城、现在的天一城所取代。 可尽管如此,它依旧是东域最为繁华的城池之一。 而此时,来到天北城的街道上,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而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仿佛是一曲热闹的交响乐,街边的店铺中的各种商品,让人目不暇接。 孩子们在街道上嬉笑玩耍,老人们坐在街边的椅子上悠闲地晒着太阳,一派祥和的景象。 而这时,只见,赵天一一家五口漫步在天北城的街道上,两个孩子被赵天一抱着,好奇地东张西望, 这时糯糯指着街边小贩摊位上,那些五颜六色的糖人,奶声奶气地说: “爹爹,我要那个糖人!” 至于小安,则被一个耍杂技的艺人吸引,那眼睛正紧紧盯着艺人手中翻飞的火把,兴奋地拍着小手。 这时,赵天一笑着对糯糯说道:“好,爹爹给你买。” 而为两个孩子,精心挑选了几个造型各异的糖人之后,赵天一爽快地付了账。 这时,赵天一看了一眼怀中,拿着糖人兴高采烈的两个孩子,随即侧目,望向身旁的陈红桃,问道: “对了红桃!这天北城共和宗分宗的宗主是谁啊!” 闻言,陈红桃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回答道:“是曾经太虚道宗的六长老吴天!那时,我和父亲, 考虑到天北城曾是太虚道宗直属城池,与这片土地渊源颇深,便决定让他来掌管此地的分宗。毕竟, 他对此地了如指掌,想来管理起来,也能得心应手一些。” 赵天一闻言,微微颔首,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 紧接着,只见,他轻轻将怀中好奇张望的糯糯和小安放下,交到段梦晨手中,柔声道: “梦晨,你带着这两个小家伙,先在这城里逛逛,玩会儿。我和红桃去趟天北城分宗将那事给处理了,” 段梦晨闻言,轻轻点头,眼中满是信任与支持: “嗯,好,你们放心去吧。” 见状,赵天一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糯糯和小安的小脑袋,笑道:“要听大娘的话哦,爹和你们二娘, 很快就会回来找你们的。” 而赵天一口中的大娘,自然指的是段梦晨,二娘则指的是陈红桃。只不过,这称呼不是赵天一说的, 而是孩子们说的,因为,俩孩子是自小一同长大,而照顾他们的,不是陈红桃就是段梦晨。 因此四人间的感情十分深厚,所以,孩子是一直将两人唤作大娘与二娘。 此时,两个孩子听到赵天一的话后,是齐齐点头,稚嫩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依恋:“我们知道了,爹爹!” 赵天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随即与陈红桃并肩御空而起,朝着城外飞去。 而天北城毕竟也是东域的修仙大城,城内虽说凡人很多,但修士也不少,因此两人御空而起的场景, 并未引起周围百姓的过多注意,仿佛早已是司空见惯之事。 而刚出城见四下无人,赵天一便用能力将两人瞬间传送到了天北城外 ,两百多里之遥的天苍山脚下。 此时,抬眼望去,只见这座天苍山,巍峨壮丽,云雾缭绕间 ,宛如一条沉睡的巨龙横卧于天地之间。 山体自下而上,由青翠渐变为苍茫,最终在云层之上显露出其雄伟的轮廓 ,宛如天地间的一把利剑, 直插云霄,气势磅礴。 从山下向上望去,只见整个分宗的建筑群依山而建,层层叠叠,错落有致。 而且皆由那纯净无瑕的白色玉石雕琢而成,此刻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而神圣的淡金色光芒, 宛如一座悬浮于云端的仙宫,令人叹为观止。 而此时,赵天一两人的正前方,一座宏伟的石牌坊正巍然矗立,其上镌刻着“共和宗天北城分宗”八字, 字迹苍劲有力,透出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 而这里,赫然便是天北城分宗的宗门驻地,值得一提的是,这里曾经也是太虚道宗的宗门驻地所在。 赵天一望着面前的石牌坊,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对陈红桃说道: “当初,那太一道宗堕魔之后这里尽皆损毁,是我用我的能力将其复原的。那件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是啊!过得真快!”陈红桃点头附和,眼中也闪过一丝感慨。 而这时,赵天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散,语气变得有些冰冷:“不过,人心也随着时间变了。” 闻言,陈红桃微微一愣,疑惑地问道:“啊?天一?你在说什么呢?什么人心变了?怎么突然这么说?” “呵呵,”赵天一轻笑一声,目光深邃地看向红桃,“没什么,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等见到吴天后再说。” 说罢,赵天一便拉着陈红桃的手,沿着石牌坊下,那向上的阶 梯,一步步朝着山上分宗的大门走去, 每一步都显得坚定而有力。 也是不多时,两人便并肩踱步至分宗那巍峨气派的大门口。 此时,门口两名身姿挺拔、负责守卫的分宗弟子,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赵天一与陈红桃两人的身影, 当即快步迎上前来,一同拱手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尽显分宗弟子的训练有素。 只见,左边那位皮肤黝黑的弟子率先开口,声音恭敬:“两位请止步,此地乃是我共和宗天北城分宗, 不知两位是谁,来此所为何事?” 听到这话,只见,陈红桃从怀中缓缓掏出一块玉牌。 而玉牌的材质,乍看之下十分平常,不过是由一块普通的白玉雕琢而成,然而其上雕刻的“共和”二字, 笔锋却是刚劲有力,线条流畅自然,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但莫要小瞧这块看似普通的玉牌,它实则是共和宗总部长老们的专属身份令牌。 而两名分宗弟子目光触及玉牌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当即再次拱手行礼动作比之前更加恭敬: “弟子,见过总部长老!” 两人齐声说完,皮肤黝黑的弟子便迅速转头,对旁边弟子说道:“师弟,你先将两位长老带到太虚殿, 我这就去通知咱们宗主!” 而这时,赵天一则是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轻声开口道:“呵呵,不必如此麻烦,你们俩, 继续守好大门便好,我们自己去便是。” 闻言,两名弟子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犹豫,但随即还是齐声应道:“是!” 见状,赵天一微微颔首,随即与红桃迈步踏入那扇由白色玉石雕琢而成的大门,身形缓缓隐入门内。 这时门口那名皮肤黝黑的弟子,眼见赵天一两人进入其中,动作迅速且熟练地取出用来传讯的玉简, 指尖灵力注入其中,一道讯息便如灵动的飞鸟,朝着未知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763章 天北城分宗。 与此同时,赵天一与陈红桃已然置身于分宗之内。 而眼前的景象,犹如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从山门处的古朴厚重,逐渐过渡为宗门内部的错落有致。 只见,一条由青石精心铺就的小径,蜿蜒曲折地向上延伸,仿佛一条灵动的丝带, 串联起宗门的各个角落。 而小径两旁,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丛,宛如忠诚的卫士,整齐列队。 偶尔有几株高大的古树,如同岁月的守护者,穿插其间,粗壮的树干、繁茂的枝叶,为此地增添了, 几分古朴与宁静的气息。 而小径两旁,不时可见一些分宗弟子在练习法术或切磋武艺,他们的动作或轻盈如燕,或刚猛有力, 引得空气中不时传来,阵阵法术的波动和兵器相交的清脆声响。 而两人沿着小径继续前行,不久之后,便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广场。显然这里便是,分宗的宗门广场, 宛如宗门的心脏,汇聚着宗门的活力与气息。 这时只见,在宗门广场的中央,一座巨大的香炉稳稳矗立,香炉之中青烟袅袅升起,如轻柔的丝带, 与周围的云雾相互交织,仿佛将现实与梦幻相连,更添几分神秘与庄严的氛围。 广场四周,分布着几座大殿,那些大殿的匾额之上写着,讲经殿,藏经阁等等,每一座都气势恢宏。 而再往上望去,便是分宗的核心区域——太虚殿所在。 只见太虚殿坐落于山顶,周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殿门高大巍峨,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两扇门扉上,雕刻着繁复至极的图案,既有展翅欲飞的飞禽,也有威风凛凛的走兽, 还有那连绵起伏的山川、生机勃勃的草木,每一处细节都栩栩如生。 而这座殿宇,正是天北城分宗的议事大殿。 当然,它曾经也是太虚道宗的议事大殿,是太虚道宗的核心之地,尽管,如今的它,已然改换门庭, 成为分宗的宗门驻地,但那雄伟的模样,还是在彰显着太虚道宗,曾经的辉煌! 而此时,赵天一与陈红桃,已然来到太虚殿外。 这时,只见,殿内一个紫袍男子,快步走出,脸上的神色显得有些古怪,而他刚踏出殿门便看见了, 赵天一与陈红桃两人,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拱手说道:“不知宗主与宗主夫人驾到,吴某有失远迎, 还望宗主,与宗主夫人!海涵!” 而这紫袍男子看着约莫四十多岁,一头黑发中夹杂着些许银丝,面相和蔼,而修为则是羽化境中期, 而他便是,天北城分宗的宗主吴天。 而他是刚刚接到门口弟子的传讯,说宗门总部有两位长老到访,这才匆匆准备了一番打算前往迎接, 不成想,两人竟然已经来到了太虚殿门口。而来者更是出乎他的预料,居然是赵天一与陈红桃两人。 此时,赵天一笑着说道:“呵呵,吴道友客气,倒是我们的错,提前来也没跟您打声招呼。” 闻言,吴天刚要开口,只见赵天一拉着陈红桃,便朝着殿内走去。 因此吴天只能将话咽回去,跟着两人步入殿内。 而步入太虚殿内,只见殿内宽敞明亮,几根粗大的柱子如顶天立地的巨人,稳稳支撑着高耸的屋顶。 柱子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有腾云驾雾的蛟龙,张牙舞爪,似要冲破柱身,翱翔九天; 有展翅高飞的凤凰,羽毛绚烂,每一片都仿佛燃烧着火焰,尽显高贵华丽;还有那手持法器的仙人, 神态各异,或慈悲祥和,或威严庄重,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传说, 为这大殿增添了几分神秘而庄重的气息。 殿内地面由一种特殊的青石铺就,色泽温润,光滑如镜,倒映着殿内的光影,宛如一片平静的湖水。 青石上隐隐有着一些暗纹,似是天然形成,又似是精心雕琢,在光线的映照下,闪烁着幽微的光芒。 而大殿正前方,一座巨大的雕花宝座,矗立在高台之上。 而宝座后方,是一幅巨大的壁画,画中描绘的是一幅,波澜壮阔的仙界盛景,仙山缥缈,云雾缭绕, 仙人穿梭其间,或抚琴,或对弈,或论道,一派祥和安宁之象。 至于高台下方两侧,则摆放着两排整齐的桌椅,桌椅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与柱子上的图案相得益彰。 这时,只见赵天一,径直来到大殿内的高台的宝座上,拉着红桃便缓缓坐下。 此时见状,吴天的面容略显憔悴,声音带着几分紧张:“不知宗主与宗主夫人,突然造访是有何要事? 若有吩咐,还望直言,吴某定当全力以赴。” 坐在宝座上的赵天一,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却藏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这时只见,赵天一目光如炬地盯着吴天,开口道:“吴宗主,我们来此的目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莫非是钟勇之事?” 吴天有些忐忑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 赵天一见状,笑着说道:“哈哈,不是这事又是什么事,我们过来,就是打算慰问一下那钟勇的亲属! 毕竟,钟勇救人而死立下一等功,总部定然是派人来慰劳一下他的亲属的。而我刚刚,才得知此事, 心中是备受震撼,这才与红桃亲自过来,也算是对忠义之士的一点敬意。” 赵天一微微一顿,目光在吴天身上扫过,继续说道: “不知那钟勇的亲属,现在何处啊!” 而听到这番话,只见,吴天是如释重负,连忙笑着回应道: “回宗主,实不相瞒,那钟勇是一个孤儿, 压根找不到父母,不过,他倒是有一个妻子与孩子。此刻就在分宗之内 ,一直是由我们分宗照料着。” “是吗?那就将她们请过来吧!我们也好慰问一番!” 赵天一笑着说道。 闻言,吴天连忙拱手说道:“那烦请宗主,宗主夫人稍候,我去去就来!”说罢,只见吴天便匆匆转身, 缓缓退出太虚殿,脚步略显急促。 这时,见吴天离开,陈红桃当即看向赵天一,秀眉微蹙,疑惑地问道:“天一,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啊? 对吴天怎么是这样一个态度?” “哼,我对他的这态度,已然算是好的了,若非此事关乎这此地分宗的安稳,我刚才见面就将他杀了! 何必要留他性命!”赵天一声音有些冰冷,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寒芒。 闻言,红桃愈发疑惑了,连忙追问道:“天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跟我说说,别让我这么着急。” “等人到了,你就知道了!现在说也无益,等真相大白,你自会明白。” 赵天一握住红桃的手缓缓说道。 闻言,红桃也不再多问,但心中却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他抓着赵天一手仿佛这样能给她一些安慰。 而片刻之后,只见吴天,便领着一个女子与一个男孩,进入到太虚殿之中。 只见,这女子看着就二十多岁,容貌不算出众,但也算标致。 而男孩七八岁,看着有些内向,眼神中带着一丝怯懦与不安,是一直抓着女子的袖口躲在女子身后, 用有些害怕的眼神打量着周围。 第764章 另有隐情? 而这时只见,吴天向宝座上的赵天一与陈红桃二人拱手行礼,恭敬说道: “宗主宗主夫人,人已带到, 这便是钟勇的发妻孙影,以及其子钟和。” 闻言,赵天一微微颔首,随即与身旁的陈红桃一同起身 ,沿着楼梯迈下高台便来到孙影与钟和面前。 这时,只见,赵天一缓缓蹲下身子,目光落在钟和的身上,轻声开口道:“孩子,你想念你的爹爹吗?” 小男孩钟和,怯生生地躲在孙影身后,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未言语。 见此情景,赵天一轻轻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来。 随后只见,他大手一挥,刹那间,整个天苍山分宗内,竟然凭空出现了诸多的全息屏幕。而屏幕中, 所呈现的画面,赫然是此刻太虚殿内的场景。 而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得分宗内的弟子们皆是一脸茫然,不知所措,是议论纷纷。 太虚殿外,分宗广场上的一名弟子,说道:“这是什么东西啊!上面的画面,好像是...好像是太虚殿?” “这是什么东西,居然能投射出太虚殿内的景象。”广场上另一名弟子说道。 与此同时,分宗的藏经阁中一名弟子,疑惑的说道:“快看?吴宗主面前的那两人是谁?” 他身旁的弟子摇了摇头,说道:“不清楚,不过那女人和孩子像是钟勇师兄的妻儿,唉!可怜钟师兄! 就这样死了,当真天妒英才啊!” 另一名弟子说道:“谁说不是呢?不过,我听说吴宗主已将一等功报上去了,宗门会照顾他们娘俩的!” ...... 而就在众分宗弟子议论不休之际,分宗长老平日里办公的长老阁之内 ,也是出现了一块的全息屏幕。 这时,只见分宗的内务堂,外务堂,执法堂的三位长老,正看着面前的屏幕,是一脸的震惊。 只听,分宗外务堂长老,一个须发洁白的老者蔡长青,突然瞪大了双眼,对另外两位长老连忙说道: “吴宗主面前那人,好像是...好像是总部的陈长老啊!而那人是?” 说着,蔡长青一拍脑门,继续说道: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是宗主!他是赵宗主啊!当初,赵宗主不就用的这等手段向整个东域展示了, 他扫灭太一道宗的场面吗?错不了,绝对是他!他这脸上长了胡子,居然让我一时间没认出来是他!” 另一名头发乌黑的中年男人,分宗的外务堂长老张全道,闻言点头道:\"对对对!蔡老您别说还真是! 只是,宗主怎么和陈长老一块来了?” 分宗执法堂长老陆毅,摸了摸下巴那一撮山羊胡,说道:“我想,他们来此应该是钟勇一等功的事吧!” 闻言,蔡长青则是摇了摇头说道:“怎么可能,若真为此事而来,宗主他弄出这些,又是要做些什么?” 说着,蔡长青起身说道: “不行,今日怕是有大事发生,你们快随我去太虚殿!” 说罢,蔡长青便快步出了长老阁,朝太虚殿狂奔而去 ,见状,另外两位长老不敢犹豫当即追了上去! 而就在三人赶往太虚殿之际。 只见,太虚殿内的赵天一,则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孙影,缓缓开口道: “孙姑娘,你丈夫钟勇的事情,我们都已经知道了,像它这样一个忠义之人,实乃共和宗弟子的楷模, 对于他的牺牲,包括我在内的总部长老们都很伤心,但还是希望你能节哀顺变!” 闻言,孙影当即泪如泉涌,躬身说道:“多谢宗主关怀,钟勇他一生忠义,今日,能得宗主如此赞誉, 也不枉他这一腔热血。 只是,他走得如此突然,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这今后的日子,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说着只见,孙影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她紧紧搂着身旁的钟和,身体因悲伤而微微颤抖。 而此时,赵天一看着悲痛欲绝的孙影,轻叹了口气,说道:“孙姑娘,你放心,共和宗不会坐视不管。 钟勇是为救人而牺牲,共和宗定会护你们母子周全,让你们往后的生活有所依靠。” 而话罢,只见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不过,钟勇他真是,为救那几个误入禁制空间的孩子们, 而死的嘛?” 而听到这话,孙影的身子猛然一颤,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她抹了把眼泪说道:“宗主,您此言何意? 我丈夫钟勇的尸体,现在就在宗门的英魂殿中躺着呢啊!” 闻言,赵天一呵呵一笑,随即脸色变的严肃起来:“孙姑娘,你若如实交代,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 唯有死路一条!” 而此言一出,孙影的脸色骤变,吴天亦是如此,就连赵天一身旁的陈红桃也脸色一变 ,急忙开口道: “天一,你在说什么呢?” 闻言,赵天一并未直接回应陈红桃,而是缓缓说道:“红桃,我问你,若是一个女人,她自己的丈夫, 惨遭奸人杀害,她非但不告发,反而为了一些微弱的补偿,与杀害丈夫之人沆瀣一气, 伪造出丈夫是为救人而死的假象,你说,这样的人是个怎样的人?” 而听到这话,陈红桃微微一怔心中隐隐有了一些猜测,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稍显柔弱的女子。 只听,她看向赵天一,缓缓开口:“这不可能吧!” 赵天一笑而不语,一时间,大殿内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而沉默。 而见孙影始终保持沉默,赵天一转头看向吴天冷声道:“既然孙姑娘不肯说,那吴宗主,你来说说看? 说说看这样的女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闻言,只见,吴天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颤抖地说道:“这...宗主说笑了,世间怎会有这样的人呢?” “呵呵,为什么不会有?那人,此刻不就活生生地站在你我面前呢吗?” 只听,赵天一冷笑着说完,神色陡然变得十分冰冷,他看向吴天,是突然厉声道:“吴天,你可知罪?” 吴天闻言脸色瞬间大变,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故作不解地问道:“宗主您此言何意?我何罪之有啊?” “哼,何罪之有?”赵天一再次冷笑, “那你倒是给我说说看,钟勇他究竟是如何死的?” 吴天闻言,额头再次有冷汗渗出,但此刻的他已然顾不得擦去冷汗,是连忙开口说道: “钟勇自然是在望北山上,为救那些孩子而死的啊!宗主若是不信,咱们大可前往望北山下的望北镇, 找到那些孩子亲自质问!宗主,我想这其中定然有误会。而钟勇之事的详情,我早已上报宗门总部, 并为其申请了一等功,以表彰他的英勇啊。” “呵呵,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赵天一怒极反笑,“你以为勾结孙影,就能掩盖住你儿子吴战, 所有的罪行吗?吴天,你错了,你简直是大错特错!” 而恰在这时,只见蔡长青,张全道,陆毅三位分宗长老也是匆匆赶到。 而三人进入太虚殿后,便对赵天一与陈红桃,拱手道:“分宗外务堂长老蔡长青,内务堂长老张全道, 执法堂长老陆毅。见过宗主,见过宗主夫人!” “嗯,你们来的好!我正有事要问你们!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了!”赵天一冷声说完,看向长老蔡长青, “蔡长老,劳烦你先将仲和这孩子,带到一侧的偏殿去!我与在场的几位,有事要说!” 第765章 真相(一) 闻听此言,蔡长青虽心中有诸多不解,但还是依言照做。 他来到钟和面前便要带钟和离开,但钟和却始终拉着孙影的衣袖不肯松手,见状蔡长青看向赵天一, 缓缓说道:“宗主,你看这......” 见状,赵天一摇了摇头,蹲下身子看向钟和说道:“孩子,你先和这位爷爷下去,大人们有要事商量! 你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要听话知道吗?” 闻言,钟和虽然依旧默不作声,但还是缓缓松开了手,随后便被蔡长青给带了下去。 这时,赵天一起身,来到张全道面前,开口道:“张长老,你是主管内务堂,负责招揽弟子等工作吧!” “正是!”张全道点头说道。 赵天一闻言点点头,又来到陆毅面前:“陆长老,你负责主管执法堂,这钟勇的死是你派人调查的吧!” 陆毅点头,拱手说道:“回宗主,确实是我派人调查的!” “嗯!很好!”赵天一话罢,随即大手一挥,只见一个身影,便缓缓出现在大殿之内,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此人上身赤裸,左手还拿着一个酒壶,是一脸醉意。 此时,他看着周围的景象,微微一愣,随即结结巴巴地开口道:“来,喝……咦,美人,你去哪里了? 来陪我喝酒啊!” 说着,他看见了陈红桃,当即踉跄地走了过来,一脸淫邪的表情说道:“咦?美人你怎么....到这来了! 怎么还.....怎么还变漂亮了!来,陪我喝酒!” 而听到这些污言秽语,赵天一当即大手一挥,那人便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去 ,径直撞到柱子上, 不省人事。 这时,赵天一看向张全道,冷声道:“你既然负责招揽弟子,那此人你可认识?” 而看到突然出现在殿内的这个醉汉,又听到赵天一问话,张全道居然开始支支吾吾了起来:“他...我....” “呵呵,如此吞吞吐吐,想必张长老应该是不认识!”赵天一转头看向陆毅:“ 陆长老?那你是否认识?” 陆毅闻言,看了眼那醉汉,说道:“回族长,在下认识!他是吴宗主的儿子,吴战!” “奥,原来是吴天分宗主的公子啊!” 说着,赵天一看向吴天,冷声道:“吴宗主,你这儿子还真 ‘ 争气’ 啊!之前的屁股现在还没擦干净呢, 就又开始为非作歹了!” 赵天一的声音愈发冰冷,看着吴天继续说道: ”实话告诉你,钟勇的事情我都清楚了,不然不会将他带过来,事到如今,你到底是认罪还是不认罪!” 此时,听到这话,吴天脸色大变,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逃避。 只见,他当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认罪!” 而与之一同跪下的还有孙影。 “说说吧!你们父子二人究竟做了什么事!”赵天一冷声道。 “数日前,我这儿子喝醉了酒.........”而随着,吴天的讲述,事情的脉络 ,也是清晰的浮现在众人面前。 原来,那钟勇并非是因为救人而死,而是被人杀死的,至于杀人者就是刚被赵天一拍飞的醉汉吴战, 而这吴战,说白了就是一个纨绔,按理说,他压根进不了共和宗的。 毕竟,共和宗的入门条件必须先要经过测谎仪检验,而检验之人必须人品性格通过了才能加入宗门。 但谁让他有一个做分宗宗主的爹呢。 当初在吴天的运作下,让他是成功进入到了共和宗,并成为分宗的精英弟子,而他没资质也不努力, 是整日厮混,所以,始终是精英弟子之中垫底的存在。 而钟勇则与他是截然相反,虽是孤儿,但凭借自己那正直的心性,通过测谎仪的检测,加入共和宗, 而他加入共和宗之后,是没有丝毫懈怠,反而是勤勤恳恳,不但努力修炼,更是经常做些好人好事, 因此,在分宗之内是有口皆碑。 也是不久之后,他便成功晋升为分宗的精英弟子。 而正因如此,钟勇也是很受吴天的器重,但是,天下父母都一样,总是会拿孩子和别人的孩子对比。 这吴天就经常拿钟勇和吴战做比较,并且是常常痛斥吴战,说他不如钟勇此类的话。 这便使得,吴战内心有些不平衡,开始在心中记恨钟勇。 而就在几日之前,吴战喝的是酩酊大醉,被吴天数落了几句,是郁闷无比,而当时的吴天还告诉他, 自己即将要收钟勇做他的义子,让他以后以钟勇为榜样。 而这让吴战内心怎么能接受,当天晚上,他就将吴天的宗主令牌偷了出来,将钟勇给骗到分宗之外, 是趁其不备,一剑刺穿了他的丹田,致使钟勇是当场身亡! 而吴战杀死钟勇的这一幕,是被钟勇的妻子孙影,看的是一清二楚。 原来,当时吴战找钟勇的时候,孙影就隐隐感觉到不对,于是便偷偷的跟了过来,而她刚刚赶到时, 见吴战提剑,当即便大声提醒钟勇,怎奈为时已晚。 而看到孙影,吴天也是心一惊,心里想着一不做二不休的念头,便朝着孙影杀去,打算是杀人灭口! 孙影只是玄罡境后期,又怎么能敌的过渡劫中期的吴战呢? 但就在吴战即将痛下杀手之际,一道身影是突然横亘在其面前,而来者不是旁人,赫然,便是那个, 发现自己令牌消失不见的吴天。 当时,吴天要用令牌却发现令牌不在自己房中,问过打扫自己房间的弟子,才得知那吴战刚刚来过。 而一股不好的预感,当即便涌上他的心头,而早年他怕吴天出意外,便给他的身上种下了一道禁制。 也正是因为那禁制的关系,让吴天很快便赶到了吴战所处的位置。 而刚一到地方,吴天便看到了,身死的钟勇,与那正举剑劈向孙影的吴战,这让他瞬间明白了缘由, 这才快速上前加以阻止! 这时,只听,吴天看向吴战冷冷声道:“你这个逆子!居然胆敢杀人!” “杀人?我怎么不敢?这不是你逼我的吗!”吴战将剑丢在地上,冷声道:“你总是拿我跟那个家伙比! 现在你如愿了!你继续比啊!他现在死了,还有那点能比的上我?” “你!”吴天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恰在这时,只见,孙影不知何时爬起,居然,还拿起了吴战丢在地上的剑便朝吴战杀来,同时吼道: “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为钟勇报仇!” 吴天见状,当即释放出自身羽化中期的威压,将孙影给镇飞倒退了数米远。 而此刻,见孙影被威压震飞,吴战眼中的凶光再次冒出,又要提步上前,但却被吴天一把拉住胳膊。 吴战用力挣扎,怒吼道: “你放开我,今天不杀她!明天死的就是我!” 吴天紧紧攥着吴战的胳膊,低声喝道:“逆子,你还嫌惹的麻烦不够大吗?再闹下去,谁都保不住你!” “吴天!你记住了,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你就真的忍心看我死吗?”吴战怒吼道。 闻言,吴天怔在原地,要知道,吴战他犯的是死罪,可吴战也是吴天唯一的儿子,他怎么可能忍心, 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啊! 第766章 真相(二) 而这时,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吴天沉默片刻,而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正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才不能, 眼睁睁看着你,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此事交由我来处理!” 而吴战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再次开口,语气中满是挑衅: “您怎么处理?你可别忘了,我刚才可是亲手杀了她的丈夫!眼下除了杀了她,还能有什么办法解决?” 言罢吴战,便朝着远处的孙影缓步走去。 而他刚往前迈出一步,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便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 原来是吴天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吴战脸上,力道之大,让吴战的脸瞬间泛起一片掌印。随即只听, 吴天怒声道:“我说过了!我来处理!” 而被打了一巴掌的吴战,用手揉了揉被打得生疼的脸颊,看向吴天的眼中满是愤恨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你处理!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想出什么办法来!该怎么处理!” 而此时,看了眼不争气的吴战,吴天摇了摇头缓缓转过身,便迈着沉重步伐朝着不远处的孙影走去。 见吴天一步步逼近,孙影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她心如死灰,绝望地怒吼出声: “亏钟勇下午的时候,还说你要收它为义子! 钟勇他真是瞎了眼,才会认贼作父!吴天,吴战,你们这对禽兽父子,你们俩个等着,我就是做鬼, 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然而,就在孙影以为吴天要对自己,痛下杀手之际,吴天却在自己面前不远处,是突然停住了脚步。 而紧接着,在孙影愤恨又充满警惕的目光中,吴天双腿一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 此刻的吴天,满脸都是哀求之色,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说道: “孙姑娘,战儿犯下的确实是死罪,可他是我唯一的儿子啊!而他说的不错不杀你此事定然难以善了! 可我实在下不了手杀你,所以我求你,只要你不将此事向宗门禀报向旁人泄露,咱们一切都好商量!” “你是在痴心妄想!要杀便杀,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孙影怒目圆睁,声嘶力竭地吼道。 而此时,吴天闻言,并没有生气,而是继续开口,苦口婆心地劝解道:“孙姑娘,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你求死可以,但是若你死了,钟和那孩子该怎么办? 如今钟勇已经不在了,你要是再出事,钟和不就成了孤儿了吗?难道你就真的忍心,让他小小年纪, 就无依无靠吗? 或者,你想让我连同他也一并杀了吗?” 吴天微微一顿,观察着孙影的反应,见她神色有所动摇,便接着说道:“只要,你不将此事上报宗门, 我定会想尽办法向宗门上报,为钟勇申请一等功。 而有了这一等功后,你和孩子下辈子吃喝不愁,宗门也会大力照拂你们,给予你们相当可观的资源。 到时候,钟和可以接受最好的资源,拥有美好的未来。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向宗门举报吴战杀了钟勇,到时吴战肯定逃不了一死,而你也是为钟勇报仇了! 但报仇之后呢?你一个弱女子,带着年幼的孩子,又该如何在生活下去呢? 为了孩子,你仔细想想吧!” 而此刻,随着吴天的话音落下,孙影那空洞的眼神望着前方钟勇尸身所处的位置,泪水止不住地流。 而此时,她的脑海中,钟勇那坚毅又温柔的面容不断浮现。 他总是带着爽朗的笑容,对她关怀备至,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爱。对钟和他疼爱有加, 会耐心地教他读书识字,陪他玩耍嬉戏。 但他们曾经一起度过的那些温馨的日子,此刻竟都成了,那最珍贵的回忆。 可如今,钟勇已然惨遭毒手,死在了那吴战的剑下。她恨,恨吴战的残忍无情,恨吴天的包庇纵容。 但当她想到,如果自己就这样不顾一切地举报吴战,那吴战必死无疑,可是还有吴天呢?这件事情, 吴天或许会受到牵连,但他绝对罪不至死。 到时候,若是吴天报复自己,那她和孩子日后的日子说不定将会更加艰难。 可自己若是答应了吴天,隐瞒此事,钟勇就死得不明不白,这让她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钟勇呢? 钟勇一生忠义,他为了宗门出生入死,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若是知道自己的妻子,为了生活而与凶手妥协,他该会有多失望?他会不会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此时,孙影陷入了深深的挣扎之中,她的内心仿佛有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争吵。 只听,一个声音正义凛然地说: “孙影,你不能妥协,你要为钟勇讨回公道,让他死得瞑目!钟勇一生光明磊落,他若是知道你为了, 苟且偷生而放弃正义,一定会痛心疾首的!” 而另一个声音,则充满了无奈和现实的考量,它轻轻地劝她:“为了钟和这孩子能有一个安稳的未来, 你只能选择沉默,答应他!孩子还那么小,他需要你的照顾。你要是死了,孩子该怎么办? 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而就这样,过了许久,孙影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说道: “吴天,我答应你,绝不将此事说出去。但你要记住,这是你欠我们娘俩的,若是,日后你们敢反悔, 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此时,吴天见孙影答应,心中大喜,连忙磕头道:“多谢孙姑娘,多谢孙姑娘!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定不会亏待你们娘俩的。” 而这时,吴战却在一旁满脸不甘,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就是这样处理的,还给这个家伙申报一等功?” 听到这话,吴天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吴战面前,又是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怒道:“逆子,你给我闭嘴! 若不是你闯下这滔天大祸,何至于此?从现在起,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一切都听我的安排!” 此时,吴战捂着脸,虽心中仍有怨恨,但刚才见吴天为了自己,居然拉下自己的脸向孙影下跪求饶, 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感动,此刻也不再吭声。 而这时只见,吴天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对吴战传音说道: “如今孙影我算是安抚下来了,她为了孩子,应该不会将此事上报宗门,而今,咱们俩必须想个办法, 给钟勇弄个一等功,只要宗门一等功下来了,孙影得了好处,就自然不会多言!” 此时,听到传音,吴战传音回应时,语气虽然还有一些愤恨,但也是柔和了下来:“您说得倒是简单, 那可是一等功啊!岂是您说能立就能给他立的?宗门,对于那一等功的评定, 您又不是不知道!” 闻言,吴天沉默片刻,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传音说道:“战儿,你且听为父细细道来。 宗门立一等功的条件就那几个,无非是救人伤残,或者为宗门立下不世之功。可是眼下,钟勇已死, 为宗门立大功这条路,已然行不通,只能从救人伤残这方面着手了! 只要计划周全,未必不能瞒天过海。” 第767章 真相(三) 吴天微微一顿,目光望向远方,似是在脑海之中,勾勒着计划的每一个细节,他继续对吴战传音道: “这样吧!在望北山那边,有一处远古遗留至今的禁制空间。 而此禁制空间极为隐秘,平日里鲜有人知,是早年,为父在太虚道宗担任长老时,偶然之间发现的, 那里便为我的这计划,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你一会,用换颜术将自己变成一个小孩模样,去望北山旁的望北镇上,想办法,找到一些凡人小孩, 并将他们带去望北山上玩耍。 而等到了山上后,你便将他们带到禁制空间附近,并且把他们骗进禁制空间之内。 之后,我会提前在禁制空间附近隐匿身形,等你将那些孩子们骗进去后,我便立刻变成钟勇的模样, 进入禁制空间,救出那些孩子。最后,在伪装成禁制空间突然发动 ,他为了保护孩子而身死的假象!” 吴天微微一顿,继续传音说道: “而如此一来,钟勇这一等功定然是没跑了,而那些孩子自然便都成为了,钟勇见义勇为的有力人证!” 而此时,吴战听完吴天的计划微微点头,但似乎想到了什么,只见他眉头微蹙,看向吴天传音问道: “只是,孙影那边,您难道不怕她是在骗你,只是表面答应?” 闻言,吴天目光深邃,摇了摇头,传音回道:“天下的父母都是一个样,为了孩子,什么事做不出来? 她不会的,行了,你先将钟勇的尸身,带到望北山去,我送她回宗门之后,便即刻赶过去与你汇合!” 而吴天传音完毕,便不再理会吴战,缓步朝着孙影走去。 吴战见状也不再犹豫,快步来到钟勇的身旁,伸手从腰间取下储物袋,便将钟勇的尸身收入了袋中。 做完这一切,吴战身形一闪,便朝着那望北山的方向,是御空而去。 而此时,孙影看到吴战带着钟勇的尸身离开之后,随即,看向正朝自己缓步走来的吴天,开口问道: “他要带钟勇去哪里?” 而孙影的话音刚落,只见吴天已然来到了她的面前。 此时,吴天微微低下头,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随后,便将自己刚与吴战商议的计划, 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此时,孙影听完,心中五味杂陈,仿佛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她既为钟勇的死感到悲痛,又对吴天父子的阴谋感到愤怒,又对自己与他们父子二人沆瀣一气自责。 而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她抬起头,看向吴天,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与无奈,开口问道: “说吧,要我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守口如瓶就好,就当今晚的事情从未发生过。”吴天缓缓开口道: “但是你要对外宣称,钟勇昨天下午离开分宗,是前往天北城共和宗办事处帮忙,而并非是他与吴战, 一起离开的!” 吴天说完,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而现在我先送你回宗门,在做一些安排,之后,我会尽快将钟勇一等功的事给落实。 让你们娘俩早日过上安稳日子。对钟勇的死,我也很伤心,都是我对吴战管教无方!但你也有孩子, 希望你能体谅我作为父亲的一片苦心!” 听到这番话,孙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 随后,只见,孙影缓缓站起身来,身形略显踉跄,紧接着她便御空而起,朝天北城分宗的方向飞去。 见状,吴天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是御空而起紧随其后。 而两人回到分宗之后,在将孙影送回住处之后,吴天先是匆匆回到自己的住处,伪造出了一份手令。 至于,手令的内容,赫然便是钟勇前往共和宗天北城办事处的调令。 之后,他便趁着夜色赶到了望北山,随即,便开启了望北山上的远古禁制空间。直到第二天的中午, 按照吴天的安排,吴战便用换颜术,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 接着便将望北镇上的一些凡人小孩,给哄骗到了山上,最后又将那些孩子,给骗入那禁制空间之中。 之后,再由变为钟勇容貌的吴天,将那进入禁制空间的孩子给救了下来。 而吴天,救出最后一个孩子之后,当即便装出一副被禁制所伤的样子,昏倒在地任凭那些孩子呼喊, 始终都不省人事! 而那些孩子,见救出他们的“钟勇”不省人事,当即吓得哇哇大哭,而后便朝下山跑去,找自家的大人。 而也是趁着这段时间,吴天迅速将钟勇的尸体,丢进了禁制空间之中。 是将钟勇的尸身,伪装成他是被那禁制所伤,伤势严重这才不幸陨落的样子,做完这一切吴天这才, 带着吴战匆匆离开了此地。 而之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望北镇那些孩子家里的大人得知后,是纷纷匆匆上山。 而他们看到钟勇尸体上,穿着的是共和宗弟子们的服饰后,当即将此事报告给了共和宗天北城分宗。 而身为分宗主的吴天,当即与分宗执法堂长老陆毅前来调查。 得知身死的人是钟勇之后,吴天还假模假样地哭了一场,他哭得声泪俱下,仿佛真的是为钟勇的死, 感到悲痛欲绝。 而他之所以哭,只是为了不让陆毅亲自调查钟勇的真正死因罢了。 毕竟,钟勇真正死因是因为丹田中剑,而执法堂陆毅,乃是位羽化境中期的修士,定然能一眼看出。 所以,他此举不过是为了阻碍陆毅亲自调查罢了。 而事情也正如吴天预料的那般,当时见他痛哭流涕,陆毅为了宽慰吴天,便将调查的事情交给手下, 那些执法堂的弟子们。 可这些弟子们的经验不足,草草查看了一番钟勇的尸身之后,便给钟勇他下了个,死于禁制的结论。 之后,吴天则是又与分宗的其他长老商议了一番,确认钟勇是为救人而死。 再加上钟勇在宗门一向是有口皆碑,为人正直善良,深受弟子们的喜爱。于是,吴天便提议为钟勇, 申请一等功,以此来为宗门的弟子们,树立一个榜样,这才有之后的种种。 而此时,只听,此刻分宗内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只见,天北城分宗的弟子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无一不是在为钟勇抱不平,痛骂吴天父子二人。 这时,宗门广场上,一个年轻的弟子是满脸愤慨,不忿地说道:“真是可恶!居然是吴战杀了钟师兄! 钟师兄为人谦逊,待人和善,就这样死了,实在是太可惜了!吴战这个心狠手辣的家伙, 一定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更可恶的是吴宗主,他居然包庇自己的儿子!而且那吴战,居然没有通过宗门的审核就进入了宗门, 这事我看与全道长老也脱不了干系。说不定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另一个弟子附和道,眼神中满是怀疑。 而这时,一个分宗的女弟子,则是义愤填膺地说道: “更可气的是孙影她不但不上报真相,竟然还和他们父子二人沆瀣一气!她这样做,对得起钟师兄吗?” 听到这话,一位年纪稍长的女弟子则是叹了口气,说道: “其实,这也不怪她,毕竟,她还有孩子。哪个母亲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变成孤儿呢?希望宗主能有个, 妥当的处置办法吧,给钟师兄一个公道!” 第768章 真相(四) 此刻,太虚殿外那些分宗弟子们的议论声,仍在继续,声音是此起彼伏,仿佛要将整个分宗都掀翻。 而那嘈杂而纷乱的声音,交织成一曲令人心烦意乱的乐章,在空气中肆意弥漫。 然太虚殿内,气氛却截然不同,宛如被一层厚重的阴霾,给紧紧笼罩,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连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凝固,弥漫着一种紧张与沉重的氛围。 就在这时,只见赵天一终于缓缓开口。 而他那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如同一声惊雷,瞬间打破了殿内那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真是好得很啊! 吴天,我看你这人真的和你那名字一样,还真是无法无天,胆大包天到了极点! 你自己的儿子滥杀无辜,犯下如此滔天罪行,你身为此地分宗之主,不但不加以劝阻,反而还替他, 想办法隐瞒,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对你刮目相看啊!” 听到这话,吴天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他双膝一软,缓缓跪在赵天一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那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更是滚滚而下。 只听,赵天一接着说道:“咱们共和宗才建立了多少年!东域才安稳了多少年?你就能搞出这些事情? 真是让我痛心疾首!而你身为天北城分宗的宗主,本应是分宗弟子们的楷模, 你说你对得起宗门的信任吗,对得起弟子的信任吗?” 闻言,吴天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悔恨,老泪纵横地说道: “宗主,您别再说了,今日之事,错全在我,是我教子无方,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和一个宗主的责任! 我与这逆子甘愿赴死,以谢天下,绝不辱没咱们共和宗的名声!” “算你还有点良心,但你们死不死,可不是由我说了算的。要知道这东域可是有法度的,法律说了算!” 说完,赵天一的目光缓缓转向吴天一旁的孙影,继续说道: “孙姑娘,你作为被害人的家属,理应第一时间将此事上报宗门,宗门岂会不管你们母子二人的死活? 而你却因为吴天的一番利诱,与他们父子二人沆瀣一气,为他们父子二人掩盖罪行!你如何对得起, 那九泉之下含冤而死的钟勇?又怎么对得起你和钟勇的孩子? 对你,我不想再多说,你好自为之吧!” 闻言,孙影当即泣不成声,眼眶里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她双手掩面,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见状,赵天一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又看向一旁身体微微颤抖的张全道,这位分宗的内务堂长老。 而那眼神之中满是失望与愤怒,只听赵天一缓缓开口说道: “张全道我记得你,你应是在总部搬迁飘渺城时,第一批加入共和宗的外宗长老,后被分配到这的吧!” 闻言,张全道低下头,拱手说道: “是的宗主,当时是陈长老与宗主夫人保举我,担任分宗长老的。” “亏你还记得,那你就是这样办事的?当初我弄出测谎仪是用来做什么的?不就是防止那些心怀叵测、 品性不端的人加入共和宗吗? 而你倒好,这吴战你不审查,只为卖给吴天一个人情,就将他给收入宗门做了精英弟子你可真行啊! 你可知道你这一念之差,会给宗门带来多大的危害?” 闻言,张全道吓得脸色苍白如纸,连忙跪下,声音颤抖地说道:“宗主,我…我错了!是我一时糊涂, 还请您宽宏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宽恕你?这事,同样轮不到我!一会等总部执法堂的人来了,他们自然会按照法律,定夺你的过失! 要知道,法大于天,任何人,就是包括我,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赵天一目光中透露出威严与决绝,冷声说道。 言罢,赵天一则是看向陆毅,语气稍缓,说道:“你是叫陆毅吧!我记得你,曾经跟过老驴一段时间, 也算是执法堂的老人了吧。” 闻言,陆毅看了吴天一眼,紧接着跪倒在地,对面前的赵天一拱手道:“宗主您不必多言,陆毅知罪!” 陆毅微微一顿,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 “钟勇之死我没有仔细调查,反而是派出一些弟子查验,这才被吴天父子钻了空子,属下犯失察之罪! 当然,这是其一,其二,便是分宗执法堂,有监察分宗之责,而我身为执法堂长老, 这吴战被吴天安排进分宗,我现在才得知,这乃是失责之罪。 当然,还有第三点,属下还犯了懈怠之罪,近年来东域稳定,属下便疏忽了,对执法弟子们的培训, 使得受剑伤而死的钟勇,竟变成了因禁制而死,若是我平日里对弟子们多加培训,我想就不会造成, 现在这副局面,让宗门蒙羞,让钟勇含冤!” 陆毅再次顿了顿,对赵天一说道:“宗主,一会等总部执法堂的人到了属下自会前去请罪!属下之罪, 有负吕长老的举荐!有负宗主的信任!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原来,陆毅是早年共和宗初创之际,招纳的弟子之一,而后,他凭借自身能力,是顺利加入执法堂, 成为吕得水手下的得力干将。 当初,赵天一以雷霆手段,覆灭了太一道宗,并将共和宗的驻地,从落花谷搬迁至飘渺城地下之后。 随着共和宗声名远扬,前来投奔、加入宗门的弟子数量是急剧增加。 因此,赵天一便萌生出建立分宗的想法。 而恰在那时,身为执法堂长老的吕得水,留意到陆毅平日里行事严肃认真一丝不苟,对待宗门事务, 更是尽心尽力,深觉其具备,担任分宗执法堂长老的才能与担当。 于是,吕得水便郑重地向赵天一保举陆毅,希望他能前往分宗,肩负起天北城,执法堂长老的重任。 而赵天一素来信任吕得水,见他如此力荐,用能力查验一番陆毅之后,便欣然应允。 而就这样,陆毅就成为天北城分宗执法堂的长老。 也是因此,陆毅此刻才会对赵天一,说出“有负吕长老的举荐!有负宗主的信任!”这样一番真诚的话。 而陆毅的这番话 ,赵天一自然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否则刚才看向他时,语气又怎么可能会缓和下去。 只听,赵天一缓缓说道:“你既然都明白,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的事情不大,日后望你严于律己, 对得起自己这长老的位置,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是!宗主,我一定铭记您的教诲,日后定当兢兢业业,为宗门效力。”陆毅拱手说道。 “行了,你起来吧!先派人将他们四个,押下去关起来,等总部来人进行公开审理!”赵天一缓缓说道。 闻听此言,只见,陆毅是连忙起身,便出了大殿 ,召集人手。 也是不一会 ,陆毅便带着几位分宗执法堂的弟子将孙影、吴天、张全道,以及依旧不省人事的吴战, 给带了下去。 而这时,只见赵天一缓步走出太虚殿,他站在殿前的台阶上,朗声说道: “相信,各分宗的弟子们,此刻都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请大家相信宗门,会还给钟勇一个公道!而今, 吴天与张全道,已被关押,分宗的一切事务,先暂时交由分宗外务堂长老蔡长青督办。 而我希望大家能够安心,宗门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第769章 复活钟勇。 而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他当即大手潇洒一挥。刹那间,那些悬浮在分宗各个角落的全息屏幕, 便消散于无形,只留下一片静谧。 而做完这一切,赵天一便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再次回到太虚殿内。 此刻,赵天一见陈红桃正拿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盈舞动,随即轻声问道:“红桃,你在忙什么呢?” 陈红桃闻声,缓缓抬起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当然是通知我爹和蕊蕊他们呀!此次之事,堪称咱们共和宗自创立以来最大的丑闻。 我们必须给弟子们,东域的百姓们一个合理的交代。只是我主管内务 ,这事还得爹和蕊蕊他们出面。 这不,你刚出去的时候,我就赶紧联系父亲他们了。” 说罢,陈红桃放下手机,目光转向赵天一,接着说道:“对了,我还得谢谢你呢,要不是你今日回来, 我恐怕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呢。还好有你,才让这件事情得以真相大白。” “跟我还这么客气!”赵天一笑着说道。 “怎么,你难道希望我对你不客气?”笑着说完,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只见陈红桃微微皱眉,追问道: “哦!对了!这件事你是什么时候知晓的,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呀?” 赵天一微微一笑,神色从容地解释道: “我也是刚到天北城的时候才得知的。咱们此次前来,本是为了慰问钟勇的家人自然得了解一番情况。 于是,我便动用能力,查探了钟勇的生平,这才知晓了他被杀的惨事。” 说着,赵天一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忧虑,继续说道:“唉!而刚才,我又用能力查探了一番, 发现,其他分宗虽未发生此类恶性事件,但仍有部分分宗主、长老行为不端,做了些令人不齿之事。 这件事处理之后,看来得加强宗门的管理了啊!” 陈红桃听闻,郑重地点点头,说道: “嗯,你说得极是。等回去之后,我便与爹和蕊蕊他们好好商议一番,早日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 赵天一欣慰地笑着点点头,随后说道: “嗯,这事交给你们我放心,不过此事暂且不急,日后慢慢商议。而眼下,我还是得先将那钟勇复活。 毕竟,孙影包庇吴天父子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虽罪不至死,但数年监禁,她是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的。可孙影被监禁,钟和那孩子便无人照料了, 这对孩子的成长极为不利。 而钟勇此人,倒也值得我用能力将他复活。 他加入共和宗这十年间,所做的好事,竟多达三千多件。仅凭这一点,给他立个一等功都毫不为过。”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行了,你先在这将整件事情,跟岳父他们说说,我一会直接接他们过来, 将这事情解决了,我先去看看那孩子,顺便复活钟勇。” 闻言,陈红桃点点头说道:“嗯,那你去吧!” 见状,赵天一随即转身出了太虚殿,而后,便朝着一旁的偏殿走去。 而此时,偏殿之内,那个叫钟和的孩子,正嚎啕大哭,那哭声撕心裂肺,让人听了心如刀绞。 蔡长青则是在旁安抚着,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个失去父亲又即将失去母亲的孩子。 这时,只听,蔡长青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 “小和,你娘她不会有事的,你就别再哭了!” 只见,钟和哭喊道,双手不停地挥舞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不,我要我娘,我要我娘!” 而伴随着钟和的哭声,赵天一也是缓步进入殿内,蔡长青见状连忙拱手说道:“宗主,刚执法堂弟子, 带孙影离开的时候,被这孩子给看到了,之后,这孩子就哭闹不停,我.....” 然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赵天一摆手打断:“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分宗的事,眼下还需要你来操持。 这里有我,你放心吧。” 闻言,蔡长青先是看了一眼钟和,又看了眼赵天一,这才点了点头说道:“那这孩子,就拜托宗主了。” 闻言,只见赵天一点头,见状,蔡长青这才离开。 而蔡长青走后,赵天一则是缓步走到钟和身旁,而后坐下,只听他轻声说道: “孩子,别太担心啦,你娘她呀不会有事的。她呀,就是一时糊涂做错了事,所以,要离开一段时间。 不过等时间一到,你娘自然就会回到你身边啦。而在你娘离开的这段日子里 ,叔叔可以帮你找个人, 来照顾你,你想不想要呀?” “不,我只要我娘,我要我娘现在就回来!”钟和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小小的身躯,因悲伤而剧烈颤抖。 赵天一心疼地摸了摸钟和的头,耐心地劝慰道:“可那个人是你爹爹呀!你难道不想要你爹爹回来吗?” 钟和哭得愈发大声: “你胡说!娘说爹爹不要我们了,我只要我娘,我只要我娘回来!” 见此情景赵天一脸上浮现出和煦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他缓缓说道:“叔叔说的是真的, 而你娘说你爹爹不要你们了,那是你娘跟你开玩笑呢,你爹呀是出去执行一项特别重要的任务去啦。 叔叔呀,会变一些戏法,让你爹爹现在就出现在你面前。只要你不哭,叔叔马上就把你爹给变回来。” 闻言,钟和的哭声戛然而止,只是眼眶依旧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抽抽搭搭地说道:“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叔叔是大人,说话算话,不会骗你的。只要你乖乖听话,叔叔这就把你爹爹变回来。” 赵天一目光坚定地看着钟和,眼神中满是鼓励,继续说道: “来先闭上眼睛,等眼睛睁开了,你爹就回来了。” 钟和听了,缓缓闭上了那泛红的双眼,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仿佛在竭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与期待, 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见状,赵天一当即神色一凛,大手猛地一挥。 刹那间,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在他周身涌动,言出法随的能力瞬间发动。紧接着,在赵天一面前, 凭空出现了一具尸体。这尸体身上满是纵横交错的伤痕,每一道伤痕都触目惊心,而鲜血早已干涸, 凝结成暗红色的血痂,而这不是那钟勇的尸身又会是谁的? 而也就在这时,随着钟勇尸身的出现。 只见,一股股精纯无比的天地之力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疯狂地涌入那钟勇的尸身之内。 而那天地之力如同神奇的灵丹妙药,轻轻拂过钟勇的身体,所到之处伤口处的血肉,开始缓缓蠕动、 愈合,仿佛时光倒流,一切都在逐渐恢复生机。 而随着伤痕的不断修复,又有一道道璀璨的灵魂力量,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流星,纷纷灌入钟勇尸身, 那眉心的识海之中。 那灵魂力量如同明亮的灯塔,照亮了钟勇那黑暗的识海,唤醒了他沉睡的意识。 而或许是钟勇肉身尚在,且死亡时间只有短短三四天的缘故,使得他的复活过程。比以往赵天一, 复活其他人时速度要快了不少。 仅仅只过去了五分钟左右,只见,钟勇原本毫无生气的身体,微微一动,紧接着,那双紧闭的眼睛, 也是缓缓睁开。 第770章 钟勇的安排。 而此刻,随着钟勇的双眸缓缓睁开,他的身躯也是随之轻盈落地。 只见,这时的他,缓缓地转动着眼珠,目光扫过周遭的一切,那眼神之中,满是恍惚与迷离,恰似, 刚从一场悠长而缥缈的梦境中醒来。 紧接着,带着疑惑的呢喃,便从他的唇间溢出,“这……这里,究竟是何处?我…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说着,他也是看到了自己面前的两个人,只听,他看着钟和,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和儿?” 而随着钟勇那熟悉的声音响起,一直按照赵天一的吩咐,紧闭着双眼的钟和,瞬间,便睁开了双眼。 而他一眼便望见了前方的钟勇,只见,他毫不犹豫地飞奔上前,一下子扑到钟勇的腿边,紧紧抱住。 接着,他仰起小脸语气满是激动地说道: “爹爹,你真的回来啦!叔叔果然没有骗我!娘说你不要我们了!” 而此刻,见钟和突然的飞奔而来,并且是紧紧抱住他的腿,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如同一记重锤猛然, 将他从恍惚中,拉回到了现实。 只见,钟勇低头看去,当他看清眼前那人,的的确确是自己的儿子钟和时。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而一种不好的预感当即在他心中滋生:“和儿?你....怎么? 怎么在这里?难道...你也...!” 原来,此刻的钟勇是已然记起了,自己被吴战杀害之前的种种画面。 而那些惨烈的场景 、绝望的瞬间 ,在他心中不断回放,让他笃定自己已然命丧黄泉与世间阴阳两隔。 所以,当他看到钟和出现在自己眼前时 ,他以为自己的儿子也被那吴战杀死 ,因此才说出这样的话。 而此时,一旁的赵天一,将钟勇的反应尽收眼底。 这时,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从容而温和的笑意,不疾不徐地开口道:“你不必如此惊慌! 你儿子没死,活的好好的,而你也一样,同样活的好好的!” 而随着赵天一的声音响起,钟勇则是再次愣住,因为他这才想起自己面前还有一个人,一个陌生人! 只见,钟勇的眼神中满是疑惑与警惕,他看向赵天一,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不安: “你……你是谁?” 面对钟勇的质问,赵天一并未回答,只是轻轻抬起手,优雅地挥了挥。 而刹那间,他的指尖便绽放出一团柔和而明亮的白色能量,那光芒如灵动的精灵在空气中微微跳跃。 紧接着,这团白色能量如离弦之箭,便朝着钟勇的眉心是疾驰而去。 眨眼间便没入其眉心,而后消失不见。 而显然这一幕曾经发生过,是赵天一施展能力将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输送到了钟勇的识海之中。 这时,只见,随着那团白色能量没入钟勇的眉心识海,钟勇只觉一阵尖锐的疼痛袭来, 让他忍不住双手抱头,痛苦地呻吟起来。 好在,他只死亡了几天,所以,需要传递的信息量并不庞大,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仅仅持续了片刻, 便如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消散不见。 而此时,随着钟勇缓缓睁开双眼,他也是知道了,最近几日所发生的一切,以及这眼前之人的身份。 这时只见,钟勇当即对着赵天一拱手行礼道: “分宗弟子钟勇,见过宗主,谢宗主救命之恩,若不是您出手相救,我恐怕永远无法再见到这孩子了。” 见状,赵天一则是笑着说道:“不用谢我,你该谢你自己,若不是你常行那正义之事,我又岂会救你! 这一切皆是你自己的福报。” 听到赵天一这话,只见,钟勇当即拱手说道: “宗主说笑了,即便如此还不是您将我救活过来的嘛!宗主之恩,弟子定会始终铭记于心!永生难忘!” 言罢,只见钟勇当即下跪,叩首道: “宗主,弟子还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请您饶恕孙影。 弟子了解她,她之所以答应吴天,只是想让和儿这孩子能活下去 ,她是一个善良的女人是为了孩子, 才会这么做的,而换做是我,我想我也会那样做的,还请您宽宏大量,饶恕于她吧!” 听到这话,赵天一摇了摇头说道: “你说的,我自然清楚,讲真的,别说是你了,这事放在我身上,我也会那样做的,但是我不能那样, 也不可能宽恕她,因为什么?因为法不容情!“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你想想看,若是人人做了坏事,都说是为了孩子,那法律存在的意义, 又在哪里呢?” 赵天一再次一顿,继续说道:“行了,此事你不必多说,她定然是要受到法律的严惩,不过不要担心, 她顶多算是个包庇罪,监禁个五十多年就出来了!到时候,你们一家人自会在团聚。 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做法,也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孩子。” 说着,赵天一看了眼钟和继续说道: “而念在孩子的份上,我准许你每个月,可以带着孩子去趟,第一监狱看看她。” 听到这话,钟勇连忙说道:“谢宗主!宗主的大恩大德,我钟勇没齿难忘,日后定当为宗门赴汤蹈火, 在所不辞。” 赵天一点头,笑着说道:“对了,还有件事忘记说了,眼下这天北城分宗,你们父子二人肯定待不了! 毕竟,你身死的事情很多人已经知晓,而如今却死而复生,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所以,你接下来可有打算?” 而钟勇也算是心思敏捷,从赵天一的话中,便能猜到赵天一对自己,已然有所安排,当即拱手说道: “宗主请直言不讳,弟子但凭宗主吩咐!” 听到这话,赵天一点点头,笑着缓缓说道:“哈哈,你倒也聪慧,不如这样,你就去总部的外务堂吧, 你这人心性人品都不错,做个总部的外务堂的副长老也不算是屈才,对我这样的安排,你觉得如何?” 听到赵天一要调自己去总部做外务堂的副长老,钟勇则是连忙摆手说道:“弟子,谢宗主抬爱,只是, 我怕是难以胜任!而且我这修为也只是,渡劫后.......” 而钟勇的话刚刚说到这便愣住了,因为他突然感知到自己修为已然不是渡劫境后期,而是实打实的, 大乘境中期,这修为上的突飞猛进让他怎么能不呆愣在原地? 随即只听,他惊讶的开口道: “我....我这身修为,怎么由渡劫后期,变成这大乘境中期了!” 闻言,赵天一面露微笑,说道:“呵呵,你不必惊讶,刚刚我复活你的时候,顺便帮你提升了点修为, 算是我给你的一等功奖励。毕竟,你加入分宗的这些年,所做的好事不计其数。 希望你日后,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而听到这话,只见,钟勇连忙叩首谢道:“谢宗主。我定当不负宗主厚望,努力修炼,为宗门争光。” 闻言,赵天一摆手,继续说道:“行了,快起来吧,这是你应得的,现在我就送你回你在分宗的住处, 你快些去收拾一番,随后我便,送你跟钟和这孩子去总部。” 第771章 审判(一) 此时,听到赵天一这话,钟勇没有起身,而是继续拱手道:“宗主,在此之前,弟子还有个不情之请。 能不能,在送我们父子去总部之前,让我们夫妻二人见上一面?也让孩子,在看上一眼自己的母亲?” 而听到这话,在一旁静静聆听着,自己父亲与赵天一说话的钟和 ,此刻,也是不再懂事的保持沉默, 而是一脸期待的看向赵天一,说道: “叔叔,你能不能再变个戏法,将我娘变回来?求求你了叔叔!” 言罢,只见,钟和便和先前一样闭上了双眼,见状,赵天一微微一笑,而后看向钟勇点了点头说道: “行吧,那我就给你们一家三口,在聚一聚的时间。” 说罢,赵天一便大手一挥,先前,被陆毅等人关押在天北城分宗内的孙影,随即便出现在偏殿之内。 而此时,随着孙影的出现,钟勇见状,当即便迎上前去:“影儿,你没事吧!” 而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见到那熟悉的人影,孙影整个人愣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勇郎,你....? 你不是....死了吗?” 而这时,钟和也是睁开了双眼,见到自己的母亲,也是跑了过去说到:“娘亲是叔叔将爹爹变回来的!” 闻言,孙影看向赵天一刚要开口询问,但却被赵天一摆手打断。 只听,赵天一缓缓说道: “让钟勇慢慢告诉你吧,我一会在过来。”说着,赵天一心念一动,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赵天一走后,只见,偏殿内的一家三口,则是紧紧拥抱在一起,三个人在一起说着,笑着,哭着...... 于此同时,赵天一则是再次回到了太虚殿,只见他来到陈红桃身旁,问道: “怎么样,将这事和岳父他们都说了吗?” 闻言,陈红桃点点头,笑着说道:“嗯,都说了!那你看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将他们从总部接过来?”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摇摇头,说道:“在等一会吧!让他们一家三口,再说会话。” ........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间,已然来到了中午时分。 就在方才,赵天一风尘仆仆地从总部赶回,将吕得水、司蕊蕊,还有总部执法堂的两位副长老刘玄、 郑赤凤,是一并接到了这太虚殿内。 而众人齐聚之后,赵天一与司蕊蕊等人经过一番细致商议,最终决定即刻对这起案件进行公开审理, 至于,审理地点就定在共和宗驻天北城办事处。 而所有细节都商议妥当,赵天一让众人稍作等候,自己则转身前往一旁的偏殿。 而随着赵天一,缓缓踏入偏殿,殿内这一家三口的心中都明白,这短暂的相聚时光,即将画上句号。 此时,孙影强忍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轻轻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钟和稚嫩的脸颊。 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可眼神里却满是无尽的温柔与眷恋: “和儿,等到了总部,一定要听爹爹的话,知道吗?” 钟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手臂紧紧抱住孙影的脖子,小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里,是怎么也不肯松开, 只听,他带着哭腔说道: “娘亲,和儿会听话的,和儿也会想你的,你也要快点回来哦。” 钟勇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母子俩紧紧相拥的场景,心中五味杂陈,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 只见,他缓缓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孙影的肩膀,缓缓说道:“影儿,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和儿的。 你在里面也要好好的,我们等着你回来。” 闻言,孙影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钟勇,嘴角勉强挤出一丝苦涩的微笑。 而见此情景,赵天一缓缓开口,轻声说道:“时间差不多了,钟勇,我先送你和孩子去住处收拾东西。” 闻言,钟勇默默地点点头。 见状,赵天一当即大手轻轻一挥,刹那间,钟勇和钟和的身影,便如梦幻泡影般消失在了偏殿之中。 而送走两人之后,孙影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夺眶而出。 紧接着,她缓缓屈膝跪倒在地,对着赵天一重重地叩首,声音颤抖地说道:“宗主,谢谢您救了钟勇! 此恩,我孙影永生难忘!” 见状,赵天一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 “唉,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等一会审判结束,你去监狱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与他们团聚。”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行了,跟我去太虚殿,一会送你和吴天父子他们去天北城。” 说罢,赵天一便自顾自地迈步出了偏殿,见状孙影缓缓起身,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然与坚定紧随其后。 而此时,太虚殿内,司蕊蕊,吕得水等人已等候多时。 而赵天一两人刚一踏入殿内,司蕊蕊就看向赵天一身后的孙影,开口问道:“宗主,她就是那孙影?” “嗯,就是她!”赵天一点头回应,继续对司蕊蕊说道:“行了,时候不早了,先将他们带到天北城吧!” 说着,只见赵天一大手再次一挥,光芒闪烁间,吴天、吴战、张全道、陆毅四人便被带到了太虚殿。 这时,只见吕得水一看到陆毅,顿时怒从心头起,一个箭步冲上前,飞起一脚便朝陆毅招呼了上去。 好在赵天一眼疾手快,及时出手制止! 这时只听,吕得水看向赵天一,气呼呼地连忙开口道: “老大,你拦着我做什么,陆毅这家伙,真是把我的脸都给丢尽了!” 闻言,赵天一眉头一皱,呵斥道:“行了!说两句就行了!动手像什么话?再说了,他顶多就算是个, 玩忽职守!也没有造成什么太严重的后果!” 这时,陆毅见状,当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赵天一说道: “宗主请您不要阻拦吕长老,是我自己不争气,对不起吕长老当初的举荐之恩,陆毅任凭吕长老打骂。” 闻言,吕得水看向赵天一说道: “老大,这你听到了,是他让我打他的。你别拦我,让我好好揍他一顿!” 听到这话,赵天一眉头紧蹙,目光严厉地扫向吕得水:“胡闹!宗门自有宗门的规矩,岂能如此行事。 陆毅虽有错,但自有律法惩处,你若这般随意打骂,成何体统!” 吕得水被赵天一这一番话训得低下头去,虽心中仍有气,却也不敢再造次,只是嘴里嘟囔着:“老大, 我就是气不过,他当年在那些弟子里办事也算靠谱,怎就在这种大事上犯了糊涂。” 赵天一叹了口气,语气稍缓: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此次之事,全当是给他个教训了,也给大家提了个醒。行了,都别在耽搁了, 即刻前往天北城办事处,抓紧将这案子给审理了。” 说罢,赵天一又是大手一挥,只是转瞬之间,太虚殿内就变的空空荡荡。 而当众人再次出现时,他们已然来到了,位于天北城,中央大街上,那共和宗驻天北城办事处之内。 这时,只见,赵天一大手一挥,当即在天北城的上空,构建出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 而屏幕闪烁着柔和的光芒,瞬间吸引了全城百姓的目光。 这时只见,赵天一看向一旁的司蕊蕊,缓缓说道:“蕊蕊,这屏幕我帮你弄好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闻言,司蕊蕊点头说道:“嗯,放心吧宗主!” 第772章 审判(二) 话罢,只见司蕊蕊先是朝赵天一拱手一礼,紧接着转身快步来到,吕得水、刘玄、郑赤凤三人面前。 只见,四人相互交谈一会之后,便一同朝着办事处的法院大堂走去。 也是不多时,四人便来到了天北城共和宗办事处,那与赵天一故乡法院差不多的法院大堂之中。 而来到大堂之后,四人便在法院大堂靠后,正中央的四把椅子上缓缓落座。而就在他们就坐的瞬间, 天北城上空那巨大的全息屏幕,当即缓缓亮起。 至于屏幕上的画面,赫然便是此刻办事处的法院大堂,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仿佛是将整个大堂, 都搬到了天北城上空一般。 而随着全息屏幕的亮起,只听,司蕊蕊那清脆而洪亮声音,当即便响彻整个天北城: “天北城的百姓们,修士们,大家中午好!耽误诸位一些时间,我是共和宗总部执法堂的长老司蕊蕊, 就在四日前,在这天北城的共和宗分宗内,发生了一起令人发指的恶性案件,因此案极为恶劣! 所以,今日将在天北城办事处,对违法者进行公开审理。 公审开堂时间定在半个时辰之后,烦请天北城中的修士百姓,一同前往共和宗驻天北城办事处观审!” 而司蕊蕊的话音刚落,天北城内,仰头看向全息屏幕的百姓们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只见,天北城街面上,一个中年男人满脸疑惑,转头对身旁的一位老者说道: “奇怪,到底是什么案件,居然连共和宗总部的长老都亲自来了!” 老者闻言,疑惑地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看这阵仗,事情应当不小,咱们还是赶快前往办事处吧, 去晚了内堂怕是没位置了!” “对对对!快走吧!”问话的中年男人点头说完,便朝办事处的方向是狂奔而去。 而此刻,天北城的街面上,商铺里,百姓与修士们大多都是这般模样,满心疑惑,纷纷朝着共和宗, 驻天北城办事处奔走而去。 而原因无他,只因他们都想亲眼看看,这天北城分宗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而此时,办事处内的赵天一,缓步来到陈红桃面前,随即只听他轻声说道:“红桃,我现在去趟分宗, 将钟勇父子给送到总部去。而这里公审的事梦晨此刻应该也知道了,她一会儿就会带着孩子们过来, 你先和她们先在办事处等一会,等这事情处理完,我再带你们几个去天北秘境游玩一番,放松放松。” 闻言,陈红桃则是笑着说道: “你呀!出了这一档子事,还想着游玩呢,还是以后再说吧!行了你快去吧!” “那就等忙完这事再说!”言罢,赵天一微微一笑,随即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便如风般消失在了原地, 而当他再次出现之时,他已然来到了,钟勇一家三口在天苍山上的洞府之外。 而此时,只见钟勇坐在洞府外的凉亭中,眼神空洞地望着在一旁玩耍的钟和,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从他的神态中能明显看出,他此刻的心情十分低落,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 或许是因为心情太过低落,赵天一都步入凉亭了,他都没有察觉。 还是那一旁玩耍的钟和眼尖,看见了赵天一,欢快地叫了声“叔叔!”这才让那愣神的钟勇,回过神来。 “见过宗主!”钟勇连忙起身拱手道: “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是审判结束了,孙影她判了多少年?” “哪有那么快,半个时辰后才正式开堂呢,毕竟是要公开审理的,得等百姓们都到齐了才能正式开堂。” 赵天一耐心地解释完,随后继续说道:“对了!你们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回宗主,都收拾好了!”钟勇恭敬地回答道。 赵天一点了点头:“嗯,那就好,那咱们这就出发吧,去总部!” 说着,只见,赵天一大手一挥,紧接着,三人便消失在凉亭之中,只留下那空荡荡的凉亭在微风中, 静静矗立,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 而此时,在共和宗总部的议事大殿之内,时正峰、吕布、长孙浩,以及陈晋业四人 ,正围坐在一起, 小声地议论着什么,气氛显得颇为融洽。 这时,只见陈晋业看向吕布和长孙浩,眼中满是赞赏,说道: “不错,到底是天一的徒弟,这番见识到底是比我强,用天一故乡的话,那就是那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而听到这话,只见,长孙浩和吕布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吕布说道: “瞧师公说的,这就是我们俩的一些不成熟的想法,具体该如何实施,还得你们和师父师叔们拿主意。” “哈哈哈,你们俩个不必谦虚,这个主意很好,一会等你师父他们回来,我跟他们说。” 陈晋业捋了捋胡子笑着说道。 而恰在这时,议事大殿内,一阵光影闪烁,紧接着,赵天一,钟勇,钟和三人,便缓缓出现在殿内。 而此刻的赵天一,显然是听到了陈晋业先前的笑声,刚一出现,便开口问道: “岳父,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而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殿内四人当即循声望去见是赵天一,四人当即起身纷纷与赵天一打起了招呼。 见状,赵天一笑着朝四人点头示意,随后,便向钟勇介绍起了殿内的几人: “钟勇,这是我岳父陈晋业,是咱们共和宗的外务堂长老,而这两位分别是吕布,长孙浩,我的徒弟, 而这位,则是外务堂的副长老时正峰!” 听到这话,钟勇拉着钟和连忙朝四人拱手行礼,说道:“天北城分宗弟子钟勇,携子钟和,见过诸位。” 闻言,陈晋业捋了捋胡须,笑着开口到:“呵呵,原来小友就是那钟勇啊!你的事情我基本了解一些, 不错!咱们共和宗有你这样的弟子,是我共和宗之福啊!” 听到这话,钟勇连忙拱手道: “陈长老谬赞,要是没有共和宗,我又怎么能施展自己的才能呢,有共和宗是我的福分是东域的福分!” “哈哈,你还挺会说话的嘛?”说着,陈晋业看向赵天一问道:“哦,对了天一,你将钟勇带回总部是?” 听到这话,赵天一笑着解释道: “钟勇他不是刚才被我复活了嘛,而我能复活人的事情,可不想让旁人知道,所以只能将他带到总部。 而他这人的人品、心性,都没话说,加入共和宗的这些年里,他做的好事更是不计其数。 所以,我打算让他进入外务堂,和老时一样做个副长老,好辅佐岳父您啊!” 说到这里,赵天一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岳父,不知您意下如何?” 此时,陈晋业闻言,先是看了眼钟勇,随后点头说道:“你看上的人,自然错不了,就按你说的来吧!” “哈哈,那就这么说定了!”说着赵天一看向钟勇,笑着说道:“钟勇以后跟着我岳父好好干!知道嘛?” 听到这话,钟勇连忙点头,拱手道: “是宗主,钟勇定然不负宗主所望,全力辅佐陈长老,处理好宗门事务!” 赵天一点点头,继续说道:“嗯,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而你第一次来总部,想来对总部不是很熟悉!” 说着,赵天一看向吕布,笑着说道:“这样吧,吕布你带着钟勇父子,先去宗门四处逛逛,熟悉熟悉。 顺便将给他们父子安排一个住处。” “是!师父!徒儿这就去办!”吕布点头说完,随即便对钟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后说道:“道友请!” 随后,钟勇父子便在吕布的带领下,离开了议事大殿。 第773章 审判(三) 而吕布带着钟勇父子离开后,这时只见,赵天一则是缓步来到大殿之内圆桌旁,是与三人一同坐下, 只听,陈晋业笑着看向赵天一,问道: “天一啊!不知,那天北城的事情,现在处理的如何了?” “回岳父,蕊蕊与老驴他们,正准备开堂,进行公审呢,事情经过你们都应该清楚,自不用我多言! 唉,说起来这事,可真让我恼火!一个父亲居然纵子行凶!还要替他儿子隐瞒,实在可恶!” 赵天一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愠怒。 说罢,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哦!对了,我刚回来时,岳父您在笑什么呢,为何如此高兴呢?” 闻言,陈晋业笑着说道:“刚才,我将天北城的事情,大致给吕布和浩儿说了说,他们俩得知此事后, 是一人提出了一个建议,我听了觉得很不错啊!这才十分高兴啊!” “哦?是嘛?”赵天一转头看向长孙浩,当即笑着问道:“呵呵,浩儿给为师说说你跟你师兄的建议呗。” “那我就说说,若是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师父您指正!”长孙浩,缓缓开口道:“师兄他刚提出的建议, 是在宗门内设立一个奖罚机构。 而这个机构,主要负责的便是,弟子们功绩的评定,以及查验其功劳的真实性。 比如说,分宗将立功人员名单,上交到总部之后,这个奖罚机构便要派人前往分宗,进行一番查验。 在查验弟子的功劳属实之后,方可依照功劳的大小,奖赏弟子,相反若是有胆敢冒领或伪造功绩者, 皆由奖罚机构,按照修真法进行惩处! 如此一来,吴天杀死钟勇后,为给儿子脱罪,为钟勇伪造一等功,从而利诱孙影让她不要告发的事, 定然不会发生。” 长孙浩,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而我的建议很简单,就是在东域各个分宗之内,施行检举制度。 而所谓的检举制度,便是让上至分宗宗主,下至普通弟子或者凡人百姓,皆可以向宗门,检举揭发, 宗门内某些人的恶行,如此一来,人人都是监督者,到那时 ,咱们共和宗内 ,又岂有这不正之风?” 听完,长孙浩的话后,赵天一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你俩的这些建议甚好,当初共和宗成立之初, 我便说过,要建立一个纪检委,专门检察,各分宗的分宗主以及长老。 只不过一直没有落实,一直是让暗堂暂时负责着。 而眼下钟勇这事倒是给我提了一个醒。这事要抓紧办,否则日子一久,难保这种事情不会再次发生。” 说罢,赵天一看向陈晋业,继续说道:“这样吧岳父,他俩的建议我看就不用等蕊蕊她们回来商议了, 您就按照吕布和浩儿的意见,与他们一起,先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提前准备着。 等天北城的事情一结束,便开始实施。” 闻言,陈晋业点点头,缓缓说道:“嗯,好!我们一会就商量一番,拿出个实施方案来!” 而赵天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吴天他们的审判, 便会有结果了,到时候,麻烦您立即将此事的前因后果,通报整个东域。让所有修士和百姓都知道, 咱们共和宗,对违法乱纪之人的态度! 毕竟,人人平等的口号不是喊喊就成的,我要让百姓都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不错,让那些分宗的宗主们都知道,他们只不过,比普通人,普通修士,多了一个宗主的身份罢了, 若是犯了事,他们同样得受到严惩!如此才能体现我共和宗公正的态度!” 时正峰开口附和道。 闻言,赵天一笑着看向时正峰,说道:“不错,我正是这个意思!要想共和宗长盛不衰,就得这样办! 那些分宗长老,分宗宗主没了就没了,大不了在培养便是,但失去民心,这个宗门就离散伙不远了!” 说罢,赵天一缓缓起身,继续说道: “行了,这时间不早了,天北城那边也差不多了,我就先过去了!一会我就让蕊蕊将审判结果发过来。” 说罢,赵天一朝几人拱手一礼,而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与此同时,天北城的共和宗办事处内,针对吴天 ,吴战 ,张全道,孙影的公审已然开始好一会了。 只见,此刻的办事处内早已是人满为患 ,因为法院大堂是露天的 ,因此,天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修士。 而天北城,曾的东域四大城之一 ,人口自然是相当密集 ,因此还有很多人看不到法院大堂内的情形。 好在还有赵天一架构的全息屏幕,正在进行直播。 而此时,大堂之上司蕊蕊神情庄重而威严,她端坐在主审位上,目光扫视着,前方跪倒在地的吴天、 吴战以及张全道,孙影四人,缓缓说道: “这些就是本次案件的全部经过,而此案乃是我共和宗建宗以来,第一起发生在宗门内部的恶性案件, 今日之所以请天北城的百姓前来观审!为的便是让大家看到我共和宗态度!好了,我也不说废话了! 本案情节明了,证据完整,本长老依修真法进行最后的问讯!” 说着,司蕊蕊缓缓起身,看向吴天,缓缓说道: “吴天,你身为分宗长老,本应秉持公正,为宗门和百姓谋福祉,却纵子行凶,事后还妄图伪造功绩、 利诱钟勇之妻孙影掩盖罪行,你可知罪?” “我……我……”吴天结结巴巴,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我知罪。” 司蕊蕊微微点头,看向吴战继续说道:“吴战!你因嫉妒杀死同门师兄钟勇,而后又伙同你父亲吴天, 伪造钟勇死亡的真相,你可认罪?” 吴战听到问话,身体猛地一颤,随后疯狂地磕头求饶:“长老饶命啊!长老饶命啊!我只是一时糊涂, 饶命啊!饶命啊!” 闻言,司蕊蕊不为所动,转头看向孙影:“孙影,你与吴战,吴天,隐瞒自己丈夫钟勇,真正的死因。 向宗门为钟勇申请一等功,期间,你是否遭受到吴战,吴天的威胁。” 闻言,孙影抬头缓缓说道:“算是胁迫吧,我一个女人,还有孩子要养,所以才不得不答应他们父子!” 听到这话,司蕊蕊缓缓开口道:“不错,你确实是有孩子要养,但这不是你的理由,因为,法不容情, 现在,你是否认罪!” 孙影点点头,继续说道:“我认罪!” 听到回答,司蕊蕊点头,随即看向一旁的张全道: “张全道,你身为分宗内务堂长老,负责宗门弟子的招收与检验工作,而你却为讨好巴结分宗主吴天, 不经审核便将吴战收入门中做精英弟子,你可知罪?” 张全道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认罪。” 而随着四人的认罪,人群之中当即爆发出一阵议论声。有的修士义愤填膺,对四人的恶行表示唾弃; 有的百姓则露出欣慰的笑容,觉得共和宗终于为他们主持了公道。 这时,司蕊蕊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说道:“请大家肃静,四人如今已然认罪,本长老根据修真法, 即将宣读判决结果。” 第774章 审判(四) 而此时,随着司蕊蕊那清脆却又不失威严的话语落下,原本喧闹嘈杂的大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紧接着,司蕊蕊那掷地有声的声音,便如洪钟般再次响彻全场: “经查明,共和宗天北城分宗主吴天,竟纵子行凶,事后还妄图替子隐瞒罪行,伪造出受害人的功绩, 以此诱惑被害人妻子孙影,妄图为自己儿子逃避法律的制裁。 其罪行条条清晰,证据确凿无疑。而他身为共和宗分宗主,本应秉持公正、严守律法,却知法犯法, 罪不可赦!因此,依法判处其极刑,以儆效尤!” “吴战,偷得分宗主令牌,将同门师兄钟勇骗出宗门后将其残忍杀害,后又与其父一同伪造钟勇功绩、 利诱孙影,试图欺瞒总部,掩盖罪行!综上所述,判处吴天极刑,以彰正义!” “共和宗内务堂长老张全道,利用职务之便,未经严格审核,擅自将吴天之子吴战收为宗内精英弟子。 此等行为,亦是知法犯法! 而他这一草率之举,更是间接引发了今日这场惨祸,理应受到严惩,同样处以极刑。 但念其并非此案主犯,尚有一丝悔悟余地,故而免除其死罪。然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经商讨, 决定判处张全道一百年监禁,逐出共和宗,永不录用,以示惩戒!” “孙影,本应是受害人家属的她,为了自己的孩子,包庇吴天与吴战父子!因此,走上了错误的道路! 虽然其犯罪情节,相对较轻,且在一定程度上遭受了主犯吴天的胁迫,但是法不容情,因此本长老, 罚其监禁五十年,望其能深刻反省自身过错。” 判决一出,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那欢呼声如汹涌的浪潮,是久久回荡在大堂之中。 这时,只见司蕊蕊缓缓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而后,她目光坚定地扫视着众人,继续高声说道: “现在我宣布,此次公审结束,本堂判决结果立即执行!” 言罢,司蕊蕊当即大手一挥,紧接着,只见,俩个分宗执法堂的弟子,便挤出拥挤的人群来到堂内! 随即只见两名弟子随手一招,两把AK-47便出现在他们手中。 这时,两人各自查看一眼面前跪倒在地的吴战和吴天,而后齐声说道:”回长老,罪犯已然验明正身! 是否行刑!” 闻言,司蕊蕊看向吴战和吴天,说道:“你们死前还有什么话要说嘛!” 听到这话,吴天他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悔恨与释然,望向一旁同样,跪着的吴战,声音颤抖地说道: “战儿,是爹对不起你娘,没管教好你!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只希望,你下辈子能做个好人……” 说罢,吴天缓缓闭上双眼,泪水从眼角滑落,脸上却浮现出一丝解脱的微笑,仿佛在这最后的时刻, 他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执念与罪孽。 而吴战,却与吴天的平静截然不同,此刻的他疯狂地挣扎着,虽然被禁制所束缚,他却仍拼命扭动。 这时,他听到吴天的话后,当即破口大骂道:“吴天,你这个老东西!都是你,这一切全都是你害的, 要不是你,总是拿我跟钟勇比,要收他做义子, 我岂能杀他!都是你!都是你害得!” 而骂着骂着,只听,吴战突然声音一转,带着哭腔向司蕊蕊求饶: “司长老,我求求你,就饶了我吧!我还不想死,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给你当牛做马,做什么都行…” 然而,他的求饶声在司蕊蕊坚定的目光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而看到司蕊蕊那无动于衷的神情,吴战的情绪在此刻是彻底崩溃,居然当场吓的尿了裤子。 而他此刻却浑然不觉,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口中还在不停地大喊大叫:“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那凄厉的叫声在大堂中回荡,让在场的众人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而此时,司蕊蕊看着眼前这已然崩溃的吴战,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冷声说道:“吴战!都死到临头了, 还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你还真是死不足惜!”言罢,只见司蕊蕊,冷冷地挥了挥手。 见状,两名执法堂弟子心领神会,迅速上前一步,将手中AK-47的枪口 ,对准了吴天和吴战的脑袋。 随即,只听“砰砰!”两声枪响过后, 吴战,吴天父子两人的眉心处,便各自出现一个血洞。 只见,吴天在生命结束的最后一刻,脸上依然带着那丝释然的微笑,仿佛此刻的他终于得到了解脱; 而吴战则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中,发出了最后一声惨叫,随后便没了气息。 这时见状,不仅仅是天北城的办事处内,就连天北城的街道上,都是掌声雷动,众人无不欢呼雀跃, 为共和宗的处置表示赞扬! 而此时,法院大堂内,司蕊蕊神色冷峻,再次开口:“现在,将张全道以及孙影,送入第一监狱服刑!” 话落,又是两名执法堂弟子挤出人群出现在大堂之中。 这时只见,其中一人手持一台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操作。 紧接着,奇异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大堂中央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幻,一扇散发着幽蓝光芒的传送通道, 如同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神秘之门,便缓缓在大堂内浮现。 而紧接着,两名执法堂弟子神色冷峻,步伐沉稳地押着孙影和张全道,便朝着那传送通道之中走去。 这时只见,孙影,脚步踉跄,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张全道则是一脸颓然,低垂着头,口中喃喃自语,不知是在忏悔还是在抱怨命运的不公。 而四人踏入通道的瞬间,光芒一闪,接着那通道连同四人的身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一般, 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寂静的大堂。 司蕊蕊看着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犹如翻涌的潮水般难以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而后对着众人说道:“现在我宣布,此次公审结束。今日之事, 希望大家引以为戒。无论你是谁,无论你身处何位,都要坚守正义,严守律法。正义它或许会迟到, 但永远不会缺席,任何违法乱纪的行为,都必将受到应有的惩罚。” 说罢只见,司蕊蕊神情庄重的与吕得水等人拱手一礼,那姿态饱含着对正义的敬畏与对众人的期许。 见状,那些原本聚集在办事处之中的百姓与修士们,随即便缓缓散去。 而此刻的他们,有的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此次公审的种种细节;有的则面色凝重,仿佛是在心中, 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遵守律法,莫要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也是不一会,人群便如潮水般渐渐退去,只留下空荡荡的大堂,仿佛在默默诉说着这场公审的结束, 以及正义对邪恶的又一次胜利。 而此时,随着办事处内恢复安静,只见,赵天一轻轻抬手,随意地一挥之间,那悬浮在天北城上空、 宛如巨大明镜般的全息屏幕,瞬间如梦幻泡影般消失不见。 第775章 告一段落。 而做完这一切,他则是神色沉稳,当即便将公审的结果,通过自己的能力,发送给了总部的陈晋业, 并附上自己先前的吩咐,让他将此事的起因,后果,以及吴天等人判决结果通报整个东域。 而赵天一刚刚将消息,发送给陈晋业,只见,司蕊蕊便与吕得水迈着稳健的步伐,来到了他的面前。 只见,司蕊蕊微微拱手,恭敬地问道: “启禀宗主,这公审已然结束,接下来,咱们要做些什么?” 闻言,赵天一目光深邃,随手一挥,一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玉简便出现在他手中,他严肃地开口道: “当然是把宗内那些隐藏的蛀虫,都给一一揪出来!这里面记载着各地分宗内,一些人所犯下的罪行。 你即刻带领暗堂弟子,火速前往各地,将他们捉拿归案,绝不能放过一个!” 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赵天一眉头微皱,问道:“对了,陆毅你们打算怎么处置?刚才好像没宣判!” 闻言,司蕊蕊是赶忙回答道:“宗主,我们四个人仔细商量了一下,决定将陆毅暂且革职,以观后效。 毕竟,这事错不在他,他也是遭到了吴天的蒙骗。一会我便要去分宗通报此事。” 听到这话,赵天一微微点头,说道:“嗯,如此处置也算妥当。你一会将陆毅的处置结果通报分宗后, 便带人前往各地,抓捕玉简之中的那些人吧! 而你只管放手去做,不用向总部报告,将那些人抓了之后,就像今天一样,直接就近进行公开审理, 让所有人都看到,咱们共和宗对违法乱纪之人的零容忍态度。” 闻言,司蕊蕊再次拱手,声音洪亮地说道:“是宗主!我即刻就去办!”说罢,司蕊蕊转身便匆匆离去! 此时,司蕊蕊走后,吕得水则是看向赵天一,见其一脸忧愁,当即问道:“老大,这人该死的都死了, 该抓的也都抓了,怎么看你还是不太高兴啊?” 闻言,赵天一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能高兴得起来嘛,宗门才建立多少年啊,就出了这档子事, 这让我如何能安心? 要知道这件事背后,所暴露出的问题,可是不在少数啊!” 听到赵天一话后,吕得水也跟着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唉,谁说不是呢!但是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 如今咱们共和宗一家独大,宗门之人过于安逸,这样一来,一些人心性难免出现变化, 做些不法的勾当。”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总有解决的办法,而且,这种事情也是急不得的,需要时间。”似是想到什么, 吕得水转而问道:”对了,两位嫂子和那两个小家伙呢!刚刚不是还在这里嘛?” “刚不是对吴天父子俩执行死刑呢嘛,我不想让俩孩子看到,就让红桃和梦晨,带着他们俩先下去了。” 而赵天一解释完,随即目光落在吕得水身上,有些惊讶地开口问道: “咦,我才发现,你这修为啥时候到羽化后期了?” 闻言,吕得水挠了挠头,憨厚地笑着说道:“嘿嘿,就前阵子的事。要不是你之前,把我留在了东域, 我现在说不定都是半帝了呢。” “哈哈,你这家伙!”赵天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了,你现在也可以了,这都羽化后期了, 半帝还会远吗?” “嘿嘿,说的也是!”吕得水点头说道,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而这时,只听赵天一则是继续说道:“行了,我先送你们仨回总部吧。我先前对之后的事做了些安排, 你回去后,也帮衬着我岳父和那俩臭小子,一起处理处理。” “我们回总部了,那你呢?”吕得水问道。 “我呀,这次来天北城,本就是想慰问钟勇的家属,然后将之复活,接着,我便打算带着红桃和梦晨, 跟俩孩子去那天北秘境中游玩一番的。” 说到这,赵天一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但事情现在你也知道了,我的安排全被那吴天父子给打乱了。 而今事情都解决了,我自然要带着她们好好游玩一番啊! 毕竟,这几年我虽说是经常回来,但总是,在东域待不了多长时间,就又走了,都没好好陪陪他们。 而今,那中域的兽族,都调查完了,还有一段时间金优伶才能炼出登仙丹,我自然得趁着这段时间, 好好尽尽做我这父亲和丈夫的责任啊!” 闻言,吕得水则是笑着说道:“说的也是,你是得好好陪陪她们,那行,那我这就叫刘玄和老郑过来, 你用能力送我们回去。”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见状,吕得水随即离去,也是不一会,他便将刘玄与郑赤凤两人给带了过来。 而四人寒暄片刻之后,赵天一便用能力,将他们送回到了总部。 接着,赵天一便出了办事处,在天北城街边的一个小吃摊前,找到了陈红桃和段梦晨,以及俩孩子。 此时,被红桃抱着的糯糯,小手拿起牛皮纸袋中的一块桃酥,递给赵天一说道: “爹爹,糯糯请你吃桃酥!” 见状,赵天一笑着接过桃酥,轻轻咬了一口后,笑着说道:“呵呵,我家的小糯糯真乖,这桃酥真甜。” 这时,红桃则是看向赵天一,关切地问道: “天一,这公审都结束了,咱们快些回总部吧,我俩还得跟爹他们商量商量,后续的事宜。” 赵天一擦了擦嘴边桃酥留下的渣子,笑着说道:“你俩呀!就别操心了,后续的事情,我都交代好了。 岳父和吕布浩儿,正在起草一份详细的治理方案。 而蕊蕊则是被我派去,缉拿那些其他分宗的犯事之人去了,而我刚才,也已将吴天等人的公审结果, 发送给了岳父,估计他一会便会将此事通报东域了。所以,这后续的事情,你们俩个就不用操心了, 让我呀!好好带着你们四个游玩一番!” 听到这话,段梦晨则是嗔怪地笑着说道:“你呀你,怎么好意思,让陈叔叔他们在宗门里忙东忙西的, 而让我们在外面游玩的。” 闻言,赵天一看向段梦晨则是笑着说道:“哈哈,谁让你们夫君我的脸皮厚呢!行了这天色也不早了, 咱们在城内在四处逛逛,晚上找间客栈休息一晚,明天我带你们去太虚谷内的天北秘境中, 好好游玩一番。” 说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赵天一继续说道:“对了,咱们上次北域不是还没逛完嘛,天北秘境逛完, 咱们接着去北域逛!反正这次我回来,要待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闻言,红桃与段梦晨对视一眼,而后缓缓说道:“既如此,那就依你,让你也体会一下,我们姐妹俩, 带孩子的辛苦。” “哈哈!”赵天一笑着说道:“才不辛苦呢,你们说是不是呀。” 说着,赵天一抱起糯糯和小安,便与陈红桃和段梦晨两人,朝着远处走去,一边说,一边笑。 而随着几人的对话声越来越低,赵天一一家五口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只留下一串欢声笑语,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第776章 又两年(一) 时光犹如白驹过隙,匆匆而逝,眨眼间,两年的光阴便悄然溜走。 而在这看似短暂的两年里,东域的共和宗却宛如经历了一场涅盘重生,内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 回溯到天北城吴天父子公审之后的第四天,那是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日子。 当日,在陈晋业、吕得水、长孙浩,吕布等人的齐心协力下,一个完备高效的奖罚机构——英雄堂, 如一颗璀璨的新星,在共和宗内冉冉升起。 因为是一个全新的部门,自然需要注入新鲜血液,所以,当日经共和宗众人商议,是一致推荐钟勇, 任英雄堂的长老,总管英雄堂事宜。而提出奖罚机构,这一设想的吕布,则是与吕得水之子吕傲天, 共同担任副长老,在旁协助钟勇。 至于英雄堂的成员,皆是从暗堂与执法堂精心选拔而来的精英弟子。 这些弟子个个身怀绝技,且心怀正义,他们秉持着严谨到近乎苛刻的工作态度,如同,精密的仪器, 对每一位为宗门立下汗马功劳的弟子进行细致入微的评定。 评定过程中,他们要确认功绩是否属实,是否存在欺上瞒下、弄虚作假等违规之事。 而经过评定,那些立功的弟子们,自然会得到应有奖励。同样,一旦发现问题,他们绝不姑息迁就, 定会严肃处理。 而自打英雄堂设立之后,共和宗对立功弟子的奖励,也是大大提升! 使得弟子们的热情被极大地激发出来,为宗门效力的决心也愈发坚定。他们不再满足于自己的平庸, 而是争先恐后地立功,行好事、做好人蔚然成风。 因此,使得共和宗在东域的风评是更上一层楼,成为东域大地上,众多凡人与修士心中的向往之地。 而当日,长孙浩提议设立的检举制度,也在整个东域,如火如荼地推行开来。 而为了更好地实施这一制度,共和宗则是新设立了一个部门——纪检堂。只是,这新设的纪检堂内, 竟然,没有一名弟子与一名长老,同时连办公地点都没有。 不过,说纪检堂内没有弟子话,也不太准确,因为纪检堂“弟子”的规模太过庞大,囊括了东域所有人, 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都可以说是纪检堂的弟子。 而这一切的原因无他,只因长孙浩他所提出的检举制度,已然被加入到了《浮云大陆修真法》之中。 而纪检堂的设立,检举法的颁布,意义深远且重大。 它不仅仅打破了共和宗内部,暗堂监督的局限,更是将监督的触角,延伸到了,东域的每一个角落, 将监督的权利,交到了东域每个人的手中。 以往,宗门内部的监督往往局限于弟子之间、长老与弟子之间以及暗堂的管控中,存在着诸多漏洞。 而一些心怀不轨之人,便很可能会利用这些漏洞,在暗中谋取私利,损害宗门和东域百姓们的利益。 而如今,纪检堂与检举法的颁布是将东域所有人,都纳入监督体系,使得任何不良行为都无处遁形。 对于宗门的弟子们,长老们而言,纪检堂与纪检法的存在是一种无形的约束。 他们深知,自己的每一个举动,都可能被东域的任何一个人看在眼里,一旦自己有违规违纪的行为, 就很有可能被别人检举揭发。 这种约束促使他们时刻保持自律,严格遵守宗门的规章制度,不敢有丝毫懈怠。 同时,纪检堂与检举法,也是为东域那些正直善良、敢于维护东域和平与正义的人们,提供了一个, 良好的发声平台。 他们可以通过,东域各地共和宗办事处的举报系统,将身边的不正之风及时反映给,总部的执法堂! 让总部执法堂,能够迅速采取措施。 而在纪检堂,检举法和英雄堂的三重作用下,共和宗则形成了一种积极向上、公平公正的良好氛围。 宗门弟子们以立功为荣,以遵守规矩为准则,整个宗门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而东域的凡人和修士们,也对共和宗的发展充满了期待。 而在这看似波澜不惊的两年里,浮云大陆的格局,也悄然发生着一些微妙的变化。 北域与西域,宛如沉睡的巨兽,依旧保持着往日的宁静,仿佛外界的风云变幻与它们没有一丝关联。 然而,南域和中域,虽表面上风平浪静,宛如一潭静谧的湖水,可湖底却暗流涌动,发生了许多事! 先来说说中域。 当日,中域六大势力连同雷狮一族,齐聚狐族姬峰上的狐神殿中,与赵天一等人,进行了一场密谈。 之后,虎霞,龙天,等人回到各自族中,他们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却在暗中紧锣密鼓地练着兵, 而今六族已在暗中筹备了三十万大军,他们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猎手,静静地等待着赵天一的消息, 等待着攻向登天池的那一天! 而中域万千兽族曾经共同的圣地登天池上,这两年多以来,金优伶依旧日复一日地,炼制这登仙丹。 而近几日,登天池上空时常绽放出漫天霞光,那绚丽的光芒如同梦幻般的画卷, 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五彩斑斓的颜色。而这霞光,无疑是天道,对金优伶辛勤付出这么多年的回应, 昭示着登仙丹,即将大功告成。 而除了这两件事情之外,鼠族之中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日,就在赵天一回到东域半个月之后,噬金鼠族的族长金昊,成功吸收鳞甲镇魔盾中的麒麟圣血。 而赵天一在麒麟圣血之中留下的“buff”,更是让金昊,仅用了一年时间,便迈入到了那大帝境界。 而在金昊晋升大帝之前,鼠族如今的大长老金五崖,也是刚刚晋升半帝不久。 当他得知金昊晋升大帝之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气不打一处来。他觉得金昊的突然崛起, 威胁到了他自己的地位。 于是他便在暗中谋划,想要借用金优伶的手来除掉金昊,怎奈一直没有机会。 金五崖无奈之下,只能用那鼠族大长老的身份来压制金昊,试图在族中制造舆论,让金昊有所顾忌。 但金昊又岂是那种任人摆布之人? 当时,金五崖的压制,让他心中积压多年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当即,便与金五崖在那真灵峰之外, 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而两人的那场大战,犹如火星撞地球,天地为之变色。 而战斗的结果自不必多说,金昊凭借着强大的实力,轻松地打赢了金五崖。 好在他念及金空与老祖宗,并没有将金五崖击杀,而是将他囚禁了起来。而后为了掩盖自己的行为, 金昊还在暗中捏造出了一些金五崖父子的罪证,打算日后禀报给金优伶,让他处置。 让自己接管鼠族的行为,变得名正言顺。 如今,金昊借助自己大帝境的实力,已然将鼠族牢牢地接管在手中。 而接管鼠族之后的他,深知金优伶炼丹的重要性,依旧让鼠族子弟,安分守己,不得在外惹是生非。 毕竟,他可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刻,在弄出什么别的事情,惊扰到金优伶炼丹,触了霉头。 第777章 又两年(二) 而再把目光转向南域,那片充满神秘与纷争的土地。 那由陈天儿一手创办的共和帮,依旧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在南域之中发展着,在默默地积蓄着力量, 等待着一鸣惊人的那一天。 而当日与申屠胜一战的魔帝邪天,他在暗中将旧部都召集得差不多之后,也是于两年前,再次现世。 而邪天,这位曾经在南域叱咤风云的魔帝,一出现便展现出了强大的号召力。 他如同一位王者归来,仅仅用了一年,便统一了南域的魔修。 然而,再次统一南域魔修之后,邪天却突然没了动作,就如同一只蛰伏的猛兽,回到了他的魔都中, 选择了闭关。 而对于他闭关的原因,外界是众说纷纭。 有人说他的重伤,还未痊愈,需要闭关疗伤;还有人说,他发现了更高层次的境界,正在努力突破。 而这些流言如同风中的柳絮,四处飘散,让人难以分辨真假。 不过邪天的闭关,对于陈天儿等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毕竟,南域魔修们的再次整合, 这无疑加大了共和帮的发展难度。 而邪天万一对东域的正道教派有所动作,共和帮的发展必将受到阻碍。好在那邪天在整合魔道之后, 便没了后续,这才让他们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让共和帮得以继续发展! ........ 而此时,东域共和宗总部丹堂后院的竹林深处。 只见,往日陈红桃段梦晨所居住的两栋竹屋,早已被一栋颇具赵天以故乡,华夏风格的庭院所替代。 而庭院的整体造型,古朴大气又不失现代韵味,飞檐斗拱的轮廓带着华夏传统建筑的典雅, 却又巧妙融合了现代建筑的简洁线条。 外墙采用青灰色的砖石砌成,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沉稳内敛的气息,墙檐金色的琉璃瓦在光影中, 闪烁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古老与现代的交融。 别墅的大门是厚重的红木材质,上面雕刻着云纹图案,那线条流畅自然,仿佛是那云朵在木上流动。 而进入院中,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宽大的院子。 只见,院子的左侧,是一片精心打造的人造景观。假山错落有致,怪石嶙峋,有的如利剑直插云霄, 有的似仙女亭亭玉立。 假山之间,潺潺的溪流蜿蜒而过,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沙石和游动的小鱼。 而院子的左侧,则是一个巨大的泳池。泳池的边缘,镶嵌着蓝色的瓷砖,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而泳池边,摆放着几张躺椅和遮阳伞,躺椅柔软舒适,遮阳伞则鲜艳夺目。 而沿着院子中心,那条由青石板铺就的小径往前一直走,不一会儿,便会来到了庭院中的别墅门外。 只见,这是一栋双层别墅,尽显中式风格的典雅与庄重。 而别墅整体,以木质结构为主,朱红色的立柱粗壮挺拔,支撑起高高的屋檐,飞檐如同灵动的羽翼, 微微上翘,似要冲破云霄,尽显大气磅礴。 而屋顶,则是覆盖着黛色的瓦片,是层层叠叠,错落有致,看着十分古朴。 而别墅的门窗,皆为木质,雕花精美绝伦。窗棂上雕刻着花鸟虫鱼、山水人物,每一处都栩栩如生。 门上镶嵌着铜质的门环,造型古朴,轻轻叩响,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时光的回响。 至于别墅的外墙,则是用白色的粉墙,勾勒出简洁的线条,与朱红色的立柱和黛色的屋顶相互映衬, 形成鲜明的色彩对比,更增添了几分雅致。 推开那扇雕花木门,步入别墅内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敞明亮的客厅。 进入别墅,地面铺着木质地板砖,每一块都纹理清晰,散发着淡淡的木香,让人仿佛置身于森林中。 客厅宽敞明亮,中央摆放着一套紫檀桌椅,桌椅的雕花细腻繁复,花鸟虫鱼的图案栩栩如生, 仿佛下一秒就会从木中飞出。 而令人感到惊讶的是,一个扫地机器人正在客厅内穿梭忙碌,为这中式风格的别墅,是增添了几分, 别样的现代气息。 而除了扫地机器人,客厅一旁那同样宽敞的厨房内,还有冰箱,电磁炉,微波炉等等现代家用电器。 而这些东西,这间中式庭院,之所以出现在浮云大陆,出现在共和宗 ,不用猜便知是赵天一的手笔。 原来,这两年里,赵天一也是没有闲着,是一直陪着陈红桃、段梦晨与两个孩子。 当日,吴天的事情处理完后的第二天,赵天一先是带着四人,去天北城外的天北秘境中游玩了几天, 之后,他们又前往北域,继续先前度蜜月时,他们的未完的旅程。 而就这样过了一年,直到北域都逛完了,一家五口这才再次回到了东域,而后,赵天一他便用能力, 将红桃与段梦晨之前居住的竹屋,改造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而回到共和宗的这一年里,除了处理宗门中的一些琐事外,赵天一便会在别墅亲自为妻子和孩子们, 做些浮云大陆不曾有过的美食。 而这一年里,一家五口,是其乐融融,也算是度过了一段温馨浪漫的时光。 而这时,只见一个人影,正在别墅的厨房之中忙碌,而那熟悉的身影。不是赵天一又会是谁。 只见,赵天一熟练地操作着那些家用电器,炉灶上炖煮的汤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散发诱人的香气。 而电磁炉上的炒锅,滋滋作响,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正新鲜出锅, 那浓郁的酱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也是不一会,他便将一碟碟美味佳肴从厨房端到餐厅,餐桌上很快便摆满了丰盛的饭菜,糖醋排骨、 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那冒着热气的汤,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让人垂涎欲滴。 而就在这时,只见别墅的大门被人轻轻推开。紧接着,两个七八岁的孩子手挽着手,便蹦蹦跳跳地, 进入到了客厅之中。 而两个孩子不是旁人,赫然便是赵天一那一双儿女,小安和糯糯。 此时,听到开门声,赵天一当即朝客厅望去,见是小安和糯糯当即开口道:“你们下学了,快去洗手, 等你们娘回来,咱们就开饭!” 这时,只见糯糯跑到餐桌旁,看着桌上的美食,对赵天一说道:“爹爹,你怎么又做这么多好吃的啊!” 闻言,赵天一则是在厨房中,笑着回应道道: “呵呵,昨天不是听你爷爷说,你们俩修炼的很认真嘛,爹爹不得做顿好吃的,好好犒劳犒劳你们啊!” “谢谢爹爹!”而糯糯笑着说完,见小安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用手拿起一块红烧肉就往嘴里塞。 是继续说道:“爹爹,你看,小安哥他有偷吃!” 闻言,赵天一闻声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你个小馋猫,既然想吃还不快去洗手!” 而听到这话,小安当即将红烧肉咽进肚子,便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奔去,同时,笑着喊道:“洗手去喽。” 见状,赵天一笑着看向糯糯,说道:“你还不快去洗手,不然,一会红烧肉啊!可就被你哥他吃完了!” 闻言,糯糯花容失色,当即转身朝着卫生间奔去。 第778章 丹圣的消息。 不过片刻光景,只见糯糯和小安,便已洗净了白嫩的小手,蹦蹦跳跳地来到餐厅。 而他们俩虽然乖乖地坐在餐桌一旁,但眼睛晴却直勾勾地盯着,桌面上那些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 小肚子则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仿佛是在抗议。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吱呀”一声再次被人推开,紧接着,只见陈红桃和段梦晨,便轻盈的走了进来。 餐厅内的糯糯和小安见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闪烁的小星星。 他们立刻从椅子上滑下来,像两只欢快的小鹿般跑到两人身旁。只听糯糯仰起小脸,奶声奶气的说: “娘亲,你们终于回来了,爹爹他又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呢!” 那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动听。 而一旁的小安也不甘示弱,在一旁使劲儿地点着头,附和道:“是啊!娘亲快去洗手,我肚子都饿得, 前胸贴后背啦!” 说着,他还故意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模样十分可爱。 见此一幕,红桃和段梦晨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宠溺。陈红桃轻轻摸了摸糯糯和小安的头,说道: “好好好,我们俩这就去洗手,你们乖乖等着哦。” 这时,在厨房忙碌的赵天一,听到客厅里的动静,从厨房探出一个脑袋,对着两人喊道:“你俩快点, 他们俩可是一直在喊饿呢!” 赵天一的声音中,虽然带着一丝调侃,但却也充满了温馨。 听到这话,红桃与段梦晨两人再次相视一笑,只听,段梦晨笑着应了一声:“我们知道啦,这就来!” 随后,两人便手挽着手,朝着洗手间走去。 也是没过多久,一家五口便围坐在了餐厅中的餐桌旁,享用起了美食。 “爹爹,你做的这个红烧肉真好吃!”小安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那满足的小模样, 仿佛吃到了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爹爹,我也要!”糯糯也不甘示弱,看向赵天一。 见状,赵天一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在糯糯的碗中,同时说道:“小心烫,慢点吃!” 这时,红桃看向赵天一,温柔地说道:“天一,后天虞城那边的的第七修仙竞技场,便要正式启用了。 虞城分宗说要弄个开幕仪式,邀请你跟我们一起去,回来这么久了,你一直没出去过,这次要去吗?” “虞城?”赵天一思索片刻,脑海中浮现出虞城的模样,随后说道: “行啊!正好去走走,换换心情!” 闻言,段梦晨则是笑着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听说虞城那边,盛产仙金锦缎,正好去虞城买些! 给孩子们做几件衣裳。” “好好好,到时候,你们俩只管买买买,为夫我来结账!”赵天一笑着说道。 而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喊声:“老大!老大!”那声音急切而又慌张,而能叫老大的, 除了吕得水又会是谁呢? 闻言,赵天一微微一愣,随即起身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只见吕得水正朝别墅跑来,是满脸焦急,额头上还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见状,赵天一则是当即问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么急!” 见状,吕得水则是小跑到窗边,气喘吁吁地看向赵天一问道:“老大,你手机呢?” 闻言,赵天一微微一愣,随即在身上摸了摸,这才发现手机没带,便说道:“我没带,在二楼卧房呢, 怎么了?问我手机干嘛?” “丹圣刚才给你打电话,你一直没接,便打我那里去了!他说……”吕得水喘了口气,继续道:“他说, 那……那金优伶,快要将那登仙丹炼出来了!” 闻言,赵天一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说道:“呵呵,我还当什么事呢,他半月前就说再有十天就练出来了, 这都半个月了还没练出,显然是丹圣他判断失误了,或许时间还早呢!” 听到这话,吕得水则是摆手说道:“不,我觉得这次像是真的,你快给丹圣回个电话,听听他怎么说。” 听到这话赵天一笑着摇了摇头,紧接着随手一招 ,那被他放在二楼卧房内的手机 ,便出现在他手中。 此刻,他一看手机上有七八条左升云的未接来电,连忙便回拨了过去。 片刻之后,只听左升云的声音,当即便顺着手机,清晰传出:“天一啊!那金优伶的登仙丹快炼成了!” “您别着急慢慢说,我记得你十天前好像也是这样说的!” 赵天一缓缓回应,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闻言,电话那头的左升云,则是连忙开口解释道:“哎呀,天一,我这次说的是真的,前几日是丹霞, 要知寻常的高阶丹药成丹,天上必将霞光闪烁。当然,那只是针对寻常的高阶丹药。 我之前那么说,也是根据以往的经验。但是我却忘记了最为重要的一环,那登仙丹不是寻常丹药啊!” 电话那头的左升云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而刚刚我看那登天池的情况,发现天池上空除了漫天霞光,居然还有雷光闪烁,我有种预感那可能, 可能是丹雷劫即将降临的征兆啊!” “丹雷劫?那是什么?”赵天一疑惑的问道。 “那是我在古籍中无意中看到的,相传远古时期凡是顶级丹药,其炼制的最后阶段,必将引来丹雷劫! 而这丹雷劫,就和渡劫境修士渡劫时天雷差不多!只要渡过丹雷劫,丹药必成啊! 我看眼下天池上空的的种种征兆,如果真是天雷劫的话,我推测,二十天之内 ,那丹雷劫必然降下!” “我明白了,那您的意思是?”赵天一面色平静的问道。 电话那头的左升云,表情凝重的说道: “我的意思是,你尽快赶到中域,与虎霞,龙天他们,商议起兵的事宜,咱们起事的日子怕是不远了!”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说道:“嗯,行吧,那我和梦晨她们商量商量!” “嗯,好,那我就先挂了!”左升云说完便挂断电话。 而这时,见赵天一收了手机,窗外的吕得水,则是连忙问道:“老大,怎么样?丹圣他怎么跟你说的。” 闻言,赵天一则是缓缓说道: “这次看来是真的,行了,你来都来了,要不进来吃点?咱们边吃边聊!” 听到这话,吕得水趴在窗外朝屋内的餐桌上瞥了一眼,看到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他当即笑着说道: “嘿嘿,行啊!我许久没吃过老大你做的吃食了!” 说着,吕得水便要跳窗而入。见状,赵天一则是连忙开口道:“你这家伙,是没门嘛,非得要翻窗户?” “呵呵,这不是快嘛!”吕得水笑着说完,便在餐桌旁就座。 这时,他看着满桌的菜肴,忍不住赞叹道:“哎呀,不错嘛,老大你现在真成老李说的那个什么来着, 对了,我想起来了,叫家庭煮夫,你现在真成家庭煮夫了啊!” “滚,我这叫模范丈夫。”赵天一没好气地说道,随后,对一旁的红桃说道:“红桃,帮老驴添副碗筷!” 红桃闻言,连忙起身,便朝厨房走去。 第779章 离别前夕。 而这时,只见,糯糯和小安则是起身,面向吕得水,齐声拱手行礼道:“见过吕叔叔!吕叔叔中午好!” 闻言,吕得水笑着摸了摸糯糯和小安的头,乐呵呵地说道:“呵呵,你们俩也好啊 !糯糯和小安真乖, 到底是长大了啊!有规矩了!” 这时,红桃从厨房取出一副碗筷,放在吕得水面前,笑着说道: “你还说它们俩呢,你家那丫头凌雪不也是一样的。她每每见到我们几个就行礼问安的,可乖巧了呢。” 此时,陈红桃口中凌雪,全名则是叫做吕凌雪,赫然便是吕得水的女儿。 而这个名字还是赵天一给取的,当初,赵天一还和时正峰、吕布、长孙浩在北域的兽族聚居地游历。 翠花生产后没几天,吕得水就打电话给赵天一,让他帮忙取了一个名字。 这才有了吕凌雪这个名字。 此时,听到这话,吕得水则是挠头一笑:“是啊!孩子们都长大了。” 而这时,听到吕得水这话,赵天一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许久没见傲天人了,他去哪里了?” “那个混小子,去天一城了,说要去第一竞技场参加比赛!都走了半个多月了,听说连赢了三十二场!” 吕得水有些自豪地说道,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神情。 “呵呵,是吗,这小子没看出来,还挺厉害的嘛。居然赢了那么多场比赛!”赵天一点头,赞赏的说道。 “呵呵,我也挺意外的。”吕得水笑着说道。 而就这样,几人是一边吃一边聊,气氛十分融洽。片刻之后,只见,吕得水看向赵天一,开口问道: “对了,老大,那你打算何时动身前往中域啊!毕竟,带领万族消灭鼠族,还是需要提前做些筹划啊!” 闻言,赵天一呵呵一笑,紧接着随手一挥,一块地图便出现在其手中。 见状,吕得水接着问道:“咦?这是什么?” 闻言,赵天一呵呵一笑,随即自信满满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果敢: “呵呵,什么?你以为这一年多来我是一直闲着吗?我一直没有闲着!除了给孩子们做饭,修炼之外, 我便一直筹划着,日后对鼠族的作战安排。 而这地图,不是别的,正是鼠族大军的在中域的分布图! 其上详细标注着,那鼠族吞天计划准备的大军驻扎在何地,以及当地领军人物的详细情况。 而地图上除了这些之外,我连日后哪些族群,该进攻那里的鼠族大军,而他们该怎么进攻如何进攻, 我可是都制定了计划。” 闻言,吕得水连忙接过地图,当即便打开查看了起来。 而他是越看越惊讶,片刻后,只见他竖起了大拇指,缓缓说道:“可以啊!我还以为你从北域回来后, 是一直无所事事呢,合着是在筹谋这事呢。” “不然你以为呢。” 赵天一说完,随即看向陈红桃和段梦晨:“梦晨,红桃,看来那虞城,我是没法陪你们俩,一块去了!” 闻言,红桃与段梦晨笑着对视一眼,只听,陈红桃说道:“刚才你给左前辈通电话的时候,我们俩个, 就猜到了,要去中域的话你就去吧,毕竟,中域的事情还是挺要紧的。” 听到这话,吕得水看向两人,笑着打趣道:“瞧瞧,两位嫂子的觉悟就是不一样,是如此的善解人意!” 闻言,赵天一则是白了吕得水一眼,笑着说道: “这还用你说!也不看看是谁媳妇!” 而赵天一的话音刚落,只听,段梦晨则是开口问道:“那天一,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今晚!”赵天一斩钉截铁地答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虽说计划是有了,但就像老驴说的那样, 还是要提前做些准备,以确保万无一失!” “那带着我一起去吧,我要为当年那些丹宗的师兄弟们,长老们报仇雪恨!”段梦晨神色认真地开口道。 原来,自打当初段梦晨 ,被赵天一从丹境中救出之后 ,当年丹宗的覆灭就成了段梦晨心中的一根刺。 而她是无时无刻都想着报仇,怎奈时间久远没有线索,压根就无从查起。 好在后来赵天一前往中域,透过登仙丹丹方,将丹宗覆灭的原因终于查清 ,确实是那噬金鼠族所为。 当时段梦晨得知后,便要让赵天一带她去中域报仇,然当时登仙丹丹方的事情还不明了, 因此赵天一则是让段梦晨先等上一段时间。 而今等了这么久,此刻 ,得知赵天一准备前往中域联合万族覆灭鼠族,她觉得自己报仇的时机已至, 这才在此刻,提出了与赵天一同前往东域向鼠族抱报仇的想法。 而段梦晨心中的刺,赵天一又岂会不清楚,只见,段梦晨的话音刚落,赵天一便点点头,正色说道: “嗯,好,那就与我同去吧!毕竟,当年是那鼠族灭了丹宗,这事情也该有个了结!” 而这时,吕得水则是开口道:“老大,那我呢,那我呢?” “呵呵,你不是要试验你那如意金箍棒的威力吗?鼠族那些个半帝强者,正好让你呀!好好试验一番, 所以,你自然得同去。”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等一会吃完饭,你去跟浩儿交接下执法堂的工作,咱们仨晚上就出发。” 原来,自打英雄堂和纪检堂设立之后,共和宗总部的执法堂的长老职位 ,司蕊蕊便交还给了吕得水。 而长孙浩,也在赵天一安排下,做了执法堂的副长老。 因此,赵天一此刻才让吕得水与长孙浩交接工作。而听他话中意思 ,显然是这次去中域不带长孙浩。 而吕得水自然明白,赵天一话中的意思,只见,他当即疑惑地问道: “怎么?难道这次去,不带着浩儿?”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说道:“嗯,吕布也不带,就咱们三个去就行了!要说他们俩还真是师兄弟, 当初,月婵和晨曦就是一同有了身孕,如今,她们两个是又有了身孕!这次就让他俩好好在宗门里, 陪老婆孩子吧!就别跟着咱们去打打杀杀的了!” 闻言,吕得水点头说道:“嗯!理应如此!那就让他们留在宗门吧,好好锻炼锻炼!” ......... 也是很快,几人便吃完了饭,之后赵天一便将陈晋业,吕布,钟勇司蕊蕊等人,全部召集在了一起。 此时,共和宗总部的议事大殿内,气氛凝重。 只见,赵天一站在大殿中心圆桌正前方,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诸位,今日我召集大家在一起, 是有重要之事相告。方才我得到丹圣的消息,他说那金优伶的登仙丹即将炼成, 所以,我需要即刻前往中域,与中域四大兽族,两大人族的族长们,共同商议,对鼠族起兵的事宜!” 闻言,陈晋业开口问道:“天一,那你何时出发。” “今晚就动身!”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这次吕布和浩儿你们俩就不用去了!好好在宗门里待着! 梦晨和老驴和我去。” 听到这话,吕布连忙开口问道:“啊!师父,为什么不带我和师弟去啊!” “为什么?你们俩难道心里不清楚?瞒得了旁人,可瞒不过你们师父我,月婵和晨曦如今都有了身孕! 你们就留在宗内陪着她俩吧!”赵天一缓缓说道。 第780章 又返中域。 言罢,只听,赵天一继续说道:“我们三个走后,执法堂的事情,浩儿你先担着,好好锻炼锻炼一番, 至于丹堂嘛,晴儿你就先替你师父管着!至于,宗内的大事小情,还和之前一样!! 你们大家商量着来!行了,我召集你们过来,就是说这事!现在事也说完了,我们仨个便要出发了。” 众人听闻,皆是齐齐拱手。 只听,陈晋业率先开口:“天一,你们放心前去,宗门的事务我等定当全力打理。等着中域的好消息!” “呵呵,有岳父这话那我就放心了!”赵天一笑着说完,朝着众人拱手道: “那共和宗就有劳大家了!” 而在与众人告别之后,赵天一又叮嘱了一番陈红桃,让她照顾好两个孩子,接着 ,他便带着吕得水, 与段梦晨,离开了东域共和宗的总部,前往中域。 ......... 此刻,在中域那巍峨耸立、云雾缭绕的姬峰之上,九尾狐族至高无上的狐神殿内,二楼的静谧空间。 被一层淡淡的灵光所笼罩。 只见,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身影,正端坐于二楼中央那张古朴雅致的圆桌旁。 而圆桌上,悬浮着一块全息屏幕,屏幕之中所播放的画面,赫然便是那登天池上金优伶炼丹的场景。 而在他的手中,则是握着一块温润的玉简,此刻的他正在以灵力为笔,细细地在玉简上刻画着什么, 每一笔都蕴含着深厚的丹道造诣。 至于这位白袍身影,不是旁人,正是那被称为“丹圣”的左升云。 只见,左升云时而抬头凝视全息屏幕,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似乎在思索着金优伶炼丹过程之中, 某个关键环节,时而又低头在玉简上快速用灵力刻画。 而他的神情时而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时而又眉头紧锁,疑惑之色,悄然爬上眉梢, 显然是遇到了,某些难以解开的谜题。 而就在这时,楼梯口处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动人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只见,那人身着一袭淡紫色仙裙,裙摆随风轻扬,面部妆容典雅庄重,宛如那画中走出的仙子一般。 而她的身后,九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轻轻摇曳,为她平添了几分神秘与高贵的气质。 此人亦不是旁人,正是那左升云之妻,九尾狐族的姬九月。 此时,只见,姬九月刚一出现在楼梯口,便立刻对二楼内的左升云喊道:“左升云,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在山下可是等了你一个多时辰啊!”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又夹杂着几分嗔怪,显然是对左升云的迟到感到不满。 而听到姬九月的呼喊,左升云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放下手中的玉简,一拍脑门,懊悔地说道:“哎呀, 我居然把今晚要赶往副峰的事情给忘了!怪我!怪我!” 说话时,他的脸上满是歉意。 而这时,只见,姬九月已然来到左升云身旁,此时,她看着左升云那副懊悔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 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你呀你,研究起丹药来,真就是什么都能给忘了!你什么时候把我忘记才好!”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但眼中却满是柔情。 闻言,左升云连忙开口道:“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能忘记你呢?行了,我将这里收拾一番,便启程!” 说着,他便迅速整理起了桌上的玉简,同时关闭了圆桌上空悬浮着的全息屏幕。 也是不过片刻功夫,左升云便将一切收拾完毕。 而后,左升云便在姬九月的催促声中,与之并肩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原来,明天是左升云夫妇,每个月去狐族三座副峰上,为副峰上的狐族孩子们传授功法心得的日子。 本来说好的是,两人下午便出发,不成想左升云居然为了记录那金优伶炼丹的进度,将这事给忘了。 因此让姬九月在姬峰山下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 而见左升云久久未曾到来,姬九月这才赶到了狐神殿,这才有了方才那一幕。 而此刻,两人刚刚行至楼梯口,正欲拾级而下,就在这时,二楼内是突然涌起一阵奇异的空间波动。 要知道左升云与姬九月,一位是大帝修为,一位是半帝修为,其感知何其敏锐,自然将之清晰捕捉。 只见,两人当即转身,朝身后望去。 而这时只见,那奇异的空间波动中,竟然缓缓浮现出三道人影,待到两人看清,那三人的容貌之后, 左升云与姬九月当即喜笑颜开起来。 而这还用猜吗?那三道人影,不是赵天一、段梦晨与吕得水三人,又会是谁呢? 此时,只见段梦晨刚刚现身,便一眼瞧见了前方的左升云与姬九月,随即身形一闪,便朝两人奔去。 待其来到两人面前之后,她是当即拱手行礼,恭敬地说道: “徒儿,见过师父,师娘!” “哈哈,梦晨?你这丫头怎么来了!”左升云满脸惊喜,眼中满是慈爱之色,连忙问道。 这时,只见赵天一和吕得水也是快步来到两人面前。 只听,吕得水率先开口说道: “还不是为了给,丹宗上下报仇的事来的嘛!嫂子得知我们要联合万族覆灭鼠族,是特意来此相助的!” 说着,吕得水拱手朝两人一礼,继续说道:“这几年未见,丹圣、九月前辈可好啊?” “呵呵,好着呐,多谢记挂!”左升云笑着回应完,看向段梦晨继续说道:“不过,给丹宗弟子们报仇! 不是还有师父呢嘛,你过来孩子怎么办?” 闻言,段梦晨连忙回答道: “师父,丹宗对弟子我有养育之恩,报仇徒儿怎么能不来,至于孩子,红桃妹妹看着呢,不会有事的!” 左升云笑着摇头说道:“呵呵,你呀你,真是拿你没办法,罢了!反正来都来了!” 而这时,赵天一也是和左升云与姬九月打了声招呼,随即问道:“对了,丹圣您两位这是要去哪里啊?” 听到问话,一旁的姬九月笑着答道: “这不明天是我们去副峰授课的日子嘛,刚刚打算出发前往副峰!既然你们过来是商议那鼠族的事情, 那我就派人去跟副峰的人说一声,先暂时取消明天的授课吧!毕竟,那鼠族的事情更为重要!” “原是这样!那倒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了!”赵天一笑着说道。 \"哈哈,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不是时候!”左升云笑着开口道:“行了,大家都别站在这里说了,走, 咱们去那边坐下聊!” 说着,他抬手示意,引着几人朝二楼中央的圆桌旁走去。 而来到圆桌旁,几人便缓缓落座。这时,赵天一看向左升云,神色凝重地说道:“那咱们就闲话少叙, 聊聊正事吧!先前丹圣您的猜测没错,那登天池上的雷光,正是那丹雷劫降临的先兆! 这点我那系统已然证实!这次来就是想要召集六族,商议讨伐鼠族的事宜!” 闻言,左升云神色凝重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而后缓缓说道:“只是,眼下咱们就是不知道, 那登仙丹能否渡过那丹雷劫啊!” “关于这点,我让我那系统也推测过,它根据远古顶级丹药的成功率,推测那登仙丹成功渡过的几率, 有百分之七十!” 赵天一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第781章 解救金五崖。 而此时,听到这话,姬九月则是连忙插话道:“天一,你这百分之七十的成功率,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要知道那可是登仙丹,绝非是寻常顶级丹药可以比拟的。而升云他先前对我说过 , 如今炼丹鲜少有丹雷劫的降临 。 他炼丹这么多年,更是未曾遇到过一次,由此可见这丹雷劫定然无比神秘。而这百分之七十的概率, 你则是由远古顶级丹药的成功率,推测得来,所以实在是有些站不住脚啊!” 听到姬九月的话,一旁的左升云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地说道: “嗯,九月她说的不错!看来带着万族讨伐鼠族的事情,咱们还是需要好好思虑一番啊! 万一咱们联合万族共同起兵讨伐了,可那时金优伶却炼丹失败了,之后该如何是好,毕竟那登仙丹, 可是与你能否回家有关联,若理不清其中关系,天一你能甘心吗?” 闻言,赵天一思虑片刻,缓缓说道: “您说的在理,但如今都等了这么久了,咱们不动手实在说不过去。所以我决定不管金优伶丹成与否, 咱们都要出手,毕竟。改变中域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至于那登仙丹,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时,吕得水则是开口问道:“老大,可丹圣说的没错啊!若是那金优伶炼丹真的失败了,这登仙丹, 背后的秘密要怎么办?你难道要就此放弃?” 闻言,赵天一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说道:“呵呵,在我的字典里,可没有放弃这个词。 关于这点我早有考虑。 你可别忘了,在那鼠族之中,可是还有两份炼制登仙丹的材料呢。 到时候,我给丹圣弄来那五色火灵,与火灵丹术,助丹圣的炼丹造诣更上一层楼,之后交由丹圣来, 亲自炼制那登仙丹不就行了?” 闻言,吕得水恍然大悟,笑着说道:“别说,这也不是不可以,咱们丹圣的炼丹造诣不比那金优伶差, 若是丹圣也修习那火灵丹术的话,也不见得炼不出那登仙丹。” 赵天一点点头,继续说道:“不错!再说了,那金优伶未必就不能成功炼成登仙丹,日后看情况再说!” 听到这话,左升云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嗯,也只能如此了。那接下来怎么办?你可有筹划?” “这是自然!”赵天一笑着继续说道: “据您先前的分析,那丹雷劫可能在这一个月之内降下,所以我决定,明日便将六族族长召集在一起, 共同商讨战前的准备以及调度。至于具体的,还是等明日六族的族长们到了,我再细说吧! 而我一会则是要去那鼠族驻地一趟。” “啊?老大?你去鼠族驻地干嘛?”吕得水疑惑问道,眼中满是好奇。 “呵呵,忘告诉你们了,因为这事被那金昊封锁了消息,所以你们应该还不知道。”赵天一,继续说道: “那鼠族如今可是变天了,一年前那金昊成功迈入大帝境,将金五崖给软禁了起来,夺得了鼠族大权! 我之所以去鼠族,就是为了解救金五崖,让他摆脱金昊的软禁!” 听到这话,吕得水连忙开口: “什么?让他摆脱金昊的软禁?这是为什么啊!那金昊就是草包一个,让他掌控鼠族不是更好?” “你想想看,六族的族长除了那宋仇之外,其他的五人都是谁的人?是不是在噬金鼠族之人的认知里, 是自己人?是自己族中的几位长老?”赵天一笑着看向吕得水问道。 “这是自然,鼠族现在还以为,五族包括狐族的族长,都被金空他们给夺舍了呢。所以在鼠族人眼中, 虎霞,龙天,他们自然是鼠族的人!” “那我问您,五族包括狐族在内,突然派精锐弟子,在登天池外围驻扎,但是鼠族却没有下任何命令, 你说,面对这一情况,那金昊会怎么想?” “他怎么想,我怎么知道,老大,你就别卖关子了,直说吧!”吕得水急切的开口道。 “行吧,我就不卖关子了,几日后,我要安排六族前往天池外围驻扎,为日后联合万族攻向天池造势。 而六族派人驻扎,势必会引起鼠族的猜忌,以及那金昊的猜忌。 毕竟,六族族长在鼠族的认知里,都是自己的人,所以,六族突然派人前往天池外围驻扎绝对不会, 不向鼠族通报,让鼠族知晓缘由。 而解救金五崖脱离软禁,只是我为给六族驻扎在天池外围,寻的一个由头而已。 毕竟,金五崖的爹金空,连同金池,金戟等人,得知自己的儿子,侄儿被那金昊夺走了鼠族的大权, 并且软禁起来,怎么能不生气,不来帮忙呢? 我的想法便是让那金昊,以为六族驻扎在天池外围是要为了金五崖! 而我见到金五崖之后,会以金欣的身份告诉他,我已然将他被金昊软禁的事情,告诉给了他的父亲, 并告诉他,不日之后,他父亲就会带人前往真灵峰外围驻扎,为金五崖造势, 从而逼迫金昊放了他。”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而金五崖又不是傻子,得知自己的父亲与叔伯们,驻扎在那真灵峰之外, 势必会继续与金昊抗衡,夺取鼠族大权。到时候,鼠族自然会被分成两个派系,一个是支持金五崖, 另一个则是支持金昊的,而这样一来,鼠族定然会因内部问题而自顾不暇。 又岂会关注那些驻扎在外的六族大军呢?” 说着赵天一看向几人,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而到时候六族三十万精锐,突然攻击鼠族,你说鼠族, 他们能反应过来吗?” 言罢,赵天一摆手继续说道:“行了,关于这件事情,你们不必操心,我自有安排!” 听到这里,只见,左升云看着赵天一笑着说道:“呵呵,既然你心中已有筹划,那我们就不再多问了!” 言罢,左升云似是想起了什么重要之事,随即从袖中取出一份玉简,郑重地递给了赵天一。 见状,赵天一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问道:“丹圣,这是何物?” “你一看便知。” 左升云神色凝重,声音低沉地说道。 闻言,赵天一不再多言,当即接过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 只见,玉简内所载内容简洁明了,正是郑小宝留下的那颗神秘药丸与金优伶炼制登仙丹的成分对比。 而在得知玉简中的内容之后,赵天一眉头微蹙,看向左升云问道:“这两年,那金优伶炼制登仙丹时, 居然,还未加入忘忧海水?” 原来,左升云所给的玉简之中,两者的十几种成分,虽完全相同,但登仙丹唯独缺少了忘忧海海水。 此时,听到赵天一这话,左升云点了点头,沉声道: “嗯,确实未曾加入。而眼下登仙丹即将炼成,她恐怕是不会再添加了。而这小宝留给你的神秘药丸, 我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了。 其中材料,经过这几年我逐一分析印证,已然确定与登仙丹成分完全相同,但却唯独没忘忧海海水。 还有,那颗药丸只是被人将淬炼出的药力精华,以外力揉捏而成, 显然,并未经过最后的凝丹阶段。 而这点我实在是想不通,这丹药的主人居然都将药效精华全部提炼出来了 ,可究竟为何不凝丹呢?” 说着,一抹深深的疑惑之色便悄然挂上了左升云的眉梢。 见状,赵天一爽朗一笑,将玉简交还给左升云,说道:“哈哈,丹圣啊,我都不愁,您又何必忧虑呢? 总有一天,我们会弄清这一切的。此事还是等金优伶炼丹有了结果再说吧!” 第782章 真灵峰。 此时言罢,赵天一转头朝窗外看去,见外界天色渐暗,暮色四合,继续说道:“行了,这天黑好办事, 我现在就去那真灵峰一趟,和那金五崖通通气!” 听到这话,只见,段梦晨连忙起身,说道:“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还是别了,我是要变成那姬竹丹的模样前去的,你呀,许久未见师父师娘了,就在这好好陪他们吧。” 赵天一笑着说道。 听到赵天一这话,姬九月也连忙附和道: “是啊梦晨!你就让他一个人去吧。你呀,跟我和你师父好好说说,糯糯和小安的事情,你师父可是, 总是念叨着他们呢。” 听到这话,段梦晨看了眼姬九月,随后转头看向赵天一,点头说道:“那好吧!那你也要千万小心呐。” “呵呵,我你担心什么,不会有事的!”赵天一说完看着吕得水: “行了,那我就走了。老驴,你来前不是顺了我七八坛桃花酿嘛,你替我陪丹圣好好喝几杯,解解闷。” “老大,我啥时候顺你桃花酿了?你说清楚,分明是临行前红桃嫂子给我的。” 吕得水闻言,连忙辩解道。 “行行行,算是红桃给你的成了吧!不说了,走了!”说罢,赵天一便如一阵风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与此同时,距中域登天池五百里之遥的真灵峰上——这片鼠族如今的栖居地,正沉浸在一片与外界, 截然不同的喧嚣之中。 只见,半山腰那片原本萧瑟的枯树林,此刻,竟被一片灯火映照得如同白昼。 而一栋栋粗犷坚实的石楼窗户洞开,楼内橘黄色的光芒是缓缓倾泻而出,当即驱散了,林间的阴冷。 而在石楼环绕之下,一片由巨大青石板铺就的宽阔广场,更是成为了一片欢腾的海洋。 只见,广场之上,密密麻麻的噬金鼠族民正忘情地载歌载舞。 篝火堆噼啪作响,火星四溅,照亮了他们因兴奋而扭曲的面孔,而那精美乐器发出急促嘈杂的声响, 与鼠族之人那粗犷的歌声、杂沓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充满原始欲望的洪流在夜空中回荡。 而在这片混乱喧嚣广场的中心,赫然矗立着一座约五米高的四方石台,如同狂欢旋涡中孤立的岛屿。 石台之上,一张铺着华丽兽皮的长桌几乎占满了空间,桌面上琳琅满目, 堆满了难以想象的珍馐美馔。 而这些即使放在那些资源十分丰沛的族群中,都堪称奢侈的席面,此刻,却被人正在肆意的挥霍着。 只见,那人的身影格外臃肿刺目,就坐在长桌的主位前。 此刻,那人正肆意袒露着自己那覆盖着金色绒毛的胸腹,肥硕的身躯,几乎将那张宽大座椅给塞满。 至于其神情,更是充满了慵懒与傲慢。 而此刻的他,正半眯着那细小的眼睛,惬意地享受着,身侧七八名盛装打扮的“ 噬金鼠美女”的侍奉。 她们或小心翼翼地剥开灵果,或将切割好的肉食递到他的嘴边,或捧起精致的酒杯,送到他的唇边。 而那人,只需微微张口,便有佳肴美酒送入口中,喉结滚动间发出满足的咕哝声。 而此人,不是旁人,赫然便是鼠族族长——金昊! 原来,自打击败并秘密囚禁了金五崖,攫取了噬金鼠族至高权力后,这金昊的骄奢淫逸便日甚一日。 当下这般,夜夜笙歌、醉生梦死的场景,已然成为了这真灵峰的常态。 而族中并非没有清醒的声音。 几位尚存良知的长老,看着金昊沉迷享乐荒废族务,曾数次壮着胆子进言劝诫。 然而,如今身为大帝境界的金昊,早已不将这些老朽放在眼中。他那浑浊的鼠目,只需要冷冷一瞥, 便足以让那些长老们噤若寒蝉。 更何况,还是那金五崖因闭关,才将鼠族交给了金昊管理的,让那些试图劝谏的长老们更是没话说。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那金五崖的闭关,不过是金昊的谎言罢了。 原来,当日金昊击败金五崖后,便将金五崖给秘密软禁了起来,可是金五崖的消失,自然需要一个, 合理的解释。 于是,“闭关冲击帝境”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便被金五崖捏造而出! 毕竟,族中的长老和普通族民们,都知道,金五崖得知金昊晋升大帝之后,满是艳羡与嫉妒,否则, 金五崖又怎会在金昊晋升大帝后,处处压制他? 而鼠族之人也都知道,金五崖这人是处处争先,又岂会甘心落于人后,尤其是他最看不上眼的金昊。 所以,面对金五崖的突然闭关,并且将鼠族之事都交给金昊全权打理!这些鼠族长老们,便都信了! 而修士闭关动辄数年乃至数十年,甚至上百年也不足为奇。 因此,尽管金五崖已“闭关”一年多杳无音讯,族中虽有疑虑的低语在私下流传, 但是,鼠族之中,却始终没有人,敢将那怀疑的矛头,真正指向,那高坐台于上的金昊大帝身上! 也是因此,大多数人只知道金五崖正在闭关,不知道他已被那金昊软禁。 而此刻,就在鼠族之人载歌载舞,醉生梦死之际,一个人影,是悄然出现在广场外一栋石楼的顶部, 正默默注视着下方广场上的一切。 而此人的身份自然不必多言,不是那赵天一又会是谁?只不过,此刻的他已然化作那姬竹丹的样貌。 此刻,看着下方广场上的一幕幕。只见,赵天一(姬竹丹)摇了摇头,在心中暗忖道: “这金昊还真是牛逼啊,没了金五崖之后,他把这鼠族居然搞得如此乌烟瘴气!还有,这真灵峰先前, 也算是一处风景秀丽之地! 而那金优伶因为炼丹,将鼠族搬到这里才几年啊!他们就将这里,搞成了这般模样,实在可恶至极。” 原来,早年这真灵峰。虽非仙境般如诗如画,但却也堪称一处风景绝佳之地。 昔日里,峰顶终年是云雾缭绕,恍若仙境;山间绿树成荫,繁花似锦,五彩斑斓的花朵是竞相怒放。 微风拂过,送来阵阵沁人心脾的芬芳。 而一条清澈的溪流潺潺流淌,宛如一条灵动的玉带,蜿蜒缠绕于青翠的山谷之间。 可如今呢? 此地景象,竟是从天堂直堕地狱!曾经秀丽的容颜早已变得面目全非,往昔的生机勃勃, 更是被一股令人窒息的死气沉沉彻底取代。 放眼望去,整座真灵峰不见一丝鲜活的绿色,唯余一片压抑的灰黑。 山间遍布枯死的树木与衰败的杂草,一派凋零。那曾经清澈见底、欢快流淌的溪流,如今浑浊不堪, 化作了散发着刺鼻恶臭的乌黑污水。 而那污浊的水面上,则是漂浮着各式各样的垃圾,阵阵腐臭气息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而地面之上更是秽物横流,鼠族排泄的污物随处可见,毫不夸张地说,在此地行走每一步都要慎重! 因为,稍有不慎,必定会踩到一脚的屎尿! 而这时,在心中将鼠族,贬低一通后的赵天一(姬竹丹)眼中精芒一闪,也是不再耽搁,心念微动, 便开始用能力探查起了整个真灵峰,寻找那被金昊囚禁的金五崖! 不过片刻,只见,赵天一的目光便精准地锁定在了,那真灵峰上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陡峭崖壁上。 而那里,虽然,有一丝极其微弱、被重重封锁的能量波动,但却未能逃过他的能力。 此刻,赵天一(姬竹丹)在心中冷笑一声:“找到了。” 紧接着,他身影便如鬼魅般在原地消散。 第783章 又会金五崖!(一) 而当赵天一(姬竹丹)再次出现时,他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真灵峰之上,那处寻常的崖壁之前。 此刻,那冰冷的山风呼啸着掠过峰顶,卷起细微的尘土。 至于赵天一面前的岩壁则是粗糙、冰冷!仿佛与周围的山体浑然一体 ,竟看不出一丝丝人工的痕迹。 而赵天一(姬竹丹)负手而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面“普通”的崖壁,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却更深了。 只听,他轻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峰顶,显得格外清晰:“呵呵,金昊啊金昊,想不到,你这个蠢货。 竟然也有几分谨慎,知道用禁制改变地貌。这手笔,倒也不完全,是个草包所为! 若是我没有这能力,打死也想不到你会将他关在这里!” 言罢,他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崖壁凌空一挥。 而他这一挥,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无形的,神秘的力量,在悄然间弥漫开来。 而随着无形力量的弥漫,只见,原本光秃秃的崖壁,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骤然荡漾起层层涟漪。 紧接着,一道道闪烁着幽暗光芒、繁复异常的禁制符文,便浮现在崖壁之上。 而除了那些禁制符文,一个深邃、漆黑、仅容一人通过的山洞口,也是在他的这一挥之下显现出来。 此时,赵天一(姬竹丹)看着那幽深的洞口,眼神平静无波。 他再次挥手,动作依旧随意得像拂去尘埃般,至于口中则是缓缓吐出一个字“散!” 而随着他的动作与声音的落下,只见,洞口处那些闪烁着危险光芒的符文,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 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迅速黯淡、分解,最终彻底消散无踪。 而此时,见禁制消散,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瞬间没入那漆黑的山洞之中。 洞内一片死寂,空气污浊而冰冷,弥漫着岩石的土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腐朽般的沉闷气息。 洞壁粗糙湿滑,脚下是凹凸不平的岩石地面。 赵天一(姬竹丹)步履轻盈,如同暗夜中的猎手,悄无声息地沿着唯一向下的通道深入。 而随着他的前行,一丝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便如同游丝一般,从洞内的更深处飘荡而来。 那声音沙哑、痛苦,充满了无力的挣扎感,显得十分痛苦! 赵天一(姬竹丹)眼神微动,暗忖道: “听这声音,看来这金五崖身上的伤势很严重嘛,这金昊还真狠!怎么说也是自己族中的大长老啊!” 也是不多时,山洞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厚重的、布满青苔的灰黑色石门。 而门上同样铭刻着黯淡的禁制符文,散发出冰冷的禁锢之力。此刻,门后传来的呻吟声是更加清晰, 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和绝望。 此时,赵天一(姬竹丹)在石门前停下脚步,并未贸然触碰。 他目光扫过门上复杂的符文,心中暗忖道:“这门不能开,那被金欣夺舍的‘姬竹丹’,不过半帝修为, 所以,根本不可能,破解金昊大帝境所设下的禁制。” 而想到这里,他便开始思索了起来,也是不一会,一个计划便在他的心中成型。 只见,他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容,目光则落在石门旁地面一块松动的碎石上。而后他随意地抬脚, 用靴尖轻轻一踢。 只听“啪嗒!”一声过后,那碎石,便精准地撞在一旁的洞壁上。 而那啪嗒声在死寂的山洞之中,被无限放大,带着一种空洞的质感,轻松便透过石门微小的缝隙, 传入到了门后的石室里,那金昊的耳中。 而此刻,石室之内是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血腥味和排泄物的恶臭。 而一个枯槁的身影,蜷缩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他的双手、双脚,乃至脖颈, 都被闪烁着幽光的粗大金属锁链牢牢锁住。 只见,那些锁链上流动着细密的符文,如同无数贪婪的水蛭一般,不断地抽取着,那人体内的力量。 而那人不是金五崖又会是谁? 但此刻的他,毛发黯淡无光,眼窝深陷,原本肥胖的身体已然瘦成了竹竿,哪还有半分昔日的风采? 而此刻,那突如其来的碰撞声,如同惊雷在金五崖混沌的意识中炸响!他猛地一颤,艰难地抬起头, 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微弱的、几乎不敢奢望的希冀。 这时,只见他干裂的嘴唇翕动,用尽力气发出嘶哑而颤抖的声音:“谁?谁...谁在外面?是……是谁?” 洞外的赵天一(姬竹丹)听到这虚弱而警惕的询问,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而后,赵天一(姬竹丹)当即用能力将自己的声音转换为姬竹丹的声音,并且模仿金欣的语调,问道: “你又是谁?” 听到这话,门内的声音沉默了,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和辨认。 而几息之后,那沙哑的声音,便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试探响起:“金欣?……是……是你吗?欣姐? 是你吗?!” 闻言,赵天一(姬竹丹)装作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金欣?你到底是谁?” “我……咳咳咳……!” 门内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半晌才艰难地喘息着,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是我啊!我是五崖!金五崖啊!” “五崖?!” 赵天一(姬竹丹)用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警惕的语气,说道:“胡说!你是哪来的贼人, 竟敢冒充我族大长老!我看你分明是外族的细作,否则怎会被金昊族长,亲自关押在此等绝密之地!” “欣姐!你……你难道真的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 金五崖的声音充满了急切和绝望,仿佛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是我!真的是我!我是被金昊…! 是被那个逆贼金昊给囚禁在此的啊!一年多了……咳咳……他夺了我的权, 把我关在这里,让我生不如死啊!” “五崖?!” 赵天一(姬竹丹)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终于确认后的痛心疾首,“这..这声音……天啊! 你真的是五崖!” 赵天一(姬竹丹)的语气急促起来,带着伪装出的愤慨:“可是…他金昊,他…他怎么敢的?他怎么, 能将你囚禁在这!他是疯了吗?” “夺权!他是为了夺权啊!” 金五崖的声音充满了怨毒,“那金昊狼子野心!将我关押在此已一年有余, 还用这歹毒的‘封灵禁’,锁住了我的修为!我现在……我现在简直生不如死啊!” “岂有此理!” 赵天一(姬竹丹)的声音充满了“义愤填膺”:“你先别担心!我这就想办法破开这石门。 救你出来!” 虽然嘴上这么说,赵天一(姬竹丹)却是没有任何动作。 “别!欣姐!万万不可!” 金五崖的声音瞬间变得惊恐万分,急切地阻止道, “这石门被金昊那个畜生。下了极其厉害的禁制,与他的心神相连!你强行破除,他立刻就会感知到! 如今他已是帝境修为,实力滔天,你……你绝非他的对手!贸然出手,不仅救不了我, 还会害了你自己啊!” 第784章 又会金五崖!(二) “那……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困死在这里啊!” 赵天一(姬竹丹)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无措,随即仿佛灵光一闪说道:“对了!我可以去找你父亲! 他老人家德高望重,定能压服金昊!” 言罢,他突然,话锋一转,仿佛经过深思熟虑,带着一丝“忧虑”和“谋划”的口吻道: “只是……这事单凭你爹一人,恐怕是不太好办啊!毕竟,你爹如今已非大长老,权力是大不如前。 而金昊那厮既然敢囚你,未必就真把你爹放在眼里! 万一他狗急跳墙,连你爹也……” 赵天一(姬竹丹)刻意停顿了一下,让金五崖感受到那份“危险”,然后,这才缓缓提出自己的“方案”: “不如这样!我让你爹出面,同时联络金池、金戟等几位素来与你父亲交好的长老! 再加上我所在的狐族,一同召集一部分六族的精锐,驻扎在真灵峰外,形成威慑!逼迫金昊放了你! 若他识相放了你,一切好说;若他冥顽不灵,拒不交人……哼! 我们就直接杀上真灵峰把事情彻底闹大,并将你被囚禁的事告知所有族人,让族人看清他的真面目! 到时候,众叛亲离,我看他如何收场!他金昊不是蠢人,就算他能仗着帝境的修为,暂时压服众人, 难道他就不怕日后,此事传到正在炼丹的老祖宗耳中? 老祖宗震怒之下,把他杀了吗!” 而石室内的金五崖闻言,是连忙开口阻止道:“不…此事…不妥!欣姐!万万不可如此,大动干戈啊!” 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你有所不知,据我推算,老祖炼制那登仙丹已到了最最关键的阶段! 此刻若因我之事,引得六族精锐对峙真灵峰,甚至爆发冲突……那动静必然惊天动地! 再者六族万一知道我族内乱,指不定会引出什么乱子呢! 万一……万一干扰到了老祖炼丹,导致老祖炼丹功亏一篑……到时候,不仅,金昊那个家伙要完蛋, 就连我们,也必定是罪责难逃。 我死是小事,但老祖炼丹之事绝对不能有任何纰漏,所以,此事绝对不可!欣姐,你还是按我说的, 将此事告知我父亲一人,让他想办法处理便好。 他是前任大长老,在族中威望犹存!我就不信,那金昊胆敢当着我父亲的面,继续将我囚禁在这里! 而到时候,那些族人那些长老,又岂会不帮我?那金昊在重压之下必然会放了我的!” 闻言,赵天一(姬竹丹)则是在心中暗忖道: “这金五崖都这般了,竟还在为鼠族为那金优伶着想。可真是个大大的“好人”啊!不过没有你这一环, 我又如何派人,顺理成章的驻扎在真灵峰之外呢?这事我不能答应你啊!” 想到这里,赵天一(姬竹丹)当即回应道: “我说过救你出来,单凭你爹是万万不行的,是,族人与长老们,自然不敢不听你爹的话,可金昊呢? 他既然敢把你这位现任大长老囚禁一年多,让你生不如死, 难道他还会怕一个,已经卸任的前任大长老吗?而他如今更是帝境!还是那句话 ,你难道就不怕他, 把你父亲也一并扣下,软禁起来,甚至……让他‘意外身亡’吗?!而到了那时你父子二人,皆陷囹圄, 谁还能救你们?谁还能将金昊的恶行公之于众?” 赵天一(姬竹丹)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入金五崖最深的恐惧之中。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给金五崖消化这可怕后果的时间,然后才用更加“沉稳”和“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所以,就听我的吧!只有让你父亲联合金池、金戟等几位可信赖的长老,再借助我所在的狐族之力, 共同施压,形成足以让金昊忌惮的力量! 让他明白,若不放人,他立刻就要面临内外夹击、身败名裂的局面! 这才是最稳妥、最能保证你和你父亲安全的办法!而我目的只是迫使他放人,并非真的要自相残杀, 弄出天大的动静。 而到时候,只要计划周密,行动迅速,将冲突控制在真灵峰范围之内,相信不会过度惊扰老祖炼丹。 况且,救你出来才是当务之急的头等大事!难道为了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惊扰老祖的风险, 就让你继续在这里受尽折磨,甚至坐视你父亲也可能陷入险境吗?!” 随着赵天一(姬竹丹)话落,石门之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而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加压抑, 更加漫长。 只听,金五崖粗重的喘息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死寂。 而片刻之后,金五崖终于开口回应,声音低沉的从门缝飘出:“唉!欣姐,你刚说的也有道理!金昊... 那个畜生!他……他确实什么都干得出来……父亲他……不能冒险!眼下也只能按照你的方法来了!” 闻言,赵天一(姬竹丹)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锐利光芒,当即说道: “行了!时间紧迫,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了,你只管安心在此等待便是,最迟十日我必然有消息传来!” “唉......那就有劳欣姐你了!” 言罢,金五崖的内心则是涌出一丝疑惑,旋即追问道:“对了,欣姐,你不是应该在那狐族领地内吗? 怎么会突然来到真灵峰?还……还找到了这里?” 听到这话,赵天一(姬竹丹)心中暗忖道:“我就说嘛?你这多疑的性格,又怎么能不问,我是怎么, 找到这里的!幸好我早有准备!” 想到这里,赵天一(姬竹丹)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唉!此事说来话长!我欲前往斩龙峰办些事情。 途经真灵峰附近,想着许久未见你了,便顺道过来看看。 谁知到了族中,却被金道长老告知,你正在‘闭关’的消息,所以我只能离开!可是就在我即将离开时, 也就是先前中午的时候,竟无意间发现那金昊鬼鬼祟祟的上到了这峰顶 。我觉得蹊跷便在暗中尾随, 这才发现了这处被他隐藏起来的山洞! 直到刚刚,那金昊在广场上开设宴会,我见金昊喝的烂醉,这才冒险潜入这里。 不过,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金昊竟然如此的丧心病狂,将你这鼠族的大长老,给囚禁在了这里!” 赵天一(姬竹丹)说话时语气诚挚,是不留一丝破绽! 金五崖听后,连忙开口,声音充满了感激涕零的悲怆:“唉……天可怜见!幸亏有你,欣姐! 若非你心思缜密,冒险潜入此地,我…我金五崖怕是要在这暗无天日之地,无声无息地化为枯骨了!” “你我二人,何须说这些!” 赵天一(姬竹丹)语气“坚定”:“行了事不宜迟,我这就动身,立刻赶往, 震霄龙族请金空长老前来救你!” “欣姐……” 金五崖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哽咽和无比的依赖,“那此事……我就全……全拜托你了! 大恩大德,五崖……永世不忘!” “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赵天一(姬竹丹)斩钉截铁地应道,语气充满了“令人安心”的力量。 第785章 大会前夕(一) 此时话罢,只见赵天一(姬竹丹)也是不再多言,而是转身沿着进来时的路,退出了这漆黑的山洞。 而出了山洞,只见,赵天一(姬竹丹)再次一挥手,那被他破除的禁制符文,便如倒放般重新浮现, 是再次缓缓凝聚。 不过眨眼间,那洞口就被再次完美地隐匿,恢复成那面“ 普通 ”的崖壁。 而做完这一切,赵天一(姬竹丹)心念一动,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接着便彻底消失无踪,只留下, 真灵峰顶那呼啸的寒风。 以及那被禁制隐匿的山洞深处,那重新被绝望与微弱希望交织折磨的金五崖! .......... 而离开了真灵峰,赵天一便悄然恢复成了原本的相貌,身形一闪,再次回到了狐族的狐神殿二楼内。 此时,狐神殿二楼之内,灯火通明,一群人正围坐在二楼中央的圆桌旁,推杯换盏, 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道着久别重逢之后的喜悦与温情。 只见,左升云手持酒杯,目光温和地看向一旁的吕得水,笑着开口道:“老吕啊!上次听天一他提及, 翠花她是又有身孕,想来如今孩子已然降世!不知是儿是女啊?” “呵呵,”吕得水闻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带着一丝醉意,缓缓说道:“是女儿 ,小名叫做雪儿, 大名则是叫做吕凌雪!是老大给起的,对了,那丫头可乖巧了,等日后回到中域,定让你见上一见!” “哈哈,我自然是要见一见的!而今你也是儿女双全,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左升云笑着说完,随即举起酒杯:“来,我敬你一杯!” 见状,吕得水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接着疑惑地问道:“对了,忆云人呢?难道,他此刻还在闭关, 修炼那万妖宝典?” 闻言,左升云点了点头,神色略显凝重:“嗯,确实如此啊!这都十来年了,他呀!一直也没个动静!” 听到这话,吕得水一脸惊讶,连忙开口问道:“是嘛,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丹圣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呵呵,担心自然是担心的,我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去他闭关的洞府外,仔细查探一番。”左升云说道, “只是他并无任何异常!而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猜那万妖宝典他应当修炼的差不多了, 而迟迟未能出关,我想他应该是,抓住了那悟道的契机!” “你是说!他即将迈入半帝之境?”吕得水连忙开口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嗯,不错,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是不是,还是得他出关才能见分晓!”左升云笑着开口回应道, 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见状,吕得水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 “哈哈,我记得当初老大曾说过,忆云他日后定然会迈入半帝,要知道。老大拥有那言出法随的能力, 他既然当初都这么说了,我看你的猜测,肯定是八九不离十!我提前给你道喜了!” 而此刻,随着吕得水话落,只见赵天一的身影也是缓缓浮现。 而段梦晨是率先看到赵天一,只见她连忙起身,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开口道:“天一,你回来了!” “嗯!”赵天一笑着点点头,随即扫视圆桌旁的众人,笑着说道:“不错,挺热闹的嘛。” 这时,只见圆桌旁的姬魅、姬战虎、姬瑶三人见状,连忙起身对赵天一拱手行礼道:“见过太上长老!” “呵呵,三位不用客气,快坐下吧,该吃吃,该喝喝!”赵天一笑着说完,便来到段梦晨身边缓缓坐下, 举止间尽显从容与洒脱。 这时,左升云笑着问道:“天一,事情都办妥了?” “嗯,妥了!”赵天一点点头,笑着说道,“眼下就只剩下跟虎霞族长他们通气了,到时候几族的精锐, 便可光明正大地驻扎在真灵峰之外了!” 左升云闻言,缓缓说道:“那还和两年前一样,将他们召集在狐神殿,你做些安排?” “嗯,和之前一样,”赵天一拿起段梦晨刚给他倒的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继续说道,“眼下丹雷劫, 即将降临,咱们必须赶在金优伶丹成前,做好围攻鼠族的准备。明日,我就把虎霞族长他们接过来, 商议一番做些安排!” 说着,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行了,这事情明日等人都到了再说。当下咱们还是好好喝顿酒吧!” 言罢,赵天一便拿起酒杯,站了起来,面向楼内众人,缓缓说道: “来,我敬诸位一杯!” 话落,只见,赵天一便仰头饮尽杯中酒,与众人把酒言欢起来,使得二楼内的气氛,是越来越热烈! 直到后半夜,这场宴会才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草草收场! ........ 时间来到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狐族特有茅草屋的窗户,温柔地撒进屋内,照在床上的赵天一身上。 这时,只见赵天一轻轻抽出被段梦晨枕着的胳膊,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是生怕吵醒睡梦中的段梦晨。 可即便赵天一动作极轻,但床上的段梦晨,还是悠然转醒。 这时,只见,段梦晨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笑着看着赵天一说道:“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你忘了,今天我不是要去接虎霞、龙天族长他们了嘛?”赵天一笑着说道,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哦!对!”段梦晨坐起身子,疑惑地继续说道 “咦,可是不对啊!你昨晚不是说过,今天带我一起去的嘛?你怎么不叫我,是不是不想带我一起去?” “这不看你睡得香,不忍打扰你嘛!”赵天一一脸宠溺地说道,“既然,你都醒了,那咱们就一起去吧! 正好带你去看看这中域的四大兽族领地内的风景!” “行了,快穿好衣服,咱们跟你师父他说一声后,便出发!”赵天一笑着说完,便自顾自地穿起了衣服。 而很快,两人便穿戴整齐出了茅屋,而后又找到了左升云,跟他说了一声,便出发前往麒麟峰等地, 欲要向两年前一样,将虎霞、王一、龙天等人给接到狐族姬峰上,一起议事! 而此刻,赵天一带着段梦晨刚消失在姬峰,下一秒,便已然来到了,那麒麟族的驻地麒麟峰的上空。 这时,只见,赵天一指着下方连绵的山脉,对段梦晨说道: “梦晨你看,这里就是那麒麟峰,怎么样!这里的风景不错吧,你看这些山连在一起,像不像是一只, 正在横卧休憩的麒麟啊!” “别说,还真像,那处水池就像是麒麟的眼睛一样。”段梦晨像个小姑娘似的笑着说道。 “呵呵,是啊!走咱们这便去摘星界,找林忍前辈!那摘星界的白天天上星辰闪烁,也是十分漂亮呢!” 赵天一笑着说完,便与段梦晨的身影消失不见。 而当两人再次出现之时,已然来到摘星界内,林忍居住的“道阁”之外。 此时,只见一只体型硕大的血色麒麟,正紧闭双目昂首挺立于道阁门前,嘴巴是一开一合井然有序。 看样子,像是在进行某种吐纳修炼之法。 只见,随着他嘴巴的开合,其周身不断散发着淡红色光芒,将这只血色麒麟衬托得愈发神秘与威严。 而随着赵天一两人现身,那血色麒麟似乎有所感应,当即便睁开了双眼朝着赵天一两人的所在望去。 而其眼中先是疑惑,紧接着便是一抹惊喜。 这时,只见他再次闭上双目,而后其身上散发出的那些红芒便尽数内敛。不过片刻功夫,这只麒麟! 便在赵天一与段梦晨两人的目光下化为人形!而此人也不是旁人,赫然便是,那林忍之子——林苍! 第786章 大会前夕(二) 这时,见林苍恢复人形,赵天一当即笑着说道:“哈哈哈!林苍道友,这许久未见,不知可还安好啊!” 话罢,林苍已然来到两人面前,恭敬地拱手道: “林苍见过赵宗主、段长老!多谢赵宗主记挂,在下一切安好。不知两位造访,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呵呵,道友客气了。对了,你父亲与林磐族长可在道阁之中?” 赵天一笑着问道。 而林苍刚要回答,只听,道阁内便传来林忍,那熟悉的声音:“苍儿,你是在和谁说话啊!” 话落,只见林忍便已然迈出了道阁大门。 此时,他扫视一圈,一眼便看到远处自己儿子林忍面前的那两道人影,当即便面露喜色,迎上前去, 同时惊讶地说道:\"哎呀,原来是赵道友、段道友啊!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哈哈,林忍前辈客气了!”赵天一拱手还礼,“这不围攻鼠族的日子近在眼前,所以我是特来摘星界, 打算接您去姬峰与我们一起共商大计呢嘛。” 听到赵天一这话,林忍脸上的喜色更浓,是连忙问道:“可是那金优伶登仙丹将成?” “嗯!”赵天一点点头:“确实如此,而且就在这一个月之内!” “是嘛!太好了,中域苦鼠族久矣,终于是等到这一天了!”说着,林忍转头看向林苍,继续开口道, “苍儿,你速去麒麟城将磐儿找来,让赵道友带着咱们去姬峰,共商大事!” 闻言,林苍当即拱手是领命而去。 而在林苍走后,只见林忍先是看了一眼段梦晨,脸色露出一丝不解的神情,而后转头向赵天一问道: “咦,对了,赵道友,你今日怎么和段长老一块来的?” 这时,只听,段梦晨则是笑着回应道:“林前辈有所不知,我听夫君说,你族麒麟峰上景色十分优美, 所以,这才让夫君带我一同前来,好见识见识!” 听到这话,林忍则是微微一愣,说了句“夫君?”后,便疑惑地看向了赵天一。 见状,赵天一笑着说道:“前辈不必疑惑,我俩早已成婚,只是当时未曾请您前来观礼,还望海涵呐!” “奥,原来如此,我就说嘛!”林忍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 “你娶了段长老,那红桃长老...她....” 察觉到林忍此刻的疑惑,赵天一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说道: “呵呵,红桃她呀,如今和梦晨一样,都是我的妻子,我当时是一同将她们娶进门的!” “原来如此!那老朽便在此恭贺您了!”林忍面带笑意,边说边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三只精致的盒子。 这时,只见他将那三个盒子轻轻递到赵天一面前,继续说道: “这三件东西,是当年我与苍儿从那东域归来之后,精心准备好的。一直盼着有一天能作为新婚礼物, 送给赵宗主与两位长老。而今,既然得知三位已然喜结连理,那这便算是一份迟到的祝福吧! 愿你们长长久久,永结同心,携手走过岁岁年年!” 此时,听到这话,赵天一笑着接过木盒,但似乎是想到什么,脸上的笑意便被诧异替代,旋即问道: “您刚说什么?您从东域回来就准备了?可我记得那时候,我们三人还没确定关系呢! 您怎么回来后,就给我们准备了成婚的礼物?” 原来,此刻的赵天一尚不知晓,林忍已然知晓那晚他被段梦晨和陈红桃灌醉后,被霸王硬上弓的事。 而此时,听到赵天一的问话,林忍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支支吾吾地开口说道: “这个……这个赵宗主,您不是有那……有那言出法随的神通嘛,这事情您一查便知! 我是……我是实在难以启齿!” 而听到林忍这话,赵天一当即便运用自己的能力开始探查起来!片刻后,他这才知晓了事情的原委。 这时,只见他先是看向一旁的段梦晨,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调侃,而后对林忍说道: “原来您早已知晓,我说呢,让您见笑了!” 这时,一旁的段梦晨则是满脸疑惑地看向赵天一,传音问道:“天一,你在和林忍前辈,说什么呢啊?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啊!” 听到传音,赵天一无奈地传音回应道: “那天晚上,你和红桃对我做那事的时候,林前辈就在我房间的隔壁!他听到了我房内的...一些动静!” 此时,听到赵天一传音,段梦晨没有回应。 然而一抹红晕瞬间爬上她的脸庞,那娇羞的模样,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 显然,她想起了当晚自己与红桃那十分“大胆”的举动。而此刻得知林忍竟知道这事,她只觉羞涩难当,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此时,三人间的气氛陡然变得尴尬起来 ,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氛围, 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好在,这种令人尴尬的氛围,很快便随着林苍与林磐的到来而被打破。 这时,只见林磐快步走到赵天一面前,接着便恭恭敬敬地拱手问候,赵天一两人见状亦是拱手回礼。 可由于林磐是初次见到段梦晨,压根不认识,所以,赵天一便热情地向林磐介绍起来。 而几人在闲谈了几句之后,赵天一便用自己的能力,将林忍、林磐、林苍三人送到了姬峰的狐神殿。 至于赵天一,他则是带着段梦晨,继续赶往幽冥虎族的驻地——虎啸峰。 来到幽冥虎族后,赵天一向幽冥虎族的族长虎霞说明缘由后,便再次施展能力,将她也送到了姬峰。 之后,二人又先后去了倒悬峰、缥缈峰,以及盘龙峰等地。 就和两年前如出一辙,是将六族族长,连同那雷狮一族的族长雷暴,是一同送到了,姬峰的狐神殿。 而此刻,赵天一与段梦晨两人,则是没有着急赶回姬峰,而是悄然出现在中域的百草峰。 此时,两人立于百草峰的山脚下,只见段梦晨看向赵天一,疑惑问道: “天一,这里是哪里啊!刚才你不是将几族的族长们,都送到姬峰了嘛,咱们不回姬峰来这里干什么?” 闻言,赵天一则是轻轻敲了敲段梦晨的脑袋,笑着说道:“你呀你,难道是忘了林九师傅和老李了吗? 这里是百草峰,那碧林玄龟族的领地,他们此刻就在这 ,教授那些碧林玄龟族的孩子们战技功法呢! 一会儿在狐族议事,我怎么能不叫上他们俩呢?” “原是这样,我说呢!”段梦晨笑着说道:“那咱们快去吧!”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而后,两人便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他们已然来到碧林玄龟的聚居地, 那生长着一棵粗壮槐树的广场之上! 此时,随着赵天一两人的现身,只见一道道疑惑惊惧的目光,便朝着两人投射而来! 而那些目光中,有警惕,有好奇。 而紧接着只见,一个碧林玄龟族的精壮汉子,当即祭出一柄长戟,将戟尖对准两人,大声呵斥道: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擅闯我碧林玄龟族!” 第787章 大会前夕(三) 而此刻,随着这个汉子的呵斥,只见广场周围当即围拢过来十几个碧林玄龟的族人,他们严阵以待, 当即便将赵天一和段梦晨两人,给团团围住,且皆面露警惕之色。 见此一幕,赵天一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暗忖道:“瞧我这记性,竟忘记改变容貌了,不过没关系, 如今也不怕他们得知我的真实身份!” 而想到这里,赵天一当即看向那位精壮汉子,拱手一礼,态度谦和地说道:“道友勿怪,在下赵天一, 来此只为寻人并无恶意!擅自来此未加通报,还望道友海涵!” 赵天一说话时,语气谦和,面带微笑,那真诚的模样,使那名领头的精壮汉子稍稍放下了一些防备, 但是那汉子,仍旧保持着警惕,大声问道: “你要找谁?” “陆强东陆道友,以及鹤云鹤道友!”赵天一缓缓说道,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 闻言,那精壮汉子,思索片刻后说道:“原来是找那两位前辈的?既如此你俩就在这等着!我去通报!” 说着,精壮汉子当即对身旁几位碧林玄罡族的族人呼喊道: “你们在这守着他们,我去通报!” 言罢,只见那汉子便转身朝着聚居地深处快速奔去,那矫健的身姿,如同猎豹一般。 而这时,段梦晨则是疑惑地看向周围,那些碧林玄龟一族的族人,对赵天一传音道:“天一,这帮人, 怎么好像跟不认识你一样?还有,你刚刚说的那陆强东和鹤云是谁?” “就是老李和林九师父啊!” 赵天一一脸平静地对段梦晨传音道:“当初我和林九师父他们来到这里时,用的是‘中域四侠’的身份, 而陆强东,鹤云,便是他们的化名。 而我以往来此,都是以白毛灵猿族的白建林身份,刚和你说话时,我居然把改变容貌的事情给忘了, 所以他们不认识我也正常,一会老李他们来了就没事了!” 听完赵天一的解释,段梦晨这才明白过来,点了点头,但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是当即传音问道: “那你现在是打算告诉他们,你们的真实身份了?” 闻言,赵天一笑着传音道:“嗯,反正一个月后,咱们就要联合万族攻打鼠族了,告诉他们便告诉了, 不会有事的!况且总归是要说的!” 闻言,段梦晨再次点点头,又似想到了什么,继续传音道: “对了,你们先前不是还收了碧林玄龟族的一个小姑娘为徒呢嘛,叫什么来着?对!好像是叫做玄倩! 我这个师娘,可是还未曾见过呢!” “呵呵,是啊!一会你就见到了,两年前,来这里接老李他们之时,玄倩那丫头和她爷爷一起出去了, 我是没见着,而眼下这都好几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丫头,如今是什么样子!” 传音落下,赵天一当即回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玄倩时,她的容貌。 而想着想着,只见,赵天一叹了口气,继续对段梦晨传音道:“唉,说起来我这个师父是极不称职的, 对玄倩那丫头,压根就没怎么尽过做师父的责任!是一直让林九师父和老李管着!” 闻言,段梦晨笑着传音说道:“呵呵,你别自责,这不怪你,你事务繁忙,那能沉下心来教导徒弟呢? 再说了!你才修行多少年!若是真让你教,岂不是要误人子弟? 就像吕布和长孙浩一样,以他俩的天资,若是有个靠谱的师傅,现在保准都迈入羽化境了!又岂会, 是只是现在的大乘境!” 闻言,赵天一赞同的点点头,随即传音说道: “嗯,我确实在修炼上没教过他们什么!不过,也不是什么也没教啊!吕布他原来的性格是直来直去, 现在不就变的缜密细致了不少吗?再说浩儿,原本就是个纨绔子弟。 而今你再看,他哪里还有一丝纨绔的影子?这些不都是他们跟在我身边,受到我这个师父的熏陶嘛。” 听到这话,段梦晨差点笑了出来,传音说道: “是是是!他们是受到你的熏陶成了吧,而我总算是知道了,他们的两个的脸皮为什么那么厚,呵呵, 看来也是受到了你的熏陶啊!” 而两人就这样在私下用传音聊着,不过片刻功夫,只见,先前那个精壮汉子,便带着两人来到这里。 只见,其中一人头蓝色鹿角,那鹿角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另一人,则是生有一双大长腿, 背后还有一对白色的翅膀,仿佛轻轻一扇便能翱翔天际。 而两人,不是那化身为陆强东的林九,与化身为鹤云的李峰,又会是谁呢? 此时,李峰(鹤云)看到远处被人围着的赵天一,当即加快脚下速度,同时大声吼道:“都散了散了, 他们我们认识,他们不是坏人!” 听到这话,那些围住赵天一两人的碧林玄龟族的族人,这才放松了戒备,纷纷散开。 也是不过片刻,李峰便来到两人面前,当即拱手,而后,缓缓说道:“赵哥,嫂子,你们怎么过来了?” 言罢,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是压低声音,看向赵天一,继续说道: “还有,你怎么用的是你原本的容貌?” “我刚才过来和梦晨说话时,忘记改变容貌了!”赵天一摆手说道:“行了,这些都不重要!林苍族长, 他们此刻在哪里?” 听到问话,李峰(陆强东)缓缓开口道:“应该在族内的议事大殿内吧!前几日刚开采了一批浮云石, 他应该正与玄风长老他们,讨论资源如何分配呢!” 而李峰话落,只见林九(陆强东)便在让那碧林玄龟族汉子离开之后,来到三人身旁,见状赵天一, 与段梦晨当即拱手行礼道:“见过师父!” “呵呵,”林九(陆强东)轻笑两声,缓缓说道:“天一,梦晨,你们俩人此刻过来,想来是那金优伶, 丹药将成吧!” “呵呵,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师父!”赵天一点头,笑着说道:“不错,来此便是接你们一起去姬峰议事!” 说着,只见,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而姬峰咱们一会儿再回去,眼下,我则是打算告诉玄苍他们,咱们得真实身份!” “嗯,反正即将起事,告诉他们也无妨!”林九(陆强东)继续说道:“对了 ,那事想来你还不知道吧! 玄苍如今,已然成功迈入半帝境界!” “是嘛?”赵天一有些惊讶:“这还真是可喜可贺啊!” “呵呵,这还多亏你这浮云石矿啊!这玄苍天资原本就很不错,只是一直苦于族内贫瘠始终殚心竭虑! 这才久久未能突破。” 林九笑着捋了捋胡须,继续说道: “而今族内资源日渐充盈,让他也是渐渐放心,不再为族人的生计而苦恼,这才在半年前是成功突破!” “呵呵,看来我这个浮云石矿是弄对了啊!” 赵天一点点头,继续说道:“那咱们现在就去议事大殿吧!早些跟他们说完,咱们便能早些回到姬峰, 要知道,我刚将虎霞他们都接到了狐族,他们可还在姬峰上等着我呢!” 闻言,林就点了点头:“嗯!那就走吧!” 而紧接着,四人便一同朝着碧林玄龟族的驻地内的议事大殿方向,快步走去。 第788章 大会前夕(四) 与此同时,在碧林玄龟族那庄严肃穆的议事大殿之中。 碧林玄龟一族的族长玄苍,正如李峰先前所言,正与长老玄风、玄岳,以及一众碧林玄龟族的族人, 围坐在一起,就前几日族内成功开采出的浮云石,该如何分配使用一事。 展开着热烈且慎重的商议。 而这议事大殿,内里的装饰与布置,宛如被那时光遗忘,依旧维持着多年前的模样,未有丝毫改变。 踏入殿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空荡荡的空间。 大殿的地面上,只是随意地摆放着一些蒲团,供人就座。在大殿内四周则点缀着许多盆鲜艳的花草, 为这略显单调的大殿增添了一抹生机与色彩。 而除此之外,大殿之内再无其他多余的陈设!没有华丽的屏风,没有璀璨的灯饰,没有精美的壁画, 一切都显得那么质朴无华。 而按常理而言,这议事大殿往往是一族的体面所在! 可近年来,碧林玄龟族资源渐丰,至少应该给这里增添一些陈设,或者简单布置一番吧! 可他们并没有选择这样做,而是将所得的浮云石,全部用来培养族中强者,改善族人们的生活水平。 而除了议事大殿外,就连聚居地其他的建筑亦是如此,是没有一丝一毫变化。 由此可见其族的俭朴,而这份俭朴,在浮云大陆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显得尤为珍贵,令人不禁, 对这族群肃然起敬。 而这时,议事大殿内气氛凝重,碧林玄龟族族长玄苍端坐在主位的蒲团之上,身姿挺拔,面容沉稳。 他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不妥,虽说族内建筑历经岁月,已然陈旧不堪,但尚能使用,并非到了非建新不可的地步。依我看, 此次资源分配,还和以前一样处置便好! 先派人前往其他大域,采购丹药,换购族内所需之物,以提升族人们的生活水平,增强我族的实力。 至于其他方面,依旧在百草峰上建设防御设施。虽然说浮云矿的事情如今尚未暴露,但防患于未然, 总归是没错的,我们要未雨绸缪,做好万全准备!至于翻新议事大殿与其他族内建筑之事, 还是日后再作打算吧!” 玄苍微微一顿,目光扫视一圈众人,继续说道: “不过,倒是可以在族内新建一座讲武堂,让族中那些孩子有更好的修炼之所。另外再新建一些住所, 毕竟苦了谁也不能苦了孩子!他们才是我们族群的未来!” 而此时,玄苍话音刚落,一声爽朗的笑声便传入殿内众人耳中:“哈哈,说的好啊!孩子才是未来啊!” 说话之人声音洪亮,带着一股豪迈之气,不是旁人,赫然便是赵天一。 而赵天一的话音刚落,只见他便与林九(陆强东)、李峰(鹤云)以及段梦晨三人迈着沉稳的步伐, 便缓缓步入大殿之内。 他们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高大。 而大殿内的众人听到这话,则是纷纷扭头朝殿门的方向望去,目光中满是好奇与疑惑。 这时,玄苍看向林九(陆强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陆道友,您怎么与鹤道友一起过来了? 还有这俩人族,是谁?” 说着,他便起身,朝着四人走去,步伐稳健而有力。 闻言,林九(陆强东)笑着说道:“呵呵,这两位可不陌生,大殿内的诸位可都认识!” 林九话落,只见,玄苍已然来到四人面前,而玄风、玄岳两人也是紧随其后,目光紧紧地盯着四人。 只听玄苍看向林九(陆强东)疑惑的问道:“我们大家都认识?不知您此言何意?” 而这时,赵天一则是朝着三人拱手行礼道:“呵呵。玄苍族长,玄风长老,玄岳长老,三位好久不见, 不知近年来可还安好?” 听到这话,玄苍虽然内心疑惑不已,但还是和煦地笑着拱手回礼:“呵呵,安好安好,只是阁下是谁? 我们应当未曾见过才是吧!您为何要说好久不见呢?” 闻言,赵天一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说道: “呵呵,我现在这个样子,您自然是没见过的。可是,我的另一副相貌,您三位应该是十分熟悉的吧!” “另一副容貌?”玄苍一脸疑惑地复述一遍后,看向赵天一,期待着他的答复! 闻言,赵天一没有回答,而是微微一笑,随后当即大手一挥。 而刹那间,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赵天一便在殿内那,二十多道惊讶的目光中,变成一只白毛灵猿, 赫然,便是那白建林的模样。 这时,只见赵天一(白建林)再次朝着玄苍拱手道:“呵呵,三位,现在你们,应该认识在下了吧!” “白....白道友?”玄岳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眼睛瞪得老大。 “哈哈,玄岳长老,正是在下啊!”赵天一(白建林)缓缓说道:“不过,这白建林只是我的一个化名, 或者说是我的一个伪装,而我的真名,则是叫做赵天一!” 说着,只见,赵天一再次大手一挥,紧接着,他便变为了原本的模样:“而当下,才是我的真正容貌。”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玄苍一脸疑惑地说道,说话时,他眉头紧锁,显然心中满是困惑。 而这时,林九(陆强东)则是缓缓说道:“这么说吧,您所认识的‘中域四侠’只是我们几个人的伪装! 不仅仅是天一,我和鹤云也同样如此!” 而随着林九(陆强东)话音落下,他与李峰也是在此刻,变成了原本的容貌! 而随着两人恢复原貌,只见,林九,则是率先朝着三人拱手,是自我介绍了起来:“在下麒麟族林九, 见过诸位!” 李峰亦是紧随其后:“东域人族,李峰,见过诸位!” 而此刻,随着李峰,林九两人恢复原貌,并且相继开口自我介绍,不仅仅,让玄苍三人呆愣在原地, 就连殿内那些碧林玄龟族的族人们,亦是如此。 毕竟,两人不仅仅是族中孩子们老师,更是他们无比亲密且熟悉的朋友,此刻,居然都改变了容貌, 如何能不让他们感到惊讶? 而除了惊讶,一抹恐惧也是在此刻爬上众人的心头,毕竟,在场之人谁也不知道他们四个改变容貌, 潜藏在百草峰上,究竟是为了什么? 而也正是因为这样,致使殿内的气氛,是突然变得沉默而又压抑了起来。 这时,玄苍脸上的笑容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警惕 ,他紧紧盯着赵天一似是想将他看穿。 至于赵天一,他同样盯着玄苍,但他的脸上,却自始至终都挂着一抹微笑。 而对视了好一会,只见赵天一笑着,看向玄苍,说道:“玄苍族长不请我们坐下吗?这样站着很累的!” 闻言,玄苍这才回过神来,只见,他看向四人,随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四位里面请!” 见状,赵天一打头,便与三人在众人的注视下,朝殿内深处走去,他们的步伐沉稳有力,尽显从容。 至于玄苍,玄风,玄岳三人,则是紧随其后。而这时,只听玄岳用传音对玄苍说道: “大哥,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好端端的,这陆道友,鹤道友,他们就变成麒麟族和人族了!” 闻言,玄苍,转头看了玄岳一眼,当即摇摇头,紧接着传音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还是要小心一些!除了那个女的,与白道....赵天一是羽化境的修为外, 另外两人的修为,居然连我都看不穿!” 第789章 大会前夕(五) 此刻,听到玄苍的回答,玄岳是一脸震惊的传音道:“什么?你如今已是半帝都看不穿?难道...难道! 他们二人竟是...竟是那大帝境?” 玄苍闻言,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朝前走去。 而此时,赵天一四人已然来到,玄苍三人先前就座的蒲团前,见状,玄苍当即对一名族人,开口道: “玄戒,你去那边取四个蒲团来!让四位道友就座。其他人暂且退下!” 闻言,那名叫玄戒的碧林玄龟族族人,当即起身便朝着大殿拐角处,那堆放这一摞蒲团的地方走去! 至于殿内的其他人,闻言也是一同起身,欲要往殿外走去。 而这时,赵天一则是开口说道:“呵呵,玄苍族长不必如此,我们没有恶意,所以不用让他们离开的! 况且,我们若是真想对你族子弟做些什么事的话,您认为,您能阻止嘛?” 听到这话,玄苍摆了摆手,说道: “那就都坐下吧!” 而这时,只见那个叫玄戒的,已然是取来了四个蒲团,放在赵天一四人面前。 见状,赵天一毫不客气,便与李峰三人坐了下来。见状,玄苍三人也是回到自己先前的位置上就座。 这时,只见,玄苍看向四人,说道: “四位道友,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 然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天一的话所打断,毕竟,此刻,玄苍心里想问什么,赵天一又岂会不知? 只听,赵天一笑着看向玄苍,缓缓说道:“呵呵,诸位不必紧张,此事,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吧! 这中域四侠的身份只是我们几个人的伪装。 因这四族在中域属于那种交友广泛的族群,且没有多少敌人,因此我们几人才会以他们四族的身份, 在中域游历。 而游历的原因,便是对中域的万千兽族做一些细致的调查!而之所以调查兽族,便是为了改变中域! 实不相瞒,在下便是东域共和宗宗主,赵天一。相信我的一些事迹,在座的诸位应该都有所耳闻吧!” 听到这话,玄苍还未开口,一旁的玄风便激动地开口道: “你就是统一东域,后又帮那流亡在外的北域九龙帝国太子,重新获得皇位,被加封为平皇的赵天一?” 听到这话,赵天一点点头:“嗯,不错,正是在下。当初帮长孙泽统一北域之后,我们便来到了这里! 调查当年,我东域曾经的炼丹大宗丹宗,覆灭背后的真相。 而这一查便查到了现在。”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娓娓道来,将自己几人来中域的原因,和之后发生的种种,全部以简洁的言语, 表述给了众人,甚至连自己那言出法随的能力,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而赵天一的讲述,听的众人时而蹙眉,为中域的局势担忧;时而惊呼,为赵天一的惊人能力所震撼。 想不到这些年中域,暗中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而更吃惊的是赵天一这个人居然做了这么多匪夷所思之事,仿佛他是一个能够改变世界的传奇人物。 而随着事情的大致讲述完毕,只听,赵天一看向众人,是继续说道: “而事情的经过,大致就是这样。我今天过来,就是为接我师父和李峰,去狐族,与六大族一同商议, 对鼠族起兵的事宜。想着,与诸位相识一场,而我们四人又收了玄倩为徒,若是在将此事瞒着你们, 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这才在此刻,向诸位袒露真相。” 此时,玄苍闻言,点点头,眼中满是敬佩:“原是这样!那如此说来,我族百草峰下面的那浮云石矿, 也是您以您那神通弄出来的?” “嗯,当日看你族日子过得实在贫苦一些,这才在地下开辟了几条浮云石矿脉,让老驴,就是马华腾, 以及李峰他们,借用那游玩百草峰的名义,让你们发现的。只是想让你们生活的好一些!” 赵天一笑着缓缓继续说道:“而刚才我听您说,您要让族人去外域采购资源,如今我可以告诉你的是, 日后,你们不必再奔波外域了,也不必担心浮云石矿被鼠族的知晓了! 因为鼠族快要完了!” 此时,听到这话,玄苍当即起身,拱手说道:“今日得知真相,在下震撼莫名,请赵道友,受我一拜!” 言罢,玄苍当即欲要向赵天一下跪磕头,就连玄风,玄岳,以及殿内玄龟族的族人们也是同样如此! 他们是纷纷起身,准备向赵天一行大礼。 毕竟,其他事暂且不论,单凭赵天一百草峰弄出一条浮云石矿脉这一条,便足以让他们感恩戴德了! 然而,赵天一又怎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对自己磕头呢?毕竟他向来不喜这些。 只见,他当即大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瞬间便笼罩住众人,让在场所有人此刻的动作都僵在原地, 是想要弯腰都弯不下去。 而这时,只听赵天一起身对众人说道:“诸位,不必行如此大礼,你们要感谢的不是我而是你们自己。 要不是你们在贫苦中仍能坚守本心,我又岂会帮助你们呢?” 而此刻,虽然,玄苍等人的身体动不了 ,但还是能够说话的,只见, 在玄苍的带头之下,殿内众人, 皆是齐声高呼道: “赵道友大义,我等铭记于心!” 那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久久不散,听的人热血澎湃! 闻言,赵天一笑着摇了摇头,再次挥手,那股禁锢众人的柔和的力量便缓缓消散,而他则继续说道: “行了,大家伙都坐下吧!” 而听到这话,众人这才眼含敬意的缓缓坐下。 见状,赵天一,则是看向众人继续说道:“而我此次来,除了接我师父和李峰,并向你们袒露真相外, 还想做一件事,送你们一场大机缘!” 赵天一看向玄苍,说道:“玄苍族长,你碧林玄龟族的历史我想不必我多言,您也应该清楚,曾是那, 远古龙族的分支,赑屃一族的分支。只是随着时光的流逝,你们血脉中的赑屃血脉,是越来越稀薄, 致使千万年来,你族是只有一位继承了一丝赑屃血脉,成就霸下圣体,那就是玄倩。” 赵天一再次一顿,看向众人说的: “而我打算送给你们的机缘,便是让那上古赑屃一族,借由你族之躯,再次出现在这,浮云大陆之上!” 众人闻言纷纷是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期待。这时只听玄苍问道:“赵道友,您说的可都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赵天一点头,一脸诚挚的说道: “实不相瞒,你族眼下虽然看着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却已然快走到灭亡的边缘,这个不用我多说, 你族的有多长时间没有幼兽降生了,这点您自当清楚! 若是不加以干预,早晚会灭绝的。 而见你们这样一个品性纯良的族群,我又岂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走向灭绝呢? 所以,玄苍族长你看,你们是否愿意接受,我将你们身上稀薄的血脉,恢复成最精纯的霸下血脉呢?” 闻言,玄苍看向玄岳玄风,见两人面露坚定神色,朝两人点了点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紧接着,只见,玄苍便再次起身,朝着赵天一拱手说道: “那就有劳赵道友了!” “好!”赵天一笑着点头说道:“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第790章 大会前夕(六) “现在?” 此时,听到赵天一这话,玄苍微微一愣,随即问道: “那不知是否需要提前准备些什么?若是有任何需要,您直言便是,我立即下去准备!” 闻言,只见,赵天一笑着摆了摆手,缓缓说道:“您呀什么也不用准备,将族人们全召集在一起就行!” 听到这话,不等玄苍开口,只见,一旁的玄岳当即对玄苍拱手道: “大哥,我即刻去办!” 见玄岳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玄苍则是拦住他,说道:“三弟,你先别急啊!别忘了,眼下族人不全, 有许多族人,都外出去了各族的矿脉做事去了!” 而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疑惑的问道: “我不是给你族都弄了浮云石矿嘛,难道开采的浮云石不够你们生活?为何还要让人去其他族群矿上?” 闻言,只见,玄苍连忙拱手答道:“这个赵道友,您有所不知,这还不是因为,那噬金鼠族的缘故嘛。 如今虽说有了浮云石矿,但我族却是有矿不敢挖,有浮云石不敢用。 是生怕被那鼠族知晓。 否则我们又怎么会耗费大半年时间,通过传送大阵前往外域,采购我族所需的物资呢? 而今我族子弟,还是会前往各族矿区中做事的,毕竟,我族就是做这个的,突然不做难免引人猜忌。” 听到这话,赵天一点点头,缓缓说道: “原来如此!那看来此事,确实还得等上一段时间,这样吧,这段时间你就快些将在外的弟子召回吧! 等族人们都回来了,我再来过来一趟,为你们恢复血脉!” 听到这话,玄苍笑着点了点头:“好,那此事我一会下去就吩咐!” 这时,赵天一似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对了,玄倩那孩子现在哪里呢?如今,我们恢复了原貌, 总得让那孩子认认人吧!而且有些称呼也得改了,毕竟,林九前辈是我师父。 她应该改口叫师祖才是!” “是是是!赵道友说的极是!”说着,玄苍转头看向玄风:“二弟,劳烦你将玄倩那丫头给赵道友找来!” 闻言,玄风点点头,随即起身领命而去。 而这时,只见,玄苍将目光转向林九,恭敬地拱手施礼,言辞恳切道: “林前辈,先前我等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您居然是那麒麟族的远古先祖,还以道友之礼相称, 实在是唐突冒昧至极! 还望前辈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等小辈一般见识,多多海涵。” 林九闻言,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摆了摆手道:“呵呵,不妨事!毕竟,是我们有意隐瞒了身份, 怪不得你,再说了只是称谓罢了,我不是很在意的。” “那就好啊!多谢前辈宽宏大量!”玄苍笑着点点头 ,旋即又将目光投向段梦晨,脸上带着几分意外: “不过,最令某意想不到的,还是马道友,没想到您竟是女儿之身!” 段梦晨一听,连忙摆手,神色略显慌乱地解释道:“不不不,玄苍族长,您着实误会了,那位马道友, 并非在下。” 这时赵天一则是大笑出声,为玄苍解释道:“哈哈,玄苍族长,这个您真误会了!那马华腾另有其人, 乃是我宗的长老吕得水。而且啊,还有一位长老,也曾化身马华腾。 日后若有机会,我定当为您引荐他们二位。” 玄苍听闻此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赶忙向段梦晨致歉:“原来是这样啊!老朽唐突还请段长老恕罪!” 见状,段梦晨微笑着摆手说道:“没事,不妨事的!” 而随着段梦晨话音落下,殿内那原本略显拘谨的氛围,顿时轻松起来 ,几人也开始随意地交谈起来, 欢声笑语在殿内回荡。 也是没过多久,便见先前离去的二长老玄风,步伐沉稳地步入了殿内。 而在他的身后,还紧紧跟着一位女子,只见,那女子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年纪,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 被扎成了两个马尾辫。那马尾辫随着,她轻盈的走动而轻轻晃动,为那女子更添了几分活泼与俏皮。 至于女子的容貌,虽谈不上倾国倾城,但也极为标致。 而其眉眼间还带着点,少女独有的青涩。 只见,她的眼睛又大又亮,眼中瞳孔的颜色,则是与碧林玄龟族的族人们一样,呈现出一种墨绿色, 显得十分神秘。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她头上生长着的那对金色的龙角。 只见,那对金色的龙角在殿内柔和光线的映照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仿佛是用黄金精心雕琢而成。 每一道纹路都细腻而清晰,仿佛蕴含着古老的力量。 而女子身着一袭淡蓝色的纱裙,使她,宛如一朵在微风中摇曳的蓝莲花,散发着清新而淡雅的气息。 腰间,则是束着一条白色的丝带,是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是更显婀娜多姿。 这时,只见女子刚与玄风步入大殿,便朝着赵天一等人所处的位置跑来。 而女子是一边跑,一边喊道:“爷爷,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我正忙着修炼大师父,教给我的功法呢!” 那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银铃般在殿内回荡。 而她不是玄倩,又会是谁? 此时,玄苍听到这话,当即扭头看去,见是自己那宝贝孙女,是刚欲开口,就听林九在旁缓缓开口: “呵呵,倩儿啊,修炼上的事情不着急!慢慢来!你年纪尚轻,有的是时间!” 林九的声音温和而慈祥,仿佛春风拂面。 而,随着林九的话音落下,只见,玄倩已然来到几人面前。 显然,她也是听到林九刚刚的话,只见,他有些疑惑地看向玄苍,开口问道:“爷爷这位爷爷是谁啊? 说话的语气,怎么那么像我大师父啊!” 说话时,她看了眼林九,那眼神中,满是好奇与不解。 而听到这话,玄苍刚要开口,却又被林九抢先,只听,林九笑着说道:“你这丫头,大师父变了容貌, 你就认不出了?” 而此时,见玄倩一脸茫然,玄苍终于开口,缓缓为玄倩解释了起来: “丫头,你大师父,不,现在你应该叫做师祖。你师祖他们之前因为一些事情,才与你其他三位师父, 改变了自己的容貌。而现在他们的事情快要解决了,这才以真实面目示人!而现在和你说话的这位, 便是你的师祖,你的大师父陆强东,本名叫做林九。” 说着,玄苍又介绍起了赵天一三人:“至于这位本名叫做赵天一,便是你二师父白建林。 那位则是你四师傅鹤云,本名叫做李峰 ;还有这位,是你二师父的妻子,叫段梦晨,你应该叫师娘。” 而此时,听到这一番玄苍的解释,玄倩是愈发的茫然了,只见,她看向玄苍不解地说道: “爷爷,你在说什么啊!又是大师父又是师祖的,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啊!” 说话时,她的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困惑。 闻言,玄苍刚要继续开口解释,一旁的赵天一见状,则是连忙开口道:“玄苍族长,您就不用解释了, 让我来给她解释吧,直观一些!” 说着,只见,赵天一当即变成白建林的模样,看向玄倩说道:“倩儿,你看我这副容貌,你是否认识?” 玄倩不可置信地说道:“二师父?”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惊讶。 “嗯!对我就是你的二师父,只不过,我现在这副模样不是我的真实相貌,这个才是!至于我的本名, 则是叫做赵天一,那白建林只是我的化名罢了!” 而说着赵天一便又恢复成了原貌。 紧接着,在赵天一的示意下,林九,李峰也是恢复了鹤云,陆强东的模样, 随后,赵天一又对二人和段梦晨的身份,以及三人与自己关系,对玄倩进行了一番,详细的解释。 第791章 大会前夕(七) 而解释完毕之后,只听赵天一,笑着说道:“现在,你应该听明白了吧!” 听到这话,玄倩瞪大了眼睛,点点头说道: “我明白了,玄倩见过两位师傅,师爷,以及师娘!”说着,玄倩便朝几人拱手一礼,态度恭敬而谦逊。 而说完,玄倩则是笑着看向赵天一三人,用俏皮的语调说道:“对了,师父你们这改变容貌的, 究竟是什么术法啊,可不可以教给我呢?” “呵呵,这个我们可教不了你。”林九笑着说道:“这个是你二师父 ,不对,现在你应该称他为大师父, 他的一种能力!旁人是学不去的。我们能改变容貌,还是你大师父帮我们的。” “这样啊!我知道了!”玄倩有些失落的说道。 而这时,一旁的段梦晨见状,则是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那倩儿,你为什么要学改变容貌的术法呢!” 闻言,玄倩看向段梦晨,有些生涩的叫了声“师娘”,而后说道:“我就是想将我头上的角给隐藏起来!” 听到这话,段梦晨点了点头,对赵天一传音道:“天一,我大概知道原因了,她应该是觉得头上的角, 有些丑,这才想要学那改变容貌的术法,好将之隐藏起来!” 赵天一听到传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看向玄倩,笑着开口道:“倩儿,那你将它隐藏它干什么? 它又不丑。” 听到这话,玄倩低下头小声的解释道: “大师父,它是不丑,但是它的存在,总让我感觉与族里其他的人,有些格格不入!显的我有些另类!” 闻言,只见,赵天一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地落在玄倩身上,嘴角噙着一抹鼓励的笑意,缓缓开口道: “倩儿,你心里藏着这样的想法,大师父我能理解。不过,你仔细想想看,这头上的角,真的就该是, 你急于隐藏的东西吗?” 听到这话,玄倩微微一怔,抬起头,有些迷茫地看向赵天一。 只听,赵天一接着说道:“这角,它可不单单是长在你头上的一个特征,它是独一无二属于你的印记。 在族里,或许大家外表看起来大多相似,可你这双角,恰恰是你与众不同的闪光点, 是你区别于他人的独特标识。它就像夜晚时,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让你在族群中,显得格外特别。 你说你因为这角,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可你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这份独特,你才会被族人们记住, 才会在族里留下属于你自己的痕迹。” 赵天一笑着用鼓励的语气,继续说道:“所以,大师父希望你能正视这份独特,它是你生命的一部分, 是你值得骄傲的存在,而不是让你感到羞愧的负担。” 听到这番话,玄倩咬了咬嘴唇,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变得坚定了起来,她缓缓说道: “大师父,我……我好像有点懂了。只是一下子要完全接受它,可能还需要点时间。 不过您放心,我会努力调整心态,正视这份独特的。” 赵天一点点头,笑着说道:“那就好!” 言罢,赵天一眼中则是闪过一抹疑惑,旋即问道:“不过,为师我记得五六年前,你头上没有这角啊!” 闻言,玄倩摸了摸头上的角缓缓说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到达大乘境之后就长出来了!” 而说着,只见,玄倩在原地转了一圈,接着说道:“那师父,你在仔细看看,我身上除了这对龙角外, 可还有什么地方不同吗?” 见状,赵天一疑惑地说道:“这个我还真没看出来。” 闻言,玄倩当即看向玄苍,俏皮地说道:“爷爷,你快转过身去!” “哈哈,好好好!你让爷爷做什么,爷爷就做什么!”玄苍宠溺地说完便转过身去,那笑容中满是慈爱。 这时,只见玄倩在玄苍背后的龟壳上敲了敲,而后看向赵天一说道: “师父,就是我身后的壳啊!自打我迈入大乘境之后,我背后的壳也随之消失了,当时,差点吓死我, 不过好在它没丢。”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与庆幸。 而听到这话,赵天一这才恍然大悟,想到玄倩背后,先前的确有一个绿色的壳,只听,他当即问道: “那它在哪里呢?” 这时,只见,一旁的林九则是缓缓说道:“在这丫头的体内自行隐藏起来了,只有化为本体才会显现。 而今她体内的霸下血脉已然觉醒。而这龙角外显,甲壳内敛,便是赑屃一族化形之后,特有的特征。” 林九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秘密。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点点头。 而这时,只见,玄倩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看向赵天一笑着说道:“师父,你想不想看我本体的样子, 可威风了呢?” 见状,赵天一笑着说道:“好啊,为师倒是真想看看那上古的赑屃,究竟是何模样。” 而听到这话,玄倩当即笑着开口道:“既然师父想看,那徒儿便给师父您展示一番,不过不能在这里, 还请师父出去一观!” 听到这话,赵天一微微一愣,问道:“这是为什么?” “师父,出去便知。”玄倩神秘地笑了笑,眼神中透着一丝俏皮。 而这时,一旁的李峰则是笑着插话道:“哈哈,赵哥,你就听这丫头吧,若是她在这里变成本体模样, 这议事大殿怕是真的要重建了!”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既如此,那咱们就出去吧!” 言罢,他当即便起身,跟在玄倩身后,与段梦晨,玄风玄苍等人,便朝外走去。 而殿内那十几名碧林玄龟的族人,则是也跟着出了大殿,毕竟,玄倩可从未在族内,变成本体模样, 所以,他们都想一睹玄倩本体的风采。 而出了大殿,玄倩则是让众人,站在议事大殿门口,自己则快步朝前方槐树广场的方向是狂奔而去。 约莫到了五六百米左右的位置,它这才停下。 这时,只见,她转身朝着大殿门口的众人喊道:“师父,你们看好了!” 话落,只见远处的玄倩当即盘腿就座,紧接着,其头上的龙角便绽放出滔天金芒,那光芒耀眼夺目, 刺得人根本睁不开眼。 而紧接着,一声龙吟之声便从那刺目的金光中传出,那声音可谓是惊天动地,仿佛能撼动整个天地。 同时一股古老且神秘的气息快速蔓延开来,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神秘而古老的世界。 而片刻后,那金色光芒消散,赵天一缓缓睁开双眼,一个庞然大物,赫然便出现在他与众人的面前。 而率先映入赵天一眼帘的,则是一个巨大的头颅,在他头顶上空悬浮着。 而看其模样,明显是个龙首。 只见,其双目犹如燃烧的金色火焰,透着无尽的威严与睿智,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奥秘。 而头顶的龙角粗壮而弯曲,从头顶两侧向上延伸,角身闪烁着神秘的符文光芒,似蕴含着天地至理, 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如牛般的鼻子两边,龙须细长飘逸,随风舞动,更添几分灵动与威严,仿佛是那精灵在那翩翩起舞。 而顺龙首向后看去,只见,其身形如山岳般雄伟,龟背宽阔而厚重,呈深邃的墨绿色,表面布满了, 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鳞片。 第792章 霸下天碑! 而那些鳞片,看上去坚硬无比,其中似乎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让人忍不住想要探寻其中的奥秘。 至于其四肢更是粗壮有力,犹如四根擎天巨柱,稳稳地支撑着它那庞大的身躯。 且每只爪子都巨大无比,如同弯钩一般,能够轻易地撕裂山川大地,仿佛是天地之间最强大的武器。 而其爪子与四肢上的鳞片,与其背部的鳞片极为相似,坚硬而厚实, 为它提供了强大的防护。 至于其尾部,则是粗壮而修长,尾端呈现扁平状,犹如一把巨大的船桨。微微晃动中,带起一阵阵, 呼啸的劲风,仿佛能搅动风云。而这尊庞然大物,不是旁物!赫然便是玄倩,那赑屃血脉觉醒之后, 化为本体的霸下模样! 此时只见,赵天一仰头,望着玄倩本体的模样,眼中满是惊叹与震撼。毕竟,他来到这浮云大陆后, 是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生物,这时,只听他惊呼出声:“这……这...好家伙,这也未免有些太大了吧! 就跟座山似的,难怪让我们出来!”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叹与不可思议,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听到这话,只见林九在一旁笑着说道:“呵呵,倩儿她如今只是大乘境中期,若是到达羽化、半帝境, 甚至是那大帝之境,她的体型,只会变得更加巨大!而到那时,她身上的鳞片与甲壳,则会由绿色, 转为金黄,成为真正的神兽霸下!” 说话时,林九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自豪、 “是嘛!”赵天一惊讶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林九笑着捋了捋胡须,继续说道:“呵呵,这是自然!另外,玄倩这丫头与我了解的赑屃还略有不同。” “不同?”赵天一转头看向林九,问道:“何处不同?” 林九看了眼玄倩,缓缓说道:“她很可能便是那在上古都极为罕见的天碑赑屃!” 说着,只见林九当即仰头,对玄倩那巨大的龙首,呼喊道:“倩儿!你先别恢复人形!师祖带你师父, 去看看你的壳甲!” 听到这话,只见空中那巨大的龙首点了点头,随即,玄倩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便缓缓传入众人耳中: “那师祖你们快些,我现在维持本体的模样,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只能坚持一刻钟左右!” 闻言,林九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赵天一说道:“天一啊!你随我来!” 说着,林九便御空而起,身姿飘逸无比。 见状,赵天一疑惑地看了林九一眼,随即便与李峰、段梦晨、玄苍等人是一同御空而起,紧随其后。 他们如同流星划过天际,也是很快,便来到了玄倩本体的后背上空。 此时,几人并肩而立,林九当即指着玄倩本体背部壳甲上中心的位置,说道:“天一啊,你看看那里, 可有什么不同?” 赵天一闻言,当即朝林九所指的方向看去,而后只听他缓缓开口道:“奇怪,那里怎么没有鳞片覆盖? 还有一个如此巨大的长方形凹陷?”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仿佛看到了一个未解之谜。 而这时,一旁的李峰则是看向赵天一,插话道:“赵哥,在咱们华夏,赑屃也算是神兽,其善驮重物! 所以古代那些君王,多以用其驮负碑础。 你看这长方形的凹陷,像不像正好能放进一块巨大的石碑啊!” 听到这话,赵天一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地开口道:“对啊!的确如此!只是玄倩又不是什么石雕, 她本体的后背上,为何有这样一块长方形凹陷呢?” 说着,赵天一则是看向林九,询问道:“师父,敢问这究竟是何缘故?” 而这时,只听林九缓缓开口道: “天一啊,你有所不知,这里刚开始并无凹陷,但半年前,玄倩进入大乘境中期之后,这一片的鳞片, 便自行脱落了,而后,便出现了这个长方形的凹陷。而我推测,之所以出现这凹陷,便是为了安置, 赑屃一族传说中的霸下天碑做准备的!” “可是这霸下天碑?”赵天一疑惑地看向林九问道,“究竟是什么?” 闻言,林九思索片刻,而后缓缓说道: “那霸下天碑是件圣器!或者说是一件仙器!但是,无人知道其下落与来历,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相传赑屃一族,会有极少数天赋异禀的子弟,会在其迈入大乘境后,出现此等凹陷。 为的便是日后,其修为大成,安置那霸下天碑!” 说到此处,只见,林九微微一顿,继续娓娓道来:“而这霸下天碑,其内拥有,赑屃一族的无上神通, 而碑上则刻的是天道真言! 我虽未亲眼见过,但毫不夸张地说,能获得天碑的赑屃,必定前途无量! 而除了记载无上神通与那天道真言之外 ,此物也是一件神兵利器,可随主人心念,改变自己的样子。 而天碑所化兵器,据我们那时的传说是无坚不摧,无往不利!但是关于这天碑如何出现,怎样出现, 何时出现,包括会不会出现,我却是一无所知。” 此时,听到这话,玄苍连忙拱手询问道:“所以,林九前辈,你是说这处凹陷,便是存放那天碑之用?” “嗯。”林九点点头,继续说道:“但这也只是我的推测,相传上古时,大乘出现这凹陷的赑屃有很多, 但能得到这天碑的却少之又少! 所以,玄倩具体能否得到天碑,现在还是未知数,我也不敢保证啊!” 闻言,玄苍看了眼,玄倩背上的凹陷,担忧地说道:“那若是得不到天碑,这处凹陷难道会一直存在?” “这个我也不清楚。”说着,林九则是看向赵天一:“天一啊,不知?你用你的能力,能否查明缘由啊!” 闻言,赵天一则是摇了摇头,而后缓缓说道: “关于这些,我查不到!” 原来,得知刚刚听到林九的话后,赵天一便对那天碑来了兴趣,当即便在心中,用那系统探查起来。 但怎奈系统的答复却很简单,只是“尚未收录!”四字。 而此时,听到这话,李峰则是看向赵天一,问道:“所以系统又失灵了?难道……这个又与小宝有关?” “谁知道呢?”赵天一摇了摇头:“但应该不是吧,毕竟,小宝和赑屃族、碧林玄龟族之间并无交际啊!” 又思索了片刻,没有任何头绪的赵天一摇了摇头,而后说道:“行了,此事,还是日后,慢慢细究吧! 这都快到中午了,还是应该尽快赶到狐族。” 闻言,林九点点头,而后说道: “嗯!也是!” 这时,见玄苍,三人一脸凝重,赵天一则是笑着说道:“请三位放心,倩儿总归是我徒弟,日后即便, 她无法得到那天碑,我也会帮她恢复这道凹陷的!所以你们不必如此愁眉苦脸的。” “那就有劳赵道友了!”玄苍拱手说道。 而这时,一刻钟的时间已然过去,只见,玄倩那巨大的龙首,在发出一声龙吟之后。 她那如山般的身躯便缓缓缩小,而紧接着,又是一道金色光芒闪过,玄倩便已然再度恢复成了人形。 她亭亭玉立地站在槐树广场上,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 第793章 狐神殿大会(一) 此时,见玄倩恢复人形,赵天一等人也是缓缓落地。 这时,只见,玄倩兴致冲冲地来到几人面前::“怎么样师父,我没骗你吧,我的本体是不是很威风!” “呵呵,简直是威风八面啊!”赵天一笑着摸了摸玄倩的头,“不过,你仍旧要努力修炼,日后长大了, 好保护族群,保护你爷爷他们!” 闻言,玄倩重重点头,说道:“我知道的,师父!” 赵天一欣慰一笑,随即看向玄苍,而后说道:“玄苍族长,这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这便打算告辞了, 不知我们与几族族长商讨那,讨伐鼠族的事宜,您是否有兴趣一起去听听?顺便,帮我们提提意见?” 听到这话,玄苍笑着说道:“既然赵道友相邀,我又岂有不去之理?老朽愿往!” 赵天一点点头,笑着说道:“嗯,那您就与我们同去吧!” 闻言,玄苍当即向玄风、玄岳两人交代了起来,也是很快,他便交代完毕。随后,赵天一便带着他, 与林九、段梦晨、李峰,连同玄倩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至于为何要带玄倩,则是因为玄倩向赵天一等人撒娇说她也要去,赵天一见状,这才一同将她带着, 打算让她见见世面,同时拜见一下吕得水,毕竟其他师傅都见了,吕得水自然是要让她见上一见的。 …… 也是不多时,当赵天一六人再次出现时,他们已然来到狐神殿二楼。 此时,二楼之内,虎霞、王一、林忍、龙天、凤青等人相互闲谈着,而姬九月则与左升云以及姬魅, 则是与狐族的几位长老,连同吕得水正热情地招呼着众人。 而此时,随着赵天一六人的缓缓出现,也是瞬间吸引了楼内所有人的目光,只见,众人齐齐拱手道: “我等,见过赵道友!” 见此一幕,赵天一笑着拱手还礼:“呵呵,见过诸位道友!” 说着,赵天一便向几人介绍了段梦晨与玄苍,以及玄倩三人,而介绍完毕,只听,赵天一继续说道: “行了,既然人已到齐,大家就请坐吧。” 听到这话,众人齐齐在二楼中央的圆桌旁就座。见状几位狐族姑娘是连忙为众人,热情的斟茶倒水。 此时,赵天一喝了口茶水,缓缓说道: “诸位,今日召集你们来此的原因,我接你们来时是已然说清。 那金优伶炼制的登仙丹,极有可能在一个月内便能成功,所以也是到了对那鼠族进行讨伐的日子了。 今天召集大家过来,便是商议如何征讨鼠族一事。” 听到这话,幽冥虎族的族长,虎霞当即笑着说道: “呵呵,赵道友不必多说,跟我们说说你的具体计划吧。先前吕道友说您,是已然有了极详尽的计划, 我们可都是在等着洗耳恭听呢。” “哈哈,是啊!赵道友,你尽管直说便是,我等必定奉命行事!”倒悬峰人族的族长,王一笑着开口道。 而随着,两人的话音落下,其余人也是纷纷附和。 见状,赵天一面露笑意,缓缓说道:“好,那我就跟大家说说我的计划。” 言罢,赵天一大手一挥,紧接着一张全息地图便完整地显示在桌面上,而这地图赫然便是中域地图。 这时,只见赵天一指着地图上天池正北方向五百里处的真灵峰说道:“如今鼠族的总部设立在真灵峰! 峰上,有一位大帝,十三位鼠族的半帝长老,噬金鼠族人四十三万。 若是按照我的意思是,龙,虎,凤、麒麟、倒悬,连同狐族,你们六族,今晚便率领你们精锐出发, 务必在十日内赶到真灵峰外百里外的悬镜峰上驻扎,随时准备听我命令,进攻鼠族!” 说着,在赵天一心念一动之下,全息屏幕上的悬镜峰当即便亮了起来。 而这时,听到这话,众人则是微微一愣。 “悬镜峰?”只听凤青复述一遍之后,疑惑地说道,“让我们直接派精锐前往?那闹出的动静怕是不小! 万一被鼠族发现,岂不是暴露了?还有您说真灵峰上有一位大帝,敢问那大帝是何人? 为何我等不曾听说呢?莫非是那金五崖?” 听到这话,赵天一微微一笑,缓缓说道:“呵呵,非也非也,是那噬金鼠族的族长金昊,至于金五崖, 已然被他软禁。 而我之所以敢让你们前往悬镜峰,便是因为此事啊!” 赵天一,笑着扫视一圈众人之后,接着说道:”昨晚,我特意去了趟真灵峰,以金欣及姬竹丹的身份, 见了那被金昊囚禁的金五崖一面。 并且,我告诉了他,我会将他被金昊囚禁的事情,告诉他父亲,让他父亲与金池、金真,金戟等人。 一同率领六族的精锐前来救他。而这便是我给大家寻的由头。毕竟,你们现在可是被那鼠族的金空、 金池等人以噬魂术夺了肉身啊! 而现在的你们,就是那金五崖的亲人,你们不救他,谁能救他!”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如此一来鼠族即便知道了,也只会猜测我们是为金五崖而来,但他们不知道, 我们其实是为攻打鼠族而来的!”王一点头,缓缓说道。 “不错,正是!” 说着,赵天一看向龙天,“到时候,等你们驻扎在悬镜峰之后,龙天族长,您便带着几位族长,以那, 金空、金池等人的身份,单独去趟真灵峰,逼迫金昊放出金五崖。 而到时吗,我在给龙天道友你一样东西,那金昊见到此物之后,自然会放了金五崖! 而金五崖被放之后,他自然会仗着你们与驻扎在悬镜峰上三十万六族精锐,和那鼠族金昊分庭抗礼。 届时,鼠族之人自然会站队,而那时鼠族势必分为两派。” 说到这里,赵天一神秘一笑,继续说道:“而到了那个时候,鼠族内部必然冲突不断!自然无暇他顾! 到那时,咱们也好趁其不备,将之一举消灭!” 听到这话,众人齐齐点头。 而这时,虎霞则是缓缓开口道:“那赵道友,我还有一个疑虑,那金昊是大帝,对方还有这么多半帝, 我们这边的战力怕是不足啊!” 而一旁的缥缈峰宋臣,此刻也是插话问道:“还有赵道友,那我缥缈峰人族呢?到时候需要做些什么?” “呵呵,两位,勿要急躁,听我说完!”赵天一缓缓说道,“ 先说宋道友,我对你族是另有重要安排啊! 要知道,除了真灵峰的鼠族之外,金优伶为了保证自己炼丹不受打扰。 可是在天池五百里的外,还驻扎着十万噬金鼠呢。” 闻言,宋臣若有所思,缓缓说道:“您的意思是让我与族人们,去歼灭这帮鼠族?” “正是!”赵天一十分肯定的说道:“你与令公子的任务,便是等到六族开始攻打真灵峰后,彻底歼灭, 那十万噬金鼠大军,同时击杀鼠族长老金程校,防止他增援真灵峰。” 听到这话,宋臣点点头,而后说道:“原来是这样,只是这样未免大材小用了吧!我儿如今也是半帝, 这事排他一人足矣,为何要还要让我去呢?” 闻言,赵天一笑着说道: “呵呵,我这么安排自有我的道理。令郎才入半帝不久,而那金程校,怎么说也是在半帝待了数百年, 哪能小觑?更别提他还有金优伶赐下的一件法宝。而那法宝名为王魂幡其内蕴含金优伶的血脉之力, 威力恐怖,寻常半帝根本不能敌更别提令郎了! 所以,我才打算让您这位大帝出手啊!到时你应对金程校,令郎率人攻击鼠族士卒岂不是各尽所能?” 第794章 狐神殿大会(二) 此时言罢,只见赵天一微微一顿,接着说道: “而届时击败金程校之后,你还需应对一个人,便是那金优伶的分身,金伶优。 毕竟,那时真灵峰的动静肯定不小,金优伶定会派自己的分身前来查看的,到时还需要你与之纠缠。” 听到这话,宋臣与宋仇齐齐点头,宋臣开口说道:“原是这样,在下明白了。” “呵呵,那就好啊!” 说着,赵天一则是看向虎霞缓缓说道,“再说虎霞族长您的忧虑吧,关于战力方面,你不必如此担心, 您可别忘了,咱们可是有四位大帝强者呢,龙天道友的父亲,龙在野龙前辈、丹圣前辈、林忍前辈、 以及我师父林九前辈。 以他们四人的实力,即使一人对上三四位鼠族的半帝,应该不是问题。到时再加上你们这几位半帝, 鼠族那十几位长老与那金昊,还够看嘛?所以你不必担心!” 听到这话,虎霞有些尴尬地说道:“是在下疏忽了,居然忘记了几位前辈!” 此时,室内气氛略显凝重,王一神色沉稳,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如此看来,咱们的顶尖战力, 与那鼠族相较,非但毫不逊色,甚至还隐隐强出不少。 而非要说有差距的话,那也仅仅是在总人数上,我们比那鼠族少了许多罢了。” 闻言,赵天一微微侧首,目光投向王一,轻轻颔首,眼中透着几分赞许:“嗯,王一道友,所言极是。 毕竟,噬金鼠族的繁殖能力,在中域那可是出了名的,这是其他任何族群都难以企及的。” 众人听闻此言,顿时齐声大笑,那爽朗的笑声在二楼内回荡,瞬间将有些严肃的氛围,冲淡了不少, 气氛也随之变得轻松起来。 赵天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接着说道: “不过,人数上的差异,大家不必过于忧心。对于你们几族训练精锐的方法方式,我已基本有所了解。 而你们所挑选出来的人,更是各族精锐中的翘楚,个个身怀绝技,实力非凡。 反观噬金鼠族那些人,他们的修为大多是通过丹药或者外物强行提升上来的。虽说人数上占据优势, 但质量却远远比不上我们。所以,人数上的这点差异,根本不足为虑, 根本无法成为我们的阻碍。” 闻言,众人齐齐点头,纷纷表示赞同,而与此同时,只见震霄龙族的族长龙天,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缓缓站起身来,拱手向众人行礼,声音带着几分尴尬地说道: “赵道友,在下有一件事情,想向您禀明。” 赵天一微微一愣,随即神色恢复如常,目光温和地看向龙天,缓缓开口问道:“哦?究竟是何要紧事? 龙天族长请但说无妨。” 闻言,龙天深吸一口气,再次拱手,目光扫视众人,缓缓说道: “实不相瞒,此次围攻鼠族,我父亲他可能无法前往参战。早在几年前,当父亲他得知那鼠族的阴谋, 以及赵道友日后围攻鼠族的计划后,他是激动不已。 而他为了,日后能在攻打鼠族出分力,当即便决定闭关。而他的目标,则是炼制出,一件绝世帝器, 以增强我族的实力。然而,如今父亲他仍在闭关中,出关之日尚不明确,所以,这次围攻噬金鼠族, 我父亲无法助战,还望诸位道友、前辈海涵。” 听到龙天这番话,林忍眉头一皱,当即开口道:“炼制帝器?在野兄不是有那震霄龙杖吗?好端端的, 他闭什么关,炼制什么帝器啊!” 而林忍口中提到的震霄龙杖,乃是震霄龙族的传族帝器。是数千年前震霄龙族的一位大帝强者陨落, 所遗留下来的本命帝器。后经数千年传承,便成为震霄龙族的镇族之宝,更是每任族长的身份象征。 由于震霄龙族的前任族长便是龙在野,所以此物是一直在他手中! 此时,龙天闻言,连忙再次拱手,神色恭敬地解释道: “前辈您有所不知,那震霄龙杖,父亲已然传给了我。如今,他手中已没有了趁手的法宝,这才决定, 闭关为自己炼制一件帝器的。还请诸位道友、前辈见谅,莫要怪罪我父亲。” 说着,龙天再次看向赵天一,接着说道: “赵道友,虽说此次,我父亲他不能助战,但还请您与大家勿要忧虑。 在下定会全力以赴,带着我族的精锐,奋勇当先,为围攻鼠族之事尽心尽力,绝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绝不会拖诸位的后腿的!” 听到这话,赵天一点了点头,而后看向众人,笑着说道: “呵呵,无妨,即便在野前辈无法参战,不是还有林忍前辈他们三位坐镇嘛!虽说这战力会稍有下降, 但以他们的实力和经验,应对此次行动,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赵天一面带微笑,目光温和地看向众人,接着说道: “行了,我想大家应该都听明白了我的计划,而对于此次行动,不知诸位哪里还有异议? 若是没有异议,大家便按照我的安排,今晚就率领族中精锐,动身前往那悬镜峰吧!先在那里集结, 之后,我在做进一步部署。” 而听到这话,众人是齐刷刷地起身,而后纷纷拱手异口同声地说道:“我等无异议!听从赵道友安排!” “呵呵,那就好!那此事的商讨就到这吧!” 赵天一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欣慰之色,随后轻轻挥手示意众人坐下。 待众人落座后,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而接下来,我则是想要说说, 我对联合中域万族攻打鼠族的安排。” 赵天一放下茶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继续说道: “当下,以咱们这几族的实力,扫灭那鼠族总部或许绰绰有余,但是彻底将鼠族消灭,却是很艰难的。 莫要忘了,为了日后的吞天计划,鼠族可是在中域各地,建立了不少秘密基地。 而据我所知,这些基地里的鼠族弟子,总人数已然达到三亿之众。” 赵天一再次一顿,看向众人,说道:“虽说当下为了给金优伶寻找登仙丹材料,那些鼠族的弟子大多, 都被抽调到了外域,但眼下中域,可还是有将近一亿五千万只噬金鼠。这些噬金鼠的数量太过庞大, 若是不将他们彻底消灭,我心难安,想必大家亦是如此。” 说着,只见,赵天一大手一挥。 紧接着,众人面前桌面上的全息地图,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光点。只见,赵天一指着地图上的光点, 语气坚定地接着说道:“诸位请看,这上面的每一个光点,便代表着被鼠族所隐藏着的一处秘密基地。 而这些基地分布广泛,且极为隐蔽,想要将它们一一拔除,绝非易事。 所以,此事单凭咱们这些人是完全不行的,毕竟,咱们的人力物力都有限,根本无法同时剿灭他们。 所以,还是得依靠中域万族,让大家联起手来,才能彻底解决他们!” 闻言众人当即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桌面,紧接着,众人无一不倒吸一口凉气,无一不是满脸的震惊! 这时,只听,凤青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说道:“这里不是我族旗下的副峰鸣凰峰嘛? 那里怎么可能有鼠族的基地?鸣凰峰可是我族的重要领地之一,峰上还住着十万左右的我族子民啊! 这鼠族的基地怎么会在这里?” 而凤青口中的鸣凰峰,乃是其族内重要的栖息地和资源产地。 正因如此,当看到鸣凰峰的位置竟出现鼠族基地的光点时,凤青才会如此震惊,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第795章 狐神殿大会(三) 而此时,随着凤青的话落,其余众人也是当即便附和了起来,声音此起彼伏。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族内旗下的领地之内,或者外围,或多或少都有噬金鼠族,隐藏在暗中的基地。 这些基地就像隐藏在暗处的毒刺,随时可能给各族,带来致命的威胁。 不由得让二楼内的众人只觉后背发凉。 这时只听,赵天一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神秘与自信,而后说道:“呵呵,我这里有一句俗语, 不知诸位可曾听说过,叫‘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而此时听到这话,只见王一眼神一亮,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当即说道:“赵道友,您这话的意思是, 这些...这些鼠族的基地都在地下?” “不错,确实是在地下,毕竟,鼠族天生就会打洞啊!否则早年,他们又如何开采那珍贵的悟道金啊!” 赵天一说到这,微微一顿,目光扫视众人,继续说道:“行了,我就直接告诉大家,我的那个计划吧! 今日在你们几族出发之后,我便会带着一些人,将他们变成中域四侠的模样 ,去中域各族之中散播, 你们六族即将联合攻打鼠族的流言,为之后联合万族造势!” “而刚开始时,各族自然会呈现一种观望的态势,毕竟,他们还不知道情况,肯定是不敢轻易涉足的。” 赵天一微微一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继续说道: “但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便会将鼠族在中域的基地位置,详细地告诉给他们。而他们自然会心生疑惑, 到时候自会派人一探究竟。 而他们一旦发现鼠族竟将基地安置在自己族中,还能坐视不理吗? 到时候,我再以中域四侠的名头,坚定他们的心念,定然能够一呼百应!之后,再让各族相互联合, 就近解决他们族群领地附近的基地。如此一来,面对万族群起攻之,这噬金鼠族又岂会不就此覆灭?” 而这时,王一则是眉头微皱,开口问道: “敢问赵道友,在域外为金优伶寻找炼丹材料的那些噬金鼠,该如何解决?他们若是得知中域的变故, 回师救援,恐生变数。” 闻言,赵天一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丝杀意: “不用管他们,当下还是先将中域内的鼠族清扫一空再说。毕竟,那些噬金鼠回来也都是在半年后了! 到时候,在阵峰的四域传送阵前派人驻扎,出来一个杀一个便是。 不过,到时候,你们只管负责西域和南域两条通道即可。至于东域、北域那边,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届时我会让共和宗和九龙共和国,在两域内将之扫灭的,保准让他们无法回来!” 闻言,王一点头说道: “嗯,既然如此!那主攻鼠族总部之事就交给我们了,而联合万族扫清中域鼠族那些基地就全靠您了! 听到这话,赵天一笑着摆手说道:“呵呵,请诸位放心,此事便交给我了!” 而就在这时,只见,雷狮一族的族长雷暴,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来,面向赵天一,声音沉稳地说道: “赵道友,不知您对我族接下来的行动,可有具体的安排?在下与族人们,亦是满怀热忱,渴望能为, 此次攻打鼠族出一份力,尽一份心!” 而雷暴的话音刚落,碧林玄龟一族的族长玄苍也紧接着起身,他双手抱拳,微微躬身,恭敬地问道: “赵道友,还有我族,您的计划,听的老朽亦是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我族上下也愿听候差遣,为打败鼠族添砖加瓦!” “呵呵,我就知道,您二位定会如此表态!”赵天一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睿智与自信,接着说道: “既然两位都有意出力,那我便给两位安排一个重要任务。如今中域的这些基地中,驻扎的鼠族之人, 皆是由四位鼠族半帝长老来掌管,调度!” 说着,赵天一大手一挥,只见先前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就只剩下了四个。 只见,赵天一指着这些光点继续说道:“而他们四人,分别在云澜峰、幻月峰、星耀峰、玄灵峰驻扎, 只要,能将这四峰上的那四只噬金鼠长老击杀,整个中域内所有鼠族的基地,势必会因为群龙无首, 而陷入混乱。到那时,便可以方便各族相互联手,将它们一一消灭!” 赵天一微微一顿,看了玄苍,与雷暴两人,继续说道: “而交给两位的任务,便是消灭云澜峰与幻月峰上的那两位鼠族长老!” 听到这话,玄苍和雷暴两人面露微笑齐齐点头,神情坚定,而后拱手说道:“我等遵命!定不辱使命!” 这时,林九眉头微皱,开口问道: “天一啊,那另外两峰,星耀峰和玄灵峰又该如何安排呢?” 赵天一闻言,笑着看向李峰和吕得水二人,说道:“这个嘛,当然是老李和老驴啦!” 此时听到这话,李峰和吕得水连忙起身。只听,李峰是率先开口,声音洪亮,掷地有声:“定不辱命!” 吕得水亦是拱手,满脸自信地说道: “呵呵,老大你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我吕得水出马一个顶俩!” 而这时,见状,龙天却有些担忧地插话道: “赵道友,那鼠族的长老无疑是半帝强者,而我观吕道友, 只是羽化后期。让他负责如此关键之事,怕是不稳妥吧?毕竟,半帝强者实力深不可测, 这其中的风险实在不小。” 闻言,赵天一微微一笑,刚要开口解释,就见吕得水有些恼火的,对着龙天是大声说道: “龙天族长,听你话的意思,是看不起我这羽化后期啊!要不要比上一比?你信不信我一个羽化后期, 就能将你这个半帝,打得屁滚尿流?” 听到这话,不仅龙天懵了,就连其余众人也都一脸懵圈,是不知道,吕得水怎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当然,除了李峰、段梦晨等对吕得水十分熟悉的人之外。毕竟,他们都深知吕得水的性格。 此时,龙天见状,是连忙开口解释道: “道友,别误会,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羽化对阵半帝,这结果显而易见啊!在下只是在关心, 阁下的安危,担心你在此次行动中遭遇危险啊!并非看不起您啊!” 听到这话,吕得水却并不买账,继续说道:“担心我的安危,那你还不是怕我,打不过那鼠族的半帝, 这难道不就是在看不起我嘛?” 此时,见龙天还要开口解释,吕得水则是再次打断道:“行了你也别解释了,咱们俩,出去比试比试! 看看是你这半帝厉害,还是我这羽化更胜一筹?” “够了!”这时,只听赵天一朗声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看向吕得水: “龙天族长,他也是在担心你的安危,担心整个计划能否顺利进行,老驴你怎能如此曲解他的意思呢?” “老大,我哪有曲解,他那话不就那个意思吗?”吕得水小声嘟囔着,有一丝不服气。 闻言,赵天一狠狠地瞪了吕得水一眼:“人家龙天族长是在担心你的安危,你倒好还要和他比试一番, 是不是显着你了?要不咱俩现在出去打一场?” “那还是算了吧,我可打不过你!”吕得水看向赵天一,挠头说道。 见状,赵天一笑着转头看向龙天,缓缓说道:“呵呵,龙天族长,我呀!知道你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但老驴他呀,听到你刚才话以为,你是在数落他,看不起他呢,这才有些不大高兴。 说话过分一些,还望您莫要介意。 不过,你确实是低估了他的实力了,不知,你可还记的当日,咱们在天池秘境中,所发生的事情吗?” 第796章 狐神殿大会(四) 此时,被赵天一这样一问,不仅仅让龙天回想起了当日天池秘境中发生的事情,其余众人亦是如此。 而正因想起了当日的事情,只见,龙天连忙冲着吕得水拱手,满脸歉意地说道: “吕道友,是在下唐突了,居然忘记您当日仅仅一击,便将那半帝境的金狐击杀!如此说来您的实力, 确实与半帝相媲美!是在下冒昧了,还望您见谅!” 原来,经过赵天一的提醒,龙天想起了当日金狐为救金空,被吕得水用一件 ,长相极为怪异的东西, 给一击必杀的场景。 至于那长相怪异的东西,不是旁物赫然便是,赵天一给吕得水的大杀器,巴雷特—毁灭! 而其在赵天一言出法随的能力下,别说半帝,就连击杀大帝都不在话下!但龙天尚不知晓其中缘由, 这才认定,当初吕得水便以羽化初期修为,轻易斩杀了一位半帝,而今已然过去数年,他修为精进, 自然也同样可以斩杀半帝!这才说了这样一番话。 此时,听到这话,吕得水得意一笑,而后说道:“呵呵,你还知道啊!我还以为你忘了,实话告诉你, 现在的我,即便不用那件大杀器,都可与半帝一战!” 说着,吕得水伸手,便在耳朵里掏了起来,紧接着,一根类似绣花针般的东西,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而随着,他心念一动,那绣花针就变成了一根,趁手的金色与朱红色交织的棍子。 赫然便是当初,左升云为吕得水,精心炼制而出的如意金箍棒。 此时,随着吕得水心念再次一动,金箍棒便散发出一股股帝境威压,如汹涌的潮水朝四周席卷而去。 殿内众人之中,除了赵天一与林忍、林九三人外。 其余人都是微微震颤了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压迫。这时,只听龙天,声音颤抖地开口道: “这....这是帝器?” 闻言,吕得水当即收了金箍棒的威压,再次将之收到了耳朵之中,满脸自豪地说道: “呵呵,这是自然,如今的我帝器傍身,面对一个大帝境的强者都不惧,又岂会怕他一个小小的半帝。 毕竟,日后,我将是这浮云大陆之上,第一位驴族大帝——齐天驴帝!” 而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吕得水显得是无比傲娇,眼神中闪烁着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日后, 成为驴族大帝的那一天。 见状,众人的嘴角则是微微抽搐心里盘算着,“齐天驴帝”这个奇葩的名号是谁给他取的。 而吕得水那一脸傲娇的表情,看的赵天一,现在就想上去揍他一顿,怎奈因场合的缘故才没有动手。 这时只见,赵天一转头看向龙天说道: “龙天族长,现在您应该知道,我为何要将此事交给他了吧!” “呵呵,明白了,吕道友他还真是一代豪杰!若他出手,那位鼠族半帝定当命丧黄泉!”龙天笑着说道。 …… 而在这场短暂的小插曲过后,众人是再度,就联合行动的诸多细节,展开了一番深入而细致的探讨。 如行军路线的规划;如何保障后勤,如何相互联络等等。 而随着一项项事宜的商定,这场姬峰上针对如何攻打鼠族的会议,也是落下了帷幕。 此时,只见,赵天一目光坚定地环视众人,声音沉稳而有力地说道:“诸位,此次联合万族讨伐鼠族, 乃是中域万族一次意义重大的行动。鼠族在中域横行霸道为非作歹,给无数生灵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众志成城,定能将这作恶多端的鼠族一举铲除, 还中域一片安宁祥和!” 闻言,众人纷纷起身,各个神情激昂是齐声高呼:“我等,愿听赵道友指挥,共伐鼠族,还中域安宁!” 那声音响彻云霄,仿佛是对鼠族发出的最强有力的宣战书。 见状,赵天一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接着说道:“行了,这攻打噬金鼠族一事的安排, 咱们就暂且告一段落吧! 先前我嘱咐丹圣前辈,已然在姬峰上设下盛宴,预祝我们此次行动马到成功。还请诸位一定要赏脸!” 听到这话,龙天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如钟,哈哈大笑道: “哈哈,赵道友安排得如此周全,我等又岂能推辞啊!不去岂不是辜负了,赵道友和丹圣的一番美意!” 众人闻言,也都纷纷附和,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神情。随后 ,在狐族姬九月 、姬魅等人的精心安排下。 只见,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美味佳肴,便被一位位狐族姑娘,给陆续摆上了桌。 而席间,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气氛热闹非凡。 只见,众人交流着修行上的心得,或谈论着此次行动的种种设想,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狐神殿二楼。 而时间在欢乐的氛围中悄然流逝,直到下午时分,宴席结束赵天一才起身将众人给送回各自的族中, 让他们进行前往真灵峰的准备工作。 …… 此刻,时间已悄然来到黄昏时分。 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给整个世界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这时,只见,姬峰狐神殿正前方的广场之上,数万名身着共和宗弟子服饰的修士,正在那整齐排列, 犹如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而他们身姿挺拔,目光坚定,赫然便是共和宗的弟子。只是,这些共和宗的弟子们为何是会在这呢? 原来,这些人无一例外,皆是,早年司蕊蕊派到中域,用来打探中域消息的暗堂弟子。 而当初,正是这些暗堂弟子送来关键情报,提及中域的鼠族曾经来过东域,使得赵天一将之与小宝, 留下的线索,以及丹霞山丹宗的覆灭串联在一起。让赵天一与吕得水等人毅然决然地来到了这中域, 从而引发了之后的一系列的事件。 只是,来到中域之后,赵天一便让这些弟子隐藏了起来,让他们继续在暗中、收集情报。 而此刻,之所以将他们召集在这里,则是赵天一有重要任务交给他们。 此时,只见,赵天一立于这些弟子们面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语气沉稳,而严肃地开口说道: “诸位,今日召集你们来此,不为别的,是要交给你们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 而此任务事关重大,关系着日后能否完全剿灭中域的噬金鼠族!你们这些人,在中域隐藏了这么久, 想必对噬金鼠族的所作所为都十分清楚。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给中域兽族带来了无尽的灾难, 所以,你们定当能猜到,此次任务的重要性!” “我等明白,请宗主直言不讳,我等定当全力以赴!”在领头的暗堂弟子的带头下,众弟子是齐声高呼。 闻言,赵天一先是笑着点了点头,紧接着他的大手便是一挥。 而随着他手上的动作,光芒闪烁间,一众暗堂弟子们的手中,便分别出现了两件东西。 只见,一件是块玉简,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另一件则是一张卷在一起的类似羊皮的地图, 看样子,就是昨天赵天一给吕得水看的那张地图。 第797章 出发! 而随着这两件东西在众弟子的手中出现,只听,赵天一接着朗声道:“现在,你们手中都有两件东西, 玉简上记录的是中域各族之中,那些被噬金鼠已然夺舍的各族族人名单, 以及我和吕长老他们变成‘中域四侠’在各族的经历。 这些信息对于我们后续的行动至关重要,关乎这你们能否取得中域万族的信任,所以定要牢记于心。 至于另一件则是一张地图,其上详细地标注着,中域鼠族在各族领地内,或者领地外, 地下深处藏着的一处处鼠族的秘密基地。” 告诉完众人,两件东西是什么之后,只见,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而一会儿,我要改变你们的容貌,将你们变成“中域四侠”的容貌,而这么做的目的,便是让你们以, 中域四侠的身份,前去万族之中,散播一条留言:‘六族集结精锐,正在前往真灵峰欲要攻打鼠族!’ 而这就是我交给你们的第一个任务。” 赵天一,再次一顿,接着说道:“而将此消息在中域,散播开来之后,你们便在各族驻地外暂时隐藏, 等待我之后的命令。 等日后时机到了,我自会通知你们,让你们将你们手上的地图交给你们负责族群的族长,并让他们, 自行派人前往领地范围探查。 而待到各族确认他们领地外,的确是有鼠族的基地之后。 你们便将鼠族的吞天计划和盘托出!接着,你们便依照各自玉简中记录信息,指认各自族中的鼠族, 并用这玉简中的方法将之诛杀。而这便是,我给你们的第二个任务!” 赵天一再次一顿,继续说道:“而之后,一旦六族在真灵峰,对鼠族展开行动,我便会再次通知你们, 而我给你们的第三个任务!便是让你们,以中域四侠的身份,让你们负责的族群按照地图上的标记, 与他们附近的兽族相联合,扫灭他们各自族中领地内外的噬金鼠基地。 这三个任务,你们有没有信心完成?” “有信心!有信心!”众弟子齐声应道,声音整齐而响亮,充满了坚定的决心。 这时,只见,赵天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过,中域的兽族颇多,单凭你们这些人是远远不够的。 我给你们那玉简之中,有我留下的神通,可让你们拥有分身之能! 而按照玉简中的方法,你们一次可幻化出自己的五道分身。届时,你们主身分身一起行动,务必在, 二十天之内,将‘六族集结精锐,前往真灵峰!欲要攻打鼠族!’的消息,散播整个中域。 都听明白了吗?” 闻言,只见,众弟子齐齐附和道:“听明白了,我等,定不辱命!” “那就有劳诸位了!”说着,赵天一朝着诸位弟子拱手一礼,神情庄重而诚恳。 紧接着,他大手一挥,刹那间,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光芒如潮水般涌动,将整个广场都笼罩其中。 而当光芒散去之后,只见,广场上五万多名暗堂弟子,竟全都改变了自己的容貌,以及身上的气息。 只见,有的变成了白建林;有的变成了陆强东;有的变成了鹤云;还有的变成了马华腾。 此时,做完这一切,只见,赵天一再次开口道: “所有暗堂弟子,现在出发!” 闻言,众弟子们,当即拱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而后齐刷刷地御空而起,如一群展翅高飞的雄鹰, 朝着不同的方向急速飞去。 他们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渐渐远去,只留下一道道绚丽的轨迹。 而此时,随着众弟子的离去,只见,吕得水与段梦晨两人,也是从远处御空而来。他们二人的身影, 轻盈而矫健,如同两片飘落的树叶,是缓缓落在赵天一面前。 而来到赵天一面前,只见,吕得水看看向那些弟子远去的背影,笑着对赵天一说道: “老大,事情都给暗堂的弟子们安排妥当了?” “嗯!”赵天一点头说道,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妥当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六族讨伐鼠族的事情, 便可以传播整个中域了。” “那就好啊!”吕得水点头说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现在一切准备就绪,就等那金优伶丹成了!” “嗯!确实如此啊!”赵天一言罢,转而问道:“对了,狐族的精锐集合的怎么样了?” 这时,只听,段梦晨则是笑着说道:“师娘跟姬族长她们正在召集呢,用不了多久,就能集合完毕了。 等到了亥时,定然能与其他五族一起准时出发!”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那就好,那咱们一会便与丹圣他们一起赶往真灵峰吧!与五族在悬镜峰回合。” 说罢,他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 而时间,很快便到了亥时。此刻的姬峰山脚下,一片肃穆庄重之景。 只见,狐族精锐们,个个是气宇轩昂,身姿挺拔,整齐地列队而立,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钢铁之师。 这时,只见站在队伍正前方,面向众人的姬九月是突然朗声道:“所有人,听令,目标悬镜峰,出发!” 而随着姬九月的一声令下,五万名九尾狐族精锐如汹涌的潮水般,御空而起! 浩浩荡荡地便朝着悬镜峰进发了。 而与此同时,倒悬峰、虎啸峰、九凰峰、盘龙峰、麒麟峰这中域的五座山峰之上,另外五族的族人, 也趁着夜色悄然出发。 此刻,姬峰之巅,赵天一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握着手机,柔和的目光,在手机屏幕上停留片刻后, 缓缓扫过身旁的李峰、段梦晨、吕得水、左升云等人,笑着开口说道: “其他五族,刚刚也已出发了。” “是吗?那太好了!”只见,段梦晨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迫不及待地说道,“那咱们也赶紧出发吧!” “呵呵,你先别着急啊!” 赵天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咱们现在这副模样贸然前往可不行。 你想想,若是狐族的队伍里突然混进几个从未见过的人族,中域的人们会怎么想?说不定还会因此, 引发一场不必要的风波呢。” 听到这话,段梦晨一脸疑惑的问道:“那怎么办?咱们不去了?” 这时,吕得水则是笑着插话道:“哎呀,我说嫂子啊,老大能力你还能不清楚吗?他帮我们改变容貌, 不就行了吗?” 说着,吕得水看向赵天一,而后说道:“老大,你把我变成谁的模样都行,可千万别把我变成女人啊!” “哈哈,行行行!”赵天一摇头笑着说完,随即轻轻挥了挥手,仿佛施展了一场神奇的魔法。 刹那间,只见左升云摇身一变,就成了狐族前任族长姬澄睿,赵天一他自己,则是化作了那姬竹丹, 李峰则变成了姬战虎;段梦晨变成了姬弱;姬九月变成了姬瑶。 至于吕得水,则是变成了姬武。 而待众人改变容貌后,赵天一这才满意地点头,笑着说道:“行了,这下才万无一失!走,咱们出发!” 言罢,赵天一(姬竹丹)率先御空而起,身姿轻盈,如同一朵飘逸的云彩。 其余人紧随其后 ,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前方那浩浩荡荡的九尾狐族精锐队伍的方向,便追赶而去。 第798章 十日之后。 时光如指间流沙,倏忽而逝。 而自那六族在狐神殿内的大会落幕,转眼已是十日光阴悄然滑过。 这十日内,中域大地仿佛被罩上了一层薄纱,呈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平静。然而,平静的表象之下, 却是一番暗流涌动。 而就在姬峰大会结束后的第三日,一条石破天惊的流言,毫无征兆地从某个隐秘的角落内迸发出来, 如同投入千年古潭的巨石,瞬间在中域这片看似平静的“湖面”上炸开了滔天巨浪! 而其传播之迅猛,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虽说 ,那流言的核心内容只有一个 ,但却足以令万族惊心: 龙、虎、凤、麒麟、倒悬人族与九尾狐族正派遣族中精锐,厉兵秣马,前往悬镜峰,意图征讨鼠族! 而初闻此讯,中域万族之人的第一反应是荒诞与嗤笑。 几乎所有人都将这惊世骇俗的消息,当作无稽之谈,是供人消遣的谈资,听过便罢,竟无一人当真。 然而,当中域各族之人,亲眼目睹六族精锐,正浩浩荡荡的朝着真灵峰方向进发之时! 中域万族是瞬间失声,先前所有的哂笑、质疑、不以为然,则是在那一刻是被毫不留情的碾得粉碎, 而取而代之的,则是是深入骨髓的惊悸,与难以置信的茫然。 整个中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惶惶不安之中。 各族都在疯狂打探内情,评估形势,加固防御,忧心忡忡地揣测着这场无法想象、也无法置身事外, 足以改变中域格局的的大战,是否下一刻就会轰然爆发。而中域每一个生灵都在巨大的阴影下战栗, 唯恐那灭顶之灾,转瞬即至。 而正当整个中域笼罩在忧虑与揣测的阴云之下时。在姬峰大会结束后的第七日,震霄龙族五万精锐, 便在族长龙天那威严凛赫的率领下,悍然降临悬镜峰! 紧随其后,第八日,九头凤族的身影撕裂长空,如一片燃烧的流火般风驰电掣而至。 第九日,幽冥虎族那裹挟着森然煞气的庞大军团,与倒悬峰人族那纪律森严、战戈如林的人族战阵, 几乎不分先后地抵达悬镜峰。 及至今日——姬峰大会落幕的第十日,麒麟族那祥瑞与威严并存的队伍,以及九尾狐族那飘渺灵动, 却暗藏锋锐的部众,也终于抵达目的地。 此刻,只见六族旌旗招展,战意冲霄,在悬镜峰上各自择地安营扎寨,一时间,峰顶之上营垒相连, 兵戈林立,一股肃杀之气直冲九霄。然而,这六族明火执仗、搅动风云的集结,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暗流之下,局势更为诡谲莫测。 碧林玄龟族长玄苍,自大会归返百草峰后,便不动声色地召集了族中五千族众 ,带着赵天一离别时, 送的五千把经过他能力加持的AK—47,已然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抵达幻月峰,深藏于那莽莽山林之内, 只待赵天一的一声令下,便可以对幻月峰地下基地的鼠族,发动突然袭击。 而雷狮一族的族长雷暴亦是如此,她率领两万名剽悍的雷狮族人,于两日前赶到云澜峰并潜藏起来。 再来说说那缥缈峰,在宋臣的安排下,五万缥缈峰人族精锐,正悄然有序地朝着,登天池方向开拔。 而这三族的行动,一切皆是在暗中秘密进行,是有条不紊, 秩序井然。 但这些却是中域万族不知晓的。 ........ 而短短十日,随着流言如瘟疫般肆虐中域,六族精锐更是在中域万族瞩目下,相继来到悬镜峰驻扎, 独霸中域的噬金鼠族,耳目遍布四方,爪牙深入九幽,这等惊天动地的异动,又岂能瞒过他们分毫? 而此刻,真灵峰深处,噬金鼠族的驻地,鼠族族长金昊那阴冷的奢华居所之内。 只见,金昊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面色铁青地陷在那张由无数珍稀金属熔铸而成的沉重宝座里, 他的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而眼中更是燃烧着暴戾的怒火。 骤然间,他猛地一掌拍在金属扶手上! 砰! 一声沉闷刺耳的巨响在封闭的空间内炸开,震得侍立在宝座下方的两只噬金鼠浑身一颤,肝胆俱寒。 “一派胡言!彻头彻尾的鬼话!” 金昊的咆哮声裹挟着被愚弄的狂怒,在殿内隆隆回荡:“龙天、王一他们早他妈被金空那些老不死的, 用噬魂术夺舍了肉身!说到底都是同族,他们怎么可能像流言中说的那样, 带着六族精锐来攻打自己的老巢?” 而随着,金昊的话音落下,殿内空气凝固如铅,沉重得令人窒息。 只听,金昊看向左边的那只噬金鼠,开口问道:“流言究竟是从哪里散播出来的?你们给我查到了没?” 闻言,侍立在宝座左下方的噬金鼠,那张谄媚的脸上瞬间堆满了忧惧交织的神情。 他立刻趋前一步,姿态卑微,说道:“启禀族长,那则流言压根就无从查起啊!是突然间流传开来的, 属下亦是无能为力啊!” 而说话的这只噬金鼠,名唤金毐,正是昔日参加共和宗拍卖会时,坐在金昊右边的那只噬金鼠侍从。 而如今他已然今非昔比,自打金昊囚禁金五崖,掌握鼠族大权之后, 身为金昊亲信的他,因此,也是受到了金昊的提拔,如今担任鼠族内卫统领一职。 除了掌管金昊的饮食起居之外,还负责为金昊搜集情报,出谋划策。而当日,那金昊将金五崖囚禁, 便是这金毐的主意。 此时,听到这话,金昊怒斥道:“废物,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我要你何用?” “族长息雷霆之怒啊!”金毐的声音刻意拔高,带着惶恐的颤音:“属下斗胆揣测,此事...极可能是…… 冲着那金五崖而来!” 他刻意将声音压得更低,眼中闪烁着狡黠的精光,“金空老鬼,虽魂寄他族,终究是我族上任大长老! 金五崖乃其亲子,而他又与金戟,金池等人情同手足。若是金空得知金五崖被您囚禁, 他又怎么能见死不救? 可如今您已然成就大帝境界,金空不敌,自不可能只身前来,定会告知金池等人,与他们一同前来。 此番集结六族精锐,驻扎悬镜峰,属下感觉...是那件事情已然暴露,他们是来向族长您…兴师问罪, 强索人质的啊!族长应早做打算!” 此刻,金毐话音刚落,侍立在金昊右边的噬金鼠则是眉头深锁。 而他名唤金逸,赫然便是当日参加共和宗拍卖会时,坐在金昊右边的那只噬金鼠侍从。 而他与那金毐一样,皆受到了那金昊的提拔,如今任鼠族外卫统领一职,掌管噬金鼠族之内的族兵。 负责族内防卫工作。 只听,此刻的他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深沉的疑虑:“族长,金毐此言,恕属下不敢尽信。” 金逸的目光扫过金毐,最终敬畏地落在金昊身上,“囚禁金五崖一事,乃是绝密之中的绝密!知情者, 唯有族长、金毐与属下三人。至于其关押之地……” 他微微一顿,强调道,“更是唯有族长一人知晓,万无泄露之理!所以此事,压根就不可能泄露出去! 我想此事背后,必有我等尚未洞悉的诡异玄机啊!” 闻言,金昊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浇了一瓢滚油,轰然炸开!他猛地从宝座上弹起,那肥胖的的身躯, 投下巨大的阴影,毒蛇般的目光死死锁定金逸:”那你们俩告诉我,金空他们领着六族精锐驻扎悬境, 究竟意欲何为?” 第799章 悬镜峰。 见那目光如实质的冰锥刺来,金逸,金毐两人浑身剧震,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抵住的地面, 两人是齐声开口,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族长息怒啊!我等不知啊!” 此时,看着在自己脚下如筛糠般抖动的两人,金昊的胸膛剧烈起伏,狂暴的杀意在他眼中几度翻腾, 最终被他强行按捺下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仿佛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强行将沸腾的怒火压回胸腔深处。再开口时, 他的声音虽然缓和了几分,但依旧冰冷沙哑,如同金属摩擦: “行了,你俩起来吧!” 闻言,金逸和金毐如蒙大赦,慌忙爬起,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再喘。 金昊的目光越过两人,投向宫殿深处那片幽暗的阴影,仿佛要穿透层层厚重的山岩,直抵悬镜峰顶。 他紧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如同从齿缝中挤出: “那六族,现在可都到齐了?” 金毐立刻挺直腰背,打起十二分精神,躬身清晰回禀: “禀族长!最新密报!今日正午时分,九尾狐族与麒麟族的最后两支精锐,已然相继抵达悬镜峰之上! 眼下,六族兵马尽数汇聚峰顶,营寨相连,旌旗蔽日!” 他略微停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寒意,“只是……至今尚未侦得任何,大规模集结或进攻之象。 峰上……静得可怕!” 而听到这话,金昊微微一愣,随后脸上的严肃瞬间被一抹冷笑所取缔,只听他冷笑道:“呵呵,是嘛! 我也是好久没有见过大长老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过的好不好。” 说罢,金昊便朝门口方向走去,同时说道:“走,随本座会会他们,既然,不知道他们的意图,那我, 就当面问!” 听到这话,只见金逸与金毐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快步跟上,而后三人便朝着悬镜峰的方向御空而去。 而说到这悬镜峰,其孤寂矗立于登天池五百里外、真灵峰正南方百里之地。 其势如巨剑斜插大地,直指苍穹,透着一股亘古荒凉。 而整座山峰更是,不见半棵高大树木,唯余嶙峋怪石狰狞。山上,冰冷的灰白色岩石大片裸露在外, 在灼目日光下反射出金属般生硬刺眼的光泽。 仿佛这整座山岳,皆是由某种古老冰冷的废弃金属堆积、凝固而成。 唯有石缝间零星攀附的枯黄苔藓、地衣,以及几丛于劲风中扭曲挣扎的低矮灌木,为这死寂的岩山, 点染上几抹挣扎的暗色。 在看那悬镜峰的峰顶,则像是被一股难以想象的伟力削平,因此形成一个十分突兀,且巨大的平台。 而在平台中央,一泓死水般的湖泊嵌在其中,水面暗沉无波。 自高空俯瞰,这湖水就像一面被人遗忘在荒芜绝顶、蒙尘已久的巨大铜镜,悬镜峰之名便由此而来。 而山脚下,则延伸出一大片寸草不生的开阔空地,黄褐色的硬土裸露着,更添几分萧索。 因其位于登天池千里范围之内,这悬镜峰素为噬金鼠族旗下领地。 然此地贫瘠险恶毫无生机,故而长久以来,此峰便如同被彻底遗忘的界碑,在寂寥的风中默然矗立。 然而此刻,这片荒凉之地已不复往日的空旷与寂寥。 而极目望去,峰顶平台的湖泊岸边,乃至山脚下,那寸草不生的开阔空地之上,早已经被连绵不绝、 风格迥异的营帐所占据。 只见,在那偌大的峰顶平台之上,震霄龙族的营盘,宛如一条蜿蜒的蓝色巨龙,盘踞在那镜湖岸边。 那一面面巨大的龙纹旗,在劲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似是龙族威严的咆哮。 其侧畔,九头凤族赤红与鎏金交织的营寨,宛如燃烧的群落。 而华丽的翎羽图案绣在营帐之上,每一根羽毛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活力,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似是九头凤族那炽热的灵魂在燃烧。 至于半山腰,那一片较为平坦的山坡上,幽冥虎族那粗犷豪放的营帐静静矗立。 宛如一座座坚固的堡垒,彰显着虎族的勇猛与霸气。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倒悬峰那规整的营地。只见营帐排列得是整整齐齐,犹如棋盘上的棋子, 每一处布局都透着严谨与秩序。 此刻目光下移,在那寸草不生的山脚开阔空地边缘,麒麟族的精锐驻扎在那,金色营帐是熠熠生辉。 而在与之相对应的南侧,九尾狐族那素雅清幽的白色营帐,错落有致地排列着。 此刻,只见六族的旌旗遮天蔽日,迎风招展,将整个悬镜峰渲染得如同一个巨大而喧嚣的战争蜂巢。 峰上峰下,人声鼎沸! 那操练的呼喝声、兵刃的铿锵撞击声、精锐们化为本体的嘶鸣声、各族精锐扎堆闲谈的喧哗声…… 种种声音汇聚成一股庞大而嘈杂的声浪,在山峰之间激荡回响。 而相比之下,在悬镜峰峰顶平台上,那间最为恢弘的巨大营帐之内,却是一片寂静。 只见,帐内龙天,虎霞,赵天一(姬竹丹)等人。此刻皆是安安静静的看着面前,悬浮着的全息屏幕。 而屏幕上内容,赫然便是,刚才真灵峰,金昊居所内所发生的一幕幕。 此刻,只听,赵天一(姬竹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扫视帐内众人说道: “这金胖子看着马上就要过来了啊。倒是比我预想的,还要沉不住气。” “是啊。”龙天颔首,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感,目光如电,“毕竟,他还不知道,我们驻扎在这里, 究竟要做些什么!” 言罢,龙天顿了顿,看向赵天一, “对了,赵道友,先前你曾言及,要交予我一样关键之物,用以逼迫金昊释放金五崖。如今金昊将至, 此物是否可交予在下了?” “哈哈,”赵天一(姬竹丹)朗声一笑,拍了拍额头,“龙天族长不提,我还真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说罢,他大手随意一挥,空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下一瞬,一方造型古朴通体暗金、散发着微弱却令人心悸的威严波动的玺印,便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这玺印不大,却仿佛重若千钧,上面铭刻着玄奥的鼠族符文,更有一丝极其精纯、 带着独特血脉气息的金色精血,在其核心隐隐流转。 赵天一(姬竹丹)将这方玺印郑重地递给龙天:“此物,便是那噬金鼠族老祖——金优伶的专属玺印。 其上不仅留有她特有的族纹印记,更蕴含着他的一滴本源精血! 龙天族长,你一会儿便以那‘金空’的身份,手持此印,直面金昊。并搬出金优伶的名头,以老祖炼丹、 不容惊扰为名,令其立刻释放金五崖!那金昊或许不惧‘金空’,但是他骨子里对金优伶的敬畏和恐惧, 却是根深蒂固的。有此印在手,由不得他不从命!” 龙天神色凝重,双手接过玺印。 入手刹那,一股冰冷而浩瀚的威压感传来,那滴精血更是隐隐与他体内模拟的“金空”气息产生共鸣。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将其小心地收入怀中贴身之处。 “好!有了此物,我定叫那金昊俯首听命!” 第800章 悬镜峰之上(一) 听到这话,赵天一(姬竹丹)点点头,随后,他目光再次扫过帐内众人,声音带着一丝严肃和期许: “诸位,一会儿除了龙天族长作为主导外,还需要大家鼎力配合,将这出‘故友重逢’的大戏唱得逼真! 当年我融入诸位识海之中的,关于金池、金戟、金空等人的记忆,大家应该没有忘记吧?” 虎霞闻言,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野性的轻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呵呵,赵道友说笑了!此事关乎大局,那些记忆我等早已烂熟于心,就如同我们几人亲身经历一般。 您就放心吧,一会儿定让那金昊看不出半点破绽!” 凤青,王一、林忍、左升云(姬澄睿)等人,也纷纷点头,眼神坚定,表示毫无问题。 “哈哈,那就好!”赵天一(姬竹丹)满意地笑了笑,对着众人拱手,“那一会儿,我就全拜托大家了! 成败,在此一举!” .......... 时间过得很快,约莫过去三十分钟左右。 此刻,悬镜峰外,那天际线的尽头,三道微小的身影由远及近,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清晰可见。 而三人赫然,便是先前从真灵峰御空而来的金昊、金逸与金毐三人! 只见,金昊肥胖的身躯悬浮在空中,宽大的金色衣袍在风中是猎猎作响,帝境的威压虽然刻意收敛, 但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依旧让周遭的空气都显得有些粘稠。 这时只见,金昊突然悬停在距离悬镜峰主峰,尚有一段距离的半空中,一双细小的鼠眼,精光四射, 冷冷地扫视着峰顶那旌旗蔽日、营垒森严却又一片喧闹的庞大联军。 金逸紧随其后,望着悬镜峰,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沉重压力,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谨慎地低声开口: “族长……六族精锐尽在此处,声势浩大。为防万一……是否需要属下立刻返回族中,调集部分精锐, 前来接应?以防……以防不测啊。”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哼!”金昊闻言,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肥胖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讥讽和绝对的自信。 他微微侧头,瞥了一眼身后那两个战战兢兢的手下,声音如同寒冰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狂傲说道: “有本座在此,尔等何惧之有?须知帝境之下,在本座眼中皆为蝼蚁,翻掌可灭!” 说话时,金昊刻意加重了“帝境”二字,那无形的威压,让金逸金毐瞬间感到呼吸一窒,腰弯得更低了。 随后,只听金昊继续说道: “本座之所以容忍金池、金戟那几个老不死的魂魄在他族躯壳里苟延残喘,不过是顾忌老祖正在炼制, 那至关重要的登仙丹,怕闹出太大动静惊扰了他老人家!坏了我族筹划数载的吞天计划!若非如此!” “哼!”金昊再次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猩红光芒:“就凭他们那几个老家伙,也配活到今日? 早就被本座给碾成齑粉了!” 言罢,他再次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峰顶最高处那间最为显赫的营帐,仿佛能穿透营帐看到里面的人。 “走!”金昊说完大手一挥,那肥胖的身躯便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悬镜峰顶, 那六族首领所在的营帐方向,悍然飞去! 同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也是传入两人耳中:“本座倒要看看,这几个老不死的,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 听到这话,金逸与金毐两人,对视一眼,随即便追了上去。 而与此同时,只见,悬镜峰顶那最为宽敞的营帐之内,赵天一(姬竹丹)笑着对龙天等人缓缓开口: “呵呵,那金昊来了!六位咱们出去迎一迎咱们这位总揽族中大权的族长吧!” 闻言,只见,龙天等人是齐齐点头。 而紧接着,龙天(金空)便率先朝着营帐外走去。 至于赵天一(姬竹丹,金欣)则是与虎霞(金戟),凤青(金真),王一(金狐),林磐(金池), 左升云(姬澄睿,金山)五人是紧随其后。 而几乎就在他们踏出营帐门槛的一刹那,前方不远处便传来尖锐的破空厉啸! 紧接着,只见,三道刺目的流光便撕裂云层,挟着沛然莫御的帝境威压,悍然砸落在这峰顶空地上! 而当流光敛去,烟尘微散,金昊三人便出现在七人面前。 只见,此刻的金昊刻意挺直了腰背,维持那上位者的矜持与从容。 他目光如电,扫过眼前六张熟悉,但却又“十分陌生” 的面孔,一股混杂着厌恶、忌惮与杀意的情绪, 当即便在他的心中翻涌起来。 这时只见,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那肥胖的脸上肌肉牵动,硬生生挤出一个看似热络且真诚, 实则却僵硬无比的笑容,朝着为首的龙天(金空)拱了拱手,声音刻意拔高,带着一丝浮夸的“惊喜”: “哈哈哈!大长老!这许久不见,您老人家风采依旧,神采是更胜往昔啊!” 说着,他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语气里充满了伪装的恭敬,目光却飞快地扫过众人,再次开口: “金昊,见过诸位长老!” 然而,金昊这虚伪的“恭敬”却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一般,在龙天等人冷峻的面容上,激不起半分涟漪。 这时,只见龙天(金空)向前重重踏出一步! 这一步仿佛踏碎了虚空,地面以他落脚点为中心,蛛网般的细微裂痕无声蔓延。 而他的面容冷峻地如万载不化的玄冰,眼神锐利似能洞穿金石,死死锁定在,金昊那张含笑的脸上, 他没有半分客套寒暄,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彻峰顶,每一个字都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力, 是瞬间炸响: “金昊!收起你这套令人作呕的惺惺作态!” 而此言一出,金昊脸上那虚伪的笑容,瞬间冻结。至于他身后的金逸、金毐更是如遭雷击浑身剧颤。 毕竟,龙天现在金昊三人眼中,赫然便是其族前任大长老金空! 而金空这位鼠族的前任大长老,虽说修为仅为半帝,但其在位时的铁血手腕与积威之深,早就已经, 刻入金昊三人的骨髓深处。 此刻,三人被这熟悉而冰冷的语调喝破,怎能不令他们胆寒! 这时,只见,龙天(金空)的声音毫不停顿,如同审判的洪钟,继续敲打在金昊的心防上: “你此刻赶来这悬镜峰,不就是为了探明我等为何举兵压境吗?!而我等为何而来此,你金昊心中! 最是明白!”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如同重锤,“今日前来,只为一事!立刻释放我儿五崖!” 而随着龙天(金空)最后这八个字的话音落下,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金昊压抑的狂暴! 他脸上那层强装的笑容瞬间被狰狞的铁青取代,眼底压抑的猩红狠厉,如同那火山熔岩般喷涌而出! 而这时,他则是在心中疯狂咆哮道: “是谁?!他妈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没想到金毐那张乌鸦嘴,竟真的一语成谶!他们几人还真是, 为了那金五崖而来。只是,这事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莫非……” 第801章 悬镜峰之上(二) 似是想到了什么只见金昊猛地转头,毒蛇般的目光狠狠刺向身后的金毐,那眼神充满了暴怒的猜疑。 而察觉金昊投来的目光,金毐则是被吓的魂飞魄散,几乎要瘫软在地。 见金毐这副模样,金昊的心中念头电转: “不……不可能!金毐这个蠢货,虽然贪生怕死、贪婪无度,但跟了我百年,身家性命全都系于我手, 他绝无胆量背叛……可若非是他,消息又是如何泄露的?” 此刻,实在想不明白的金昊,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和恐慌,转回头脸上再次堆砌起一个虚伪的笑容, 装作疑惑的看向,龙天(金空)开口询问道: “大长老?您……您此言何意?恕金昊愚钝,实在不明! 小五爷他……他明明是在闭关潜修,以期突破!‘放’之一字,从何说起?您怕是……被人误导了吧?” “误导? ”龙天(金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声音如同淬了冰渣,“你当真以为你那点伎俩,能瞒天过海? 五崖,他此刻就被你囚禁在真灵峰顶,那处背阴绝壁的隐秘洞窟之中!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哼!殊不知早已被人发现!” 说着,龙天(金空)转头看向赵天一(姬竹丹):“来!金欣长老,你当面告诉他,你是如何发现的!” 因当日赵天一借用金欣身份,进献湛蓝火灵有功,当日便被金优伶册封为长老,因此龙天此刻才会, 称呼赵天一(姬竹丹)为金欣长老。 此时,赵天一(姬竹丹)闻言,莲步轻移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惧与笃定,是拱手说道: “大长老容禀。十日前我路过真灵峰的时候,便想探望五崖一番。不曾想五崖正在闭关,我得知此事, 本欲离去。然,就在下山途中……” 她刻意顿了顿,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着,金昊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却意外窥见,族长…他行迹匆匆,颇为异样,竟独自一人朝着真灵峰顶,那处人迹罕至的绝壁赶去, 我心中生疑,便悄悄尾随,接着,我便看到族长,他打开了崖壁上那隐匿地形的禁制。 之后,进入那崖壁上被禁制隐藏的洞穴。” 赵天一(姬竹丹)再次一顿:“而族长的举动让我更加疑惑,当天晚上,我便趁着族长他在真灵峰上, 与一众族人醉生梦死之际,偷偷解开了那绝壁上的禁制,进入那洞穴中,打算一探究竟。 不成想,却在那洞穴之中.........” 而此刻,赵天一(姬竹丹)的话还未说完,只听,金昊便爆喝出声:“住口!!!” 言罢,他是再也无法遏制! 只听,“轰——隆——!”两声过后,一股恐怖绝伦的大帝境威压,便如同那挣脱枷锁的太古凶兽一般, 从金昊那肥胖的躯体内轰然爆发! 带着碾碎神魂的恐怖意志,朝着道破真相的赵天一(姬竹丹)便扑杀而去! “小心!”电光火石间,只见,龙天(金空)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挡在赵天一(姬竹丹)身前! 而随着他双掌猛地向前推出,掌心蓝光大盛,一道厚实凝练、流转着古老符文的光罩瞬间凝聚成形, 将两人牢牢护在其中! “嘭——!” 无形的帝威狠狠撞在蓝色光罩之上,爆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光罩剧烈震荡,蓝光狂闪,仿佛随时都会碎裂,却顽强地支撑了下来,将那毁灭性的力量隔绝在外。 就在这能量碰撞的余波尚未散尽之际,一声如同雌虎咆哮般的怒喝骤然炸响! 只见虎霞(金戟)须发戟张,一步踏前,戟指金昊,声震四野: “金昊!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竟敢对同族长老行此杀人灭口之举?你眼中可还有半点族规法度?” 闻言,金昊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他收回自己的威压,是死死盯着被龙天护住的赵天一(姬竹丹),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冰冷刺骨的话语,试图挽回一丝局面: “哼!五长老言重了!本座身为族长,教训一个信口雌黄、污蔑尊长的小辈,何来这‘杀人灭口’之说? 而金欣此言,纯属无稽之谈,小五爷乃是族中大长老?我怎能将他囚禁,其谎话连篇扰乱我族团结, 难道说,我这个族长兼大长老!不能惩处吗?!” 说着,金昊大手一挥,紧接着,一个刻有噬金鼠头颅的黑色令牌,便出现在其手中! 而这令牌便是鼠族大长老的专属令牌。 此时,随着令牌出现在金昊手中,只听金昊再次出声: “当日,小五爷与我切磋比试,因不敌于我,这才决定闭关,打算仔细钻研悟道谜题,以突破大帝境。 而在其闭关前,他是特意将长老令交给我手,让我暂代大长老之职! 又岂会是金欣说的那般?几位长老还请明察!” 而听到这话龙天(金空)冷声道:“金昊啊!金昊!你口口声声说,是五崖闭关前让你暂代大长老的! 那我问你,五崖现在何处闭关?” 金昊再次挂上一丝伪装的恭敬,拱手说道:“启禀大长老,关于小五爷,她在何处闭关,我不曾知晓。 毕竟,小五爷临行前未曾告诉我!所以我并不知晓!” 言罢,金昊猛看向龙天身后的赵天一(姬竹丹),声音是陡然拔高,充满了,被“污蔑”的愤懑,说道: “看来大长老是信金欣的那套说辞,而不信我的啊! 那好,金欣我问你,你刚才口口声声说,看见本座进入绝壁洞穴,但又说那里有禁制将那洞口隐藏。 如果我真的将小五爷囚禁的话,我必将亲自设下禁制!而我如今的修为是大帝境,我所设置的禁制。 又岂能被你解开。” 金昊微微一顿,继续开口道:“本座倒要问问,只是羽化后期的你如何能办到?莫不是受了谁的蛊惑, 来诬陷我,又或者……你根本就是在编织谎言,意图离间我族,其心可诛!” 金昊的反击掷地有声,而他点出的“能力悖论”瞬间占据了上风。 然而,就在这微妙而压抑的寂静,即将被金昊掌控之际,一直如同冰雕般在旁沉默的凤青(金真), 却如寒梅绽雪般悄然上前一步。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凌坠地,异常清晰地刺破了凝固的空气:“这羽化境办不到,半帝却未必不行。” 凤青的目光如寒潭,冷冷锁定金昊:“金昊族长,你似乎忘了。上次,金欣献上湛蓝火灵立下大功后, 老祖亲自赐下登帝丹,并为其护法破境! 如今的金欣长老,早已是半帝之尊!大帝禁制固然玄奥难解,” 她的话语如刀锋般锐利,“但当你亲手开启禁制、踏入洞穴之时,要知金欣长老她可是全程隐匿在侧, 亲眼目睹了你的一举一动!一位半帝,复刻你开启禁制的手法,难道……还做不到吗?” 而风青,这致命的反击如同毒刺,精准地扎破了金昊精心构筑的“悖论”! 金昊文治脸色剧变,刚要张口欲驳,却被王一(金狐)的一声冷冽的声音,所打断:“够了!” 这时只见,王一(金狐)的身影骤然踏前,而他那双明亮的眼眸,此刻正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精光, 瞬间便攫取了全场的焦点! 只听,王一(金狐)是继续开口说道:“金昊手持令牌,言之凿凿,声称五崖乃自愿闭关,托付权柄。 而金欣长老,则以半帝之尊,亲见亲历,指证族长囚禁五崖于真灵峰绝壁秘洞! 双方各执一词,是非难断!” 第802章 悬镜峰之上(三) 而说的这里,王一(金狐)微微一顿,扫视一圈众人,开口说道: “咱们与其在这里徒费唇舌,争辩这无谓之局!不如即刻亲临真灵峰!去一探究竟!究竟是闭关圣地, 还是囚徒牢笼?事实,胜于万语千言!真相,自在峰巅!” 而王一(金狐)此言一出,如同将烧红的烙铁投入冰水!使得虎霞等人纷纷附和了起来! “大哥!二哥所言极是!”说着,虎霞(金戟)转头看向金昊,缓缓开口道,“真假虚实咱们一看便知! 金昊你若是心中无鬼,可敢与我等共赴真灵峰,当面对质?” “不错!”左升云(姬澄睿,金山)嘴角噙着一抹,冰冷如霜、但却又狡黠如狐的笑意,“这是非曲直, 唯眼可证!金昊你便在前带路吧!看看你和金欣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而此刻,众人是齐刷刷看向金昊,那些锐利的目光,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了金昊的心脏! 至于他心中,则是掀起滔天骇浪,暗骂道: “金狐!你个老匹夫!安敢坏我大事!去真灵峰?!休想! 那金五崖就是埋在那里的火药桶!一旦引爆,那我的谋划,得到的权利,必定顷刻间便化为那飞灰! 不行,得想个办法......” 念及此处,金昊则是看了眼手中的黑色令牌,而后只听他是朗声道: “诸位长老!尔等今日兴师动众,兵临悬镜,究竟是意欲何为?莫非仅仅凭金欣一人空口无凭的指控, 便要带这个六族之人,前往族领地内寻衅滋事、以下犯上不成!” 他挥舞着手臂,声色俱厉: “你们可知,尔等此番作为,早已搅得中域满城风雨,人心惶惶!他日老祖问责下来,这泼天的罪责, 你们谁担待得起?” 而金昊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呛啷”一声金属锐鸣,便在众人面前响起。原来是,金昊将手中那枚, 刻着狰狞噬金鼠头的黑色长老令高高擎起! “大长老闭关,本座执掌大长老令!代行大长老之权!”金昊的声音如寒铁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刻!本座以族长兼代大长老之名,向尔等下令!尔等即刻率本部精锐退出悬镜峰,各归各族领地! 不得有误!” 说到这里,他眼中杀机暴涨,一字一顿,如同那冰锥砸落在地:“违令者!将以叛族论处,格杀勿论!” 言罢,金昊的目光如同淬毒的钢针,狠狠扫过龙天、凤青、王一等人。 而在强硬的威胁中,他的脸上再次硬生生挤出一丝扭曲的“恳切”,是继续说道: “诸位!尔等当以,族群存续之大局为重!须知我族筹划万载的吞天大计,老祖倾尽心血的登仙神丹, 容不得半分闪失!金欣所言,纯属子虚乌有!待小五爷功成出关之日,一切自会真相大白! 诸位若是此刻前往真灵峰被万族得知,使得万族联合,一同来犯,你们便是我噬金鼠族的千古罪人! 大长老令在此,尔等莫敢不从!” 而金昊手中的令牌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态度,鼠目猩红散发出森然刺骨的权柄威压,如同无形的枷锁。 当即便朝赵天一(姬竹丹)等人碾压而去。 而与之一同碾压而来的,还有金昊再次释放而出的大帝境威压。 此刻,两股威压,如同那实质的铅云,是轰然压下,峰顶七人顿时感到呼吸艰难,是尽皆半跪在地, 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凝固! 但金昊不知道的是,七人其实都是装的。 毕竟,这令牌乃是鼠族的令牌,所以,其上散发的威压也只是对鼠族有效。 而七人皆是其他种族,又岂会被那黑色令牌释放的气息镇压?至于金昊的大帝威压嘛,则被赵天一, 动动手指便能消除! 此时,赵天一(姬竹丹)对龙天(金空)传音道: “龙天族长差不多了,现在可以拿出玺印,一会直接,用玺印逼迫金昊身旁那两人,他们是羽化初期, 在那玺印金优伶精血的威压之下,定然扛不住,你只需逼迫他们,他们便可指认金昊。 到时这金昊重压之下,定然会释放金五崖的!” 闻言,龙天(金空)暗暗点头,随即便伸手朝怀中摸去,而当他抽出手之后,玺印便出现在其手中。 这时,只见,龙天(金空)朝玺印中注入一丝,自己的灵气。 而随着灵气注入,只见那玺印便缓缓浮空而起,紧接着,一股奇异,沛然莫御的古老威压轰然扩散! 而这股威压并非单纯的强大,更带着源自血脉源头的、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 金昊的大帝境威压、长老令释放的威压,在这股源自老祖金优伶本命精血,与族印的至高意志面前, 如同沸汤泼雪,瞬间消融瓦解! 而此时,七人是早有准备,当即是顺势“挣扎”起身,脸上恰到好处地,残留着惊悸与愤怒交织的神情。 “我操你姥姥的金昊!你个肥肠满脑、忘恩负义的腌臜货!”虎霞(金戟)本就扮演着性格火爆的金戟, 此刻更是将那份泼辣彪悍演绎到了极致。 她须发戟张,双目圆瞪,宛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雌虎,指着金昊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用长老令压制我们?用帝境逼迫我等?你就是我族一个用来摆设的花瓶!怎么?你如今到了大帝境! 连我等长老都不放在眼里了,现在族玺在此,我看你还敢不敢造次!” 闻言,金昊的脸颊肌肉剧烈抽搐着,虎霞的辱骂,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的尊严上! 但是,此刻的他,注意力却完全被那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幽幽金芒的玺印所攫取。那熟悉的族纹, 那精纯到令他灵魂都感到颤栗的本源精血气息…… “难怪!难怪在金五崖那废物身上搜遍了。也没找到老祖的祖印!原来,老祖将之给了金空这老匹夫!” 金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股巨大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 而就在金昊心念电转,急速思考对策之际,龙天(金空)冰冷的声音如同寒铁交击,再次响彻峰顶, 盖过了虎霞的怒骂: “金昊!你口口声声问心无愧,却为何要动用长老令威压,甚至不惜以大帝修为镇压,我等同族长老? 若非心虚,何至于此?而的你这般行径,恰恰印证了先前金欣长老,她所言非虚! 我儿五崖,定是被你这狼子野心之徒囚禁于真灵峰绝壁!” 听到这话,金昊回过神来,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悸与暴怒,脸上再次挤出一丝扭曲的“诚恳”,镇静说道: “大长老!您误会了!天大的误会啊!” 他摊开双手,仿佛承受着莫大的冤屈,“您难道看不出我的良苦用心?如今这中域万族的亿万双眼睛, 可都在死死盯着这悬镜峰呢啊! 而你们弄出的动静实在太大,若是你们现在突然退兵,万族心中自然疑惑。 我动用大帝威压是想向中域万族,伪造出一副你们因惧怕才离开的假象!如此才能不落他族口实啊!” “良苦用心?呵呵……”龙天(金空)发出一连串冰冷刺骨的冷笑,那笑声中蕴含着无尽的失望与杀意, “好一个良苦用心!我看你分明就是在刻意隐瞒,我儿被你囚禁的真相! 金昊,金昊啊,你说,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巧舌如簧的本事,竟是如此炉火纯青!好 !很好!” 而“好”字落下,龙天(金空)眼中寒光爆射! 他不再与金昊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右手并指如剑,体内雄浑磅礴的灵力瞬间奔涌而出,化作一道道, 凝练的蓝色光柱,悍然注入那悬浮于半空的暗金玺印之中! 第803章 悬镜峰之上(四) “嗡——!” 此刻随着,龙天的灵力注入,玺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而那滴封印在核心处的、属于金优伶的本源精血仿佛被彻底激活,剧烈地跳动起来,散发出一股股, 恐怖绝伦的血脉威压! 而紧接着,玺印便绽放出滔天红芒,随后,红芒在空中快速汇聚,随后,一道威严盖世的红色虚影, 便自玺印上方投射而出! 而那虚影,虽面容模糊却带着睥睨众生的冷漠,正是那噬金鼠族至高无上的老祖——金优伶的形象! 虽只是一缕精血投影,并非真身意志降临,但那源自生命层次和血脉源头的绝对压制, 足以令任何鼠族血脉的拥有者魂飞魄散! 此刻虚影甫一出现,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居高临下,冷漠地朝着金昊、金逸、金毐三人所在的方向, 随意地一挥手! 紧接着,只听“轰隆”一声一股远比金昊自身帝威、更加霸道、更加无法抗拒的威压,如同那太古神山, 裹挟着碾碎星辰的伟力,便轰然降临! 见状,金昊目眦欲裂,他感受到了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恐惧与臣服! 他狂吼一声,体内大帝威压疯狂爆发,试图在身前凝聚起一面厚重的、铭刻着无数符文的金色护罩, 试图抵挡玺印释放而来的威压。 然而,在那象征着老祖绝对权威的血脉威压面前,这能抵挡大帝全力一击的壁垒,脆弱得如同纸糊! 只听,“咔嚓——!”一声之后,金色护罩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便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随即轰然爆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而威压当即便将金昊三人笼罩,此刻,金昊只觉得双膝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那股力量不仅作用于肉身,更直接碾压在他的神魂之上!让他再也无法支撑,肥胖的身躯剧烈一颤, 膝盖便重重砸在坚硬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而修为仅有羽化初期的金逸和金毐,面对这血脉源头的碾压,更是毫无反抗之力! 两人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如同被拍扁的苍蝇,整个人“啪”地一声,五体投地,死死地贴在了地面上!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内脏仿佛都被挤到了喉咙口,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只能发出嗬嗬的窒息声,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痛苦。 见此一幕,龙天(金空)脚步沉稳而充满压迫感,是径直走到了金昊面前,冷声说道:“金昊,既然, 你不肯说,那我只好问他们了!” 说着,他绕过金昊,便来到那如同烂泥般趴在地面上的金逸身边。 他居高临下,目光冰冷地俯视着因恐惧,而剧烈抽搐的金逸,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不带一丝感情: “金逸,你是金昊的心腹,他的左膀右臂。 这些年,他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你就算不是主谋,也必然知晓内情! 说!我儿金五崖是不是被金昊,囚禁在真灵峰顶绝壁?你一五一十说出来,本长老念在你修行不易, 或可饶你一条贱命!否则....死!” “我…我…我不知道!小五爷的事……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大长老饶命!饶命啊!”金逸颤抖的说。 很显然,他没说实话,毕竟,金昊积威深重,背叛的后果同样不堪设想,巨大的恐惧, 让他本能地选择了嘴硬和求饶。 “冥顽不灵!”龙天(金空)眼中厉色一闪,再无半分犹豫! 只见,他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之中,狂暴而阴寒的灵力疯狂汇聚压缩,形成个幽蓝色的、散发着, 死亡气息的能量旋涡,使得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甚至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紧接着,他毫不留情地朝着金逸的后脑勺狠狠拍去! “金空!你敢!!!” 那一直半跪着、艰难扭过头颅关注身后状况的金昊,看到这一幕,目眦尽裂,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而他想要阻止,但金优伶虚影的威压,如同万钧枷锁,将他死死按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腹即将殒命! “我有何不敢!”龙天(金空)的声音比万载玄冰更冷,动作没有丝毫迟滞! “砰——!”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爆响! 没有华丽的灵光,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宣泄!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金逸那颗紧贴着地面的头颅,如同一个被巨力瞬间挤爆的熟透西瓜! 红的、白的、粘稠的、破碎的……混合着碎裂的头骨与毛发, 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猛地炸开、飞溅! 而鲜血混杂着脑浆,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泼洒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形成一片狰狞的放射状图案! 而无头的尸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瘫软下去,脖颈断口处还在汩汩地冒着血泡和热气。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充斥了每一个人的鼻腔! “啊啊啊啊——!!!” 此时,趴在一旁的金毐,被这近在咫尺、极度骇人的景象彻底吓疯了! 滚烫的血液和脑组织碎块溅了他满脸,那温热粘腻的触感和刺鼻的血腥味,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身体如同触电般疯狂地扭动挣扎,想要远离那具无头的尸体, 但老祖的威压死死将他按在地上,只能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扑腾,眼神涣散充满无尽的恐惧! 这时只见,龙天(金空)缓缓收回手掌,而其手上沾染的几滴鲜血,还在簌簌滴落。 他看都没看金逸那惨不忍睹的尸体一眼,冰冷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冰锥,缓缓移向旁边已经崩溃、 尖叫不止的金毐身上,那目光,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威慑力。 “你应该是叫金毐吧!”龙天(金空)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金毐的尖叫声,如同死神的低语, “你,是想和他一样?还是……想活命?” 听到这话,金毐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龙天(金空)沾着血滴的手,又扫过金逸那还躺在血泊中的无头尸体, 最后对上龙天(金空)那双毫无感情、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眸子。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所有意识。 背叛金昊可能会死得很惨,但眼前这个“金空”,是真的会立刻、马上、用最残忍的方式让他死无全尸! “我说!我说!大长老饶命!饶命啊!我都说!!” 金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尖锐,充满了绝望的求生欲,嘶吼道: “小五爷!小五爷的确是被族长他囚禁了!我说的都是真的!大长老饶命!饶命啊!求求您别杀我!!” 而金毐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金昊的心上! 只见,金昊半跪在地上,肥胖的身躯因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剧烈颤抖,脸色则是由那铁青转为死灰, 再由死灰涨成猪肝般的紫红! 他死死地瞪着金毐,那眼神怨毒得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却一个字, 也说不出来。 第804章 悬镜峰之上(五) 而此时,龙天(金空)在听完,金毐那带着哭腔的指证之后,他的脸色瞬间,就变的冰冷异常起来! 仿佛那被囚禁的金五崖,真的是他儿子一般。 只见,他转动脖颈,那冰冷的视线,如同两道实质的冰锥,钉在那被玺印镇压跪伏于地的金昊身上。 “金昊!”龙天(金空)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底深处的闷雷,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 “金毐都交代了!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闻言,只见金昊是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龙天(金空),那眼神中充满了滔天的怨毒、 疯狂和一丝……绝望的挣扎。 他嘴唇哆嗦着,似乎还想开口反驳,或者用“污蔑”、“屈打成招”之类的借口,做最后的顽抗! 然而,龙天(金空)却并未给他开口的机会:“金昊!念你苦修不易,终成大帝之境,实为我族砥柱! 只要你此刻放了我儿五崖,前尘旧怨,我金空可以既往不咎!” 他刻意停顿,让那“既往不咎”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金昊心坎上,“否则……” 龙天(金空)微微一顿,眼中寒芒暴涨,而那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哈…哈哈哈!” 金昊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 ,那笑声中充满了不甘, “杀我?就凭你们几个老不死的?!若不是我被老祖玺印中的精血所压制,尔等蝼蚁! 安敢在我帝威之下如此狺狺狂吠?” “不错!”龙天(金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是坦然承认,“若是无老祖玺印神威,大帝与半帝, 确如云泥之别,我等自不敢造次。然——” 他指着那悬浮半空、散发着煌煌金红之光的玺印,如同托举着生杀予夺的无上权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绝对的掌控,“此印,此刻便在我掌中!你——奈!我!何?!” 说话时,龙天(金空)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攫住金昊那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孔,语气忽而一转, 竟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诚恳”与“诱惑”: “金昊,听我一言!只要你释放五崖,我非但不杀你,更可允你执掌我族半壁权柄!你乃大帝之尊, 老祖之下,当为我族第一人!诛杀你,于我族而言,非但无益,反是自断臂膀,徒耗根基! 五崖虽天资卓绝,终究初入半帝,要等他迈入大帝还不知道要等到何日。若是你二人,能捐弃前嫌, 同心戮力,共掌我族巨轮……何愁我噬金鼠族不能鲸吞中域,问鼎浮云?!” 而此言一出,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使得虎霞(金戟),王一(金狐),等人,是连忙开口劝谏。 当然,这一切也只是,几人共同演的一出戏罢了! “大哥!此举万万不可啊!!” 只见,虎霞(金戟)须发戟张,一个箭步抢上前来,声若雷霆,充满了急怒, “金昊这家伙,囚禁大长老是以下犯上,罪同叛族!按我族铁律,当处以极刑,挫骨扬灰,以儆效尤! 岂能容他苟活,更遑论分掌权柄?!” 王一(金狐)亦紧随其后,声音虽不如虎霞暴烈,却带着洞穿人心的坚定:“大哥,五弟他所言极是! 金昊罪无可赦,当诛!以正族法!以安人心!” 林磐(金池)亦是开口道:“况且,他囚禁的是小五!是你的儿子啊!而到时候,你如何跟小五交代!” 左升云(姬澄睿)也在此刻开口附和,脸上带着一丝急切: “大哥你说的有几分道理,可若是让它二人分掌权柄,老祖宗那,咱们也无法交代啊!毕竟五崖可是, 老祖宗她亲命的大长老啊!此举万万不可啊!” 此时,听到众人的话,龙天(金空)装模作样地摆了摆手,脸上当即露出一副“顾全大局”的沉重表情, 而声音中,更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尔等不必多言!此事,我意已决!” 他目光扫过“义愤填膺”的虎霞和王一,语气加重:“金昊囚禁小五其罪虽重,所幸尚未伤及五崖性命! 若是我们此刻将之诛杀,被万族知道,到时候,万族见状,说不定便会相互联合,围攻我噬金鼠族。 势必引起中域动荡和我族动荡,而今,正值老祖炼制登仙丹的紧要关头,族中可经不起任何的动荡! 若是因此扰乱老祖炼丹,我们便真的是族中罪人了! 而我之所以要放过他,实乃为族群存续计!毕竟,我刚才说过了,他如今是我族老祖之下的第一人, 将之诛杀,于我族无异于剜心剔骨!弊大于利啊!”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跪倒在地金五崖,那声音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金昊,我的话,你可听清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放人,既往不咎,共掌权柄!若再冥顽不灵……” 龙天(金空),微微一顿,语气充满了杀机:“就休怪本座——冒着中域生乱的风险,让你血溅当场, 神魂俱灭了!” 而此时,龙天(金空)那裹挟着杀意与最后通牒的话语,则是如同冰锥一般,狠狠刺入金昊的心脏。 只见,金昊望向那悬浮在半空的玺印,心中那滔天的恨意,正在与死亡的恐惧激烈交战。 “既往不咎…共掌权柄…” 这时,只听金昊嘶哑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而后,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龙天(金空)那双看似“十分诚挚”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眸,一股巨大的, 不信任感如同毒藤缠绕上来。 “金空!你……你此言当真?!”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扭曲变形,“我囚禁你儿,你定然恨我入骨, 岂会真心让我与你儿共掌权柄?我看这不过是你的缓兵之计! 待你儿脱困老祖出关,你必联合他们将我碎尸万段!你以为我会信你这套鬼话!” 此刻,金昊的质疑,如同那淬了毒的匕首,是直指核心。 使得,营帐前的空气瞬间凝固。 听到这话,只听龙天(金空)当即怒斥一声:“冥顽不灵!我话都说的这份上了,你居然还不相信嘛?” 言罢,他猛地踏前一步,右手并指如戟,直指苍穹!声音如同洪钟大吕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好!金昊!你既疑我的诚意,我金空!便在此立此这天道誓言!” “苍天在上,厚土为证!”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蕴含着磅礴灵力,似能引动天地气机: “我金空在此立誓:若是金昊他即刻释放我儿金五崖,此前其囚禁之罪,一笔勾销,我绝不秋后算账! 而事后,我金空必遵守诺言,让其与我儿,共同执掌我噬金鼠族权柄! 若违此誓天地共弃,神魂永堕九幽,受万世炼魂之苦!” 而就在,龙天话音落下的一刹那,一道刺目的血色雷霆毫无征兆地撕裂苍穹 ,在悬镜峰顶轰然炸响! 紧接着,一股玄奥、古老、令人灵魂战栗的无形意志骤然降临! 仿佛九天之上 ,此刻有一双冰冷的眼眸扫过一般, 将龙天(金空)刚刚的誓言烙印于天道法则之中! 然而,这看似天道回应的血色雷霆,并非真的 ,只是赵天一用自己言出法随的能力,幻化出的罢了! 毕竟,那龙天又不是金空,他以金空的名义立誓,天道自然是不会同意的。 又岂会给予他回应! 第805章 悬镜峰之上(六) 而此刻,跪伏在地的金昊,又不知道这是赵天一“小手段”!当即便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色雷霆所震撼! 他心头巨震!因为天道誓言,绝非儿戏!尤其是对修行者而言,一旦违背,冥冥中的反噬, 便足以令立誓者万劫不复! 这时只见,金昊脸上的疯狂和怨毒,如同被这天道雷霆劈中瞬间僵住,继而化为一片死灰般的惨白, 最后只剩下深深的惊悸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动摇。 他死死盯着龙天(金空),似乎想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然而,那龙天(金空)的脸上, 却只有立誓后的“决然”和“坦荡”, “你……你竟敢……”金昊的声音彻底失去了力量,只剩下喃喃的低语。 天道誓言的约束力,远胜于任何口头承诺。金空敢立此重誓,难道…他真的是为了族群愿放下血仇? 见此一幕,龙天(金空),是再次开口: “金昊!天道为证,誓言已立!你还有何疑虑?你到底是放人还是不放!若是放人我当即便收了玺印! 若是不放!休怪本座即刻引动玺印,将你镇杀于此!” 而随着,龙天(金空)的话音落下,最后一丝侥幸和顽抗 ,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从金昊眼中彻底消散。 此刻的金昊,只觉巨大的疲惫和一种认命般的颓然涌了上来。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放人。” 听到这话,龙天(金昊)脸上虽然依旧冷峻,但内心已然是狂喜不已。 这时,只听他当即冲着赵天一(姬竹丹)传音道:“赵道友,你看这金昊,此刻说的是实话吗?” 而听到传音,赵天一(姬竹丹)不动声色的点点头,传音回应道:“自然是真的,那天道立誓不由得, 他不相信,行了,收了那玺印吧!” 听到这话,龙天(金空)则是继续传音询问道:“对了,刚才天道貌似真的回应了,我这应当没事吧!” “哈哈,”赵天一(姬竹丹)心中暗笑一声,而后传音回应:“龙天族长 !你呀!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刚那天雷是我用我那神通幻化的!再说了,你用金空的名义立誓!关你龙天什么事情啊!” 听到这话,龙天(金空)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随即,只见他大手一挥,那方悬浮在半空的玺印散发出的红色光芒,便尽数收敛。 而随着光芒的收敛,那金优伶的虚影也是在此刻消失无踪,紧接着,那方玺印便缓缓飞回龙天手中, 至于,那笼罩这金昊与金毐两人的那股,源自血脉的绝对压制,也是在此刻彻底消散。 这时,只见,金昊身体一晃,踉跄着勉强站直,但脸色依旧灰败,如同大病初愈一般,随后开口道: “大长老,你就这么收了族玺,不怕我出尔反尔吗?” “怕!我当然怕!”龙天(金空)坦然说道:“你个大帝境,放了你我如何不怕!不过,我有赌的资格! 我赌你不敢对我们下杀手!” 听到这话,只见金昊拍手,缓缓说道: “到底是做了这么多年的大长老,佩服!行了,那我就先回了!五崖我回去之后就放!” 闻言,龙天(金空)小心地将玺印收回怀中,说道:“我与你同去,毕竟你关了五崖这么久,他对你, 必然是恨之入骨,若是我不去跟他解释,难保你们俩不再发生什么事端!” 闻言,金昊点点头而后说道:“那就有劳大长老跑一趟了!” 而这时,龙天(金空)则是转头看赵天一(姬竹丹),缓缓开口道: “金欣,你与五崖他情同姐弟,你便随我与金昊同去真灵峰一趟,见见小五吧,顺便在替我疏通疏通, 他二人的关系,毕竟,你的话,他还是能听进去几分的!” 听到这话,只见,赵天一(姬竹丹)当即拱手道:“是,大长老,金欣遵命!” “啊——” 而就在赵天一(姬竹丹)的话音落下之际,只听一声惨叫当即传入众人耳中,而发出那声惨叫声的, 赫然便是金毐! 只见此刻金昊,那如同利刃一般的尖锐指甲,不知何时冒出,已然是穿过了金毐的丹田。 原来,就在赵天一(姬竹丹)开口之际,金昊便一个闪身来到从地上爬起来、惊魂未定的金毐身后。 抬手便将自己的利爪,刺入到了金毐的丹田! 而此刻,金昊脸上残留着方才的颓败,但眼神却在这一刻爆发出凶残至极的怨毒光芒! 他手腕再次猛地一搅! “呃啊——!”只听金毐再次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便如同破麻袋般被狂暴的力量撕扯开来, 五脏六腑混合着破碎的骨渣四处飞溅!腥热的血雨喷洒了一地, 也溅了离得稍近的龙天(金昊)一身! 而这突如其来的血腥杀戮,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惊!只见,虎霞(金戟)更是须发皆张厉声怒喝: “金昊!你做什么?!” 闻言,金昊则是猛地抽回,他那沾满鲜血与碎肉的金属利爪,任由金毐那不成人形的残躯软倒在地。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惊怒的众人,脸上露出一抹混合着残忍和“沉痛”的扭曲表情,声音嘶哑地低吼道: “五长老息怒,这家伙乃是我的心腹,但他敢背叛我,所以难逃一死!” 说着,他指着地上那滩血肉模糊的残骸,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所有屈辱都倾泻其上: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事,当日我压根就没有将小五爷囚禁的打算,都是这个家伙,在旁撺弄的,否则, 我金昊为何会一时糊涂,囚禁小五爷呢?” 金昊的声音充满了戏谑:“诸位长老,你们说此缭该不该杀!” 此刻,金昊的这番话说得十分诚挚,而事实也确实如他所言,只是,此刻他之所以突然将金毐斩杀, 只是为了泄愤,顺便甩锅罢了! 而听到这话 ,虎霞(金戟)和王一(金狐)等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讥讽。 都知道金昊是在甩锅, 但如今,金昊既然同意了放人,再纠缠这走狗的生死已无意义。 只听虎霞(金戟),冷哼一声,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腥后,开口道:“哼!如此奸佞,死有余辜!” 金昊见虎霞不再追究,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沉痛”和“悔悟”的表情, 对着龙天(金空)重重一揖: “大长老,金昊……知错了!这便带您去真灵峰释放小五爷!” “嗯,那咱们便走吧!”龙天(金空)不再多言,脸上带着“急于见子”的焦虑,沉声道。 而后,只见三人不再耽搁,当即御空而起,化作三道流光,瞬间撕裂空气 ,朝真灵峰方向疾驰而去。 此刻,看着三道流光消失在天际,虎霞(金戟)才收回目光,脸上那副“义愤填膺”的表情,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喜悦。 只见,她转向王一(金狐),笑着说道:“哈哈,此事终于是大功告成了,接下来咱们就只需等待了!” 王一点点头,而后说道:“嗯,确实如此啊!接下来就看赵道友作何安排吧!” 第806章 解救金五崖(一) 真灵峰,噬金鼠族的临时总部驻地。 此刻,只见,三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是悄无声息地落在真灵峰背阴面,一片陡峭险峻的绝壁之前。 而三人不是旁人,赫然便是龙天(金空),赵天一(姬竹丹)以及金昊三人。 这时,只见,金昊肥胖的身躯在寒风中显得有些萧索,他脸色依旧难看,但眼神深处却隐藏着一丝, 不易察觉的阴鸷。 这时,只听金昊,对身旁的龙天(金空)拱手道:“大长老,到了,就是这里了!” 闻言,龙天(金空)点头,而后缓缓开口:“到底是大帝布置的禁制,若寻常修士来此怕都无法发现!” 说着,他转头看向赵天一(姬竹丹):“金欣啊!若非你偷偷跟他来到了这里,怕是五崖被关的事情, 我们到现在都还不知情呢!” “大长老客气!”赵天一(姬竹丹)拱手的说道:“即便没有我,五崖被关在这里,总是会被人知道的!” 赵天一(姬竹丹)微微一顿看向金昊,语气有些戏谑:“毕竟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嘛!你说是不是! 族长!” 闻言,金昊嘴角微微抽搐,显露出他内心的愤怒,但他还是赔笑着说道:“是是是!金欣长老说的是!” “行了!”只听,龙天(金空)继续开口道:“金昊!打开禁制吧!” 闻言,金昊不再多言,他肥胖的身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落脚处空气仿佛都微微一沉。 紧接着,他双手闪电般抬起,十指翻飞如电,瞬间便结出数个繁复玄奥的法印!而法印即成,只见, 他并指如戟,指尖凝聚着沛然灵力,在虚空中迅疾无比地连点数下! 咻!咻!咻! 而一道道凝练的灵力光束,如同精准的刻刀,从其指尖激射而出,精准地打入前方的灰黑色崖壁中! 嗡—— 随着灵力注入,原本沉寂的崖壁上骤然亮起道道玄奥的符文! 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在岩壁表面流转明灭!紧接着,整片崖壁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荡漾起层层涟漪! 而在那涟漪中心处,空间当即开始扭曲变幻,而后一个幽深黑暗的洞口,便随之出现! “就是这里了。” 言罢,金昊他不再多言,肥胖的身影率先没入那幽深黑暗的洞口,仿佛被其吞噬。 龙天(金空)与赵天一(姬竹丹)对视一眼,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随即毫不犹豫地, 紧随其后。 不过片刻功夫,三人便来到了那扇仿佛隔绝生死的巨大石门面前。 这时只见,金昊沉着脸走上前,没有丝毫犹豫,张口咬破自己的指尖,一滴蕴含着其磅礴帝境气息、 闪烁着暗金色泽的精血,便被他精准地涂抹在,那灰黑色的石门的一处凹陷上。 而那精血仿佛拥有生命,瞬间被符文吸收殆尽! 而随着,血液被吸收殆尽,石门上的禁制符文当即消散,接着便传来一声声沉重、艰涩、如同巨兽, 磨牙般的机括转动声——“咔哒…咔哒…轰隆隆…” 而下一秒,沉重的石门便缓缓向两侧滑开!石室内的景象,也是在此刻暴露在幽光之下。 只见,石室内的空间不大,四壁皆是冰冷、坚硬、泛着金属冷光的岩石,毫无生气,至于石室中央, 一个身影则是被数条粗如儿臂、黝黑冰冷、表面铭刻着无数蠕动符文的锁链, 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牢牢捆缚着! 而锁链的另一端,如同毒蛇的利齿,深深嵌入四周的岩壁之中,仿佛要将他与这牢狱永远融为一体。 那人衣衫褴褛,几乎无法蔽体,披散的乱发如同枯草,遮住了大半张脸。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纵横交错的伤痕——鞭痕、灼痕、割裂伤……皆是深可见骨, 有些甚至还在渗出暗红的血水。 至于他的气息,更是微弱到了极点。而他正是那被金昊囚禁于此的噬金鼠族现任大长老——金五崖! 而当石门开启的微弱光线,如同利剑般刺破石室长久的黑暗,射在金五崖身上时。 只见,金五崖他那低垂的头颅,极其艰难地抬了起来。 此刻的他乱发滑落,露出一张苍白如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的脸庞。 曾经的风采,早已被痛苦和绝望磨蚀殆尽,唯有一双深陷的眼眸,在接触到光线的瞬间,闪过一丝, 茫然的微光。 这时只见,他的目光先是迟钝地扫过门口站立的龙天(金空)和赵天一(姬竹丹),眼神中充满了, 困惑与一丝微弱的希冀。 “父....父亲?欣....姐?这.....这是幻觉吗?”金五崖虚弱的自语道。 然当他的视线越过两人,最终聚焦在石室门口、那张他恨入骨髓、此刻却阴沉如水的肥胖脸庞上时。 一声如同被踩断了脊椎的凶兽发出的、饱含着滔天恨意的嘶吼,便猛地从金五崖那干裂的喉咙深处, 炸裂开来:“金昊——!” 这嘶吼仿佛点燃了他体内残存的所有生命力! 而他则是如同回光返照的野兽一般,爆发出骇人的力量,当即疯狂地挣扎扭动起来! 哗啦啦——! 这时只见,粗重的锁链绷得笔直,并且发出一声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和撞击石壁的刺耳噪音! “你这以下犯上的畜生!!居然将我父亲他们俩也抓了起来,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金五崖, 对天发誓!必叫你血债血偿!永世不得超生!” “五崖!”龙天(金空)见状,脸上瞬间装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悲痛、狂喜和愤怒的复杂神情。 只见,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声音颤抖着,带着伪装而出的浓烈的“父爱”与“心碎”, “小五,你没事吧!快让为父看看!” 龙天(金空)冲到金五崖身前,双手颤抖地想要触碰儿子,却又怕碰到伤口,那份“舐犊情深”的表演, 堪称完美。 金五崖的嘶吼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金空”那张写满“痛惜”的脸,又猛地转头看向旁边那一脸“悲戚”的“金欣”。 巨大的冲击让他脑中一片空白。 “父…父亲…你们!!” 金五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仿佛充满了懊悔和痛苦,“是…是我害了你们啊! 没想到,这狗东西居然如此丧心病狂,居然将你们也抓了起来。” “傻孩子,非也!非也!” 龙天(金空)立刻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急切和“父亲”的宽慰:“是我逼他放你出去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情难自禁”地用灵力逼出,两行“激动的热泪”: “是为父无能,让你受苦了!” 话音落下,他紧紧握住金五崖冰冷的手,将一股温和的灵力便渡了过去,暂时稳住对方虚弱的身体。 而这时,金五崖则是疑惑的问道:“真的,你们....你们真的不是被他抓来的?” 闻言,赵天一(姬竹丹)适时上前,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和激动:“五崖!是真的!那日离开后, 我便赶赴震霄龙族,寻到了大长老!将你被这恶贼囚禁的消息告知! 大长老闻讯,悲愤交加,立刻便联合几位忠义长老,召集六族精锐兵压悬镜峰!这才让他放了你的!” “真的?”金五崖闻言,看向“自己的父亲”。 见状,龙天(金空)肯定的点点头,说道:“傻孩子,为父还能骗你不成?” 第807章 解救金五崖(二) 而金五崖感受着“父亲”手掌传来的温暖和那熟悉的语气,再看到石室门口,金昊那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巨大的狂喜和劫后余生的委屈,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父亲——!!!” 一声撕心裂肺、饱含着无尽委屈、痛苦和终于找到依靠的哭嚎,猛地爆发出来! 他拼尽全力挣扎着想要扑进“父亲”的怀抱,寻求那渴望已久的庇护,却被冰冷坚硬的锁链无情地扯回, 只能在原地无助地颤抖。 “好了,好了,没事了,爹在这!”龙天(金空)紧紧抱着金五崖颤抖的肩膀,拍打着他的后背,如同, 安抚受惊的孩童一般,演足了慈父的戏码。 随即只听,龙天(金空)朗声道:“金昊!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我儿解开这该死的锁链和封印!” 而金昊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看着眼前这“父子情深”的恶心场面, 听着“金空”的呵斥, 他眼中杀意翻涌,却又无可奈何。 他恨恨地、几乎是拖着脚步走上前,双手再次快速结出几个复杂阴冷的法印。 紧接着,一道道蕴含着帝境力量的灵力光束,精准地打入束缚金五崖的锁链和石壁的符文节点之中。 咔嚓…咔嚓…嘣! 禁锢了金五崖数百个日夜的粗大锁链,应声而落,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接着,金昊来到金五崖面前,脸上毫无表情,眼神却冰冷如刀。他伸出自己肥厚的手掌毫不客气地、 重重一掌按在金五崖的后心命门之上! 而一股强大而霸道的帝境灵力,当即便如同狂暴的洪流一般,瞬间涌入金五崖那干涸破碎的经脉中! “唔——!”金五崖身体猛地一弓,发出一声痛苦压抑的闷哼! 这股力量粗暴地冲撞开封印他修为的数道顽固禁制!剧烈的痛楚之后,一股久违了的、虽然微弱却, 无比真实的灵力流动感,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开始艰难地在枯萎的经脉中复苏、流淌! 力量,正在一点一滴地回归! 而锁链既去,封印已解,金五崖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加上身体的极度虚弱和刚才剧烈的情绪波动, 他眼前一黑,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般软倒下去! “五崖!”龙天(金空)眼疾手快,一把将他牢牢扶住,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金欣!快!”龙天(金空)的声音带着“焦灼万分”的急切,对赵天一(姬竹丹)喊道,“五崖本源受创, 你我二人联手,务必先稳住他的伤势根基!” “明白!”赵天一(姬竹丹)立刻上前,装出一副神色凝重的样子。 紧接着,她双手翻飞如蝶,结出玄奥的法印,一股精纯、柔和、蕴含着磅礴生机灵力,如同那初春, 最为温暖的阳光和甘霖,便开始源源不断地注入金五崖体内。 而这股力量温和而坚韧小心翼翼地梳理着他断裂扭曲的经脉,滋养着枯萎的脏腑修复着受损的神魂。 而龙天(金空)也在旁配合着,将一股股灵力渡入金五崖体内,协助赵天一稳定其本源。 而时间在无声的疗伤中缓缓流逝。 半个时辰后,金五崖那惨白如死灰的脸上,终于艰难地透出了一丝微弱的血色,呼吸虽然依旧微弱, 却平稳了许多。 见状,龙天(金空)和赵天一(姬竹丹)这才缓缓收回了灵力。 而金昊则一直如同冰冷的石雕般站在一旁,眼神阴鸷地看着这一切,如同一个局外人一般。 当疗伤结束,他缓缓开口,声音压抑低沉,带着一丝明显的不耐和冰冷的提醒:“大长老,人已释放, 伤势也由您二位亲自出手稳定。 那么,金昊便先行告退了。您先前答应某的事情……”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虚弱的金五崖,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便劳烦您亲自向小五爷说明吧。 若是由我开口,只怕小五爷怒火攻心,难以信服。” 听到这话,龙天(金空)缓缓抬起头,迎上金昊的目光。那眼神极其“复杂”,似乎包含了严厉的警告、 对现状的无奈,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看着一个将死之人的怜悯? 只听,他沉声道,每一个字都敲在金昊心头:“放心。天道誓言,我不敢忘也不会忘。你且先行离开。 那事……我自会对五崖说明。” 闻言,金昊脸上肥肉抽动了一下,挤出一个十分难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呵,那便有劳大长老了。 金昊——告辞!” 言罢,他猛地一挥袖,仿佛要甩掉,这满室的污浊和屈辱,肥胖的身影带着一身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石室,沉重的脚步声迅速便消失在幽暗的通道尽头。 而确认金昊的气息彻底远离,龙天(金空)眼神一凝,大手一挥。 紧接着,一道透明的灵力光罩瞬间张开,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般,将石室内的三人严密地笼罩其中, 彻底隔绝了内外的声音与探查。 而石室内,只剩下“金空”、“金欣”和虚弱但眼神充满疑惑的金五崖。 “父亲!”金五崖强撑着精神,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充满了急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天道誓言?您答应那狗贼什么了?!” 闻言,龙天(金空)看着他,脸上伪装出的“悲痛”与“慈爱”如潮水一般褪去,恢复了一种深沉的平静。 只听,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为父答应他。只要他肯放了你, 便既往不咎,同时……允诺他日后,与你共同执掌我噬金鼠族权柄。” 当龙天(金空)以这种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大局为重的语调,说出“既往不咎”、“共同执掌权柄”, 这几个字时,金五崖脸上的那点刚刚恢复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什……什么?!!” 金五崖如同被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中!他猛地想要坐直身体,剧烈的动作撕裂了,尚未愈合的伤口, 钻心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脸色惨白如纸,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但这肉体上的剧痛,远不及他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 “您……您竟然放过了他?!还……还答应他,让我与他共掌权柄?!父亲!!他将我囚禁!折磨我! 日夜摧残我的神魂!欲将我置于死地啊!!您怎能……怎能如此?” 说到这里,他轻咳两声,继续说道:“咳咳!您怎能与这血仇之敌握手言和?!怎能将我鼠族的权柄, 再分与这豺狼半分啊!父亲!”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他无法想象,被自己敬若神明的父亲,历尽艰险归来救他, 竟会与那血海深仇的恶贼达成如此“屈辱”的协议! “放肆!”龙天(金空)脸色一沉,属于半帝的威压自然流露,虽刻意收敛,依旧让金五崖是呼吸一窒。 “五崖!你被囚日久,心智也糊涂了吗?只知逞一时之快,不顾大局?!” 他的呵斥让金五崖浑身一震,满腔的怒火被强行压住,但眼中依旧充满了倔强和不解。 第808章 石室密谈!(一) 而龙天(金空)的呵斥声刚刚落下,这时只听,一旁的赵天一(姬竹丹)连忙用劝解的口吻开口道: “大长老息怒,五崖尚不知晓您的良苦用心,他知道后,便知道您这么做的原因了!” 说着,赵天一(姬竹丹)看向金五崖,解释道: “五崖,大长老此举,非是不恨金昊,非是不想为你报仇雪恨!实是乃为了你和咱们整个鼠族的未来, 行的那万全之策、权宜之计罢了!” 听到这话,金五崖的目光猛地转向“金欣”,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这时,只见,赵天一(姬竹丹)迎着他的目光,条理清晰,字字如刀:“其一,金昊囚禁你已逾一年! 这一年多来,他以雷霆手段早已将族内进行了一次大清洗,凡是你昔日的亲信拥趸,或被构陷处死, 或被流放边缘,或被威逼利诱,早已十去七八! 而如今族中核心,尽是其提拔的心腹爪牙,盘根错节,势力已成! 若是方才在悬镜峰,大长老不顾一切将其斩杀,痛快是痛快了。然则,金昊一死,其党羽必生异心! 毕竟,谁不想掌控鼠族大权?到了那时,局面必将在顷刻间失控,使得我族,陷入那万劫不复之地!” 她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浇在金五崖头上,让其瞬间清醒了几分。 “其二,”赵天一(姬竹丹)目光扫过金五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疤和,依旧萎靡的气息,语气带着一丝, 不容置疑的现实: “你此刻身上的伤势如何?你自己最为清楚!经脉多处断裂,神魂受创,本源亏损!这绝非一朝一夕, 便可以痊愈!若无数月甚至一年半载的精心调养,在辅以顶级宝药,莫说恢复巅峰战力,便是稳固, 这半帝初期境界都难! 试问若金昊身死,其党羽作乱,凭你此刻的状态,如何镇压?如何服众?如何掌控风雨飘摇的族群?” 听得这里,金五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而赵天一(姬竹丹)所说的话,就像是那冰冷的针,刺破了他复仇的幻想,露出了残酷的现实根基。 是啊,现在的他,虚弱得连一个羽化境都未必能敌,又能拿什么去处理击杀金昊之后留下的烂摊子? 这时,赵天一(姬竹丹)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的力量: “其三,大长老他之所以立下那‘共掌权柄’的天道誓言,并以玺印之威暂时逼迫金昊,其核心的目的, 便是为你争取时间!” 赵天一(姬竹丹)用伪装出的目光灼灼,看着金五崖,继续说道: “五崖,你且安心!六族精锐此刻依旧驻扎悬镜峰,旌旗未撤,刀兵未收! 大长老与我等,便如同悬在金昊及其党羽头顶的利剑!而有我们在侧虎视眈眈,金昊纵有千般不甘、 万般怨恨,短期内也绝不敢再对你、对族内有任何异动! 他只能夹起尾巴,乖乖做他那个‘共掌权柄’的傀儡!而这段时间内,便是你重振旗鼓、重新培植心腹、 巩固根基、收拢旧部的黄金之期!” 说到这里,龙天(金空)接着开口,语气郑重,仿佛在传递一个关乎未来的预言: “金欣说的不错,待你伤势尽复,羽翼丰满,根基稳固之时!待到老祖她功成出关,登仙丹现世之日! 便是咱们清算旧账、拨乱反正、还我鼠族一个朗朗乾坤之时! 届时,有老祖她主持大局,有我等为你作证,金昊今日之罪,今日之辱,必将十倍奉还!一个公道, 一个属于你的、完整的噬金鼠族,终将回到你的手中!我今日放了他,非为妥协,实为谋万世之基! 为父之心,良苦至此!五崖,你可听明白了?” 而两人的一番话,如抽丝剥茧,将利弊得失、长远谋划剖析得淋漓尽致。 金五崖听后,先前眼中残存的愤怒和不甘,此刻,都如同那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动、 深沉的愧疚和一种拨云见日般的明悟。 而他看向龙天(金空)那张平静却似乎蕴含着无尽力量的脸庞,想到父亲为了救他、为了他的未来, 不惜立下重誓,与仇敌虚与委蛇,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内心的煎熬…… 而此刻,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敬仰当即涌上他的心头。 只见,他挣扎着,在赵天一(姬竹丹)的搀扶下,艰难地跪倒在地。 然后,他便对着龙天(金空),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而后缓缓开口,虽然声音哽咽,但却充满了, 前所未有的坚定:“父亲!孩儿……愚钝!孩儿…...错怪父亲了!父亲的良苦用心,忍辱负重,孩儿! 铭感五内!一切!但凭父亲安排!孩儿我!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父亲期望! 争取早日恢复,重整旗鼓,静待拨云见日之时!” 看着金五崖终于理解了“深意”,龙天(金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当然亦是他伪装而出的。 只见,他上前一步,亲手将金五崖扶起,声音也柔和了许多:“好孩子,你能明白便好。 记住,小不忍则乱大谋。你此刻最要紧的便是韬光养晦。” 说着,他神情肃穆,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了那方暗金色的老祖玺印。 而那玺印,在幽暗的石室中,依旧散发着内敛而威严的金芒,核心处那滴本源精血如同沉睡的星辰, 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此乃老祖亲赐玺印,蕴含老祖无上威严与精血。”龙天(金空)将玺印郑重地托在掌心,递向金五崖, “金昊虽暂时屈服,然其狼子野心,不可不防!此印你贴身收好,若遇紧急,即刻催动此印! 老祖精血威压之下,大帝亦要俯首!此乃你保命、震慑宵小的最后依仗!切记非生死关头不可轻动!” 此时,金五崖看着那方代表着噬金鼠族,至高权柄和绝对力量的玺印,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如同接过千斤重担,无比虔诚无比郑重地将玺印捧在手中。 而入手的冰凉沉重,那血脉相连的威严感让他灵魂都在震颤。他知道,这玺印,不仅仅是一件法宝, 更是“父亲”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沉甸甸的托付! “父亲放心!孩儿定以性命护持此印!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动!”只见,金五崖将玺印紧紧贴在胸口, 感受着那冰冷坚硬下蕴含的磅礴力量,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使命感。 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只听金五崖看向龙天(金空),关切的问道:“父亲!那你?你已然立下誓言! 若是违背,岂不会是万劫不复?到时候?您该如何?” “哈哈哈!哈哈!”龙天(金空)听到这话,当即爽朗大笑起来,说道:“你莫非忘记了为父现在是谁? 是龙天,刚才,我虽然以我的的名义立下天道誓言,但是为父现在,是那龙族的龙天啊! 我以我的名义立誓,关龙天什么事啊!放心,那誓言压根就不做数的!” 而此时,赵天一(姬竹丹)则是在心中偷笑道:“哈哈,这龙天脑子还真是灵光,这不就和我先前, 跟他说的差不多嘛?” 而这时,只听金五崖,笑着开口道:“是嘛?那就好啊!那就好啊!” 说到这里,金五崖疑惑的再次开口,问道:“可是,你们让六族之人驻扎在悬镜峰?该作何说辞呢? 毕竟,我要重掌权柄,仍需要时间,六族精锐驻扎在悬镜峰上,却没有任何动作!而咱们噬金鼠族, 也不管不问,难免让中域之人心中生疑啊!” 第809章 石室密谈!(二) “这个嘛,大长老早就思虑周全了!” 赵天一(姬竹丹)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解释道,“我们六族将以‘军事演习’的名义, 堂而皇之地驻扎在悬镜峰上!中域那些家伙,就算心里犯嘀咕,面上也不敢多嚼舌根。 毕竟,除了我们噬金鼠族,他们六族便是这中域最为顶尖的力量!试问连我噬金鼠族,都默不作声, 旁人又哪来的胆子置喙?五崖,你只管安心便是。” 听到这话,金五崖想想也是,那紧绷的神经终于是松弛了几分,缓缓点了点头。 而此刻,龙天(金空)见金五崖被他们忽悠的差不多了,便顺势开口道:“行了,此地我俩不宜久留。 走,我们先护送你回真灵峰顶的居所,稍后我们便返回悬镜峰坐镇。” “也好!那就有劳父亲!有劳欣姐了!”金五崖的声音中,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与感激,甚至有些哽咽。 “跟为父还这般客套?” 龙天(金空)佯装不悦地拍了拍他的肩头,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占了便宜的快意。 随即,龙天(金空)与赵天一(姬竹丹)一左一右,小心地搀扶起金五崖。 而紧接着,龙天便挥手撤去隔绝光罩,之后只见,三人步履缓慢地走出了,那囚禁金五崖数百日夜、 散发着霉味与绝望气息的阴冷石室。 而当来到崖壁洞口处时,那微凉的、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涌入肺腑,明亮温度的的阳光洒在脸上时, 金五崖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他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看着真灵峰熟悉的景象,眼中充满了复杂的光芒。 而后,只见在两人的搀扶下,三人很快便来到了,金五崖在真灵峰上,那座奢华而宏大的石楼之中。 只见,楼宇依旧奢华,雕梁画栋,金石铺地,但空气中弥漫着久未住人的微尘气息。 三人步入内室,略作寒暄。 片刻后,赵天一(姬竹丹)温言道:“五崖,你暂且在此安心静养。稍后,我便会与大长老他们商议, 搜罗六族珍藏的疗伤圣药、固本培元的奇珍,尽快派人给你送来。 定要助你早日复原!” 闻言,龙天(金空)也上前一步,宽厚的手掌再次落在金五崖肩头,掌心带着沉稳的力量,叮嘱道: “切记,韬光养晦,静待时机。你的身后,有为父,有金欣,更有整个六族为你撑腰!” “孩儿谨记!”金五崖挺直了些腰背,声音虽弱,却透着磐石般的郑重。 龙天(金空)凝视着他,目光中交织着“父亲”的期许与无声的承诺:“保重。记住为父就在悬镜峰上, 为你——保驾护航!” 言罢,他转向赵天一(姬竹丹),语气干脆,“金欣丫头,走了!” 而话音未落,两人身形如鬼魅般一晃,便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殿宇角落的阴影之中,是再无半点踪迹。 只见,偌大而空旷的石楼内殿,瞬间只剩下金五崖一人。 他靠在床头,紧紧握着怀中那枚冰冷却又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玺印,望着窗外真灵峰有些那熟悉, 又似乎笼罩着一层阴霾的景色,心中百感交集。 而仇恨、希望、虚弱、责任……种种情感在他心头交织着,翻涌着。 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磐石般的坚定和一丝深藏的、亟待复仇的火焰。 “金昊……我们的账……慢慢算……”他低声自语,声音如同从九幽深处传来。 言罢,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方承载着力量与希望的玺印贴身收好。随即,他强行收敛心神,盘膝坐正, 五心朝天。 而那枯枝般的手指则是掐起法诀,引导着体内那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灵力,开始缓慢而艰难地修复起, 那被囚禁岁月摧残得千疮百孔的经脉与神魂。 于此同时,悬镜峰顶那间最大的营帐内,段梦晨虎霞、王一、凤青、林磐、左升云(姬澄睿)等人, 正在焦急的等待着什么。 恰在这时,两道身影是掀开帐帘,缓步进入,当即便吸引了帐内众人的目光。而两人自然不是旁人, 赫然便是赵天一(姬竹丹)与龙天! 这时,段梦晨见状,当即起身,看向赵天一(姬竹丹)开口问道:“天一,怎么样了?一切可还顺利?” “呵呵,由我在还不是马到成功?那金五崖已然被金昊放了!”赵天一(姬竹丹)笑着说道。 闻言,虎霞率先开口,声音中满是喜悦:“哈哈,是吗!那就好啊!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顺理成章的, 驻扎在悬镜峰了!” 说着,她又疑惑的问道:“对了,赵道友,那之后我们该作何打算?” “一个字!等!”赵天一(姬竹丹)来到段梦晨身旁坐下,继续说道:“等到那金优伶登仙丹将成的时候! 我们在出手,到时将鼠族彻底从中域拔出!” 赵天一(姬竹丹)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不过,这段日子还得辛苦一下,你们几族的那些精锐子弟! 一会麻烦几位吩咐下去,让他们相互组成军阵,日日对练。 此举,一来顺便也可以增强你们各族的统一作战能力!二来,也好让金五崖看到,我们为他“保驾护航” 的决心!” 而听到“保驾护航”四字,只见,营帐内的众人,当即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 而于此同时,真灵峰上,金五崖那座奢华却冷清的石楼内,金五崖面色依旧苍白,盘坐于玉榻之上, 气息比刚脱困时平稳了许多,但内里的虚弱仍显而易见。 “咚咚——” 此刻,敲门声响起,不待回应,只见,金昊那肥胖的身影便已推门而入,他脸上挂着那虚假的笑容, 手中则是托着一个流光溢彩的玉盒。 “小五爷,伤势可好些了?”金昊声音刻意放得温和,将玉盒放在榻边案几上, “这是我特意从族库深处寻来的‘还魂草’和‘天阴锻脉丹’对修复你受创的本源、重续断裂的经脉有奇效。 你可要早日康复啊!” 闻言,金五崖缓缓睁开眼,眼底深处是冰冷的恨意,冷笑道:“呵!我身上的伤,还不都是拜您所赐?” “哎呀,小五爷切莫生气,我还不是受到了那贼子金毐的挑唆!我已然知错了!还请小五爷您见谅啊!” 金昊搓了搓手,肥胖的身躯在室内显得有些局促,他试探着问道:“那个…那个,大长老。刚可曾对, 小五爷您提起过……我和他的那约定?” 闻言,金五崖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复杂和……认命般的无奈。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沙哑:“父亲他……已与我说了。为了族群大局,为了老祖炼丹不受惊扰…… 我,明白。” 闻言,金昊仔细观察着金五崖的表情,见他并无激烈反应,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甘,心中稍定。 “看来金空确实说服了他,这小子也认清了现实。” 想到这里,金昊拱手说道:“小五爷深明大义!金昊佩服!只是…这权柄共掌之事,总是要给族人们, 交代一下的。不知...小五爷打算如何向族中长老和子弟们,说明呢?” 闻言,金五崖他咳嗽了两声,显得更加虚弱说道:“晚些时候,你将族内的长老与族人召集在广场上。 届时,我自会露面,亲自向他们说明的。” 闻此,金昊眼中精光一闪:“哦?那小五爷您打算如何说?” 第810章 真灵峰集会。 而听到问话,金五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金昊,说道:“就说我此次闭关,冲击帝境,不幸悟道失败, 道基受损,神魂受创,需长期静养,已无力独揽族中繁杂事务。 感念这段时间,你这位族长劳苦功高,故而请你这位族长与我共同执掌权柄,共渡难关。我如此说, 你觉得可好呀!” 此时,听到这话,金昊脸上的笑容终于真诚了几分。 这番说辞,既解释了金五崖的“闭关”和虚弱状态,又抬举了他金昊的功劳,更重要的是,将共掌权柄, 说成是金五崖“主动请求”,而非他金昊逼迫的结果,是极大地保全了他的颜面和威信! “妙!妙啊!”金昊抚掌赞道,“小五爷思虑周全,如此最为妥当!那便有劳小五爷了!您先安心调养, 我这就去安排晚上的集会!” 言罢,仿佛生怕金五崖反悔,他是连忙起身告辞。 而走到门口,只见他又回头,假惺惺地叮嘱:“小五爷,这伤药切记按时服用!” 房门关上,室内恢复寂静。 而此刻,金五崖看着那盒,眼中寒芒爆射,猛地抓起药盒,当即便将之连同内里的丹药捏成了粉碎! ....... 时间飞逝,夜幕悄然笼罩大地,然而真灵峰广场却亮如白昼! 此刻,只见,数十名噬金鼠族的长老。以及族人们齐聚于此,广场上是人头攒动,议论声嗡嗡作响, 就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紧张的气息。 这时,一个瘦小的噬金鼠族族人凑近旁边一位母噬金鼠,压低声音问道:“你说族长突然召集所有人, 到底为了啥事?” 那母噬金鼠闻言,神秘地一笑:“我估计是因六族大军驻扎在悬镜峰,引起族长的不满,族长把咱们, 召集在一起!保不齐,便是要对那六族动手了?” 听到这话,问话的噬金鼠脸上掠过一丝疑惑,迟疑道:“不像啊……真要动手,气氛不该这么平静吧?” “呵呵,谁知道呢?一会就有分晓了!”母噬金鼠笑着回应。 而此刻,广场上的议论大多如此,都以为金昊召集众人,是为对六族用兵。但是,他们万万想不到, 今晚将他们召集在一起,是因为金五崖,要交出一半的鼠族权柄给金昊! 而就在这片喧闹声中,一声高亢的呼喊陡然炸响,瞬间,引起全场的沸腾:“快看!是族长和小五爷!” 随着这声呼喊,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聚焦下,金昊与金五崖并肩从阴影中走出, 是缓缓登上了广场中央的高台。 只见。此刻的金昊依旧威严如山,而金五崖则被两名噬金鼠族人,小心地搀扶着,他脸色惨白如纸, 身形摇摇欲坠,俨然一副重伤未愈的模样。 这时,只见,登上高台的金昊猛地抬手一挥,浑厚的声音如同闷雷滚过,瞬间,便令广场鸦雀无声, “肃静!” 而见喧嚣被制止,金昊微微侧身,对身旁的金五崖做了一个极其恭敬的“请”的手势:“大长老,您请。” 闻言,金五崖在侍从的搀扶下,极其艰难地向前挪了一小步。 他疲惫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那眼神里浸满了劫后余生的沧桑。 而此刻,金五崖尚未开口,台下便传来一道,饱含关切的急呼:“小五…不,大长老!您这是怎么了? 面色看着为何如此虚弱?” 而发出这声急呼的,不是旁人,赫然便是是那鼠族的七长老金道。 只见,金五崖循声望去,见是金道,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缓缓摇头,声音嘶哑低沉:“是七叔啊! 我没事的……您不必忧心!” “咳咳!”只听金五崖,轻咳两声之后,继续说道:“我不过....是悟道失败,受了些反噬罢了,无碍的…” 而此言一出,不仅金道脸色骤变,在场的其他长老与族人也都瞬间哗然!毕竟,谁人不知悟道失败, 遭受反噬的凶险? 那可是轻则重伤,重则魂飞魄散啊! 而金五崖身为鼠族大长老 ,竟遭此厄运,让众人心中怎能不掀起惊涛骇浪,毕竟他在族内威望素着。 此刻,见众人脸上皆浮现忧色,虽不知他们是否发自于真心,金五崖还是强撑着笑容,缓缓开口道: “呵呵!诸位族人……不必担心!本长老……暂时还死不了!” 他每说几个字便要停下来喘息片刻,显得异常吃力。 “本长老...此次闭关…冲击帝境瓶颈!然……然大道艰难……悟道途中遭逢心魔反噬!致使功败垂成!” 只见,金五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继续说道:“此番我道基受损,神魂重创,非……, 非长久静养不可恢复。然族中事务繁巨……我如今这残躯,深感力不从心!” 他的目光转向身旁的金昊,带着一种沉重的“托付”意味: “而金昊族长,在我闭关期间代掌族务殚精竭虑……功勋卓着……为保我族安稳!本长老是思虑再三!”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自今日起!本长老决定,请金昊族长,与本长老共同执掌我噬金鼠族权柄!凡我族中一应大小事务, 皆由我二人……共议决断!望诸位族人……同心戮力,共渡时艰!” 而金五崖此言刚一落下,如同巨石投入深潭,瞬间在台下激起了滔天巨浪!惊呼与议论声轰然炸响! “共同执掌权柄?!” “小五爷竟然主动分权?这未免不符合族中礼法吧!” “这……冲击帝境失败,伤势竟如此恐怖?连族务都无力独立支撑了?” “金昊族长确实劳苦功高,如今更是大帝境,大长老让他共掌权柄,倒也是个稳妥之选!” ..... 而此时,金昊站在金五崖身侧感受着下方投来的复杂目光,尤其是其中隐含的敬畏,心中一阵得意。 毕竟,金五崖这番说辞,效果远超他预期,不仅完美粉饰了现状,更将他金昊的地位推上了的巅峰! 只见,他适时地上前半步,声音洪亮,带着“惶恐”推辞道: “大长老!此举万万不可!您闭关前让某暂代大长老之职,已不合我族礼法,如今要某与您共掌全族? 某……某实不敢从命啊!” 听到这话,金五崖在心中当即怒骂道:“你这狗贼!竟跟我玩起三辞三让,这等凡人帝王才有的把戏! 此刻得意吧!日后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而心里的话,他自然是不可能说出来的,只见,此刻的他,脸上带着装出的笑容说道: “族长不必推辞!你如今是我族老祖之下的第一人,除你之外,我实在想不到更合适的人选共掌此权! 所以,此人选非你莫属啊!” 而果然如金五崖心中所想,金昊又“惶恐”地推辞了两次,最后才装出万般无奈的样子接受了他的提议。 只见,此刻的金昊,面朝金五崖,单膝半跪于地,拱手朗声道: “小五爷为族群呕心沥血,不幸遭此劫难,实乃我族之痛!金昊不才,蒙小五爷信任,托付如此重担, 某定当竭尽全力,与小五爷同心协力,不负所托!” 而他说话时,神情极为恳切,语气满是真挚,若非知晓内情,任谁都会被这副忠肝义胆的模样蒙蔽。 第811章 三人夜谈! 见状,金五崖脸上适时地挤出“欣慰”之色,扶起金昊后,紧握着他那肥胖的手掌,对着鼠族众人宣布: “行了,今晚召集大家,就为此事!都散了吧!” 而随着金五崖的话音落下,鼠族众人便带着,满腹心思有序离场。 而这场噬金鼠族内部的权力交割,便在这看似信任与托付的“和谐”氛围中,悄然间落下帷幕。 ........... 此刻,金五崖已然回到石楼。屏退侍从后,他独自在房中静坐,身影在昏暗的灯火下显得格外孤寂。 而不多时,只见,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正是七长老金道与十三长老金义! 这两人都是金空的心腹,是噬金鼠族之内与金五崖关系最为要好的几位长辈之一! 也是金五崖目前唯一能绝对信任的力量。 而两人,此刻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则是受到了金五崖的邀请。原来刚在集会上金五崖便动用传音, 告知两人,让两人晚上来自己的居所一趟,说自已有要事与他们相商! 而此刻,随着两人出现,金五崖当即起身,拱手道:“七叔,十三叔,你们来了!侄儿可一直等着呢?” 闻言,两人看到金五崖那形销骨立、气息奄奄的模样,眼中瞬间溢满了痛惜与忧心。 “万万不可!你有伤在身!” 金道急声道,说着,他便与金义将金五崖搀扶着坐下。 而随着,金五崖缓缓落座,只见金道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四方木盒,郑重地递到金五崖手中: “小五,这是早年老祖炼制的凝魂丹,此丹对神魂损伤有奇效。方才集会,我便察觉你神魂受创极重, 快将此丹服下!定能助你早日康复!” 闻言,金五崖接过木盒,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多谢七叔!” 言罢,他毫不犹豫地打开木盒,取出那颗浑圆饱满、丹身盘踞着四道玄奥丹纹的凝魂丹,纳入口中。 此举动,无声地昭示着,他对金道毫无保留的信任。 而此时,金道见状,转头对金义开口道:“来,十三弟!你我合力帮助,小五他催化药力,以疗神魂!” 听到这话,金义肃然点头。 只见,两人当即运转体内磅礴灵气,小心翼翼地将精纯能量注入金五崖体内。 而随着灵气涌入,金五崖竟在此刻缓缓悬浮而起,一股清凉而深邃的淡蓝色能量自丹药中弥漫开来, 丝丝缕缕融入他受损的识海,开始修复那布满裂痕的神魂。 ....... 约莫一个时辰后,只见,金五崖这才缓缓落回地面,金道和金义也同时收功,额角隐现汗迹。 这时,只见,金道长吁一口气,看着金五崖脸色似乎恢复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血色,沉声道:“小五啊, 大部分药力已融入你的识海,开始修补你神魂。但余下药性,还需你自行缓缓炼化吸收了,急不得! 你得慢慢来!” 闻言,金五崖点头,冲着两人拱手说道:“五崖,多谢七叔和十三叔了!” 而这时,只见金义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审视着金五崖,语气凝重地问道:“小五你老实告诉十三叔, 这伤究竟怎么来的? 方才为你渡入灵气时,我不止发现你神魂重创,连体内经脉都断裂多处! 悟道反噬我见过不少,通常只伤及神魂,而你这经脉之伤,怎么像是被那‘锁魂断念阵’禁锢修为之后, 留下的伤呢?” 听到这话,金五崖看向金义,沉重地点了点头:“佩服,十三叔,您不愧为我族首屈一指的阵道大家! 不错!我身上的伤,正是那‘锁魂断念阵’所致!” 金道闻言,虎目圆睁,惊怒交加:“什么?锁魂断念阵?你不是说悟道遭的反噬吗?到底怎么回事?!” “七叔,十三叔,今夜请二位叔父前来,正是要禀明此事!” 金五崖长叹一声,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与悲愤,“这一年多来,我并非闭关而是被金昊贼子囚禁于绝地!” “什么?!” 金道和金义几乎同时失声惊呼,满脸的难以置信。 金五崖不再隐瞒将当日与金昊一战落败被擒,如何被囚禁折磨,以及今日如何被“ 金欣”与“金空”两人, 冒死救出的经过,给讲述了出来。 而随着他的讲述,金道和金义脸上的震惊逐渐化为滔天怒火。 当听到金昊的种种恶行时,金道猛地一掌拍在石桌上,坚硬的石面应声裂开数道缝隙,怒发冲冠道: “金昊!这狗贼!竟敢如此丧心病狂!行此等以下犯上之举!可恨!着实可恨!” 金义则强压着沸腾的杀意,目光如寒冰般刺向金五崖,声音低沉而决绝:“小五,你今夜召我们前来, 绝非只为倾诉苦楚。 直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刀山火海,你七叔跟你十三叔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听到这话,只听,金道也斩钉截铁地附和道:“没错!五崖,你既叫我们一声叔,我们岂能坐视不理? 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闻听此言,只见,金五崖身体剧颤,猛地挣脱搀扶,踉跄一步,“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两人面前! “七叔!十三叔!有您二位这句话,侄儿…侄儿就放心了!”金五崖声音哽咽,额头叩在冰冷的地面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金道、金义见状,连忙上前欲扶,却被金五崖坚决地阻止。 这时只见,金五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与悲怆,看着两人缓缓说道: “两位叔叔,五崖如今伤势未愈形同废人,且举目皆敌,族内尽是金昊爪牙!唯有您二位是父亲旧部, 是五崖此刻唯一能托付身家性命之人!侄儿在此,恳求两位叔叔!” 金五崖再次重重叩首,额头瞬间红肿。 “助我!助我重掌权柄!铲除奸佞!为我噬金鼠族拨乱反正!此恩此德五崖永世不忘!来生结草衔环, 必报大恩!” 看着曾经意气风发、傲视同侪的小五爷,如今形容枯槁、声泪俱下地跪在自己面前! 金道和金义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血直冲顶门!他们与金空情同骨肉,视金五崖如同己出,听闻此言, 胸中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尽! 只见,金道须发皆张,目眦欲裂,一把将金五崖强行扶起,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小五放心!我金道! 在此立誓,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必助你诛杀此獠!” 金义亦是老泪纵横,咬牙切齿,字字泣血:“算上我金义!当年若非大长老提携救命,焉有金义今日?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小五,你只管下令,要我们如何行事?!” 闻言,金五崖紧紧抓住两人的手臂,眼中复仇的寒光,是骤然炽烈:“好!好!有两位叔叔鼎力相助, 大事可期!” 言罢,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开始部署: “当下,请两位叔叔暗中联络那些被打压、被边缘化的,忠于父亲、忠于我的旧部!但务必万分谨慎, 确认其心志坚如磐石,绝不能让金昊嗅到一丝风声! 同时,在族内展开秘密调查,重点查清那些被金昊扶持上位的爪牙,他们究竟做了多少,损害我族, 根基的勾当!若有实证,一一记录在案,等待时机成熟,将其连根拔起, 彻底斩断金昊在族内的羽翼!” 金道闻言,浓眉一拧,急声道:“费这劲削弱他作甚?你父亲不是将族玺给你了吗?何不直接用族玺, 将那狗贼当场抹杀!岂不痛快?” 第812章 搅动风云的时机! 而此刻,金五崖尚未来得及开口,只见一旁的金义已缓缓摇头,声音沉凝如铁:“七哥!斩金昊一人, 不过是扬汤止沸,解不得根本之危啊!” 他微微一顿,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金道急切的脸庞,条分缕析: “你且细想,如今十二哥金魁、十哥金岩之流,哪个不是唯金昊马首是瞻?虽说多半是慑于他如今, 那强横无比的大帝修为,不得不俯首帖耳!但你可莫要忘了,他们几个与大哥与我们向来不睦! 若我们骤然发难,袭杀金昊得手,他们眼见靠山崩塌,小五又重伤孱弱至此! 七哥,你能拍着胸脯保证,他们几个人,不会生出觊觎大长老权柄的滔天贪念?而那时,群狼环伺, 虎视眈眈,仅凭你我二人之力,如何抵挡得住他们的联手反扑? 只怕是顷刻间,便会被撕得粉碎!” 金道闻言,浓眉紧锁成川字,似被点醒,但犹有不甘,瓮声道: “可……可大哥他们不是就在悬镜峰上扎营吗?还有那六族的三十万精锐!有大哥他们在加上你和我, 难道还压服不了老十那几个跳梁小丑?” “七哥!你莫要忘了大哥他们眼下的身份!”金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穿透迷雾的锐利,直指要害, “他们如今的身份是龙族、虎族、凤族……堂堂六族之长! 若他们统率六族大军旌旗蔽日地踏上真灵峰,我等自然心知肚明,此乃兄弟驰援!可中域万族不知! 万一他们目睹此景,误以为六族悍然联手,意图瓜分我噬金鼠族,惊惧之下联合起来, 对我族群起而攻之……那局面将如何收拾? 而真到那时,必将烽烟四起,血流漂杵!我噬金鼠族恐有覆巢之危!所以,大哥他们屯兵在悬镜峰, 首要之效,便是悬在金昊头顶的一柄利剑,以赫赫军威震慑其心,令他投鼠忌器, 不敢对小五再下毒手! 我想大哥他深谋远虑,定然也是此意!否则,他又何须忍辱负重,立下那天道誓言与之虚与委蛇呢?” 金五崖深深点头,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对金义分析的深切认同与对父亲布局的感佩: “十三叔所言,字字珠玑,直指要害!父亲他正是此意。 而他临行前曾言,我此刻唯一能做的,便是一个‘等’字!静待老祖功成出关,拨云见日! 届时,咱们只需将金昊累累罪证一并呈于老祖座前,任他百般狡辩,亦是插翅难逃,必遭雷霆之诛! 眼下,请两位叔叔暗中收拢心腹,秘密彻查那些被金昊一手扶持上位的爪牙党羽,搜集其戕害族群、 损公肥私的铁证! 一则为剪除其羽翼,釜底抽薪,削弱其权柄根基; 二来,更是严防他困兽犹斗,在我等积蓄力量的关键时刻,狗急跳墙做出某些玉石俱焚的疯狂之举!” 闻言,金道眼中最后一丝急躁被理智取代,他重重一拍大腿,目光灼灼地看向金五崖: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小五放心,七叔和十三叔,定按此计行事!” 闻言,金五崖强撑伤体,挣扎着向两人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激与托付身家性命的沉重: “侄儿……拜谢两位叔叔鼎力相助之恩!” ...... 而时光如无声的溪流,已然悄然淌过十日。 而这十日间,中域大地维持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山雨欲来的诡异平静。 只见,悬镜峰的山上与山下,六族联军操练的震天呼喝声,与金铁交鸣之声是日夜不息,军威煊赫, 然那寒光凛冽的兵锋,却始终悬而未落,未曾越过雷池一步。 至于,鼠族驻地的真灵峰上,金昊与金五崖那“共同执政”的脆弱平衡,也在压抑的空气中勉力维系。 族务在无形的张力下,如同上了发条的机器,按部就班地运转着,表面波澜不惊。 然而,这平静的水面之下,却暗流汹涌! 金道与金义两人,如同行走在阴影中的猎手,严格按照三人那夜暗中的谋划,悄无声息地行动起来。 而一道道隐秘的联络信号发出,一位位被打压、被边缘化的忠耿旧部,便在重重甄别后被谨慎唤醒; 同时一张无形的调查之网悄然撒开,那些依附金昊新近得势的爪牙们,其一举一动、一桩桩一件件, 损害鼠族根基的罪证,正被一双双锐利的眼睛暗中记录、整理,只待老祖金优伶破关而出的那一刻, 化作雷霆万钧的复仇之矛! 而此前搅动中域风云、闹得沸沸扬扬的“六族联军欲伐鼠族”的流言,也因六族漫长时日的“引而不发”, 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渐息,渐渐被万族淡忘于脑后。 可中域万族不知道的是,这只不过是暴风眼中心短暂的死寂!而一场足以撕裂中域苍穹的滔天动乱, 正在这令人窒息的平静之下疯狂酝酿,只待那一声惊雷,便要彻底爆发! 而此刻,那搅动风云的时机——已然降临! ..... 轰隆隆——!!! 此刻,登天池上空,积郁已久的厚重铅云如同被激怒的太古凶兽,猛然翻滚咆哮! 而沉闷的雷音,不再是远方的闷鼓,而是近在咫尺的困兽嘶吼!声浪狂暴地冲击着天池四周的雪山, 引发连绵不绝的沉闷回响,那山巅积雪簌簌滑落,巨大的冰棱崩裂,俨然一副雪崩将至的凶险景象! 而下方,被金优伶以无上伟力改造而成的巨型“丹炉大阵”! 则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度运转着,并绽放出几乎要刺破苍穹的七彩神光! 至于这万丈神光的源头,正聚焦于丹炉大阵的核心!在那里,狂暴炽热的能量旋涡中心,一颗丹丸, 正悬浮其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而它正是那颗,足以逆天改命的丹药——登仙丹! 只见,此刻的登仙丹,早已脱胎换骨! 它从最初拳头大小、药力驳杂的胚胎,历经千锤百炼,凝缩至仅拇指盖大小! 只见丹体浑圆无瑕,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沌色泽,仿佛有宇宙初开,星河生灭的玄奥蕴藏其中。 而七彩神光,如同活物般在其表面奔流不息,每一次光芒的吞吐闪烁, 都贪婪地鲸吞着四面八方疯狂涌来的磅礴天地灵气,向外投射出霞光,将整片天穹染得瑰丽而肃杀! 而此刻,丹炉大阵之外,那条环绕着“丹炉大阵”,被五色火灵填满的沟壑旁。 只见,金优伶妩媚绝伦的身影,如亘古磐石般盘坐不动。 她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神光映照下投下阴影,额角细密的汗珠无声滑落,显示出她此刻承受着, 何等巨大的压力。 然而,她的双手却快得只余残影,十指如穿花蝴蝶一般,精准而迅疾地掐动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印诀。 强大到足以撼动空间的神魂之力,被她毫无保留地催发到极致,艰难而精准地驾驭着环绕登仙丹的, 那五道天地火灵。 而五色火灵在她的操控下,每一次的旋转,都艰难地将登仙丹旁,那最后一团乳白色的的药力精华, 一丝丝、一缕缕地强行熔炼、压入丹体! 而每一次微不可察的融入,都令登仙丹的光芒暴涨一分,其散发出的威压便厚重一层。 引得上空劫云翻滚得更加暴烈,雷声轰鸣,电蛇狂舞,天地之威煌煌然,昭示着这逆天改命的神丹, 已然到了即将成丹的最后关头! 第813章 大战前夕! 而与此同时,悬镜峰顶,那顶象征着联军核心的巨型营帐内。 化为“姬澄睿”的丹圣左升云,正襟危坐,一双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前方悬浮的巨大全息屏幕。 而屏幕上,正是此刻登天池那风云激荡、神光冲霄的实时影像! 只见,画面中劫云的每一次翻涌,登仙丹的每一次光芒暴涨,都无不牵动着他的心弦。 这时只见,左升云(姬澄睿)面色凝重,迅速掏出赵天一给他的手机,指尖在光屏上快速点按几下, 不一会,手机里便传来了赵天一(姬竹丹)的声音: “丹圣?怎么了?” “宗主!”左升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登天池异变!劫云翻腾,雷光隐现灵气暴动异常! 我根据天象,结合剩余的药力精华,推测最多七日,丹雷劫必至!” 手机那头的赵天一沉默了片刻,沉稳的声音随后传来,带着洞悉一切的冷静:“明白了,您先将虎霞, 王一族长他们,召集在一起,我马上就回来!” “嗯!”左升云(姬澄睿)干脆利落地回应完,便结束了与赵天一的通讯,身影则如风般快速掠出营帐。 而此刻,玄灵峰鼠族“暗军”基地外五十里的真王峰之巅。 劲风猎猎,吹拂着赵天一(姬竹丹)与吕得水的衣袍。两人并肩而立,目光如炬,遥望着远处那座, 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的玄灵峰。 这时,只见,吕得水侧头看向赵天一问道:“老大,丹圣打电话干啥?出啥大事了?” “没什么?就是登天池异动,劫雷隐现。”赵天一(姬竹丹)的声音十分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气息, “丹圣推算,七日之内,丹雷劫必降。” “嚯!终于要开始了吗?!”吕得水双眼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激动地搓着手掌,指关节是咔吧作响, 而一股凛冽的杀气透体而出: “奶奶的,老子的铁棍,早已饥渴难耐了!” “呵呵,”赵天一(姬竹丹)轻笑一声,拍了拍吕得水的肩膀,缓缓说道,“沉住气。动手就在眼前了。 那这玄灵峰的鼠族长老金安平!我便交给你了,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哈哈,老大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吕得水豪迈一笑,缓缓说道:“如今金箍棒在手区区一个金安平, 在我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再说了,我不是还有你给的那件“大杀器”呢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强烈的战意, “对了老大,这边完事,你可要快些把我接回悬镜峰啊!金优伶超越大帝的实力,我是真想领教领教, 看看她到底有几斤几两!” “嗯,前提是你动作够快。”赵天一(姬竹丹)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期许,“行了!此地便托付于你了。 切记,令至即行!”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泡影般,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凛冽的山风之中,只留下吕得水一人独立峰巅, 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凶刃,目光如电,牢牢锁定了远方的玄灵峰。 原来,就在今日早些时候,赵天一预估时机将至,便施展能力,将吕得水与李峰二人,分别送至这, 玄灵峰与星耀峰附近。 而他们的任务,便是在六族对真灵峰发起总攻时,与玄苍,李峰,雷暴,三人, 以雷霆之势,击杀在鼠族基地坐镇的四位长老,使得中域所有的基地,都陷入群龙无首的被动局面! 方便万族联合将之一一抹除! ...... 而此刻,悬镜峰顶,那联军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如山岳。 只见,左升云(姬澄睿)、王一、龙天、虎霞等各族族长围坐一圈,而无形的肃杀之气在帐内弥漫。 而就在这时,一阵空间波动过后,只见,赵天一(姬竹丹)的身影,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主位之上。 帐内众人见状,则是齐齐起身,拱手问好。 见状,赵天一(姬竹丹)则是面带从容笑意,摆手示意:“呵呵,诸位不必多礼,请坐。” 言罢,他便缓缓落座! 这时,只见,他的目光转向左升云(姬澄睿)开口道:“丹圣,还有劳您将当前的情势,向诸位详述。” 闻言,左升云(姬澄睿)肃然点头,抬手一指悬浮于帐中的巨大全息光幕: “诸位请看!自今晨开始,这登天池上空的劫云,就变成了现在这般!而其中雷光,如龙蛇隐现翻腾, 天地灵气更是狂暴如沸!而这便是,丹雷劫降临前的明确征兆!” 左升云(姬澄睿)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而我根据天象,结合大阵中剩余药力精华的融炼速度,进行推算七日之内,丹雷劫必降!时不我待, 我等……该做最后的决战部署了!” 听完左升云的话,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赵天一(姬竹丹)身上,如同百川归海等待最终的号令。 赵天一(姬竹丹)迎接着众人的目光,缓缓起身,一股无形的、统御万军的磅礴气势自然散发开来: “丹圣所言不虚!登仙丹将成,的确是要做最后的部署了!不知诸位族长,你六族精锐可已枕戈待旦, 蓄势待发?” “回赵道友!”虎霞声如洪钟,王一、龙天等人紧随其后,眼中战意熊熊,“我等麾下,皆已秣马厉兵, 只待道友一声令下,便可踏平真灵!” “好!”赵天一(姬竹丹)眼中精光爆射,声震营帐, “那么,我宣布:丹雷劫降临之日,便是我六族联军,挥师真灵峰,犁庭扫穴之时! 丹雷劫一起,金优伶必被天劫牢牢牵制,分身乏术,无暇他顾!请诸位务必把握,这千载难逢之机, 在丹雷劫结束之前,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荡平真灵峰!之后前往登天池,随我一起斩杀那金优伶!” “谨遵赵道友号令!”虎霞、王一、龙天等人轰然应诺,声浪几乎掀翻帐顶,凛冽的杀伐之气冲天而起! 而在这时,只听林九缓缓开口道:“天一啊!那联合万族的事情怎么样了?” “师父不用担心,我这就安排!” 说罢,只见赵天一(姬竹丹)不再多言,大手猛地一挥! 只见,面前的全息光幕瞬间切换,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头像如同星辰般铺满整个屏幕! 而每一张面孔都坚毅、眼神锐利如刀——他们,正是早已化身为“中域四侠”,遍布在中域万族之中, 的共和宗暗堂弟子! 而当暗堂弟子出现在营帐之中的全息屏幕之上时,分散在中域各地的每一位暗堂弟子的面前,也是, 同步浮现出赵天一(姬竹丹)那威严的身影。 “参见宗主!”万口同声,整齐划一,带着钢铁般的意志,隔着无尽空间汇聚于中军帐内! “众暗堂弟子听令!”赵天一(姬竹丹)的声音通过全息屏幕,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位暗堂弟子们的耳畔: “命尔等,即刻向各自负责接洽的族群高层,呈递以下情报: 其一,噬金鼠族谋划千年、欲吞并万族的‘吞天计划’之详尽内容与铁证!其二,揭露鼠族,遍布中域、 如同毒瘤般深埋地下的庞大基地网络及其坐标!务求该族高层首脑,亲自查验,确认情报之真实性!” 他语气微顿,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待其高层对你的话深信不疑,陷入震惊与愤怒之后,再将那份记录着,潜伏于该族内部的奸细名单, 交到他们手中! 但切记,绝不允许他们,对自己领地内的地下基地,或名单上的奸细采取任何行动!若是影响大局! 后果自负!至于,何时对鼠族动手,让他们静候我后续的通知!都听明白了吗?” 第814章 三日过后。 “保证完成任务!” 此刻,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亿万道惊雷同时在宇宙深处炸响! 全息光幕上万名暗堂弟子的影像,每一张面孔都如同淬火的精钢,冷硬、锐利。那一双双眼眸深处, 仿佛有压抑了千年的火山骤然苏醒! “好!”赵天一(姬竹丹)的声音斩钉截铁,好似带着号令千军的无上威严,“所有人听令!开始行动!” 说完,只见,赵天一大手猛地一挥! 唰——! 只见,如同斩断了时空的脐带,那悬浮于众人面前、承载着铁血意志的巨大全息光幕,便瞬间熄灭! 深邃的黑暗如同吞噬一切的巨口,将最后的光影彻底吞没! 而这熄灭的信号,如同无形的烽火,瞬间传递至每一名暗堂弟子面前的光幕。 几乎在同一毫秒,万千屏幕归于寂灭! 而光灭,则令至! 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分凝滞! 此刻,只见万名暗堂弟子,如同早已上满弓弦、蓄势待发的亿万支致命箭矢——在屏幕熄灭的瞬间, 便已化作一道道融入阴影的死亡之息,朝着各自的目标……爆射而出! ...... 而时间,如同那指间流沙,又悄然滑过三日。 此刻的中域,表面依旧披着一层虚假的和平外衣。阳光慵懒地洒在,连绵的山川河流上,鸟鸣啾啾, 草木摇曳,仿佛亘古不变的画卷。 然而! 在这看似宁静祥和的表象之下,一股足以颠覆乾坤的恐怖暗潮,已然开始在那中域万族的核心深处, 疯狂地汹涌、咆哮! 平静的水面之下,是即将爆发的灭世海啸! 而暗堂弟子的效率,快得令人窒息!命令下达的当夜,中域各族的高层,便被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给狠狠击中。 而噬金鼠族那名为“吞天”的毒计,以及如同附骨之疽般深埋于他们领地之内、甚至,紧邻咽喉要害的, 庞大基地网络坐标,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上了各族首领的心头! 起初,各族高层,则是难以置信。 噬金鼠族?吞并万族?遍布中域的地下基地?“中域四侠”的名号固然响亮,但是这指控实在太过惊悚, 太过颠覆! 然而,“四侠”的威望与斩钉截铁的态度,如同重锤,敲碎了各族高层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 当夜,无数道隐秘的命令便从各族的核心密室发出。精锐的探子如同幽灵般出动,带着地图和坐标, 潜入那些被标注的“死寂”之地。 而最后各族的探查结果,却让中域万族的高层首脑们,如坠冰窟! 因为“中域四侠”给的坐标精准无误!在那些寻常的山坳、废弃矿脉、甚至与自家领地的地下深处…… 无不都隐藏着规模骇人、结构复杂的鼠族基地! 而在这铁证如山之下!巨大的惊骇,瞬间转化为焚天的怒火!萦绕在各族首脑们的心头。 但就在各族高层因领地受侵惊怒交加 、杀意沸腾之际,暗堂弟子们(中域四侠)如同精准的操盘手, 适时地递上了第二份“礼物”。 至于这份“礼物”则是一份份详尽的名单,上面罗列的,赫然是那些深藏在,各族权力核心、情报中枢, 被噬金鼠以噬魂术夺舍肉身,入侵各族之内的噬金鼠族“奸细”! 而之后的发展,则完全遵循了赵天一的谋划轨迹。 彼时,凭借“中域四侠”近年来,在万族心中根植的崇高威望,这些暗堂弟子们,甚至无需过多言语。 仅仅一句蕴含着沉重力量与无尽信息的警示“中域即将生变,各族静待天时!”便如一道无形的闸门, 硬生生遏制住了,万族即刻挥向鼠族基地与内部奸细的复仇之刃! 而万族高层最终选择强压下焚天的怒火与即刻雪耻的血性冲动,这份信任的基石,固然源于“四侠”, 过往积累的不朽声望。 但更关键的,是“四侠”那份令人毛骨悚然的洞察力! “四侠”不仅能洞悉噬金鼠族深埋千年、近乎天衣无缝的“吞天”毒计,更是能精准掌握,鼠族遍布中域、 如同附骨之疽的核心基地坐标,甚至……连各族内部被渗透至如此核心、隐秘至此的夺舍奸细名单, 都了如指掌! 这已非简单的威望所能解释。 这本身便昭示着“四侠”背后拥有着远超想象、深不可测的情报网络,或者他们掌握着关乎中域存亡的、 更为致命的惊天内幕! 而正是这份对“四侠”所掌握力量与信息的敬畏与信任,使得怒火中烧的万族首领们,选择了暂时隐忍。 他们将复仇的刀锋暂时收回鞘中,目光穿透领地疆界,共同投向那风云汇聚的中域核心, 静候着“四侠”所预示的、最终清算时刻的到来! 可尽管中域万族在“中域四侠”的警示下,选择了暂时隐忍,并未对暴露的鼠族基地与内奸即刻发难! 但中域万族的各族高层,出于对鼠族的忌惮,还是无一例外,在暗中开始做起了战争发生前的准备。 各族精锐被悄然调动,对各自领地内外,疑似鼠族基地的区域进行监视; 而名单上的奸细被严密监控; 至于各族的护族大阵,护山大阵,更是在悄然间,被提升至最高等级; 除此之外,就连珍贵的战争资源,都在暗中被迅速集…… 而此刻的中域,已彻底化身为一座被强行压抑到极限的活火山!其地表之上,草木依旧,飞鸟掠空! 一切维持着令人窒息的虚假平静。 然而,在那看似坚固的地壳之下,毁灭性的熔岩早已沸腾翻滚! 炽热的能量疯狂积蓄、冲撞,只待——悬镜峰上那一声号令!或是…登天池那一道突然炸响的惊雷! 便将轰然爆发,焚尽一切! 而此刻,中域这场风暴的中心,那悬镜峰顶的营帐内,只听,赵天一(姬竹丹)朗声笑道:“哈哈! 好!太好了!” 而他的声音,瞬间打破帐内的寂静,让王一、虎霞、段梦晨等人的目光,是齐刷刷聚焦在他的身上。 这时,只见段梦晨眼中带着询问,开口道:“天一?是何事让你如此欣喜?” “哈哈!我怎么能不高兴啊?”赵天一(姬竹丹)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弧度,目光则是如电般扫过众人, 声音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暗堂弟子们,刚刚送来消息,说中域万族,除却那些已被鼠族彻底蛀空的傀儡族群之外,其余族群, 是皆以知道真相,只待我的一声令下,他们便可以让万族对那些鼠族基地动手了! 你说我能不高兴嘛!哈哈!” 而虎霞闻言,眼中战意如火山喷发,说道:“确实值得高兴!如此说来,现在只需静候那丹雷劫降临, 便是我等吹响总攻号角,犁庭扫穴之时?!” 闻言,赵天一(姬竹丹)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虎霞。 而之后,他则是不再多言,微微抬头用自己那深邃的目光,看向那悬浮的全息屏幕! 在屏幕中央,登天池上空那团压抑,厚重的阴云,正翻滚咆哮,如同……末日降临前的最终倒计时! 见状,帐内众人,则是也是一同看去,心中有紧张,也有期待! ......... 第815章 布置! 而时间如绷紧的弓弦,倏忽间又绷紧了四日。 此刻,登天池上空,那积聚了不知多少时日的厚重劫云,已非寻常乌云可比。 它翻滚着,如亿万头被激怒的太古凶兽纠缠撕咬,浓稠得化不开的墨色中,不断有刺目的电蛇窜动, 将昏暗的天穹撕开一道道转瞬即逝的惨白裂口。 而雷声不再是沉闷的鼓点,而是连绵不绝、震耳欲聋的咆哮! 每一次炸响,都仿佛重锤狠狠砸在大地的心脏上,引得整个登天池,都为之微微震颤! 而此刻,悬镜峰顶,那座承载着六族意志的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那全息屏幕, 悬浮于大帐中央,清晰地投射出,此刻登天池内的实时画面。 而此刻,帐内的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屏幕中心。 只见,屏幕上原本悬浮在登仙丹一旁、如同锅盖般大小的乳白色药力精华,此刻已然仅剩米粒大小! 而它顽强地悬浮着,在狂暴的能量洪流中与五色火灵的灼烧下,如同狂风中的烛火一般,摇曳不定, 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彻底吞噬殆尽。 而这粒微小的存在,却牵动着帐内每一位顶尖强者的神经。 “果然……”赵天一(姬竹丹)的声音打破了沉重的寂静,他坐在主位,指尖则是在扶手之上轻轻敲击, 发出规律的轻响,深邃的目光穿透屏幕,仿佛看到了那即将到来的毁灭与新生。 赵天一(姬竹丹)带着一种洞悉天机的笃定,说道: \"丹圣的推算果然无误,今日已是第七天,而这最后一丝药力精华,看样子今天晚上便能熔炼完毕!” 说到这里,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帐内每一张或凝重、或战意沸腾、或隐含忧虑的脸庞。 “诸位!”赵天一(姬竹丹)的声音,瞬间攫取了营帐内所有的注意力, “看这情形,丹雷劫降临,就在……今夜!” 最后两字,被他咬得极重,如同沉重的石子被投入深潭, 在每个人心湖中激荡起滔天的巨浪! 而短暂的死寂被打破,一股混合着紧张、兴奋与决然的战意瞬间弥漫开来。 这时,只见,赵天一他没有留给众人太多消化震惊的时间,是踏前一步,声音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而今晚那丹雷劫降临之时,天地之威锁定登天池,便是金优伶最无暇他顾之际!亦是我等犁庭扫穴, 覆灭噬金鼠族之时!!” 话音未落,林忍已霍然起身!这位素来沉稳的麒麟族强者,此刻眼中却燃烧着压抑了数百年的怒火, 只见,他抱拳拱手,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字字千钧: “赵道友!箭已在弦,不得不发!我林忍,代表麒麟族,也代表在座诸位同道,恳请道友来担任统帅! 我等对您,毫无保留是绝对信任!如何用兵,如何杀敌,但凭道友一声令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营帐内,龙天、虎霞、凤青、林磐、王一、姬九月、左升云,等人是齐齐起身,一同抱拳朗声说道。 声浪汇聚,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营帐内轰然回荡,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面对这如山如海的信任与托付,赵天一(姬竹丹)面容肃然,郑重地抱拳环视一周:“诸位同道信重, 天一……铭感五内!既如此,我便当仁不让,行此统帅之责!” 他目光陡然锐利,瞬间锁定目标: “虎霞族长!” “在!” 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虎霞猛地一步踏出!她那魁梧如山的身躯肌肉虬结贲张,周身散发出, 近乎实质的血色煞气,缓缓说道:“幽冥虎族,听候调遣!” 赵天一的声音冰冷而强硬,不容置疑。 “命你率五万虎族精锐,为我联军先锋!待号令一出,给我正面强攻直插真灵峰心脏!我要你族精锐, 像撕开最坚韧的兽皮一样,撕碎金昊布下的所有防线!” “领命!”虎霞舔了舔嘴角的虎牙,狞笑一声,狂暴的战意几乎要透体而出,“道友放心!那真灵峰顶, 必将率先插满我虎族的战旗!” “龙天族长!” “赵道友请吩咐!”龙天沉声应道,虽未如虎霞般爆发,但周身隐有低沉的龙吟缭绕,一股浩瀚、威严、 如同深海的磅礴龙威悄然弥漫,让帐内的众人精神为之一振。 “震霄龙族,居左翼!”赵天一的声音铿锵有力,“你部精锐任务有二,一为策应虎族先锋,随时准备, 补强其攻势,二则,严密防备真灵峰上鼠族可能的反扑!” “明白!”龙天颔首,眼中精光湛然,仿佛有星辰大海在其中沉浮,“我龙族儿郎,鳞甲早已铮鸣作响, 利爪渴饮敌血!绝对确保万无一失!” 赵天一目光流转,落在凤青与林磐身上:“凤青族长!林磐族长!” “在!”凤青的声音清越,林磐的声音,则如山岳般沉稳,只听两人异口同声道。 “你二族精锐,主攻右翼!”赵天一缓缓说道,“鼠族的核心居所及重要工事,大多盘踞于真灵峰右侧! 我要你们二族精锐,以雷霆万钧之势,合力凿穿鼠族右翼防线,为后续合围奠定胜局!” “吾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凤青与林磐对视一眼,齐声应诺。 “王一族长!九月前辈!”赵天一看向王一和姬九月继续说道:“你二族精锐,则负责封锁真灵峰后方! 你们的任务同样至关重要务必截断其退路,做到瓮中捉鳖,不放走一条漏网之鱼!待三面攻势合拢, 你部需迅速前压,与其他四族形成铁壁合围之势,将真灵峰彻底锁死! 我要那里,成为噬金鼠族的绝地坟场!” “得令!”王一和姬九月肃然应声,眼中闪烁着掌控全局的冷光。 而此刻,部署完毕,赵天一环视众人,问道:“这三十万联军我便是如此安排的!诸位,是否有异议? 若是有的话,但说无妨!” “我等,并无异议!” 众口一词,声震屋瓦! 而这时,林九则是缓缓开口道:“天一啊!鼠族之人根本不足为虑,主要的还是那些个长老!” “师父,言之有理!”赵天一微微颔首,神色却无丝毫放松,“那些鼠辈,在突袭之下,必然慌乱溃散, 根本不足为虑。然,此战关键,在于斩首!在于速决!” 他微微一顿,目光如刀扫过众人:“诸位首要之务,便是全力击杀鼠族半帝长老,以及……族长金昊! 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剪除其高端战力,摧毁其指挥核心! 令其群龙无首,彻底崩盘!”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林九身上,带着深切的托付:“师父,那这个金昊我便拜托您了!望师父速战速决!” 林九淡然一笑,眼中掠过一丝睥睨天下的锋芒,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无匹的自信: “呵呵,天一呀,你放宽心便是。他金昊,为师翻掌可灭。” “那就有劳师父了!”赵天一的目光随即转向丹圣左升云:“丹圣!届时,请您连同这六位族长,以及, 林忍前辈协同作战,负责清剿鼠族其他的半帝长老!务必确保无一漏网,不使其有反扑或自爆之机!” 第816章 登仙丹!成! 而听到赵天一的话,左升云神色凝重,拱手沉声道: “请宗主放心!老朽,定不负使命!那些个鼠族长老们,一个也休想走脱!” “请赵道友放心!我等必戮力同心,斩尽鼠辈高层!” 其余族长与林忍也齐声应和,看起来杀气腾腾! 而最终部署落定,赵天一(姬竹丹)深吸一口气,那气息仿佛裹挟着战场硝烟的味道。 他再次扫视过眼前这群,即将共赴生死的中域支柱,声音如同出鞘的绝世神兵带着开天辟地的决然: “诸位同道!中域万族数百年的血仇,中域的未来命运,皆系于此一战!望诸位戮力同心!一战功成!” 言罢,他猛地挥手,如同斩断一切犹豫: “现在,请诸位回各族大营!整军秣马,即刻备战!静待我的号令!” “遵命!”众人那巨大的应和声浪,如同海啸般在营帐内炸开,带着粉碎一切的意志!虎霞第一个转身, 厚重的帐帘被她一把掀开,狂暴的气息率先涌出! 龙天、王一、凤青、林磐、姬九月、林忍、左升云等人紧随其后,身影如电。 而待众人离去,营帐内先前的喧嚣也是消散殆尽,巨大的营帐内,瞬间陷入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 唯有全息屏幕上那一点米粒大小的药力精华,仍在狂暴的能量流中顽强挣扎、明灭不定。 每一次光芒的闪烁,都像心跳般牵动着所剩无几的时间。 而这时只见,段梦晨悄然走到赵天一(姬竹丹)身边,敏锐地察觉到他有一丝异样。 而那并非大战前的紧张,而是一种更深沉、更飘渺的……迷茫。她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声音温柔, 却带着一丝探询的意味: “天一?眼下这大战将启,你……怎么看着有些心绪不宁?可是在担忧什么?” 赵天一(姬竹丹)没有立刻回答。 而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闪烁的屏幕,穿透了登天池那沸腾的能量旋涡,甚至穿透了无尽时空的壁垒, 投向某个虚无缥缈、却又让他魂牵梦萦的远方。 半晌,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溢出唇边,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困惑:“没什么。只是…….” 只见他微微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抬起,似乎想触碰那枚在屏幕上悬浮的、即将引来天罚的混沌丹丸, 却又在咫尺之遥停住,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我看着这登仙丹……忽然在想,它....与我的‘回家’之路, 究竟有何关联? 而他与小宝留下的那颗……神秘莫测的丹丸,又藏着怎样的渊源?”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像是在问段梦晨,又像是在叩问自己的内心: “一切线索,似乎都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最终汇聚于此,汇聚在这颗丹药之上。 我一路追寻至此!可这丝线连接的真相,究竟是什么?那颗丹丸真的是开启归途的钥匙吗?还是……” 闻言,段梦晨的手紧了紧,传递着无声的温暖与支持: “那你想明白了吗?” 只见,赵天一缓缓摇头,嘴角则是勾起一抹带着苦涩与自嘲的弧度,说道:“没有。” 然而,下一刻,他眼中的迷茫如同晨雾遇到烈日,瞬间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则是比星辰更璀璨、 比寒铁更坚毅的锐利锋芒! 他猛地收回手,仿佛将所有的困惑与缥缈都一把攥碎! “罢了!”他低喝一声,如同斩断心魔,“想不通,便不想了!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船至桥头自然直! 该揭晓的谜底,时候到了,自会知晓!” 言罢,他反手用力回握段梦晨的手,随即化为原貌,整个人的气质瞬间蜕变,如同出鞘的绝世神兵, 锋芒毕露,再无半分犹豫! “眼下,最紧要的,是打好眼前这一仗!” 他目光如电,扫过空荡的营帐,仿佛已看到外面枕戈待旦的千军万马,“毕竟,箭已在弦,刀已出鞘! 容不得半分差池!走 ,你随我去各族营帐巡视一番!毕竟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早些发现一些问题, 早些解决也是好的嘛!” “嗯!”段梦晨重重点头,眼中映照着,赵天一此刻无比坚定的身影,充满了全然的信任与追随的决心。 两人并肩,大步流星地走向帐外。 而此刻,悬镜峰山上山下,六族联营连绵不绝,却再无平日的喧哗。 只有那些甲胄摩擦的低沉金属声、战兽压抑的喘息、兵器出鞘半寸又按回的轻响,以及那无处不在、 如同绷紧弓弦般的肃杀之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 而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压抑与煎熬中,终于一寸寸地挪移到了暗夜降临的时刻。 此刻,登天池上空的景象已非言语所能形容! 那厚重的劫云不再是翻滚,而是彻底沸腾,如同亿万头被激怒的太古凶兽在混沌中疯狂撕咬、冲撞! 而云层深处的万道雷蛇,此刻已然变成一条条紫金雷龙, 它们此刻已不再是单纯的扭动,而是在毁灭的熔炉里,癫狂地翻腾、绞缠、炸裂! 而它们的每一次闪烁与咆哮,都将整个苍穹,映照得如同末日熔炉的核心,那刺目的光芒撕裂黑夜, 甚至将登天池方圆五六百里之内的土地,山脉,都染上了那毁灭的紫金色! 而一股股沛然莫御的毁灭威压,早已超越了物理的界限。 使五百里外那些驻扎在登天池外围的鼠族大军,都觉神魂欲裂道心摇摇欲坠,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 都倾轧在他们的识海之上! 而登天池中央,丹炉大阵的核心区域,先前便十分璀璨的七彩神光, 此刻,已浓郁到化不开的实质,流淌着液态的道韵与法则符文。而那最后一丝米粒大小的药力精华, 是终于抵挡不住,被金优伶神魂操控的五色火灵,如同宇宙初开的引力奇点般融入一旁的丹药之中! 而药力精华完全融入的刹那,整个登天池,不,是整个天地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揉捏! 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扭曲、崩裂出肉眼可见的漆黑缝隙! 紧接着,先前登仙丹释放出的,那些冲霄而起、撕裂劫云的磅礴七彩神光,如同受到了归墟的召唤, 瞬间倒卷,万流归宗,以超越光的速度坍缩回那枚小小的丹丸之内! 而随着,七彩神光倒卷而回,尽数内敛!先前丹炉内那足以熔炼星辰的狂暴能量旋涡,是骤然平息, 死寂得令人心悸! 而在核心处,一枚丹丸静静地悬停着。 它虽然仅有拇指盖大小,但通体却流转着一种难以言喻、超越认知的混沌色泽。 而那并非简单的灰暗,是仿佛包容了宇宙诞生前的“无”与星辰湮灭后的“烬”,是万道归源、一切可能, 的起点与终点。 而在其光滑圆融、仿佛蕴藏无限时空的表面,四条凝练到极致如同拥有生命与智慧的太古神纹般的, 七彩丹纹,悄然浮现! 这四条丹纹非刻非画,乃是大道显化,法则具现! 它们围绕着混沌丹体徐徐旋转、盘绕、律动,每一次微不可察的流转,都引动虚空共鸣, 散发出令诸天星辰颤抖、让万古岁月失色的磅礴道韵!更伴随着一种直抵生命本源足以让仙魔沉沦、 令天道垂涎的无上诱惑! 登仙丹!成! 第817章 倩影撼雷劫!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而此刻,随着登仙丹的成型,一声足以震碎山河、贯穿九幽的狂笑,如同灭世雷霆一般陡然炸响于, 登天池死寂的上空! 而笑声中则是充满了,百年夙愿得偿的极致癫狂与无上喜悦!而这笑声的主人不是金优伶又会是谁? 此刻,只见,丹炉大阵外围的沟壑旁,金优伶一边大笑,一边猛地睁开双眼! 那曾倾倒众生的妩媚眸子,此刻精芒爆射,就如同两颗在毁灭风暴中诞生的太古恒星,燃烧着足以, 焚尽法则的炽热光芒! 只见,她霍然起身,白色的仙裙猎猎作响,无风自动。 而其上以刺绣的古老符文瞬间被点亮,并且散发出镇压,诸天的恐怖气息! 接着,一股超越帝境、真正触摸到此界极限壁垒的磅礴威压,便毫无保留地从她体内迸发释放开来! 而这股威势万分浩大,竟在刹那间,将头顶那沸腾咆哮的灭世劫云都生生压得向下一沉, 雷光为之黯淡! 这时只见,金优伶的目光死死盯着丹炉大阵核心中央,那枚混沌流转、丹纹如神龙盘绕着的登仙丹, 笑声愈发肆意,愈发张狂,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撕裂天道的意志: “成了!登仙丹!本帝耗费数百年心血,踏遍四域,终炼出了这逆天改命之丹!哈哈哈哈!大道可期! 仙路可望!此界樊笼,今日当破!啊哈哈哈——!!!” 而她的狂笑声,如同灭世魔神的战歌,穿透狂暴的雷霆,在凝固的空间中回荡, 然而,天道至公,亦至酷!就在她狂笑声攀至巅峰 ,气势如虹, 仿佛自己已触摸到仙门边缘的刹那。 只听,“咔嚓——!!!”一声,并非来自于云层,而是仿佛源自整个宇宙法则根基崩裂后的恐怖巨响, 便毫无征兆地,在登天池上空炸裂开来! 紧接着,一道仿佛天柱倾塌、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的紫金色灭世雷霆,便撕裂了那沸腾的劫云, 更撕裂了空间本身! 如同那开天辟地的混沌巨斧般,裹挟着审判万物、抹杀一切逆天者的终极意志,朝着丹炉大阵核心, 那枚渺小却又无比刺眼的登仙丹,便轰然斩落! 而其斩落的速度,似乎已然超越了速度的概念,那根本就是法则的抹杀,是因果的必然!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金优伶改造而成的“丹炉大阵”似乎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其上的金色光芒, 瞬间便亮到极致,其上无数玄奥的符文在光壁上疯狂流转、崩灭、重生! 意图抵抗那灭世雷霆。 而就这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道灭世雷霆便狠狠轰击其上! 而在巨响之中,丹炉大阵的金色光壁剧烈凹陷,刺耳的碎裂声密密麻麻响起,如同琉璃破碎! 虽然最终堪堪挡住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击,保住了内里的登仙丹无恙,但那坚不可摧的丹炉大阵表面, 却已然布满了蛛网般、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痕,光芒也是瞬间黯淡大半! “丹雷劫?” 这时见状,金优伶的笑声戛然而止,但绝美的脸庞上非但毫无惧色,反而涌起了一股仿佛焚尽八荒、 战天斗地的狂热与睥睨。 她仰首望天,目光如利剑直刺劫云核心: “哈哈,来得正好!本座苦等数百年,为的便是炼出着登仙丹,迈入那仙之境界!没有人能够阻止我! 天道亦不能,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这区区天罚,如何能在本座掌中,抹除这逆天造化! 阻止我踏入仙之境界!” 话音未落,只见,金优伶玉手猛地凌空一抓,五指仿佛扣住了虚空的命脉!再次开口吐出一个字“收!” 而随着字音落下,只见,那环绕着丹炉大阵、宽达百米的环形沟壑中。 那曾焚山煮海、熔炼星辰的五种天地火灵,如同受到了至尊无上的敕令,瞬间,便收敛起足以蒸发, 汪洋的滔天烈焰! 当即化作五道颜色各异、凝练到如同宇宙本源射线般的火线,带着撕那裂空间的尖啸与臣服的嗡鸣, 瞬息间,便没入金优伶,那看似纤细却蕴含无穷伟力的身躯! 而随着,火灵离阵,那支撑丹炉大阵的最后根基轰然崩塌!那庞大阵法残余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 迅速熄灭,只剩下核心那枚混沌流转的登仙丹,彻底暴露在那狂暴无比、充满毁灭意志的天地之下! 如同无尽黑暗深渊中,唯一散发微光的孤星,瞬间成为整个天地怒火的唯一标靶! 而就在大阵光芒彻底熄灭的同一刹那,金优伶的身影已然动了! 而她不是闪避,不是防御,而是——进攻! 只见,此刻的她,已然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永恒流光,裹挟着那五种天地火灵归体足以焚毁法则的, 恐怖热浪,与超越帝境的磅礴威压,逆天而上! 竟是以血肉之躯,主动迎向那,足以将大帝强者化为劫灰的第二道 、乃至后续无穷无尽的紫金神雷! 而此刻,其超越帝境的浩瀚灵力,如同决堤的星海,都在此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至于她的周身,那层层叠叠、铭刻着古老神纹的灵力护盾,更是瞬间凝结,如同亿万星辰环绕拱卫! 同时,她双手于胸前结出引动天地法则本源的无上印诀, 刹那间,风云色变,虚空扭曲! 只见,一道道遮天蔽日、仿佛蕴含着寂灭万物与创生星辰双重恐怖意境的巨大法则手印,撕裂空间, 带着她积累数百年的无上意志与逆天决心,悍然拍向那接连劈落、一道更比一道恐怖的紫金色雷霆! “区区天罚——给我……破!!” “轰隆隆隆——!!!!!!” 而无法想象、无法形容、足以崩碎大陆、湮灭星辰的恐怖碰撞,在登天池万米之上的虚空轰然爆发! 刺目到足以灼瞎神魔的光爆瞬间吞噬了一切! 狂暴到极致的能量冲击波,不再是飓风,而是灭世的狂潮,以光速向四面八方疯狂席卷!所过之处, 空间如同脆弱的镜面般寸寸碎裂,露出其后混乱狂暴的虚空乱流! 而法则的哀鸣与能量的尖啸充斥寰宇!登天池周围的雪山,在这余波之下,都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两者的威力可想而知! 而就在登天池上空那毁灭性的碰撞爆发的同一瞬间! 只见,悬镜峰山脚下,黑压压的六族联军如同钢铁丛林般肃立。 只见,三十万六族精锐战士,种族各异,却人人屏息凝神,目光狂热地聚焦在前方,那道并不高大, 却仿佛撑起了整片天穹的身影之上。 而那人不是旁人,赫然便是赵天一,其一身玄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面容沉静如水,眼神却如同, 出鞘的绝世神兵,锐利得仿佛能刺破这无尽的黑暗。 而他面前悬浮的巨大全息屏幕,正清晰地直播着登天池那毁天灭地的一幕! 画面在剧烈的能量冲击下不断扭曲,但那震撼灵魂的碰撞感,已透过屏幕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这时,只见,赵天一猛地一挥手!刷!全息屏幕瞬间熄灭、消失! 而所有的目光,再无遮挡,全部汇聚到他一人身上! 第818章 大军开拔! 此刻,在众人的目光之中,赵天一的身影,缓缓踏前一步。 他目光如电,扫过眼前三十万战士,缓缓开口,声音虽并不高亢,却带着奇特的穿透力,压过风声, 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战士的耳中: “相信你们,此刻已然通过各自族长,通过方才亲眼目睹登天池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看到了这天道, 降下的震怒!” 他的话语稍顿,目光如实质般扫过每一张坚毅或年轻的面孔: “相信你们此刻也已知晓,即将踏上的是一条怎样的路!那是一条染血的荆棘之路,一条通向深渊或, 光明的搏命之路!” 话音至此,赵天一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骤然爆发: “鼠族!它们视中域万族为何物?刍狗还是草芥? 它们那肮脏的野心,就是要将这浩瀚的中域,将你们每个族群的家园故土,将你们血脉相连的亲人, 将你们传承万代的族裔荣光,统统碾碎!化为它们永世奴役的基石!让你们的家人,族人全部成为, 他噬金鼠族的奴隶!” “轰——!” 一股无形的、狂暴的意志冲击波随话语横扫全场!死寂绝对的死寂!仿佛连风都被这滔天恨意冻结。 只有旗帜在悲鸣般猎猎抖动。 而此刻,只见无数双眼睛,从最初的震惊迅速化为焚尽一切的怒火,如同亿万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 死死聚焦在赵天一身上。 而他们那粗重的呼吸声,更是在此刻汇聚成一片压抑的闷雷。 “告诉我!”赵天一再踏一步,伸出右臂,如同开天巨斧般高举,指向苍穹,声音如同神雷般轰然炸裂,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与同仇敌忾的召唤 ,狠狠砸在每一位战士的心头: “告诉我!你们——甘心吗?!”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那被积蓄到极致的怒火与血性,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那三十万喉咙同时迸发出的怒吼,不再是简单的呐喊,而是汇聚成一股足以撕裂苍穹的毁灭性浪潮! 这声音!这意志!这毁天灭地的力量洪流! 让悬镜峰这座古老的巨峰仿佛也无法承受,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碎石簌簌滚落,天地为之失色! “好!” 赵天一眼中爆射出比星辰炸裂更为璀璨的精光! 他再次朗声开口,声音盖过喧嚣,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与必胜的信念:“如今,金优伶的登仙丹已成! 天罚已降!金优伶那老妖婆,此刻正被天道牢牢牵制在登天池上!”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被彻底点燃的六族精锐朗声道:“此乃天赐之机!此乃复仇之时!此乃荡平鼠患, 还这中域朗朗乾坤之时!” 赵天一再次一顿,朗声道:“你们愿意为中域的未来,你们各自族群的未来,向那噬金鼠族复仇吗?!” “复仇!复仇!复仇——!!!” 回应他的,是更加狂暴、整齐、撼动灵魂的呐喊! 只见,三十万战士的拳头如同钢铁森林般举起又砸落,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汇聚成席卷天地的狂潮! 闻此,赵天一目光如电射向肃立在各族阵前、早已战意沸腾的龙天、虎霞等人,声如惊雷炸响: “诸位族长!开拔——!” “得令!!!” 虎霞一声暴吼,声如雷霆炸裂!这位虎族族长率先动作,瞬间化为本体幽冥虎,庞大的身躯爆发出, 恐怖的力量感,粗犷的吼声瞬间压过一切:“虎族的儿郎们!随我向真灵峰进发!” 命令下达的瞬间,王一、龙天、姬九月等人也纷纷下令开拔! 而此刻,这三十万联军不再是静止的阵列,而是化作一股咆哮奔涌、势不可挡的毁灭洪流! 在虎霞、王一、林磐等顶尖强者的引领下,犹如最锋锐无情的箭头,撕裂空气,挟着雷霆万钧之势, 向着真灵峰的方向——发起了决定中域命运与万族命运的冲锋! 而就在六族精锐如离弦之箭般齐齐御空,扑向真灵峰之际,林九、林忍、左升云、段梦晨四人则是, 闪身来到赵天一身前。 “天一!”左升云率先开口,声音透着刻不容缓的急迫,“那丹雷劫何时平息,尚未可知,时间不等人, 我们这便一同动身了!玄苍、雷暴他们几人那边,还是需你来居中调度!” “嗯,”赵天一重重点头,目光如磐石般坚定,“丹圣放心,待我通知完老驴他们,立时便赶赴真灵峰, 与你们并肩作战!” 闻言,只见林九微微颔首,沉稳道:“好,那我们先行一步!” “保重!”赵天一应声,随即目光转向段梦晨,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梦晨,你修为是羽化中期, 若遇鼠族那些半帝长老,切记避其锋芒!” 听到赵天一的嘱咐,段梦晨闻言展颜一笑,清丽的面庞上毫无惧色:“有两位师父和林忍前辈护着我, 不会有事的!天一,你就安心的指挥大局吧,我们在真灵峰上等你!” 而话音未落,她便已与林九、林忍、左升云三人,化作四道流光冲天而起,向着前方那浩荡的大军, 疾追而去。 悬镜峰顶,顷刻间便只余赵天一孑然独立的身影。 而此刻,众人甫一离去,赵天一眼神一凝,大手猛地一挥,一面流动着幽蓝光泽的全息光幕,瞬间, 便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只见,屏幕赫然被分割成四个画面,至于上面的人,明显便是吕得水、李峰、玄苍、以及雷暴四人。 这时,赵天一的目光扫过四人,缓缓开口:“诸位!悬镜峰的六族联军,已然开拔!预计三十分钟后, 便可抵达真灵峰开启大战! 所以,自此刻起,开始计时!三十分钟一到,你们便可以,对你们各自锁定的目标,发动雷霆一击! 务必斩杀那四名鼠族的半帝长老!听明白了吗?!” 听到这话,画面中,吕得水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牙齿,手中金箍棒仿佛兴奋地嗡鸣:“终于开始了! 哈哈,老大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三十分钟后,保管送那厮上路!对了,你可得麻溜点,等我打完, 这只老鼠,快点来这里接我去真灵峰!” “知道了!”赵天一笑着说道。 而赵天一说完,李峰,玄苍,以及雷暴三人,也是相继出声,让赵天一放心,说他们保证完成任务。 见状,赵天一是拱手笑道:“好!那就有劳你们了!我在这静候你们的捷报!” 语毕,他手势再变。 屏幕上吕得水等四人的身影瞬间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上万名化身“中域四侠”的暗堂弟子。 这时,只见赵天一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屏幕,声音如同战鼓擂响,穿透空间: “众暗堂弟子听令!时机已至!令你们即刻通知中域万族,并立刻清除各自族内潜藏的噬金鼠族奸细! 三十分钟后,让他们严格按照,我之前下发的作战地图所示,联合各自族群附近的兽族,相互策应, 联合行动!扫平各族领地内外所有鼠族基地!” “遵宗主令!!” 万道意志凝聚的回应,如同积蓄已久的毁灭雷霆,隔着空间在赵天一的面前炸响!那是蛰伏的毒刺, 终于要给予致命一击的嗜血号角! 第819章 盘龙峰上的异变! 见状,赵天一满意地颔首,眸中精光一闪。 紧接着,他袍袖轻拂,面前幽蓝的全息光幕瞬间流转变幻,再次出现两道身影。 而这两人,脸上皆覆着冷硬的面具,气息沉凝如渊。也是无需多言,两者赫然便是宋臣与其子宋仇! 此时,光影甫一凝实,父子二人便异口同声,声音透过空间传来,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见过赵道友(赵前辈)!” “嗯,两位不必客气!”赵天一摆手,继续说道:“宋道友,二十分钟之后,真灵峰应该便有动静传出, 到时,你父子二人便可以行动了,请务必将那十万鼠族大军,铲除,防止他们回师真灵峰!” “得令!”宋臣父子齐声说道。 赵天一见状,拱手说道:“嗯,那就有劳二位了!” 而说到这,似是想到了什么,只听他继续说道:“而将之铲除之后,宋道友您还是按照之前说的那样, 拦截那金优伶的分身金伶优!只是.....只是,当日我未曾言明,那金优伶分身与令夫人长的一模一样! 不知到时候,宋臣道友,您能否应对,若是无法应对,我......” 显然,赵天一是想说,若是他无法应对,他可以代劳,然此刻,没等赵天一说完,宋臣便猛地抬手, 打断了赵天一的话。 紧接着,他面具下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坚硬,仿佛万载玄冰,“赵道友,无需多虑!容颜一样又何妨? 她终究不是吾妻,更非吾心所念之人!况且,她只是一道分身,焉能乱我心神 ?道友只管放心便是! 她交给我!” 那“交给我”三字,带着一种斩断过往、冰封心湖的决绝。 闻言,赵天一深深看了宋臣一眼,最终重重点头:“那好!就拜托阁下了,日后我定帮你复活尊夫人!” 言毕,赵天一不再多言,大手一挥,面前光幕便如水波一般,消散无踪。 悬镜峰顶,霎时便再次陷入沉寂。 此刻,赵天一负手远眺,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登天池上空愈发狂暴肆虐的紫金雷霆。 看到了,雷光如怒龙狂舞,将半边天际映照得一片紫红。 他缓缓点燃一支“华子”,猛吸一口,淡青色的烟雾在冰冷的空气中袅袅升腾。 而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随着烟雾一同逸散:“如今,天时地利人和皆在,希望今日这盘真灵峰大棋, 莫要横生枝节才好……”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在原地淡化,如同融入风中,再无痕迹。 ......... 而与此同时,中域震霄龙族腹地,那盘龙峰深处的龙神殿内,却是异变陡生! 这时只见,一股沛然莫御的龙威,骤然自大殿深处、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宝座后方,猛地爆发开来! 紧接着,便是一声大笑声传出: “哈哈哈!!成了!这龙域宝镜!终于炼成了!” 而那震耳欲聋的狂笑如同惊雷,瞬间席卷了整个龙神殿! 只听,那笑声还未落下,大殿中央宝座正前方的空间一阵剧烈波动,一个神秘的能量通道豁然洞开! 紧接着,一道魁梧如神魔的高大身影,便裹挟着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蓝色龙气, 便自通道之中大步踏出! 他身披一套铭刻着神秘符文流淌着淡淡光晕的淡蓝盔甲,眉宇间那与生俱来的霸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仿佛能镇压世间万物!而此人不是旁人,赫然便是那震霄龙族族长龙天之父, 中域赫赫有名的大帝境强者——龙在野! 只见,此刻的龙在野,双目赤金,狂喜之色几乎要灼烧空气,他没有丝毫停留,甚至连目光都未曾, 扫视周遭! 是直接伸出双爪,便对着面前虚空狠狠一撕! 只听“嗤啦——!”一声之后,一道漆黑狰狞的空间裂缝,便随之出现。 这时只见,龙在野仰天长啸,身躯急剧膨胀、变形,刺目的金光中,一条长达数百米、鳞甲森然如, 精金铸造的震霄神龙昂然现身! 紧接着,它那巨大的龙爪探入裂缝,庞大的龙躯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猛地扎入那片空间乱流之中。 而随着,其身躯完全进入裂缝,那裂缝随即收缩起来,最终是彻底弥合。 只留下空气中尚未平息的能量涟漪,以及那回荡不休的、充满野望的余音:“有此至宝,我龙族当兴! 当兴啊!!” ......... 而时间,在这令人窒息的、风暴来临前的死寂中,一分一秒流逝。 此刻,真灵峰鼠族驻地山门之前。两只噬金鼠守卫正慵懒地倚靠在两尊巨大的噬金鼠祖石像基座旁, 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月光稀薄惨淡,山风呜咽如泣,空气里弥漫着令人昏昏欲睡的死气。 “哈——欠——!”左边那只体型臃肿的守卫,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涎水几乎要滴落下来。 他用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含糊不清地嘟囔道:“金竹,你先一个人盯会,老子憋不住了,去撒泡尿!” 右边名叫金竹的瘦高个守卫,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 “啧,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滚快点!” 闻言,胖守卫当即便拖着沉重的步子,摇摇晃晃地朝着身后噬金鼠石像的左侧,那片浓得化不开的, 树林阴影深处走去! 而就在他那肥硕臃肿的身影,彻底被那树林阴影吞噬后没多久。 “呃!”一声极其短促、沉闷得如同装满沙土的麻袋狠狠砸在地上的闷响,猝然从树林的阴影深处炸开! 而这声音虽轻,却像一根烧红的钢针 ,狠狠扎破了死寂的耳膜!金竹浑身猛地一哆嗦 ,睡意瞬间被, 冰冷的恐惧驱散殆尽! 而他像受惊的猫一样瞬间绷直了身体 ,厉声呼喊道:“金楚?!你tm在搞什么鬼?!摔死你丫得了!” 死寂。 阴影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山风穿过石缝,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而一股刺骨的寒意,如同毒蛇般瞬间从金竹的尾巴尖窜上他的天灵盖!心脏则是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只见,他左手死死按住,腰间的骨刀刀柄,右手则闪电般探入怀中,死死攥住了那块紧急示警玉符! 同时,他强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喉咙发紧,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向前挪动, 脖子僵硬地探向那片吞噬了同伴的森林阴影。 此刻,天上惨淡的月光吝啬地洒下几缕微光。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胖守卫金楚那无头的庞大身躯,此刻,就像一滩烂泥般,软塌塌地瘫在那冰冷的地面上。 而其脖颈的断口处,那粘稠温热的鲜血正汩汩地、无声地向外喷涌,在惨白的地面上迅速洇开一片, 刺目的暗红。 至于一颗滚圆的、毛发凌乱的头颅,则恰好滚落在他的脚边。 此刻,他那双原本茫然的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空洞地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惊愕,直勾勾地“望”着他。 “敌——!!!”金竹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两个针尖大的黑点! 恐惧的嘶吼只从的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求生的本能让他攥着玉简的手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就要狠狠捏下! 此刻,“袭”字还卡在喉咙深处,玉符还在他手上攥着。 而就在这时,他只觉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作呕的、混合着铁锈与腐肉的腥风,裹挟着一股死亡气息, 毫无征兆地、狂暴地朝着他扑面而来! 第820章 敌袭——! 而这时只见,一只庞大到足以遮蔽整个月轮的恐怖巨影,如同从地狱最底层挣脱束缚的灭世魔神般, 毫无声息却又快如鬼魅地,填满了这个名叫金竹的噬金鼠侍卫,眼前的全部空间! 那布满狰狞倒刺、滴落着粘稠涎液的猩红巨舌! 那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每一颗都比弯刀更锋利的森白獠牙!那对燃烧着毁灭与暴虐、深不见底的, 幽暗瞳孔! 瞬间,彻底占据了金竹濒临崩溃的视野! 而紧接着,只听“咔嚓!!!”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的骨骼碎裂声,是毫无征兆的响起! 噬金鼠侍卫金竹,只觉颈间,传来一阵短暂的 、冰凉的触感 ,随即视野便开始疯狂地颠倒旋转起来! 而在他的意识彻底陷入永恒的黑暗前,他最后看到的景象。 则是自己那具失去了头颅、正从断颈处狂喷着滚烫血泉的躯体,以及自己无力的手中那枚刚刚脱手、 正打着旋儿坠向地面的玉符…… 只听,先是一声“咚”,接着便是一声“咔嚓!” 金竹那圆滚滚的头颅,便与玉符一同跌落在地。而随着玉符碎裂,只见,一道道无形的能量,猛然, 从那堆碎裂的玉片中激射而出! 而它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瞬间便洞穿沉沉的夜幕,朝着真灵峰鼠族驻地,最核心的区域是亡命飙射! 不过片刻功夫,尖锐刺耳、如同亿万冤魂,齐声哭嚎的警报声,骤然撕裂了整个真灵峰死寂的夜空! “呜——呜——呜——!!!” 而这时只见阴影之中,那刚刚一口咬碎金竹脖子的庞大生物,缓步走出,它那覆盖着钢针般黑毛的, 巨大头颅猛然扬起,对着被警报声和血腥味彻底搅乱的夜空,发出了一声震碎寰宇的咆哮:“吼—!!” 而这声音明显是虎啸,如同九天之上积蓄万载的灭世雷霆轰然炸响! 蕴含着无尽的杀伐、狂暴与毁灭意志的音浪,瞬间便将那刺耳的警报声彻底碾碎、吞噬! 而紧接着,一声咆哮便再次从它那还淌着鲜血的血盆大口发出!“虎族的儿郎们!随我——碾碎鼠巢! 杀啊!!!!!” 而不用猜,这尊如同山岳般的幽冥巨虎,正是幽冥虎族的族长虎霞! 此刻,随着虎霞那惊天动地的怒吼,她庞大如山的身躯猛地蹬地,坚硬的岩石地面瞬间蛛网般碎裂! 紧接着,她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黑色闪电,裹挟着似乎能够毁灭一切的飓风, 便朝着真灵峰上,那灯火阑珊的鼠族驻地是狂飙突进! “吼!吼!吼!!!” 而在她身后,五万早已按捺不住嗜血渴望的虎族精锐,齐齐发出震碎云霄的咆哮! 而他们瞬间褪去人形,化作无数头体型庞大、獠牙外露、利爪闪烁着摄人寒光的战斗巨兽!刹那间, 整片山坡仿佛被泼上了一层沸腾的黑灰色铁水!而一场针对真灵峰鼠族的攻击,也是正式拉开帷幕! ............ “呜——呜——呜——!!!” 此刻,真灵峰上那刺耳的警报声,仍在真灵峰鼠族驻地内回荡。 而噬金鼠族驻地的宁静也是被粗暴地撕碎,只见一扇扇石窗石门被猛地推开,探出无数张睡眼惺忪、 挂着惊疑与茫然的鼠脸。 昏黄的灯火摇曳,映照着一张张写满“被打扰”的不耐烦。 “搞什么鬼名堂?这破锣嗓子嚎得人脑仁疼!”一只顶着乱糟糟灰毛的噬金鼠,揉着自己那通红的眼睛, 打着长长的哈欠钻出石屋,嘴里嘟嘟囔囔,满是怨气。 “就是!还让不让人睡了?”旁边石楼内的另一只噬金鼠,一边慌乱地系着裤带,一边气急败坏地附和, 是全然没意识到那凄厉的警报意味着什么。 而驻地内石板街道上,越来越多的噬金鼠涌了出来,像被捅了窝的蚂蚁。 他们大多衣衫不整有的甚至光着膀子,脸上只有被打断美梦的烦躁和深切的困惑,显然此刻的他们, 还没有意识到,那危险已然降临! 而造成此刻这一场面的罪魁祸首,只有一个!那便是“安逸”,那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毒药! 原来,自噬金鼠族倚仗老祖金优伶的威势迅速崛起以来,向来只有他们敲骨吸髓、欺凌他族的份儿, 何曾想过会有敌人敢打上门来? 至于那祖辈相传、只在演练时响过的,最高级别入侵警报,早已被他们遗忘在漫长安逸的温床之下! 而此刻,刺耳的警报与山下隐约传来的、如同闷雷滚动的恐怖咆哮,相互交织在一起,带给他们的, 不是那瞬间的警醒, 而是群体性的茫然与迟钝。 致命的危机已然降临头顶,这群沉溺于虚假繁荣中的硕鼠,竟然还在疑惑地四处张望,是浑然不知, 那灭顶之灾的黑云,正在以雷霆万钧之势,碾压而来! 然而,并非所有鼠都如此迟钝。 这时只见,一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在混乱的鼠群中逆流狂奔,目标直指驻地中心那栋最大的石楼。 而那座石楼名唤外卫阁,正是负责鼠族驻地安全保卫工作的场所。 而此刻的外卫阁内,早已乱成一锅煮沸的粥。 负责警戒的噬金鼠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正手忙脚乱地将灵力疯狂注入中央一块巨大的极品浮云石。 那浮云石上表面光芒剧烈闪烁,紊乱的波纹疯狂跳跃,却始终无法清晰显示出警报的源头。 而就在阁内噬金鼠们,手忙脚乱之际,先前那道如同离弦之箭般的身影,已然是大步迈入进入阁内。 只见,他体态魁伟,面容阴鸷,刚一迈入阁内便大声吼道:“妈的!这大晚上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端端的警报怎么响了?!金逸那混账东西人呢?金逸!” 此时,一名噬金鼠被他的怒吼吓得一哆嗦,慌忙快步来到他的面前,拱手禀报道,声音带着恐慌: “启…启禀十四长老!金逸统领…我们…我们也是数日未曾见到他的踪影了!” 而被称为十四长老的噬金鼠,名唤金玄,如今与十二长老金魁,以及十长老金岩,皆是金昊的心腹。 “妈的!这家伙,居然关键时候玩失踪!” 金玄气得鼠须直抖,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柱上,看向面前的噬金鼠问道:“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禀…禀长老!”另一名负责浮云石的噬金鼠满头大汗,声音颤抖: “预警大阵…大阵好像…坏掉了!真灵峰四面八方都在闪预警信号!我…我们,实在是无法判断啊!” “废物,真是一帮废物!” 金玄骂完,刚要继续说些什么。只听外卫阁外是猛地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啊——!快!快去! 通知族长和大长老!敌袭!敌袭啊!” 而听到楼外的呼喊,金玄瞳孔骤缩,一个箭步冲出外卫阁。 这时只见,一只浑身浴血、皮毛被撕开巨大豁口的噬金鼠,正踉踉跄跄扑倒在台阶上,而他的前肢, 不自然地扭曲着,鲜血在冰冷的石板上洇开刺目的暗红。 见此一幕,金玄脸上没有任何惋惜的神色,而是一把抓起那卫兵的衣领,怒吼出声:“说!怎么回事!” 闻言,卫兵眼神涣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断断续续道:“我们巡…巡逻队…在后…后山…被! 被偷袭…全…全完了!…快!…通知…族……” 而那最后一个字,还卡在喉咙里尚未吐出,他的身体便猛地一挺 ,随即软倒下去 ,是再无一丝生机。 第821章 金五崖的安排! 此刻,见此一幕,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金玄的尾巴尖窜上天灵盖! 他心中暗叫不好,只见他猛地抬头,朝着身后外卫阁外的几只噬金鼠嘶声怒吼道: “tm还愣着干嘛?快向全族通报有敌袭!让峰上所有族人!立刻!马上!给老子拿起武器!准备战斗! 通知族内所有长老去议事大殿集合!我去通知族长!” 吼罢,他再顾不得其他,壮硕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当即朝着真灵峰上那最为宏伟奢华的石楼, 族长金昊的居所,便亡命般狂奔而去! 而几乎在金玄身影消失的同时,只见外卫阁顶端那口巨大的青铜钟,便被数名噬金鼠合力疯狂撞响! “咚——!咚——!咚——!” 沉重、悠长、带着金属颤音的钟鸣,如同丧钟般瞬间压过了凄厉的警报,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 每一只噬金鼠的心头! 而紧接着,一个通过扩音法阵放大的、充满极致恐慌与急迫的声音,便响彻整个真灵峰: “所有族人注意!!最高警戒!最高警戒!有敌袭!有敌袭 !立刻拿起你们的武器 !准备投入战斗! 重复!立刻拿起武器!准备战斗!!!” “所有长老,请到议事大殿集合!!所有长老,请到议事大殿之内集合!” 而随着这声音的响起,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将街道上那些还在茫然抱怨的噬金鼠们惊醒! 而一股恐慌,如同瘟疫一般迅速炸开!尖叫声、哭喊声、武器碰撞声、杂乱的奔跑声瞬间混作一团, 整个真灵峰驻地彻底陷入一片末日降临般的混乱! ..... 而此刻,金玄已然来到金昊的居住的石楼之内。 这时只见,石楼后厅,那金昊的卧房之内,一张巨大的暖玉床上,肥胖如山的金昊,此刻鼾声如雷, 与两只皮毛光滑的母噬金鼠衣衫不整地纠缠酣睡。 而地上、床边,滚落着十几个巨大的空酒瓮,无声地诉说着先前这里发生的荒唐。 “族长!族长!!醒醒!快醒醒啊!大事不好了!!”只见,金玄如同旋风般冲进卧房,是顾不上礼仪, 双手抓住金昊粗壮的臂膀,死命摇晃。 “嗯…呃?” 金昊被晃得勉强睁开一条缝,那浑浊的鼠眼毫无焦距,脸上挂着痴傻的醉笑,口水则顺着嘴角淌下, “嘿嘿…十五长老?你…你怎么跑我这儿来了?来…陪我…再…再喝一坛…好酒…哈哈哈…” “还喝什么酒啊我的族长!” 金玄急得几乎要跳脚,声音都劈了,“敌袭!有敌袭啊!!警报响了!后山巡逻队全灭!敌人已然是, 打上门来了啊!” “敌…敌袭?”金昊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醉醺醺地挥着手臂,带起一股浓重的酒气,“啊哈哈哈…! 你…你怎么没喝酒…就醉啦?有…有本族长…这大帝境…在此!…谁敢…谁敢来…送死?来…喝…!” 而话音未落,他那沉重的头颅又歪了下去,鼾声再起。 而看着眼前这滩烂醉如泥、荒诞到极点的族长,金玄只觉一股冰冷的绝望与无奈,瞬间淹没了全身。 ......... 而与此同时,鼠族大长老金五崖,则是在七长老金道与十三长老金义,一左一右的搀扶下,强忍着, 重伤还未愈合的虚弱,步履蹒跚地来到了驻地中央广场旁的噬金殿,这真灵峰驻地的议事大殿前方。 只见,此刻殿内气氛凝重如铅。 数位接到紧急召集的鼠族长老已然聚齐,人人脸上都挂着惊疑与凝重。 而此刻,见到被搀扶进来、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金五崖,众人是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大长老!”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些虚礼!”金五崖喘息着摆手,声音虽然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到底是谁人胆敢攻击我噬金鼠族!” 闻言,只见身形瘦高、脸色常年透着惨白的,鼠族十长老金岩,率先开口,声音干涩:“回禀大长老, 情况不明!只知道分布在真灵峰四面八方的所有巡逻小队…全都…失联了!!” “失联了?”金五崖没有血色的脸上,升腾起一丝怒意:“也就是说,现在压根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族长人呢?”金五崖目光锐利地扫视众人,最后落在满身横肉、体格壮硕的鼠族十二长老金魁身上。 而他便是金昊如今的心腹之一。 此刻,金魁被那目光刺得一缩,瓮声瓮气地嘟囔:“不…不清楚…” “不清楚?”金五崖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直刺金魁,“呵!怕不是还在那温柔乡里, 搂着你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孙女,醉生梦死呢吧?” 而听到这话,金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鼠须气得直抖,却不敢发作。 “回禀大长老!”一旁身形佝偻、资历颇老的九长老金杰连忙打圆场,声音带着焦灼,“眼下大敌当前, 实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查明敌情,稳住阵脚啊!” 闻言,金五崖深吸一口气,再次爆喝出声:“稳住阵脚?刚刚是谁让外卫阁通报全族的?真是个蠢货! 还没弄起敌人是谁呢,就搞这么一出!是生怕族内不生乱吗?” 而这时,金五崖一旁的金义则是缓缓劝解道:“大长老息怒,事情已然发生了,还是不要再说这些了, 应当抓紧拿出对策来!” 这时,金道闻言也是出言附和道:“是啊!大长老,十三弟他说的对,眼下还是得先拿出一个对策来! 族长没在,一切还得您来拿主意啊!” 而听到金道的话,金五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恨意,点头开口道:“如今敌人尚不明确, 咱们绝对不可贸然出击! 这样吧!每个人即刻清点旗下可用精锐,前往各处驻守!” 金五崖,沉吟片刻,继续说道:“七长老金道与十三长老金义!你二人即刻赶赴真灵峰驻地正门方向! 据险布防,伺机而动!二十一长老金禹!十二长老金魁!你二人率部前往真灵峰后方驻守!” 二十六长老金辉!二十四长老金启!负责右侧翼!十长老金岩!二十三长老金竣!二十五长老金斩! 你三人负责左翼!” 而命令如疾风骤雨般下达,金五崖目光如电再次扫过众长老,问道:“为何不见金玄长老?他在何处?” “应是去寻族长了!”金岩阴沉着脸回答。 闻言,金五崖疲惫地挥了挥手:“罢了,我稍后亲自去寻他们。都动身吧!记住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 速速遣人来报!若情势危急,无需请示,立即开启护山大阵!” “遵命!”众长老不敢怠慢,彼此交换了一个忧心忡忡的眼神,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大殿奔向各自防区。 而众人走后,原本喧嚣的大殿瞬间空荡下来,只剩下金五崖压抑的咳嗽声在回荡。 他握着着座椅把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充满了惊疑与怒火:“究竟是什么人胆敢攻打我真灵峰, 竟是连一点风声都没透出来?!” 言罢,只见他强撑着站直身体,便缓步走出殿外,朝着金昊的居所方向艰难挪而去。 第822章 先锋杀到! 而此刻,虎霞率领的虎族精锐,已然如同那地狱血池中爬出的魔神军团般,踏着一条由血肉与哀嚎, 铺就的恐怖之路,杀到了真灵峰半山腰——鼠族驻地那巍峨耸立的正门之前! 至于他们身后的景象,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者肝胆俱裂! 只见,那条蜿蜒通往鼠族驻地正门的必经之路上,已然不复曾经的整洁模样,而是彻底沦为了一条, 流淌着暗红色泽的“血腥阶梯”。 只见层层叠叠、支离破碎的噬金鼠尸体堆积在路旁、嵌在石缝、挂在枯枝,如同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而断肢残骸更是随处可见,那破碎的骨甲、飞溅的脑浆与黏稠的内脏,混合着尚未凝固的鲜红血液, 在冰冷的地面上肆意流淌,散发出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 而造成此刻这样场面的原因无他,只因,这条通往半山腰鼠族驻地的路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鼠族, 负责安全保卫工作的噬金鼠营地。 毕竟,虎霞他们来此,就是为了消灭鼠族的,所以,自然不可能放过一个鼠族之人。 而这也是他们选择,从山下一路浴血,杀到这里,没有选择直接御空,攻打鼠族大本营的直接原因! 而此刻,踏在这条血路上,朝着鼠族驻地正门前方不远处,狂奔而来的幽冥虎族精锐们。 那一双双在血污之中,依旧闪烁着暴戾凶光的兽瞳,如同黑暗中燃烧的炼狱之火,死死锁定着前方, 那象征着鼠族权力核心的巍峨门楼。 而这绝非寻常山门! 只见两座如同小型山丘般的玄黑色岗岩巨垒,如同噬金鼠狰狞的獠牙,深深嵌入山体,拱卫着中央, 那条通往驻地深处的咽喉要道。 而巨垒表面布满了粗粝的凿痕和加固的金属铆钉,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堡垒之上,箭垛林立,依稀可见,那仓促架起的重型弩炮和闪烁着符文光芒的能量投射器的轮廓。 而连接这两座巨垒的,则是一道高达数十丈、由一块块暗沉如铁的“暗金玄铁”,铸造而成的巨型拱门! 只见,拱门造型狰狞,顶部还雕刻着一只巨大无比、獠牙外露、双目猩红的噬金鼠头颅浮雕! 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与凶戾之气。 而此刻,只见那厚重的玄铁门扇紧紧闭合,门板上则是布满了,尖锐的金属倒刺和强大的防御符文, 在惨淡的月光下反射着幽幽冷光,仿佛巨兽紧闭的狰狞口器。 而门楼之上,高耸的哨塔如同刺向夜空的利剑,塔顶镶嵌的巨大警戒水晶正散发着不祥的红光。 拱门之后,地势陡然开阔,隐约可见层层叠叠依山而建的石制建筑轮廓, 那便是噬金鼠族真正的核心聚居地。 而此刻,那巍峨的“噬金獠首门”上方、以及两侧如同山丘般的玄黑堡垒之上,是早已密密麻麻挤满了, 噬金鼠族之人! 他们依托着坚固的工事,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将无数闪着寒光的弓弩、能量武器对准了山下那一支, 正踏着自己同胞的血肉,步步逼近的恐怖军团! 然而,这道防线终究透着仓促与虚弱。 毕竟,聚集在此的多是听到先前通报后,惊慌失措赶来的普通族人与少数驻守大门的噬金鼠族精锐! 虽说两者相加,和人数上的优势,让他们有一战之力,但他们,却缺乏有效的组织与核心指挥人员, 若是那恐怖的虎群真正扑至门前,这看似坚固的防线,恐怕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 而就在这人心惶惶、防线摇摇欲坠的关头——他们的主心骨,到了! 这时,只见鼠族的两位长老——七长老金道与十三长老金义,已然按金五崖先前在议事大殿的吩咐, 率领着他们旗下,一支装备相对精良、神情也更为镇定的核心卫队, 风驰电掣般冲上了山门堡垒的最高处! 然而,当两人的目光穿透弥漫的血腥气,落向山下那汹涌而来的死亡洪流时,瞬间便被眼前的景象, 惊得是目瞪口呆! “是…是幽冥虎族?!”金道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因极度的困惑而微微发颤,眼中也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他们怎敢如此屠戮我族子弟?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金义更是骇然失色,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死死锁定在了冲在“黑潮”最前方、那头体型庞大如山、 周身翻滚着近乎实质化黑色煞气的巨虎首领——虎霞! 而当他看清那巨虎的样貌特征时,他猛地抓住金道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那声音则满是震惊: “七哥!快看!那…那领头的巨虎!分明是…是被五哥夺舍的虎霞啊!五哥!是五哥他带着虎族之人! 杀…杀上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而金道闻言,仔细查看之下,也是看到了那领头的巨虎。 只见,金道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喉咙里则是发出近乎呻吟的、充满不解的声音: “真的是五…五哥?怎么会是他?!大哥和五哥他们......他们在悬镜峰上屯兵,是为了威慑金昊那厮, 好保护小五周全啊! 五哥…五哥他怎么会…怎么会带着虎族…来攻打我们自己的族地!” 然而,现实没有给他们留下一丝思考的余地! 就在金道和金义心神剧震、被那荒谬绝伦的真相冲击得几乎魂飞魄散之际—— 只见,一股恐怖绝伦、仿佛来自洪荒巨兽的半帝威压,骤然便从那头如山岳般的幽冥巨虎体内爆发! 而这股威压,仿佛是一股无形的海啸,当即裹挟着碾碎神魂的狂暴意志,以排山倒海之势, 瞬间淹没了整个山门区域! “呃啊——!” 而威压所及,空间仿佛都凝固、扭曲! 那些修为低下的鼠族战士,如同被无形的万钧巨锤狠狠砸中胸口!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大片大片的鼠族战士口喷鲜血,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瘫软、扑倒在地, 甚至有人直接被这股可怖的压力碾碎了内脏,当场毙命! 而堡垒上大门上的防御符文也在此刻剧烈闪烁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威压,覆盖整个山门的瞬间,只见,那庞大如小山的虎霞,猛地发出一声, 撼动山岳的低沉咆哮! 它强健无匹的后肢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庞大的身躯竟然如同人类一般,轰然人立而起! 月光下,它那肌肉虬结贲张如同锻造巨岩的恐怖右前肢,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巨斧高高擎起! 没有半分迟疑,那擎天的巨爪——便带着纯粹、狂暴、毁灭一切的意志,朝着山门方向,奋力挥落! 紧接着,一声仿佛来自九幽深渊、令人灵魂颤栗的撕裂长空的尖啸骤然炸响! “呜——嗡——!!!” 而随着虎霞虎爪的挥落,一道凝练如暗沉水银、边缘扭曲着漆黑空间裂隙的恐怖爪痕,便凭空而生! 但这道爪痕并非单纯的物理攻击! 它散发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死亡气息,仿佛是从地狱最深处召唤而来! 只见,此刻的它,裹挟着足以切金断玉、湮灭山岩的凌厉罡风,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前一瞬还在山门前方不远处,下一刹,它已然如同跨越了空间界限的死神镰刀,带着斩断一切生机, 的毁灭法则,朝着金道、金义以及他们脚下那座巍峨的门楼堡垒, 便当头斩落! 第823章 大门告破? “不好!!” 这时,只听金道和金义同时发出惊骇欲绝的怒吼! 而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瞬间爆发全部力量!两人身上同时亮起刺目的灵光,属于半帝强者的雄浑灵力, 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在他们身前以及众多鼠族战士上方,合力凝结出一道厚重凝实、 金光流转的巨大灵力护盾! “轰隆——!!!!!” 暗灰爪痕狠狠撞在金色光罩之上!震耳欲聋的恐怖爆炸声响彻云霄!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实质的巨锤横扫而出,将山门堡垒附近的碎石断木,瞬间碾成齑粉! 而金色光罩当即开始剧烈地凹陷扭曲,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其表面更是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但万幸的是,这光罩还是堪堪抵挡住了,虎霞刚才的那一击。 只不过,强大的爆炸,还是激起漫天烟尘冲天,遮蔽了门楼堡垒上众人的视线! 而烟尘弥漫中,金道目眦欲裂,透过尘土,朝着山下那头巨兽发出悲愤交加的怒吼:“五哥你疯了吗? 你到底在做什么?!!” “真是个蠢货!”山门前方,虎霞那标志性的、此刻却充满暴戾与杀伐的豪迈嗓音,如同惊雷一般炸响, 带着令人心寒的戏谑,“我们都杀上门来了,还以为我是你的五哥?谁是你五哥!我是你的虎霞奶奶!” 而话音未落,一股更加狂暴、更加凶戾的和黑色在虎霞面前疯狂汇聚!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本就骇人的身躯仿佛再次膨胀了一圈!周身浓郁的黑色煞气如同地狱烈焰一般, 熊熊燃烧、升腾! “吼——!幽冥爆——!给虎奶奶我破!!!” 而随着虎霞那声震碎耳膜的咆哮,如九天惊雷般炸响!在她巨爪的牵引下,那团在她面前疯狂汇聚、 翻滚沸腾的浓郁黑色煞气,骤然化作一头狰狞咆哮的幽冥巨虎虚影! 而这煞气凝聚的巨虎虽无实体,但却散发着比真实凶兽更加暴戾、更加纯粹的毁灭意志! 它裹挟着撕裂灵魂的尖啸,如同从深渊挣脱的恶灵,以超越闪电的速度悍然撞向那紧闭的“鼠首门”! 只听“嗡”的一声,大门上铭刻的防御符文感应到致命的威胁, 瞬间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金色光芒! 紧接着,无数玄奥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开始在那厚重的玄铁门板上,急速流转交织,试图构筑一道, 坚不可摧的壁垒! 然而,那由纯粹毁灭煞气,凝聚的幽冥虎影,仿佛拥有蚀骨销魂的剧毒一般! 当它刚刚与玄铁门板接触的刹那,刺耳的腐蚀声与能量爆鸣声,便疯狂炸响!而煞气如同附骨之蛆, 疯狂地侵蚀、吞噬着防御符文的光辉。 只见,那璀璨的金芒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闪烁、明灭不定,接着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而门板上尖锐的金属倒刺,更是在煞气的冲刷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纷纷扭曲、融化! “咔嚓嚓——!!!” 仅仅支撑了不到两息,那“噬金獠首门”上的最后一点符文光芒,也彻底熄灭! 而紧接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如同死亡的丧钟般响起! 那厚重无比,坚固异常的玄铁大门,便同那被巨锤砸中的脆弱琉璃般,瞬间布满蛛网般的巨大裂痕, 然后在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隆巨响中,轰然崩塌! 而无数巨大的玄铁碎片,携带着万钧之力向内激射,将门后一些躲闪不及的鼠族战士瞬间砸成肉泥! 烟尘混合着煞气的黑雾,如同巨兽张开的死亡之口,吞噬了门洞! 而此刻,眼见大门洞开,本体模样的虎霞,眼中凶光暴涨,发出震彻群山的嗜血咆哮:“虎族儿郎们! 鼠族大门已破!给族长我——杀上堡垒!杀光这群为祸中域的贼老鼠们!一个不留!!!” “吼!吼!吼!!!” 回应她的是身后五万幽冥虎族战士山呼海啸般的狂吼! 那声音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声浪,冲击着摇摇欲坠的堡垒!早已被血腥刺激得双眼赤红的虎族精锐, 如同终于挣脱了枷锁的灭世洪流,踏着脚下粘稠的血浆和鼠族之人的残骸,挟着那无匹的狂暴气势, 朝着那破碎的门洞和两侧的堡垒,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冲锋!利爪刨地,獠牙森然,那沉重的脚步, 让整个山体都在颤抖! “门…门破了!!”堡垒上,目睹大门在煞气侵蚀下轰然崩塌,金道睚眦欲裂,一股热血是直冲顶门! 他周身灵力暴涌,作势就要跃下堡垒,冲入前方那汹涌而来的虎潮之中, 以半帝之威阻挡这些屠杀其族族人的凶兽。 “七哥!不可莽撞!”金义猛地一把拽住暴怒的金道,眼中闪烁着决绝与狠厉,声音如同淬火的寒冰, “擒贼先擒王! 虽不知是什么情况,但五哥!不!虎霞才是罪魁祸首!只要杀了她,虎群必然自溃! 万万不可莽撞行事!” 闻言,金道强压下冲入下方虎潮的冲动,朝着周围的鼠族众人咆哮道: “所有人听令!弓弩、法器,全力运转,给我全力攻击那些冲上来的虎崽子!给我把他们堵在大门外!” 而这道命令,在平时或许能激起鼠族战士同仇敌忾的回应。 但此刻,传入那些刚刚目睹“噬金獠首门”如同纸糊般崩塌、玄铁碎片将同族砸成肉泥的鼠族战士耳中, 却更像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神谕! “堵…堵在门外?!” 只见,一个年轻的鼠族战士看着下方那汹涌而来黑色虎潮,又看了看自己身边那些面无人色的同伴, 声音带着哭腔,“门…门都没了啊!怎么堵?!” “怎么堵?!”金道闻言,勃然大怒! 只见,他一个箭步冲到那年轻战士面前,如同抓小鸡般,猛地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用自己布满血丝的鼠眼死死盯着对方惊恐的瞳孔,声音如同滚雷般在堡垒上空炸响: “拿你们的命去堵!拿你们的骨头去填! 你给我看清楚!下面那群畜生一旦冲进来,你们的妻儿老小, 你们的父母兄弟,一个都活不了!整个真灵峰都将变成血海炼狱!” 言罢,他狠狠将那年轻战士掼在地上,猛地转身,面向堡垒上所有面如土色的鼠族战士,须发戟张, 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而每一个字都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赤裸裸的威逼利诱: “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了!守住!用你们的命给老子守住大门!活下来的,老子保证你们享尽荣华富贵! 灵石、秘宝、女人,应有尽有! 战死的,你们的父母妻儿,老子养他们一辈子!但——!” 他话音陡然拔高,如同冰锥刺骨,充满了森寒的杀意:“但要是谁敢后退半步临阵脱逃! 老子认得你, 族规认得你!立斩不赦! 老子亲手拧下他的脑袋,诛他满门!” 言罢,只听,金道再次开口: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阻止他们!杀光他们!” 而金道的话,如同一道无形的鞭子,是狠狠抽打在堡垒上,每一个噬金鼠之人那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短暂的死寂过后,紧接着,堡垒上爆发出一片更加歇斯底里、混合着绝望与疯狂的嘶吼! “杀!杀光这些畜生!” 只见,一个满脸血污、眼神涣散的老兵率先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他不再瞄准,只是疯狂地将手中的, 箭矢一支接一支地射向下方模糊的虎影,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都倾泻出去! “快!快射!射死它们!” “能量投射器!最大功率!轰!给我轰烂它们!” ...... 第824章 一虎战双鼠! 而此刻,见众鼠被自己的言语所激励,看到他们此刻高涨的战意,金道这才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 接着,他与一旁的金义对视一眼,之后又点点头,似是传递着某种信息。 随后,两人身上便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金黄色光芒,而那属于半帝强者的磅礴气息也毫无保留地释放! “吱——!!!” 这时只听,两声尖锐刺耳的鼠啸撕裂长空! 而在那光芒爆闪之中,两头体型庞大如小山丘、皮毛呈现出暗沉金属光泽的巨型噬金鼠便凭空出现! 赫然便是金道与金义的本体。 这时,只见,这由金道与金义化作的暗金巨鼠,当即猛踏地面,凌空跃起,如同两颗燃烧着的流星, 撕裂长空,带着碾碎山岳的决死意志,悍然扑向下方那踏血而来的煞气凶虎——虎霞! “哼!不知死活的老鼠,也敢挡本座兵锋?!” 而见此一幕,虎霞那双燃烧着炼狱之火的兽瞳之中凶光暴涨,一声撼动群山的虎啸炸响! 她强健无匹的后肢猛踏虚空,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爆响!庞大虎躯不退反进,迎着空中那两道身影, 便对冲而去! 而其虎躯所过之处,空间竟被那纯粹的、蛮横到不讲理的肉身力量硬生生撕裂! 并非优雅的穿越,而是如同烧红的犁铧狠狠犁过冻土,空气被挤压、扭曲、碾碎,留下肉眼可见的、 剧烈震荡的涟漪波纹,久久难以平息! 而电光火石间,一虎两鼠,三道裹挟着毁灭能量的庞大身影,便在半空中不期而遇! 而金义的速度更快一些,他那覆盖着暗沉金属光泽的庞大鼠躯之上,骤然间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焰, 仿佛由内而外燃烧起来一般! 而它那双足以开山裂石的巨爪,则是瞬间被一层凝练到近乎实质、闪烁着冰冷寒芒的金属锋芒覆盖! 那锋芒锐利无匹,撕裂空气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锐响,带着洞穿一切的决绝, 是直掏虎霞最为柔软的心腹要害! 而见此一幕,虎霞则是没有半分惊惧,只见她那庞大的身躯,瞬间爆发出与其体型绝不相称的灵活! 只见,就在金义的利爪即将触及她胸前白毛的刹那,她那强健的腰身猛地一个违背常理的极限拧转! 而她那条粗壮得如同巨蟒、缠绕着沸腾翻涌煞气的钢尾,便已然带着刺破耳膜的尖厉呼啸, 如同一条,从九幽地狱抽出的灭世之鞭,撕裂空间,后发先至! 是狠狠抽向金义面门! 而身为半帝强者,金义的反应也是极为灵敏,见虎尾袭来,当即收了攻势举爪横挡! 这时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金义的利爪便与虎霞的钢尾,毫无花哨地正面撞击在一起!那一瞬间, 爆发的巨响,超越了金铁交鸣的范畴,仿佛两座万仞神山以超越时空的速度轰然对撞! 而震耳欲聋的声浪化作实质的冲击,横扫四方! 可由于金义是仓促抵挡,自然不能完全抵御虎尾传来的巨大力道 ,当即便身不由己地凌空倒飞而去! 而就在刚刚虎霞虎尾挥出的刹那,金道的身影已如融入虚空的鬼魅,凭借着金义创造出的绝佳时机, 精准地出现在虎霞防御最为薄弱的侧腰! 只见,他那布满森寒利齿、足以咬碎精金的巨口怒张到了极限! 喉咙深处 ,暗金色的光芒如同风暴般疯狂压缩 、凝聚!一股腥臭刺鼻到令人作呕、连空间都因腐蚀, 而发出“滋滋”哀鸣、微微扭曲荡漾的恐怖气息弥漫开来! “蚀金裂魂波!!!” 只听,金道的声音如同来自深渊的咆哮!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凝练到极致、色泽如同暗沉水银般、边缘蒸腾着惨绿色剧毒浓雾的腐蚀光束, 便已无声无息,却又快逾过闪电的速度喷射而出! 而这道光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带着一种洞穿物质法则乃至灵魂的毁灭意志,直射虎霞的腰腹! 光束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腐蚀、瓦解,留下一条滋滋作响、散发着致命绿烟的真空通道, 连光线都仿佛被那可怕的腐蚀力吞噬,通道内一片死寂的黑暗! “吼——!!!” 而致命的威胁感,如同冰锥刺入骨髓! 虎霞浑身钢针般的毛发瞬间炸起,根根倒竖!而源自血脉深处的战斗本能,让她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瞬间做出了反应! 只见,此刻的她猛地拧身回防,覆盖着坚硬如钢针的黑毛、缭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煞气的巨爪, 以开天辟地之势悍然挥出!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物理撕裂! 只见,爪尖凝聚的磅礴煞气瞬间被压缩到极致,产生了恐怖的质变!一道不断撕裂着漆黑空间裂隙、 核心处却燃烧着熊熊血色怒焰的毁灭性爪罡,骤然成形! “裂空爪——破!!!” 而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虎霞声音刚落,爪罡便朝着那飞速袭来的腐蚀光束,爆射而去。 前者狂暴炽烈,如同地狱血焰凝聚的毁灭之刃!后者则是阴毒蚀骨,宛若九幽黄泉喷吐的死亡吐息! 只是眨眼功夫,两者就在距离虎霞脆弱腰腹不足十丈的半空中,轰然对撞! 轰——隆——隆——!!!!!! 而在爆炸声中,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刺目强光瞬间爆发,如同在夜空强行点燃了一轮毁灭的太阳! 纯粹的能量风暴如同宇宙初开时的混沌狂潮,带着撕碎一切物质、能量乃至灵魂的恐怖威能, 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膨胀! 而当那足以灼伤神魂的强光,与混乱到极点的能量乱流终于稍显平息。 只见,三道庞大却无比狼狈的身影,才如同那被巨神掷出的顽石,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爆炸中心, 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毁灭旋涡中没倒射而出! 而它们在虚空中各自犁出长长的、冒着青烟的轨迹,所过之处空间涟漪剧烈震荡,才勉强稳住身形。 虎霞的模样最为凄惨。 她那身引以为傲、刀枪难入的钢铁般毛发,此刻大片大片地焦黑、卷曲脱落,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肤。 最致命的,是她的腰侧! 一道深可见骨、皮肉恐怖翻卷的巨大伤口赫然在目! 伤口边缘的筋肉呈现出诡异的暗金色,如同被强酸腐蚀,仍在“滋滋”地冒着毒烟,侵蚀着周围的血肉, 阻止着强大的自愈能力。 而暗红近黑的血液如同决堤的小溪,汩汩涌出,顺着她庞大的身躯流淌滴落, 在虚空中拉出一条条血线,散发着浓烈的焦臭与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只听她粗重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仿佛在吞咽火焰,喷吐出的灼热气流带着火星和浓重的血腥味。 至于,金道与金义虽然也付出些许代价。只是因为两者距离爆炸中心的距离稍远, 这才没有受到太过严重的伤害。 而这时,只听金道,怒吼出声:“虽然,不知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你今夜领着这些蠢虎, 攻打我真灵峰,今天必须死!” “哈哈,死?谁死还不一定呢?”虎霞舔舐那鲜血横流的伤口,冷笑说道。 而此刻,只见,交战双方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剑,死死锁定对方。沉重的喘息声如同破败的风箱, 在死寂的战场上格外刺耳。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意,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般, 疯狂地酝酿着下一轮,必将更加血腥、更加惨烈的搏杀! 第825章 真灵峰战况。(一) 而就在三位半帝强者在空中殊死搏杀、搅动风云之际,只见,那五万虎族精锐,此刻已然化作一股, 势不可挡的黑色狂潮,冲杀到了鼠族驻地的门楼堡垒面前! 这时只见,那破碎的大门,如同巨兽被撕裂的咽喉,无数鼠族战士从门洞中疯狂涌出! 而他们眼中燃烧着决死的火焰,嘶吼着、咆哮着,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摇摇欲坠的防线,试图阻挡, 那汹涌而至的黑色洪流! 刹那间,整个山门前方的区域彻底沦为了血腥的修罗场! 而此刻,什么阵型、什么战术,在这最原始、最血腥的接舷战中早已荡然无存!敌我双方犬牙交错, 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只见,一个虎族战士刚刚撕碎面前的敌人,就被侧面扑来的几只噬金鼠死死抱住啃噬; 而门楼堡垒上的一个鼠族射手,正在瞄准下方的目标,就被下方虎族精锐投来的术法攻击,轰成渣! 至于鼠族门楼堡垒上,那排列整齐的能量炮,更是不分敌我,是源源不断的朝着下方发动恐怖攻击! 此刻,恐惧、愤怒、疯狂支配着这里的每一个生灵,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理智。 而这里没有丝毫后退的余地,只有向前冲杀,在血与火的泥沼之中挣扎求生,或者被死亡彻底吞噬! 而此刻,真灵峰鼠族驻地的正门前,已非人间战场,而是彻底化作成,一台轰鸣运转、吞噬着生命, 的血肉磨盘,混乱的场面如同实质的旋涡,将一切卷入其中的虎或鼠, 通通碾得粉碎! 而就在真灵峰正门方向双方血战之际,真灵峰其余三面,同样被毁灭的烈焰与咆哮的战吼彻底点燃! 只见,真灵峰陡峭的左翼山壁之上,此刻正承受着来自苍穹的无情怒火! 而龙族的族长龙天,悬停于漫天翻滚的雷云之下,周身覆盖的幽蓝龙鳞,在周围狂暴电光的映照下, 折射出冰冷而威严的光泽,宛如一尊掌控雷霆与海洋的远古龙神! 他单手虚按,声音低沉却穿透震耳欲聋的战场喧嚣,如同来自万丈深渊的寒流冻结灵魂:“龙炎吐息, 三轮齐射!目标——左侧防御工事,彻底抹除!” “昂吼——!!!!!” 回应他的,是数万头显化出庞大本体的震霄龙族精锐,发出的撼动寰宇的龙吟! 这一声声龙吟汇聚成实质的音波,震得下方山石簌簌滚落!紧接着,所有巨龙齐齐昂首,巨口怒张! 轰——!!! 炽热到极致的深蓝色龙炎,如同从异界倾泻而下的毁灭星河,从数万张龙口中喷薄而出! 刹那间,天空仿佛被点燃,无数道狂暴的龙炎洪流在空中疯狂汇聚、压缩,最终凝成一道横贯天际、 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炎柱! 只见,它带着天罚般的毁灭意志,如同神灵挥舞的火焰巨鞭,撕裂长空,狠狠地抽打在真灵峰左侧, 那布满,鼠族防御工事的陡峭山壁之上! 而一时间,犹如闷雷一般的“轰隆”声,便在真灵峰上响起! 紧接着,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便连成一片!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山壁,在足以融化星辰的龙炎面前, 显得是那么的脆弱不堪! 巨大的岩石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瞬间崩解、汽化,或被熔化成赤红的岩浆洪流, 裹挟着烧融的金属残骸,沿着山体凄厉地流淌而下,所过之处腾起冲天的白烟与那刺鼻的硫磺恶臭! 而山壁上密布的灵力弩炮阵地,连同那些精心构筑、铭刻着防御符文的坚固堡垒, 连一声完整的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在深蓝的毁灭光柱之中,如烈日炎炎下的冰雪,瞬间蒸发殆尽!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焦糊味、岩石熔化的硫磺气息以及……无数鼠族战士瞬间汽化之后, 所残留的、难以言喻的死亡气息! “龙天!休得猖狂!!” 这时,只见,三道裹挟着暴怒与决绝的暗金流光,逆流而上,顶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毁灭能量余波, 从崩塌的山体之中,悍然冲天而起,朝着龙天便狂飙而来! 而三道人影,赫然便是奉金五无涯之命驻守左翼的十长老金岩!二十三长老金竣!二十五长老金斩! “哼!来得好!” 见此一幕,只见,龙天眼中寒光一闪,瞬间化为人形,手中一把缠绕着雷霆与龙影的权杖凭空出现! 正是震霄龙族镇族帝器,镇霄龙杖! 这时只见,龙天挥杖下令:“继续摧毁工事!片瓦不留!” 而下完命令,只见龙天,随即将手中帝杖一挥,引动漫天雷霆,悍然迎向冲杀而来的三道暗金身影! 轰!砰砰砰! 而半空中,四道身影瞬间化作流光残影,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撕裂空间的巨响! 金岩老辣狠厉,金竣金斩初生牛犊,三人配合默契,攻势如潮! 然而,龙天手持帝器,周身龙威浩荡,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元气,镇霄龙杖每一次挥击,都带着那, 镇压八荒的磅礴伟力! 尽管此刻是以一敌三,龙天凭借帝器之威与自身深厚的修为,竟是硬生生顶住了狂风暴雨般的围攻, 战得旗鼓相当,甚至隐隐占据上风,那帝杖引动的雷霆,每一次落下都逼得金竣,金斩这两位鼠族, 新晋半帝的长老,狼狈闪避! 至于此刻真灵峰右翼的天空中,则是被另一种更加绚烂,但却也更加致命的火焰彻底统治! 只见,上万只化为本体模样的九头凤凰,如同燃烧的星辰般悬浮于高空!而它们的姿态优雅而威严, 各自端着九颗凤首引颈长鸣,古老而神秘的凤语响彻云霄! 而在他们巨大身躯的下方,则是布置着,数千个由纯粹凤凰真炎,精心构筑而成的的“凤炎焚天大阵”, 正散发着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将整片天空映照得如同熔炉内部! “唳——!!!” 而此刻,随着一声贯穿灵魂的凤鸣指令,数千焚天大阵同时爆发! 只见,那无数道金红色的毁灭光束,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的熔岩瀑布,带着净化一切的烈焰意志, 狠狠轰击向真灵峰右翼鼠族驻地的巨大山门,以及其上的防御设施和守军! 轰!轰!轰隆——!!! 此刻,噬金鼠族,那由精金与无上符文加固的山门,在满天“熔岩瀑布”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瞬间被熔穿出巨大的、边缘流淌着赤红铁水的窟窿! 城墙上密集的守城器械、能量护盾发生器如同纸糊般被点燃、撕裂、汽化! 而驻守其上的鼠族精锐,竟然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那足以蒸发灵魂的烈焰之中化为飞灰! 整个右翼,瞬间,化作一片翻腾的金红色火海! 而就在这焚天烈焰为大地犁出焦黑伤痕的同时,下方战阵中,麒麟族族长林磐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麒麟儿郎,随我踏碎敌阵!杀——!” 言罢,他身先士卒,显化出小山般的麒麟本体,四蹄踏地,大地龟裂! 身后数万名麒麟族精锐战士,或化为本体,或保持人形持握重兵,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顺着刚刚, 焚天大阵轰开的无数缺口,势不可挡地冲入鼠族右翼驻地内部! 真正的血肉绞杀瞬间爆发! 麒麟族战士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冲锋之势摧枯拉朽! 沉重的蹄爪践踏,锋利的角冲撞,狂暴的能量吐息,瞬间将试图堵住缺口的鼠族守军冲得七零八落! 而就在怒吼与惨嚎相互交织时,整个右翼战场下方,则是迅速陷入残酷的近身白刃战之中! 第826章 真灵峰战况。(二) 而此刻,真灵峰右侧战场的万丈高空之上,罡风如刀,云海翻腾。 只见,麒麟族老祖林忍与凤族族长凤青并肩凌虚。他们的对手则是鼠族新晋半帝的长老金辉与金启。 至于此处的战局,几乎呈现出一面倒的碾压之势! 此刻,只见金辉倾尽全力凝聚的暗金巨盾,符文流转,坚逾精金,却在林忍那轻描淡写的一指之下, 如琉璃般轰然破碎! 而指劲余波化作无形重锤,狠狠撞在金辉胸口,令他鲜血狂喷,身形踉跄暴退。 另一侧,金启的身影诡异地融入空间涟漪,意图偷袭凤青身后。 然而,他身形刚现,一道燃烧着炽白烈焰的华丽翎羽,竟后发先至,撕裂虚空,挟着焚山煮海之威, 精准无比地抽在他的背脊之上! 此刻在林忍那无处不在、重如山岳的大帝威压之下,在凤青那焚尽八荒、灵动如神的凤炎攻击面前, 两位鼠族长老狼狈不堪,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他二人被打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每一次格挡都伴随着灵光的剧烈明灭和身躯的剧震,仿佛随时, 会被这狂暴的攻势彻底碾碎! 与正门处虎霞与金道、金义那惊天动地的惨烈鏖战相比 ,右侧高空上的战局,无疑明朗清晰了太多! 而此刻,目光转向真灵峰最为险峻的后方。 只见,在近乎垂直、猿猱难攀的悬崖绝壁之上,战斗则是以一种更为彻底、摧枯拉朽的姿态进行着! 只见,鼠族的二十一长老金禹、十二长老金魁,这两位平日里也算威震一方的强者, 此刻正陷入前所未有的绝望苦战! 而将他们逼入此等绝境的,赫然是剑道通神的王一、身法诡谲的姬九月,以及被称为丹圣的左升云! 只见,此刻空中的三人,并未显化什么遮天蔽日的法相真身, 而是身形灵动如鬼魅,在陡峭的悬崖上空辗转腾挪,配合之精妙,已达天衣无缝之境。 只见,倒悬峰王一手中古朴长剑挥洒,不见惊天动地的声势,唯有道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纵横捭阖, 每一剑都精准地切割着空间,撕裂着法则, 逼迫金禹金魁不得不耗费大量心神与灵力进行防御,稍有不慎便是身首异处。 狐族姬九月的身法则飘忽如烟,更似无形无质的幽影。她并未强攻,却以精妙绝伦的身法,悄然在, 虚空之中编织成一张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死亡之网。 而这张网专攻神魂,侵蚀窍穴,阴寒的劲力无声无息地渗透,令两位鼠族长老心神剧颤,动作迟滞, 防不胜防。 至于丹圣左升云,此刻在他身前悬浮着的那尊古朴的三合炉,此刻炉盖微启,涌出的并非温润丹香, 而是狂暴如凶兽出闸的滔天丹火! 赤金色的火焰化作怒龙、火凤、炎蟒,咆哮着扑向敌人,所过之处,连坚硬的岩壁都瞬间熔为岩浆, 金禹,金魁被这恐怖的高温炙烤,护体灵光滋滋作响,时不时发出痛苦而刺耳的尖啸, 狼狈地闪避着火焰的吞噬。 只见,三人的攻势,疾如骤雨,连绵不绝!将金禹金魁死死压制在,悬崖上空一片狭小的空域之中。 而金禹两人如同那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是任凭他们如何怒吼连连,体内暗金色的本源能量疯狂爆发, 却始终无法突破三人那看似随意挥洒、实则天衣无缝的配合封锁! 只能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打击下左支右绌,勉强支撑,败象,在战斗刚刚开始没多久,便已显露无疑! 而在看向五人空中战场的下方,那真灵峰后山的悬崖之上。 那人族精锐与狐族精锐相互组成的联军,则是展现出一股股令人胆寒的战斗力! 只见,他们并非依靠蛮力硬冲,而是凭借着精妙的战阵配合、强大的法宝符箓以及狐族幻术的干扰, 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在陡峭的崖壁上朝着鼠族驻地是稳步推进! 而后山这由金禹金魁两人带来的精锐鼠兵,在这支奇兵锐利无匹的攻势下,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防线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迅速崩溃! 被联军以摧枯拉朽之势,向着鼠族驻地的核心区域无情地压缩、驱赶! 而此刻,放眼整个真灵峰战场,四股蕴含着毁灭力量的洪流,正从不同方向,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 狠狠撞击着鼠族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龟壳! 震天的喊杀声、狂暴的能量轰鸣、空间被撕裂的刺耳哀鸣、兵刃交击的铿锵、濒死的惨呼…… 这所有的一切,是共同奏响了一曲,席卷整个真灵峰天地、宏大磅礴但却又惨烈至极的死亡协奏曲! 而就在真灵峰撼天动地之际,中域各处亦是燃起烽火狼烟! 此刻,中域的玄灵峰,这座形如倒插巨剑的孤峰,被浓稠如墨的夜色死死包裹。 然而,在其深不可测的地腹之中,鼠族经营多年的庞大地下基地内,却是灯火刺眼,一声声喊杀声、 兵刃撞击声、如同地狱里的丧钟在地底深处疯狂震荡! 而在通往鼠族地下基地的通道深处,只见,吕得水的身影如狂风般席卷,而他手中那根帝器金箍棒, 此刻,已然化作死亡风暴的核心。 只见,伴随着他的每一次横扫、突刺、下砸!那些鼠族为“吞天计划”准备的精锐!便被杀的血肉横飞, 脑浆四散! 那粘稠的血浆和破碎的肢体,在狭窄的通道壁上肆意泼洒,浓烈的血腥味几乎令人窒息。 吕得水双目赤红,口中发出低沉而狂野的咆哮,每一步推进都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留下深深的凹痕, 他像一尊从神话中走出的杀戮凶神,硬生生在鼠潮中犁开一条血肉之路! “大胆狂徒!”一声蕴含着滔天怒意与半帝威压的咆哮,如同惊雷般从通道最深处炸响,瞬间便压过了, 通道之内的所有杂音: “尔等废物,统统滚开!让本长老亲手碾碎这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而声浪未落,一道暗金色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撕裂混乱的战场,骤然出现在吕得水身影前方二十米处! 而来者身着鼠族长老袍服,面容约莫三四十岁,却天生一副刻薄奸佞之相,狭长的眼中闪烁着残忍, 与暴戾的光芒。 而他正是坐镇此地的鼠族十长老,金安平! 此时只见,吕得水猛地刹住脚步,金箍棒斜指地面,棒身兀自滴落着滚烫的鼠血。 他看清来人,脸上非但无惧,反而咧开一个充满野性与嘲弄的笑容,露出森白的牙齿,戏谑的说道: “呦呵?你就是那个金安平?你驴爷爷正满世界找你呢!但没想到你这缩头老鼠,自己倒蹦跶出来了? 哈哈,省得爷爷我费劲,来得正好,乖乖伸长脖子,让驴爷爷送你上路!” 听到这话,金安平眼角剧烈抽搐,被羽化后期的吕得水,如此羞辱,简直是他毕生未遇的奇耻大辱! 他怒极反笑,森然道:“哼!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区区羽化境后期,也敢在本长老面前,大放厥词? 是谁给你的狗胆?!” 听到这话,吕得水心头一凛暗忖道: “半帝就是半帝,一个照面就摸清了我的底细!这鬼地方又窄又矮,金箍棒这等重器根本就施展不开, 十成威力发挥不出两成……要是想快点将之击杀,就得先把他引出去!” 第827章 吕得水战半帝! 念头电转,只见吕得水脸上的嘲弄之色更浓,只见他故意用棒尾重重一杵地面,震得通道嗡嗡作响: “半帝?啊儿!半帝算个屁!在你驴爷爷眼里连狗屁都不如! 金安平,有种就跟爷爷到外面宽敞地方,真刀真枪干一场?缩在这耗子洞里逞威风,算什么本事?” 话音未落,吕得水的身形猛地一晃,紧接着便在一阵灵气翻腾之中,化为本体——一头,筋肉虬结、 四蹄如碗口大小的灰黑色巨驴! 这时只见,他的鼻孔喷出两道炽热的白气后,便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嘶鸣:“啊儿!爷爷在外面等你! 我的好乖孙!” 而声音落下,吕得水随即调转方向,四蹄发力猛蹬,如同那离弦的黑色利箭,沿着来时的血腥通道, 便朝着基地入口处是疯狂奔去! “想逃?!”金安平气得三尸神暴跳,想也不想就要追去。 “长老且慢!”旁边的噬金鼠猛地拦住去路,焦急道:“恐防有诈啊长老!此獠明知不敌,却故意挑衅, 定是布下了陷阱!” “诈?!”金安平一把推开碍事的亲卫,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一个羽化境,他能翻起什么浪来?! 就算有诈,本长老也是翻手可灭!此刻重要的是,他竟能潜入此地! 若是我今日放他活着离开,将这消息泄露出去,坏了族中的吞天大计,你我包括他们万死难赎其罪! 所以,今日我必须将他挫骨扬灰!” 言罢,只见,金安平周身暗金光芒暴涨,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暗金色流光,以更快的速度紧追而去。 而随着金安平的离去,通道内便只留下他暴怒的余音,和那只噬金鼠忧心忡忡的眼神,以及通道内, 因不知所措,而面面相觑的一众噬金鼠。 而仅仅数息之后,只见两道身影便一前一后冲出了幽深的地穴入口,来到了玄灵峰清冷的月光之下。 此刻,金安平,死死盯着下方山坪上,那头正仰头看着他的巨驴。 月光洒在灰黑色的驴毛上,映照出它强健的轮廓和那双闪烁着狡黠与战意的眸子。 金安平眉头紧锁,疑惑中带着一丝荒诞:“妈的你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驴?什么时候驴也能修炼了? 还能修炼到羽化后期?” 毕竟,驴乃是家畜不能修炼是常识,因此,此刻看清吕得水本体的模样后,是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闻言,本体模样的吕得水口吐人言,声音洪亮带着戏谑:“啊儿!你这贼眉鼠眼的老鼠都能窃居高位, 偷天换日,我日后这驴族的大帝,为何不能修炼?还真是少见多怪!” 话音未落,吕得水周身灵气再次翻涌,便化回人形。 而化为人形的他,则是伸手往耳中一掏,绣花针大小的金箍棒便被他掏出,而后放大被他紧握在手。 此刻,只见,吕得水挽了个棍花,棍尖直指半空的金安平,战意沸腾: “既然出来了,那就别废话了!驴爷爷先打死你这看门鼠,再下去将地底那些见不得光的耗子崽子们, 屠个干干净净!” “找死!”金安平怒喝一声,正要俯冲。 却见吕得水猛地双足踏地,坚硬的山岩瞬间蛛网般裂开! 他借着这股狂暴的反冲力,身体如炮弹般冲天而起,人在半空,双腿已幻化出漫天残影! “镇魔腿——!” 而爆喝声中,吕得水的双腿骤然被一层凝练如实质的刺目白光包裹! 紧接着,他双腿连环踢出,速度快到极致,刹那间,无数道凝练如弦月边缘闪烁着寒芒的白色罡风, 便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如同疾风骤雨般朝着金安平全身要害攒射而去! 而罡风过处,下方的树木枝叶,纷纷被这无形的锋锐之气切断! 但是此刻,面对这足以将寻常羽化境撕碎的攻势,金安平的脸上却只有那浓浓的不屑。 “雕虫小技!”他甚至连手都懒得抬,只是右脚凌空虚踏。嗡!一道厚实凝练流淌着暗金色符文的光罩, 瞬间将其全身笼罩,如同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 嗤嗤嗤嗤——! 密集如炒豆般的撞击声瞬间在光罩表面炸开! 每一道月牙罡风都蕴含着开碑裂石的力量,撞击在光罩上迸发出刺眼的光芒和涟漪。 然而,那光罩只是微微波动,表面符文流转,便将刚才所有攻击消弭于无形,连一丝裂纹都未出现。 光罩内的金安平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透过光罩清晰地传出:“蝼蚁终归是蝼蚁。 你的挣扎,徒增笑耳!” 话音未落,他眼中厉芒一闪,护体光罩骤然消散! 下一刻,他整个人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然释放,化作一道暗金闪电,带着那十分刺耳的破空声, 便朝着刚刚收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吕得水暴射而去! 其五指成爪,指尖凝聚着足以洞穿精金的恐怖锐气,直取吕得水心脏!而他的这一击,快、狠、准, 显然,是想要将对手一击毙命! 然面对这致命的扑杀,吕得水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掠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精光! 就在金安平利爪即将及体的千钧一发之际,吕得水猛地将全身灵气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手中的金箍棒! “嗡——!!!” 金箍棒骤然爆发出难以想象的璀璨金光! 而一股浩瀚、苍茫、仿佛来自远古洪荒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骤然苏醒! 这股威压并非简单的能量冲击,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带着不容置疑的帝者威严, 以吕得水为中心,轰然席卷四方! “什么?!这威压……帝器!真正的帝器!” 首当其冲的金安平,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 则是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而当那恐怖的帝威,如同无形的亿万钧大山朝着他当头压下时,不仅让他疾如闪电的身形骤然迟滞, 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更让他体内的半帝灵力运转,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涩! 灵魂深处传来的强烈悸动与恐惧,让他几乎本能地想要匍匐! 生死搏杀,一瞬的迟滞便是致命的破绽! “哈哈!看你的神情似乎是怕了?但太晚了!”吕得水狂笑一声,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眼中凶光毕露! 他借着下坠之势,双臂肌肉坟起,将灌注了全部力量的金箍棒高高抡起。 而那金箍棒在帝威加持下,仿佛瞬间暴涨,带着那碾碎星辰破灭万法的煌煌神威 ,朝着面前金安平, 那颗因惊骇而显得有些滑稽的头颅,便悍然砸落! “吃俺老驴一棒——!!!” 吕得水的吼叫声震彻山谷,金箍棒撕裂空气,发出雷霆般的轰鸣,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金安平亡魂大冒,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此刻的他,再顾不得什么长老威仪,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体内暗金本源疯狂燃烧! 而护体光罩瞬间再次撑开到极限,同时双臂交叉护在头顶,锋利的爪子交叉成十字,暗金色的能量, 如同实质的铠甲覆盖其上——这是他仓促间能做出的最强防御! 第828章 中域的局势(一) “当——!!!!!” 这时,只听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巨响,如同九天惊雷在玄月峰顶炸开! 只见,此刻的金箍棒已然结结实实地砸在金安平交叉的双爪之上!而两者接触的刹那,刺眼的金光, 与暗金能量猛烈对冲、爆炸!一圈肉眼可见的、混合着毁灭性能量的冲击波环形扩散, 瞬间便将周遭的空气搅混! “呃啊——!” 只听,金安平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颗天外陨星正面撞击! 而那透过自己双爪,传递过来的力量,沛然莫御,带着帝器的无上威严,瞬间摧毁了他双臂的防御! 至于周身那护体光罩,更是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应声破碎! 双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碎裂声! 而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砸向地面! 然而,半帝强者,尤其是金安平这等踏入半帝多年的老牌强者,其生命力与战斗的本能,远非等闲! 就在他即将彻底砸入地底、失去所有反抗能力的瞬间,深坑中猛然爆发出一股更凶戾更狂暴的气息! “吱——!!!” 伴随着一声充满无尽怨毒与疯狂的尖利嘶鸣,一道庞大的暗金色身影,猛地从漫天烟尘中冲天而起! 而那金安平,此刻赫然现出了他的本体——一只体型堪比巨象、浑身覆盖着暗金色鳞甲、獠牙外露、 双目猩红如血的恐怖巨鼠! 而他后肢肌肉虬结在接触地面的刹那,将大地蹬得再次塌陷,借着这股反冲之力,如同出膛的炮弹, 带着撕裂夜空的尖啸,不顾双臂的剧痛,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闪烁着幽光的利齿, 朝着空中的吕得水噬咬而去! 同时只听他口中,是暴喝出声:“就算你手持帝器又如何?!可你终究只是个羽化!给长老我去死吧!” “啊儿——!驴爷爷我还怕你不成!” 说话时,吕得水毫无惧色,眼中燃烧着熊熊战火。 他深知境界的差距,但有帝器在手,便有搏命的本钱!他紧握金箍棒,体内灵气疯狂运转,迎着那, 扑杀而来的恐怖鼠影,便悍然对冲而去! 刹那间,玄灵峰顶的夜空被狂暴的能量照亮!“咚!当!轰!砰!” 沉重的棍棒砸击的闷响,利爪撕裂空气、与金箍棒硬撼发出的刺耳金铁交鸣,能量碰撞引发的剧烈, 爆炸声……各种令人心悸的声响疯狂交织,如同天地间最狂野、最暴烈的战鼓! 只见,金光与暗芒在夜空中激烈碰撞、湮灭、再碰撞! 而两道身影时而如流星般对撞,炸开毁灭的光环;时而高速追逐,在陡峭的山壁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时而纠缠翻滚,从半空打到山巅,又从山巅战至深谷边缘! 每一次碰撞,都让玄灵峰为之颤抖,碎石如雨般滚落! 只见,吕得水仗着金箍棒的无上威能,大开大合,每一棒都势大力沉,试图以力破巧。 而金安平则凭借着半帝境界带来的速度、力量和对能量的精妙掌控,以及噬金鼠本体的强悍防御, 与灵活,在抵御帝器威压的同时,不断寻找着,吕得水身法转换间的细微破绽。 利爪、獠牙、长尾,甚至喷吐的毒雾都化作致命的武器,对吕得水进行着,相当刁钻狠辣的攻击! 而这是一场力量与境界、神器与修为的惨烈搏杀! 月光下,金安平的咆哮与吕得水的嘶鸣声响彻云霄,激烈的战斗余波将玄灵峰顶化作一片死亡绝域! ...... 但此刻,沸腾的远不止玄灵峰,真灵峰一隅!而是整个广袤的中域大地。 只见,此刻中域大地,仿佛被投入到了熔炉,战火如同燎原的星火,在中域的每一个角落轰然爆燃, 将寂静的夜幕撕得粉碎! 此刻,中域星耀峰,孤峭耸立,如一柄刺破天穹的巨剑,直指无垠的暗夜。 而峰顶之上,罡风不再是寻常的风,而是亿万把无形的寒刃,发出凄厉的尖啸,疯狂地切割着空气, 仿佛要将空间本身都片片剐碎! 而就在这绝巅之上,先前被赵天一送至此地的李峰,已然化身为一尊,沐浴在星辉之下的不朽战神。 他周身流淌着冷冽的星芒,手中紧握的震霄戟。 至于他的对手,赫然便是驻守在星耀峰地下深处基地中的鼠族十九长老——金白! 只见,此刻的李峰,战意已然攀升至顶点,他手中蓝色长戟,则是已然化作,一片狂暴的毁灭之影, 每一次,悍然劈砸,都仿佛要将天穹撕裂! 九天之上,粗壮的紫电应召而落,如同那天神的震怒之鞭,狠狠抽打在山巅。 而刺目的电光与深邃的暗影,疯狂交织,将整个星耀峰,拖入一片光怪陆离、明灭不定的炼狱景象! 而那鼠族长老金白,身形却诡谲得超乎想象! 他仿佛一缕融入夜色的墨痕,又似一道扭曲空间的残影,竟在李峰那密不透风、裹挟着毁灭雷霆的, 戟影风暴之中,如鬼魅般穿梭不定! 而他那双,淬炼得如同暗金毒匕的利爪,每一次挥出都带起刺耳的裂帛声,精准地迎向劈落的戟刃! “铛——!!!”“轰——!!!” 每一次爪戟交击,都爆发出足以震裂耳膜的金铁爆鸣! 狂暴的能量洪流对撞、湮灭,炸开无数团刺眼欲盲的能量火花!它们如同陨落的星辰碎片四散飞溅, 将坚硬的山岩灼烧出焦黑的坑洞。 整座星耀峰都在两人这亡命的搏杀之下,发出痛苦呻吟! 只见,两人脚下大地震颤,坚逾精铁的峰岩在两人毁灭性攻击冲撞的余波冲击下,是寸寸龟裂崩解, 化作漫天齑粉,又被肆虐的罡风卷上高空,如同为这场死斗奏响的凄厉挽歌! ........ 而在幻月峰,那深入山腹的庞大基地之内,却是光线昏暗,空气浑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硝烟味。 只因,在这里正上演着一场,足以颠覆浮云大陆修士认知的血腥屠杀! 只见,幻月峰鼠族的地下基地之内,五千名碧林玄龟族精锐,他们那厚重的龟甲,在这昏暗灯光下, 泛着沉稳的墨绿光泽,他们的行动和战斗能力,或许不如鼠族,但他们手中紧握的武器, 却散发着一种令鼠族之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而那武器,赫然便是赵天一“言出法随”之下的造物——AK-47! 只见,这些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没有一丝丝能量波动的死物,此刻,却正在以超越羽化境修士, 理解的恐怖射速,喷吐着致命的灵力光弹! 而那些噬金鼠,在这密集如瀑、穿透力惊人的弹雨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光弹轻易撕裂他们的皮肤洞穿躯体,带起蓬蓬血雾和凄厉的惨叫。地下基地之内的鼠族是成片倒下, 通道内火光闪烁,枪声震耳欲聋,混杂着噬金鼠族之人的嘶嚎,奏响了一曲冰冷且恐怖的死亡乐章! 而在这片地下炼狱之上,那幻月峰的万丈高空之上,负责镇守此地鼠族二十长老金泽,正陷入在那, 前所未有的苦战之中! 至于他的对手,正是化为本体的碧林玄龟族族长玄苍!一头直径近百米、宛若移动山岳的洪荒巨龟! 只见,玄苍的龟甲厚重如山峦,铭刻着古老的防御符文,金泽足以撕裂精金的利爪和腐蚀性的能量, 冲击轰击其上,只能溅起大片的能量涟漪和刺耳的刮擦声,难以撼动其根本。 而玄苍虽然并无任何强大的术法攻击,但他的修为已然迈入大帝,他每一次看似缓慢的撞击、践踏, 都蕴含着移山填海般的恐怖巨力,将坚固的岩石地面都踩得崩裂塌陷。逼得那金泽只能是狼狈闪避, 怒吼连连,却始终无法突破,这坚不可摧的壁垒! 第829章 中域的局势(二) ....... 而在云澜峰地下深处, 雷鸣般的咆哮声,则是在地底甬道之中滚滚回荡! 只见,由雷暴率领而来的那两万名,沐浴在雷光之中的精悍族人,已是悍然杀入了云澜峰鼠族基地! 此刻,雷狮族战士们的利爪与獠牙,缠绕着疯狂跳跃的电蛇,每一次扑击,都伴着震耳欲聋的霹雳, 和刺鼻的臭氧味! 而那狂暴的雷霆之力仿若是鼠族的克星一般。 只见,一只又一只的噬金鼠,在雷狮们强大的电流轰击下皮肤纷纷焦黑,燃起袅袅黑烟。 而整个地下基地,则被闪烁的雷光映照得如同白昼,鼠族的哀嚎在连绵不断的雷鸣中显得格外凄惨, 空气中充斥着焦糊与毁灭的气息! 至于,其族族长雷暴,这位性情有些火爆的强者,浑身缠绕着刺目的蓝白色电弧。 此刻就如同一尊,降世的雷霆魔神,正在云澜峰上的密林之中,与驻守此地的噬金鼠长老金重鏖战! 只见,此刻二人皆是化为本体, 雷暴攻势连绵不绝,双爪翻飞,每一次挥击都引动九天闷雷呼应,降下蔚蓝闪电轰击金重所在区域! 她身形矫健如电,在密林间高速移动,留下道道残影,狂暴的雷霆在她手中如同驯服的怒龙,或劈、 或扫、或刺,将那金重是牢牢锁在雷霆风暴的中心! 而金重虽被雷霆克制,但凭借深厚的修为和强横的防御,如同磐石般在电光中苦苦支撑。 他身形诡异闪动,利爪带起撕裂空间的劲风试图反击,每一次爪风掠过,都能在雷暴的电弧护甲上, 激起剧烈的能量涟漪,发出沉闷的爆响!战况显得有些胶着。 ....... 而此刻,除了这四处噬金鼠族基地所爆发的大战之外, 战争的阴云同样笼罩着,登天池五百里之外。 只见,在登天池外围,那广阔的荒野与丘陵地带,此刻,已然化为血腥的绞肉场。 而宋臣与宋仇这对父子,则是各自统率着,两万五千名缥缈峰人族精锐,如同两柄精准的手术刀般, 以严密的环形阵列,从多个方向同时发起了猛烈突袭! 而他们的目标,赫然便是那鼠族散布在登天池外围、负责拱卫,警戒登天池的诸多据点。 只见,人族修士的飞剑,化作密集的流光雨,符箓爆炸掀起冲天的火柱与能量风暴,战阵配合精妙, 攻势如潮,猝不及防的将登天池外围的的鼠族据点,冲击得摇摇欲坠,死伤惨重! 而如此大规模的异动,岂能瞒过鼠族的耳目? 负责登天池区域警戒的鼠族半帝长老,金程校,已然被惊动! 而此刻,在登天池西北方向,五百里外的一片荒原上空,一场惊心动魄的巅峰对决,正在火热上演! 金程校显化出庞大的噬金鼠本体,暗金能量如怒涛般汹涌,利爪撕天裂地。 而他的对手,正是大帝境界的宋臣! 只见,宋臣神色冷峻,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法则,浩瀚帝威镇压四方,空间在其周身不断扭曲塌陷。 而两人的每一次碰撞都如同星辰对撼,爆发出足以湮灭山岳的恐怖能量冲击,将下方的大地撕裂出, 深不见底的沟壑,战斗的余波席卷百里! .... 而此刻,除了这几处战场之外,还有便是那中域万族了。 此刻,除去那些已被鼠族彻底掌控的傀儡族群,几乎所有的种族都在这决定命运的时刻,动了起来! 就在刚刚不久,这些族群的首脑,在暗堂弟子所扮演“中域四侠”的命令之下。 当即便将各族内部,那些被噬金鼠以噬魂术夺舍肉身、潜伏多年、窃据要职的“族人”以雷霆手段格杀! 而内患既除,各族积蓄已久的怒火与力量再无阻碍! 在暗堂弟子高效的联络与协调下,各个族群当即便与他们邻近的族群,迅速结成同盟。 此刻,只见中域大地之上,中域各族的将士们,带着不同的天赋神通、独特的战法与那复仇的怒火, 如同无数条奔腾的溪流,迅速汇合成一股股毁灭性的洪流! 他们手持利刃,驾驭战兽,吟唱着战歌,带着决死的信念,浩浩荡荡地扑向中域,那早已被标记的、 隐藏着鼠族罪恶的各个地下基地! 而此刻,一场针对鼠族、规模空前的全面围剿,已然按照赵天一先前的谋划,拉开了最惨烈的序幕! 此刻,整个中域,从孤峰之巅到地底深渊,从圣地边缘到万族腹地,都已被战争的烈焰,彻底点燃! 喊杀声、爆炸声、能量碰撞的轰鸣、濒死的哀嚎、兵刃的铿锵…… 无数声音交织在一起,共同奏响一曲席卷天地、悲壮而恢弘的末日战歌!而鼠族那看似坚固的“龟壳”, 则是正被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毁灭洪流,狠狠敲碎! ...... 可就在中域大地战火燎原,噬金鼠族各处巢穴被毁灭洪流疯狂冲击、岌岌可危之际。 只见,一个身影却在自己那奢华的居所之内,对外界的腥风血雨浑然不觉,鼾声如雷,震得屋顶的, 明珠吊饰都在微微颤抖! 那人,赫然便是噬金鼠族的族长——金昊! 而此刻,室内并非只有他一人。只见,金玄的声音带着无奈和焦虑,幽幽响起: “……大长老,试过了,各种醒酒丹、解酒汤都灌下去了,半点用处没有。” 他指着地上那些巨大的酒瓮,“族长喝的,是白眉鹰族上月才进贡来的‘醉仙酿’!里面掺杂了大量的, ‘幻梦草’精华!寻常强者一杯下去,神魂都要飘上三天三夜,不知今夕何夕。 族长他……可是把这几大瓮都喝干了啊!” 金五崖闻言,看向烂醉如泥的金昊,听着那响彻屋宇的鼾声,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极致的厌恶,随即, 又被冰冷的杀意覆盖。 他怒极反笑,声音低沉却蕴含着风暴:“呵!好!真是一位好族长啊!在这决定我族生死存亡的关头, 竟醉成这般模样!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言罢,他强压下将这肥胖身躯撕碎的冲动,深吸一口气,语气转为一种压抑的平静,对金玄命令道: “罢了!你,立刻去正门支援七长老和十三长老!这里交给我了!” “交给您?”金玄有些错愕。 “不然呢?!”金五崖猛地转头,目光如两柄淬毒的冰锥刺向金玄,“难道你要让我拖着这具伤体残躯, 去外面与那些不知底细的强敌搏杀吗?!滚!” 听到这话,金玄被那目光中的寒意和威压刺得一哆嗦,不敢再有半分质疑,连忙躬身:“大长老息怒! 属下这就去!”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房间。 而厚重的房门在金玄身后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让室内的杀意更加凝实。 只见,此刻,金五崖缓缓踱步到金昊的床榻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毫无防备、鼾声震天的族长。 他缓缓抬起了左手,干瘦的手指微微屈伸。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充满暴虐气息的金色灵气,便从他的掌心丝丝缕缕地渗出、盘旋、凝聚! 而那灵气带着金属的锋锐与毁灭的意志,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撕裂声。 他眼中的杀机,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只要这凝聚了本源之力的致命一击落下,这个囚禁他一年的族长,就会在醉梦之中,彻底化为齑粉! 而一雪前耻的时机,就在此刻! 第830章 林九现身! 然而,就在那毁灭性的灵气,即将从其掌心喷薄而出的千钧一发之际,金五崖的眉头则是骤然紧锁! 而一种比个人仇恨,更强烈的、对族群存亡的巨大危机感,如同冰水一般瞬间浇熄了他沸腾的杀意。 “罢了!” 金五崖发出一声极其不甘、却又带着深深无奈的叹息。 他掌中那暴虐的金色灵气如同被驯服的野兽,光芒迅速黯淡,性质陡然转变,从致命的锋锐化作了, 柔和的温养之力。他心中暗忖道: “眼下强敌环伺,情况尚不明朗,给我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若此刻杀了这个蠢货,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老祖还在炼丹,我又是伤势未愈,族内这个时候绝不能没有强者坐镇!” 念及此处,金五崖冷哼一声,看向床榻上的金昊,继续说道:“哼!金昊算你走运!就留着你这条命, 再为族群挡挡灾吧!你我之间的账,咱们日后再慢慢清算!” 话音落下,金五崖左手轻轻向前一推,那股温和而精纯的金色灵气,如同潺潺暖流,便精准地涌向, 金昊那高高隆起的、肥胖的腹部,直接注入其丹田气海的正中! “嗡……”一声轻微的共鸣响起。 只见金昊那肥硕的身躯猛地一颤,皮肤表面瞬间变得通红滚烫! 而那丝丝缕缕、浓郁得化不开的白色烟雾,如同蒸笼开盖般,便从他全身的毛孔中猛烈地喷发出来! 而这烟雾极其奇特,混合着醉仙酿那醇厚到极致的酒香,以及幻梦草,那令人神魂迷离的甜腻药香, 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而随着烟雾升腾缭绕,金昊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酿酒炉,正被金五崖以精纯灵气强行催发, 将体内淤积的恐怖酒力和药性急速逼出体外。 至于整个过程,则是足足持续了十多分钟,那喷涌的白色烟雾才渐渐由浓转淡,最终缓缓消散无踪。 而金昊那通红的皮肤,也是慢慢恢复了正常颜色。 这时,见此一幕,金五崖眼中则是厉色一闪,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他毫不客气地高高扬起右手,对着金昊那张因醉酒而松弛、油腻肥硕的脸颊用尽全力狠狠扇了下去! “金昊!大敌当前,还不醒来,更待何时!” “啪——!!!”一声清脆响亮到极致的耳光,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室内炸响! 而金昊那如雷的鼾声戛然而止! 至于他那双原本紧闭,醉眼朦胧的鼠目猛地睁开,瞳孔先是涣散失焦,随即迅速凝聚! 而当他看清站在床前、面沉似水、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怒意的金五崖时,肥胖的身躯像装了, 弹簧般猛地坐起! “小……小五爷?”金昊的声音带着宿醉未消的沙哑和浓浓的惊愕,扫视一圈周遭,确认是在自己房间, 继续追问道:“你……你怎么在我房里?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 金五崖的声音冷得像万载玄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你真是我族的好族长!强敌已然杀上门来了, 情况不明,危如累卵!你倒好,却在这里醉生梦死,鼾声如雷! 真是……好一位‘称职’的族长啊!” “什么?!有敌来犯?!”金昊体内残存的的酒意,瞬间被这消息清扫一空,脸上露出惊怒交加的神色, “何人如此大胆?敢犯我真灵峰?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我说过了,情况不明!”金五崖冷冷摇头,“只知真灵峰外围,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我族的所有巡逻队, 此刻,都已然失联了!是再无半点音讯传来!” “什么?失……失联了?这么说.....”言罢,金昊他肥胖的身体,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敏捷,猛地下床: “快!召集所有长老议事!” “不必了!”金五崖打断他,语速极快, “在你烂醉如泥的这段时间,我已然命令各位长老火速前往外围的四个方位驻守了! 现在听外面的动静,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好像都交上手了!而既然你此刻已然清醒,就快些去支援吧! 今晚之事,处处透着诡异,绝非寻常袭扰!” “是吗,那就好啊!小五爷此事,你处置的极为得当!好,我这就去!” 金昊闻言,心中稍安,不敢再有丝毫耽搁。他肥胖的身躯上金光一闪,空间荡起涟漪,整个人瞬间, 消失在了原地——显然是动用了某种空间挪移秘法。 然而,就在金昊身形消失的下一刹那! “轰——!!!”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狂暴的能量冲击,猛地从金昊居所之外的高空传来! 与之同时响起的,还有金昊那惊怒交加、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痛楚的咆哮:“你……你究竟是何人?” 而因为屋外动静极大,所以屋内的金五崖,也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只见,金五崖脸色剧变,当即便朝着屋外走去。 而此刻的他,猛地推开沉重的石门,一步踏出,浑浊但锐利的目光,当即便刺向那巨响传来的高空! 只见此刻真灵峰的上空,夜色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粗暴地撕开!裂口处,无尽神圣的光辉喷薄而出, 将苍穹染成一片辉煌的金色! 而在那光辉的核心,一只神骏非凡、威严浩瀚的金黄色麒麟,正静静地悬浮于九天之上! 它通体覆盖着宛若琉璃熔铸的金色鳞甲,每一片都流淌着七彩霞光,仿佛披着一条条凝固的星河般! 四蹄之下,氤氲祥云翻滚涌动,托举着它神圣的身躯,仿佛它并非踏足虚空, 而是行走在神话传说的画卷之中! 而仅仅只是它自然散发出的、如同实质般的威压,便让下方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线扭曲, 空气粘稠如胶,产生肉眼可见的凝滞感! 而刚刚挪移出去的金昊,此刻正狼狈地捂着剧烈起伏的胸膛,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暗金色的血迹! 他那张肥胖的脸上充满了惊骇与暴怒,死死地盯着上方那只散发着无上威严的金色麒麟, 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而这只麒麟,不是旁人!赫然便是被赵天一以逆天手段复活、麒麟一族的上古大能赵天一之师林九! 此刻,它以本相真身降临,其煌煌神威,足以让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呵呵,老夫林九,麒麟族之人!”麒麟开口,声音宏大而苍茫,如同穿越了万古岁月,在天地间回荡。 “妈的?麒麟族?!”金昊先是一愣,随即暴怒咆哮声浪震得周遭碎石簌簌滚落,“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竟敢偷袭于我?!” 说到这,他脸上的愤怒,突然凝固化为浓烈的疑惑: “不对!那麒麟族林忍,早就已经身死道消,这麒麟族,何时又冒出你这号人物!” “呵呵,”林九发出一声悠长的轻笑,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沧桑,“也对,当世浮沉,早已忘却上古荣光。 老夫,乃上古之人!” 话音未落,它前蹄轻描淡写地踏向虚空! “轰——!”只见,一股浩瀚如渊、沉重如天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亿万神山,轰然降临! 空间被这股威压硬生生挤压出蛛网般的漆黑裂痕,下方观战的金五崖只觉神魂剧震,胸口如遭重击, 险些跪伏下去! “行了,多说无益。”林九的声音逐渐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老夫受徒儿所托,来取你的性命。 现在时辰已到,你便安心上路去吧!” 言罢,林九那庞大的麒麟身躯骤然启动!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足以撕裂时空的金色流光! 朝着前方不远处的金昊,便扑杀而去!速度之快,带起一阵尖锐的音爆! 而感受到其身上不亚于自己,甚至隐隐盖过自己的大帝威压,金昊心中,则是瞬间便掀起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大帝境! 那麒麟族怎么还会有这样一尊强者?” 第831章 林九战金昊!(一) 而念头电转只在刹那,金昊心中警兆狂鸣,不敢有丝毫迟疑! 只听在一声撕裂长空的尖啸炸响后,他肥胖的身躯瞬间放大、变形,显露出狰狞狂暴的噬金鼠本体! 紧接着,只见,他那闪烁着金属寒芒的巨爪,携着崩山裂海的凶威, 便朝着,林九扑杀而来的方向悍然挥出! “吼——!” 随着利爪撕裂空气的尖啸,一只由纯粹毁灭性能量凝聚的、狰狞到极致的暗金色鼠头虚影凭空浮现! 只见,它獠牙贲张,空洞的眼窝燃烧着焚世凶焰,裹挟着碾碎星辰的恐怖威能,以超越思维的速度, 朝着林九吞噬而去! 然而,面对这足以令寻常帝境胆寒的绝杀一击,本体麒麟模样的林九,非但是没有丝毫的闪避之意, 速度反而在不可能之中是再度暴涨! 只见,此刻,他的那麒麟真身,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璀璨金虹,不退反进,悍然撞向那噬天的鼠头! “轰——!!!” 真灵峰上空,仿佛两座孕育着太古星辰的宇宙轰然对撞! 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瞬间爆发!刺眼欲盲的光芒,比一万颗太阳同时炸裂还要炽烈,将这整片天域, 照得亮如白昼! 而紧接着,一圈肉眼可见、凝如实质的毁灭冲击波,便以排山倒海、湮灭一切的姿态疯狂扩散开来! 空间如同被巨神之手揉捏的破布,发出令人牙酸的、濒临崩溃的呻吟! 无数道漆黑深邃、散发着终结气息的巨大裂缝,如同蛛网瞬间蔓延,仿佛整个天穹都要被彻底撕碎! 而此刻,林九那金光璀璨的身影,则是瞬间便被这足以湮灭万物的能量狂潮,给彻底吞没! 此刻,金昊庞大的鼠躯在能量风暴中傲然屹立,发出震彻九霄的狂笑,声浪之中充满了快意与轻蔑: “哈哈哈哈!就这,还上古之人?不过如此!简直是徒有虚名,不堪一击!” 然就在金昊得意的大笑声,尚未落下之际,那足以熔炼星辰的能量风暴中心,骤然被一股更加古老、 更加磅礴的力量强行撕裂! 只见,一道身影,如开天辟地的神只,踏碎毁灭的狂潮,悍然冲出!正是化为麒麟本体模样的林九! 只见他那如山岳般的麒麟真身,此刻被一层流转不息、宛如液态黄金浇筑而成的神圣光罩牢牢护住, 每一片鳞甲都流淌着道韵的光辉。 但是此刻,更令人心悸的是,在他那对擎天巨角的上方,一个庞大无比、疯狂旋转的绿色能量旋涡, 如同宇宙诞生之初的黑洞,正散发出吞噬万物的恐怖吸力! 而那旋涡中心幽深如狱,仿佛连光线都无法逃脱,周围的空间被拉扯、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无知鼠辈!你是以为我死了吗?安敢放肆!接吾此击!” 林九的怒喝如同九天惊雷炸响,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帝皇威严与古老沧桑的杀意! 话音未落,那悬于头顶、仿佛能够磨灭诸天的绿色能量旋涡,骤然脱离束缚,带着碾碎时空的沉重, 与吞噬万物的寂灭感,朝着金昊便激射而去! 旋涡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塌陷,留下一条不断扭曲弥合的漆黑轨迹! “吼!老匹夫!不管你是什么时代的老古董!敢犯我真灵峰驻地,伤吾帝躯,今日!必叫你魂飞魄散, 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只见,金昊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缩,随即便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爆发! 它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暗金流光,速度快到超越了常理的极限! 轻易便闪过那飞速袭来的绿色旋涡。 紧接着,他便如瞬移般消失在原地,再次现身时,他已然出现在林九面前,将那裹挟着崩碎星辰的, 闪烁幽深寒芒的巨大鼠爪,便狠狠朝着林九的麒麟头颅抓去! 而爪风所及,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无声无息地片片崩解、湮灭,留下久久无法弥合的漆黑色裂痕! “呵呵,” 林九的笑声平静无波,却清晰地穿透了空间的震荡和能量的轰鸣。 此刻的他,面对金昊这致命一击,没有移动分毫。只是将它那覆盖着,金色鳞甲的前蹄,轻轻抬起, 随后,又轻轻落下。 “嗡——!” 只听,一声嗡鸣响起,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呈完美圆环状的七彩涟漪,以林九的蹄尖为中心, 骤然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形成一层七彩光盾,将林九完全包裹其中。 而那光盾看似薄弱,其中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统御万道的法则之力!仿佛是整个天地秩序的, 一次具象化波动! “咔嚓!轰——!” 此刻,只见,金昊那足以撕裂星辰、洞穿帝躯的巨爪,已然是狠狠撞在这看似薄弱的七彩光罩之上! 而预想中惊天动地的能量爆炸并未发生。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令人神魂颤栗的、仿佛整个宇宙空间结构被强行扭曲、碾碎的恐怖声响! 如同亿万星辰同时被捏碎的核心发出的哀鸣! 金昊只感觉自己足以撼动大陆的狂暴力量,在接触到七彩涟漪的刹那,如同冰雪投入了那无垠熔炉! 那股足以撕碎万物的蛮横金煞,被一股更为宏大更为精妙、仿佛源自天地本源的道则之力瞬间分解、 同化、消弭于无形! 不仅如此,一股沛然莫御、仿佛承载着整个天地重量的恐怖反震之力,沿着他的巨爪、臂骨、乃至, 他全身的筋骨血肉,逆冲而上! “噗嗤!” 暗金色的帝血如同喷泉般从金昊口鼻狂飙而出! 他那引以为傲、坚逾神金的帝躯,发出密集如爆豆般的骨裂哀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 不受控制地便倒飞出去,是在空中硬生生犁出一条长达数千丈、空间结构完全扭曲崩溃的漆黑沟壑! 沟壑边缘,破碎的空间碎片如同黑色的冰晶般簌簌坠落! 暗金色的鼠目中,第一次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金昊强行稳住几乎溃散的身形,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它赖以纵横、睥睨同阶的肉身力量和锋锐无匹的金煞本源,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瓦解了?! “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 林九的声音如同天宪,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周身缭绕的七彩霞光越发璀璨, 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散发着永恒不灭、万法不侵的神圣光辉,“此乃‘道’之本源。你空有帝境的躯壳, 却只知一味蛮力冲撞,不通天地至理,也配妄言灭吾?” “‘道’之本源?!”金昊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它曾听金优伶说过,当修士触摸到那缥缈的仙之门槛之后,其身上的力量,便会发生本质性的蜕变, 从驾驭能量升华为,理解、驾驭天地法则的本源之力,而那便是“道”的力量! 可眼前这只麒麟,气息明明也只在帝境范畴,为何他对那所谓的“道”之本源,如此浩瀚深邃? 如此精纯磅礴?仿佛…仿佛已经无限接近,甚至半只脚已然踏入了那个传说之境!这根本不合常理! “装神弄鬼!” 此刻,金昊压下心中的惊疑,凶性彻底被激发。 它不信!它乃噬金鼠族族长,隐忍到今日才成就帝境,岂能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老麒麟压制? “噬天金煞!万龙噬魂!” 第832章 林九战金昊!(二) 而此刻,金昊口中那歇斯底里的狂吼余音尚未完全落下,其周身暗金光芒便如同超新星般轰然爆发! 而“嗤嗤嗤嗤——!”几声过后,亿万道比发丝更细、锋锐到足以切割法则的金色煞气,便如同淬炼了, 万古凶戾的毒针,从其每一个毛孔、每一寸血肉中疯狂喷涌而出! 而这些金煞之气并非无序乱窜 ,而是在金昊强横神念的精准操控下 ,于万分之一的刹那在空中凝聚、 交织、咆哮! 九条!顷刻间,整整九条狰狞咆哮、栩栩如生的暗金色煞气巨龙,便横空出世! 而其每一条都长达千丈,龙躯由最精纯、最污秽、最锋锐的金煞本源构成,鳞爪飞扬,眼中燃烧着, 污秽元神、侵蚀道基的惨绿邪火! 而其口中发出,凄厉到足以撕裂神魂龙吟,当即,便响彻整个真灵峰上空。 只见,九条巨龙刚一出现,便朝着前方的林九冲杀而去,是从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彻底封死了林九, 所有可以闪避的空间! 而此招,正是金昊迈入帝境之后,熔炼自身本源融合噬金鼠族天赋,所创的本命神通。 其专破护体罡元 ,污秽法宝灵性,侵蚀元神道基!即便是同阶帝境,沾上一丝也可以让其受到重创! 而面对这声势浩大的一击,林九则是毫无惧色,缓缓说道: “声势的确浩大,然只是小道尔。” 林九的语气平静无波,说话时,他甚至未曾抬眼正视周遭,那九条足以令一方世界沉沦的凶煞巨龙。 只见,此刻的他微微抬起了那威严神圣的头颅。 那一双深邃如星海的麒麟眸中,七彩霞光流转不息,仿佛在映照诸天星河的诞生与寂灭,正在演绎, 宇宙之中那至高的道则轨迹。 只听,林九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万法归墟。” 而其平静的声音,如同宣告天地法则的最终审判。紧接着,一个极其微小、却仿佛蕴藏了宇宙生灭、 混沌开辟所有奥秘的七彩光点,悄然浮现在林九眉心。 光点出现的瞬间,时间与空间仿佛都为之凝滞!呼啸的罡风、狂暴的能量乱流、乃至,那九条带着, 毁天灭地之势将林九包围的煞气巨龙,动作都出现了一刹那的停顿! 下一刻,只见,那七彩光点便从林九的眉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只见,没有那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刺眼夺目的强光。 唯有一种绝对的、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湮灭”之意,瞬间,充塞林九身旁的周遭天地! 这时只见,那九条由精纯金煞本源凝聚而出,足以绞杀帝境的煞气巨龙,在接触到七彩光晕的瞬间, 竟然,如同投入了虚无之海的冰雪! 当即便无声无息地、迅速地从边缘开始分解、崩散! 只见,构成它们最本源的金煞能量粒子,瞬间,就被七彩光晕中蕴含的至高“道力本源”,给强行拆解、 同化、复归于天地间最原始的混沌灵气! 仅仅只是一个呼吸! 刚刚还凶威滔天、足以让山河变色的九条煞气巨龙,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烟消云散!是只剩下, 那一片,被彻底“净化”,虚无死寂的空间! “噗——!” 此刻,神通被强行破灭,气机的反噬。如同亿万钢针瞬间刺穿神魂! 只见,金昊的身躯猛地一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脊梁!一大口粘稠如汞、闪烁着金光的血, 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碎片,便再也无法压制,是狂喷而出! 金昊在心中暗忖道:“这到底是什么层次的力量!这老麒麟的境界,绝对远超普通帝境 !” 而此刻的它甚至开始怀疑,眼前这老怪物,恐怕与噬金鼠族那位自己的老祖宗 ,是同一级别的存在! “你到底是谁?麒麟族中,绝无你这等人物!” 说话时,金昊的声音嘶哑破裂,带着惊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只见它一边疯狂运转帝境本源灵气 ,试图压制几乎要爆裂的经脉和翻江倒海的气血,一边死死盯住, 林九那被七彩霞光,缭绕着的身影,试图找出哪怕一丝破绽。 “呵呵。”林九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轻笑,七彩霞光流转的身躯,在破碎的天穹背景下,显得愈发神圣, 而不可侵犯: “小辈,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嘛。老夫叫做林九!乃上古之人! 如此说吧!就是麒麟族现在老祖林忍,也得恭敬的唤我一声老祖宗才是!而更确切地说我父亲便是, 中域这金甲麒麟一脉的第一位始祖!” “什……什么?!”金昊如遭九天神雷轰顶!巨大的鼠躯猛地一晃,险些从扭曲的虚空中直接栽落下去! 他稳住心神,暗忖道:“麒麟族第一位先祖?那眼前这只老麒麟岂不是……活了数百万年?上千万年? 不!绝不可能!” 金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疯狂否定,毕竟大帝寿元虽长,但不入仙境终有尽时!而他气息明明还是, 与自己一样,在帝境范畴:“不对!他此刻定然是在虚言恫吓,想要以此来撼动我心神,寻出我破绽!” 想到这里,金昊的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眼中凶光暴射,发出震碎云霄的怒吼: “简直一派胡言!老匹夫,休想用这等拙劣谎言乱我心神!” 话音落下,金昊怒喝一声,再次爆喝出声:“你不是麒麟族嘛!好!那我就用麒麟的手段,来镇杀你! ——麟化真身!万血归源!” 此刻,金昊的吼声,如同那开天辟地的神魔之音,显得极为狰狞可怖! 而话音刚落,他狂暴的气息陡然一凝,随即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古老而蛮横的力量便被彻底点燃! “吼——!”痛苦的咆哮与力量的嘶鸣混杂! 金昊那庞大的鼠躯之上,便骤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血红色光芒!而那红光并非火焰,而是粘稠如血、 蕴含着恐怖生命能量的血焰! 只见,在血焰的焚烧下,它那狰狞的鼠头之上,两只粗壮、虬结、闪烁着暗红金属光泽的麒麟巨角, 如同破土而出的太古神兵,硬生生刺破皮毛,带着淋漓的鲜血和磅礴的威压生长出来! 与此同时,它那原先被暗金色短毛覆盖的身躯之上,一片片巴掌大小、厚重无比、边缘锋锐如刀的, 血红色鳞甲,便如同活物般疯狂滋生、蔓延、覆盖! 只见,每一片鳞甲都流淌着暗红的光泽,上面天然铭刻着玄奥的麒麟道纹,却又透着股属于鼠族的, 凶戾金煞之气! 此刻,当那滔天的血焰缓缓散去,呈现在林九面前的金昊,已非是纯粹的噬金鼠,亦非神圣的麒麟! 而是一头高达数百丈、形态狰狞到极致的怪物! 只见,怪物鼠首麟角,周身覆盖着厚重如铠甲的血红鳞片,四肢粗壮如撑天巨柱,末端则是闪烁着, 寒光的巨爪。 而一条布满骨刺的粗长鼠尾在身后不安地甩动,抽得空间噼啪作响! 至于其身上所散发出的威压,更是如同实质的粘稠血海,混合着大帝的浩瀚威严、麒麟的古老神圣、 以及噬金鼠族本源的凶戾锋锐! 三股截然不同却又强行融合的威压,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神魂欲裂的恐怖力场,让此刻真灵峰的, 整个空间都陷入凝固,并开始逐渐下沉! 只见,此刻的金昊,赫然化为了一尊半麟半鼠、糅合了两种顶级血脉力量的绝世凶物! 而这正是他炼化那滴,来自麒麟老祖林忍之子林苍的“麒麟圣血”后,领悟的禁忌神通——“麟化真身”! 此神通,可强行激发圣血本源与身上血脉融合,获得部分圣血麒麟的伟力。 第833章 林九战金昊!(三) “倒是有趣!” 此刻,林九的眼眸之中,首次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声音带着一丝审视,“你一只噬金鼠,竟然能够, 炼化吸收我族圣血近八成精华,更能强行催发那圣血本源,将之与你鼠族血脉融合, 化为此刻这半麟半鼠的凶煞之体。倒是老夫先前小觑了你!” “哈哈!老东西!你是害怕了吗?但晚了,我就不信你一只金甲麒麟,还能在我这麒麟圣血的威压下, 翻出什么浪花!” 金昊的声音如同金铁摩擦,充满了暴戾与嗜血。 此刻,话音未落,金昊那庞大的、覆盖着血色鳞片的兽躯,骤然间,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暗红闪电! 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而更可怕的是,在他冲锋的瞬间,那融合了三威压的恐怖力场,则是如同无形的亿万钧神山,轰然, 朝着林九便碾压覆盖而去! 而林九毕竟是麒麟,那源自圣血麒麟的血脉威压,自然对林九产生了天然的、源自生命本源的压制! 只见,此刻,林九周身流转的七彩霞光微微一滞! 而他先前如同流光般的速度,在这血脉的压制下, 是硬生生被削弱了两分! 动作在此刻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迟滞! 而高手相争,刹那便是生死!正是这微不足道的迟滞,让金昊此刻的绝杀一击轻而易举的便突破了, 林九那玄妙莫测的霞光防御! “嘭——!!!” 这时只听,在一声沉闷到仿佛星辰核心爆裂的巨响过后! 林九微微张口,一大口,蕴含着七彩霞光仿佛熔炼了星辰精华的帝血,便如同星河倒卷般狂喷而出! 而其庞大的身躯,则是带着无法抗拒的巨力,如同陨星般,便朝着下方崩塌的山峦是快速倒飞而去! “哈哈!老家伙!看你还如何嘴硬!拿什么赢我?!”说着,金昊周身红芒大盛,便再次如红色闪电般, 朝着倒飞而去的林九扑杀而去。 然而,林九曾经毕竟是半只脚踏足仙之领域的无上存在!其战斗本能与反应,又岂是寻常大帝可比? 就在他即将撞击地面的千钧一发之际,那倒飞的身形竟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滞! 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出现了短暂的逆流! 而他一只前蹄虚按,眉心深处那道象征着大道本源的七彩霞光再次炽盛爆发,如同流淌的液态光河, 瞬间覆盖全身,重新构筑起一道看似柔和、实则蕴含无尽道则的壁垒! “嗤啦——!” 金昊的巨爪如约而至,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血煞,狠狠抓在那刚刚成型的七彩光幕上!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光幕剧烈波动,被撕裂开数道巨大的口子,霞光碎片,如同破碎的琉璃般飞溅! 林九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那份历经万古的从容却未曾消失。 他毫不退缩,借着巨爪传来的冲击力,庞大的身躯顺势扭转,而覆盖着道纹金鳞缠绕着霞光的前蹄, 如同开天神锤般,朝着金昊的侧腹悍然轰去! “轰!” 两道庞大如山的巨影再次狠狠碰撞!刹那间,一金一红两团毁灭性的能量,以他们为中心疯狂扩散、 交织、湮灭!刺目的光芒将整个真灵峰顶映照得如同白昼! 随即,只见,两人便在空中短兵相接起来,而两道身影,化作两道纠缠不休的毁灭流光,每次碰撞, 都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而每一次交错都留下久久无法愈合的空间裂痕! 金芒如道道长河,带着秩序与湮灭的气息;红影似滔天血浪,裹挟着凶煞与狂暴的力量! 双方以快打快,以力撼力,打得虚空震荡,日月无光! 但细观之下,林九明显处于守势! 只见他周身霞光流转,或凝结光盾,或幻化道纹,将金昊狂风暴雨般的爪击、撕咬、尾扫一一化解, 动作间带着一种近乎神迹般的预判和卸力技巧。 至于他的反击,则是如同羚羊挂角根本无迹可寻,却总能精准地打断金昊的攻势节奏,虽少却致命! “可恶!老家伙!你体内的灵气分明已如风中残烛,为何还如此难缠?!” 此刻金昊久攻不下,愈发焦躁,一爪撕裂空间,带着腥风血雨抓向林九头颅,口中发出不甘的怒吼! 他能感觉到对方力量的“质”极高,但“量”似乎正在衰减,如同即将燃尽的星辰内核! “呵呵,衰败?” 林九猛踏虚空,脚下的道纹生灭,瞬间后撤百丈,同时前蹄扬起,一面流转着大道纹路的七彩光盾, 瞬间凝结,稳稳挡住金昊袭来的利爪! “呼…”光盾微微凹陷,林九借力卸力,语气依旧从容,甚至带着一丝戏谑, “老夫的力量,岂是你能妄加揣测?倒是你……这借来的麒麟皮,还撑得住多久?须知你身上的威压, 可是越来越弱了!怕不是快要到极限了吧?” “放屁!待本帝撕碎你这身龟壳,定要将你的神魂抽出,囚于九幽魔火之中,受那万载剜心蚀骨之痛!” 金昊被戳中痛处,暴跳如雷! 只见他猛地一个旋身,那条布满森白骨刺、粗壮如太古龙蟒的猩红巨尾,带着撕裂耳膜的凄厉尖啸, 如同淬毒的钢鞭,狠狠抽向林九的面门! 而尾尖划过的轨迹,让空间都留下一道焦黑的裂痕! 见此一幕,林九瞳孔微缩,足下七彩道纹瞬间炸亮!庞大的身躯,则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灵巧角度, 险之又险地贴着那致命尾鞭擦身而过!但凌厉的罡风还是刮掉了,他颈侧的几片金鳞! 只见,他顺势前冲,口中喝道: “呵呵,金昊,你噬金鼠族气数已尽!今夜败局已定! 何必再行这困兽之斗,徒增伤亡?念你修为不易,若此刻束手就擒,老夫或可在我那徒儿面前替你, 周旋一二,留你一条性命也未尝不可!” “投降?!留我性命?老东西,你是脑子坏了吗?!” 金昊怒极反笑,巨爪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再次撕裂空间袭来,“你那不知所谓的徒弟?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决定本帝生死?!” “铛——!!!” 林九前蹄缠绕着浓郁霞光,如金色流星般悍然迎上! 两股足以崩碎大陆的力量轰然对撞!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天际,狂暴的冲击波将下方本就狼藉的, 地面再次犁深了数丈! 两人被巨大的反震力同时推开数百丈! 林九稳住身形,周身霞光如水波流转,卸去余劲,笑着朝金昊再次冲去:“小辈劝你慎言!祸从口出! 吾徒神通广大,心念所至,万界皆明!他此刻没准就在看着你我这场闹剧呢! 若被他听见你如此辱骂于他……啧啧,怕是你想死都难了!” “呵呵呵!笑话!天大的笑话!” 金昊怒极反笑。周身血煞翻滚,同样化作红光迎面撞来:“就你这老家伙,能教出什么像样子的徒弟? 他若在此,本帝正好一并擒下,让你师徒二人在九幽作伴!” 话音落下,只见,一金一红,两道流光便再次狠狠撞击在一起,能量风暴席卷四方! 激斗中,金昊一爪逼退林九,死死盯着对方,厉声喝问:“老家伙!你先前说是你徒弟让你来杀本帝! 打了这许久,你那宝贝徒弟究竟是何方神圣?报上名来! 让本帝看看,是谁如此急着送死!” 话音未落,他大口猛地张开,一股浓稠得如同活物、散发着刺鼻腥臭与恐怖腐蚀之力的绿红色毒雾, 如同决堤的毒海,瞬间淹没林九! 第834章 林九战金昊!(四) “嗡——!” 林九头顶麒麟双角骤然爆发出万丈金芒! 随后,一道纯粹由庚金锐气凝聚的璀璨光柱轰然射出,如同烈日融雪,瞬间便将周遭毒雾蒸发驱散! 而将毒物逼退之后,那光柱的余势依旧不减,逼得金昊只能侧身闪避。 “呵呵,”林九的声音透过消散的毒雾传来,“说起来,你和我那徒儿,倒也算是‘旧识’!” “旧识?!是谁?!”金昊心中疑窦丛生,但手上攻势丝毫未停,在躲避袭来光柱的瞬间,巨爪则已然, 带着撕裂虚空的寒芒,以刁钻的角度抓向林九的背脊要害! 林九虽竭力闪避,但那威压力场的迟滞效果仍在,只听“嗤啦”一声轻响,他那被坚固金鳞覆盖的背部, 当即便被划开一道浅浅的血痕,几缕蕴含霞光的金血飘散! 而此刻的林九则是毫不在意,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他呀,名唤赵天一,乃是东域共和宗宗主!怎么, 这才多久不见,金昊族长就不认得这位‘老朋友’了?” “什么?!赵天一!!!” 这个名字如同点燃了火药桶,金昊眼中的怒火瞬间爆燃,几乎要喷薄而出! 而那积压的旧恨新仇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好!好!好!原来是他!原来是他!!!” “呵呵呵!”林九发出畅快的轻笑,仿佛欣赏着对方暴怒的姿态,“对了,除了取你性命今夜这场好戏, 踏平你真灵峰的大计,亦是出自吾徒的手笔!金昊族长,你可想知道,此刻在你山门外浴血攻杀的! 又是何方神圣?” “是谁?!”金昊攻势稍缓,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林九七彩眼眸中精光一闪,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吐出:“正是——驻扎在悬镜峰的六族精锐联军啊!” “什么?!悬镜峰六族精锐?!!!” 猛冲中的金昊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庞大的身躯骤然急停! 巨大的惯性甚至让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一圈涟漪!他死死盯住林九,眼中则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和一丝……荒诞: “不可能!绝无可能!六族族长早已被我族长老以‘噬魂术’彻底夺舍! 他们又怎会背叛我族?又怎么敢,率领六族联军攻打自己的根基之地?!老东西!这定是你的诡计!” 而话罢,他似乎想到了某个极其可怕的念头,猛地低头,血红的巨目如同两轮血月,死死锁定下方, 同样一脸呆滞的金五崖,声音如同雷霆炸响,充满了惊怒与质问:“金五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六族为何会攻打真灵峰?!莫不是你和金空那几个老家伙合谋!? 你给我说清楚!!” 而下方,金五崖仰望着空中的金昊,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茫然与巨大的惊恐,只听,他嘶声应道: “怎么可能?我父亲他们,怎么会领着六族精锐攻打我真灵峰呢,这定是那老麒麟的奸计,专心应战, 勿要分神!” “你放屁!” 金昊怒极,恨不得立刻下去撕碎金五崖。 但此刻,林九的七彩霞光已然再次攻杀而来,让他不得不回身迎战! 而与林九交战时,他的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是有无数念头在心中疯狂闪过: “妈的!难道是金五崖与金空那几个老匹夫勾结设局,引狼入室,专为杀我夺位吗?可是这说不通啊! 若真要杀我,金五崖方才在我醉酒昏睡时下手,岂不是轻而易举?何必要唤醒我? 而且那个赵天一!…他又怎会牵扯其中!” 而就在,金昊心神剧震、与林九激斗正酣之际,下方一只噬金鼠斥候,则是以最迅捷的速度冲到了, 下方一脸疑惑的金五崖面前。 只见,此刻的他单膝重重跪地,声音因急促和恐惧而颤抖:“禀…禀报大长老!金义长老、金道长老, 命小的火速来报! 我族正门来犯之敌,现已探明!为首者乃是虎族族长,虎霞!她…她正率领大批虎族精锐猛攻山门! 而两位长老,正浴血奋战,已将虎霞压制,并且将敌人死死挡在大门之外!” “什…什么?!虎族的虎霞?!是她亲自带队?!” 此刻,金五崖如同被九霄神雷劈中,是浑身剧震!他猛地一个踉跄,几乎是扑跪下去死死攥住那名, 噬金鼠的衣领,手指因用力而发白:“你…你看清楚了?!真是虎霞?!!” 斥候被金五崖的反应,吓得魂飞魄散,但依旧颤抖着确认:“千…千真万确!大长老!属下早年在那, 登天池大会上,亲眼见过虎霞数次!属下绝不会认错!就是她!!” “噗通!” 金五崖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攥着衣领的手颓然松开,整个人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 面如金纸,死灰一片! 而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感彻底淹没了他: “虎霞…?不!五叔…五长老金戟…他…他怎么会带着虎族来攻打真灵峰?那麒麟刚说的莫不是真的? 悬镜峰…六族……天哪!到底发生了什么?!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逻辑和认知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只剩下一片片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只见,他瘫坐在冰冷的碎石上,目光涣散,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而那报信的斥候见状,说了一句:“属下告退!” 便快速离开了! 而那噬金鼠斥候走后,金五崖瘫坐在原地,依旧不知所措,不明就里! 可就在这片死寂与混乱的边缘,一道清脆悦耳、如同珠落玉盘般的少女嗓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突兀地、清晰地在他身后咫尺之处响起: “你这蠢鼠,还真是蠢得无可救药!难道到现在还想不明白吗?” 而这突兀的声音,如同冰锥刺入脑海,瞬间将金五崖从混乱的思绪中狠狠拽出! 而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骤然倒竖!只见,他猛地转身,浑浊的目光在刹那间, 爆发出鹰隼般的厉芒,死死锁定了声音的源头——那金昊居所最高层的屋檐之上! 一道动人的身影,悄然独立。 她身着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色薄纱仙裙,夜风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曼妙曲线。 如瀑般的火红长发在风中肆意飞扬,仿佛燃烧的烈焰。容颜绝美,却冰冷如万载玄冰。 尤其那双赤红色的眼眸,如同熔铸了炼狱之火,蕴含着俯视众生的漠然,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谑。 正是段梦晨! 此刻,金五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手狠狠攥紧! 因他方才的注意力,完全被天空那场毁天灭地的帝战所攫取,加之金昊与林九恐怖的威压干扰感知, 竟让他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已如鬼魅般潜行到了他身后咫尺之地! “你……你是谁?!” 金五崖的声音干涩沙哑,心里有些紧张莫名!因为,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女子是羽化境后期巅峰, 而他此刻以这重伤未愈的半帝之躯,绝非是其对手! “她是我老婆。”一个带着玩味笑意的声音,如同鬼魅低语,在段梦晨身侧悠然响起。 而这话音尚未落下,只见,段梦晨身旁的空间,便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无声地荡漾开一圈圈涟漪。 紧接着,一道身着玄黑长袍的身影,仿佛从虚无中凝聚,凭空出现在屋檐之上,与段梦晨并肩而立。 他面容坚毅,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令人心悸的笑意。 那双深邃的眼眸,宛如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无底深渊,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人心隐秘。不是赵天一, 又会是谁? 第835章 得知真相的金五崖(一) “你……你又是谁?!” 金五崖的瞳孔再次猛烈收缩!因为赵天一的现身方式,是那么的诡异绝伦! 而对方的气息……更是飘渺难测。 此刻的他,竟完全无法感知其修为深浅,仿佛面前之人,早已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又似超然物外, 独立于规则之外,让他生出一种面对无尽虚空的渺小与恐惧! 闻言,只见赵天一居高临下,饶有兴致地俯视着下方惊疑不定、如临深渊的金五崖,平静地开口道: “东域共和宗,赵天一。” “赵天一?”金五崖下意识地重复,尘封的记忆猛然被撬开一角!他失声叫道:“你便是.......那数年前, 在阵峰斩杀我族子弟的东域共和宗宗主,赵天一?!” 还不等赵天一回应,金五崖的声音已因巨大的恐惧而扭曲,带着最后一丝侥幸的质问: “所以刚才空中那只麒麟说的是真的?攻打真灵峰的……当真是悬镜峰六族精锐?而他们攻打真灵峰, 也是你计划的?” “废话!自是真的!”段梦晨冷冷截断,赤瞳中寒芒如刀,“你此刻难道还以为,悬镜峰上的六族族长, 是你那几位‘英明神武’的父辈长老?实话告诉你——金空他们,早就死了!” “你说什么?死了!”闻言,金五崖如遭万钧重锤轰顶!失声的尖叫几乎撕裂喉咙!他的身体剧烈一晃, 踉跄着连退数步,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因为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远比先前斥候禀报的虎霞带队攻打正门,更甚百倍! 毕竟,其父金空,与金池,金戟等人,是噬金鼠族的的根基,更是噬金鼠族“吞天计划”核心中的核心! 怎么可能……死了呢??! “不可能!绝不可能!”金五崖的声音因极度的惊骇和暴怒而尖锐刺耳,如同濒死的野兽: “登天池大会上,我父亲与诸位长老,以噬魂术成功夺舍了六族魁首!他们怎么可能会死!怎么可能!” 赵天一缓缓摇头,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悲悯、却又冰冷刺骨的嘲弄: “金五崖,你活在何等可悲的幻梦之中?登天池大会当日,你父亲金空,连同那些长老便已命丧黄泉, 神魂俱灭!之后嘛……” 他顿了顿,欣赏着金五崖眼中信仰崩塌的绝望,慢悠悠地补充道: “虎霞、龙天、王一族长他们,不过是在我的授意下,陪你噬金鼠族演了一出‘夺舍成功’的好戏罢了。 为的,便是稳住你们这群蠢鼠,麻痹你们的神经,直到今日……彻底覆灭尔等! 而除去他们,就连就你脱困的金欣,也是我假扮的!”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五崖心中那不祥的预感已化为吞噬一切的深渊,他死死盯着赵天一,仿佛要用目光将赵天一洞穿。 “意思就是……”赵天一嘴角骤然勾起一抹邪异到令人心悸的弧度! 还未说完,只见他周身光影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坍缩、重组!仿佛空间本身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 紧接着,他的容貌,外观,服饰,乃至周身散发的气息,便在金五崖那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 瞬息之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剧变! 只见,先前一身黑袍的赵天一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姿高挑丰腴、身着华贵宫装的美妇人! 她眉眼妩媚中透着一丝刻骨的凉薄,神态慵懒却暗藏锋芒,周身散发的气息……赫然便是令金五崖, 无比熟悉、甚至内心深处带着一丝本能敬畏的——金欣(姬竹丹)! “欣……欣姐?” 金五崖的喉咙如同被冰冷的铁钳死死扼住,破碎变调的音节艰难挤出! 他目眦欲裂,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荒谬感,如同灭世海啸, 将他彻底吞噬! 只见,他踉跄着倒退一步,指向屋檐的手指剧烈颤抖,“不!不可能!你是谁?你把欣姐怎么了?!!” “欣姐?” 变幻成姬竹丹模样的赵天一,掩唇发出一声娇媚蚀骨的轻笑,神态举止惟妙惟肖,连那独特的声线, 都模仿得分毫不差: “咯咯咯…小五啊,欣姐我不是好好站在这儿吗?怎么,连我你都认不出了?” 而这熟悉的腔调,此刻却如同九幽寒风,瞬间将金五崖打入万丈冰窟!彻骨的寒意冻结了他的骨髓! 电光火石间,一个最恐怖的念头攫住了他! “你!欣姐她也死了?!是什么时候?!!” 金五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败风箱,充满了绝望的颤音。 “她呀?”赵天一(姬竹丹)慵懒地拂了拂衣袖,语气轻描淡写,“早就死了。至于什么时候嘛…嗯....!” 他故作沉吟,仿佛是在回忆,“哦,对了,大概是在登天池大会开始前的……半个月?又或是一个月? 还是两个月?实在记不清了。” 那妩媚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总之,天池大会前夜,与你和你父亲一同去觐见金优伶的那个‘姬竹丹’,以及之后,你所见到过的, 每一个‘姬竹丹’都是我假扮的!” 轰隆——! 金五崖的识海仿佛被一道混沌雷霆劈中!一片空白! 而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此刻,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人玩弄于股掌、 彻头彻尾的蠢货!所有自以为是的谋划、所有沾沾自喜的布局,在对方眼中, 恐怕只是一场滑稽的猴戏! “不……不可能……”金五崖失神地喃喃,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天池大会前夜!老祖亲赐欣姐登帝丹!她更是当着老祖的面突破半帝!若那时是你、以我族老祖那, 通天彻地之能,岂会看不穿?若是之后的欣姐都是你……那数日前,你为何又要救我脱困?” 赵天一(姬竹丹)闻言,发出一声放肆的娇笑: “呵呵呵!别说你家老祖了,连你这与她一同长大朝夕相处的人,不也是丝毫未曾察觉吗?她金优伶, 又如何能看穿我的手段?” 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宣告: “至于救你?自然是为了让你和金昊那家伙内斗啊!只要你们两人互相猜忌彼此消耗,自然无暇他顾! 如此,我便可让六族联军出其不意,直捣黄龙,将你鼠族给连根拔起!” 噗——!!! 金五崖再也压制不住!一大口蕴含着本命帝源、闪烁着暗金光泽的粘稠精血狂喷而出! 而此刻的他如遭重击,面色死灰,气息瞬间衰败萎靡!不仅是重伤被彻底引动,更是被这接二连三、 匪夷所思、颠覆认知的残酷真相,冲击得道心崩裂,神魂欲碎! “啊啊啊——!赵天一!!!”只听,金五崖发出野兽般的凄厉咆哮,充满了绝望、愤怒和无尽的屈辱! 他感觉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啧啧,别激动嘛,气大伤身,你看你都吐血了!” 屋檐之上,光影再次扭曲变幻,‘姬竹丹’的形貌如潮水般褪去,显露出赵天一那带着玩味笑容的本体, 清朗的男声取代了妩媚女音: “看在你马上就要形神俱灭的份上,本宗主大发慈悲,给你一个做明白鬼的机会。若是你有什么疑问, 便趁现在赶紧问吧!” 只见,金五崖剧烈地喘息着,赤红的双眼则死死盯着,屋檐上那对男女。 他知道,对方是在故意羞辱他,是在摧毁他的意志,但他不甘心!因为,他还有太多疑问太多不解! 第836章 得知真相的金五崖(二) “我父亲……”金五崖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如同砂砾摩擦,“金空…他……他真的……死了吗?” 这是他心中最深、最不敢触碰的伤口。 “死了。” 赵天一的回答平淡无波,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早就已经尘埃落定的事实,干脆利落,言语中, 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与波澜。 “轰——!”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这最残酷的真相被赵天一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时,此刻金五崖感觉自己的心脏, 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捏爆!剧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毕竟,父亲金空!不仅是血脉至亲,更是他力量的源泉、野心的灯塔、精神的支柱!竟然真的陨落, 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为什么!!!” 金五崖猛地昂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几乎瞪裂,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声音中混杂着滔天恨意与彻骨的不解,继续说道:“我噬金鼠族踞于中域,与你东域共和宗素无往来! 更无任何仇怨!你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布下这遮天大局!定要置我全族于死地?!而你!为何…… 为何,又要等到今日才动手?!!!” 这是此刻,他心中最深的、最无法理解的谜团!是支撑他不甘的最后执念! “无冤无仇?”赵天一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脸上的玩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 “金五崖,看来你鼠族高高在上惯了,真以为你们那些肮脏龌龊的勾当,能永远埋于黑暗,无人敢揭?” 他声音陡然转寒,犹如寒冰凝成的利刃: “而你说的不错,单论我共和宗与你噬金鼠族,的确并无直接血仇。 但你鼠族独霸中域,视万族生灵如草芥肆意欺凌屠戮!你们所犯下的累累血债,难道是我栽赃不成? 真是天大的笑话!” 赵天一的声音不高,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我赵天一,虽非什么圣贤,却也见不得此等恃强凌弱、作威作福的腌臜行径! 偏生你鼠族,将世间能造的孽都造绝了!我也只能勉为其难,替这方世界……好好清理一下垃圾了。” 他微微一顿,目光穿透重重虚空仿佛看到了无数冤魂: “而路见不平拔刀相救,这只是我的一条理由。其二!便是因你那老祖,为炼那逆天而行的‘登仙丹’, 暗中遣鼠辈爪牙踏遍诸域,不知摧毁多少宗门,灭绝了多少种族? 而今,你族更以‘噬魂’邪术夺舍他族领袖,行那奴役万族、吸髓敲骨的‘吞天’毒计!你们鼠族的存在, 便是这方天地最大的毒瘤!最深的罪孽与不公!” 说到这里,赵天一的目光如电,锁定金五崖冷声道:“如此罪孽滔天,难道,我难道还动不得你们吗?” 赵天一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玩味的弧度,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宫殿,望向了登天池深处: “至于为何等到今日……” 赵天一再次看向金五崖,一字一句的开口: “若非为了你老祖金优伶炉中,那枚与我尚有些因果牵连的‘登仙丹’,你以为我会容你们这群肮脏的, 臭老鼠蹦跶至今?”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丝不耐:“早在数年前,我初次来到中域之时,就将你们这耗子窝掀翻了!” 轰隆——! 此刻,赵天一的话如同道道混沌神雷,在金五崖崩溃的心神中狂轰滥炸! 他浑身剧震,如同被亿万伏特的闪电劈中,灵魂都在颤抖:“吞天大计!老祖炼丹!……这些绝密! 你…你是如何知晓?” 此刻,他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荒谬! 因为,这些事是噬金鼠族核心中的核心,绝密中的绝密! 只有老祖和他们寥寥数位的鼠族高层知晓!赵天一他怎么可能知道?而那登仙丹竟与他有“因果渊源”? 这简直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 “呵呵!如何知晓?”赵天一轻笑一声,眼神深邃如渊,带着俯瞰命运长河的漠然: “这世间,只要我想知的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当然些许例外总是存在的。” 说着,赵天一看着金五崖那只剩迷茫和恐惧的脸,施舍般继续说道: “罢了,事已至此,我便让你死个明白。我有一神通,名曰言出法随。凡我心念所动口中所言之事……” 赵天一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改天换地的恐怖伟力: “皆可成真!” “什么?言……言出法随?!”金五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脸上是彻底的、无法理解的茫然和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荒谬!!” 毕竟,赵天一的话,完全超出了他对力量、对法则与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这根本就是神话缥缈传说! “也对,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你不相信也是必然。” 赵天一嘴角噙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淡笑,仿佛早已预料到对方的反应 。他不再多言 ,只是对着金五崖, 如同对着空气随意吩咐般,轻声说道: “金五崖,伤势痊愈。” 话音落下,赵天一那言出法随的能力,瞬间发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没有浩瀚的能量波动。就在赵天一话音落下的刹那,只见,一股股无形无质、 却又磅礴浩瀚到无法想象的规则伟力,瞬间降临在金五崖身上! 而金五崖,此刻,能感受到,他体内那些断裂如蛛网的经脉,正在被一只无形神手瞬间接续、抚平! 而他那破碎黯淡的神魂,则是如同被注入了一泓生命本源,刹那间便如烈火般熊熊燃烧,魂光璀璨! 脏腑的裂痕、骨骼的暗伤、枯竭的灵气…… 那所有因重伤和心神崩溃带来的衰败,都在这亿万分之一刹那,被无法抗拒的规则之力给彻底抹去! 前一瞬,金五崖还面如金纸,气息奄奄,如同风中残烛。 可下一瞬,他体内那磅礴浩瀚的半帝威压,便如同沉睡数年的火山般,轰然爆发! 那汹涌澎湃的灵力在他体内奔腾咆哮,发出江河奔涌般的轰鸣!他惨白的脸瞬间红润,萎靡的气息, 更是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巅峰状态下的强大与充盈! 甚至……比受伤之前更加强大一分! 此刻,只见,金五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感受这受伤后体内从未有过的、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感。 但这力量感带来的不是狂喜,而是深入骨髓、冻结灵魂的……恐惧! 他猛地抬头,望向屋檐上那个负手而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黑袍身影。 此刻,在他眼中,赵天一已不再是人类修士。 那身影仿佛化作了规则的化身!执掌众生命运的神只!是……一个超越了他想象极限的、无法理解、 无法抗拒的——怪物! ........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笼罩着这片区域。 只有天空中那毁天灭地的帝战轰鸣,如同遥远的背景雷音,衬托着地面的死寂。 只见,此刻金五崖的眼神,从最初的狂怒、不甘、崩溃,是渐渐归于一种死水般的空洞。他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他明白为什么赵天一会得知鼠族的吞天计划,老祖炼制的登仙丹。 明白了他如何能变成金欣夺舍的姬竹丹的样子,并且,不露丝毫破绽。 毕竟,在赵天一这种掌控规则、近乎神明般的存在面前,他鼠族那些阴暗的谋划,又岂能瞒住他呢? 第837章 金五崖,陨落! “哈哈哈——哈哈哈!”此刻,一声狂笑从金五崖口中发出! “瞧你这样子,你是全想通了?”屋檐之上,赵天一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金五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瞳深处,最后一点光芒也熄灭了, 只剩下无尽的灰败。 见此一幕,赵天一则是再次开口:“既然都想通了。那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裁决意味,“一,你自裁,留你一个全尸,神魂归入天地。 二,我亲手送你上路,形神俱灭。” 自裁?形神俱灭? 金五崖那死灰般的眼神,在听到“形神俱灭”四个字时,猛地爆发出一份属于半帝的、源自血脉深处的, 凶戾与疯狂!自裁?在这个将他、将他父亲 、将他全族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仇敌面前自裁?不!绝不! “吼——!!!” 只听,一声蕴含着无尽怨毒、屈辱与最后疯狂的咆哮,撕裂了短暂的寂静! 紧接着,金五崖那刚刚被修复、充盈着澎湃力量的半帝之躯,轰然间,便爆发出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而当光芒散去,他已不再是人形,而是瞬间显化出他噬金鼠那庞大的本体。 只见,那是一头身长数十丈、獠牙外露、浑身覆盖着暗金色绒毛、眼中闪烁着凶戾金煞之气的巨鼠! “赵天一!我要你死!!!” 金五崖咆哮出声,声浪震得周围残破的宫殿簌簌发抖。 吼声落下,只见,它四肢猛地蹬地,坚硬的地面如同豆腐般碎裂塌陷! 紧接着,其庞大的身躯,便化作一道,仿若能撕裂空间的暗金色流光,带着与敌人玉石俱焚的决绝, 裹挟着足以崩碎山岳的恐怖力量,悍然撞向屋檐上,那对并肩而立的身影! “小心!”段梦晨赤瞳一凝,下意识地就要催动灵力。 毕竟,对方怎么说都是位半帝,其含恨之下的全力一击,定然威势滔天! 然而,她身边的赵天一,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只是轻轻握了握段梦晨的手,以此示意她安心。 而就在那道,足以让寻常半帝都色变的暗金流光,即将撞上他们的刹那,赵天一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声音清朗,如同宣读神谕:“无敌金身。” 四字落下,言出法随! 嗡——! 只见,就在赵天一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层薄如蝉翼、却璀璨到无法直视的纯金色光膜,凭空出现在, 他和段梦晨的身周! 而这金光神圣、庄严,仿佛由最纯粹的法则之力凝聚而成,仿佛蕴含着,万法不侵的绝对防御意志! 轰隆——!!! 金五崖所化的暗金巨鼠,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层薄薄的金光之上! 而此刻的金五崖,则是感觉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堵由整个宇宙意志凝结而成的叹息之壁! 不,比那更恐怖!是撞上了一片凝固的、绝对的“无”! 他那足以崩碎星辰的力量,足以撕裂帝境防御的金煞之气,在接触到那金光的刹那,如同泥牛入海, 又如同冰雪遇上了永恒的烈阳,瞬间被瓦解、消融、归于虚无! 而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沿着他的巨爪、筋骨、血肉,如同亿万柄无形的重锤,是疯狂地逆冲而上! “噗——!” 紧接着,一股粘稠、蕴含着本命精粹鲜血,便如同喷泉般,从金五崖本体那巨大的鼠口中狂喷而出! 只见,他那庞大的身躯,更是比他冲来时更快的速度,被那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硬生生弹飞出去! 轰!轰!轰! 金五崖巨大的鼠躯如同失控的陨石,接连撞塌了数座本就摇摇欲坠的石楼, 在地上犁出一条长达数百丈、深不见底的沟壑,最终才在一片废墟与烟尘之中勉强止住身形。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但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内脏仿佛被彻底震碎,那刚被修复的力量感, 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剧痛和无尽的绝望。 而他引以为傲的半帝之力,在赵天一轻描淡写的四个字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屋檐上,金光依旧璀璨,纹丝不动。 赵天一和段梦晨立于其中,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赵天一甚至好整以暇地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 目光平静地投向废墟中挣扎的金五崖,如同在看一只在蛛网上徒劳挣扎的飞虫。 “差不多了吧?”赵天一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心胆俱裂,“你! 也该上路了。” 而话音落下的瞬间,只见,赵天一那只骨节分明、仿佛掌控着世间一切权柄的手掌,在虚空中对着, 金五崖的方向,便是轻轻地、随意地——一抓! “呃……啊!!!”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光影特效。 远在数百丈外废墟中的金五崖,那庞大狰狞的鼠躯却猛地一僵! 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精准而冷酷地扼住了他命运的咽喉! 他两只巨大的前爪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发出如同破旧风箱被强行撕裂的、绝望到极致的嘶吼“不…… 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而那嘶吼声中,充满了对命运的不屈,对赵天一的滔天恨意,以及对自身、对全族结局的无穷悔恨! 他是噬金鼠族天赋最高的小五爷!是注定要超越父辈,不借任何丹药,便能够迈入帝境的鼠族天骄! 他本该带领鼠族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可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 咔嚓——!!! 这时,只听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灵魂颤栗的骨裂声,清晰响彻在这片被死亡笼罩的战场下方! 紧接着,只见,金五崖那颗高昂挣扎的鼠头,便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猛地向后弯折! 而他捂在脖子上的巨爪,无力地垂下,庞大的身躯则在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之后,那双曾经充满野心、 算计、最后,只剩下绝望与不甘的赤红鼠目,便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而灰暗。 而金五崖的生命之火,此刻彻底熄灭。 庞大的鼠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冰冷的废墟中,溅起一片尘埃,金五崖就此落幕! ....... 此刻,金五崖陨落的尘埃尚未落定,屋檐之上,金光则是已悄然散去。 只见,段梦晨看着远处那具失去生机的庞大鼠躯,口中轻轻呼出一口气,赤瞳中则是闪过一丝复杂。 而她并非怜悯敌人,只是这兔起鹘落间,一位半帝的陨落,依旧带给她强烈的冲击。 “结束了?”她轻声问。 “这里,结束了。”赵天一微微点头,目光却投向了更高、更激烈的天空战场。 那里,暗红与金芒依旧在疯狂碰撞,每一次交锋都引得空间破碎,能量风暴席卷四方,正是那金昊, 与林九激战正酣。 “不过,上面的战斗还在继续!”赵天一缓缓说道。 段梦晨闻言,也是看向上空,面露担忧之色,是再次开口道:“看样子,师父现在是被那金昊压制了! 你还不快点上去帮忙?” “呵呵,不用帮,师父看似落入下风,但此刻的他,还未动用全力!”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至于金昊嘛,他虽占上风,但是他刚施展的鳞化真身,却有时间限制! 所以,他的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第838章 最新战况。 此刻,段梦晨顺着赵天一的指引望去。 只见空中那道暗红色流光,如濒死的凶兽般愈发狂暴,每一次冲击都搅动风云,但其凶戾气息深处, 却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虚浮与后继乏力,仿佛强弩之末。 反观金色流光之中的林九,他周身流淌的七彩道韵却愈发凝练、浩瀚,如同那亘古运转的天地磨盘, 沉稳而不可撼动,正以一种沛然莫御的玄奥韵律,将对方那狂暴的凶戾之气消磨殆尽。 “别说,好像还真是!” 段梦晨眼睛一亮,随即又想起什么,语气带上一丝急切,“对了,天一!这大战打了快两个多时辰了! 也不知道其他地方怎么样了!你快弄出全息屏幕,好让我看看!” 赵天一闻言,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好。” 话音未落,他心念微动间,右手便在身前的虚空随意一抹。 只听“嗡”的一声轻鸣,一片由纯粹光线构成的、薄如蝉翼却清晰无比的全息屏幕瞬间在两人面前展开。 而此刻,屏幕上光影流转,首先映出的,便是真灵峰左侧战场! 只见,此刻真灵峰右侧的苍穹,仿佛被人撕裂,那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如同实质的音浪,席卷天地。 而一道道粗如巨蟒的紫色雷霆,则是挟着天罚之威,狂暴地轰击着地面,每次炸响都激起冲天烟柱, 与熔岩般的焦痕。 而画面中心,一条庞大得令人心悸的蓝色巨龙,正盘踞于九天之上! 它每一片龙鳞都闪烁着深海寒冰般的光泽,巨大龙瞳如同两颗燃烧的蓝宝石,射出冰冷刺骨的寒光。 而其龙躯前端,那只覆盖着厚重鳞甲的巨爪,则是紧握着一柄通体缠绕着毁灭性紫色雷霆、 散发出浩瀚龙族皇者威压的巨杖——龙族镇族至宝,震霄龙杖! 显而易见,那巨龙正是龙族族长,龙天! 此刻,只见,龙天每一次挥动那震霄龙杖,都如同号令九天雷神。 杖尖所指,漫天的雷霆瞬间汇聚、扭曲、咆哮,化作一条条栩栩如生、张牙舞爪的狂暴雷龙! 而这些由纯粹毁灭能量,构筑而成的雷龙,撕裂长空,带着湮灭一切的恐怖气息,便悍然扑向前方, 那两位本体模样的噬金鼠族长老——十长老金岩与二十三长老金竣! 只见,金岩和金竣两人,此刻狼狈不堪。 其周身涌动的暗金色煞气屏障,在无穷无尽的雷龙轰击下剧烈波动、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至于二人身上则是都布满了,深可见骨的焦黑伤口, 他们暗金色的鼠毛,被烧焦卷曲,气息萎靡不振,那硕大的鼠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骇与绝望。 而在战场下方最边缘处,一具更庞大、此刻正冒着袅袅青烟的焦黑鼠尸,无声地诉说着龙天的恐怖! 只见,鼠尸的头颅几乎,被完全砸成了肉泥。 而这鼠尸不是旁人的,正是刚刚被龙天,以震霄龙杖给一击毙命的鼠族长老金战! 此刻,段梦晨看着屏幕上那碾压性的场面,缓缓说道:“看那两人,浑身都是伤,气息更是萎靡不振, 龙天族长应该很快就能解决他们了吧?”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目光扫过屏幕:“嗯,不错,这两人败局已定。不出半个时辰,便可尘埃落定。” 说罢,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在空中上轻轻一划,全息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而一股灼热的气浪。仿佛要透过屏幕扑面而来! 只见,画面之中真灵峰右侧的天空,已被染成一片赤红!那焚天的烈焰与撕裂大地的罡风相互交织、 咆哮,构成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而画面中心,一头如山岳般巍峨的巨兽正踏空而行! 它通体覆盖着厚重的暗金色鳞甲,甲片上天然流淌着熔岩般的纹路,四蹄每一次踏落,都在虚空中, 留下燃烧的蹄印——正是本体模样的麒麟族族长,林忍! 而与林忍并肩作战的,则是一道快如鬼魅的赤红身影!而她的身姿曼妙,却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感, 每一次闪动都卷起撕裂空间的赤红罡风,正是此刻人类外貌的凤族的族长,凤青! 这时只见,两人配合无间,攻击形成毁灭性的风暴,将他们的对手二十四长老金启给死死困在其中。 而此刻的金启,在两人联手围攻之下,已然是强弩之末,浑身浴血,凄惨无比。 只见,他的一条前肢已然被林忍那熔岩巨蹄硬生生踏断,断口处骨茬森然,暗金色的血液如泉喷涌。 至于腹部更是被凤青挥手之下的罡风,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几乎贯穿的伤口。 破碎的内脏隐约可见,每一次移动都带出大蓬血雾。 而此刻,他那巨大的鼠瞳中,疯狂与绝望的神色相互交织,渐渐化为一丝要与对方同归于尽的癫狂! “吼!卑贱的杂种!一起给老子陪葬吧!” 金启的咆哮如同濒死野兽的哀嚎,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与疯狂。 吼声落下,他看了眼地面上,那具被凤凰真炎给烧成了焦炭的尸体,而那正是鼠族长老金辉的尸体, 金启当即便朝着林忍和凤青袭杀而去。 而飞行途中,他体内的灵气,则是犹如瞬间失去了控制一般,当即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恐怖速度、 不顾一切地顺着他体内的经脉,朝着他的丹田,是疯狂涌去! 紧接着,一股毁灭性的、足以让空间塌陷的恐怖波动,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便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而那狂暴的能量波动,连全息屏幕的画面都为之剧烈扭曲起来! 很显然,此刻的金启是想要自爆!是想拉上面前,将自己逼到绝路上的林忍与凤青两人,同归于尽! 而看着这一幕,段梦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只听她当即失声惊呼道: “不好!他要自爆!”” 闻言,赵天一却从容不迫,轻轻握住段梦晨微凉的手温声道:“放心,林忍前辈是帝境自有应对之法。” 仿佛印证了赵天一的话,只见赵天一话音刚落,屏幕中,那面对那急速袭杀而来、即将自爆的金启, 林忍那巨大的麒麟头颅猛地一昂! 紧接着,一团浓郁得如同液态黄金般的雾气,便蕴含着镇压万物的麒麟圣威,后发先至,瞬间便将, 肉身疯狂膨胀的金启,给包裹其中! 而在嗡——!的一声过后,金雾所散发的金光是陡然暴涨! 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骤然凝固,化作一个浑圆厚重、布满玄奥符文的金色圣罩,将金启连同他体内, 那狂暴到极点的能量,牢牢封锁在内! 紧接着——“砰!!!”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当即便从金色圣罩内部传来! 而一股刺目的、仿佛能灼瞎人眼的猩红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护罩,内里恐怖的能量冲击波疯狂肆虐, 将金色的罩壁撞击得剧烈变形,波纹狂涌! 然而,这股足以毁灭方圆数十里,甚至数百里的半帝自爆之力,却被那道看似薄薄一层的金色圣罩, 给完完全全地隔绝在内,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都未能泄露出来!只有那护罩表面,剧烈荡漾的金光, 无声地诉说着内部那毁天灭地的恐怖景象。 而此刻,随着金启的自爆被彻底封印,右侧战场的两位鼠族长老金辉,便尽皆陨落! 第839章 帮手来了! 而金启死后,屏幕上的画面,则是微微下移,聚焦在右侧战场的地面。 只见,化为本体的林磐,如同一尊浴血的战神,身披厚重的金黄色麒麟鳞甲,冲杀在队伍的最前方! 而他率领着凤族精锐战士和麒麟族的彪悍勇士。 如同两柄烧得通红、无坚不摧的尖刀,正艰难但却又无比坚定地,在一片由无数噬金鼠战士组成的、 望不到边际的暗金色“海洋”中,一寸一寸地向前推进! 此刻,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法术爆裂声、临死前的惨嚎声…汇聚成一片,震耳欲聋的死亡交响曲! 那刺目的法术光芒,如同节日烟花般不断炸开,每一次闪耀都伴随着生命的消逝。 然鼠族战士的数量实在太多,如同无穷无尽的潮水,前仆后继,悍不畏死,用血肉之躯疯狂迟滞着, 联军前进的步伐。 但林磐目光坚毅,指挥若定,队伍此刻,已然是攻破真灵峰右侧鼠族的驻地大门,正稳步朝着驻地, 深处中心广场的方向挺进着。 而见此一幕,赵天一缓缓点头,紧接着手指再次挥动,光屏流转间,画面便已切换至真灵峰的后山。 只见,后山悬崖上,那片原本茂密葱郁的森林,此刻已被狂暴的能量彻底夷为平地, 到处是焦黑的树桩、碎裂的岩石和巨大的坑洞,一片狼藉。 只见,左升云、王一、姬九月三人并肩立于焦土之上的天空,衣袂猎猎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正一脸默然的看着前方。 而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两具小山般的巨大噬金鼠,鼠族长老金禹和金魁,正快速朝着地面狠狠砸去! 然而,此刻两人已然是没了生气,生命之火已然熄灭。 金魁那狰狞的鼠头,仿佛被一柄巨大的、萦绕着血煞之气的开山斧从正中劈开,红的白的散在空中。 而金禹的胸口,则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巨力硬生生掏穿,留下一个足以塞进磨盘的血洞, 破碎的内脏随风飘落。 只听“咚咚咚——”几声过后,二人的尸体便已然摔落在地。 见此一幕,只听空中的左升云,暴喝出声:“鼠族长老已死!人族精锐,狐族精锐!立刻随我杀进去!” 左升云清越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后山战场,而强大的帝境威压 ,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 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杀!!!” 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紧接着,在左升云、王一、姬九月这三柄绝世利刃的带领下,倒悬峰的人族精锐与九尾狐族的精锐, 便如同那决堤的灭世洪流般,带着踏碎一切的狂暴气势,踏过两大长老尚温的尸骸, 穿过被能量冲击得七零八落、遍地狼藉的密林,以无可阻挡的锋锐,朝着前方鼠族驻地薄弱的后门, 发起了最后的、毁灭性的冲锋! 见此一幕,赵天一微微点头,而后手掌便再次挥动,可当面前全息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正面战场时, 即便是此刻,早已见惯了厮杀的段梦晨,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只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仿佛正在, 透过屏幕冲入她的鼻腔! 惨烈! 只能用尸山血海、人间炼狱来形容! 此刻目光所及,大地之上堆积着难以计数的尸体!层层叠叠,如同暗金色与灰黑色交织的恐怖丘陵! 其中绝大部分是噬金鼠战士,暗金色的皮毛早已被粘稠的血液浸透、板结,残肢断臂更是四处散落, 破碎的兵刃插在尸体上,凝固的血液将泥土染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紫色。 当然,其中也夹杂着不少,幽冥虎族战士的遗骸,那些象征着勇猛的灰黑色虎纹,此刻同样被自己, 或敌人的鲜血染得模糊不清,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残酷与悲壮。 而在半空之中,一虎两鼠的战斗更是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 只见,三道巨大的身影如同三颗失控的星辰,疯狂地碰撞、撕咬、能量对轰,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 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目的能量光焰! 虎霞!一只原本神骏威武、线条流畅的灰黑色巨虎,此刻已彻底化身从地狱归来的浴血的修罗巨兽! 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毛,布满了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的巨大爪痕、 撕裂伤以及能量灼烧留下的焦黑坑洞。 而暗红色的血液,如同无数条小溪,从她庞大的身躯各处汩汩流淌而下,将她整个身体都浸染成了, 触目惊心的粘稠的暗红色。 只见,随着她每一次剧烈的动作,伤口中都会甩出大蓬的血珠。 而最令人心神剧震的,是她的左前肢!她那条粗壮有力的虎臂,竟是从肩胛骨处被齐根撕裂、斩断! 断口的位置血肉模糊,森白的骨茬狰狞地刺出,断裂的筋肉神经,如同被扯断的电缆般无力地垂落。 此刻,剧烈的疼痛和严重的失血,让她庞大如山的身躯,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每一次扑击和闪避都显得异常沉重和艰难。 然而,饶是如此绝境,虎霞那双琥珀色的巨大虎目之中,燃烧着的仍旧是不屈的疯狂与决绝的战意! 只听,她不时发出震天的、带着血腥味的咆哮,悍不畏死地扑向她的两个对手——显化出庞大鼠躯、 气息凶戾的鼠族六长老金道和七长老金义! 而此刻的金道和金义的状态,也比虎霞好不了太多。 只见,他们身上同样布满了被虎爪撕裂、被煞气侵蚀的伤口,气息紊乱,显然在虎霞这种以命换命、 以伤换伤的打法下吃了大亏。 只见,金道那条灵活的鼠尾,此刻已然被硬生生撕掉了一截,断尾处血肉模糊。 至于金义,他的一只眼睛,则是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仅剩的独眼中闪烁着惊怒交加的光芒。 可两人毕竟在半帝屹立数百年,战斗经验何其丰富,而配合更是默契无比。 他们利用虎霞重伤断臂、行动受限的巨大劣势,如同两条阴险的毒蛇,不断游走、袭扰,消耗着她, 所剩无几的体力和灵气。 他们每一次攻击都阴狠毒辣,直指要害,试图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机会,给予这顽强的对手致命一击! 也正因此,两人已然是占据上风。 至于虎霞,她本就是以一敌二,每一次交锋都险象环生,仿佛下一秒她那庞大的身躯就会轰然倒下! “这……” 段梦晨看着屏幕上那惨烈到极致的一幕,尤其是虎霞那断臂处,不断涌出的鲜血和微微颤抖的身躯, 眼中充满了不忍和揪心的焦急,她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赵天一的胳膊,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天一! 快!快去帮帮她!她……她好像真的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 此刻,赵天一的目光也落在那浴血奋战、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倔强燃烧的身影上。 他的眼神依旧深邃如星空,平静无波,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仿佛洞悉一切、成竹在胸的淡然弧度。 只见,他轻轻拍了拍段梦晨因紧张而微微发凉的手背,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抚平一切焦躁的魔力: “别急,你看,帮手,不是已经来了么?” “帮手?”段梦晨一愣,目光急切地在屏幕上扫视,心中疑惑不已。 毕竟,眼下除了她和赵天一,其他人都在各自的战场舍生忘死地搏杀,谁还能分身及时支援虎霞呢? 赵天一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带着一丝笃定,轻轻点在了全息屏幕上, 那正面战场画面的最外围边缘一角。 “你看那里。” 而就在赵天一指腹触及光屏的瞬间,画面视角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猛地拉远、转向! 只见,在正面战场那血腥风暴的最外围边缘,两道速度快到撕裂视觉残影、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身影, 正如同两颗骤然升起的璀璨星辰,以雷霆万钧之势,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厉啸, 朝着金道、金义与虎霞惨烈厮杀的修罗场——狂飙突进! 第840章 虎霞之危! 而此刻,只见屏幕左侧的那道身影,通体雪白,宛如月光凝聚而成! 其体型修长而优雅充满了灵动之美,四足踏在虚空之中,脚下仿佛踩着无形的清风流云,速度快得, 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模糊的白色光痕! 而最令人瞩目的,则是它身后那九条蓬松硕大、如同九条云锦天河流淌般的尾巴! 每一条都长达数十丈,随着它极致的飞驰,在其身后铺展开来,尾巴尖跳跃着梦幻般的淡银色灵光, 拉出九道绚丽夺目的光带,在空中划出道道美丽轨迹! 而白色身影右边的那道身影,则是散发出一种截然不同、但却霸道绝伦的威势! 只见,它的体型更加雄壮威猛,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浑身覆盖着厚重如精金铠甲般的血红色鳞片! 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边缘却又仿佛流淌着熔岩的灼热气息!峥嵘双角刺破苍穹, 四蹄每一次踏落,虚空中都隐隐传来低沉的风雷轰鸣! 而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霸道绝伦的威压,如同怒海狂涛般席卷四方,充满力量与威严,所过之处, 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都仿佛被这股威压冲淡! 此刻,看到屏幕之上正急速飞驰的两道身影,只听段梦晨,当即开口:“那是忆云!还有……林苍?!” 说话时,他紧抓着赵天一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显然是内心对虎霞担忧减轻了几分。 没错! 此刻,那空中疾驰而来的,正是刚刚出关不久,而今已成功突破至半帝境界的九尾妖狐——姬忆云! 以及麒麟族族长林忍之子,身负圣血麒麟血脉的麒麟族天骄——林苍! 原来,姬忆云于三日前成功破关,踏入半帝之境。 而出关之后,他得知自己父母,左升云,姬九月已率领全族精锐,赶赴真灵峰,参与对鼠族的大战, 他心中忧急如焚,当即便动身,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真灵峰。 而在他风驰电掣赶往真灵峰的途中,是恰好遇到了同样得知前线战况激烈、从麒麟族祖地全速赶来, 欲要为剿灭噬金鼠族,出一份力的林苍! 而后,两位天赋卓绝、心怀热血与责任的天骄,一见如故,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并肩作战的默契, 当即,结伴而行,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日夜兼程,披星戴月! 终于,在这正面战场最危急、虎霞族长浴血断臂、命悬一线的千钧一发之际,如同两道黎明的曙光, 赶到了这真灵峰! 而此刻,两人已然临近真灵峰正面战场。 只见,林苍那犀利的眸子,当即发现前方那些由战斗产生的能量波动,只听他当即开口道:“姬兄弟, 快看前方!咱们好像到了!” 闻言,姬忆云,那对流转着月华般清辉的狐眸,也瞬间锁定了前方那片,翻腾着血光与煞气的空域。 而前方空气中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狂暴的能量乱流,即使隔着如此距离,也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是啊!咱们终于赶到了,”姬忆云笑着说道。 而姬忆云话音未落,远处战场上空,是陡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而那啸声充满了痛苦、不屈,却又带着一丝力竭的沙哑!紧接着,便是能量碰撞所产生的连环爆炸, 密集的爆炸声在云层中炸响。 而爆炸产生的狂暴气浪,裹挟着血腥味,隔着遥远的距离都隐隐冲击着两人的感知! 几乎是在同时,姬忆云与林苍不约而同地全力释放出自己,半帝级别的强大神念,如同无形的巨网, 瞬间跨越空间,精准地笼罩向那核心战团! 然而神念反馈而来的景象,却让两人同时心头剧震,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只因两人都发现到了,一头伤痕累累、断去一臂的灰黑色巨虎,正如同浴血的修罗般,在两头同样, 庞大、散发着凶戾气息的噬金鼠长老围攻下,苦苦支撑! 而那巨虎,此刻已显油尽灯枯之象! “不好!那是虎霞族长!她…她断了一臂,恐有性命之危!”林苍那双眸子,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周身, 那血红色的鳞片上仿佛有熔岩在加速流淌,散发出灼热的高温。 他猛地转头看向姬忆云,声音急切如雷,“姬兄弟,虎霞族长情况危急!快!我们得立刻过去支援啊!” “嗯!走!”姬忆云没有任何犹豫,清喝一声。 言罢,只见,他身后那九条巨大的狐尾猛然绷直,尾尖的灵光瞬间暴涨,如同九道推进的火箭尾焰! 他整个白色的身影仿佛融入了月光之中,速度陡然再增三成! 见状,林苍则是低吼一声,四蹄踏空之处,风雷之声轰然大作,血红色的身影化作一道赤红色流星, 与姬忆云的月白光痕并驾齐驱,带着决绝的救援之势,朝着那血腥的绞肉场中心, 虎霞所在的位置,狂飙突进! 而就在姬忆云和林苍狂飙突进的同时,远处战场的半空之中,金道眼中寒光一闪,对金义传音说道: ‘十三弟!这母老虎已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多久了! 你且拼尽全力给我缠住她,为我争取十息时间!我要动用‘裂空金煞爪’!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听到传音,金义巨大的鼠头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而此刻的他不再选择与虎霞硬撼,而是选择如附骨之疽一般,死死黏住虎霞,不求重创,只求阻挠! 而虎霞此刻的心中则是警兆狂鸣! 虽然说如今的她身受重伤,但战斗本能和半帝的感知却依旧敏锐。 此刻,她清晰地看到不远处,金道那庞大鼠躯的周围,近乎实质的暗金色煞气如同熔岩般翻滚起来! 他那双枯瘦的鼠爪正以一种诡异而迅捷的速度结印,每一次印诀变幻,都引得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 “嗡嗡”低鸣!而一股令她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恐怖气息,正在金道双爪之间疯狂凝聚! ‘可恶,这家伙是在构筑某种杀招吗!”虎霞在心中嘶吼: ”不行,不能让他完成!我得阻止他!’ 毕竟,以她现在的这种状态,她也不知道自己,一会儿能否正面接下,金道这蓄谋已久的雷霆一击! 而就在虎霞暗忖之际,一道声音则是突兀的从她耳畔想起,正是金义! “呵呵,虎霞族长,这与人厮杀愣神可是大忌啊! ” 话音落下,只见金义已然来到虎霞面前,举起自己那锋利的爪子,便朝着虎霞的肋下抓去! 听到这话,虎霞瞬间回过神来,在发出一声狂暴的咆哮后,仅存的右前爪便爆发出一阵狂暴的力量, 狠狠拍开金义袭向自己肋下的一爪。 紧接着,她那巨大的虎躯不顾一切地扭动,强行调转方向,随后,后蹄猛踏虚空,炸开一圈气爆云, 便如同离弦的血箭,朝着那正在结印的金道悍然冲去! 然而,金义等的就是这一刻! “呵呵,想走?你还是给我留下吧!”金义狞笑一声,独眼之中凶光爆射。而他那看似伤痕累累的身躯, 在虎霞转向的刹那,爆发出超乎想象的速度! 仿佛一道暗金色的闪电,后发先至! 就在虎霞刚刚冲出不足百米,金义那庞大的身躯,已经如同鬼魅,是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拦住去路! 紧接着,只见金义巨大的鼠爪再次高高扬起,爪尖缠绕着凝练到极致的暗金煞气,带着阴寒的罡风, 便朝着虎霞那巨大的、染血的头颅,当头狠狠抓下! 第841章 绝望与曙光! 而这一爪,快!准!狠! 至于,时机更是刁钻到极点,正是虎霞旧力刚尽 ,新力未生 ,且因强行转向而重心略有不稳的刹那! 此刻见鼠爪袭来,虎霞琥珀色的瞳孔是猛然收缩! 而仓促之间,她只来得及将体内的部分灵力,灌注于自己仅存的右爪之上 ,凝聚出一个简易的护罩, 然后,抬起右爪奋力向上一格! 只听“滋啦——”一声过后,那锋锐无匹的鼠爪,便硬生生在护罩上抓出数道,深达半尺恐怖能量凹痕! 紧接着,那护盾便开始剧烈震荡 ,一股巨大的力道透过护盾传来 ,让虎霞本就重伤的身躯如遭重锤。 只听,虎霞闷哼一声,就被硬生生震得倒飞出去数十丈远! “噗!” 虎霞强行咽下涌到喉头的逆血,巨大的虎躯在虚空中剧烈摇晃了几下才勉强稳住。 然而,她甚至没有喘息半秒!那双虎目死死锁定着金道,只见对方周身的煞气光芒已然耀眼到如同, 暗金色的太阳,手中的印诀仿佛也接近尾声! 那股致命的威胁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虎霞的心脏,让她全身炽热的血液都仿佛要冻结! “给我滚开!”虎霞发出绝望而暴怒的咆哮,不顾一切地再次发动冲击! 而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阻止金道! 但金义如同附骨之蛆,又如同一堵移动的叹息之墙,再次精准地挡在她的冲锋路线上! 只见,此刻的他,利用速度优势和刁钻的缠斗技巧,一道道阴狠的爪风、尾鞭,如同毒蛇吐信一般, 不断袭扰虎霞的侧翼、断臂伤口,逼迫她分心格挡,迟滞她的速度。 而虎霞则是狂怒地挥爪、撕咬,幽冥煞气不要命地喷吐,却始终无法突破,金义这拼死构筑的防线! 每一次试图绕过,都会被金义以更快的速度拦截。 而这短短几息时间,她与金道之间的距离非但没有拉近,反而是在金义的纠缠下,被拖得越来越远! ‘来不及了……’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升起,而绝望,如同那冰冷的潮水, 开始淹没虎霞狂怒的心。 “十三弟!速速退开!”这时只听,金道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告,骤然响彻战场! 而话音刚落,他手中的最后一道印诀也是完成!只见,此刻的他,双爪猛地向前一撕!前方的空间, 便如同脆弱的布帛,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嗤啦”裂帛声! 接着,一道长达数十丈、边缘流淌着暗金色煞气的漆黑空间裂缝,骤然出现! “虎霞!你给我去死吧!裂空金煞爪!”金道暴喝一声,周身沸腾的暗金色煞气,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流, 疯狂涌入其身前,那道空间裂缝之中! 而裂缝瞬间便被浓郁的金煞之气填满,随即猛地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可就在裂缝闭合的刹那——虎霞头顶上方不足十丈的虚空,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更加刺耳的“滋啦”声! 另一道同样的空间裂缝瞬间撕裂开来! 紧接着,一只无法用语言形容其恐怖的金色巨大爪影,便从中探出! 而这只巨爪完全由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煞气构成,爪指如同擎天巨柱,爪尖闪烁着洞穿虚空的寒芒! 爪影出现的瞬间,一股锁定神魂禁锢空间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仿佛整个天地都化作了无形的泥沼, 要将虎霞这头浴血猛虎彻底凝固、碾碎! 见状,虎霞心中惊恐,想要逃离这片危险的空域,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陷入停滞, 而一股无形,但却坚韧无比的力量,已然将她牢牢束缚在原地! 别说闪避,连动一动爪子,都变得异常艰难! “是阵法!金义这杂种!刚才的缠斗中……他居然在暗中布下这阵法!’虎霞瞬间明悟一股怒火和不甘, 瞬间冲上头顶! 只见,她疯狂地燃烧着残存的生命本源,幽冥煞气如同回光返照汹涌而出,试图挣脱这无形的枷锁! 然而,任凭她使出全力,还是是无法挣脱这阵法的束缚, “吼——!!!!”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爪影,虎霞发出了震彻云霄的、充满狂怒不甘与一丝悲凉的咆哮! 这声咆哮,是她不屈意志的最后呐喊,也是对这不公命运的控诉! 而就在巨爪即将拍中虎霞,这千钧一发、万念俱灰之际! 只听,一声如同九天神雷炸响、充满了霸道与怒火的咆哮,撕裂了战场上的血腥与绝望:“虎霞族长, 我们前来助你!” 而声音未落,只见,一道血红色的身影,正是林苍,他裹挟着焚尽八荒的灼热气息,已然如瞬移般, 出现在虎霞侧后方那片禁锢空间的外围! 随即只见,他那覆盖着血红色鳞甲、如同天柱般的麒麟右前蹄,便高高扬起! 而在其蹄下,此刻赤红色的能量正相互交织缠绕,并且散发着足以踏碎山河、焚灭万法的恐怖威能! “给我——破!!!” 而林苍怒吼着,那蕴含着圣血麒麟无上伟力的巨蹄,如同陨星坠地又似神罚降世,便狠狠地踏在了, 禁锢阵法那无形的空间壁垒之上! “咔嚓——!!!”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响起! 仿佛亿万块水晶同时崩裂! 紧接着,那由金义暗中布下 、坚韧无比的空间禁锢 ,便在林苍这蕴含圣血麒麟本源之力的一踏之下, 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过后!整个禁锢虎霞的阵法,便彻底崩碎!化为无数紊乱的空间碎片,四散飞溅! 而禁锢破碎的瞬间,虎霞只感觉周身一轻! 但那死亡的裂空金煞巨爪,已然降临头顶,距离她的天灵盖不足三丈! 她甚至能感受到爪尖散发的、足以撕裂神魂的锋锐与阴寒!躲?已然来不及!挡?自己这残躯如何, 抵挡这蓄谋已久的半帝绝杀? 人就在虎霞琥珀色的巨大瞳孔因死亡的阴影而骤然收缩,那裂空金煞爪撕裂空气的尖啸已近在咫尺, 锋锐无匹的煞气甚至刺得她眉心剧痛, 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连神魂带残躯一同碾碎的绝望刹那—— “前辈勿忧!姬忆云在此!”一道清越如九天冰玉相击、却又蕴含着磐石一般,不容置疑之坚定的声音, 如同穿透绝望深渊的纯净月华,轻柔却无比迅疾地拂过虎霞的耳畔, 瞬间驱散了她心头那抹濒死的冰冷! 而声音未落,一道比撕裂夜幕的闪电更快、比万载寒潭的月光更纯粹凝练的白色流光,在空间禁锢, 彻底崩碎的同一刹那,竟仿佛超越了时空的束缚! 它以不可思议的极速悍然切入,精准无比地楔入了那巨爪与虎霞庞大虎躯间那不足丈许的死亡空隙! 正是姬忆云! 那雪白无瑕的九尾妖狐之躯,在插入这生死一线的瞬间,便爆发出震天的怒喝:“万妖宝典,龟神御!” 喝声如惊雷炸响! “嗡——!!!” 一股古老、浑厚、仿佛来自洪荒大地的气息,伴随着一声撼动空间的嗡鸣,猛然自姬忆云体内爆发! 刺目的白色光芒瞬间将他完全吞没,那光芒并非单纯的亮,而是蕴含着沉稳与月光般的圣洁! 光芒之中,姬忆云那优雅修长的九尾妖狐形态,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剧变! 他的躯体在光芒中急速膨胀、变形,骨骼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爆响,仿佛在进行着血肉本源的重塑! 而光芒仅仅持续了一息便骤然内敛、凝聚! 待那刺目的白芒散去,呈现在虎霞、金道、金义以及整个战场无数惊骇目光中的,已非那九尾白狐!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体型庞大如山岳、通体覆盖着晶莹,雪白如玉质一般厚重甲壳的——龙首玄龟! 第842章 虎霞之危,解! 此刻,只见姬忆云化身的龙首玄龟,龙首峥嵘威严,形似真龙,双目紧闭却散发出不可侵犯的神威! 其龟背之上,巨大无朋、凝若实质的白色龟甲,布满了玄奥莫测的天然纹路,此刻正在流淌着温润, 而又坚韧的月华光泽! 四肢粗壮如撑天巨柱,稳稳踏于虚空,一股不动如山、万法难侵的磅礴厚重感席卷四方! 而姬忆云的这一形态,与当日在百草峰上显化霸下本体的玄倩,颇有异曲同工之妙,皆为龙头龟身! 然而,此刻姬忆云所化的玄龟,周身却并无霸下那古老苍茫的洪荒气息。 有的只是龙与龟,两者相互交织的气息。 而这正是他在暗涧峰山洞小世界之中,获得的那部《万妖宝典》里面的,至强防御神通——“龟神御”!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就在姬忆云刚刚完成“龟神御”的玄龟化形,凝实龟甲堪堪覆盖背脊的刹那—— “轰——!!!!!”一声震碎虚空的恐怖爆鸣,便悍然炸响! 原来,是金道倾尽全力催动、足以撕裂山岳、灭绝半帝的裂空金煞巨爪,裹挟着那毁天灭地的凶威, 已然狠狠的、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姬忆云背后那面巨大的白色龟甲之上! 无法形容这撞击的巨响!如同两颗星辰在宇宙深空悍然对撞!又似亿万道九天雷霆在耳膜深处炸开! 这时只见,一圈肉眼可见的、混合着暗金煞气、炽白能量以及空间碎片的毁灭性冲击波, 以碰撞点为核心,呈球形轰然爆发,瞬间席卷方圆数里空域! 而下方大地,如同被无形的灭世巨犁狠狠刮过! 土石翻卷冲天,无数尸骸瞬间化为齑粉!离得稍近的鼠族与幽冥虎族战士,如同风中的枯叶被掀飞, 实力稍弱者,更是在半空中直接爆成一团团凄厉的血雾! 而那刺目的强光吞噬了整个战场!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狂暴能量对撞产生的、足以撕裂神魂的轰鸣! 至于刺目光芒的核心,姬忆云背后那巨大的白色龟甲,则在暗金巨爪拍中的瞬间,剧烈地向下凹陷! 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不绝于耳,甲壳上流转的月华光芒疯狂明灭, 仿佛下一刻就要崩碎! 然而,它终究是挡住了!将那灭绝一切的裂空金煞爪,拦截在了距离虎霞头颅不足一尺的虚空之中! 而当爆炸的余波与刺目的强光渐渐散去,正面战场的上空,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而在这片死寂中,姬忆云已恢复人形,与同样化为人形的林苍一同,落在了那气息萎靡的虎霞身旁。 林苍率先朝着虎霞郑重一拱手,急切道: “虎霞族长,您伤势如何?我这里有麒麟族秘制的‘赤血回元丹’,或可助您暂时稳住本源,压制伤势!” 说着,他已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温润玉瓶,递了过去。 见状,虎霞周身黑光一闪,也化为人形。 她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极度不稳,左臂齐肩而断的伤口虽暂时止血,但依旧触目惊心。她接过玉瓶, 毫不犹豫地服下丹药,一股温润磅礴的药力瞬间在体内化开,让她精神稍振。 她强撑着身体对两人深深一揖:“多谢林苍道友援手赠药!此番恩情在下铭记于心!也多谢这位道友, 若不是阁下刚刚为我抵挡那一击,恐怕在下早已陨落!” 说着,她疑惑的问道:“对了,不知阁下是谁,你的刚刚的模样,为何那么像远古时期的圣兽霸下呢?” 说话时,她的目光带着询问与感激,与一丝疑惑。 毕竟,姬忆云复活后便直奔暗涧峰寻机缘 ,后又长期闭关苦修《万妖宝典》 ,所以虎霞并不识得他。 闻言,姬忆云微微一笑,拱手还礼,声音清越:“见过虎霞族长,在下姬忆云,家母乃是九尾狐族的, 姬九月。” “姬忆云?”虎霞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恍然,“如此说来,阁下便是丹圣左升云之子?是早年那个, 不知何种原因陨落的九尾狐族的少族长?” “正是。”姬忆云颔首:“数年前,我是多亏赵前辈搭救,才能重现世间啊!” 虎霞恍然大悟,毕竟,她是知道赵天一的神通手段的,然此刻的他的疑惑更甚:“那方才是什么情况, 您分明是九尾狐族,又为何能化身为那圣兽霸下呢?” 闻言,姬忆云刚想回答,却被林苍的话打断:“虎霞族长!此刻绝非叙话之时!还请族长您暂退疗伤。 这两只噬金鼠,便交由我二人对付!” 说着,他便看向远处,那虎视眈眈的金道与金义两人。 虎霞也感受到远处那两道阴冷怨毒的目光,心知此刻自己已是强弩之末,留下反而会成为两人拖累,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气血与诸多疑问,对两人再次郑重抱拳:“好!有劳两位道友! 但请务必小心,此二獠手段阴狠毒辣,诡计多端!” 闻言,姬忆云笑容依旧从容,眼中却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族长放心,交给我们便是。” 见状,虎霞不再多言,朝两人再次拱手,便化作一道黯淡黑光,朝着下方较为安全的区域疾速退去。 而虎霞离去之后,战场中心,只剩下姬忆云与林苍。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默契自生! “吼!” “唳!” 两声截然不同的长啸响起!白光与赤芒冲天而起!姬忆云再度化为那灵动的九尾天狐周身月华流转; 而林苍则是化作威猛无俦的圣血麒麟,烈焰风雷随身! 紧接着,两人身上那两股强大无匹的半帝气息,便毫无保留地释放,目光灼灼如同锁定猎物的利刃, 是死死钉在前方两只巨大的噬金鼠身上! 而见此一幕,金道是又惊又怒,厉声喝问:“你们究竟是谁?!胆敢插手我族之事!” 而回应他的,则是两道撕裂长空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冰与烈焰! 姬忆云与林苍根本不屑废话,身形化作流光,带着决绝的杀伐之势,朝着金道金义便悍然扑杀而去! “混账!找死!”金道、金义惊怒交加,嘶吼着被迫迎战! 两道暗金色流光,当即便朝着那急速射来的红,白两道光芒激射而去! 不过眨眼功夫,双方四人,便碰撞在一起,狂暴的能量再次炸开!而刚一交手,金道与金义两人, 便心头剧震! 他们本就因与虎霞的惨烈搏杀而消耗巨大,伤痕累累,灵气运转滞涩,反应与力量更是都大打折扣。 而眼前这一狐一麒麟,不仅气势鼎盛,攻势更是凌厉无匹,配合默契! 仅仅数个回合,两人便感到,压力如山,左支右绌! “吼!不知死活的小辈!”金道鼠眼赤红,惊怒交加,面对扑来的九尾白狐,他那双庞大的鼠爪缠绕着, 凝练的暗金煞气,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一击爪击,便悍然抓向姬忆云的头颅! 爪风所过,空间留下道道黑色划痕。 “哼!”姬忆云见状,轻哼一声,清冷的狐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而面对金道这凌厉一爪,他竟不闪不避! 只见,就在爪影即将临体的刹那,口中当即爆喝出声: “万妖宝典·虎煞破岳!” 第843章 麒麟,妖狐,显神威! 而随着姬忆云的吼声落下! 他那优雅的狐躯,瞬间爆发出冲天的凶煞之气! 而白光涌动间,他的形态在电光火石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九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体型, 同样庞大、肌肉虬结、通体覆盖着黑金条纹的狰狞巨虎! 只见,其虎目怒睁,獠牙外露,一股百兽之王的狂暴威压,轰然便从其体内爆发! “什么?!”金道惊呼出声,瞳孔骤缩,对方的形态变化之快、气息转换之诡异,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然化形为巨虎的姬忆云,并没有理会金道的惊讶 ,后腿肌肉如精钢般瞬间绷紧 ,当即猛地蹬踏虚空, 紧接着,庞大的虎躯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 ,以更狂暴 、更直接的姿态,迎着金道朝自己袭来的巨爪, 便狠狠地一爪对轰过去! “轰——咔!!”虎爪对鼠爪!纯粹的力量与煞气的碰撞! 此刻,金道只觉得一股山崩海啸般的巨力从爪上传来,远超他此刻伤疲之躯的承受极限! 他那引以为傲的坚硬鼠爪,竟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剧痛钻心,身躯都被这股巨力震得倒退数步, 眼神中充满了骇然! “不可能!你…你这是什么妖法?!”金道失声怒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妖法?此乃万妖真谛!” 姬忆云所化的巨虎口吐人言,声音低沉而威严。 他得势不饶人庞大的虎躯如同附骨之疽紧贴而上,一双虎爪化作漫天残影,爪风凌厉如刀,每一击, 都蕴含着撕裂山岳的恐怖力量。 逼得金道狼狈不堪,连连后退,只能是凭借自己本能和经验苦苦招架。而此刻,他身上的那些伤口, 则是在剧烈对抗中不断崩裂,暗金色的血液更是不断的洒落长空。 而在另一边,林苍与金义的战斗,则是呈现出另外一番景象,仿佛充满了霸道与毁灭! “吼——”只听,林苍所化的圣血麒麟发出震天咆哮,身上那血红色的鳞甲上,流淌着熔岩一般的光泽。 面对金义袭来的阴狠尾鞭,他根本不闪不避! “焚天壁!” 轰!一道由纯粹麒麟圣炎构成的赤红色火焰壁障瞬间在他身侧凝聚! 金义那带着剧毒煞气的尾鞭抽在火壁之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暗金煞气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 尾鞭上的鼠毛瞬间焦黑卷曲! “啊!”金义痛呼一声,独眼之中的凶光更盛,张口喷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暗金光束——“蚀骨金煞波!” 光束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能量,直射林苍面门! “雕虫小技!”林苍眼中麒麟圣焰熊熊燃烧,怒喝出声:“雷罡破邪!” 喝声落下,他那巨大的麒麟头颅猛地一昂,峥嵘双角间,刺目的金红色,相互交织的雷光疯狂汇聚! 紧接着,一道粗如水桶金红色雷霆,便如同那审判之矛一般,后发先至,悍然对轰向那道暗金光束! “滋啦——轰!!!”雷霆与煞波在半空对撞! 只见,暗金能量如同遇到克星,瞬间被霸道的圣雷和焚灭万邪的圣炎撕碎、蒸发!而那残余的雷霆, 去势不减,反而是带着毁灭性的威能,朝着金义轰杀而去! 见此一幕,金义吓得魂飞魄散,不敢犹豫,仓促间凝聚全身煞气在身前形成一面厚重的撒煞气盾牌! “砰!!!”的一声过后,雷霆便狠狠撞在盾上! 而两者接触的瞬间,盾面当即便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恐怖的冲击力将金义庞大的鼠躯轰得如同那, 断线风筝一般,直直倒飞而去,口中鲜血狂喷,气息更是萎靡了一大截! “死!” 林苍杀意沸腾,四蹄踏动风雷,化作一道赤红闪电紧追不舍!他庞大的身躯在空中一个灵巧的折转, 覆盖着厚重鳞甲的红色巨尾,如同擎天巨鞭,缠绕着风雷带着崩山裂地之威,便抽向倒飞中的金义。 同时,口中爆喝出声:“麒麟摆尾·裂空!” “不!六哥救我!”金义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影,发出绝望的嘶嚎。 然此刻金道这边,却正被姬忆云,那变化莫测的万妖宝典死死压制。他刚勉强架开一记凶猛的虎扑, 就听到金义的惨叫,心神剧震! “十三弟!”金道目眦欲裂,不顾自身安危,强行催动灵气,双爪猛地向姬忆云虚抓,两道如同实质的, 暗金色爪影,当即撕裂空间袭去,试图逼退姬忆云去救援。 然而,姬忆云岂能让他如愿? 只听,姬忆云见状,再次暴喝出声:“想走?万妖宝典·玄水蛟缚!” 而其话音刚落,只见,姬忆云所化的巨虎周身白光再闪!紧接着庞大的虎躯仿佛被瞬间拉长、变化! 鳞甲覆盖,头生独角,四爪化蹄,竟在瞬息间化为一条通体覆盖着冰蓝色鳞片、散发着凛冽寒气的, 巨大蛟龙! 这时,只见蛟龙长啸,龙口一张,一道蕴含着极寒之力的玄冥真水,如同天河倒卷,瞬间喷涌而出! 而这玄冥真水不仅冰寒刺骨,更带着强大的粘滞与束缚之力! 只见,金道发出的两道爪影撞入水幕,速度骤减,威力大减!而那滔滔真水,更是如同具有生命般, 化作无数条冰蓝色的水链,朝着金道庞大的身躯缠绕而去! 而水链袭来,金道只觉周身一寒,动作瞬间变得迟滞起来,如同陷入泥沼般,急切间根本无法脱身! 而就在金道被玄冥真水困住的刹那—— “啪嚓——!!!” 林苍那缠绕风雷圣炎的麒麟巨尾,如同天罚之鞭,已然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金义仓促间再次凝聚的、 已经布满裂痕的煞气盾牌之上! 然这一次,盾牌再也支撑不住!“轰隆!”一声爆响之后!盾牌便轰然炸碎!而麒麟巨尾余威依旧未消, 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狠狠抽在了金义那毫无防护的庞大鼠躯之上! “噗——!!!”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筋断之声密集响起! 金义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整个胸膛连同半边肩膀,被这蕴含麒麟无上伟力的一尾,直接抽得塌陷、 而后爆裂!只见,血肉混合着破碎的内脏,如同暴雨般喷洒!他那巨大的鼠目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 独眼中凝固着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金义的残躯如同破败的麻袋,带着凄厉的血雨,从高空中无力地坠落,狠狠砸在下方尸山血海之中, 激起漫天血尘,再无半点声息!正面战场,鼠族七长老金义就此殒命! “十三弟——!!!” 金道眼睁睁看着金义被林苍一尾抽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嚎,眼中血泪横流!那极致的悲痛与愤怒, 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我要你们偿命!!!”金道彻底疯狂,不顾玄冥真水的束缚和自身沉重的伤势, 体内残存的灵气如同火山般不顾一切地爆发!缠绕周身的玄冥水链被这狂暴的力量冲击得剧烈震荡, 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万妖宝典·云鹤穿霄!”姬忆云所化的玄水蛟龙反应更快! 蛟龙之躯白光流转,瞬间收束、变化!庞大的蛟躯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只翼展遮天、通体雪白、 唯有头顶一点丹朱、尾羽修长如流云般的巨大仙鹤! 只见,仙鹤姿态优雅而迅疾,双翅轻轻一振,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因爆发力量而短暂, 挣脱水链束缚的金道侧上方! 第844章 正面战场即将告破! “唳——!” 那由姬忆云所化的巨大仙鹤,发出一声穿云裂石、饱含杀伐之气的清唳! 它的那修长锋锐、闪烁着寒光的鹤喙,如同世间最锋利的破甲锥,当即锁定金道暴露出的脖颈要害。 紧接着,它便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白色流光,带着洞穿一切的极致锋芒,悍然啄下! 快!太快了! 快到金道刚刚爆发力量挣脱束缚,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防御!只能凭借着, 自己半帝的本能,勉强将布满伤痕的鼠爪挡在颈侧! “噗嗤——!”一声轻响过后,如同利刃刺穿了熟透的瓜果,带着种心悸的顺畅感!仙鹤那锋利的鹤喙, 精准得令人发指!便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牛油 ,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金道格挡鼠爪指骨间的微小缝隙! 之后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阻滞,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便从金道脖颈的侧面贯入, 又从后颈处穿出! 而一道刺目的、混合着动脉鲜血与破碎组织的血线,当即,如同喷泉般从前后两个血洞中激射而出, 在月光下,划出一道短暂而凄厉的弧光! “呃啊……” 只见,金道庞大的身躯骤然僵直,如同被无形的巨钉钉在了空中。 而他鼠眼之中那疯狂燃烧的暴怒与怨毒,如同被浇灭的火焰,瞬间凝固,继而化为悲伤和难以置信。 他的巨口徒劳地张合了几下,似乎想发出最后的诅咒或哀鸣,涌出的。却只有大股大股冒着热气的, 暗金色血液,顺着下巴汩汩流淌。 而一击功成! 姬忆云所化的仙鹤没有丝毫留恋,双翅优雅而迅捷地一振,带起一阵清风,身形瞬间便拔高数十丈, 脱离了可能被濒死反扑的范围。 白光流转,仙鹤之躯消散,重新化为那个白衣胜雪、气质出尘的人形。 他飘然落定,衣袂在战场血腥的微风中轻轻拂动,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雷霆万钧血腥致命的一击, 并非出自他手,唯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眼中尚未完全敛去的锐利, 证明着方才的惊心动魄。 几乎就在他化为人形的瞬间,沉闷的风雷声逼近。 只见,原是林苍所化的血麒麟踏空而来,周身的鳞甲上,圣炎与雷弧尚未平息,蒸腾着灼热的高温, 和战斗的余韵。 此刻他那双燃烧着麒麟圣焰的眸子,冰冷地注视着空中那具僵立的巨大鼠躯,如同在审视一具死物。 这时只见,金道的鼠躯在空中剧烈地摇晃了几下,支撑的力量瞬间被抽空,庞大的身躯如同山岳般, 带着沉闷的呼啸声,轰然从高空朝下坠落而去! 片刻后,“砰——!”的一声响起,引得大地震颤!金道的尸体,便重重地砸在早已死去金义的不远处, 激起漫天混合着尘土与血沫的猩红烟尘,为这片修罗场再添一笔浓重的死亡印记。 鼠族六长老,金道——伏诛! 而两大鼠族长老接连殒命,使得战场上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下方震天的喊杀声、兵刃碰撞声、临死惨嚎声,此刻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唯有空中那两道身影, 周身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波动,如同低沉的战鼓余韵,无声地宣告着这场屠鼠之战的终结! 姬忆云与林苍隔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大战后的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 是扫清强敌、掌控战局的决然胜利感。 而也就在这时,只见下方远处一个小山坡上,那盘腿疗伤的虎霞,是突然开口,声音响彻整个战场: “虎族的儿郎们听令,金道,金空已死,给我全力攻杀,突破正门防御,杀入鼠族内部!” 而听到这话,虎族的精锐们,原先就冲天的杀意,再次厚实几分,悍然朝着面前的鼠族士卒们杀去! 而此刻,空中的林苍,姬忆云二人,两人目光同时扫向下方,那仍旧激烈的战场。 杀意,一股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在两人胸中汹涌沸腾! 只见,化为人形的姬忆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朝着林苍的方向,做了一个简单的“请”的手势。 下一秒,刺目的白光再次爆发!那优雅灵动的九尾天狐真身再现! 他长啸一声,化作一道撕裂战场的白色闪电,便朝着下方鼠族士兵最密集、厮杀最惨烈的区域冲去! “吼!”林苍所化的圣血麒麟发出一声充满兴奋与杀伐之意的咆哮,血红色的庞大身躯,四蹄踏动风雷, 如同陨星坠地,紧随姬忆云之后,带着焚尽八荒的威势,亦是悍然冲入下方的黑色鼠潮! 这时,只见,九尾天狐的利爪挥出,带起片片撕裂血肉的月华刃芒; 圣血麒麟的巨蹄落下,爆开一团团焚灭鼠群的赤红炎浪!两道身影,所过之处,那些噬金鼠族战士, 如同被收割的麦草般成片倒下!凄厉到极致的惨嚎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喊杀,响彻云霄! 残肢断臂伴随着滚烫的血液四处飞溅,形成了一片由死亡和恐惧构成的真空地带!至于鼠族的士气, 则在这一刻彻底崩溃!而防线也即将宣布告破! .......... 而与此同时,立于金昊居所房檐之上的赵天一与段梦晨,面前的全息屏幕光影流转,画面已切换至, 另一处战场——玄灵峰! 只见,那原本巍峨险峻、直插云霄的玄灵峰顶,此刻竟是被狂暴无比的能量,给硬生生削去了小半! 而断口处岩石呈熔融状,冒着袅袅青烟,诉说着战斗的惨烈。 而就在这时,峰顶残存的虚空之上,一个身影如同那亘古磐石般傲然挺立!正是化为人形的吕得水! 他赤裸着古铜色的雄壮上身,块块肌肉如同精铁浇铸,虬结贲张,充满了爆炸性的原始力量。 手中紧握着一根神光湛湛的长棍——通体呈现出尊贵的金色与炽烈的朱红色交织缠绕,正是那一柄, 如意金箍棒! 只见,棍身流淌着玄奥的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沉重与锋锐! 而在他前方不远处,鼠族驻守此地的长老金安平,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他勉强立于虚空身上布满了, 恐怖的凹陷和血肉模糊的贯穿伤,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 而其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眼中则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与绝望,死死盯着那如同战神般的对手。 “闹剧该结束了!贼老鼠!”吕得水声如洪钟,震荡四野! 说话时,他的眼中燃烧着,纯粹而炽热的战意,仿佛两轮熊熊燃烧的小太阳! 而话音刚落,他双臂上的肌肉便猛然坟起,粗壮的血管则是如同苏醒的虬龙般,在皮肤下剧烈搏动, 将一股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手中的如意金箍棒! “幻影千机——万棍归一!” 而伴随着一声仿佛要将苍穹都吼碎的惊天咆哮,吕得水周身空间剧烈扭曲! 刹那间,成千上万道与他本体一模一样的凝实虚影凭空出现!而每一道虚影都肌肉贲张,怒目圆睁, 双手都各自紧握着一根,光芒四射的金箍棒虚影,与他本体保持着完全同步的动作,将各自手中的, 金箍棒高高举起。 第845章 玄灵与星耀双线开花! 而此时,随着吕得水的吼声彻底落下,万影齐动! 只见,无数根金箍棒虚影撕裂长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同时朝着中心点, 金安平所处的位置,便轰然砸落! 而此刻,这万千棍影并非虚幻,就在它们砸落的瞬间,它们便如百川归海般与吕得水手中的金箍棒, 相互融合,重叠,最终化为一体,金箍棒一时金光大作刺的人根本睁不开眼。 而就在刺目的光芒之中,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紧接着,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璀璨与霸道的金色棍罡,便诞生了!此刻的它仿佛凝聚了万山之力, 缠绕着破灭星辰的意志,撕裂了沿途一切空间阻隔,如同开天辟地的神罚之光,朝着金安平的头顶, 以无可阻挡、无可闪避之势,悍然砸落! 棍罡所过之处,光线扭曲,空气被极致压缩后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 “不——!!!”金安平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声绝望到扭曲的嘶嚎,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尽最后一丝灵气, 将那双伤痕累累、骨茬森森的鼠爪交叉着死死举过头顶,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轰咔——!!!!!!”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如同星辰核心爆炸的巨响过后! 那蕴含着吕得水无上伟力、由万棍归一而成的金色棍罡,便结结实实地砸在此刻金安平的格挡之上! 没有僵持,没有抵抗! 如同巨灵神的战锤砸在了一颗腐朽的核桃上! 金安平那灌注了最后妖力的坚硬鼠爪,连同其下的头颅、肩膀、胸膛……在刚刚接触棍罡的一瞬间, 如同被投入万吨液压机的脆弱瓷器,轰然爆碎! 红的、白的、金的……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团巨大的、令人作呕的血肉烟花,在棍罡恐怖的冲击力下, 呈放射状猛烈喷溅开来! 而这血腥的画面,也宣告着,玄灵峰基地的鼠族长老金安平就此殒命! “哈哈哈哈!痛快!”吕得水手持金箍棒,立于漫天血雨碎末之中,放声狂笑,声震四野! 而随着笑声落下,他的目光如电,是冷冷扫向玄灵峰山体上,那通往鼠族庞大地下基地的幽深入口。 这时只见,几个探头探脑、目睹了长老惨死而吓得魂飞魄散的鼠头,正惊恐地想要缩回去。 见此一幕,吕得水狞笑一声: “哼!金平安已死,鼠崽子们,现在该轮到你们了!”话罢,他身形一晃,如同陨石般朝着那入口冲去! 紧接着,玄灵峰幽深地下的基地内便传来了 ,更加密集、更加凄厉的惨叫 、轰鸣与建筑崩塌的声音! .......... 此刻,金昊居所屋檐上的段梦晨,看着屏幕上吕得水近乎碾压的一棍,以及金安平爆碎的惨烈景象, 美眸中异彩连连,忍不住赞叹道:“天一!得水他…如今真是了不得啊! 打了这么久,身上连点像样的伤都没有,而此刻更是如此利落地越级斩杀了一位半帝境的鼠族长老! 这要是等他踏入半帝,到时岂不是能与大帝争锋了?” 而赵天一闻言,嘴角则是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他伸手揽住妻子的肩膀,轻笑道:“哈哈哈,老婆啊, 你这还是小瞧了他!实话告诉你,老驴这家伙,刚才压根就没动真格的!” “啊?!”段梦晨惊愕地转头看向丈夫,满脸难以置信:“天一,你是说,得水他…他,还隐藏了实力? 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赵天一目光深邃,看着屏幕上那个在地下基地大杀四方的身影:“按照我原本的推算, 以他的实力,解决这金安平,顶多一个时辰足矣。 而他之所以拖到现在,不过是他想拿这鼠长老当磨刀石,好好的‘实验’一番,这金箍棒的威力罢了!” 他顿了顿,笑着看向段梦晨继续说道:“他刚用的那招‘幻影千机——万棍归一’,看着声势很浩大吧? 大骂这招,其实只是他得到金箍棒之前,练着玩的一套棍法,顶多算中阶偏上的战技, 还是丹圣当初给他的。” “啊!只是中阶偏上的战技?”段梦晨更好奇了。 “嗯,的确!”赵天一笑容更盛,带着一丝追忆,“还记得我们游历中域时,他得到的那部传承自上古、 由某位以棍证道的古之大帝所留的《九霄裂云棍》!那才是他压箱底的绝学! 那战技配合这金箍棒的无上神威,他现在的真实战力,嘿嘿,别说半帝,就是寻常的大帝境界强者, 他也绝对有一战之力,甚至……战而胜之也并非不可能!” “我的天……”段梦晨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屏幕的眼神充满了震撼,“如此说来,他刚才与金安平对战, 根本就是…就是在玩?” “玩?呵呵,你这么说也是!”赵天一肯定地点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前段时间在总部,我一时兴起跟他切磋了几手。好家伙,要不是我仗着先天道体与那《先天道经》, 在他那《九霄裂云棍》和如意金箍棒面前,我还真讨不到便宜,他呀!现在也算是一顶一的强者了!” 说到这里,赵天一轻轻一挥手: “行了,不说这个了,在看看别处战场的情况吧!” 而随着他的动作,面前的全息屏幕上的光影再次流转,瞬间切换到了下处战场,李峰所在的星耀峰! 然此刻的画面,并非是山顶或者空中,而是深入星耀峰山腹的庞大鼠族地下基地! 只见,此刻的基地内灯火昏暗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焦糊味和鼠类特有的骚臭。 而原本的照明设施早已在战斗中损毁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充斥整个空间的、令人窒息的阴冷煞气, 以及一道更加夺目、更加狂暴的力量——那是锋锐无匹、撕裂黑暗的璀璨戟芒! 只见,此刻李峰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地下错综复杂、遍布残骸的通道与巨大洞窟中极速穿梭! 他手中紧握着一杆神威凛凛的长戟——震霄戟! 而随着他每一次挥动震霄戟,都如同在黑暗中引爆了一颗小型的星辰,瞬间照亮眼前黑暗! 而其所过之处,无论是坚固的合金闸门、粗大的承重柱,还是那些个悍不畏死扑来的噬金鼠战士们, 都在那无坚不摧的戟芒下,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贯穿、轰成焦炭! 而此刻,他之所以在地下基地内穿梭,是因为他的对手,鼠族长老金白,已然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被随意地丢弃在星耀峰顶的一处角落。 而其胸口一个巨大的、边缘焦黑的贯穿伤,诉说着李峰的恐怖实力。 而此刻的李峰则与玄灵峰的吕得水一样,正对鼠族地下基地内,那些噬金鼠们展开一场血腥的清洗! “哼!肮脏的老鼠,都给老子去死!” 李峰眼中寒光如冰刃,杀意沸腾!他身形骤然在一处相对开阔的,洞窟中央站定,面前是二十几只, 刚刚从不同通道涌出、嘶吼着扑来的精锐噬金鼠战士。 而此刻,面对面前扑来的二十几只噬金鼠,李峰的嘴角,则是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第846章 幻月峰:玄苍战金泽。(一) 只见李峰单手持戟,手腕猛地一抖! “嗡——!”震霄戟发出一声仿佛渴饮鲜血的兴奋颤鸣!戟尖处,一点极度凝练的星辰之光便骤然爆发! 刹那间,万千道凝若实质、闪耀着刺骨幽蓝寒芒的星辰枪影凭空乍现! 它们如同怒放的死亡金属之花,又似孔雀开屏般华丽而致命的尾羽,以李峰为圆心,呈完美的扇形, 朝着前方汹涌扑来的鼠群,悍然爆发! “星陨——千幻杀!” 李峰的吼声如同来自九幽的死亡宣判,在封闭压抑的地下空间内轰然炸响,震得穹顶碎石簌簌滚落! “噗噗噗噗噗——”紧随其后的,是一连串密集到几乎融为一体、令人头皮发麻的利刃贯穿血肉的闷响! 仿佛死神的鼓槌,在同一瞬间敲响了二十几面人皮鼓! 而那凝练的星辰枪影,每一道都如同拥有生命,在电光火石间精准无比地贯穿一只只噬金鼠的胸腔, 瞬间粉碎了它们的心脏要害!时间,仿佛此刻都被这极致的杀戮所冻结。 那二十几只前一刻还狰狞咆哮目露凶光的噬金鼠,眼中沸腾的凶戾如同被冰水浇灭,被无边的恐惧, 和彻底的空洞死寂所取代。 紧接着,便如同被无形的巨镰齐根斩断,它们保持着前扑撕咬的姿势,齐刷刷地向前轰然扑倒在地, 溅起一片混合着尘土与粘稠血液的猩红尘埃! 洞窟内,陷入了死一般的绝对寂静。 唯有粘稠、温热的鼠血,顺着李峰手中震霄戟那冰冷戟刃的锋锐血槽,缓缓汇聚、滴落。 一滴,又一滴……砸在下方血泊之中尚未冷却的尸体上,发出一道道清晰到令人心悸的“嗒…嗒…”声。 然而,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仅仅维持了刹那。 下一秒,李峰脚下便再次响起,那沉重而又有些急促的脚步声,那是战靴踏碎骨渣碾过血泊的闷响! 他身形如电,没有丝毫停留,手持吞吐着星芒雷弧的震霄戟,朝着基地深处决绝地杀去! 而他就这样,孤身一人如同从地狱血海中走出的魔神,矗立在这由死亡和血腥构筑的地下坟场中央, 继续着他的杀戮征程! ...... 而此刻,赵天一与段梦晨两人面前的全息屏幕,则是再次发生变化,至于显现的正是幻月峰的场景。 但与玄灵峰的惊天动地、星耀峰的的血腥屠戮不同,这里的战斗显得相对“安静”。 然而,却同样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凶险。 只见,画面中心,一头体型庞大如山岳的玄龟,正是玄苍! 它此刻将四肢、头颅和尾巴尽数缩入那厚重无比的玄黑色龟壳之内,仿佛一座亘古永存的磐石堡垒。 龟壳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深达数尺的恐怖爪痕,以及大片大片能量轰击之后,留下的焦黑痕迹, 诉说着它先前承受了何等猛烈的攻击风暴。 而此刻它的对手,鼠族长老金泽,显化出庞大的噬金鼠本体,仍旧围绕着,这座“堡垒”疯狂地进攻着! 锋锐的鼠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厉啸,一次次狠狠抓挠在龟壳上,溅起刺目的火星; 暗金色的煞气凝聚成球,如同炮弹般不断轰击,发出沉闷的巨响;而他甚至动用了一件鼠族秘宝—— 一柄散发着幽绿毒芒的骨刺短锥,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能量, 一次次刺向龟壳的薄弱连接处! “铛!轰!滋啦——!” 只听,各种刺耳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不断扩散,将幻月峰顶的地面犁得面目全非。 然而,任凭金泽如何狂轰滥炸,玄苍的龟壳上,那些古老玄奥的符文始终流转不息, 散发出坚韧不朽的乌光,硬生生扛住了所有攻击! 巨大的龟壳只是被震得嗡嗡作响,整体如同一个被不断敲打的沉重铁球,在金泽猛烈的攻击下缓慢, 但却又不可阻挡地向后滑动,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老乌龟!我看你能当缩头乌龟到几时!你的龟壳再硬,又能扛住老子多少次攻击?耗干你的灵力后, 我定要砸碎你这破壳,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金泽见久攻不下,心中的焦躁,几乎要将他点燃, 攻势愈发狂暴,眼中布满了血丝。 可就在金泽发动又一轮,更加猛烈的攻击时,玄苍那庞大的神识,则是如同那最精密的探测网一般, 早已无声息地穿透了厚重的山岩土壤,深入地底深处那庞大的鼠族基地核心。 此刻,他感知到地下基地内,先前那密集如同爆豆般的奇异“枪声”,嘎然而止,龟壳内他那双紧闭的、 仿佛万年古井般的龟目,当即猛地睁开,并且爆射出两道沉凝如实质的精光! 而一股被压抑了许久的、属于大帝境强者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在龟壳深处开始酝酿复苏! 而就在他睁开双眼后的下一秒! “嗡——!” 那紧闭了快三个时辰、承受了无数轰击的龟甲,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后,缓缓地坚定地向两侧张开! 如同尘封的古老门户重新开启! 紧接着,粗壮如同撑天石柱般的四肢、覆盖着玄黑鳞甲的头颅,瞬间从龟壳中探出! 而此刻的它,一改先前的防御姿态,巨大的头颅昂起,至于那双深邃的龟目,瞬间便锁定在了前方, 那因龟甲突然开启,而微微愣神的金泽身上! 没有言语,只有行动! 这时只见,玄苍那巨大的、覆盖着厚重角质层的右前蹄,如同天柱倾倒,带着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 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抬起,朝着那还在发愣的金泽那巨大的鼠头,便悍然横扫而去! 见状,金泽惊骇欲绝,仓促间只来得及举起双爪交叉格挡! “砰——!!!!!” 这时,只听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响起!如同陨星撞击大地! 紧接着,一股远超金泽想象的恐怖力量,便如同那怒海中的狂涛一般,顺着他的双爪狠狠灌入体内! 而他那庞大的鼠躯,如同被洪荒巨兽迎面撞上,连一丝僵持都做不到,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之后, 他便被硬生生踹得倒飞出去数十丈远! 沿途撞碎了数块巨大的山岩,才勉强稳住身形,双爪剧痛欲裂,骨裂之声清晰可闻,口中更是喷出, 大蓬的暗金色血液! 而更让他感到魂飞魄散的是,一股浩瀚无边、仿佛天地倾覆般的恐怖威压。 “大…大帝?!!”金泽稳住身形,鼠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声音都因恐惧而扭曲变调, “你…你先前!你先前一直在隐藏修为?!!” “哈哈,不错!我的确是隐藏了修为!”玄苍那巨大的头颅微微扬起,发出一声低沉浑厚的笑声,说道: “这一晃都快三个多时辰了,你骂爽了也打爽了?现在也该轮到老朽我,活动活动筋骨了!” “为什么?!你既是大帝,为何要装成半帝,被我压着打了这么久?!” 金泽心中的恐惧被不解取代,嘶声吼道。 “为何?”玄苍的声音带着一丝智者的从容,“自然是为拖时间啊!金泽,你此刻驻守的这幻月峰基地, 可是整个中域噬金鼠士卒最雄厚之地,人数高达九万之众! 老朽虽为大帝,然天性使然,修行的杀伐战技,只有寥寥数招,威力虽大,但却未必能在几招之内, 将你这位半帝彻底击杀。” 第847章 幻月峰:玄苍战金泽。(二) 玄苍微微一顿,看了金泽一眼后,继续说道:“若是我一开始就暴露实力与你全力搏杀,你自知不敌, 必然会不顾一切地遁入地下基地,指挥你那九万鼠崽子,围攻我族那五千精锐战士。 而我族精锐虽有赵道友赠予的神兵,威力惊人,但终究人数悬殊,若是被你这位长老亲自指挥反扑, 我族儿郎们的伤亡必然惨重。甚至……功败垂成亦未可知!” 说到这里,玄苍的声音陡然转冷:“所以,老朽便陪你玩玩,当这‘缩头乌龟’!将你从地下基地引出, 死死拖在这峰顶,让你无暇他顾。 只要拖住你这最强战力,我的那些族人们,便能稳稳当当将你族那九万子弟给一一屠灭!一个不留!” “什么?!”金泽虽然从玄苍的话语和下方基地的死寂中猜到了结果,但亲耳听到“九万子弟一一屠灭”、 “一个不留”这几个字,依旧如同五雷轰顶! 巨大的悲痛和愤怒让他浑身颤抖,独眼瞬间变得血红: “所以说…你现在动手,并且暴露你大帝修为,是因为…是因为…我族子弟…已经” “呵呵,自然。”玄苍的声音冰冷无情,如同宣判般,“此刻,这幻月峰上下除你之外,应该再无一只, 活着的噬金鼠!你的爪牙,已被我族儿郎尽数拔除!而今,我已无后顾之忧。 金泽,时辰已到,你可以随他们一起上路了!” 话音落下,玄苍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便开始朝着金泽的方向快速冲去。然而,他移动”的速度……, 实在令人有些……不忍直视。 只见,它的速度,在凡人眼中或许算得上“快”,但在这修仙世界里,尤其是在两位帝境强者的战场上, 这速度简直慢得像是在……散步一般! 只见,此刻他巨大的身躯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如同移动的山峦般压向金泽,但那种慢悠悠的姿态, 与其散发的大帝威压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近乎荒诞的反差! 而此刻,真灵峰金昊居所的屋檐上,赵天一看着屏幕上,玄苍那“气势汹汹”但却又“慢条斯理”的冲锋,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对着身旁的段梦晨说道: “哎…玄龟族,还真是……不可说啊!重防御轻攻伐也就罢了,这身法速度……啧啧,简直比那蜗牛, 也快不了多少!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强者为尊的浮云大陆存在这么多年的,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你看玄苍族长,他这冲锋的架势,说他是大帝境强者,旁人怕是打死都不会相信!” 段梦晨看着面前的画面,也忍不住掩嘴轻笑: “噗…可不是嘛!不过,此乃天性使然,你看他每一步都踏得那么稳,倒也有种‘ 不动如山 ’的气势嘛。” 闻言,赵天一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道:“哎,看来此事结束后,得让林九师父加把劲,好好的教教, 玄龟族的孩子们,可不能让下一代也这样下去了?” “是啊!”段梦晨赞同的点点头。 而段梦晨的话音刚落,只见,画面中那被绝望和愤怒吞噬的金泽,似乎想到什么,鼠眼中血丝爆裂, 猛地仰天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不!我不信!你这老乌龟,休想欺骗于我!那可是九万大军!我族整整九万名精锐的噬金鼠战士啊! 怎可能被你那五千人屠戮一空?定是你这老匹夫虚言恫吓,乱我心智!” 而话音未落,只见,金泽眼中,那最后一丝理智便彻底湮灭,取而代之的是纯粹到极致的疯狂凶戾! “轰——!” 一股惨烈决绝的气息轰然爆发! 随后,金泽庞大的鼠躯瞬间被一层浓郁得如同实质、熊熊燃烧的暗金色火焰完全包裹! 那是生命本源在疯狂燃烧的烈焰!只见他的气息如同点燃的火药桶,剧烈地、不顾一切地向上蹿升, 竟在刹那间,强行冲破了玄苍大帝威压的部分束缚。 获得了一丝短暂而狂暴的“自由”! “好魄力!”玄苍见状,龟目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脚下那沉重如山岳的步伐却未曾停顿分毫, “真是好魄力,你竟是不惜燃烧生命本源,是要与我玉石俱焚嘛?” “老匹夫!” 金泽的声音因燃烧的痛苦和极致的恨意扭曲变形,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即便你龟族攻杀手段再弱, 你也是一尊大帝!我金泽岂敢小觑?! 今日,纵是我拼上魂飞魄散的代价,也要撕下你身上的一块肉来!” 而话音未落,金泽那双被暗金色火焰包裹的巨爪,骤然间爆发出刺破苍穹的锐芒! 紧接着,两道长达数丈、凝练到近乎化为暗金水晶般的恐怖爪影,瞬间成型! 爪影边缘,空间被轻易撕裂,留下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这凝聚了他全部生命、神魂与无尽怨毒的终极一击——“撕天”,带着焚尽一切、同归于尽的疯狂意志, 无视了玄苍那看似笨拙缓慢的速度,如同两道撕裂寰宇的暗金雷霆,以超越极限的速度, 悍然抓向玄苍那刚刚探出龟壳、相对脆弱的巨大头颅与脖颈连接之处! 爪风未至,那股蚀骨销魂的毁灭气息已让周围空气都发出尖啸! 五米!生死只在咫尺! 面对这燃烧生命、威力足以威胁大帝的疯狂反扑,玄苍那双深邃如古潭的龟目,终不再是古井无波, 而是掠过一丝冰冷的凝重。 他那看似缓慢移动的庞大身躯,竟在这一刻展现出与体型不符的瞬间爆发力。 只见,他的脚步微顿,巨大的右前蹄,如同蛰伏的太古巨兽猛然苏醒,携带着崩天裂地的恐怖威势, 朝着自己脚下的坚固大地,便是狠狠一踏! “太玄——踏!!!” 吼声低沉,却蕴含着撼动大道的意志! 没有预想中毁天灭地的爆炸轰鸣,也没有璀璨夺目的能量光华。 只有一股股沉重到,无法用言语形容、仿佛源自九幽地府最深处、凝聚了无尽大地之力的恐怖能量, 随着玄苍这看似朴实无华的一踏,瞬间传导至整个幻月峰的山体根基! 嗡——!!!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低沉而宏大的嗡鸣! 而紧接着,以玄苍那只踏下的巨蹄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如同粘稠墨汁一般的深黑色能量涟漪, 便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波纹,无声无息却又迅疾无比地扩散开来! 瞬间覆盖了方圆数百丈的整片空间! 而这片被黑色涟漪笼罩的区域,重力法则被彻底扭曲、改写! 而金泽那快如闪电、燃烧着生命烈焰的扑杀身影,在黑色涟漪包裹的瞬间,如同高速飞行的蚊虫, 一头撞进了凝固的琥珀!速度骤降至近乎绝对的静止! 他那庞大的、包裹在暗金火焰中的身躯,被这股凭空降临、沛然莫御的恐怖重力死死地、一寸寸地, 压向下方坚硬如铁的山岩! 双爪上凝聚的、足以撕裂苍穹的“撕天”爪影,在这绝对的力量法则压制下, 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剧烈颤抖、扭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哀鸣,最终“砰”的一声,轰然溃散成, 漫天逸散的暗金流光! 第848章 幻月峰:玄苍战金泽。(三) “不…这不可能…!” 说话时,金泽的鼠眼瞪得几乎要裂开,眼中充满了无边的绝望和难以置信! 而此刻的他,只感觉自己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了那密集而痛苦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寸寸断裂! 连动一根,爪子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只能绝望地感受着自己,被那源自大地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恐怖重力,不可阻挡地压向那死亡之渊!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玄苍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平静,在死寂的重力场中清晰回荡,每个字都仿佛, 带着千钧之力:“这‘太玄踏’,乃是老朽我苦修上百寒暑,打磨最精的杀伐战技。 自我证道大帝后,更悟得其中‘引大地脉动镇八方寰宇’的真意! 使其威力更甚!莫说你区区半帝,纵是对上同等级大帝,若是其轻视此招,亦有被这大地伟力镇杀, 爆体而亡之危!” 言罢,他巨大的龟目,俯视着前方那被无形巨力碾压、动弹不得的金泽,继续说道: “域外凡人有这样一句话,叫做‘十年磨剑无人问,一朝出鞘天下惊!’而老朽这倾注百年心血的一踏, 难道……还踏不碎你这鼠躯嘛!” 言毕,只见,玄苍那踏在地面的巨蹄,再次抬起,紧接着,又是沉稳而决绝地一踏! 而便随着“嗡——!”的一声闷响,只见,第二道更深沉、更粘稠的黑色涟漪便再次生出,并轰然扩散, 与第一道黑色涟漪,两者相互叠加,发生共振,而重力则是被再次被放大数倍! “啊——”金泽惨嚎出声。 而紧接着,只见,金泽身上那燃烧着生命火焰的庞大鼠躯,便连同他所有的怨毒、疯狂与绝望一同, 被那骤然叠加、暴增至极限的恐怖重力,给硬生生地压爆在了幻月峰顶! 只见,金泽那暗金色的血肉,此刻如同被巨力碾碎之后的浆果,混合着那已然寸寸断裂的森白碎骨、 逸散的能量煞气以及被压榨出的生命精华…… 在令人作呕的“噗嗤”声中,形成了一滩巨大无比,嵌入下方山岩数尺之深的、粘稠而腥臭的血肉泥潭! 连一块稍大些的骨片都未能留下,彻底化为了齑粉! 至此,金泽连同驻守此地的九万鼠族士卒 ,便在玄苍隐忍数时辰的谋划 ,和其最终爆发的帝威之下, 彻底烟消云散,魂飞魄散! 这时只见,深黑色的能量涟漪,随着金泽的死,如同退潮般悄然消散! 玄苍亦是化为人形,他缓缓的扫过这一片狼藉、且布满巨大脚印和深坑的峰顶土地,口中发出一声, 悠长而低沉的叹息,却又带着一种卸下万钧重担的释然! 就在这时,远处的通往鼠族地下基地通道口,突然钻出一位碧林玄龟族族人,来到玄苍面前禀报道: “回禀族长,鼠族基地内已无鼠族生还!而我们在地下基地内,发现了大量的浮云石,以及各种资源。 敢问族长,这些资源该作何处置?” 听到族人的问话,玄苍沉吟片刻,之后缓缓说道: “先统计出具体的数目妥善保管,日后交由赵宗主处理吧,毕竟,这些都是鼠族数百年来从中域万族, 搜刮而来的民脂民膏,我们可不能随意处置,或者,据为己有!” 听到玄苍的回答,那玄龟族族人连连点头:“是族长,我明白了,那属下,这就与族人们去进行统计。” “嗯!”玄苍点点头。 见状,那名族人当即转身,不一会,他的身影便再次消失在通道入口处。 而玄龟族族人领命退去后,只见,玄苍的掌中,便悄然出现了一个小巧的黑色方形物体,正是先前, 赵天一之前交给他,用于与自己的联络的手机。 而正当他伸出粗粝的指节,准备拨通屏幕上那个唯一的号码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却如同清风拂耳, 突兀地在他的耳畔旁响起。 至于声音的主人,正是他此刻想要送上捷报的赵天一。 “玄苍族长,不必麻烦了。”赵天一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清晰地传入玄苍耳中,“您这边的一举一动, 我刚才可都看在眼里。您可是第一个圆满完成,我所托付任务的人!” 而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玄苍面前便出现了一个全息屏幕,赵天一则是在屏幕上正笑着望着玄苍。 见状,玄苍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哦?老朽还道自己是最后一个呢。对了,赵道友,不知六族联军, 攻入真灵峰战况如何了?” 赵天一的目光扫过面前流光溢彩的全息屏幕,嘴角微扬,肯定地回答道: “就在方才,真灵峰上盘踞的鼠族长老,已尽数伏诛!如今,仅存的,便只剩下那金昊一人。依我看, 真灵峰的战事,用不了多久便可尘埃落定了!” 听闻真灵峰鼠族强者几乎被扫清,只剩金昊独木难支,玄苍眼中喜色更浓,洪声道: “大善!大善啊!!待老朽处理完此间琐事,便即刻动身赶往天池,助道友一臂之力,共斩那金优伶! 老朽虽不善攻伐,但这身龟甲防御,放眼当今中域,自认无人能出其右!届时,便由老朽为赵道友, 打这头阵,定将那金优伶挡得严严实实!” “呵呵,玄苍族长实在太过谦虚了。”赵天一朗声笑道,语气带着真诚的赞赏:“您方才的那惊天一踏, 瞬杀半帝金泽的场面,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历历在目! 威力堪称石破天惊!您且先在幻月峰上好生休整一段时间,那天池的丹雷劫一时半刻,还不会结束。 待雷劫消散丹药大成之后,我自会施展手段,接引玄苍族长前来汇合。” “如此,便有劳赵道友费心了!”玄苍点头说道。 “好!我还要去查看其他几处战场,便不多叨扰了。咱们稍后天池见!”赵天一话音落下联络便告中断, 连同玄苍面前那面全息屏幕,也一并消散。 而此刻,真灵峰上的赵天一,其面前的全息屏幕上,光影则是再次流转,瞬间便切换到了那云澜峰! 然此刻的画面,并非山巅,而是深入云澜峰山腹的庞大鼠族地下基地深处。 而这里,已然化作一片被雷霆洗礼过的血腥炼狱!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血肉焦糊味、甜腥的铁锈血腥味,以及雷电释放后, 所残留的独特臭氧气息,如同实质般粘稠地压迫着感官。 目光所及,通道内、洞窟中,密密麻麻地倒伏着噬金鼠战士的尸体,姿态扭曲,横七竖八铺满地面。 而他们大多死状可怖,躯体呈现出大面积的焦黑碳化,仿佛被亿万伏特的狂暴雷霆反复犁过、炙烤, 不少尸体表面还在“滋滋”作响,冒着青烟。 然画面中心,最为醒目的,则是一具体型最为庞大的焦黑鼠尸——正是坐镇此地的鼠族长老,金重! 此刻,这位鼠族高高在上的长老,已然面目全非。 而他那身象征身份、引以为傲的金色皮毛,此刻如同被投入了熔岩炼炉,尽数化为焦炭一般的漆黑, 不少地方更是碳化剥落,暴露出下面同样焦黑、甚至呈现出琉璃化断裂的森森白骨! 至于他的七窍之中,依旧有细微的、不甘熄灭的紫色电弧在“噼啪”跳跃,无声地诉说着,他临死之前, 承受了何等恐怖、何等狂暴的雷霆轰击! 而在金重这具焦黑巨尸之旁,一个身影如同降世的雷神般傲然挺立! 只见,她周身缠绕着无数道狂暴跳跃的深紫色雷霆,电蛇狂舞,将周围幽暗的空间映照得忽明忽暗,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威压正是雷狮一族的族长——雷暴! 第849章 宋臣vs金程校! 而此刻的雷暴,胸膛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周身蒸腾着高温的白气,显然是刚刚才结束了一场恶战。 原来,就在刚才幻月峰玄苍踏碎金泽的同时,她亦在此地,以雷霆万钧之势, 终结了驻守云澜峰的强敌金重! “吼——!” 此刻,只听雷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狂暴的雷音在地下空间内滚滚回荡! 她庞大的雷狮之躯在雷光中迅速收缩,化为那个身材火爆、面容冷艳的人形。她目光如电,扫视着, 周围浴血奋战的族人们,声音如同滚雷般炸响: “金重已伏诛!儿郎们,随我继续推进!清剿残敌!噬金鼠——一个不留!!” 她的声音充满了铁与, 血的杀伐决断,不容置疑! “吼!遵命!族长!” 周围,无数高大威猛的雷狮族精锐,齐声咆哮应和,吼声汇聚成雷潮,震得整个基地都在嗡鸣颤抖! 吼声落下,只见,他们燃烧着复仇的烈焰和冰冷的杀意,如同最精密的战争机器,迅速以三人一组、 五人一队的战术队形散开,沿着错综复杂、遍布残骸的通道,对基地内残存的、早已经被吓破了胆、 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的噬金鼠,展开了最后的高效清洗! “啊——!” “吱吱!!” 惨绝人寰的哀嚎、绝望的鼠类尖啸、狂暴的雷霆炸裂声、能量法术的轰鸣声……再次交织成一片片, 死亡的乐章,在这座庞大的地下坟墓中回响不绝。 云澜峰的地下基地,正被雷狮一族以最狂暴、最彻底的方式,进行着最终的净化! 此刻,金昊居所的屋檐之上,赵天一看着屏幕上那雷霆肆虐的景象,满意地点点头,眼中精光闪烁: “好!四大核心要塞的首脑已被成功拔除!余下那些鼠族据点,失去了主心骨,面对中域万族的怒火, 已是砧板上的鱼肉,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言罢,赵天一微微一顿,看向段梦晨,是继续说道:“而眼下,就只等那天池之上的丹雷劫云散去了。 届时,只要将金优伶斩杀!这场席卷中域的风暴,便可真正宣告平息了!” “是啊,金优伶一死,这一切就都结束了!”段梦晨点头附和。 而她美丽的眼眸中,映照着屏幕上的雷光,忽然想起什么,带着一丝关切和好奇,转头看向赵天一: “对了,天一,宋族长那边…现在不知战况如何了?以他的实力,对付那金程校,应该早已结束了吧? 怎么还没消息传来?”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笑着开口道:“老婆你莫急啊,我这不正要查看呢嘛。” 而赵天一话音未落,大手已如挥毫泼墨般拂过面前的光屏! 画面瞬间流转,锁定在距离登天池五百里外的苍穹之上——那里,正上演着此刻,整个中域战场上, 最为狂暴、最为惊心动魄的巅峰对决! 只见屏幕之上,两道身影已然化作了超越肉眼捕捉极限的流光!而他们每一次碰撞,都如同星辰般, 在宇宙深空悍然对撞! “轰——咔!!!”震耳欲聋的恐怖爆鸣撕裂长空! 肉眼可见的、混合着狂暴剑罡与幽暗能量的冲击波,如同灭世的海啸般,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扩散! 而下方的大地,如同脆弱的纸片般被无情撕裂! 只见,连绵的山丘瞬间被削平,茂密的森林成片化为齑粉,巨大的裂缝如同蜘蛛网般,蔓延数十里! 而一方,是人族大帝,宋臣!他身形伟岸,渊渟岳峙,手持一柄古朴得仿佛流传万古的玄黑色巨剑! 剑身宽阔厚重,上面铭刻着繁复玄奥的符文,此刻正流淌着如同熔岩般的炽金光芒! 宋臣的剑法,没有丝毫花哨,唯有最纯粹的力量与最堂皇的王道意志! 每一剑挥出,都带着开天辟地、断江分海的磅礴伟力!剑锋所向,空间都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呻吟, 隐隐有山川虚影在剑罡中沉浮,彰显着无上帝威! 另一方,则是鼠族长老,金程校! 他显化出庞大的噬金鼠本体,獠牙外露,凶戾滔天!然而,最令人心悸的,并非他的本体,而是他, 那双爪紧握的那柄奇形武器。 只见,其通体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金色泽,形似一把巨大而扭曲的古老钥匙,又像是一柄象征亵渎, 与吞噬的短柄权杖! 而其顶端,镶嵌着一颗鸡蛋大小、仿佛由凝固的深渊雕琢而成的黑色晶石! 这颗晶石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幽邃到极致的暗芒,光线若是照射其上,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吞噬一般, 连周围的空间都随之微微扭曲、塌陷!一股冰冷、贪婪、仿佛能湮灭万物的恐怖帝威, 正源源不断地从中弥漫开来! 而这正是金优伶赐予金程校,并融入了自己本命精血的帝器——暗晶权杖! 正是凭借这柄蕴含了部分帝境法则的诡异权杖,金程校这半帝之躯,才能硬撼宋臣这尊真正的大帝, 让两人战至此刻,都还难解难分! “裂穹——斩!” 此刻宋臣声如九天惊雷炸响!他双手紧握玄黑巨剑,周身帝威澎湃,巨剑以力劈华山之势悍然横扫! 紧接着,一道浩瀚如星河倒卷、璀璨夺目的炽金色剑气瞬间成形! 剑气纵横三百里,所过之处,空间被犁出一道巨大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真空裂痕! 至于下方的大地,更是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切开,形成一道深不见底、边缘处流淌着岩浆的恐怖深渊, 直逼金程校而去! 这一剑,蕴含着纯粹的毁灭与王道的裁决! 见那剑气袭来,金程校则是毫不在意,嘶吼道:“宋臣老儿!就凭这也想斩我?暗渊之息,永黯归墟!” 话罢,其眼中闪烁着疯狂与对权杖力量的极度依赖,只见 ,他双爪死死握住暗晶权杖,体内的灵力, 则是如同决堤洪水般,不顾一切地涌入权杖顶端的黑色晶石! 嗡——! 黑色晶石幽芒瞬间暴涨亿万倍!仿佛一个微型黑洞被激活! 紧接着,一个巨大无比 、疯狂旋转的黑暗旋涡凭空出现在金程校身前 !这旋涡深邃得令人灵魂颤栗, 边缘则吞噬着一切光线,连空间本身都发出“滋啦”的哀鸣,被其恐怖的吸扯力撕扯、扭曲、向内塌陷! 而旋涡中心,是绝对的虚无与死寂,仿佛通往永恒的归墟之地! 这正是暗晶权杖的核心威能——吞噬、湮灭! 轰隆隆隆——!!!!!!!! 炽金裂穹剑罡与那吞噬一切的永黯归墟旋涡,如同宿命的死敌,终于狠狠撞在了一起!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 碰撞的中心,呈现出一种诡异而恐怖的景象,炽烈狂暴的金色剑气如同奔腾的熔岩洪流,一头扎进, 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旋涡! 剑气前端的光芒瞬间被黑暗吞噬、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消融声! 然而,剑气后段蕴含的磅礴大帝之力,却如同不屈的怒龙,疯狂冲击、撕扯着旋涡的边缘! 此刻只见,空间在两种极致力量的拉扯下剧烈扭曲变形,形成一个巨大的、不断明灭闪烁的能量球! 球体表面,金色的电弧与漆黑的湮灭能量疯狂交织、湮灭、再生,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 僵持仅仅持续了一息! 轰——!!!! 那巨大的能量球体终于不堪重负,轰然爆开! 而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了撕裂性剑罡与湮灭性黑暗的毁灭性能量风暴,如同宇宙初开的大爆炸般, 瞬间席卷了方圆两百里的空域! 第850章 突然立开的赵天一。 只见,此刻,天空被撕裂开无数道漆黑的空间裂缝,久久无法弥合! 而下方的大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揉搓,原本深邃的深渊被瞬间拓宽加深,形成一片巨大的、 布满熔岩和空间乱流的死亡盆地! 而狂暴的气浪,更是将远在数百里外的云层都撕得粉碎! 然而,就在这足以令星辰失色的毁灭风暴中心,只见,两道身影如同被无形巨锤狠狠击中,骤然间, 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倒射而出! 而他们失控地在虚空中犁过,身后拖拽出两条肉眼可见的、因极致速度压缩空气,形成的惨白轨迹, 尖锐的爆鸣声刺穿耳膜,直到双方相隔千丈之遥,方才勉强稳住各自摇摇欲坠的身形, 如同在惊涛骇浪之中死死锚定的小舟。 此刻,定睛看去,只见,宋臣先前挺拔的身姿略显佝偻,紧握巨剑的双手则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一滴、两滴……闪耀着尊贵金辉的帝血,正顺着他微颤的剑柄,无声地滴落,砸在地面的熔岩之上, 瞬间蒸发,发出“嗤嗤”的轻响。 而他面具下的面容,血色尽退,显出一抹不自然的苍白,呼吸之间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显然是被, 刚才两股能量碰撞,爆发的近乎湮灭一切的恐怖力量狠狠反噬,内腑震荡不休。 至于另一端的金程校,庞大的鼠躯则显得更加狼狈不堪! 原本覆盖着坚硬刚毛的体表,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细密血痕,如同被利刃凌迟过一般, 暗金色的血液不断渗出,将毛发黏连成绺。 而紧握着那柄暗晶权杖的前爪,更是皮开肉绽,粘稠的暗金鼠血,几乎将那幽暗的杖身给彻底浸染。 他急促地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一双猩红的鼠眼死死锁定宋臣,目光中交织着刻骨的怨毒、 劫后余生的后怕。 而这场撼天动地的终极碰撞,竟以如此两败俱伤的局面暂告段落! 此刻,远在真灵峰的全息屏幕前,赵天一和段梦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死死盯着光屏上那末日般的景象, 即便此刻隔着冰冷的屏幕,隔着遥远的空间距离,那股源自战场中心的、足以碾碎灵魂的恐怖威压, 依旧如同实质的寒潮般穿透而来,让两人脊背发凉,几乎窒息。 “好……好可怕的权杖……” 段梦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还沉浸在惊悸之中,“刚那……那黑暗旋涡……连空间、 连光芒都能瞬间吞噬、湮灭……这……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闻言,只见赵天一的目光深邃如渊,口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沉声说道: “那是鼠族上一代大长老的本命法宝,‘暗晶权杖”,当时,金优伶发动叛乱,成功夺得鼠族大权之后, 这权杖便落入了她手中。 之后,她铤而走险,吞服那两枚废丹,强行迈入大帝之境后。 此物便因受其帝血帝魂滋养,成为了帝器!再后来,因这金程校寻找登仙丹材料有功,这帝器便被, 金优伶赏赐给了他!” 说到这里,赵天一的眉头紧紧锁起,语气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看来…是我严重低估了这金程校驾驭帝器的能力,也低估了‘暗晶权杖’本身的凶戾,都三个时辰了, 宋族长竟然……还未将其斩杀!” 而赵天一话音未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前全息屏幕上的画面,便骤然如同水波般荡漾切换开来, 之后,瞬间便聚焦到了那登天池之上! 而此刻,映入赵天一眼帘的景象,其惨烈程度丝毫不逊于宋臣那边的战场! 只见登天池上空,一道身影,正孤单悬于那片毁灭风暴的最中心! 正是噬金鼠族的老祖——金优伶! 然而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睥睨天下、美艳动人的模样? 她身上那件曾经华美绝伦、的白色纱裙,早已在那足以撕裂星辰的雷霆冲击之下,化作褴褛的布条, 勉强挂在身上,衣不蔽体,暴露出大片本应莹白如玉、此刻却布满焦黑裂痕与大片灼伤印记的肌肤, 如同精美瓷器被粗暴摔裂过,焚烧过一般! 而她那头保养得如同最上等绸缎的乌黑长发,此刻却散乱地披拂在肩头,如同被那狂风蹂躏的鸦羽, 不少地方被劫火舔舐得卷曲、焦糊,甚至化为飞灰,狼狈不堪。 至于此刻她的状态,肉眼可见地濒临极限! 气息如同狂风中摇曳的烛火,剧烈地起伏波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杂音。 刺目的金色帝血,不断从她紧抿的嘴角渗出,顺着下巴滴落,在她脚下的虚空之中灼烧出点点金焰。 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随时可能被那沉重的伤势压垮。 但!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此刻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死死地守护着下方漂浮着的登仙丹! 然而此刻,赵天一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却并未过多停留在,金优伶那有些惨烈的渡劫画面之上。 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般,在光屏上急速移动。 很快,当他的目光扫过,吞天楼顶端那片区域时,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原本应该盘坐在吞天楼楼顶,为金优伶护法的那道分身——金伶优!此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此一幕,一股冰冷刺骨、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一条淬毒的阴冷毒蛇,瞬间缠绕上赵天一的心脏, 猛地收紧! 没有丝毫犹豫!赵天一当即便在心中以最快的速度、最沉凝的意念,向自己体内的系统发出了指令: ‘系统!快!快锁定金伶优!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而几乎就在他心念发出的同一刹那!系统的答复当即让赵天一的脸色,骤然剧变! 而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冰冷彻骨几乎要冻结空间的凛冽杀意,则是在他的眼中一闪而逝! 快得如同幻觉,却足以让人灵魂颤栗! “梦晨!”赵天一的声音,失去了平日的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促与决断,“你暂时先留在此地! 六族联军很快便会杀到! 你一会儿协助他们,务必彻底扫清真灵峰残余鼠患!我去去就回!” 此刻,梦晨被他骤变的语气和神色惊得心头一跳,下意识伸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发生什么事了?! 你怎么突然这么急?” “来不及细说了!”赵天一语速快如疾风,“那金伶优……已经快到,宋臣和金程校刚刚交战的地方了!” 话音刚落,只见赵天一的身影,没有产生任何空间涟漪,没有逸散一丝能量波动,便消失在了原地! 是只留下段梦晨一人,孤零零地伫立在金昊居所那冰冷的屋檐之上。 而呼啸的罡风卷起她的发丝与裙裾 ,她绝美的容颜上,此刻只剩下浓浓的惊疑与化不开的深深担忧。 ........ 而此刻赵天一的身影,刚刚消失在真灵峰,下一秒便已然出现在登天池四百里之外,一片相对平坦, 但却已饱经摧残的荒原上空。 而此地距离宋臣与金程校那惊天动地的战场,仅余百里之遥。 第851章 赵天一vs金伶优!(一) 只见,此刻的赵天一的身姿挺拔,立于虚空之中,一身玄色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而此刻的他,并未刻意收敛和隐藏自己的气息,只是看向远处,似乎是在等待,等待着某人的到来! 至于他等的人也不是旁人,正是金优伶那由自己暴虐之气所构建出的分身——金伶优! 原来,就在刚刚,正在专心对抗丹雷劫的金优伶,便感应到了,自己曾经法宝暗晶权杖的能量波动, 可由于不知金程校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中顿生疑惑,这才让金伶优前去能量波动传来的方向查看一番。 而刚刚得到系统回答之后,赵天一也是知道了此事,他深知此刻宋臣正疲于应对那鼠族长老金程校, 若是金伶优赶来与金程校一同对付宋臣,尽管是他大帝,也定然受挫,因此陨落也说不定。 这才匆匆赶到这里,打算自己亲自来阻拦金优伶的这分身! 而时间在等待中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沉重。 此刻,赵天一仍能感受到后方天际,宋臣与金程校战斗,那如同星辰对撞般的波动从远处剧烈传来, 每一次轰鸣都让大地为之颤抖。 而就在这时,赵天一的双眸是猛地一凝!那深邃的瞳孔中便倒映出西北方天际的异变! 只见,一股浓郁到令人胆寒、仿佛凝结了人世间,所有负面情绪的漆黑烟雾,正以超越流光的速度, 无声无息却又带着灭绝一切的凶戾,撕裂长空,朝着宋金战场的方向狂飙突进! 而那烟雾翻滚扭曲,隐约能从中看到一张与金优伶本尊长的一模一样、同样充倾国倾城的女子面孔! 正是金伶优! “来了!”赵天一轻喝一声。 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一步踏出,身形如同瞬移般横跨数十里,便拦截在那道恐怖黑烟的必经之路上! “此路不通!”赵天一的声音清越而冰冷,如同九天寒泉,瞬间打破了死寂的夜空。 话罢,他右手虚空一握,一杆通体银亮、枪尖吞吐着尺许银芒、枪身缠绕着龙形虚影的龙胆亮银枪, 便已然出现在掌中! 枪身微颤,发出清越的龙吟,仿佛在渴饮强敌之血! “放肆!你是何人?”回应他的,是与金优伶一般,充满了纯粹暴虐与毁灭欲望的质问! 此时,随着话音落下,只见,那翻滚的黑烟猛地一滞,凝聚成一个更加清晰、更加凝实的女子身影。 她身着一身黑袍,至于那仿佛能滴出血来的眸子,此刻死死地锁定了赵天一。 那目光中仿佛只有最原始的杀戮与吞噬本能! “你是何人?胆敢出现在天池外五百内,莫不是活够了?”金伶优的声音嘶哑尖锐,如同那砂纸在摩擦。 “呵呵,少废话!你想去那边,就得先过我这关!”赵天一枪尖直指金伶优,冷声说道。 “找死!” 言罢,金伶优没有丝毫废话,裹挟着滔天黑烟,便直扑赵天一而去! 而其所过之处,空间发出都“滋滋”的腐蚀声,连光线都被那浓郁的煞气吞噬,留下一道短暂而诡异的, 真空轨迹! 而此刻,面对扑杀而来的金伶优,赵天一神色沉静如水。 他并未动用那自己近乎规则的“ 言出法随 ”,心中暗忖道:“眼下丹雷劫还未结束,反正等着也是等着, 不如和她耍耍,当日和那被暴虐之气操控的林忍尸身一战对我受益良多 ,而今金伶优不但心智完整, 更是拥有万分契合的肉身,与她一战,说不定对我寻到那“道”有所帮助!” 而就在赵天一想到这里时,那被黑色暴虐之气裹挟的金伶优已然来到,赵天一面前十米处。 而十米,眨眼便至。 只见,就在金伶优那黑气萦绕的拳头,即将粉碎赵天一的面门之际,赵天一当即爆喝道:“先天气御!” 吼声落下,赵天一周身瞬间绽放出温润如玉、却又浩瀚如海的纯白光芒! 而那白芒,正是是赵天一在修习那《先天道经》之后,堆积在自己丹田气海内 ,精纯到极致的灵气! 此刻,纯白光芒流转,赵天一身前迅速凝结成一面虽薄如蝉翼、但布满玄奥道纹的光盾! 而光盾表面还有一个阴阳鱼缓缓旋转,散发出万法不侵的道韵! 轰——!!! 只见,此刻,金伶优那缠绕暴虐煞气的拳头,狠狠撞在八卦光盾之上!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能量剧烈湮灭的沉闷爆响!而漆黑的煞气如同剧毒浓酸,当即疯狂侵蚀起光盾, 发出刺耳的“嗤嗤”声,白烟升腾! 只见,光盾在剧烈震颤,而阴阳鱼旋转速度也是突然骤增,道纹明灭不定,但终究是堪堪地挡住了, 这足以侵蚀一切的一击! “万法归缚!” 赵天一右手龙胆枪未动,左手印诀再变! 声音落下,只见,八卦光盾瞬间分化,化作数十道流淌着,道纹的纯白光索,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 便闪电般缠绕向那,金伶优! 而光索所过之处,狂暴的煞气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凄厉的尖啸,被强行压制、净化! “吼——” 金伶优愤怒咆哮,当即朝后倒退数十米,同时暴虐之气猛地爆发,试图以此震碎朝自己追来的光索。 然而,光索坚韧无比,虽被震得光芒黯淡,却依旧紧追不舍。 下一秒,金伶优便被光索死死缠绕。 “破军!”趁此间隙,赵天一终于是有所动作,动用起了升龙霸天枪诀的第二式! 只见,话音刚落,赵天一手中龙胆亮银枪,便被他奋力抛出,在空中化作一条撕裂夜空的银色巨龙! 仿佛凝聚了无匹的穿透意志与精纯道力,是直刺金伶优的眉心要害! “嗤啦——!” 只见,枪尖精准地刺入翻腾的黑色暴虐之气! 然而!赵天一预想之中的贯穿,并未发生!只见,那暴虐之气,不仅拥有极强的腐蚀性,更蕴含着, 那恐怖的吞噬之力! 银龙的龙头仅仅没入黑气数寸,便如同陷入那无尽泥潭般,在不能刺入分毫! “吼…!” 只听,银龙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那庞大的龙躯剧烈挣扎,周身银色的光芒迅速归于黯淡。 最终,虚影彻底溃散,显露出龙胆亮银枪本体,哀鸣着向下坠去! 而与此同时,那些束缚金伶优的光索,也是在此刻光芒尽失,寸寸崩碎,化为点点星芒消散于夜空。 “哼!”赵天一冷哼一声,随手一招,下坠的龙胆亮银枪如有灵性般倒飞而回,稳稳落入他掌中。 他目光凝重地盯着挣脱束缚、煞气似乎更加汹涌的金伶优,沉声道: “这么快就能挣脱束缚?不简单!” 而话音未落,赵天一没有丝毫喘息!体内《先天道经》便开始全力运转,丹田气海之中的纯粹灵气, 如同沸腾的星河!顺着他的手掌,再次传入龙胆亮银枪之中。 随即,只听他再次暴喝出声,声震四野: “吞岳!” 而这赫然便是赵天一羽化境后期修为,所能施展《升龙霸天枪诀》的第四式! 此刻,只见赵天一将龙胆亮银枪横于身前,双臂肌肉贲张,灵气狂涌!枪身周围的空气瞬间被压缩、 扭曲,形成一个疯狂旋转、仿佛能吞噬万物的巨大灵力旋涡! 此刻,随着,赵天一面前旋涡的急速旋转,赵天一头顶之上的虚空仿佛被撕裂! 紧接着,一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银色巨龙虚影,便缓缓自那浩瀚的星空背景中探出头颅! 而它只有威严狰狞的龙首显现,那仿佛能盘绕星辰的庞大龙躯,则完全隐没在深邃的宇宙背景之中, 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洪荒气息! 第852章 赵天一vs金伶优(二) 嗡——! 此刻只见,赵天一身前的龙胆亮银枪,仿佛受到空中那巨龙虚影的强烈召唤,在发出一声欢鸣之后, 便自行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璀璨银虹,直射入那星空巨龙张开的口中! 此刻见巨龙衔枪,赵天一大手猛地朝前方被煞气笼罩的金伶优一指,口中当即绽出如春雷般的怒吼: “给我吞了她!” 而随着赵天一的声音落下,那衔着龙胆亮银枪的星空巨龙,仿佛得到了最终敕令,威严狰狞的龙首, 猛地一昂,那双由纯粹天地灵气凝聚的龙瞳,便骤然锁定在,下方那黑色煞气核中心的金伶优身上! “吼——昂!!!” 只听,一声比之前更加苍茫、更加暴戾的龙吟,震得整个荒原空间都为之扭曲! 紧接着,只见,巨龙当即张开自己那足以吞下山岳的血盆大口,便朝着下方的金伶优疯狂扑杀而去! 而那深渊般的巨口之中,此刻并非血肉,而是旋转的星空旋涡,散发着吞噬一切、 湮灭万物的恐怖法则! 轰隆隆隆——! 一股难以想象的吸力彻底爆发!不再是针对碎石断木,而是直接作用于那空间本身! 只见, 巨龙俯冲的路径前方,空间如同巨力撕扯的破布,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滋啦!”的爆鸣声! 而一道道深邃幽暗、边缘闪烁着混沌乱流的虚空裂缝,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扩大! 就连下方的地面,此刻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掀起。 只见,大块大块焦黑的岩层、深埋的巨岩、扭曲的金属残骸,甚至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狂暴能量粒子, 都在这股灭世般的吸力下,哀嚎着脱离大地,与空间的束缚,化作一道道浑浊的洪流, 争先恐后地被卷入那星空巨龙的深渊巨口之中。 而此刻,见此一幕,金伶优的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泛起了一丝疯狂! “吼!”金伶优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后!她倾国倾城的脸庞,便在那浓郁的暴虐之气中被一抹狰狞取代。 至于那双滴血的猩红眸子,更是死死盯着俯冲而下的星空巨龙,充满了纯粹的毁灭欲望。 只见,就在吞噬之力临身的刹那,金伶优竟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她非但没有全力抵抗吸力或者选择后退避其锋芒,反而将周身的暴虐之气压缩,并凝聚于双手之上! 而她那白皙的手掌,此刻仿佛化作两柄由狱熔岩淬炼而成的魔刃,指尖闪烁着令人心悸的丝丝乌光, 空间在其周围都呈现出不自然的塌陷! “看我不撕碎你!” 金伶优的尖锐嘶吼穿透空间。 只见,就在星空巨龙那深渊巨口,即将将其彻底吞噬的千钧一发之际,金伶优动了! 她双手交叉于胸前,身体蜷缩,如同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黑色炮弹,借助着巨龙其本身的恐怖吸力, 以超越自身极限的速度,悍然迎着那吞噬一切的星空旋涡,逆流而上,主动冲了进去! “轰”的一声当即响起! 然而,那并非被吞噬的闷响,而是如同陨星撞击位面壁垒的恐怖爆炸! 而随着爆炸声落下,金伶优那凝聚了极致暴虐力量的双掌,已然狠狠地、精准地轰击在了,其面前, 那星空巨龙口中衔着的、龙胆亮银枪的枪尖之上! 或者说,是轰在了那作为“吞岳”核心、能量最为狂暴的星空旋涡中心! 咔嚓! 只听,一声清晰无比、仿佛某种规则被强行打破后的碎裂声响起!并非空间碎裂,而是能量的崩解! 只见,就在那旋转坍缩的星空旋涡,在金伶优这凝聚了纯粹毁灭本源的轰击下, 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和紊乱! 狂暴的吞噬法则之力与至邪至恶的暴虐之力,在最核心的位置发生了最直接、最惨烈的碰撞与湮灭! 嗡——!!又是一声闷响过后。只见,它那由纯粹灵气构筑而成的龙首,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开始变得黯淡、虚幻起来! 而龙口之中的龙胆亮银枪,此刻更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只见,枪身剧烈震颤,缠绕其上的龙影几近溃散,那吞吐的尺许银芒更是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 陷入熄灭! 见此一幕,赵天一脸色骤然一白!显然是受到了反噬! 此刻的他,只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如无形的重锤一般,是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胸膛和神魂之上! 让他感觉自己丹田气海之中,那原本沸腾如星河的精纯灵气,此刻就像是被人投入了一块万年玄冰, 瞬间变得滞涩、翻涌起来,甚至传来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 而正是那股痛楚感,当即便让赵天一的喉头一甜,口中喷吐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 只见,赵天一抬手擦去嘴角的血痕,暗忖道:“妈的,还真是厉害啊!我这当前能够使用的最强杀招, 就这样轻易挡住了?还真是恐怖如斯!” 而刚想到这,赵天一的脸色当即在变,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金伶优此刻这看似十分疯狂的反击, 并非无脑硬拼,而是她已精准地找到了“吞岳”这一式的破绽! “吼!!!”金伶优的咆哮从巨龙口中传出,带着一种撕裂一切的疯狂! 此刻,只见她双手死死抵住枪尖,周身暴虐煞气则是如同黑色岩浆般,不顾一切地朝着那核心灌注! 而她要的不是击退! 而是从内部,将这头星空巨兽,污染、撕裂、吞噬,将之彻底摧毁! 见此一幕,赵天一不敢大意,当即抬手,将体内纯粹的灵气,朝着那空中巨大的龙首之中输送而去! 而随着赵天一体内灵气的注入,星空巨龙的身躯当即剧烈挣扎,同时试图合拢巨口,将这名入侵者, 给彻底磨灭,吞噬! 然而,金伶优此刻,却如同那附骨之蛆一般,是死死钉在核心处。 而其手上那疯狂的暴虐之气,则是不断映入巨龙体内,侵蚀着巨龙体内的那逐渐稀薄的灵气。 只见,此刻巨龙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痛苦地翻滚、扭曲,每一次翻滚都带起,更猛烈的空间风暴, 将下方本就狼藉的荒原犁出更深的沟壑。 而见此一幕,赵天一脸色愈发难看,但却又无能为力, 只能紧咬牙关,将自身灵气源源不断输送到巨龙体内,试图以此稳固巨龙的形态,压制内部的侵蚀。 “给我……吞!”赵天一嘶声低吼。 话落,只见,巨龙周身光芒大盛,试图强行闭合那深渊巨口将金伶优吞没。 而龙口之中的龙胆亮银枪也爆发出最后的锐芒,枪尖处,极致的银星亮起,试图刺穿金伶优的手掌。 “哈哈哈!”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从龙口中传出,赫然便是金伶优发出的! 而金伶优那猩红的眸子,则是透过那翻腾的能量,死死盯着前方那操控巨龙的赵天一,充满了戏谑。 “将我吞噬?你可太高看你自己了!给我……破!” 此刻,随着她最后的尖啸,她双手之上的乌光,骤然间暴涨十倍! 而紧接着,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仿佛源自于混沌初开时的毁灭意志,便从她的体内轰然爆发! 轰隆——!!!!又是一声爆炸,而这一次的爆炸,却是从星空巨龙内部响起的! 此刻,只见那庞大威严的龙首,如同被内部引爆的炸药桶,瞬间由内而外,被无数漆黑如墨的光柱, 洞穿瓦解! 第853章 赵天一vs金伶优(三) 而此刻,巨龙在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之后,整个虚影便如同那破碎的琉璃般,开始寸寸崩解,消散! 而那杆龙胆亮银枪,也哀鸣着从爆炸中心倒飞而去,枪身之上,缠绕着一缕缕顽固不化的黑色煞气, 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银亮的枪身,使其光芒黯淡,灵性受损。 枪尖吞吐的银芒,已然微弱如风中残烛。 噗——! 术法被破的反噬,让赵天一再次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身体更是如遭重击,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数百丈,才勉强在空中稳住身形,气息萎靡了一大截。 此刻的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口子,体内的经脉也是火辣辣地灼痛。 而丹田气海之内,更是一片翻江倒海,灵力运转变得前所未有的滞涩。 “还真是棘手啊!” 赵天一说话时,死死盯着远处那爆炸的中心,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看来我得小心些了!以我这实力, 对阵媲美大帝的她,还是有些不够看啊!” 而想到这里,先前爆炸产生的能量涟漪已然散去,金伶优的身影则是重新显现在赵天一的视线之中。 此刻她悬立于刚才爆炸的中心,身上黑袍多处破碎,露出下面同样布满细密伤口的肌肤, 甚至一只手掌都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 显然,是强行从内部引爆巨龙,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然而,她此刻的气势,却比之前更加凶戾、更加疯狂!那双猩红的眸子,此刻如同两轮燃烧的太阳, 死死锁定着远处嘴角染血的赵天一。 她周身的暴虐煞气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吞噬了部分巨龙溃散的能量,变得更加粘稠、更加深邃, 如同蠕动的活物,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邪恶威压。 “哈哈哈,虽不知道你是谁,但你这灵气的味道属实不错!” 金伶优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自己那朱红的嘴唇,声音嘶哑而兴奋,充满了猫捉老鼠一般的残忍。 “而我现在,该品尝你的血肉和灵魂了!” 只见,金伶优的话音未落,其妩媚的身影便骤然消失在原地! 没有轨迹,没有残影,只有一股冰冷刺骨、锁定神魂的杀意,是直接出现在赵天一面前的十丈之内! 而此刻,她完好的那只手掌,缠绕着比之前浓郁十倍、几乎凝成实质的暴虐煞气,带着那撕碎空间、 灭绝生机的恐怖威势,直插赵天一的心脏! 速度之快!空气中只留下一道短暂、漆黑、仿佛连时间都能冻结的真空裂痕! 赵天一瞳孔骤然收缩!他毕竟刚刚遭受反噬,体内灵力运转不畅,神魂震荡未平,面对这快如鬼魅、 狠辣绝伦的致命一击,甚至连施展“先天气御”以作防御的时间,都来不及! 仓促之间!他只能用自己这些年游历中域,所锻炼出的战斗本能,将手中那柄刚刚被自己强行召回, 已然被煞气侵蚀的龙胆亮银枪,勉强横在胸前! 同时,他疯狂调动丹田内,所剩不多的精纯灵气,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 “锵——!!!” 金优伶的手掌狠狠撞击在枪身之上! 而这一次,不再是能量湮灭的闷响,而是刺耳到足以撕裂耳膜的金铁爆鸣! 只见,以股无法形容的巨力,混合着恐怖的腐蚀性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透过那银色的枪身, 狠狠轰入赵天一体内! “呃啊——!” 一声压抑着剧痛的闷哼从赵天一喉咙深处挤出!他如遭九天狂雷灌顶,浑身剧震! “噗嗤!” 一丝鲜血飞溅! 他那双死死攥紧龙胆亮银枪的虎口,在沛然莫御的巨力冲击之下瞬间撕裂, 殷红的血珠如雨点般洒落! 而那本就遭受煞气侵蚀、灵性受损的长枪,此刻更是发出一声凄厉到令人心颤的哀鸣!坚韧的枪身, 竟被那股恐怖力量硬生生压得弯曲如弓,仿佛下一刻就要从中折断! 更可怕的是,缠绕在枪身上的、如同活物般的漆黑暴虐之气,如同嗅到血腥的致命毒蛇,瞬间沿着, 赵天一结实的双臂,疯狂地在他的体表蔓延,扩散! 紧接着,它们便疯狂的吞噬起了赵天一身上的光晕,而后,更是贪婪无比地透过赵天一的皮肤毛孔, 侵入他体内的经脉! 而轰的一声过后,赵天一便如同被一颗燃烧着地狱烈焰的陨星正面轰中! 无可抗拒的巨力裹挟着他,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再次倒飞出去!而这一次,他飞得比之前更远、更快! 刺耳的破空声撕裂耳膜,如同一道绝望的轨迹,贯穿了昏暗的夜空! 最终,他如同那失控的炮弹,重重地砸落在下方那片,早已被蹂躏得如同末日废土一般的荒原之上! 轰隆——!!! 大地发出沉闷的哀鸣!一个直径数十丈、深不见底的巨大深坑,在狂暴的冲击下骤然形成! 焦黑的尘土混合着碎石,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烟尘之幕! 而深坑中心,赵天一单膝跪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以那柄弯曲变形、灵光黯淡的龙胆亮银枪死死撑住地面,勉强维持着身体没有彻底倒下。 那身玄色长袍早已破碎不堪,沾满了污秽的泥土和斑驳刺目的红色血迹。他的气息则如同风中残烛, 极度紊乱且微弱,脸色苍白得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嘴角不断有血液渗出,滴落在那焦黑的地面上。 然而,这还并非最致命的危机! 此刻只见,那些侵入他体内的暴虐煞气,如同找到了肥沃土壤的亿万只毒虫般! 顺着其体内受损的经脉,如同黑色的瘟疫洪流,疯狂涌向赵天一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精纯的灵力, 被贪婪地吞噬、经脉被强行腐蚀拓宽、带来撕裂灵魂般的剧痛!更可怕的是,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 冰冷而疯狂的杀戮与毁灭欲望,如同野火般迅速燎原! “呃…呃啊啊啊——!” 赵天一的身躯猛地弓起,如同承受着千刀万剐之刑,发出野兽般的痛苦嘶吼! 而他原本清澈深邃的眸子,在刹那间被一片骇人的猩红给彻底占据!那红光充满了混乱暴戾与疯狂, 与当初麒麟族摘星界内那些被控制的麒麟族族人们简直是如出一辙! 失控! 被那股疯狂意志彻底淹没的赵天一,猛地从深坑中弹起!他完全失去了理智,如同最原始的凶兽般, 在地面上疯狂地横冲直撞! 双拳胡乱挥舞,砸得地面碎石飞溅,烟尘再起! 口中则是发出道道意义不明的、充满破坏欲的咆哮,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毁灭自身与周遭一切的气息! “哈哈哈哈哈哈——!” 远处天空中,金伶优目睹这“完美”的一幕,发出一阵尖锐刺耳、充满了得意与残忍的狂笑! “被我的暴虐之气彻底侵蚀,沦为这只知破坏的行尸走肉!我看你还能翻出什么浪花!你体内的灵气, 终将成为我的养分!” 然而,她的狂笑还未落下,只见一股异常剧烈的能量波动,便如同无形的海啸般,猛然从百里之外, 那宋臣与金程校激战的核心区域席卷而来! “嗯?!”金伶优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如同戴上了一张僵硬的面具!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丝凝重, 与强烈的惊疑迅速取代了先前的得意。 “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心头警兆狂鸣,暗忖道,“看来必须得立刻解决这个麻烦,赶过去看看!” 想到这里,他看向前方不远处的赵天一一眼,杀心骤起! 第854章 金昊之死! 这时只见,金伶优不再有丝毫犹豫,周身裹挟着那滔天的暴虐之气,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漆黑闪电, 带着灭绝一切的凶戾,朝着深坑中仍在疯狂破坏的赵天一,便悍然俯冲扑杀而去!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异变却是陡然滋生! 嗡——!!! 只见,一股纯净到极致、浩瀚到无边、仿佛蕴含着创世之初第一缕光明的神圣白光,是毫无征兆地, 自赵天一的周身轰然爆发! 而那光芒是如此耀眼,如此纯粹,瞬间便将这方圆数十里内,那如同墨染般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所有翻腾的黑暗、弥漫的烟尘、乃至空间本身,在这神圣白光的照耀下,都仿佛被彻底净化、凝固! 而见此一幕,金伶优那俯冲的身影,当即被惊愕与骇然给强行刹住! “奇怪!是怎么回事?”金伶优疑惑的自语道。 而那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仅仅片刻功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此刻,当那照亮苍穹的白光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周遭空间,再次被那一抹深邃的黑暗笼罩时…… 在那深坑之中,哪里还有半分疯狂失控、狼狈不堪的身影? 只见,此刻的赵天一,身姿挺拔如松,是稳稳地站立在深坑底部,眸子则是死死盯着远处的金伶优! 其周身纤尘不染,那身破碎的玄色长袍竟已恢复如初,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至于原本苍白如纸的脸庞,此刻红润饱满,气息悠长浑厚,不仅先前遭受的重创。在此刻尽数痊愈, 甚至连一丝疲惫的痕迹,都找不到! 而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手中那柄本该弯曲破损、灵性大失的龙胆亮银枪,此刻其通体银光流转, 枪身笔直如初,缠绕其上的龙形虚影清晰灵动,枪尖吞吐的尺许银芒相比之前,是更加地璀璨夺目, 仿佛从未受过任何损伤,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这……不可能!!!” 金伶优如同见了鬼魅一般,脸上第一次清晰地映照出难以置信、惊骇欲绝的神色! 而那尖锐的嘶吼声,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怎么可能?!你如何能摆脱掉,我暴虐之气的控制! 你的伤……你的枪……这绝无可能!” 闻言,赵天一缓缓抬起手中的龙胆亮银枪,枪尖遥指惊骇的金伶优,嘴角则勾起一抹冷冽而的弧度: “呵呵,就这么‘控制’的呗!” 而他说话时,刻意加重了“控制”二字,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与深不可测。 “行了!废话少说!继续战吧!要知道,像你这样能让我尽情‘练手’的顶级‘沙袋’,这世上可不好找啊!” 而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 只见,赵天一没有半分迟疑,身形一晃,脚下虚空仿佛炸开一圈气浪,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战意, 主动便朝着远处的金伶优,悍然冲杀而去! “找死!!” 见此一幕,金伶优从震惊中强行回神,而暴虐之气被彻底点燃,同样化作一道毁灭黑虹,迎头撞上! 轰!锵!砰! 而转瞬之间,两人便在高天之上,疯狂地缠斗在一起! 而这一次,赵天一有些托大的,依旧没有动用,自己那近乎规则般的“言出法随”之力。 他眼神锐利如鹰,将自己那《升龙霸天枪诀》的精妙与《先天道经》的玄奥,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 枪影如龙,撕裂长空;道法如潮,净化黑暗! 只见,他时而枪出如龙,硬撼金伶优的煞气,爆发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与能量狂潮;时而印诀变幻, 凝聚道道玄奥光盾或束缚光索,与那暴虐之气进行激烈碰撞! 战斗,惨烈而胶灼! 然而,此刻的赵天一却一直处于劣势之中! 就像刚刚那种被暴虐之气控制的情况,发生了不下三次,就连那死亡,他都经历了两次! 可他每一次濒临绝境,或是被那恐怖的暴虐煞气再次侵入体内,即将陷入疯狂之际;赵天一的身体, 总是会在那金伶优惊骇的目光中,重生或者摆脱暴虐之气的控制,再次恢复如初! 至于之后!他则是像那打不死的小强般,眼中燃烧着更加炽热的战意与求索的光芒,再次挺起银枪, 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朝着那凶威滔天的金伶优,一次又一次地冲杀而去! 仿佛要将自身当作一块最坚硬的神铁,在金伶优这块最狂暴的磨刀石上,磨砺出最无可匹敌的锋芒! .............. 而时间,在赵天一与金伶优那场惊天动地的鏖战中悄然流逝。 在不知不觉间,东方那遥远的地平线上,已悄然泛起一抹朦胧的鱼肚白,像一道微弱的,希望之痕, 试图驱散这漫长而血腥的夜幕。 而与此同时,真灵峰上林九与金昊的战斗,也已来到尾声! “很好!居然将这半鼠半麟的形态,维持了整整一个晚上!但而今你这麒麟圣血的威压!已弱不可闻! 对我来说已然无法产生任何压制!所以!你可以死了!” 话音落下,林九那双麒麟之瞳中陡然寒光一闪,四蹄猛地虚空!而其庞大的麒麟真身,瞬间爆发出, 远超之前的七彩霞光! “万法归缚!”林九在轻喝一声之后,其周身的七彩霞光,便化作道道七彩光索,朝着前方的金昊冲去! 而速度,竟是比赵天一施展“万法归缚”对付金伶优时还要快! 只是眨眼功夫,那七彩光索便将金昊那庞大的身躯,给牢牢束缚,不能动弹分毫。 “吼——!!!” 这时只听,金昊口中发出不甘的尖啸,那半鼠半麟身躯上的金色符文疯狂闪烁,试图凝聚力量挣脱。 然而与林九交手一晚的他,早已身受重伤,已到强弩之末,又如何能挣脱这强大的束缚呢? “结束了!圣焰!” 林九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他前蹄高高扬起,蹄下凝聚着足以焚金融铁、净化万邪的金色圣焰,裹挟着无匹的巨力,如同天罚, 朝着金昊的鼠首便悍然踢去! 而紧接着,他蹄尖那一道金色圣焰,便飞速朝着被那“万法归缚”束缚的不能动弹的金昊 ,袭杀而去! “不!!!” 金昊惊叫出声,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收缩成针尖,拼命扭动身躯想要躲避,但只是在做无用功罢了! 只听,轰隆——!!!一声震彻整个真灵峰的巨响爆发!那一击圣焰,便撞击在了金昊的头颅之上! 而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滋啦——!!!” 圣焰触及金昊那布满惊恐与扭曲的鼠首,当即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滚油泼雪般的剧烈灼烧声! 只见,那蕴含着麒麟圣威的金色火焰,仿佛拥有生命与意志,开始贪婪地舔舐着,它所触及的一切! 而金昊身上试图凝聚最后力量反抗的金色符文,在圣焰面前如同脆弱的琉璃,甫一闪烁便“噼啪”碎裂, 化为点点黯淡的金屑,瞬间被火焰吞噬。 紧接着,圣焰则是如同附骨之疽,以金昊的头颅为原点,沿着被光索死死捆缚的庞大身躯疯狂蔓延! “啊——啊........” 在哀嚎声中,金昊那庞大的身躯,在光索的束缚中猛烈地抽搐挣扎,每一次扭动都带起大片飞溅的、 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残骸碎片。 而仅仅数息,那曾经凶威滔天、融合了麒麟圣血的半鼠半麟之躯,便已被烧灼得不成形状。 骨架在烈焰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血肉尽化飞灰,连挣扎的幅度都变得微不可察,最终彻底停滞。 “万法归缚”的七彩光索适时消散。 而“轰隆”一声过后,那具仍在燃烧的庞大残躯,便如同崩塌的山岳,坠落地面!激起一大片烟尘弥漫! 第855章 合力破阵! 而此刻,金昊居所上空,林九庞大的麒麟真身缓缓收敛,金光流转间,重新化为人形。 他身上的白色衣袍也沾染了尘土和些许血迹,脸色略显苍白,气息也有些虚浮,显然是整夜的激战, 对他消耗极大。 然而,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依旧锐利如鹰,仿佛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战火。 他看也未看地上金昊那仍在燃烧的庞大尸骸,目光如电,瞬间穿透微熹的晨光,投向了遥远的天际! 而那里,正是鼠族驻地广场的方向! 只见,那里有一道庞大无比、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色光膜若隐若现,如同一个倒扣的巨大血碗一般, 将整个广场的区域都给严密笼罩。 而那正是真灵峰鼠族存续的最后屏障——真灵峰护山大阵! 此刻,那大阵的光膜正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频率微微律动着,仿佛一颗沉睡巨兽的心脏在搏动,透出, 无尽的凶戾与顽固。 见此一幕,林九身形一晃,便朝着广场的方向赶去。 ....... 而此刻,放眼整个真灵峰上,只见,鼠族聚居地内那些连绵成片的石楼,如今已尽数化为断壁残垣, 如同被天神巨锤反复捶打过的大地疮疤。 而在这些破碎的砖石瓦砾之间,尸骸更是早已堆积如山! 有噬金鼠扭曲变形的焦黑鼠尸,也有六族联军战士身披残甲、死不瞑目的英躯。 粘稠、暗红的血液,如同无数条蜿蜒的小蛇,从尸堆的缝隙中汩汩渗出,相互汇聚交融,在地面上, 肆意流淌、蔓延,形成一片片令人作呕的血色沼泽。 而空气中弥漫的气息,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那是新鲜血液的铁锈甜腥、尸体烧焦后的刺鼻糊味、 内脏破裂的恶臭,以及浓得化不开的、名为“死亡”的冰冷气息,共同酿造出的地狱之息。 而此刻,真灵峰,所有战斗的核心,早已转移至鼠族驻地那片巨大的广场之上。 这里,曾是噬金鼠族举行盛大祭祀、纵情享乐的圣地,是它们醉生梦死的象征,如今却无可逆转地, 化作了它们最后的、血腥的坟场! 而经过一夜无休止的、以命相搏的血战,曾经数量庞大的噬金鼠族,此刻仅剩下十七八万残兵败将。 此刻的他们,如同被驱赶进屠宰场的绝望羔羊,在六族联军所组成包围圈的步步紧逼之下, 被绝望地压缩、驱赶到了眼前这片相对开阔、却无处可逃的广场中心。 只能强行激活真灵峰的护山大阵以作抵抗! 而四面八方,皆是那如同钢铁森林般耸立、散发着凛冽杀伐之气的六族精锐! 左侧!显化出人类之躯的龙族精锐战士,身披闪烁着幽冷寒光的湛蓝鳞甲,如同那深海巨龙的化身。 他们沉默如渊,每一次整齐划一地投掷出缠绕着刺目雷光的龙族战矛, 都如同降下了一片毁灭的雷霆之雨! “轰隆!咔嚓!” 矛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落入广场上空的护山大阵上,瞬间,便爆开一团团,刺眼的雷球, 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大阵的震荡! 而他们的族长龙天,宛如一尊雷神降世,手持震霄龙杖傲立于阵前。 而龙杖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并激射出的粗大雷霆,如同灭世之鞭轰击在大阵上! 而广场右侧!凤族与麒麟族的精锐战士默契地联合作战,构筑出一道毁灭与坚韧并存的,死亡之墙。 凤族战士身姿飘逸灵动,如同火焰中诞生的精灵。 他们操控着纯净炽烈的凤凰真炎,在空中切开一道道燃烧着烈焰的死亡轨迹,灼烧着大阵! 而本体模样的麒麟族战士,则如同移动的山岳堡垒,身披厚重如城墙、闪烁着土黄色泽的坚硬鳞甲, 伴随着“咚!咚!咚!”的闷响,一次次的撞击着大阵! 而他们每一次的撞击,都如同重锤擂击大地,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气势,撞得整个大阵剧烈震荡! 而在广场后方! 由王一、姬九月统帅的人族与九尾狐族精锐,展现着智慧与诡谲的杀伐。 人族修士们,或御剑凌空,操控着漫天飞剑朝着大阵,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嗖嗖”的破空声不绝于耳; 或是掐诀念咒,将一张张闪烁着各色灵光的符箓抛向高空,化作火球、冰锥 、落雷在大阵之上炸开, 绽放出一朵朵绚烂而致命的死亡之花。 九尾狐族战士们,则是施展惑人心智的幻术,让大阵内的鼠族陷入自相残杀的混乱。 而此刻广场正前方!由虎霞、姬忆云、林苍率领的幽冥虎族残部,如同受伤后爆发最后凶性的猛虎。 他们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完全陷入癫狂,疯狂的攻击着大阵! 每一次扑击都带着撕裂一切的决绝,恨不得立即杀入阵中,将阵内的鼠族给屠灭一空。 而就在此刻,林九已然出现在,大阵上方的高空之中,与悬停在此的左升云、林忍、风青三人汇合! “情况如何?”林九目光扫过下方翻涌的阵法光幕,沉声问道。 “回禀老祖,”林忍立刻拱手回应,“风青族长正全力以神魂搜寻阵眼!一旦锁定,破阵便在顷刻之间。” “对了!”他话语微顿,眼中带着期待:“老祖亲至,可是那金昊……” “幸不辱命!”林九缓缓说道! “太好了!”左升云闻言,脸上喜色难掩,朗声道:“如此说,只要将阵内这些鼠辈扫灭,大局便定了!” 林九闻言,目光深沉:“正是此理。” 而林九话音刚落,只见,一旁紧闭双目、周身萦绕着淡青色神魂波动的风青,便骤然睁眼! 只见,其眸中精光暴射,抬手直指下方大阵某处: “找到了!就在那里!” 听到这话,左升云早已按捺不住,是急声道:“如今天光已亮,事不宜迟,还请凤青族长速速破阵吧!” 闻言,风青神色凝重,环视三位强者:“此阵眼乃真灵峰根基所系,防御极强。请三位与我一同出手, 倾力一击!” 闻言,三人对视一眼,齐声说道:“好!” 随后,只见,四人周身的气势已然冲天而起!高空之上,风云为之色变。 “动手!”风青一声断喝,率先出手。 只见,她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指尖划出道道玄奥轨迹,体内磅礴的灵力如天河倒灌,瞬间凝聚成, 一柄巨大无朋、通体流转着破禁符文的青色光矛! 而矛尖直指她方才锁定的、下方大阵光幕上一处看似平静、实则能量核心内蕴的节点。 见此一幕,林九,林忍,左升云三人各自施为,在那青色光矛微妙引导下,精准地几乎不分先后地, 将自身攻击,轰击在同一个点上——那真灵峰护山大阵的核心阵眼! “轰——!!!” 只听,一声无法形容的、仿佛天地初开般的巨响猛然炸裂! 撞击点爆发出比烈日还要刺眼千百倍的强光!毁灭性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骤然扩散,瞬间横扫天际, 将高空残留的云气撕扯得粉碎。 而下方,那坚不可摧、笼罩了整个广场的庞大阵法光幕,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先是在那阵眼处, 出现一个刺目的光斑,紧接着,无数蛛网般的巨大裂痕以光斑为中心,疯狂地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咔嚓…咔嚓嚓…轰隆——!!!” 碎裂声密集响起,最终汇成一声震耳欲聋的崩塌巨响! 那固若金汤的护山大阵,便在四位强者的联手一击之下,终于彻底崩溃! 庞大的血色光幕如破碎的蛋壳般分崩离析,化作漫天飘零的光雨碎片,迅速黯淡、消散在晨光之中。 第856章 真灵峰,告破! 而此刻,随着广场上的大阵告破! 微熹的晨光,瞬间便照亮了广场上噬金鼠族残兵们,那写满绝望与惊恐的扭曲脸庞! “六族的勇士们!”左升云的身影如天神般悬立高空,声浪裹挟着九天惊雷般的威压与决绝的杀伐意志, 瞬间碾过整片尸山血海,“大阵已破!胜利就在眼前!杀——!!!” 这声号令,如同点燃了积蓄一夜的滔天业火! “吼——!!!” “唳——!!!” “嗷呜——!!!” “为了死去的族人!为了血仇!杀光鼠辈——!!!冲啊!” 只见,积蓄已久的狂暴战意,如同压抑万年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六族联军化作复仇的洪流, 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崩溃的鼠群倾泻而下! 只见,广场左翼龙啸雷殛! 龙族精锐们的眼中寒芒炸裂,放弃了先前投射,而是齐齐发出震碎苍穹的龙吟,朝着广场上的鼠群, 便冲杀而去,仿佛化作一道道撕裂空气的湛蓝雷霆,悍然撞入鼠群! 而其族长龙天则是高举震霄龙杖,引动九天玄雷! 只见,一道道水桶粗细、蕴含毁灭气息的恐怖雷柱,如同天罚之剑带着审判的轰鸣,悍然劈向鼠族, 最密集之处! “轰!咔嚓嚓——!!!” 雷光爆闪,刺得人睁不开眼! 血肉在瞬间碳化、横飞,焦糊的气味弥漫,原地只留下一个个巨大的焦黑深坑,与无数闪烁的电弧! 而右翼的凤族战士再无顾忌,神圣的凤凰真炎,不断喷薄而出! 只见,它们不再是零星的火焰,而是汇聚成一片片焚天煮海的烈焰风暴,带着净化一切污秽的炽热, 席卷而下!空气在高温下扭曲蒸腾!炽红的火焰如同贪婪的巨兽,舔舐着所过之处的一切! 凄厉到极致的惨嚎声连成一片,无数鼠兵连挣扎都来不及,皮毛血肉在瞬息之间便化为飞灰,只余, 地面那焦黑的印记! 而麒麟族战士们,那庞大的本体裹挟着厚重的金色灵光,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山峦堡垒悍然发起冲锋! “咚!咚!咚!” 每一次沉重的蹄落,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闷响和大地剧烈的震颤! 成片的鼠兵或被直接践踏成模糊的肉泥,或被那恐怖的冲击波震得五脏移位、口鼻喷血,如同被那, 巨锤砸扁的烂泥! 而在广场的后方则是一片剑雨符海! 只见,人族修士的飞剑,化作倾盆暴雨,带着尖锐刺耳的破空声,精准地收割着生命! 各式符箓如同死亡的信笺,被精准地投入拥挤的鼠堆中爆发出冰霜、火焰、雷霆、毒瘴!狐族精锐, 则在姬九月的率领下,身形矫健如鬼魅,刀光闪烁间,在混乱的鼠群中开辟出一条条血路! 在来看广场的正前方,那早已杀红了眼的虎霞、姬忆云、林苍以及幽冥虎族残部在大阵破碎的瞬间, 便化作了挣脱锁链的复仇凶灵! 只见,就在左升云的号令未落之时,他们便已裹挟着滔天的煞气,发出震天动地的虎啸, 如同数道裹挟着死亡气息的飓风,疯狂地扑入了鼠群最深处!挥舞虎爪撕裂空气,带起那道道血虹! 而利齿的噬咬,瞬间咬断一个又一个鼠族之人的脖颈! 他们每一次扑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仿佛此刻的他们早已忘却防御,那巨大的虎目中只有毁灭, 只求在倒下前,用敌人的鲜血与哀嚎,祭奠那些身死的同胞! 而虎霞更是身先士卒,尽管失去一只臂膀,但她那仅剩的前肢,每一次挥落,都如那死神的镰刀般, 轻易地将数名鼠族战士拦腰斩断或拍成肉酱! 至于,空中的左升云、林忍、凤青以及林九四人,此刻则是如同四柄,悬于真灵峰上空的裁决之剑! 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巨网,严密覆盖整个战场。 任何一只噬金鼠,胆敢振翅飞起,试图逃离这片炼狱,迎接它的必然是四人联手发出的毁灭性打击! 而那足以瞬间蒸发帝境以下存在的恐怖力量! “噗!”“嗤啦!” 空中不时爆开的凄艳血雾,以及散落在地的焦黑残骸与碎羽,无声地宣告着——天空, 已是绝路! 而不过短短十五分钟,包围圈便在六族战士冷酷而高效的配合下,如同一个巨大且不断收紧的绞索, 稳定而致命地挤压着鼠族的生存空间。 而远程攻击如同永不停歇的死亡之雨,箭矢、法术、投矛、火焰、雷霆……那各种属性的毁灭能量, 如同瓢泼大雨般持续倾泻在广场中心那越来越拥挤的鼠群之中。 而每一次覆盖性的齐射落下,都如同在沸腾的血海中投入巨石,激起那冲天的血浪、断肢与一片片, 骤然消失的凄厉惨嚎! 广场之上,被压缩到极限的噬金鼠残兵,抵抗意志如同烈日下的残雪,迅速消融殆尽。 从最初的困兽犹斗、疯狂反扑,演变成彻底的混乱与绝望。 它们惊恐地拥挤、推搡、践踏,在“吱吱吱”的绝望尖叫声汇成一片令人头皮炸裂、象征着末日的海洋! 少数尚存一丝勇气的鼠族头目,刚发出嘶吼试图组织反扑,但立刻便被六族阵中,射出的精准冷箭, 或是从天而降的毁灭法术瞬间点杀,化为齑粉! 这彻底碾碎了鼠族最后一丝反抗的勇气。更多的噬金鼠在无边恐惧的驱使下,如同那无头苍蝇一般, 在狭窄的包围圈内绝望乱撞,最终被踩踏致死,或被四面八方袭来的密集攻击撕碎。 时间,在冰冷而高效的杀戮中流逝。 东方的天际,鱼肚白终于扩散,一轮红日艰难地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将清晨的第一缕金色的曙光, 如同审判的利剑般刺穿了这漫长而血腥的黑夜。 然而,这象征新生的曙光,此刻对于广场上残余的噬金鼠来说,却是敲响的、无可逃避的死亡丧钟! “六族的儿郎们!”林磐那如同滚雷般的怒吼,裹挟着滔天的恨意与决绝,炸响在每一个战士的耳边, “鼠族已彻底崩溃!随我冲啊——!!!” 吼——!!!! 此刻,积蓄到顶点的杀意,如同压抑的火山彻底爆发! 六族联军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战吼,最后的、排山倒海般的总攻,开始了! 鼠族那早已摇摇欲坠、脆弱不堪的最后抵抗,如同沙堡遭遇灭世海啸,瞬间土崩瓦解,被彻底淹没! 只见,六族战士如同猛虎冲入羊群,彻底放开了手脚!刀光剑影在染血的晨光中交织成死亡的罗网! 法术轰鸣在堆积如山的尸骸上奏响毁灭的终章!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在空中抛洒! 惨叫声、兵刃切入骨肉的“噗嗤”闷响、能量爆裂的“轰隆”巨响、绝望的鼠嚎……无数声音在相互混合、 撕扯,构成了一曲宏大、混乱、令人毛骨悚然、永世难忘的——死亡交响乐! 时间,在这最后的屠杀中失去了意义。 当最后一缕负隅顽抗的噬金鼠,被凤族战士口中喷出的、蕴含无尽怒火的凤凰真炎彻底吞噬、焚灭, 连灰烬都未曾留下; 当最后一声充满无尽不甘与深入骨髓恐惧的鼠族惨嚎,在广场边缘如同被掐断的琴弦般戛然而止…… 整个真灵峰广场,骤然陷入了一片死寂,那是一种沉重得、令人窒息连心跳声都仿佛被冻结的死寂。 第857章 支援赵天一! 此刻,风,带着清晨的微凉,吹过这片被血与火,彻底洗礼过的巨大坟场。 卷起那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气,以及那尚未散尽的硝烟焦糊味,拂过那些残破不堪、沾满凝固血污、 斜插在尸体堆上的各族旗帜。 让它们在死寂的晨光中,无力地、缓慢地飘荡着。 而幸存的六族战士们,拄着满是豁口、卷刃、浸透血污的兵刃,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着带血的空气。 他们身上的战甲早已破碎不堪,布满了敌人的和自己的、干涸发黑与新鲜刺目的暗红血迹。 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的疲惫,但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深处,却燃烧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 最终胜出那如同熔岩般熊熊燃烧、足以照亮一切阴霾的光芒! 是的,他们胜利了! 盘踞真灵峰、为祸一方的噬金鼠族主力,连同其核心长老团,在这一夜被彻底连根拔起,全歼于此! …… 而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之后。 此刻,不知是谁,用尽全身残存的气力,嘶哑地、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狂喜,朝着空中那初升的、 仿佛也沾染了血色的太阳,发出了一声压抑已久的呐喊:“赢了!我们赢了!!鼠族被我们灭了!!!” 而这一声呼喊,如同投入滚烫油锅的火星! 瞬间点燃了所有幸存者心中压抑到极限的情绪! “赢了!我们赢了!!” “鼠族灭了!!” “吼——!!!” “呜哇——!!!” 那震天的欢呼、呐喊声、咆哮声、夹杂着喜极而泣的嚎哭声,如同决堤洪流,瞬间冲破先前的死寂, 直冲云霄,仿佛要将那初升的太阳也震得摇晃! 六族战士们互相拥抱、捶打着彼此伤痕累累的胸膛、热泪盈眶! 他们尽情地嘶吼着,将所有的恐惧、悲痛、愤怒与此刻的狂喜,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分享着这用, 无数生命和鲜血换来的、沉重无比的胜利荣耀! 然而,这充满血色的狂喜并未持续太久,一声沉稳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喝令,骤然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所有人,肃静——!” 而说话之人,赫然便是龙族的族长龙天,言罢,只见他已御空而起,来到空中林忍、林九等人身旁。 此刻,凤青见状,眉头微蹙,开口道: “龙天族长,大捷当前,六族联军欢呼宣泄,振奋士气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您何必要扫他们兴呢?” 闻言,龙天摆手,目光锐利地扫视下方狼藉的战场: “凤青族长此言差矣!并非是在下扫兴,只是眼下庆功还不是时候,鼠族生性狡诈阴险?这真灵峰上, 石楼密布,地下暗道纵横,难保没有漏网之鱼隐匿于废墟瓦砾之下、幽深地穴之中! 除恶务尽,方能永绝后患!所以此刻庆功,为时尚早!” 林九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沉声道:“龙天族长所言极是!宋臣族长父子突袭天池外围十万鼠军, 击杀金程校,拦截金伶优,至今未有确切消息传回,若那边有所闪失,此地若有残敌与之相互呼应, 必然发生变故。况且……” 说到这里,林九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方才天一匆匆离去,神色有异,至今未归,亦不知发生了何事。 而当务之急,是立刻肃清整座真灵峰,确保无鼠族余孽潜伏,同时还要加强各处要隘警戒以防不测!” 听到两人的话,凤青、左升云闻言,神色一凛,齐齐点头。 而几人迅速商议当下需要做些什么,接着左升云那浑厚的声音,便再次响彻广场压下了渐息的欢呼: “六族精锐听令!胜利固然可喜,然此刻非是庆贺之时! 须知真灵峰虽破,鼠族主力虽灭,但狡鼠三窟,必有漏网之鱼隐匿于废墟角落、或者地下密道深处! 所以,咱们必须做到除恶务尽,永绝后患!”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人族、狐族、龙族三族战士听令!立刻以小队为单位,对整个真灵峰区域, 进行地毯式扫荡!搜索每一寸土地,翻遍每一块瓦砾,探查每一条可疑暗道!凡发现任何鼠族余孽, 格杀勿论!” “麒麟族战士听令!立即打扫战场,清理尸骸,救治伤员,清点战损物资!” “虎族、凤族战士听令!即刻分兵扼守真灵峰所有下山路口、险要隘口,严密警戒!有任何风吹草动, 异动迹象,立刻飞报!” 左升云的声音如同凛冽的冰泉,瞬间浇灭了战士们心头的狂热,让他们从胜利的眩晕中,清醒过来。 短暂的沉默后,回应他的是整齐划一、带着肃杀之气的咆哮: “遵命——!” 下一刻,刚刚还在拥抱欢呼的战士们,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警惕如猎豹。 他们迅速抹去脸上的血泪,重新握紧手中冰冷的兵刃,便如同训练有素、重归恢复狩猎状态的狼群, 沉默而高效地四散开来,再次投入到对这片血腥废墟的彻底犁庭扫穴之中。 喧嚣沸腾的广场,再次被一种肃杀而紧张的寂静所笼罩,只剩下战士们沉重的脚步声、搬动残骸的, 摩擦声在死寂的晨光中格外清晰。 而此时,只见地面上王一、虎霞、林磐、姬忆云、林苍、姬九月等人御空而起,来到龙天等人身旁。 左升云看着英姿勃发的姬忆云,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忆云,你何时出关的?” 听到问话,姬忆云连忙恭敬行礼:“回父亲!孩儿三日前出关,闻听父亲与诸位前辈正在攻打真灵峰, 心急如焚,因此特赶来助战!” 而这时只见,虎霞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带着真挚的感激:“丹圣前辈,林忍前辈!当真是虎父无犬子! 先前若非忆云与林苍他们及时赶到,力挽狂澜,我虎霞此刻早已魂归幽冥,与在场诸位天人永隔了! 等此间事了,我虎霞定当亲赴麒麟峰与姬峰,奉上厚礼,以谢今日救命大恩!” 林忍与左升云相视一笑,齐齐摆手:“虎霞族长言重了!同仇敌忾,守望相助,本就是我辈分内之事!” 接着,众人便是一番感慨,回顾先前战斗的凶险与惨烈。 这时只见,姬九月则是环顾四周,面露疑惑:“对了,聊了这许久,怎不见赵道友?他此刻身在何处?” 林九闻言,眉头微皱:“尚不清楚。方才我与那金昊激战正酣时,瞥见他斩杀金五崖后,身形一晃便, 消失无踪了。” 他顿了顿,似想起什么,语气带上一丝凝重,“对了,梦晨丫头先前与天一在一起,她或许知晓此事。 不知,此刻梦晨人在哪里?” 闻言,只听,王一接口道:“老朽方才与几位上来时,似乎见她正与我族修士们一道参与那扫荡去了。” “是么?”左升云闻言,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动。 很快,电话接通,左升云开口道:“梦晨,你此刻在哪里呢?可知天一在什么的地方?” 闻言,段梦晨的声音当即从手机中传出:“师父?我正在和人族兄弟,扫荡西侧的石楼呢。天一在哪? 我也不太清楚,刚才她只匆匆说了一句,好像是金优伶那个分身‘金伶优’, 正朝着宋臣族长与金程校交战的方向去了!” 第858章 宋臣危斗金程校! 段梦晨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哦对了,师父您等等!我手机好像有天一的实时定位!” “实时定位?”左升云微感诧异。 “嗯!是天一自己弄的。您也知道他的本事,来去如风,神出鬼没。 他怕我和红桃担心,就在我们手机里弄了这个功能,方便我们能随时得知他大致的位置……找到了!” 段梦晨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丝急促,“师父,地图显示天一现在在登天池西北方向, 大约四百里左右的位置……咦?不对!”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惊慌起来:“地图上代表天一的光点……在剧烈闪烁!频率极快!这…这通常表示, 他正在高速移动或者……或者正在与人激烈交手!不好!光点……光点消失了!” “什么?!”左升云心头猛地一沉。 电话那头,段梦晨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掩饰的恐惧:“师父!天一说过光点消失一般只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天一进入了某个独立的小世界或秘境,信号被隔绝…… 另一种……另一种就是……代表他……他陨……落了啊!师父!您快去看看!天一他……他绝对..... 绝对不能有事啊!” “梦晨,冷静!”左升云强压心中惊涛骇浪,沉声宽慰,“天一修为通玄,手段莫测定是进入特殊区域! 你切勿慌乱,安心扫荡,为师与林九前辈这就赶去查看!” 说罢,他果断挂断电话,看向身旁同样脸色剧变的林九,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林道友!天一那边! 恐有事端!你我速去!” 闻言,林九眼中寒芒暴涨,没有丝毫犹豫:“走!” 见此一幕,只见,凤青、王一、龙天等人,此刻也同时开口:“我们同去!” 闻言,林九则是抬手制止,语速极快却条理分明:“诸位好意心领!然真灵峰初定仍有鼠族余孽未清, 宋臣族长那边亦需策应,此地必须有大能坐镇!且诸位皆鏖战整夜,伤势不轻,急需调息! 我与丹圣前去探查足矣!若有需要,定当传讯求援!” 听到这话,众人相互对视一眼,心知林九所言句句在理。毕竟,眼下局势看似已定,实则暗流汹涌, 根基未稳。 他们只得压下心中忧虑,沉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请,两位多加小心!”龙天沉声道,其余人亦是出言附和。 林九与左升云见状,朝众人点点头,随后再无半刻耽搁,周身灵光爆闪!身影如同撕裂长空的流星, 带着无比的焦急与凛冽的杀意,瞬间划破染血的晨空,朝着登天池西北方向,风驰电掣般激射而去, 眨眼间便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 而不知过去多久,此刻只见,林九与左升云两人,已然来到登天池五百里外,那宋臣与金程校两人, 交战战场的不远处。 “快看!”左升云目力如电,穿透前方弥漫的尘埃与能量乱流,率先指向前方高空之中激斗的两道身影, 声音凝重,“那好像,是宋臣族长!” 闻言,林九心头骤然一紧,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前方。 而眼前的景象,饶是他们俩这早已见惯大场面的人,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此刻前方二人战场下方的地面,早已不再是那一片广袤的平原,而是彻底沦为一片焦土炼狱。 大地不再是平整的,而是布满了深不见底的巨坑、和那些被恐怖力量,犁开的巨大沟壑、 以及大片大片,被某种阴寒能量侵蚀后形成的、散发着不祥黑气的土壤。 而就在这片狼藉战场的高空之上,两道截然不同的,但充满杀意的身影如同风暴般激烈碰撞、绞杀! 只见,其中一人,身材魁伟如铁塔,正是宋臣! 他手中那柄门板般巨大的乌黑重剑每一次挥动,都发出沉闷如山的破空咆哮, 剑身上乌光厚重凝练, 带着劈开混沌的决绝意志。 然此刻,他雄伟的身躯上那件原本朴实无华的蓝袍,已然化为破布条,堪堪遮蔽这他那魁伟的身躯。 而几处要害位置更是被撕裂开巨大的口子,露出深可见骨、甚至隐隐泛着,有些诡异的乌青色伤口。 鲜血则是随着他每次挥动巨剑,不断从空中滴落,在下方那焦黑的地面上砸开一朵又朵刺目的血花。 然除此之外,其脸上的那副面具,不知何时已然脱落,将他当年自毁容貌后,留下的那张狰狞的脸, 暴露在这弥漫血腥的空气之中。 此刻,尽管身受重伤,但他周身的气息却依旧刚猛霸道,如同一位不屈的战神,但那磅礴帝威之中, 却夹杂着难以掩饰的剧烈波动与深深的疲惫,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在拉动沉重的风箱。 而另外一人不必多说,正是那手持帝器“暗晶权杖”的噬金鼠族长老——金程校! “呼呼——宋臣老儿!” 金程校发出夜枭般刺耳的尖笑,声音在能量乱流中扭曲,“先前不是夸下海口,一个时辰取我性命吗? 哈哈!这都几个时辰了?你怎么还没能将我斩杀呢?” 说话时,他手中的暗晶权杖顶端 ,那颗拳头大小的暗紫色晶核剧烈震颤,喷涌出瀑布般的粘稠黑气。 这黑气带着刺骨的阴寒与强烈的污秽侵蚀之力,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那令人牙酸的“滋滋”腐蚀声音, 带着毁灭性的污秽力量,随即咆哮着便扑向宋臣! 此时,见那道粗壮如巨蟒的黑气咆哮着扑向自己。只听宋臣怒吼一声,重剑悍然迎上剑身乌光大盛, 试图将这污秽之力斩断! 然巨剑与煞气接触的刹那,剑身竟如同被泼上浓酸的金属,发出“嗤嗤”的刺耳声响,而剑身所发光芒, 当即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剑身之上甚至浮现出细密的黑色蚀痕! 而一股恐怖的冲击力,更是透过剑身狠狠撞在宋臣胸口! “噗——!” 宋臣身形剧震,如遭雷击,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而那口鲜血离体瞬间,竟也隐隐带上了一丝黑气! 而后他身形当即倒退,每一步后退都在虚空中踏出能量涟漪,脸上也瞬间掠过一层死灰之色, 握剑的巨手止不住地颤抖,显然此刻的他,是受到了重创! “咳咳…若非你这污秽帝器…凭你也配与帝境争锋?” 宋臣强行稳住身形,并压下翻涌的气血与剧痛,声音沙哑却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怒火,“若非我这些年… 被那复仇搅的心绪不宁,未能全力祭炼‘黑皇’使其未成为为帝兵…!今日焉能容你这鼠辈在这猖狂!” “哈哈哈!”金程校狞笑更盛,“你心神不宁关本长老屁事!受死才是你的归宿!” 言罢,他鼠目之中凶光暴涨,左手高举暗晶权杖,右手利爪翻飞,结出一个又个玄奥且诡异的法印。 刹那间,金程校左手权杖顶端的暗紫色晶核,便爆发出道道妖异刺目的光芒! “灾灭!” 随着金程校一声充满邪异力量的暴喝,其手中的暗晶权杖,便猛地指向前方不远处的宋臣! 而杖尖射出的一道又一道凝练至极的幽光!则是在空中急速膨胀、扭曲,变形,竟在瞬间化作一道, 体态婀娜、面容模糊却散发着金优伶本尊恐怖气息的黑色虚影! 而虚影刚一出现,整个战场的温度便骤然下降! 然而,那虚影没有停留,形态便再次剧变,猛地膨胀、拉伸,化作一头顶天立地由纯粹黑暗与怨念, 所构成的巨大鼠形魔影! 而这魔影,赫然便是,金优伶在夺舍宋臣之妻肉身前,其噬金鼠本体的容貌。 第859章 危机解除,二帝战一鼠! 此刻只见,魔影张开自己那张,如同连接着无尽深渊的巨口,当即便发出一声,能撼动灵魂的尖啸! 而紧接着,遮天蔽日的,裹挟金优伶帝境威压的黑气, 便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又似翻滚沸腾的死亡乌云,带着湮灭一切的力量,从那巨鼠口中喷涌而出! 而黑气肆虐的速度之快,范围之广,完全超越了宋臣重伤之躯,此刻所能反应的极限! 不过眨眼间,那污秽的黑暗洪流便如同灭世的海啸般,将宋臣的身影彻底吞没! 视野所及,只剩下那片散发着无尽恶念的黑气,翻滚不休! 随即只听,黑气中便传来那宋臣的惨嚎。 而金程校听到惨嚎,得意忘形地仰天狂笑,狰狞的鼠脸因极度的兴奋而扭曲变形:“哈哈!大帝如何? 还不是要饮恨在我帝器之内,我族老祖的黑气煞毒之下!” 而说着,他则是全力催动体内灵气,注入手中的权杖,试图快速将宋臣斩杀! 然,就在这时,两声蕴含无上帝威与焦急的断喝,如同九天神雷炸响,瞬间,便撕裂了金程校狂笑, 也穿透了那翻腾不休的黑气:“宋道友!莫慌,我们前来助你!” 而喝声未落,林九已对身旁的左升云疾声道:“丹圣!这黑气乃极阴极秽之物,你那丹火正是其克星! 我先去逼退那金程校,你速速救人!” “明白!” 左升云没有丝毫犹豫,眼中精光暴射,三合炉瞬间浮现身旁,整个人便化为流光直扑那翻腾的黑气! 而不多时,只见左升云已然来到那翻腾的黑气旁!双手结印如穿花蝴蝶,将磅礴灵气注入那三和炉! “起!” 只听,随着左升云一声敕令,三和炉炉盖轰然开启! 紧接着,只见三和炉内,当即钻出一道道,炙热无比的赤金色丹火,而随着一道道丹火的相互融合, 顷刻间便化作一片汹涌澎湃、热浪滔天的火焰海洋,带着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煌煌神威, 朝着那令人窒息的黑气席卷而去! 嗤——啦——啦——!!! 只听,没有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如同亿万污秽毒虫被投入熔炉般密集而刺耳的灼烧、净化之声! 赤金火海与漆黑煞云猛烈接触的刹那,如同滚烫的烙铁按上了寒冰! 接触面瞬间便爆发出刺目的强光与滚滚浓烟! 只见,丹火霸道地焚烧、净化着黑气,所过之处粘稠的黑暗如同积雪般飞速消融、退缩,化为缕缕, 带着恶臭的黑烟升腾四散! 那片死亡之云,正被至阳之火硬生生撕开、焚灭! 而就在左升云全力净化煞云解救宋臣的同时,林九则是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金程校那巨大鼠躯面前! 他周身七彩霞光轰然爆发,身形在光芒中急剧膨胀、变形! “吼——!” 只听,一声撼动苍穹的麒麟咆哮响彻云霄! 紧接着,在那七彩霞光中,一头神骏威严、鳞甲森然、脚踏祥云的金色麒麟,便悍然显现! 那庞大的身躯散发着,上古神兽的恐怖威压,四蹄踏落,空间都为之震荡! 而此刻,林九所化的麒麟,根本就不给金程校反应的时间,巨大的前蹄缠绕着崩山裂地的七彩神光, 如同天柱倾塌,带着粉碎星辰的恐怖力量,当即便踏向金程校和他手中维持法印的暗晶权杖! “砰——!轰隆!!!” 只听,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之中,金程校仓促间横杖格挡,暗晶权杖爆发出刺目的紫黑邪光试图抵御。 然而大帝之威何其恐怖! 那紫黑邪光只支撑了刹那,便轰然破碎! 紧接着,那权杖本体便被巨蹄狠狠踏中!“铛”的一声当即传出,如同神锤砸中了魔钟! 此刻,金程校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正顺着权杖狂涌而入,双臂瞬间便传来骨骼欲裂的剧痛, 虎口崩裂,鲜血狂喷! 而他整个人则是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子,惨叫着倒飞出去数十丈远,手中的权杖光芒则剧烈黯淡, 险些脱手!至于那空中由他灵气维持的巨大鼠影也随之一阵剧烈波动,变得虚幻不稳随后缓缓消散! 这时,只见林九麒麟真身光芒一闪,便重新化为人形。 只不过,此刻的他,没有追击狼狈不堪的金程校,而是瞬间退至左升云身边。 此刻,在左升云焚天丹火的持续灼烧下,笼罩宋臣的黑气已被净化了大半,露出了其中宋臣的身影。 只见宋臣勉强支撑着身体,浑身浴血,伤口处黑气缭绕,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眼神却依旧不屈。 他口中正艰难地吞咽着左升云在净化煞云间隙弹射过来的一枚赤红丹药,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暖流, 勉强压制着肆虐的煞毒。 “宋道友,感觉如何?”林九关切问道,目光扫过宋臣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宋臣艰难地摆摆手,声音嘶哑:“无…无碍!多亏丹圣及时援手和丹药压制…咳咳…” 他咳出两口带着黑丝的淤血,脸上充满愧疚,“对了,林道友,左道友,你们两位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真灵峰的战事结束了?” 闻言,林九神色凝重地点头:“正是!而我们来这,则是因为天一,他此刻似乎正与人交战情况不明, 我们俩心中担忧,特来一探究竟。而途经此地,感应到大战,方知是你。 而我现在明白了,天一他定是见你久战不下,又察觉那金优伶的分身‘金伶优’,先前正朝此方向赶来, 为了不让她与金程校联手对付你,故而主动前去拦截了!” “原来如此!我说前方怎么有战斗波动传来,咳咳…都怪我…是我耽误的太久了!”宋臣脸上愧色更浓。 “事已至此,自责无益!” 左升云一边操控丹火彻底焚尽最后一丝黑气,一边沉声道,目光锐利扫向远处正怨毒望来的金程校。 “左道友,宋道友,”林九当机立断,语速飞快,“天一那边情况不明,刻不容缓!我先行一步去探查! 这金程校就交给你们二人了!” 闻言,左升云重重点头,身旁三合炉嗡鸣,赤金火焰再次升腾:“放心!此獠交给我们!林道友速去!” 见状,宋臣也挣扎着站直身体,抹去嘴角血迹,眼中爆发出滔天杀意与决绝,双手紧握着黑皇巨剑, 乌光虽黯淡却依旧沉重: “林道友你且放心去吧!我与丹圣今日必斩此獠!” “好!”话落,林九不再多言朝两人一拱手,身形便化为流光,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着远处赵天一, 与金伶优交战的方向,风驰电掣般激射而去,瞬息间消失在天际。 而目送林九的身影离去,左升云与宋臣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远处气息紊乱、怨毒无比的金程校身上。 两人眼中精芒暴涨,再无半分迟疑,磅礴的帝威如同苏醒的怒海狂涛,轰然爆发, 将这片焦土炼狱彻底笼罩! “丹圣!你攻其右侧,我攻其左侧!” 宋臣嘶声咆哮,如同受伤的远古凶虎发出最后的绝命怒吼! 只见,他强提最后的力量,不顾体内煞毒翻腾,拖着黑皇巨剑,脚踏虚空,每一步都踏得空间震颤, 带着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朝着金程校左侧狂冲而去! 剑锋所指,空间仿佛都要被那沉重的杀意压塌! 而左升云面前三合炉烈焰熊熊,如同移动的太阳一般,他双手印诀变幻赤金色丹火不再大范围焚烧, 而是凝聚成九条栩栩如生、鳞爪飞扬的火焰怒龙,发出震天龙吟,带着焚尽诸邪的意志, 朝着金程校的右侧便袭杀而去。 第860章 金程校的献祭。 而此刻远处的金程校,见此一幕,心神俱颤,原因无它,只因他感受到了,左升云身上的大帝威压! “什么?又是一位大帝?加上刚刚那只从未见过的麒麟,居然足足有三位!妈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些人怎么如此突然的冒出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只见,金程校一边思索,一边压下体内那翻涌如涛的气血,稳住身形,那鼠目之中怨毒与惊骇交织。 然而,还未等他喘息片刻,只见,宋仇和左升云、周身暴烈的杀意便如同实质的枷锁牢牢锁定了他! 左侧的宋臣!这位魁伟如山的帝境强者,此刻浑身浴血,伤口黑气缭绕,气息可以说萎靡到了极点, 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但他那双自毁容貌后留下的、布满疤痕的眼睛,却燃烧着比岩浆还要炽热的仇恨与不屈! 他无视了体内肆虐的煞毒,无视了筋骨欲裂的剧痛,将残存的、甚至透支生命本源的力量,疯狂地, 灌注进手中的黑皇巨剑! “黑皇斩!!!” 宋臣的咆哮如同受伤的远古凶兽,沙哑、破碎,却带着撕裂灵魂的决绝! 他每一步踏在虚空,都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巨响,空间在他脚下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那柄门板般巨大的乌黑重剑,随着他的冲锋,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黯淡的乌光再次强行凝聚, 带着一种劈开混沌、碾碎万物的沉重意志! 剑锋所向,前方的空气被硬生生排开,形成一道真空的沟壑,直指金程校左侧! 这一剑,毫无花哨,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最决绝的杀意,是他燃烧生命、倾尽所有意志的绝命一击! 而右侧的左升云!这位东域丹圣,此刻眼中再无半分平日里的温润之气,早被锐利如刀的杀意取代。 此刻,面对金程校手中那柄阴秽帝器,他最强的依仗便是这焚尽万邪的赤金丹火! 只听此刻的左升云暴喝一声:“百战炉法!九龙焚天!” 言罢,其双手印诀快到极致,残影翻飞,悬浮于身前的三合炉嗡鸣震颤,炉盖轰然开启,内里仿佛, 蕴藏着一轮微缩的太阳!而随着他一声敕令,磅礴精纯的灵气汹涌注入,炉口喷射出的不再是火海, 而是九道凝练到极致的赤金色火焰! 只见,这九道火焰在空中剧烈扭曲、膨胀,瞬间化作九条栩栩如生的火焰怒龙! 它们龙鳞清晰,龙爪狰狞,龙睛之中燃烧着净化一切的煌煌神威! 此刻,只见,九条火龙甫一成形,便发出震彻天地的龙吟,声浪滚滚,竟将空气中残留的阴秽气息, 都驱散了几分。 而它们并非无序乱舞,而是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带着焚尽诸邪的意志,相互配合,或者缠绕封锁, 或直扑撕咬,形成一个精妙的绞杀火网,从右路朝着金程校猛袭而去! 炽热的高温扭曲了空间,所过之处,连空气仿佛都变成了琉璃! 见此一幕,金程校瞳孔骤缩! 左侧,是宋臣那柄带着玉石俱焚气势、足以将他拦腰斩断的沉重巨剑! 右侧,是九条焚尽万邪、足以将他神魂都烧成灰烬的火焰怒龙!两股力量,一力破万法一火焚诸邪, 将他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老祖助我!”金程校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如同濒死野兽的哀嚎。 他彻底疯狂了,不顾一切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精纯本命精元的鲜血,便猛地喷在暗晶权杖顶端, 那暗紫色的晶核之上! “嗡——!” 随着精血的融入,暗晶权杖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紫黑色邪光! 那光芒粘稠如实质,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污秽与死寂气息。接着,只见杖身当即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顶端晶核内部,一道模糊却威严无比的红色鼠影轮廓疯狂闪烁、膨胀。 赫然便是那金优伶留存在帝器中的一滴精血! “万秽归源!祖灵护体!!”金程校面目扭曲狰狞,双手死死握住权杖,将全身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一圈凝练到极致的污秽煞气猛地爆发开来,如同一个急速膨胀的、由淤泥和, 怨毒构成的巨大黑球! 这黑球表面,无数扭曲、痛苦的人脸和鼠影在哀嚎、挣扎,散发出强烈的精神污染和物理侵蚀之力。 它既是护盾,也是攻击!黑球急速膨胀,试图将宋臣的巨剑和左升云的九龙同时吞噬、污秽、瓦解! “铛——!!!” 只见宋臣的黑皇巨剑,已裹挟着开山裂地的无匹巨力,率先狠狠斩在了那急速膨胀的污秽黑球之上! 然却没有想象中的势如破竹,反而是爆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刺耳巨响! 乌黑的剑锋深深嵌入黑球表面,无数哀嚎的怨灵面孔疯狂地扑向剑身,污秽的黑气,如同跗骨之蛆, 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拼命侵蚀着剑体上流转的乌光。 而除此之外,那些污秽的黑气,则是再次沿着剑身,附着在宋臣的皮肤上,朝着宋臣体内快速钻去! 这使得宋臣本就重伤的身躯浑身剧震,口中则是再次喷出一口,带着浓重黑气的鲜血。 但尽管此刻的他无比痛苦,却依旧死死握住剑柄,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竟硬生生将那黑球斩得, 向内凹陷下去! 剑锋一点一点,艰难而坚定地向着黑球内部的金程校推进!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只见,左升云的九条火焰怒龙,也是狠狠撞上了黑球!“轰!嗤啦——嗤啦——!” 只听,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与刺耳的净化腐蚀声混杂在一起! 九条火龙疯狂撕咬着黑球表面,赤金丹火与污秽煞气猛烈交锋!丹火至阳至烈,正是这阴秽能量的, 天生克星! 只见两者接触之处,黑气如同沸汤泼雪般急速消融,无数扭曲的怨灵面孔在火焰中发出无声的尖啸, 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而黑球此刻,被灼烧得剧烈翻滚、沸腾,表面迅速变得坑坑洼洼,体积也在肉眼可见地缩小! 然而,此刻那黑球内部之中的暗晶权杖顶端的鼠影印记,却仍在疯狂闪烁源源不断地从金程校体内, 汲取灵气补充着自身的消耗。 而此时,黑球之内的金程校,更是早已七窍流血,面目狰狞如鬼! “这样下去不行,迟早会被攻破的!”金程校心中暗自盘算:“不行了,看来要想活命,只能用那招了!” 想到这里,只见,金程校眼中杀意沸腾,而鼠爪上下翻飞,在黑球内部吟唱其那神秘而反复的咒语, 声音低沉而神秘,仿佛死神的低语! 而此刻,金程校的咒语声,在黑球内部翻涌,如同万千毒蛇在污秽的泥潭里摩擦嘶鸣,每一个音节, 都带着粘稠的邪异。 他双目赤红欲裂,七窍淌下的血线早已干涸发黑,那张鼠脸因极致的痛苦和疯狂,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双手死死扣住暗晶权杖,指关节因用力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魂兮……归源!祭吾……灵台!” 而最后这八个字,则像是从撕裂的喉管里喷出来的一般,带着内脏碎片与浓烈的腥臭。 话音未落,金程校头顶猛地爆开一团浑浊扭曲的光晕!那并非实体,而是他强行撕裂、献祭出去的, 一部分本源神魂! 而这团魂光刚一离体,便发出无声的、足以刺穿灵魂的凄厉尖啸,带着金程校此刻想活下去的愿望, 狠狠撞向权杖顶端那闪烁不定的晶核之上! 第861章 再陷危局。 而此刻,随着那一团神魂撞上晶核。 黑球之内的暗晶权杖,骤然发出前所未有的嗡鸣,使整个黑球剧烈地膨胀,收缩,仿佛一颗搏动的、 濒临爆炸的邪恶心脏! 而那晶石内里的鼠影印记,当即便贪婪地吞噬着献祭而来的神魂,原本模糊的轮廓,瞬间变得清晰、 凝实、巨大! 而那双,猩红的鼠目如同两轮微缩的血月,冰冷地睁开。 接着,一股带着古老腐朽气息的磅礴力量,便轰然从鼠眼射出,注入到献祭部分神魂的金程校体内。 “啊——!” 黑球内,传出金程校的惨叫,紧接着,一股股狂暴的威压,便从黑球内朝外扩散开来!是大帝威压! 虽然那威压邪异、根基虚浮,但确确实实是帝境修士才能有的威压! 而此刻,感受到黑球内传出的威压,宋臣与左升云皆是脸色骤变,然就在这时,金程校的一声暴喝, 便从黑球之中传出:“给我……爆!!!” 听闻此言,宋臣和左升云当即欲要朝后退去,不料却以为时已晚。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之后,无法形容的毁灭性能量,便以那颗膨胀到极限的污秽黑球为中心爆发! 那不是纯粹力量的冲击,而是污秽、邪念、怨毒、绝望等等负面能量的总爆发! 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镜面,被这股能量扫过,瞬间便布满了,如同蛛网一般,疯狂蔓延的黑色裂痕。 只见,无形的冲击波如同亿万怨灵组成的死亡浪潮,带着吞噬一切生机的污秽气息,呈一个巨大的、 不断扩大的黑色圆环,朝着四面八方狂猛无比地扩散开去! “噗——!” 此刻,正将黑皇巨剑死死下压、试图斩开黑球的宋臣,首当其冲! 他本就如同风中残烛的身体,在这股混杂了帝境威压的爆炸下,如同被亿万根淬毒的钢针狠狠攒刺! 而附着在剑身上的黑气被瞬间引爆,化作无数狰狞的黑色毒蛇,顺着他身上的伤口疯狂钻入他体内! 此刻的他,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巨大的力量,更是将他连人带剑狠狠掀飞出去, 口中喷出的鲜血不再是黑红,而是近乎粘稠的墨汁,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污痕。 “呃啊!” 另一侧的左升云同样是如遭重锤!九条火焰怒龙组成的绞杀火网,被这纯粹的污秽冲击波正面轰中。 九龙齐声发出痛苦的龙吟,龙躯瞬间被污秽能量侵蚀、撕裂,赤金丹火则疯狂闪烁与污秽能量对耗, 发出震耳欲聋的“嗤嗤”爆响。 而他整个人亦被这股狂暴的推力掀得倒飞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而片刻之后,当黑气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金程校的身影便再次出现远处堪堪稳住身形的两人眼中。 只见,此刻的他,已非旧貌。 本就庞大的鼠躯,此刻竟诡异地膨胀了一圈,皮肤下仿佛有无数黑色蠕虫在疯狂游走,将他的皮肤, 撑得近乎透明,内里则是布满诡异的黑色脉络。 至于他的鼠目,则是彻底化为两团燃烧的、毫无理智的猩红火焰,口中两颗门牙暴突,涎水混合着, 污血不断滴落。 而那柄暗晶权杖,则是与他膨胀的右爪融为一体,杖顶的鼠影印记清晰可见,不断散发着帝境威压, 虽然威压稍显混乱,但其力量的层级,确凿无疑地踏入了大帝的门槛! “可恶,真是可恶,居然逼我用出这招!不过倒也不是很亏,若是斩杀两位大帝,再次立下不世之功! 我强行拔高修为,所献祭的部分神魂,老祖她,定会设法弥补我的!哈哈哈!” 金程校发出刺耳的非人怪笑,声音如同砂砾在铁板上摩擦。 此刻,笑声落下,他那双猩红的鼠目,当即锁定远处刚刚稳住身形的左升云,充满了纯粹的毁灭欲: “宋臣已然是强弩之末,而你这家伙很明显是一位炼丹师,而你的丹火刚好克制我,那我就先解决你!” 话罢,其右手连同权杖随意向前一指,没有任何咒语,杖尖所指的空间 ,便骤然化作一个黑色旋涡! “万鼠噬魂!” 金程校的话音落下,旋涡中,当即生出无穷无尽的、由纯粹污秽能量凝聚成鼠影,如同决堤的洪水, 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吱吱尖啸,铺天盖地地朝着左升云噬咬而去! 每一只污秽鼠影,都带着强烈的精神污染和灵魂侵蚀之力,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染上腐朽的灰色, 空间发出被持续腐蚀的细微哀鸣! 见此一幕,左升云瞳孔骤缩,而帝境的敏锐感知,让他瞬间感受到这些鼠影中蕴含的恐怖法则之力, 绝非简单的能量冲击! 只见,他双手印诀快到只剩一片残影,口中真言如雷:“三合归元!火御八荒!” 言罢,悬浮的三合炉发出悲鸣般的嗡响炉盖轰然紧闭,炉身赤金光芒暴涨到极致,仿佛随时会炸裂! 紧接着,三合炉表面的玄奥符文便开始疯狂流转,而庞大的吸力从炉口爆发,瞬间便在左升云面前, 形成了一道急速旋转的、由纯粹赤金丹火构成的巨大火焰旋涡盾墙! 轰!嗤嗤嗤——! 污秽鼠影组成的黑色洪流,狠狠撞在火焰旋涡之上! 震天的巨响与刺耳的腐蚀声混杂,如同亿万只老鼠在啃噬钢铁!赤金火焰与污秽黑气猛烈交缠湮灭。 火焰盾墙剧烈震荡,好在还是堪堪抵住了那冲来的黑色洪流! 见此一幕,不远处的宋臣也是不敢耽搁,举着黑皇剑,便朝着金程校的方向袭杀而去。 见状,金程校的身形未动,只是那与权杖融为一体的右手,猛地朝着宋臣冲来的方向,狠狠地一握, 同时不屑的开口道:“这么着急送死吗?那我就送你一程!污秽之箭!” 话音落下,金程校面前的黑色旋涡中,当即生出成千上万支由黑气化成的箭矢,朝着宋臣激射而去! 见状,宋臣不敢有丝毫大意,当即辗转腾挪,进行躲避。然此刻已身受重伤的他,又能躲过几次呢? 片刻后,只听“呃——!”的一声响起。 紧接着,宋臣便被一支飞来的黑气箭矢刺穿小腿,而箭矢当即化作黑气从小腿上的血洞钻入其体内。 随后,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当即从小腿蔓延至宋臣的全身,让他痛苦的颤抖了起来。 然那箭雨仍在源源不断的袭来,让他只能凝聚出一片光盾尽力抵挡。 而此刻,左升云眼角余光瞥见宋臣的惨状,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住!他忍不住呼喊道: “宋道友!” “我...没事!”宋臣仿佛用尽全身气力,回应道: “还请...还请左道友专心应敌!勿要为我分心!我暂时...还死不了!” 而听到宋臣这话,左升云又怎么会相信他没事呢? 他在心中暗忖道:“看样子,他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必须对他进行治疗,否则那黑气侵入他的心脉, 他必死无疑!” “而眼下这金程校,虽然通过献祭神魂让自身实力比肩大帝,但他却没有任何大帝境的感悟! 而且这种邪门歪道想来也坚持不了多久,而我若是能以三合炉将之镇压片刻,帮稳住宋臣伤势之后, 再与宋臣将之斩杀也不迟!” 第862章 焚心破煞!(一) 念头如电光火石,在左升云识海之中轰然炸亮!只见左升云再无半分犹豫,喉间发出一声清越长啸: “百战炉法——朱雀神炎!” 言罢,他双手印诀瞬间变幻,快得撕裂空气,留下道道赤金色的火焰残影! 随即只见,他身前承受着万鼠噬魂洪流冲击、光芒已黯淡至极的三合炉,猛地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炉身剧烈震荡,炉壁上原本流转的玄奥符文骤然黯淡,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炉盖轰然开启! 并非如之前九龙焚天那般喷涌火海,而是三道凝练到极致、宛如液态熔金般的赤红本源丹火,带着, 焚尽诸邪的决绝意志,悍然从炉口激射而出! “唳——!” 三道丹火迎风暴涨,形态瞬息万变! 尖锐高亢的鸣叫撕裂污秽的阴风,三只神骏非凡、翼展数丈的火焰朱雀浴火而生! 只见,它们翎羽毕现,金红的尾羽拖曳着流火,双目神光湛然,如同三颗自那九天坠落的微型太阳! 而朱雀刚成形,便带着净化万物的煌煌神威,义无反顾地扑向金程校面前那仍在疯狂喷吐污秽鼠影, 与黑色箭矢的黑色旋涡! 嗤啦!轰——! 至阳至烈的朱雀神炎与至阴至秽的鼠影洪流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剧烈湮灭之声!赤红与漆黑无比疯狂地相互吞噬、抵消, 空间被灼烧出大片大片扭曲的褶皱,刺鼻的焦糊与恶臭弥漫开来。 而三只丹火朱雀,如同撞入污浊泥潭的神鸟,浑身火焰剧烈摇曳明灭,翎羽被污秽沾染处迅速黯淡, 发出痛苦的哀鸣,但它们尖喙啄击,利爪撕扯,双翼扇动间掀起滔天火浪,竟硬生生将那源源不绝, 从旋涡钻出的鼠影洪流与黑色箭矢,死死堵在出口! “吼!可恶!” 金程校猩红的鼠目中闪过一丝惊怒与错愕,因为此刻的他是万万没料到左升云,竟在自身丹炉正在, 承受巨大压力之时,还能强行催动如此精纯的丹火。化形为朱雀来阻碍自己的攻击! 然此的他并未慌乱,当即挥动自己那与权杖融为一体的巨爪,试图引动更多污秽之力,来绞杀朱雀。 然而,左升云要的,就是这瞬息之间的阻隔! “就是现在!三合炉——镇苍生!” 左升云突然暴喝出声,眼中精芒爆射,脸色因瞬间的灵力巨量抽离而苍白如纸,但手中结印的动作, 却依旧稳如磐石,带着一股镇压山河、定鼎乾坤的无上意志! “嗡——“ 只听,悬浮于他身前的三合炉发出一声沉闷悠远、仿佛穿越亘古而来的嗡鸣! 而炉身之上所有黯淡的符文骤然点亮,赤金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盛!下一瞬,这尊左升云的本命法器, 竟凭空消失在原地! 而几乎在它消失的同时,金程校头顶上方百余丈的虚空,竟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扭曲起来! 只见,空间被强行撕裂,而一只庞大无边的圆形炉口,便带着那足以镇压万古的苍茫气息轰然踏出! 轰隆! 整个战场的空间仿佛都向下沉了一沉! 只见,一股狂暴的能量乱流被瞬间排开!那赫然是放大了百余倍的三合炉本体!炉身如倒悬的山岳, 遮蔽了微熹的晨光,投下巨大的阴影,将金程校那庞大无比的鼠躯完全笼罩! 炉口则是正对着下方的金程校! 只听,又是“嗡!”的一声响起,随即只见,一道纯净到极致、凝练如实质的炽白色光柱,便带着净化、 封镇、碾碎一切邪祟的煌煌天威,如同九天银河垂落,毫无花哨地当头轰下! “什么鬼东西?!” 金程校心中疑惑不已,此刻只觉头顶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轰然降临,那股力量并非纯粹的力量压制, 更带着一种针对他体内污秽本源的无情净化之意! 他膨胀的鼠躯猛地一沉,脚下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只听他疯狂咆哮,右爪连同暗晶权杖当即, 便发出粘稠如墨的紫黑邪光,化作一只巨大的污秽鼠爪,狠狠向上抓去,试图撕裂,那垂落的光柱! 然而,那炽白光柱仿佛蕴含的净化之力,让他的一击竟然无任何效用! 嗤——! 这时只见,那巨大污秽鼠爪在与炽白光柱接触的刹那,如同那滚油泼雪,当即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响! 紫黑邪光疯狂涌动挣扎,却在那纯白光辉下迅速消融瓦解! 而光柱则是去势不减,轰然罩落! “呃啊——!” 金程校发出一声夹杂着痛苦与难以置信的惨嚎! 他庞大的身躯,被那炽白光柱完全笼罩,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顽铁! 只见,此刻他皮肤下那疯狂游走的黑色“蠕虫”瞬间焦枯,皮肤上诡异的黑色脉络更是在此刻寸寸断裂, 冒出缕缕恶臭黑烟! 更可怕的是,光柱内部仿佛自成空间,带着强大的禁锢之力,将他连同那柄暗晶权杖死死钉在原地, 让此刻的他,如同那被封印在琥珀中的虫子一般! 而他只能疯狂地鼓荡体内那自己用献祭神魂得来的帝境力量,冲击着光柱内壁,每一次冲击都引得, 光柱剧烈震颤,表面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痕,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显然这光柱的镇压无法持久! 而此刻,左升云看也不看那被暂时镇压、在光柱中疯狂挣扎嘶吼的金程校,身形化作一道赤金流光, 瞬间撕裂空间,出现在摇摇欲坠的宋臣身旁! “宋道友!”左升云一把扶住宋臣几乎要软倒的魁伟身躯。 只见此刻,宋臣那布满狰狞疤痕的脸上,已然蒙上了一层死寂的灰黑,嘴唇更是呈现出诡异的紫绀。 他呼吸微弱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强撑着没有倒下。 “左道友,你糊涂啊!”宋臣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他全身力气,冷汗从他额头滚落: “既已...既已将之镇压,理应乘胜追击,管我...管我的死活作甚?” 闻言,左升云当即开口,语气急切:“丹者亦是医者,见道友重伤,我岂能见死不救?道友勿要多言, 我先为你诊治!” 话罢,只见,左升云面色凝重如水,自身那强大的帝境神念,没有丝毫犹豫瞬息间便探入宋臣体内。 而内视所见,则让左升云的心头剧震! 原因无他,只因,此刻宋臣体内,早已化为一片修罗战场! 只见,其体内经脉此刻如被墨汁浸透,布满了粘稠蠕动的污秽黑气! 而这些污秽黑气如同活物般,正贪婪地吞噬着他残存的生机灵力,并如无数条毒蛇,沿着血脉经络, 正疯狂地朝着心脏——那生命本源的核心之地——侵蚀而去! 至于其内心脉周围,则仅靠着他最后一点精纯灵气和顽强的意志,凝聚成的一层薄薄的屏障抵抗着! 而那屏障在黑气的疯狂冲击下,此刻已岌岌可危,光芒明灭不定,随时可能彻底崩溃! “煞毒已侵入心脉边缘,危在旦夕!” 左升云收回神念,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宋道友!听我说!你体内煞毒已逼近心脉, 丹药根本压制不住!唯有以我本源丹火强行注入你心脉之外,构筑火元屏障方能暂时阻隔煞毒侵蚀!” 他直视着宋臣那双因剧痛而有些失焦的眼睛,语速极快,字字如锤: “然此法凶险异常!丹火炽烈霸道,虽能克制污秽,但焚心之痛堪比炼狱酷刑!非大毅力者不可承受! 且只能暂缓,无法根除!你…能否承受?” 第863章 焚心破煞!(二) 此刻,焚心之痛!四字如同重锤砸在宋臣心间。 让他那满是疤痕的脸上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体内那万蚁噬心般的痛苦,似乎在此刻更清晰了几分。 然而,他涣散的目光却在这生死抉择的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锐利! 他死死盯着左升云,没有半分犹豫,布满血污的嘴角艰难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用尽全身力气, 从齿缝间迸出一个字: “来!”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一个字,却重逾千钧! 那是向死而生的决绝,是对面前之人,毫无保留的信任! “好!”左升云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不再赘言。他左手依旧稳稳扶住宋臣,右手并指如剑指尖赤金光芒, 瞬间凝聚! 紧接着,一团只有婴儿拳头大小、却凝练到极致、宛如液态琉璃的赤金色丹火,便凭空浮现于指尖。 这火焰跳动不息,散发着恐怖的高温,将周围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变形,正是左升云体内的本源丹火! “忍住!” 左升云低喝一声,剑指如电,精准无比地点在宋臣心口膻中穴位置! 嗤——! 而丹火入体的瞬间,宋臣魁伟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猛地向上弓起!一声压抑到极致、 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嘶吼被他死死扼在喉咙里,只化作一声令人心胆俱裂的闷哼! 而他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几乎要瞪裂眼眶! 只见其额头、脖颈上更是青筋暴凸如虬龙,皮肤瞬间变得赤红滚烫!那团赤金火焰如同霸道的熔岩, 瞬间,便在他的心脉之外轰然爆发! “呃啊——!”无法形容的剧痛席卷了宋臣的每一寸神经! 仿佛有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心脏,又似置身于炼丹炉的最核心,由内而外地被烈焰疯狂煅烧! 让他的身体,如筛糠般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溢出带着焦糊味的血沫, 整个人如同刚从熔岩地狱中捞出! 若非左升云早有准备,以浑厚灵力死死稳住他的身体,此刻的他,拍摄早已痛得翻滚出去。 然而,在这宛如非人的炼狱酷刑之中 ,那霸道无比的赤金丹火 ,也展现出了它至阳至烈的净化神效! 只见其体内丹火所及之处,那疯狂扑向心脉的黑气,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当即发出凄厉的“滋滋”声, 瞬间被焚烧净化,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而一层薄而坚韧的赤金火网 ,在宋臣心脉周围迅速构筑成型 ,暂时将那汹涌的黑气给死死挡在外面! 这时只见,宋臣脸上那层死寂的灰黑之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一部分。 虽然依旧苍白如纸,嘴唇也残留着紫绀,但那股萦绕不散的浓重死气,总算在此刻被强行遏制住了! 他急促的呼吸稍稍平复了一丝,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一点微弱却顽强的神采, 那是生命之火在,焚心烈焰中艰难地重新燃起。 “丹圣不愧是丹圣,手段真是通神!竟然真的暂…暂时…给压制住了…” 宋臣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剧烈的颤抖,额头上的冷汗如瀑,混合着污血淌下。 话罢,他尝试动了一下手指,而那钻心的剧痛当即传来,让他脸上的肌肉一阵痉挛。 而体内,那团赤金火焰如同最忠诚也是最残酷的卫士,死死守护着心脉,与那翻腾的黑气持续对抗, 每一次对抗都反馈给他如同凌迟般的痛苦。 然而,听到这话,此刻的左升云没有回应,而他脸色更是微微发白,额角见汗。显然是因为他催动, 本源丹火离体护持他人心脉,对他亦是种极大的消耗与负担。 只见,他迅速取出一枚龙眼大小、赤霞缭绕的丹药吞下,补充着剧烈消耗的灵力,随后又突然转头, 目光凝重地看向远处那光柱之中的金程校! 咔嚓!咔嚓嚓——! 只听,此刻前方碎裂之声密集如暴雨!而那笼罩金程校的炽白“镇苍生”光柱,其表面早已布满蛛网般, 纵横交错的裂痕! 而在光柱表面上的裂痕深处,紫黑色的污秽邪光,则是如同活物般,疯狂冲击、侵蚀!使得那光柱, 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吼——!两个狗东西!本长老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光柱内,传来金程校彻底癫狂、带着无尽怨毒的咆哮!说话时,他那膨胀的鼠躯在光柱中疯狂扭动, 体表的焦枯处被新涌出的污秽覆盖,暗晶权杖顶端的鼠影印记猩红欲滴, 每一次冲击都让光柱的裂痕扩大一分! 而献祭神魂换来的大帝修为此刻则是正在急剧消耗,反噬的剧痛,如同附骨之蛆般啃噬着他的灵魂, 这更激起了他同归于尽的疯狂! “嗯?他这强行拔高修为的邪术持续时间居然这么短?”疑惑自语之后,左升云猛地回头看向宋臣问道: “他的秘法应该快撑不住了!但困兽犹斗,最后一搏必然凶险万分! 不知,宋道友,还能战否?!” 听到这话,宋臣深吸一口气,那焚心之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还是强行挺直了摇摇欲坠的脊梁! 而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中,仇恨与不屈的火焰熊熊燃烧,瞬间压过了肉体的痛苦! 只见,他右手猛地一握,那柄跌落在下方、剑身黯淡、甚至布满细微腐蚀痕迹的黑皇剑,此刻仿佛, 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嗖地飞回他手中! “杀!” 宋臣喉咙里滚出一个嘶哑却炸裂的音节,如同受伤凶兽最后的咆哮!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 便已然道尽一切! 轰隆——!!! 而几乎在两人对视、决意再战的同一刹那,那巨大的炽白光柱终于达到了承受的极限! 只听,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如同水晶穹顶彻底崩碎! 无数炽白的光之碎片混合着粘稠污秽的紫黑邪能,便化作毁灭性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狂暴席卷! 烟尘与能量乱流如怒海狂涛般翻涌! 而在那爆炸的核心,一道庞大扭曲、散发着恐怖而混乱帝境威压的身影,如同挣脱地狱枷锁的魔神, 踏着破碎的空间碎片,悍然冲出!正是金程校! 此刻的他,状态比之前更加骇人! 强行冲击“镇苍生”光柱的消耗和反噬,让他献祭得来的力量如同泄洪般流逝。 他膨胀的鼠躯开始出现不规则的塌陷和鼓胀,皮肤下蠕动的黑色“虫影”变得狂躁无序,大片的皮肤, 开裂,流淌出腥臭的脓血! 而右爪与暗晶权杖融合处,血肉模糊,那晶核中的鼠影印记也忽明忽暗,传递出一阵阵痛苦的波动。 而金程校那一双猩红的鼠目,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歇斯底里的毁灭欲望! “死!!!” 金程校彻底疯了!他无视自身急速恶化的状态,眼中只有左升云和宋臣这两个必杀目标! 尤其看到此刻宋臣竟然还能站起来握剑,更是让他狂怒欲炸!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融合权杖的, 右爪朝着冲在最前的宋臣,隔空狠狠一抓! “万秽绞杀!” 嗡——!空间瞬间被撕裂出五道巨大的、紫黑色的污秽裂痕! 随即只见,如同五条来自幽冥的剧毒巨蟒,带着吞噬、腐蚀、绞杀一切的恐怖法则,瞬间跨越空间, 从五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朝着宋臣便噬咬而去! 而这不再是之前的能量洪流,而是蕴含了帝境法则的必杀之技! 速度快到极致,阴毒刁钻! 第864章 剑火同辉战狂敌! “来得好!” 见此一幕,宋臣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那心口处传来的焚心之痛,此刻竟被滔天的战意压下几分。 他喉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手中黑皇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戾乌光,剑身之上那些黯淡的古老, 符文骤然点亮,仿佛沉眠的巨兽苏醒! 他魁伟的身躯不退反进,竟迎着那五道裂痕绞杀的中心悍然冲锋! “斩山断岳!” 吼声落下,黑皇剑,那霸道的剑势沉重如山岳倾倒! 而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空间的巨大黑色剑罡,当即从剑尖激射而出! 黑色剑罡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留下久久不散的漆黑轨迹,狠狠斩向其中两道裂痕! 嗤啦!轰隆——! 至邪污秽与无匹剑罡悍然碰撞!刺耳的腐蚀声与能量爆炸的轰鸣同时炸响! 只见,两道污秽裂痕,当即被那霸道的剑罡硬生生斩碎大半,化作漫天逸散的紫黑毒雾!但是此刻, 那另三道裂痕却以如同附骨之蛆,以更刁钻的角度,朝着宋臣的身躯袭杀而去!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左升云动了,只听他暴喝一声: “孽畜!休得猖狂!” 随后,其眼中寒芒爆射,双手印诀如穿花蝴蝶,快到极致!“百战炉法——葬海!”又是一道吼声落下, 刚刚回到其身旁的三合炉,骤然爆发出万丈赤金霞光! “嗡”的一声,炉盖轰然开启,涌出的不再是朱雀神炎,而是那如同决堤天河一般的,赤金色丹火洪流! 只见,这洪流在左升云精妙绝伦的操控下 ,并未凝聚成形 ,而是瞬间铺展开来,化作一片焚天灭地、 无边无际的赤金火海! 而这片火海横亘天际,赤金色的火焰如怒涛般翻涌,释放着那足以焚化沧海、蒸干大泽的恐怖高温! 空间在这极致的高温下剧烈扭曲、塌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而火海则是带着埋葬一切的意志,如同灭世海啸,以淹没万物之势,朝着三道冲向宋臣的污秽裂痕, 以及此刻朝着宋臣冲来的金程校本尊,狂猛无俦地席卷、吞噬而去! 轰!嗤嗤嗤——! 至阳丹火与至阴污秽的湮灭之战再次上演! 不再是撕咬吞噬,而是彻底的覆盖与净化! 只见,赤金火海瞬间便将那三道紫黑色的污秽裂痕吞没! 刺目的强光爆发,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在火海中疯狂激荡! 污秽裂痕如同投入熔炉的冰雪,在至阳丹火的怒涛中剧烈挣扎、扭曲、发出无比凄厉的腐蚀吞没声, 之后,迅速消融瓦解! 空间被灼烧出大片大片空洞般的褶皱,又被翻腾的火浪和混乱的能量乱流填补! 而此时,见火海威猛绝伦,金程校也不由在半空中止住脚步,而此刻的他面目狰狞,被那恐怖火海, 映照得如同地狱恶鬼! 只见,他那融合权杖的右爪疯狂挥动,当即射出一道道粘稠如墨、并散发着恶臭的紫黑色能量箭矢, 如同逆流而上的污秽毒雨,穿透翻腾的烈焰缝隙,射向面前火海斜对面位置的左升云! 同时,他竟是将心一横,庞大的鼠躯竟硬顶着火海那那焚骨熔金的滔天热浪,用皮肤瞬间焦黑碳化, 脓血刚渗出就被蒸发,发出滋滋爆响和刺鼻恶臭的代价! 咆哮着,忍受着非人的灼烧之痛,试图强行冲过这片葬灭之海,扑杀那近在咫尺的宋臣! 见此一幕,宋臣强忍体内焚心之痛与煞毒侵蚀,眼中凶光再盛!只见,他再次调动力量尽数灌注于, 那黑皇剑之中! 然此刻注入黑皇剑中的力量,不再是灵气,而是他的生命本源。 只见,此刻他的头发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就连皮肤上都出现一条又一条细密的皱纹。 此刻,随着生命本源注入,剑身当即嗡鸣,凶戾的乌光凝练如实质,他化作一道,决绝的黑色电光, 抓住金程校强行横渡火海、施出箭雨攻击左升云,这防御稍纵即逝的空门! 便以那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悍然刺出! “黑皇刺!”宋臣暴喝出声! 这一剑,凝聚了宋臣不屈的意志、复仇的怒火!剑锋所指,空间都仿佛,被刺穿了一个微小的黑洞, 带着一股一往无前、洞穿一切的惨烈气势! “宋臣您敢?!” 金程校猩红的鼠目猛地收缩,因为他迫切感受到了,这一剑所蕴含的致命威胁! 说是迟那时快,金程校话音刚落,宋臣便已然举剑刺来,见状,此刻的金程校顾不得继续横渡火海, 只能将那融合权杖的右爪猛地回防,爪尖凝聚起一团粘稠得的污秽能量球,狠狠拍向刺来的黑皇剑! 砰——!!! 只听,一声穿金裂石、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云霄!如同远古神钟被巨力撞击! 随即只见,黑皇剑那无匹的锋锐剑尖,便与金程校凝聚了污秽之力的黑色能量球悍然相撞! 而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瞬间扩散开来,至于其所过之处,是不断引起空间震荡,若是那寻常修士, 遭到这冲击波的波及,怕是都得当场爆体而亡! 然宋臣毕竟不是寻常修士,尽管此刻的他身负重伤,但大帝境的肉身还是堪堪挡住了那恐怖的冲击。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手中黑皇剑的剑柄! 而紧接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便夹杂着阴寒刺骨的污秽能量,如同海啸一般顺着剑身狂涌而来! 本就重伤濒危的身体再也无法承受,鲜血刚一脱口,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震飞出去! 而就在宋臣倒飞而去的同时,金程校刚刚释放的黑色箭雨,已然来到左升云面前。 左升云虽有防备,但右腹还是不慎中了一箭。 而与之前宋臣中箭时差不多,黑箭当即便化作黑气,朝着左升云体内钻去,但已见过这幕的左升云, 又岂会让这一幕再次上演? 只见,他在骂了一句“可恶”之后,当即动用体内本源丹火,对那些煞毒进行围剿,好在丹火拦截及时, 使他没受什么,太过严重伤害,只是那被洞穿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鲜血。 然此刻的他,并未理会腹部伤口,见宋臣倒飞而去,他则是大手一挥,使得面前火海剧烈翻腾起来, 随即只听他暴喝出声:“赤金龙杀!” 话落,随即只见,一只巨大的龙首,便从翻腾的火海之中探出! 而后便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射出一道凝练如实质、温度足以熔金化铁的赤金火柱,如同天罚之矛, 轰然射向,因对抗宋臣决绝杀招,而身形略微停滞的金程校! 而此刻,面对下发这焚天煮海的龙息火柱,金程校也毫无办法,只能再次仓促将手中权杖横于身前! 轰隆——!!! 赤金火柱狠狠撞在暗晶权杖之上! 只见,金程校庞大的身躯,竟被这股巨力推得倒飞起来,而且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踏出蛛网般的裂痕! 而权杖顶端的鼠影印记发出刺耳的尖啸,紫黑色的邪光疯狂闪烁,与赤金火焰激烈对抗, 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而其献祭神魂得来的大帝力量,也是在这剧烈对抗下,流逝的速度陡然加快! 只见此刻,他那膨胀如小山般的鼠躯开始剧烈地、不规则地抽搐起来,而半透明皮肤下的那些“虫影”, 仿佛失去了控制,疯狂地破体而出。 随即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其皮肤上留下一个个狰狞的血洞。 至于那融合权杖的右爪处,血肉与晶石的连接开始崩裂,暗晶权杖的光芒也忽明忽灭,晶石中鼠影, 也时不时发出尖啸声,充满了痛苦和虚弱。 第865章 邪术终,法相显! “不…不可能!怎么这么快就......” 此刻,金程校猩红的鼠目中,那毁灭一切的疯狂,终于被一丝惊惧所取代。 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献祭神魂得来的大帝修为,正在飞速离他而去,取而代之的则是, 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与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 而反观左升云,和那先前被震飞,但此刻已然稳住身形的宋臣,虽说同样都是伤痕累累,气息萎靡, 但他们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尤其是左升云,他敏锐地神魂此刻捕捉到了,金程校力量的断崖式下跌! 只见,他不再看那在火柱逼迫下,身形不断拔高的金程校,而是转过头,对不远处的宋臣嘶声吼道: “他的邪术撑不住了,宋道友!与我全力将之斩杀!” 而左升云话落,双手印诀便猛的一变,三合炉光芒大盛,喷出磅礴丹火,化作六条稍小却更加凝练、 速度更快的赤金火蛟,如同六道撕裂长空的赤金色闪电,从四面八方朝着空中的金程校便攒射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便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杀!” 宋臣早已是强弩之末七窍都在渗血,心脉外那层赤金火网在煞毒和污秽能量的双重冲击下摇摇欲坠, 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但他听到左升云的呼喊,看到金程校那衰败的迹象,一股回光返照般的凶悍之气猛的在其心头爆发! 只见,他榨干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的灵力,甚至不惜再次耗费生命本源,全部灌注于黑皇剑中! “断魂斩——” 而在他的嘶吼声中,他不再追求技巧,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着生命之火的黑色彗星,拖着长长尾迹, 仿佛人剑合一带着一股埋葬诸天、同坠九幽的惨烈意志,便朝着身形极速拔高的金程校,冲杀而去! 这是他生命最后、也是最璀璨的一击! 而此刻,看到下方冲来的宋臣,金程校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彻底慌了!毕竟,大帝修为即将消散, 而自己即将遭受那献祭之法带来的反噬,若是修为一但溃散,自己遭到反噬,又岂会是面前这两位, 真正帝境的对手?想到这,让他如何不慌乱?不恐惧呢? 然正是因为心中对死亡的极度恐惧,让他的心态瞬间发生变化,由那恐惧转化为那玉石俱焚的疯狂! 只见,他不再理会那九道封锁空间的火蛟,也放弃了所有防御,是任由那火柱撞在自己的鼠躯之上。 随即只见,他整个便被那龙息火柱彻底吞没。 然就在火柱之中,金程校则是高举自己那融合权杖的右爪,将自己的身形翻转,朝着下方俯冲而去! 只见,此刻的他,就如同从外太空穿过大气层,而剧烈燃烧起来的巨大流星。 只不过,他的目的地不是那广袤大地,而是那悍然冲来的宋臣! 而很显然,他是想在自己的大帝修为还未消散,自己还未遭到反噬,还未身死之时拉上一个垫背的! 噗嗤!轰!轰!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又仿佛被加速到了极致! 宋臣那燃烧生命、凝聚了所有意志与力量的黑皇剑,此刻毫无阻碍地、狠狠地刺入了金程校的左胸! 剑身没入近半! 凶戾的剑气瞬间在金程校体内爆开! 然而,那与金程校右爪连接在一起的的那柄暗晶权杖的顶端,也如同毒蛇般精准地、狠狠地拍在了, 因全力刺剑而中门大开、防御降至最低的宋臣胸膛! 咔嚓! 令人心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呃啊——!”宋臣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便如同被万钧巨锤正面轰中! 而护在心脉之外那层本就岌岌可危的赤金火网,则是在这恐怖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破碎! 体内狂暴的煞毒,在这一瞬间,当即便侵入到他的心脉之中。 “噗——” 他口中喷出的鲜血不再是鲜红,而是混杂着大量污秽和浓郁黑气的污血! 魁伟的身躯如同陨石般,划出一道凄厉的抛物线,随即朝着下方那早已被战斗余波摧残得沟壑纵横、 满目疮痍的大地,急速坠去! 轰隆——!!! 烟尘冲天而起!大地剧烈震颤! 宋臣的身体狠狠砸进了一片焦黑的碎石废墟之中,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尘土弥漫,碎石滚落,将他魁梧的身影瞬间掩埋大半,只露出染血的残破衣角,和一截无力垂落的、 紧握着黑皇剑的手臂,是再无半点声息传出。 “宋臣!!!”左升云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睚眦欲裂! 此刻的他,是万万没有料到,这金程校在这最后关头,竟如此狠毒决绝,拼着命也要拉着宋臣垫背! 而此刻,那被黑皇剑刺穿胸膛、又被丹火灼灼焚烧的金程校,状态也凄惨到了极点! 只见,他那庞大的鼠躯上火光四射,丹火将他的鼠躯烧的焦黑一片,滋啦声不绝于耳,至于其胸口, 那刚刚被宋臣黑皇剑,刺出的贯穿伤口,焦黑血肉向外翻卷,不断涌出鲜红的血液, 在其周身丹火的燃烧下,不停冒出黑气与那刺鼻的腥臭味。 而其献祭带来的帝境修为,也在此刻彻底消失! 然反噬也汹涌而来,此刻,金程校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虚弱和灵魂撕裂的痛苦,瞬间席卷他的身躯, 让他几乎无法维持飞行。 然而,他猩红的鼠目中,那疯狂和怨毒却燃烧到了极致! “嗬…嗬嗬…死!都给我死!”他死死盯着因宋臣坠落而心神剧震的左升云,眼中则闪烁着毁灭的光芒。 他猛地将残存的、属于自身羽化境巅峰的力量,连同那柄与他右爪融合的暗晶权杖之中, 那最后一点金优伶的本源力量,疯狂地压缩、再压缩! 紧接着,一股毁灭性的、极不稳定的恐怖波动,瞬间从他残破的身躯中爆发出来! 只见此刻,他本就庞大的鼠躯,如同充气般诡异地膨胀,皮肤寸寸龟裂,透射出刺目的紫黑色光芒, “统统给本长老陪葬吧!” 只听金程校发出最后一声癫狂到极致的尖啸,放弃了生的可能,带着无穷的怨毒和同归于尽的快意, 如同一颗失控的、即将爆裂的污秽星辰,拖着仍被丹火燃烧着的身躯,与自己那最后的生命和灵魂, 朝着前方的左升云,便疯狂地飞扑撞去! “想要用自爆杀我?”目睹宋臣坠落的惨状,心中早已被滔天的怒火和悲痛填满!眼见金程校竟要自爆, 与自己同归于尽,这股怒火瞬间化作了冰冷的杀意和决绝! “你还不配!” 话落,左升云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镇压诸邪、焚尽污秽的凛然威严! 只见,此刻的他双手猛然合十于胸前,口中发出一声震动天地的宏大之音:“百战炉法——丹神现世!” 嗡——! 话落,一股难以言喻的宏大意志便瞬间降临! 只见,左升云身后的空间剧烈扭曲、膨胀!一道顶天立地的巨大虚影骤然显现! 而那虚影高达百丈,通体笼罩在朦胧而神圣的赤金色霞光之中,面容威严,赫然与左升云一模一样! 其身形伟岸,仿佛撑开了,这片污秽的天地,带着一股俯瞰苍生、执掌丹道、净化万邪的无上威严! 而这正是左升云压箱底的神通,以自身丹道意志沟通天地法则,所凝聚出的法相真身! 而法相与左升云本体动作完全同步,如同一个放大了百倍的投影。 然法相却比其真身更加神圣,威严,宛如一尊神只! 第866章 金程校殒命,宋臣岌岌可危! 此刻,只见左升云身后的法相刚刚显现,那身形已然膨胀到极限、毁灭波动即将达到顶峰的金程校, 便已然来到左升云近前。 见此一幕,左升云仍旧没有后退半步其并指如剑,朝着扑来的金程校,凌空狠狠一抓,口中爆喝道: “镇!” 话音落下,轰隆一声当即响起!紧接着,他身后那百丈高的巨大法相虚影,同步做出了抓握的动作! 紧接着,虚影那覆盖着玄奥丹纹、缭绕着熊熊赤金火焰、仿佛能摘星拿月的巨大能量手掌, 瞬间撕裂空间,带着镇压万古、封禁一切的威力,后发先至,精准地将金程校,那即将自爆的躯体, 如同捏住一只扑火的飞蛾般,牢牢攥在了掌心之中! “啊——!!!” 金程校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他感觉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天地之力禁锢,狂暴的自爆能量此刻, 竟被强行压缩、禁锢在法相手掌之内! “诛!” 左升云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双手印诀再变,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而紧接着,只见那巨大的法相的手掌表面,赤金色的光芒疯狂流转,瞬间便勾勒出,一个巨大无比、 金光灿灿的三合炉虚影! 而炉壁之上,无数玄奥的符文如同活了过来,飞速流转,散发出镇压、封禁、炼化一切邪魔的威能! 这巨大的丹炉虚影将法相的巨手连同掌中疯狂挣扎、膨胀欲爆的金程校,完全笼罩在内! 形成了一个由法相之力构筑的、坚不可摧的炼魔之牢! 咚——!!!!!! 只听,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从洪荒时代传来的巨响,便猛然从那巨大的金色丹炉虚影内部,爆发! 整个天地都为之一静!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冲击波,便在金色丹炉虚影的内部,开始疯狂肆虐! 只见刺目的紫黑色污秽邪光,如同亿万条疯狂的毒蛇,从炉壁的每一个符文缝隙中试图钻出、爆炸! 使得整个金色丹炉虚影剧烈地膨胀、扭曲、明灭不定! 而炉壁流转的符文,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死死抵抗着内部那毁灭性的力量! 只见,左升云本体脸色骤然一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此刻的他亦是在承受着巨大的反噬压力。 而他身后的百丈法相虚影,此刻也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变得有些模糊。 然而,那金色的丹炉虚影,终究是顶住了! 只见,内部的毁灭风暴疯狂肆虐了数息之后,如同被无形的大手强行抚平炼化,那刺目的紫黑邪光, 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残渣,迅速黯淡、收缩、最终彻底湮灭! 噗——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只见,那巨大的金色丹炉虚影便缓缓消散,法相的巨大手掌也随之张开。 而此刻掌心之中,只余下一片稀薄、散发着最后一丝恶臭的紫黑色血雾,以及几块彻底失去了光泽、 布满裂痕、正化作飞灰消散的暗晶权杖碎片。 而金程校这位鼠族长老,连同他那手中那柄诡异的权杖,已然在这法相天地与丹炉封魔的伟力之下, 被彻底炼化得形神俱灭,竟连丹炉内里爆照的余波,都未能溢出分毫! 而此刻,随着金程校的化为飞灰,百丈高的左升云法相虚影,也如同完成了使命般,光芒迅速黯淡, 最终化作点点赤金色的光粒,消散于天地之间。 而此刻的天地间,就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弥漫的硝烟和焦糊味,以及下方那巨大深坑中死寂的尘埃。 此刻只见,左升云顾不得调息体内翻腾的气血和神魂的疲惫,甚至顾不得看一眼金程校湮灭的地方。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带着无比的焦急,瞬间冲向下方宋臣刚刚坠落的深坑! “宋道友!” 此刻,左升云冲入弥漫的烟尘,挥手驱散碎石,看到了深坑底部的景象。 宋臣静静地躺在那里,半个身体被碎石掩埋。 他身上的蓝袍早已粉碎,胸口露出一个触目惊心、深深凹陷,周围的皮肉焦黑腐烂发出浓烈的恶臭。 脸色则灰败如金纸,嘴唇乌紫,气若游丝。 而更可怕的是,其体内心脉,原本被左升云本源丹火所护持的地方, 此刻那里的赤金光芒已然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到化不开、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漆黑煞气! 而这煞气正疯狂地侵蚀着他的心脉,吞噬着他的生机。 只见,此刻的宋臣口中,还在无意识地、缓慢地溢一片磐黑色污血,看着是凄惨无比! “不好?煞毒已然攻入心脉!” 左升云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立刻蹲下身,强大的帝境神念,毫不犹豫地探入宋臣体内,进行探查! 可探查的结果,当即让他如坠冰窟! 因为,此刻宋臣的五脏六腑,早已被污秽煞毒侵蚀得千疮百孔,生机近乎断绝。 而最致命的是,心脉已被那至阴至邪的煞毒完全侵入、缠绕、污染!如同已然被那墨汁浸透的灯芯, 微弱的生命之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 若非他体魄强横无比,意志坚韧如铁,恐怕在坠地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陨落。 “宋道友!醒醒!” 只听左升云一边急呼,一边毫不犹豫地从自己储物袋中取出自己珍藏的、散发浓郁生机的各种丹药, 是撬开宋臣紧闭的牙关,将丹药送入其口中,并输送自身精纯灵力助其化开药力。 然而,奇迹并未发生。 那些平日里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奇丹药,此刻竟无半分效用。 那磅礴的药力如同泥牛入海,涌入宋臣残破的身体,仅仅让那熄灭的生命之火,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随即便被那盘踞在其心脉之中,那浓郁的煞毒疯狂吞噬、污染! 宋臣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口中涌出的污血更多了,脸色更加灰败,微弱的生机如同风中残烛, 随时会彻底熄灭。 “居然没用?…煞毒已与心脉本源纠缠…寻常丹药…回天乏术…” 左升云看着宋臣生机飞速流逝,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悲痛瞬间涌上心头。这位丹道通神的东域丹圣, 此刻竟束手无策! 难道…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位并肩作战、悍勇无双的战友就此陨落?不!绝不! 而就在这绝望之际,左升云猛地抬头!他那因悲痛而显得有些黯淡的双眸,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感知到了! 在百里之外,那片被强大战斗余波搅得天翻地覆的区域,一股浩瀚的威严气息,正在与另一股阴冷、 诡异、充满灵魂切割之力的恐怖气息激烈碰撞! 而那里,正是此刻,赵天一与金优伶分身金伶优的相互攻杀的战场! “宗主?言出法随!怎么把这茬忘了!”左升云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心中瞬间燃起希望之火! “此刻,估计只有宗主那言出法随之能,能逆转生死,强行驱除宋臣这已然深入心脉的煞毒了!” 没有丝毫犹豫! 只见,左升云猛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瓷器般,将那气若游丝的宋臣抱起。 入手处一片冰冷,只有那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心跳,证明着生命最后的倔强。 “宋道友,撑住!我带你去找总!他一定能救你!”只听,左升云对着怀中,正在失去意识的宋臣说道, 仿佛在给他打气,也像是在给自己坚定信念。 而下一刻,他便抱着宋臣,御空而起,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流星!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朝百里外, 那战斗波动传来的方向——赵天一所在之处,破空而去! ........... 第867章 “死去活来”的赵天! 此刻,百里之外,那战斗波动源头下方的大地。 地表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平滑镜面质感,却浸染着吞噬光线的深黑,宛如一片凝固的死亡沼泽。 地底深处蕴藏的生机,似乎已被彻底抽干、焚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枯寂。 而空气中,浓郁的暴虐煞气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每一缕都带着刺穿灵魂的剧痛与不安,沉重地, 压在每一个角落。 而在那高悬的空中战场核心,两道身影正以超越肉眼极限的速度,进行着惨烈的交锋,碰撞、分离、 再碰撞! 每一次接触都爆发出撕裂空间的能量乱流,轰鸣声如滚雷般连绵不绝。 其中一道身影,正是赵天一! 此刻,他的模样堪称凄惨。那身朴素的黑色衣袍早已支离破碎,被暗红的血污与焦黑的灼痕浸染得, 不成样子。 那裸露在外的肌肤之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有的皮肉翻卷,鲜血淋漓;有的则呈现出乌紫色, 仿佛有阴毒的活物在其中啃噬,而那赫然便是金伶优暴虐之气的深度侵蚀留下的印记。 他手中紧握的那杆、由自身能力凝聚的龙胆亮银枪, 此刻枪尖已然崩碎,布满蛛网般裂痕的枪身,在每一次与对手的硬撼中,都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化为齑粉! 然而,饶是遍体鳞伤,兵刃将毁,赵天一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如同不屈的山岳!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那是不屈的意志。在支撑着他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而他身形如鬼魅般在方寸之地腾挪闪避,将速度催发到极致,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擦着, 那足以毁灭山岳的攻击边缘掠过。 残破的长枪在他手中,却依旧爆发出,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枪出如龙,带着尖锐刺破空气的厉啸, 刁钻狠辣地直刺金伶优周身要害,不死不休! 他的对手,金伶优——由金优伶本尊以暴虐为核心炼制出的分身——此刻身上虽然也添了些许伤痕, 但这些伤势对她而言,如同微尘落于山峦,根本构不成一丝实质性的威胁。 她的力量依旧澎湃如渊海,攻击依旧凌厉如九天罡风。 然而,此刻的她,那张与金优伶一般无二的清冷面容上,却始终笼罩着一层难以化开的疑惑与凝重。 这罕见的情绪波动,其源头正是眼前这个屡次“死去活来”的男人身上所透出的诡异! 原来,自赵天一先前被暴虐之气侵蚀、又在自身那“系统”庇护下挣脱控制、瞬间复原之后,这金伶优, 已亲手将他杀死整整十七次!更将他拖入暴虐操控的深渊不下十次! 至于,其手中那杆龙胆亮银枪,更是被金优伶折断、轰碎、甚至碾为粉末超过十回! 可每一次! 每一次死亡降临,下一秒,耀眼的白光便如神迹般涌现,赵天一的身影便完好无损地从光芒中踏出, 眼神清明,战意重燃! 每一次被暴虐之气侵入神魂,即将沦为傀儡的瞬间,一股难以理解的力量,便会替其驱散暴虐之气, 让他瞬间挣脱束缚!而那杆被轰成齑粉的长枪,亦是会随着他的重生,在手中凭空凝现,寒光凛冽, 完好如初! 这匪夷所思、颠覆常理的一幕幕,如同冰冷的毒刺,深深扎入金伶优的意识。 让她那由纯粹暴虐构成的心境。也泛起了无法平息的波澜。因为她无法理解!因为这超出她对力量、 对生命、对规则的一切认知! “可恶!” 金伶优侧身闪过刺向面门的致命一枪,暴怒之下,蕴含着毁灭之力的漆黑手掌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 狠狠印向赵天一毫无防备的胸膛, “你究竟是谁?!被我杀了这么多次,碾碎了这么多次,为何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见袭来的手掌,赵天一瞳孔微缩,仓促间调动体内灵力,在胸口急速凝结出一面流转着白芒的光盾! 轰——! 光盾应声而碎!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撞在他身上,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接着,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蓬血雾,却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做出回应: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叫赵天一!至于复活……” 他抹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不过,……不过是我‘言出法随’能力之内的一点小把戏罢了。” “你放屁!” 金伶优怒不可遏,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瞬间追至倒飞的赵天一面前。 她掌心黑气翻涌,凝聚成一团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暴虐能量球,带着毁灭的腐蚀与那吞噬之力, 狠狠砸向赵天一的腰腹,“我继承了我姐姐完整的记忆!那个赵天一,据情报所言,分明是大帝修为! 怎可能是你这区区羽化境巅峰的蝼蚁?” 嗤——! 赵天一躲闪不及,被那漆黑能量球结结实实地轰中腰腹! 恐怖的一幕发生了!那暴虐之气如同活着的贪婪巨口,瞬间将他腰腹的血肉筋骨腐蚀、吞噬出一个, 巨大的、前后通透的恐怖坑洞! 更可怕的是,这黑气如同附骨之蛆,毫不停歇,疯狂地涌向他丹田核心,要彻底断绝他力量的源泉! 剧烈的、仿佛灵魂被撕碎的痛楚瞬间席卷全身! 赵天一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身体剧烈抽搐,但他眼中那疯狂的战意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呃啊……!又要死了吗?”他发出痛苦的低吼,声音之中却带着一种近乎扭曲的亢奋,“不!还不够! 还不够爽!再来!” 话音未落,他残破的躯体上,骤然爆发出比烈日还要耀眼夺目的纯白光芒! 而光芒所及之处,那吞噬一切的暴虐黑气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湮灭!那触目惊心的巨大创口, 连同体内被侵蚀的经脉、丹田,都在白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再生、愈合起来! 下一秒,当光芒收敛! 赵天一便已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般,完好无损地从中冲出! 而他手中,那杆原本遍布裂痕,没有枪尖的龙胆亮银枪再次凝聚,寒芒吞吐,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撕裂空气,直刺金伶优咽喉要害! “呵呵……” 赵天一的脸上挂着令人心悸的微笑,仿佛刚才的致命伤只是幻觉,“你不信我是赵天一?都随你的便。 但不管你信与不信……” 他枪势如暴雨倾盆,将金伶优逼得连连后退,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丝掌控生死的漠然,“你的存在, 你的消亡,皆在我一念之间!” 言罢,只见他猛地一枪荡开金伶优仓促格挡的掌风,枪尖擦着她的脸颊掠过,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 “对了,告诉你一个秘密吧。”赵天一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你的姐姐金优伶,能成功把你这个分身, 给炼出来,可全赖我的‘功劳’!若不是我…” 他身影如鬼魅般再次欺近,长枪幻化出漫天枪影,“想看看她金优伶,如此煞费苦心的炼出你这分身, 究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图谋,我又怎会如此‘好心’将从摘星界内的那些暴虐之气,送还给她!” “什么?!”金伶优心神剧震,一掌蕴含十成暴虐之力,狠狠轰击在袭来的枪尖之上!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天地! 强大的反震之力将金伶优震得倒滑出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那双充斥着暴虐的眸子死死盯着赵天一,第一次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868章 林九的指导。 “呵呵……” 只见,赵天一笑着挽了个枪花,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继续说道: “从先前和你在一起战斗的那一刻起,我便已然,将你与金优伶本体之间的所有联系,给彻底隔绝了! 现在的你,就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困兽,任何信息,一丝一毫你也传递不出去,而你终究是会死的, 所以,我将一切告诉你也无用!” 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望向遥远天际那丹雷劫汇聚的方向,“真相,还是留待她丹药大成后, 我亲自去‘揭晓’吧。毕竟……”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现在正忙着抵抗那丹雷劫,可不能分心,不是么?”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金伶优因震惊而略显迟滞的动作猛地恢复,无尽的屈辱与暴怒彻底点燃! 她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咆哮,双手猛地向前一撕! 嘶啦——! 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利爪撕裂! 接着一道由暴虐之气凝聚而成、庞大如小山般的漆黑爪印,便带着撕裂万物、湮灭生机的恐怖威压, 当头朝着赵天一笼罩而下! 而爪印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见状,赵天一眼神一凝,脚下玄奥步法踏出,身影在千钧一发之际,化作数道难以捕捉的虚幻残影, 险之又险地从那毁灭性爪印的边缘擦身而过!狂暴的气流将他残破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而现在!”赵天一稳住身形,眼中那疯狂燃烧的战意混合着冰冷的戏谑,牢牢锁定住暴怒的金伶优, “你就给我好好扮演‘沙袋’的角色吧!”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手持银枪,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 便再次朝着那暴虐的分身悍然冲杀而去!白光与黑气,再次在这片死寂的天地间,展开不死不休的, 疯狂碰撞! “天一!” 而就在这时,一声关切的呼喊,当即响彻在赵天一耳中,说话之人不是那匆匆赶来的林九又会是谁? “师父?” 此刻听到林九的声音,赵天一当即朝后退去,拉开与金伶优缠斗的身形,并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林九: “师父?你怎么过来了?是那金昊死了?” “嗯!死了,眼下真灵峰的大局已定!六族此刻正在处置战后事宜,扫清余孽!梦晨那孩子对我们说, 你的实时定位突然消失,说是你可能有危险,我便和左道友一同赶了过来! 途中遇到宋臣正在对战那金程校,并且形势异常危急,我便让左道友留下与其对付金程校,我则是, 火速赶到这里。 “此刻,见你无事为师就放心了!”林九目光如电,锁定前方因他出现显得震惊的金伶优,是继续说道: “行了,看你身上伤痕累累,就先退下疗伤吧!这金优伶的分身,让为师来对付!” 此刻,赵天一闻言,眼中则是燃起一股炽热战意:“别啊,师父这金伶优就不劳烦你了,我自己就行! 毕竟,这可是大帝级别的对手!是我千载难逢的磨刀石啊! 您呀在旁边看着就行,让我继续对付她!” 他一边说,一边迅速运转功法,紧握手中的长枪指节捏得发白,摆出了战斗的姿态再次看向金优伶! 林九见状,眉头微挑,锐利的目光扫过赵天一那战意昂扬的身躯,他瞬间明白了赵天一此刻的心思! 沉默只是一瞬,林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与凝重,缓缓点头: “罢了,只有经过那生死搏杀,才能真正强大起来,既如此,那为师便在此第为你掠阵,并指点于你!” 闻言,赵天一精神大振,目光死死盯住金伶优,回应林九: “好啊!那我就多谢师父了!” 而此刻,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则是彻底将那金优伶激怒,其中所蕴藏的内容,更是让她心神震荡。 只听她朝前方两人怒喝道:“你们二人究竟在说什么?什么真灵峰大捷!金昊死了?你们究竟对我族! 做了什么?”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朗声回应:“都说了此刻告诉你也无用,之后我自会告诉金优伶!而你金伶优! 现在,就安安心心当我的磨刀石吧!” “狂妄!不知死活!”金伶优被彻底激怒,尤其是赵天一那将她视为磨刀石的态度,更是让她暴跳如雷。 她尖啸一声,周身暴虐之气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化作无数条狰狞的暗黑巨蟒,便从四面八方, 噬咬向赵天一:“吼——可恶!我要活撕了你!!” 而此时,面对这比之前更加狂暴、范围更广的攻击,赵天一心中不由得一片凛然,不敢有丝毫保留, 当即全力催动起《先天道经》! 只见,乳白色的精纯灵气如同沸腾的江河,从他体内汹涌而出,在其周身形成一层凝实的护体光晕, 而其手中枪尖之上则是当即凝聚出刺目的白芒,如同两轮小太阳,悍然迎向那些煞气巨蟒! 轰轰轰! 枪尖与蟒头疯狂碰撞!白芒与暗黑煞气在激烈对耗湮灭! 赵天一将速度与力量发挥到极致,长枪呼啸,每一击都带着那开碑裂石的巨力,将一条条巨蟒轰散。 然而,金伶优的攻击连绵不绝,体内暴虐之气,仿佛无穷无尽,更带着强烈的侵蚀之力。 让赵天一每一次的硬碰,周身那层护体的白色灵气光晕,便剧烈震荡,颜色也以那肉眼可见的速度, 变得黯淡开来,甚至隐隐透出一丝灰败! 而一丝丝暴虐之气,更是趁机侵入他的体内,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让他经脉刺痛灵力运转越发滞涩。 此刻,察觉暴虐之气入体,赵天一表情凝重,暗忖道:“不行!在这样下去,我只会再次被活活耗死! 可恶,虽然这家伙不能使用任何术法,但这暴虐之气还真是难缠,稍不注意就会侵入体内。 可是我究竟该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赵天一心中愈发焦急,额头上也是青筋暴起!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一边抵抗暴虐之气, 一边举起长枪,继续与那金伶优缠斗在一起! 而不过短短十分钟的时间,赵天一便再次被那金优伶的暴虐之气操控。 然而他却依旧没有死亡,而是在言出法随的能力下,下一秒便恢复如初。接着他便陷入先前的循环, 死亡后复活,接着在被那暴虐之控制,然后在用系统挣脱控制,然后在死亡....... 而时间很快便过去三十分钟。 此刻,在不远处的林九终于开口,而其声音极具穿透力,如同暮鼓晨钟,瞬间在赵天一的耳边响起, 直指要害: “天一!你太拘泥了!胸怀应该放的在宽大一些嘛!” “额.....”赵天一一边疯狂躲闪袭来的黑色暴虐之气,一边回应林九:“师父?你说的是......我不太明白!” 听赵天一话,林九摇头轻晃,说道: \"天地初开,混沌未分,阴阳本为一体!而先天道体乃阴阳相互调节下的产物! 因先天道体降生时,可与天道产生共鸣,因此天地自然的能量皆可为其所用,而正因这种先天优势, 你我的这一种特殊体质,才会被称为先天道体!” 林九微微一顿,看着远处正在与金伶优搏杀的赵天一,继续说道: “你与之战斗这么久,我发现你只知排斥其阴煞污秽,将之视其为洪水猛兽!显然此刻的你仍旧不知, 自身体质的优势,在于那包容、转化、乃至驾驭!若是你在这样下去, 怕是永远也都无法击败她!” 第869章 为己所用! 林九的话,如同黑暗中劈开混沌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心中某个一直蒙昧的角落! 此刻的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好像又没有,就像还有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只见他一边举枪刺向, 面前的金伶优,一边说道:“排斥?转化?和驾驭?师父?您什么意思?” 林九再次开口,声音凝重: “先天道体,乃是天道的宠儿,与天道拥有极为协调的亲和力与契合力!所以运转先天道经才能强行, 将天地之间最纯粹最原始的灵气,转为己身能量为己所有。 而你面子这金伶优,她体内的那些暴虐之气难道不是天地灵气的一种,虽然说那暴虐之气由心所生, 但你要知道,它要想有所用处,就必须与修士体内灵气相结合!我说到这里,我想你应该明白了吧?” 听到这话,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在赵天一脑海中炸开:“我明白了,师父的意思是说,让我将金优伶, 这一身的暴虐之气,为己所用?” 而想到这里,只见他当即对远处的林九吼道道:“我明白了!师父!” 见状,林九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明白了,那就就放手去试一试!虽然可能会因失败产生危险, 但以你那逆天能力,定然不会有事情的!” “好!” 而就在赵天一的话音刚刚落下 ,只见,一条由暴虐之气化作的巨蟒避开正面枪锋,狠狠咬在他左肩! “呃啊!”剧痛传来,一股冰冷、暴虐、充满毁灭欲望的恐怖煞气瞬间冲入他的经脉,如同剧毒的冰蛇, 疯狂侵蚀着他的生机与灵力! 若是之前,赵天一必然惊恐万分,全力调动体内灵力驱逐,但刚刚林九话语,已然烙在了他的心底! “天一不要试图抵抗它,而是要转化它,接受它,让他成为你自己的一部分!” 林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次响起。 “拼了!” 赵天一心中暗忖,眼中则快速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 只见,此刻的他,非但没有调动灵力去驱逐那股入侵的暴虐之气,反而在《先天道经》的运转之下, 主动敞开了所有经脉的防护,任由其在他体内肆意横冲直撞! 见此一幕,金伶优不禁冷笑出声:“转换我的暴虐之气为己所用,真是异想天开!不过,你既然想要! 我多给你一些又有何妨!” 言罢,她双臂猛地向前一推,那凝聚成型的、小山般庞大的暴虐能量球,带着碾碎星辰的恐怖威势, 撕裂空间,发出沉闷如远古凶兽咆哮的轰响,朝着赵天一悍然砸去! 见此一幕,赵天一不敢有丝毫犹豫,当即全力运转先天道经,随即只见,其腹部便出现一个太极图! 而那太极虽然是虚影,但其上阴阳两鱼却是疯狂旋转起来,带起一道狂暴的吸力,当即便将袭来的, 如同小山般庞大的暴虐能量球,引到其腹部之上,似乎要将之吸入丹田气海之中。 “呃啊——” 而这团能量球刚与之接触,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便让赵天一再次发出一声痛苦呻吟。 而就在这时,林九那厉喝之声如同九天惊雷,带着一种斩断迷惘浩大意志,狠狠贯入赵天一的识海: “天一!抱元守一!神御气,气驭形!先天道经,周天搬运!运转! 将先天道经给我全力的运转起来!” 而其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清心镇魂的沛然道力,强行将那几乎将他撕裂的剧痛和毁灭意志压下去一丝! 只见,赵天一七窍都在渗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龈崩裂!而林九的吼声是他沉沦前唯一的锚点! 求生的本能和骨子里的桀骜彻底压倒了痛苦! “给!我!转!”他喉咙里滚动着野兽般的嘶吼,染血的嘴唇迸出三个字! 话音落下,其腹部,那在暴虐之气疯狂冲击下几乎溃散的阴阳鱼虚影,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再是之前的乳白,而是带着一丝混沌初开、包容万物的灰蒙之意! 阴阳双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而那旋转的中心,则是产生了一股庞大无比的吸力旋涡! 嗤嗤嗤——! 只见下一秒,那巨大的暴虐能量球便被赵天一给吸入到了体内! 紧接着,赵天一便再次痛苦的呻吟起来,因为能量球刚一入体,便与之前进入体内的暴虐之气一样, 开始在其体内的经脉之中,横冲直撞,吞噬撕咬起来! “啊——啊!” 而听到赵天一的惨嚎,不远处的林九则是再次开口:\"天一,先天道经继续全力运转,但要恪守本心! 你不能被那股暴虐所控制,而是要将它控制!收为己用!\" 此刻听到这话,赵天一全身的肌肉当即虬结起来,皮肤下更是青筋暴起,似乎每一寸皮肉都在用力! \"啊——给我转化!” 此刻,随着赵天一的嘶吼声再次落下,奇迹发生了! 只见,其体表之外当即爆发耀眼白光,而那白光之中还夹杂一些浓重的黑色。 而其体内,那些在他经脉之中肆虐冲撞、试图将他彻底魔化的暴虐之气,此刻,则是如同百川归海, 朝着其体内丹田气海之中涌去! 而随着这些暴虐之气疯狂涌入,刺目的光芒中,赵天一的腹部急剧膨胀,仿佛下一秒便会爆炸开来! 然而爆炸并未发生,而是在其腹部,膨胀到达极限之后瞬间缩小,并且恢复原状。 而此刻若是钻入其丹田之中,会发现其体内浓郁的白色灵气,此刻已然与那黑色的暴虐之气相融合, 化作黑中有白,白中有黑的纯粹能量。 而那些纯粹黑白能量,不再充满暴虐和毁灭的气息,反而极为温和,就像是一只母亲的手轻轻覆过, 熟睡婴孩的脸颊,温柔无比的地顺着赵天一的经脉,在赵天一体内流转开来! 而这使得赵天一脸上先前痛苦神色,瞬间变得安详起来! 然与赵天一的安详相比,此刻金伶优脸上却是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他心中暗忖:“可恶!怎么回事? 他怎么没被控制,没被暴虐之气撑爆?” 而想到这里,她当即试着沟通赵天一体内的暴虐之气,然而却没有一丝一毫回应!这让她脸色大变: “不可能?” 话罢,只见,金优伶右手猛地向虚空一抓! 而在其周遭弥漫的黑色暴虐之气,如同受到帝皇征召,瞬间在她掌心压缩、凝聚! 不再是巨蟒,不再是爪印,而是化作一柄纯粹由极致的毁灭意志和污秽本源,构成的一柄黑色长剑! 剑长三尺,通体幽暗,没有剑格,剑柄与剑身浑然一体,仿佛由凝固的深渊雕琢而成! 剑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塌陷、湮灭,留下一道道漆黑的、无法愈合的伤痕!至于黑色的剑身周围, 丝丝缕缕纯粹无比的暴虐之气,则是缠绕其上。 让其显得神秘无比! 而黑色长剑刚一出现,她便朝着赵天一袭杀而去,而那尖锐的黑色剑尖则是直指赵天一的眉心识海! 仿佛要一剑洞穿赵天一的神魂本源! 而金优伶的速度奇快,不过眨眼功夫,其手中黑剑的锋利剑尖,便已带着那,终结一切的寂灭气息, 撕裂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已至赵天一的眉心前三寸!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万劫不复之际!赵天一的眉心,却骤然浮现出一个玄奥无比的字符! “化!” 突然,一声低沉却蕴含着无上道韵的敕令,被赵天一吐出! 随着这声敕令,那眉心处的玄奥字符,当即释放出一道由黑白二气交织缠绕的奇异雾气如灵蛇吐信, 迎着那刺到眼前的黑死剑剑尖,无声无息地喷涌而出! 第870章 战局逆转! 而此刻,从赵天一眉心处的玄奥字符处吐出的黑白雾气,眨眼便与金伶优手中的长剑,接触在一起。 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能量湮灭的轰鸣,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而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那仿若能轻易洞穿帝境防御、湮灭神魂的黑剑剑尖,在接触到黑白雾气的瞬间,如同最精纯的冰雪, 遇到了炽热的骄阳被瞬间融化! 不,不是融化!或许可以说是……同化!是接纳! 只见,那构成黑剑最本源的暴虐、毁灭、污秽的法则碎片,被那黑白雾气以一种难以理解的的方式, 分解、缠绕、而后包裹! 暴虐之气当即被雾气中的黑色部分,温柔地“拥抱”过去,白气则如同净化的圣光,抚平其狂暴的棱角, 梳理其混乱的本质。两者完美配合,宛如水乳交融! 嗤…嗤嗤…… 细微到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响起。 在金伶优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柄凝聚自己磅礴暴虐之气、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黑剑,便从剑尖开始, 如同投入沸水中的墨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两者接触不到片刻功夫,黑剑那锋锐的剑尖便已然消失无踪,而其细长的剑身,此刻也在迅速缩短, 被那看似柔和的黑白雾气贪婪地“吞”了进去! 速度之快,远超金伶优的反应! 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金伶优手中,便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由暴虐之气汇聚的剑柄! “这……这是什么邪法?!”说话时,金伶优脸上的暴怒和杀意彻底被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所取代! 她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尖叫一声,猛地将手中那残留的剑柄虚影甩开! 而那虚影还未落地,就在空气中消散无形。 她如同见了鬼魅,身形疯狂暴退!一连退出数十丈,才惊魂未定地停下,目光死死盯着赵天一眉心, 那神秘玄奥的字符,以及在他周身隐隐流转、不再排斥,反而隐隐牵引着周围暴虐之气的奇异气场。 那气场,让她本能地感到致命的威胁! “哈哈哈!好!做的好!如此暴虐的能量,居然第一次转化就成功了!”林九畅快的大笑声,响彻云霄, 充满了欣慰与骄傲。 随即,只听林九看向赵天一,继续说道:“阴阳互根,负阴而抱阳!天地灵气,何分正邪?唯力量尔! 如今你已然知道,你这先天道体这为己所用之法,纵然她的境界高于你,仗此转化之能你已可立于, 不败之地!” 赵天一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那浊气中竟也隐隐带着一丝黑白流转的奇异光晕。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一丝混沌气息却又无比精纯浩瀚的全新灵力! 丹田气海旋转不息,源源不断,将他刚刚汲取的暴虐之气与自身灵气,一同转化为这种全新的力量。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如临大敌的金伶优,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充满战意的弧度。 “多谢师父!”声音沉稳有力,再无之前的虚弱与焦躁。 话音未落,他手中银枪猛地一震! 嗡——! 而枪身之上,不再是单一的乳白色光芒,而是如同活物般缠绕流转着精纯的黑白二气! 黑气深邃如渊,带着一丝吞噬万物的霸道;白气清冽如泉,蕴含着净化涤荡的圣洁。两者完美交融, 仿佛浑然一体,使得整杆长枪散发出的威压,瞬间暴涨了数倍不止!枪尖所指,空间都发出细微的、 被切割的嗡鸣! “金伶优!”赵天一的声音如同寒冰撞击,“先前你杀我数次,又用暴虐之气控制我数次,而现在……!” 说到这里,赵天一当即举起长枪便朝金优伶杀去! “攻守易型了!” 而不过片刻,赵天一冰冷的话语便在金伶优面前炸响,而与此同时,那缠绕着黑白二气的恐怖枪尖, 已然如同瞬移般,洞穿了她仓促布下的一层污秽护盾,直刺她的后心要害! 速度之快,力量之凝练,与之前判若两人! “吼!”金伶优亡魂皆冒,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窈窕的身躯,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态是强行侧移, 同时回身,布满漆黑暴虐之气的手掌,则是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狠狠抓向枪杆! 铛——!!! 不再是沉闷的撞击,而是如同两件绝世神兵悍然交击的、穿金裂石般的爆鸣! 刺目的黑白光芒与污秽黑气疯狂对冲、湮灭! 然金伶优此刻只觉一股沛然莫御、同时又带着诡异分解消融之力的巨力从枪身传来!她的手掌剧痛, 而覆盖在手上暴虐之气,竟被那黑白二气迅速侵蚀、剥离、转化,紧接着便被对方的长枪吸了过去! “给我滚开!” 金优伶惊怒交加,吼声落下,另一只手掌,则裹挟着更浓的暴虐黑气,撕裂空气,拍向赵天一头顶! 掌风所过,空间留下五道漆黑的裂痕! 然赵天一眼神冰冷,毫无惧色。他手腕一抖,长枪如同灵蛇般回旋,枪身划出一道玄奥的黑白圆弧, 精准无比地格挡在袭来的掌风之前! “卸!” 赵天一一声轻喝,那黑白圆弧仿佛拥有灵性,在接触掌风的瞬间,一股柔韧的旋转之力便当即爆发! 只见,先前金伶优那足以拍碎山岳的恐怖掌风,此刻,竟被这圆弧牵引着,如同打空,大部分力量, 被巧妙地卸开、引导向侧方的虚空! 同时,枪身上流转的黑白二气再次贪婪地缠绕上去,疯狂汲取、转化其手上,此刻附着的暴虐之气! 轰隆! 被卸开的张峰在远处虚空炸开,掀起狂暴的能量乱流。 而金伶优却感到一阵难受至极的滞涩和虚弱感!自己的力量,在流失!反而在此刻成为对方的养分! “混账!” 金优伶再次暴喝出声,彻底暴走,周身暴虐之气如同沸腾的火山岩浆般喷发,化作无数狰狞的毒龙、 利刃、巨锤,从四面八方无差别地朝着赵天一狂轰滥炸! 似是想要凭借绝对的力量和数量上的碾压,将面前这个诡异的家伙给彻底淹没! 但此刻的赵天一,已然不像先前那般惧怕暴虐之气,只见此刻的他,脚下生风,身形在漫天攻击中, 穿梭、闪烁、挪移! 时而如柳絮随风,轻灵地避开致命的爪击; 时而如鬼魅瞬闪,在能量洪流的缝隙间留下一串真假难辨的残影;时而挥枪硬撼,黑白枪芒每一次, 刺出、横扫、格挡,都精准无比地点在对方的攻击手段之上。 砰砰砰!铛铛铛! 只听,那密集如骤雨般的碰撞声响彻天地!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那刺目的光芒爆发和能量的湮灭! 但战局,此刻已然逆转! 只见,金伶优的那些攻击上所附带的暴虐之气,在每一次与赵天一枪上黑白二气接触,都如那冰雪, 遇到烈日一般,迅速消融,而后被其转化、吸收! 这使得,赵天一的黑白能量,在每一次碰撞后,都显得更加凝练、更加璀璨! 让此刻的他,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越战越勇,气势如虹地在空中,拉出一道道越来越粗壮、 越来越耀眼夺目的黑白轨迹! 反观金伶优,她周身那原本浓郁得化不开的暴虐黑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黯淡! 每一次攻击被对方转化吸收,都让她感到一阵源自本源的虚弱和刺痛!而她的咆哮声中,惊怒依旧, 但更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 第871章 金伶优之死。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她嘶吼着,眼睛死盯着那道在黑色风暴中愈发游刃有余、 黑白灵光缭绕的身影。 她的攻击节奏开始紊乱,那毁天灭地的气势,正被一种步步紧逼的绝望感所取代。 “呵呵!怪物?”赵天一的声音透过密集的碰撞传来,带着冰冷的嘲讽,“怪物?你和我究竟谁是怪物? 你只是金优伶的暴虐之气,虽有灵智肉身,但却不是噬金鼠!也不是人! 所以被称为怪物的应是你才是!” 赵天一话音未落,眼中厉芒爆射,暴喝一声:“破!” 而喝声落下,其手中长枪,陡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随着赵天手中的动作便朝金优伶心口刺去! 枪尖同时绽放出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洞穿混沌的——混沌枪罡! 枪罡无声,却蕴含着令空间都为之颤抖的破灭之力!它无视了,金伶优仓促间,布置下的层层护盾, 如同热刀切入牛油,瞬间贯穿! 噗嗤——! 只听,利器穿透血肉的沉闷声响当即传出,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只见,金伶优庞大身躯的疯狂攻势戛然而止,她僵硬地低下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膛。 而那里,一截缠绕着毁灭性混沌气息的银亮枪尖! 已然刺破自己胸膛,洞穿了自己的身躯! 而在那枪尖上,属于她的、粘稠污秽的黑色血液,则正顺着枪刃的放血槽,如同小溪一般汩汩涌出, 朝着,下方焦黑的大地滴落而去。 剧烈的疼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的神经末梢,远比之前任何一次受伤都要来得猛烈、来得深入骨髓! 而这不仅仅是肉体的创伤,只见,那混沌枪罡中所蕴含的黑白力量,正如同附骨之蛆,疯狂地侵蚀、 分解着她构成这具分身的暴虐本源! 此刻的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那枪尖贪婪地吮吸、剥离!如同一个巨大的沙漏, 生命和力量正飞速流逝! “呃…嗬嗬……”她想咆哮,想挣扎,喉咙里却只发出破风箱般漏气的嗬嗬声,带着血沫。 有些空洞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赵天一,那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怨毒、深入骨髓的恐惧, 还有一丝……荒谬绝伦的难以置信。 她可是实力堪比大帝的金伶优啊!日后金优伶飞升仙界后,护佑鼠族的分身啊!竟被一个羽化巅峰, 用她自己体内的暴虐之气……给重创至此?! “我说过,” 赵天一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如同万载玄冰摩擦,“该换我杀你了。” 言罢,只见赵天一手腕猛地发力,就要将长枪彻底绞动,将这污秽的分身连同其核心本源彻底湮灭! 然就在这终结的一刻即将降临的瞬间—— “天一!宗主!!快!快救命啊——!!!”只听,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嘶吼,如同濒死野兽的哀鸣般, 带着无与伦比的惊惶和绝望,如同炸雷般从远方的天际滚滚而来! 瞬间撕裂了这片战场凝重的杀机! “这声音……是丹圣!” 而想到这里,赵天一浑身剧震!那必杀的决心,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求救声,出现了一丝本能的迟滞。 然高手相争,生死一瞬!就是这万分之一秒的迟滞! “嗬…天助我也!” 金伶优那双因痛苦和怨毒而扭曲的双眸之中,猛地爆发出绝处逢生的狂喜与狰狞! 只见,她根本不顾那透胸而过的长枪带来的恐怖撕裂感,甚至主动引爆了伤口附近残存的暴虐本源! 轰!!! 紧接着,一股极其猛烈、带着自毁性质的污秽能量在枪尖处悍然炸开! 而强烈的冲击波和剧毒黑血,如同喷发的火山岩浆,朝着近在咫尺的赵天一便劈头盖脸地冲击而去! 这显然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只为换取一线生机! 这时只见,赵天一脸色一变,此刻爆炸的能量,虽不足以重创此刻的他,但那股冲击力和剧毒污血, 却足以将他逼退! 他下意识地抽枪回防,缠绕枪身的混沌之气瞬间形成一个黑白流转的护盾,将此刻那些扑面而来的, 污秽冲击和毒血强行挡下! 噗嗤!滋滋滋…… 污血溅射在护盾上,当即发出剧烈的腐蚀声响,冒出滚滚恶臭黑烟。 而就在这一瞬间——只听,“今日之仇,我必报!”金伶优口中,当即发出一声怨毒到极点的恐怖咆啸! 接着 ,她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内坍缩 ,而后便化为一团团纯粹无比的黑色暴虐之气,如同黑色流星般, 以一种超越极限的速度,瞬间挣脱了赵天一枪势的锁定范围! 当即朝着登天池的方向亡命飞遁而去 !速度快到在空中只留下一道久久不散 、令人诧异的黑色轨迹! “哼!想逃?哪有那么容易?!” 只听,赵天一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天地间回荡。 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他当即心念一动,紧接着,那超越规则的力量——“言出法随”便随之发动! 目标直指亡命飞遁的金伶优! 只见,就在金伶优所化的那道污秽黑气,即将彻底融入远方天际的刹那——一声 “ 轰隆 ”便当即响起! 不是简单的爆炸,而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湮灭! 只见,那团凝聚了金伶优全部本源、意图逃逸的暴虐黑气,其核心仿佛投入了一颗点燃混沌的星辰! 一点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奇点,首先在黑色流光的中心无声诞生! 紧接着,便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爆发! 只见,一个巨大无比、由纯粹天地能量构成的“湮灭之环”,以爆炸点为核心骤然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空间不再是扭曲 ,而是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 ,露出其下那些幽暗深邃的虚空乱流! 而狂暴的能量潮汐如同灭世的海啸,裹挟着空间碎片和湮灭的暴虐残渣, 疯狂地席卷着周围的一切! 下方那片早已焦黑如镜的大地,在这股能量的余波扫过时,无声无息地再次下陷、粉碎,化为齑粉, 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环形巨坑! “不——!!!” 这时一声超越了物理界限、直接在灵魂层面响起的凄厉嘶吼,从爆炸中传出! 而这嘶吼饱含着对消亡的极致恐惧、对赵天一的无尽怨毒、以及对自身存在被彻底抹除的荒谬不甘! 声音尖锐得仿佛要刺穿九霄,让空间都为之一滞! 然而,这声嘶吼却没有能改变什么,很快便被那恐怖的爆炸声吞噬! 而金伶优,这位由金优伶以暴虐之气炼制的强大分身,就此彻底陨灭!是形神俱灭,不留一丝痕迹! ......... 然此刻的赵天一并未看向爆炸传来的方向,而是猛地转身看向自己身后下方,那左升云所在的方向! 在看到左升云脸上那焦急表情,与他怀中那不知死活的宋臣,赵天一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一个闪身, 便出现在其面前,林九见状亦是紧随其后。 此刻,来到左升云面前,只见丹圣左升云,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里丹道巨擘的从容气度? 他一身丹袍早已沾满了焦黑的尘土和暗紫色的污血,而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腹部,那里竟然有一个, 与拇指差不多大小血洞, 只见,血洞边缘焦黑翻卷,虽然被一层微弱的赤金色丹火强行封住,不再流血。 但那伤口中残留的紫黑色煞毒气息,如同附骨之蛆,正不断侵蚀着丹火的光芒,让左升云脸色显得, 苍白如纸,气息极度萎靡。 然而,左升云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伤势,他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怀中抱着的那个人身上。 第872章 宋臣的容貌。 而宋臣!这位中域缥缈峰人族的帝境强者,此刻如同一个破碎的布偶,被左升云是小心翼翼地抱着。 只见,他魁梧的身躯软软地垂着,至于脸色此刻灰败如死,布满了细密的皱纹,原本那乌黑的头发, 竟已变得一片枯槁灰白! 至于其胸口位置,则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扩散的紫黑色! 那紫黑色如同狰狞的毒藤,深深扎根在他的体内心脉,每一次微弱的搏动,都让那紫黑色蔓延一丝, 散发出令人灵魂都感到冻结的阴寒死气! 而气息弱到了极点,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此刻还活着! “丹圣?宋道友他……?!” 见此一幕,赵天一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目光则是死死锁定在宋臣胸口上! “煞毒……已然侵入心脉!生命本源近乎枯竭!”左升云抬起头看向赵天一:“眼下,只能用你的能力, 才能救他了!” 而听到这话,赵天一重重点头,示意左升云放心,说道:“您呀,就放心吧,像师父他这种上古之人, 我都能复活,何况宋道友还活着呢!” 说罢,只见,赵天一当即动用言出法随的能力: “伤势尽去!生机焕发!至于当年自毁的容貌也恢复如初吧!” 而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磅礴能量,便从赵天一体内扩散开来,并朝着左升云怀中的宋臣体内涌去。 那力量温柔又霸道,如同春日暖阳融雪,又似神匠之手重塑。 最先发生变化的是宋臣胸口那狰狞蠕动的紫黑色煞毒。只见,那里令人心悸的紫黑之色,迅速消融, 露出下方苍白但正在恢复生机的肌肤。 而紧接着,他那枯槁灰白的发丝,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死灰,重新焕发出深沉如墨的乌黑光泽。 然最为惊人的变化,则是发生在他的脸上! 只见,他原本那因自毁容貌、皮肤黏连成片,沟壑遍布的狰狞面容, 此刻,剑眉斜飞入鬓,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刃,带着一丝大帝强者威严。而那紧闭的眼睑下睫毛浓密, 在恢复血色的脸庞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鼻梁高挺如峰,线条笔直而充满力量感。紧抿的唇线清晰,唇色是健康的淡红透着一股坚毅的气质。 整张脸如同最上等的美玉精心雕琢而成,皮肤光洁细腻,散发着温润而内敛的光泽。 曾经那自毁的痕迹已被彻底抹去,留下的是一张足以令天地失色的俊朗面容,英气逼人,深邃如渊, 既有久经磨砺的沉稳气度,又有焕然一新的蓬勃朝气。 约莫过了七八分钟,只见,原本进气多出气少的宋臣,便已然生龙活虎地在左升云怀中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眸,不再是之前的浑浊黯淡,而是如同拨开云雾的星辰,明亮、锐利,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茫, 随即被磅礴的力量和重获新生的清明所取代。 “我......我这是......这是在哪里?左道友...你为何会抱着我?”宋臣疑惑的开口道。 而听到这话,左升云当即将宋臣放了下去了,笑着说道:“呵呵,宋道友莫不是忘了?刚才你受到了, 那金程校邪术即将结束的绝望反扑,导致你重伤砸落在地,性命危在旦夕!而老朽在将之斩杀之后, 是抱着你一路疾驰至此,才让天一以他那言出法随的能力救了你呀!” 听到这话,宋臣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瞬间便想起了先前发生的种种:“原是这样,多谢左道友相助!” 左升云见状,摆手笑道: “呵呵,道友不必客气,不过你该谢的是天一,要不是他我也是无能为力啊!” “左道友,所言极是!”话罢,宋臣霍然转身,面向赵天一。 只见,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感激与震撼,毫不犹豫地双手抱拳,对着赵天一, 便深深一躬到底,腰弯得极低,说道: “赵宗主再造之恩!宋臣……铭感五内,永世不忘!日后但有所命,宋臣与缥缈峰上下,必万死不辞!” 见此一幕,赵天一上前一步,轻轻托住宋臣的手臂,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扶起。 “宋道友言重了。”赵天一的声音平和,带着一丝歉意, “此事实则是我之过。是我低估了那金程校更低估了他手中那件帝器所蕴含的威能,才让你身陷险境, 险些陨落。反倒是我,要好好感谢宋道友,为了阻敌,如此悍不畏死,执行我的安排,才遭此大难。 这一份担当,赵某敬佩!” 赵天一这番话情真意切,丝毫没有因为救活宋臣产生一丝自傲之意,反而是将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 宋臣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浓浓的汗颜之色:“赵宗主折煞宋某了!总归是宋某,有负于赵道友所托!” 赵天一微笑着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在宋臣恢复如初、英气勃发的脸上转了一圈, 眼中闪过一丝促狭,话锋一转: “好了,如今金程校已死,此事便不必再提。倒是宋道友……”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如今这容貌,当真是俊朗不凡,丰神如玉啊! 难怪当年能将那金优伶迷得神魂颠倒,做出那等强掳豪夺他人肉身的腌臜事来!您当真是生得一副, 好皮囊啊!” “啊?!”宋臣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住! 因为此刻的他是猛地想起,自己之前与金程校激战至白热化时,脸上那遮掩了数年,象征着耻辱与, 仇恨的面具,早已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下彻底碎裂脱落! 而自己那张毁容后的脸,此刻,已然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想到这里,宋臣只觉一股巨大的羞愤和尴尬瞬间涌上心头,将他刚才恢复红润的脸色再次染得通红! 而那些被刻意尘封在记忆最深处、沾满血泪的屈辱过往,仿佛被赵天一这句玩笑话瞬间揭开, 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赵……赵道友莫要取笑于我!”宋臣的声音带着窘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下意识抬手去遮挡脸颊, “当年自毁容貌早已面目全非,现在的我,哪里还谈得上什么俊朗不凡……” 他话语中充满了自嘲和挥之不去的阴影。 “哈哈哈!宋道友此言差矣!” 只听,林九带着浓浓戏谑,但眼神中却满是毫不掩饰的赞叹和......“垂涎”: “啧啧!宋道友啊宋道友!老夫活过的年头比你见过的星星还多!见过的俊男美女更是如同恒河沙数! 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像你的这容貌!啧啧,当真是凤毛麟角,卓尔不群 !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我若是个女子!此刻怕是都要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当场就要哭着喊着嫁给你!” “师父!” 赵天一哭笑不得地喊了一声。 “呃……林前辈!您……您老莫要开这等玩笑!”宋臣被林九这一番夸张到极点的“赞美”弄得手足无措, 脸更是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因为,他活了数百年,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权谋倾轧,却从未被人如此“直白”的调侃,而对象还是, 这么一位深不可测的上古前辈! 而话落,只见宋臣下意识地再次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而正是这一触让他的脸色瞬间大变。 因为,原本脸上那凹凸不平的触感,此刻已然被光滑!温润!富有弹性的触感所取代! 第873章 全面告捷。只余一人! 此刻,察觉到脸上的异样触感,宋臣当即大手一挥,一面铜境便出现在其手中。 而当他定睛朝镜内望去,当即发现自己脸上那曾经坑坑洼洼、被烈火反复灼烧、如被毒虫啃噬过的, 粗糙疤痕和褶皱,此刻竟都消失不见了! 而脸颊上细微的绒毛和温热的血脉搏动!则告诉了他,这不是梦!他的容貌真的恢复了!恢复成了, 那个在遥远记忆中、尚未被仇恨扭曲!那个仍旧意气风发的自己! 而巨大的狂喜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宋臣的心,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赵天一: “我的脸......赵道友.....这是怎么一回事?” 闻言,赵天一尚未开口,只听左升云便在旁开口插话道:“刚才治疗你身上的伤时,天一将你的容貌, 也一并恢复了!” 闻言,宋臣眼中除了之前的感激,更增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赵宗主!”宋臣再次深深一躬,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虽然感谢您恢复我的容貌,只是这大可不必啊!” 闻言,赵天一摆手说道:“我懂你的意思,你无非是想用你的那张脸,来记住当年金优伶的杀妻之仇! 让你时刻告诫自己,不要忘了为尊夫人报仇!但.....” “但是,宋道友,您难道要用你先前的那张脸,在不久之后与尊夫人重逢吗?”赵天一看着宋臣,说道。 听到这话,宋臣当即便明白了赵天一恢复自己容貌的用意,当即拱手行礼: “我明白了,多谢赵道友!” “嗯,明白就好,不过,这只是举手之劳罢了!”赵天一再次将他扶起。 而宋臣直起身后,当即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下自身那激荡的心绪。他毕竟是一族领袖,帝境强者, 很快便将注意力拉回了当前的局势。 “对了!”宋臣神色一肃,看向左升云和林九,“方才听两位提及真灵峰大局已定! 不知……不知我儿宋仇那边的情况如何了?还有……那金伶优?她此刻在哪里,林道友刚才不是说, 赵道友正在替我拦截那金伶优呢嘛?难道是那金伶优已然被赵道友击杀?” 说话时,他表情凝重满是对当前情况的关切。 见状,赵天一微微一笑,随即说道:“嗯,就在刚刚我已然将金伶优击杀,所以,请宋道友不必记挂, 至于令郎此刻的情况嘛!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待我探查一番。” 话落,赵天一当即闭目,在心中向系统询问起来,不过片刻功夫当前的所有信息,他便已了然于胸。 “宋道友放心。” 赵天一睁开双目,语气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你先前率领的一半缥缈峰的精锐,已与令郎所率领的, 另一半精锐,已然在登天池外围成功合兵一处!而驻守登天池的十万鼠族精锐,已被尽数扫荡击溃! 而此刻,两路精锐正全速赶往真灵峰!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与六族联军会合了!” 说话时,他看向真灵峰方向,仿佛此刻,他看到了那支正在广袤大地之上,奔向真灵峰的钢铁洪流。 “而除此之外,时至此刻,整个中域!” 赵天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宣告胜利的铿锵,“所有的鼠族地下基地,均已被中域万族给彻底拔除!” “彻底拔除.......” 宋臣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光芒,双拳不自觉地紧握。 “如此说来……”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登天池方向,仿佛看到了那压垮苍穹的恐怖丹雷劫云, “只要解决那金优伶?中域鼠患便可以彻底解除了?” “不错!”赵天一点头,斩钉截铁。 他的目光扫过身旁的左升云、宋臣,以及林九,深邃的眼中寒芒凝聚,如同那即将出鞘的绝世神锋, “只剩她一人!将这最后的祸首诛杀,中域自鼠族崛起以来持续数百载的血雨腥风、万族沉沦的乱局, 便可……彻底终结!” 话罢,一股肃杀而决绝的气息,以赵天一为中心弥漫开来。 “行百里者半九十!”赵天一的声音如同战鼓擂响,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而眼下金优伶丹劫未消, 这是她最后的喘息时间!但同时也是我们最后的准备时刻!行了,刻不容缓,我们立即赶往真灵峰, 与诸族领袖会合,进行最终的决战部署!” “嗯!”林九,左升云和宋臣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 而就在赵天一刚想用能力,带着三人回到真灵峰之际,他的目光,此刻才落到左升云腹部,那依旧, 被微弱丹火封堵、煞毒气息仍未散尽的血洞上。 只见,他眉头微蹙,说道:“哎!怪我,竟是忘了治疗丹圣你身上的伤了!” 赵天一话说完,左升云刚想表示自己无碍。 只见,赵天一便已然抬手,指尖一点混沌光晕流转,无形的言出法随之力便瞬间降临。 而无声无息间,左升云腹部的血洞周围,那顽固蠕动的紫黑色煞毒如同烈日下的薄雾瞬间烟消云散, 焦黑翻卷的伤口血肉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如初。 而他体内的灵气也是瞬间恢复充盈,苍白的脸色也重新红润起来。困扰他的剧痛和虚弱也荡然无存! 此刻,左升云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和再无一丝隐患的伤势,刚想向赵天一抱拳致谢。 然赵天一却没有给他任何感谢的余地,直接了当的说道:“行了,丹圣您和我还客气什么,事不宜迟, 咱们还是尽快回去吧!” 话罢,赵天一不再多言心念一动,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便将他,左升云、宋臣以及林九笼罩其中! 空间法则在他们身周剧烈扭曲、折叠! 下一刹那,四人的身影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瞬间消失在原地! ...... 而此刻,真灵峰,则是呈现出一片肃杀而有序的战后景象。 只见, 一队队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的联军精锐,如同钢铁铸就的森林,牢牢扼守着峰顶的各处要隘。 他们沉默地伫立,兵刃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警惕地扫视着远方尚未散尽的硝烟, 和每一个可疑的角落。 另一些六族战士则组成小队,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在真灵峰及其周边的断壁残垣或是沟壑岩缝中, 细致地搜索着,不放过任何可能潜藏噬金鼠余孽的死角。 偶尔传来几声短促的喝令,或兵器交击的脆响,旋即又归于沉寂,宣告着峰上的又一处隐患被清除。 而更多的士兵则在沉默地履行着沉重而必要的任务。 他们或两人一组,或用简易法器拖拽,将一具具鼠族士兵扭曲变形的尸体搬运集中。沉重的脚步声、 拖动尸骸的摩擦声,以及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焦糊味,构成了战后最真实的画面。 还有人在扑灭零星的火头,清理着法术轰击留下的巨大坑洞和焦黑痕迹。 而这一切都在压抑的沉默与惊人的效率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然而,就在这片肃杀忙碌景象的核心——那座曾是鼠族议事核心的巍峨大殿内,气氛却是截然不同, 弥漫着一种几乎令人窒息的压抑焦灼与无声等待。 只见,虎族族长虎霞正盘腿静坐,阖目凝神,其周身气血涌动,全力疗愈着那几乎将她撕裂的重伤, 眉宇间残留着痛楚与疲惫。 而王一、林忍、林磐、凤青,以及姬忆云、林苍等人,则如同困兽一般,在大殿内来回踱步。 他们的脚步沉重,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脸上再无半分胜利的喜悦,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忧虑、急切,以及一丝丝,对未知的深深不安! 第874章 重返真灵。 “哎!” 只见,王一轻叹一声后,捋着自己那洁白的胡须,说道:“都这么久了,赵道友那怎么还没消息传来!” “是啊!”龙天出言附和,语气焦急的猜测道:“该不会...赵道友....出了什么事吧!” “龙道友勿要忧虑!”凤青缓缓说道:“赵道友手段通神能有什么事,说不定他们此刻就在返回途中呢!” 而凤青的话音刚落,只听,一道声音便自殿外传来。 “报!” 话音落下,只见,一个身形魁梧的震霄龙族战士便推开殿门,来到众人面前! 见是自己族中儿郎,龙天眉头微蹙,当即询问:“何事?” “回禀族长与各位前辈,缥缈峰人族精锐,已在宋仇族长的带领下,来到真灵峰山下!”战士恭敬回应。 听到这话,龙天点头当即说道:“噢?是嘛!总算是有消息传来了!对了,那宋臣呢?” 听到问话,震霄龙族战士摇头说道: “回族长,领头之人只有宋仇族长一人,宋臣前辈未见其人!” “奇怪,他都回来了,宋臣怎么没一起回来?”说着,龙天转头看向身旁王一等人,说道:“既然如此, 几位道友,便随我一下山迎迎宋仇小友吧!也好问问情况!” “嗯,也好!那就一同前去!”凤青说道。 话落,殿内几人除却,此刻正在闭目疗伤的虎霞,其余人皆是一同朝着殿外走去! 但也就在这时,这议事大殿内的空气中,却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如同水波荡漾一般的空间涟漪。 嗡—— 而下一刹那,就在大殿中央,四道身影毫无征兆地显现出来,正是赵天一、左升云、宋臣以及林九! “赵道友!” “丹圣!” “宋道友!” “林前辈!” 刚刚走到殿门口的众人先是一惊,随即面露狂喜,纷纷上前见礼。 这时只见,王一捋着胡须,笑容满面的说:“方才正念叨诸位,可巧就回来了!瞧几位这样子与状态, 看样子没什么大事啊!” 闻言,只听宋臣则是一脸苦涩的开口道:“哎!王大哥快别提了,若不是赵宗主,我怕是早已陨落啊!” “噢?”凤青疑惑问道:“发生了何事?” 听到问话 ,宋臣便将自己与金程校战况 ,之后又将如何被赵天一治愈的大致过程向众人阐述了一番。 “没想到,金优伶给金程校的那件帝器,居然如此恐怖,居然让你一位大帝险些陨落!” 王一面露凝重的说道。 “可不是嘛,要不是赵道友他们三位,后果实在是不敢想啊!”说到这,只见宋臣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对了,我家那小子,此刻不知到了没?” 闻言,凤青笑着开口道:“刚刚才到山下,这不我们刚准备去迎宋仇小友呢嘛。” 而就在几人寒暄之际,赵天一则是已越过寒暄的众人,来到殿内后方角落,那盘膝而坐的虎霞身旁。 只见,这位以彪悍着称的虎族族长,此刻却是脸色苍白如纸,至于那断臂处,则被包裹的严严实实, 但还是渗出不少的血液,显得极为虚弱。 看到这一幕,赵天一没有多余的动作,当即伸出右手食指,对着虎霞断臂处凌空一点,口中轻吐道: “断肢重生!本源如初!” 而此刻随着赵天一话落,一股无形的伟力便瞬间降临。 只见,虎霞断臂处包裹的粗布寸寸碎裂、化为飞灰,而那断肢处的暗红血痂,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 发出“滋滋”的轻响,顷刻间烟消云散! 紧接着,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断肢出血肉、骨骼、经络、皮毛,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而出! 仅是几个呼吸间,一条强健有力的崭新手臂,便完美地接续在虎霞的肩膀上! 同时,她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红润起来,萎靡的气息如决堤的洪水般轰然暴涨,瞬间恢复巅峰状态, 甚至隐隐比之前更显精悍! 这时只见,虎霞猛地睁开双眼,精光爆射,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而她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新生的手臂,感受着其中澎湃的力量和毫无滞涩的灵通后,便猛地站起身, 对着赵天一抱拳,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赵道友,断臂重塑之恩!虎霞没齿难忘!” “虎霞族长客气,不过举手之劳。” 赵天一淡然一笑,目光扫过围上前来,恭贺虎霞伤势的众人说道:“诸位!你们也是厮杀了整整一晚, 想来身上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伤,眼下与那金优伶开战在即,不如便让我代劳,帮诸位重回巅峰可好?” 殿内其他几位族长和王一、林忍等人,听到这话,皆是齐齐拱手: “那就有劳赵道友施为!” 闻言,赵天一微微一笑,无形的波纹瞬间扩散至整个大殿,精准地覆盖在,每一位带伤之人的身上。 霎时间,殿内众人只觉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如同浸泡在生命源泉之中。 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飞速愈合结痂脱落,留下光洁的皮肤 ;侵入体内的阴寒煞毒被霸道地驱散; 因鏖战而消耗过度的灵气,也是被迅速补充、夯实。 不过短短片刻 ,大殿内所有强者的气息都攀升到了最佳状态,疲惫一扫而空,精神振奋 ,战意昂扬! “多谢赵宗主(赵道友)!”整齐的感激声在大殿内回荡,看向赵天一的目光充满了由衷的敬佩与信服。 而见状一幕,赵天一笑着点点头,说道:“呵呵,大家都不必见外!” 这时,只听龙天开口问道:“赵道友,眼下的情况我们已然清楚,既然中域的鼠族,都已被清扫一空, 那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何时杀上天池?” 赵天一闻言笑着说道:“此事不着急,咱们一会在商议,而我现在要在出去一趟,将雷暴与玄苍族长, 他们接过来,等人都到了咱们再说也不迟!毕竟,那金优伶的丹雷劫尚未结束,还需时间!” 闻言,众人皆是齐齐点头。 只听,赵天一则是继续说道:“行了,老驴那家伙都急的跳脚了,我就先去接他们了,咱们等会再见!” 言罢,赵天一不再多言,当即一步踏出,身影便瞬间消失。 而当赵天一的身影再度凝实,他已置身于中域玄灵峰之巅。而眼前的景象,与先前的景象别无二致, 却又更添几分惨烈! 此刻,放眼望去,昔日郁郁葱葱的山峰已沦为焦土炼狱。 参天古木如被巨力硬生生拗断,只余下焦黑的断茬狰狞刺向灰蒙的天空。 而龟裂的大地仿佛被天火犁过,处处升腾着那刺鼻的黑烟,未熄的火星在焦炭般的土壤里明灭闪烁, 空气灼热得扭曲视线。而这片狼藉,无声地诉说着昨夜此地爆发的激战何等恐怖! 那是吕得水与金安平,全力交战之后,所留下的印记! 然而此刻,就在这片死寂焦土的中央,玄灵峰之巅的最高处,一根朱红巨柱却直插云霄,成为了这, 天地间最刺目的异象! 只见,那朱红巨柱粗壮的如擎天之脊,巍峨耸立,其顶端早已没入厚重云层,仿佛撑起了这方苍穹。 不识此物者,恐怕真要以为那是支撑天地的古老神柱,但赵天一岂会不识? 因为此物,赫然便是左升云为吕得水炼制的那件帝器,如意金箍棒! 第875章 皮卡丘? 原来,早在破晓之前,吕得水便已用那雷霆手段,将潜藏于玄灵峰地下基地内的噬金鼠群屠戮殆尽。 而事了拂衣去,他随即便静待赵天一来接引。 岂料左等右等,赵天一却始终没来,百无聊赖之下,他索性将如意金箍棒催动。瞬息膨胀拉长百倍, 化作眼前这通天彻地的巨柱。 而他本人,则是盘膝端坐于那没入云端的棒顶之上,开始闭目凝神,调息养气了起来。 此刻,赵天一望着那刺破苍穹的朱红色红巨柱,不禁哑然失笑,摇头叹道:“这家伙....调息哪处不行? 非要爬到那云端之上喝西北风?” 而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散,下一刻,便稳稳地出现在那,周遭云海翻腾的金箍棒顶上, 是直面盘坐调息的吕得水。 “你这家伙!你抽什么风?调个息而已,非要跑天上来?是在显摆你这棍子?”赵天一的声音穿透云雾。 吕得水闻声猛地睁眼,眸中先是一阵狂喜,随即咧嘴笑道: “老大!你可算来了!你难道没瞧见下面那副鬼样子!我和金安平那老小子打得太投入把这犁了个遍, 看着就让人心烦,加上地下基地内的那些鼠尸,散发的血腥气,简直能把人熏晕过去! 这不,高处空气好嘛!” 他拍了拍身下温热的金箍棒,“又迟迟不见你来,我就到这里来了!” “原来如此!我说呢,”赵天一恍然点头,揶揄道:“还以为你是那个筋不对,又抽风呢?” “嗨,老大你就别挤兑我了!”吕得水站起身来,金箍棒随之微微嗡鸣,“对了,我这都完活儿半天了, 你倒好,怎么现在才来!” “唉,我也是百密一疏啊!”赵天一摆手面色微凝,随即便将自己为了援助宋臣,而去拦截金伶优的事, 简单跟吕得水阐述一番。 “原来如此!我说呢,那还等什么?”吕得水一听立刻摩拳擦掌,“不是即将杀向天池嘛,赶紧把李峰、 玄苍他们接上,咱们打道回真灵峰!” “你急什么急!”赵天一却抬手制止,目光扫过下方焦土,“临走前,你先让我把这玄灵峰恢复了再说。” 言毕,他心念微动,一股浩瀚磅礴却又润物无声的伟力瞬间笼罩整座山峰。 而刹那间,奇迹发生! 只见,下方那龟裂焦黑的土地,瞬间便如时光倒流般弥合,而嫩绿的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出, 迅速蔓延成茵茵绿毯。 那些折断的巨木残骸则是沉入大地,新生的参天大树拔地而起,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至于那些弥漫的硝烟与火星也瞬间湮灭,取而代之,则是清冽的山风拂过,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 而不过呼吸之间,焦土炼狱已重焕生机,恢复成那山清水秀的灵秀之地! 做完这一切,赵天一挥袖卷起吕得水,两人便消失在原地, 而两人先去云澜峰接了玄苍,又至幻月峰带上雷暴,最后抵达星耀峰与李峰会合。 至于五道身影聚齐之后,则是无需多言,赵天一意念所至,言出法随运转,五人瞬间跨越万里山河, 便回到了,真灵峰鼠族议事大殿。 而此刻,只见,大殿之内的气氛凝重如铅。至于殿内众人则是围成一圈,将各自目光死死的锁定在, 那面悬浮于大殿中央的巨大全息光屏之上。 只见,屏幕上正实时映现着登天池那毁天灭地的景象——金优伶正在对抗丹成之劫! 而仅仅是透过光屏传来的画面,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便已弥漫大殿,压得空气都仿佛凝固! 只见,画面中央,被万年雪山拱卫的登天池上空,劫云并非寻常灰黑,反而是呈现出一种极为诡异、 粘稠、仿佛凝固污血般的暗金与深紫! 它厚重得如同亿万钧神铁浇筑,沉沉下压,似乎要将下方的大地连同空间一齐碾碎! 而在那劫云的中心处,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雷霆旋涡正在疯狂旋转,深邃如通往九幽地狱的巨口, 旋涡之内,亿万道粗如山岳的恐怖电蛇狂暴地扭动、嘶吼、汇聚,如同被囚禁的远古雷龙在积蓄着, 那足以开天辟地的灭世一击! 轰——喀嚓——!!! 只见,一声仿佛整个宇宙都要被撕裂的巨响,自光屏中悍然炸开! 而紧接着,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带着粗壮与毁灭气息的紫金色劫雷,便同那开天辟地的巨斧一般, 悍然,撕裂了旋涡核心。裹挟着那湮灭万物的煌煌天威,带着令空间都为之破碎的轨迹, 朝着正下方,那散发着七彩霞光的登仙丹,便狠狠劈落! 千钧一发之际! 只见,一道娇小的、周身缠绕着细碎电光的奇异身影,竟义无反顾地冲天而起,以自身那血肉之躯, 硬生生迎向那灭世天雷! 而仔细看去,这身影极为熟悉,赫然便是赵天一故乡的一个动漫角色“皮卡丘”!没错的确是“皮卡丘”! 至于这“皮卡丘”不用猜,正是那鼠族老祖金优伶! 然而屏幕中的她为何会变成皮卡丘,这实则是赵天一的有意为之! 而原因无他,只因经过一夜惨烈至极的雷劫洗礼,金优伶身上的那件坚韧无比的仙裙早已化为飞灰, 以至于此刻的她,完全是赤身裸体,狼狈不堪。 而她的肉身,毕竟是她夺舍那宋臣之妻的,赵天一此刻又怎么能让众人一起“观赏”? 故而以这“皮卡丘”的形象遮蔽,倒也与这漫天雷霆的场景,诡异地契合——毕竟皮卡丘本就是玩电的! 而此刻,登天池上真实的金优伶,则是无比狼狈! 只见,她那一头乌黑长发早已失去光泽,如泼墨般凌乱披散;原本姣好的面庞被雷火熏得焦黑一片, 布满了恐怖的裂痕; 嘴角则是挂着一缕刺目的、尚未干涸的金红血痕。 然而,最令人心悸的是她那双狭长眼眸——即便狼狈不堪,那其中燃烧的疯狂执念与赤裸裸的贪婪, 依旧如实质般穿透屏幕! 只见,此刻的她双手飞速结印,体内残存的力量不顾一切地爆发。 是一次又一次地硬撼着,那自万丈高空劈落的毁灭雷霆,只为守护身下那枚耗费了她,无尽的心血、 承载着她一步登仙野望的登仙丹! 然此刻的她。全神贯注,疲于奔命,却丝毫不知晓,就在她对抗天威之时,中域境况已然天翻地覆! 她苦心经营的鼠族,一夜之间灰飞烟灭,而她精心炼制的分身金伶优,也已魂飞魄散! 嗡——!!! 光屏骤然被刺目的、足以灼伤灵魂的强光彻底淹没! 即便隔着遥远的空间距离,殿内众人也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胸口,致使气血翻涌,神魂震荡! 而强光之中,那代表金优伶的“皮卡丘”。身躯剧烈颤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但其眼中的疯狂非但没有熄灭,反而更加炽烈! 而一声尖利到不似人声的嘶吼穿透光屏,她竟是再次死死顶住了。那道足可以毁灭星辰的恐怖劫雷! “嘶——!” 大殿之内,一片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纵然是林忍、林九这等身经百战、见惯风浪的大帝境强者,目睹如此堪比天罚的丹劫景象,也不禁, 感到头皮阵阵发麻,后背渗出寒意。 “好生恐怖的丹劫!”玄苍面色凝重如水,沉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此等..威势……! 若是其真能成丹,一步登仙之说,恐怕绝非虚妄!由不得人不信!” “玄苍道友所言极是,”林九眼中精光闪烁,如同寒潭中的冰棱,“此丹劫威能,确实太过于惊世骇俗。 不过……”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光屏上那道顽强抵抗的皮卡丘身影,“真正让我感到心惊的, 反而不是这丹劫!” 第876章 争先! “哦?”赵天一目光微凝,疑惑问道:“不是这丹劫?那是什么?” “是这金优伶的肉身!”林九一字一顿,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探究与凝重,“观其硬抗此等天威一夜之久, 虽狼狈不堪,却仍未彻底崩溃……此等肉身强度,绝非寻常真仙中期可比! 依为师之见,至少堪比真仙境后期!若此刻硬抗雷劫的人换做是我,在这等威力的劫雷下熬上一夜, 恐怕早就已经形神俱灭,化为了劫灰!” “真仙中期?后期?”左升云之子,姬忆云忍不住出声询问道:“林前辈,这是您那个时代的境界划分?” “不错!”林九颔首,肃然道:“真仙境后期,若是换算成当世修为境界,便是大帝后期!” “大帝后期?!”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而王一更是倒抽一口凉气,失声道:“那岂不是说,她此刻的肉身,距离传说中的‘仙’,仅一步之遥? 她……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无非是经年累月,以无数天材地宝、灵丹妙药硬生生堆砌、淬炼而成!” 赵天一的声音冷静地响起,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她的炼丹之术冠绝当世,炼制些强化肉身的奇丹, 对她而言易如反掌。不过……” 说到这,赵天一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继续说道:“说其肉身可比仙体,还为时尚早! 仙凡之隔,岂止十万八千里?若真只差一步,她又岂会被劈得如此狼狈,伤痕累累? 行了,此劫一时半刻难见分晓,所以不必再看。” 话音落下,只见,赵天一大手一挥,那映照着登天池末日景象的全息屏幕,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大殿内令人窒息的威压也为之一轻。 而随着全息屏幕的消失,众人的目光则是当即聚焦在赵天一身上。 只见,赵天一负手而立,挺拔的身姿如同定海神针,声音沉稳而有力,清晰地传入到每个人的耳中: “诸位,对于这丹劫何时落幕,纵然是我以我那神通,此刻也难以精准预判。 然其威能浩荡远超预期,金优伶即便侥幸渡过,也必是元气大伤,甚至还有可能留下那恐怖的道伤! 而这,正是我们毕其功于一役,将其彻底铲除的绝佳时机!” 他深邃的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领袖、每一位强者的脸庞,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而眼下,中域鼠患已在我等协力之下,彻底肃清!心腹大患,唯剩金优伶一人!所以接下来的战斗, 将是帝境层面的终极对决! 其波及之广威能之巨破坏之烈,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承受,卷入其中后果可想而知,必定是十死无生!”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领袖的决断与对生命的尊重: “因此,我提议!六族联军的所有将士,即刻起,由各首领安排,有序撤回本族休养生息! 昨夜一战,死伤无数,他们已为中域苍生流尽了鲜血,立下了不朽功勋!而接下来是那巅峰的对决, 不该、也不能再让他们做无谓的牺牲!” 此言一出短暂的沉默后,是发自肺腑的认同与敬佩。 王一率先踏前一步,苍老却依旧雄浑的声音带着决然与欣慰: “赵宗主思虑周全,老朽完全赞同!与金优伶征战之凶险,若是非帝境修士入局,无异于那飞蛾扑火! 稍后我便传令下去,安排我族儿郎,班师凯旋!” “附议!”龙天声若龙吟,震得大殿嗡嗡作响,金瞳中闪烁着理解和战意 ,“震霄龙族大军,即刻撤离! 此间最终一战,还是交由吾等半帝,大帝吧!” 而随着两人的表态,其余人也是相继出言附和表示赞同,见状赵天一则是点头说道:“好!那一会儿, 就劳烦诸位安排,你们各族精锐返回的事宜!” 而说罢,赵天一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殿内核心的十几位帝境或拥有帝境战力的强者身上,神情肃然道: “好了,那现在,就该商量商量如何对付这最后,也是最强的敌人了。不知对付那金优伶, 诸位有何想法?若是有想法,还请直言不讳!” 而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只见,一道身影便霍然站起,强大的帝威带着刻骨的仇恨瞬间弥漫开来! “我!赵道友我先说!” 而说话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宋臣! 此刻的他脸上依旧戴着那个面具,尽管毁容的面貌已然恢复如初,但长年都用面具掩面已然成为了, 他的习惯。 因此,先前与赵天一等人,回到真灵峰时,他便将那张面具再度带了起来,而也正因如此在场之人, 除了赵天一三人之外,是再无人知道他已然恢复了早年的容貌。 “好,”赵天一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宋道友请讲。” 闻言,那张无脸面具之下,宋臣深吸一口气,环视众人,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迸出: “诸位皆知!亡妻当年,便是被这毒妇金优伶所杀,而后夺舍肉身,此乃我宋臣不共戴天之血海深仇! 而此仇此恨,唯有用她的血,方能洗刷!所以,别的我不管,但请诸位——” 说到这,他抱拳,对着众人深深一躬: “莫要与我争先!这先锋之位,我宋臣要定了!而我势必要亲手斩下她的头颅,祭奠亡妻那在天之灵!” 说话时 ,只见他身上那股压抑了数百年的悲愤与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让大殿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宋仇道友此言差矣!” 只听,宋臣话音刚落,另一道清越而隐含怒火的声音立刻响起。 只见凤青族长凤目含煞,周身隐有烈焰虚影升腾,她一步踏前,毫不退让地迎上宋臣的目光: “难道只有缥缈峰与鼠族有血海深仇?就在刚才我族子弟清扫鼠族宝库时,发现了三十具被秘法封存、 抽干了本源精血的凤骨! 而经我亲自查验,他们赫然便是我族三百年前,那批在探索‘落凤渊’时突然集体音信全无的天骄子弟! 整整三十名我凤族的未来希望啊!竟被这鼠族抽干了骨血!这难道不是血海深仇吗? 而此仇不报,我凤青有何脸面做我凤族族长,如何能对得起先祖,对得起族人!所以,这先锋之位, 我凤青,亦是当仁不让!请赵道友成全!” 凤青的话语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两位说的都没错!”虎霞声如洪钟,煞气腾腾,“但是昨夜,我虎族儿郎在那场血战之中却伤亡最重! 这仇,我虎族也要亲手讨还!两位这先锋还是继续交给我吧!” 话落,一旁的龙天当即开口:“金伶优早年重伤我父,此等奇耻大辱!我这个做儿子的岂能坐视不理? 击杀金优伶,这先锋还是交给我吧!吾亦要手刃此獠!” 只见,王一虽未说话,但眼眸中寒光,却是一闪而逝,其意不言自明。 林忍、林磐、玄苍、雷暴四人,眼中也燃烧着战意,虽然没有立刻出声争抢,但内心之中那份渴望, 亲手了结与金优伶血海深仇的决心,也是清晰可见。 而一时间,大殿之内群情激奋,诸位领袖竟为了谁打头阵而争执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第877章 决战金优伶的部署! “大家暂且安静,莫要伤了和气!” 言罢,赵天一看着这一幕,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诸位有这份心,有这份血勇,我深感欣慰。只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诸位冷静想想,若是一对一 ,你们之中有谁能稳胜、那实力远超, 普通大帝的金优伶? 即便她渡劫之后可能受伤,但是别忘了她的修为!若是按照上古时期的划分,已是真仙境中期了啊! 且其手段诡异狠辣,单个对上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甚至可能被她临死反扑拖下水! 所以,这绝非是什么明智之举。” 此刻,赵天一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心头,让他们发热的头脑,这才稍稍的冷静下来。 只听林忍适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是啊!赵宗主所言极是!当日我与在野兄、宋臣道友、王族长, 四人联手对抗金优伶,尚且被她压制,险象环生。 若是一对一,岂非是送死?如今我们的整体实力远高当年,赵宗主更是定海神针,但是金优伶此獠, 绝不可小觑!须知骄兵必败,轻敌乃兵家大忌!依我看,对付此等强敌,唯有群策群力,协同作战, 方为上策!” “林忍前辈说得对!”段梦晨微微颔首看向众人说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那金优伶绝非兔子, 而是择人而噬的毒龙!” “那该如何安排?”听到这话,虎霞性子急,直接问道。 听到虎霞的问话,众人先是对视一眼,而后便将目光,再次聚焦到赵天一身上。 见状,赵天一微微闭目,心念沟通体内那玄奥莫测的系统:“系统,扫描分析殿内所有目标战力数据, 结合金优伶特点,生成最优协同作战方案。但不包括我!” 话音落下,系统那机械的声音便在赵天一心中响起:“请宿主稍后,扫描分析中......扫描完成,宋臣, 帝境初期,剑修,攻伐锐利无匹,玄苍,帝境,玄龟一族,防御力强横........” 而随着系统的一通分析,一套协同作战方案便已然规划完成! 只见,赵天一睁开双眼,眸中智慧的光芒流转,瞬间洞悉了整个战场布局。 他环视众人,声音清晰而有力,将系统刚刚的分析和方案,结合自己的理解,条理分明地阐述出来: “诸位,我已得一策,但此策,非一人之功,乃是合众人之力!” 他首先看向宋臣:“宋道友,此策中你为先锋主攻,责无旁贷!而你之剑,当为诛杀此獠最锋锐的矛!” 说着,赵天一看向虎霞龙天: “而虎霞族长,龙天族长,您二位亦是主攻先锋! 虎族长您擅长搏杀,到时候你只要将她缠住,龙天族长便可以帝器之威,对其进行压制并远程策应! 而到时候,你们三位一体,定能死死咬住她,为后方创造机会!” 闻言,宋臣眼中战意燃烧,重重点头: “宋臣领命!定不负所托!” 而虎霞则是咧嘴一笑,捏了捏拳头:“好!看老娘怎么撕碎她!” 龙天亦是沉声道:“龙某必竭尽全力!” “凤青族长!”赵天一看向凤青:“此策胜负关键之一,便在于你族的阵法!我要你在交战的第一时间, 便布下你族最强困阵! 不求杀敌,但求最大程度限制其行动,削弱其实力,尤其是要防止她见势不妙,使用空间遁术逃跑!” 说到这里,赵天一看向姬九月:“至于九月前辈,你则在旁协助凤青族长,辅以狐族幻术!扰她心神!” 此刻,凤青闻言,眼神锐利,充满自信:“赵宗主放心,我定让那金优伶如陷泥沼!” “狐族幻术,必扰其心神!”姬九月点头附和道。 “雷暴族长!玄苍族长!”赵天一的目光转向两人,继续说道,“你二人一人擅长攻杀,一人擅长防御! 若是各自为战,必定实力大打折扣! 反之若是联合起来,必然攻守兼备,所向披靡!待到大战开始之时,请二位毫无保留,从背后发动, 那雷霆万钧之击!到时即便不能击杀她,也能让她受伤!” 听到这话,雷暴周身雷光噼啪作响,看向玄苍拱手说道:“那搏杀之际,还请玄苍前辈助我一臂之力!” 见状,玄苍笑着点头说道: “呵呵,雷暴族长放心,到时你只管攻击便是,我这龟壳定然护你无恙!” 而此时,见众人基本都有了安排,吕得水则是在旁有些坐不住了,他当即看向赵天一急切的开口道: “啊儿!老大!那我呢,那我呢?” 而听到吕得水的话,李峰,林磐,林忍,姬忆云,玄苍,宋仇就连沉稳的林九也是开口询问了起来。 见状,赵天一则是笑着看向几人,说道:“别急啊!我还没安排完呢!” “老驴,老李,宋仇你们三人攻打金优伶的右翼!至于忆云,就和林苍以及林磐族长,一起攻打左翼!”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看向林九和林忍: “而师父与林忍道友,就一个负责天上,一个负责地下吧!” 说到这里,赵天一缓缓扫视众人,继续说道:“如此一来无论是前后左右,还是上下,任她金优伶的, 修为远超大帝,在这样的包围之下,也难逃一死!” 而就在这时,段梦晨则凑到赵天一身旁,疑惑的问道:“天一,这所有人都安排了,那我师父跟我呢?” 闻言,赵天一笑着说道:“呵呵,我怎么会没安排呢!” 赵天一先是看向左升云: “丹圣,我对您的安排也是重中之重,到时候与那金优伶对战,难免会有人受伤,您的任务就是即时, 对他们进行治疗!同时进行补位,一旦有人失去作战能力,你便要第一时间进行补位确保那金优伶, 始终处在包围网之中!” 闻言,左升云肃然道:“嗯!老夫必不负使命!” 见状,赵天一点头,再次看向段梦晨,继续说道:“至于梦晨,你的任务则是与丹圣的任务完全一样, 不过,你这羽化境的修为,实在是有些不够看,等会儿,我便将你的修为拔高到帝境!” 听到这话,段梦晨点点头说道:“好呀!我卡在羽化境好几年了! 说不定,我这次以帝境修为与金优伶厮杀一番,将之斩杀之后,还能抓住那悟道的契机成就半帝呢?” 而说到这里,段梦晨则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咦?对了!我们都有安排了,你呢?你做什么呢?” “我什么也不做!”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就在一旁观战!” 似是怕众人误解,赵天一缓缓解释道: “呵呵,诸位莫要误会,我之所以不动手,则是想让你们,在中域恢复你们近年来因对鼠族所作所为, 不闻不问所丧失掉的威信!这样也是为了方便日后中域兽盟的建立! 而说的直白些,我会在你们交战时,让中域的所有人看到你们与金优伶交战,最终将之击杀的场景! 让击败鼠族的功劳,落在你们的身上。 而只要功劳落在你们头上,你们在中域的威望自然能恢复,如此一来,有你们几族带头,兽盟定然, 能够快速建立!” 第878章 次元空间中的幼鼠。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只是........” 龙天微微一顿,说道:“只是,这样对您来说。未免有些太不公平了,毕竟,咱们能有今日如此战果, 可全是仰仗您的谋划!若是功劳都是我们的,您让我们情何以堪啊!” “龙天族长言重了,功劳是谁的根本不重要!而眼下,最重要的则是日后兽盟的建立,此刻这些功劳, 落在你们身上,可比落在我身上有用的多!所以诸位不必多言,为了日后中域的稳定, 就按我说的办吧!” 听到这话,众人相互对视一眼,而后齐声说道:“赵道友大义!” 见此一幕,赵天一当即抱拳行礼道:“诸位客气,此战关乎中域万世太平!届时请诸位一定竭尽全力! 行了!我就说到这里吧,还请诸位,暂做歇息,静待战机!” “遵命!” 殿内响起整齐而充满杀伐之气的回音。 而随着赵天一的部署完毕,殿内气氛再次沉凝下来,但不再是压抑,而是如同拉满的弓弦蓄势待发! 而这时,只见赵天一大手一挥,那播放登天池实时画面的全息屏幕,随即便再次出现。 众人的目光,也是再次投向那面巨大的全息光屏之上。 看着那恐怖的天雷,一次又一次的降临。 ......... 而时间很快便来到了黄昏时分,只见,此刻的议事大殿内,还是之前的那一番场景——所有人都在, 死死盯着那面前的全息屏幕,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而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响起。 紧接着,议事大殿厚重的大门被人猛地从外推开,只见,一名气息急促的麒麟族战士几乎是踉跄着, 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惊疑和急切。 只见,此刻的他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喘息,大声禀报: “报!诸位族长!大事!刚才我们小队在彻底扫荡鼠族外卫阁区域时,发现一处极其隐秘的密室入口! 那密室入口被一层极其强大的复合禁制封锁,能量波动诡异,似有独立空间! 我们尝试了多种方法,甚至请来了一位精通阵法的凤族战友,都无法破除!而那禁制反击之力极强, 还带有诡异的侵蚀神魂的煞毒! 我们担心里面可能藏有鼠族的余孽,或者某种危险之物,这才火速前来通报!” “密室?强大禁制?”林忍眉头微蹙:“具体位置在何处?” “就在鼠族外卫阁地下深处!入口伪装得极好,若非我们掘地三尺,几乎无法察觉!”战士快速回答。 赵天一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当机立断:“走!带路!我们去看看!” 也是没有任何犹豫,殿内核心的十几位强者,便在赵天一的带领下,是跟随着那名麒麟族精锐战士, 迅速离开议事大殿,朝着位于真灵峰鼠族外外卫阁的方向疾行而去。 不多时,众人便来到外卫阁,然此刻的外卫阁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和散落的鼠族物品。 而在战士的指引下,众人穿过几重被破坏的暗门,沿着一条向下倾斜、散发着阴冷潮湿气息的通道, 快步向下。 很快,通道尽头出现了一面巨大的、由不知名黑色金属铸造的古朴大门。 只见,此刻那大门紧闭,表面上则是刻满了复杂、扭曲、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符文。而这些符文则是, 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构成一个强大而邪异的复合禁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和阴冷的气息。 仅仅是靠近,就让人感到神魂刺痛,气血翻涌。 “就是这里!”这时,只见麒麟族战士指着大门,心有余悸地说道,“刚才差点要了那位凤族战友的命! 好在救援及时没有大碍!” 闻言,虎霞脾气火爆,见状一步踏前,周身肌肉虬结,狂暴的力量汇聚于右拳虎目圆睁:“装神弄鬼! 管它里面是什么,待我一拳轰开便是!”说着,她举拳便要轰向那禁制大门! “虎霞族长且慢!”赵天一伸手拦住了她,目光平静地扫过那蠕动的血色符文,“禁制而已,何须费力。” 而在众人注视下,赵天一只是对着那扇邪异的大门,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破!” 而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烂的能量碰撞。 只见,就在赵天一话音落下的瞬间,大门上那些如同活物般蠕动的血色符文猛地一滞! 紧接着,那构成符文的能量线条如同被抽走了灵魂,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淡、熄灭、崩溃! 而缠绕在门上的阴冷煞毒气息如同沸汤泼雪,嗤嗤作响地消散于无形。 仅仅一个呼吸间,大门上的禁制,便彻底土崩瓦解,再无一丝能量波动传来变成一扇普普通通的门。 吱嘎—— 此刻失去了禁制支撑的大门,发出沉重而干涩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打开,当即露出了门后一片深邃、 旋转着灰色雾气的空间通道入口! 而一股更加浓郁、混杂着鼠类特有腥臊和泥土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见此一幕赵天一没有丝毫迟疑说了个“走”,便率先迈入空间通道。林九、左升云、宋臣等人紧随其后。 而迈入通道,空间转换带来的眩晕感瞬间传来,但却很快消失。 可当众人稳住身形,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他们,此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更是下意识地摆开了战斗姿态! 眼睛! 只见,无数双眼睛!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同夏夜坟场里骤然亮起的、那数之不尽的幽绿色鬼火, 瞬间充满了整个视野! 而这些眼睛中充满了恐惧、饥饿、野性的凶光,死死地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吱吱——!”“唧唧——!”“嘶嘶——!”只听,尖锐、嘈杂、令人头皮发麻的叫声如潮水从四面涌来! “鼠崽子?!” 虎霞瞳孔一缩,杀气瞬间爆涌,周身虎纹亮起,发出低沉的咆哮,“原来如此!难怪!难怪昨晚攻山, 不见这些幼崽!原来都被藏到了这个地方!” 见状,赵天一此刻也是明白了过来,指尖弹出、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光球,就像个微型太阳一般, 瞬间将,周遭的整个空间照亮,让周围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与世隔绝的次元空间! 目之所及,根本看不到边际,初步估计至少有数百里方圆!而在这片巨大的空间里,没有山川河流, 没有草木生灵,只有……鼠!无穷无尽的噬金鼠! 而它们全都是体型较小、毛色驳杂、獠牙尚未长成的小型噬金鼠! 只见,它们挤在一起,层层叠叠,堆叠如山!绿色的眼睛汇成了绿色的海洋,而他们尖锐的嘶鸣声, 汇成了令人精神崩溃的噪音风暴! 其数量之巨,根本无法计数,三十万?五十万?恐怕只多不少!而这赫然是鼠族所有尚未成长起来、 处于练气期、筑基期的幼鼠!是鼠族未来的根基和火种! 此刻只见,王一脸色铁青的说道,“将其族幼崽全部藏匿于此,无论外面的战局如何,只要给其时间, 鼠族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若非发现此地,后患无穷 !” “杀!”虎霞眼中凶光毕露,声音如同金铁摩擦,“一个不留!全部斩草除根!这些孽畜留着就是祸害!” 说话时,她身上的煞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对!必须杀了它们!”凤青附和道:“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些鼠崽子们,日后会不会让鼠族再度崛起! 咱们绝不能留后患!” 闻言,龙天,宋臣等人已是蠢蠢欲动,当即向前迈出一步! 第879章 化妖为凡! 而就在这时,林九却是眉头紧皱,拦在众人面前,“诸位且慢!杀戮幼崽,有伤天和,是徒增杀孽啊! 它们只是幼兽,并未直接参与作恶……” “林前辈!”只见,虎霞猛地打断他声音激动,“您宅心仁厚,我虎霞佩服!但您想过没有?放了它们? 他们未来会不会想我们复仇?是,他们现在的确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可等它们长大了呢? 日后,若是他们继承了鼠族贪婪残忍的本性,学习了那些邪术毒功,你说,它们会忘记今日之仇吗? 放虎归山,遗祸无穷!这个道理,您难道不懂?今日之仁可能就是来日造成我万千族群灭亡的祸根! 这个孽,我虎霞担了!” “不错!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噬金鼠族本性难移,绝不能留!”凤青也斩钉截铁地说道。 “林前辈,此非妇人之仁之时!”龙天也沉声表态。 而面对群情汹汹,林九一时语塞。他也知道虎霞等人说的有道理,鼠族的凶残本性是刻在骨子里的。 但他看着那些正瑟瑟发抖、拥挤成一团、眼中充满纯粹恐惧和求生本能的小小身影,心中终究不忍。 只见,他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赵天一:“天一……你怎么看?” 听到林九这话,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赵天一身上。而他的决定,似乎将决定这数十万幼鼠的命运。 闻言,赵天一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无边无际的鼠海,扫过那一双双充满恐惧的绿色小眼睛。 他沉默了几息,似乎在权衡。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鼠群的嘶鸣和众人的争论: “我师父他说的对,杀戮幼崽,确实是有伤天和,徒增杀孽。而它们此刻,也确实未曾亲手造下罪孽。” 说到这里,他的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但虎霞族长与诸位所言,亦是正理!这鼠族血脉中的贪婪与凶戾,是难以磨灭的烙印。今日若放走, 他日必成祸患,届时因我等今日一念之仁而死去的生灵,其因果孽债,同样会算在我们头上!” 众人屏息,等待他的决断。 只见,赵天一的眼神最终落在那些幼鼠身上,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与决断:“所以,杀,不可取; 放,亦不可行。我的意见是——废其根本!断其爪牙!” “不知赵道友此言何意?”虎霞面露疑惑。 “不杀其身,但杀其‘道’!我打算废掉它们的修炼天赋,抹除它们血脉中关于噬金鼠修炼传承的烙印! 将它们……彻底打回最原始、最普通的鼠类! 失去所有修炼的可能,失去传承的记忆,失去凶戾的本能! 让它们只能作为山林间懵懂无知的普通老鼠,自生自灭!如此一来,既绝了后患避免了未来的灾祸, 诸位手上,也无需沾染数十万毫无反抗之力之幼兽的鲜血杀孽。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赵天一的话,如同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 废其根本!断其爪牙!化妖为凡! 这简直比直接杀戮更釜底抽薪!直接从根本上断绝了鼠族复兴的任何可能!而且,正如赵天一所言, 这确实避免了最直接的屠杀带来的心理负担和可能的业力纠缠。 次元空间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只见,虎霞、凤青等人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索和一种豁然开朗。 而一旁的王一则是抚须沉吟,缓缓点头:“此法……大善!既除后患,又不沾无谓杀孽,合乎于天道!” “甚好!”林九眼中精光一闪,“废其天赋,断其传承,使其永世为凡鼠!这比单纯的杀戮高明百万倍!” 紧接着,只见众人对视一眼后,便达成了共识。 虎霞虽然觉得不如亲手杀了解恨,但也明白这是最妥当的处理方式,瓮声道:“行!就按道友说的办!” 见众人再无异议,赵天一不再多言。 而是当即上前一步,面对着那无边无际、因为众人杀气收敛。而稍微安静了一些,但依旧挤作一团、 瑟瑟发抖的鼠海。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空间,看到了某种规则的脉络。 他抬起右手指尖混沌光晕流转,一股宏大、浩瀚、仿佛源自天地本源意志的力量开始在他身上凝聚。 而整个隐秘空间都在这股力量下微微震颤,那些幼鼠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大恐怖即将降临, 再次爆发出绝望而尖锐的嘶鸣,鼠海疯狂涌动,却无处可逃! 可此刻,赵天一的声音,却如同那九天之上的宣判,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已然响彻整个空间: “此地所有噬金鼠幼崽听吾敕令:天赋灵根,尽数剥夺!血脉传承,永世斩断!凶戾本性,归于蒙昧! 妖躯凡化,永为……凡鼠!” 轰——!!! 而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如同九天银河倒灌,瞬间席卷了整个隐秘空间内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那痛苦的嘶嚎,也没有血肉的横飞,只有一种……一种.....仿佛时光倒流、本源剥离的奇异景象! 只见,在所有人震撼的注视下,那密密麻麻、数以十万计的噬金鼠幼崽, 身体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奇妙变化: 只见,它们身上那些属于妖兽的、驳杂但蕴含着金属般光泽的毛发,迅速褪去原有光泽,变得灰暗、 粗糙,与普通山野老鼠无异。 而它们口中细小的、带着啃噬金属潜力的獠牙,如同被风化般悄然缩短、钝化,瞬间失去所有锋芒。 而它们眼中那充满野性和凶戾的绿色幽光,如同被清水洗过,迅速褪去,只剩下普通老鼠那种怯懦、 懵懂、对强光本能恐惧的黑色小眼睛。 至于它们体内那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属于噬金鼠一族的妖力波动和修炼天赋烙印,则是如同被一只, 无形大手彻底抹除、抽干! 血脉中关于修炼的一切传承信息,瞬间化为乌有!甚至它们身上那股特有的、属于妖兽的腥臊煞气, 也迅速消散,只剩下最普通的、属于啮齿动物的土腥味。 而这一切的发生,仅仅片刻功夫! 那曾经堆积如山、嘶鸣震天、充满了凶戾与贪婪气息的鼠族未来火种,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 是数十万只挤在一起、茫然无措、吱吱乱叫的……最普通不过的灰毛老鼠! 它们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源泉,失去了种族的记忆与骄傲,只剩最原始的生物本能,恐惧和寻找生路。 而此刻,当赵天一收回指尖的光芒,撤去笼罩空间的规则之力后。 这些刚刚经历了“妖生”剧变的噬金鼠,仿佛从噩梦中惊醒,又仿佛被无形的鞭子驱赶,瞬间炸开了锅! “吱吱吱——!” 混乱、惊恐、毫无组织的尖叫声响成一片。 而数十万只灰老鼠如决堤的黑色洪水,惊慌失措地朝着四面八方、所有能看到的缝隙、孔洞、通道, 亡命奔逃! 而它们互相推搡、踩踏,形成一股股混乱的鼠潮,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它们感到无比恐惧的地方。 而众人默默地看着这如同黑色潮水般退去的鼠群,心中百感交集。 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因果了结的复杂情绪。数十万潜在威胁,就此熄灭于无形之中。 虎霞看着那些消失在黑暗通道中的普通老鼠,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收回了目光。 “走吧,”赵天一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战场应该打扫的差不多了,诸位,可以安排各自族中的战士们, 有序的撤离了!” 闻言,众人无暇关注这些已成凡物的老鼠,迅速转身沿着来时的通道离开,去处理撤离的事务去了! 第880章 登仙丹?成了? 此刻,随着真灵峰,最后一批撤走的联军战士,所掀起的喧嚣尘埃,在夜风中缓缓沉降。 这真灵峰便只留下无边无际的焦黑与狼藉,唯有峰顶那片巨大的“京观”仍在熊熊燃烧,而数以万计的, 鼠族尸体堆积如山。 那些燃烧的火焰,贪婪地舔舐着夜空,将浓烟与焦臭送上云霄,成为这片经历血洗之地的唯一“祭奠”, 无声诉说着昨夜的惨烈与终结。 而跳动的火光,远远映照着鼠族议事大殿那冰冷的殿门,阴影在其中扭曲不定。 至于殿内,气氛则是凝滞如铅。 只见,各族高层们围坐一团,看着面前的全息屏幕,将心中那沸腾的杀意死死压制在平静的表象下, 唯有周身偶尔逸散出的一丝空间涟漪,才泄露出其体内酝酿的恐怖风暴。 空气粘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 突然! 端坐于主位的赵天一,骤然睁开双眼!而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穿透虚空的锐利精芒, 如同沉眠的巨龙于深渊中苏醒! “丹劫……快结束了!”他的声音低沉,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殿内的沉寂,清晰地撞入到, 每个人紧绷的心弦:“诸位,咱们该动身了!” 而话音未落,他已霍然起身。 然此刻的他,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抬手,五指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而空间仿佛柔软的锦缎,瞬间便被无形之手攥紧、拉扯! 紧接着,众人只觉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扭曲、破碎!而那是一种,超越寻常空间挪移的极致体验, 就像是整个“存在”被瞬间剥离,然后,又在下一个刹那,被重新“镶嵌”进另一片截然不同的时空坐标! 而随着光影碎片的重组 ,脚下传来坚实而微凉的触感,一股股凛冽如刀的夜风,当即便裹挟着水汽, 与空气之中那狂暴雷霆气息,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而只是一瞬,众人便已然从真灵峰,来到了登天池畔,那座曾经巍峨耸立的吞天楼之巅! 此刻,视野豁然开朗! 而眼前,登天池则是一片破败,早已不复当年盛景。 树木倾颓,屋舍坍塌,荒草丛生,一股股浓厚的衰败气息,弥漫其间。 而哪里还见得到登天池?它早就已经被那金优伶用遮天罩给彻底笼罩,化为了她的炼丹禁地。 池周环绕着的一道深不见底的环状沟壑,仿佛仍在无声诉说着金优伶当日改造丹炉大阵的惊心场面。 抬头望天,景象更是摄人心魄! 只见,那厚重如浸透墨汁的劫云并未完全散去,依旧沉沉压在头顶,仿佛触手可及。 只是云层深处,那曾令人魂飞魄散的毁灭性紫金雷光,已然不复先前的狂暴密集,变得稀疏了许多, 如同巨兽濒死前不甘的喘息。 偶尔,才有一道相对黯淡、透着疲惫意味的暗紫色雷霆,如同迟暮老者的叹息,懒洋洋地从云缝中, 蜿蜒劈落,目标直指下方登天池中心,那颗悬浮在半空的登仙丹。 但那登仙丹之上,还漂浮着一道“皮卡丘”身影。 而那,赫然便是在赵天一的能力之下,金优伶在众人眼中的形象。 只见它圆滚滚、黄黑相间的身躯布满深浅不一的焦痕,细小的电弧仍在皮毛间“哔哩哔哩”地跳跃闪烁。 而那标志性的闪电状尾巴无力耷拉,随着每一次雷霆劈落,而剧烈颤抖; 两只圆圆的大耳朵也蔫蔫地,贴在脑袋上。 每当天雷落下,这只“皮卡丘”便被劈得浑身抽搐,青烟直冒,口中发出凄惨哀鸣,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却又顽强地硬撑着。 而此刻她那有些滑稽外表之下,则是令人心悸的、硬扛了一整天雷劫的恐怖底蕴。 与此同时,随着赵天一等人现身吞天楼楼顶,怕被金优伶发现。 只见赵天一指尖一弹,一层无形的、隔绝一切探查与气息波动的屏障,便如同世间最为精密的薄膜, 瞬间笼罩住吞天楼顶的所有人。 是将众人身上的灵力波动、生命气息、甚至于那满是杀意的目光,都给完美地掩盖起来、让所有人, 彻底融入到了,这片劫后余生的死寂背景之中。 “赵道友?什么时候动手?”虎霞急不可耐的看向赵天一,询问道。 闻言,赵天一微微一笑,缓缓说道:“虎霞族长,莫要心急,在等等!那丹药应该很快便被她炼成了!” 而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 只见,天穹上垂落的暗紫雷霆越来越稀疏,间隔越来越长。 而那低沉的、仿佛要压垮大地的劫云,终于开始缓缓地、不甘心地向上抬升,边缘处渐渐变得稀薄。 终于,当最后一道有气无力的紫金色雷霆,如同一条细小的紫色蚯蚓,歪歪扭扭地劈在金优伶身上, 发生一声微小的爆炸之后,整个天地间,那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令人心脏都要停跳的毁灭性轰鸣, 终于彻底停歇! 这时,只见先前那肆虐的劫云,此刻则是如同完成了使命般,加速消散、退去。 而也恰在此时!空中,那厚重云层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皎洁清冷的月华,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 瞬间便驱散了,此地弥漫的黑暗与压抑,温柔地洒落在劫后余生的登天池上, 照亮了遮天罩上空所悬浮的那颗奇物——登仙丹! 只见,那颗一直盘旋在“皮卡丘”身体下方、承受着所有雷霆淬炼的登仙丹,此刻在纯净月华的沐浴下, 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七彩霞光! 而灰黑色的丹体上,七道凝练如实质色彩绚烂到极致的丹纹,此刻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般瞬间浮现, 围绕着丹体急速旋转、融合! 而随着,七彩霞光渐渐收敛,最终完美地烙印在丹药表面,形成那浑然天成蕴含着难以言喻道韵的, 玄奥纹路! 而这纹路不是旁物正是丹纹!而这无疑是在宣布这登仙丹,此刻已然丹成! 只见,就在丹成的一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生命本源最深处的奇异馨香,瞬间弥漫开来。 而这香味,更是直透神魂! 仅仅是闻到一丝,便让人精神为之一振,体内灵力运转都仿佛快了一丝。 “炼成了?” 林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赵天一耳畔响起,充满了对天地造化的敬畏。 闻言,赵天一眼中精光爆射,只需一个念头,便能跨越这短短的距离,将那枚耗费金优伶数年心血, 所炼制而出的旷世奇丹给攫入掌中! 然就在赵天一,欲要发动自身言出法随能力,夺取登仙丹的千钧一发之际! 只见,前方那只浑身焦黑、狼狈不堪的“皮卡丘”,竟猛地仰起圆圆的脑袋,对着那轮破开乌云的明月, 发出了一阵与其外形极不相符的、充满了狂喜与歇斯底里的尖利大笑: “我终于成功了!哈哈哈哈!只差一步!只差这最后一步,这登仙丹就彻底大功告成了!哈哈哈哈哈!” 说话时,它手舞足蹈,显得异常兴奋,紧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两只爪子夸张地, 拍打着自己焦黑冒烟的身体,动作带着一种滑稽的认真: “不过,眼下的我还是应该好好沐浴更衣一番才是!毕竟,这最后一步至关重要,我可万万马虎不得!” 而金优伶的话音未落,只见她那毛茸茸的爪子,当即对着下方笼罩登天池的巨大“遮天罩”,便是一挥。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边缘雕着粗糙花纹的……木澡盆?! 便凭空出现,是稳稳地落在了下方的遮天罩上方。而澡盆里则满是清澈的、散发着浓郁灵气的温水。 随后,金优伶便在远处吞天楼楼顶,众人那极度懵逼的目光注视下,“噗通”一声,跳进了雕花澡盆里! 毕竟,他们此刻完全搞不懂金优伶是在做什么? 第881章 最后一步! 见状,李峰嘴角疯狂抽搐,强忍着几乎要冲口而出的爆笑,整张脸憋得通红,肩膀不受控制地耸动。 他使劲掐着自己的大腿,才勉强把喉咙里那声怪异的“噗嗤”给压了回去。 而后凑到赵天一身边,用气音低语,声音里充满了荒诞感:“赵哥…噗…你…你怎么还不动手夺丹啊! 皮卡丘洗澡有什么好看的?” 闻言,赵天一则是眼神如冰,死死锁定着那颗悬浮在澡盆上方不远处那颗登仙丹,以及澡盆中那只, 看似滑稽、实则气息正在快速恢复调整的“皮卡丘”。 他嘴唇微动,声音凝成一线传入李峰以及在场众人的耳中,冷静得可怕:“别着急,你刚才没听它说, 还有最后一步吗?尽管那登仙丹看着应该是被她炼出来了,但是我也有些吃不准!” 这时,见左升云凑了过来,赵天一当即问道: “丹圣,您怎么看?” 闻言,左升云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有点吃不准,不如在等等,反正以你之能力夺丹还不是手到擒来!” 听到这话,赵天一点点头,看向周围众人说道:“诸位还请稍安勿躁,与我一起在耐心等等!” 众人见状,齐齐点头算是默认! 而时间,就在“皮卡丘”的沐浴场景中,缓慢流淌。 约莫半个时辰后,只见,金优伶终于是心满意足地爬出了雕花澡盆,而在擦干自己身上的水珠之后, 她便随手招来了,先前散落在不远处的储物袋,从中取出一件青色仙裙,便穿戴起来。 有种贵妃出浴的既视感。 然这种既视感,却在众人眼中有些滑稽,毕竟,在赵天一言出法随的能力之下,众人此刻所看到的, 却是一只穿着一袭青色衣裙、显得有点极其可笑的“黄毛老鼠”。 而此刻赵天一见皮卡丘穿上了衣服,当即打了个响指,紧接着,金优伶便在众人眼中恢复成原先那, 看上去冷艳,仙气飘飘的模样。 这时,只见,换好衣服的金优伶,飘然飞至那颗悬浮的登仙丹前,说道:“我数百年心血,全系于此! 你可莫要辜负我啊!” 说罢,只见,金优伶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莹润的羊脂白玉瓶。 紧接着,她便拔开了玉瓶的瓶塞,将一股股带着,浓烈咸腥味与某种古老生命气息的,蔚蓝色液体, 淋在了,那一枚悬浮在面前的登仙丹之上! 滋滋——! 蔚蓝液体与七彩丹体接触的瞬间,如同滚油泼雪! 只见,登仙丹灰黑色的表面,骤然亮起刺目的蓝光,仿佛饥渴的海绵,将那蔚蓝液体疯狂吞噬进去! 而丹体上那七道刚刚凝聚的彩虹丹纹,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骤然加速旋转!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芒以前所未有的亮度迸发出来,不再是单纯的霞光,而是如同实质一般的、 流动的光之匹练! 轰!的一声,只见,七彩虹光猛然向外膨胀、爆发! 刹那间,以登仙丹为中心,一个巨大的、直径足有百丈的七彩光球诞生了! 而光球内部,七色的光华如同液态般流淌、交融、变幻,将整个登天池上空,连同吞天楼顶的众人, 都笼罩在一片光怪陆离、梦幻迷离的童话世界之中! 光球内的一切,岩石、水汽、甚至空气的尘埃,都被染上了绚烂的色彩,美得惊心动魄,却蕴含着, 难以言喻的磅礴生机与大道韵律! 但与此同时!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纯粹而古老的海洋腥气,随着七彩光球的爆发,如同海啸般, 便轰然扩散开来! 而这股腥气霸道无比,瞬间压过了登仙丹的丹香,蛮横地钻入吞天楼顶每一个人的鼻腔,直冲脑门! “咦?!”吕得水第一个捂住鼻子,眉头紧锁,满脸嫌恶,“这…这什么鬼味道!” 然赵天一和左升云两人,却在腥味袭来的瞬间,脸色同时剧变! 只见,赵天一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因为那股腥味…他太熟悉了!赫然便是忘忧海的海腥味!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左升云! 而此刻的左升云,这位见多识广的丹道巨擘,脸上也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骇然! 只见,他迎上赵天一的目光,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悸,声音微微颤抖:“天…天一! 这登仙丹...现在…完全…完全和小宝留给你的那颗药丸对上了!” 听到这话,赵天一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哎!这个小宝!究竟是什么用意啊!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是啊!”左升云点头说道: “他虽然给你留下这样一颗丹药,但却什么也不说,你说........” 闻言,赵天一摇了摇头,强行压下心头的滔天巨浪,眼神则是瞬间恢复冰寒。他打断了左升云的话, 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行了!此事还是日后再说吧!而眼下,丹成在即!我也要准备动手了!” 话罢,他猛地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七彩光球的中心! 只见,此刻金优伶正在用五色丹火,炙烤着登仙丹,而在五色丹火不断的炙烤下,那登仙丹的形态, 则是正在发生奇异的蜕变! 只见,灰黑色的丹体,在五色火焰的舔舐和蔚蓝液体的渗透下,如同被洗去铅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褪去所有的杂质与暗沉,向着一种极为纯净,仿佛凝聚了无尽汪洋精华的淡蓝色转变! 而丹体表面流转的七彩霞光,在这淡蓝的映衬下,愈发显得神圣而玄奥,而那光球的光芒也是随着, 丹体的变化而越来越亮,仿佛一颗即将爆发的七色太阳! 而时间在令人窒息的七彩光芒和浓烈海腥中流逝,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嗡——! 登仙丹猛地发出一声低沉而宏大的嗡鸣! 而那笼罩百丈的、流淌着液态光华的巨大七彩光球,仿佛达到了某种饱和的极限,骤然停止了膨胀! 紧接着,如同长鲸吸水,又似时光倒流,那璀璨夺目、照亮了整个登天池夜空的七彩霞光, 便开始以登仙丹为中心,疯狂地向内收缩、坍缩! 如同退潮般急速回归丹体! 只见,七彩光球急剧缩小,从百丈到十丈,再到丈许…最后,所有的光华,如同被那枚已彻底转变, 成为蓝色的登仙丹彻底吞噬殆尽,一丝不剩! 此刻登仙丹静静地悬浮在空中,通体流转着温润内敛的淡蓝色宝光,丹体上七道彩虹丹纹清晰无比, 如同活物般缓缓游动,散发出一种返璞归真、大道至简的玄奥气息。而它不再耀眼,却仿佛成为了, 这片天地的中心,牵引着所有人的目光与心跳。 成了!登仙丹,真正的大功告成! “成了!五百多年啊!五百多年啊!终于成功了!登仙丹终于成功了!”金优伶口爆发出穿云裂石般的, 尖利狂啸,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狂喜、激动、以及那夙愿得偿后的癫狂! 只见,此刻的她,身体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剧烈颤抖, 但还是颤巍巍的伸出右手,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和一丝迫不及待,便抓向了那一枚悬浮的、 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淡蓝神丹! 第882章 决战登仙池!(一) 而此刻,就在金优伶的手掌,距离登仙丹不足三尺之遥的瞬间! 嗡!的一声响起,而空间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荡开一圈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下一刹那! 只见,一道挺拔如松、黑衣如墨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登仙丹之前! 并且,那道身影出现的时机妙到毫巅,位置精准得更是令人发指!仿佛他原本就一直站在那里一般! 而这人除了赵天一,还会是谁? 此刻他的动作,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就在现身的同时,他那只骨节分明的右手,便已然如同那, 探囊取物般,稳稳地、不容置疑地,一把攫住了那枚,刚刚收敛了所有光华淡蓝色登仙丹! 而登仙丹入手微凉,丹体光滑,一股浩瀚磅礴、仿佛蕴含着生命起源与天地规则的奇异波动,当即, 透过掌心瞬间传遍全身! 而拿到登仙丹后,只见,赵天一没有丝毫犹豫,甚至都没有多看那近在咫尺、脸上狂喜一瞬间凝固、 并转化为错愕与暴怒的金优伶一眼, 口中当即便炸响一声穿金裂石、蕴含着无上意志的暴喝:“行动——!!!” 此刻,暴喝声如同九天惊雷,瞬间撕裂了登天池上空短暂的死寂!更如同点燃了最终决战的导火索! “吼——!!!” 虎啸震天!吞天楼顶,一道裹挟着滔天煞气与狂暴力量的灰色身影率先扑出! 虎霞!她整个人当即化作本体模样,身上肌肉贲张,灰黑色的虎纹在月光下闪耀,带着撕裂一切的, 蛮荒气息,是直扑金优伶! 巨大的虎爪虚影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朝金优伶袭去! “昂——!!!”龙吟裂空!紧随虎啸之后,一道威严尊贵的蓝色龙影冲天而起! 只见化为本体的龙天!血盆大口,当即喷吐出刺目的金色龙息,带着焚灭万物洞穿虚空的恐怖威能, 如同金色怒龙,直噬金优伶后心!龙威浩荡,镇压四方! “杀——!!!” 紧接着,一道凝聚了数百年血仇、冰寒刺骨到极致的嘶吼,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宋臣!他举剑猛劈,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黑色剑罡,当即从剑尖迸发而出! 那剑罡并不浩大,却凝练得如同实质,速度快到超越了思维,带着斩断因果、灭绝生机的无上剑意, 直冲金优伶的脖颈!剑锋所过之处,空间留下了一道细微却经久不散的黑线! 虎爪裂空!龙息焚世!剑罡断魂! 三道攻击,代表着三位顶级强者含怒的全力一击! 而选择的时机更是妙到毫巅,正是金优伶心神因登仙丹被夺而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暴怒冲昏理智、 全身气息因狂喜到暴怒剧烈波动的瞬间! 而三道毁灭性的能量,从三个刁钻狠辣的角度,几乎不分先后,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金优伶的身上!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环炸响!如同三颗陨星同时撞击大地! 只见,刺目的能量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灰黑色的虎煞冲击波、金色的焚天龙炎、黑色的灭绝剑气, 三股性质迥异却同样狂暴到极点的力量,在金优伶所处的那一点,疯狂对冲、湮灭、爆炸! 而爆炸蔓延的瞬间一个混杂着毁灭性能量的光球,便猛地膨胀开来,瞬间将金优伶的身影彻底吞没! 而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失控的海啸,疯狂地向四面八方席卷!让风云都为之色变。 只见,爆炸的核心处,空间扭曲破碎,形成了一个短暂的能量黑洞,疯狂吞噬着周围的光线和灵气,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成功了? 只见,一击得手后!三位主攻手没有丝毫停留,借着爆炸的反冲之力瞬间后撤死死盯着爆炸的中心。 此刻,吞天楼顶之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灵力在体内咆哮,只待,赵天一的下一步指令, 便要发动雷霆万钧的合围! 然而,就在那狂暴的能量光球开始缓缓收缩、刺目的光芒逐渐暗淡、翻腾的烟尘即将散去的刹那—— 只听,一个冰冷沙哑、如同两块生锈的金属摩擦、却又蕴含着滔天怨毒与无尽威严的女声,清晰地、 一字一顿地,从那爆炸的核心,穿透了尚未散尽的能量乱流,如同九幽寒风, 吹拂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何人!敢夺我登仙丹!” 金优伶没死,在那恐怖的爆炸中居然没死,不过想想也是,一个肉身强度比肩真仙境后期的金优伶, 又岂会被虎霞三人的合力一击给击杀呢。 此时,烟尘彻底散去,金优伶的身形再次出现众人视线之中。 只见,此刻她身上那件崭新的青色仙裙袍,在胸口、肩胛、腰腹处,赫然出现了,三道巨大的破损! 边缘焦黑卷曲,是被虎爪撕裂、龙息灼烧、剑罡切割的痕迹! 而破损的仙裙下,露出了其下那温润如玉的肌肤! 只见,那肌肤上,确实留下了三道清晰可见的印痕——一道深陷的爪印,一片焦黑的灼痕以及一道, 细长泛白的剑痕!但也仅仅……只是印痕!没有流血,没有深可见骨的伤口! 先前,那三道足以重创,甚至灭杀大帝强者的恐怖攻击,竟然,只在她那洁白的肌肤上,留下三道, 不痛不痒的痕迹! 这时只见,她缓缓抬起头,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再无半分妩媚,只剩刺骨的寒意, 与一种看待死物般的漠然。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轻蔑的弧度。 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此刻正燃烧着两团足以焚尽灵魂的幽暗火焰,死死锁定手持登仙丹的赵天一: “你是何人?将丹药给我!否则!死!” “呵呵,还给你?”赵天一轻蔑一笑继续说道:“你还是先打赢他们再说吧!” 话罢,只见赵天一的身影,当即消失在原地,同时他的声音则再次响起:“我就在吞天楼顶上等着你!” 话音落下,赵天一便已然出现在吞天楼楼顶,然而此刻的楼顶 ,却只剩下他与左升云与段梦晨三人! 声音传入耳中,金优伶当即循声望去,看到楼顶的赵天一,眼中怨毒无比,同时有些心悸: “此人的空间手段竟如此厉害!” 而刚想到这里,她的脸色则是再次一变,旋即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触怒后的、冰封万物的杀机: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们俩个!金空?金戟!你们两个活腻了吗?” 说着,他看向那面具掩面的宋臣,继续开口, 但声音明显柔和许多:“还有你....宋郎!当初不是说好永世不见吗?怎么此刻过来了?莫不是想我了? 这许久未见你都大帝境了?甚是不错!仇儿呢?你来了他怎么没来!” 而金优伶的话,则是如同重锤砸在宋臣的心脏,让他当即怒喝道:“你这个毒妇!休要再此胡言乱语!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哈哈哈!死期?”金优伶脸上的表情,陡然变得狰狞起来:“就凭你们三个?” 说到这,她则是再次看向龙天和虎霞,说道:“可恶,你们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敢联合外人, 夺我丹药!他们究竟给了你们什么好处?金戟就不说了! 金空!老祖我对你可不薄啊!” 第883章 决战登仙池!(二) “呵呵,都这时候了,还认为我俩是你族的金空和金戟呢?” 虎霞冷笑着回应:“实话告诉你吧!你族的吞天计划早已暴露!而金空,金戟连同他们的那些徒弟们, 都已在那日的登仙池大会上死光了!” “什么?”金优伶声音里满是震惊:“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而今的你,已然是孤家寡人一个!”龙天接着开口,声音满是嘲弄:“在昨天晚上! 你族在中域的所有地下基地,均已被摧毁,至于驻守在那里的些老鼠们,更是被屠戮一空! 真灵峰亦是如此!甚至于你那分身都已经烟消云散!难道她现在还未回来,你就一点也没怀疑过吗?” 闻言,金优伶的目光再次被震惊填满,但很快便恢复了镇静,只见,她看着远处的龙天说道: “胡言乱语!我族那些暗中的基地,何其之多,又怎会在一夜之间被屠戮一空?” 显然,此刻的金优伶是不信龙天话的, 而金优伶刚刚所说的话,也的确是事实,毕竟 ,中域鼠族的基地何其多,更别提中域的广阔程度了, 要一晚上摧毁全部基地,并将驻守的鼠族屠戮一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而就在这时,站在吞天楼顶的赵天一则是缓缓开口: “要是中域万族一齐发难呢?” 此言一出,金优伶脸色一僵,正如赵天一所说要是中域万族一齐发难,龙天说的情况难免不会发生! 而金优伶还是没能相信,毕竟,她鼠族独霸中域五百余载,对万族的长期压迫,致使万族对其族的, 畏惧已然达到顶点,正是出于这种畏惧,万族不能也不敢做出此等事来! 想到此处,她冷笑出声:“呵呵呵!哈哈哈哈!真是荒谬!他们有那个胆子吗?此等扰我心神的伎俩! 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不信我也没办法!”赵天一冷冷说道:“三位,就别和她废话了!动手吧!” “想要杀我,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把本座的仙丹……还来!” 金优伶的声音陡然拔高,同九幽寒冰, 带着不容违逆的意志! 而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她动了! 只见,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她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紧接着一道空间裂缝便出现在其面前! 除此之外,赵天一面前的空气,瞬间凝固、塌陷!同样出现一条空间裂缝! 这时只见,金优伶的右手,已然探入自己面前的裂缝,接着,瞬间便从赵天一面前的裂缝之中探出, 是径直爪向赵天一的脖颈!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清越的娇叱如同凤鸣九天:“休想!” 而声音的主人正是九头凤族的族长凤青,只见,此刻的她,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了那,遮天罩的上方, 并且布置好了,其九头凤族最为强大的阵法——“九转天凤囚神阵!” 只见,就在金优伶的手即将抓住赵天一之际,她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带起一片绚烂的残影, 口中则是爆喝出声:“九转天凤囚神阵——启!” 唳——! 只听,一声穿金裂石的嘹亮凤鸣响彻夜空! 而紧接着,自那登天池周围的环形沟壑之中,便钻出九条,燃烧着炽白火焰的巨大凤凰虚影!只见, 每头凤凰的虚影皆是生长着九颗头颅,每一只都栩栩如生! 而且,每一道虚影,都蕴含着足以焚天煮海的恐怖高温,与镇压空间的无上伟力! 此刻只见九凤齐喑,双翼展开,瞬间便构成一个巨大的、由纯粹火焰法则,所编织而成的立体牢笼! 而那炽白的火焰锁链纵横交错,带着禁锢空间、焚灭万物的气息, 瞬间便将金优伶周遭的空间封锁! 而九转天凤囚神阵!发动之快威能之强,刚一成型,便让那出现在赵天一面前的裂缝快速愈合起来! 此刻,察觉到周身空间即将被彻底封锁,金优伶大惊,当即收回手臂, 恶狠狠的看向下方那双手结印的凤青! “哈哈!好好好!凤族居然也来了!”金优伶口中发出狰狞的狂笑:“你们这帮家伙还真是看的起我啊!” 此时,赵天一闻言,他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翻,那枚淡蓝色的登仙丹,瞬间消失不见, 被他收入到自己的储物袋中! 同时,见阵法已成,手指当即如同令箭般,直指金优伶,厉声喝道:“动手!按计划!” “吼!老娘要撕了她!” 只见,虎霞第一个响应,如同被激怒的太古凶兽,全身肌肉虬结,灰黑色的虎躯,爆发出刺目光芒, 如一道灰黑色闪电,从大阵的尚未合拢的缺口便钻入冲入阵中,杀向前方的金优伶! 带起一阵阵呼啸的劲风! “雷镇八荒!” 紧随其后进入大阵的便是龙天,此刻那帝器“震霄龙杖”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的右前爪之上。 只见,随着他的爆喝,手中龙杖当即爆发出璀璨的紫金色光芒,紧接着,一条毁灭雷霆汇聚而成的, 紫金色雷龙,便大张着龙口与龙天一同冲向金优伶! 至于宋臣,此刻则是手持黑皇剑,一步迈入大阵之中,而手中的黑皇剑,也是在进入阵后乌光大盛。 此刻的他仿佛与手中的黑皇,人剑合一,当即便朝着金优伶,毫无畏惧的冲去! 带着那斩断宿命、终结一切的寂灭之意! “吼——!!!” 虎霞的咆哮声落下,率先撕裂凝固的空气,来到金优伶的面前。 而她那双足以撕裂星辰的虎爪,裹挟着灰黑色的毁灭性能量,撕裂空间,当即朝着金优伶的头拍去! 爪风过处,连九转天凤囚神阵的火焰锁链都为之扭曲波动。 金优伶眼中厉芒一闪,面对这足以拍碎山岳的虎爪,竟是不闪不避!她白皙如玉的左手闪电般探出, 五指成爪,并非迎击虎爪,而是精准无比地扣向虎霞粗壮的前肢关节!此刻她的动作看似轻柔惬意, 却带着一种洞穿万物的精准与无视防御的霸道! “嗤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虎霞那足以硬撼帝器的坚韧皮毛,在金优伶的五指下竟如薄纸被轻易撕裂! 而五道深可见骨的血槽瞬间出现,滚烫的兽血喷洒而出! “啊!”只听虎霞痛吼一声,庞大的身躯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带得一个趔趄,攻势力道瞬间瓦解大半! “昂——” 而就在虎霞受创的刹那,龙天发出一声龙吟,攻击便已到达! 只见,那由“震霄龙杖”催生出的紫金色雷龙,并非直接扑向金优伶,而是在龙天,那精妙的操控之下, 如同拥有灵智般,龙躯一摆,巧妙地绕开了被金优伶钳制的虎霞,从其侧后方, 带着湮灭一切的雷霆之威,狠狠噬向金优伶的背心! “雷法?丹劫我都不怕!怕你这雷法?” 只听,金优伶冷哼一声,扣住虎霞前肢的左手纹丝不动,仿佛在其面前挣扎的灰黑色巨虎轻若无物。 她甚至没有回头,空着的右手并指如剑,对着身后袭来的雷龙,看似随意地凌空一划! “刺啦——!”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空间裂痕,如同最锋利的刀刃,无声无息地在她指尖前方的空间蔓延开来! 而那蕴含着毁灭之力的紫金雷龙,甫一接触到这道裂痕,如同撞上了无形的粉碎机! 庞大的龙躯瞬间被无声无息地切割、吞噬! 狂暴的雷霆之力甚至来不及爆发,就被那深邃的空间裂缝直接湮灭放逐到了未知的次元!只有几缕, 逸散的紫色电蛇在空气中不甘地跳跃几下,旋即彻底消散。 见此一幕,龙天那巨大的龙目瞳孔猛缩,心中骇然!这随手一划的空间切割,其威能远超他的想象! 而就在雷龙湮灭的瞬间,真正的杀机降临! 第884章 决战登仙池!(三) 而那杀机便是宋臣! 只见,此刻的他仿佛一道融入阴影的死亡之线! 在虎霞吸引正面、龙天牵制侧翼的瞬间,他人剑合一所化的那道纯粹黑色剑罡,便已然悄无声息地, 来到了金优伶身侧三尺之内! “寂灭!” 宋臣怒喝一声,而这一剑,凝聚了他数百年血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极致的凝练与快到超越神识捕捉的速度! 目标直指金优伶因抬手划破空间而暴露出的、那看似毫无防备的纤细脖颈!剑锋所指,连囚神阵的, 炽白火焰都被那极致的“死”之意境逼开、冻结! 千钧一发! 金优伶那绝美脸庞上,终于掠过一丝细微的波动。只见,她扣住虎霞的左手猛地一甩! 虎霞那庞大的虎躯,便如同一个巨大的沙袋,带着凄厉的痛吼,被狠狠砸向,那从侧方扑来的龙天! 只见,两人巨大的身躯轰然撞在一起,气血翻腾,攻势瞬间被打断。 而面对宋臣这绝杀一剑,金优伶则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只见,她微微偏头,竟主动将自己, 那白皙如玉一般脖颈,迎向了那寂灭一切的黑色剑锋! “叮——!!!” 只听,一声清脆到极致、仿佛那金石交击,却又带着令人灵魂颤栗的诡异声响,在登天池上空炸开! 黑皇剑那足以灭绝一切生机的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金优伶的颈侧! 然而,预想中的血光迸溅并未出现! 剑尖与肌肤接触之处,爆发出刺目的火星! 而一圈肉眼可见的、由纯粹肉身力量与空间规则交织而成的无形波纹,便猛地扩散开来! 这让宋臣感觉,自己刺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亘古不化的星辰核心!接着一股恐怖到无法想象的, 反震之力,便沿着黑皇剑狂涌而来! 他持剑的右臂瞬间传来密集的骨裂声,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整个人如遭重锤轰击,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红线! 而金优伶的脖颈上,仅仅多了一个微不可察的白点,连皮都没破! 这时,只见金优伶,那冰冷的眸子锁定倒飞出去的宋臣,嘴角那抹残忍的弧度扩大:“宋郎,你的剑, 还是这么软绵绵的。连给奴家挠痒痒都不够格!” “噗!”宋臣重重砸在阵法边缘的火焰锁链上,又被反弹回来,单膝跪与虚空,用黑皇剑死死撑住身体, 才没有倒下,眼中充满了震惊与绝望。 差距……太大了! 毕竟,这才刚刚交手了,三人便皆已受伤!足可见,这金优伶的可怖之处! 然而,绝望并未吞噬三人的战意!只见,虎霞眼中凶光更盛,发出一声带着血腥味的咆哮: “吼!老娘跟你拼了!” 话罢,她不顾前肢剧痛猛地一蹬虚空,强行稳住身形,周身灰黑色的煞气如同燃烧的火焰沸腾起来, 伤口处的肌肉疯狂蠕动,竟在强行愈合! 接着,她再次扑上,这一次,目标不再是头颅,而是金优伶的腰腹,巨大的虎口张开獠牙闪着寒光, 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便爆冲撕咬而去! “昂!”一旁的龙天同样是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震霄龙杖紫金光芒再次暴涨,他不再追求浩大的雷龙, 而是将狂暴的雷霆之力极度压缩,缠绕在龙杖顶端,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金雷矛! 他龙躯矫健,速度如电,配合虎霞的扑咬,手中龙杖则是带着洞穿虚空的尖啸,直刺金优伶的肋下! 而这赫然便是龙仗的隐秘神通——“紫雷龙矛”,将力量集中于一点,穿透力恐怖绝伦。 而宋臣更是咬碎了舌尖,将一股精血喷在黑皇剑上。 嗡!漆黑的剑身骤然亮起妖异的血纹,一股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死寂的气息弥漫开来。 而他身影一晃,仿佛融入了无处不在的阴影,下一刻,数十道真假难辨、带着寂灭剑意的黑色剑影, 如同来自幽冥的死神镰刀,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斩向金优伶周身要害! 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宋臣燃烧生命本源换来的力量! 面对三人更加疯狂、更加不顾一切的攻势,金优伶脸上的轻蔑终于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凝重, 和……被蝼蚁挑衅的暴怒。 “真是!不知死活!”她冷哼一声,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快得如同瞬移! 只见,虎霞的巨口咬空,只撕裂了空气。 而龙天爪上震霄龙仗所刺出的雷矛,则是被金优伶屈指一弹,凝聚出的无形的屏障,轻松格挡下来! “铛”一声脆响,那紫金雷矛便被弹开,龙天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龙爪剧震 ,几乎要握不住龙杖。 而宋臣挥出的那数十道寂灭剑影,更是被金优伶周身自动弥漫开的一层淡金色光晕轻易挡下, 如同雨打芭蕉,发出密集的“噗噗”声,却无法寸进! 而金优伶,甚至有余暇反手一掌,只见,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掌印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后发先至, 狠狠便朝着宋臣袭去! 见状,宋臣大惊,当即掐手捻诀,仓促召唤出一面剑罡盾牌,护在自己身前!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就在剑罡盾牌刚刚形成,那飞速袭来的金色的掌印,便已拍在剑罡盾牌之上! “噗啊!” 宋臣如遭雷击,护体剑罡瞬间破碎,胸口都塌陷下去,整个人当即便如同那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狠狠撞在九转天凤囚神阵的火焰壁垒上,炽白的火焰灼烧着他的身体,发出滋滋的焦糊声, 他挣扎了几下,还是坚强的站了起来,虽然气息十分萎靡。 而就在金优伶一掌击飞宋臣,气机转换的刹那! “嗡!”的一声响起,而九转天凤囚神阵下方,一个炽白的圆形缺口骤然洞开! 只见,两道身影,如同两道撕裂夜幕的惊雷,裹挟着狂暴无比的能量,瞬间便从那缺口中杀入阵内! 目标直指金优伶毫无防备的后背! 只见,左侧那人,身材匀称,浑身缠绕着跳跃的深紫色雷霆,正是雷狮族族长——雷暴! 她手中则是紧握着两柄造型狰狞的狮首巨锤,锤身铭刻着古老的雷霆符文,正是那雷狮族镇族帝器, 劫雷镇世锤! 只见此刻,雷暴手持劫雷镇世锤,眼中雷光爆射,口中炸响一声霹雳般的怒吼: “金优伶!吃我一锤!雷亟·万钧!” 而随着这声怒吼,她左手上的巨锤,则是被她抡圆了丢出,接着,便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紫电狂龙! 狂龙过处,虚空扭曲,发出刺耳的“噼啪”爆鸣,亿万雷蛇狂舞,汇聚成一道毁灭性的雷霆洪流, 以开天辟地之势,狠狠砸向金优伶的后心! 而金优伶早在雷暴出现的瞬间便已察觉,但她刚击退宋臣,旧力已去新力未生,面对这来自背后的, 致命偷袭,她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是闪过一丝厉色。 只见,她那纤细的腰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诡异地一扭,仿佛整个人没有骨头般,险之又险地, 避开了那袭来的狮首巨锤! 轰隆一声过后。 那巨锤竟是擦着她的衣角掠过,狠狠抽打在下方内被火焰锁链覆盖的遮天罩上! 巨锤与炽白的神火猛烈碰撞,当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刺目的紫白光芒更是瞬间照亮整个大阵, 无数火焰锁链被炸得扭曲崩断,又在外界凤青的灵气加持下迅速修复。 然而,雷暴这倾尽全力的一击,终究未能完全落空!先前巨锤所携带的恐怖雷霆余波,还是扫中了, 金优伶的右肩! 第885章 决战登仙池!(四) “嗤啦!” 只见,金优伶右肩处的青色仙裙,瞬间化为飞灰,露出了下面温润如玉的肌肤。 而这一次,不再是白痕!而是一道焦黑的 、深可见骨的伤痕赫然出现 !伤口边缘闪烁着跳跃的电弧, 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甚至隐隐有烤肉的焦糊味传出! “可恶!”金优伶发出一声痛楚与暴怒交织的尖叫,因为,这是她开战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受伤! “蝼蚁!你找死!”她猛地转身,眼中燃烧着滔天怒火,左手五指成爪,指尖缠绕着,撕裂空间的黑芒, 对着雷暴隔空便是狠狠一抓! 紧接着,一道无形的、带着死亡气息的裂空爪影,瞬间跨越空间,出现在雷暴面前! 速度快到雷暴根本来不及反应!而那爪影蕴含的力量,更是骇人,仿佛可以将一件帝器给撕成碎片! “玄苍道友!靠你了!”见此一幕,雷暴瞳孔骤缩,厉声大吼。 “昂——!” 一声低沉厚重、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咆哮响起! 只见,就在裂空爪影即将吞噬雷暴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庞大的身影如同移动的山岳,瞬间挡在了, 雷暴身前!正是碧林玄龟族族长——玄苍! 只见,此刻的他,为了追求极致的速度,所以,并未展露他那遮天蔽日的本体,而是将体型压缩到, 十数米大小。 可即便如此,他那覆盖着厚重黑色甲壳的巨大龟背,也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古老盾牌,厚重如山岳! “御!”玄苍低吼,将四肢和头颅完全缩入那坚不可摧的龟甲之内,只留下那布满玄奥纹路的巨大背甲, 正面迎向那道撕裂空间的裂空爪影! “铛——!!!!!!” 一声无法形容的、足以震裂灵魂的恐怖巨响,猛然爆发! 仿佛两座上古神山,以超越极限的速度轰然相撞!又像是九天之上的神匠,正在锻打星辰! 而金优伶含怒而发的裂空爪影,狠狠抓在了玄苍的龟甲之上!刺目的火星如同火山喷发般四溅飞射, 瞬间点亮了周遭的空间!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迅速炸开,疯狂冲击着,天凤囚神阵的火焰壁垒, 整个大阵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而玄苍那庞大的身躯,则是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轰击得向后平移了数十丈! 坚硬的龟甲赫然留下了五道深达半尺、触目惊心的爪痕!爪痕边缘龟裂蔓延,丝丝缕缕的金色能量, 则是如同活物般试图钻入其中,侵蚀龟甲! “噗!” 龟甲内传来玄苍压抑的闷哼,显然这一击让他也受到了不轻的震荡内伤。 但他终究是挡住了!那足以能撕裂帝器的爪影,被玄苍以自身血脉天赋和帝级防御硬生生扛了下来! “多谢!玄苍道友!”雷暴看得目眦欲裂,既惊且佩,更涌起滔天战意。 话罢,她已将刚刚丢出的那只巨锤召回手中,随即打算再次朝着金优伶冲杀而去。 然而,金优伶的攻势却连绵不绝! 她见自己的裂空爪击被挡,眼中戾气更盛,身形一晃竟无视了受伤的虎霞和龙天,直接扑向了玄苍! “你玄龟族是什么垃圾,也敢来此凑热闹!给我碎!” 话落她双手同时抬起,掌心相对,一股恐怖的足以扭曲空间的吸力骤然爆发,目标直指玄苍的龟甲! 而此刻的她,似是要凭借绝对的力量,先将这碍事的龟壳连同里面的玄龟一起捏碎! 而就在这危急关头! “嗡!”“嗡!”“嗡!”“嗡!” 只见,九转天凤囚神阵的上下左右四个方位,竟然,同时洞开了四个炽白耀眼的圆形缺口! 如同打开了四道通往战场的神魔之门! “杀——!” 而震天的喊杀声,混合着磅礴的灵气波动、锐利的剑气、厚重麒麟之力、狂暴的雷霆、璀璨的圣光, 如同决堤的洪流,沿着四个缺口,轰然灌入阵中! 左侧缺口,一道灰影率先冲出,速度奇快无比,带着一股倔驴般的蛮横气势! 而他正是吕得水!他此刻已然化为本体,一头神骏异常、肌肉虬结的灰色巨驴!其四蹄踏空,脚下, 竟生出朵朵祥云。 口中叼着的,赫然是一根金光灿灿、两端箍着金环的朱红色巨棒——如意金箍棒! “吃俺老吕一棒!”吕得水口吐人言,声音洪亮如钟。 话音刚落,只见,他那巨大的驴头猛地一甩,那沉重无比的金箍棒便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金色匹练, 带着万钧重力,搅动风云,兜头盖脸就朝着金优伶砸去! 棍风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沉闷的爆鸣! 而紧随吕得水之后的,则是一道身披玄甲、手持一杆缠绕着龙形虚影的淡蓝色大戟的身影——李峰! 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半帝修为的气势凝练如枪。 他手中的大戟,正是震霄龙戟! 只见,此刻的他并未言语,只是将全部力量灌注于大戟之上,戟尖爆发出刺目的寒芒,整个人则是, 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龙形金光,后发先至,竟比吕得水的金箍棒更快一线,是直刺金优伶的咽喉! 这一戟,快、准、狠!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爹!” 只听,一声带着无尽悲愤和决然的怒吼响起。 而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李峰身侧,正是宋仇!他手持一柄古朴长剑,剑身流淌着青蒙蒙的光华, 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此刻的他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以及所有的思念,都凝聚在这一剑之中! 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青色闪电,目标直指金优伶的心脏! 速度竟丝毫不比李峰慢! 而就在左侧三人各自施为,杀向金优伶之际,那天凤囚神大阵右侧的缺口处,竟也是钻入三道身影。 首当其冲的,正是丹圣与姬九月之子,姬忆云! 只见,他周身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霞光之中,庞大的妖狐身躯在冲出缺口的瞬间,便发生惊人的变化! 其白色的身躯骤然膨胀,肌肉贲张,覆盖上浓密的金色毛发,头颅则是化为那威严的狮首。 显然是施展了《万妖宝典》,化身成为一头黄金狮王! 只听,他仰天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狮吼:“吼——!金狮碎空波!” 巨大的狮口张开,一道肉眼可见的、凝聚着纯粹力量的金色冲击波,便如同毁灭光柱般轰向金优伶! 而另外两道身影,则是并肩杀入!正是林苍和林磐! 这时只听,林苍一声长啸,体内麒麟圣血彻底沸腾,周身爆发出滔天红芒! 然他并未完全化形而是保持着人形,但双手已化为覆盖着金色鳞片的麒麟爪!只见他双爪交错挥出, 十道凝练到极致、带着净化与毁灭双重气息的血色爪芒撕裂空间,如同十柄裁决圣剑, 封锁金优伶身侧的空间! 相比之下,林磐则显得更为直接,在一声震耳欲聋的麒麟咆哮后,他是直接显化出自己的麒麟本体! 其通体覆盖着如同黄金浇铸般的鳞甲,四蹄燃烧着金色的麒麟圣火,头顶的双角熠熠生辉。 他庞大的身躯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低头,那两根蕴含着破灭之力的麒麟角,此时如同攻城巨锥般, 狠狠朝着金优伶撞去! 第886章 决战登仙池!(五) 而与此同时,大阵上方的缺口处,也是传来一股古老、浩瀚、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般的恐怖威压, 随即只见,一道身影,此刻已然缓缓步入阵中,正是林九! 只见,这位麒麟族老祖宗的老祖宗,此刻并未携带任何武器,只是随意地抬起自己右手,对着下方, 那金优伶所在的位置,轻轻一按,口中则是轻轻吐出一个字:“镇!” 字音落下,一个巨大的、由纯粹法则之力构成的“镇”字古篆,便凭空出现在金优伶头顶! 这个古篆仿佛承载着万古青天的重量,散发着镇压诸天、凝固时空的恐怖伟力!空间在其下方瞬间, 变得粘稠如胶水,时间流速都仿佛减缓! 而这几乎是法则层面的镇压,比任何物理攻击都更令人心悸! 几乎与林九同时,下方缺口处,一道同样散发着磅礴帝威的身影悄然浮现,正是前任麒麟族长林忍! 他面容冷峻,眼神如刀。更是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并指如剑,对着金优伶脚下的虚空,凌空一划! 嗤啦——!一声过后。 只见,一道深邃无比、长达百丈、边缘闪烁着混沌气息的空间裂缝,便如同那地狱深渊张开的巨口, 瞬间在金优伶脚下蔓延开来! 而恐怖的吸力从中爆发,疯狂撕扯着金优伶的身体,要将她吞噬放逐到未知的混乱次元! 这是对空间法则的极致运用,配合林九的“镇”字诀,形成绝杀之局! 刹那间!九转天凤囚神阵的核心战场,彻底化作了沸腾的能量海洋!吕得水的如意金箍棒撕裂长空, 带着开山裂地的蛮力! 李峰的震霄龙戟化作夺命金光,直刺咽喉要害! 宋仇的人剑合一,青色闪电直指心脏,蕴含滔天恨意!姬忆云的黄金狮吼,声浪如实质,震荡神魂! 林苍的圣血麒麟爪,金光璀璨,净化与毁灭并存!林磐的麒麟本体冲撞,如同黄金流星,势不可挡! 林九的“镇”字古篆,如同天穹倾覆,镇压时空! 林忍的空间裂渊,如同地狱之门,吞噬万物!再加上此刻,虎霞的疯狂撕咬,龙天紫金雷矛的突刺, 雷暴的镇世锤在玄苍掩护下伺机再动! 十余位中域最顶尖的强者,其中更包含四位大帝!他们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施展出他们的绝学, 发动了毁天灭地的饱和攻击! 只见,各种各样的能量光芒——金光、紫电、青芒、灰煞、炽白、圣辉、混沌黑……相互交织碰撞, 将整个大阵空间渲染得光怪陆离,如同宇宙初开的奇点爆炸! 而术法洪流奔腾咆哮,能量冲击波如海啸般一浪高过一浪!近身肉搏的碰撞声、兵刃交击的铿锵声、 能量爆炸的轰鸣声、神兽的咆哮声、强者的怒吼声……,汇聚成一曲激昂惨烈震耳欲聋的死亡交响! 而金优伶的身影,瞬间被这毁天灭地的攻击狂潮彻底淹没! 只能看到能量风暴的最中心,一点刺目的金光在疯狂闪烁扭曲、抵抗,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而此刻,吞天楼顶。 只见,赵天一负手而立,衣袂在狂暴的能量余波吹拂下猎猎作响。 而他面色看似平静无波,如同古井深潭,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此刻却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骇然!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如此规模、如此级别的巅峰混战! 那大帝法则引动天地共鸣,半帝燃烧本源撼动虚空,帝器之威撕裂空间,神兽血脉天赋撼天动地…… 每一种力量都足以轻易抹平山川,蒸发江河! 此刻,却同不要钱般倾泻在同一个人的身上!那能量的狂暴程度、法则的碰撞层级、战斗精妙博弈、 生死一线的惨烈搏杀……都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想象极限。 “这……便是整个中域最巅峰的力量吗?”赵天一心中震撼莫名,“与这等伟力相比我之前经历的战斗, 简直如同儿戏……” 而他也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大帝境与半帝、羽化境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以及金优伶, 那深不可测、硬抗如此围攻的恐怖实力! “这金优伶当真是厉害得邪门!”一旁的左升云也看得心旌摇曳,忍不住咂舌道, “遭受这么多顶尖强者的围攻,其中还有四位大帝!她居然还能支撑?甚至……还并未完全落入下风? 这肉身和修为,简直非人!” 而一旁的段梦晨同样面色凝重,美眸中充满了担忧:“是啊,天一,情况似乎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棘手。 不知道,还能不能赢那金优伶!” 闻言,赵天一微微一笑,缓缓开口:“为什么不能赢?她金优伶修为纵然超越大帝,终究还是大帝境! 这么多人,难道还胜不了她吗?何况这围攻的战术,还是我那系统生成的,尽管不能百分之百确认, 但根据系统的预估咱们的赢面,也高达百分之八十!所以你就放心吧!” 而说到这里,只见,赵天一微微一顿,看向段梦晨继续说道:“而且你别忘了为夫我的能力!我此刻, 只是不想出手,若是出手的话,你说这金优伶还能活吗?” 听到这话,段梦晨嘟了嘟嘴,说道:“行行行!你最厉害行了吧!对了!” 段梦晨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向赵天一,继续说道:“对了,你先前不是说过,要让整个中域的修士们, 都看到这里的大战吗?怎么还不开始,用你那言出法随的能力,进行那个什么来着?” 段梦晨沉吟片刻说道:“那个‘直播’?” 听到这话,赵天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这个我怎么可能会忘呢,我这不正打算开始呢嘛。 也是时候,让中域的所有生灵,都亲眼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看清他们真正的敌人是谁, 以及……是谁正在为他们浴血奋战了!” 话音落下,只见,赵天一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对着面前虚空轻轻一点。 而紧接着,一股玄奥莫测、言出法随的无上伟力悄然弥漫开来。 只是,刹那之间,一道清晰无比、边缘流淌着蓝色法则符文的全息投影光幕,便凭空出现在赵天一、 左升云和段梦晨的面前。 而光幕上此刻,则是清晰地映照出他们三人的身影, 与此同时,整个中域,无论高山之巅、各族领地、还是各族的密室、或是那荒野丛林…… 那些,所有正在修炼、行走、交谈、沉睡的生灵,无论是强大的修士还是懵懂的野兽,无论是人族, 还是兽族,他们的面前,竟都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了,这样一面同样散发着淡淡微光的全息投影屏幕! 中域,灵首峰上,一棵古树之巅。 只见,一只正在打盹的白毛灵猿猛地惊醒,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屏幕,惊得是差一点从树上掉下去, 它抓耳挠腮,一脸茫然: “吱吱?!这……这是什么鬼东西?这人是谁?怎么跑到俺眼前来了?” 九尾狐族,姬峰之上。 只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狐族小姑娘,看到屏幕中左升云的身影,先是一愣,随即小脸激动得通红, 撒开脚丫子就往族内领地的狐神殿跑,一边跑一边尖声大喊: “族长!快看!快看啊!是太上长老!还有左老祖!他们……他们在那个光板子里!” 狐族族长姬魅,此刻正站在狐神殿前的广场上,同样凝视着眼前的屏幕,脸上同样充满震惊和疑惑。 她听到远处小姑娘的呼喊,微微颔首,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是登天池?难道说,赵道友他们此刻, 已然和那金优伶开战了?” ........ 第887章 决战登仙池!(六) 而除了这两处之外,中域所有的兽族,人族,都在看到面前那全息屏幕上的三人后,开始议论纷纷! “这人是谁?你们都看到了吗?” “看到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有谁知道吗?” “谁知道这三人是谁啊,不过,应当实力不俗,毕竟能发动如此神通!” 而此刻中域各处,类似的惊呼、疑惑、猜测声此起彼伏,如同亿万只蜜蜂同时嗡鸣,响彻整个中域。 而就在这时,赵天一的身影上前一步,他的面容清晰地呈现在所有生灵眼前,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 穿透人心的力量。 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自信的笑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透过屏幕传遍了中域的每一个角落, 如同神谕天音:“诸位中域的修士,大家晚上好。在下东域共和宗宗主赵天一。”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无形的亿万观众,“相信此刻,诸位心中定然充满了疑惑。疑惑自己与周围人, 为何会在此刻看到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然这个问题,我暂时无法回答,而我的目的,也并非是想让诸位看到我,而是想让中域的所有人—— 亲眼目睹此刻,正在登仙池之巅发生的一切!看清你们真正的敌人!看清是谁在为你们各族的未来、 乃至整个中域的未来,浴血搏杀!” 随着他话音落下,赵天一右手抬起,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的一声过后,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赵天一三人的身影当即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天池上空, 此刻,那如同炼狱核心般的战场全景! 巨大的九转天凤囚神阵如同一个炽白的火焰牢笼,在夜空中熊熊燃烧! 而阵法之内,能量风暴肆虐,光芒爆闪!数道强横的身影在其中纵横交错,施展着毁天灭地的神通! 至于风暴的最中心,一点刺目金光顽强闪烁,正是那金优伶的青衣身影! 此时,将“直播”画面,调转大战场景后,只见赵天一再次大手一挥,其面前的屏幕上,便出现了弹幕, 而那些弹幕,则正是此刻中域修士们,所说的话,所议论的话题! “那是……那是虎族的族长虎霞!” “那好像龙天!等等!那是什么?是一只驴?他嘴里怎么还叼着一根棍子?驴还能修炼吗?” “青锋剑!是缥缈峰的宋仇!” “那是黄金狮王吗?那一族不是早就被鼠族灭了吗?怎么还会有人存活!” “好家伙,看这场面,这些人不是大帝也是半帝啊!只是,他们……他们此刻所围攻的人到底是谁?!” “不清楚,不过这样,实在太过有失风范了吧!这么多人居然围攻一个女的?那女的也太过可怜了吧!” 而这些弹幕,快速在赵天一面前的屏幕上滚动,满是震惊、激动和更大的疑惑。 这时只听,赵天一的声音,再次响起传入中域每个人的耳中: “我刚刚看到,有人在问,那个被围攻的那位女子是谁?甚至,还有人为‘她’鸣不平,认为围攻‘不公’?”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狠狠刺入中域所有观众的心神: “那么,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告诉整个中域!”他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再次炸响在每一个生灵的耳边: “此人——便是噬金鼠一族的老祖——金优伶!我想你们大部分人,都知道了昨晚所发生事情! 但是大多人都不知道内情。在此我跟诸位简单说说吧!”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开口: “这鼠族当年,意外获得一本名为噬魂术的邪门功法,而此法唯一的用处便是夺舍旁人肉身为己所用! 当日,随着金优伶迈入大帝,并且带领鼠族占据登天池后,便开始独霸中域,是为非作歹无恶不做! 然其野心绝不是独霸中域这么简单,而是要彻底将中域变为自己的附属资产,让这中域所有的族群, 都成为他鼠族的奴隶!而正是因为这一目的,一个名为“吞天”的毒计诞生了!” 赵天一再次一顿,开口道: “而所谓吞天计划,便是围绕那噬魂术进行的,鼠族开始大规模让族人修炼噬魂术,之后暗杀并夺取, 你们各族高层或精英们的肉身,混入你们各族之中,充当奸细! 因鼠族夺舍的,大多是各族的高层,所以,鼠族也算是间接掌控你们各族的话语权!为的便是攫取, 你们各族的功法,以及资源为己所用,壮大己身。 同时他们还会,一边进行有预谋的构陷,暗杀,你们各族的精英,只为进一步削减你们各族的实力! 当然这只是冰山一角!只是吞天计划的初步阶段! 这鼠族还培养了,数不胜数的鼠族士卒,暗藏在你们各族领地的周边,并在中域各地建立地下基地, 为的便是等日后时机成熟,给你们中域各族雷霆一击,从而实现他们奴役万族一统整个中域的目的! 而你们可知策划这‘吞天计划’的是谁?便是刚刚有些人为之打抱不平的金优伶!” 赵天一面前的全息屏幕飞速滚动,那一条条弹幕皆是包含震惊与怒火。 “金优伶?可恶!这天杀的鼠族,居然有如此野心!” “吞天计划?统治整个中域?!这鼠族真是该死啊!尤其是这金优伶!简直是蛇蝎心肠!” ....... 而这些谩骂,如同亿万颗炸弹同时在所有生灵脑海中爆炸!整个中域陷入了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 然而,赵天一不给众人消化这惊天消息的时间,则是再次宣告了一个重磅消息: “不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鼠族的老祖宗金优伶!而我相信昨夜之事,诸位或多或少,已有耳闻! 但有些人知道内情,有人却不知道内情,不知你们各自族群,昨晚派出的那些子弟究竟去往了何处! 不知,昨晚发生在你们族周边那些战斗的波动又是怎么回事。 而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了,他们昨晚便是去剿灭那些,鼠族隐藏在你们各族周边的地下基地去了!” 赵天一再次一顿,语调变的十分激昂:“而我还要告诉你们的是!就在昨夜整个中域!所有潜藏的在, 暗处的噬金鼠基地,无论大小,无论位于何地,均已被彻底捣毁!所有驻守的鼠族,皆被屠戮殆尽! 除此之外,包括他们的临时老巢——真灵峰! 此刻也已化为一片焦土!如今,放眼整个中域,仅剩的噬金鼠,便只剩你们眼前看到的这金优伶了!” “什么?!” “所有基地……全灭?!” “鼠族现在的所驻扎的真灵峰……成为焦土?这么说鼠族……完了?!” ........ 寂静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和难以置信的狂喜! 只见,此刻中域无数人激动得浑身颤抖热泪盈眶!五百年的阴霾,似乎在这一刻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时,赵天一的声音再次拔高,充满了铁血与激昂: “而此刻!就在登仙池之巅!诸位所看到的,并非什么以多欺少!而是你们中域的英雄! 他们是各族的族长、老祖、至强者们!他们为了彻底终结这五百年的黑暗!为了你们所有人的未来! 为了整个中域万灵不再沦为奴隶!” “他们!正在以血肉之躯!以毕生修为!甚至以性命为赌注!向这尊修为远超大帝的魔头,发起最终、 也是最壮烈的冲锋!他们!是在为你们而战!为自由而战!为生存而战!” “他们!悍不畏死!勇往直前!” 第888章 决战登仙池!(七) 说到这,赵天一的目光扫过前方那些正在奋战的身影,声音带着无比的崇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现在!请中域的每一位同胞!看着他们!记住他们此刻的英姿!感受他们燃烧的热血与不屈的意志! 然后——”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整个中域,发出了震彻寰宇的呼喊: “为他们!加油!助威!呐喊吧!将你们的力量!你们的信念!你们对自由的渴望!化作无形的洪流! 传递到战场!帮助这些英雄们——屠灭此獠!” 话音落下,赵天一不再多言。 他缓缓放下手臂,目光再次投向那登天池上空,光芒爆闪、能量沸腾、如神魔绞肉机般的核心战场。 眼神中的惊骇早已被前所未有的坚定所取代。 而赵天一身旁的段梦晨和左升云,同样是握紧了拳头,体内的力量在奔涌,做好了随时介入面前这, 毁天灭地战局的准备。 而整个中域,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随即,如同压抑了五百年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杀!!!” “杀了她!杀了金优伶!” “虎族长威武!龙族长无敌!” “杀了这魔头!为我死去的族人报仇!” “为了自由!为了中域!加油!英雄们!必胜——!!!” 而亿万生灵的呐喊、咆哮、助威声,当即化作一条条快速滚动的弹幕,在赵天一面前的屏幕上滚动。 然一股无形的信念洪流,仿佛在此刻穿透了空间,似乎真的跨越了无尽的距离,朝着那登天池战场, 汹涌澎湃地奔流而去! 而此刻,对金优伶的围攻,已然持续了好一会,只见,随着众人一次次攻向金优伶,那金优伶周身, 便会一次又一次席卷起,那恐怖的术法能量风暴。 “轰—砰—咚咚——”只听又是一阵轰鸣响起,众人的攻击便如同那流星般再次劈头盖脸的砸向金优伶。 而与此同时,只听一声冰冷到骨髓深处的嘶吼,瞬间压能量风暴的喧嚣!“杀!!!” 是宋臣!只见,此刻的他,强行压下胸口的塌陷和脏腑的剧痛,面具下喷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然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却是死死锁定在那,由各种术法汇聚的风暴之中的那一点金光之上, 那金优伶的所在! 只见,随着他的吼声落下,其手中黑皇剑仿佛感受到主人滔天的恨意与决绝,漆黑的剑身嗡鸣震颤, 散发出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纯粹的寂灭死意! “斩!” 吼声落下,没有华丽的剑招,没有浩大的声势。宋臣将残存的所有力量、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仇恨, 尽数灌注于这一剑之中! 只见,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漆黑死线,无视了狂暴的能量乱流,无视了法则的镇压余波, 带着终结一切、寂灭万物的无上意志,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风暴的最核心! 目标只有一个——金优伶! 而风暴中心,能量稍歇的瞬间,露出了金优伶略显狼狈却依旧傲然的身影。 只见,不知何时,她身上居然穿上了一件极为奇特的铠甲,而组成铠甲的不是那金属或是那珍稀的, 天地宝物,而是五种跳跃不息的五色火焰。 而毫无疑问,这五种火焰便是那被金优伶,以火灵丹术炼化的五种火灵。 只见,那由五色火灵所组成的铠甲,在她体表流转不息,竟是硬生生扛住了,众人的绝大部分攻击, 只在上面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痕迹和几道细微的裂痕,但因火焰的特性那些痕迹裂缝很快便消失无踪! 然而,她还是受到了一些伤害,尽管不致命,但其嘴角还是溢出了一丝鲜血。 而此刻的她,眼神依旧冰冷锐利。 只见,就在宋臣那凝聚了所有恨意与死寂的一剑,即将临体的刹那! 金优伶的目光,却猛地偏移,死死锁定了紧随宋臣之后,那同样带着滔天恨意而杀来的宋仇! 而其眼中,那冰冷的杀意,在刚刚触及宋仇面容的瞬间,便如冰雪消融,当即,化作一种极其复杂、 难以置信的……温柔与狂喜?! 她甚至完全无视了宋臣那足以致命的寂灭一剑! 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柔韧度诡异地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黑皇剑最致命的轨迹,任由剑锋擦着, 她的肋侧划过,在五色火灵铠甲上留下一道刺耳的摩擦声和深痕,却未能真正破开防御! 下一瞬,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宋仇面前,速度之快,让宋仇那凝聚了全力的一剑,刺了个空! 只见,金优伶伸出自己那白皙如玉、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但并非攻击。 而是带着一种近乎颤抖的激动,似乎想触碰宋仇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一丝欣喜: “仇……仇儿?!真……真的是你!!” 她的声音都因激动而有些变调,“这么多年过去……你都长得这般高大了!还有……还有你的这修为, 竟然也突破到了半帝……我这个当娘的……甚是欣喜!甚是欣慰啊!” 那语气,充满了久别重逢的激动与母亲的慈爱。 “呸!” 宋仇如遭雷击,随即是极致的厌恶与愤怒,他猛地收剑后退,仿佛躲避世间最肮脏的毒物厉声怒斥: “毒妇!谁是你儿子?! 你这只鸠占鹊巢的老鼠!夺我母亲肉身,害我家破人亡!今日我宋仇便要你血债血偿!!”话音未落, 他手中青锋剑再次爆发出刺目青芒,化作漫天的青色剑雨,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疯狂刺向金优伶! 每一剑都蕴含着对母亲最深的思念,与对仇敌最烈的杀意! “儿!你怎能如此说话!” 金优伶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身形在漫天青色剑雨中飘忽不定,如同穿花蝴蝶,轻松便避开所有攻击, 急切地辩解道:“为娘可是怀胎十月生下的你啊!你与娘血脉相连,你怎可如此说娘,还对为娘用武! 定是你爹!是他!欺瞒了你! 他早已疯了!他恨我入骨,才会编造谎言离间我们母子!儿啊!不管我和他之间恩怨如何,你终归, 你总归.....是我的骨血啊!怎可如此,对为娘刀剑相向!” 而就在这时,宋臣强行稳住被震退的身形,黑皇剑再次发出凄厉的嗡鸣,他如一道复仇的黑色闪电, 便再次杀到!而手中剑锋直指金优伶后心,口中发出如寒冰碎裂般的怒吼: “贱人!你休要胡言乱语!” 话落,宋臣已然杀到金优伶背后,然金优伶却是不躲也不避,冷声道:“宋郎?我怎么就胡言乱语了, 难道仇儿不是我亲生的嘛?” 说着,她猛的转身,随即出掌,竟是欲要以掌硬喊那已近在咫尺的锋利剑尖! “铛——” 而一声金铁交击之音瞬间炸响,只见黑皇剑竟是被硬生生的拦截下来,让握剑的宋仇不能寸进分毫。 然宋臣却依旧不肯放弃,是一边调动灵力注入剑尖,意图刺穿金优伶手掌,一边咬牙切齿道:“没错! 仇儿,是你怀胎十月不假,但他并非你的骨血,而是我与如芸的骨血!是 !当年在夺舍如芸肉身后, 你是亲手杀死了她腹中的胎儿! 但是你绝对想不到!那孩子的灵魂没有魂飞魄散,而是寄居在你的体内再次凝聚,而后降生!所以! 他是我和如芸的孩子!与你没有半分关系!仇儿他体内流淌的,是我宋家血脉!是如芸的生命延续!” 这石破天惊的真相,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刺入金优伶的心神! 第889章 决战登仙池!(八) “不可能!你胡说!!!” 金优伶口中发出凄厉的尖叫,那张绝美的脸庞瞬间扭曲,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和一丝不可置信? 话罢,她只剩下滔天的杀意与怨毒,继续说道: “宋臣!我要杀了你!” 只见,她抵抗剑尖的右手上,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凝练到极致的五色火焰,如同世间最为坚硬的神兵! 紧接着,其悍然发力!手上上附着的五色火焰轰然爆发! “滋啦——!” 只是瞬间,五色火焰便沿着黑皇剑,蔓延到宋臣的右臂之上,让宋臣的右臂,从手掌到肩胛,瞬间, 燃烧起来!让宋臣面具下的那张脸,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口中发出一声声惨嚎: “啊!——” 然而,金优伶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死!”金优伶眼中厉芒爆射,抵住剑尖的手掌猛地一震! “咔嚓!”一声脆响,宋臣那正被五色火焰炙烤的右臂臂骨应声而碎!黑皇剑发出一声悲鸣,脱手飞出! 紧接着,金优伶左手化掌为爪,缠绕着五色毁灭火焰,快如闪电般印在了宋臣的胸膛之上!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破革被撕裂的声响。 只见,宋臣的胸口,那件防御力惊人的内甲,如同纸糊般瞬间被洞穿!而五色火焰则如同附骨之蛆, 瞬间侵入他的体内! 让他原本就塌陷的胸膛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塌陷下去,而一个焦黑的爪印,则深深烙印其上, 边缘皮肉翻卷焦糊,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接着他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的轰飞了出去! 然这种程度的攻击,显然还不足以杀上宋臣,金优伶又岂能不明白? 只见,她当即身形一闪,便快速追去,显然是想再次发动攻击,击杀面前挑拨他与宋仇母子关系的, “昔日情郎”! “爹——!!!”见此一幕,不远处的宋仇,看到父亲遭受如此重创,目眦欲裂,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吼!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了鄙夷和不耐烦的嘲讽骤然响起: “啊儿,比我还不要脸,先不论宋族长说的是真是假,你可莫要忘了,你夺舍的 ,可是他老婆的肉身, 你金优伶,怀胎十月又如何,肉身又不是你的,生的孩子又怎么会是你的! 而声音的主人不是吕得水又会是谁? 只见,话音刚落,吕得水便已然拦在了追杀宋臣的金优伶面前。 而此刻的他已然是化为人形,手里的那根朱红色的如意金箍棒,更是高高举过头顶,随着他的爆喝, 便狠狠劈下。 “啊儿!吃俺老驴一棒!九霄猎云击!!!” 吼声未落,其手中那根金箍棒,骤然爆发出刺破苍穹的万丈金光,棍身之上古老的符文,疯狂流转, 搅动得周围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带着粉碎星辰、破灭空间的恐怖威势,朝着金优伶的头颅, 便狠狠砸落! 然金箍棒还未落下之际,只听又是一声爆喝声响起:“紫电雷罡!” 原是那手持震霄龙戟的李峰,只见,随着他的吼声落下,手中龙戟当即在他手中爆发出一道龙吟声! 而随着他的冲刺,他仿佛与龙戟合一,化作一条由亿万紫色雷霆凝聚而成的狰狞雷龙! 雷龙张开血盆大口,口中并非龙息,而是一片旋转的、由纯粹毁灭雷霆构成的微型雷池!雷池之中, 无数龙形电蛇狂舞嘶鸣,散发着湮灭万物的气息! 而他的这一戟,则是带着审判与毁灭的无上意志,直噬金优伶的后心! 见袭来的朱红巨棍,与那人戟合一袭杀而来的李峰,金优伶口中发出一声冷哼:“一个羽化一个半帝! 两个蝼蚁,岂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话落,金优伶先是举拳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巨棍袭去。 “铛——” 只见,金箍棒与金优伶拳锋相撞的瞬间,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轰然炸开! 吕得水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顺着棍身传来,双臂衣袖瞬间炸裂,肌肉扭曲变形,虎口鲜血狂喷! \"噗!\" 而他在喷出一口鲜血后,整个人便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金箍棒也是在此刻脱手旋转着飞向高空。 但就在金优伶击退吕得水的刹那,李峰的雷戟已然杀到! \"死!\"李峰眼中雷光爆射,龙戟尖端那团微型雷池疯狂旋转,带着湮灭万物的气息直刺金优伶后心! 察觉到背后的杀机,只见金优伶竟是头也不回,左手向后一挥,五色火灵瞬间凝聚成一面火焰盾牌。 \"滋啦——\" 雷戟刺入火盾的瞬间,亿万雷蛇与五色火焰疯狂对冲湮灭! 见此一幕,李峰脸色剧变,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雷罡正在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分解吞噬! \"蝼蚁也敢猖狂?\" 话罢金优伶冷笑一声,依旧没有回头,而火盾则突然变形,化作五条火焰锁链,顺着戟身缠绕而上! 好在,李峰当机立断,松手弃戟,并且身形急速倒退,这才免于那烈焰焚烧之苦! 金优伶轻蔑一笑:\"简直不堪一击。等杀了宋臣,在找你们算账!\" 说着,他就继续朝着宋臣杀去。 然此刻,又是一声暴喝响起,再次拦住了金优伶的去路: “天鹏裂空爪!” 而来者正是姬忆云,只见此刻姬忆云的模样,已不再是先前的黄金狮王!而是一只,周身霞光环绕, 翼展遮天、通体覆盖着赤红色的羽毛、眼神锐利如电的赤羽天鹏! 其巨大的鹏爪,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带着撕裂苍穹、擒拿日月星辰的恐怖力量。 而此刻,吼声落下,那鹏爪已然撕裂空间,狠狠抓向金优伶的肩胛!爪风所过之处,空间都留下了, 五道经久不散的黑痕! 然面对袭来的鹏爪,金优伶则是笑着开口:“有意思,先前还是黄金狮王,现在又变成了这赤羽天鹏!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应该是那万妖老魔的,万妖宝典吧!当真是玄妙无比!竟可利用各族形态, 施展各族秘法神通!” 鹏爪越来越近,可金优伶依旧自顾自的说着:“若是此刻那万妖老魔在世,本座或许还会惧怕他三分! 但是,你可不是那万妖老魔!而你这半帝修为,同样也不够看!” 金优伶的点评,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仿佛在点评一件有趣的玩具。而面对那撕裂空间、带着足以, 擒拿星辰之威的赤羽天鹏巨爪,她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只见,就在鹏爪即将触及她肩胛的刹那! “滚!”金优伶口中轻叱。 接着左手随意地上方的姬忆云后一挥!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的、蕴含着空间扭曲之力的掌风! “嗡——!” 空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扭曲!而姬忆云所化的赤羽天鹏,那庞大的身躯和凌厉的巨爪, 仿佛瞬间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骤降十倍! 同时,那爪尖撕裂空间留下的五道黑痕,在扭曲的空间之力下寸寸崩断、消散! “什么?!”姬忆云心中骇然! 他感觉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堵由空间本身构成的叹息之墙!所有的力量都被卸去、扭曲!巨大的鹏身, 被那股柔韧却沛然莫御的力量狠狠推开,在空中翻滚着倒飞出去, 赤红色的羽毛凌乱飘散! 第890章 决战登仙池!(九) 只见此刻,金优伶看都未看那倒飞的姬忆云,那双燃烧着怨毒与急切的眼睛死死锁定前方气息奄奄、 正竭力稳住身形的宋臣。 “宋臣!你给我去死吧!”尖啸撕裂空气,金优伶的身形骤然模糊,原地只留下,一圈破碎的空间涟漪! 其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青色厉电,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直扑那气息奄奄的“旧日情郎”! 不过眨眼,她便已然来到宋臣面前,而其五指成爪,指尖缠绕着,那足以洞穿帝器的五色毁灭灵光, 是直取宋臣天灵! “嗡!” 千钧一发之际,一尊庞然大物携着灼热的气浪轰然砸落,如同陨星坠地,精准无比地横亘在金优伶, 与其目标之间——赫然是一尊古朴的丹炉! 只见,古朴厚重的炉身玄奥符文疯狂流转,炉口处则是喷薄出道道赤金丹火,凝聚成一面厚重凝实、 宛如实质琉璃的火盾,散发出焚尽八荒又固若金汤的磅礴气息! 是三合炉,左升云的本命法宝! 而操控三合炉的不是左升云又会是谁?原来就在刚刚,察觉宋臣危在旦夕的左升云便迅速进入阵中, 并且在此千钧一发之际,操控三合炉,拦在了金优伶面前! “想杀宋臣?金优伶,你当老夫是摆设不成!百战炉法——焰盾御守!” 只见,左升云须发戟张,厉喝如雷! 他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急速结印,并将体内灵气毫无保留地注入炉中,让其前方火墙瞬间光芒大炽, 赤金火焰翻滚咆哮,温度之高让周围空间都扭曲变形! “铛——!!!” 而左升云的话音刚落,金优伶那足以抓碎星辰的利爪,裹挟着破灭之光便狠狠撞在了赤金火墙之上! 刺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狂暴的能量冲击呈环形炸开! 预想中的僵持并未出现,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火墙,在五色灵光的侵蚀下,竟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以撞击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赤金火焰剧烈明灭,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左升云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心中骇然:“好霸道的力量!” 但他似乎早有预感,就在火盾凝聚成型的瞬间,他便已然如鬼魅般闪至宋臣身侧,一把抄起面前这, 重伤的盟友,脚下灵光爆闪,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远离金优伶的方向疯狂遁去!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在心中已然演练了千百遍。 “咔嚓——轰隆!” 几乎在左升云带着宋臣遁走的刹那,那面承受了真仙含怒一击的赤金火墙,终于是不堪重负,轰然, 炸裂成漫天流火! 狂暴的冲击将沉重的三合炉狠狠掀飞,炉身符文瞬间黯淡,发出一声哀鸣般的嗡响旋转着倒飞出去, 砸向下方的地面,激起那漫天烟尘! “蝼蚁!休走!!”眼看煮熟的鸭子飞了,金优伶目眦欲裂,发出一声狂怒到极致的尖啸!她身形再动, 就要撕裂空间追去,将那坏她好事的人连同宋臣一同给碾为齑粉! 然就在这时, “吼——昂——!!!” 只听,两声蕴含着无上威严与滔天怒火的咆哮,如同太古神山的共鸣,骤然在天地间炸响! 而两股沉重、神圣、暴烈的圣兽威压,如同两座无形的太古神岳便轰然降临,并死死锁定了金优伶! 这威压霸道绝伦,竟将她那恐怖的真仙气息都硬生生压制了一瞬, 更让她的追击之势为之一滞! 左侧,林苍虽保持人形,但双臂已彻底化为覆盖着厚重金鳞的麒麟巨爪! 爪尖寒光流转蕴含着撕裂虚空、净化万邪的恐怖力量!他双爪交错,十道凝练如实质的血金色爪芒, 带着焚灭万物的金色火焰,如十柄裁决天地的圣剑,交织成一片毁灭之网,悍然抓向金优伶的头颅, 与其腰腹!爪风过处空间都撕裂出道道裂痕! 至于右侧,则是林磐,只见,此刻他那如同黄金浇铸般的庞大麒麟本体,巍峨如山岳,其脚踏虚空, 每一步落下都让虚空震颤! 只见,他低垂着巨大而威严的头颅,头顶那对足以撞碎星辰、象征着麒麟一族破灭之力的峥嵘巨角, 如同两柄开天辟地的神矛,带着碾碎一切、一往无前的狂霸气势,狠狠撞向金优伶的腰肋! 其势之猛,仿佛要将整个登天池连同金优伶一起撞成齑粉! “两只爬虫!也敢阻我?!”看着袭杀而来的两人,金优伶眼中戾气暴涨,被接二连三的阻拦彻底激怒。 面对林苍的血金爪网,她不闪不避,覆盖着五色火灵铠甲的左拳,便悍然轰出! 拳锋之上,五种火焰疯狂旋转、压缩,凝聚成一点刺目欲目的五色光斑! 轰——!!!无法形容的恐怖爆鸣炸开! 血金色的麒麟圣爪与五色破灭光斑疯狂对冲、湮灭!刺目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开来!林苍闷哼一声, 覆盖金鳞的双臂剧烈震颤,鳞片碎裂飞溅,整个人被那恐怖的拳劲,轰得倒飞出去, 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圣血! 几乎同时,林磐头顶那对足以撞碎星辰的麒麟角,带着万钧之势,已然狠狠顶在金优伶的腰肋之上! “铛——!!!” 如同亿万口洪钟同时炸响! 金优伶体表的五色火灵铠甲,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竟是,硬生生扛住了这毁天灭地的撞击! 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与五色混杂的冲击波,如同灭世海啸般呈环形炸开,疯狂冲击着囚神阵的壁垒, 整个大阵剧烈摇晃,发出刺耳的悲鸣! “昂!”林磐发出痛苦的嘶吼,他那无坚不摧的金角与五色火灵铠甲剧烈摩擦,竟爆发出刺目的火星, 而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巨角传遍全身,让他庞大的麒麟本体都踉跄后退数步, 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巨大的涟漪,口鼻间喷出灼热的白气, 显然内腑受到了剧烈震荡。 而金优伶的身形也在这双重巨力的冲击下微微一晃,五色铠甲上被麒麟角顶中的位置,出现了一片, 明显的凹痕和细密的裂纹,火光略显黯淡,但转瞬间又在火焰流转中开始修复。 她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更多的是被蝼蚁伤到的暴怒! “你们…找死!” 金优伶冰冷的目光扫过被击退的林苍和林磐,杀意几乎凝成冰霜。然而就在她旧力刚去、新力未生, 身形微滞的瞬间! 只见,一道凝聚了数百年血仇、带着不死不休决绝意志的青色剑罡,却如同从九幽地狱刺出的毒龙, 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目标直指她因对抗麒麟而暴露出的胸膛! 而来人正是宋仇! 只见,此刻的宋仇双目赤红如血,泪痕未干,脸上交织着对父亲重伤的悲痛,与对仇敌的滔天恨意! 青锋剑在他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这一剑,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绝望! 速度之快,超越了神识的捕捉! “金优伶!你给我去死!” 剑锋所指,空间留下一道经久不散的死寂的青线! “仇儿!”金优伶嘶吼一声,看到是宋仇,眼中的暴怒,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取代——, 有被亲生骨血攻击的心痛,有难以置信的悲伤,更有一丝固执的、不肯承认的“母爱”。 她完全放弃了防御,甚至主动收敛了护体的五色火灵铠甲! 面对这足以洞穿大帝身躯的致命一剑,她竟不闪不避,只是以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急声吼道:“住手! 仇儿!我是你娘啊!你怎能…” 第891章 决战登仙池!(十) “噗嗤!” 轻微的入肉声响起。 而青锋剑的剑尖,刺破了金优伶那件残破的青色仙裙,深深没入了她后心偏左、肩胛骨下方的位置! 鲜血,瞬间染红了青色的衣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金优伶的身体猛地一僵,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极致的错愕与深入骨髓的剧痛,她看着面前那人用剑, 刺穿自己的身体,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这致命的一剑,来自她“认定”的亲生儿子! “你…你…”她看向身后持剑的宋仇,眼中充满了心碎和一种被世界彻底背叛的茫然。伤口传来的剧痛, 远不及心中撕裂般的痛楚。 宋仇也被自己这一剑刺中的结果惊住了,他认为以金优伶的防御,自己的攻击最多只能擦破一点皮, 甚至会被轻易弹开。 他从未想过,对方竟然完全不防御!任由自己的剑刺穿她的身躯。 “仇儿…你…你竟真要杀为娘…”金优伶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眼中最后一丝温柔彻底被一种扭曲的、 因爱生恨的疯狂所取代。 她看着宋仇的眼神,不再是母亲看儿子,而是像在看一个…背叛者! “谁是你儿子!你夺我母亲肉身,此仇不共戴天!”冰冷的话语,从宋仇脸下面具传出,不带一丝感情! 而说话时,宋仇手中的长剑,则是再次刺进了几分。 “呵呵——” “呵呵——哈哈哈哈!”满是哀伤的笑声从金优伶口中发出,而后嘶吼出声:“宋臣!你千不该万不该! 将你对我的恨,强加在仇儿的身上,仇儿娘不怪你!但今天!他宋臣必须得死!” “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止我!” 然就在金优伶话落的瞬间,先前,那被她击退的虎霞、龙天、雷暴等人。 则是抓住了眼下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是不顾他们自身的伤势,将体内残余的力量、燃烧的本源、 滔天的怒火,尽数灌注于各自的杀招之中! 只见,虎爪裂空!龙息焚世!雷锤镇世!麒麟圣火!天鹏撕风!金箍破天........种种恐怖的能量洪流, 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如同决堤的星河,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朝着心神失守、 被宋仇一剑刺伤的金优伶,疯狂倾泻而去! 而这次的攻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集中!都要狂暴都要致命!所有攻击的目标,都精准地锁定了, 被宋仇牵制住的那一点! 然此刻的金优伶,见此一幕却是无动于衷,看向宋仇的眼中则是闪过一抹温柔:“仇儿!娘不会怪你! 而现在,娘需要你先休息一会,等你醒来,这一切就都会结束了!” 电光火石间,只见,金优伶左手猛地向后一挥,并非攻击宋仇,而是凝聚起一股柔韧却强大的推力, 精准地拍在宋仇的胸口! “噗!”宋仇如遭重击,眼前一黑,口中鲜血狂喷。 而他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涌入体内,瞬间封锁了他的经脉和意识,让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 软软地朝着下方翻滚坠落,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看了眼朝下坠落的宋仇,金优伶微微一笑,而后拔出插在自身上的青色长剑,接着便看向那袭来的, 各种各样的术法攻击,五色火灵构建的铠甲再次附身,她暴喝出声:“今天除了我的仇儿你们每个人! 都!得!死!” 而很快,她的吼声便被,各种束缚的轰鸣覆盖。 至于那些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洪流,此刻也是结结实实地、毫无保留地,轰击在了金优伶的身上! 而这一次的爆炸,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仿佛上百颗太阳同时在登天池上空炸开!无法形容的刺目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 灰黑色的虎煞、金色的龙炎、紫色的雷暴、炽白的圣火、血金的麒麟圣辉….所有狂暴到极点的能量, 在金优伶所处的那一点,发生了史无前例的对冲、湮灭、大爆炸! 而一个直径超过百丈、混杂着毁灭性能量、色彩斑斓却又混乱到极致的恐怖光球,迅速便膨胀开来! 其核心温度之高,连空间都被烧熔出巨大的黑洞!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亿万条失控的怒龙, 疯狂地冲击撕扯着九转天凤囚神阵的壁垒! “噗!”主持大阵的凤青脸色瞬间煞白,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整个大阵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炽白的火焰锁链成片地崩断、消散,又在凤青拼命注入灵力下,艰难地修复并重组,光芒明灭不定, 仿佛随时可能彻底崩溃! 而此刻吞天楼顶,赵天一与段梦晨,以及整个中域无数通过光幕观看的生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屏息凝神,死死盯着那吞噬一切的毁灭光球! 光球剧烈地膨胀、收缩、扭曲,内部传来沉闷如雷的轰鸣和空间破碎的可怕声响。 足足过了十数息,那足以刺瞎人眼的光芒才缓缓暗淡下去,翻腾如沸粥的能量乱流才稍稍平息。 当那狂暴的能量核心终于显露出一丝景象时,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停滞! 只见爆炸的中心空间扭曲破碎,形成一个巨大的边缘流淌着混沌气息的虚空裂口,正缓缓蠕动愈合。 而在那裂口之前,一道身影依旧屹立! 正是金优伶! 只是此刻的她,再不复之前的从容与“仙气”! 她身上那件由五色火灵构成的铠甲,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恐怖裂痕!五种火焰的光芒变得极其黯淡, 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铠甲之下,那件本就破损的青色仙裙更是几乎化为飞灰,露出大片焦黑、深可见骨的伤口! 左肩胛处,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赫然在目,正是宋仇青锋剑留下的创伤,此刻正汩汩地流淌着血液, 伤口边缘缭绕着青色的寂灭剑气,阻碍着愈合! 她的长发凌乱披散,沾染着血污和焦痕。那张颠倒众生的绝美脸庞,此刻却扭曲得,如同地狱恶鬼! 嘴角残留着殷红的血渍,眼中燃烧着足以焚尽九重天的怨毒与疯狂! 而一股前所未有的、令人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气息,正从她残破的身躯中弥漫,仿佛是一头沉睡了, 万古的凶魔正在苏醒! “嗬…嗬嗬嗬…哈哈哈哈”她喉咙里发出低沉沙哑、如同金属摩擦般的笑声,充满了无尽的暴虐与杀意。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燃烧着幽暗火焰的眸子,如同两轮冰冷的血月,扫过周围,所有围攻她的身影, 最后定格在远处吞天楼顶的赵天一身上,声音如同九幽寒风,一字一顿, 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你们…真的…惹怒我了!”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蕴含着一种令天地失色的威严和毁灭意志。 “还是先前那句话!今日在场之人…”她缓缓抬起,那只尚且完好的右手,五色火焰在其掌心重新凝聚, 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恐怖的毁灭波动。 “除了我儿宋仇…”她的目光扫过下方昏迷坠落的宋仇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情绪,随即, 又被更深的疯狂淹没。“都得——死!!!” “死”字出口的瞬间,如同亿万道惊雷同时在所有人心头炸响! 而一股远超之前、足以让大帝都感到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灭世海啸,轰然从金优伶残破的, 躯体中爆发出来! “大言不惭!”一声蕴含着古老威严、仿佛来自洪荒初开的暴喝,如同定海神针般骤然响起,是硬生生, 抵住了那席卷天地的毁灭威压! 而声源之处,正是麒麟族那位老祖宗的老祖宗——林九! 第892章 决战登仙池!(十一) 只见此刻的林九面容冷峻如万载玄冰,眼中燃烧着炽烈的战意与决绝!他一步踏出,身形迎风暴涨! “昂——!!!” 震彻寰宇的麒麟咆哮撕裂长空! 一头比林磐庞大数倍、通体覆盖着如同玄金浇铸般鳞甲的麒麟,便踩着祥云,悍然显化于天地之间! 其身躯巍峨如山岳,四蹄踏着熊熊燃烧的、颜色近乎纯白的麒麟圣炎! 头顶那双螺旋状的峥嵘巨角,缠绕着古老而神秘的混沌符文,散发出镇压诸天破灭万界的无上威严! 让人感觉,林九所化的麒麟,就是力量的化身,法则的具现! 而此刻,其身上所散发出的浩瀚威压,竟隐隐能与那金优伶周身,所爆发出的毁灭气息,分庭抗礼! 没有丝毫犹豫! 只见,林九那巨大的、覆盖着暗金鳞甲的麒麟前蹄,便缠绕着足以踏碎星辰、凝固时空的混沌伟力, 如同天倾西北不周山倒,带着碾碎一切的绝对意志,朝着下方刚刚爆发、立足未稳的金优伶的头颅, 狠狠踏去! “碎星!”而林九的话音落下,其蹄下空间当即寸寸崩塌,形成一个巨大的、向下凹陷的恐怖力场旋涡! 仿佛整个登天池上方的苍穹,都随着这一蹄轰然塌陷! 与此同时,只听下方,前任麒麟族族长林忍的怒吼声紧随而至:“金优伶!当年恩怨,今日一并了结!” 他同样显化出庞大的黄金麒麟本体 ,虽然体型气势略逊于林九,但其头顶那对,璀璨如烈阳的巨角, 此刻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噬地归墟!” 随着林忍的咆哮,他头顶双角之间的虚空,骤然向内疯狂塌陷! 紧接着,一个直径数丈、边缘流淌着混沌气息、内部幽暗深邃仿佛连接着宇宙归墟的恐怖金色黑洞, 便瞬间成型! 而金色黑洞甫一出现,便爆发出无法抗拒的、足以吞噬星辰日月的恐怖吸力! 周围那破碎的空间碎片、逸散的能量乱流、甚至连光线都无法逃脱,皆被那金色黑洞疯狂撕扯吞噬! 而后只见林忍的巨大头颅猛的一甩,那金色黑洞便快速朝着上方的金优伶夺命飞去! 麒麟踏天,自上而下,镇压碾碎! 归墟黑洞,自下而上,吞噬湮灭! 而两大麒麟族至强者的联手绝杀,一上一下!其威势之浩大,让整个天凤囚神阵,都剧烈扭曲变形。 让远处观战的赵天一等人心神剧震,让整个中域通过光幕观看的生灵,都感到了末日降临般的窒息! “林忍!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还活着…” 金优伶被林九那踏碎星河的巨蹄锁定,又被下方归墟黑洞的恐怖吸力撕扯,身形剧烈摇晃,体表那, 五色火灵铠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但她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浮现出一种极端怨毒和疯狂的狞笑:但今天!你还是会死你们所有人! 都会死!” 话音未落,只见金优伶猛地闭上了双眼! 双手以一种玄奥莫测、快逾闪电的速度在胸前结印!那印诀古老而又神圣,带着一种沟通天地本源、 引动规则潮汐的宏大韵律! 而随着印诀的成型,她周身那濒临破碎的五色火灵铠甲,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五种火焰不再仅仅是流转防御,而是仿佛燃烧生命本源般,疯狂地注入她的体内!让她残破的身躯, 仿佛化作了一个吞噬火焰的黑洞! 而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浩瀚、更加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从她体内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之强,瞬间冲破了林九踏天力场的压制,甚至隐隐抗住了下方归墟黑洞的恐怖吸扯! “砰——!!!” 一声闷响过后,林九那足以踏碎星辰的麒麟巨蹄,终于狠狠踩踏在金优伶头顶上方三尺之处!然而, 预想中头颅爆碎的景象并未出现! 只见,一圈凝练到极致的、由纯粹五色火焰构成的巨大火莲,凭空出现在金优伶头顶,是硬生生给, 托住了那足以踏碎山河的一蹄! 火莲缓缓旋转,莲瓣开合,每一次开合都喷吐出焚灭虚空的道则火焰,与林九蹄上缠绕的混沌伟力, 疯狂对冲、湮灭!发出震耳欲聋、仿佛两片大陆撞击的恐怖轰鸣!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球形炸开, 将周围的空间彻底撕成碎片! “什么?!”林九那巨大的麒麟瞳孔猛然收缩,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这蕴含了毕生修为、足以踏碎山河星辰的一击,竟被硬生生地挡了下来! 任凭他如何催动神力,那暗金巨蹄都无法再向下压落分毫! 而更让他感到心悸的是,从蹄下那朵旋转的五色火莲中,则正在源源不断地传来一股股灼热、狂暴、 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法则的恐怖力量! 这股力量之精纯、之霸道,甚至隐隐凌驾于他的力量之上!正顺着他的蹄尖,疯狂侵蚀着他的灵气, 灼烧着他的本源! “吼!”林九发出一声带着痛楚和惊怒的咆哮。 “轰隆隆——!” 下方,林忍投来的黑洞也同时吞噬而至! 黑洞那恐怖的吸力,将金优伶下半身完全笼罩,疯狂撕扯着她的身体和那五色火灵铠甲,试图将其, 彻底拉入那永恒的归墟之中! 只见此刻,金优伶的身体,在黑洞的撕扯下剧烈摇曳,下半身的裙摆和铠甲的碎片被瞬间吞噬绞碎! 然而,她依旧双目紧闭,双手结印的速度更快,口中发出如同梦呓般、却冰冷彻骨的声音: “当年…你们就没能杀了我…” 她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带着无尽的怨毒和嘲讽。“如今已过数百年…你们以为我会在原地踏步吗?” 随着她的话语,她体内那股浩瀚的力量波动如挣脱了枷锁的狂龙 ,瞬间攀升到一个令人灵魂颤栗的, 恐怖高度! “而你们,真以为…我这些年…没有任何精进吗?”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 “嗡——!!!” 话落,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宇宙大爆炸的冲击波,以金优伶为中心便向四面八方, 席卷开来!这股威压,不再是单纯的能量冲击,而是蕴含着至高无上的规则之力! 是生命层次的彻底碾压! 咔嚓!咔嚓!咔嚓! 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黑色裂痕! 九转天凤囚神阵的炽白火焰锁链,在这股威压之下寸寸断裂、熄灭!而整个大阵则是发出一声哀鸣, 光幕剧烈闪烁了几下,便轰然破碎! 主持阵法的凤青如遭重击,鲜血狂喷,显然是遭到了重创! 噗通!噗通! 而距离金优伶最近的林苍、林磐、虎霞、龙天等人,则是如同被无形的亿万钧巨锤砸中,齐齐喷血, 身形不受控制地从空中狠狠砸落在地,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而此刻,他们体内的灵力,在这股威压下如同凝固的铅块,运转艰难无比! 即便是吞天楼顶的赵天一与段梦晨两人,即使相隔甚远,也感觉胸口如遭重击,气血翻腾眼前发黑! 赵天一面前的直播光幕剧烈闪烁,变得模糊不清,中域亿万生灵的惊呼和弹幕瞬间, 被一片混乱的能量雪花覆盖! “不好!是真仙境后期!”林九脸色狂变,心中警兆飙升到了极致! 而蹄下传来的那股焚灭万法的力量,陡然暴涨了数倍,那朵五色火莲猛地膨胀,喷吐出焚天煮海的, 毁灭光柱,狠狠冲击在他的蹄爪之上! 第893章 决战登仙池!(十二) “吼——!” 只听,林九发出一声痛苦与惊怒交加的咆哮,再也无法抵挡! 那庞大的身躯便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掀飞,金色的鳞甲大片焦黑破碎在空中翻滚着倒飞出去! 而下方,林忍的归墟黑洞在那股席卷天地的真仙威压冲击下,如风中残烛剧烈摇晃,吸力瞬间紊乱! 随即只见,金优伶身形一振,五色火焰冲天而起,硬生生挣脱了黑洞的束缚,悬停于半空! 而当林九狼狈稳住身形,当烟尘与破碎的能量稍稍散去,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那悬空的身影之上时。 只见,金优伶依旧闭着双目,双手保持着那个玄奥的印诀。 她体表的五色火灵铠甲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流淌着五彩霞光的氤氲光晕, 笼罩着她残破染血的身躯。 而那致命的肩胛血洞,此刻则是在霞光的流转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她的气息浩瀚如渊, 深邃如海,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 而那是真正属于大帝境后期(真仙境后期)的、足以俯瞰众生的无上威能! 仅仅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其身上所散发出的无形威压,就让整个登天池的空间,都在哀鸣、扭曲!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不再燃烧着幽暗的火焰,而是化作了两轮冰冷、毫无感情的、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规则的, 五色旋涡!目光所及之处,万物仿佛都要被其吞噬、分解、化为最原始的能量粒子! 冰冷、死寂、至高无上! 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着下方重伤坠地、挣扎欲起的林苍、林磐、虎霞、龙天等人, 那毫无感情波动的五色旋涡眼眸,扫过他们惊骇欲绝的脸庞。 “蝼蚁…先从你们开始…湮灭吧。” 平静的话语,却宣告着死亡的审判,掌心中,一点微小却让所有人灵魂冻结的五色光点,开始凝聚。 此刻,站在吞天楼楼顶的段梦晨见到这一幕,看向身旁的赵天一,当即说道: “天一,这金优伶的实力突然暴涨,我们...还有胜算吗?” 说话时,段梦晨脸色发白,紧紧抓住赵天一的衣袖,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音。 闻言,赵天一的目光却是沉凝如渊,不见丝毫慌乱。 只见,他大手一挥,一层无形的透明光罩瞬间将两人笼罩,那令人胸闷欲裂的威压,当即便被隔绝。 做完这一切,只听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别担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他抬眼,目光穿透混乱的能量风暴,锁定远处那道被五色霞光氤氲包裹、气息如同万载玄冰的身影。 “毕竟,我先前在做出作战计划的时候,便将那金优伶的修为设定在了大帝境巅峰!而当下这个局面, 虽有偏差,但却仍在我的掌控之内。”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而你别忘了,还有一个人,可是自始至终都还没出现呢?” 听到这话,段梦晨微微一怔,急切的目光扫过空中摇摇欲坠的林九、林忍,地面上重伤挣扎的虎霞、 龙天、宋臣等人,又掠过手持巨锤的雷暴以及其身旁的玄苍……她刚要开口询问,脑中却灵光一闪, 脱口而出:“是师娘?!” “不错,正是九月前辈!”赵天一肯定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是我让她暂时隐匿不要出手的。” 赵天一看向远处登天池边缘一片看似寻常、未曾被战斗余波搅动的阴影区域,继续说道: “而我之所以让她暂时隐匿不要出手,则是因为此刻时机未到,毕竟,以她的幻术手段,对愤怒的人, 对绝望、对失去理智的人,效果……会更好!” 听到这话,段梦晨恍然大悟,当即开口道:“原是如此,既然这样我就不多问了,你心里有主意就好!” 赵天一点点头,随即便在心中,向那隐匿在暗处的姬九月,传音道: “九月前辈,请您在耐心等待片刻!” 而赵天一的传音刚落,一道声音便在赵天一的识海之中响起:“天一,你尽管放心就是!便交给我了!” 正是姬九月的回应,带着绝对的冷静和杀伐果断。 赵天一再次点头,随后立刻分出一道神念,如同无形的丝线,精准地连接上刚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正龇牙咧嘴揉着胸口的吕得水:“老驴?你怎么样?没事吧!” “老大放心,我没事,死不了!”吕得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传音里带着一股子驴倔劲儿,“他娘的, 这臭老鼠的威压是真够劲!幸亏老驴我这金箍棒够硬,挡了一下,不然五脏六腑都得给她震移位咯! 就是这内伤…嘶…有点疼!” “那就好!”赵天一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有件事要交给你?别人做我不放心怕达不到效果!” 听到传音,吕得水连忙传音回应,语气激动:“哦?是什么要紧事,还得交给我?” “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将那金优伶彻底惹怒!让她愤怒到失去理智最好!”赵天一传音回应语气郑重! “惹怒?!” 吕得水轻声复述一遍之后,差点跳起来,传音都带上了破音:“老大你疯了?!刚才没听林前辈说吗? 这金优伶他娘的现在是那真仙境后期!就相当于大帝后期啊!惹怒她?你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吗? 火上浇油啊这是要!” “少废话!你照做便是!”赵天一的声音斩钉截铁,“这可是你们能否斩杀金优伶的关键一环!相信我!” 吕得水绿豆眼滴溜溜乱转,看了看空中那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金优伶,又瞥了一眼远处吞天楼顶那道, 沉稳的身影,最终驴脾气一横,咬牙传音:“行吧!谁让你是老大呢!豁出去了! 看老驴我怎么把这臭老鼠气得原地爆炸!” 而随着,吕得水话音落下,只见,高空之上的金优伶,她缓缓抬起的右手掌心之中,那一点微小的, 五色光点骤然膨胀、绽放! 嗡——! 只见一朵美轮美奂、宛如由最纯净的火焰水晶雕琢而成的五彩莲花,便在她掌心上方三尺凭空出现。 它缓缓旋转,每一片花瓣都流淌着梦幻般的霞光,精致得令人心颤,仿佛来自于那九天仙阙的圣物。 然而,它散发出的,却是足以焚灭神魂、分解万物的恐怖高温和毁灭波动! “诛神仙莲!” 只听,金优伶口中吐出冰冷的四个字,如同最后的审判。 随着她的声音,那朵悬浮的五彩火焰莲花骤然加速旋转!无数片细小的同样由五色火焰构成的花瓣, 如同被无形的旋风卷起,洋洋洒洒地从莲心喷薄而出,朝着下方广阔的空间, 如同唯美而致命的花雨般,飘然洒落! 花瓣雨轻盈曼妙,如梦似幻。 然而,那每一片花瓣触及之处,空间都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留下焦黑的痕迹,仿佛连那虚无本身, 都在被,灼烧、分解!而一股毁灭性的死亡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登天池! “不好!那是焚灭道则的本源显化!”林九瞳孔骤缩,厉声咆哮,“林苍!随我施展族中秘法以作抵挡!” ......... 第894章 堪比帝器的嘴!(一) “昂——” 此刻,随着林九的话音落下,他当即仰天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咆哮,其金色的鳞甲上瞬间便爆发出, 刺目的混沌神光!紧接着,他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下一沉,四蹄踏定虚空,仿佛扎根于天地本源! 与此同时,听到喊话的林苍也是同样的动作,口中亦是发出一声怒吼! 随后,只见两只麒麟,齐声吼道:“麒麟——瀚天!” 两声咆哮合二为一! 吼声刚一落下,他们身后空间剧烈扭曲,两尊高达数丈通体由纯粹金光构成的麒麟虚影便轰然显现! 只见,虚影凝实如真,散发着太古洪荒的苍茫气息! 而两只麒麟虚影刚一显现,则是在仰天咆哮一声之后,随即便张开那仿佛能吞下日月的巨口! 紧接着,两道粗壮无比、凝练到极致、流淌着无数玄奥古老金色符文的光柱,便如金色的天河倒卷, 从虚影口中喷吐而出,瞬间在众人头顶上方交汇、融合! 嗡——! 随即,一个巨大无比、凝实厚重的半圆形金色光罩,如同倒扣的巨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型! 光罩表面,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不息,构成繁复玄奥的防御符文,散发出坚不可摧、 万法不侵的磅礴气息! 而这正是麒麟族自上古流传下来的最强防御秘法——麒麟瀚天! “诸位道友!速入光罩!”林九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生死关头,无人敢有半分迟疑! 嗖!嗖!嗖! 雷暴手持镇世锤,玄苍顶着破碎的龟甲,龙天则搀扶着气息萎靡的虎霞,宋仇被李峰和姬忆云架起, 吕得水连滚带爬……所有还能动弹的人,都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化作道道流光, 拼命冲入那刚刚成型的金色光罩之内! 而左升云的反应最快,就在光罩刚刚生成的瞬间,他便身影一闪,抱着宋仇,便朝这光罩所在奔去! 奈何他距离最远,相较于众人还是慢了许多,好在还是赶在光罩彻底闭合的瞬间,平安钻入了光罩。 而就在左升云抱着宋仇进入光罩的瞬间! 嗤!嗤!嗤!嗤——! 只见,无数五色花瓣,如同密集的流星火雨,终于飘落而至,是狠狠地撞击在金色的光罩壁垒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片片花瓣无声无息地湮灭! 每一次湮灭,都爆发出一圈圈恐怖的五色能量涟漪,猛烈地冲击着光罩! 只见,整个光罩剧烈地波动起来,表面流转的金色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仿佛随时会被这看似唯美的“花雨”撕成碎片! 而光罩内的众人被震得气血翻涌,死死盯着头顶那不断承受冲击的光罩壁垒,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光罩十分坚固,未能被那漫天花雨击破! 而此刻,看着光罩十分坚固,众人才感内心稍安,这时只见,一个带着明显喘息和刻意拔高的嗓音, 却突兀地响了起来,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啊儿!啊儿!哎哟喂!吓死驴爷爷我了!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而说话之人正是吕得水,他拍着胸口,一副惊魂甫定的样子,却挑衅地看向光罩上空悬空的金优伶, “搞了半天,就下这点毛毛雨啊?你这臭老鼠,还真是雷声大雨点小!就这等招数?还想杀了我们? 你简直是在想屁吃!” 他故意把声音拉得老长,充满了鄙夷和戏谑: “就你这三脚猫的火候,还想让宋仇道友认你为母?我呸!别恶心人了!老鼠就是老鼠,就只配活在, 那阴暗的下水道里,啃点残羹剩饭!就你还妄想登堂入室,让宋仇认你当娘?你也配?!” 随着吕得水话落,光罩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只见,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吕得水,连重伤的宋臣都, 艰难地抬起了头。 “老驴!你他娘的闭嘴!”李峰第一个反应过来,又惊又怒地吼道,“你疯了?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吗?” 吕得水脖子一梗,脸上却露出一丝“委屈”。 他飞快地朝着李峰挤了挤眼睛,细微的传音送入众人耳中: “你们别看我,也别问我!是老大刚刚传音叫我这么做的!是他让我骂得越狠越好!激怒那金优伶的!” 李峰猛地一滞,目光下意识地转向远处吞天楼顶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 李峰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化为坚定,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吕得水,开口道:“既然....是赵哥让你, 这么做的…那他肯定有他的道理…那你就…继续吧!” 闻言,吕得水如同得了“尚方宝剑”,精神一振,嘴咧得更开了,唾沫星子横飞,指着金优伶继续开喷: “大家伙儿都瞧瞧!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鼠族老祖宗金优伶?” 他故意上下打量着金优伶,眼神充满了恶意的探究,“啧啧啧,听说当年宋仇的娘亲柳如芸,柳仙子, 那可是真正的貌若天仙,倾国倾城,风华绝代!是中域多少俊杰的梦中情人啊! 今日一见,果真是不同凡响!”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极其刻薄:“而我就奇了怪了!你当初。为啥要夺舍人家柳仙子的肉身啊? 是不是因为你原来的尊容实在太过惊世骇俗,太过不堪入目?怕宋臣道友这样的青年才俊看不上眼, 这才干出那等丧尽天良、鸠占鹊巢的腌臜事?” 吕得水故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想象,随即用极其夸张的、充满恶心的语气说道: “来来来,大伙儿都来猜猜,她这只老耗子在没夺舍柳仙子之前,到底是个啥摸样?反正她一时半刻, 也杀不进来!” 话罢,只听,吕得水继续说道:“是不是跟我见到的那些差不多!和那些歪瓜裂枣的母耗子一个德性? 各个尖嘴猴腮,绿豆眼,一口大黄板牙,浑身还长满了又脏又硬的耗子毛? 啧啧啧,那画面,想想都让人三天吃不下饭!” 说着,他朝正在被左升云救治疗伤的宋臣喊道:“宋道友,我说的是不是啊!她原来样子是不是很丑!” 然重伤的宋臣,哪里还那能有力气开口回答他?只是艰难的点点头算是回应! 见状,吕得水乐开了花:“哈哈,果然如此!” 说着,他仰头看向光罩外上方的金优伶,嘲讽道:“一个长相惨绝人寰的臭老鼠,还敢觊觎宋臣道友? 我看你简直是一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我呸!说你是癞蛤蟆都侮辱蛤蟆了!蛤蟆起码比你好看!” “住口——!!!” 一声尖锐到撕裂空间的厉啸猛然炸响! 悬于空中的金优伶,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张因力量暴涨而显得冰冷神圣的脸庞,此刻却被愤怒, 和屈辱给彻底扭曲! 那覆盖周身的五色霞光都因她的暴怒而剧烈波动、明灭不定!她死死盯着光罩内唾沫横飞的吕得水, 眼中那冰冷的五色旋涡仿佛要喷出焚灭一切的火焰!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利刃,狠狠刺向光罩! 这让吕得水感觉一股寒意瞬间从尾巴骨窜到天灵盖,但他硬是梗着脖子,脸上挤出更加欠揍的表情, 继续火上浇油吼道:“哟?这是被我的话戳到痛处,恼羞成怒啦?有本事你进来打我啊? 躲在上面放烟花算什么本事?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刚才那朵破花,连老驴我的毛都没伤到一根! 实力高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废物!” 第895章 堪比帝器的嘴!(二) 而听着吕得水喋喋不休的咒骂,金优伶虽然暴怒,但还是忍住没有发怒,毕竟对两人施展的这秘术, 她或多或少有些了解,知道其防御力的强横程度,知道自己想要破其防御还需时间。 而正因如此,这才让她强忍着心中的愤怒,没有发作。 但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却对,维持光罩的林九和林苍来说,都如同在油锅中煎熬。 毕竟,此刻的的金优伶修为已然来到真仙境后期,而他们两人只是大帝境初期,即便他们二人此刻, 所施展的是其族最强的防御秘术,但是在这种程度的攻击下,恐怕也支撑不了太久。 “砰砰砰——!!!” 转眼时间便过去了十分钟,只见,上方的那漫天的“花雨”在金优伶暴怒的意志催动下,变得愈发狂暴! 飘落的花瓣不再是轻柔的雨点,而是化作了疾驰的火焰流星! 一瓣一瓣猛烈的撞击在金色光罩上,同时,爆发出远比之前猛烈十倍的轰鸣! 而每一次撞击,都如同重锤轰击在巨鼓之上,使得整个光罩的表面,剧烈地凹陷扭曲,表面流转的。 金色符文疯狂闪烁,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而林苍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那豆大的汗珠混合着血水从额头滚落。 他体内的麒麟圣力早已透支,此刻完全是靠着不断塞入口中的高阶回气丹药,在强行支撑! 然而丹药转化的灵力,却如同杯水车薪,根本无法弥补,他维持麒麟瀚天秘法,那恐怖的海量消耗。 只见,他身后那尊麒麟虚影,此刻都变得极其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噗!” 这时只见,林苍喷出一口金色的圣血,身形摇摇欲坠,维持法印的双手剧烈颤抖,手背上青筋暴起, 皮肤因过度用力而裂开,渗出金色的血液。 “林苍!撑住!” 林九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庞大的麒麟本体,此刻,也因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微微颤抖。 但他的脸色却比林苍好上许多。 毕竟,他乃先天道体,又是先天道经的创始人,所以他可以源源不断吸纳天地灵气,将之为己所用, 随时补充自身那因维持麒麟瀚天,而不断消散的灵力! “哈哈哈哈!” 此刻,金优伶看到光罩内林苍的惨状,发出一阵充满快意和怨毒的狂笑,笑声尖锐刺耳: “林苍老儿?是坚持不住了吗?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等你们这光罩一破,本座我定要把你们所有人, 连同骨头带神魂,都烧成灰烬!尤其是那个满嘴喷粪的!我要把他的舌头一寸寸扯出来, 用我这五色火灵!烤上一万年!” 而在狂笑声中,金优伶眼中厉芒爆射,脸上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不如,在让本座给你们添把火吧!” “以吾精血!焚仙诛神!” 暴喝一声之后,只见,金优伶猛地一咬舌尖,“噗!”地一声,一滴殷红欲滴、蕴含着那磅礴生命本源, 和恐怖能量的一滴精血,便如同燃烧的红宝石,从她口中激射而出,瞬间没入去头顶上方, 那朵疯狂旋转的“诛神仙莲”之中! 嗡——!!! 吸收了真仙精血的五彩仙莲,骤然爆发出比太阳还要刺目亿万倍的炽烈霞光! 整个登天池,瞬间被映照得五彩斑斓,如同置身于梦幻的童话世界!而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能够, 焚尽诸天万界的毁灭气息,轰然降临! 只见,仙莲的旋转速度陡然提升到了极致,几乎化作一团看不清形态的五色光轮!无数片更加凝实、 更加巨大、边缘甚至带着空间切割裂痕的五色火焰花瓣,如同冰雹! 不,是如同那陨石天降! 带着撕裂耳膜的尖啸,以远超之前数倍的密度和速度,朝着下方那摇摇欲坠的金色光罩,倾泻而下! 轰轰轰轰轰——!!! 密集到无法分辨的恐怖爆炸声连成一片,化作震耳欲聋的毁灭狂潮! 整个金色光罩如同被亿万重锤同时轰击,疯狂地凹陷、变形!表面之上流转的符文大片大片地熄灭、 崩碎! 让林九身后的麒麟虚影发出一声悲鸣,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 “呃啊——!” 林忍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再也支撑不住!他身后那本就虚幻的虚影轰然溃散,化作漫天金色光点! 而他本人则是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鲜血狂喷,接着整个人便同那断线的木偶般,直挺挺地倒去, 幸好被旁边的玄苍,给一把扶住。 而此刻,随着林苍的倒下,维持光罩的重担,瞬间便完全落在了林九一人肩上! 咔嚓!咔嚓! 而失去了林苍的支撑,金色光罩承受的压力陡增数倍! 只见,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开始在那黯淡的壁垒上蔓延开来!而那裂痕中的五色火焰, 疯狂地钻入、灼烧! 林九庞大的麒麟本体猛地一震,四蹄在虚空中踏出深深的涟漪,其金色的鳞甲之上,焦黑裂痕更多, 丝丝缕缕的鲜血顺着鳞片缝隙流淌而下!他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巨大的头颅低垂, 显然是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和痛苦! “哈哈哈哈!老麒麟!我看你还能撑几息!”金优伶狂笑不止,眼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意和毁灭的欲望。 她双手结印 ,更加疯狂地催动着诛神仙莲,誓要将这最后的屏障连同内里那些所有令她憎恶的生灵, 给彻底抹去! 光罩内,绝望的气氛如同冰冷的潮水蔓延。 重伤的众人看着头顶那布满裂痕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破碎的光罩,眼中满是不甘和无力。 而就在这时,吕得水那标志性的、充满极度恶毒和侮辱性的驴嗓门,则是再次以最大音量响了起来, 每一个字都如同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向金优伶最痛、最无法容忍的神经: “金优伶!你这个蛇蝎心肠的贱货! 下三滥的臭老鼠!你祖宗十八代,都是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精!你爹妈怎么生出来你这种玩意儿, 简直是家门不幸,祖坟冒了黑烟!”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最致命、最诛心的一句: “老子活了这么多年,只听过男的,被女的戴绿帽子,还替别人养孩子的! 而今天我也算是开了大眼,长了大见识了! 居然还有你这种蠢到家的贱女人!辛辛苦苦挺着个大肚子,怀胎十月,受尽苦楚所生下来的孩子——” 吕得水故意拉长了音调,驴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鄙夷和怜悯,一字一顿,如同重锤敲击: “居!然!还!不!是!你!自!己!的!” 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响亮的“啪”声,语气夸张到了极点: “哎哟喂!你说说你这又是图个啥?啊?费那老鼻子劲干嘛?就在你们阴暗的耗子洞里,找个公耗子, 生一窝小耗子崽子,吱吱乱叫满地爬,那多美滋滋? 多符合你耗子精的身份啊?非要抢人家的身子,替人家生孩子,生完了,还在舔着脸说是自己的种? 我呸!真是…替你爹妈都替你臊得慌!替你祖宗十八代都感到丢人现眼!史上第一大冤种!大蠢货! 说的就是你——金!优!伶!” 第896章 识海空间之内!(一) “住口——!!!你这…你这…!!!” 只听,金优伶的尖啸声陡然拔高,尖锐到撕裂了空间!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而周身的五色霞光, 此刻,则是如同沸腾的油锅般疯狂翻滚、炸裂! 那张扭曲的脸庞瞬间涨成了紫红色,眼中那冰冷的五色旋涡彻底被暴怒的血红和混乱的疯狂所吞噬! 然她的话还未说完,“噗”的一声便当即响起! 只见,一口蕴含着狂暴能量和极致怨毒的心头之血,如同喷泉一般,猛地从那金优伶口中狂喷而出! 血雾弥漫,染红了小片天空! 竟然是硬生生被吕得水这极致恶毒、直戳肺管子的诛心之言,气得道心剧烈震荡,气的是当场吐血! “哈哈哈哈!” 远处吞天楼顶,赵天一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抚掌大笑,眼中精光爆射, “好!骂得好!这老驴,恶心人的本事真是见长啊!居然能把一个真仙境后期的大能硬生生气得吐血! 痛快!真是痛快!” 闻言,一旁的段梦晨也是掩唇轻笑,眼中异彩连连说道:“可不是嘛,他的这张嘴…简直是堪比帝器!” 听到这话,赵天一再次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可不是嘛!” 而话罢,只见,赵天一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而眼神更是变得锐利如刀,他猛地看向那片阴影区域, 一道凝练到极致传音,便如同无形的箭矢般激射而出: “九月前辈!就是现在!动手!” 就在金优伶狂喷鲜血、心神剧烈震荡、道心出现巨大裂痕的刹那! 登天池边缘那片看似寻常的阴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 紧接着,一道身着紫纱仙裙、气质出尘的身影,便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悄然浮现。正是丹圣之妻, 九尾狐族的老祖——姬九月! 只见,她的脸庞上一片沉静,那双仿佛蕴含着浩瀚星河的眸子,此刻却,深邃得如同那宇宙黑洞般, 牢牢锁定了空中那气息紊乱、心神失守的金优伶! 而没有那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也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姬九月,只是静静地抬起了一只素手,纤纤玉指如同拨动无形的琴弦,对着金优伶的方向轻轻一拂, 接着缓缓开口: “红尘万丈…皆幻梦…” 而随着姬九月那空灵飘渺、仿佛来自于那九天之外,又似情人低语般的声音轻柔地响彻在天地之间, 一股紫色的能量波动,便从姬九月的指尖窜出。 而其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能量的喧嚣,便直直钻入了金优伶那剧烈震荡、充满暴怒和混乱的, 识海深处! “诸位道友!速速朝我注入灵气,助我抵挡!” 与此同时,林九那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咆哮,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在剧烈闪烁、布满裂痕的光罩内, 轰然炸响! 说话时,他庞大的麒麟本体都在剧烈颤抖,鳞甲缝隙圣血汩汩流淌,维持光罩的双臂肌肉虬结如龙, 仿佛随时会被那自四面八方倾泻而来的毁灭压力碾碎! 生死一线,无人迟疑! 只见光罩内,此刻尚能动弹的强者,无论重伤与否,周身皆爆发出璀璨的灵气光芒! 雷暴怒吼着,将狂暴的雷灵力轰向林九背后,玄苍低吼着输送出精纯厚重的墨绿色灵气,龙天口中, 喷出带着精粹的蓝色灵气,虎霞强忍伤体疼痛,虎爪喷吐出黑色灵气、 李峰、姬忆云、吕得水,甚至此刻身受重伤的宋臣! 此刻,都将自己体内的灵气,朝着林九所化麒麟的位置注入而去!只见,光罩内颜色各异灵气光芒, 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却同样决绝的光流,疯狂涌入林九那如同山岳般的身躯! 嗡——! 得到众人灵力灌注的林九,眼中金光大盛!当即全力运转起先天道经,将众人朝着自己注入的灵气, 快速转化,为己所有。 这时只见,林九周身的混沌神光骤然暴涨! 而他则是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双臂肌肉贲张,仿佛要撑开这片即将破碎的天地!“给我顶住!!” 吼声如雷! 只见,他身后那尊因力量即将枯竭,而黯淡的巨大麒麟虚影,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生命, 仰天发出穿金裂石的怒啸! 而虚影口中所喷吐出的金色光柱瞬间变得粗壮凝实了数倍,其上流转的古老符文爆发出刺目的神辉! 啪啪啪啪——!!! 伴随着“花雨”不断拍击在光罩上,那原本疯狂凹陷、布满裂痕、明灭不定的金色光罩,如同被注入了, 无穷的韧性与力量,猛地向外一撑! 表面先前崩碎的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重组! 任凭那如同陨星冰雹般砸落的狂暴五色花瓣雨如何猛烈冲击,光罩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却终究没有破碎,顽强地顶住了这波毁天灭地的狂潮! 而就在光罩内的众人。拼死朝着林九输送灵力、光罩壁垒在狂暴花雨中艰难支撑的同一刹那! 那金优伶,只觉灵魂深处传来一声无法形容的嗡鸣,眼前那铺天盖地的花雨、摇摇欲坠的金色光罩、 吞天楼顶的赵天一……所有景象瞬间如同破碎的琉璃般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仿佛无边无际、 死寂冰冷的混沌黑暗。 “幻术?!” 金优伶心神剧震,瞬间明悟。她强大的真仙级神识,本能地疯狂运转,试图撕裂面前这片黑暗囚笼。 然而,识海深处因为道心受创而产生的剧烈震荡,以及那紫色能量中蕴含的、直指本源的幻梦法则, 却如同附骨之蛆,极大地迟滞了她的挣扎。 就在她神识之力即将凝聚爆发的瞬间,周遭的混沌黑暗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骤然剧烈波动扭曲! 下一秒,天旋地转! 而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刮过脸颊,带着登天池特有的、浓郁精纯的天地灵气气息。 脚下是坚实而冰冷的虚空,而非那令人作呕的混沌。 只见,金优伶猛地睁眼,随即便瞳孔骤缩! 眼前,不再是破碎的战场,而是数百年之前,尚未被鼠族霸占、美轮美奂、宛如人间仙境的登天池! 清澈如镜的池水倒映着蓝天白云,池畔奇花异草争奇斗艳,远处的雪山山峦叠翠灵禽瑞兽嬉戏其间。 而一切都和她记忆深处、还未被血腥玷污时的景象一模一样! 真实得令人心颤! “这…怎么可能?”金优伶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白皙,修长,完美无瑕。正是她当初夺舍柳如芸肉身之后,其最引以为傲的、那属于“柳如芸”的双手! “幻术嘛?” 金优伶的眼中厉芒一闪,真仙神识再次凝聚!然而,就在她神识即将爆发的刹那—— 一股凛冽到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杀意,就如同万载玄冰铸就的利刃,毫无征兆地从她背后狠狠刺来! 杀意之纯粹、之磅礴,让她的内心都感到一阵心悸! “金优伶!拿命来——!!!”一声充满了无尽恨意与龙族威严的咆哮,如同九天惊雷,在她身后炸响! 金优伶猛地回头! 只见一条身长百丈、通体覆盖着深蓝色璀璨龙鳞、散发着浩瀚龙威与紧致毁灭气息的一头震霄巨龙, 正撕裂长空,朝着她猛扑而来! 巨龙血盆大口张开,口中一团凝聚着压缩到极致的金色龙息,带着焚灭虚空、洞穿万物的恐怖威能, 如同金色的毁灭洪流,瞬间已至眼前!而那龙首之上,一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龙目,死死锁定着她! 第897章 识海空间之内!(二) “龙在野?!”金优伶失声惊呼! 这张脸,这气息,她绝不会认错!眼前这龙正是当年登天池上,围攻她的龙族前任族长——龙在野! 而惊骇之下,她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双臂交叉于胸前,试图格挡这近在咫尺的毁灭龙息! 然就在她抬臂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自己格挡的手臂! 那不再是属于“柳如芸”的、白皙如玉的完美手臂! 而是一只覆盖着浓密、坚硬、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金色硬毛的……巨大鼠爪!锋锐如弯刀般的黑指甲, 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我的身体…怎么回事!!”金优伶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心神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这突如其来的、 赤裸裸的“真实”形态暴露,比任何攻击都更让她感到恐惧和崩溃! 而就在这心神失守的万分之一刹那! 轰——!!!的一声响起 只见,那蕴含着龙在野无尽恨意的金色龙息,已毫无阻碍地狠狠轰击在她交叉于胸前的金色鼠爪上! “噗——!!!” 如同被太古神山正面撞中! 金优伶只觉双臂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而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顺着双臂狠狠撞入她的胸膛!让她口中当即鲜血狂喷,混合着内脏碎片, 至于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当即便朝着下方美轮美奂的登天池狠狠砸去! “呃啊!” 她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四爪在虚空中划出刺耳的音爆,才堪堪在即将撞入池水前稳住了下坠之势。 然而,胸腹间翻江倒海,双臂剧痛麻木,金色的鼠毛被龙息灼烧得焦黑卷曲,狼狈不堪。 “金优伶!受死!” “今日便是你这鼠辈伏诛之时!” “为这场大战死去人偿命!” 金优伶刚刚稳住身形,只听三道蕴含着滔天杀意的咆哮,便如同惊雷般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炸响! 只见金优伶猛地抬头,看向声音来源,那张狰狞的鼠脸瞬间变得更加扭曲,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只见前方虚空之中,三道散发着强大威势的身影,正联袂杀来! 左侧,是一头体型庞大如山岳、通体覆盖着金色鳞甲、四蹄燃烧着熊熊烈焰、头顶峥嵘巨角的麒麟! 正是年轻鼎盛时期的林忍!其威势之盛,远超如今的老迈! 中间,则是一头煞气滔天、肌肉贲张、灰黑色虎纹闪耀、獠牙如刀的巨虎,是幽冥虎族前族长虎灵! 右侧,则是一位身披七彩霞光羽衣、面容绝美却冰冷如霜、周身环绕着凤凰真炎的女子, 九头凤族前族长,凤月娇! “虎灵!凤月娇!你们…你们不是早早就已经死了吗?!”金优伶的声音因惊骇而尖锐变形,“还有你! 林忍!你怎么如此年轻?还有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她看着自己覆盖金毛的利爪, 发出绝望的嘶吼。 闻言,凤月娇那燃烧着的眸子,冷冷地扫过金优伶此刻狰狞的鼠妖形态,悄然闪过一丝厌恶和疑惑, 对身旁的林忍和虎灵道: “两位,这金优伶是被在野大哥的龙息打傻了?怎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了?” 林忍所化的麒麟,金红色的眼眸,凝重无比,死死锁定金优伶身上,沉声道:“不清楚!但不可大意! 速战速决!” “好!”虎灵发出震天虎啸,煞气冲霄,“撕了她!”而就在三人蓄势待发,即将发动那雷霆一击的刹那! 两道清朗而带着急切的声音,如同利剑般划破长空,从远处急速射来! “四位道友!我们二人姗姗来迟,还望恕罪!” 金优伶循声望去,鼠目再次圆睁,只见来人速度极快,眨眼便至! 只见左侧那人,面容清俊眼神锐利如剑,带着一股少年意气的锋芒,手持一柄通体漆黑的古朴巨剑。 瞧着那俊俏的相貌,不是年轻的宋臣又会是谁? 只见此刻的他,眼神清澈,像是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全然没有数百年后的沧桑与死寂。 右侧那人,则是一身洗得发白的朴素道袍,嘴边留着一圈略显潨遢的黑色胡茬,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神采奕奕,周身散发着一种包容万象、生机勃勃的奇异道韵,正是当年的王一! “两位来了就好啊!” 不远处盘旋在空中的巨龙龙在野发出震天龙吟,声音带着激动,“两位速速加入战团!咱们一同携手, 诛杀此獠!还中域一个朗朗乾坤!” “除魔卫道,义不容辞!”年轻的宋臣眼神坚定,手中黑皇剑发出一声兴奋的嗡鸣,剑尖直指金优伶! 王一也收敛了随意的神情,肃然点头:“那就动手吧!” 话音未落,两人身形化作两道流光,与林忍、虎灵、凤月娇,龙在野一起,从六个不同的刁钻角度, 带着决绝的杀意,朝着那矗立在虚空、心神剧震、形态狰狞的巨大噬金鼠金优伶!便悍然围杀而去! 磅礴的帝威与杀意交织,将这片不太真实空间,都搅动得风云色变! “宋…宋郎?!” 金优伶看着那持剑杀来的、眼神清澈的宋臣,巨大的鼠躯猛地一颤,而一股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瞬间冲垮了她眼中的骇然,并且让她忘记了,此刻自己正身处于幻术之中! 毕竟,正是眼前这个宋臣,这个年轻的宋臣,让她当初一见钟情的!而也正是因为此刻,看到宋臣, 那俊朗的脸庞,让她瞬间便陷入到了那回忆的恍惚之中。 然也就是这瞬间的恍惚,在六大强者联手围杀之下,便是致命的破绽! “死!”林忍的麒麟巨角带着破灭之力顶向她的腰腹! “撕碎她! 虎灵的利爪撕裂空气抓向她的咽喉! “唳——”凤月娇嘶吼一声,当即化作一头九头火凤,九颗凰首,随即喷吐出,那足焚天的凤凰真炎! “吃我一剑!”年轻宋臣的黑皇剑带着一往无前的剑意直刺她的心脏! “镇!” 王一的双手结印,无形的道则锁链缠绕向她的四肢! 轰!砰!铛!滋啦——! “啊——”金优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仓促间挥动巨爪格挡!但心神失守之下,动作终究慢了半拍! 她的左肩被麒麟角洞穿!右肋被虎爪撕开深可见骨的血槽! 金色的鼠毛被凤凰真火点燃,焦糊味弥漫!黑皇剑虽被格开,凌厉的剑气依旧在她胸前,留下血痕! 而无形的道则锁链更是让她身形一滞! 而就在其身形一滞的瞬间,龙在野那巨大的龙爪,已然狠狠爪向她的胸膛! 此时,随着各种攻击,命中金优伶,一股股难以忍受的剧痛,当即便如同潮水般席卷金优伶的全身! 让其身上金色的鼠血如同喷泉般溅射!口中更是发出痛苦与暴怒交织的咆哮。 而也正是因为这些剧痛,将她从恍惚之中拉出! 金优伶捂着被龙爪洞穿的胸膛,猩红鼠目之中,混乱与疯狂终于压倒了那瞬间的柔情,被彻底点燃! “区区幻术!奈我何?!” 她仰天发出震碎虚空的咆哮,声音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当年的我就能赢你们,现在的我依旧能赢你们!但现在可不是杀两个那么简单了,我要将你们六个! 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第898章 识海空间之内!(三) 只听,“轰”的一声响起,金优伶周身威压轰然爆发! 只见,她那鼠躯随着威压的爆发而再疯狂膨胀,身上的肌肉虬结如龙,金色鼠毛根根倒竖如同钢针, 獠牙暴突,双眼彻底化为暴虐的血红! 而此刻的她,仿佛放弃了所有防御,只剩下最为原始、最为狂暴的杀戮本能! “杀!!!”金优伶怒喝一声,身形当即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狂暴金光,主动冲入了六大强者的包围圈! 砰砰砰——!!! 咚咚咚——!!!铛铛铛——!!! 那激烈的肉搏碰撞声、能量爆炸声、利爪撕裂血肉声、兵刃交击的铿锵声…瞬间响彻这片识海天地! 而这是一场惨烈到极致的鏖战! 只见,金优伶彻底疯狂,完全不顾自身伤势,只攻不守! 而她的利爪每一次挥出,都带着那足以撕裂空间的尖啸,和金黑色灵气汇聚而成的焚灭之力! 只见,林忍的身躯,被她抓得鳞甲翻飞,圣血淋漓!虎灵的煞气虎躯,被撕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凤月娇的身躯被硬生生抓碎,翎羽染血!宋臣手中的黑皇剑,则是数次险之又险地格开致命的爪击, 虎口崩裂!王一的道则锁链被狂暴的妖力一次次挣断...... 但尽管如此,这六大强者同样悍不畏死! 林忍的麒麟角,顶碎了金优伶的肋骨!虎灵那锋利的獠牙。则是在她腹部咬出巨大的血洞!凤月娇, 她那的足以焚天的凤凰真炎,则是将金优伶身上大片的皮毛烧成焦炭! 而龙天的爪击在她背上留下深可见骨的爪痕!王一的道印更是,一次次轰击在金优伶防御薄弱之处! 至于宋臣,则是手持黑皇剑,在金优伶的身上,留下无数个被利剑洞穿的血洞! ......... 而战斗不知持续了多久,此刻,这片识海空间仿佛都被染成了血色。 终于,在“砰”的一声过后,这场识海空间之内的大战,终于宣告结束!而大战的胜者毫无疑问便是那, 此刻站在血泊之中的,金优伶! 只见,金优伶那巨大无比,却伤痕累累、布满焦黑与血污的鼠躯,如崩塌的山岳,重重地落在下方, 那破碎的大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此刻的她,艰难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大量的血沫。 而她的左前爪则是被齐根斩断,右眼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血洞,腹部巨大的伤口此刻几乎能看到, 那蠕动的内脏,浑身上下,更是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毛,只剩下微弱的气息证明她还活着。 而在她周围,则是六具同样惨烈无比的尸体。 只见,林忍那庞大的麒麟身躯,头颅被她的利爪给硬生生拍碎,只剩下他巨大的、无头的麒麟残躯, 倒在血泊中,原本闪亮的金色的鳞甲,更是早已黯淡无光。 不远处,龙在野那百丈的蓝色龙躯,被撕裂成三段,断裂处焦黑一片,巨大的龙目圆睁,死不瞑目。 而那柄曾经属于宋臣的漆黑巨剑,此刻则是正深深地插在他自己的胸膛! 将他钉死在一块断裂的山岩之上,而他那清俊的脸上,此刻依旧凝固着,死前的惊愕与一丝丝茫然。 王一的身体则被拦腰斩断,身首异处,散落在血泊中,那双曾经神采奕奕的眼睛,失去了所有光彩。 虎灵庞大的虎躯被开膛破肚,内脏流了一地! 至于那凤月娇,则是从一只九头凤凰,变成了无头鸡!只见她先前那九颗威严的凰首早已不知所踪, 身上那赤红的翎羽,更是只剩下寥寥数根!活像只被人砍去头颅,扒光羽毛的鸡! 而眼前的景象只能用惨绝人寰来形容。 六大高手,其中两位大帝,四位半帝,居然无一人幸免,全部被金优伶斩落! 可这些却只是幻象,只是,狐族姬九月趁着金优伶心神不稳,强行催动其族秘术——“狐幻劫杀”之后, 入侵她的识海,在她识海之中构建的虚假场景。 而此术可强行在被施术者的识海空间之内,构建出被施术者,此生最为危机 ,或者最为恐惧的场景! 以此来摧毁被施术者的心神,让之陷入幻术之中,识海崩溃,进而沦为一个“白痴!” 然此刻的姬九月也是没有料到,金优伶的神识居然如此强横,竟在心神紊乱之际,还在自己识海中, 斩杀了自己用狐幻劫杀,所构建出的六位强者,六位当初天池大战,站在中域最为顶端的六位强者! 这时只见,识海空间之内的金优伶,她挣扎着,用仅剩的右爪支撑起残破的上半身,那血红的独眼, 扫过周围这一片由她亲手,制造的修罗地狱。 而一股混合着暴虐、疲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虚感,当即涌上心头。 “哈哈哈!区…区区幻术…可还阻止不了我金优伶!是!这一幕,的确是我最害怕的一幕,毕竟当年, 我才刚刚迈入大帝,虽然实力高于寻常大帝!但是对法则,对天地,对自身的感悟 ,仍旧不如他们! 让我一人对上上他们,换做是谁都会害怕!毕竟,那可是当世的最强六人!” 说到这里,金优伶脸上挂上一丝狰狞的笑容,继续说道:“但如今已然过去五百多年!早已时过境迁! 如今的我,只差一步便可登仙!又岂会惧怕他们这些曾经的手下败将!” 说着,金优伶再次开口:“给我…破!!!” 言罢,只见她用尽最后的力量,将仅存的右爪,朝着面前这片血色的虚空,狠狠一劈! 嗤啦——!一声过后,周遭空间如同破布般被撕裂!眼前尸山血海的景象如同褪色的画卷一般迅速, 模糊、而后消散! 而金优伶的识海空间之内,则是再次归于一片死寂冰冷的混沌黑暗! 与此同时,金优伶的识海空间之外,登天池的上空。 只见,姬九月口中喷出一丝鲜血,其脸庞上早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身躯微微颤抖。 而此刻她仍旧,维持着施法的姿势,但她那纤纤玉指,却如同承载着万钧重担,每一次细微的拂动, 都显得异常艰难。 口中,那空灵飘渺的“红尘万丈…皆幻梦…”低吟,也带上了无法掩饰的疲惫。 尽管外界时间只过去了短短三分钟,但引导一个真仙后期强者的神识沉沦于,精心编织的幻梦劫数, 其消耗之大,远超想象! 而此刻,吞天楼楼顶上矗立赵天一,敏锐地捕捉到了远处姬九月的状态变化! 以及空中金优伶身上,那层五色霞光出现的剧烈波动和不稳定闪烁。他立刻凝神传音道:“九月前辈, 如何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姬九月略带疲惫但充满把握的意念迅速回应,直接传入赵天一的识海: “她的神识.....神识太过强大,虽然被吕道友的话语扰乱了心神,但此刻还是没有被我的幻术所迷惑! 并且自始至终都知道她自己陷入在幻术之中,刚刚她以打破我幻术的第一层壁垒。 不过,不用担心,我还能坚持住,纵使她的修为达到大帝境后期!只要她是个生灵,还有七情六欲, 我就有办法,让她心神崩溃!” 此刻听到传音,赵天一当即朝着远处的姬九月拱手行礼,而后恭敬的传音回应:“那就有劳前辈您了!” 然而,就在赵天一话音落下的下一秒! 异变却是陡然发生! 第899章 识海空间之内!(四) 轰隆隆——!!! 只见,悬于高空、原本在金优伶操控下稳定旋转、倾泻着毁灭花雨的“仙莲”。 此刻,在失去金优伶的操控后,居然剧烈地、失控般地颤抖起来!其表面流转的五色霞光开始变得, 混乱而狂暴 ,旋转轨迹变得歪斜扭曲,散发出的毁灭气息也忽强忽弱,极不稳定! 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而下方那承受无数狂暴花雨轰击,此刻仅靠林九一人苦苦支撑的金色光罩,光芒已然黯淡到了极致! 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如同一个布满裂痕的琉璃巨碗, 在狂暴的花瓣雨冲击下发出令人心碎的“嘎吱”呻吟,明灭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眼看就要彻底破碎! “撑…撑不住了!” 只见,林九巨大的麒麟本体剧烈颤抖,金色鳞甲大片剥落,圣血如泉涌,维持光罩的双臂肌肉崩裂, 露出金色的臂骨! 而他身后的麒麟虚影,早已淡薄如烟,仿佛随时会随风消散。 而就在这时,空中那失控颤抖、却依旧散发着恐怖威能的诛神仙莲,竟在无人操控下被下方那光罩, 濒临破碎的波动所吸引,如同被磁石牵引的陨星,开始缓缓地、却带着毁灭一切的沉重气势, 朝着下方那摇摇欲坠的光罩,缓缓倾斜、坠落而下! 而仙莲未至,那股锁定一切的毁灭威压,已经让光罩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般,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在劫难逃之际! “唉……” 一声低沉厚重、带着无尽沧桑与决然的叹息,却突然在即将崩溃的光罩之内响起。 而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沉默守护在重伤众人身旁的碧林玄龟族族长——玄苍,缓缓抬起了他那, 布满裂痕的巨大头颅。 只见,他那双饱经沧桑的龟目,平静地凝视着上方那缓缓坠落、散发着毁灭气息的仙莲, 又扫过光罩内一张张苍白绝望的脸,此刻,他的声音显得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知道…这仙莲…我顶不顶得住。” 话音未落! “昂——!!!”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充满了大地厚重与生命坚韧的嘶鸣,便从玄苍口中爆发! 而在所有人惊愕、敬佩、担忧的目光中,他那只有十数米长的龟身,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墨绿色神光! 而一股浩瀚如大地、厚重如山岳的气息轰然扩散! 只见,他的身躯如同吹气般疯狂膨胀! 龟甲上的古老纹路也爆发出璀璨光芒,仿佛承载着大地的脉络!四肢变得如同擎天巨柱!头颅高昂, 宛如山岳之巅! 而眨眼之间,一头体型超过数百米、通体覆盖着厚重如玄铁流淌着神纹、宛如一座太古神山的巨龟! 便悍然显化于光罩之内! 而其巍峨庞大的身躯,几乎将整个光罩内部空间都填满了大半! “玄苍道友!不可!”林九目眦欲裂,想要阻止,却因全力维持光罩而无法动弹分毫!他嘶声狂吼道: “你的防御力虽举世无双!但这仙莲,可不是你能挡住的!光罩还能支撑片刻, 你快快与他们撤退!” 玄苍闻言,没有很合时宜的来上一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而是沉默着,用他那双巨大的的龟目, 平静而决绝地看向上方那坠落的仙莲,紧接着,巨大的龟躯猛地向上一顶! 轰——!!! 本就濒临极限的金色光罩,在玄苍这决绝一顶之下如同脆弱的蛋壳,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金色消散! 而也就在光罩破碎的同一瞬间! 那失控坠落的“诛神仙莲”,已然是带着焚灭诸天的五色神辉,如同天罚之锤,结结实实地毫无保留地, 砸在了玄苍那如同神山般巨大、厚重、散发着无尽大地之力的——龟甲背心之上! “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爆炸,瞬间吞噬了一切! 刺目的五色神光,如同亿万颗太阳同时炸开!一圈混合着毁灭火焰、破碎空间、湮灭能量的冲击波, 呈完美的球形,以撞击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便疯狂席卷而去! 而在那爆炸的核心!玄苍那足以硬撼星辰撞击的、号称万法不侵的玄龟圣甲,则在接触仙莲的瞬间, 当即便爆发出了令人心胆俱裂的、如同星辰破碎般的哀鸣! 咔嚓!咔嚓!咔嚓——!!! 只见,无数道粗大狰狞的裂痕,如同蛛网瞬间布满了整个龟甲!裂痕之中,五色火焰如同附骨之蛆, 疯狂地钻入、灼烧、侵蚀! “滋啦——!!!” 那厚达数十米的、最为坚硬的背甲中央区域,在五色火焰的疯狂焚灭下,被硬生生得给烧穿、融化、 炸开一个直径数十米的恐怖巨洞!露出了下方鲜红蠕动的内脏和! 嗤——!!! 此刻五色火焰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入那巨大的伤口,灼烧着血肉,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滚滚浓密的黑烟,混合着金色的玄龟圣血蒸发的气雾,冲天而起! “吼——!!!” 玄苍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到极致的嘶吼! 那嘶吼声震荡天地,充满了不屈与悲壮!而他那庞大的身躯在爆炸的冲击和火焰的灼烧下剧烈颤抖, 四肢死死撑住大地,龟甲上的神纹疯狂闪烁,调动着大地之力试图修复伤口、抵抗火焰, 却收效甚微! 他如同擎天的巨柱,用残破的身躯,是硬生生扛住了这足以将下方所有人瞬间化为飞灰的灭世一击! 为光罩破碎后暴露出来的众人,争取了那宝贵的、千钧一发的生机! “玄苍前辈!”光罩破碎处,被冲击波掀飞的众人,看到这一幕,无不目眦欲裂,空中发出悲愤怒吼! “梦晨!” 吞天楼顶,赵天一脸色剧变,没有丝毫犹豫! 他手腕一翻,一颗糖豆大小、通体浑圆的丹丸,便出现在其掌心!只听,他接着说道:“快去救人!” 言罢,赵天一便将丹丸,塞入段梦晨手中。 “嗯!” 段梦晨重重点头,俏脸含煞,眼中满是焦急与决然!整个人当即化作一道撕裂混乱能量风暴的流星, 不顾一切地朝着那爆炸核心正在承受烈焰灼烧之苦,的擎天巨龟——玄苍,疾驰而去! ......... 而就在段梦晨朝着爆炸中心疾驰而去的同时,金优伶的识海空间深处,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里没有毁灭的仙莲,只有一片令人心安的宁静与温暖。 只见,金优伶的意识,或者说她感知到的“自我”,则是正置身于一间,小小卧房之中。 这卧房不大,却处处透着精心布置的温馨。窗外的月光如水,透过半开的雕花木窗温柔地流淌进来, 在光洁的地板上铺开一片朦胧的清辉。 窗边,一盆碧绿的兰草在月光下舒展着叶片,影影绰绰。 房间的正中,是一张古色古香的沉香木床。床榻宽大,铺着素雅但质地柔软的锦被。月白色的纱幔, 从床顶垂落,被微风轻轻拂动,宛如一条流淌的月光瀑布,为床榻拢上了一层,朦胧而私密的纱帐。 靠墙的一侧,摆放着一张同样质地的书桌。 桌面干净整洁,笔墨纸砚摆放得一丝不苟,一盏小巧的青铜灯静静地立在桌角,仿佛随时准备点亮。 而一张同样材质的圈椅放在书桌前,椅背上搭着一件折叠整齐的、似乎是男子式样的外衫。 与书桌相对的,则是一个精巧的梳妆台。 而台上的黄铜镜面,光可鉴人,映照着窗外流淌进来的月光。 台面之上,没有太多奢华的首饰,只零散的放置着几支素雅的玉簪、一把木梳和一个打开的首饰盒, 里面似乎是一些小巧的珠花。旁边还有一个打开的白瓷粉盒,散发出淡淡的、清雅的馨香。 第900章 识海空间之内!(五) 而最引人注目的,也是让整个房间温馨感达到顶点的,是紧挨着大床,所放置的一个小小的婴儿床。 婴儿床同样是上好的紫檀木所制,打磨得光滑圆润,四角包着柔软的棉布。 床栏上雕刻着寓意吉祥的云纹和瑞兽,小巧精致。 只是,床上并无婴儿! 此刻,只见金优伶怔怔地“站”在这片温馨的房间里,目光缓缓扫过熟悉的书桌、梳妆台,最终久久地、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定格在那张小小的婴儿床上。 “有意思!”说话时,金优伶的手,在婴儿床的檀木护栏上划过,心中则是闪过一幕幕熟悉无比的场景。 “如芸,快瞧瞧为夫的手艺怎么样!” “真不错,宋郎,你很有当木匠的天赋嘛,我看你呀日后成就大帝之后,帝号就叫做——木匠大帝吧!” “哈哈,那你不就是木匠大帝的夫人了吗?” “我呸!谁要做你这个木匠大帝的夫人!哎呀!” “怎么了?” “是孩子,他刚刚踢我了........” ........ 此刻随着,记忆中的画面快速一闪而过,只见,金优伶眼角则是划过一滴晶莹的泪花:“这么多年了, 还是忘不了那个时候,若是当初....当初你没有发现!我们现在会是怎样?” 说着,金优伶刚想再次抚摸那张记忆中,宋臣亲手为自己腹中孩子打造的婴儿床,却发现那里已然, 空无一物!而她自己,也是在此刻,恢复成了那半人半鼠的模样。 而她当即看向四周,只见,四周的陈设,虽然没有一丝一毫改变,可当她看向房中的沉香木床上时, 方才涌起的、带着酸涩与追忆的温情,则是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寒冰,瞬间炸裂、蒸发! 取而代之的,则是刺骨的冰寒和汹涌翻腾的杀意! 她的目光死死盯在沉香木床上。 月光如水银泻地,温柔地包裹着,床上那个侧卧的身影。一袭素白寝衣勾勒出腹部圆润饱满的弧度, 如墨的长发铺散在枕上,几缕碎发贴在因孕期而略显丰腴的脸颊旁。 那张脸,在金优伶的记忆中清晰无比——柳如芸!当年宋臣明媒正娶、被宋臣捧在心尖之上的妻子! 那个她曾无比嫉妒,最终亲手碾碎其神魂,取而代之的女人! 此刻的“柳如芸”在月光下睡得恬静安然,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高耸的腹部,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 充满母性光辉的浅笑。 这画面,刺痛了金优伶的眼睛,更深深刺穿了她心底最隐秘、也最不堪的角落。 ‘凭什么?!’ 一个尖锐的声音在她意识深处疯狂嘶吼。‘凭什么她当初,能够拥有宋郎毫无保留的爱? 凭什么她能光明正大地孕育他的骨血?而我…却只能顶着你的这副皮囊才能得到?’ 这念头如同毒蛇噬心,让她浑身战栗。 而一丝丝微不可察的嫉妒,瞬间被滔天的怨恨点燃、引爆! “呵……”一声极轻、却冰冷刺骨的低笑从金优伶喉间溢出。她眼中最后一点属于“柳如芸”的温婉假象, 被彻底剥落,只剩下属于金优伶的、属于噬金鼠族老祖的残忍与暴戾。 “不过,这幻术真不错,还能让我再杀你一次!”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席卷了这原本温馨的房间。 窗外月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话落,金优伶的瞳孔骤然收缩,爆发出骇人的凶芒! 而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嗜血狂暴的本能被彻底点燃!她仿佛回到了当初那个,决定她命运的夜晚, 回到了她处心积虑夺舍的那一刻! “吼——!!!” 只听一声非人的、充满兽性的尖利嘶鸣从金优伶口中爆发! 她猛地抬起右“手”——不,抬起那一只覆盖着金色硬毛、前端探出数尺长、闪烁着幽冷寒光的利爪! 没有任何犹豫,只有刻骨铭心的恨意和毁灭的冲动! 那只恐怖的鼠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裹挟着足以湮灭神魂的噬魂之力,如来自地狱的勾魂锁链, 便朝着床上月光中安睡的“柳如芸”,狠狠地、无情地——抓了下去! “噗嗤——!!!” 梳妆台上的镜中,清晰地映照出这残忍的一幕: 狰狞的鼠爪没入孕妇的腹部,猩红的鼠眼中是冰冷的快意与毁灭的疯狂。 而床上的“柳如芸”,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那双在月光下曾温柔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 瞳孔瞬间放大,充满了极致的痛苦、惊恐与难以置信,随即,生命的光彩便如同被狂风吹熄的烛火, 迅速黯淡、熄灭!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瘫软下去。 可金优伶并未就此停手,而是一次又一次的抬起自己爪子,划破柳茹云绝美的脸庞!刺穿她的皮肉! 而这正是当年金优伶夺舍柳如芸时的情景再现!一模一样的场景,一模一样的残忍! 区别只在于,当年的她为了占据这具完美的躯壳,只是磨灭了柳茹云的神魂,而此刻在识海空间的, 幻境之中,她竟是直接摧残起了柳如芸身躯,是只为宣泄,宣泄她心中那积压数百年的怨恨与嫉妒! 只见,原本恬静安睡的“柳如芸”,此刻已完全不成人形。 先前那张在月光下绝美无瑕的脸庞,被数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纵横交错地撕裂! 皮肉翻卷,露出森白的颧骨和断裂的牙床,一只眼球被彻底剜出,仅剩一丝筋肉连着,空洞地挂在, 碎裂的眼眶边缘。 鲜血如同粘稠的浆糊,糊满了她残破的面容和散乱的黑发。 而其身上那袭素白的寝衣,早已被撕扯得稀烂,浸透在浓稠得化不开的暗红色血浆里。 床铺上那些猩红的内脏、破碎的骨渣、黏连的筋膜与浓稠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作呕的、 散发着浓郁腥气的血肉沼泽。 温热的脏器还在冒着丝丝热气,在冰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而金优伶的利爪,却依旧不曾停歇,带着一种病态的快意继续肆虐。只见她抓住柳如芸的一条手臂, 猛地一扯! “咔嚓——嗤啦!” 随着清脆的骨裂声和筋肉被强行扯断的闷响,整条手臂便被齐根撕下! 断口处参差不齐,白森森的臂骨碴子刺出皮肉,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满了垂落的月白纱幔, 在上面晕开大朵大朵妖异猩红的花。 接着是另一条手臂,然后是双腿……每一次撕扯,都伴随着那骨骼碎裂的爆响和血肉分离的粘腻声。 很快,“柳如芸”的躯干被彻底肢解,残破的肢体如同被玩坏的布娃娃零件,散落在血泊之中。 躯干部分更是被利爪反复穿刺、搅动,成为了一摊混合着碎肉和骨渣的肉泥, 整个沉香木大床,早已被彻底染红。 粘稠的血液顺着床沿流淌下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不断扩大的血泊,反射着窗外, 那清冷的月光,将那片朦胧的清辉也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 而一股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此刻彻底取代了房间内原本温馨的馨香,充斥在每一寸空气里。 就连那盆窗边的兰草叶片上,也溅上了细密的血珠。 第901章 识海空间之内!(六) “哈哈哈!哈哈哈哈!” 终于,在一阵近乎癫狂的嘶吼般的大笑之后,金优伶停下了手中机械而残忍的动作。 那刺耳的“哈哈哈”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起初充满了宣泄后的扭曲快意,但是很快,那笑声便如同, 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开始变得干涩、空洞。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覆盖着金色硬毛、此刻却沾满粘稠血浆和细碎肉糜的利爪。 那刺目的猩红、那温热滑腻的触感,还有空气中浓郁得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这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床上那已完全不成人形、如同被野兽撕咬啃噬过的血肉烂泥时,一种巨大的、 冰冷的空虚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 那畅快淋漓的复仇感,如同被戳破的气泡,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更深沉的疲惫,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荒芜和……失落。 “呵……呵呵……” 她喉咙里挤出几声破碎的、意义不明的音节,像是最后一点笑声的余烬,又像是, 自嘲的哽咽:“尽管过去了这么多年,我都以为我自己放下了,但现在看来,我还是没能完全放下啊!” 而就在金优伶话落的瞬间,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却在此刻死寂中显得无比清晰的开门声,如同冰冷的银针,骤然刺破这血腥的宁静。 金优伶浑身猛地一僵,沾血的利爪下意识地收紧,残留着疯狂的红瞳骤然收缩, 带着一丝尚未褪尽的戾气和陡然升起的、被窥破秘密般的惊悸,猛地转向声音来源——卧房的门口!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一身夜露的微凉,缓缓推门而入!月光透过门扉,勾勒出他清俊的轮廓, 不是宋臣又会是谁? 见状,金优伶神色一变,竟忘记自己正身处于幻术之中,下意识看向床榻,像是怕那杀人的事败露! 然当她看向床榻之上时,只见先前其面前木床之上,那狰狞恐怖的一幕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则是铺的整整齐齐的床榻, 就连先前那张消失的婴儿床,也是随之出现!只不过,此刻的她,依旧是刚刚那副半人半鼠的模样。 而就在金优伶疑惑之际,只见,宋臣已然来到其面前,缓缓开口: “优伶你怎么还没休息?” 宋臣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柔,目光落在金优伶身上,充满了关切。 闻言,失神的金优伶瞬间清醒,但还是疑惑的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茫然: “我…你叫我什么?” 闻言,宋臣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脸上的肌肤,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怎么了? 有什么不对吗?你难道不叫金优伶?” 他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带着关切:“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小家伙又在闹你了?” 听到这话,金优伶看着自己那隆起的肚子,当即有些迷茫起来。 而脸上那熟悉的触感 ,宋仇关切的语调,还有那充满爱意的眼神,更是如同一股暖流瞬间便冲垮了, 她识海之中强行构筑的防线。 而她知道这是幻境,知道眼前这个温柔的宋臣是假的! 可是……这种温暖,这种被珍视的感觉,这不含任何杂质、只属于宋臣对自己的爱意……不正是她, 内心深处最隐秘、最渴望、却永远无法真正拥有的东西吗? “我…没事。” 金优伶下意识地避开了宋臣过于灼热的目光,声音有些干涩。 她一把推开宋臣抚摸自己脸颊的手,踉跄着后退一步,目光死死盯向窗台下梳妆台上的那面黄铜镜。 镜中倒映出的,不是柳如芸的绝美容颜,而是一张……带着惊恐、茫然、以及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 属于金优伶本体的、尖嘴鼠目的丑陋脸庞! “不…”金优伶捂住了脸。 “优伶?”宋臣被她推开,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担忧,上前一步再次握住她的肩膀,声音却更加温柔, “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 “你认为,我好看吗?”金优伶,看着黄铜镜中的自己,缓缓开口。 “当然好看啊!你又在说什么胡话,不好看为夫干嘛,将你明媒正娶到缥缈峰啊!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宋臣面露疑惑,语气却十分真挚。 听到这话,金优伶摇了摇头,笑着开口说道: “哈哈,哎......若这话真是你说的就好了!不过,虽是假的,但我还是十分高兴,能听到你的这番话!” “怎么是假的呢?”宋臣闻言,连忙开口,“你跟我来!” “去哪?”金优伶茫然地抬头,看向宋臣! 宋臣看着她,无奈又宠溺地笑了,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而这个亲昵的动作,让金优伶浑身一颤: “你呀你,跟我来就是了!” 宋臣笑着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拉起金优伶,微凉的手,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力道,牵着她向外走去。 而金优伶则是僵硬地被他拉着,心中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呐喊:这是幻术!是陷阱!挣脱它!杀出去! 然而,另一个声音却更加微弱却顽固: 跟着他去看看,他到底要带你去哪里?你是金优伶!不会有危险的! 她终究没有再挣扎。任由宋臣温暖的手,牵着她,一步步走出卧房,走向那片,被幻境精心编织的、 虚假却温暖的“未来”。 只见,周遭的场景随着他们的脚步飞快流转、变化! 很快,月光便被阳光所取代,而那清冷的卧房更是被抛在身后,只见,眼前豁然开朗,缥缈峰后山, 那一片平坦开阔绿草如茵的,草地当即出现在金优伶眼前。 而草地上点缀着不知名的野花,在阳光下散发着朦胧的光晕。而一张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已经摆好, 上面放着精致的糕点和灵果。 只见,一个约莫五六岁、粉雕玉琢、穿着红色小袄的男孩,则正蹲在草地中央,小心翼翼地摆弄着, 几块发光的萤石。 看着面前的孩子,金优伶微微一愣,随即再次看向自己,发现自己先前那隆起的腹部已然恢复扁平! 而就在她失神之际,那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向她的小男孩,脸上则是瞬间绽放出纯真无邪的笑容! “爹!娘!” 小男孩欢快地叫着,迈着小短腿,如同归巢的乳燕,朝着他们飞奔而来! “仇儿!”宋臣松开金优伶的手,大笑着迎上去,一把将飞奔而来的小男孩,高高举起,在空中转着圈。 小男孩发出银铃般清脆快活的笑声。 见状金优伶呆呆地,甚至有些痴傻的站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温暖的阳光下, 草地旁,其乐融融的父子…那个飞奔而来的、喊着“爹”“娘”的小小身影… 这时,一股自己从未有过的、酸涩又温暖的洪流,瞬间便冲垮了她心中,最后一道名为“理智”的堤坝。 让她竟是忘记自己此刻正身处于识海内的幻境之中,也暂时忘记了外界所有的血腥与仇恨! 仿佛此刻的她,只是一个,正在看着丈夫与儿子嬉戏的、幸福的母亲。 只见,她缓缓地有些笨拙地蹲下身,朝着那个被宋臣放下后、欢笑着朝自己跑来的身影,张开双臂。 而她的脸上,则是在此刻露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充满了母性光辉的、温柔至极的笑容。 “来,到娘这里来…” 第902章 识海空间之内!(七) ........ 此刻,识海空间内,时间在这场精心编织的幻梦中,已然失去了丈量的意义。 金优伶仿佛彻底沉沦其中,她笨拙却又无比投入地扮演着一个真正的母亲、一个温柔的妻子。 她亲眼见证着“宋仇”一天天长大,从蹒跚学步的稚嫩孩童,成长为活泼跳脱的懵懂少年,最终蜕变为, 英姿勃发的俊朗青年。 她看着他,第一次笨拙地握起长剑,分享他修炼突破时的雀跃,心疼他闯祸后被宋臣训斥时的委屈, 也为他结交新友时的开怀而欣慰…… 而在这场幻梦中,她也在努力学着做一个母亲: 为他缝制衣裳,为他备下爱吃的点心,在他受伤时心疼的落泪,在他取得成就时骄傲欣慰……当然, 她也笨拙地学习着如何做一个妻子:在寂静的深夜,为他煮一碗米香四溢的热粥;在他心情低落时, 给予温柔的慰藉; 在他开怀大笑时,陪伴在他身边,一同分享那份纯粹的喜悦…… 而在这虚幻却无比温暖的幻境里,金优伶就像是一个在无边荒漠中濒死的旅人,贪婪地沉溺于眼前, 这片海市蜃楼般的甘泉。她只想沉浸在这场美梦之中,永不醒来。 直到那一天。 长大成人、英气勃勃的宋仇,好奇地闯入了缥缈峰后山一处极其隐秘的山洞深处。在那隐秘洞窟的, 最幽暗处,他发现了一具被厚厚灰尘覆盖、却依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庞大鼠尸! 宋仇连滚爬爬地冲出山洞,找到了正在书房处理族内事务的宋臣。 “爹!后山…那里,那里有…有妖怪的尸骨!是好大一只老鼠!”只听,宋仇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 急切地将所见所闻告诉了宋臣。 宋臣闻言,脸色骤变!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带我去!” 父子二人再次来到山洞。 只见,宋臣仔细检查了那具巨大的鼠尸遗骸,神色越来越凝重。最终,他在鼠尸紧握的利爪缝隙中, 发现了一个储物袋,并在其中找到一卷材质奇特的玉简! 此刻的宋臣,面色阴沉如水,小心翼翼地破开玉简上的封印,将神识沉入玉简。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射出骇人的寒芒和滔天的怒火!只因在那玉简之中,赫然记录着, 一部阴毒无比的秘法——《噬魂术》! 以及金优伶,如何夺舍柳如芸肉身的详细计划与心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宋臣口中,发出一声悲愤至极的怒吼,浑身骇人的剑气,不受控制地爆发, 将洞内石壁切割得碎石纷飞! 只见,他当即一把抓起那巨大的鼠尸遗骸,如同拖着一座小山般 ,带着同样散发出冰冷杀气的宋仇, 便冲向了,金优伶日常静修的精舍! 砰——!!! 精舍的大门被宋臣一脚踹得粉碎!而巨大的鼠尸也是被宋臣狠狠掼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你究竟是谁?!”宋臣手持黑皇剑,剑尖直指坐在蒲团上脸色瞬间惨白的金优伶,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痛苦: “我夫人呢?!你把她怎么样了?!说——!!!” 站在宋臣身旁的宋仇,同样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金优伶,声音因愤怒和难以置信而颤抖:“我娘亲呢? 你把我娘亲弄到哪里去了?!你这个妖怪!!” 精舍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金优伶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具庞大的鼠尸,再看着眼前这对父子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如同看妖魔般的, 憎恨与杀意,一颗心如同坠入了万丈冰窟! 夫妻举案齐眉、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美梦,在这一刻被无情地、血淋淋地撕碎! “宋郎,仇儿,你们父子俩是怎么了?…在说什么呢?”她强自镇定,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仇儿,我是你娘啊…宋郎,我是优伶啊!你们难道不认识我了?” “住口!”宋仇发出一声悲愤的嘶吼,眼泪夺眶而出, “你不是我娘!我娘是柳如芸,而你!只是夺舍他肉身的怪物!是你杀了我娘!!”他指着地上的鼠尸, 声音尖利,“这才是你的真身!你这个恶心的鼠妖!恶心的噬金鼠!” 听到这话,金优伶有些茫然,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那双手,已然不是, 那双覆盖着金色硬毛的利爪,而是一双光滑白皙、属于人类女子的手掌! 而她整个人,竟不知在何时,再度变回了柳如芸的模样!而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双手,金优伶瞬间, 如遭雷击! 她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自己是谁,自己在何处!她想起了这里是自己的识海空间,面前的人, 物,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中了幻术之后,所产生的幻觉! 这时,宋臣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缓缓抬起黑皇剑,剑身之上,那漆黑的寂灭死气疯狂涌动, 锁定了“柳如芸”的心脏:“回答我!我娘子…在哪里?!” “可笑!真是可笑!这幻术的主人还真是个天才!”金优伶没有理会剑锋的威胁,竟然是突兀笑了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自嘲与悲愤: “先让我以为,我是以本来的容貌,以金优伶的身份,与你们父子生活在一起!营造一场虚假的美梦! 却又在悄然间,将一切打回原形!让我重新变成那个顶着柳如芸皮囊的金优伶, 再以这副面目与你们共享天伦!最后…再亲手将这幻梦撕碎!好一个诛心之局!好一个击溃心神的, 绝妙陷阱!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崩溃吗?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哈…”说到这,她看着目眦欲裂的宋臣,又看看泪流满面、眼中只剩下刻骨恨意的宋仇, 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而癫狂的大笑,但是那癫狂的笑声之中,却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宋郎,你问她在哪里?” 金优伶,停止了大笑,目光扫过地上那具象征着她真实身份的鼠尸,又看向面前,杀意滔天的宋臣, 嘴角勾起一个诡异而残忍的弧度,“她啊…早就死了!早就死了!死了数百年了!” “娘——!!!” 宋仇闻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如幼兽被剜心的悲嚎,身体因巨大的悲痛而剧烈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不…不…不可能…”宋臣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面前这张属于爱妻的脸,持剑的手剧烈颤抖, 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混乱和毁灭一切的杀意! 而其手中黑皇剑上,那寂灭死气则是如同沸腾的墨汁,几乎要失控爆发! 见此一幕,金优伶则是再次仰天狂笑,笑声癫狂而悲凉:“终究不过是一场梦!一场空!哈哈哈哈哈!” 她扫过痛哭的宋仇,扫过痛苦混乱的宋臣,声音带着一种彻底解脱般的嘲弄和毁灭欲: “不过…能有这样与你们一起生活,看着仇儿慢慢长大的经历…也甚是不错!至少…这梦里面的仇儿… 是真心实意地叫过我娘!” 她刻意加重了“梦里的”三个字,既是提醒自己,也是对这幻境的最后嘲弄。 话音未落! 只见她眼中最后一丝属于“柳如芸”的温情彻底湮灭,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属于金优伶本尊的暴虐! “现在…该醒了!宋臣,就用你的血…来祭奠这场美梦的终结吧!” 金优伶发出一声撕裂耳膜的尖啸 ,巨掌则是如同闪电一般横扫而出!至于目标 ,是直指宋臣的脖颈! 她要亲手终结这虚假的亲情!亲手撕碎这场令她沉沦又将她推入深渊的幻梦! 第903章 识海空间之内!(八) 掌风撕裂空气! 噗嗤——!一声轻响过后,一颗圆滚滚的头颅,带着喷溅的滚烫热血和那惊愕凝固的表情高高飞起! 然而,金优伶脸上那残忍的、带着解脱意味的嘲弄笑容,却在头颅飞起的瞬间,骤然凝固! 如同被最寒冷的冰霜冻结! 而原因无他,只因,此刻她清晰地看到,那飞起的头颅上,不是宋臣的脸!也不是任何其他人的脸! 而是——宋仇! 是这场幻梦之中,那张她亲眼看着长大、熟悉到骨子里的、年轻英俊的、此刻却沾满血污、凝固着, 对母亲身死的悲痛和对父亲安危的担忧、唯独没有对死亡恐惧的脸! 仿佛他至死都未能理解发生了什么! 原来,就在金优伶巨掌拍向宋臣的致命瞬间,宋臣的身影竟诡异地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取而代之的, 则是正欲举剑护卫父亲的宋仇!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以至于金优伶根本来不及收手,她那蕴含着满腔恨意, 与毁灭力量的一掌,便已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宋仇脆弱的脖颈之上! 而其那一掌,所携带的那霸道无匹的力量,瞬间便将那面前,那个年轻生命的头颅,给硬生生斩断! 砰。 “宋仇”的头颅滚落在地面上,沾满了尘土和血污,翻滚着,最终停在了金优伶的脚边。 无头的躯体依旧保持着举剑护卫的姿势,直直地指向金优伶,断颈处鲜血如失控的喷泉般狂涌而出, 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地板,也溅满了金优伶身上,那件素白的衣裙与她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颊! “不——!!!” 只听,一声超越了所有痛苦、所有愤怒、所有疯狂的、凄厉到无法形容的尖啸,如同,亿万把钢刀, 同时刮过玻璃,从金优伶口中爆发出来! 她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万钧巨锤狠狠砸中,猛地一个趔趄,轰然跪倒在地! 而她的美眸则是瞬间瞪大到极致,瞳孔之中,所有的暴虐、嘲弄、杀意,都在这一刻被无边无际的、 纯粹的、足以将灵魂彻底撕裂的惊恐和绝望所取代! 弑子! 她居然亲手杀死了,自己在这幻境中倾注了全部“母爱”、亲眼看着长大的“儿子”! 即便知道这是幻象,知道眼前的宋仇并非真实存在,但那份投入的情感、那份日积月累的母子羁绊, 早已在她金优伶心中生根发芽! 虎毒尚不食子,她金优伶心狠手辣数百年,算计利用无数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利爪会沾染, “亲生骨肉”的鲜血! 而这亲手斩断“儿子”的滔天罪孽感,带来的痛苦远超任何肉体的刑罚,是直击灵魂最深处的、比死亡, 更甚万倍的酷刑!试问世间,那个母亲能够承受那撕心裂肺的,弑子之痛? 金优伶?她能吗?很明显她不能! “不....不!不——!仇儿!我的仇儿——!!!” 金优伶嘶吼着,看着脚边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 什么幻境!什么金优伶!什么柳如芸!在这一刻通通都不重要了!她仿佛被这残酷的幻术彻底逼疯, 眼中只剩下那颗滚落在她脚边、属于“宋仇”的头颅!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没有要杀仇儿!我没有——!!!”她口中发出语无伦次、充满了, 极致痛苦与崩溃的哀嚎。 她伸出那双沾满了温热鲜血的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近乎笨拙地,捧起那颗,沾满血污的头颅。 动作轻柔得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最易碎的稀世珍宝。 “仇儿…仇儿...你看看娘,娘真的不是故意的…娘错了…娘错了啊!!!”她的头颅深深低垂,滚烫的、 浑浊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她眼中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宋仇冰冷的脸颊上, 与那刺目的血污混合流淌。 只见,此刻她手忙脚乱地,试图将那沉重的头颅安放回那无头躯体狰狞的断颈上。动作慌乱而笨拙! “接上…接上就好了…仇儿不怕…娘给你接上…接上了就好了…你就能活过来了…” 她如同魔怔般喃喃自语,巨大的身体因极致的悲痛而剧烈颤抖。 然而,每一次徒劳的拼接,那头颅都因她手掌的剧烈颤抖而滚落,颈部的伤口被摔得更加血肉模糊, 鲜血喷溅得她满身满脸都是,将她染成一个血人。 “为什么接不上?!为什么?!啊啊啊——!!!”而一次次的失败,则是如同一次次,最残忍的凌迟。 让她发出绝望到极致的咆哮,拳头疯狂地捶打着地面,将坚硬的地板给砸得粉碎! 而她看着手中宋仇那颗沾满泥土和血污、依旧圆睁着茫然双眼的头颅,看着那具已然渐渐失去温度、 彻底冰冷的无头躯体,看着周围这由她亲手造就的血腥地狱…… 内心也是开始走向崩溃的边缘。 “金优伶!你这弑子的恶魔!” 宋臣那充满刻骨恨意、如同寒冰地狱刮来的声音,骤然在她耳边炸响! 金优伶猛地抬头,只见宋臣的身影不知何时再次出现,就在不远处,而此刻的他不再是俊朗的模样, 而是当年在登天池上自毁容貌的模样,而此刻的他眼神怨毒如万载寒冰,黑皇剑则是直指她的心脏! “还我妻儿命来!” 而就在宋臣话音落下的这一瞬间,周遭的场景则是当即发生了变化,俨然变成了此刻外界的登天池。 接着只见,龙天,虎霞,林磐,林九,王一,宋臣.....等人的身影,皆是突兀的出现,齐刷刷看向她, 朝着她咒骂着,让金优伶在这一瞬间,分不清眼前的是幻像还是真实。 “凶手!” “你这个窃取别人肉身的贼!” “弑子的恶鬼!” “你不配为母!不配为人!连鼠你都不如!永堕地狱吧!金优伶——!!!” ......... 此刻,听这这些恶毒的话语,金优伶没有发狂,而是不停的摇晃着脑袋,大喊大叫道:“不,我没有, 我没有杀仇儿,我没有......” 然而就这时,一道身影的出现,一道声音的响起,则是彻底将金优伶的心神,碾成齑粉! 是柳如芸,只见她依旧保持着那晚被夺舍前的温婉模样,腹部高高隆起,但她的眼神却空洞而怨毒, 嘴角挂着一丝冰冷无声的嘲笑,只听,她缓缓开口道: “金优伶!我的身体…好用吗?” 话音落下,只见,无数模糊的面孔,皆是那些曾被金优伶算计、利用、牺牲的族人、对手、甚至于, 那无辜者……他们扭曲着出现,口中发出无声的、充满怨毒的诅咒,同时,伸出手臂便要将她拖入, 那崩溃的深渊! 这些声音,有的清晰如惊雷,有的重叠如魔音,有的尖锐刺耳,有的低沉如诅咒,如同淬毒的钢针, 狠狠扎进金优伶那已经脆弱不堪、濒临彻底破碎的神魂之中! 它们不再是幻境中可以被她轻易碾碎的虚影,而是她内心深处,积压数百年的恐惧所幻化成的梦魇! 是她亲手种下的因果,在此刻结出的、反噬自身的剧毒果实! “不…不是我…我没有…不是我杀的!!” 金优伶已然崩溃,疯狂地摇头,试图驱散这些声音和身影 ,而她抱着宋仇头颅的手则是剧烈颤抖着, 想要捂住耳朵,却又舍不得放开那冰冷的“儿子”。 巨大的恐惧、滔天的罪恶感和周遭这来自“亡魂”的诅咒,如同冰冷粘稠的沥青,彻底将她淹没、吞噬! 她的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与混乱中,彻底迷失了方向,只剩下本能的、破碎的呓语: “仇儿…我的仇儿…别怕…娘在这里…娘在这里!”而她无视了所有幻影的咒骂,只对着怀中头颅喃喃, 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赎。 “该结束了。” 第904章 神识死,肉身活! “该结束了。” 这时只听,一个空灵、宏大却又带着一丝疲惫与绝对威严的声音,则是如同那九天之上的神谕一般, 穿透了所有怨毒的诅咒,清晰地响彻在这片混乱的识海空间。 是姬九月的声音。 此刻,随着这道声音落下,金优伶周围的一切——怨毒的幻影、温馨的卧房碎片、血腥的屠杀现场、 绝望的父子、所有的一切景象,如同被投入飓风中的沙堡,瞬间崩溃、消散! 而金优伶则是和她怀中那颗,属于“宋仇”的头颅幻影,瞬间被抛入一片绝对的、死寂的混沌虚空之中! 而就在这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中心,一双巨大无比、燃烧着幽蓝色狐火的眼眸,骤然睁开! 那目光冷漠、威严,仿佛能洞穿万古时空,直视灵魂本源! 紧接着,一头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九尾妖狐虚影,便在这片混沌的黑暗中显露出它神圣而恐怖的轮廓! 只见,九条燃烧着幽蓝狐火的巨尾,如同支撑天地的法则之柱缓缓摇曳,散发出令一切神魂都为之, 冻结战栗的绝对威压! 而金优伶那因极度痛苦和绝望而彻底失神、双目空洞无光、依旧在喃喃自语着“仇儿”的最后一点神念, 更是在这头九尾妖狐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只见,那九尾妖狐,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微微张开巨口 —— 而那仿佛能吞噬星辰宇宙的口中, 却是无尽的黑暗旋涡! 这时,只见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灵魂本源的恐怖吸力骤然降临! 瞬间便将金优伶识海之中,她那早已崩溃的神念,连同她怀中那颗属于“宋仇”的头颅 ,给彻底吞噬! “仇儿乖!”而一声微不可闻、充满了无尽不甘与茫然、最终归于虚无的呓语,是金优伶的神念在这个, 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 而来到识海之外,此刻,登天池高空之上,先前那“诛神仙莲”与玄苍龟甲碰撞所引发的毁天灭地爆炸, 其狂暴的能量乱流终于渐渐平息,只留下满目疮痍和刺鼻的焦糊味弥漫空中。 只见,段梦晨与左升云,正倾尽全力救治着身受重伤的玄苍。 而这位碧林玄龟族族长,其后背的伤口,依旧狰狞可怖,深可见骨,焦黑的皮肉与甲壳混合在一起, 显得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然而,他虽虚弱至极,但周身的气息,却奇迹般地趋于平稳,并无即将陨落的征兆。 而这并非段梦晨或左升云医术通神,全是赵天一先前交给段梦晨的那颗,他用自己能力制造的丹丸。 若非服用此丹及时,此刻这位庇护众人的长者,恐怕是早已踏过了那奈何桥。 而另一边,虎霞、龙天、林九、王一、林忍、林磐……等一众强者,正抓紧这来之不易的喘息之机, 盘膝而坐,全力运转功法修复体内伤势。 毕竟,先前与金优伶交手,众人基本都已负伤,而刚刚玄苍虽以身躯承受了仙莲爆炸的大部分冲击, 但那毁灭性的能量余波,还是依旧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震荡了他们的五脏六腑和经脉。 而此刻,眼见金优伶身中幻术,如同木偶般悬浮半空,毫无动静,众人心中紧绷的弦虽然稍稍松弛, 但谁也不敢保证姬九月的幻术,能困住这金优伶多久,更是无法预料之后,还会不会再生别的变故, 此刻争分夺秒恢复力量,便是为那可能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之际—— 远处空中一直维持着玄奥法印的姬九月,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一抹难以抑制的狂喜在她脸上绽放, 而一道清越而充满力量、饱含解脱与胜利意味的呼喊,瞬间响彻了整个死寂的战场: “天一!成了!金优伶的识海空间——彻底崩溃了!” 然而众人刚刚听清姬九月的话,还没来得及高兴,只见,那悬浮于半空、如同精致人偶般的金优伶, 肉身便猛地一震!而那双紧闭的、曾属于柳如芸的美丽眼眸,也是在此刻骤然睁开! 然而,那眼眸之中再无半分属于金优伶的狡黠、狠戾、算计,甚至失去了高等智慧生灵应有的灵性, 与理智之光!取而代之的,是纯粹到令人心悸的——兽性! 而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被彻底释放、失去了所有枷锁束缚的狂暴兽性! “吼嗷——!!!” 只听,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糅合了极致痛苦、无边暴虐与纯粹毁灭欲望的尖厉嘶吼,如同太古凶兽, 口中发出的绝命咆哮,猛然从金优伶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而这声嘶吼,蕴含着真仙级肉身残余的力量,穿透云霄,震荡着整个登天池战场,让在场所有的人, 都感到一丝恐惧! 而更为恐怖的是,她身上那原本因神识崩溃而沉寂下去的、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非但是没有消散, 反而如同被点燃的亿万钧火药库! 磅礴到难以想象的金色灵气,彻底失去了神识的约束与控制,如同压抑万年的火山熔岩终于找到了, 可以宣泄的出口,从她体内每一个毛孔疯狂地喷涌而出! 只是瞬间,便在她周身形成了一片混乱、狂暴、充满了纯粹毁灭意志的金色能量风暴! 而在那毁灭风暴的核心,那五道颜色各异的天地火灵,则是如同被激怒的狂龙一般,彻底陷入失控! 它们不再受任何引导,只是凭借本能疯狂肆虐、相互倾轧、又彼此助长,释放出那足以,焚山煮海、 熔炼虚空的滔天热浪! 而此刻的金优伶,仿佛彻底“退化”! 不再是那个刚才修为超越大帝的大能,甚至不再是拥有智慧的生命体。 而是变成了一具,仅凭狂暴本能行事的 、包裹在毁灭风暴中的恐怖人形凶兽!是一具!失去了灵魂、 只剩下杀戮与破坏欲望的洪荒灾厄! 这时,只见,她那覆盖着五色火灵的手掌,毫无章法地疯狂挥舞、撕扯! 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撕裂布帛般的刺耳尖啸,蕴含着足以轻易撕碎山岳的恐怖巨力! 只见,道道裹挟着狂暴火灵与金系本源力量的毁灭掌风,如同失控的、燃烧着五色火焰的陨石风暴, 朝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地疯狂轰击! 轰隆!轰隆隆——! 天池外围,一座座巍峨耸立了万载的古老雪山,如同脆弱的沙堡,在这金优伶无意识的狂暴攻击下, 瞬间被拍爆、汽化,化作漫天齑粉与蒸腾的雪雾! 天池畔坚固的大地也被犁出一道道深不见底、边缘流淌着岩浆的恐怖沟壑!就连金优伶周遭的虚空, 也承受不住这股纯粹暴力的蹂躏,被硬生生撕裂开一道道漆黑的、如同怪兽巨口的空间裂缝! “嘶——” 而看到这毁天灭地、远超预想的恐怖景象,纵使是身经百战的林九、王一等人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心中充满了惊疑:神识明明已然崩溃,这肉身……为何还能爆发出如此骇人的破坏力? 这简直违背常理! 而立于吞天楼楼顶的赵天一,见此一幕,眼中同样闪过一丝凝重,内心的想法也是与众人不谋而合, 都在思索着,这金优伶神识都已崩溃,为何这金优伶的肉身还能动弹,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而他则是心念急转,立刻沟通了体内那神秘莫测的系统: “系统,怎么回事?金优伶的神念明明已经崩溃消散,为何她的肉身还能自主行动,甚至爆发出如此, 恐怖的力量?” 第905章 突然现身的龙在野! 而随着赵天一声音的落下,系统的回应冰冷而简洁,当即在其心中响起:“目标的神识的确已经崩溃, 但其肉身潜藏的‘血脉本能’以及修为却依旧存在。 而此刻她的行动,并非意志驱使,而是其体内残留的能量无序宣泄!宿主可以这样理解,现在的她, 就像是一只行尸走肉!没有灵魂只有肉身,而操控她的不是丧尸病毒,而是血脉本能中的杀戮欲望!” “行尸走肉!”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 赵天一立刻明白了,他没好气的说道:“你早这样说我不就听懂了吗?” 言罢,再无丝毫犹豫!赵天一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开天神剑出鞘般的锐利精光!那是一种, 蛰伏已久的洪荒巨兽,终于窥见猎物最致命弱点的、必杀一击的决绝! 他没有任何迟疑,一道蕴含着无上意志、如同九天混沌神雷炸响般的灵魂传音,瞬间穿透混乱空间, 与狂暴的能量风暴,精准地在每一个人的识海之中响起! “诸位!金优伶神识已崩,灵智尽丧!此刻只是其本源中的杀戮欲望在操控着她的躯壳! 其躯壳虽凶,然此刻不过困兽之斗,仅凭本能宣泄余力!已是形同朽木!而此刻正是将其彻底斩杀, 结束中域数百年乱局的天赐良机!” 众人识海之中,赵天一的声音微微一顿,紧接着便再次响起:“诸位!此刻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而听到赵天一的传音,只见,重伤的宋臣,最先响应! “金优伶!你给我去死吧!” 随着宋臣的一声厉喝,他当即召回先前散落在不远处的黑皇剑,御空而起,朝着金优伶便冲杀而去! 王一,紧随其后,这位半帝强者,此刻须发皆张,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悍。 他暴喝一声,“镇岳印!” 手掌便猛地合十于胸前,周身白色的灵气光芒如同实质的山峦般凝聚拔高! 紧接着,一座巍峨、凝实、散发着太古洪荒气息的巨大山岳虚影,便凭空浮现,并非砸落, 而是被他以自身无上神力“举”起,如同抡动一柄开天巨锤,带着令空间都为之扭曲塌陷的恐怖重力场, 朝着金优伶,兜头盖脸地轰然砸去! 而随着这两人的带头冲锋林磐、林九,虎霞、龙天,林苍,林忍,以及姬忆云,吕得水,李峰等人, 皆是各自施为,齐齐朝着那化为人形凶兽的金优伶杀去! 只是刹那之间,数位顶尖强者的杀招,便同那毁灭星辰的流星雨般,从不同角度,带着必杀的意志, 狠狠轰击在失去神智、仅凭本能疯狂宣泄的金优伶肉身之上! 然这一次,一直占据上风的金优伶,却是落入下风,只见她在众人的围攻中,如同陷入泥沼的巨兽, 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 而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只见,就在众人不断攻击金优伶,意图将之彻底消灭之际! 嗡!一阵极其细微,带着独特韵律的空间波动,却突兀地从赵天一身后,不远处的虚空中悠悠传来! 而这波动在混乱的战场中本应微不足道,但对于站在吞天楼顶的赵天一来说,却如同黑夜中的萤火! 他猛地回头!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只见,一条巨大的龙影撕裂空间,带着震耳欲聋、威严霸道的龙吟之声,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 他所在的吞天楼方向,疾驰而来! 那龙躯覆盖着蓝色的、如同金属铸造般的鳞片,龙角峥嵘,龙目如炬,散发着远比龙天,更加古老、 浩瀚、甚至带着一丝腐朽却又强横无匹的帝境威压! 几乎是在赵天一转头查看后方的同时,正在前方战场,配合林忍等人一齐围攻金优伶、以龙爪撕扯, 其防御的龙天,猛地感受到了那股熟悉到骨子里、却又强大得令他心悸的血脉威压! 他转头,正好看到那巨大的龙影扑向赵天一的方向,当即吼道: “父亲!您怎么来了!” 而龙天的这一声“父亲!”如同惊雷瞬间点醒了赵天一:“原来是他!只是龙天,说他不是正在闭关吗? 怎么现在过来了?” 想到这里,赵天一当即朝着远处那飞驰而来巨龙,拱手喊道:“原是龙在野前辈!先前听龙天道友说, 您不是在闭关炼制一件帝器嘛?怎会突然驾临此地?” 原来这疾驰而来的巨龙不是旁人,正是龙天的父亲,震霄龙族的上一任族长——龙在野! 此刻,听到赵天一的问话,龙在野那庞大的龙首微低,那双沧桑却锐利如刀的龙目缓缓扫过赵天一, 而后笑着张口回应道:“想必阁下便是那赵天一,赵道友吧? 哈哈,老夫于前几日侥幸功成出关,听闻我这不成器的龙子,已然在道友的英明带领下,联合林忍, 王一,这几个老家伙,于此地与金优伶这妖妇决一死战! 此等盛事,关乎中域存亡,更关乎老夫当年在天池留下的血仇!岂能错过?因此老夫是特来助阵的, 好一雪前耻啊!” 赵天一闻言,当即拱手回应:“原是如此!前辈高义,晚辈佩服!眼下金优伶神识已灭只留一具肉身, 已是强弩之末。有前辈这擎天巨擘加入,定能摧枯拉朽,将其彻底斩杀!” “呵呵,道友客气!诛杀此獠,老夫义不容辞!”龙在野口中发出爽朗的笑声,庞大的龙躯便猛地加速,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吞天楼顶,似是要掠过赵天一径直扑向前方战场核心 ,加入对金优伶的围攻。 然却在这时,异变陡生! 这时只见,龙在野那庞大龙躯前端的巨大龙爪,并未握拳或是凝聚神通,而是极其诡异地向前一探! 爪心之中,一个约莫尺许见方、材质非金非木、通体铭刻着无数玄奥晦涩符文的古朴方盒骤然浮现! 而那方盒的盒口则是正对着下方的赵天一! 只见,盒内并非空无一物,而是翻涌着一片混沌迷蒙的雾气,雾气中似乎有星辰生灭、万物衍化的, 景象一闪而逝,散发出一种既神圣庄严、又诡异莫测的空间波动! 而方盒之中传来的这股力量极其隐晦,但还是让下方的赵天一,浑身汗毛倒竖,心中暗忖道:“不好!” 然就在不好二字刚刚在其心中想起之际,只见,龙在野眼中那伪装的豪迈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 贪婪和决绝! 他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并非龙吟,更像是某种古老禁咒的启动之音:“摄——!” 只见,龙在野的摄字刚刚脱口,其前爪握着的那个古朴方盒,便骤然爆发出,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 而这股吸力并非作用于肉身,而是直接锁定灵魂、牵引空间! 瞬间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空间禁锢之力猛地降临,将赵天一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间完全冻结、剥离! 此刻,赵天一只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最粘稠的琥珀之中,连思维都变得迟滞! 他甚至来不及,催动一丝灵力,也来不及向系统发出任何指令!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消失, 最后归于一片混沌的黑暗,沉沉睡去! 而就在这时,龙在野爪中的木盒光芒一闪!吞天楼顶,赵天一的身影便消失无踪! 仿佛从未出现过!只剩下那个悬浮在龙爪之上的古朴方盒,盒口混沌雾气缓缓旋转如同择人而噬的, 深渊之口! 第906章 登天池的战团。 此刻,龙在野那惊世骇俗的举动,如同九天倾泻的玄冰寒流,瞬间冻结了整个登天池战场! 只见,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正围攻金优伶那狂暴肉身的林忍、王一、林磐、虎霞、凤青还是下方, 那拼尽全力,正在治疗玄苍身上伤势的段梦晨、左升云。 甚至于那心神剧震的龙天…...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目光落在吞天楼顶,那赵天一消失的地方上! 而时间,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凝固在这一刻。 “父亲——!!!” 只听,一声撕心裂肺、充满了难以置信、惊骇欲绝的龙吟,率先打破了死寂! 龙天巨大的龙首猛地转向吞天楼,金色的龙瞳中翻涌着剧烈的风暴——震惊、不解、还有一丝疑惑! “你在做什么?!你把赵道友弄到哪里去了?!” 听到龙天的喊话,龙在野那庞大的龙首缓缓转动,冰冷的目光同两柄实质的寒刃,扫过自己的儿子。 那曾经或许存在的温情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赤裸裸的、被贪婪淬炼得无比锋利的野心。 “做什么?” 龙在野的声音如同极地刮来的寒风,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清晰刺入每一个人的耳膜, “自然是为了那颗登仙丹!” 龙在野的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一步登仙超脱凡俗,执掌乾坤的无上机缘!岂能落于他人之手? 而此等千载难逢的良机,为父又怎能错过!” 他巨大的龙爪将“乾坤造化匣”托得更高,那古朴的方盒在日光下流转着混沌的光晕,如同吞噬希望的, 深渊之口。 只听,他发出震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志得意满的癫狂:“龙儿!速速退开!让他们继续与金优伶的, 那具无魂的躯壳拼个两败俱伤吧! 待为父进入此匣之中,夺了登仙丹,成就仙之境界!届时,这浩瀚的中域,便是我龙族的龙兴之地! 哈哈哈哈!” 而龙在野的狂笑声,如同魔音,在死寂的战场上回荡,当即便激起了滔天怒火! 只听,一声暴怒的吼声,便席卷而来:“龙在野!!你是他娘的疯了不成? 难道是要与我们几族为敌? 速速将赵道友放了,否则你的性命神仙难救!” 而喊话之人,正是林忍。 “呵呵呵,哈哈哈!” 龙在野的笑声更加刺耳,仿佛充满了不屑:“林兄,收起你那套吓唬人的把戏吧! 老夫岂是吓大的?与你们几族为敌又如何?待老夫登临仙位,尔等若不俯首称臣,老夫在弹指之间, 便可令尔等灰飞烟灭!中域万族?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而就在龙在野狂言放尽,心神似乎被得意占据的刹那——“孽龙,休得猖狂!将匣子拿来!” 只听,一声沉稳却蕴含着雷霆之怒的低吼毫无征兆地响起!只见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龙在野, 那巨大龙躯的正下方,距离那托着方盒的龙爪,仅有咫尺之遥! 正是丹圣左升云! 他竟趁着龙在野与林忍对话的间隙,凭借帝境修为的玄妙,悄无声息地撕裂空间,意图直取那方盒! 然而,龙在野巨大的龙目中非但没有惊愕,反而掠过一丝早有预料的、冰冷的嘲讽! 只见,就在左升云指尖几乎触碰到那冰冷盒面的瞬间,他周身空间骤然凝固! 仿佛瞬间被浇筑进了无形的、坚不可摧的水晶之中!而一股沛然莫御的空间禁锢之力将他死死锁住! “怎么可能?!” 左升云脸色剧变,体内浩瀚如海的灵气疯狂鼓荡,试图冲破这道无形的枷锁,周身空间在剧烈波动, 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却一时难以挣脱! “哈哈哈!” 龙在野微微低下狰狞的龙首,俯瞰着被禁锢在咫尺之遥的左升云,声音如同戏耍猎物般, “你便是东域那位丹圣吧?倒是有几分胆色,可惜,不自量力!” “孽龙!速速放了我家宗主!” 左升云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催动本源之力,那禁锢他的空间水晶上, 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放了他?你简直是在痴人说梦!老夫没空陪你玩!” 龙在野龙目一寒,口中吐出一个冰冷如铁的字: “滚!” 嗡——!随着这声低喝,左升云身周那片被禁锢的方形空间,竟如同被无形的利刃从空间之中切下! 连带着其中的左升云,如同一块巨大的、凝固着人影的方形空间琥珀,朝着下方的大地便狠狠砸落! 轰隆——! 巨物坠地的巨响伴随着漫天烟尘! 然而,就在那空间琥珀即将彻底崩碎的瞬间——“爆!”一声决绝的厉喝,则是从那滚滚烟尘中传出! 轰——!!! 刺目的强光伴随着毁灭性的能量冲击波猛然炸开!那坚固的空间囚笼被左升云以一拳砸开一道缺口! 烟尘弥漫中,左升云的身影略显狼狈却气势不减地冲天而起,嘴角溢出一缕金血,眼神却更加锐利! 只听左升云怒声吼道:“早就听闻,龙族龙在野的空间手段,极为逆天,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 不过,还困不住我,也杀不了我!” “百战炉法——朱雀神炎!” 话落,只见,那古朴的三合炉再次浮现与他身前,接着炉盖轰然开启!三道赤金色、纯粹到极致的, 丹火洪流,便从炉口喷薄而出! 而三道丹火,在半空之中急速凝形,瞬间化作三只翎羽毕现、浑身燃烧着焚灭万物之炎的朱雀神鸟! 它们发出穿金裂石的清唳,带着焚山煮海、净化一切的恐怖威能,朝着龙在野狂啸而去!所过之处, 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哈哈,不愧是丹圣!果然有些门道!他日有暇,定当讨教!” 龙在野狂笑依旧,面对足以焚灭星辰的三只朱雀,眼中却只有一丝玩味:“但眼下还是算了吧!毕竟, 那登仙丹还没到手呢?” 话落,他庞大的龙躯开始急剧缩小,速度之快仿佛时光倒流!同时,他爪中的“乾坤造化匣”盒盖大开, 喷吐出浓郁如实质的混沌霞光,形成一个旋转的旋涡! “登仙丹,老夫来了!”话音未落,龙在野已然化作蓝色流光,如同归巢之鸟一头扎进了那混沌旋涡中! 咻 —— !又是一道光芒闪过!连龙带匣,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于,这片天地之间! 轰轰轰——!!! 三只焚天朱雀失去了目标,带着不甘的悲鸣,狠狠撞击在龙在野消失处的虚空! 狂暴的赤金火焰,如同失控的太阳风暴般席卷开来,将那片空间彻底化为一片燃烧的火海,许久后, 才不甘地缓缓熄灭,留下焦灼扭曲的痕迹。 整个登天池,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深沉的死寂。只有远处金优伶肉身无意识的嘶吼和能量碰撞的余波, 在提醒着战斗尚未结束。 “龙天——!拿命来!!!”只听,一声蕴含着滔天悲愤与无尽杀意的尖啸,率先引爆了这死寂的战场! 不是段梦晨又会是谁? 话罢,只见,她瞬间便脱离了对玄苍的治疗,玉手一指,其面前便出现与左升云一模一样的三合炉。 只见, 那三合炉刚一出现,瞬间便爆发出轰鸣,炉口丹火狂涌! “百战炉法——朱雀神炎” 随着段梦晨的话音落下,与先前左升云催动三合炉出现的朱雀一模一样的三只朱雀,当即汇聚而出, 撕裂长空,便径直扑向,半空之中的龙天! 第907章 地球?!我…我回家了? 而就在三只朱雀杀向龙天的同时“啊儿——!”吕得水发出一声愤怒到极致的驴鸣,双眼瞬间赤红如血, 随后,便听他怒吼出声: “敢算计我大哥!杂毛老龙跑了,先宰了你这小龙崽子!” 话落,他手中的如意金箍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金光,搅动风云,棍身迎风暴涨,化作一根仿佛, 要捅破苍穹的擎天巨柱! “吃俺老驴一棒!”巨大的棍影带着粉碎星辰、破灭万法的狂暴气势,蛮横无比地朝着龙天便当头砸落! 没有任何花哨,只有吕得水倾注了所有悲愤与杀意的纯粹力量! “龙天!赵哥待你不薄!这就是你们的报答?忘恩负义,当诛!” 李峰同样怒发冲冠,手中震霄龙戟发出不甘的悲鸣!他将对赵天一的担忧,尽数化为狂暴的戟意—— “戟碎天星!” 话音落下,一道凝练到极致、呈现出深邃幽蓝的戟芒,如同撕裂夜幕的彗星,后发先至!速度之快, 在空中拉出一道凄厉的残影!角度刁钻狠辣至极,直刺龙天心口要害!这一戟,是不死不休的绝杀! 而龙天此刻,内心则是如油煎! 父亲的出乎意料的举动,将他所有的认知击得粉碎!而面对段梦晨、吕得水、李峰三人这含怒而来、 毫不留情的绝杀攻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愤怒! 更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滔天冤屈! “住手!我不知情!此事与我无关——!!” 他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声浪滚滚,试图穿透那毁灭的, 能量风暴,向所有人辩解。 然而,三人的攻击已如同天罚般降临! 那足以焚灭神魂、粉碎星辰、贯穿天地的毁灭气息,让他明白,任何言语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他心中悲愤交加,龙族的高傲本能让他不愿引颈就戮,可内心深处,却又实在不愿与这些刚刚还在, 并肩血战的“战友”以命相搏。 “吼——!” 千钧一发!龙天发出一声带着不甘与仓皇的咆哮,周身璀璨的金色龙罡如同燃烧的太阳,瞬间爆发! 巨大的龙爪交叉成十字,死死护住头颅要害,布满坚硬龙鳞的龙尾,则带着呼啸的罡风,横扫而出, 试图格挡吕得水那崩天裂地的巨棒,和段梦晨焚天煮海的朱雀! 同时,其庞大的龙躯,爆发出极限速度,疯狂扭动后退,则是试图避开李峰那致命贯日的幽蓝戟芒! 轰!轰!嗤啦——! 能量碰撞的巨响和龙鳞撕裂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龙天虽然实力强横,但仓促防御,又是以一敌三,瞬间落入绝对下风! 龙罡被三只朱雀灼烧的明灭不定,护身的龙爪被如意金箍棒砸得鳞片崩飞,剧痛传来! 最险的还是李峰那一戟,虽然被他躲开心脏要害,但锋锐的戟芒依旧在他坚韧的龙躯上撕裂开一道, 深可见骨的伤口,金色的龙血喷洒而出! “你们……听我解释!” 龙天巨大的龙目因剧痛和冤屈而充血,死盯着杀气丝毫不减的三人声音嘶哑。 “解释个屁!” 吕得水一棒震退龙天,棍势丝毫不减,红着眼怒吼,“你们父子同穿一条裤子!若是没有你暗中接应, 那杂毛老龙能这么轻易得手?老大要是少一根汗毛,老子扒了你的龙皮抽筋!” 他对着身旁的李峰和段梦晨吼道: “老李,嫂子!先别急着宰他!抓活的!老大还在那破盒子里生死未卜,这杂毛龙崽子是那老混蛋的, 亲生儿子!拿他当筹码,逼那老混蛋放人!” 段梦晨眼中含泪,满是悲愤,闻言重重点头,操控三合炉攻势稍缓,但封锁依旧严密。 李峰眼神冰冷,手中龙戟吞吐着寒芒,显然也是认同了吕得水的策略,将攻势由绝杀转为压制擒拿。 不远处的虎霞见状,虎目怒睁,煞气冲天,就要扑过去帮忙。 身旁的林九却看穿了她的意图,沉声喝道:“虎霞族长!勿要分心!大局为重!” 话落,他一边以巨力逼退金优伶,一道狂暴的掌风,一边对同样因赵天一遇险,而心神剧震的林忍、 林磐、姬忆云、王一、宋仇等人喊道:“诸位道友!先合力解决眼前这最大的祸患再说!金优伶不除, 我等皆危!” 林忍一蹄,荡开袭来的金优伶释放的狂暴能量,语气焦灼:“老祖!那赵道友他怎么办?” “是啊老祖!那老贼明显是冲着登仙丹去的!赵道友他会不会……” 林磐轰碎一道,袭来的火灵余波, 后面的话不忍再说下去,眼中满是忧虑。 随即,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老祖,你难道不担心赵道友的安危吗?” 林九麒麟真身硬抗了金优伶一次重击,闷哼一声,巨大的麒麟瞳中,同样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担忧, 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相信的希冀: “老夫岂能不担心?那小子…毕竟叫我一声师父!可眼下,我们鞭长莫及!先解决这金优伶!那小子… 气运逆天,福大命大,或许…或许能逢凶化吉!” 那最后一句,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而随着赵天一与龙在野的消失,一时间,登天池战场,便彻底分裂为两处战团。 一处为林忍、王一、 林磐、虎霞、凤青....等人,围攻失去神智、仅凭本能疯狂挣扎、恐怖 的金优伶。 那能量碰撞的轰鸣、巨兽的嘶吼、冰与火对冲的爆响不绝于耳,大地不断崩裂,空间裂缝时隐时现,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消耗与毁灭阶段。 而另一处,则是段梦晨、吕得水、李峰三人,含怒围攻又惊又怒、仓促防御、身上不断添伤的龙天! 只见,龙天凭借着强横的龙族肉身和半帝修为勉力支撑,怒吼连连,试图解释, 但在三人狂暴的攻击下,声音被淹没,局面岌岌可危。 而整个登天池彻底乱成一锅粥!狂暴的能量乱流、嘶吼声、爆炸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 末日般的景象。 与此同时,整个中域,通过赵天一之前施展自身能力,观看着这场旷世之战的亿万修士、无数种族, 也彻底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与混乱! 原来,就在刚刚,赵天一身影消失的瞬间——那覆盖了整个中域、牵动着中域无数人心的直播画面,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然掐灭!骤然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怎么回事?!” “画面呢?怎么没了?!” “刚才还好好的!是那龙在野出现后,就黑了!” “我的天!刚才我看到了什么?好像是龙在野,对那个叫赵天一的出手了?” “对,我也看到了,他刚刚拿了一个盒子!那人好像被吸进去了!” 疑惑、如同瘟疫般在中域每一个角落蔓延。所有地方都充斥着激烈的争论和惶惶不安的议论。 然而,就在外界议论纷纷、登天池乱战不休之际,赵天一感觉自己像是穿过了一条漫长漆黑的隧道, 意识在混沌中沉浮。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刺目的白光毫无征兆地刺入眼帘! 赵天一下意识地紧闭双眼,随即又猛地睁开! 而眼前的景象,则是让他如遭雷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高楼!刺破苍穹的钢铁森林,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正午灼热的阳光,晃得人眼晕。 宽阔得超乎想象的马路上,铁壳盒子如同忙碌的甲虫排着长队,发出此起彼伏、尖锐刺耳的鸣笛声。 人行道上,人流如织,男男女女穿着他无比熟悉的t恤、牛仔裤、连衣裙、西装…… 空气中弥漫着混合了汽车尾气、油炸食物和城市特有尘埃的喧嚣气息。 “我…我靠?!KFc?!红绿灯?!斑马线?!这…这里是……” 赵天一猛地从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坐起身,心脏狂跳如擂鼓,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是...华夏?! 地球?!我…我回家了?!” 第908章 盒中世界! 此刻,一股巨大的荒谬感,混杂着近乎令人晕厥的狂喜,如同灭世的海啸,瞬间将赵天一彻底吞没!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颤抖着抚上自己的脸颊——温热、真实! 而触感清晰无比!不是魂穿!因为此刻在他身上还穿着那件熟悉的、带着手工针脚痕迹的黑色袍服! 那件由红桃与段梦晨,两个笨手笨脚却倾注了心血的姑娘,熬红了眼、扎破了手, 一针一线为他缝制的黑袍!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此刻却成了连接“真实”的最强锚点。 赵天一猛地、贪婪地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汽车尾气的刺鼻、城市尘埃的微呛,还有食物香气, 这混合的、带着浓重“工业气息”的空气,此刻却如同琼浆玉露般“香甜”无比! 每一个肺泡都在欢呼雀跃! 眼前的一切: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厦反射着刺目的阳光,川流不息的钢铁洪流,发出低沉的嗡鸣, 穿着各异、行色匆匆的人群…… 所有的一切都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灼烫的真实感! 这种恍如隔世的巨大冲击,带着难以言喻的酸楚,狠狠撞上他的眼眶,滚烫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难道……登天池那血腥的搏杀、浮云大陆的修行、那神秘莫测又纠缠不休的系统、还有那阴魂不散、 手段狠辣的金优伶……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漫长到令人窒息的、荒诞离奇的梦?而现在……? 这场折磨了他灵魂的梦,终于……醒了? 然而,就在赵天一如同泥塑一般僵立在原地,心神激荡,茫然无措地环视着,这失而复得的“故乡”时, 只听,一个苍老 、干涩 ,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惊疑与探究欲望的声音,如同从那九幽地狱深处刺出的、 淬了冰的锥子,瞬间将他心中翻涌的狂喜泡沫刺得粉碎! “嗯?此乃何地?!”声音的主人显然极度困惑,“此地生灵衣着,为何如此……如此的,怪诞离奇?! 毫无章法,简直有伤风化!” “还有这些……房子?”声音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为何如此之高?直插云霄?这是何等奇技淫巧!” “嘶——!” 紧接着,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带着极度的嫌恶与震惊,“这……这女子的衣着!光天化日之下, 竟……竟如此暴露!简直是……不成体统!不成体统啊!” “龙在野!”赵天一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这声音他刻骨铭心! 他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道残影! 只见龙在野,这位震霄龙族的老祖,一位帝境大能,不知何时,已如同那鬼魅般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而此刻的他,已不再是那盘踞苍穹、鳞爪遮天的恐怖巨龙,而是化为了人形——一个身高接近两米、 体型魁梧如山岳、面容古拙威严的老者。 他身披一袭仿佛由万年深海寒铁铸造而成的蔚蓝色华丽战甲,甲片在都市阳光下流淌着冰冷的光泽。 最醒目的,是他额头上那两根峥嵘盘曲的蓝色龙角,散发着古老而霸道的威压。 而此刻,这位叱咤风云的强者,正瞪圆了他那双充满“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极端震惊与批判的龙目, 死死地、近乎失态地,盯住一个正摇曳生姿,从他身旁走过的年轻都市女郎! 而那女子上身仅着一件亮片点缀、布料少得惊人的小吊带,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纤细紧致的腰肢, 暴露在初秋微凉的空气里。 下身一条牛仔热裤,短得几乎只能勉强包裹住臀部,两条修长笔直、白得直晃人眼的大腿毫无遮掩。 她脚踩一双造型夸张的厚底凉鞋,戴着无线耳机,正旁若无人地随着耳机里强劲的节奏, 晃动着身体,每一步都带着青春的韵律与不羁。 只见,龙在野此刻的目光,则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牵引,死死黏在那女子晃动的腰肢、裸露的长腿上。 他那张古拙威严的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那是种看到蛮荒未开化土着般的极度震惊,是无法理解这种“伤风败俗”的深深困惑,是源自古老血脉, 和漫长岁月沉淀下来的、根深蒂固的强烈嫌恶与道德批判! 然而,他那身威武的战甲,和惊愕的表情 ,却在这摩登都市的背景板下 ,显得无比滑稽又格格不入。 此刻,回过头来的赵天一,看着前方那个“猥琐”盯着现代女郎的古装老者,所有的记忆碎片, 如同被引爆的炸弹,瞬间在他脑海中轰然回涌、拼接完整! 而赵天一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锐利如出鞘的绝世凶刃,死死钉在龙在野身上声音冷的仿佛能, 冻裂空气: “龙在野!你什么意思?!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一边厉声质问,一边心念如同疯转的齿轮,在识海深处拼命嘶吼:“系统!系统!回应我!快tm! 回应我!!” 然而,识海深处一片死寂!空茫得如同宇宙初开!那个曾经如影随形、赋予他言出法随伟力的存在, 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迟迟得不到系统的回应,让一股冰冷彻骨、直透骨髓的寒意,瞬间便从赵天一的脚底板,一路蹿升。 沿着脊椎一路冲上天灵盖,在一瞬间,让他如坠冰窟! “系统失效了……所以,这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不是华夏?”他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这个念头, 随即看向龙在野的眼神变得无比怪异,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只是,这家伙...怎么可能凭空..... 凭空创造、甚至完美复刻出这样一个…我的故乡,那个叫做华夏的世界? 难道……他难道也是一个……穿越者?不!这绝不可能!!” 而此刻,就在赵天一思忖之际,只见,龙在野缓缓将视线,从那都市女郎渐行渐远的背影之上挪开, 仿佛才注意到赵天一的存在。 而他那双深邃如无尽星渊的龙目则精准地锁定赵天一,嘴角勾起一丝掌控一切、冰冷到极致的笑意: “此地乃老夫以无上伟力构筑的一处独立小世界,与我不久前炼成的乾坤造化匣相连,我称他为—— 盒中世界!” “盒中世界?”赵天一咀嚼着这个名字,目光扫过周围熟悉的摩天大楼和车流,追问道,“那这些建筑? 这整个世界的模样?你是怎么弄出来的?!” “这个嘛,”龙在野的笑容带着一丝玩味,“就需要问道友你自己了!” “问我?” “不错!”龙在野的声音带着洞察一切的笃定,“盒中世界的一切景物、地貌,并非老夫是自己设定的, 而是根据第一个进入之人心中,最渴望、最眷恋、最深刻的景象,自行演化构建生成的。 所以,关于你眼前这一切,老夫其实……也未曾见过,不甚了了。它们,皆是你内心最深处渴望的, 映射!” “原来……是这样!”赵天一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其中根源。 只见,他眼睛一眨不眨地逼视着龙在野,声音低沉而危险,“那你费尽心机将我弄到这‘盒中世界’来, 究竟意欲何为?!” “呵呵呵……”龙在野口中,发出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如同夜枭啼鸣,“都到了这一步,以道友之智, 难道还猜不透老夫的用意吗?”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谑,是彻底撕下了,最后一点伪装。 第909章 夺丹背后的真相(一) 闻言,赵天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大脑则是如同超频运转的计算机, 疯狂推演着每一种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那股铁锈般的腥甜和惊悸带来的沙哑,一字一句地问道:“为了…登仙丹?” 这是他此刻,能想到的,最直接最符合逻辑,也是最致命的答案。 “和聪明人打交道,果然痛快!”龙在野赞许地点点头,眼神之中那赤裸裸的贪婪光芒,此刻如同实质, 毫不掩饰地灼烧着赵天一:“将那登仙丹交出来吧。只要拿到登仙丹,老夫立刻打开此界,放你离开!”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判决意味。 “呵呵,放我离开?”赵天一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眼神如同淬毒的寒冰:“恐怕登仙丹一到手, 我这条命也就跟着到头了吧?龙前辈,在下……可不敢相信您这‘放我离开’的承诺啊!” 他一边竭尽全力拖延着时间,一边疯狂地尝试调动体内蛰伏的羽化境灵力,一丝微弱但确实存在的, 力量感在经脉中艰难流转,让他心中稍定:“幸好……修为还在!只是…妈的,对面可是一尊大帝啊! 这仗……怎么打?!” “你猜,”龙在野踏前一步,仅仅一步,周身那浩瀚如星海、沉重如神山的帝境威压便如同实质的潮汐, 轰然爆发,排山倒海般朝着赵天一碾压而来,“老夫在乎你信不信吗?”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如铅汞,赵天一感觉胸口像是被压上了万斤巨石,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只听,龙在野的声音如同寒冰刮骨,再次响起:“形势比人强,赵道友多说无益。还是速速交出丹药, 免得一会……受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皮肉之苦。” 闻言,赵天一心中雪亮,深知此刻他若是低头,无异于引颈就戮!而此刻,他唯一的生机,就是拖! 拖到那该死的系统恢复,或是等待林九、林忍、左升云,在或者,等待任何一丝可能的变数!出现! 只见,赵天一脸上硬生生挤出一道极具深意、甚至带着几分挑衅的笑容,缓缓开口,声音在威压下, 显得有些变形,但却异常清晰: “所以,您这是打算用强?呵呵,龙在野,龙前辈!你信不信,我的一句话……就能让你魂飞魄散!! 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话强硬无比,显然是在赌,赌对方对自己“言出法随”的忌惮犹存! 然而,此刻的赵天一似乎是忘了,忘记自己当初在天池秘境时,将自己能力的秘密,告诉给了龙天。 而他不知道的是,龙天当日刚刚回到盘龙峰,就将他能力的秘密,告诉给了龙在野! 只见,龙在野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发出一阵低沉充满嘲讽的大笑: “哈哈哈!赵天一啊赵天一,你果然……还在抱着那‘言出法随’的幻想不放!” 笑声戛然而止,龙在野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针,继续说道: “不错!你那神通确实逆天绝伦,近乎无所不能!可惜啊可惜,”他摇着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得意, “它有一个致命的、无法弥补的弱点!” “此弱点便是——它依托于外界大世界的天道法则!一旦你进入独立于大世界本源之外的秘境小世界、 乃至老夫这‘盒中世界’……你那神通,便会暂时失效!” 龙在野的声音如同宣告末日审判,“而你,现在,就身处于老夫亲手构建、隔绝外界天道的盒中世界! 所以,你那言出法随的神通……怕是已然成了昨日黄花,镜花水月了吧!”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天一缓缓开口,脸色变得难看无比,如同被戳中了最深的秘密,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呵呵,”龙在野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道友莫不是忘了,当日的登天池大会? 你可是亲口将这秘密,告诉给了我儿龙天啊!而我儿回到族中,他又岂能不将此事详情禀报于老夫?” 他缓缓逼近,每一步落下,脚下坚硬的柏油路面都无声地向下凹陷寸许 ,龟裂的纹路如蛛网般蔓延。 那沉重的脚步声如同踏在赵天一的心脏上,带来窒息般的压迫: “老夫与你说这么多,无非是让你死个明白,也省得你心存侥幸,妄图拖延时间,等待你那‘言出法随’ 的能力恢复之后翻盘!” “而你猜得倒也不错,那登仙丹交出之后,你必然会死!”龙在野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刻骨的杀意, “毕竟,对你,老夫心底可是……一点底都没有! 短短数月便横扫东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之后又助北域九龙帝国鲸吞整个北域,成就那‘平皇’之位, 留着你,留着拥有言出法随能力的你,实在是让老夫寝食难安!” “没想到,龙前辈居然对我如此‘上心’!将我的事迹调查得如此……仔细!”赵天一咬着牙,继续周旋。 “呵呵呵!那是自然,”龙在野微微一顿,语气竟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感激”:“毕竟,在杀死一个人之前, 总得先了解他的根底、他的弱点吧?不过,说起来,老夫还要感谢道友你呢?” “若非道友当日告知我儿那登仙丹的消息,老夫怕是…支撑不到现在了。” 他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晦暗, “或许,早在登天池大会结束之后,老夫或许就该……坐化归墟了!” “坐化?” 赵天一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强压下心中的惊骇,故作不解,“前辈堂堂帝境强者,寿元绵长如星河, 坐化之说,从何谈起?前辈刚才可是说过,要让在下死个明白。您贵为大帝,总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他再次抛出拖延的诱饵。 “哦?哈哈哈哈!”而龙在野则像是被逗乐了一般,口中发出一阵洪亮的笑声,但那笑声中却毫无温度, “没想到名震两域的共和宗宗主赵天一,居然也有如此滑头、贪生的一面! 这与老夫想象之中的形象倒是大相径庭啊! “罢了罢了!”龙在野的笑声渐渐收敛,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混合着深沉的怨毒、无尽的不甘和, 对生命的极致渴望:“既然你都要死了,老夫便跟你说道说道,让你做个明白鬼!” 龙在野的脚步停顿下来,脸上的得意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种被岁月和伤痛磨砺出的苍凉与疯狂: “当年登天池大战,你应当清楚。 老夫与林忍、虎灵、月娇他们联手围攻金优伶,本以为是十拿九稳,毕其功于一役。 却不料……却不料那金优伶手段通天,竟如此恐怖!不仅斩杀了虎灵、月娇,更重创了林忍那家伙! 而老夫……” 他下意识地抚上胸口战甲的某处,仿佛那里仍残留着撕裂般的剧痛,“老夫,也受了极其严重的道伤! 本源受损,龙魂震荡!大战结束,尘埃落定后,老夫便将族长之位匆匆交给了龙天,自己觅地闭关, 试图疗愈这附骨之蛆般的伤势。” 龙在野的声音低沉下去,充满了痛苦与煎熬:“然而……那金优伶留下的道伤,却蕴含着一种诡异的、 不断侵蚀本源的力量,如同附骨之疽,日夜啃噬! 老夫是穷尽龙族秘法,耗尽天材地宝,那内伤却如同无底深渊,久久不能愈合!数百年来每日每夜, 都承受着钻心蚀骨、龙魂欲裂之苦!” 第910章 夺丹背后的真相(二) 说到这里,龙在野那双曾经俯瞰众生的龙目,血丝如同蛛网般蔓延,那是数百年漫长痛苦熬炼出的、 濒临崩溃的疯狂: “而那种痛苦,是一直……持续到现在!几年前老夫的本源几近枯竭!龙魂黯淡更是如同那风中残烛, 飘摇欲灭!连维持这具人形躯壳都变得摇摇欲坠,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腐朽的痛楚! 那时,老夫已在认真思忖……是否该寻一处僻静的风水宝地,就此坐化也好过最终落得个油尽灯枯、 形神溃散的凄惨下场……” 说到此处,他猛地昂起那颗沉重的头颅,布满皱纹的眼眶中那点黯淡的烛火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仿佛要将虚空点燃:“然!就在那时!龙天!却从天池归来!而且还带回了那,足以扭转乾坤的消息! 那个关于登仙丹的消息,那个关于你——赵天一的消息!” 此刻,龙在野死死盯住赵天一,眼神锐利如钩,仿佛穿透了空间,要将眼前这个年轻人给钉在原地, 那目光里燃烧着最原始的、对生存的极度贪婪! 仿佛此刻的赵天一,在他眼中,已不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最后一根,能将他拖出深渊的救命稻草: “那一刻,老夫面前只剩下两条路:要么放下身段,放下这帝境尊严,去求你!求你用你那逆天神通, 施舍一点生机,助我苟延残喘! 要么……就赌上这残存的一切!拼着与六族,与中域万族为敌的代价!从你的手中夺走那颗登仙丹! 然后,以仙丹无上伟力,逆天改命,重塑本源!并且窥探那……亘古无上的仙道!” 说到这里,龙在野那张布满龙鳞沟壑的脸上,笑容骤然扭曲,变得狰狞而狂热,嘴角咧开一个近乎, 撕裂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而现在的情况,你一目了然!老夫选择了后者!选择了……选择了! 这条更痛快、也是更有希望的一条路!” “那前辈你可知,”闻言,赵天一的声音异常地平静,就像冰封的湖面,不起波澜,“你这样做的后果! 要是你失败了呢?” “呵呵呵!”龙在野的笑声如同砂纸摩擦朽木,带着破釜沉舟、焚尽一切的疯狂决绝: “老夫当然清楚!无非是失败后,被你这蝼蚁,或是林忍那帮家伙给撕成碎片!为我族招致其他五族, 甚至整个中域万族的唾弃与征伐!让我龙族先祖的荣光蒙尘,让我族沦为中域千古甚至万古的笑柄!” “前辈既然知道,为何……还要一意孤行?”赵天一的声音依旧冰冷。 “我为什么不能做?!”龙在野的咆哮,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积压了数百年的狂怒与不甘彻底喷薄, 无形的声浪,裹挟着实质般的龙威,瞬间席卷整个街道! 两侧高楼大厦的钢化玻璃窗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蛛网般的裂痕则瞬间爬满!路边的树木疯狂摇曳, 叶片如雨般簌簌落下! “只要我能成功!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老夫能够晋升到那仙之境界!谁还敢说什么?谁又配说什么?! 你看看金优伶!”他眼中闪烁着嫉妒与野心的火焰, “当年的她,自身修为不过堪堪高过帝境门槛一线,就能率领那卑微低贱的鼠族,独霸中域五百余年! 压得万族俯首称臣连我堂堂震霄龙族,都不得不暂避锋芒!试问——” 他猛地张开双臂,覆盖着冰冷战甲的魁梧身躯仿佛要拥抱整个盒中世界,战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 而冷酷的野心光芒: “若我龙在野!成就真正的、凌驾众生的仙之境界!谁人还敢置喙半句?谁人还敢不服?金优伶做得, 我龙在野!为何做不得?!!” “况且——”他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如同从九幽深渊,传来的咆哮,每一个音节都浸透了生命最原始、 最贪婪的本能:“与能够继续活下去!能摆脱这无休无止、蚀骨焚心的痛苦! 能成就那亘古未有、俯视众生的仙之境界相比!我这区区虚名?与六族为敌?与中域千万族群为敌? 又能算得了什么?” 龙在野的眼神彻底凝固,如同万载玄冰,所有的情感都被纯粹的杀意,和那吞噬一切的贪婪所取代, 牢牢锁定赵天一,如同锁定砧板上待宰的羔羊: “现在,你可都听明白了?” “明白!呵呵!自然明白!”赵天一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淡淡悲悯的冷笑,“说这么多你无非是想活下去! 就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只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哪怕那稻草下是万丈深渊!” “差不多吧!行了,既然你都明白了,那就速速交出登仙丹吧!” 龙在野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别逼老夫……让你在魂飞魄散之前,先尝尽!这世间最为痛苦的折磨!” 听到这话,赵天一缓缓摇头。 此刻,他看着眼前这被成仙执念、求生欲望以及漫长痛苦彻底扭曲、只剩下歇斯底里疯狂的龙在野, 他知道,任何言语都已苍白如纸,毫无意义。 只见,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抱歉了,龙前辈。恐怕……我要让你失望了。 这登仙丹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因为它关乎着我能否回家!回到……”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熟悉又陌生的高楼街道,声音斩钉截铁,“回到眼前这个,让你疑惑无比的地方! 所以!登仙丹,我绝不可能给你!” “冥顽不灵!自寻死路!”龙在野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耐心彻底湮灭!而滔天的杀意,如同积蓄万载的, 火山轰然爆发! “那你就给我……灰飞烟灭吧!去死!” “去死”二字刚刚如同丧钟般敲响的刹那——龙在野那高大的身影,瞬间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瞬间抹去, 在原地骤然消失,只留下一圈因极致速度而扭曲的、肉眼可见的空气涟漪! 紧接着,刺啦一声响起,空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尖啸! 随即,只见,一只覆盖着细密、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蔚蓝龙鳞巨爪,指尖萦绕着足以撕裂空间的, 黑色幽光,便裹挟着纯粹毁灭性的力量,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赵天一头颅正上方! 速度快到超越了视网膜的捕捉极限,如同死神所挥下的巨镰,带着碾碎星辰的恐怖威势,狠狠抓下! 爪风未至,那凝练到极致的杀意,便让赵天一的头皮,传来那如针扎般的刺痛! 生死一线!赵天一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其羽化境巅峰的修为,在这一刻被他毫无保留地、狂暴地催动到了极致!丹田气海如同超新星爆发, 灵气在气海之中疯狂旋转,瞬间奔涌灌注四肢百骸,尤其汇聚于双足经脉! “喝——!” 只听,一声压抑到极致、从喉管深处迸发的暴喝炸响! 只见赵天一足下发力,脚下坚硬的路面如同脆弱的饼干般轰然炸裂!碎石粉尘如同霰弹般激射四溅! 他的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如同被强弓射出的劲矢,化作一道模糊扭曲的黑色残影,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厉啸,以一种近乎违背物理规律的姿态,险之又险地从那笼罩而下的死亡龙爪, 阴影的边缘处横掠出去! 轰隆——! 震耳欲聋的毁灭巨响,如同平地炸开的惊雷! 只见,赵天一原先站立的位置,坚硬的水泥马路如同被天外陨星正面轰击!一个直径足有数百米的, 恐怖深坑瞬间形成! 第911章 赵天一vs龙在野!(一) 而蛛网般深邃狰狞的裂痕,则是沿着深坑边缘疯狂向外蔓延扩散,瞬间吞噬了半条街道! 坑底深陷,裸露出下方被巨力碾压成齑粉的钢筋和混凝土残渣!冲击波裹挟着烟尘碎石,如同海啸, 向四周狂涌! 旁边一根碗口粗的合金路灯杆,则被那恐怖爪风边缘轻轻扫过,如热刀切入凝固的牛油被拦腰切断! 沉重的上半截灯杆带着滋滋乱窜的蓝色电火花,如同断头铡刀般轰然砸落! 哐当——!刺耳的金属撞击与玻璃破碎声响起! 而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瞬间被砸得车顶塌陷,车窗粉碎,凄厉刺耳的防盗警报声,徒劳地响彻在, 这顷刻间,便化为废墟的街道之上! “哼!区区羽化境的蝼蚁,也敢在帝威面前挣扎扑腾?”龙在野见自己一击不中,眼神中非但没有恼怒, 反而掠过一丝猫戏垂死老鼠般的残忍快意,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既然道友想玩,老夫就大发慈悲, 陪你玩玩这最后的游戏!” 言罢,他身形再动,如附骨之蛆,毫无迟滞! 原地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淡蓝色能量残影,真身已如同鬼魅般,突兀出现在赵天一刚刚稳住身形、 立足未稳的位置侧后方! 只见,他的左爪带着更加狂暴、更加蛮横的力量,覆盖范围也更广,如同拍打一只,恼人的飞虫般, 带着碾碎山岳的威势横扫而出! 狂暴的劲风瞬间形成无形的牢笼,封锁了赵天一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将他钉在死亡的扇形区域内! 爪影所过之处,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沉闷如滚雷般的连续音爆! 仿佛空间本身都在哀鸣! 赵天一瞳孔猛缩,牙关紧咬,双手在胸前瞬间幻化出残影,体内《先天道经》则是被运转到了极致, 丹田内灵力则是疯狂奔涌! “凝!” 随着赵天一的一声低喝过后!一面厚重凝实、流转着黑白二气的灵力巨盾,瞬间在其身前凝聚成形, 盾面符文闪烁,试图抵挡这毁灭一击! 砰——!!!! 龙爪毫无花哨地拍在灵力巨盾之上! 而那看似坚固的巨盾,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应声爆碎!化作溃散的黑白光点! 噗! 赵天一感觉自己仿佛被一高速行驶的火车头正面撞中,胸腔剧痛如裂,喉头一甜,一口滚烫的鲜血, 便狂喷而出!而其整个人,则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轰隆! 只见,他重重砸在一辆停靠的越野车上! 而那坚固的车身,如同纸糊的玩具般瞬间扭曲变形,车顶塌陷,车窗玻璃化作漫天晶粉,当场报废! 赵天一深陷在变形的钢铁废墟中,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差距!天堑般的差距!羽化在真正的帝境面前,如同蝼蚁仰望苍穹!若非龙在野心存戏谑未尽全力, 此刻的赵天一,怕是早已化作一摊肉泥,形神俱灭! “龙在野!” 赵天一强忍剧痛,从扭曲的车身中挣扎着探出身,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声音带着愤怒与一丝。 不易察觉的喘息,朝着前方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吼道: “你好歹也是威震中域的大帝强者!竟然如此不要面皮,以大欺小,恃强凌弱,镇压一个羽化境后辈! 你……你的帝境尊严何在?” “还想拖延时间嘛?行!老夫今日兴致不错,便成全你!” 龙在野悬于半空,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狼狈的赵天一,脸上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嘲弄,说道: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老夫以帝境修为欺你,那好!老夫便将这身修为,暂时封印!与你同境比斗一番! 如何?这总该算是……公平了吧?” 他刻意加重了“公平”二字,语气充满了戏谑。 “这可是你说的!” 赵天一心中猛地一跳,一股绝境逢生的狂喜,瞬间冲散了剧痛,但面上却竭力维持着冷静,挣扎着, 从报废的汽车残骸中爬出,声音嘶哑地回应。 “这是自然!老夫向来一言九鼎,又岂会诓骗你这将死之人!”龙在野傲然道。 说着,他双手抬起,十指翻飞,瞬间结出数个繁复玄奥的古老印记。而其指尖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是一指点向自己眉心祖窍,接着又是一指,点向自身丹田气海! 嗡!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瞬间扩散! 只见,龙在野周身那浩瀚如海、令人窒息的帝境威压,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而其显露在外的灵力波动,更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最终则稳稳停留在了……羽化境初期! 此刻,看着对方气息骤然跌落,赵天一心中狂澜骤起,几乎要抑制不住狂喜: “天助我也!这老龙是疯魔过头了,还是狂妄至极?此刻,竟然自缚手脚,将修为压制到了羽化初期! 以我羽化巅峰修为,即便一时半刻杀不了他,也足以将其死死拖住, 为我争取到不少的时间!” 想到这里,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面上不动声色,甚至露出一丝凝重和“担忧”,沉声道:“龙前辈, 你……确定要以羽化初期之境,对阵我这羽化巅峰?” “呵呵,对付你,足矣!”龙在野不屑地打断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轻微的骨骼摩擦声,眼神睥睨, “你一个人族,难道没听过你们人族流传甚广的那句古话吗?” “什么话?”赵天一面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疑惑,全身肌肉却已悄然绷紧,灵力在经脉中加速奔流。 而就在这时—— 呼! 只见,龙在野的身影再次动了!速度虽不及帝境时那般撕裂空间,却依旧快如鬼魅! 原地留下一道淡蓝的残影,真身已裹挟着凌厉的风压杀至赵天一身前!两只覆盖着龙鳞的手掌早已, 化为闪烁着寒光的利爪,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取赵天一的咽喉与心口! “杀鸡——焉用牛刀!” 龙在野的狞笑在利爪破空声中响起! 生死关头,赵天一脸上却骤然绽放出一抹锐利的笑容,眼中精光爆射:“那晚辈,也送前辈一句话吧!” “铛——!!!”一声震耳欲聋、如同洪钟大吕般的金铁交鸣骤然炸响! 只见,赵天一说话的同时,一杆通体银亮、枪身盘绕龙纹、枪尖吞吐寒芒的龙胆亮银枪,已然如同, 活物般出现在他手中! 而长枪刚一出现,他便将枪身横亘在身前,是精准无比地架住了龙在野,那双爪最致命的落点之前! 枪杆与龙爪碰撞处,火星四溅! 狂暴的劲气呈环形炸开,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 只见,龙在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更强的戾气取代。他双臂肌肉贲张,覆盖的龙鳞蓝光微闪, 猛地向前一推。 轰!一股沛然巨力传来,赵天一脚下地面寸寸龟裂,整个人被推得向后“噔噔噔”连退数步,每一步, 都在坚硬的路面之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虎口剧震, “什么话?!”龙在野得势不饶人,步步紧逼,双爪再次扬起,蓄势待发。 “蚍蜉亦能撼树!积羽亦能沉舟!”赵天一发出一声清啸,在倒退中,猛然拧腰沉胯,硬生生止住退势! 手中龙胆亮银枪,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战意,枪身嗡鸣震颤,瞬间爆发出耀眼夺目的银色豪光! “给我——开!” 赵天一吼声落下,手中长枪猛地一震! 紧接着,一股刚猛无俦、螺旋迸发的巨力,便顺着枪杆轰然爆发! 第912章 赵天一vs龙在野!(二) 此刻,猝不及防的龙在野,竟是被这股骤然爆发的力量震得双臂发麻,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只见,他在半空之中强行拧身,双足在虚空中连踏数步,卸去力道,才堪堪稳住身形,落回地面, 这时,只见他眼中露出了一丝惊讶,看着前方那手持龙胆亮银枪的赵天一,开口道: “哈哈哈!好!好!好!好一个蚍蜉亦能撼树!积羽亦能沉舟!” 龙在野是不怒反笑,笑声震得周围废墟上的碎石都簌簌滚落,充满了被挑衅后的兴奋与凶戾:“今日! 老夫倒要亲眼看看,你这渺小的蚍蜉,这轻飘的积羽,如何撼动我这参天巨树! 如何沉没我这破海巨船!” 话音未落,龙在野的右爪闪电般抬起,爪尖凝聚起一点刺目的幽蓝光芒,随着他手臂猛地向下一划! 嗤嗤嗤嗤——! 数道凝练如实质、弯月般的深蓝爪痕便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厉啸,如同死神的镰刀,交错着封死, 赵天一的闪避空间疾速斩来!而他本人,则如同扑食的猎豹,紧随爪痕之后,带着凶悍的扑杀之势, 猛冲而至! 双爪之上,龙鳞幽光更盛,显然蕴含着致命的杀招! “总是要试过,才知道行不行!”赵天一目光如电,战意沸腾!面对袭来的致命爪痕,他眼中毫无惧色, 只听,他的一声怒喝当即响彻战场:“破军——!” 嗡! 手中龙胆亮银枪仿佛活了过来!枪身银光大放,枪尖处一点寒星瞬间膨胀! 只见此刻的他腰马合一,一个迅猛而华丽的回身旋舞,借助旋转之力,便将长枪同鞭子般狠狠一甩! “吼——!” 伴随着一声震人心魄的龙吟!一条完全由璀璨银色枪芒凝聚而成的巨龙,便从枪尖咆哮而出! 银龙栩栩如生,鳞爪飞扬,带着一往无前、破灭千军的惨烈气势,悍然迎向那数道幽蓝爪痕和其后, 扑杀而来的龙在野! 轰!轰!——! 密集的能量爆炸声如同鞭炮般接连响起! 银龙势如破竹,锋锐的龙爪、撕咬的龙口,瞬间将那些凌厉的爪痕撕扯、湮灭! 而湮灭爪痕之后,其势非但未减,反而因吞噬了部分爪痕能量,而显得更加凝实凶悍,张牙舞爪地, 便继续扑向冲来的龙在野! “哼!雕虫小技!”龙在野脸上那抹不屑的冷笑更甚。面对咆哮而来的银龙,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闪避, 或格挡的动作!只是双眼猛地一睁一闭! 轰——! 一股源自血脉本源、浩荡磅礴的无形龙威,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苏醒,骤然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这龙威虽因修为压制而减弱,但其本质依旧带着凌驾众生的威严! 瞬间便与冲到眼前的银色巨龙轰然相撞! 滋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气势汹汹的银龙,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口中发出一声哀鸣后, 庞大的身躯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崩解、溃散,化作漫天的银色光点,消散于无形! “我靠!这样也行?!”赵天一心头剧震! 而就在他心神微分的刹那——龙在野的身影,已然穿过溃散的银芒,如同鬼魅般,杀到了咫尺之内! 而他那双冰冷的龙爪,则是带着撕裂金铁的锐风,直取赵天一的要害! “死!” 字音落下,龙在野那覆盖着幽蓝龙鳞、闪烁着致命寒光的利爪,已然撕裂空气,带着那刺耳的尖啸, 直取赵天一的咽喉与心口! 距离之近,赵天一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爪尖之上,那萦绕的一丝丝撕裂空间的黑色细纹! 千钧一发!赵天一瞳孔缩至极限,身体的本能反应超越了思考!修炼《先天道经》赋予他那敏锐的, 感知力在死亡压力下被激发到极致! 他没有试图硬撼这近在咫尺的杀招,而是在龙爪即将触及的刹那,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般, 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向后折叠!唰!那锋利的爪尖,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和胸前的衣襟掠过! 凌厉的爪风将他胸前的黑袍撕开几道长长的口子,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不错,能在羽化境便有你这样的感知力,已然算是天纵奇才了!”龙在野话音落下,眼中的戾气更盛, 双爪变招如电,化抓为拍,如同两扇沉重的磨盘,带着呼啸的风压,狠狠拍向赵天一的腰肋! 这一击范围更大,封锁了他所有腾挪的空间! 赵天一此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形正处于一个极其别扭的后仰姿态,眼看就要被这势大力沉的, 双掌拍成肉泥! “喝!” 危急关头,他猛地将体内灵力疯狂灌入双足,甚至不惜损伤经脉! 砰!脚下那残破的水泥地面,再次炸开一个深坑!而借着这股狂暴的反冲之力,他整个人则是如同, 被弹射出去的炮弹,险之又险地从那双致命龙掌的缝隙中斜窜出去!而姿态狼狈不堪,在地上滚了, 好几圈才勉强稳住。 “噗!”强行催动灵力,灌入双足,带来的反噬让他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内脏此刻,如同火烧一般剧痛。 此刻,赵天一拭去嘴角鲜血,心中暗忖道:“可恶!龙在野这家伙明明压制了修为为何还是如此之强? 让我居然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可比金优伶的那具分身,强太多了!” 羽化巅峰对羽化初期本该是碾压之势,但在龙在野历经无数生死搏杀、已融入骨髓的战斗本能面前, 此刻的赵天一,就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挥舞着神兵利器的孩童,空有力量,却处处受制,疲于奔命! 只见,龙在野并未追击,站在原地,甩了甩手腕,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不错!不错!这都能被你躲过去!不过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的挣扎,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他一步步逼近,脚步声在死寂的街道废墟上回荡,如同催命的鼓点: “不知我下一招,你还能躲开吗?” 闻言,赵天一拄着龙胆亮银枪,剧烈地喘息着,眼神却异常锐利。 他死死盯着龙在野的步伐、肩部的微动、眼神的落点……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分析着对方, 可能的攻击路线。 他知道,龙在野说得对,这样下去,他撑不了几招。因为对方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他每一招, 每一式都带着返璞归真的杀意,精准、高效、致命。 但赵天一是谁?他又怎能甘心陨落于此呢?只听他冰冷的声音当即从口中传出:“那就……试试看呗!” 言罢,赵天一猛地挺直身躯,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战火重燃!他不能退! 登仙丹是他回家的关键线索!而盒中世界之外,红桃,梦晨,那两个小家伙,以及自己的朋友兄弟, 可都还在等着他呢! 只见,他双手紧握龙胆亮银枪,枪尖斜指地面摆出了一个看似古朴无华姿势! “哦?哈哈哈!有点意思!”龙在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更浓的兴趣:“那咱们,就试试看吧!” 话音未落,龙在野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正面强攻,而是如同鬼魅般绕着赵天一高速移动起来! 第913章 赵天一vs龙在野!(三) 只见,淡蓝色的残影在赵天一周围拉出一道道虚幻的光带,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同时,一道道凌厉的,爪风如同无形的飞刃,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切割空气,发出“嗤嗤”的厉响! 这是干扰!是佯攻!更是寻找赵天一心神和防御的破绽! 见状赵天一屏息凝神,将神识扩散到极致,如同雷达般捕捉着每道残影的轨迹,每一缕爪风的杀意。 而他手中的龙胆亮银枪,此刻仿佛活过来一般,化作一道银色的光轮,在他周身空间舞得密不透风! 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的金铁交鸣声瞬间炸响!枪尖精准无比地点在每一道袭来的爪风薄弱处,将其震散! 火星在枪尖与爪风的碰撞处不断迸溅,如同黑夜中绽放的死亡焰火!而赵天一的身形则是稳如磐石, 双脚则是如同生根般钉在地上般,任凭龙在野如何袭扰,他的枪势始终圆融一体,守得是滴水不漏! “好枪法!好定力!” 高速移动中的龙在野,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但随即,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可惜,你防守得太死了! 失去了进攻的勇气,就等于把生死的主动权,拱手让人!” 而就在龙在野话落,就在赵天一刚刚化解掉又一轮爪风袭击,枪势出现一丝极其微小间隙的刹那—— 龙在野那高速移动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在他正前方凝实! 不是残影!是真身!而他等的就是这一瞬! “破绽!就在这里!”龙在野眼中精光爆射,蓄势已久的右爪,不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只见爪尖之上, 一点深邃如黑洞的幽蓝光点骤然亮起! 那光点虽小,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星芒!”随着他一声低沉的喝声,那凝聚着恐怖穿透力的幽蓝光点,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脱离便爪尖, 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射赵天一因全力防御而微微暴露出的、持枪右臂的肩胛骨! 速度快到超越了思维! 见状,赵天一的瞳孔骤然放大!他看到了那点致命的幽蓝!也感受到了那足以洞穿星辰的恐怖力量! 他想回枪格挡,但身体的反应速度,根本跟不上那光点的速度!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 躲不开!挡不住! 噗嗤——! 只听,一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那幽蓝光点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赵天一体表仓促凝聚的黑白灵力护盾,如同烧红的烙铁径直刺入黄油, 精准无比地没入了他右肩胛骨! “呃啊——!!!” 又是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嚎,从赵天一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因为,此刻他受到的,可不是简单的贯穿伤!只见,那幽蓝光点入体的瞬间,便轰然爆发!狂暴的、 带着撕裂和湮灭属性的霸道灵气,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在他右肩的骨骼、经脉、血肉之中, 疯狂肆虐、穿刺、爆炸!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传来!赵天一整个右肩瞬间塌陷下去,血肉模糊,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肤暴露在, 空气中!而他持枪的右臂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绵绵地垂落下来,龙胆亮银枪,再也握持不住, “铛啷”一声,脱手掉落在地! 而那一股股剧烈的疼痛,则是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经,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结束了!”龙在野冰冷的声音如同宣判。 话落,他一步踏出,瞬间跨越数丈距离,便出现在几乎失去反抗能力的赵天一面前。 只见,他左爪高高扬起,五指张开,覆盖着冰冷龙鳞的掌心,对准了赵天一的头颅!而那掌心之中, 还有一团高度压缩、闪烁着危险电芒的蔚蓝能量球,正在急速旋转、膨胀! “湮杀!” 这一击,足以将赵天一的上半身彻底化为齑粉! 而此刻,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冰冷、窒息!右肩的剧烈剧痛疯狂撕扯着赵天一的神经, 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视线都因剧痛而模糊。 而龙在野那覆盖着毁灭能量的巨爪,在他视野中不断放大,如同死神的镰刀悬顶。 逃!必须逃!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近乎停滞的脑海中炸响!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登仙丹! 还在身上!回家的希望还在!和这个经验老辣到变态的老龙在“公平”状态下近身缠斗,就是自寻死路! 对方的战斗本能和对力量的掌控,远超他这个境界应有的理解! “啊啊啊——!”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剧痛,赵天一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在龙在野掌心那毁灭性能量即将喷发的千分之一秒!他完好的左臂猛地向后一甩!一枚拳头大小的、 通体漆黑的一个圆柱形物体,便被他狠狠砸向地面! 同时,他体内此刻仅存的、灌注了所有逃生意志的精纯灵力,也是不顾一切地,再次涌入他的双腿! “轰——!!!” 只见,黑色圆柱形物体,在接触地面的瞬间爆炸! 然而,并非寻常的火焰冲击,而是爆发出极其刺眼、几乎能灼瞎人眼的强光,与一阵墨绿色的烟雾! 而它竟是一颗闪光弹!外加烟雾弹? 但它可不是一般的闪光弹,而是一颗赵天一能力加持过的闪光弹! 而它除了能爆发出强光,遮蔽人的视线之外,那墨绿色烟雾,则是还能干扰修士神识的探查,毕竟, 这可是当日赵天一和李峰,吕得水他们一起玩真人“cS”时,搞出来的。 还记得当日,在共和宗内赵天一几人闲来无事,便召集宗内一些弟子,一同玩起了修仙界的真人cS, 可毕竟这里是修真界,拐角处的“老六”总是在修士的神识下无处藏身的,所以,赵天一便搞出了这个, 比较另类的“闪光弹”! 而就在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际,赵天一心念电转之间,是猛地想起,自己储物袋之中的那二十多颗, 由他用自己言出法随能力,所制造而出的闪光弹! 而之前的他,肯定也是没有想到,自己当日,随手所弄出的闪光弹,却在此刻成为了他逃命的利器! “什么东西!” 龙在野猝不及防,被那强光刺得眼前白茫茫一片,而自己强大神识的感知也是受到烟雾的强烈干扰, 让自己先前锁定的目标,瞬间模糊! 同时,让其掌心凝聚的能量,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迟滞!他下意识地闭眼,龙爪本能地向前拍出! 轰隆!狂暴的能量轰然射出,瞬间便将前方的浓雾,炸出一个巨大的空洞,地面也被犁出一道深不见 底的焦黑沟壑! 然而,沟壑尽头,空无一人! “咳咳……小畜生!手段倒是不少!”龙在野怒骂一声,强横的龙威瞬间爆发,将周围令人窒息的烟雾, 强行驱散! 而他那双恢复视力的龙目,如同探照灯般扫视四周! 只见,百米开外,一道踉踉跄跄、右臂无力耷拉、浑身浴血的身影,正以一种燃烧生命本源的速度, 朝着远处高楼林立的城区深处亡命飞掠! 速度之快,甚至在身后拖出了一道淡淡的血雾轨迹!正是强行催动身法逃遁的赵天一! “想跑?!你跑得了吗?!”龙在野眼中杀机暴涨!被一个重伤的羽化境小辈从自己蓄势的绝杀下逃脱, 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不再有丝毫戏耍之心,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音爆云,真身则是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蓝色闪电, 朝着赵天一逃遁的方向狂追而去!而其速度,比赵天一快了不止一筹! 第914章 赵天一vs龙在野!(四) 转眼,便过去了三十多分钟! 此刻,盒中世界的追逐战,仍在继续。只见,此刻的风如同刀子般,刮过赵天一的脸颊,而右肩的, 剧痛如同附骨之蛆,让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他那断裂的骨头和破碎的经脉,带给他钻心的痛苦。 鲜血更是不断从伤口涌出,顺着衣襟滴落,在他身后留下断续的暗红色痕迹。 而灵力在经脉中疯狂奔涌,支撑着他榨干每一分潜力向前狂奔,但身后那同洪荒凶兽般迅速逼近的, 恐怖气息,却像一座不断压下的山岳,让他窒息。 可龙在野的速度实在太快! 毕竟,帝境强者的肉身强度和对力量的运用,即便是压制了修为,其基础素质也远非一个羽化可比。 更何况,他此刻含怒追击,毫无保留! 而这三十分钟的追逐,也是让赵天一的“闪光弹”,消耗一空,只剩下一枚。 但也多亏了这些闪光弹!让赵天一次次惊险的躲过,龙在野的攻击,若没有这东西,赵天一的小命, 怕是早就没了! “小辈!留下登仙丹,老夫给你个痛快!”龙在野冰冷的声音如同附骨之蛆,透过呼啸的风声,清晰地, 传入赵天一耳中。 而那声音中隐隐蕴含的龙威,如同重锤般敲击着他的心神,让他本就因重伤而动荡的识海阵阵刺痛。 然而,赵天一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只是拼命压榨着丹田内每一丝灵力奋力逃遁! 而他更是不敢回头,神识则是死死锁定着前方复杂的城市地形。 因为眼前的高楼、街道、桥梁、地下通道…对龙在野是完全陌生的,同时这也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 而他必须利用,眼前自己熟悉无比的故乡环境,为龙在野制造障碍,为自己拖延时间! ....... 唰!唰!只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如同两道模糊的流光,在这片死寂的都市废墟之中,高速穿梭。 赵天一专门挑选狭窄的小巷、复杂的立交桥底、停满车辆的街道,每一次变向都极其突兀, 试图利用地形的复杂甩开追兵。 然龙在野却压根不走寻常路!时而一脚踏碎挡路的废弃公交车,时而撞开面前那厚重的钢筋水泥墙! 是硬生生的开辟出了一条,笔直的“道路”,而他就像一头锁定猎物的暴龙,无视一切障碍,以最狂暴、 最直接的方式拉近着距离! “吼!” 三十多分钟的追逐,让龙在野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了,张口便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而那无形的音波, 则是如同实质的炮弹,瞬间轰在赵天一前方一栋摇摇欲坠的写字楼承重柱上! 轰隆!!!粗大的混凝土柱子应声断裂! 而整栋数十层高的大楼,当即便发出令人感到牙酸的呻吟,朝着赵天一逃窜的必经之路便轰然倾倒!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无数碎石玻璃如同暴雨般砸落! “该死!”赵天一瞳孔猛缩,前路被封死!他猛地一个急刹,脚下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身体向侧面扑倒! 轰隆隆——!!! 庞大的写字楼如同被推倒的积木,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砸在赵天一身前不足十米的地方! 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冲天而起的烟尘瞬间将他吞没!狂暴的冲击波将他狠狠掀飞,而后,重重撞在, 另一栋建筑的墙壁上! “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赵天一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看你往哪跑!”龙在野的身影,如同魔神般穿透烟尘,出现在倒塌大楼形成的废墟之上,居高临下地, 俯视着废墟下方,那狼狈不堪的猎物,眼中满是残忍的快意。 赵天一挣扎爬起,看着挡在面前如同小山般的废墟,又看了看上方虎视眈眈的龙在野心沉到了谷底。 “继续和他硬碰硬?等于送死。可我若是继续逃跑,这家伙还会给我这个机会吗!怎么办?怎么办?” 而就在赵天一思忖之际,眼睛却是猛地一亮! 只因,他看到了不远处,街道上方,那交错的密密麻麻、粗如手臂的,电线! 而其中几根在刚才大楼倒塌的冲击下,已经断裂垂落下来,裸露的线头在阳光下闪烁着危险的火花, 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垂死的电蛇! 此刻,见此一幕,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一个不知道有没有用的计划,瞬间便在他的脑海之中成型! “老泥鳅!想要登仙丹?有种就追上来!”赵天一朝着废墟上的龙在野,怒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挑衅。 话罢,他大手一挥其储物袋之中那仅剩的一颗“闪光弹”,当即便被其抛出! 轰——!的一声过后,强光当即刺的龙在野睁不开眼,而那烟雾,则是再一次阻隔了他敏锐的神识! “可恶!又是这鬼东西!” 只听,龙在野暴怒地咆哮一声之后,周身龙威便轰然爆发,驱散部分烟雾,但视线和神识恢复还是, 需要极其宝贵的一瞬! 而就在这一瞬!赵天一的身影已然是踉跄冲出,完好的左手捂着那血流如注的右肩,是头也不回地、 拼尽最后力气朝着那几根垂落着、滋滋作响闪烁着危险电弧的电线方向,亡命奔去! “垂死挣扎!” 龙在野视力稍复,恰好看到赵天一这看似慌不择路的举动,而他狞笑一声,甚至懒得再用什么身法, 直接一步踏出,撕裂空气,巨爪直取赵天一后心! 在他看来,对方已是强弩之末,连方向都选错了,竟逃向一片毫无遮掩的空地,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道友!老夫这就送你上路!” 话落,只见,龙在野速度快得惊人,瞬间便追至赵天一身后,龙爪探出,杀意凛然! 然而,奔逃中的赵天一却猛地回头,脸上非但没有绝望,反而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疯狂,只见他那, 完好的左臂,猛地向龙在野身后虚指,嘶声大喊: “看弹!” 龙在野闻言,瞳孔下意识地一缩,毕竟,刚才那闪光弹的滋味可是不好受,而此刻他几乎是本能地、 极其微小地顿挫了一下身形,龙爪攻势稍缓,视线警惕地扫向身后——以防再有那种古怪玩意干扰。 但是那强光,却是始终没有出现? 而当龙在野,转头再次看向赵天一的方向时,他才发现自己上当了,而且还是最最拙劣的虚晃一枪! 然此刻,就在龙在野发现自己被赵天一戏耍了一通,愈发暴怒的刹那, 只见,赵天一已然冲到了那几根垂落的电线之下! 见此一幕,龙在野虽然不知,赵天一心中的真实意图,但还是在冷哼一声之后,身形如电追上前去。 此刻,赵天一用余光瞥见龙在野追来,嘴角则是勾起一抹狠厉。而他更是,故意放慢速度,引诱着, 龙在野靠近那片电网。 不过片刻,只见,龙在野便已然再次杀到赵天一近前,口中爆喝出声:“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往哪躲!” 声音刚落,其龙爪便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抓向其背心。 “就是现在!” 赵天一眼中精光爆射,右手猛地抓住一根垂落的高压电线末端,借着龙在野扑来的势头,拼尽全力, 将那裸露着的,闪烁的火花,的电线,便朝着龙在野甩去! 而随着他的动作,那裸露的线头,当即便带着 “滋滋” 的电弧爆鸣,如同毒蛇般缠向龙在野。 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的龙在野,下意识伸手抓去,可就在其指尖刚触碰到电线的瞬间 ——“嗤啦 !!” 刺目的蓝白色电弧骤然炸开! 而无数道电蛇,则是瞬间爬满龙在野全身,将他那魁梧的身躯,吞没! “呃?!啊啊啊啊——!!!”龙在野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感席卷全身! 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第915章 赵天一vs龙在野!(五) 此刻,伴随着,噼里啪啦!滋啦啦的声响! 只见,无数蓝白色的电弧,疯狂地在龙在野伟岸的身躯上,跳跃、缠绕、炸裂! 而他那一身威武的蔚蓝战甲则是首当其冲,迸发出密集的火花,变得一片焦黑!他满头狂舞的发丝, 根根倒竖,冒起缕缕青烟! 更让他惊怒交加的是,此刻的自己,居然不能操控自己的身体,而那一阵阵强烈的肌肉痉挛和抽搐, 则是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而这种前所未有的“电疗”体验、这种被蝼蚁用未知手段弄得如此狼狈的感觉,让他憋屈得想要发疯! 只听,他看向面前的赵天一,嘶吼道:“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呃啊啊!” 而说话时龙在野浑身冒着黑烟,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充满惊疑和暴怒。 他死死瞪着趁机又拉开一段距离的赵天一,眼神仿佛要吃人。 然此刻,赵天一哪里会回答他,而是趁着眼下龙在野,不能控制身体这宝贵的间隙将灵力灌注双腿, 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远处那片如同迷宫般的废弃工厂群阴影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 时间约莫过了五六分钟,那狂暴的电流这才才渐渐减弱、消散。 “吼——!!!” 只听,龙在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浑身焦黑的龙鳞缝隙间,蒸腾起蔚蓝色的龙元,强行将那, 最后一丝麻痹感驱散。 他脸色铁青,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和杀意几乎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不再看那依旧噼啪作响的电线,而是猛地一抬手,那古朴神秘的【乾坤造化匣】便浮现于他掌心。 “蝼蚁…任凭你奸猾似鬼,也休想逃脱!” 话罢,他随即紧闭双目,强横无匹的神识同水银泻地般汹涌扩散开来,仔细的感知着这片天地之中, 赵天一残留的每一丝气息,而其手中的造化匣,也随之散发出幽深的黑光,辅助并增幅着他的感知。 不过片刻功夫,匣身黑光猛地一盛! 龙在野也是睁开双眼,他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废弃工厂群的深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 “找到你了!看你往哪里逃!” 话落,他身形一晃,瞬间御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带着滔天的杀意,径直朝着锁定的方向极速追去! ......... 而与此同时,赵天一早已冲进了一间工厂,那锈迹斑斑、如同巨兽獠牙般的巨大铁门。 刚一进入其中,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机油味和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而巨大的厂房内部空旷而幽深, 只有高处破损的窗户,透进几缕惨淡的阳光,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而那些、早已停止运转的机床如同钢铁森林般沉默矗立,锈蚀的传送带如同巨蟒的尸骸蜿蜒在地面, 各种粗细不一的管道,则是如同血管般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纵横交错。 带给人一种十分荒凉的感觉! 然赵天一可没有功夫欣赏这片荒凉,而是不敢有丝毫停顿,强忍着右肩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 在巨大的机器和堆积如山的废弃零件间,快速穿梭、变向,而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内激起阵阵回音。 “就这里吧!”赵天一轻声自语,在一间废弃的办公室门前停下。 话落,他推门进入其中,当即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一大堆的,瓶瓶罐罐,并且快速,倒出里面的丹药, 如囫囵吞枣一般,将它们一股脑的塞入口中。 而紧接着,他便将自己的气息完全隐藏,随后盘腿坐下,闭目运转起先天道经治疗起了身上的伤势! 又过了五分钟左右,只听一声声爆炸声,则是飘盘腿而坐的赵天一耳中。 “怎么这么快?”赵天一突然睁开双眼,心中暗忖道:“我早前明明用高压电,在老驴的身上做过实验, 把他用电是硬生生麻痹了一个多钟头!而这才过了多久,六分钟,十分钟?这家伙怎么就追过来了!” 而短暂的茫然过后,是清醒,“此地不能久留,还是快些离开吧!” 话落,赵天一当即起身,意图再次逃遁。 然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赵天一所处工厂那扇巨大的铁门被一股蛮横到极致的力量整个撞飞! 扭曲变形的沉重铁门,呼啸着砸在远处的机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而龙在野那散发着滔天杀意的身影,此刻,则是如同地狱归来的魔神,出现在了门口! “小畜生!我看你还能往哪里钻!”龙在野的声音,此刻如同那寒冬腊月的冰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厂房。 他那双燃烧着怒火的龙目,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昏暗的钢铁丛林: “别藏了,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 此刻,听到喊话,藏身于废弃办公室内的赵天一,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强行压下因剧痛和恐惧而产生的生理颤抖,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化作了墙角的一块锈铁, 或者一堆废料,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闻。 而先天道经在体内艰难地运转,试图修复右肩上那可怖的伤口,但新生的肉芽却在磅礴药力催动下, 刚刚萌发就被伤口上残留的、带着湮灭属性的龙力无情撕裂,剧痛则是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击着他那, 近乎崩溃的神经。 “不出来?”龙在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缓步踏入厂房。 他的靴子踩在满是油污和铁屑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过分安静的环境里,却是如同踩在, 人的心尖上,每一步都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没关系,老夫有的是耐心陪你玩捉迷藏。” 言罢,他看似随意地抬起左手,指尖一点幽蓝光芒闪烁。 咻!只见,一道凝练至极的爪风,便如同死神的镰刀,无声无息地射出,瞬间将远处一台五六米高、 锈迹斑斑的重型冲压机床从中斜斜劈开! 断面光滑如镜,上半部分机床缓缓滑落,砸在地上,发出“轰隆”一声沉闷巨响,瞬间便激起漫天烟尘。 “或者,我把这里的一切都拆了,自然就能找到你了。”龙在野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但其中的杀意却冰冷刺骨。 赵天一死死咬住牙关,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混合着血污滴在尘埃里。 他知道,龙在野这是在用最粗暴的方式压缩他的藏身空间,逼他主动现身。每一分,每一秒的拖延, 都意味着对方可能更接近,或者下一道攻击就会落在自己头顶。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视着这间狭小的办公室,破烂的办公桌、翻倒的办公椅、散落一地的泛黄文件…… 没有任何能称之为武器的东西,是只有一面窗户! 而就在他心神急转之际,龙在野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而这一次,方向似乎正是他所在的这片区域外! 而且,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不能再等了!”想到这赵天一猛地吸了一口气,完好的左掌狠狠一拍地面,身体借力如同猎豹般窜起, 并非冲向门口,而是撞向了办公室侧面那扇布满污垢、同样锈蚀严重的窗户! 第916章 赵天一vs龙在野!(六) 此刻,只听“哐啷—”“一声响起! 玻璃和腐朽的窗框,便被赵天一黑硬生生撞碎,而他则是带着无数玻璃碎片,滚落到了厂房更深处, 更昏暗的一片区域! 而这里堆积着更多的废弃零件和包装箱,形成了一片相对复杂的障碍区。 “终于是找到你了!”几乎在赵天一破窗而出的瞬间,龙在野冰冷的声音就如同附骨之蛆般紧跟而至! 而一道凌厉的爪风,更是撕裂空气,精准地轰击在他刚刚藏身的那间办公室! 轰隆!!! 整间办公室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积木,瞬间垮塌下来,砖石、钢铁、家具碎片四溅横飞! 而爆炸的冲击波将刚刚落地的赵天一再次掀飞出去,重重砸在一堆生锈的金属链条上喷出一口鲜血! 此刻的他根本来不及感受背后被链条硌伤的疼痛,而是手脚并用爬起来,开始在厂房内堆积如山的, 废弃物之间疯狂逃遁! “道友,你这又是何必呢?早死晚死不都是死吗?” 说着龙在野不再是漫步,而是直接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残影,以种近乎狂暴的速度,便悍然追杀而去! 此刻,赵天一感受到身后那迅速逼近的、如同洪荒猛兽般的恐怖气息,心中绝望渐生。 但却依旧头也不回的逃遁着,只见,他猛地钻进一条狭窄的、两侧堆满巨大木箱的通道,希望以此, 来稍微阻碍对方的速度。 然而,龙在野根本不屑于绕行,是直接一拳轰出! 砰!砰!砰!通道一侧那堆积如山的沉重木箱,如被保龄球击中的球瓶,瞬间炸裂开来!木屑纷飞, 里面不知道装着的什么金属零件四处抛飞,砸在周围的机器上叮当作响。 而赵天一只觉身后恶风不善,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爆炸的余波再次推得向前飞扑出去,狼狈地, 滚倒在地,沾满了油污和木屑。 他刚挣扎着想要爬起,一只覆盖着幽蓝龙鳞、冰冷而有力的脚掌,便如同山岳般重重地踏在了他的, 后心之上! “噗——!”巨大的压力,瞬间便让赵天一体内气血逆流,又是一口滚烫的鲜血喷出,眼前是阵阵发黑, 至于全身的骨头,都仿佛要在这巨力下寸寸断裂! 他被死死地踩在地上,脸颊紧贴着冰冷、肮脏的地面,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跑?怎么不继续跑了?”龙在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里充满了戏谑:“是你让我与你公平一战的, 咱们才交手了几个回合,你就像一只丧家之犬般开始东逃西窜了,害得老夫追了这么久!” 说到这里,他的脚掌微微用力碾动,而赵天一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挤碎。 “登仙丹,给我!” 龙在野弯下腰,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把刀子,刮过赵天一因痛苦而扭曲的侧脸。 赵天一咬紧牙关,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却是一声不吭。毕竟交出去是死,不交也是一死,但至少, 不能让他如此轻易得手! “骨头倒挺硬。”龙在野似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眼中杀机爆闪,“那我只有将你杀了,在你身上找了!” 话音未落,他抬起另一只脚,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朝着赵天一仅存的完好左臂跺去! 这一脚若是踏实,赵天一将彻底沦为一块人彘,再无任何反抗或逃走的可能! 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天一那被死死压制的求生本能,让他完好的左手猛地向身旁一抓!而那里, 恰好散落着几颗之前从包装箱里爆散出来的、约莫拳头大小的金属轴承!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其中一颗朝着龙在野的面门狠狠砸去!同时,喉咙里则是挤出嘶哑的咆哮: “看我闪光弹!” “又是这招?”龙在野心中暗忖,虽然他压根不惧,但还是闭上双眼,跺下的脚势,也在此刻微微一顿。 然而强光依旧没有到来。 而赵天一则是趁着他脚势一顿,艰难的朝侧边一滚 ,接着奋力爬起,忍着剧痛朝着前方便狂奔而去! 睁开双眼的龙在野,看到这一幕,当即是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吼道:“可恶!可恶!是我太高看你了, 难道你只会耍一些下作的手段!连与我正面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嘛?” 他何曾受过如此屈辱?而且,还是被一个羽化境的修士,用这些下三滥的凡人手段蒙骗! 耐心?彻底耗尽!公平?去他妈的公平!他现在只想碾死这只虫子!立刻!马上!用最绝对的力量! “够了!!!”龙在野发出一声震动整个厂房的狂暴龙吟! 而他猛地站直身体,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不再是压制修为的封印之印,而是……解除封印的逆印! “开!!!” 此刻随着他一声饱含无尽怒火的咆哮,他眉心祖窍和丹田气海处,那两道先前点下的幽蓝封印符文, 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布满裂痕,然后轰然破碎! 轰隆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沉寂万载的活火山轰然喷发!犹如来自洪荒的巨兽彻底苏醒! 只见,此刻,以龙在野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混合着帝境威压和狂暴灵力的蓝色冲击波, 如同毁灭的风暴般瞬间扩散开来! 咔!咔!咔! 冲击波所过之处,地面坚硬的混凝土地板如同蛛网般寸寸碎裂! 周围巨大的钢铁机器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呻吟,被硬生生推开、被挤压变形! 而天花板上垂落的管道如同面条般被绞断抛飞!整个巨大的厂房都在剧烈摇晃,灰尘如雨簌簌落下, 仿佛随时要坍塌! 赵天一正踉跄着跑向一根粗大的管道后面,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如亿万斤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背上! “噗——!” 只见,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飞扑出去,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狂喷而出! 身体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全身的骨头仿佛都要被碾碎了,就连动一根, 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那浩瀚帝威下颤抖、哀鸣!这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风暴的中心。 烟尘弥漫中,龙在野的身影缓缓悬浮而起。 他身上的焦黑痕迹和破损的龙鳞,在帝境力量的冲刷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散发出更加深邃、 更加恐怖的蔚蓝光泽。 那双龙目已经完全变成了冰冷的金色竖瞳,里面没有丝毫人类的感情,只剩下纯粹的,俯瞰众生的, 漠然和毁灭一切的杀意! “赵天一,赵道友!这场闹剧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龙在野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如同九幽寒冰。而他看向赵天一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话落,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赵天一的方向,隔空虚虚一握! 嗡——! 而一阵嗡鸣声过后,一股无形的、却浩瀚如海的恐怖力量便瞬间降临!赵天一周围方圆十米的空间, 仿佛被投入了凝固剂的水泥,瞬间变得粘稠、沉重、坚逾精钢! 空间封锁!真正的帝境空间手段! 赵天一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亿万根无形的锁链死死捆缚! 别说逃跑,就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体内的灵力如同陷入泥沼,运转迟滞到了极点!他就像一只, 被钉在琥珀里的虫子,连思维都仿佛要被冻结! 第917章 赵天一?死了? 龙在野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赵天一面前!距离近在咫尺!他那覆盖着完美龙鳞、 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右手,五指张开,带着绝对的力量和掌控,如同抓取一件微不足道的物品般, 朝着赵天一的头颅,缓缓抓下! 动作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法则力量!那是空间的禁锢,是死亡的宣告! 见状,赵天一瞳孔放大,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真实!他能清晰地看到龙爪上每一片龙鳞的纹理, 感受到那爪尖蕴含的、足以捏爆星辰的恐怖力量! 他想挣扎,想怒吼,想召唤龙胆枪,…但在这帝境空间封锁下,一切都成了徒劳! “我真要死了吗?”而就在这绝对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即将彻底淹没赵天一意识的千分之一秒! 只听,一道毫无感情、冰冷机械、却又如同天籁般的声音,突兀地在他濒临崩溃的识海最深处响起: “系统重启完成!正在挂载……请稍后……预计时间,五秒!.” 系统?!是那个一进入小世界便会陷入宕机的系统?它……它在这最后关头苏醒了?! 此刻,听到系统的声音,一股绝境逢生的狂喜,如同溺水者,濒死前抓住了岸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瞬间冲散赵天一的绝望!让他几乎要喜极而泣! “四......” “快!快啊!”赵天一在识海中疯狂呐喊!只要系统加载完成!只要能用出言出法随!哪怕就只有一次! 他也能在瞬间扭转乾坤!抹杀眼前这个老泥鳅! “三…” 龙在野的手掌已然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冰冷刺骨的触感传来,恐怖力量开始吞吐,让赵天一头骨, 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二…”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瞬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煎熬! 希望虽近在咫尺,但死亡也触手可及!来了!就要来了!赵天一那被禁锢的灵魂发出了无声的呐喊! 然而…就在那最后一个数字即将落下,赵天一刚刚想动用能力,解决龙在野的瞬间—— 只见,龙在野合拢的五指,骤然发力! 砰——!!! 只听,一声沉闷却令人头皮炸裂的爆响,当即便在这昏暗的厂房之中,突兀炸响! 而赵天一的头颅,则是如同一个熟透的西瓜被龙在野给硬生生捏爆,而红白之物混杂着碎裂的骨头, 当即凄厉地溅射开来,沾染了本就污浊的墙壁,也溅射了龙在野一脸。 而无头的尸体,在原地僵硬地站立了一瞬,然后便重重向后倒去,跌倒在满是尘土的水泥地面之上! 当即,惹起一片尘埃! 此刻龙在野甩了甩手上沾染的秽物,冰冷地看着那无头尸体 ,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而也就在这时,那道只有已死的赵天一才能“听”到的系统提示音,似乎因为宿主的突然消亡而出现了, 一丝极其细微的、非人的卡顿和延迟! 然后,才毫无情感地,在赵天一那已然破碎、消散的识海碎片之中,完成了它最后的播报: “检测到宿主生命信号…已彻底消失…错误…错误…!启动失败…系统挂载…失效…连接…中断…....“” 冰冷的电子音回荡着,然后与它那刚刚复苏便瞬间失去载体的宿主意识一起,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彻底湮灭在了无尽的黑暗与死寂之中。 “哼!言出法随,还不是被我杀死!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龙在野的声音,在这昏暗的厂房中响起。 说罢,他漠然地一招手,只见,赵天一怀中那早已鲜血浸染的储物袋,便骤然飞入他的手中。 看着储物袋,龙在野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兴奋,自语道: “应该就在这里面吧!” 言罢,他的神识便粗暴地破开上面残留的禁制,随即便在里面搜查起了,那枚登仙丹的踪迹! 也是没过多久,他便感知到了里面那枚散发着奇异道韵的“登仙丹”。 而他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狂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登仙丹!让人一步登仙的逆天丹药! 终于是被我拿到手了!我龙族当兴!我龙在野命不该绝!” 说罢,只见他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一个玉盒。 而玉盒打开,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蕴含着宇宙本源、大道法则的馨香瞬间弥漫开来! 而盒内,静静地躺着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流转着九彩霞光、表面有氤氲仙气缭绕的奇异丹丸! 登仙丹! 龙在野贪婪地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丹香都吸入肺腑,然后迅速合上玉盒,将之紧紧的攥在手中, 如同握住了整个世界! 而这时,只见龙在野看着手中的玉盒,眼中满是谨慎,心中暗忖道: “这登仙丹是到手了!可眼下还不清楚这登仙丹服用之后,需要多久才能将药力完全炼化,助我登仙! 而外界林忍那帮家伙,也不知道将那金优伶解决掉了没! 虎霞,王一,他们那几个半帝和那个玄苍,我倒是不惧!可还有林忍,左升云,王一以及那个有些, 看不出深浅的林九啊!这四个人可都是大帝,虽然与那金优伶拼杀他们四人耗损颇巨,但也绝不是, 此刻的我能应付的!不如........先回族内?” 想到这里,龙在野当即将玉盒收入怀中,接着提起赵天一的无头尸体!瞬间便消失在这“盒中世界”! ..... 此刻,登天池上空,风云激荡,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沸腾的粥锅,将这片古老的天地搅得一片混沌。 而两处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激烈的战团,却依旧上演着生死的搏杀。 第一处战团,围绕着震霄龙族的龙天展开。 只见,此刻段梦晨俏脸含霜,美眸之中燃烧着愤怒与焦急的火焰,她身周悬浮着那尊古朴的三合炉, 炉盖微启,炽热无比的丹火如同咆哮的火龙,时而凝聚成鞭,抽裂虚空,时而化作漫天火雨, 封锁龙天所有退路。 而她的修为,虽是赵天一以“言出法随”拔高至半帝的,但含怒之下,每一击都蕴含着焚山煮海的威能。 至于,吕得水手持那根朱红色的、上面符纹流转的如意金箍棒,身形如电,棍影如山。 每一棍砸下都带着撕裂耳膜的破空声,迫使龙天不得不全力招架。 棍风过处,连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 而李峰则是面色沉凝,手中震霄龙戟挥洒自如,戟刃之上寒光流转,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 他与赵天一同为穿越者,兄弟情深,此刻因赵天一下落不明,他心中焦躁无比,攻势更是凌厉无匹, 龙戟每每直指龙天周身要害。 而被这三位强者围攻的龙天,却是苦不堪言。 他周身龙鳞熠熠生辉,手中震霄龙杖舞得密不透风,化作一道道蓝色的雷霆光幕,勉强抵御着来自, 四面八方的狂攻。 只见,他的脸色极为难看,是一边艰难防御,一边试图解释:“三位道友!住手吧!此事必有误会啊! 我父……我父他或许只是一时糊涂!我等应当先停手,先找到赵道友再说!” 然而,他的话语在段梦晨听来苍白无力。 毕竟,赵天一是被龙在野偷袭,才拖入那诡异的乾坤造化匣中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让她又怎么能, 听得进这“仇人”之子的辩解呢? 若非还存着一丝理智,想擒下龙天作为交换赵天一的筹码,她此刻,怕是早已催动三合炉全力爆发, 哪会像现在这般有所保留?而吕得水和李峰同样如此,攻势虽猛,却都避开了致命之处,意图生擒。 第918章 天池之上的最新战况。 而天穹之上,另一处的战团规模则是更为宏大,战况也更为惨烈恐怖。 只见,数十位顶尖强者其中包括数位大帝——正围攻着那个已然失去神识、仅凭本能战斗的金优伶。 而此刻的金优伶,就像一具被注入毁灭力量的傀儡,动作毫无章法,却快得撕裂视线! 每一击都带着摧山断岳的恐怖威能。 只见,她的手掌随意挥动之间,那尖锐的掌风便能轻易撕裂空间,带起一道道扭曲狰狞的漆黑裂痕。 而其一脚踏在虚空,整片天池上空,都为之剧烈震颤,嗡鸣不止。 此刻,只见,王一悬浮于空,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双手结印如穿花蝴蝶,快得留下道道残影。无数顶级符箓同不要钱般激射而出,散发出璀璨光芒。 这些符箓或化作坚韧无匹的金光锁链,缠绕束缚着金优伶的四肢; 或当空爆裂,化作滔天雷霆与熊熊火海,轰击干扰着她的行动;或者瞬间形成坚实厚重的黄色壁垒, 硬生生挡下那毁天灭地的冲击。 他的符箓术法层出不穷,极大地限制了金优伶那毫无规律的狂暴行动。 而宋臣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毕竟,其先前遭受的重创,绝非短时间内能够恢复。但他紧握黑皇剑, 身姿挺拔如松,冲霄剑意丝毫不减。 每一次出剑都精准无比地点在金优伶力量运转的关键节点上,剑尖震颤发出清越龙吟。虽无法对其, 造成致命伤害,却如溪流磨石,有效地消耗着她那仿佛无穷无尽的狂暴能量。 在看林忍与林九,这两位麒麟族的大帝强者,则是一前一后,配合得天衣无缝。林忍攻势刚猛无俦, 每一次冲撞都带着麒麟踏天、崩碎山河的无上威势,与金优伶硬撼之下, 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冲击波一圈圈荡开。 而林九则是身法飘逸如烟,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巧妙地避开致命攻击。他体内先天道经疯狂运转, 周身形成无数细微的能量旋涡,竟不断地将金优伶体内溢散的狂暴力量吸入己身,化为己用, 此消彼长间,不断削减着金优伶的威胁。 而林磐与林苍,这对外貌看似迥异却默契十足的兄弟,则是在金优伶后策应林忍与林九两人的攻击。 只见,一红一金两只麒麟在空中辗转腾挪,利爪挥洒间,炽热的火焰与锐利的金芒不断在金优伶那, 强横的躯体上留下深刻的伤痕。 而其他强者亦各显神通。只听,虎霞咆哮连连,幽冥虎族的滔天煞气,化作那如实质般的浓稠黑雾, 是不断侵蚀、消磨着金优伶的护体能量。 雷暴手中的劫雷镇世锤则是猛烈碰撞,引动九天劫雷,将一道道粗壮如龙,撕裂长空的紫红色雷霆, 接连轰击在金优伶身上,打得她身躯踉跄,焦黑一片,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至于九头凤族族长凤青,则是显化出九头凤真身,那遮天蔽日的羽翼扇动间,九颗威严神圣的凤首, 分别喷吐出蕴含着不同属性的凤凰真炎,如同那暴雨般从空中倾泻而下, 对金优伶进行着覆盖性打击。 姬忆云身形变幻,万妖宝典则是被他运用到了极致! 只见,他时而变成太古巨猿,捶胸咆哮力撼山岳;时而如狡黠灵狐穿梭虚空,轨迹诡谲难测; 时而又化身为如山岳般庞大的撼天巨龟,厚重的龟甲之上符文流转,替周遭的同伴抵挡那些迅疾到, 无法反应的致命攻击! 而与赵天一龙在野被吸入那盒中世界前不同的是,左升云此刻也加入到了,围攻金优伶的战团之中。 原来,先前赵天一与龙在野骤然消失后,林九便立刻招呼了呆立原地的左升云加入对金优伶的战斗! 当时,左升云虽心系赵天一下落,但念及其神通广大,应无性命之虞, 又见金优伶这边因段梦晨等人分兵去围堵龙天,而压力倍增,只得一咬牙,操控着三合炉加入战斗。 此刻,只见磅礴的赤金色丹火自炉中喷涌而出,如同一条咆哮的火龙,与其他人的攻击交织在一起, 共同围攻那发狂的金优伶。 一时间,这处战团帝威冲天,能量轰鸣,各式神通法宝的光芒则是将这片天穹,都渲染得光怪陆离。 而此刻,距离赵天一消失已过去近半个时辰。 金优伶在如此多强者的围攻下,纵然力量强横无匹,没有神识主导,终究如同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只见,她体内的狂暴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退着,动作逐渐变得迟缓僵硬,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 也是越来越多,而恢复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新伤添加的速度。 她的落败身亡,似乎已是注定结局,且不远矣! 然而,除了空中这两处激烈战团,还有三人却静静停留在天池池畔,那被金优伶及其分身挖掘出的, 环形沟壑旁。 而三人不是旁人,赫然便是狐族姬九月、玄龟族玄苍与那遭受金优伶一击,此刻,昏迷不醒的宋仇。 只见,姬九月盘膝坐在松软泥地上,脸庞上毫无血色,眉宇间更是带着难以掩饰的极度疲惫与虚弱。 而此刻她之所以会如此,则是先前为了彻底击溃金优伶的神识,已是耗尽了,所有神魂之力与灵气, 此刻盘腿坐于天池畔,只为快速调息恢复。 而一旁的玄苍此刻,早已化为人形。而其背后龟甲上那道恐怖的伤口,虽已不再流血,新生的肉芽, 也在缓慢蠕动愈合,但依旧显得狰狞可怖。 但他的气息,却比之前平稳了许多,此刻正默默闭目盘坐,周身缭绕着一股股充满生机的绿色灵气, 不断修复着受损严重的肉身。 至于宋仇,则依旧沉默地躺在两人身旁,深陷昏迷。 也不知金优伶对她这个“儿子”施展了何种诡异手段,让他至今仍未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 而此刻,天池池畔的这份短暂平静,与高空之中两处战团的惊天动地,形成了鲜明对比。一静一动, 共同诉说着这场战争的惨烈与艰辛。 然而,天池池畔的,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多久。一股异常强烈的空间波动。便猛地从高耸的吞天楼顶, 爆发开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池畔的死寂! 只见,正在调息的姬九月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原本因虚弱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眸子,瞬间爆发锐利的, 精光,死死钉向远处那寂静无声的吞天楼顶! 而当她看清楼顶景象时,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身体则是因为极度的震惊与那无法遏制的愤怒, 而剧烈颤抖起来,只听,她失声惊呼,声音虽略显虚弱,但却清晰地穿透了长空:“那……那是……! 龙在野!他手里……是……!” 而她的这声惊呼虽不响亮,却宛如一道劈开混沌天地的惊雷,瞬间撕裂登天池畔的宁静,也穿透了, 高空中轰鸣的能量爆响,清晰地钻入了每一位正在激战强者的耳中! 而几乎所有人的动作,都在此刻下意识地停滞了一瞬,目光则不由自主地、带着惊疑与不祥的预感, 齐刷刷射向吞天楼顶。 而当众人看清吞天楼顶的景象时,整个天地仿佛骤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见,在那吞天楼楼顶之上,龙在野不知何时悄然矗立。周身气息幽深,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然而,令所有人亡魂皆冒的,并非他的现身,而是他手中提溜着的那一具——残破不堪鲜血淋漓的, 无头尸体! 第919章 突如其来的惊天噩耗! 只见,那尸体衣衫破碎,被大量血污浸染,但从其体型、残留的服饰碎片,以及那熟悉的气息残留… 所有认识赵天一的人,都在瞬间认出了那具尸身的身份! “天……天一!!!” 只听,段梦晨率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几乎泣血的尖叫,而其眼前更是猛地一黑,体内气血逆冲, 险些直接从空中栽落下去,手中操控的三合炉剧烈摇曳,炉火明灭不定。 “老大!!” 与段梦晨一同对付龙天的吕得水与李峰两人,同样是目眦欲裂,狂暴气息不受控制地轰然爆发开来, 无边的愤怒与杀意几乎淹没了他们的理智,恨不得立刻撕裂空间冲杀过去。 林忍、左升云、林九、王一等人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亦是脸色剧变,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震怒。 他们万万没想到,龙在野竟然真的敢对赵天一下手,并且还成功了!而且还如此的迅速! 而最震惊的莫过于龙天,只见,此刻的他如遭五雷轰顶。 是怔怔地看着自己父亲手中,那具熟悉又陌生的无头尸体,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则是, 不受控制地哆嗦着,手中的震霄龙杖更是光华黯淡,几乎脱手坠落。 “父…父亲!”龙天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痛苦与不解,“您…您究竟做了什么啊!您!您怎么能…… 要知道赵道友于我族、于中域万族皆有大恩!如今鼠族败局已定,您为何还要行此……此举! 难道真想让我龙族成为万族公敌,步那鼠族后尘吗?!”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的质问。 而此刻,远处吞天楼楼顶的龙在野闻言,却是发出一声冰冷彻骨、充满不屑的嗤笑:“哼!妇人之仁! 亏你还是我的儿子,真是天真!这修真界自古以来,便是弱肉强食成王败寇!他金优伶想一步登仙, 统治中域,我龙在野为何就想不得?!” 说到这里,他扬了扬手中那具在场众人都令人心碎的尸体,继续开口,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清晰地, 砸入每个人耳中: “更何况,这登仙丹如今已在我手!而这个被你,被你们吹得神乎其神、拥有言出法随之能的赵天一, 如今也不过是一具冰冷的无头尸身!” “只要老夫今日迈入仙之境界,这中域万族,谁敢说我半个不字?!谁敢?!”他语气猖狂,睥睨四方, “万族公敌?步鼠族后尘?真是天大的笑话! 待老夫成就无上仙位,他们这些蝼蚁,若敢造次,来一个我灭一个,来一对我便屠它一双!大不了, 便将这中域万族尽数屠灭,效仿鼠族那吞天计划,重塑乾坤,亦未尝不可!” 此言一出,无数道目光瞬间变得无比锐利,愤怒、震惊、森然杀意……则是如同实质般刺向龙在野, 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然而龙在野对这一切仿佛毫无察觉,或者说根本不屑一顾。 只见,他只是淡漠地扫视了一圈下方和高空中的众人,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愈发明显。 而紧接着,他便做出了一个更加令人发指、彻底点燃众人怒火的举动——就像是在丢弃一件垃圾般, 随手将那具承载众人希望、友谊与愤怒的无头尸体,从高高的吞天楼顶,抛了下去! “不!!!” 段梦晨、吕得水、李峰等人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嘶吼,声音凄厉欲绝。 而就在众人愤怒,震惊,哀伤的下一瞬,只见,龙在野身形一晃,骤然模糊,如同鬼魅般凭空消失。 当他再出现时,则是已然来到,正处于巨大震惊、痛苦和茫然中的龙天身旁。 “废物东西!还愣着作甚!跟我走!” 这时只听龙在野冷斥一声,覆盖着幽蓝龙鳞的手掌不由分说,一把死死抓住了龙天头顶的一只龙角! “爹!你……”龙天惊愕的声音戛然而止。 龙在野周身强大无比的空间之力再次剧烈震荡,两人的身影迅速变得模糊虚幻。 “老泥鳅!拿命来!哪里走!”吕得水最先从暴怒中反应过来,发出一声震动九天的咆哮,手中金箍棒, 瞬间暴涨,化作擎天巨柱,裹挟着崩灭星辰的无穷怒火,奋力砸向那团即将消散的空间波动! 李峰虽慢一瞬,但双眼赤红如血,手中震霄龙戟发出一声悲愤的龙吟,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惊鸿, 紧随金箍棒之后,直刺而去! 然而,他们两人的攻击,终究还是迟了半步。 轰隆一声过后,两人的攻击迅猛落下,却只打中了两人消失后留下的残影以及缓缓平复的空间涟漪, 龙在野父子,已然踪迹全无! “追!”李峰赤红着眼睛,对着吕得水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灵气爆涌,不顾一切地就要撕裂空间追去。 见状,吕得水同样怒吼震天,紧随其后! 只见,两人化作两道长虹,以燃烧本源般的疯狂速度,瞬间划破长空,朝着龙在野龙天消失的方向, 便不顾一切地追了过去! 而段梦晨,则是在亲眼目睹丈夫尸体,被抛下的那个瞬间,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与力气。 她不再理会逃离的龙在野,也不再关心空中尚未结束的、关乎生死存亡的大战, 只是如同彻底失去了理智般,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哀鸣,化作一道流光,以超越极限的速度, 疯狂地冲向吞天楼下——那尸体坠落的地点。 而此刻,她的内心之中的世界仿佛只剩下那片区域,心中唯有一个碎裂的念头——找到他!找到他! 见此一幕,姬九月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担忧无比地看了眼空中仍在苦战的儿子姬忆云和丈夫左升云, 接着,又望了望段梦晨那决绝而悲怆的身影,猛地一咬舌尖, 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段梦晨追去。 而一旁的玄苍见状,亦是强行压下体内严重的伤势,快速对昏迷的宋仇,布下几道坚实的守护禁制, 随后踉跄着脚步,以最快的速度赶向吞天楼下。 而随着龙在野父子的突然消失,与赵天一“死讯”的确认,高空之上针对金优伶的战团,则是陷入到了, 令人感到诡异的凝滞之中。 尽管众人手上对金优伶的攻击,未曾完全停止,但心神显然已受巨震,目光时不时瞥向吞天楼方向, 充满了惊疑、愤怒与难以言喻的担忧。 “赵……赵道友,他……他真的……”虎霞一边挥出滔天煞气,一边声音发颤,几乎不敢说出那个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左升云险之又险地避开金优伶一记撕裂空间的爪击,声音虽因急促而尖锐,却带着斩钉截铁的信念, “天一他手段通玄,神通广大,而言出法随又岂是儿戏?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如此无声无息地陨落呢!” “可……可他的头颅……”王一声音颤抖,操控符箓的手都有些不稳,“可若是他!真的……真的无恙, 又岂会放任龙在野那老贼如此猖獗,就此遁走?” 闻言左升云一阵沉默,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见,他操控着三合炉,猛地砸向金优伶,口中爆喝出声: “总之天一!他!他不会有事的!” 第920章 吞天楼下的悲痛!(一) 而与此同时,只见,林忍猛地一蹄踢出,将金优伶逼退数十丈之后,趁机看向身旁气息浩瀚的林九, 沉声问道:“老祖!您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赵道友他……难道真的就这般……” 闻言林九那巨大的麒麟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再次望了一眼吞天楼方向,声音凝重如万载寒山: “我……我也不清楚!但我了解天一,深知其理想与心中那份对归家的执念是何等坚韧! 他绝非是轻言放弃之人,也绝不会……也绝不会像这般陨落于此!毕竟,以他的能力……他的神通, 当世绝对无人可以杀他!” 他顿了顿,巨大的头颅转向众人,语气变得无比肃穆与坚定: “诸位!眼下绝非纠结此事之时!当务之急,是先彻底解决金优伶这个心腹大患!还请诸位相信天一! 相信他不会有事的!” 而这时,只听,左升云立刻出言附和,声音传遍战场:“林道友所言极是!莫忘我等今日来此之初心, 乃是为终结鼠族野心,击败金优伶!天一之事,暂且压下!老夫亦坚信,他绝不会就此离去! 当务之急,乃是集中全力,先灭此獠!” 众人闻言,心神虽仍激荡不安,却也知道二人所言乃是当下最理智的选择。若不先彻底解决金优伶, 这个巨大的威胁,一切担忧、愤怒与复仇都将是空谈。 而此刻,因龙在野的卑劣与赵天一的“噩耗”,所点燃的滔天怒火与凛冽杀意,仿佛终于是找到了一个, 最直接的宣泄口,如同压抑到极致的火山,疯狂地、毫不保留地倾泻到了金优伶身上! “杀!!!” 震天的怒吼再次响彻云霄,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决绝! 无数神通法宝的光芒再次亮起,如同狂风暴雨砸向那具仍在本能挣扎的傀儡之躯。只见,能量沸腾, 虚空不断塌陷又弥合,整片天地都在更为猛烈的攻击下剧烈地颤抖、哀鸣起来! …… 而就在空中众人再次攻向金优伶之际! 只见,段梦晨则是凭借本能,已然踉跄地冲进了,吞天楼下方那片一人高的茂密杂草丛之中。 此刻,锋利的草叶边缘,划破了她华贵的衣袍,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但她浑然不觉,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她既渴望证实又无比恐惧的念头。 而当她拨开最后一丛碍事的杂草,眼前的景象则是如同最世间最最残酷的利剑,在一瞬间便刺穿了, 她所有的希望和坚强。 只见,在那压倒杂草形成的浅坑中,是一滩难以名状的、血肉与破碎骨骼以及黑色布料混杂的烂泥。 而曾经挺拔的身姿、含笑的眉眼、温暖的手掌……所有属于赵天一的特征都已消失不见, 只剩下这一团象征着彻底毁灭的猩红泥泞。 唯有几片未被完全浸染的、熟悉的衣物碎片,如同绝望的印记,无情的诉说着这摊血肉曾经的身份。 “天……一……?” 段梦晨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几乎不似人声的嘶哑呼唤。 言罢,她眼前猛地一黑,天地旋转,浑身的力量仿佛瞬间被抽空,双腿一软,直直地就要向前栽倒, 扑向那摊令人心碎的烂泥。 而就在她即将触地的瞬间,一只冰凉却坚定无比的手掌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硬生生将她拽了回来。 是姬九月,而在扶住段梦晨的同时,她也看到了那骇人的一幕,面色当即惨白如纸身体也微微颤抖,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巨大的悲恸。 但那股悲伤的情绪,却被她强行压制住了,因为她知道此刻段梦晨的身旁需要一个人,她必须坚强! “梦晨!撑住!” 姬九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也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镇定。 段梦晨被姬九月半扶着,目光却死死钉在那摊烂泥上,仿佛要将它看穿,看出一个奇迹来。 而巨大的悲痛如潮水般淹没了她,最后一丝强装的镇定彻底崩溃。她猛地转过身,抓住姬九月衣袖,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泪水决堤而出,声音凄厉而绝望: “师娘!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啊!天一他没有死!他不会死的!他怎么可能……可能, 会变成这样?!你告诉我,这是假的!是幻术!是龙在野的诡计!对不对?!对不对啊!” 只见,她歇斯底里地摇晃着姬九月,仿佛能从她那里得到否定的答案。 见此一幕,姬九月的泪水,也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而她看了眼几近崩溃的段梦晨,又看向前方那, 毫无疑问属于赵天一的残骸,心如刀绞。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安慰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只能紧紧抱住段梦晨颤抖的身体, 任由她在自己怀中痛哭。 而这时,只见,玄苍也踉跄着赶到了。 而当他看清草丛中的景象时,这位见惯了风浪的玄龟族大帝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巨大的龟甲都似乎, 因为震惊而微微震颤。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那摊血肉,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赵道友…他……这…这怎么可能?! 龙在野……龙在野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以赵道友通天之能,怎就落得如此……” 他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那景象太过惨烈,太过颠覆认知。 闻言,姬九月强忍着心中悲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一些:“不清楚……但是! 必定与龙在野手中那件诡异的盒子状法宝有关。” 言罢,她的目光再次落回,在自己怀中哭泣的段梦晨身上,只见,她捧起段梦晨那泪痕斑驳的脸颊, 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梦晨!听我说!现在谁都可以乱,谁都可以哭,唯独你不行!你是他的妻子,是天一他最亲近的人! 你想想,天一他是什么人?他可是拥有近乎逆天、言出法随之能的存在!他的手段层出不穷,所以, 绝对不可能,就这样毫无后手地陨落! 你快仔细想想!好好想想!之前天一他有没有对你说过,在面对他陨落的这种情况下,救他的方法!” 此刻,姬九月的话像是一道微弱的光,试图穿透段梦晨被黑暗笼罩的心房。 而段梦晨当即便止住嚎啕,抽噎着,努力在混乱痛苦的记忆碎片中搜寻。她想起赵天一平日的笑容, 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对故乡的深深眷恋,想起他看似随意却总能化解危机的言出法随…… 只见,她拼命地想,想了很久很久,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她想到头痛欲裂,想到心神俱疲,却始终找不到任何一句可能暗示着“复活”, 或“后手”的言语。 而一股巨大的绝望,则是再次攫住了她。 “师娘……我……我想不到!我真的想不到啊!”她再次失声痛哭,声音充满了无助,“天一!他……! 他之前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些!他从来没有提过如果他……他陨落后该怎么办……他总是那么自信, 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他怎么会……怎么会就这样……”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对了!红桃还有红桃!天一没准对她, 说过!” 而她像是找到了新的希望,双手慌乱地在身上摸索,“手机!我的手机呢!” 终于,她摸到了放在自己腰带之中,那赵天一送给他的手机,而紧接着,她便翻找起了红桃的号码。 只见,此刻她的手指因为剧烈的颤抖,有几次都按错了位置,但还是找到了红桃的号码,拨了出去! 第921章 吞天楼下的悲痛!(二) 与此同时,东域,共和宗总部。 此刻,阳光明媚,洒在赵天一在共和宗内为家人建造的别墅院中的草地之上。而陈红桃正坐在廊下, 正慈爱地看着在院中,追逐嬉戏的两个孩子——糯糯和安之。 突然,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这份温馨的宁静。 陈红桃疑惑地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的“段姐”二字,心中微微一怔:“咦?这个时间,段姐怎么, 会突然给我打电话?” 想到这里,她当即滑动屏幕,接通了电话,开口道:“段姐?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是中域那边, 发生什么事了吗?”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段梦晨极力压抑却仍能听出异样的声音:“没……没什么事。”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继续说道:“安之和糯糯,都还好吧?” 陈红桃闻言,笑着开口道:“他们呀,好着呢,正在院子里玩呢,撒欢得很。” 说罢,她转而问道:“对了,天一呢?他在你跟前没?这个没良心的家伙,这么久都不给我打个电话, 我可要好好说道说道他!”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令人不安的沉默,然后段梦晨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压抑的颤抖更加明显了: “他……他没在我这边……有事去忙了……” 紧接着,她像是迫不及待地转入正题,语速加快:“对了,红桃,我现在打电话是有一件事情要问你? 天一他……他有没有跟你提起过,关于他自身的一些……比较特殊的事情?” “嗯?”陈红桃心中感到一丝疑惑,问道:“关于他的事情?是什么事情啊?他的事情,你不都清楚吗?” 段梦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和急切: “就是……就是关于如果他突然消失,或者……或者万一……陨落了…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或者什么, 方法,能让我们……能让我们可以救他的交代!”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充满了绝望下的期盼。 “段姐!”陈红桃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惊愕与一丝嗔怪,“你说什么呢!天一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言出法随,近乎神明!他怎么可能会突然消失或者陨落呢! 这种不吉利的话可不能乱说!” “不过……关于如何救他!”陈红桃微微一顿,说道:他好像……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这类事情……!” 电话那头,段梦晨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她感觉自己的心仿佛沉入了无底冰渊,连握着手机的手都失去了温度。 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甚至试图挤出一丝笑意:“嗯……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算了。 红桃,你在宗内照顾好两个孩子!我……我和天一,等忙完中域这边的事情之后,就……会赶回去。” “放心吧段姐!我知道了!那我就先挂了!”说完,陈红桃便挂断了电话。 而挂断电话后的陈红桃,则是在心中暗忖了起来:“奇怪!段姐,怎么好端端问我这种事……声音..... 还那么的奇怪……感觉像是哭过一般!可她为什么要哭呢?” 而刚刚想到这里,一个令陈红桃不敢想象的可怕念头,便猛地窜上心头,让她瞬间手脚冰凉:“不对! 那个问题!她为什么会问那个问题!难道……难道是天一出事了?!天一他……” “不……不会的!绝对不可能!”她猛的摇摇头,试图驱散这个可怕的念头,但此刻恐惧却像藤蔓一样, 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 而她几乎是颤抖着,再次拿起手机,飞快地回拨了段梦晨的号码。 嘟嘟—— 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通,传来段梦晨明显克制的的声音:“咦?怎么了红桃?你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陈红桃握紧手机,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段姐!……你跟我说实话, 天一……天一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天一能出什么事啊!你别瞎想!”段梦晨的声音依旧在强撑,但那丝慌乱此刻已经无法完全掩饰。 “段姐!你不用再骗我了!”陈红桃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情绪激动起来: “你刚刚能问出那样的问题,语气又这么奇怪!肯定是天一他出事了!你就跟我直说吧!我能撑住的!” 她的语气无比坚定,带着一种母亲和妻子特有的韧性。 电话那头,听到这话,段梦晨最后的心理防线,在陈红桃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的追问下,彻底崩溃。 而一直强忍在心中的悲痛、绝望、愧疚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再也无法伪装下去,对着电话泣不成声: “红桃……呜……红桃……你听后一定要撑住啊!你远在东域,安之和糯糯两个孩子还需要你来照顾!” 段梦晨微微一顿,便向陈红桃阐述了那个残酷的真相:“天一……天一他……他没了!呜呜呜……” “没了”这两个字,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中了陈红桃。 手机从她瞬间失力的手中滑落,“咣当”一声脆响,摔在廊下的石板上。屏幕碎裂开来如同她此刻的心。 而此刻,世界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颜色和声音。 只见,陈红桃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空洞地望着院子里还在无忧无虑玩耍的两个孩子,丈夫的笑脸、 温暖的怀抱、离别时的话语……无数画面在她眼前飞速闪过, 最后定格在段梦晨那绝望的“没了”两个字上。 而巨大的悲痛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几乎要将她吞噬。让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伸手扶住旁边的廊柱, 才勉强没有倒下。 “娘!你看我捡到的漂亮石头!”安之举着一块圆润的鹅卵石,欢快的冲着陈红桃喊道。 而安之这天真无邪的声音,则是狠狠刺破了陈红桃强装的镇定。只见,她猛地扭过头,深吸一口气, 用尽全身力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和眼前的模糊。 因为他知道她不能倒!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极力保持平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 “安之真棒……娘亲看到了……你和妹妹就在家里玩,乖乖的,不要跑远……,娘亲有很重要的事情, 要去找你们爷爷商量一下,很快就回来。” 小安之乖巧地点点头,又跑回糯糯身边,继续向她展示他手中的鹅卵石。 而看着两个孩子全然不知愁的稚嫩背影,陈红桃的心如同被无数把刀同时切割。只见,她猛地转身, 脚步虚浮地快步走出院门。 而刚一离开孩子们的视线,她所有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 她再也无法抑制,泪水汹涌而出。但她没有放声痛哭,只是死死咬着嘴唇,任由眼中泪水疯狂流淌, 脚下的速度却越来越快,最后几乎像是发疯一样,朝着共和宗总部的议事大殿御空而去! 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角,却吹不散那彻骨的悲恸与绝望。 而与此同时,段梦晨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以及最后那声手机摔落的脆响,内心则是猛地揪紧。 只听,她对着手机焦急地连声呼唤:“红桃!红桃?!你没事吧!你说话啊!红桃!”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忙音。 无尽的悔恨瞬间淹没了她。她瘫软在地,抓住姬九月的手,泪流满面地哭诉:“师娘…师娘…都怪我! 都怪我!我怎么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我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红桃她……她要是承受不住, 出了什么事……我……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天一?我该怎么跟他交代啊!我真是…我真是该死!” 她痛苦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仿佛自责到了极点。 第922章 金优伶之死! 见此一幕,姬九月则是紧紧握住段梦晨的手,防止她伤害自己,尽管她自己,此刻也已是心乱如麻, 却依旧强作镇定地安慰道: “丫头,你别这样!别把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这不是你的错!是龙在野!是他那个卑鄙无耻的凶手!”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放得平稳: “你放心,红桃她现在人在东域,宗门之内,定然安全无虞。而她的性格,可比你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别的先不说,就为了两个孩子,她也一定会撑下去的!而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自责,而是冷静下来!” 而就在这时,一直看着两人的玄苍,此刻突然转头看向高空战场,声音沉重,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快看,战斗……似乎快结束了,那金优伶的气息,似乎微弱到几乎感应不到了。” 闻言,几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高空中,那场惊天动地的围攻已然进入了最后的阶段。 而此刻的天穹,仿佛化作了一口沸腾的能量熔炉,各色神光疯狂闪烁交织,将云层撕扯得支离破碎。 因赵天一死讯所带来的冲击与悲愤,此刻已彻底转化为滔天的杀意,令在场所有强者,都不再保留, 将自身全部的怒火与力量,是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金优伶那具早已失去神识、仅凭本能行动的躯壳上。 “快!就是现在,请诸位合力,诛杀此獠!” 只见,左升云须发皆张,悲愤的怒吼声,瞬间压过了能量的轰鸣。 言罢,他全力催动三合炉,炉身剧震,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要破炉而出!下一刻万丈丹火便如同, 那决堤的天河之水一般倾泻而出! 而那火焰并非凡火,竟呈现出至刚至阳的赤金之色,炽热的高温让远处观望的玄苍都感觉龟甲发烫, 火焰过处,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模糊,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杀!” 林忍所化的金色麒麟发出震天咆哮,而他头顶那对巍峨如山的麒麟角之间,无尽的神力则疯狂汇聚, 只是瞬间,便压缩成一团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球,仿佛孕育着一轮太阳,朝着那金优伶便猛冲而去! 而光球飞行途中,快速变形,最终化作一头完全由精纯灵气和麒麟怒火,凝聚而成的巨大麒麟法相, 法相凝若实质,鳞甲峥嵘,四蹄踏碎虚空,带着崩灭山河涤荡寰宇的无上威势! 所过之处,留下一道久久无法弥合的金色裂痕。 而林九也展现出了他的深不可测。 只见,他巨大的身躯仿佛化为了一个吞噬万物的黑洞旋涡,周身则是浮现无数细密繁复的先天道纹, 这些道纹如同活物般流转,形成一个覆盖小半天空的能量旋涡。 将金优伶体内那失控溢散、足以摧毁山岳的狂暴能量,强行吞噬、转化,成为自身的力量。 同时他巨口张开,喷吐出数道粗壮如山岳、蕴含着天地规则力量的混沌光柱。这些光柱如天之枷锁, 并非以纯粹的破坏为目的,而是精准地封锁着金优伶周身空间,压制着她最后的本能反抗, 将其牢牢定在原地,成为众人的活靶子! 而此刻,除了三人,其余强者,亦在同一时间,对金优伶发动了致命的攻击! 只见,王一几乎将压箱底的符箓全部抛出; 宋臣的剑意则是凝聚到了极致,黑皇剑发出凄厉的铮鸣; 虎霞所化灰黑色猛虎的幽冥煞气;雷暴手中的巨锤; 凤青的九颗凤首喷吐出的凤凰真炎; 姬忆云变化万妖的狂暴攻击…… 一时间,各种令人心胆俱裂的恐怖攻击,便汇聚成一片毁灭的洪流, 瞬间便将众人围攻中心的那具, 仅凭本能挥舞爪牙的傀儡,给彻底淹没。 “轰——” 随着惊天的爆炸声响起,只见,在那爆炸的光芒之中,金优伶的动作早已僵硬迟缓得如同提线木偶。 而她身上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地方,巨大的伤口深可见骨,那些闪烁着光泽的骨骼,已然黯淡无光, 布满裂纹,内部焦黑的内腑清晰可见,甚至还在无意识地蠕动,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而那空洞的眼眶茫然地“望”着四周毁天灭地的景象,似乎还想发出震慑人心的咆哮,但最终只能从, 喉咙里挤出一些破碎的、意义不明的气流嘶声,充满了诡异。 “可恶!居然还没死!这肉身当真强横!” 想到这里,只听,左升云再次怒喝开口,朝着众人喊道:“诸位!接着再来!势必要将此缭彻底击败!” 闻言,只见众人远远的相互对视一眼,随即便在刚才攻击所产生爆炸轰鸣,还未完全消散的一刹那, 口中再次爆发。更加决绝、更加恐怖的怒吼声! “麒麟踏天!” “丹神现世!” “凰炎——临天击!” “剑斩红尘!” ..... 而随着这一声声代表着最终审判的怒吼响彻云霄,只见,此刻所有围攻金优伶的强者,竟无一例外, 仿佛赌上了自身的一切一般,纷纷祭出了,或者释放出了,自身的最强杀招! 林九的麒麟真身法相天地,变得无比巨大,占据了半张天空,而那汇聚了无尽力量的前蹄此刻则是, 如同亘古神山,带着规则的波纹,重重踏下! 而左升云身后,那个巨大的虚影,变得凝实无比,面容模糊却带着无上威严,其抬起手臂一掌拍落, 掌心之中仿佛蕴含着拍碎宇宙的伟力! 凤青则是双翼合拢,以身作剑,发起了最为绚烂也是最为致命的俯冲!至于宋臣那一道寂灭红尘的, 黑色剑罡,虽然没有那滔天的气势,却后发先至,率先斩至!........ 轰隆隆隆——!! 而在震天的轰隆声过后!! 那身处爆炸中心,金优伶那具强横的肉身,终于是再也承受不住,从内部开始寸寸崩解! 只见,一道道充满湮灭能量的漆黑的裂痕,瞬间,便布满了金优伶的的全身上下,而其体内残留的, 狂暴能量,则是在失去肉身的束缚之后,如同失控的洪荒巨兽,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爆炸开来! 只是瞬间!那因爆炸所产生的刺目光芒,便吞噬了周遭一切! 仿佛,天池上空出现了第二轮太阳! 而那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层层叠叠地扩散,将高空的云层彻底撕碎! 甚至连下方,那覆盖巨大的天池池面的遮天罩,都被这恐怖的冲击压得向下凹陷,变成了一个“巨碗”! 而所有参与围攻的强者,则是都被这最后的爆炸震得气血翻腾 ,纷纷后退 。各色护体光华疯狂闪烁, 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这爆炸的光芒,持续了良久这才缓缓散去。 而爆炸中心,只剩下无数飘散飞灰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尘埃,以及一些零星破碎的、仿佛失去了, 所有光泽的骨骼碎片,与一张古朴的丹方,缓缓飘落! 而曾经威震中域、野心滔天、甚至险些一步登仙的噬金鼠族老祖——金优伶,于此地彻底形神俱灭, 彻底陨落! 而这让中域持续了数百年压迫的祸源,终于是在此刻,被众人合力铲除。 ........... 第923章 复活的希望! 或许放在先前,众人击败金优伶后,定然会欢呼雀跃,然此刻,天空之上,却没有响起任何欢呼声。 而这期盼已久的胜利,更是没有带给众人丝毫的喜悦,反而是弥漫着,一股更加沉重的压抑和悲凉。 只见,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沉默地投向了下方吞天楼侧的那片杂草丛。 而那里,有他们更大的悲痛和无法接受的损失。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在确认金优伶真的死亡之后,左升云、林九、林忍、王一、宋臣、虎霞、雷暴、 凤青、姬忆云…… 所有的强者此刻,皆是化作一道流光,带着沉重的心情,降落在了段梦晨、姬九月和玄苍所在之处。 而当他们看到被姬九月扶着、瘫软在地、泪人般的段梦晨,以及她面前那摊触目惊心的血肉烂泥时, 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彻底破灭。 而现场沉重的气氛。几乎凝成了实质,压得每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段梦晨看到众人落下,目光扫过他们,最终又落回那摊烂泥上,积压的悲痛再次爆发。 她挣脱姬九月的手,扑到那摊血肉旁,伸出颤抖的手,似乎想要触碰抚摸,却又不敢,生怕碰碎了, 最后一丝虚幻的念想。 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音凄厉得令人心碎: “天一!赵天一!你曾经答应过我的!说你不管去哪里都会带着我们的!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啊!! 你怎么可以丢下我和红桃!丢下安之和糯糯!你怎么可以变成这样!你快些活过来啊! 呜呜呜……你起来啊……” 她的哭声,在寂静的吞天楼下回荡,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哀伤,让周围这些见惯了生死的帝级强者, 也无不为之动容,心头发酸,纷纷侧过头去,不忍再看。 这时只见,林九上前一步,似是想要安慰,然却在段梦晨身后停下,因为他此刻,也不知从何说起, 如何能够,安慰面前这个失去丈夫的女子,只能沉重地叹了口气。 而左升云则是面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 王一则是默默地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件洁净的白袍,想要上前将那摊血肉遮盖起来,却被段梦晨给, 死死拦住。 “不要!不要盖住他!他还在!他一定能回来的!他一定能的!”此刻的她,如同一直保护幼崽的母兽, 不允许任何人触碰那摊代表着她丈夫最后存在的痕迹。 而就在这片沉重得让人窒息的悲恸之中,只听,两道急促的破空声由远及近。 林九循声望去,见是吕得水和李峰两人,去而复返,当即迎上前去,并开口问道:“如何?追上了吗?” 听到问话,两人的脸色都变的难看至极,显然是一无所获 只见,吕得水举拳,狠狠砸在旁边的一块巨石上,将其砸得粉碎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充满了不甘: “没有!那老泥鳅狡猾无比!而且空间手段更是强大!我们追了没一会,便彻底失去了他们的气息! 根本找不到方向!” 说着,他看向林九,脸色有些难看的问道:“我老大呢?他....他没事吧!” 李峰,亦是开口想要询问赵天一,然话还没开口,目光却猛地扫到了被段梦晨护在身后的那摊血肉, 以及旁边那些熟悉的衣物碎片,瞬间李峰便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而吕得水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终于看清了那里的景象。 “那……那是……”吕得水的声音瞬间变了调。 而李峰的嘴唇哆嗦着,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他一步步踉跄着走过去,不敢置信地看着,声音嘶哑: “赵……赵哥……?” 而当最终确认那残酷的死亡事实时,这两个平日里坚毅的汉子的心理防线也彻底崩溃了。 “老大!”只听,吕得水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惊天悲嚎,猛地扑倒在地,拳头疯狂地捶打着地面, 砸出一个个深坑,涕泪横流,“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啊啊啊啊!!!” 李峰没有像吕得水那样嚎啕大哭,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摊血肉,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赤红的双眼中, 泪水无声地滑落,紧握的双拳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发出咯咯的声响。 无边的杀意和痛苦在他周身凝聚,几乎化为实质。 而左升云,看着两人悲痛欲绝的模样,又看了看彻底崩溃的段梦晨,他的心也在滴血。但就在这时, 极度悲痛之下,一段被忽略的记忆碎片,猛地划过他的脑海,让他眼前骤然一亮! 只见,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却强行提起如同惊雷般喝道:“行了!都先别哭了!” 而他这声大喝,暂时压过了众人的悲声,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他。 这时,只见,左升云目光锐利地扫过吕得水和李峰,语气急促而带着一丝希冀: “我记得!我记得天一曾经有一次与我饮酒时,似乎半开玩笑地提起过!他说,他万一要是真的出了, 什么意外陨落了……你们几个! 对,就是你们几个,得水,你李峰,吕布和长孙浩!他说你们能救他!” 吕得水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鼻涕和眼泪,一脸茫然和难以置信:“老大他真是这么说的嘛? 可……可我们怎么救啊?我们哪有他的那种本事?!” 他完全无法理解。 闻言,左升云摇了摇头,眉头紧锁:“当时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像是醉话,又像是在开玩笑具体如何, 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当时也只当他说的是戏言,并未深思……” 而就在这时,只听,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赫然是段梦晨的手机,而来电显示赫然便是陈晋业。 段梦晨见状,当即接通的电话,然不等他开口,只听陈红桃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段姐,天一有救了,天一有救了,快去找老驴,老李!当初...当初天一将忆云从暗涧峰万妖老魔, 留下传承的小世界救出来之后,怕自己万一出什么意外,回到姬峰,便在他们俩和吕布长孙浩身上, 施加了一种能力!能够复活........能够复活天一!” 听到这话,段梦晨当即看向身旁,凑过来的的李峰,和吕得水,刚要开口。 只见,李峰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的悲痛和迷茫,瞬间被一种极度震惊,和恍然大悟的神色所取代! 就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猛地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 “我……我想起来了!我知道如何救赵哥了!”而他这一声惊呼,瞬间将所有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只见,林九立刻上前一步,急声问道:“是什么方法?你快说啊!需要我们做什么配合吗?” 其他人此刻,也纷纷投来急切的目光。 见状,李峰却用力地摇了摇头,因为激动,他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不用!“当日!老大为了解救忆云, 强行闯入那个万妖老魔开辟的小世界,导致自身言出法随的能力暂时失效,险些陨落其中! 后来脱险回到姬峰后,他或许是心有余悸,就在我、老驴、还有吕布、长孙浩我们四人身上施加了, 可以复活他的能力!” “他说……”李峰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他说我们就是他最后的保险!万一…万一他真的遭遇不测, 只要我们四人心中信念足够坚定,一同在心中默念让他复活,就能引动他预先留在我们身上的能力, 将他复活!” 第924章 复活吧,赵天一!(一) 而说到这里,只见,李峰突然便抬起了右手,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巴掌,接着自责的开口道: ”我怎么…我怎么就把这至关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而经他这么一提醒,吕得水也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豁然开朗,激动地蹦了起来: “我也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当时老大说得挺严肃的还让我们务必牢记!只是后来一直平安无事, 我……我就给抛到脑后去了!该死!真是该死!” 而此刻,赵天一复活的希望如同奇迹般降临,瞬间驱散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绝望阴霾! 只见,段梦晨一把抹去脸上的眼泪,接着抓住李峰的衣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真……真的吗?!李峰!你说的是真的吗?!天一他真的……真的留下了后手?你们真的能救他?! 快!快救他!求求你们!快救他啊!” 说话时,她的声音虽然依旧颤抖,但眼中却重新迸发出惊人的光彩,混合着泪水充满了无尽的期盼。 见状,李峰和吕得水对视一眼,重重点头,而后齐声说道: “嫂子!你就放心吧!” 言罢,两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屏息凝神,排除脑海中一切杂念,将心中所有的信念、所有的希望, 都集中起来,开始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无比虔诚地默念那饱含希望的话语: “复活吧,赵天一!” “复活吧,赵天一!复活吧,赵天一!”…… 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草丛里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则是死死地盯着,那摊血肉, 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那摊血肉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光芒,没有能量波动,没有重组的迹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此刻,段梦晨眼中的希望之光,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黯淡下去,焦急和不安则是再次爬上她的心头, 只听,她忍不住颤声问道: “怎么样?!李峰,老驴?有……有什么感觉吗?怎么还没动静?” 闻言,李峰和吕得水同时停止了默念,睁开了眼睛。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和慌乱。 “奇怪……完全没有反应……”李峰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当时赵哥说得很清楚,只要我们诚心默念或者喊出来,就能引动那能量……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竟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吕得水也挠着头,急躁地原地转圈:“是啊!我也觉得不对劲!我的信念绝对够坚定!是恨不得把心, 掏出来给老大!为啥没动静呢?!” 见状一旁的王一沉吟片刻,面色凝重地提出了一个最坏的猜想:“会不会是因为赵道友的能力失效了? 毕竟,赵道友已然陨落,其之前所施展的一切术法效果,说不定也会随之消散?” “你放屁!” 王一话音刚落,吕得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反驳,情绪激动:“老大他当初亲口对我说过! 他就算是死了,他用能力改变过的既定事实也绝不会消失! 就拿我来说!我原本只是普通的一头驴!是老大用他的能力,让我开了灵智,能修炼到今天羽化境! 如果按你说的,老大死了他的能力就失效,那我现在就应该变回一头什么都不会的驴! 可你看我!我的修为还在!我的灵智还在!一点都没变!这说明老大的能力绝不会因他陨落而消失! 你在看段姐的手机,若是真的失效,这手机还能用吗?” 吕得水的反驳有理有据,让王一一时语塞,也无法解释眼前的现象。 “那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没复活?”段梦晨刚燃起的希望。又面临熄灭的危险,声音带上了哭腔。 “丫头,你先别着急,肯定有办法的!” 安慰完段梦晨,林九捻着胡须,浑浊的麒麟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沉吟道: “得水所言极是,天一的能力效果理应长存。既然如此,那问题可能不出在能力本身,而出在条件上?” 闻言,李峰和吕得水齐齐看向林九,异口同声道:“条件?是什么条件?” 林九看向李峰和吕得水说道:“天一当初告知你们此法时,是否强调必须你们四人必须、‘一起’发动?” 听到这话,李峰猛地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用力一拍大腿: “对啊!很有可能!前辈您倒是提醒我了!当时赵哥是对我们一起施加能力的!说不定真的需要吕布, 和长孙浩也同时在场才行!” “可是……”林忍闻言,有些疑虑的开口道:“可是......赵道友的两位高徒,现在远在东域啊! 如今没有赵道友的言出法随神通,要是仅靠那阵峰上的上古传送大阵,从中域到东域路途何其遥远! 就算拼尽全力,这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一年多的光阴!等到他们俩赶到中域, 怕是....!”” 话落,沉默再次蔓延,就像一盆冷水再次浇灭了众人心头刚刚燃起的希望!毕竟林忍说的也是实话! 然这沉默只持续了片刻,就被左升云的话打破: “等等!谁说吕布和浩儿非得赶到中域呢?难道他们俩个,就不能直接在东域与你们俩个一同进行吗?” 听到这话,李峰眼睛猛地一亮:“没错!赵哥也没说过不行啊!值得一试!” 说着,只见,李峰转头看向段梦晨:“嫂子,快问问红桃嫂子,吕布和长孙浩那两个家伙现在在哪里!” 此刻,段梦晨看着手中,那自刚才接通,便一直没有挂断的手机,刚欲开口,只听,陈红桃的声音, 便从里面传来:“段姐,你先别着急!我听到你们的刚才话了,吕布和浩儿马上就赶回来了,到时候, 让他们四个在试试!实在不行我带着他俩一起去中域!” 听到这话,段梦晨点点头说道:“好!” 而转眼,便过去了十分钟,只见,东域共和宗总部内,两人的身影如同发疯般穿过宗门的防御光幕, 便朝着前方的共和宗的宗门议事大殿内急速飞去!而两人不是旁人,赫然便是长孙浩,与吕布二人! 而两人,刚一进入大殿,长孙浩便呼喊了起来,其面容凝重,显得十分焦急: “师娘,师娘,师父.....师父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就连一向沉稳的吕布,此刻亦是如此:“师娘,中域有消息没,师父复活了没?” 而此刻,见到面前两人,陈红桃当即泪水狂涌,急切说道:“没有,快,你们俩个快用你们师父之前, 给你们的能力!与你们师叔一起,在试试看,能否复活你们师父!” 说着,她便把手中的手机交给了吕布。 接过手机,吕布则是开口安慰道:“嗯,师娘你别着急!” 而这时,手机中则是传来吕得水的声音:“臭小子!你他娘的做什么去了!” 吕布闻言,急切的开口道:“师叔!这都什么时候了,咱们就先别说这个行吗?救师父才是最要紧的!” “嗯!那咱们四个一起开始!”吕得水说道。 第925章 复活吧,赵天一!(二) 此刻,吞天楼下方一侧的草丛之中,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凝固了时间。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死死聚焦在李峰、吕得水,以及那部与遥远东域维系着, 最后希望的手机之上。 空气沉重得如同水银,每一次心跳声都在胸腔里轰鸣,清晰可闻。 只见,段梦晨紧紧攥着衣角,纤细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她几乎要将自己的下唇咬出血来, 而她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眸,则是一眨不眨地锁定在那摊触目惊心的血肉之上,在心中祈求奇迹降临。 姬九月站在她身旁,一手轻扶着她不断颤抖的肩膀,另一只手则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左升云、林九、玄苍等一众叱咤风云的帝级强者,此刻亦难以维持古井无波的心境,个个屏息凝神, 眼中交织着最后一丝希冀与深切的忧虑,如同等待一场关乎世界存亡的审判。 而在东域,共和宗的议事大殿。 气氛同样凝重得让人窒息,只见,吕布与长孙浩相视一眼,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那决绝的信念, 与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慌。 他们重重点头,再无半分犹豫,当即撩袍盘膝坐下,闭上双眼,竭力摒弃脑海中一切杂念,将心神, 彻底沉入意识海最深处——只因那里,有当年恩师赵天一以言出法随能力,在他们灵魂之中刻下的, 一道神秘而强大的烙印。 而此刻,陈红桃则是屏住呼吸,与陈晋业,翠花,司蕊蕊,时正峰等人,亦是在心中默默祈祷起来! “开始!” 只听,摆放在吕布面前的手机,李峰的声音骤然响起。 而下一刻,四位身处不同地域,却承载着赵天一复活法则的眷顾者,则是如同历经千次万次的演练, 在李峰话音刚落下的一刹那,便于各自灵魂的最本源之处,倾注了全部的信念、燃烧了所有的希冀、 榨干了每一分力量,发出了那源自赵天一法则核心的、跨越生死的呼唤: “复活吧——赵哥!复活吧——老大!复活吧师父..........” 而随着他们在心中的呼唤! 无声的惊雷,仿佛在在场每一位强者的识海最深处轰然炸响! 而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而古老的法则波动,则是当即便以众人面前,那摊血肉为中心,骤然爆发! 嗡——隆隆——! 只见,那摊沉寂了的、仿佛已然彻底归于死寂的血肉烂泥,猛地便迸发出,璀璨夺目至极点的光芒! 而这光芒并非寻常可见的光线,它温和而不刺眼,纯净而圣洁,仿佛蕴含着生命,最初的本源力量, 而它也并非从外部照射,而是从那血肉烂泥的每一粒最细微的粒子内部, 自内而外地喷薄而出! 而随着光芒绽放,一股磅礴无尽、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浩瀚生机,便如同沉睡了,亿万载的混沌巨神, 骤然苏醒,又如同积压了千万年的火山,迎来了最终的喷发,轰然席卷了吞天楼周遭, 乃至天池周围百里的每一寸空间! “有反应了!有反应了!”左升云第一个失声惊呼,向来沉稳的他此刻声音竟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眼中爆发出近乎狂喜的光彩,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奇迹正在上演。 “成了!真的成了!这小子的手段……果真通天彻地!” 说话时,早已恢复人形的林九,此刻都因极致的激动而微微震颤,巨大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撼与欣慰, 却难掩其中的波澜。 而段梦晨更是猛地用双手捂住了嘴,滚烫的泪水则是如同断了线的珍珠,瞬间决堤而出,汹涌滑落。 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悲恸,而是喜悦与希望燃烧到极致的热泪!她身体软软地就要倒下, 被身旁同样激动万分的姬九月牢牢扶住。 而其他人亦是如此,眼中满含激动,与喜悦交织的热泪! 此刻,只见那圣洁的白光迅速蔓延、交织、融合,如同拥有生命的灵液,转眼间便形成了一个巨大, 而凝实的光茧,是将那些散落在地面之上所有的血肉碎片,完全包裹其中,严丝合缝。 只见,光茧表面并非是平滑一片,而是有无数繁复玄奥到极致的金色法则符文如同活物般自行流转、 生灭、组合、衍化,散发出令人心悸却又充满无限创造气息的大道波动, 仿佛正在演绎着生命的起源与终极奥秘! 而整个吞天楼下的空间,都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并轻微震颤起来,这并非能量冲击造成的物理震动, 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关乎生命本源法则被强行引动、修改所带来的天地共鸣! 又过去了三十分钟左右! 此刻只见,以光茧为中心,天池周遭方圆百里内的奇异景象发生了,枯萎的杂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疯狂生长、抽穗、开花、绽放出绚烂的色彩,然后在极盛之时又瞬间凋零、枯萎、化为飞灰, 紧接着新的嫩芽又从灰烬中破土而出,再次重复这疯狂的生长轮回…… 仿佛,在这片广阔的区域里,时间的力量被扭曲,生与死的界限被模糊,万物都在顷刻之间经历了, 无数次的繁荣与寂灭。而光茧内部,更是传来了如同太古神人心脏跳动般的、强健而沉重的搏动声! 咚!咚!咚!......... 这“咚咚”声,仿佛直接敲击在所有人的灵魂之上,每一声都沉重有力,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生命力量! 让听闻者自身的血气都不由自主地随之澎湃。 而透过略显透明的光茧壁障,隐约可见内部那摊模糊的血肉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堪称神迹的变化! 骨骼重塑,发出如同仙玉轻鸣般的清脆声响,道道瑞彩缭绕其上;经脉蔓延重生,同一条条初生的, 微型的星河一般,闪烁着璀璨的灵力流光,编织成玄妙的网络; 血肉则是在骨骼经脉上疯狂滋生,似乎充盈着浩瀚如海、精纯至极的生命精气,散发出浓郁的芳香; 而新生的皮肤迅速覆盖生长,光滑如玉,坚韧非凡,隐隐泛着淡淡的神性光辉,仿佛不是凡胎肉身, 而是神明亲手锻造的躯体。 而这个过程看似缓慢,实则快得超乎常理,仿佛时间的流速在那神秘的光茧之内,被加快了千万倍! 终于,在所有人紧张到几乎窒息、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目光注视下! 光茧释放出的璀璨光芒,便开始同潮水般向内收敛,那强大得令人战栗的生命波动也逐渐趋于平稳、 内敛,不再那般狂野奔放! 而当耀眼的光芒彻底散尽,露出了其中的景象时。 只见,一具完美无瑕、线条流畅、充满了力与美感的男性躯体,便安静的躺在那被压倒的草丛之中。 躯体肌肤莹白如玉,却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一头亮丽乌黑短发,闪烁着健康的光泽; 面容安详俊朗,眉宇间依稀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一股新生的纯净........ 而这人,不是赵天一,又是谁? 只见,他双目紧闭,胸膛随着悠长而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陷入了一场深沉而舒适的睡眠之中, 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知觉。 “天……天一?” 只听,段梦晨颤抖着、小心翼翼地、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这微不可闻的两个字。 而说话时,她的声音轻得如同羽毛拂过,仿佛声音稍大一些,就会让眼前的身影,如同泡影般消散。 第926章 生死逆转后的哭笑嗔喜。(一) 而此刻仿佛真的听到了,段梦晨那蕴含着无尽思念与祈祷的呼唤,赵天一的睫毛竟是微微颤动起来。 紧接着,他那舒展的眉头便微微蹙起,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含糊不清的呓语, 仿佛正从一个极其漫长、极其疲惫、充满了黑暗与挣扎的噩梦之中, 挣扎着,想要苏醒过来。 而他的意识,此刻则是如同沉入万丈冰渊的溺水者,正拼命地摆脱那彻骨的寒冷与黑暗,向着上方, 那一点微弱的光明和温暖奋力游去。 我是谁?我……在哪里?发生了什么?我……还活着吗? 此刻,强烈的困惑与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虚脱感、以及肉身重组之后,带来的轻微刺痛感包裹着他。 他努力地、艰难地想要睁开那仿佛重若千钧的眼皮。 一下,两下……他的眼睛缓缓地、挣扎着睁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 外界的光线对他久处黑暗的瞳孔来说有些刺目,视线模糊而朦胧,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 他首先看到的,是头顶上方蔚蓝的天空和几缕悠然飘过的白云,以及那一张凑得极近的、沾满泪痕、 充满了极度担忧与狂喜、美得令人心颤的绝美脸庞。 而那人不是段梦晨又会是谁? 此刻,看着段梦晨那满是担忧的神色,处于迷茫中的赵天一,心里不知为何,泛起一阵尖锐的疼痛, 同时,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与眷恋:“她是……她的这张脸……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而他就这样思索着,用十分迷茫的眼神,看着面前的段梦晨! “啊——!” 而也就在这时,只见赵天一猛地抱住头颅,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口中则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是灵魂被硬生生撕裂时发出的悲鸣,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颤。 “天一!”段梦晨惊慌失措地想要上前,却被林九一把拉住。 “丫头,先别碰他!”林九面色凝重眼中金光流转,“虽然不知是什么情况,但你现在千万不要打扰他! 以免,出现什么变故!” 听到这话,段梦晨这才压下了冲上前去的冲动,满是担忧的看着面前的赵天一,祈祷他能平安无事! 而就在这时,只见,赵天一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瞳孔时而涣散时而聚焦,无数记忆碎片,此刻则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 而记忆的画面,此刻则是在其识海之中,飞速流转,从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遇到老驴到创立共和宗, 而后,一统整个东域,在到帮长孙泽复位而后一统北域!再到来到中域........... 而伴随着记忆碎片的冲击,赵天一眼神渐渐恢复清明!他想起了自己是谁,来自哪里,经历了什么, 又做过什么! 他想起了,自己的两位妻子与一双儿女,两个徒儿,两个兄弟,以及许许多多的朋友! 也是想起了,龙在野那得逞之后狰狞扭曲的笑,最后那捏碎头颅,撕裂神魂的致命一击带来的剧痛、 以及那随之而来的、无边无际的冰冷、黑暗与虚无…… “啊——!”只听,又是一声哀嚎之后,赵天一的身体,终于是停止了颤抖,眼中的茫然尽退被一抹, 明悟给彻底取代! 此刻,段梦晨看到赵天一终于恢复平静,只见,她当即猛地扑上前去,紧紧抱住这失而复得的爱人, 而她是再也忍不住,泣不成声的开口道:“天....一!天一!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太好了!呜呜呜… 你吓死我了!你真的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 已然恢复记忆的赵天一,怔怔地看着眼前抱着自己哭得梨花带雨、情绪失控的女子,在心中暗忖道: “她.......怕是被我吓坏了吧!哎!要是先前让系统探查一番那龙在野就好了!” 而就在赵天一思忖之际,见被自己抱着的赵天一,始终是没有说话,段梦晨则是担忧的问道:“天一! 你没事了吧!怎么不说话?” 闻言,赵天一则是面露疑惑的开口道问道:“你是谁啊!” 他这句话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微弱,但落在段梦晨耳中,却无异于九天之上。轰然劈落的绝世雷霆! 瞬间将她所有的喜悦、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激动,都冻结在了脸上! “天……天一?” 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连贯,破碎得不成调子,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不敢置信,“你……你说什么? 你…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梦晨啊!段梦晨!你的妻子啊!你看着我! 你好好看看我!千万别吓我啊!”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恐慌,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奔涌而出却带着彻骨的冰凉。 而这一幕。也让周围所有人的心。瞬间从天堂跌回了地狱,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赵道友?!”“老大?!”“天一小友!?”“赵哥?” 左升云、林九、吕得水、李峰等人脸色大变,立刻焦急地围拢上来,脸上都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和深深的忧虑。 是纷纷在心中暗自猜测,难道复活过程出了惊天岔子?神魂受损?记忆缺失了? 而吕得水的性子最是急躁 ,此刻关心则乱,还算英俊的大脸是直接凑到赵天一眼前,几乎要贴上去, 铜铃般的大眼睛里满是焦急,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声嚷嚷道:“老大!老大!你看看我!你还认得我不? 我是老驴啊!吕得水!你最忠心、最得力的头号小弟啊!你想起来没有?” 而李峰也是紧张地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声音因紧张而显得有些发紧干涩:“赵哥,我是李峰! 我们俩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来自蓝星!来自华夏!” 其余人亦是在此刻齐齐出声,同初见赵天一一般,向赵天一介绍起了自己,试图唤醒赵天一的记忆! “赵道友,我是林忍啊!” “是我虎霞啊!幽冥虎族的族长!” ............ 而自己面前的这些人,已然恢复记忆的赵天一,又岂会不认识呢,他只是见此刻气氛太过沉重压抑, 故而装出不认识众人的样子,活络活络气氛罢了! 此刻随着众人的话音落下,只见,赵天一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一一扫过围上来每个人,眉头紧蹙, 眼神里的困惑和陌生感,似乎更深了,甚至还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适。 而看到他的这种反应,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一种冰冷刺骨的不祥预感,则是如同最浓重的墨汁, 迅速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将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而就在这压抑绝望的气氛,几乎要达到顶点、即将彻底摧毁某些人神经的时刻—— 只见,赵天一那装出的迷茫眼神,忽然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动,而一抹熟悉的狡黠和温暖笑意,则是, 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他脸上悄然漾开。 这时,只见,他缓缓抬起手,并没有去理会近在咫尺的吕得水,而是轻轻地、坚定地握住了段梦晨, 那冰凉如玉、仍在剧烈颤抖的纤手,将自身的温暖徐徐渡了过去。 声音中虽然带着一丝重伤初愈后的沙哑,却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清朗与温柔,那调侃的意味清晰无比: “傻瓜,我呀!在跟大家伙开玩笑呢。” 第927章 生死逆转后的哭笑嗔喜。(二)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专注而深情,深深地凝视着面前彻底愣住、大脑似乎因为这急剧的转折而, 彻底停止运转、连眼泪都忘了流的段梦晨,用力地珍惜地捏了捏她柔软的手心,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蕴含着万千情意地说道: “尤其是你——梦晨!你可是我老婆啊!我怎么会忘呢?” “!!!”这突如其来的、一百八十度的巨大转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巨大的反差让他们的思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一时间竟完全没反应过来,全都僵立在原地,保持着, 刚才焦急担忧的表情和姿势,看起来颇为滑稽。 段梦晨更是彻底呆滞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看着赵天一那带着熟悉笑意的脸庞,那眼神深处有着她最眷恋的温柔和一丝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 过了足足好几秒,她那几乎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才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 猛地重新剧烈搏动起来! 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失而复得的狂喜,和被最亲近之人狠狠戏弄、让她经历了从地狱到天堂又瞬间, 跌回地狱的巨大情绪起伏所带来的羞恼、委屈、后怕,瞬间交织在一起,如同那积压了万年的火山, 轰然爆发出来! “赵!天!一!”段梦晨猛地回过神来,气得脸颊瞬间绯红一片,抡起粉拳,不由分说地、如同雨点般, 便狠狠捶打在赵天一那看似结实、实则刚刚重组的胸膛上!虽然没什么真正的力道, 却充满了宣泄般的后怕和愤怒:“你这个混蛋!混蛋!大混蛋!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我以为你连我都不认识了!你怎么可以开这种玩笑!这种玩笑能随便开吗?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呜呜呜呜……” 她一边打,一边骂,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活力和生气,最后却又忍不住再次猛地扑进赵天一, 那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他温热的身体,仿佛要将自己,揉进对方的骨血里, 再也不分开,放声大哭起来。 然而这一次的哭,不再是绝望那的悲恸,而是喜悦到极致、情绪彻底释放、掺杂着委屈和安心的哭。 赵天一被锤得龇牙咧嘴,倒抽了几口凉气,却满脸都是宠溺无限和愧疚的笑容,眼神之中满是心疼。 他紧紧回抱住妻子因抽泣而不断颤抖的娇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孩子般柔声安慰道, 声音里充满了歉意: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是我不对,是我混蛋,我不该吓唬你,不该开这种过分的玩笑。是我该死, 我该打……,好了!不哭了,我这不是完完整整的回来了吗?” 而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看着相拥的两人,周围的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地、长长地舒出了一口, 憋了许久的浊气,而那悬在嗓子眼、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终于彻底放回了肚子里。一阵虚脱感袭来, 这才发现背后竟已被冷汗浸湿。 “靠!老大!你也太损了!太缺德了!”吕得水摸着自己被吓出的一头冷汗,咧着大嘴笑骂,声音洪亮, 带着如释重负的畅快,“我这颗心啊!噗通噗通的!差点就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让你当下酒菜了! 你这比跟金优伶大战三百回合还要刺激!” 李峰此刻,也露出了无比罕见的大大笑容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真正的欣慰和喜悦,拳头缓缓松开, 掌心也全是汗: “赵哥,你真是……下次可别再这样了。”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放松。 左升云则是和林九相视一眼,皆是无奈又极度放松地捋了捋胡须,脸上露出了真心的、宽慰的笑容, 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姬九月则是一边擦着眼角涌出的喜悦泪水,一边看着相拥的两人,脸上露出了,母亲般慈爱的笑容。 而玄苍、王一、宋臣、虎霞、雷暴、凤青、姬忆云等人,此刻也是纷纷露出了笑意,是摇头的摇头, 拍胸口的拍胸口,气氛瞬间从冰冷绝望的地狱回到了温暖明亮的人间! 充满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喜悦。 而就这样过了好一阵子,只见此刻,吕得水从自己储物袋取出一件灰色的衣袍,当即便递给赵天一, 接着一脸玩味的开口说道:“啊儿!老大,我说你呀!差不多行了! 你说你和嫂子,卿卿我我就卿卿我我吧!咱们好歹也把衣服穿上成不?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 你说你就就这样赤条条,赤裸裸的像什么样子吗,再说了,你的条件虽然不错!....啧啧! 咱也没必要拿出来显摆吧!” 说话时,吕得水还摇着头,上下打量着赤条条的赵天一,语气中满是戏谑! 听到这话,赵天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看向自己的身体,这才发现自己,此刻居然是一丝不挂! 尴尬!实在是太尴尬了,只见,他当即接过吕得水递过来的衣服,快速穿上之后,挠了挠自己脑袋, 笑着朝众人,抱拳说道:“抱歉,让诸位见笑了!” “哈哈!没想到,赵道友还会害羞呢!”虎霞捧腹大笑,继续说道:“不过,我们几个都活了上百年了! 的确是第一次见到,“条件”如此好的人!你说是不是凤青族长!” 听到这话,凤青也是掩面偷笑,而后回应道:“呵呵呵,可不是嘛!赵道友可当真是,真人不露像啊!” 听到这话,众人则是当即哈哈大笑了起来,唯独赵天一尴尬的只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此刻随着段梦晨话响起,才让众人停止讨论关于赵天一“条件”的话题! “天一,您现在怎么样?没什么大问题吧!”段梦晨面色关切的问道:“还有,你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啊? 为何会被那龙在野杀死了呢?” “我没事!只是我那能力还没有恢复!你不用担心!至于经历了什么?哎!”赵天一后怕的继续说道: “龙在野,先前手中拿的那个盒子,便是他近年闭关炼制的那件帝器! 那盒子内部,则是一处小世界!叫“盒中世界”我被他用那盒子吸入其中之后,我的能力便失去了效用! 但幸好我那羽化巅峰的修为还在,这才让我坚持了半个多时辰,但最终还是不敌,因此陨落!” 言罢,众人面面相觑,只听王一开口说道: “原是如此,不过道友的实力还真是不俗,居然能以羽化巅峰修为,在大帝强者手中撑了半个多时辰!” “嗨!王一族长,你快别提了!” 赵天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说来惭愧,当时我用言语激了激那龙在野,说他只会以强欺弱,他听后, 便将自身修为压制到了羽化初期,所以我是与初期的他交战的! 而那家伙着实厉害,我和他仅仅交手了几个回合便受了重创,最终只能逃遁,但最后还是被他杀了!” 林忍闻言,冷哼一声后,随即臭骂道: “哼!这老龙真是疯了!就是不知道,他怎么好端端会对道友出手呢!” 第928章 生死逆转后的哭笑嗔喜。(三) 而听到林忍的话,众人皆是齐齐看向赵天一,期待从他口中得知,那龙在野之所以要这么做的原因! “关于这点,我基本上已经摸清了!是因为那登仙丹!”赵天一缓缓开口道: “那家伙,当年天池大战过后也是身受重伤!而就在鼠族登天池大会举办前,他便是距离坐化不远了! 而之后,龙天回到龙族后,则是将登仙丹的消息,告诉给了他,因为龙在野还不想死! 这才让他生出了对登仙丹的觊觎之心! 而当时龙天将我进入小世界后,能力便会失灵的事情也告诉给了他,之后,他便开始谋划如何夺丹! 是直到刚刚见我夺得登仙丹,你们又暂时被那金优伶牵制,这才对我出手的!” “而他无非是想借助登仙丹一步登仙,从而活下去!”说到这里,只见,赵天一再次摇头,而后疑惑道: “对了!我刚刚复活,所以我那能力还没有恢复,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金优伶呢?还有那龙在野, 他们此刻人到哪里去了!” 听到这话,林九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金优伶已然殒命!至于龙在野….. 那家伙则是趁着你陨落带来的混乱,带着龙天,便破开空间遁走了。当时得水和李峰虽然反应最快, 当即便追了过去,可惜……最终还是未能截住他们,现在,不知所踪!” “是啊老大!” 吕得水一听这个,立刻又变得咬牙切齿,挥舞着拳头恨声道,“那老家伙的空间手段还真是一等一的! 我和老李追出去数百里,连根毛都没捞着!” 他说得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说道:“我说呢,怎么没有见到龙天!” “哼!老大你就别提那家伙了!”吕得水气愤的说道:“若是我早点想起,你给我们的能力可以复活你! 我和嫂子,老李怕是早就合力将他杀了! 又岂能让龙在野带着你的尸体现身之后,带着他一起跑了? 之前开会的时候,我就看他不顺眼了!而今胆敢和他老子合谋加害于你,这笔账我迟早要找他们还!” “得水,你别这么说,也别着急下定论,依我看龙在野的谋划,龙天可能事先并不知情!” 左升云缓缓开口道。 “我的好丹圣啊!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内情?毕竟人家是亲父子啊!”吕得水急忙道。 “说是这么说,但你们一起围攻龙天的时候,龙天可是一直没有对你们下杀手,只是一味的躲避辩解! 若是他真与龙在野一同合谋的话,又岂会任由你们三人围攻不还手呢?” “这个......我哪里清楚,说不准他是另有图谋呢?” 吕得水的话音刚落,只见李峰当即摆手说道:“行了,此刻争论这个没有意义,等赵哥能力恢复之后, 一查不就明白了!而眼下咱们的事情,可是还有很多呢! 毕竟,这噬金鼠族刚刚灭绝,中域维持了数百年的秩序与平衡,已然被打破,必须要马上付诸行动。 否则万一生出乱子,就不好处理了!除此之外,便是那龙在野了! 须知,登仙丹已然被龙在野拿到,若那登仙丹真能让人一步登仙,他的修为实力定然会上升到一个, 极为恐怖的高度,若是不加以行动!定然会引起中域震荡!依我看,眼下咱们得当务之急还是应该, 先解决龙在野这个隐患!万一被他跑了,可就遭了!” 此刻,听到李峰的话,赵天一的眼神,骤然冷冽了下来,如同极北冰原万载不化的寒冰。 而周身一股无形,却足以冻结灵魂的凛冽杀意一闪而逝,让周围空间的温度都似乎骤然下降了几分, 离得近的几人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跑!哼!他往哪里跑!”赵天一的声音静得可怕,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毋庸置疑的自信与威严, 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只要他还在中域,还在这浮云大陆上,哪怕他躲到九幽之下,藏到九天之外,他也逃不出我的掌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疲惫不堪的神色和身上或轻或重的伤势,语气缓和下来,带着真诚的关切: “行了!此番大战,诸位都辛苦了,也受了不小的伤,灵力消耗更是巨大。 眼下我已安然无恙,大家就不必为我忧心了,先好好休整一番吧。待我能力恢复之后便为诸位疗伤。 之后,咱们再从长计议,商议组建兽盟,稳定中域局势的事! 而关于龙在野的事情,大家就不用费心了!等我能力恢复之后,我自会找他算账的!” 虎霞闻言,立刻瓮声瓮气地说道,声音如同闷雷: “赵道友您这是说的哪里话!什么叫不用我们费心了,那龙在野卑鄙无耻,竟然,胆敢暗算于道友您, 那就是与我幽冥虎族为敌,我愿与道友同往龙族,替你讨回这个公道!必将那老贼揪出来碎尸万段!” “不错!我也去!”雷暴声如洪钟,挥舞着手中的巨锤,电光缭绕。 “我凤青也义不容辞!”凤青,面色清冷,语气却斩钉截铁。 “还有我!”林忍声音低沉,充满了力量。 ........... 只见,众人群情激奋,纷纷附和出声,声音则是汇聚成一股强大的战意。 此刻,赵天一听着众人慷慨激昂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面前这些人是真心实意地想帮他。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抬手虚按,一股无形却不容置疑的气场散发开来,止住了众人的话头。 “诸位道友的好意,赵某心领了!感激不尽!” 赵天一的目光,真诚地扫过,每一位强者继续开口说道: “只是,那龙在野的事情,还是由我一人解决吧!毕竟,龙天是不是真的参与了此事,目前还不知情! 若是你们与我同去围杀龙在野,日后,你们又与龙天,与龙族如何相处呢? 所以,就让我做这个恶人吧!” 闻言,见赵天一心意已决,且考虑周全,处处为各族着想,众人虽仍想相助,但此刻也不好再强求, 纷纷点头应允,心中对赵天一的敬佩又加深了几分。 见状,赵天一笑着对众人说道:“行了,大家别愣着了,先去调息吧!我的能力,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于是,各位强者开始各自散开,在吞天楼周围寻找相对完好的地方,开始打坐调息,处理身上或轻, 或重的伤势。 原地只剩下左升云、姬九月、林九、吕得水、李峰以及紧紧依偎着赵天一、生怕他再消失的段梦晨。 而这时,段梦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只见,她是连忙从赵天一怀里抬起头,将手中那只一直与东域保持通话的手机,递到赵天一的面前, 当即,轻声道: “差点忘了!天一,快,快跟红桃说说话吧! 要不是她在东域,打电话给吕布和长孙浩,告知我们你在他们四人身上,施加过可以复活你的能力, 此刻你怕是还没复活呢?她远在东域估计也担心坏了,肯定也吓得不轻……你可得好好安慰安慰她!”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和后知后觉的担忧,毕竟刚才她自己几乎崩溃 ,完全忽略了东域那边同样, 正在承受着巨大煎熬的姐妹。 第929章 生死逆转后的哭笑嗔喜。(四) 闻言,赵天一当即接过段梦晨的手机,仿佛看到了红桃在东域焦急心碎的模样,心中顿时涌起一股, 强烈的怜惜与愧疚之情。 只见,他将手机放到耳边,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温柔的声音说道:“喂?红桃,你有在听吗?” 然而,电话那头却是一片死寂 ,只有那极力压抑着的 、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抽泣声和紊乱的呼吸声, 透过听筒传来,显示出对方情绪,正处于极度激动和压抑的状态。 而听到那抽泣声,赵天一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狠狠的攥了一下微微发疼。 因为,他能清晰地想象到,陈红桃在东域,独自带着两个孩子,突然接到噩耗,又强撑着联系吕布、 长孙浩,帮助自己复活,期间经历了怎样的煎熬、恐惧。 毕竟,她不像梦晨,此刻能在自己身边,通过捶打他来发泄心中的情绪,她只能独自承受。 赵天一放柔了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和安抚的意味,说道:“红桃!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你别担心了!事情都过去了,只是虚惊一场。” 此刻,听到赵天一熟悉的声音,感受到他话语中的生命力,电话那头的陈红桃,似乎再也忍不住了, 那极力压抑的抽泣声,瞬间变成了清晰而委屈的哽咽,但她依旧强忍着没有号啕大哭, 只是带着浓浓的哭腔和劫后余生的颤抖,颤声埋怨道,声音断断续续:“你…你…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怕你活不过来,怕你…..怕你!真的就扔下我们四个不管了! ……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说到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那哭声里充满了后怕、委屈和深深的爱意。 赵天一听着妻子那强忍的哭声,心中满是歉疚和心疼,连忙温声细语地安抚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怪我,都怪我不好。是我太大意了,低估了龙在野,着了那老贼的道,害得你和梦晨两人担惊受怕, 是我的错,等我回去,定好好向你赔礼道歉,任你打骂罚跪,绝无怨言,好不好? 好了好了,别哭了,都多大的人了,哭得还跟那没满月的小孩似的,让孩子们听到了,该笑话你了!” “噗嗤……” 而陈红桃,似乎被他这带着宠溺的调侃逗得破涕为笑,却又忍不住继续哭,带着浓重的鼻音嗔怪道, “你才是没满月的小孩呢!安之和糯糯都不知道多乖……他们刚才还问爹爹什么时候,回来……我…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 而她的情绪,似乎稍微稳定了一些,开始下意识地絮絮叨叨说起孩子的事情,仿佛只有这样家常的、 平凡的唠叨,才能让她真正相信,丈夫真的从鬼门关回来了,那场可怕的噩梦真的过去了, 生活又回到了她熟悉的、安稳的轨道上。 而赵天一则是耐心地、极其认真地听着,脸上不由自主地带着温柔而疲惫的笑意,时不时回应几句, 例如,“嗯”、“好”、“我知道”、“辛苦你了”话语。 阳光透过高大吞天楼的缝隙,穿过稀疏的杂草,柔和地洒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而死而复生后,挚爱亲朋皆在身旁,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与平静,让他历经生死波澜的心境充满了, 无尽的感慨、珍惜与淡淡的疲惫。 .......... 而与电话那头的陈红桃聊了许久,赵天一才依依不舍地告别,挂断了电话。 然就在这时,只见,左升云缓步来到他的身旁,从怀中取出一张古朴的皮质卷轴。那卷轴饱经沧桑, 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被一根泛黄的麻绳仔细捆扎,透出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见状,赵天一目光一凝,脱口而出: “是登仙丹的丹方?” 闻言,左升云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嗯,金优伶已被我们的攻击轰得粉碎,唯有这丹方完好无损。” 赵天一接过丹方,解开麻绳,粗略扫了一眼内容,便将其递回左升云手中。 “天一,你这是……”左升云有些不解。 “这丹方还是交给您保管吧,您知道的,我对炼丹一向没什么兴趣。” 赵天一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鼓励,“不过,您可得加把劲,好好研究,它和小宝给的那颗药丸,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那药丸就是一颗还未融合的登仙丹,但其中仍有诸多疑点——比如它是否真能, 让人一步登仙,是否还有其他的效用,这些,都还得靠您这位丹圣加以验证。” 左升云郑重地接过丹方,应道: “嗯,我一定会仔细研究,尽快破解其中的奥秘。” 赵天一笑着点头,继续说道:“眼下那金优伶已死,等我能力恢复便将那五色火灵以及火灵丹术给您, 助您提升炼丹师品阶!” 左升云点点头:“嗯,那我就先过去了,毕竟此刻的我也是受了不轻的伤!要抓紧时间好好调息片刻!” “行!”赵天一说完转头看向一旁的吕得水、李峰等人,笑着继续道:“你们也一样,都别围在我这了, 快各自找个地方调息恢复去吧,让我和梦晨待会!” 闻言,李峰会意一笑,打趣道:“行行行,我们就不在你们俩中间当电灯泡啦!”说罢,便拉着吕得水、 左升云等人一同离去。 而众人散去后,赵天一低头看向仍紧紧挽着自己的段梦晨,调侃道:“老婆,都这么久能不能松手啦? 我这胳膊都快酸死了。” “我不!”段梦轻声嘟囔,反而挽得更紧了些,“我怕你跑了。” 此刻,夕阳的余晖,如同熔化的黄金,泼洒在吞天楼,这片刚刚经历浩劫的土地之上,为断壁残垣、 焦黑的地面,以及那相拥的两人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柔和的光泽。微风拂过,带来青草与泥土的气息, 也轻轻撩动着段梦晨散落的发丝。 听到过这话,赵天一看向紧紧挽住自己胳膊、仿佛一松手自己就会消失不见的妻子,眼中满是心疼。 “傻丫头,”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我没事,不会再消失了。你看,夕阳多美。” 段梦晨没有抬头,只是将脸颊更深地埋进他的臂弯里,用力地摇了摇头,闷声闷气地说: “再美也没你好看……不准看夕阳,只能看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还有未曾完全散去的后怕。 赵天一闻言失笑,心中却软得一塌糊涂。 他顺从地收回望向天边的目光,专注地看着身旁的人儿,打趣道:“好好好,只看你,我老婆可比那, 夕阳好看千万倍。不过,老婆大人,我的这胳膊是真要麻了,要不……换个姿势?我抱着你看夕阳, 怎么样?” 段梦晨这才微微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她嗔怪地瞪了赵天一一眼,但挽着的手臂终究是稍微松了一些力道,改为紧紧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仿佛要将彼此的生命线缠绕在一起。 “以后…再也不准这样吓我了。”她看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不知道,我当时……当时见你被龙在从吞天楼丢下去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天都塌了。” “不会了,我保证。” 第930章 生死逆转后的哭笑嗔喜。(五) 说到这里,只见,赵天一当即收起脸上玩笑的神色,用力回握她的手,郑重地承诺道: “这次是大意了,没想到龙在野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我出手。以后绝不会再让自己陷入那种境地, 更不会再让你和红桃,还有大家为我担惊受怕。” “哼,你要说到做到才好。”段梦晨嘟囔着,但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许多,是终于愿意将自己的目光, 分一些给远方的天空。 而就这样,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一起,看着那轮巨大的夕阳,缓缓沉向远山的轮廓线。 天空被渲染成一片绚烂的锦缎,由深红到金黄,再到淡紫与靛蓝的渐变,瑰丽得不可思议。 温暖的光线拉长了他们的影子,交融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开彼此。 ......... 不知过了多久,只知刚才的夕阳西下,已然被一轮皓月当空所取缔。 而此刻的登天池,更是一片静谧,然就在这片静谧之中,赵天一的内心深处,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 却毫无征兆地想起: “系统成功连接天道!系统重启中,........重启完成!系统挂载中,挂载完成!” 而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赵天一微微一怔,随即在心中暗忖道:“你呀你,先前在那“盒中世界”的时候, 要是挂载快点就好了,否则我也不会这么狼狈!” 系统的回应立刻响起,依旧是那毫无波澜的机械音:“回宿主,系统重启与挂载的时间,完全取决于, 宿主所处小世界内天道规则的复杂程度与排斥性。因‘盒中世界’为龙在野帝器内部,自成的法则空间, 天道规则与外界大不相同!所以系统无法加速挂载进程,并且不能自行控制。” “哎!罢了,反正现在的我也平安无事。”赵天一在心中叹了口气,继续问道:“对了,我如果真死了, 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回宿主,宿主的死亡,对于系统来说,并无任何影响。”系统机械的回应道: “系统与宿主的绑定,是基于超越当前世界规则的特殊契约。宿主一旦死亡,系统功能只会强行暂停, 进入沉眠待机状态,但与宿主的绑定关系依旧存在,且宿主死前通过系统改变的现实都会维持现状, 系统不会对其复原!” “可不是嘛,若不是之前在老驴他们身上施加可以复活我的能力,我怕是早就没了,对了!我刚死了, 你去了什么地方了?”赵天一有些好奇的在心中向系统问道。 “回宿主,系统不会去任何地方。宿主死亡期间,系统的意识会处于绝对静止状态,依附于契约印记。 若宿主复活,则契约激活,系统随之启动。若宿主彻底死亡,则系统将会彻底陷入沉睡, 直至契约消散。” “........”.赵天一沉默了片刻,在心中暗忖道:“哎!还真让人搞不懂,这系统到底是从哪里来,又怎么, 会跟我绑定在一起.......” 思索了好一会,始终没有头绪的赵天一则是摇了摇头: “罢了,管它呢,反正能力都恢复了,而现在也是时候帮他们治疗了!顺便将那金优伶的死公之于众!” 想到这里,他感觉体内那熟悉而浩瀚的力量正如潮水般回归,言出法随的权能重新充满了他的“存在”。 他低头看向身旁,段梦晨不知是因为情绪大起大落后的疲惫,还是这静谧的氛围太过安宁, 竟让她,靠在赵天一的肩头,安安静静的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见状,赵天一心中一片柔软,笑着轻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而后,柔声唤道:“喂!小懒虫, 醒醒了,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 而且,我的能力恢复了,也是时候,该去给大家疗伤了。” 只见,段梦晨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懵懂,看到赵天一那近在咫尺的笑脸, 下意识地也回了一个甜甜的笑容,但随即反应过来,立刻紧张地问道: “能力恢复了?真的?没什么不舒服吧?” “真的,比真金还真。”言罢,只见赵天一笑着站起身,顺便将她拉起来,“走吧,让大家等了这么久, 也该让他们彻底安心了。” 而此时,分散在四周调息的众人其实都在留意着他们这边的动静,只是不忍打扰这难得的温馨时刻。 此刻,见到两人起身走来,赵天一精神焕发,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加深邃,并且多了一股奇特的气质, 便纷纷结束了调息,围拢过来。 “老大,怎么样?是能力恢复了?”只听吕得水第一个嚷嚷道,关切地上下打量赵天一。 “赵哥,能力恢复了?”李峰也带着期待问道。 左升云、林九、玄苍,姬忆云,林忍,林磐,凤青,等人虽未开口,但眼神中的询问之意同样明显。 赵天一目光扫过众人,看到大家脸上都带着或轻或重的疲惫与伤势,心中感激更甚。 他微微一笑,朗声道:“呵呵!恢复了。对战金优伶真是辛苦大家了。现在,便让我为大家略尽绵力, 为大家疗伤祛疲。” 话音落下,他并未有任何夸张的动作,只是心念微动,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力量,便以他为中心, 温和地弥漫开来。“此间伤者,无论内外新旧,伤势尽愈,损耗尽复,疲惫尽消。” 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却带着言出法随、口含天宪的无上权威。 刹那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柔和而圣洁的白色光晕,如同温暖的潮水般拂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左升云感到体内因与金优伶战斗,造成的暗伤瞬间消弭,枯竭的灵力瞬间充盈,甚至隐隐有所精进; 林九那原本为了抵挡金优伶而损耗的本源之力被迅速补全;玄苍后背龟甲上那狰狞可怖巨大的伤口, 则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失,连一丝疤痕都未留下;姬九月损耗的心神与灵力,也是瞬间恢复, 眼神重新变得明亮锐利。 至于雷暴、虎霞、凤青、林忍、王一、宋臣等所有参与了大战的强者,无论伤势轻重,都在这一刻, 感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所有疼痛、酸软、疲惫顷刻间烟消云散!状态瞬间恢复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甚至比大战之前还要好上几分! 吕得水兴奋地,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啪的响声,大叫出声:“哇!爽!还是老大你的这能力方便! 比吃丹圣的那些丹药管用多了!” “说的跟丹圣的丹药,你少吃了似的!小心丹圣揍你!”赵天一没好气的打趣道。 闻言,吕得水看向左升云,挠头尬笑道:“呵呵,丹圣别在意啊,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您可别当真!” “呵呵,无妨,反正你说的也是实情,我的丹药的确不如天一的能力管用!”左升云毫不在意的回应道, 而这时,只听其余人,也是纷纷拱手致谢: “多谢赵道友!” 见此一幕,赵天一则是笑着摆摆手:“呵呵,诸位不必客气,这是应该的。” 而就在这时,宋臣则是看向赵天一,而后,急切的开口道:“赵道友,你是不是将我儿宋仇给遗漏了, 他为何,还未苏醒?” 听到这话,赵天一当即看向宋臣,以及在他怀中“沉睡”的宋仇,他眉头微蹙,便在心中向系统询问道: “系统,这是怎么一回事,宋仇怎么还没醒?他的伤应该不严重才对啊!” 第931章 生死逆转后的哭笑嗔喜。(六) “回宿主,宋仇先前被金优伶,以奇特禁制手段,封锁住了心神,虽然此刻身上的伤势已然尽数驱除, 然禁制却未曾打开!故而没有苏醒!” 听到系统这话,赵天一在心中暗自点头,而后对系统下令道:“那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帮他解除禁制!” 而随着赵天一的话落,宋仇体内的禁制当即被打开,而宋仇也是缓缓睁开眼帘,眼神瞬间恢复清明。 “爹!我这是怎了?” 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只见他当即从宋臣怀中挣脱,警惕的看向四周:“爹!那金优伶人呢?” 见状,宋臣摇了摇头,来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儿啊!都已经结束了!那金优伶已然死了!” “死了?真的嘛?她已经死了?”宋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身旁众人问道。 “嗯,真的,她死了!”赵天一适时开口:“你母亲的仇报了,万族的仇也都报了!等事情都安排妥当, 我便复活你母亲,让你们一家三口团圆。” 闻言,宋臣宋仇两父子,当即朝着赵天一拱手一礼:“有劳赵道友了,此间恩情我父子二人永生不忘!” “呵呵,又在跟我客气了不是,这事我早就答应你们了,所以两位不必如此。” 话落,赵天一目光扫过众人,眼神缓缓变得锐利而深沉。随即抬头望向中域广阔的天空,缓缓开口: “好了,既然大家都已经痊愈,我也该是时候,该给中域所有族群通报这边的情况了,毕竟我的直播, 可是被那龙在野给硬生生打断了!” 说着,只见,赵天一抬起手,对着面前虚空便是轻轻一挥。 下一刻,那原本因为他的“消失”而陷入沉寂、从中域各族之人面前消失的巨大全息屏幕,便再次浮现, 重新悬浮于中域每一人的面前! 而随着,那熟悉的全息屏幕再次出现,所有生灵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心中充满了紧张与期待。 “咦?你们都看到了没,之前消失那个图像又出现了!” “看到了!” “这不是刚刚那个赵天一嘛,先前他不是被那龙在野,给收到了那个盒子里面去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谁知道呢?只是让我感到疑惑的是,他们先前不是还在围攻金优伶呢嘛?怎么现在没动静了?难道... 难道是大战已经结束了?” ......... 而就在这中域各地人们的议论声中,屏幕的中的赵天一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沉稳: “抱歉,诸位中域的朋友们,先前因一些意想不到的小插曲,导致图像突然中断想必让大家十分困惑。”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不过现在请大家不用困惑了,因为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要告知中域诸位!” 他再次一顿目光如电,仿佛能穿透屏幕直视每一个生灵的心灵:“而这个消息便是,那独霸中域数年、 肆意压迫奴役万族、挑起无数战端与纷争的噬金鼠族的老祖宗——金优伶! 此刻,已被我身后这些各族的顶尖强者一起联手给彻底诛杀!而从今日起,浮云大陆中域再无鼠族!” “轰!”这个消息,如同亿万道雷霆同时炸响,彻底点燃了整个中域!先是不敢置信的死寂,随即—— “灭……灭了?鼠族真的被灭了?!”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呜呜呜……我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自由了!我们自由了!” ......... 那狂喜的欢呼、激动的痛哭、疯狂的呐喊……瞬间便席卷了整个中域大地。 而无数被鼠族压迫,欺凌的族群,无不奔走相告,喜极而泣。而中域各族的领地之内,更是回荡着, 满是解脱与喜悦的声浪。 这是压抑了数百年的情绪的总爆发! 屏幕中,赵天一等待着这波狂潮稍稍平息,才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引领新时代的沉稳与力量: “相信诸位此刻定然很激动,兴奋!然请中域的诸位暂且安静,听我说完! 眼下,旧的秩序已然崩塌,新的时代亟待开启。 鼠族的覆灭,并非为了另一场压迫的开始,而是为了中域万族能拥有一个真正公平自由繁荣的未来!” 他目光扫过屏幕,发出郑重的邀请: “故此,我赵天一,在此代表我身旁的各族强者,诚挚邀请中域各族所有的族长、首领,在半个月后, 齐聚中域圣地——登天池!共同商议,如何构建中域新的秩序与未来!” 而这话再次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各族族长心中震动,既有对未来的期待,也有对未知的忐忑与谨慎! 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希望。 然而,就在这充满希望的氛围中,赵天一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无比,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冻结灵魂。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空间,锁定了一个确切的方向。 就像是在看着某一个人! “而你!”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决绝,“龙在野!我知道此刻的你也在看!” 中域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冰冷的杀意。 而赵天一的声音则是如同惊雷,在中域回荡,“洗干净脖子,回到盘龙峰后,好好等着我!你我的账, 咱们慢慢算!” 而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全息屏幕的光芒缓缓黯淡下去,最终消失。 但赵天一那最后冰冷充满杀意的话语,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了每一个听闻者的心中,让所有人都明白, 一场危机,即将降临在盘龙峰! 与此同时,远离登天池十数万里之外的高空之上。 只见,龙在野正带着面色灰败的龙天,正朝着龙族领地所在的盘龙峰方向,是急速飞遁。 而此刻,龙在野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心中充满了不安,只因刚才的他也看到了,赵天一“直播”的画面!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只听,龙在野失声惊呼,身形更是猛地一滞,脸上充满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惊恐: “我明明……明明已经将他的头颅捏爆了!他怎么可能复活?!这不可能!”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因为赵天一复活,意味着他那逆天的言出法随能力也恢复了!这意味着他拥有了足以威胁到自己的, 绝对力量! 而一旁的龙天,则是看着面前渐渐消失的屏幕,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只有无尽的沮丧、绝望与愤怒。 只见,他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怒吼出声: “父亲!瞧你做的好事!完了!全完了!你不仅得罪了赵道友,还得罪了其他势力!如今他复活归来, 实力尽复,我龙族必将成为整个中域的公敌!你让我龙族万年基业,置于何地!” “你给我闭嘴!” 龙在野猛地转头,如同暴怒的雄狮般咆哮出声,眼中充满了血丝与疯狂,“他赵天一算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仗着诡异能力的幸运小子!我能杀他一回,就能杀他千回万回! 而今登仙丹已到我手,这才是通往无上大道的真正途径! 只要我服下它迈入那传说中的仙之境界,他即便拥有那逆天的神通又能奈我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一切伎俩都是虚妄!” 他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偏执的狂热。 而龙天看着父亲疯狂的模样,痛心疾首地劝道:“父亲!都大难临头了,你为何还要如此的执迷不悟! 且不说那登仙丹是否真的能让人一步登仙,万一它不能呢?或者有巨大的隐患呢?你这不就是在赌, 你这不就是拉着整个龙族,陪你一起走向毁灭嘛!” 第932章 父子之争! 而此刻,说到这里,龙天是愈发激动,只听他继续说道: “即便……即便你真的侥幸成就了那仙之境界,你就能保证,你一定是恢复能力后的赵道友的对手吗? 他的能力极限究竟在哪里,谁也不知道!这些后果,你都考虑过没有! 父亲,回头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趁赵道友还未到来,我们将登仙丹归还,并诚心认错,以赵道友的为人,看在我与他之间的情分和, 并未造成最坏结果的份上,他说不定还会放你一马,放我龙族一马!” “啪!” 只听,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高空响起。 只见,龙在野狠狠一巴掌抽在龙天的脸上,巨大的力量让龙天嘴角瞬间溢血,脸颊高高肿起。 “逆子!你说的是什么屁话!”龙在野目眦欲裂,气得浑身发抖,“回头?现在回头,就只有死路一条! 你以为赵天一是什么善男信女?须知我刚才可是亲手杀了他,夺了那登仙丹! 此等仇怨,岂是归还认错就能化解的?” “而你刚才说我没有考虑过?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好好考虑过!”他喘着粗气,眼神愈发疯狂愈发锐利: “他的言出法随,若是真的无所不能,他又怎么会被我斩杀于我那盒中世界? 他之所以会死,就足以说明他的能力并非无敌!而你曾经对我说过,他的能力,可以轻易造就大帝, 却从未听说过他能造就仙之境界的存在! 而这足以说明,他的能力,至少有五成的概率,无法对仙之层次的强者起作用! 甚至,仙之境界,可以对抗甚至压制他的言出法随!为父正是看中了这至少五成的胜算才兵行险招!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我又岂会预料不到!” 说到这里,只见龙在野,一把抓住龙天的衣襟,几乎是嘶吼着说道: “而现在的我已经是没有退路了!唯一的生路,就是赌这登仙丹是真!赌我能够成就仙之境界!赌那, 仙之境界可以压制他的言出法随!你若是还认我这个父亲,就别再说了! 速速随我回盘龙峰,开启祖地最强禁制!我要服下这登仙丹,冲击仙境!这是我龙族,唯一的生机, 也是我龙在野踏上巅峰的唯一机会!” 说完,他不再理会龙天绝望而痛苦的眼神,强行拉着他,周身空间之力疯狂涌动,速度则再次暴涨, 化作一道流光,便不顾一切地朝着盘龙峰的方向疯狂遁去。 而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回到盘龙峰,服下登仙丹!只要成仙,一切都能逆转! 然而,在他那疯狂飞遁的身影之后,那无形的、来自赵天一的死亡宣告,却如同附骨之蛆紧紧相随。 而盘龙峰,注定将成为下一场惊天动地风暴的中心。 ....... 与此同时,视线则再次回到登天池,只见,此刻,赵天一等人面前的全息屏幕刚刚隐去,而赵天一, 最后那句冰冷彻骨的宣告似乎还萦绕在空气中,令在场的众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即将降临盘龙峰的, 肃杀之气。 这时只见,吕得水第一个按捺不住,挠了挠头,凑到赵天一身边开口问道:“老大,我有点整不明白! 你这能力既然都恢复了,直接‘biu’的一下瞬移到龙在野那老小子跟前 ,一巴掌拍死他不就完事儿了? 何必刚才还搞那么大阵仗,在整个中域人面前放狠话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吓唬他一下有啥意思?” 赵天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令人心生寒意的笑容。他目光似乎投向了龙在野所在的方向, 只听,他缓缓说道:“呵呵!直接杀了他?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而我怎能让他,这么容易就死了呢? 不得在死前,让他好好体验体验被死亡威胁一点点逼近、无处可逃的绝望滋味吗? 这种折磨,可比直接杀了他有趣得多。” 听到这话,吕得水露出一脸玩味的笑容:“原来如此,我说呢!” 而这时,李峰则是若有所思的接着问道:“那赵哥,关于龙在野对你出手的事情,龙天他是否知情呢? 或者参与谋划呢?” 闻言,赵天一收回远眺的目光,看了眼旁边的左升云,而后肯定地回答:“先前,丹圣的分析没有错。 龙天完全不知情,他也是在龙在野现身后对我出手时才知道的。 而就在刚才,龙在野带着他逃遁的路上,他还在极力劝阻龙在野回头是岸。只是,龙在野已然疯魔, 对登仙丹的执念深入骨髓,是一丝一毫也听不进去啊!” “这么说,是我们之前误会他了!”吕得水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嘟囔道,“当时......当时就属我骂得最凶, 下手最狠!……这下可好,误会他了。” “嗯,确实是误会了。不过,你们当时也有些冒失!情况还没搞清楚呢,就对他出手了!”赵天一说道。 见状段梦晨,李峰,吕得水三人对视一眼,吕得水尴尬的挠了头,对赵天一说道: “这没办法啊!当时你消失了龙在野也消失了,我们这怒火无从发泄,只能对他出手了,本想擒住他! 想着龙天是龙在野的儿子 ,以他为筹码定然能逼迫那龙在野放了你 ,不成想,那龙天我们没抓着呢, 你就被那龙在野给咔嚓了!” 说到这里,吕得水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而追问道:“对了,那你要是杀了那个龙在野,龙天要怎么办? 毕竟,他没参与龙在野对你的行动啊!” 闻言,赵天一目光扫过众人,说道:“龙天的本质不坏,只是摊上了龙在野,这么个极度偏执的父亲。 如今既然已经确认他没有参与此事,所以,我自然不能对他怎么样! 而龙族其他人也是一样!但龙在野那个家伙,我自然是要杀的!毕竟他居然敢对我出手,并且意图, 效仿那噬金鼠族称霸中域,这个我绝对忍受不了。只是杀了龙在野后,如何面对龙天,这个我暂时, 暂时还没想好!” “行了,就先不聊这个了。”说着,赵天一抬眼看了一下天色,继续开口说道:“瞧瞧这时间也不早了, 而登天池这边大局已定,鼠族已灭,后续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我这就送诸位返回各自族中,一方面让族人安心,另一方面也请诸位好好准备。而十五日后,咱们, 便在这天池会合,与中域万族一同商议兽盟的建立的事宜。”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毕竟,眼下中域初定,他们确实需要立刻回去稳定人心,处理战后事宜,并为半月后的盛会做准备。 而众人又相互寒暄一番之后,只见赵天一大手一挥,言出法随的能力无声无息地发动。 是除了吕得水、段梦晨、左升云、姬忆云、林九、李峰、姬九月几人之外,其余人如,雷暴、虎霞、 等人,皆是在一阵柔和的空间波动中瞬间变得模糊,消失在了原地,被赵天一送回到了各自的族群。 使得原本显得有些拥挤的池畔,顿时空旷了不少。 而送走众人,只见吕得水看了看四周,问道:“老大,那咱们现在回哪?是东域老家,还是先回姬峰?” 第933章 大战之后(一) 此刻,听到这话,只见赵天一略一沉吟,而后说道: “先回姬峰吧。不过,在离开之前,我还是得先将这天池好好恢复一番。毕竟这里是中域曾经的圣地, 又是我们半月后要会盟的地方,这般破败景象可不行。” 说着,只见,赵天一轻轻抬手,紧接着,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能量,便如同水银泻地般扩散开来, 迅速覆盖了整个登天池区域。 而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奇迹般的一幕上演了。 只见,周围因先前激烈大战而崩塌的一座座雪山,如同时间倒流一般,巨大的雪块和山石飞速回溯, 重塑出巍峨雄峻的山体轮廓,覆盖上皑皑白雪; 而登天池池畔周围,那被金优伶与其分身,“挖掘”出的深不见底的环形沟壑,此刻也迅速被填平夯实, 恢复成原本平整坚实的土地; 在看那覆盖在登天池上方、此刻已然变成“碗状”的遮天罩,则迅速缩小,恢复成原本平整的铜镜形态, 飞回落入赵天一手中,显露出下方干涸的池底 ,以及池底纵横交错 、闪烁着各色微光的密集矿源石。 而紧接着,仿佛有无形的水源被瞬间打开,一股股清澈纯净、蕴含着淡淡灵气的池水, 从池底四面八方涌出 ,汩汩作响 ,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上涨,很快便再度将巨大的天池填满, 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周围复原的雪山和天空的圆月,显得圣洁而宁静。 最后,赵天一目光扫过,登天池周遭那些由鼠族修建、如今却早已沦为残垣断壁的众多建筑。 他心念微动,除了那栋最具标志性 、虽然也有所损毁 ,但主体结构尚存的吞天楼被他给保留下来外, 其余的所有断壁残垣尽数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继而彻底消失无踪。 天池周遭 ,再度恢复了未被鼠族侵占前的自然与整洁模样 ,仿佛数百年来的压抑和破坏从未发生过。 而看着周遭恢复昔日“圣地”模样的登天池,众人皆是暗自点头,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感叹赵天一, 能力的超凡。 这时,只见,吕得水看向赵天一,而问道:“老大,都恢复早年旧貌了,你还在这里留下吞天楼干嘛!” “恢复天池旧貌,是为了让这里再度成为中域的圣地,而保存吞天楼,我则是想让中域的人们都记住, 记住这里发生过什么,记住鼠族独霸中域的历史!毕竟,历史无论好坏总得铭记! 况且在十五日后,中域万族齐聚于此,总得让他们有个落脚的地方吧!” 听到这话,吕得水与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见状,赵天一则是笑着继续说道:“哈哈,好了,此间之事已了,我们这便走吧。” 话落,他大手一挥,他与段梦晨、吕得水、左升云、姬忆云、等人的身影,也缓缓自天池池畔消失, 出现在了数百万里之外的,九尾狐族领地——姬峰。 …… 转眼之间,距离消灭金优伶与噬金鼠族已然过去了五天,而这五天内,却发生了不少事。 回到姬峰的第一天,赵天一便带着段梦晨,一起去了一趟缥缈峰人族。 而此行,便是为了兑现他当初对宋臣、宋仇父子的承诺——复活宋仇的母亲、宋臣的妻子,柳如芸。 当日,在缥缈峰人族祖祠中,赵天一在宋臣父子无比紧张和期待的目光之下,动用言出法随的能力, 也是没有意外的成功将柳如芸复活。 而柳如芸,她那双经历了生死隔绝的眼眸,初睁时还有些迷茫,但当她看到面前,泪流满面的丈夫, 和自己素未谋面的儿子时,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泪水所淹没,一家三口是当即抱头痛哭诉说着心中, 那早已跨越了生死的思念与重逢的喜悦。 当时在旁,看着这一幕,赵天一和段梦晨两人,也不禁为之动容! 彼时,宋臣父子对赵天一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强留夫妻二人在缥缈峰待了一天,设下丰盛的宴席, 用最诚挚的心意款待他们,以表达这再造之恩。 而次日一早,赵天一和段梦晨,便告别了千恩万谢的宋臣一家三口,马不停蹄地来到了碧林玄龟族, 所在的百草峰。 而之所以要去碧林玄龟族,同样是为了完成当日许下的诺言——帮助碧林玄龟族恢复远古霸下血脉。 彼时在外的玄龟族族人皆是被召回,使得霸下血脉的恢复也是十分顺利。 只见,在当时的玄龟族中央的槐树广场上,随着赵天一动用自己言出法随的能力,顷刻间,一股股, 源自血脉深处的古老力量,当即便被唤醒,并加持到整个碧林玄龟族的每个人身上。 而因血脉的桎梏被打破,只见当时每个玄龟族族人,外貌都发生了巨变,成为真真正正的神兽霸下! 而赵天一,除了帮玄龟族恢复霸下血脉之外,还与段梦晨,额外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那便是说媒。 而这媒是给谁说呢?不用想自然是李峰。 当日,赵天一与吕得水离开百草峰之后,李峰与林九两人,便留在的这百草峰上,传授玄龟族孩童, 杀伐之道,因此李峰便结识了,玄苍找来帮忙的,一个名叫玄萱的玄龟族姑娘。 而俗话说的好,日久生情,两人因时常见面,李峰又是一个很风趣的人,很快两人便相互看对了眼! 只是双方,却始终是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而赵天一能看自己兄弟这个万年老光棍一直单身下去吗? 自然不能,因此便顺带把这事情办了。 而赵天一和段梦晨这两个“媒人”可谓是煞费苦心,又是夸赞李峰的人品修为,又是展望两人成婚后的, 幸福生活。 而玄萱本就对李峰有意思,只是碍于种族差异和女儿家的羞涩未曾表露。 如今在赵天一和段梦晨这两位“大人物”亲自出面撮合,以及族长,玄倩丫头的鼓弄下,终于是红着脸, 轻轻点头答应了下来。 虽未立刻确定具体的婚期,但这桩好事已然将近,乐得李峰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在电话里面, 对着赵天一连连作揖,感激不尽。 而解决了玄龟族霸下血脉,以及李峰的终身大事之后,到了第三天,赵天一和段梦晨又分别拜访了, 麒麟族、幽冥虎族、九头凤族以及倒悬峰,雷狮族,等在此战中拼尽全力的盟友。 而赵天一,则是十分大方地给他们每族,都赠送了一艘由自己能力改造而成的——“辽宁舰”空中巨舰, 作为他们对自己的信赖,以及竭尽全力杀死金优伶感谢! 而这些“辽宁舰”就不用多说了,除了拥有极强的防御力外,更是具备远距离高速航行和强大攻击手段, 对于任一族,来说都是战略级的存在,当日,得到这些辽宁舰后虎霞,王一等人 ,皆是笑合不拢嘴。 而起初,赵天一是不想送这东西的 ,而是想直接将虎霞 、林磐、凤青、雷暴等人的修为提升到大帝, 以作为他的答谢。 但虎霞,他们都是一族之长,自有其傲骨与尊严,均表示凭借自身的努力修炼,然后突破更为踏实, 不愿借助赵天一的言出法随直接拔升,以免根基不稳。 而赵天一很尊重他们的选择,并未强求,转而赠送了这份同样厚重且实用的礼物。 各族族长收到这份大礼,皆是惊喜交加,深知这份礼物的价值,以及对其族群未来发展的巨大助益, 对赵天一更是感恩戴德。 第934章 大战之后(二) 而到了第四天,赵天一则是将虎霞、王一、林磐等中域顶级强者,一起从各自族中接到了狐族姬峰。 然后,便带着他们一起,来到了东域,进行了一场隆重的“实地调研”! 而当日在赵天一言出法随的能力之下,众人是用了一天的时间,便将中域逛了个遍,让虎霞,王一, 这些一直生活在中域、习惯了古老修行方式的各族族长们,切身实地地感受了一番东域的崭新面貌, 而东域和平稳定的有序发展,人人安居乐业的新社会风貌,都给了他们极大的震撼,和深深的思考。 他们亲眼看到了不同于中域弱肉强食传统模式的另一种发展可能性, 对于半月后即将,建立的“兽盟”以及未来中域的发展方向,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和更多的期待。 而今天,则是第五天。 今日一早,赵天一便带领着,中域的“观光旅行团”来到了北域! 而此刻北域九龙帝国原皇宫、现今的九龙政治文化中心内,那被永久保留的平皇殿中气氛热闹非凡。 而一场欢迎宴席正在举行。 而主位上此刻端坐着的正是九龙人民共和国的如今的掌权者——长孙泽。 而此刻的长孙泽,外貌与衣着却是与往日大不相同,比早年与赵天一初遇时,是显得愈发沉稳干练! 只见,他也和赵天一一样蓄起了胡子,显得精神矍铄,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身上则是穿了一件, 西服。 没错是西服,与东域共和宗弟子们的制服,是差不多的样式。 只是西服的胸口处,则是绣着有一个环形的徽章,徽章上则是生动的九条金龙,赫然便是如今北域, 九龙共和国的标志! “哈哈,宗主,您可是许久都没到北域来了!”长孙泽举起手中的茶杯,声音洪亮,“早上您突然回来, 我这也没个准备,这场便饭,便算作欢迎宗主,以及欢迎诸位从中域远道而来的朋友了! 因为眼下还是工作时间,按照九龙的新规,政府一应官员工作期间不得饮酒,我便只能以茶代酒了, 来,宗主,诸位道友,我先干为敬!聊表心意!” 闻言,赵天一,虎霞等人,皆是纷纷举杯回敬,而饮尽杯中酒水之后,赵天一则是笑着对长孙泽说: “方林,可以看的出来,你和长孙悦前辈,将北域管理的是非常好呀!早上我们在这北域四处转了转, 发现北域百姓,如今是各个喜笑颜开,对你这位“大当家”赞不绝口呢?” 只见,赵天一话音刚落,幽冥虎族的族长虎霞,亦是在此刻夸赞道:“赵道友说的不错,北域我早年, 来过一趟,那时候中域还是三国鼎立,而令我记忆犹新的是!当时各国的那些个达官显贵! 那些人仗着自己有权利,是处处高人一等,但就是不做好事,反而是仗着权势肆意欺压,甚至屠杀, 那些北域的底层百姓或者修士!” 虎霞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而今天,我却是看到一番完全不同的场景,当初那满大街的奴隶不见了! 九龙的官员们不是当初那种随意欺凌弱小的宵小之徒,而是成为....那个什么来着,对!我想起来了! 公仆!对就是公仆,赵道友早上对我们说的那个新鲜词!“ 虎霞有些激动的说道:“这些官员们,竟真的在帮老百姓解决问题!早上在下是亲眼看见,一个凡人, 居然敢拦下一个穿着官服的大乘境修士问路,那官员非但没发火,还耐心给他指了方向! 之后,见那凡人年迈,那修士竟是直接御空将那凡人送到了他想去的地方。 这要放在以前的北域,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那些达官显贵们,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哪会正眼, 瞧一下那些底层的平民百姓或者修士呢?” 而虎霞的的话语,瞬间引起了在场许多中域强者的共鸣,只见,他们纷纷点头,显然早上在北域的, 所见所闻,同样冲击着他们的固有认知。 只见,王一点头附和,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虎霞族长所言极是。北域的变化,堪称翻天覆地。 而最令王某感触的是,此地似乎真正实现了‘法’高于‘力’。规则秩序清晰明确,且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修士尽管拥有强大的修为,但并未因此获得肆意妄为的特权,反而要承担更多的责任。 这种先凡之间平衡,极为难得。” 林磐,声音如同磐石般沉稳厚重,缓缓补充道:“是啊!早前听我叔叔说北域,依法治国,人人平等, 众生平等,我还有些不可置信,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果真是不同凡响啊!” 此刻,长孙泽听着面前这些中域顶尖强者的赞誉,脸上笑容更盛,但并无骄矜之色,谦虚地回应道: “诸位道友过誉了。 北域能有今日之局面,全赖宗主当年指明方向,以及北域上下同心,历经多年摸索与实践方有寸进。 我们只是讲‘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法理至上,众生平等’,这十六个字,努力落到实处而已。” 他顿了顿,看向赵天一,眼中充满敬重: “尤其是宗主当年私下里对我说的‘权力源于责任,而非天赋或武力’,更是我等时刻铭记于心的准则。 说起来,北域能有今日之变化,全仰仗宗主的功劳!若非宗主当年助我复位,之后助九龙统一北域, 怎会有如今的中域呢?” 说着,张孙泽起身端起茶杯,对赵天一说道:“来!宗主,我敬你一杯!” “呵呵,你这家伙,我顶多算是个领路人而已,而北域之所以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还不是靠的是你, 靠的是北域上下齐心协力,所以,这杯你不应该敬我,而是应该敬中域, 敬中域的百姓,敬那些为百姓奔波“公仆”,同时敬你自己!” 赵天一爽朗的笑着说完,便将手中的酒杯,高高举起:“来,诸位,咱们一起,敬中域敬中域的百姓! 敬那些为百姓奔波忙碌的中域官员,敬长孙泽!” 听到这话,席间众人是齐齐起身,纷纷举起酒杯是将杯中酒尽数一饮而尽,席间气氛一时达到高潮。 之后,便又开始了,融洽而活跃的探讨,而如九头凤族的凤青、雷狮族的雷暴等人也纷纷加入讨论, 而他们或是提出疑问,或表达惊叹。 问题是从官员的选拔考核,到律法的制定执行,再到如何平衡修行资源的分配,与普通民生的发展, 可谓是包罗万象。 长孙泽以及作陪的长孙林杉,裘夜雪,夏秋冬等人,则是耐心地一一解答,且言语清晰,条理分明, 是既有宏观的理念阐述,也有具体的事例支撑。 而这场宴席,俨然成了一场不同文明治理理念的深入交流研讨会。 来自中域的强者们,他们习惯了以血脉、修为、势力范围来决定资源分配,以及话语权的古老模式, 此刻正沉浸式地体验着一种全新的、以规则、制度和集体利益为优先的社会组织形式所带来的震撼。 赵天一微笑着聆听,偶尔在关键处补充一两句,或者对长孙泽的解释表示肯定。 而他带中域众人前来参观的目的,正是于此——不是强行灌输,而是要让他们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在心中种下变革的种子,从而更好地理解。并接受即将建立的“兽盟”所要追求的方向。 宴席气氛热烈而融洽。 ..... 第935章 盘龙峰,困龙渊。 …… 而转眼,时间已然临近黄昏时分, 此刻,席间的气氛依旧热烈,可就在众人相谈甚欢之时,正微笑着听长孙泽介绍北域情况的赵天一, 神色却是微微一动,一抹杀意更是从他的眼眸之中快速闪过! 而原因无它,只因他脑海中,此刻突然响起了,系统那冰冷而机械的话语:“报告宿主,目标龙在野, 已抵达盘龙峰龙族领地,此刻他命令整个龙族戒备,并开启了盘龙峰的护族大阵,现已进入龙神殿, 疑似准备服用登仙丹。” 听到这赵天一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深处却再次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心中暗道:“终于回去了吗? 倒是比我预计的慢了点!不过嘛,也是时候了!” 而想到这里,赵天一当即便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而后对身旁的段梦晨,小声说道:“我要出去一趟, 去去就回。” 闻言,段梦晨微微一愣,小声问道:“要去哪里?” “龙族!”赵天一平静的回答道。 而一听是龙族,段梦晨当即便心领神会,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说道: “嗯,那你千万小心,可别又着了那龙在野的道!” “我知道,你就放心吧,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和红桃呢嘛?即便我再出事了,我给你们的戒指也能帮我!” 赵天一攥着段梦晨的手说道。 原来昨日在东域的时候,除了带王一,虎霞等人参观东域外,赵天一则是在段梦晨与陈红桃两人的, “强硬”态度之下,送给两人一人一个拥有复活自己能力的戒指。 毕竟,先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赵天一的这两位老婆怕赵天一再次发生不幸,这才让赵天一弄出了, 这样一对可以复活赵天一的戒指。 此时,听到赵天一话,段梦晨连忙“呸呸呸”轻啐几口,而后说道:“又在说这样的胡话,这戒指只是, 给你,给我和段姐以及两个孩子的保险,你以为我就真的希望你在出什么事吗?” “我懂,我懂!老婆大人你呀就放心吧!” 说着,赵天一便趁着众人正被长孙泽的话语所吸引之际,亲了段梦晨一口,留下一句:“我去去就回!” 便消失在原地! 是没有引起丝毫空间波动,仿佛他从未坐在那里一般。 使得宴席上的其他人,除了段梦晨之外,其余人甚至都没注意到他的离开。 …… 而几乎是在赵天一消失的同一瞬间,他的身影便已然出现在了,中域震霄龙族的领地那盘龙峰之巅。 只见,这盘龙峰气象万千,群峰耸立,云雾缭绕,弥漫着浓郁的龙气与古老的气息。 但此刻,整个盘龙峰却笼罩在一片极度压抑和紧张的氛围之中,护族大阵已然全力开启,一层厚重, 压抑的金色能量光罩,已然是将整个山脉牢牢护住。 而这显然是为了防备赵天一的到来。 “哼,你说你开启这护山大阵有什么用,别人说不定还真的这东西挡住!想拦我,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而赵天一就这样思索着,身影一闪,便如入无人之境般穿透而过护山大阵 ,直接出现在了大阵之内, 接着他便隐匿身形,沿着一条蜿蜒小道,便朝着盘龙峰深处走去。 而走了没多久,他便来到龙族之人的聚居地。 只见这里的建筑与他处截然不同,并非寻常砖石木料所筑,而是以一种深湛如海的蓝色晶石为主材, 形状也多呈流线型或盘龙状,屋顶往往雕刻成昂扬的龙首或舒展的龙翼,鳞次栉比, 在夕阳余晖下折射出幽冷而威严的光泽。 聚居地内街道宽阔,时有身形矫健、头生龙角的龙族族人走过,但此刻大多都行色匆匆,面带忧色, 使得,整个龙族聚居地内,都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氛围。 而此刻,赵天一信步走过一个街角,便听到两个须发皆白、看似族老模样的龙族老者,正站在一座, 形似盘龙吐珠的建筑旁低声交谈,语气充满了焦虑与无奈。 “你说,老祖怎么一回来就强行开启了最高等级的护山大阵,并且还将族长…唉!直接打入了囚龙渊! 你说....此事是不是与那日的赵天一对老祖放的狠话,有所关联? 只是,老祖与族长父子两人的关系一直不错啊,为何要因为一个外人,而生出嫌隙呢?还让老祖他, 狠心将族长囚禁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深蓝长袍的龙族老者疑惑的说道。 闻言,只见,另一位灰袍老者看了眼周围,见没有旁人,是连忙压低声音:“嘘!慎言!老祖宗行事, 岂是你我能妄加议论的?不过,你说的没错,的确是因为那个叫赵天一的人族修士。 我刚刚路过囚龙渊,听族长一直在喊,让老祖回头,向那赵天一认错的话语,还提到了什么登仙丹! 我通过之前的事情大致猜测,是老祖抢了那赵天一的登仙丹,族长加以劝阻,这才引起老祖的不悦, 故而将之关押!而开启防护大阵,估计是为了抵御那个叫赵天一的! 毕竟,当日赵天一可是跟老祖放过狠话的!” 闻言,蓝袍老者点头说道:“嗯,你分析的不错,事情应该便是这样,老祖也真是的那赵天一怎么说, 也有恩于我龙族,好端端招惹他干什么啊!哎,这鼠族刚刚覆灭就出了这样一档子事!” “慎言,慎言!老祖的心意岂能是我们能揣测的,只是……囚龙渊那地方规则锁链加身,即便是族长, 时日久了也要元气大伤啊……” 而此刻,两位老者的对话,是一字不落地传入赵天一耳中。 让他目光微凝,心中了然:“果然如此龙天还是做了尝试,尝试劝解龙在野。只可惜他却油盐不进啊! 看来在对龙在野动手前,我还得去见见他!” 想到这里,他不再停留身形一动,便如同鬼魅般朝着盘龙峰主峰右侧,那片被视为禁地的阴森峡谷, ——囚龙渊而去。 而越靠近囚龙渊,周围的空气越发冰冷肃杀,弥漫着一种禁锢与绝望的气息。 只见,所谓的囚笼渊,就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渊口黑雾缭绕,隐约可见粗大无比、刻满了, 古老符文的暗金色锁链从岩壁两侧延伸而下,没入深渊之中! 而这里不仅是囚禁之地,那些规则锁链,更能不断侵蚀被囚者的力量与神魂。 而此刻,赵天一刚至渊口,便听到一声声悲愤欲绝、却又透着无尽哀伤的龙吟嘶吼,如同滚雷一般, 从渊底轰隆隆传来,回荡在死寂的峡谷之中: “父亲——!回头吧!现在还来得及!将登仙丹还予赵道友,诚心认错!莫要一错再错了!您这是在, 将龙族推向绝路啊——!” “那登仙丹根本就是祸根!绝非是什么福音啊!父亲!父亲!您醒醒吧!” “为何不听我言!为何啊——!” 而那正是龙天的声音,充满了痛苦、焦虑和一丝绝望的哭腔。他的呼喊声在空荡的深渊中不断回响, 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冰冷的禁制锁链,偶尔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听到从渊底传来的声音,赵天一无声地叹了口气,一步踏出,身影便穿透层层黑雾与各种复杂禁制, 出现在了囚龙渊深处。 此刻,眼前景象令赵天一心惊。渊底一片昏暗,只有锁链上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而一条庞大的、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震霄巨龙,被数十根粗大无比的暗金禁制锁链死死缠绕着龙躯, 牢牢禁锢在渊底冰冷的黑色岩壁之上。 龙鳞多处破损,露出下面的伤痕,龙首低垂但仍在奋力挣扎嘶吼,每一次挣扎都引得锁链哗啦作响, 符文闪烁,反噬之力让其龙躯微微颤抖,显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正是现出原形的龙天。 第936章 关押的真相。 “龙天族长!” 只听,赵天一平静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锁链的轰鸣和龙天的嘶吼。 听到这话,只见挣扎中的巨龙猛地一僵,巨大的龙首艰难地抬起,那双巨大的龙目看向声音来源处。 而当它看清来者是赵天一,且完好无损、气息深不可测地站在那里时, 龙目之中瞬间爆发出极度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羞愧,有一丝看到希望的激动,但更多的却是, 更深沉的绝望和哀求! “赵……赵道友?!”龙天的声音颤抖着,脸上血迹斑斑,憔悴不堪,他急切地喊道,“您……您没事! 太好了!快!快去找我父亲!阻止他! 他夺了登仙丹,此刻怕是正要服用!求您!求您看在你我往日情分上,无论如何,都留他一条性命! 他只是一时糊涂!” 此刻,赵天一凝视着沦为阶下囚却仍在为自己父亲求情的龙天,眼神复杂难明。但他没有立刻回应, 而是缓缓抬起左手,对着那些缠绕龙躯、符文闪烁的规则锁链轻轻一指。 随即只见,那禁锢龙天的强大规则锁链,便在赵天一这一指之下,其上符文如同遭遇烈日的冰雪般, 瞬间黯淡、湮灭。 紧接着,“咔嚓”脆响不绝于耳,所有锁链尽数寸寸断裂,化为精纯的能量光点,消散于阴冷的空气中。 而锁链消散,脱困的龙天,其庞大的龙躯当即一软,便轰然栽倒在冰冷坚硬的渊底岩石上。 只见,他强忍剧痛,勉力运转功法稳住身形,这才化作人形,但脸色却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然此刻的他,根本就顾不上调息,挣扎着就要向面前的赵天一下跪哀求。 然就在这时,一股十分柔和,但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托住了他,是硬生生阻止了他,此刻下跪的动作。 随即,只听赵天一便缓缓开口: “龙天族长,你的为人,我深知,此事根源不在你。” 赵天一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斩钉截铁的决绝,“但是你的父亲,龙在野,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今日若我放了他,谁能保证他不会成为下一个金优伶? 须知,此刻的他,为了活命,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仙之境界,已然状若疯魔,放了他,必会变本加厉, 甚至有可能拉上整个龙族乃至中域为他陪葬!难道!你想看着你们震霄龙族,沦为第二个噬金鼠族, 受万族唾弃吗?” 龙天闻言,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知道赵天一所言字字诛心,皆是无法反驳的事实。心中那微弱的希望火苗彻底熄灭,巨大的悲凉, 与无力感如同深渊巨口将他吞噬。 只见,他踉跄一步,彻底瘫软在地,声音嘶哑哽咽,带着无尽的绝望:“赵道友…难道…难道就真的! 真的…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了吗?他终究是我父亲啊……” 赵天一沉默片刻,缓缓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此刻,看到赵天一的态度,龙天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他口里喘着粗气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滑落, 用尽最后的气力哀求道: “赵道友……既然…既然已至如此地步!…我龙天…别无他求…只求您…只求您能放过龙族其他族人, 毕竟……他们对此毫不知情,一切皆是我父亲一意孤行…求您了!若…若是道友,您心中愤恨难平, 我愿…我愿代父受罚,甚至与他共赴黄泉,只求换得龙族族人们性命!” “糊涂!” 赵天一低喝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祸不及家人,罪不衍族群!他龙在野的罪,自该由他一人承担!与你何干?与你龙族其他子弟何干? 若我因龙在野之事便要迁怒于你,迁怒龙族,又何须来此见你?只需一言 ,便可让你龙族顷刻覆灭!” 他语气稍缓,却更加凝重: “但我不会,也不能这么做!因为你龙天,因为你龙族万千子民,并未参与他的疯狂谋划! 而此刻的你!必须清楚,你父亲他必须死,因为他极有可能便是中域下一个如同金优伶一般的祸因! 要知道,他对同族都能做出那样的事情,要是对旁人呢?对其他兽族的人呢? 单凭这一点,我就断不可能留他!” 赵天一再次一顿,继续说道:“相信此刻的你,已经清楚你父亲在暗中,杀害了数百名你龙族的子弟, 是只为自己续命的事情了吧!” 闻言,只见龙天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痛苦与羞愧,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破碎:“在回盘龙途中… 他亲口承认了…也正是因此…我才被他囚禁于此…” 原来,早年天池大会结束,龙在野从龙天口中得到登仙丹的事之后,本已经油尽灯枯的他为了日后, 成功夺取登仙丹做准备,便一直在暗中杀害龙族之中,一些血脉之力强横的族人, 夺取他们体内的血脉之力,从而为自己延长生命! 而龙在野行事极为隐秘,又是位大帝强者,所以此事便一直没有败露。 而龙天毕竟身为龙族族长,他又岂会不知那时的族内,经常有人失踪呢?他当然知道! 而且他也派人调查了,只是,暗中调查了好几年,却始终是没有任何头绪,直到两天前他与龙在野, 返回盘龙峰之际,他才知道了族内子弟失踪背后的真相。 时间回溯到两天前,通往盘龙峰的云路之上,只见龙在野父子二人一路沉默,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而隔阂则是如同厚重的冰层,横亘在两人之间。 龙天无法理解父亲,为何要对赵天一行那等卑劣之事,而龙在野则对儿子的“懦弱”和“不孝”深感不满。 “预计再有一日,便可返回族内。” 龙在野突然开口,打破了令人难堪的沉默,声音干涩而冷漠,“回去之后,你即刻将今年族内大比中, 表现最优异的子弟,全部带去龙神殿偏殿,我有大用。” 龙天心中莫名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疲惫地问道:“带他们去龙神殿?父亲又要做什么?” 龙在野头也不回,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之前在那盒中世界对付赵天一 ,为父消耗过巨,之前好不容易补充的生命本源又在开始加速流失了。 若要万无一失地炼化登仙丹,必须再次补充精纯的血脉本源之力。” “补充血脉本源?!” 龙天如遭雷击,猛地停下身形,脸色骤变。 而一直以来深埋心底的、关于族内精英子弟离奇失踪的可怕猜测,瞬间涌上心头,让他的声音发颤, 几乎不敢置信:“你!父亲你!难道…难道这些年,族内那些天赋异禀却莫名失踪的子弟…都是你…! 都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闻言,龙在野终于回过头,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丝理所应当的冷漠:“自然是为了活下去。 若非如此,为父早已坐化,又何来这夺取登仙丹、振兴龙族的契机?” 看着儿子脸上那震惊、痛苦、乃至绝望的表情龙在野语气冰冷:“何必做出这样一副模样?成大事者, 不拘小节!牺牲几个资质尚可的族人算什么?与为父成就仙道、带领龙族登临绝巅相比, 他们的性命,微不足道!而且能够成为我登仙路上的基石,是他们的荣耀,也算是他们死得其所了!” 第937章 密室之中。 “父亲!你怎能说出这种话!” 龙天目眦欲裂,心痛如绞,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他们是我龙族的未来!是我族未来的希望啊! 每一个都可能成为半帝、甚至大帝!你杀了他们…你难道…难道就丝毫没有感到心痛吗? 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心痛?愧疚?哈哈哈哈!”龙在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露出讥讽的冷笑,“只有弱者才会被, 这种无用的情绪束缚! 是,他们的资质或许不错,但能否成就大帝仍是未知之数! 用他们确定的、精纯的血脉,换取我确定的存活和登仙的机会,这笔交易,再划算不过!助我成事, 便是他们存在的最大价值!” “你…你简直…”龙天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厉声反驳,却被龙在野粗暴地打断。 “够了!” 只听,龙在野厉声喝道,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压迫感,“此事不容置疑!回到族内必须第一时间办好! 眼下时间紧迫,为父回去还需立刻开启护族大阵,绝不能有丝毫差池!你,听明白了没有?!”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威严。 龙天直视着父亲那双充满野心和疯狂的眸子,心中最后一丝亲情和敬畏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则是, 冰冷的决绝。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回答道:“我若是不呢?” “你说什么?”龙在野猛地转身,死死盯住龙天,这次换作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敢忤逆为父?!” “忤逆?”龙天惨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悲凉和失望:“我倒是希望我只是在忤逆你!可你看看你自己! 看看你现在这副为了力量不择手段、残害同族的模样! 你还是我记忆中那个受全族敬仰、顶天立地的父亲吗?还是那个值得我值得族人骄傲的龙族老祖吗? 父亲!你醒醒吧!你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一点从前的样子!简直就是个怪物! 是一个被仙之境界的欲望、活命的执念,所左右的怪物!” “逆子!你居然敢如此说你的父亲!”龙在野勃然大怒,周身帝威澎湃,震得周围云气翻腾。 “呵呵…我都是逆子了?又怎么说不得?”龙天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泪光闪烁,却无比坚定, “而我都是逆子了?那你呢?一个残杀同族后辈的,让我族陷入危机之中的…逆祖吗? 族人们尊称你一声老祖,可你…你根本就不配!” 听到龙天诛心的话语,龙在野的瞳孔是骤然收缩,杀气弥漫:“所以,你是不打算,认我这个父亲了?” “不是我不认,而是你根本不配再做我的父亲!更不配做龙族的老祖!” 龙天嘶声吼道,积压的情绪轰然爆发。 “好!好!好!”龙在野连说三个“好”字,怒极反笑,脸上尽是狰狞,“既然你如此不识大体,冥顽不灵, 那就别怪为父心狠!在你没有想明白之前,就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吧!” 话音未落,龙在野猛然出手,一道蕴含着庞大龙元和禁锢之力的光芒,瞬间击中了毫无防备的龙天。 而龙天根本没想到龙在野会突然对自己下手,闷哼一声,意识瞬间陷入黑暗。 而当恢复意识的龙天再次醒来时,他已然是被那些冰冷的规则锁链,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囚龙渊底。 ........ 此刻,见状,赵天一再次开口说道:“既然你都清楚,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快点替他准备后事去吧!” 说罢,赵天一转身继续说道:“而你更得坚强些,他死后龙族还需要你,需要你来带领走向新的未来。 而等他的后事处理完之后,别忘了去登天池!毕竟龙族是扫灭鼠族的功臣 ,我不能因他的所作所为, 来掩盖你族的功绩!” 说吧 ,赵天一的身影便消失不见,而龙天则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般 ,瘫坐在地,失声痛哭了起来。 而就在龙天失声痛哭之际,赵天一的身影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龙神殿之内, 那把象征着龙族至高权柄的龙椅面前。 只见,赵天一目光缓缓扫过龙椅,紧接着龙椅正前方,便出现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深邃的空间通道。 他缓步迈入其中,不一会便来到了龙族之中最为隐秘的密室之中。 只见,这密室中光线昏暗,仅有几盏幽绿色的烛火轻轻摇曳,映照出室内一尊巨大的石雕。 而这石雕正是一只震霄龙,龙身蜿蜒,鳞片闪烁着冰冷的光芒,逼真至极,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 而且,体型十分巨大,与刚在困龙渊底本体摸样的龙天,相差无几。 而此刻的龙在野,正盘膝端坐于那龙首之上,双目紧闭眉头紧锁,周身气息剧烈起伏,显然正处在, 炼化登仙丹前最关键的准备阶段,试图将刚刚汲取的同族血脉之力强行融入己身, 以应对之后服用登仙丹,那可能在其体内爆发的庞大药力。 然而,最令人触目惊心的,并非那巨龙雕像,与雕像上的盘腿而坐的龙在野,而是此刻那雕像下方, 如同贡品般杂乱摆放着的二十几具尸体! 只见,那些尸体虽然皆是人形,但很明显他们是龙族之人,只见他们皮肤干瘪塌陷,面色死寂灰败, 体内磅礴的血脉之力已被榨取得涓滴不剩。 而他们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皆是因为那龙在野,原来就在先前回到盘龙峰,龙在野将龙天关押起来, 开启护族大阵之后,便将这二十多人找来,是只为榨干他们体内的血脉本源之力, 来恢复自身生命本源! 而此刻,盘腿炼化血脉本源的龙在野,则是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然临近,而是在心中暗自忖道: “快了!只要将这些精纯的血脉本源彻底稳固,便能服用登仙丹! 到了那时一步登仙,什么赵天一什么言出法随,在真正的仙力面前皆为蝼蚁!龙族将在我的带领下, 必定成为这浮云大陆唯一的主宰!” 然就在他幻想着一步登仙之后的美梦之际,雕像下方的赵天一却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清晰地在这寂静的密室之中回荡开来: “用同族之人的血脉巩固自身,为服用登仙丹做准备。龙在野,为了活命和成仙你倒是真舍得下本钱!” 而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骤然灌顶,瞬间将龙在野从炽热的幻想中惊醒! 他猛地睁开双眼,当看清站在雕像下方、那个毫发无伤、气息深不可测的赵天一时,他的瞳孔骤然, 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而惊骇、难以置信、以及最深沉的恐惧,当即便如同那海啸一般将他淹没:“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他是如何突破我所布置的大阵呢?” “你……你……” 龙在野的声音因极致的惊骇而尖利扭曲,几乎失声,“你是怎么突破我以空间法则设置的护族大阵的!” 巨大的危机感让他浑身龙鳞都不由自主地炸起,帝境修为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赵天一看着他失态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讽的弧度:“看来!你对我的这言出法随,也不是, 完全了解嘛!就凭你那阵法想要拦住我,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赵天一脸上带着嘲弄的笑容继续说道:“这几天有事让你多活了几天,不知现在的你准备好赴死了吗?” 第938章 你对我的能力一无所知! “赴死?” 此刻,赵天一的话,如同淬毒的尖针,狠狠刺入龙在野的神经。 恐惧如潮水般退去,被更为汹涌的屈辱与愤怒取代。他嘶声反驳试图从绝境中榨取出最后一丝气势: “哼!死?不知当日是谁,在我那盒中世界被我一寸寸捏爆了头颅,因此神魂俱灭!” “呵呵——” 赵天一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自然是在野前辈您亲自动的手,晚辈怎么能忘呢?” “呵呵……我还以为你忘记了!” 龙在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试图掩盖内心的惊涛骇浪。 同时,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心神急转:“稳住!必须稳住!眼下我绝非他的对手!但还有机会…… 我还有乾坤造化匣!只要再次将他收入盒中世界,他那诡异能力必然失灵!到了那时,再杀他一次, 易如反掌!” 念及于此,他再度开口,一方面试图用言语稳住赵天一,一方面则在袖中暗中疯狂催动灵气,沟通, 那沉寂在他体内的乾坤造化匣: “我还有个疑问。当日被我捏爆头颅死得不能再死的你,究竟是如何复生的?而且就在我离开天池的, 不久之后!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说话时,他紧紧盯着赵天一,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捕捉一丝破绽。 闻言,赵天一嘴角那抹讥讽的笑意更深了。毕竟,龙在野的心声,自从他踏入这间密室起,就如同, 摊开的书卷一般,是一字不落被他“听”在耳中。 “呵呵,”赵天一轻笑着,摇了摇头,“前辈您可还真有意思,是想套出我复生的奥秘,然后再度将我, 收入那盒中世界,彻底绝杀,以绝后患?难道龙天没有告诉过你,我的能力能倾听到别人的心声吗?” “探听……别人的心声?” 龙在野下意识地重复一遍,随即脸色骤然惨白如纸,瞳孔急剧收缩:“可恶!我居然完全忘记了这茬! 当日我能成功得手,全因他当时对我毫无防备!今日他明显是有备而来,又岂会不探知我心中所想!” “不错,正是你此刻心中所想的那般。”赵天一笑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毕竟,我就是来杀你的,又怎可能不对你加以防备呢?” 话音未落,赵天一周身当即释放出一股无形,但却磅礴浩瀚的威压,如同太古神山般轰然碾压而去! 让龙在野只觉得心脏骤然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疯狂擂动,几乎要炸裂开来!最后的一丝侥幸心理, 也是在赵天一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中,彻底崩碎成齑粉!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等待即是灭亡! “赵天一!任你神通通天!今日也休想再逃出我的掌心!给我进来吧!” 龙在野目光突然变的疯狂而狠厉!嘶声怒吼,竟是不惜代价,疯狂燃烧起了,体内精纯的本命精血! 昂——! 只听,一声凄厉而决绝的龙吟从龙天口中传出,震荡密室! 下一刻,只见那散发着混沌气息、铭刻着无尽玄奥符文的乾坤造化匣,便从龙在野的口中喷射而出, 是悬浮于空,匣盖轰然开启! 而紧接着,一股熟悉至极、针对神魂与肉身的恐怖吸力再次降临! 这股力量之强大,仿佛连帝境强者都能轻易吞噬撕扯!瞬间便将龙雕下方那负手而立的赵天一锁定! 然而,面对这足以令寻常帝境色变的吞噬之力,赵天一却依旧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如初, 甚至连嘴角那抹睥睨的讥讽笑意,都未曾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他完全没有抵抗的意思,甚至像是主动迎上一般,任由那股吸力将他拉扯,身影迅速变淡恍若虚影。 “龙在野,你还真是……对我的能力一无所知。” 在即将被完全吸入匣中的最后一刻,赵天一平静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清晰地传入龙在野耳中, “以为凭借这件东西,就还能再杀我一次吗?真是……天大的笑话!” 话音袅袅未散,他的身影已彻底被摄入那神秘的盒中世界。 而此刻,眼看赵天一再次被收入到自己的乾坤造化匣中,龙在野脸上当即浮现出扭曲而亢奋的狂喜: “哼!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如今入了我的盒中世界,你那诡异能力必然失灵! 我这就进去,让你后悔再次活过来!” 言罢,只见龙在野的体型便开始急剧缩小化作一道流光,紧随其后钻入到了那由他创造的盒中世界! ...............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刚一进入盒中世界,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周遭景象,龙在野便被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给吓得, 魂飞魄散! 只因他眼中此刻所看到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只见,赵天一正悠然站在他不远处,神情淡然,正朝着自己挥手。然而,就在他那随意的挥手之间, 周身的气息便开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暴涨! 只见,羽化巅峰与半帝的壁垒,此刻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捅破,然并未结束,下一秒磅礴的大帝威压, 便自赵天一周身扩散开来,席卷了整个盒中世界!引得周遭的空间都为之震颤!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龙在野心神俱震,几乎无法思考,“他的修为...怎么可能瞬间攀升至帝境! 难道......难道是因为他那诡异的能力?可这不对啊!他的能力一旦进入小世界, 不是应该……应该失灵吗?为什么.....他的能力还在!” 而就在龙在野惊骇欲绝、难以置信之际,悠然“聆听”他心声的赵天一缓缓开口,打破了这窒息的沉默: “呵,不用如此诧异。我的能力,虽然进入未知的小世界会暂时失效, 但对于已经进入过、并被能力解析过的世界……则不会。所以,在你构建的这盒中世界里我的能力, 依旧存在!” 听到这话,龙在野嘴角剧烈地抽搐起来,一股冰冷的绝望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难怪!难怪刚才你如此有恃无恐,波澜不惊,任由我将你吸入这盒中世界!原来你早就算好了一切!” 闻言,赵天一脸上讥讽之色更浓:“任我吸入?哈哈哈!前辈,你实在太高看自己了。若我不想进来, 谁能勉强我分毫?我只不过是对这小世界颇感兴趣,特意进来游览一番罢了。” “呵呵……是嘛?” 龙在野强压下心中的惊惶,强装镇定的问道:“对了!上次没来得及问你,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为何这些建筑如此……奇特?” “一个……类似我故乡的地方。”赵天一语气平静,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追忆。 “类似故乡的地方?”龙在野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你果真是不简单…不但拥有那逆天能力, 竟还来自这样一个……令老夫都无法理解的奇幻之地。” 听到这话,赵天一并未回应这份感慨,而是话锋一转,语气淡漠却如同最终审判: “呵呵呵,前辈就不必再说这些无谓之言了。此刻的你,不是正在心中疯狂盘算着,要立刻逃出此地, 然后,在外界摧毁乾坤造化匣,将我就此困死在里吗?” 闻言,龙在野浑身一僵,如坠冰窟,因为自己的想法,再次被对方精准捕捉! 而这时只听,赵天一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现在的你,也是时候开始行动了吧? 看在你上次自降修为,让我多活那半个多时辰的‘恩情’上,我今日便给你个机会。” 第939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什么?”龙在野猛地抬头,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赵天一!你……你此言何意?” 赵天一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无上的威严,在这方世界中回荡:“我故乡有句古话,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当初你给了我半个时辰,如今,我也给你半个时辰。” 他微微抬手,仿佛赋予了这个世界新的规则:“我此刻就待在这里。任你逃遁。宇宙浩瀚,时空无垠, 你能逃到哪里,便算你的本事。” “但是——”他微微侧头,目光仿佛能看到龙在野惊惶的灵魂最深处,语气陡转,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 “你的速度,最好快些。因为我的速度,是你无法想象的。 时间……从现在开始计算。” 赵天一的话语,如同最终的死神宣判,狠狠砸碎了龙在野最后的心防。 而巨大的求生欲瞬间压倒了一切理智思考!让他再也顾不上思考赵天一为何如此大方,背后是否有, 更深的陷阱! “不管了!这是唯一的机会!” 龙在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帝境灵气毫无保留地疯狂涌出,甚至不惜再次疯狂燃烧起了,生命本源! 只见,他猛地撕裂身前空间,一头便扎了进去! 而下一瞬,他的身影便狼狈万分地重新出现在,外界龙神殿那间幽暗的密室之中。 此刻,他充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向那手中、光华流转的乾坤造化匣,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 “要逃吗!可我要往哪里逃?龙儿曾说,他动念间便可横跨两域!我就算拼尽一切,催动那空间秘法, 也绝无可能快过他!眼下唯有……唯有……” 似是想到了什么,龙在野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湮灭,转为彻骨的疯狂!他将心一横脸上肌肉扭曲, 浮现出一种歇斯底里、近乎癫狂的狰狞! 下一秒,他左臂便猛然抬起,五指成爪,掌心之中毁灭性能量疯狂汇聚,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之声, 仿佛握着一轮即将爆裂的黑色骄阳,周遭的空间都因这股恐怖的能量波动而微微扭曲! “给我破!!” 没有丝毫迟疑,只听他喉间迸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后,左掌便朝着右手中的乾坤造化匣狠狠拍落! 咔嚓——嗡!!! 在龙在野那毁灭性掌力轰击之下,乾坤造化匣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凄厉哀鸣,其上流转的混沌光华, 骤然爆散,无数玄奥符文瞬间黯淡、崩碎! \"轰——”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后,这件由他亲手炼制的乾坤造化匣,便在他掌心中炸裂开来! 当场化为无数碎片,激射向四面八方,恐怖的能量乱流瞬间席卷了整个密室! “噗——!” 而法宝被强行摧毁,带来的反噬远超想象! 龙在野如遭重击,身体剧烈震颤,连续数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金血狂喷而出,气息瞬间跌落至谷底, 面色灰败如死,脏腑如同被彻底碾碎般剧痛难当。 但他脸上此刻却露出一种混合着极致痛苦、疯狂与一丝病态快意的扭曲笑容,声音嘶哑如同破风箱: “嗬……嗬……不管有用没用……我总得试上一试!哪怕……哪怕只能困住你一秒! 对我来说……就多了一线生机!” 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但眼中却燃烧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近乎癫狂的偏执: “而眼下的我……只能拼了!唯有一步登仙,方能拥有对抗一切威胁的力量! 到那时……就算是他的言出法随,我也无所畏惧!” 说着,他颤抖着手,艰难地取出自己的储物袋,神念疯狂探入其中翻找。 终于,一枚通体蔚蓝、表面有七彩仙光如同活物般氤氲流淌、不断幻化出种种玄奥丹纹的奇异丹药, 被他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 而丹药出现的瞬间,整个密室仿佛被定格! 时间流速都似乎变得缓慢,无穷无尽的天地灵气自发地从周遭涌来,如同朝拜一般环绕着丹药旋转, 形成细微的灵气旋涡。 而沁人心脾、仿佛能让人立地飞升的奇异丹香弥漫开来,仅仅吸入一丝,就让龙在野的丹田气海中, 泛起一丝微弱的生机!而此刻,龙在野手中的丹药不是登仙丹,又能是什么呢? “只要服下它!只要我能成仙!一切危局皆可逆转!” 言罢,只见龙在野眼中爆射出无比炽热无比贪婪的光芒,再无丝毫犹豫,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猛地将登仙丹塞入口中! 丹药入口的瞬间,并非融化,而是仿佛一颗冰冷的星辰坠入丹田! 轰隆!!! 此刻,龙在野只觉,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药力,如同沉寂了亿万年的太古火山,轰然爆发! 而一道道璀璨夺目、仿佛蕴含着无上道则的七彩霞光,则是无法抑制地从龙在野的七窍、毛孔之中, 喷射而出! 一时间,霞光万丈,瑞气千条!将整个密室映照的如同仙域! 而那浩瀚如星海般的精纯能量,则是当即便在龙在野体内疯狂奔涌、冲刷、改造! 让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古老而神秘的符文,骨骼发出噼啪作响的道音,血液更是, 如汞浆一般沉重轰鸣,闪烁着金色的神辉! “呃啊啊啊——!” 极致的、仿佛每一寸血肉神魂都被撕裂又重组的巨大痛苦,让龙在野忍不住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嘶吼。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充满了对无上仙道的渴望! 而其周身的七彩霞光越来越盛,最终彻底收敛,在他体外交织缠绕,形成了一个厚重、流光溢彩的, 七彩光茧,将他整个人完全包裹其中。 而光茧则是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每次搏动,都引动周天灵气的涨落散发出越来越恐怖的磅礴气息! 成仙之变,已于此刻,在这破碎的密室中,悄然开始! ........ 而此刻,盒中世界之内的赵天一,则是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怜悯:“竟还不跑路? 竟还想一步登仙?真是无药可救。” 他低声自语,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紧接着,他随意地一挥手,掌心之中光芒微闪,一颗通体蔚蓝、七彩仙光氤氲流淌、各种奇异道纹, 自然显化的丹药,便凭空出现,与龙在野刚刚服用的的登仙丹一模一样! 甚至散发出的那股玄奥磅礴的气息都别无二致。 这时,只见赵天一将丹药托在指尖,仔细端详了片刻,当即便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成仙?它真的能让人一步登仙吗?而它到底与我回家有没有关系!小宝啊小宝!你说你搞这么多的, 弯弯绕干嘛?而我何时才能回家啊.........” 原来,此刻静静躺于他掌心的,才是那枚真正的登仙丹。 方才龙在野不惜一切吞服下去、引发天地异象的,不过是一枚,被赵天一以自身那言出法随的能力, 所篡改伪装的假丹。 而自踏入龙神殿密室的那一刻起,赵天一便已悄然动用能力将龙在野储物袋的真丹给掉了包。 至于龙在野服下假丹后那霞光万道、瑞气千条的惊人异象,不过是赵天一用言出法随,编织的幻梦, 是一场针对神魂与感知的宏大戏法罢了! 而他如此大费周章的原因无他,唯有先给予敌人,最炽烈的希望,让其攀上幻想的高峰再亲手将其, 推入绝望的深渊,让其在极致的落差中品尝失败的苦果,如此报仇,方才足够痛快,足够……解恨。 第940章 是你赢了! 而此刻,赵天一看着手中的登仙丹,是愣神了好一会。 过了许久,他这才摇了摇头,将心中的烦心事放下,而后再次轻声自语道:“哎!不想了,反正我也,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言罢,赵天一则是看向先前龙在野撕裂虚空离开的地方。 “眼下你就在外面慢慢炼化“登仙丹”!而我........”赵天一转头看向四周,那熟悉但却又无比陌生的街景, “则是要好好逛逛这里。上次进来只顾逃命,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有些陌生的‘故乡’。” 说着,他果真便闲庭信步般在这奇异的盒中世界里。游览观光了起来。 而这个世界,完全是以乾坤造化匣,通过窥探他记忆深处关于“故乡”的印象构建而成,虽然在细节上, 难免有些扭曲失真,但大体模样却惊人地相似。 宽阔的柏油马路车流如织,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摩天大楼遮天蔽日,闪烁不停的巨型LEd广告牌……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弥漫着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魔幻现实主义色彩。 此刻的赵天一仿佛一个真正的游客,漫步在空旷的街头。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些仿真的店铺橱窗, 里面则陈列着琳琅满目,不属于浮云大陆,只属于他故乡华夏的商品! 而赵天一,甚至走进了一家,招牌上闪烁着“kfc”字样的快餐店。 只见店内的店员,虽然是虚假的,有些不太真实的,但那热情的服务,却仍旧给赵天一一种回到家, 回到故乡的感觉。 “也不知道,这里汉堡什么的,味道怎么样!”而看着店内招牌上的美食,赵天一则是在心中暗忖起来。 而刚想到这里,只见赵天一便快步走到柜台前,向那虚假的店员,要了一份经典的套餐。 而接着,他便端着这些“故乡”的美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的车流如织开始慢条斯理地, 享用起来。 他咬一口汉堡,没有想象中的鲜嫩多汁,竟是什么味道也没有。 接着,他又吸一口可乐,可却无半分记忆中那刺激的气泡感!而薯条亦是如此,是一点味道也没有, 就像是在品尝“空气”一般!” 这时只见,赵天一苦笑的摇了摇头,轻声自语道:“哎!假的就是假的!是只有其神,没有其魂啊!” 说着,赵天一轻轻挥手,桌上的套餐当即消失,下一秒,一个印着熟悉老爷爷logo的纸桶凭空出现, 里面则装着,几只热气腾腾、金黄酥脆的炸鸡腿,而纸桶旁边,则是一杯正在冒着丝丝冷气的可乐! “这才对嘛!”说着,赵天一便抓起一只鸡腿便啃了起来。 也是没过多久,赵天一便将桌上的食物给一扫而空,并且是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接着他便离开了, 是继续逛了起来,去了游乐场,坐了摩天轮,过山车,又去了商场......... 而他享受着这种久违了的、仿佛回归平凡生活的错觉,感受着那刻在灵魂深处的乡土氛围。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拥有言出法随能力的复仇者,也不是搅动风云的赵天一,只是一个怀念故乡的, 异乡游子。 ....... 而转眼间,半个多时辰的时间便悄然流逝。 此刻盒中世界的赵天一,则是身处于一个公园之中,而他正坐在公园中心湖旁的长椅上,看着面前, 那微微荡漾的湖面。 这时只听,他突然开口,轻声自语道: “哎!这时间还过得真快,一会儿还要赶回北域呢?还是解决他尽快赶回去吧!不然梦晨又该担心了!” 说着,只见赵天一缓缓起身,紧接着身形微微一晃,随后,他整个人便如同水中的倒影般变得模糊, 下一刻,便彻底从这盒中世界消失无踪,出现在,龙神殿的密室之中。 而赵天一的身影刚一出现,他的目光便落在了那密室中央巨大龙雕上方的龙在野身上! 此刻只见,密室之中景象依旧破碎混乱,能量乱流尚未完全平息,而龙在野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势, 周身被那巨大、厚重、流光溢彩的七彩光茧紧紧包裹着。 而光茧此刻依旧如同心脏般在缓缓搏动,散发着那磅礴的气息,看上去似乎正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 但与半个多时辰之前的景象几乎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见此一幕,赵天一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缓缓开口,声音打破了密室的寂静:“呵呵!在野前辈, 现在感觉如何啊?不知你迈入那梦寐以求的仙之境界了没有啊?不知登仙的滋味,可还美妙?” 而话音落下,赵天一抬手便对那七彩光茧轻轻一挥。 霎时间,那看似神圣非凡、蕴含着无上道则的光茧,便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一般,在发出一声极轻, 几乎微不可察的“噗”之后,流转的七彩光芒便瞬间黯淡,而后迅速消散瓦解,化作点点流光逸散空中, 露出了七彩光茧之内,龙在野的“真容”。 “噗——!” 只见,随着光茧的消失,那盘坐着的龙在野身体猛地一颤,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眼中充满了茫然、 错愕,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而他原本因为服用“登仙丹”,而显得红润光泽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一口压抑不住的鲜血,则是猛地, 从他的嘴角溢出,瞬间便染红了他的衣襟。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龙在野,看向下方的赵天一:“你!我方才明明有一种修为缓缓增长的感觉, 为何........为什么的我的修为还是没有一丝突破的迹象!反而反而加重了我的伤势!为什么...会这样?” “呵呵,让你逃你不逃,反而依旧沉浸在一步登仙的梦里,真是可笑!” 赵天一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意:“告诉你吧!你刚刚吃的登仙丹是假的,真的呀早就被我给掉包了! 而刚刚在你身上的那些修为增长,与周围的异相,不过是我用我的能力伪造出的罢了!” 龙在野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赵天一,声音嘶哑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什么,那登仙丹.....是……是假的!” “自然是假的。” 赵天一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之前就对你说过,登仙丹对我至关重要, 我又怎么会让你如此轻易地将之服下呢? 早在进入这间密室的那一刻,你储物袋中的便已然是假的了!” 说到这他微微一顿,向前迈了一步,目光直直的落在龙雕上方,龙在野那张绝望的脸上,继续说道: “而现在,时间到了。前辈,你是时候……该上路了。” “哈哈哈——哈哈哈——” 龙在野闻言先是愣了片刻,随即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事情,猛地爆发出一阵癫狂而绝望的大笑, 笑声在破碎的密室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自嘲: “终究……终究!是我失算了!我千算万算,居然没有算到……你竟能死而复生!若是早知你能复活, 又怎么能被你戏耍一通?你赢了!赵天一!是你赢了!” 第941章 龙在野之死! 而此刻,随着龙在野笑声的戛然而止,他的脸上猛地浮现出一种极致的怨毒和疯狂! “但是!你想杀了老夫报仇?!没门!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死在你手里!更不会让你得到任何好处!” 嘶吼声中,只见龙在野体内的磅礴灵气,以及残存的所有生命本源,此刻,则是如同回光返照一般, 疯狂地燃烧起来,是不顾一切地朝着丹田气海最深处涌去、压缩、再压缩! 而紧接着,他的丹田气海,便如同吹气球一般迅速膨胀,皮肤表面裂开无数血痕,散发出极度危险、 极具毁灭性的波动! 而他的意图很明显,便是要进行自爆!即便是形神俱灭,也要拖着赵天一一起死!即便不能杀死他, 也不能让对方手刃自己,从而报仇雪恨! 见状,赵天一脸上那抹冰冷的笑意反而加深了,他缓缓地、带着一丝怜悯摇了摇头说道:“直到现在, 你还是对我不够了解啊。”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绝对权威。 而话音还未落下,他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凭空消失,下一瞬,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龙在野的面前! 而此刻,赵天一的手掌,则是如同穿越了空间一般,轻描淡写地、却又带着无法抗拒的力量按在了, 龙在野头顶那对坚硬龙角的正中央! “我说过,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做到。而我今天来就是找你报仇的!若是不能亲手杀了你, 实在是难解我心头之恨!” 赵天一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龙在野那双瞪大到极致的眼睛说道:“当日,你在你的那盒中世界之中, 捏爆我的头颅,并且碾碎我的神魂识海!而今日,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说着,他那看似轻按的手掌,骤然发力,同时继续开口: “赵天一恭送前辈!上路!” 咔嚓——!!! 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只听,一声清脆而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随着某种东西被强行捏碎的闷响, 便猛地在这寂静的密室中炸开! 随即只见,龙在野脸上那怨毒的表情瞬间凝固,而膨胀的身体则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 眼中所有的神采,在刹那间湮灭,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 而他体内那凝聚到极点、即将爆开的毁灭性能量,此刻也如同失去了源头的水流,骤然平息、消散。 自爆,被强行中断!而龙在野的生机,此刻也是在赵天一这轻描淡写,但却又霸道无比的一捏之下, 给彻底断绝! 而又是一声“噗通”响起,紧接着,只见,龙在野那失去所有力量支撑的无头尸体,便软软地瘫倒在地, 鲜血从颈腔中渗出,蔓延开来。 而眼下大仇得报,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掠过赵天一的心头。而当日被龙在野在盒中世界捏爆头颅、 神魂俱灭的痛苦与屈辱,此刻终于是烟消云散。 这时的他缓缓收回手,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地看着脚下的尸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而就在龙在野尸体倒地的瞬间,密室入口处的空间一阵细微的波动,一道身影,便突兀地闪现而出。 而来人身形高大面容刚毅,眉宇间与龙在野有着几分相似,但充满了焦急、担忧和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在困龙渊被赵天一释放的龙天! 显然,他终究是放心不下自己的父亲,或是感应到密室中剧烈的能量波动和父亲那决绝疯狂的气息, 这才不顾一切地来到了密室。 然而,刚一进入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负手而立、神情淡漠的赵天一,以及赵天一脚边那具瘫软在地、 脖颈处一片狼藉的无头的,属于他父亲的尸体! 而此刻,那身熟悉的衣物和体型,瞬间刺痛了龙天的双眼! “父……父亲?!”龙天瞳孔骤缩,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撕心裂肺的呼喊!而身形更是猛地一颤几乎, 站立不稳。 而喊声刚刚落下,他便如同疯了一般,猛地冲上那巨龙雕塑,踉跄着扑到那具无头尸体旁。 他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又不敢触碰,最终只能无力地跪倒在地,将那只剩躯干的冰冷尸体, 给紧紧抱在怀里。 “父亲!父亲!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龙天将头深深埋下,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不住的痛哭声终于是爆发了出来,充满了无尽的悲伤、 痛苦和绝望。 尽管,龙在野做了许多错事,甚至对他这个儿子也多有利用,但血脉亲情无法割舍,那终究是他的, 生身之父,是他最最尊敬的父亲! 而此刻,看到父亲的惨死,让他这个当儿子的如何能不肝肠寸断? 而这时,只见赵天一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龙天悲痛欲绝的模样,脸上淡漠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并没有阻止也没有解释,只是默许了这份悲伤的宣泄。 过了许久,直到龙天的哭声渐渐变为低沉的哽咽,赵天一才开口,声音平静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冰冷: “节哀。” 听到这话,龙天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赵天一,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痛苦的有愤怒的, 但也有一丝清晰的认知! 他知道父亲的所作所为,也知道赵天一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父亲!只是当它真正发生时,那份痛苦, 依旧难以承受。这时,只听龙天声音沙哑无比的说道: “赵道友,能将我父亲的头复原吗 ?我希望能将他的尸身,完完整整的送入龙墓!” 此刻听到这话,赵天一缓缓点头,紧接着随手一挥,先前那被自己亲手捏爆的头颅,便重新出现在, 龙天怀中的尸体之上,只是,龙在野已然死亡的事实,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而就在龙在野那冰冷的头颅,被赵天一挥手之间复原,与其脖颈严丝合缝地接续完整的瞬间,只见, 龙天抱着父亲僵硬的躯体,泪水再一次决堤般涌出。 接着,他便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父亲脸上那些凝固的血污,而那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亡者的安眠。 赵天一静立一旁目光掠过龙天颤抖的肩膀,眼神深邃,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片刻,此刻只见龙在野脸上的血污已被龙天清理的干干净净,而龙天的情绪也似乎稍稍平复。 他用衣袖重重抹去脸上的泪痕,抬起头,通红的双眼看向赵天一。声音虽然依旧沙哑但却多了一份, 沉痛下的清醒。 “赵道友……”他顿了顿,似乎不知该如何继续,“多谢……成全我最后这点念想。” 赵天一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父亲……他一生与世无争,只是这件事情上,他做出了最错误的决定,这才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龙天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对赵天一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或许就在他,决定对你出手的那一刻起, 今日之果便已种下。我……无力改变什么,也无颜替他祈求你的宽恕!” 龙天看向赵天一,语气真诚的说道:“只求道友不要将他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为他保留一丝丝体面!” 闻言,赵天一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虎霞他们还好说,我让他们保密便是,只是当日中域的修士都看到了,我被他吸入那盒中世界之中, 也都听到了我为他放过的狠话!这点.........” 第942章 席间畅谈! 而说到这里,赵天一声音微微一顿,目光落在龙天那张悲痛欲绝的脸上,心中不由得掠过一丝不忍。 只见,他沉吟片刻,终是开口道:“罢了……我便将中域修士这段记忆悉数抹去。” 话音甫落,赵天一神念轻转,言出法随之能无声发动。 刹那之间,一道无形波纹荡开,如同清风拂过湖面,悄无声息地漫过整个中域。所有修士识海之中, 那有关于龙在野突然发难、乃至那句回荡天地的狠话——所有相关记忆,如被水墨晕染,悄然消散, 再不留半点痕迹。 而做完这一切,赵天一缓缓收势,语气平和: “从今往后,此事便只限于当日在场之人知晓。至于其他人,不会再记得分毫,也算保住了他的颜面!” 龙天闻言,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懈了几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随后,只见他再度低头,深深凝视父亲龙在野那张已然失去生机却依旧威严的面容,随后双臂用力, 将龙在野的身躯稳稳抱起。 “我会依龙族古礼,将父亲安葬于龙墓深处。”他声音低沉,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父亲, 他身为龙族老祖,应有的归宿。” 听到龙天这话,赵天一并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 见状,龙天当即便抱着自己父亲龙在野的尸身,一步步走下震霄龙雕。 只见,他的脚步略显沉重,身影则在密室幽暗的光线下拉得悠长,每一步都像踏在岁月的回音之中。 行至通往龙神殿的能量通道前,他脚步稍顿,并未回头,只是低声道:“赵道友,眼下的我丧事在身, 恕不能远送。十日之后,天池之会……我必如期而至。” 语毕,他便迈入光流,身影渐次模糊,终是彻底消失于通道尽头,仿佛未曾出现一般。 而赵天一则是独立原地,静默良久,仿佛在与这场纷争的最后余波对峙。最终,只见他轻吁一口气, 似要将胸中所有郁结尽数倾吐。 “走了。” 他低声自语,声如微风拂过。下一刻,只见其周身空间便微微荡漾,其身形便如墨迹遇水渐次淡去, 不留半分痕迹。 …… 而再现身时,只见赵天一已回到平皇殿内的宴席之间。 此刻,席间酒香依旧笑语未歇。他神情自若仿佛只是离席片刻,唇角甚至重新噙着一缕浅淡的笑意。 而先前那凛冽如冰的杀意早已收敛得无影无踪,任谁也看不出他方才远赴中域, 亲手终结了一位大帝的性命。 唯有一直留意他的段梦晨,敏锐地察觉到他气息中那一缕尘埃落定的宁静。只见,段梦晨悄然伸手, 在桌下轻轻握住他的指尖,投去一道关切的眼神,传音道: “都处置妥当了吗?” 赵天一反手将她指尖轻轻一握,微微点头。 见状,段梦晨心下最后一块石头落地,轻吁出一口气,眼中漾起温柔之色,又传音问:“龙天族长他, 他……可还安好?” “他心志之坚远超预料,并未怨怪我。”赵天一传音回应,声线平稳,“只是丧父之痛非时日所能消解。 我与他的关系……终究再难回到从前。” 听到赵天一传音,段梦晨闻言,轻轻一叹,传音道:“说来……此番风波,根源或许仍在你自己身上。” “我?”赵天一挑眉望去。 “若不是那日你向龙天坦言自身能力与登仙丹之事,龙在野又怎会心生妄念?若不知,他定不会妄动。” 段梦晨眸光清亮,传音之中却带了一丝嗔意。 闻言,赵天一苦笑一声,回道:“当时若不说清缘由,又如何能说动各族依计共行?不过…你说得对, 这因果起处,确在我身。” “所以呀,这般撼动乾坤的能力,往后还是少向别人透露为妙。这次的事情也算是教训!”段梦晨说道。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传音回应:“嗯,知道了!” 而此时,宴席间气氛仍暖,酒过三巡,言谈正酣。只听,虎霞声如洪钟,正向长孙泽请教北域处理, 仙凡纠纷的细则; 另一旁的王一则与长孙林杉低声探讨修真法的运作与实施。而宋臣,林磐等人,则是在询问夏秋冬, 当日赵天一在北域时的一些过往经历,夏秋冬讲的声情并茂,让两人听的是激动不已。 而此刻,只见长孙泽抬头看向赵天一,笑着举杯: “宗主,方才我们谈及北域司法之制,倒忘了请教您……以您之见,现今的北域还有哪些可改进之处?” 听到整合,赵天一执杯一笑,道:“谈不上请教。当初我只提供了些粗浅想法,能落地生根枝繁叶茂, 皆是你与北域这些能人志士之功。至于改进……” 他略作停顿,环视众人,续道:“我离域日久,深知一切制度需顺应时势、因地制宜。 眼下北域情势复杂,若由我妄言改进,反可能弄巧成拙。而你们对北域的了解,现在肯定比我深刻, 所以,此事……还是你们徐徐图之为好。” 说到这里,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不过倒是有一点,那便是,不必急功近利,但求步履踏实。” 听到这话,只见,长孙泽郑重颔首:“宗主,我记下了!” “哈哈,记下就好啊!“说到这里,只见赵天一突然话锋一转,望向虎霞、王一,宋臣等人,含笑开口: “不知诸位对北域制度观感如何?半月之后的天池之会,于中域未来格局……可已有初步设想?” 话音落下,席间静了一瞬,随即众皆相视,气氛再度活络起来。 只见,虎霞率先开口,声震四座: “北域之法,实为我辈楷模!尤以那修真法度最为可贵——凡人有依,修士有束,规矩严明百代未有! 至于天池之会……” 她虎目灼灼,继续道:“既然要成立兽盟,当务之急,便是要先定下一部类似北域修真法的兽盟盟约! 而盟约一定,咱们便可以以此为基,界定权责、规范行止,方能稳步推进。 然盟约条款不宜过激,当如春水融冰,缓缓而行。” 说到这里,虎霞的声音沉了数分:“毕竟鼠族虽灭,但万族心思各异,强弱有别,仍旧有那旧怨未解。 当此非常之时,中域最需一字:稳。若操之过急,反而易生变故。” 听到这话,王一赞同的点头,而后面色凝肃地接话: “虎霞族长所言极是。稳中求进,方是上策。盟约之立,非一日可成,须得广纳众议,兼顾各族利益! 尤须是护佑中小族群,万不可使新盟沦为强族之器,再蹈那噬金鼠族覆辙。” 他略作思忖,又道:“在下以为,盟约初稿可先定几条无可争议之基则。譬如:禁无故侵吞他族领地、 掠他族资源; 设立争端调解之制……至于细则,可待日后逐一填补。” 凤青身披七彩羽衣,此时轻拂袖摆,清声开口,声如凤鸣清越: “两位所言皆是在理。稳定中域确为第一要义。建立盟约也要首当其冲,此外通讯传讯之网亦不可缺。 新盟既立,须设高效公允之信道,使各族——尤其是那些偏远之地 、力弱之族皆能及时知盟内决议、 晓外界动向,不致因消息闭塞而受欺蒙、遭边缘。” 她微微昂首,眸光流转:“我九头凤族深谙阵法之道,可无偿在中域各地设立通讯阵法,尽一份心力。” .......... 第943章 万族大会!(一) 而随着虎霞、王一与凤青三人率先发声,席间众人亦是纷纷畅所欲言。 虽立场不同、视角各异,但所言皆不离“秩序”、“稳定”、“公道”几字。对于组建兽盟、共立盟约一事, 众人皆表赞同,只是有的主张循序渐进,有的强调强援弱、大扶小,还有的则重点关注资源的分配, 与边界界定。 虽见解不一,却皆发自肺腑,语出务实。 而听到众人意见,赵天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举起酒杯朗声道:“好!哈哈!诸位能有这些见解, 便不枉我带大家来东域北域这一趟观摩之行!” 说罢,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袖袍轻振,续道:“然具体的章程,绝非我与在场诸位,再此便能定夺。 需要广纳万族之智,共商共议。而归根结底,不过几大原则: 平等互利、守望相助、共御外侮、有序发展。”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转沉凝:“只要守住这大方向,细节之惑,皆可在向北域一样在实践中逐一破解。 来——” 他再度举杯,声音扬入殿梁:“诸位,让我们为中域。即将建立的新秩序万族共生之未来,共饮此杯!” 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殿内气氛霎时推至顶峰 ,只见,众人齐声应和举杯共饮,琼浆玉露映照出, 无数张踌躇满志的容颜。 而宴席又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众人畅谈中域现状交流治理心得,更不乏对未来的种种憧憬与设想。 直至空中明月高悬,清冷的辉光洒满殿宇,将琉璃瓦和玉石阶映照得一片通明,众人方才意犹未尽, 尽欢而散。 而随后几日,赵天一与段梦晨并未在北域过多停留。 在将虎霞、王一、凤青等一众中域领袖安然送回各自族地后,二人便径直返回了狐族姬峰。 期间,姬峰之上云霭缭绕,清静依旧。一连数日,赵天一看似休憩,实则并未真真正正的闲适下来。 他多半时间独处于姬九月为他准备的书房之内,案头堆满了玉简和卷轴,字符与灵光则是交织闪烁。 他全神贯注、利用那神秘的系统完善着自己,当日构画的中域改造方略以及那至关重要的兽盟盟约。 段梦晨则时常静伴一旁,或添香茗,或偶尔提出一二见解,窗外日月交替, 光阴便在笔尖与沉思间悄然流淌。 直至万族大会前一日,赵天一终于将厚厚一叠散发着道韵灵光的玉简整理完毕,眼中虽有一丝疲惫, 但更多的却是沉稳与了然。 而他当即传讯,再次将虎霞、王一、凤青等核心人物邀至姬峰。 而当众人再度齐聚,气氛却与前几日平皇殿的宴饮气氛截然不同,更添了几分临战前的郑重与凝练。 赵天一将精心准备的盟约草案及大会流程细则分发众人,针对明日可能出现的各种情状、各族诉求、 乃至席位安排、议事顺序等细微环节,皆一一与之反复推敲、明确分工! 直至诸事安排妥当,力求万无一失。 ......... 而时光流转,倏忽即逝,转眼已是天池大战之后的第十五日。 这一日,朝阳初升,璀璨的金辉泼洒在中域辽阔的土地上,山峦河川皆披上了一层辉煌耀目的金纱, 而中域核心之地,昔日被鼠族盘踞的中域圣地——登天池,今日则将迎来,数百年未有的万族盛会。 此刻,登天池畔吞天楼顶层,赵天一凭栏而立,一袭黑袍在清冽的晨风中微微拂动。 只见,他神色平静,目光深远,仿佛能洞穿万里云霭,望尽山河变迁。 而身后虎霞、王一、凤青、林磐、宋臣等各族领袖肃然伫立,段梦晨、左升云、李峰、吕得水等人, 亦是并肩而立,众人仪态庄重,静默中透出隐隐的期待。 而此刻,晨光之中的登天池周遭云雾缭绕,灵机氤氲,本是一派仙家胜景,可此时却无人有心赏览。 只见,虎霞凝望依旧空寂的天际,浓眉微蹙,洪亮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困惑: “时辰快到了,按说早该有部族抵达。昨日还有邻近几支小族传讯,称已经动身,怎的至今不见踪影?” 王一点头附议,目光中也浮起一丝疑虑:“莫非途中生出什么变故?还是……某些族群仍在犹豫不定, 甚至存心观望?” 闻言,凤青敛眸感知片刻,轻声劝慰:“二位不必过虑,或许只是路途远近有别,稍迟片刻也是常理。” 林磐沉吟一声,语气凝重:“但愿如此。今日之会关乎中域今后命脉,若是有族群缺席或者从中作梗, 绝非吉兆。” 而此刻的众人心中很明显,皆是蒙上一层隐忧。 毕竟,中域万族关系错综复杂,鼠族虽灭,但各族之间旧怨新仇不少,能否顺利齐聚诚心共商大计, 仍是未定之天。 而就在此时,只见赵天一却微微一笑,目光仍投向遥远天际,仿佛早已看破虚妄,窥见真实。忽然, 他唇角轻扬,缓声道:“诸位不必忧心,他们来了。”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远天之际浮现一抹微不可察的黑点,随即迅速扩大蔓延,最终化作一片, 铺天盖地的“乌云”! 不,那并非乌云——而是万千兽族驾驭各式飞行法器、或施展本命神通,化作道道流光溢彩的长河, 自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如百川汇海般直奔登天池、奔向吞天楼! 其数目之巨,难以计量,转眼之间遮蔽整片天穹,阳光从缝隙间泻下,形成一道道宏伟的金色光柱。 只听振翅之声、破空之声、灵兽嘶鸣之声、各族交谈之声……汇成一股庞大无比的声浪,席卷天地, 震得吞天楼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举目望去,有羽翼华美的羽族凌空翩跹,有煞气缭绕的走兽御风而行,有巨如山岳的灵尊踏云而至, 也有灵光缭绕、身形飘渺的元素生灵……千形万状,气象万千,却齐向同一处汇聚。 这场面浩大喧嚣,奔涌着最原始而磅礴的生命力,仿佛整个中域的精华与气运,皆于此刻凝聚于此! 此刻,见到如此景象,纵是虎霞、王一林九等见惯风浪的顶尖强者,也不由得心神震动,难以自持。 而他们深知,这不仅是万族齐聚,更是中域渴望变革、向往秩序、企盼新天的深切心愿! 这时,只见赵天一转身望向众人,唇边笑意依旧从容,扬声道: “诸位,就依先前所议,开始行动吧!” 闻言,虎霞、王一、林磐、宋臣等人齐齐肃容应命,当即转身下楼,奔赴赵天一以能力在吞天楼外, 所凝造的广阔平台,各司其职,接待、引导、维序……一切如精密器械一般迅速而有序地运转起来。 顶楼转眼空寂,只余赵天一、段梦晨,以及后方的李峰、吕得水四人。 这时只见,段梦晨轻步走近,与赵天一并肩望向楼下望向那远方天际,愈来愈汹涌喧腾的热烈场面, 美眸中掠过一丝忧色,低声问: “天一,还未见龙天族长的身影?他……不会不来了吧!?” 听到这话,赵天一目光遥望远方,微微一笑,声线沉静却笃定:“他会来的。” 而仿佛是在回应他的话语,远处一道磅礴气息蓦地涌现,恢弘、苍茫,裹挟着一丝难以化开的悲怆, 却仍不减王者威严。 而下一瞬,一道蜿蜒巍峨的巨龙虚影裂开云层,以惊世之速破空而来,其速之疾远胜后方万千族众, 不过几次呼吸之间,便已越过迢迢长路,超越所有迅捷的流光,稳稳落于吞天楼顶层的窗外。 光华渐散,一道挺拔而难掩倦怠的身影显现——正是龙天。 第944章 万族大会!(二) 只见,今日的龙天,身着一袭玄色龙纹礼袍,庄重非凡,唯有眼底那一缕深藏的哀戚仍旧隐约可辨。 此刻,龙天身影一闪便来到顶层之内,接着快步上前,向赵天一等人郑重一礼,嗓音微哑: “赵道友,诸位道友,龙天来迟,还望恕罪!” 见状,赵天一抬手虚扶,温言道:“无妨,龙天族长能来,便是极好。对了,那件事情可处置妥当了?” 听到这话,龙天自然知道赵天一说的事情,指的是自己父亲的丧事。 这时只见,龙天眼中痛色一闪,颔首低语: “多谢道友挂念,已依龙族古礼将先父安葬于龙墓深处。只因丧葬事宜繁杂,直至三日前才得以完成, 故而姗姗来迟,望赵道友见谅。”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转为郑重:“无妨,来了就好啊!”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龙天族长,我知道你心中悲痛难抑,但我还希望你能暂且将哀思放下, 因为你心里清楚今天的事情, 对于未来的中域,对于万族,有多重要。而龙族作为中域的强族之一, 你的态度也至关重要。” 龙天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道友放心,我知轻重缓急。绝不会因为那件事, 影响中域未来的。而今日,我龙天必定竭尽全力, 促成兽盟的建立。” “嗯,那就好。”赵天一欣慰地点点头,“行了,你现在就下楼,帮虎霞族长他们一起接待各族首脑吧。 之前天池一战,使得许多族群对你们几族心存敬畏,由你们出面,效果更佳。” “好。”龙天拱手,刚要转身下楼。 只见段梦晨、李峰、吕得水三人互望一眼,便齐齐上前一步,拦在了龙天的面前,郑重地拱手行礼。 而段梦晨作为代表,开口道:“龙天道友请留步。当日围攻之事,实是我们三人行事唐突,手段激烈, 冒犯了道友,此事一直萦绕在我等心头,今日特在此向您郑重赔罪,还请您大人大量勿要放在心上。” 只听,李峰和吕得水也同时拱手道:“还请龙天道友恕罪!” 见状,龙天微微一愣,看着眼前神情诚恳的三人,脸上掠过复杂之色。 只见,他连忙躬身,深深回礼,语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感慨:“三位道友,万万不可如此!快快请起!” 他直起身,看着三人,叹息道: “当日那种情况,你们迁怒于我,乃是理所应当之事。谁让我父亲…… 唉,是他先做了那等糊涂之事, 险些酿成大祸,最终自食其果。 说起来,是我愧对赵道友,愧对诸位才是。 而三位道友当日也只是一时冲动!所以,大可不必如此!” 说罢,龙天再次对着三人拱手一礼,态度坦荡而真诚。 接着他便不再多言,转身大步下楼,加入王一等人的“阵营”之中,投入到了楼下繁忙的接待事务之中。 …… 而随着虎霞、王一、龙天、林忍等人的高效组织和忙碌,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那些万千兽族的族长们, 虽然数量庞大,种族繁多,却也在他们的引导之下,开始有序地进入吞天楼那无比宽阔的一楼大厅。 而按理说,以吞天楼的规模是无法容纳这么多人的,但好在赵天一早就做了准备,是早就动用能力, 将这吞天楼给好好的改造了一番。 虽然外面看着与之前并无任何区别,但内里的空间却极大,而且空间会随着人数的增加而自动扩大, 别说当下这些人了,就是再来两倍,甚至十倍,百倍,千倍都能装的下! 而此刻,吞天楼一楼大厅内的会场早已布置妥当。 是按照昨天众人的商议与事先规划,依据中域各族所分布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设置了相应的席位。 而在四方席位的中间,则是还搭建了一个十米左右的高台,而这毫无疑问,便是今日会议的主持台。 而此刻,随着万族首脑的就座,嘈杂的声浪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种紧张而期待的肃穆气氛。 而无数形态各异的兽族首脑,此刻则是将目光,纷纷投向大厅中央的高台。 此刻只见,麒麟族老祖林忍,今日换上了一身极为庄重的祥瑞麒麟纹袍服,缓步走到台上面色肃穆, 周身散发着祥和而威严的气息。 只见,他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济济一堂的万族代表,声音沉稳而有力,清晰地传遍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诸位族长、各位道友,欢迎大家齐聚登天池,共襄盛举!” 声音一出,大厅内最后一丝杂音也消失了,所有目光都聚焦于林忍身上。 “今日,召集我中域万族代表来此,”林忍继续开口,语气沉凝,“只有一件事那便是我们中域的未来, 究竟要怎么走!” 他略微停顿,让话语深入众“人”之心,然后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历史的沉重: “五百多年以前,鼠族金优伶迈入大帝境界之后,为了其族野心,当即占据我中域圣地天池作为族地, 继而引发了惨烈无比的天池大战! 当日,我麒麟、龙、虎、凤、与两大人族联合抗衡,却最终惨败,使得鼠族开始独占天池称霸中域! 五百年来,鼠族倒行逆施,欺压万族,掠夺资源,致使中域怨声载道,万族凋零!” 而林忍的这番话,立刻引起了台下无数代表的共鸣,许多族群的代表脸上都露出了悲愤与痛苦之色, 显然是对着这五百多年来的压迫,记忆犹新。 而说到这里,林忍话锋一转,声音中注入了一股希望的力量:“而今天那鼠族的压迫已然被彻底粉碎! 压迫我们的阴影不复存在!我们也必须好好考虑一下,我们中域的未来了! 是重归一盘散沙,彼此征伐,弱肉强食,等待下一个‘鼠族’出现?还是携手共进,建立个全新的秩序, 让我中域重现上古时代的繁荣与和谐?” “今日,我麒麟族,与龙族、虎族、凤族、人族、狐族、各族族长共同商议,决定倡议在中域建立个, 全新的联盟组织——‘万兽盟’! 而此盟并非为了某一族之私利,旨在让中域万族,无论强弱大小,都有机会参与到中域未来的管理, 共建规则,共享和平!让中域实现,万族和谐共生,互利共赢的伟大宏愿!”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只见,来自中域的各族族长交头接耳,神色各异,大厅内仿佛瞬间涌起无数暗流。 这时,只见高台东侧席区,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捋着长须,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周围代表的耳中: “万兽盟……听起来确是远大宏图。 只是,盟约易立,人心难齐。昔日鼠族强横,我等皆受其苦,若新盟成立后又成几大强族的一言堂, 与我等小族何益?这‘共治’二字,须得有个实实在在的说法才行。” 而老者的话音刚落,邻近一位身披彩羽、气质高雅的羽族女族长微微颔首,接口道: “说的没错!共享和平固然好但资源如何分配?领地纠纷由谁仲裁?各族习俗迥异又该如何彼此尊重? 这些若没有清晰公正的章程,所谓的‘万兽盟’,不过是另一场弱肉强食的开端罢了。” 她的声音清越,带着理性的审视。 第945章 万族大会!(三) 随即,只听南域席区,一位身材魁梧、皮肤呈赤铜色的巨岩族族长声如洪钟,带着几分直率的忧虑: “林老话说得漂亮!但俺是个粗人,就问实在的!盟约定了,谁来做主? 是那几家说了算,还是大家都能说话?出了事,谁去平?力气怎么出?别到时候,好处是少数人的, 流血拼命又是我们这些老实族群的!” 他的话引起周围不少中小族群代表的暗暗点头。 随即,他旁边一位气息阴柔、眸带幽光的影蛇族代表则冷笑一声,声音嘶哑却尖刻: “哼!还不是换汤不换药。又是龙、虎、麒麟、凤如今再加上人族,还不是他们几大强族坐在最顶端? 我等进去,怕是连汤水都分不到一口,反而要受盟约束缚,岂非自缚手脚?” 他的怀疑代表了相当一部分惯于独行或心存戒备的族群。 另一位来自西域、以骁勇善战闻名的林狼族首领,则目光锐利地扫过高台上林忍,朗声道: “实力为尊乃中域自古法则!新盟若立,是谁拳头大听谁的?还是真能有什么‘公道’?而所谓的‘公道’, 又由谁来定?” 紧接着高台北侧,一位脾气火爆的 爆炎犀族族长 已经按捺不住,猛地站起,周身热气蒸腾,吼道: “说得轻巧!互利共赢?要俺说,还是回到最初那样,中域一分为四,由四族牵头稳定四方局势就行! 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作甚!” 他的话语虽糙,却引得部分同样崇尚武力、对恢复旧日秩序,心存疑虑的族群一阵骚动。 而就在一楼大厅中的各族首脑议论纷纷之际,位于吞天楼顶层的赵天一,则是无奈的摇头苦笑起来。 随即,只见他身旁的吕得水,便看着面前的全息屏幕,对赵天一说道: “老大!你看看这帮家伙,林忍前辈这没有正式开始讲呢,就开始质疑了起来,一个个是什么东西啊!” “别这么说!”赵天一笑着说道:“质疑是难免的 ,毕竟鼠族刚灭,咱们就跳出来说要组建一个万兽盟, 他们肯定会质疑咱们的动机的。 不过,不用担心,林忍前辈他们几个还是能镇得住厂子的!” 说着,赵天一便再次看向面前的全息屏幕。 而此刻,只见高台上的林忍,面对台下纷起的质疑并未动怒,脸上反而是露出一丝充满理解的笑容。 他抬手虚按,一股温和而磅礴的气息自然散发,让喧闹的大厅渐渐安静下来。 “诸位道友的担忧,老夫尽数知晓。” 林忍适时开口,声音沉稳,回荡在宽阔无比的大厅中,“无非是怕这 ‘万兽盟’ 空有宏愿,却没有保障, 最终又沦为强权工具,或是难以解决我等万族积年已久的宿怨与差异,徒增束缚反受其累是也不是?” 台下传来不少附和之声,许多代表默默点头,目光依旧紧紧盯着林忍。 见状,林忍微微一笑伸手指向台下四方席位:“诸位且看,在你们各自席位扶手之侧,是否皆放置着, 一个玉匣?” 众人闻言,纷纷侧目看去,这才发现,每个席位的右侧把手上,竟然都放置了一个,材质温润玉匣。 之前因心神激荡,竟无人察觉,经林忍这话点醒,众人这才注意到。 “此玉匣之中,”只听,林忍继续道,声音清晰传入每位代表耳中,“乃是由我族,龙、虎、凤、人族、 狐族,雷狮,赑屃等族以及东域共和宗赵天一宗主,共同草拟的《万兽盟盟约》的初稿! 而刚才诸位心中所疑、所虑、所关切之事,诸如盟内权责如何划分、决策如何产生、资源如何分配、 弱小族群如何保障、乃至共同防卫、税费征收、监察机制等等,在此盟约草案之中, 皆有初步构想与解答!” 他目光扫过全场,看到几乎所有代表都已拿起玉匣,或好奇或审视或迫不及待地,以神念探入其中。 “现在,便请诸位先行查阅这份盟约草案。”林忍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待大家对此盟约草案, 有了一番了解之后,我等再行商议不迟。届时,诸位有任何不解、不满、或增补之处尽可畅所欲言!” 而林忍的话音刚落,大厅内顿时陷入一片奇异的寂静之中。 只见,先前所有的议论、质疑、骚动仿佛瞬间被抽空,取而代之的是万族代表全神贯注阅读盟约时, 产生的无形波动。 而此刻,无数道神念沉浸在玉简记载的信息洪流之中,而众人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幻莫测,时而惊讶, 时而沉思,时而皱眉,时而恍然。 而此刻,高台东侧席区,那位最先开口的老者闭目凝神,苍老的手指则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低声对身旁的羽族女族长道: “还当真是奇思妙想,在盟内设立由各族代表组成的‘议会’,而各族无论强弱,皆有投票权与建议权! 而凡是重大决议,必须要有八成议员同意方可施行…嗯…此举,倒是在形式上予我等小族发声之权。” 羽族女族长微微颔首,眸光流转,似乎更关注另一条: “联合执法队…由各族精英组成,专司中域秩序的维护与对外御!费用则由各族按实力强弱共同承担! 看来,这兽盟的建立倒似真有几分诚意,并非全然空谈。” 南侧席区,那巨岩族族长看得似乎有些吃力,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滚圆,半晌才猛地一拍大腿,说道: “这盟约看着还真像是一回事!可是那个盟主轮换制度,让我们这些小族真的能够当上兽盟盟主吗? 我怎么有些不可置信啊!” 旁边的影蛇族代表则面色阴晴不定,暗自思忖: “议会制衡…联合执法…独立监察…他们几族,竟然将权柄分割至此?难道真的欲要与万族共治中域.... 又或者说是另有图谋?实在是耐人寻味啊!” 北侧席区,先前那位爆炎犀族族长烦躁地晃着脑袋,似乎对冗长的条款极为不耐,但眼中却闪过了, 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随即,便轻声的嘟囔起来:“嗯…架构清晰,权责分明,既有制衡,亦有共享。 尤其这监察之权独立于议会之外,并由素有声望的麒麟族担任,确是稳妥之策。 足可见他们对这兽盟建立,他们确是费了心思的,而不是口头说说而已!” 而此刻,顶层之上,赵天一透过光幕看着下方万千族长的各种反应,嘴角则是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这时只见,吕得水在一旁咂咂嘴:“老大,一个个的看的都很认真嘛。” 闻言,赵天一尚未开口,只听段梦晨便率先发声:“毕竟这关乎族群未来,他们自然需要认真的掂量。 只是,这份盟约草案,能够打消他们心中的疑虑了吗?” 听到这话,赵天一缓缓开口:“自然是不能完全打消的,否则我昨晚又怎么会临时提出那样一个建议! 而看当前这情况,大多人还是处在观望之中,摇摆不定!毕竟这对他们来说是陌生的!”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大厅内的寂静逐渐被新的窃窃私语所取代。 而大部分人都已初步阅读完毕,脸上神色复杂,但最初的质疑和抵触明显减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 则是更深入的思考和权衡。 此刻,高台上的林忍见时机差不多了,再次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充满力量感:“诸位,盟约的草案, 想必大家已初步览阅。不知,此刻心中可还有疑惑?” 第946章 万族大会!(四) 而此刻,随着林忍的话音落下,台下则是瞬间陷入沉寂之中,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忽然只听,一道尖锐高昂的声音,自西侧席区破空而起,只见,那人虽是人形但却长着倒钩状的嘴! 其身后更是背着一对,纯黑色的巨大翅膀! 而观其兽族的外显特征,这人赫然便是中域的白眉鹰族,至于其人,赫然便是白眉鹰族的族长白展! 此刻,只听白展朗声说道: “林前辈!你们所起草的这盟约条款确实是周详细致,看起来也是无可指摘!但此盟约中,似乎刻意, 规避了一个最关键、也最棘手的根本问题!” 而白展的话音未落,只见,全场目光如利箭般“唰”地聚焦于他身上。 这时见状,只见白眉鹰族族长缓缓起身,身后一双巨翼微微展开,翎羽如铁,扇动间带起冷冽劲风, 气势逼人。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质疑: “诸位!吾等皆为天地所生之兽族,弱肉强食本是刻在我们骨血里的法则!而此刻在座的万千族群中, 彼此有世仇血恨者,何止百千?或许昨日还在与我族浴血厮杀的敌人,今日便与我等同坐一席一厅, 共商所谓的同盟!” 而说到这里,只见他猛地转向高台,音调陡然拔高:“敢问林前辈!敢问倡议建立万兽盟的诸位族长! 这累积了千百代的血海深仇,岂是一纸盟约就能轻易抹去的吗? 若兽盟建成,我等日日皆需面对昔日屠戮亲族的仇敌,甚至要与之共事合作! 可这深入骨髓的芥蒂、这沸腾于血脉中的冤仇,又该如何处置?难道是要让我们各族之人强压恨意, 假装一切从未发生吗? 若此事处置不当,我看这兽盟非但不是中域和平的基石,反而是会成为引爆我中域更大乱局的开端! 不知林忍前辈,对此可有什么计策?” 语毕,只见白展缓缓坐下,而他的这番话,却犹如将寒冰掷入沸腾的热油之中,瞬间便引爆了全场! 顿时,无数道饱含仇恨、愤怒、痛苦的目光在台下交错,窃窃私语变成了激动的议论,甚至隐隐有, 杀气弥漫! 而许多人下意识地看向某个方向,那里或许就坐着与他们世代为仇的族群族长。 而他的这一个问题,是直指兽族联盟最核心、最原始的障碍! 此刻高台之上,林忍面对这直刺要害的质问,面色却依旧沉静如水。他缓缓颔首,目光包容深邃地, 扫过那些情绪激动的代表,声音沉稳有力: “白眉鹰族族长此问,可谓一针见血,问到了最关键处! 而此事关乎血脉本能与世代恩怨,绝非是一张盟约轻易可以化解。实不相瞒此事我等并非未曾虑及, 只因兽盟此刻尚未成立,具体施行细则言之过早,故未将其详细解决之道录入,此番盟约草案之中。” 说到这里,只听林忍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然,既然鹰族长今日问起,老夫便将我等,与赵宗主以及其他几位族长共同商议后的一些初步构想, 告知诸位,以供参详。” 霎时间,大厅内落针可闻。所有代表,无论心怀何种情绪,都不自觉地屏息凝神,高高竖起了耳朵。 因为,所有人都想听听,这看似无解的难题,林忍等人究竟能有何种应对之策。 “我等构想,”林忍的声音清晰沉稳,传遍每个角落,“若兽盟得以建立,将效仿东域人族之成功先例, 于中域择一合适之地,设立一特殊场所——其名为‘万兽竞技场’!” “万兽竞技场?”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疑不定的低议。 “不错!”林忍加重语气,“然此竞技场,绝非寻常比武擂台。其内将会设立下,强大古老的法则结界, 并由兽盟派遣强者联合镇守监督。 而它存在的唯一目的,便是为那些不可调和之矛盾、乃至倾尽江河也难以洗刷的血海深仇提供一个, 绝对公开、绝对公正、且完全受控的途径,来了断恩怨!” “在此竞技场内,仇怨双方可依据联盟共同议定的严格规则进行对决。小至个体大至族群的集体约战, 皆可在此进行!此乃以战止戈,以武断怨!” “但唯一铁则——决不可伤及对方性命!毕竟,竞技场的设立,是为化解双方仇怨,而不是加剧仇恨。 而一切恩怨止于场内!一旦踏出此地,在兽盟管辖范围内,双方便须恪守盟约,不得再行寻衅报复、 重挑争端!” 林忍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扫视全场:“而先前盟约草案之中,兽盟万族执法队的最核心的职责之一, 便是监督此项规则的执行。若有族群阳奉阴违,私下复仇,便是公然践踏盟约,必将遭受联盟最为, 严厉的雷霆惩处!” “如此,既予大家一个宣泄仇怨、了结因果的出口,避免仇恨无限蔓延发酵,又能将双方的冲突严格, 限定于可控范围,不致波及兽盟根基与中域整体稳定。” 林忍的话语,让台下众人陷入深思。 只见,白展眯起锐眼,指尖轻叩席位把手,似是在权衡利弊。而周围一些本就崇尚武力的族群代表, 他们眼中则是燃起对竞技场的浓厚兴趣! 而大厅内的议论持续片刻。忽然,只见白展似是又想到什么,是再度开口,声音依旧尖锐: “林忍前辈之言,晚辈大致明了,此构想确实有其可取之处。然那血脉天性的问题,又该如何解决呢? 须知万族之间之所以有仇怨,大多血脉天性造成的!” 白展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场内诸多肉食性族群,最终回到高台林忍的身上: “那些食素族群暂且不论,单说我等食肉族群!须知我等修炼除依赖浮云石灵气外还需捕杀他族妖兽, 吞噬其血肉精华以补益自身!此乃我等生存与强大的根本!若是兽盟成立,难道要我等改吃素不成?” 此言如同巨石砸入深潭,再次激起千层骇浪。 肉食性妖兽们的低吼与咆哮顿时此起彼伏,狂暴的气息席卷大厅,空气中弥漫开血腥与躁动的杀意。 草食性族群的代表们则面色惨白,惊惧交加,下意识地彼此靠拢,眼中充满警惕与绝望。 因为捕食与被捕食的天性,的确是横亘在万族之间最原始、最残酷的鸿沟。 而此刻大厅内,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只听,那吵闹声、咆哮声、争执声几乎要将吞天楼的穹顶掀翻! 但就在喧哗即将彻底失控之际—— “吼——!!!”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却猛然炸响,如同九天惊雷一般,便带着那磅礴浩瀚的半帝威压, 如同一座无形巨山轰然压下! 使得整个大厅骤然死寂,所有嘈杂声被硬生生掐断。 同时,让那些修为稍弱的代表们,只觉呼吸一窒,气血翻腾,脸上尽显骇然。只因那半帝威压之中, 不仅蕴含着绝对的力量,更带着百兽之王的凛然威严与一丝被触怒的冰冷。 而死寂之中,一道身影自高台北侧首席区域缓缓站起。 而那身影不是旁人,正是虎霞! 此刻只见,虎霞面色沉静,一双锐利的虎目,则是扫过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方才叫嚷最凶的那些, 肉食种族代表无不脊背发寒,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第947章 万族大会!(五) 而这时,虎霞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盘,清晰传入到众人耳中,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吵死了!都给老娘安静点! 中域,非止我等效猛嗜血之族!睁开你们的眼睛,给老娘我看清楚! 还有无数食草、食素的种族!兽盟若立,首重‘公平’二字!若是尔等只图自家的口腹之欲、修炼之便, 而全然罔顾他族存亡,这‘公平’从何谈起?盟约又有何意义?若是连最基本的和谐共存,都无法保障, 还妄谈什么中域未来?” 她的话语如同冰锥,狠狠刺入那些只顾自身的肉食代表心中。不少代表因此话语面露惭色缓缓低头。 而大厅内的气氛,当即便从狂躁的议论,逐渐转为凝重的反思。 高台之上,林忍见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当即对虎霞说道:“虎霞族长,既然话已说到这个份上, 就请您上台给大家说说吧!毕竟,你虎族近年来,可是很少有屠杀其他妖兽的事情传出啊! 说说你族是如何压制血脉天性的!” 台下的虎霞闻言,笑着点点头,随即昂首应道:“好!那今日,我便给这帮家伙们,好好的说道说道!” 话音未落,她身形微动,已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出现在高台中央,与林忍并肩而立。 她那健硕矫健的身躯和自然散发的霸主气场,瞬间成为全场绝对焦点。 此刻,她环视台下,声若洪钟: “方才白眉鹰族族长所言确是实情!血脉之中的猎食本能,乃天地所赋,并非一纸盟约便可轻易抹除。 弱肉强食,物竞天择,本是天地循环一环,我从不否认!” 话至此处,虎霞目光陡然锐利如刀,话锋急转: “然天性并非不可引导,需求更非只有一条死路可走!正好,我今日便带来了一些好玩意!便让诸位, 亲眼见识一番,或能打开新思路!” 紧接着,只见她顿了顿,提高声量说道:“来几个食肉种族的代表,上台!” 闻言台下先是一阵寂静,众代表面面相觑,不知这位霸气凛然的虎族族长意欲何为,一时无人敢应。 虎霞见状,眉头一挑,冷哼一声:“怎的?都不敢上来?那我便亲自点名了!” 言罢,她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台下,一个个名字便被她沉稳有力地念出,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风暴熊族族长!方才嗓门最大的白眉鹰族长!苍狼族代表!紫电豹族族长!地蜥族长老!还有那边, 赤蟒族的那个家伙!……” 此刻,被点名的代表心中惴惴,但在虎霞的目光逼视与半帝威压的笼罩下,只得硬着头皮跃上高台。 而转眼间,台上便站了十几位形态各异、但皆气息凶悍凛冽的肉食性妖族代表。 但他们此刻皆是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而就在台上台下无数道惊疑、好奇、审视的目光聚焦下,虎霞则是不慌不忙,取下了腰间的储物袋。 下一刻,令所有代表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虎霞伸手往袋中一探,下一秒,竟赫然抓出一只活蹦乱跳、咩咩叫唤、浑身膘肥体壮的大肥羊! 而那羊看着仅是凡俗牲畜,毫无妖力,但通体皮毛光亮,肉质看似极为鲜嫩。 此刻,不等众人反应,只见虎霞手法快如鬼魅,指尖灵气微吐,寒光一闪便将肥羊处理得干干净净, 皮毛内脏尽去,只余白嫩诱人的肉身。 而紧接着,她又从袋中取出一个巨大的精铁烤架,指尖弹出一缕纯净的真火,当众便烤起了羊肉来! 然,这仅仅只是开始! 她宛如戏法大师,不断从那小小的储物袋里掏出各式各样的活蹦家畜——哼叫的肥猪、哞叫的壮牛、 扑腾的鸡鸭鹅……甚至还有几尾鲜活乱跳、鳞片闪耀的大鱼! 同时取出的,还有各式各样巨大的厨具:铁锅、蒸笼、案板、锋利的菜刀……各种各样的调料香料, 更是琳琅满目,异香瞬间开始弥漫,勾人食欲大动。 然此刻虎霞的这番举动,却是让庄严的万族大会会场画风陡变!仿佛瞬间成了她个人的厨艺展示场! 烤全羊在炽热真火上滋滋作响,金黄油脂滴落火中,噼啪作响,浓烈肉香爆发开来; 另一边,大锅炖肉咕嘟冒泡,热气腾腾,醇厚香气四溢; 清蒸鱼的鲜气扑鼻,叫花鸡裹着泥壳散发荷叶清香,红烧肘子色泽诱人……各种烹饪手法信手拈来, 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而台上被叫来的肉食族群的代表们,则是看得目瞪口呆,手足无措。风暴熊族族长使劲吸了吸鼻子, 喉咙剧烈滚动了一下,瓮声瓮气地问道:“虎…虎霞前辈!您…您这是做什么?这…这可是万族大会, 您此刻为何要....做饭?” 而听到这话是时,虎霞则正专注地给烤羊刷上一层晶莹蜜汁,只见头也不抬,只是简短回了一个字: “等。” 此刻,听到这话,在场众人无论是台上还是台下,皆是感到一阵无语。 而时间,在虎霞行云流水般的忙碌,与台上台下万千各族代表的茫然困惑之中,悄然流逝。 不多时,奇迹般的景象呈现于众人眼前: 金黄酥脆、香气霸道的烤全羊;肉浪翻滚、浓郁扑鼻的全猪宴;荷叶清香与肉香完美融合的叫花鸡; 油光红亮、诱人无比的烧鸡烤鸭……一系列色、香、味、形俱臻化境的美食, 竟在这庄严会场中被完美复现! 而此刻,通过全息屏幕看到这一幕,赵天一不禁抬手擦了擦嘴角,眼中放光,笑着叹道: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虎霞族长别看平时大大咧咧,这做饭的手艺可还真不是盖的! 昨天我还暗暗担心,她能不能镇住这场面,现在一看,我这心总算能放回肚子里了!” 原来,虎霞今日在万族大会现场突发奇招、大展厨艺,并非是临时起意,而是昨日她与赵天一等人, 早已商议好的对策。 毕竟,白展所提的“血脉天性”难题,虎霞自己早就向赵天一提出过。 而昨日众人推演议程时,赵天一便断言,此事必会被有心之族拿来大做文章。 因此,他便建议虎霞提前备好各类家禽牲畜,效仿他当初以烤羊腿破局之法,当众烹制、邀人品鉴, 借此引出“驯化饲养、灵能培育”之策,让肉食种族实现“自给自足”,从根本化解天性捕食引发的矛盾。 “是啊,我之前也捏了把汗,”段梦晨轻笑着接话,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可都是你家乡的风味,你自己也号称‘吃货代表’,怎么手艺反倒不如虎霞族长? 明明做法还是你教给她的呢!” “这个嘛……”赵天一老脸一红,讪讪一笑,挠头辩解,“所谓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嘛…… 再说了,虎霞族长毕竟是女子,心思细腻,做起菜来当然比我这个大老粗讲究多啦!” “得了吧你,”段梦晨白了他一眼,语带戏谑:“我看你呀!就是手艺不行!”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当即反驳道:“说什么呢,谁手艺不行?也不知是谁,把我早上做的油条豆浆, 吃的是一丝不剩!” 而说着,赵天一便和段梦晨“互掐”了一起,是你一句我一句喋喋不休,看到身旁的吕得水,李峰两人, 是啼笑皆非。 而在回到吞天楼一楼大厅,此刻只见,高台上的虎霞,已然是将自己做好的道道美食用灵气托举着, 送到了台上,每一位代表面前。 第948章 万族大会!(六) “都别愣着了,吃。” 只见,虎霞看向台上众人,言简意赅,话落她自己则率先撕下另一只烤羊腿,并豪放地咬下一大块, 咀嚼间肉汁充盈,满脸尽是满足! 而此刻,台上的代表们看着面前那香气致命诱惑的美食,又瞥了眼台下万千双几乎要凸出来的眼睛, 一时僵在原地,进退维谷。 吃?在这万族瞩目的严肃场合,实在有失体统,不成体统。万一是虎霞设的圈套呢? 不吃?且不说这是凶名在外的母老虎的命令,单是那无孔不入、疯狂刺激味蕾的奇异香味就已勾得, 他们腹中馋虫疯狂嘶吼,嘴角涎水不争气地加速分泌。 然不等众人有所动作,这时只见,虎霞三下五除二,便已解决掉了自己手中羊腿。 而此刻,见众人还在犹豫,她虎目一瞪,周身那半帝威压,再次隐隐透出:“都愣着作甚?!给我吃! 再磨蹭,老娘亲自‘喂’你们吃!” 而迫于虎霞这“温柔”的威胁,台上几位代表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终于迟疑地开始有所动作。 而风暴熊族族长最是忍不住,在心中暗忖一句:“管他呢?死便死吧!”便学着虎霞的样子,抱起自己, 面前那根巨大的、烤得焦香流油的羊排,狠狠一口咬下! “唔——!” 下一刻,他铜铃般的熊眼猛然瞪得溜圆!口中的咀嚼动作瞬间加速,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只因这不仅仅是一种颠覆认知的极致美味,以狂暴的姿态席卷了他的味蕾——香、咸、鲜、嫩、润, 层次丰富到难以言喻,完美和谐! 更重要的是,随着鲜嫩肉块入腹,一股股温和却无比精纯磅礴的灵气,如同暖流般缓缓自丹田升起, 迅速融入四肢百骸,滋养着他体内的经脉! 而这灵气之充沛、之纯净、之易于吸收,则远超他过往吞噬其他妖兽血肉所得!甚至隐隐更胜一筹! “虎霞族长!这…这当真是羊肉?!”风暴熊族长,惊愕万分地看向虎霞,可因为嘴里的肉舍不得停下, 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此肉为何...美味至此?!而且还蕴含灵气,而灵气竟如此...如此磅礴精纯?!” 闻言,虎霞却是只笑不答,目光扫向其他仍在犹豫的代表:“熊族长都已开动,你们几个,还不吃吗? 是真要等我亲手伺候不成?” 闻言,其他代表见熊族族长那近乎癫狂的享受模样,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尝试起来。 紧接着,一声声更加夸张的惊叹和满足的喟叹,接连从台上爆发: “天哪!这…这怎么可能是猪肉?为何能如此软糯香甜、入口即化?竟真的蕴藏着灵气?!” “这鱼!分明看着只是普通河鱼!可这灵气!为何如泉涌般源源不断,自行汇入我的丹田气海?鲜美! 太鲜美了!” “这鸡…这味道…呜呜,老子以前几百年都白活了!” 而台上顿时陷入一片近乎狂欢的狼吞虎咽之中。这些平日茹毛饮血、靠吞噬他族妖兽修炼的兽族们, 仿佛集体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吃得忘乎所以,汁水横流,几乎完全忘记了身在何处, 眼中只剩下手中的绝世美味。 而台下,所有生灵,无论肉食草食,此刻全都看得目瞪口呆,傻了眼! 他们看着台上那些平日凶威赫赫、煞气腾腾的族长们,此刻竟如同饿了千年的饕餮般,毫无形象地, 疯狂大快朵颐,脸上洋溢着近乎痴迷的幸福与满足。 而空气中那奇异而霸道的复合香味,更是勾得台下无数代表口舌生津,腹鸣如雷。 “这…这究竟演的是哪一出?虎霞族长在万族大会上…当场生火做饭宴客?而且,看他们几个的反应, 那些食物似乎…并非凡品?可是那些看着,只是外域凡人饲养的家畜,它们怎会有灵气呢?” 而此刻亦有质疑之声低声响起: “台上那几个,不会是虎霞早就安排好的托吧?是在演戏给我们看吗?方才还在争论血脉天性之大事, 她突然搞这么一出,究竟.......究竟意欲何为?” 而一时间,巨大的疑惑和难以置信的表情,挂满了众人的脸庞。 但虎霞对台下的质疑充耳不闻,她满意地看着台上众人,而后拍了拍手,便将全场的注意吸引过来。 这时,她抹了把嘴角,朗声开口,声音盖过了所有的议论: “几位,味道如何?” 她的目光扫过台上那些还在回味无穷、甚至舔着手指的代表,最终投向台下万千张迷茫而震惊的脸。 “好!太好了!俺老熊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香!真他娘的香!灵气还足!” 熊族长抱着光溜溜的羊骨,啃得啧啧有声,完全不顾形象。 其余几人也争先恐后地开口,情绪激动:“难以置信!颠覆认知!这绝非普通牲畜之肉!” “苍狼道友所言极是!此物看着确似那外域凡俗家畜,可其内所蕴含的灵气,却澎湃的远超我等想象! 虎霞族长,恳请告知,这些…这些,您究竟从何处得来?” “是啊,虎霞族长,快告诉我们吧!” 然就在这时,只听一道声音则是从台下响起,充满疑惑与质疑! “你们几个都是托吧!那些明明只是些外域凡人饲养的家畜,众所周知家畜没有灵智,同样不能修炼, 体内怎能有灵气呢?你们莫非当我们是傻子不成!” 而这质疑声刚一响起,尽皆便有人附和道:“是啊!还说什么灵气不但充盈,还能自行融入丹田经脉, 开什么玩笑!” “就是!就是!真有那么神奇嘛!” ..... 而听到台下的这些话,只见虎霞目光如电,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写满质疑的脸,突然大笑,声震四野: “怎么?不信?觉得他们是陪我演戏?好——那就让你们自己也尝尝!” 话音未落,她大手猛地一挥! 台上剩余的那些金黄流油的烤全羊、色泽红亮的红烧肉、香气扑鼻的鸡鸭鱼,竟被一股磅礴的灵气, 同时托起,如同一场令人瞠目结舌的美食之雨,精准地分散抛向台下各个区域的席座之间! “你们一个个吃过再说吧!”虎霞再次朗声道。 而一时间,这场面便因虎霞的动作,变得混乱又狂热!那些美食,仿佛带着致命的诱惑,划破空气, 落入人群。 起初一瞬的愕然过后,本能战胜了迟疑。 离得最近的几位族长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温热的触感和爆炸般的香气,直接冲垮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唔!这……这肉!” 只见,一位接住烤羊腿的长老只犹豫了一秒,便狠狠咬下,随即眼睛便瞪得比铜铃还大再说不出话, 只剩下疯狂的咀嚼。 “给我尝尝!” “留一点给我!” ......... 而骚动迅速在大厅之内蔓延。 那些幸运抢到美食的代表吃得汁水横飞,表情管理彻底失控;而那些没抢到的,此刻则伸长了脖子, 使劲吸着空气中弥漫的奇异肉香,喉咙滚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而无需任何言语,台下每一个生灵的脸上,都写满了同一种震撼——这绝非寻常滋味,更关键的是, 那些食物中竟真的蕴含浓郁的灵气! 而那灵气,暖融融的涌入丹田,流向自身经脉的感觉,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此刻,所有人的的质疑,在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顷刻间土崩瓦解。 “真是奇哉怪哉!这凡畜,竟然真的蕴含灵气!” “是啊!而且......竟是自行汇入丹田,经脉之中,完全不需要刻意炼化,而且十分温和竟没丝毫不适!” 第949章 万族大会!(七) .......... 而在短暂的饕餮狂欢后,无数道炽热无比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高台上的虎霞身上。 但这一次它们的目光中,却充满了急切、渴望,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求知欲,只见,高台西侧席位, 中域苍林豺族的族长猛地站起,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 “虎霞族长!我们信了!心服口服!但……但这些到底是什么?真是外域凡人饲养的家畜,可您...您, 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而这些蕴含灵气的家畜,究竟从何而来?!” 听到这话,只见整个大厅彻底安静下来,众人屏息凝神,皆等待着那个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答案。 此刻见状,虎霞环视全场,知道时机已至。她当即挺直身躯气势恢宏,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呵呵!既然都想知道,那我就跟你们说说,你们方才所品尝的食物,确实与外域凡人所饲养的家畜, 外形相似,但它们内里却早已截然不同——” 说到这里,只见,她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道: “而你们刚看到的那些家畜,则是由东域共和宗赵天一宗主,耗费数百年的心血、融汇他的奇思妙想, 所精心培育而成的——‘灵饲家畜’!” “灵饲家畜?”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交头接耳的疑问声。 “正是!”虎霞语气笃定,隐带自豪,“这些家畜外表虽与寻常猪羊家畜无异,但是它们自降生之日起, 便以特殊灵草配方喂养,周身经络天然畅通,能够自主吸纳、蕴藏天地灵气。 其血肉之中所凝聚的,已不再是凡俗浊气,而是极为精纯、极易被吸收转化的灵气,而这灵气甚至, 无需我等费力炼化,便可直接汇入气海,增益修为!” 她向前一步,继续朗声说道:“诸位应当有所察觉,近三年来,我幽冥虎族,已极少大规模猎杀他族。 而这一切,正是因为我族已在虎啸峰成功建立起第一批‘灵饲养殖场’!” 虎霞再次一顿继续说道:“而这些“灵饲家畜”繁殖迅猛、生长周期短暂,只需供应最基础的灵草饲料, 便能在短时间内积累可观的灵气。 虽单一个体所蕴灵气不如吞噬其他妖兽来的浑厚,但——” 虎霞声音陡然一提,“但它们胜在可成批饲养、稳定获取、源源不绝!” 她目光如电,再度扫视全场,尤其是那些仍绷紧神经的肉食种族:“而诸位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我肉食族群不必再陷于无休止的猎杀,不再担心他族复仇! 不必再为了一口灵血、一块妖肉与其他妖族结下死仇!我们可以通过规范饲养这些灵畜 ,堂堂正正, 满足血脉中对血食与灵气的渴望!” 说到这里,只见,虎霞转向那些神色缓和的草食性族群代表,语气转为诚恳: “而有了这灵饲家畜!不仅对中域肉食性的兽族有利之外,对中域素食性的兽族也是大有裨益,毕竟, 素食兽族们擅长培育灵植、饲育草木! 届时他们种植灵草,我们便可以通过一些修炼资源换取灵草,用于饲养灵饲。以此达到,互助互利, 合作共赢的目的!如此一来,肉食兽族与素食兽族皆可得利,而两大兽族之间也不再是猎手与猎物, 而是平等互利、彼此依存的盟友!” 说到这里,虎霞终于抛出最震撼的承诺:“为此,我虎族愿以中域未来为重! 只要万兽盟成立,赵宗主所授的‘灵饲秘法’与首批灵畜种苗,我虎族皆可无偿公开给所有加盟的族群! 同时,为了兽盟的稳定,兽盟将订立公平交易律条与场所,确保各族皆能在这新的生存之道中受益! 届时——血腥循环可止,仇恨链锁可断,中域毕竟将迎来真正的共存之机!” 虎霞的话语如同裹挟风雷,重重击打在每一位代表的心头。 而肉食族群的强者们怔在原地,眼中戾气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的光——那是对安定修炼的, 渴望,是对摆脱血腥宿命的向往。 他们看着台上那些食毕灵畜后气息饱满、神色平和的族长,再回想千百年来,朝不保夕的厮杀生涯, 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而草食族群的代表则仿佛看见一道破开阴云的光。 不再被追逐,不再被吞噬,甚至能以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换取资源与尊重…这是他们从未想过的道路。 而此刻,整座大厅虽然依旧寂然无声,但却不再冰冷,而是充斥着一片压抑着的、动荡的希望。 而就在这时,风暴熊族族长猛地抬起头,熊掌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声音炸响全场: “虎霞前辈!您所说之事……当真可行?而这灵饲家畜您当真愿意与我等食肉族群共享?可是这真能, 供得上我等族群的需求吗?!” 听到这话,只见,虎霞昂首大笑,声震穹顶: “诸位有所不知,我虎啸峰已然养殖灵饲家畜三年时间,而如今灵畜存量,已可满足我全族四载之需! 诸位若不信,盟约即成之后,欢迎亲临虎啸峰参观,以证此言!” “轰——!!” 这一下,台下彻底沸腾!不再是敌意的喧嚣,而是希望的狂澜!只见无数代表站起身眼中光芒闪烁, 仿佛真正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时代正在眼前展开。 而此刻,整个吞天楼内,沸腾的声浪久久不能平息,每位兽族代表的眼中都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希望是野心也是对摆脱血腥循环的深切渴望。 而虎霞所描绘的“共存”之蓝图,以及她以铁一般的事实呈现的美味与灵气无疑在众人心中投下了一颗, 重磅炸弹。 然万兽盟的建立,绝非仅凭一个诱人的前景便能一蹴而就。 而正如先前赵天一与众人,商议时所预料的那样,关于兽盟能否建立,更为棘手,更为细节的问题, 也是开始一个接着一个地被众人抛上台面。 如领地划分;兽盟万族利益如何分配;遭遇外敌时万族联军如何调度、听谁调度;而盟主如何轮换! 如何监察……等等一系列纷繁复杂,却又关乎每一个族群切身利益的难题。 而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块沉重的巨石,投入众人的心湖之中,激起层层忧虑的涟漪。 大会的进程,也是因此,没能因为灵饲的出现而直接快进到欢呼通过,反而进入了更为冗长、激烈, 甚至时常充满火药味的辩论阶段。 .............. 而时间转眼便过去了三天,这三天里,吞天楼一楼大厅内的灯火明灭不息,争论之声亦是不绝于耳! 这三天里,各族代表据理力争,为了各自的利益寸土不让。 有时为了一条灵脉的归属权,争吵得面红耳赤;有时为了一件昔日旧事,几乎要在厅内上演全武行。 若非林忍,虎霞,王一等人,数次以威压调和,恐怕这万族大会早已不欢而散,甚至刀兵相向。 好在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而此刻,已然是万族族长,代表齐聚登天池的第四天,而所有能被想到的问题似乎都已摆上了台面, 但相应的,绝大多数问题也并未讨论出一个能让所有族群都满意的万全之策。巨大的分歧依然存在, 会场气氛变得凝重而疲惫。 关于万兽盟的建立,仿佛近在眼前,又似乎遥不可及,陷入了一种僵持的困局。 每一位代表的心头都笼罩着一层阴霾:难道亘古以来的厮杀与隔阂,真的无法打破?难道中域万族, 共存的理想,终究只是镜花水月? 第950章 万族大会!(八) 而就在这希望与失望交织、整个会场被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默所笼罩的关键时刻,高台上,数道身影, 齐齐迈步上台。龙族之主龙天,身姿挺拔,龙威虽内敛却依旧令人心折。凤族族长凤青,仪态万方, 周身流转着纯净,而又祥瑞的气息。虎霞自不必说,是目光炯炯,霸气凛然。 而紧随其后的,还有王一,宋臣以及雷暴,姬九月、等几位同样支持组建万兽盟的强大族群的领袖。 此刻,只见他们来到台上之后,相互对视一眼,紧接着林忍便向前迈出一步。 他的声音沉稳而恢弘,瞬间驱散了场内的沉闷: “诸位!三日来的争论,我等皆看在眼中。诸族之顾虑,皆在情理之中。而万兽盟之建立,确非易事, 牵扯甚广,绝非一纸空文便可定鼎乾坤。” 他环视全场,看到所有代表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才继续道: “然,若因惧怕困难、畏惧变革,便固步自封,坐视中域继续沉沦于无尽的内耗与厮杀之中,那我等, 今日汇聚于此,又有何意义?难道真的要等到类似噬金鼠族,那般的大敌兵临城下,才悔不当初吗?” 凤青接口道,她的声音清越而充满智慧: “林忍前辈所言极是。争论必不可少,但空谈无益。我等深知,欲取打消万族疑虑,非凭空许诺可为。 因此,我与龙天族长、虎霞族长、王一族长及台上的这些道友共同商议之后,提出一个折中之策——” 她微微停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那便是——‘临时联盟’!” “临时联盟?”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疑惑的低语。 “不错,正是临时联盟!”虎霞洪亮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既然诸位担心联盟建立后, 规则不公,惧怕影响到各自族群的利益!吾等便不必即刻强求万族一体加盟!” “所以我们不用加入了?”台下顿时响起一声疑问。 “是的!”林忍点头继续说道: “经过我们刚才的商议,决定遴选出有意愿的族群,先行加入临时的万兽盟中!全面推行盟约草案!” 这时,只听王一声音浑厚地补充道:“而试行期间,盟内一切事务,则由中域各个族群共同出人监督, 确保试点区域的情况,完全公平公正,透明公开!” 龙天目光灼灼看向台下众人继续说道:“此为试验,亦为示范!成功与否,皆展现在中域各族的眼前。 若试行成功,利益共享仇恨消弭,各族自然趋之若鹜,万兽盟的建立自然水到渠成! 若试行失败,吾等亦无颜面强求万族加盟,自当解散此议!如此,既避免中域各族全军覆没的风险, 又可切实探索共存之道!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而虎霞等人提出的“临时联盟”方案,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滴入一滴清水,瞬间让整个吞天楼炸开了锅。 台下万千兽族代表的表情各异,窃窃私语声迅速汇聚成一片轰鸣的浪潮。 “临时联盟?这倒是个法子……” 只见,一位仙灵鹿族的长老捻着长须,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此举不必立刻将所有族群绑在一起, 又能实际看看这盟约究竟如何运作,风险确实小了许多,只是...是否加入,仍需观望!” 而一位鬓毛如钢针的烈罡猪族强者,则是在心中暗忖道:“这倒是个解决办法,只是要让我族做实验, 我是实在没那个底气!” 然而,台下也有许多族群代表面露意动之色。尤其是一些长期被压迫、或生存环境恶劣的中小族群。 “我族受那噬金鼠族盘剥百年,早已苦不堪言!如今有虎霞族长、龙天族长等强者牵头, 更有那灵饲家畜的实在好处,即便有风险也比如今这朝不保夕的日子强!我钻山灵獾一族愿意加入!” 而这位钻山灵獾族的首脑的话,当即便引起了不少弱小族群的共鸣。 “我族也愿意加入!” ......... 议论声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眼看时机成熟,高台上的林忍,缓缓向前一步,他并未运足功力开口, 但那沉稳如岳的气势弥漫开来,还是让场内的声浪渐渐平息。 “呵呵!”林忍的笑声平和却极具穿透力,响彻大厅,“想必大家此刻心中,都有了各自的计较与想法。” 他环视全场,看到不少代表下意识地点头或凝神思索,继续道:“此刻,大会是已然进行到了第四天, 该商讨的也都商讨了,因此本次万族大会也是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林忍再次微微一顿,继续道: “愿意尝试组成这‘临时联盟’的各族首脑,请在原地稍候。之后我等留下来,好好聊一聊这临时联盟, 具体细节上的一些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脸上仍充满犹豫的代表,语气宽容地说道:“而还在权衡、选择观望的道友, 感谢你们此次前来与会。此刻,你们便可自行离席了。 但请诸位放心,待我等临时联盟将大致框架与规则商议出个雏形后,必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中域各族, 届时,欢迎诸位派出使者,共同监督我等这‘临时联盟’的一举一动,看看我等所言所行,是否一致!” 林忍的话音刚落,凤青便优雅地上前一步,接过话头。 她的声音清越悦耳,如同清泉流泻,抚平了许多代表心中的焦躁。“此外还有一事,趁万族齐聚之机, 向诸位宣告。 诸位皆知,不久之前我龙、凤、虎、等族是联合出兵,剿灭了祸乱中域、犯下累累血案的噬金鼠族。” 提到噬金鼠族,台下许多代表的脸上都露出了痛恨与后怕的神情,显然深受其害。 而台上的凤青则是继续说道: “在此战之中,我等攻破了鼠族巢穴,找到了他们的藏宝库。 库中所堆积的,尽是鼠族多年来巧取豪夺、剥削各族而来的不义之财!比如各种灵石、矿产、灵草、 法器,乃至各族失落已久的传承之物,数目庞大,触目惊心!”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和愤怒的议论声。 而许多族群的代表更是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急切的光芒,因为他们族中确有宝物或被鼠族强占, 或是在冲突中被掠夺。 见此一幕,只见凤青抬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而后继续说道: “我与龙天族长、虎霞族长、王一族长等人早已商议决定!这些不义之财,我们几族绝不会据为己有! 而今日,便在此地,将它们统统归还于其原本所属的各族!” “哗——!” 全场哗然!这个消息比之前的组建万兽盟,与那灵饲家畜的消息,更让人震惊! 归还掠夺的财富?这是中域亘古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强者夺取弱者的东西,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竟然还有归还之日? 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听凤青继续说道:“请在座诸位离席后,前往登天池脚下东南侧山脚。 我等几族的子弟,已根据在鼠族藏宝库中发现的账册图录,将能明确来源的物品分门别类。 各族可依据账册记录,前往认领!” 第951章 万族大会!(九) 而她考虑得也极为周全:“当然,鼠族行事诡诈,账册未必没有疏漏。若有人认为有其失物未被记录, 亦可当场提出,并尽可能出示证据,无论是传承记忆、族志记载还是特殊印记, 只要能够证明,必定当场归还!绝无二话!” “……”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在持续了数秒之后。 轰!!!吞天楼内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真正发自内心的欢呼声和呐喊声! 许多小族群的代表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来参加万族大会,最大的期望不过是未来能少受欺凌, 何曾想过还能收回失去的宝物? “凤青族长高义!龙天族长高义!虎霞族长高义啊!” “天佑我族!祖宗之物终于能回家了!” “服了!我族服了!就冲此举,这临时联盟,算我一个!” “还有我!岩羊族也愿加入!” 归还原物这一手,彻底击溃了许多观望族层的心理防线。至于信任,则是以一种最直接的方式建立, 之前许多嚷嚷着要离开的各族代表,此刻也纷纷坐了回去,目光坚定地表示, 要留下商议加入临时联盟的事宜。 当然,仍有一部分格外谨慎或多疑的族群,在激动过后,还是选择了先行离去但他们离去时的眼神, 已充满了动摇和期待。 而此刻,林忍看着台下沸腾的景象,与台上的龙天、凤青、虎霞等人相视一笑,知道此举已然奏效。 随即,只听他再次朗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好!既然如此,现在我宣布,本届中域万族大会,到此结束!有意愿加入‘临时万兽盟’的各族代表, 还请留步!咱们详谈后续事宜!” 而随着林忍的话音落下,台下众人纷纷起身,络绎不绝地向吞天楼外走去。而这场旷日持久的大会, 终于在此刻宣告暂告段落。 而此刻,大厅内渐渐空旷下来,只留下五百余个族群的代表仍站在原地。 虽然这个数字尚不及中域种族总数的万分之一,但终究好过一个族群都没有留下,要好太多。 只见,这些代表们神色各异,有的目光坚定有的面带犹疑,但都选择了留下,这个简单的决定背后, 是对变革的期盼,也是对未来的赌注。 这时,先前那位提出两个尖锐问题的白眉鹰族族长白展,振翅上前,向着林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林忍前辈,诸位道友,先前大会上,白某言语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虎霞闻言,金色的虎目中闪过一丝诧异,不由笑道:“咦?白族长,听你大会首日那番话,我还以为, 你对咱们提议的万兽盟嗤之以鼻呢?怎的倒选择留下了?” 听到这话,白展微微一笑,正色道: “虎霞族长你是误会我了。白某之所以提问,绝非为刁难,实因此事关乎各族命运,不得不问个明白、 求个透彻。既然诸位愿以诚相待,并且拿出了切实可行的方案,我白眉鹰族,又岂是固步自封之辈?” “哈哈!好!说得痛快!”虎霞豪迈一笑,“能得白族长信任,是我等之幸。” 见状,林忍也是抚须含笑,目光扫过留下的每一位代表,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既然诸位愿与我等, 共同踏出这第一步,老夫便不再赘言,直言正事了。” 他神色一肃,继续说道: “临时联盟,非为一族一姓之私利,实乃为中域万族探寻一条共存共荣之新路。盟约条款经三日激辩, 诸位已了然于心,老夫不再重复。 当务之急,便是选定一处议事之所,作为我临时联盟的根基所在。” 话音未落,通臂神猴一族的族长便抓耳挠腮地抢问道:“林前辈,却不知这驻地选在何处?可有想法?” 听到这,虎霞当即踏前一步,声若洪钟:“驻地之事简单!我看,就设在我族领地边缘的灵泉峰如何?” “灵泉峰?” 不少代表面露疑色,显然对此地颇为陌生。 “正是!”虎霞朗声解释,“此峰地势颇佳,山顶开阔平坦,方便建设各类联盟建筑! 而我虎族愿将此峰完全划出,赠予联盟作为共有之地!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让我族出一份力!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这番话说得坦荡大气,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善,疑虑顿消。 林忍见地点议定,便接着说道:“根基已定,当立架构。既是临时联盟,老夫以为,可暂时不设盟主。 凡联盟内大小事务,可由各族派遣一至两名代表,常驻灵泉峰,并且组成‘临时议会’,共同商议裁决。 诸位以为如何?” 此时,白展再次开口,语气诚恳: “林前辈,请恕白某直言。兽盟构想乃由您与几位前辈提出,我等尚是一知半解,实难提出精深见解。 依我之见,不如就由您等先行拟定章程,我等遵照执行便是,如此效率更高。” 听到这话,龙天当即摆手说道:“白族长此言差矣! 组建兽盟,本意便是追求公平公正,让中域各族皆有发声之权。若仍是由我等发号施令,诸位只需, 听命行事,那这兽盟与往日强权何异?岂不成了我等的一言堂?” “龙天族长所言极是!” 林忍郑重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既为联盟,便需共治。诸位有任何想法,但说无妨,不必顾忌修为, 辈分上的差距。这兽盟,本就是为万千族群提供一个平等议事的平台!” 而听到林忍这诚恳的话语,代表们纷纷动容。 这时只见,白展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既然两位如此说,那我等便恭敬不如从命了。白某确有疑虑: 议会虽好,然决议如何执行?由谁执行?若无强力臂膀,议决之事岂非一纸空文? 故白某提议,在组建临时议会的同时,应立即筹建一支,直属议会的执行力量,专司落实各项决议!” “哈哈,白族长思虑周详!一语中的!” 林忍眼中闪过赞许之色,略一沉吟道,“只是,眼下联盟初建,规模不宜过大。 所以老夫提议,咱们各族先抽调出五十名精锐,共同组建一支联合队伍,专责临时议会决议的执行。” 他话音刚落,另一位兽族的代表急忙补充道: “林忍前辈,白族长,在下认为在两者组建的同时,还需设立监督之职! 先前盟约草案中提议由麒麟族担任联盟监察,在下觉得颇为妥当。可否就请林忍前辈从你麒麟族中, 遴选公正贤明之士,组建监察队伍,专司监督议会决议是否公允、执行是否得力?毕竟,你麒麟族, 我等族群还是十分敬重与信任的!” 闻言,只听众人齐齐拱手道:“我等附议!请麒麟族担任监察职司!” 见此一幕,林忍笑着看向众人说道:“好,既然诸位如此抬爱,那这监察的职司便由我族子弟担任吧! 但请诸位放心,我族必定大公无私!” 而随着林忍的话音落下,只见,场中气氛顿时热烈起来,各位代表各抒己见,使得原本空旷的大厅, 再度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每一个提议都被认真讨论,每一个细节都被仔细推敲,一个凝聚着各方智慧与期待的临时联盟框架, 正在这群敢于先行一步的勇者之间逐渐成形。 第952章 大会落幕。 ……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一天的光阴悄然滑过。 至于此刻,则已然是大会落幕后的第二天下午,而经过在场众人一整天的商讨与斟酌,临时联盟的, 大致框架、人员组成等一系列关键问题,终于渐渐有了定论。 这时,只见,虎霞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地扫视众人,而后缓缓开口道:“哈哈哈!好!既然诸事已定, 那便请各位在十日之后派遣代表,火速赶往灵泉峰。“ “另外,”虎霞看向林忍,继续说道:“我族将利用这十天的时间,全力以赴,争取建造出一可供大家, 处理事务的场所。而联盟初建,需有实事来安定人心。我在此郑重许诺,十天之内! 我虎族便会派出精锐子弟,携带第一批‘灵饲’幼崽以及首批所需的灵草种子,前往今日在场的每一位, 素食、肉食盟友的族群之中!同时还会派遣专人各族指导养殖、种植之法, 以确保诸位能够顺利开展。” 言罢,她那锐利如剑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一些彼此间明显有旧怨的族群代表,声音沉稳而有力: “同时,我虎霞以及联盟的几位发起者,也会亲自出面,协助调解各族之间存在的矛盾。希望联盟内, 旧怨能够逐步化解,至少,不得再起大规模冲突,还大家一个和平共处之境!” 这番话,如同一把火,彻底点燃了在场代表们的热情。 他们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毕竟,实实在在的好处就在眼前,还有强者担保调解各族矛盾, 这几乎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好的开局了。 而这时,只见林忍双手微微下压,示意大家安静,而后开口道:“行了,诸位,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大家也是时候回到各族之中,安排相关事宜了!咱们十日后,灵泉峰再会!” 白展闻声而起,率先领头,众人齐声呼应:“林前辈,诸位,那我等便告辞了!咱们!十日之后再会!” 说完,众人便一同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吞天楼外走去! 见状,林忍微微点头,这时凤青则是站在一旁,看着那些朝楼外走去的各族首脑们,提高音量喊道: “诸位!别忘记了离开前,去山下领回你们族中早年被鼠族夺走的物品!” 人群中传来白展洪亮的声音:“我等知道了!” 而随着五百多人的陆续离去,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仿佛一场热闹的演出谢幕后留下的寂静舞台, 只余林忍、王一、宋臣等人。 这时,虎霞长舒一口气,开口道:“呼!终于是结束了,真是累得够呛!不过总算是迈出了这第一步!” “是啊!”宋臣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 “接下来就看这临时联盟能否成功,能否打动那些目前处于观望的族群了。毕竟,这中域这和平之路, 才刚刚开始啊。” “定会成功的,毕竟,事在人为嘛!” 姬九月面带微笑,眼神中充满了信心,“行了!诸位,咱们这就去顶层与天一他们会合吧,看看他们, 那边还有什么建议没有。若是没有的话,咱们便即刻返回各族,为前往灵泉峰做准备吧!” 闻言,几人对视一眼,相互点点头,那默契的眼神中仿佛传递着无尽的力量。 而后,他们便沿着通往吞天楼顶层的楼梯,朝着最顶层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对未来的期待与决心。 …… 此刻,顶层房间内,茶香袅袅,如轻纱般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哈哈!”这时,只见赵天一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开口说道: “与我先前的推测大差不差,但也算是开门红了!虽然,目前只有五百多个族群加入这临时的联盟中, 但诸位要有信心,要相信这万兽盟的潜力与未来!” 闻言,王一微微起身,恭敬地说道:“这是自然,我等定然相信。只是……” 王一微微一顿,眉头微微皱起,继续说道,“只是,我们还有许多细节上的问题不太懂,仍需赵道友, 您的精心指导啊!” 闻言,赵天一轻轻摇头,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说道: “王一族长言重了,指导谈不上,我呀!最多是提点建议!而更多的还是需要诸位,与各族共同商议。 不过,只要有不明白的地方,尽管问我就是,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闻言,凤青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花朵般灿烂,说道:“道友谦虚了不是!若是你不能指导, 还有谁能指导我们呢? 须知这几天大会的议题,包括最后那个临时联盟的提议,我等可都是在受到你的启发之后才提出的。 若是没有你,眼下这临时联盟,当下怕是连这五百个族群都没有呢!” “可不是嘛!” 虎霞朗声说道,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别说临时联盟,要不是赵道友,眼下噬金鼠族可能都还没灭呢! 更别提当前这种局面了。赵道友可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的确如此,若不是当日赵道友告知我们鼠族那些暗中的谋划,我们几个怕是早就在当日那天池大会, 就被那些鼠族长老们给夺舍了,哪还会有今天!” 王一缓缓说道。 而听到这话,只见林忍缓缓起身,身姿挺拔如松,他举起手中茶杯,神情庄重地说道: “既然说到这里了,便由我起个头吧!之前咱们可是一直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好好感谢感谢赵道友! 今日趁着人都在,来,诸位,咱们便以茶代酒敬赵道友一杯,代表咱们,也代表中域万族, 感谢一番赵道友!” “哈哈,不错,正有此意!”虎霞朗声说道。 紧接着,众人便齐齐起身,端起面前茶杯,异口同声地说道:“赵道友!请!”而那声音,整齐而洪亮, 在房间内回荡。 而此时见状,赵天一则是笑着说道:“我说诸位,这可就没意思了!” 听到这话,众人则是一脸疑惑,面面相觑。见状,赵天一则是笑着说道:“要感谢我,喝茶怎么能行! 要喝也喝酒啊!这才够痛快!” 听到这话,众人这才明白了过来,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是就是!而且你们也不能光谢我老大他一个人啊!像我,丹圣,老李,段姐他们可都是出了力的!” 吕得水插话道,脸上带着调皮的笑容,“而我这里,刚好有红桃嫂子酿的桃花酿! 今日便趁着心中高兴拿出来,咱们大家不醉不归!” 说完,只见吕得水,便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几坛早前从陈红桃那里顺来的桃花酿。 而那酒坛上还带着一丝天一城桃花特有的香气,只见,吕得水当即便为众人斟酒,那酒液晶莹剔透, 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而后,众人便一边喝酒,一边商讨一些有关兽盟的问题,气氛热烈而融洽。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 而酒过一巡,这时,虎霞略叹一口气说道:“赵道友,眼下鼠族已灭,登仙丹也已到手,不知赵道友, 之后作何打算?” 听到这话,赵天一笑着说道:“我也还没想好,目前打算在中域在留些时日,先帮着诸位解决解决这, 临时兽盟之中的问题,之后便回东域住上一段时间!” 闻言,众人纷纷点头。 这时,只听赵天一继续说道:“对了,先前没问,虎霞族长这十天时间,你虎族能在灵泉峰上建造出, 临时联盟的临时驻地吗?若是有困难的话,别不好意思开口,我倒是可以代劳啊!” 第953章 半年光阴。(一) 听到这话,虎霞连忙开口:“哈哈,正打算和道友说这件事呢!十日之内要将那灵泉峰建成联盟驻地, 时间着实紧迫,不过有赵道友这话,我就一点也不担心了!” “哈哈!”赵天一闻言放下酒杯从容开口:“其实虎霞族长您不必碍于情面不好意思开口!诸位也一样! 有任何麻烦都可以找我,怎么说咱们也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了! 虽然咱们不是什么亲人!但也算是朋友了吧!朋友有事需要我帮忙,我赵天一又怎么可能不帮忙呢! 诸位说是也不是!” 闻言,只听林忍,举杯谢道:“这是自然,毕竟能与赵道友结识,也算是我等的福分!” 而随着,林忍的话音落下,众人亦是齐齐开口,紧接便一一向赵天一,左升云等人敬酒,气氛热烈! 而就在众人举杯畅饮之间,月色已然渐渐西沉。 此刻,赵天一望向窗外,见月挂枝头,当即举杯笑道:“诸位,眼看这天色已晚,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毕竟,诸位归族后尚有要务处理,不宜久耽。” 说着,他起身敬酒:“饮此最后一杯,我便送各位回去。早前所赠诸位之玉符请妥善保管,若有急事, 意念一动即可与我联络。” “好!”林忍慨然应声,率先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其余人见状,众人亦是纷纷饮尽杯中酒,相视而笑。 而又一番话别之后,赵天一眼中银辉微闪,空间漾起淡淡波纹。 下一刻,林忍、龙天、凤青、虎霞、王一等人只觉周身气流轻转,眼前景致如水中倒影般晃动模糊, 顷刻之间,已安稳回归本族驻地。 而送走众人,赵天一则是带着段梦晨、李峰、姬九月、左升云、林九等人,身形一晃重返狐族之地。 .............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 转眼间,半年多的光阴便如溪流般悄然而逝,但变革却在中域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刻下了深深的印记。 对于首批勇敢加入临时联盟的数百族群而言,这半年无异于一场脱胎换骨的重生。 而希望的种子一旦播下,便在精心耕耘下焕发出惊人的活力。 虎霞一诺千金,雷厉风行。 当日,在万族大会结束后的第七日黎明,幽冥虎族的领地内便响起整齐划一的步伐声和低沉的虎啸。 只见一支支精悍的队伍。已然集结完毕,而每支队伍都由数名身披重甲、目光锐利的虎族精锐战士, 与数名本族精通农事的族人组成。 他们携带着此行最重要的\"货物\":一笼笼用坚韧藤条编织的笼子里,装着嘤嘤的灵饲幼崽, 有圆滚滚粉嫩的小猪、温顺依人的羊羔、肌肉线条初显的健壮牛犊以及毛茸茸挤作一团的鸡鸭鹅雏; 还有一袋袋散发着奇异清香、隐隐有灵光流转的特制灵草种子。 而这些队伍,则是如同希望的信使般,迎着那破晓的晨光,奔赴中域各地,为那些形态各异的盟友, 送去这些代表希望的“种子”。 起初,临时联盟内部的推广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是处处充满了生动的插曲。 在山魈族领地之内,几只刚刚落地的小羊羔便受到了惊吓,撞翻了山魈族供奉了数百年的山神石像, 引起一阵小小的恐慌和叽叽喳喳的争论,最后还是虎族使者贡献出几坛美酒重新祭祀才平息了风波; 在冰原狼族那寒风凛冽的冰窟巢穴中, 许多狼族战士,对这些看似弱不禁风的\"食物\"能否替代外族妖兽,那充满野性力量的血肉深表怀疑, 而一个年轻的狼族战士,甚至偷偷宰杀了一只羔羊,迫不及待地尝试生吃。 结果却发现灵气虽纯,却远不及预期那般澎湃,这才死了心,乖乖跟着虎族所派来的的“专家团们”, 耐心学习起了饲养与烹饪之法; 而在善于种植却性格怯懦的长耳兔族那遍布洞穴的领地内, 在兔族们面对,需要与肉食族群交易灵草的局面时,最初的它们是被吓得瑟瑟发抖,长耳朵耷拉着, 挤在一起不敢上前,但在虎族使者那既威严又耐心的一再鼓励和担保下,才终于有几个胆大的长老, 战战兢兢地捧着,第一筐灵草,走向了交易点。 然而,这些初期的小插曲和困难,很快就被随之而来的巨大惊喜所取代。 当各族亲眼目睹,那些“灵饲家畜”在吞食了灵草后,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膘肥体壮、毛色油亮, 体内蕴藏的灵气日益充盈,甚至其血肉中灵气,远超以往需要搏命,才能猎杀到的妖兽所得时! 所有的疑虑、笨拙和观望都化为了无比的热情和干劲。 而正是因为这样,不到半年时间内,各个族群结合自身环境特点,都摸索出了适合各族的养殖模式。 这半年来,对于肉食族群而言,他们看到了摆脱血腥猎杀、稳定获得纯净修炼资源的曙光。 他们不必再终日搏命,担心被复仇,也能依靠稳定的资源稳步提升修为,而这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让许多习惯了刀口舔血的战士都恍惚如梦。 而风暴熊族,那位以勇猛着称的族长,甚至在一次联盟的非正式篝火聚会上,手中举着那金黄流油、 滋滋作响的灵饲羊腿,眼眶微红地感慨道: \"俺老熊打了一辈子架,身上就没几块好皮!从没想过还能吃着这么香、这么得劲的东西来提升修为! 以后谁再跟俺说必须打打杀杀才能变强,俺先跟他急!这联盟,俺老熊跟定了!\" 而对于草食族群,变化更是天翻地覆,堪称颠覆了认知。 他们震惊地发现他们所培育的灵草,竟成了那些以往需要仰望的强大肉食族群眼中的香饽饽,能够, 换来以往难以奢求的、堆积如山的丰富灵石、闪闪发光的稀有矿产,以及寒光闪闪的坚固武器铠甲, 甚至还能得到来自强大族群的正式庇护承诺与平等相待的珍贵友谊。 岩羊族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颤巍巍地抚摸着仓库里用灵草换来的、数量庞大的浮云石,老泪纵横, 声音哽咽:\"我族……我族以往只有被掠夺、被驱赶的份,何时能用自己双手种出来的东西, 平等地换来这些宝贝?这联盟,真好!是真的好啊!\" 而一种以互助互利为基础的新型贸易关系,如同初春的嫩芽,在联盟的沃土上悄然萌发,虽然微小, 却蕴含着无限的生命力。 而这半年内,除了加入临时联盟的族群日新月异之外,作为临时兽盟核心根据地的灵泉峰,其变化, 更是堪称天翻地覆!每一天都呈现出新的面貌,仿佛一个被注入了灵魂的巨人正在苏醒。 昔日的灵泉峰,只是一座人迹罕至的偏僻荒岭,山石嶙峋怪异荆棘密布丛生,唯有那一口清澈见底、 终年不冻的灵泉千年如一日地默默流淌,泉水叮咚,仿佛在诉说着亘古的寂寞。 偶尔只有未开化的低阶野兽在此留下踪迹,寂静得仿佛被时光遗忘,空气中弥漫着荒凉原始的气息, 只有风声呼啸而过。 然而,万族大会结束的十天之后,这里便彻底改天换地,每一天都充满了建设的喧嚣与蓬勃的生机。 只见,在赵天一的帮助之下,那蜿蜒崎岖、仅容一人通过,通往山顶的羊肠小道,被彻底拓宽铺平, 变成了可容数驾兽车并排驰骋的坚实坦途。 路面以巨大的、打磨平整的青石板精心垒砌,坚固而整齐,即便雨季也不会变得泥泞不堪。路两旁, 赵天一甚至还给安排了路灯,为夜归者指引着方向。 第954章 半年光阴(二) 而昔日那有些光秃秃的山腰处,更是被各式各样的亭台楼阁所取代,它们依着险峻的山势巧妙修建, 错落有致,层层叠叠。 建筑飞檐翘角,既保留了兽族建筑特有的粗犷与力量感,又巧妙地融入了,人族建筑的精巧与雅致。 而这些建筑功能分明:有的是供各族代表及其随员居住的舒适驿馆,窗明几净,室内桌椅床铺齐全, 甚至还配备了简单的聚灵阵; 有的是处理联盟日常公务的严肃衙署,案牍之上玉简文书堆积如山,闪烁着不同颜色的符文以区分, 紧急程度,而各族之人则是在内步履匆匆; 然而更多的,则是那些琳琅满目、逐渐形成规模的商铺雏形。只见一些头脑机敏、善于经营的族群。 早已迫不及待地在此设立据点,挂起了绘制着本族图腾的,木质或布质招牌。 除了交易核心的灵饲、灵草外,他们还逐渐带来了本族特产的法宝、炼器材料、丹药、符箓、以及, 各种各样的修炼资源。 叫卖,议价声、炫耀宝贝属性的声音此起彼伏! 俨然一副欣欣向荣的\"自由贸易集市\"模样,终日熙熙攘攘,人流如织,热闹非凡,成为了联盟内部, 经济活力与包容性的最好证明。 然而,变化最为惊人、也最令人叹为观止、最能体现联盟决心与力量的,还属山巅灵泉之畔的景象。 那里已被无上伟力整个削平拓宽,形成了一个足以容纳万人集会的巨大白玉石广场, 地面打磨得光可鉴人,倒映着流云蓝天。 而在广场中央,则是巍然耸立着一座擎天巨柱般的巨型楼阁——万兽楼! 此楼高耸入云,气势磅礴欲摧,仿佛一柄利剑要刺破苍穹。 它以万年不朽、坚逾精钢的铁心灵木为骨干,以百炼不化、能自行汲取星辰之力的星辰精金为梁柱, 镶嵌着无数块被打磨得光滑如镜、纯净无瑕的巨大琉璃窗,在明媚阳光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 七彩光彩,宛如神迹降临凡间。 楼体外部精心雕刻了数百个目前已加盟族群的缩小版图腾徽记,从翱翔的鹰、咆哮的虎到奔跑的鹿、 形态各异,共同环绕着楼体,象征着万族联合、共荣共生的理念。 更神奇的是楼内空间。 由赵天一亲自出手,以自己言出法随能力,对内部进行了近乎法则层面的扩容改造,使得内部空间, 远比外界所见庞大了数十倍不止,堪称芥子纳须弥,步入其中方能体会其浩瀚与神奇, 仿佛进入了一个小世界之中! 而楼内设施极为完备先进,设有可随意调整大小、根据会议重要性轻松容纳从数百人到数十万人的, 巨型环形阶梯议事厅,每一个席位都由灵木打造,散发着古朴沧桑的气息,自带微型扩音阵法、 实时记录阵纹、甚至短距离神念传讯功能, 以确保无论坐在哪个角落的代表都能清晰参与、畅所欲言; 还有供各族代表,及其幕僚集中办公的广阔开放式区域,有按职能划分为灵饲调度司、资源贸易司、 联军协调司、纠纷调解司、外域联络司,监察司等等,各区域间以发光符文线清晰划分。 还有收藏着联盟根本章程、各族详细档案的深邃秘阁, 这里安静肃穆,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守护阵法的微弱嗡鸣,知识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有供应各种蕴含灵气的美食佳肴、能快速补充元气、恢复精神的大型公共膳堂,终日里是香气四溢, 来自不同族群的大厨们展示着拿手绝活,让这里也成了代表们交流感情、私下磋商、放松心情的, 最佳非正式场所; 而楼内甚至还有专为调解,临时联盟内部族群矛盾,而设的\"临时万兽竞技场\"。 内部空间可模拟各种环境,可供有争执的双方族群在可控、不伤和气的前提下较量一番,既分高下, 也出口恶气,并由各族议员在场监督评判。 而眼下这万兽楼,已毫无争议地成为了临时兽盟跳动的心脏与象征权力的中枢,每日都有无数可能, 影响着中域未来走向的重大决策,从这里产生,传递到四面八方。 而除了万兽楼外,灵泉峰的山脚下,昔日的荒滩乱石地被彻底推平压实,化为一座视野,极其开阔、 规模宏大到足以让巨兽奔跑演武的超大型演武场。 而来自数百个不同族群的数十万名战士,则正顶着烈日风霜,在各自族群指派的强者的混合指挥下, 进行着严格乃至残酷的操练。 这些战士种族各异,形态千差万别,装备也五花八门,但却整齐划一! 有魁梧如山、身披厚重金属重甲、如同移动堡垒的风暴熊族战士;有敏捷如电双爪佩戴着幽蓝利刃、 行动悄无声息的豹族斥候; 有翱翔天际、目光锐利如鹰、背负箭囊的白眉鹰族射手; 有能潜行地底、骤然发难、用长满倒刺舌头攻击的赤炎蜴猎手;甚至还有那皮糙肉厚、鼻子上装着, 巨大金属撞角的犀族战士……一切都井井有条,而光是看着阵仗,便知这些战士的战斗力有多恐怖! 然训练初期,这里的景象简直是混乱不堪的灾难现场,因为指令不一,习性冲突屡见不鲜, 身材矮小的侏儒战士差点被猛犸族踩扁,飞行种族和地面部队的配合更是漏洞百出,引得教头们是, 咆哮连连。 但在长达半年的严格军令约束、逐渐萌生的共同使命感的驱动、以及联盟实实在在发放的优厚粮饷, 和功勋点积分可换取修炼资源政策出台的的激励下, 一支虽然仍显稚嫩却已初具规模、纪律逐渐严明、开始懂得相互配合、取长补短、完美融合了各族, 天赋特长的联军,正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起来。 每日清晨,嘹亮而沉重的龙角号声便划破天际,随之而来的便是震天的、夹杂着各族语言的喊杀声、 特有的战吼咆哮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以及各式法术对撞轰鸣爆炸声,终日不绝于耳, 演武场上尘土飞扬,各色灵光四溅,充满了令人振奋的蓬勃朝气! 而这半年来,临时联盟蒸蒸日上、肉眼可见的繁荣与强大,则给中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与震撼。 那些昔日里被视作弱小、只能在强者夹缝中艰难求存的族群, 在加入联盟后竟获得了如此宝贵的发展机会,实力与日俱增,族群地位也随之悄然改变。 以往唯唯诺诺、见了大族代表都不敢抬头的小族使者,如今走在强大族群面前,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说话也有了底气。 这让越来越多当初选择观望、犹豫不决、甚至暗中嗤之以鼻的族群开始坐立难安,心中如百爪挠心, 既羡慕又后悔,纷纷派出使者携带重礼前往灵泉峰,或明或暗地打探是否还能破例加入, 语气极其谦卑。 然而,鉴于联盟初定,框架尚不稳定,消化吸收现有成果、协调内部关系已属不易,临时议会内部, 经过多次慎重商议后,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吸纳其他族群的申请,以巩固现有基础。 这使得那些没能加入的族群,只能徒然在暗中捶胸顿足,懊悔当日短视的决定,肠子都快悔青了, 只能眼巴巴地望着灵泉峰的方向,期盼着万兽盟早日正式成立! 第955章 半年光阴(三) 而这半年内,中域还发生了两件轰动一时、影响极为深远的大事,如同两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激起的涟漪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其一,便是德高望重的林忍、宋臣、王一,以及九尾狐族的姬九月,这四位中域老一辈的顶尖强者, 几乎在同一时间,以一种异常坚决、公开和彻底的态度, 正式宣布将各自族内的日常管理权柄,完全移交给年轻一代的林磐,宋仇,王一凡,姬魅等人执掌。 而四人除了姬九月之外,林忍、宋臣、王一则是与凤青、虎霞、龙天这几位重量级强者入驻灵泉峰, 除了担任临时兽盟之中他们各自族群的代表外,更是担任起了临时联盟保卫工作, 成为了临时兽盟\"护道人\"。 而此举意在放手让年轻人历练,培养接班人,也以实际行动彰显了他们和他们身后的族群推动兽盟、 摒弃狭隘门户之见、共谋中域未来的决心与诚意,在整个中域引起了巨大轰动和无数议论。 至于第二件事,则发生在十天前! 尽管这件事,只有少部分人知晓,但随着一些细微的线索被各族得知发现,在暗中还是引起了轰动。 原来,早前被金优伶派遣往浮云大陆各域,为其疯狂搜寻炼制\"登仙丹\"材料的那些噬金鼠, 终于陆续通过,上古传送阵返回到了中域。 然而,那些鼠族们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从离开中域到返回的整个行程,早已在赵天一, 那言出法随的能力之下,受到了严密的监视。 当日,就在它们刚踏出传送通道,尚未看清中域那熟悉又陌生的天空,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 故乡的空气,等待它们的便是赵天一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和毫不留情的雷霆诛灭! 而赵天一甚至,没有给它们任何开口求饶或辩解的机会! 挥手间,言出法随,空间规则崩裂,天地法则碾压,将这些满载而归却也是罪孽滔天、恶贯满盈的, 鼠辈们便连同它们的野心,在刹那间尽数化为飞灰。 而经此干净利落的最后一役后,噬金鼠族最后的余孽也是被彻底清除,赵天一也是因此获得了一份, 炼制登仙丹的材料。 而自此,那曾经肆虐大陆中域数百年、掀起无数血雨腥风、让万族闻之色变、寝食难安的噬金鼠族, 可以说是,在浮云大陆上彻底宣告灭绝,成为了历史的尘埃。 当然,若要说绝对严谨,那些早先被赵天一以无上神通废去灵智、打回原形、沦为凡兽的幼鼠或许, 还算在生物学意义上\"活着\"! 但它们散落在荒野中,若想要再度开启灵智、重现昔日辉煌,已然是痴人说梦概率完全可忽略不计, 除非它们还能遇到第二个如赵天一一般,拥有逆天改命、言出法随之能的不可思议之存在! 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在这半年间,赵天一本人则是在万族大会结束、在协助临时兽盟处理完最初三个月,最为紧急和, 关键的事务之后。 见临时联盟基本框架已然稳定运行,便带着段梦晨、吕得水、姬九月以及,左升云,通过自身能力, 带着几人返回了到了东域共和宗的大本营中! 期间,赵天一也曾多次利用自己的能力穿梭两域,一方面是应虎霞、林忍,王一等人所请,帮他们, 解决临时兽盟运作之中,所遇到的一些他们无法独立解决的棘手难题,另一件事便是精准伏击那些, 从外域返回的噬金鼠队伍,为清除后患。 但大部分时间,他还是在东域宗门内,享受着难得的安宁与温馨时光: 是日日陪伴在两位爱妻与年幼的孩子身旁,与他们逛逛坊市,游山玩水,共享天伦之乐是其乐融融; 有时则会与左升云寻一处云雾缭绕的山巅静亭,煮一壶清茶,面对云海,深入探讨那颗玄之又玄的, 登仙丹,与自己回家的关联。 段梦晨,也回归了以往的生活节奏,将更多精力放在相夫教子上,同时将丹堂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的炼丹技艺在平静的生活中愈发精湛纯熟,隐隐有宗师气象。 至于吕得水这个家伙,早前刚刚回到中域,便选择了一处灵气充沛的洞天福地开始闭关是不闻外事, 意图冲击那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半帝境界! 在说说左升云与姬九月夫妇,赵天一之所以会带两人一起回东域,则是他们夫妇早就商量好的计划。 毕竟,他们俩早就说好,等帮着赵天一解决中域的问题之后,便返回东域。 一方面协助红桃,段梦晨等人打理共和宗的日常事务; 另一方面,也是想寻求一处安宁祥和、规则有序之地,远离喧嚣,过上两人梦寐以求、相伴相依的, 悠闲生活,抚平岁月留下的痕迹。 而还有两人,便是李峰与林九了,当日两人并未与赵天一等人一道返回东域,而是去了中域百草峰, 曾经碧林玄龟族,现在赑屃族的领地。 而两人之所以前往百草峰则是因为他们早就答应玄苍等人,教导赑屃族的那些孩子们修炼杀伐之道, 与战斗技巧,而既然答应了玄苍,他们又怎么会半途而废呢? 而说到这里,便不得不提李峰与玄萱的婚事了,经过李峰半年多的努力,两个人的婚期是已然定下, 至于佳期,则就定在三天之后,届时百草峰必将张灯结彩,宾客盈门,迎来又一场见证爱情的盛会。 ........... 此刻,东域共和宗总部,丹堂后院那宽敞舒适的别墅内,屋内的气氛却与屋外的明媚阳光截然相反。 只见段梦晨俏脸含霜,陈红桃亦是美目圆睁,两女皆一脸怒气地瞪着坐在对面,一脸无奈的赵天一。 而赵天一,则是手握一卷古朴的卷轴。 至于卷轴则是不用猜,显然便是早前,从金优伶那里获得的登仙丹丹方! 只是,早前赵天一便已将这丹方,交由左升云来保管研究,此刻却不知为何它竟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就不能多待个一年半载再去吗?非要这么着急?” 段梦晨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西域佛土那边情况不明,万一有危险呢?而眼下中域那边尚不稳定, 可是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啊!” 只听,陈红桃也在旁,急切地附和:“是啊!天一,过段时间在去吧!那西域又不会自己个长腿跑了!” 闻言,赵天一抬头看向两位妻子,眼中满是歉意与柔情,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 他叹了口气,柔声道:“哎,梦晨,红桃,我何尝不想,留在东域多陪陪你们?只是…只是我必须去。” 他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看到了遥远的西方: “昨日你们两个也看见了,小宝留下的那份丹方,所记载的线索,明确指向了西域。 而这则线索,则是与我回家的秘密息息相关……你们知道的,我娘只是个凡人。而我已经来到这里, 离开家乡,离开华夏的时间太久了,久到我都不知道她如今过得好不好,身体是否安康,甚至……”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低沉:“……甚至不知她是否还在人世。 而每多耽搁一日,我这心便痛苦一日,难受一日!所以,我必须去,而且要尽快搞清楚那里的线索。” 此时,听到赵天一提起母亲,段梦晨和红桃脸上的怒色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则是满眼的心疼和理解。因为她们深知赵天一对母亲的感情,是支撑他一直坚持不懈, 想要回家,回到故乡的执念。 第956章 小宝再现! 这时,段梦晨与陈红桃对视一眼,眸中的担忧与不舍如涟漪般漾开,最终化作口中一声幽长的轻叹。 只见,段梦晨上前一步,指尖微颤地替赵天一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襟, 她抬起眼眸,水光潋滟,声音里带着强压下的哽咽: “既然这样,那你便去吧,不过....不过西域遥远,佛修之地终究陌生……功法也与我们道门大相径庭。 你……你此去,定要万事谨慎,莫要仗着你那能力便贸然行事。若事有不可为,你可千万别强求…… 无论如何,平安最要紧。 而我和红桃,还有孩子们,都在家等着你。” 这时,陈红桃也凑近前来,眼圈红得厉害,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只见,她扯住赵天一的袖角,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就是!你必须给我,全须全尾地回来! 不许受伤,不许耽搁,还要经常和我俩联系!要是…你不和我俩联系,回来看我和段姐怎么收拾你!” 她试图用凶巴巴的语气掩饰关心,却掩不住那份依恋。 赵天一见她二人这般模样,心头又是酸软又是好笑,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将两人一齐揽住: “哎呀,我的两位好老婆,你们这唱的是哪一出啊?我又不是现在就走,不过是提前跟你们打个招呼, 怎么就被你们演出一场‘十八相送’的苦情戏来了? 瞧瞧,这眼圈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赵天一一去不回呢?” 段梦晨闻言,没好气地在他结实的腰侧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嗔道:“呸呸呸!又在胡说八道! 我们……我们这不是舍不得你,担心你嘛!” 陈红桃也用力点头附和:“就是!哪次出门不让人提心吊胆的?还不许我们多说两句了?” 感受到怀中两人真切的关怀与那份深沉的牵挂,赵天一心中淌过一丝暖流,仿佛被温热的泉水包裹。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们更紧密地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两人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好了好了,是我的不是,不该笑你们。 放心吧,你们的老公我命硬得很,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了。哪次不是逢凶化吉,顺顺当当地回来了? 这次也一样。为了你们,为了这个家,我也绝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我答应你们,一定会平平安安, 全须全尾地回来,一根头发都不会少的!” 而他的话语像带着神奇的魔力,慢慢驱散了段梦晨和陈红桃心头的阴霾。 两人依偎在他温暖可靠的怀抱里,轻轻点了点头,虽然担忧未完全散去,但那份不安已被他的承诺, 和沉稳悄然抚平。 而眼下赵天一之所以会突然向两人提出,自己打算前往中域的事情,则是因为昨天发生的一件事情。 原来昨日,左升云一如往常,于静室之中潜心钻研,那卷由赵天一交托给他的登仙丹丹方。 当时,左升云尝试将自身,一缕精纯灵气缓缓注入其中,试图探寻卷轴中是否潜藏着一些隐秘内容。 岂料,正是因为这一丝灵气,从而骤然引发了丹方不可思议的异变! 只见,丹方之上,原本记载着各类珍稀灵植仙草的字迹开始迅速变得模糊、流动,仿佛融化的金墨, 旋即脱离了卷轴本身! 之后,则是在虚空中交织、凝聚,渐渐浮现出一个略显虚幻、却轮廓清晰的人形光影。 而待那光影稳定左升云定睛一看,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只因那虚影的容貌与郑小宝一般无二! 左升云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丝毫不敢耽搁,立刻以神念紧急唤来了赵天一。 彼时,得到消息的赵天一当即便用能力赶到了静室! 而当时,那虚影随着赵天一的出现,便缓缓开口,然虚影并未寒暄,反而是直视着赵天一开门见山, 其声音空灵缥缈,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传来: “看来,我昔日推演天机,所得之果并未出错……你,赵天一,终究是成功拿到了那半成品的登仙丹, 也拿到了我留下的这份丹方。” 虚影微微一顿,似乎在观察赵天一的反应,继续道: “但是老朽知道,你的心中定然充满疑惑,不解我为何要煞费苦心留下这丹方与灵丹,却又语焉不详。 然而,即便以此种方式相见,‘此刻’的我,依旧不能将其中所有的关窍与真相尽数告知于你。 相信你能明白,天机不可轻泄的道理。” 他的语气变得愈发凝重:“你当下所需知晓的是,两颗丹丸的关系甚大,绝非寻常之物! 所以,你务必要妥善保管,谨慎以待,而它们在你未来的路途上,将会起到你无法想象的关键作用, 拥有足以扭转乾坤的‘大用’!” 紧接着,虚影的话语指明了方向:“现在,前往西域吧!带上那把‘钥匙’! 你的归家之路,那片你魂牵梦萦的故土之线索,其起点,便深藏在那片被黑暗佛光所笼罩的土地上!” 最后,虚影的声音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嘱托与期盼,缓缓消散: “去吧……我等待着……等待着你的到来……” 话音落下,虚影随之消散,丹方恢复原状,仿佛一切都未发生,但那段小宝留下话语却重重地砸在, 赵天一与左升云的心头。 而正是这突如其来的指引,让赵天一彻夜未眠。 他在静室之中独坐良久,反复思量郑小宝虚影的每一句话语。 西域的遥远与未知、佛门之地的迥异与潜在风险,与他内心深处对归家之路的极致渴望,激烈碰撞。 而一边是对妻儿与现有安稳的不舍,另一边是关乎回归根源、可能与母亲重逢的巨大诱惑与责任。 经过一整夜的深思熟虑与内心挣扎,天平最终倾向了那唯一的可能。 于是,才有了刚才,他向段梦晨与陈红桃提出自己即将西行之事,也引来了两位妻子那般忧心忡忡、 满是不舍的回应。 ............. 三日时光,如白驹过隙,悄然流逝。 此刻,清晨的金辉温柔地洒在共和宗的每一个角落。 只见,宗门广场上,弟子们身着统一服饰,或列队演练功法,气劲纵横,呼喝之声整齐划一; 或穿梭于各殿宇廊道之间,递交文书、搬运物资、清扫庭阶,一切忙碌却井然有序,透露出大宗门, 特有的严谨与活力。 然而,与宗内这井井有条、充满干劲的景象截然不同,位于丹堂后院的幽静别墅内,却是另外一番, 鸡飞狗跳、满是急切与慌乱的场景。 此刻,只见,柔和的天光透过模拟天幕洒落,虽然将别墅的客厅映照得一片通明,却是丝毫驱不散, 萦绕在段梦晨与陈红桃眉宇间那显而易见的急切和手忙脚乱。 只见,各种打开的礼盒、散落的锦缎、以及一些散发着宝光的法宝,零星放在茶几、沙发上,地上, 显得与平日温馨整洁的氛围格格不入。 “哎呀,梦晨姐,你快来帮我掌掌眼!”陈红桃捧着一个刚刚翻找出来的紫檀木长盒,声音里带着焦灼: “看看这柄‘龙凰同心玉锁’作为新婚贺礼,可还显得体面?会不会太素净了些?” 说到这里,她连忙打开盒盖 ,露出里面衬着的明黄软缎,以及一柄由极品暖玉精心雕琢而成的玉锁。 “这玉锁寓意是极好的,永结同心,象征夫妻和睦,族群兴旺……这玉质和雕工也是没得挑的! 可....可看上去却显得不够贵重,显得咱们小家子气了, 毕竟李峰和天一这关系…” 第957章 突然响起的雷声 此刻,段梦晨,正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有些微乱的发髻和衣饰,听到这话,则立刻转过身接过木盒, 仔细端详了片刻,肯定地点头道: “你呀!多虑了!这玉锁一看便知是取自万年温玉心,怎么能不贵重呢?而且寓意也不错,送给他们, 作为新婚礼物最合适不过了。是既显心意,又不失身份,恰到好处。” 她说着,自己也拿起桌上一只玲珑剔透、隐隐有流光溢彩的玉质药瓶,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 “那我这瓶新炼成的‘驻颜丹’呢?取并蒂莲心、千年雪蛤膏、凝魄花为主材,辅以七七四十九种灵药, 可是耗费了我不少心血……服之可保容颜常驻。 虽然对于修行增益不大,但对世间女子而言,自认应是一份难得的惊喜吧?” “姐你这丹药简直是送到人心坎里去了!”陈红桃眼睛一亮,脱口赞道,“世间哪个女子不爱容颜永驻? 玄萱姑娘定然喜欢得紧!” 而说到这里,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好看的眉头再次蹙起,目光在桌上几个礼盒间逡巡: “只是……咱们这又是玉锁又是丹药的,忙活准备了这好些个,天一呢? 他这做大哥的,又准备了什么东西给李峰?可别到时候,就咱们俩在这儿瞎忙活、干着急,他倒好, 轻省得很,空着手就去喝喜酒了?” 而听到这话,两人几乎是同时将带着询问和一丝“审问”意味的目光,投向了窗边那个与屋内慌乱气氛, 有些格格不入的身影之上! 至于那身影,不是赵天一又会是谁呢? 只见,此刻的赵天一,正优哉游哉地斜靠在沙发上,手里则是握着那卷古朴的登仙丹丹方看得入神, 仿佛完全没被身边的“兵荒马乱”所影响。 而赵天一似有所觉,从玄奥的丹方中抬起眼,迎上两位爱妻灼灼的目光,唇角则是自然的勾起一抹, 了然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他不紧不慢地将丹方卷起,放在身旁,笑道:“二位娘子放心,为夫我,又岂是那般不识礼数的人呢? 这新婚礼物,我可是早就备好了的,你俩就不用操心了!” “哦?准备了什么宝贝?快拿出来给我们瞧瞧!” 段梦晨和陈红桃立刻来了兴趣,三步并作两步围拢过去,美眸中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见状,赵天一却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故意卖了个关子:“天机不可泄露。一会到了百草峰,大礼之时, 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他微微一顿,看着两女依旧有些忐忑和不依不饶的样子,语气放缓,温言安慰道: “况且,你们俩也不必为送什么礼物而烦恼。都是自家兄弟,情深义重,岂会在意礼物是否贵重稀罕? 只要心意真挚,便是最好的贺礼。 毕竟,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只要咱们心意到了就成了!” “话是这么说,道理我们也懂,可……” 陈红桃还想再争辩几句,强调一下礼物的重要性,却被屋外传来的一道洪亮、带着几分催促意味的, 嗓音陡然打断。 “天一啊!你们三个准备好了没?这时辰可不早了哇!咱们啥时候出发啊?可别误了时辰!” 而声音由远及近,正是陈晋业。 闻言,赵天一笑着站起身,顺势结束了关于礼物的讨论。 他走到通往别墅二层的楼梯口,仰头朝着楼上喊道:“安之!糯糯!你们两个小家伙,还磨蹭什么呢? 好了没有?咱们要出发去百草峰看新娘子咯!” 话音刚落,就听得楼上立刻传来一阵更加欢快急促的脚步声和清脆如银铃般的笑语音:“好啦!好啦! 爹爹我们早就准备好啦!就等你们啦!” 只见,打扮得同年画里走出的金童玉女般的安之和糯糯手牵着手,迫不及待地从楼梯上飞奔跑下来。 安之穿着一身崭新的宝蓝色小道袍,脚踏云履,显得格外精神奕奕; 糯糯则穿着一件绣着蝶恋花的粉霞色襦裙,头发梳成了两个可爱的花苞髻,各点缀着一串小巧精致的 珍珠流苏钗,跑动间流苏轻晃,衬得她小脸粉雕玉琢。 两个小家伙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如同两只快乐归林的小鸟,径直扑进了赵天一 早已张开的温暖怀抱里。 “去看新娘子咯!李叔叔要娶新娘子咯!爹爹快走快走!” 糯糯搂着赵天一的脖子,急切喊着,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和雀跃,仿佛要去参加世界上最有趣的盛会。 这时,别墅的门被推开,陈晋业率先走了进来,他今日也换上了一身较为正式的锦袍显得精神矍铄。 跟在他身后的,则是左升云、姬九月、吕布、长孙浩、司蕊蕊,以及共和宗的数位长老、林林总总, 竟有十数人之多。 一时间,原本宽敞的客厅也显得有些拥挤起来,共和宗的高层,此刻竟是基本齐聚于此了。 而此刻,赵天一一手抱着一个孩子,看着济济一堂的众人,不由笑道: “嗬,今天这人来得可真齐整嘛!” 闻言,长孙浩上前一步,笑嘻嘻地拱手道:“师父,瞧您这话说的,师叔的大喜之日咱们能不来齐吗? 怎么说,咱们共和宗也算是李师叔的‘娘家人’不是?这排面必须得有! 可不能让人小瞧了咱们共和宗吧!” 这时,一身白袍显得极为儒雅的吕布,则是接口道: “正是此理。只是可惜了,得水师叔不在,也不知他闭关冲击半帝之境,进展如何了。 今日这场婚礼少了他,总觉得少了些许热闹,缺了点啥似的。”他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真实的遗憾, 吕得水性格跳脱有趣,有他在场,气氛总能活跃几分。 闻言,左升云抚须点头,笑着附和:“可不是嘛!他若在定要与李峰好好喝上三百杯,然后拉着你们, 钻进他们的婚房里面,瞎闹腾!”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气氛好不热闹! 这时,只见赵天一笑着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而后缓缓开口,“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便出发吧!” 闻言,众人齐齐点头,便等待着赵天一发动自身能力,带着他们一起前往中域。 然而,就在赵天一刚刚打算动用能力之际—— 轰隆隆!!!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能撕裂苍穹的恐怖雷鸣,毫无预兆地猛然炸响! 而这雷声极其突兀,其声势之浩大,远超寻常雷电,仿佛就在众人的头顶炸开,震得整栋别墅都在, 微微颤动,窗棂嗡嗡作响。 这使得,客厅内热烈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表情都瞬间凝固,面面相觑,眼中尽是惊疑不定。 只听,时正峰疑惑的说道:“怎么回事?何处来的雷声?” “听着不像是一般的雷鸣……”陈晋业疑惑的说道。 而随着两人的话音落下,众人便一起出了别墅,来到院中,是下意识地左顾右盼,神识也纷纷探出, 试图寻找这惊人雷声的来源。 轰隆—— 又是一声雷鸣传来,这时,左升云眉头紧锁,侧耳倾听了片刻,沉声道: “听这声音的源头和回荡的方位…似乎是从后山那边传来的!”他抬手指向共和宗深处,“难道是有人, 正在渡劫?” “渡劫?应该不可能吧!最近也没弟子向宗门报备啊!”陈晋业轻声说道。 第958章 老驴的雷劫!(一) 此刻,听到陈晋业这话,只见长孙浩疑惑的说道:“那刚才的声音,又是怎么一回事?” 而随着长孙浩的话音落下,只见赵天一脸色一肃,当机立断:“丹圣,走,咱们俩先去后山那边看看! 你们暂且留在此地!” 说着,他便将自己怀里的安之和糯糯,小心地交给段梦晨和陈红桃,并对两女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下一刻,他与左升云的身影便如同水纹般波动了一下瞬间模糊,消失在了原地! 只是转眼间,赵天一便与左升云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共和宗后山区域。 此刻,放眼望去,只见,这片区域山势起伏,开辟有数千处清净洞府,平日里是专供宗门内的弟子, 与长老闭关潜修的所在,素来幽寂无人声,只闻风吹林叶、鸟鸣山幽。 然而此刻,这片天地却异象陡生。 周遭的天地灵气,不再温顺平和,反而变得异常躁动,就如同沸水一般翻涌不息。 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股,沉重而令人心悸的压抑感,仿佛无形之手扼住呼吸,连山间的风都停滞了, 一片山雨欲来的死寂。 只见,两人同时抬头,目光如电,穿透笼罩整个共和宗总部的巨型防护阵法,越过深厚岩层与土壤, 直望向外界苍穹—— 而那天幕之上,不知何时竟已积聚起层层叠叠、厚重如墨的漆黑云团! 浓云不断翻滚、汇聚,范围越来越广,色泽也越来越深,沉甸甸地压下来,仿佛要将整片天空压垮。 云层深处,道道刺目的金色电蛇游走窜动,不时撕裂黑暗,发出沉闷而恐怖的滋滋声响,慑人心魄。 见此骇人一幕,饶是见多识广的左升云,也不由得微微一愣,面露浓浓疑惑: “看这能量汇聚的骇人态势,以及天地法则的剧烈波动,应是劫云无疑。可你岳父刚刚才对我们说过, 宗内近期并无弟子突破至渡劫境,这会是谁引动了天劫?” 闻言,只见赵天一神色凝重,缓缓开口: “还能有谁?是老驴啊!” “得水?这怎么可能!”左升云猛地转头看向赵天一,语气中充满难以置信,“他此番闭关,是为突破, 半帝之境!何来渡劫之说?” 而此刻,左升云有此疑问,皆因这方天地的一条修炼铁律。 凡修行者,一生仅会经历一次天劫,那便是由玄罡境迈入渡劫境之时。 唯有成功渡过此劫,才算是得到天道认可,自此方可脚踏实地,吸纳天地精华,一步步的淬炼己身, 直至攀上更高境界。 而吕得水早已是羽化境巅峰,若要成就半帝,根本无需再渡天劫。 毕竟突破半帝在于问道,于万千大道中寻得专属自身的“命题”,如同于在题海中锁定唯属己身的问题, 一旦明心见性,找到此“题”,便可自然晋升。此过程关乎悟性与积累,全然不同于渡劫时的天地拷问! 正因如此,左升云此刻才万般不解。 此刻,听到这话,赵天一目光则是紧锁空中劫云,缓缓说道:“是啊,按常理,迈入半帝确无需渡劫。 但我神识内的系统明确告知我,引动此劫的,确是老驴无疑!” 闻言,左升云眉头紧锁,缓缓摇头,随即问道:“那天一你的那系统…可能探查到,此番异变的根源?” 赵天一沉默片刻,显然正与自身那“言出法随”的系统沟通。 而片刻后,只见,他面色困惑地摇了摇头:“系统反馈……信息紊乱,无法解析到此天劫的具体成因。 真是奇了!老驴与郑小宝他们并无瓜葛,理应能被系统探查明晰才对……为何查不到呢?” 左升云抚须沉思,忽而眼神一凝,似想起了什么关键: “渡劫?说起此事……得水昔日似乎曾与我提及,他自被你点化、开启灵智后,一路修行至渡劫期时, 似乎并未像寻常修士那般经历天劫洗礼? 当时只道是侥幸或你能力所致,未曾深究。莫非正因当初缺失了那场天劫他未曾得到天道正式认可, 故而这‘旧债’一直悬而未决,直至此刻他冲击关键境界,天道这才降下惩戒,要连本带利一并清算?” 赵天一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好像还真有这种可能!他本只是一头凡俗家驴,因我之力逆天改命,诞智修行。 而他的存在本身,或许就悖逆了此界部分天地常理,乃至……在一定程度上僭越了,某些天道法则? 故而才会在他寻求本质突破之时,引来天道如此剧烈且反常的‘校正’!” 左升云神色无比严肃,颔首道: “只是,当下这种情况,真如我们猜想的那般吗?得水他该不会出什么事吧!我怎么隐隐有些不安啊!” “您不用担心,多想也是无益。” 赵天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杂思绪,目光如炬,牢牢锁定高空那仍在疯狂酝酿劫云。 “眼下最紧要的,是确保老驴能平安度过此劫。先静观其变,无论如何——”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有我在一旁护法,绝不会让他出事。” ……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压抑中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每一息都沉重得如同擂鼓。而转眼间,半个多时辰, 便在提心吊胆中缓缓流逝。 此刻,透过共和宗那巨大的防护阵法望向外界,景象已变得无比骇人。 只见,那厚重的劫云彻底凝聚成型,其范围之广,竟完全笼罩了共和宗总部上方、乃至整个飘渺城, 方圆近百里的苍穹! 劫云漆黑如墨,浓稠得化不开,缓缓地、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毁灭意志旋转着,宛如一个灭世磨盘, 悬于众生头顶,要将下方的一切都碾磨成齑粉。 而云层最深处,先前游走的道道金色电蛇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条条粗壮无比、璀璨到, 令人无法直视的金色雷光! 它们不再是小范围的窜动,而是如同一条条被激怒的狂暴金龙,在无边的墨色云海之中疯狂地翻腾、 咆哮,每一次扭动都撕裂黑暗,积蓄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已连成一片,不再是间歇性的炸响,而是化作持续不断的、仿佛天地崩裂的轰鸣! 那实质般的恐怖威压穿透了阵法,沉甸甸地压在每个旁观者的心头,令人神魂悸动! 而就在刚刚,赵天一见这天劫实在太过骇人,他担心殃及无辜,当即便发动自身能力,将后山区域, 那些个闭关洞府中闭关的弟子们,安全的送离了此地。 而就在就这时,只见数道遁光从宗门居住区的方向疾驰而来,略显慌乱地落在赵天一和左升云身后。 正是先前留在别墅内的段梦晨、陈红桃、陈晋业、吕布、长孙浩等人。 而他们显然是被这旷世骇俗的天地异象惊动,再也无法安心的等待下去,这才在此刻纷纷赶了过来。 “宗主!现在是什么情况?”司蕊蕊刚一落地,便连忙问道:“究竟是谁在渡劫?” “是老驴!”赵天一回应道。 “是老驴?”段梦晨下意识地快步上前,纤手紧紧拉住赵天一的衣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天一,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劫云……太可怕了……老驴他……他不会有事吧?” 她的美眸中充满了惊惧与担忧。 而一旁的陈红桃也早已花容失色,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指甲因用力,在手背上留下月牙状的白痕, 她却浑然不觉。 第959章 老驴的雷劫!(二) 而陈晋业、吕布、长孙浩,时正峰等人,虽未如在场女子般形于颜色,但一个个皆是面色凝重如水, 眼神锐利地,紧盯着空中劫云。 因为,他们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云层中酝酿的力量层级,早已超出了,他们对于“天劫”的认知范畴, 那是一种足以让他们这些也算见惯了风浪的人,都感到渺小和无力的天地伟力。 这时,只见赵天一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那恐怖的劫云上暂时收回,转而看向身边满脸忧色的众人。 他俊朗的面容上依旧保持着镇定,语气尽量放缓,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大伙也别太过担心, 稳住心神。此劫虽怪异绝伦,远超预料,但既然我在此,便绝不会让它伤及老吕根本。 定能护他无恙。” 说着,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稍远处独立一旁的翠花身上。 吕得水的妻子此刻显得异常安静,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仰头望着天空,面色平静,仿佛一尊雕塑。 然而,赵天一却从她那平静的侧脸、那紧抿的唇线、以及那看似空洞,实则聚焦于一点的眼神深处, 读出了一丝被强行压制的、几乎要被巨大担忧吞噬的惊惶。 他缓步走到翠花面前,声音沉稳而肯定,带着不容置疑:“翠花,放宽心。有我在,老驴绝不会出事。 我向你保证。” 而话罢,只见赵天一转头看向段梦晨和陈红桃,并向两人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见状,段梦晨和陈红桃心领神会,互视一眼后,便快步走到翠花身旁一左一右轻轻挽住了她的手臂。 段梦晨语气温柔,带着抚慰的力量:“翠花,别自己吓自己。你还不了解天一的能力吗?言出法随啊, 几近于道。 有他在,就算是再诡异的天劫,也定能逢凶化吉。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放宽心,好好想想等他成功突破、迈入半帝后,该怎么恭喜他怎么给他庆功呢!” 陈红桃也努力挤出一个开朗的笑容,附和道:“就是就是!梦晨姐说得对!咱们这么多人都在这儿呢, 都是你,都是得水的坚实后盾!” 此刻,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温暖力度和身边人话语中的关切,翠花僵硬的身体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些。 她缓缓转过头,看了看段梦晨和陈红桃,又望向赵天一! 最终将目光再次投向那恐怖的天穹,极其缓慢却又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轻却坚定:“嗯。我不担心。 我相信宗主,也相信…我家那口子!” 转眼,又过去了十多分钟,然此刻天劫还是没有任何要降下的征兆! 察觉时间也不早,只听,赵天一当即对众人说道: “行了!眼下时辰也不早了!而今日毕竟是老李和玄萱的大婚之日,我们这些人,若是久久无人到场, 他们俩人,心中总归会惦记和担心的。要不我先送你们去中域!” “可是……”陈红桃还是有些犹豫,看看劫云,又看看赵天一。 “放心吧,红桃。”赵天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接着看向众人,缓缓说道: “大家也一样,都把心放肚子里!我和丹圣两个人留在这就行了!你们别担心!有情况我会第一时间, 通知你们的!” “我也留下!”只听翠花连忙开口。 见状,赵天一点点头,说道:“行吧,既然你想留下,就留下好了!” 言罢,赵天一看向众人,不再多言,心念微动,言出法随的能力随即发动!紧接着一股玄妙的力量, 瞬间便将段梦晨、陈红桃、陈晋业、吕布、长孙浩、司蕊蕊等人笼罩。 下一刻,他们的身影便如同被橡皮擦去一般,悄然消失在了原地,现场是只留下了赵天一、左升云, 以及那紧紧盯着吕得水闭关洞府方向的翠花。 …… 送走众人后约莫又过了十分钟。 轰隆隆隆——!! 只见,劫云之中积蓄的力量似乎终于达到了顶点,而一声比之前所有雷鸣,加起来都要恐怖上十倍、 百倍的巨响便猛然爆发! 整个共和宗后山区域剧烈地震动起来,仿佛发生了可怕的大地震。 只见,山石滚滚落下,树木疯狂摇曳,而紧接着,在赵天一三人凝重的目光注视下,位于后山山腰、 吕得水闭关的那座洞府所在的位置,山体猛地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崩裂声! 咔嚓!轰——! 紧接着,一道巨大无比、深不见底的裂缝,便如同被巨神用开天巨斧劈开一般,骤然出现在山体上! 只见,裂缝边缘岩石崩碎,烟尘弥漫。 随即只见一道炽盛无比、纯粹由精纯能量构成的赤金色光柱,猛地从那道巨大的裂缝深处冲天而起! 而那光柱粗壮无比,瞬间刺破了弥漫的烟尘,直冲向上方那厚厚的劫云! 其光芒之耀眼,仿佛是在共和宗总部内,突然升起的第二轮太阳,将方圆数十里都映照得一片赤金, 连那漆黑劫云都被渲染上了一层瑰丽而又诡异的光边。 而一股磅礴浩瀚、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洪荒野性的气息,则是如同潮水一般从裂缝中汹涌而出, 席卷四方! “那是……”左升云瞳孔一缩。 赵天一目光如电,紧紧盯着那赤金光柱的源头。 只见在那耀眼光柱的中心,裂缝深处,一道庞大的身影缓缓浮现,并沿着光柱向上攀升。 只见,那身影高大威猛,轮廓逐渐清晰——正是现出了本体模样的吕得水!一头……巨大无比的驴! 然而,此刻的吕得水,与他平日那副灰黑色毛驴的形象已是天差地别! 他的体型庞大了何止十倍! 悬浮在那里,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丘,肌肉贲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而其原本灰黑色的毛发, 此刻竟然完全转变了一种颜色,呈现出一种深邃而厚重的暗金色泽,在赤金光柱的映衬下, 流淌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最令人惊异的是,在他那暗金色的身躯表面,皮肤之下,竟清晰可见一道道复杂无比、玄奥异常的, 赤金色神秘纹路! 而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和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它们交织缠绕,构成某种难以理解的图案,既像是天然生成的经脉网络,又像是某种古老而强大的, 符文烙印,深深地镌刻在他的血肉骨骼之中! 让他整个人(驴)散发出一种原始神秘而又强大无比的气势! “吼——!” 只听本体模样的吕得水,仿佛正承受着脱胎换骨般的痛苦,又像是在尽情宣泄着,体内那奔腾咆哮、 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洪荒伟力,猛地仰起那如同山丘般的头颅,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长啸! 这啸声奇异非常,既有驴那特有的高亢嘹亮,又隐隐带着一丝苍茫的威严,声浪如实质的海啸一般, 向四周疯狂扩散,震得周遭山壁剧烈颤抖,无数碎石簌簌落下,烟尘弥漫! 而它的这声,充满不屈与挑衅意味的咆哮,则是如同战书一般直冲九霄,彻底激怒了外界高空之上, 那早已酝酿到极致的漆黑劫云! 轰隆隆——! 劫云猛然沸腾翻滚,仿佛一头被触怒的灭世凶兽,云层深处那一道道游走的雷龙瞬间变得狂暴无比, 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 第960章 老驴的雷劫!(三) 与此同时,吕得水那庞大的身躯仍在不断攀升。 只见,此刻的他,犹如巨鲸潜跃般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共和宗总部的强大防护阵法,继而贯穿了不知, 多么深厚的坚硬岩层与沉重土壤! 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象,岩石与土壤在他面前仿佛失去了实质,唯见一道巨大的暗金色阴影以一种, 骇人的速度向上疾冲。 所经之处,地面仅微微隆起一道转瞬即逝的轨迹,并未造成大规模的破坏。 不过片刻之间,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只见飘渺城西城城区,一片开阔广场上的青石地砖, 便猛地向上拱起、迸裂! 随即一道粗壮无比、周身缠绕赤金神光的暗金色身影,便犹如自远古苏醒破土而出的神只携带着那, 漫天飞溅的碎石与尘土,冲天而起! 他越飞越高,速度也越来越快,最终在万丈高空处稳稳停驻,巍然悬立于苍穹之下。 而也就在吕得水那山岳般的暗金身躯冲破地层,悬浮于飘渺城万丈高空,直面浩瀚天威的那一刹那, 赵天一则是袖袍一挥,已然携左升云与心急如焚的翠花,瞬间自共和宗地下总部挪移而出, 现身于飘渺城中心一座高耸的塔楼顶端。 从这里望去,空中景象一览无余。 此刻,整座飘渺城已陷入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恐慌之中。 街道上无数修士与凡人纷纷仰首,望着空中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骇人景象,惊叫、议论乃至祈祷声, 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喧腾的浪潮: “天啊……这、这是什么?天要塌下来了吗!?” “是劫云!有人在此渡劫!可、可这是什么境界的天劫?范围竟笼罩了整个飘渺城?!” “快看云层里!那金色的雷龙——这威力,恐怕连大乘修士也难扛一击吧?” “等等……刚刚从地底冲出来的……那是什么?怎么看起来有点像我家里养的驴!没错真的是一头驴?” “是吕得水长老!是共和宗的吕长老!他、他竟在渡劫?!” “吕长老不是早已晋入羽化境了吗?为何还要渡劫?况且这声势……简直闻所未闻!” “共和宗的人,果然都不能以常理揣度啊!” ………… 而就在城内百姓议论不休之际,天劫终于落下。 轰咔——!!!只听,一声足以撕裂苍穹的恐怖巨响,便猛然爆发!第一道天劫——一道粗壮无比、 纯粹由毁灭性能量所构成的金色雷龙,如同天罚之矛,撕裂长空。 带着那冷漠无情的毁灭意志,狠狠劈落在吕得水那庞大的暗金身躯之上!刺目的雷光瞬间将他吞没! 巨大的轰鸣声震得整座飘渺城都在颤抖。 “呃啊——!” 吕得水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周身赤金符文疯狂闪烁,硬生生扛下了这第一击,但体表那暗金色的, 毛发已然出现了焦黑的痕迹。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天劫则是如同疾风骤雨,一道接着一道,毫不停歇地疯狂落下! 雷光的颜色不断变幻,从璀璨的金色,逐渐融入灼目的赤红、幽深的湛蓝、乃至诡异冰冷的紫黑色! 威力也呈几何级数疯狂攀升! 吕得水咆哮着,嘶鸣着,将自身磅礴的灵气与那神秘赤金符文的力量催动到了极致。 他或以身硬抗,雷光砸在他身上溅起漫天电火花;或以巨蹄踏碎虚空引动力量对轰;甚至张开巨口, 喷吐出蕴含着洪荒气息的暗金能量柱,逆天而上,与雷劫悍然对撞!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足以湮灭山川的恐怖能量冲击,若非赵天一早在下方布下了无形的法则屏障, 将绝大部分冲击波导向高空,只怕小半个飘渺城早已被余波化为齑粉。 即便如此,那灭世般的景象也足以让所有观者心胆俱裂。 .......... 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只见左升云的脸色已然变得无比凝重,只听,他低声数着天雷的数量, 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二百一十七…二百一十八…两百一十九........” 翠花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早已刺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空中那个, 在雷海中挣扎的身影,泪水无声地滑落: “撑住…撑住啊…当家的…” 赵天一始终沉默不语,面色沉静如水,但紧抿的唇线和眼底深处那抹不易察觉的金芒,显示他早已, 将言出法随的力量提升至巅峰,随时准备出手干预这不合常理的天道刑罚。 而此刻正在接受天雷洗礼的的吕得水,状态已是极差。 只见,他庞大的身躯上布满焦黑裂痕,许多地方深可见骨,暗金色的血液同熔化的金液般洒落长空, 又在雷光中蒸发。 气息也变得萎靡不振,那冲霄的赤金神光已然黯淡了许多。 转眼,三个多时辰在煎熬中过去,吕得水已然在空中硬生生承受了两百九十八道毁灭天雷! 就在这时,第二百九十九道天劫降临! 而那竟是一道凝聚成狰狞黑龙形态的恐怖雷霆,只见它龙目猩红,周身跳跃着焚灭神魂的幽暗火焰, 带着极致的恶意与毁灭气息,便朝着吕得水冲杀而去。而其速度更是奇快无比,只是瞬间便狠狠地, 劈在了吕得水的头顶之上! “噗——!” 吕得水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蕴含着狂暴雷光的鲜血,那血液竟在空中便滋滋作响,被残余的, 劫火灼烧殆尽! 而此刻,他庞大的身躯仿佛再也无法维持悬浮,如同被折断翅膀的巨鸟,生命气息瞬间跌落至谷底, 当即便朝着下方大地,无力地坠落而去! “当家的——!!”塔楼上的翠花发出一声凄厉到撕裂人心的尖叫,眼前一黑,一个踉跄险些晕厥过去。 左升云也是面色剧变,失声惊呼:“不好!”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即将道消身殒、在这恐怖天罚下化为飞灰之际—— 下坠之中的吕得水,那双巨大的、原本因痛苦而显得有些涣散的驴眼之中,竟然出乎所有人意料地, 猛地爆发出最后一抹极致的不甘与倔强!那是对生命的渴望,对大道的不屈! “啊儿——!!!” 只听,一声嘶哑却蕴含着其全部意志、全部残余力量、以及对生存最极致渴望的嘶吼声,震撼苍穹, 竟短暂地压过了滚滚雷鸣! 而伴随这一声嘶吼,他体表那些原本几乎彻底熄灭、黯淡无光的赤金色符文,竟同回光返照般亮起, 瞬间便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而那光芒甚至比之前全盛时期还要耀眼、还要纯粹! 同时一股更深沉,更古老、更强大的力量,仿佛从他血脉的最深处、被这绝境,给彻底激发了出来! 使得他的下坠之势,竟在此刻戛然而止! 随即,只见一股磅礴浩瀚,威压天地、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无上气息,便如同沉睡万载的火山般, 轰然自他体内爆发,瞬间席卷周身空间,眨眼间便覆盖了整个飘渺城! 是威压!那是只属于半帝强者的威压! 在这濒死的绝境之下,吕得水凭借自身顽强的意志与潜藏的血脉之力,竟然,真的冲破了所有阻碍, 真正迈入了那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半帝之境! 此刻,天空中的劫云被这股新生的、得到天地部分认可的煌煌帝威所激,剧烈翻滚的速度微微一滞, 似乎出现了一丝迟疑。 旋即,那毁灭的意志仿佛悄然转变。最后一道,亦是第三百道天劫,便悄然降临。 第961章 雷劫刚过!异相又生! 然而,这道天雷与之前所有的天雷却截然不同。它没有那震耳欲聋的声势,也没有狂暴毁灭的气息。 那只是一道细小如指、却凝练到极致、通体流转着混沌氤氲之气、仿佛蕴含着一丝丝开天辟地之初, 最本源生命力量的混沌色雷霆。 而它轻柔地、几乎是悄无声息地,如同一片羽毛般,精准地飘落而下,随即便轻轻地印在了吕得水, 那布满汗水和血污的眉心正中央。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就在那混沌雷霆触及眉心的刹那,仿佛冰雪消融,它瞬间化作一股温暖、精纯、蕴含着无限生机与, 造化之意的清流,悄无声息地融入吕得水的识海深处,流淌向他四肢百骸每一个受创的角落。 而这股力量所过之处,那此前在他体内肆虐的,毁灭性雷劫之力被迅速抚平、转化。 体表上,所有焦黑龟裂的伤痕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呈现出更加深邃高贵、 宛如暗金神钻般光泽的皮毛。 而皮毛之下,隐隐有更加玄奥的大道符文自然流转。 他庞大的体型似乎更加凝练精悍,气息变得圆融无瑕深不可测,周身散发出的煌煌威压,愈发稳固, 带着一种得到了天地认可的正式与威严! 尤其在他眉心正中,那被最后一道混沌雷霆印刻之处,皮肤下竟悄然浮现出一个,极其玄奥复杂的、 呈淡金色的天然纹路符号。 而那符号并非任何已知的文字或图腾,它仿佛直接源于大道本身,微微闪烁着,柔和而神圣的光芒, 仿佛是一枚天道赐予的印记,彰显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可与祝福。 见此一幕,塔楼之上,左升云猛地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吕得水眉心那新生的符号,脸上则充满了, 震惊与难以置信,随即化为狂喜,激动地对着赵天一喊道: “天一!快看!那好像是天道神纹! 古籍之中,曾有残缺记载,说唯有得到天地本源认可的生灵,方有可能在渡劫后于眉心凝聚此纹络! 如果按照咱们先前的猜想,他此刻之所以会经历天劫,是因为天道容不下他, 所以降下天劫想要阻止他,继而抹杀他! 而随着刚才那最后一道天雷,随着那眉心天道神纹的出现,则是说明天道此刻已然认可了他的存在!” 赵天一闻言,一直紧绷的神色终于是缓和下来,眼底深处那抹金芒也缓缓敛去,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嘴角勾起一丝欣慰的笑意,缓缓点头:“是嘛!看来…这方天地,还是认可了这头倔驴。” 而听到两人的对话,只见翠花当即喜极而泣,瘫软在地。 然而,就在三人纷纷为吕得水得到天道承认,渡过天劫,荣升半帝而高兴之际,异象便陡然间降临! 只见那原本正渐渐消散的劫云,在即将彻底散去之际,中心处竟剧烈翻滚,涌动起来,只是顷刻间, 便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重新凝聚,并且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形成一个深不见底、 散发出冰冷吸力的恐怖旋涡! 咻——! 而随着那劫云旋涡的成型,只见,一道完全由金色雷霆凝聚而成、铭刻着无数诡异符文的冰冷锁链, 毫无征兆地从那漩涡中心钻出,快如闪电,是直射向下方面露愕然、刚刚渡劫成功、刚刚恢复人形! 正处于新旧力量交替关键时刻的吕得水! 而这金色锁链所散发出的气息,与方才的天劫截然不同,充满了冰冷的秩序、束缚与……擒拿之意! 见此一幕,吕得水大惊失色! 他修为虽是新晋半帝,但此刻的他,状态还未恢复到巅峰,面对这诡异的突袭,只能下意识地反应! 只见,他猛地一甩头,竟从耳朵眼中掏出一根绣花针般的小棒,接着迎风一晃,那根棒子瞬间暴涨, 化作一根金光闪闪、两头箍着金环、碗口来粗的如意金箍棒! “给我破——” 而金箍棒刚一出现,只听,吕得水便怒吼一声,挥动这手中巨棒,便狠狠砸向那根袭来的金色锁链! 铛——!!! 只听,在一声震彻寰宇的金铁交鸣之声爆响过后!吕得水周遭的空间,便如同镜面一般是寸寸碎裂! 那金色锁链,则是被砸得剧烈震颤倒飞而回,但其上符文闪烁竟并未断裂反而散发出更冰冷的光芒。 远处塔楼上的翠花见状,花容失色,急声惊呼: “宗主!那是什么东西?!” 左升云也是眉头紧锁,面色无比凝重:“这……这看着不像是天劫余波啊!气息完全不同!倒像是…… 倒像是某种神通手段?” 赵天一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瞳孔则是在这一刻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因为就在吕得水挥棒与锁链碰撞的刹那,他居然看到在那劫云漩涡中心的最深处,有一道极其模糊、 却绝对存在的……人影轮廓一闪而过!虽然只是一瞬,但他无比确信,那绝对是一个人形生物! 仿佛是那金色锁链的操控者! 这时,只听赵天一看向左升云,急切的问道:“丹圣!你看到了没?刚才那劫云旋涡里面!有个人影!” 左升云闻言猛地一愣,脸上写满了错愕与茫然:“什么!人影?你没看错吧,我未曾看到啊!” 说罢,他便极力远眺,却一无所获。 “就在刚才!锁链出来的那一刻!旋涡里面,有一个非常模糊的影子,那锁链就像是被那人影操控着!” 赵天一语速极快地进行解释,试图描述出,自己刚刚的惊鸿一瞥。 然而,左升云依旧坚定地摇头,旁边的翠花也是一脸茫然地看着赵天一,显然他们二人都未曾看到。 见状,赵天一眉头紧锁,不由怀疑自己是否因过度紧张而产生了错觉。 然就在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高速旋转的劫云旋涡时——那道模糊的人影,竟然,是再次一闪而过! 而这一次,速度更快,但赵天一捕捉得更加清晰!那绝对是一个类人的轮廓,仿佛隔着无尽时空在, 冷漠地投下视线,操控着一切! “又出现了!你们真的没看到?!”赵天一的声音陡然提高,指向旋涡中心。 左升云和翠花顺着他的方向极力望去,眼中却只有翻滚的雷云和令人心悸的旋涡两人再次茫然摇头。 “宗主,您…您是不是太累了?”翠花甚至有些担忧地看向赵天一。 闻言,赵天一则是心中巨震,而一个念头则是不可抑制的在他心头涌起:“难道……只有我能看见?!” 而就在这时,空中异变再起!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吕得水奋力一击,终于将那根难缠的金色锁链,砸得寸寸崩碎,化为漫天金光。 然而,还不等吕得水喘口气,那劫云旋涡之中,竟同时钻出了三道比之前更粗壮的金色锁链! 此刻的它们,如同三条金色的毒蛇,从不同角度,带着更加冰冷的意志,朝着吕得水缠绕束缚而去! 吕得水刚刚崩碎一道锁链已是倾尽全力,此刻旧力刚去新力未生,面对三条威势更盛的锁链,顿时, 脸色煞白,眼中终于闪过一抹绝望! 第962章 吕得水!危! 可吕得水是何许人也? 不!他压根就不是人——他是一头驴,是一头倔到骨子里的驴,是一头刚刚经历天劫踏入半帝的驴! 而他怎么可能甘心,就此被那冰冷的锁链束缚? 绝无可能! 方才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绝望,顷刻间便被更深沉的倔强与悍勇彻底取代。 只听,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腔如风箱般鼓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想擒我?!没那么容易!” 吼声如同惊雷炸响,竟暂时压过了锁链破空的尖啸!他强行压下体内因劫雷而依旧翻腾不休的气血, 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面对上方率先袭来的、直取头颅的锁链,他竟不闪不避,反而猛地一个沉腰下坠,庞大的暗金身躯, 在空中使出一个看似笨拙狼狈、却妙到毫巅的驴打滚! 动作虽然滑稽但却迅疾,带起一阵撕裂空气的呼啸声,险之又险地让那致命缠绕贴着他的皮肤掠过! 几乎在同一瞬间,左侧那条毒蛇般的金色锁链,便已噬咬至腰间! 而吕得水身形正处于无处借力的尴尬境地。危急关头他周身那新生的、宛如暗金神钻般的皮毛之下, 玄奥的大道符文骤然爆亮! 竟硬生生凭借强横无匹的肉身控制力,将自己粗壮的腰身在不可能之中扭曲出一个近乎诡异的角度, 使那冰冷的锁链带着湮灭气息,再次擦着他灼热的皮肉掠过! 而金色锁链表面,跳跃的符文灼烧得皮毛发出一阵焦糊味,刺骨的寒意深入骨髓,却终究未能落实, 这阴狠的一绑! 然而,最下方那第三条锁链,却仿佛拥有灵智,早已冰冷地预判了他所有的闪避轨迹, 如同潜伏已久的猎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翻滚后力竭的落点,化作一道金色的死亡陷阱,闪电般, 缠绕向他的双腿,要彻底锁死他的行动! “给我滚开!” 吕得水目眦欲裂,口中发出愤怒的咆哮! 千钧一发之际,他手中那变得巨大无比的如意金箍棒顺势向下猛地一杵!棒身金光万丈,携着自身, 新晋半帝的磅礴巨力和满腔的不屈怒意,试图将这阴险毒辣的一击彻底荡开! 铛——!!! 金铁交鸣之声再次炸响!火星四溅! 下方锁链被巨力砸得向下一沉,但并未被荡开,反而如同附骨之疽般,顺势缠绕上了金箍棒的棒身! 而一股冰冷的封印之力,当即瞬间透过棒身传递而来,让吕得水手臂一麻! 而就在他动作因下方锁链一滞的这电光火石之间,先前被他躲开的上方和左侧那两条诡异金色锁链, 则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咻!咻! 只见,两条锁链如同金色的闪电,骤然加速! 其中一条猛地缠绕上他持有金箍棒的右臂手腕,猛地收紧!而随着锁链收紧,一股股剧痛当即传来, 使得吕得水不由得闷哼一声,而五指也因剧痛几乎要松开棒身。 而另一条则如同灵活的蟒蛇,瞬间绕颈而过,死死勒住了他的脖颈,那恐怖的束缚力不仅让吕得水, 瞬间窒息,更有一股力量径直冲入他的识海,竟是意图封印吕得水的神魂! “呃……啊……” 吕得水喉咙里,艰难的发出痛苦的呜咽,庞大的身躯因窒息和束缚而剧烈挣扎,暗金光芒疯狂闪烁, 试图震开这些锁链。 新晋半帝的力量,在此刻疯狂爆发,震得周围空间不断扭曲碎裂! 可那三条锁链,虽然被这股庞大的力量,挣得嗡嗡作响,金光狂闪,甚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但始终没有崩断!其上铭刻的诡异符文,反而在此刻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开来, 同时爆发出更强的冰冷光辉,对抗着吕得水释放而出的力量! 而这显然是一场,纯粹力量与诡异封印之力的角力! 然而,吕得水终究是强弩之末。他刚刚经历完旷古烁今的三百道天劫,身心俱疲,加之先前对抗那, 突然钻出的第一条锁链,使得它体内的力量更是十不存一。 这让此刻的他,又怎能够挣脱这三条,仿佛是专门为擒拿他而来的诡异锁链呢?只见吕得水的挣扎, 越来越无力,周身的暗金神光也是迅速黯淡下去。 然而,那三条锁链却同那附骨之蛆一般,是越缠越紧,不仅束缚了他的肉身,更有一股阴冷的力量, 不断侵入体内,封印着他刚刚稳固的半帝修为,与他那识海中的神魂! 最终,伴随着一阵密集的咔嚓声和符文强光,三条锁链彻底收紧将他连人带棒捆成了一个巨大的“茧”, 只留下一个头颅在外面,脸色因窒息和力量被封而涨得通红,双眼则充满了不甘、愤怒! 以及一丝彻底的无力。 他败了。 在这诡异而强大的锁链围攻下,刚刚晋升半帝的吕得水,终究是力竭被擒。 而此刻,随着吕得水被锁链完全束缚,只见那三条锁链则开始缓缓回收,拖拽着这个沉重的“战利品”, 是坚定不移地朝着高空中那深不见底的劫云旋涡而去。 “得水!!” 远处,高塔之上的翠花见状,肝胆俱裂,是再也顾不得其他,惊呼一声便要化作流光,朝前方冲去。 “站住!翠花你冷静些!” 只听,赵天一一声低喝,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而强大的力量让她无法动弹。 “事有古怪,绝非寻常!我去!”赵天一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他看向左升云,“丹圣你暂且留下, 看好她!绝不能让她靠近!” 而话音未落,赵天一的身影便已然凭空消失! 而下一刻,他便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现在了高空之上,正好挡在了被锁链紧紧缠绕、那个正一点点, 被拖向漩涡中心的吕得水身前! “老驴你别慌,我来了!”赵天一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力量,仿佛定海神针,瞬间便抚平了, 吕得水心中的惊涛骇浪。 说罢,只见赵天一当即伸出右手,五指张开,一把抓住了那几根紧紧缠绕在吕得水身上的金色锁链! 而刚一抓住锁链,赵天一便感觉,那锁链上所蕴含的冰冷封印之力,正试图侵蚀他! 他不敢大意,当即便用能力将那股封印之力隔绝在外! 而做完这一切,赵天一则是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声震九霄:“力拔山兮气盖世!!!” 说话时,他周身并无耀眼华光,但整个人的气息却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了一体,成为了法则的化身! 而话落,只见他腰部下沉,至于手臂则是骤然发力! 嗡——! 而随着赵天一的动作,那原本绷紧拖着吕得水走向旋涡的金色锁链,猛地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 竟被赵天一这看似简单的一抓一拉,硬生生地拽停了下来! 甚至……开始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将吕得水从那漩涡的吸力中反向拉回! 而就在赵天一将锁链拉回的同时,他的目光则是再次穿透了层层雷云,清晰地看到了那旋涡最深处! 那道模糊的人影似乎也因阻力而微微晃动了一下! 虽然依旧看不清面容,但赵天一无比确信那定是一个人!一个拥有莫测伟力,试图擒拿吕得水的人! “该死!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偏偏针对老驴?就连我的能力都无法探查其根源?!” 赵天一心中暗忖,一股强烈的不安与怒意交织翻涌。 第963章 你也看到了?! 而就在这时,只见,劫云旋涡中心的那道神秘人影,仿佛也注意到了下方,竟然有人在阻挠他自己。 只见,那道身影微微一顿,紧接着,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冰冷的意志顺着锁链悍然传来,再次发力! 然而,令赵天一也感到愕然的是,那根被他以言出法随之能紧紧握住、此刻,本应岿然不动的锁链, 竟在那人影的二次发力下,猛地一颤,连带着他和被缚的吕得水,一同被拖拽着向那劫云漩涡方向, 硬生生挪移了数米! “这怎么可能?!”赵天一心中巨震,脸上首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此刻动用的力量,经能力加持,即便千百位大帝联手角力也休想撼动分毫!而这影子是什么来头, 竟能拖得动,能力加持下的我?!” 情势危急,不容多想。他当即收敛心神,在心中向那无所不能的系统急切询问道: “系统!既然无法解析那个人影,那这根锁链能否被斩断?或者有别的什么办法,能帮我救下老驴吗?” 短暂的沉默后,系统的声音冷静地响起,仿佛在分析着某种世界的底层规则: “系统分析中…… 回宿主,此锁链乃精纯天道劫雷混合未知秩序法则汇聚而成,具现为实体束缚。宿主可以言出法随, 对其进行法则层面上的‘磨灭’。” 而听到这话,赵天一心中一定,长舒一口浊气。 随即,只见他目光如炬,死死锁定劫云旋涡深处,那模糊而强大的存在,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暴喝: “老子不管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又来自哪个鬼地方!但是想从我眼前带走老驴,带走我的兄弟——” “绝!对!不!可!能!给——我——碎!!!”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一字一顿,咆哮而出!每个音节都仿佛重逾万钧,带着最终审判般的决绝力量, 悍然轰向这片天地的基本法则! 言出法随,法则崩解!霎时间,异变陡生! 只见,赵天一紧紧抓着那三条金色锁链的手掌之中,猛然迸发出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璀璨光芒—— 那并非寻常的能量光辉,而是无数细微繁复到极致、代表着世界本源规则的大道符文,在瞬间生灭、 交织、碰撞所引发的奇景! 咔嚓!咔嚓! 只听,一阵密集而清脆的崩裂声,如同冰河解冻,又似琉璃破碎,骤然响起! 而那三条束缚着吕得水的诡异锁链,则在这触及本源法则的无上伟力面前,终于遇到了真正的克星! 崩碎从赵天一的掌心处开始,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无数细密的裂纹闪电般向着锁链的每一个角落, 疯狂蔓延! 仅仅千分之一个刹那,这三条诡异的锁链,便彻底土崩瓦解,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在这天地之间! 而也就在那三条诡异锁链彻底崩碎、化作万千金色光点湮灭的同一刹那,赵天一那锐利如剑的目光, 则是穿透开始逐渐溃散的劫云,死死钉在了那劫云旋涡的最深处! 只见,旋涡中的那道模糊的人影并未立刻消失。它竟微微一顿,仿佛隔着时空,同样“回望”着赵天一。 虽然依旧无法看清任何五官细节,只有一片人形的混沌暗影,但赵天一却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一道, 冰冷刺骨的“视线”! 那影子整体的姿态凝聚着一股几乎要实质化的愤怒——一种精心布置被打断、权威遭到挑衅的狂怒。 更让赵天一心头一凛的是,从那模糊的轮廓中,他分明察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无比深刻的仇视, 精准地、毫不掩饰地指向了他! 就仿佛……他今日的阻拦,彻底得罪了一个无法想象的存在。 紧接着只见,那凝聚着愤怒与仇视的身影便猛地一晃,如同被强行抹去的水中倒影,彻底消散不见! 而此刻,失去了这神秘力量的源头,高空之上那庞大恐怖、缓缓旋转的劫云旋涡,则是如同失去了, 根基的浮萍般,开始加速消散、崩塌、湮灭…… 转眼之间,便荡然无存! 而随着劫云的消失,蔚蓝澄澈的天空重新显露出来,那明媚温暖的阳光则毫无阻碍地再次普照大地, 柔和的光芒洒在飘渺城中每一个惊魂未定、恍如隔世的生灵脸上。 天地间一片清明,祥和宁静。 仿佛,方才那接连不断、宛如末日降临般的恐怖景象。只是一场集体惊醒的噩梦。 一切,终于彻底尘埃落定。然而,那最后一道冰冷仇视的“目光”,却如同无形的刻痕,深深刻印在了, 赵天一的心神之中。 “咳——咳!” 这时只听,吕得水的咳嗽声,将赵天一的充满疑惑的心神拉回到了现实! 随即只见,赵天一一个闪身,便来到吕得水面前,是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他的胳膊,询问道:“怎么样? 没事吧!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咳咳!”吕得水再次轻咳两声,摇了摇头,回应道:“我....我没事!只是体内的经脉受到了些许损伤!” 而就在这时,只见,左升云则是带着几乎虚脱的翠花,从远处高塔之上赶了过来。 “当家的!你怎么样?没事吧?” 而刚来到吕得水身旁,只见翠花便带着哭腔,扑到的面色苍白的吕得水身边,焦急地上下检查起来。 见状,吕得水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而后笑着摆了摆手:“行了!你就别哭了!我没事!就是有一些累! 没有什么大碍!方心死不了的!” 这时,赵天一也是开口附和道:“我检查过了,他的确没有大碍,你就别担心了,我用能力帮他治治, 就好了!” 说着,赵天一大手一挥,一股无形能量当即便将吕得水包裹。 紧接着,只见吕得水脸上,便出现一丝血色,体内经脉更是快速被修复,至于其体内灵气也是开始, 渐渐充盈!而不过片刻功夫,只见吕得水便一扫先前疲惫,是生龙活虎的出现在三人面前。 然而此刻的他,并未因为自己成功迈入半帝而喜悦,反而是看向赵天一,眼中带着惊魂未定的后怕! “老大........”吕得水有些迟疑的说道:“你刚才,看没看到什么?在那旋涡里面!” 而听到这话,赵天一面露惊讶: “看到什么了?难道……难道,你刚才也看到了?” “嗯!”吕得水点点头,语气急促而肯定,带着一丝恐惧,“那像是一个人影,虽然模糊,但我看到了! 而就是那人影,在操纵着那些锁链!想把我朝那旋涡里面拽!” 闻言,赵天一心中骇浪翻涌,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当即看向左升:“丹圣!我就说我没有看错!” 言罢,只见他看向吕得水继续说道:“那你知道那人影是什么吗?为何要把你拽进那旋涡?” “这个......”吕得水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 话落,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而问道:“那老大,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就类似传音是直接在, 识海里响起的声音!” “没有?”赵天一急忙追问:“你难道听到了什么?” 第964章 仙界?贺礼? “嗯…” 只见,吕得水皱着眉头,竭力捕捉着那模糊的记忆: “就在那锁链刚刚出现第一时间,我便听到了!而它好像在说什么…‘仙界’…‘根骨奇特’‘什么世间罕见” 还有什么…'贺礼',之类的词语,总之十分模糊,夹杂在能量乱流里!” “仙界?贺礼?” 赵天一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这时,只见左升云则是沉吟片刻,而后缓缓开口:“难道....你们刚看到的那个身影。来自缥缈的仙界? 他是因为得水世间罕见!所以是要抓走他,去当做什么贺礼!” 闻言,赵天一点头说道:“依照老驴说的那几个词推测,的确有这种可能,只是现在又不是上古时期。 早没人能飞升仙界了!那人影怎么能来到这的? 只见,左升云摇了摇头,缓缓开口:“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毕竟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几人又惊疑不定地思索、讨论了片刻,却始终理不出任何头绪,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迷雾笼罩了真相。 “算了算了!” 最终还是吕得水率先甩了甩头,一副豁达的样子, “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也成功迈入到了半帝境界!嘿嘿……”他试图用笑容驱散, 那份不安。 闻言,赵天一也只得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这家伙还有脸笑!你什么时候, 突破不好,非要在今天!净给我们添乱!” “啊?老大!你怎么这么说,这突破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再说了!今天怎么了?”吕得水一脸茫然的说。 闻言,旁边的翠花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地答道: “你个死鬼!你半年前回来,便闭关了自然不知道!要知道,今天是李峰和玄萱姑娘成婚的大喜日子! 本来早上我们大家,打算一起前往中域百草峰,参加婚礼的,岂料,你这死鬼却在这个时候突破了, 而且,还闹出这么大动静!现在都这个时辰了,婚礼怕是早就结束了!” “啊?老李成婚?原来是这样!” 只见,吕得水猛地一拍脑门,这才恍然大悟,脸上顿时露出懊恼和愧疚之色,“如此说来我这突破的, 还真不是时候!” 而这时,只听赵天一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暖意:“行了,你就别愧疚了,咱们现在去也能赶得上! 婚礼推迟了!” “推迟了?”吕得水一愣。 “可不是嘛,”赵天一笑了一下,“我先前将红桃梦晨他们送到中域之后,李峰,玄萱见我们一直没到, 便询问红桃,梦晨他们缘由。 而红桃将你在此地渡劫、情况有些不对的告诉了他。 那家伙,当即就去找玄萱和玄苍他们商量了一下便决定推迟婚礼,说无论如何也要等我们几个到了, 才能开始!他说自己的婚礼自己的兄弟家人不到,怎么能开始呢! 而现在他们都在百草峰上等,咱们的消息呢!” 吕得水闻言,笑着缓缓开口:“呵呵,这个老李!难道我们不去,他这婚还不结了吗?真是的!” “行了,这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就也别耽误了,”赵天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人家还等着呢! 咱们还是快些走吧!” 说着,只见,赵天一大手一挥,一股柔和而磅礴的无形能量,瞬间便将吕得水、翠花和左升云笼罩。 而下一刻,四人的身影便悄然模糊,瞬间消失在了飘渺城上空。 …… 此刻,日轮西斜,熔金般的暮色为百草峰,勾勒出温暖而朦胧的光边。 远天处橘红与绛紫相互浸染,铺展成一片静谧的霞彩,宛若天宫织就的华锦,庄严中透出几分温柔。 只见,蜿蜒通往百草峰山巅的石阶两旁,早已系满连绵不绝的红绸缎带,它们迎风舒卷如赤龙盘绕, 又似流火巡山。 仔细看去,那绸上不仅绣有赑屃族古老的龟甲蟠云纹——象征长寿与稳固,还以金线交织出人族的, 双喜字样与龙凤呈祥图,两族吉纹交汇并列,意喻天作之合。 而半山腰处,赑屃族人所居的树屋群落俨然成了一片红色秘境。每间树屋的门前,皆垂挂绡纱彩帐, 檐下悬一盏盏竹骨红绸灯笼,内中并非烛火,而是以水灵珠为芯、浮云石为罩, 漾出如水如雾般的柔和光晕。 而窗棂与廊柱间,皆缀有以灵草扎制、符文加持的合欢结,既含人族同心之愿,亦藏赑屃祈佑之仪。 山径两侧的绿茵间,更以百色灵花拼嵌成巨大的“囍”字, 细看却可发现,每一划皆是由赑屃族圣纹“碧水长流图”演化而成,花叶间偶尔露出,嵌于其中的玉璧, 微光莹莹隐现祥瑞。 而赑屃族聚居地的广场中央,那株不知生长了多少万年的巨大槐树, 此刻更是被装扮得,如同神树降临,枝叶间缀满了闪烁莹光的祝福玉牌、飘逸的红绸与小巧的铃铛, 微风拂过,叮咚作响,宛如天籁。 广场上,数百张宴席早已摆设整齐,玉盘珍馐、灵果佳酿琳琅满目,令人垂涎。 然而,与这极尽瑰丽、双俗交融的婚场景象截然相悖的却是,此刻笼罩整座百草峰的一片沉郁寂静。 不闻宾客笑语,不闻礼乐笙箫,甚至山禽匿声、灵虫缄口。 唯有风过峰巅,撩动红绸猎猎作响,推得灯笼轻摇,发出断续细微的吱呀声。 而这有些过分的沉寂,反让这些满目艳丽的装饰显出几分诡异,犹如戏台早已搭就,锣鼓俱已备齐, 却独独不见登台之人与观戏之客。 鲜烈炽热的婚庆布置与死寂无音的氛围交织缠绕,氤氲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压抑之感,仿佛天地万物, 都在某种等待中屏住了呼吸。 而此刻,靠近古槐的一张席位上,陈红桃坐立难安,目光始终紧锁东域天际,指节都攥得微微发白。 她终于忍不住,低声向身旁的段梦晨道: “段姐,都这个时候了,天一他们怎么还没消息传回来……不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闻言,段梦晨心头同样沉甸甸压着巨石,却仍强作镇定,只见,她轻握陈红桃微凉的手柔声劝慰道: “别自己吓自己。老驴所渡之劫非比寻常,或许正因如此,才多费了些时辰。 我们再耐心等等,说不定下一刻,他们就出现在眼前了。” 她语气温柔,可那秋水般的眼眸深处,仍禁不住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色,目光控制不住飘向远空。 此刻,一旁的陈晋业将她们的对话听在耳中,转过头沉声接话:“你俩莫要过于忧心。得水福缘深厚, 绝非凡俗之辈,况且有丹圣和天一亲自护法,定能遇难成祥、平安度劫。” 他语气笃定,试图安抚众人的情绪。 言罢,他抬眼望向宴席主位。只见李峰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却眉头微锁,不见一丝一毫喜色。 陈晋业略一沉吟,开口道:“李峰,吉时已不容再拖。你看……是否先开始仪式? 如此干等,终究不是办法。” 李峰闻言摇了摇头,唇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再等等吧。老驴是否平安尚未可知我实在无心其他。” “我知你重情,担忧得水的安危,”陈晋业叹了口气,目光转向李峰身旁凤冠霞帔、安静端坐的玄萱, “可今日终究是你与玄萱姑娘的大喜之日,良辰难得,岂容错过?” 他语气恳切,“玄萱姑娘,你也劝劝他。” 第965章 李峰大婚! 闻言,玄萱微微侧首,红盖头下传来清婉而坚定的声音:“陈长老,您不必相劝。李峰与我心意相通, 吕兄与他既是兄弟,便也是我的兄长。兄长渡劫,安危未卜,我们岂能安心行礼? 婚礼迟一些无妨,等一等也是应当的。” 只听,她轻声说完,便悄然在桌下反握住李峰的手。而李峰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心头一暖低声道: “谢谢你,萱儿。”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玄萱轻轻声回应,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按了约莫一下。 陈晋业见状,终是颔首一叹:“既然如此,便依你们……” 然而,他话音未落—— 广场中央,古槐之旁的空间毫无征兆地荡漾起来! 如同巨石投入静湖,空气泛起一圈圈清晰可见的涟漪,就仿佛一道无形的空间之门,被人悄然撕开。 而下一刻,伴随着细微的嗡鸣和一阵强光,四道身影便从扭曲的光影中稳步踏出,出现在众人眼前! 正是赵天一、吕得水、左升云与翠花! “!!!” 刹那间,广场之上所有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齐刷刷地聚焦在那四道突兀出现的身影之上! 而方才还隐约浮动的嘈杂声顷刻湮灭,偌大的广场落针可闻, 只余山风拂过灯笼的微响。 而待光影渐褪,赵天一沉稳的面容、吕得水带笑的神情、以及左升云和翠花的身影,缓缓浮现时—— “呼——” 仿佛一块巨石终于落地,而那股笼罩全场、几乎凝成实质的压抑气氛,宛如被炽阳穿透的层层乌云, 终于在这一刹那冰消瓦解,消散殆尽! “赵哥!老吕!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只见,李峰第一个猛地站起身,而脸上那强撑许久的镇定, 瞬间被汹涌而来的狂喜冲散。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当即便一个箭步跨出坐席,直奔四人而去。 而李峰来到吕得水面前,举拳不轻不重地捶了下对方胸膛,话虽埋怨,眼底却全是如释重负的笑意: “你这家伙!怎么专挑今天搞事情!差点误了我拜堂成亲!” “嘿嘿,失误、纯属失误!”吕得水咧嘴一笑,浑不在意地拍拍胸脯,“待会儿酒席上,我自罚三百杯! 给兄弟赔罪!” “这还差不多!”李峰终于彻底笑了起来。 而也就在这时,只见,一道年轻身影,从人群里疾奔而出,声音因激动微微发颤:“爹!您没事吧?!” 而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吕得水和吕翠花之子吕傲天。 他昨日便被赵天一送到中域帮忙筹备婚礼,一早从红桃那听闻父亲正在东域渡劫,心始终高悬不下。 此刻见父亲现身,他这才快步冲来,眼中满是未加掩饰的关切: “爹?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哈哈哈!傻小子,你爹我能有什么事?不好好的吗!”吕得水朗声大笑,顺手揉了一把吕傲天的头发。 紧接着,段梦晨、陈红桃几人也快步迎了上来,齐声关切道: “怎么样,老吕?没受伤吧?” “谢两位嫂子关心!完好无损!”吕得水爽朗应道,还特地张开手转了个圈,引得段梦晨与陈晋业等人, 纷纷露出释然的微笑。 不过片刻功夫,赵天一四人便被赶来的众人给团团围住。 而除李峰几人外,还有今日特意从灵泉峰赶来的虎霞、玄苍、王一等人,他们也纷纷上前进行问候, 使得一时间,关切之声,此起彼伏。 毕竟,在场众人皆已知晓吕得水渡劫之事,此刻见他平安归来,无不欣慰。 这时只见,玄苍上下打量吕得水一番,而后抚须笑道:“哈哈!观吕道友周身气息渊沉如海神华内敛, 想必已成功晋入半帝之境?” 听到这话,只见,吕得水含笑颔首:“侥幸功成。”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片热烈贺喜之声:“恭贺吕道友迈入半帝!” “恭喜吕兄证得半帝大道!” 吕得水抱拳环礼,笑容满面:“同喜同喜!” …… 而又是一番热闹寒暄过后,只见,赵天一抬了抬手,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叙话不妨稍待。今日毕竟是李峰与玄萱的大喜之日,已耽搁多时,再拖下去可真要误了良辰。” 他唇角微扬,继续说道: “依我看,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为他们把这桩正事圆满礼成。” “对对对!”吕得水高声附和,“正事要紧!各位都先回座吧!对了!今日婚礼的礼官是谁?别愣着啦, 赶紧上台主持婚礼啊!我这可还急着喝我兄弟的喜酒呢!” 而吕得水的话音一落,身为本次婚礼主持的赑屃族长玄苍便朗声一笑:“好,好,好!我呀这就上台, 婚礼即刻开始!” 言罢,只见他便大步朝着槐树下那四方礼台走去。 见状,赵天一则是对李峰和玄萱两人说道:“行了,你们俩也别在我们跟前杵着啦,快去准备上台吧!” “好!那我俩这就去了!” 说完,只见李峰便拉着玄萱朝着不远处走去,随时准备听候玄苍的安排上台。 而赵天一几人,则是来到来到陈红桃等人先前就座的席位安然就座,耐心的等待着这场婚礼的开始! 片刻之后,只见,礼台上的玄苍则是气沉丹田,运足修为,用无比高亢喜庆的声音大声宣布: “吉时已到!新人正位!奏——乐——!” 而随着玄苍那声洪亮的“奏乐”响彻云霄,百草峰霎时间活了过来。 只听,喜乐轰然奏响,不再是先前试探般的零星声响,而是丝竹管弦齐鸣,锣鼓铙钹共震,欢快的, 旋律如山洪奔流,顷刻间淹没了整座山峰。 乐声之中,竟能同时听出人族曲调的热烈奔放与赑屃族古乐的苍茫悠远,两者相互融合奇异地和谐, 象征着这段跨越族别的姻缘。 这时只见,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礼台。 只见玄苍族长肃立于台中央,身后那株千年古槐的枝叶无风自动,散发出莹莹绿光,更添神圣氛围。 他声音饱含灵力,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今日良辰吉日,天地开张!两姓联姻,一族缔约!今有人族俊彦李峰,与吾族明珠玄萱,缘结同心, 愿成佳偶!谨以古礼为证,融两族之仪,共行大典!” “礼启——新人登台——” 在万众瞩目下,李峰与玄萱自东西两侧缓步登台。 李峰一身大红人族喜服,金线绣着腾龙祥云,英挺非凡。 玄萱则是身着赑屃族传统婚服,以深蓝为底,上用银丝彩线绣出繁复的水波与龟甲纹样,而那凤冠, 并非金银,而是由璀璨的深海明珠与七彩珊瑚枝巧妙缀成,华美中透着古朴神秘,红盖头轻轻摇曳。 而他们的登场方式,则是融合了两族特色: 李峰踏着铺洒朱砂的人族红毡前行,而玄萱走过的路上则自动浮现出由水汽凝结成的赑屃族祝福图腾 ——碧水莲华。 两人最终于礼台中央,古槐正下方相遇。 “首礼,敬天地自然,感四方恩泽!”玄苍高声唱道。 新人转身,并非简单三拜,而是先面向东方——人族敬天之所向,李峰执人族拱手礼,深深一揖; 随后转向西方——赑屃族拜水之方位,玄萱以赑屃族礼仪,双手交叠置于额前,缓缓躬身。 天地间似有感应,清风拂过,槐叶沙沙作响,如天地低语回响。 第966章 送给李峰的礼物。 而随着两人礼毕,只见,玄苍再次开口,声音庄重:“新人跪!行大礼,叩先祖宗亲,传血脉慧命!” 闻言只见,李峰与玄萱并肩跪下,先是朝向前方代表李峰先祖的牌位,行叩首大礼; 继而转向另一边,那里没有牌位,却放置着一尊古老的赑屃族甲壳图腾,象征着赑屃族绵延不绝的, 生命传承。 只见,二人同样虔诚叩拜。 “再礼,结发同心!”话落,玄苍再次开口:“请九月道友上台!为两人行结发之礼!” 话落,只见姬九月便朝着台上走去,身旁则跟着位赑屃族族人托着玉盘,盘中放着一柄小巧的玉剪。 而来到两人身旁,只见,姬九月取过玉剪,先是从李峰鬓边轻轻剪下一缕黑发, 又从玄萱发间剪下一缕青丝。 只见,姬九月将两人的发丝绑成了一个死结,随后,她便将这个寓意深远的发结,系在了两个人的, 手腕之上。 紧接着,只听姬九月缓缓开口: “发已结,情已牵,愿天地为证,请一对新人,向浩瀚天道虔诚祷告!” 闻言,两个人相视一笑,而后双手合十,恭敬地跪拜于地,双眸紧闭,开始一段虔诚而真挚的祷告。 这时只见,与当日,赵天一,段梦晨,陈红桃的婚礼时的景象一样,远处天际,竟缓缓绽放出一道, 绚烂夺目的彩虹。 而那彩虹则是不断的延伸,很快便来到礼台之上,将台上的李峰和玄萱笼罩,接着便温柔地融入到, 他们手腕上的结发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彩虹最后的一丝光线,融入两人间的发结中,那发结便凭空消失,但那并不是, 真正的消失,而是将李峰与玄萱两人牢牢的连在了一起。 “青丝共结,气血同融!此心此契,山海无穷!”只听,玄苍朗声开口,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只听,玄苍接着开口:“终礼,新人对揖,夫妻同心!” 闻言,只见,李峰与玄萱相对而立。 李峰看着眼前凤冠霞帔、虽覆红盖头却身姿窈窕的爱人,眼中满是柔情。 紧接着,只见他双手抱拳,深深一揖。玄萱则是微微后退半步,双手叠放腰间,款款还礼。 礼成瞬间,那株千年的古槐猛然间光华大放,翠绿的辉晕如同最温柔的雨露,缓缓洒落在新人身上, 仿佛来自古老自然的最终祝福。 与此同时,台下的赵天一、吕得水等人,相视而笑,虎霞、王一等人与一众的赑屃族族人纷纷起身, 掌声、欢呼声、祝福声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久久不息。 而玄苍则是看着眼前这对新人,声音带着欣慰与激动,再次高呼:“礼成——!天地共鉴,两族同证! 自此良缘永缔,佳偶天成!” 欢快的乐声再次攀上高潮,百草峰彻底沉浸在一片跨越种族的喜悦与祥和中。阳光透过古槐的枝叶, 洒下斑驳的光点,仿佛也在为这对新人翩翩起舞。 而这时,只听玄苍再次开口,看向台下的赵天一:“现在请赵道友上台讲话,为这一对新人送上祝福!” 听到玄苍的邀请,赵天一微微挑眉,略显意外地指了指自己,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我?好吧,那便讲两句。” 话落,赵天一缓步上台,他扫过台下众人,扫过身旁满脸洋溢着幸福、紧紧相依的李峰和玄萱两人, 又看了看,台下身边一众亲朋好友,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惯有的调侃: “咳咳,诸位,静一静哈! 首先,我,赵天一,谨代表东域共和宗上下,更以李峰大哥的身份,衷心感谢各位今日能拨冗前来, 齐聚这百草峰,共同见证我这兄弟与玄萱姑娘,这段天作之合的姻缘!” 台下立时爆发出善意的笑声和热烈的掌声。 “说起来啊,”赵天一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戏谑看向身旁略显窘迫的李峰,“我第一次见这小子的时候, 那叫一个惨兮兮——魂体状态,虚弱得跟阵烟似的,在北域万仞山那暗无天日的山洞里,熬啊熬啊, 也不知熬了多少岁月。” “哈哈哈!”台下顿时哄堂大笑,李峰不好意思地挠头,耳根微红,玄萱掩口轻笑眼波流转间满是柔情。 “啧啧,也就是他运气好,碰上了我。”赵天一摊手,做出一副“舍我其谁”的模样: “不然呐,指不定还得在那暗无天日的洞里熬多久,才能重见天日呢!” 笑声更响,气氛愈加热烈。 然而,说到这里,只见,赵天一的神色却渐渐转为郑重,声音也沉缓下来:“在场有些朋友或许知道, 有些或许不知。李峰与我,来自同一个遥远的地方,一个名为‘华夏’地方。而在那里则有这样一句诗, 叫做‘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赵天一,再次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仿佛穿透了时空:“于这广袤无垠的浮云大陆而言,我们二人, 都曾是孑然一身的‘异客’。是冥冥之中的缘分,让我们这两个孤独的游子相遇,相识,最终成为兄弟。 数年前,我先成了家,有了两位贤妻,一双儿女,从一位漂泊的异客,终于在这片大陆上扎下了根, 有了牵绊,有了归处。” 他的语气温暖带着深深的感恩,目光扫过台下微笑的段梦晨和陈红桃,随即再次聚焦于台上的李峰, “可我这位兄弟,却始终形单影只。每每念及此,我这做大哥的,心中总有一份挂怀。” 他深吸一口气,笑容变得无比真诚而温暖,看向李峰与玄萱: “好在这家伙有一套,找到了玄萱姑娘,并且与今日成婚!今时此刻!我心甚慰!因为我这个好兄弟, 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与归宿。而相信不久之后,他也会如我一般,膝下承欢!” “在此,我衷心祝福你们!” 赵天一的声音灌注了真情,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愿我兄弟李峰与弟妹玄萱,此生相伴,道途共进!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愿你们冷暖相知,喜忧共度,琴瑟和鸣,永不分离!” 热烈的掌声如同潮水般汹涌响起,经久不息。 片刻之后,只见,赵天一笑着抬手虚按,待掌声稍歇,才继续道:“而如此良辰吉日,我这做大哥的, 若空手而来,岂不让人笑话?自然备下了两份薄礼,聊表心意。” 说着,他手掌一翻,一个造型奇特的方盒子便出现在掌心。 只见,那物件通体呈现一种温润的金属光泽,正面有一个突出的圆柱物体,圆柱之上则是嵌着一片, 透明如水晶的圆片,侧面还有几个小巧的按钮。 见此一物,在场众人无不面露好奇,唯有李峰眼睛骤然一亮,因为那东西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造物, 而是铭刻在他灵魂深处的故乡印记,是一部即便在他穿越前的时代也已堪称复古经典的拍立得相机。 “此物,在我们故乡名为‘相机’。” 赵天一微笑着向众人解释,目光却看向李峰, “它并非是攻防法宝,也非能助益修行的灵丹,只有一个简单的功能那就是能将眼前的美好瞬间定格, 化为永不褪色的画面留存下来。” 第967章 天道神纹的好处。 话落,赵天一便将其郑重地递给李峰,“早前便听你念叨过,想寻个法子记录生活点滴,我琐事缠身, 是始终未能记在心上。昨天在想送你什么东西的时候这才想了起来。 今日,便将此物赠与你,愿你能用它,记录下与玄萱姑娘,往后岁月里的每一个笑靥、每一次携手、 每一份平凡却珍贵的幸福。望你喜欢这份来自故土的礼物。” 李峰接过相机,手指轻轻抚过那冰凉的金属外壳,眼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作一个重重的点头,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谢了……赵哥!” “客气什么?”说着,只见赵天一再次挥手,另一件物品便出现在他的手中,瞬间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只见,那赫然是一块深色木质的长板,表面有着一道道整齐而深刻的波浪形棱槽,木质细腻且坚实, 而这东西,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识,就是凡尘俗世最最常见的一块搓衣板。 没错,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搓衣板! 而此物一出,台下绝大多数修士皆尽愕然,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唯有吕得水,在一愣之后,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有趣的事物,口中猛地爆发出,洪亮无比的大笑之声, 笑得是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还不停地拍打着身旁左升云的肩膀。 而他一边笑,还一边朝着台上,早已目瞪口呆的李峰,投去一个充满了无限同情和“我懂你”的眼神。 此刻听到吕得水笑声,李峰看着那块搓衣板,表情瞬间凝固,从最初的茫然,迅速转变为难以置信, 最终定格为一种混合着窘迫、哭笑不得的复杂神情,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玄萱姑娘,” 但此刻的赵天一,却是一脸正色,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一件了不得的仙家至宝,郑重地将其递给同样, 因疑惑而微微歪头的新娘,“此物,赠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还在哄笑的吕得水,以及一脸懵懂的众人,缓缓解释道:“此物大家都熟悉, 就是一块十分普通的‘搓衣板’,于凡间百姓家,本是浣洗衣物之用。 我故乡那里也有,只是,在其漫长的使用历程中,它却逐渐衍生出了一项……嗯…更为广大男同胞, 所熟知的特殊用途。” 台下渐渐安静,所有人都好奇地听着,但压根不明白赵天一说的特殊用途,究竟,指的是什么用途。 而此刻,似乎是因为赵天一话,吕得水在看了眼,身旁正一脸笑意望向自己翠花之后, 眼角当即流下了一滴,不知是伤心,还是难过的泪水。 与此同时,只见,太上的赵天一的目光转向玄萱,语气变得认真而诚恳: “此物的用途,你可向翠花请教,但你要知道,我送你此物,并非盼你常用。只是我这兄弟是位半帝, 修为通天,而你只是大乘初期,好让你能有个制衡他的物件,省得他日后仗着修为高欺负你。 为此我还在其上附加了一项能力,保证你能治住他!” 闻言,玄萱点头说道:“赵哥,其实不用的,他不会欺负我的!” 赵天一摇了摇头,缓缓开口: “目前自然是不会,不过日子久了谁也说不定啊!” 言罢,赵天一看向一脸生无可恋的李峰,语气变得真挚:“而老李我真心希望,你永远用不上这东西。 愿你时时体贴,刻刻用心,永不给玄萱动用此物的机会。这便是我对你们最实在的祝福, 愿你们和睦相处,永无龃龉。” 玄萱先是惊愕,随即红盖头下传出银铃般的轻笑。 她大大方方地接过了这块沉甸甸、寓意非凡的搓衣板,声音里满是笑意和感动:“多谢赵大哥!这份礼 ……甚好,甚合我意!夫君,你说是吗?”她轻轻用手肘碰了一下身旁的李峰。 闻言,李峰摸着鼻子,在一片善意的哄笑声中,哭笑不得地对赵天一拱手:“赵哥…你的这份‘厚礼’, 可真是让我……让我!没齿难忘啊!” 这份出乎意料却又贴切无比的礼物,将婚礼的欢乐气氛推向了顶点,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温情和幽默。 这份礼物,其价值与用心程度,已然无法用寻常宝物来衡量!它代表的是一份沉甸甸的、 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的守护与祝福! 而随着李峰的话落,赵天一也是缓缓下台,至于玄苍则是又相继邀请段梦晨、吕得水等人上台致辞。 众人妙语连珠、情真意切,现场气氛是愈加热烈祥和。 直到众人祝词结束,宴席终于是在那皎洁圆月的清辉之下正式开始。席间宾客推杯换盏、笑语喧阗, 场面好不热闹。 “哈哈,好啊!咱们兄弟三个,如今可算都有家了!”吕得水带着几分醉意朗声笑道,举杯的手晃了晃。 “可不是嘛?都有家了!” 李峰面泛红光,同样举杯附和,眼中满是感慨。 而另一边,赵天一正与林九、左升云低声交谈,这时,只见林九神色略显凝重,望向赵天一开口道: “天一啊!先前你们匆忙归来,老夫未及细问。得水他明明是从羽化巅峰破入半帝之境, 按理问道成功便可晋升,为何会引来天劫呢?” 此言一出,席间众人纷纷停下杯箸,目光齐刷刷投向赵天一,连有些醉意李峰,也关切地望了过来, 因为这同样是他们心底的疑惑。 而李峰直接转向吕得水问道:“对啊老驴,你羽化入半帝,不是问道成功即可吗?你怎么还渡上劫了?” “嗝——”吕得水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地摇头,“我…我也不知道啊!你还是问老大吧,他应该清楚!” 闻言,赵天一笑了笑,从容解释道: “具体的缘由我也难以断言,不过确实有些猜测。老驴当年从玄罡境突破至渡劫境时,不知因何缘由, 竟未曾经历天劫。” 他顿了顿,见众人凝神细听,便继续道: “而我与丹圣推测,此番破境时天道降劫,极可能是来‘讨还’当年所欠之‘账’。所幸,老驴此番也算是, 因祸得福——” 说道这里,赵天一语气中带着几分赞叹:“今天她是硬生生扛过了三百道天雷,不仅是成功踏入半帝, 而且,最后那一道天雷更是在他眉心留下了一道天道神纹!算是天道认可了他的存在!” “天道神纹?!” 林九闻言惊叹出声,难掩激动。 只见,他立刻转向吕得水,声音都带着一丝微颤:“得水,你可知这道神纹意味着什么?” 吕得水笑着点点头,又灌了一口酒,才慢悠悠道:“不就是得了天道认可嘛?难道……还有别的用处?” “何止是有用!”林九激动得几乎要站起来,“身负天道神纹的兽族,除了获得天道认可,更是有一桩, 天大的好处——自此之后,与你同族的所有生灵,皆可踏上修行之路! 得水你可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吕得水听罢,仍然晃着脑袋,一脸茫然。 此时,赵天一接口解释道:“先前你渡劫时,丹圣提及神纹的时候,我便用我自身的能力探查过一番, 只是当时未及细说。”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吕得水身上,语气肯定而清晰: “简单来说,自今日起,天下凡驴,皆可开灵智、悟大道、修仙法!换言之,天道因你之故,承认了, 你整个驴族的存在与修行资格!” 第968章 吕得水的愿望。 听到这话,吕得水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醉意霎时醒了大半,不可置信地追问:“当真?!” “自然不假我还能骗你吗?”赵天一含笑颔首,“而你便是如今天道钦定的驴族第一强者,万驴之祖了。” “我去……”吕得水手中的酒盏“哐当”一声落在桌上,残余的酒液溅出都浑然不觉,只听他当即喃喃道, “这么说……我的愿望……就这么成真了?!” 此时听到吕得水这话,众人脸上都浮现出疑惑之色。李峰忍不住追问:“什么愿望?你以前没提过啊。” “嗨,你们都知道,我十分喜欢你们讲的那个叫做西游记的故事! 尤其崇拜那位孙大圣,也是因此,这才给自己提前想好了日后迈入大帝的帝号,叫——‘齐天驴帝’!” 吕得水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看到自己封帝的那一日。 而听到这话,只见赵天一扶额,一脸无奈的说道:“你这家伙…问你愿望呢,你说这些没边的做什么?” “别急嘛,我这不正要说了嘛,”吕得水摆摆手,又灌了一口酒,才抹抹嘴说道, “那孙大圣和我可不一样。 他那花果山上有成百上千的猴子猴孙,还有什么通臂猿猴六耳猕猴这样的近亲,热热闹闹一大帮子。 而我呢?从头到尾,就只有我一个,是孤零零的一头驴!” 他语气难得染上几分落寞,但转瞬又亮了起来:“所以,我有时真想求老大你用你的神通,给我弄些, 同类出来,好歹让我不那么形单影只。如今可好!煌煌天道认了我,我的同类们从此都能开启灵智、 修炼化形——这愿望不就算实现了嘛!” 闻言,赵天一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声音温和却有力:“原来你一直想的是这个。兄弟,我们懂你。 但你从来不是孤零零一个——有我们,有翠花有傲天,而我们永远都是你吕得水的兄弟、你的家人!” 闻言,吕得水眼眶微热,猛地举起酒杯,高声道: “说得好!来,敬兄弟!敬家人!” 听到这话满桌人轰然应诺,齐齐起身举杯,清脆的碰杯声和真挚的欢呼融在一起,回荡在月色之下。 而待众人重新落座,吕得水那跳脱的思维又蹦到了别处。 只见,他眨巴着眼,带着几分醉意,却又异常认真地看向赵天一:“哎,老大,你说…我现在是不是, 这浮云大陆上,修为最高、最厉害的那头驴了?” 闻言,赵天一失笑,点了点头:“嗯,目前看来,确实没人,不!应该是没有驴能比你强。” “那你说……”吕得水眼睛一亮,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仿佛在说什么惊天计划,“我要是把浮云大陆上, 所有的驴,全都整合起来,创立个‘驴宗’!我当开山祖师!怎么样?” 他说得一脸诚挚,仿佛看到了万驴来朝的盛景。 闻言,赵天一刚入口的酒差点喷出来,好不容易咽下去,没好气地笑骂: “滚粗!你这脑子是不是被天劫劈傻了?还整合全大陆的驴?你先数数这片大陆上,有多少头驴再说! 再说了,它们灵智初开,跟一张白纸差不多,你指望它们现在就能理解什么叫‘宗门’,还陪你玩这个? 更何况——‘驴宗’这名字,未免也太难听了点吧!” “……也是哦,” 吕得水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只消沉了一瞬,便又一拍大腿,目光炯炯地看向身旁的翠花朗声宣布, “既然开宗立派行不通,那我决定了!” 说到这里,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我要和翠花多生孩子,努力壮大族群!就像中域传承万古的大族一样,我要建立个属于我们的族群!”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站了起来,挥舞着手臂,“而连族群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做——齐天神驴族! 而我吕得水便是齐天神驴一族的族长!——齐天驴帝!” “噗——” 只见,赵天一这回是真的没忍住,一口酒全喷在了桌上,随即一边咳嗽,一边对吕得水竖起大拇指, 由衷地爆了句粗口:“我靠!老驴……你!真tm的牛逼!” 然而就在赵天一话落的下一秒,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就在这喜庆的婚礼广场上演了。 只见,翠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知是羞还是怒,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拧住吕得水的耳朵:“吕得水! 你个没羞没臊的蠢驴!胡咧咧什么?!还多生孩子?你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哎哟!疼疼疼!媳妇儿轻点!我这不是为了族群大业嘛……哎哟!”吕得水惨叫连连,哪里还有半点, 半帝高人的风范,被翠花揪着耳朵,绕着槐树广场就开始跑圈。 宾客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 不少人笑得前仰后合,拍桌捶腿,看着一位新晋半帝被道侣追得抱头鼠窜,这可比任何节目都精彩。 最终,体力更胜一筹的翠花还是逮住了醉醺醺的吕得水。 而在众人戏谑的目光和不绝于耳的笑声中,吕得水生无可恋、满脸讪讪地接过翠花不递来的搓衣板, 然后认命般、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了上去。 直到这一刻,那些先前还对赵天一,赠送搓衣板的“特殊用途”感到困惑的宾客们,才终于是恍然大悟, 明白了这看似平凡的物件所蕴含的“深刻”家庭哲理,笑声顿时更加热烈奔放, 为这个奇幻的婚礼之夜添上了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欢乐。 ....... 而转眼便来到翌日午时。 此刻,灿烂的阳光如同熔化的金液,毫无保留地倾泻在百草峰上,是将昨夜欢庆的痕迹温柔地照亮。 而槐树广场之上的那棵古槐树的枝叶,愈发苍翠,树枝在微风之中轻轻摇曳,洒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仿佛仍在回味昨日的喜悦, 只见,槐树广场上,众多赑屃族族人,正在忙碌而有序地收拾着昨夜所,留下的残局。 他们动作轻缓,脸上大多带着平和满足的笑容,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内容无不围绕着昨日那场盛大, 而别开生面的婚礼,特别是最后那“齐天驴帝”跪搓衣板的经典场面, 每每提及,总引来一阵压抑不住的轻笑。 与此同时,古槐之下那阴凉处的石桌旁,只见,赵天一正与段梦晨、陈红桃、林九、左升云以及, 吕得水等人围坐一团。 而桌面上则是摆放着,赑屃族特有的清茶和几样精致的茶点,散发着淡淡的馨香。 这时,只见,赵天一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目光扫过众人,沉吟片刻,便打破了这午后, 略显慵懒的宁静:“行了,我说了这么多,想必大家都应该猜到了,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明日我便打算动身,前往西域佛修之地,寻找回家的线索了!” 此刻,众人闻言,皆将目光投向他。 “明日?这么急?”吕得水微微蹙眉,柔声问道,“李峰刚大婚,老大你就忍心让人家两口子现在分开?” 而此刻,听到这话,坐在李峰身侧,身着一身常服的玄萱,则是摆手笑道: “吕兄言重了,若是赵哥要带李峰同去我是没意见的,毕竟,听赵哥说那西域之行,对他好像很重要!” 话罢,只见玄萱看向赵天一,诚挚的说道:“况且赵哥的手段通神,李峰与你同去,我也是很放心的!” 闻言,赵天一笑着摇摇头,而后说道: “玄萱啊!你可别听老驴这家伙瞎说,我可没说要带老李一起去啊!” 第869章 古槐之下(一) “不带我?那赵哥你打算带谁去?”李峰闻言,眉头微蹙,疑惑更深,“毕竟,那‘钥匙’是小宝留给我的, 此行前往西域,或许在某些关键处,需要我在你身旁才能触发或开启,你怎么能不带我去呢?” “就是!我也是这个意思!” 吕得水立刻在一旁帮腔,脑袋点得像啄木鸟,“老大,这事儿可不能马虎!” 闻言,赵天一看着两人神色从容,他轻轻啜了一口清茶,才缓缓开口:“我的能力,你们还不清楚吗?” 他目光扫过李峰和吕得水,“即便真到了需要老李帮忙的时候,我心念一动,便能将他瞬间接引过去。 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他放下茶杯,语气转为温和,看向李峰和玄萱: “你们俩刚刚成婚,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理应携手同游,赏遍山河美景,好好享受享受那二人世界, 度个蜜月才是,而岂能因为我的事就立刻拆散你们?眼下这西域还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所以暂且还不需要你俩牺牲这宝贵时光。” 赵天一这番解释合情合理,又带着对李峰新婚的体贴,众人这才恍然,纷纷点头。 而这时只见,林九抚须沉吟,而后缓缓开口问道:“既然如此,那天一你此行,究竟是打算与谁同去? 总不至于真就孤身一人吧?” 赵天一迎向林九的目光,又环视了一圈在场的至亲好友,语气平静却肯定:“此行,我就是打算独行。” “什么?你要独行?!” 段梦晨闻言,立刻出声反对,脸上写满了担忧: “这怎么行!西域遥远,传闻近来又不太平。万一出了什么事,身旁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绝对不行! 依我看至少让得水,或者吕布、长孙浩他们陪你一同去!” 只见,陈红桃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关切:“段姐说得对,天一,你一个人去,我们实在是放心不下。 毕竟,半年前那件事可还历历在目呢,那时段姐他们还在你的身边,但你还是出事了, 试想你若一人独行,万一出个什么事,你让我们怎么办!” 红桃话音刚落,只听段梦晨便再次接话:“没错,至少得有一个人与你同行,毕竟,有个伴总是好的。 若是你不答应,那这西域你就别去了!” “就是就是!” 吕得水一听有机会,立刻又来了精神,挺起胸膛,“老大,你看嫂子们都发话了! 吕布和长孙浩你可以不带,但不带我怎么行?你兄弟老驴我如今,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半帝强者了! 关键时刻,我这‘齐天驴帝’往那一站,蹄子……不,是拳脚一出,说不定就能帮你吓退宵小, 解决大麻烦呢!你必须得带上我!” 他说得唾沫横飞,仿佛已经预见到自己大杀四方的场景。 赵天一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才刚迈入半帝境界,力量尚未圆融贯通,正是需时间静心好好稳固。 而西域情况复杂,并非单凭武力就能解决,你给我老实待在宗里,多陪陪翠花和傲天,这才是正事。” 吕得水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蔫了半截,但还是不死心地嘟囔道: “不行,老大你一个人去,我老驴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说什么也放心不下!所以我必须得去!再说了, 我这修为,还需要跟在你身旁才能快速提升!否则我啥时候才能迈入大帝境啊!” 赵天一看着他这副坚持的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沉吟片刻,知道这倔驴一旦认准了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若是执意拒绝指不定他会作些什么妖, 又看段梦晨刚才这架势还真有他不带人同去,就不放他离开的架势。 终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拿他没办法的笑意:“行了行了,真拿你这头倔驴没法子…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你就与我同行吧!” 此刻,吕得水一听赵天一松口,顿时喜上眉梢,仿佛刚才那个蔫头耷脑的不是他。 只见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盏叮当响,咧开大嘴笑道:“哈哈哈!老大英明!我就知道你得带上我! 放心吧老大,这趟西域之行,我老驴保证鞍前马后,指哪打哪! 若是哪个不开眼的秃驴敢惹咱们!我定要开了他的瓢!” 闻言,赵天一刚要开口,驳斥吕得水。 就在这时,只见吕布霍然起身,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毅,他沉声道:“师父!既然是要, 远行西域,岂能只带师叔他一人?徒儿愿随师父师叔同去!” 几乎是同时,坐在另一侧的长孙浩也站了起来,眼神中的关切和坚定,与吕布一般无二。 只见,他同样拱手,声音清晰而恳切:“师父,浩儿也愿意为师父分忧,还请师父允准徒儿一并同行!” 闻言,赵天一看着二人,心中暖流涌动,但他还是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吕布,浩儿,你俩的心意我明白!但不必与我俩同行!” 赵天一顿了顿,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也能感受到了他话语之中的分量。 “不瞒你们说,此次西域之行,于我而言,意义重大。而我冥冥中有种预感,或许…或许真的能找到, 关于我能否“回家”的确切线索。” 只见赵天一的目光变得悠远,但很快又聚焦回来,落在吕布和长孙浩身上,带着无比的信任与托付。 “若真有那一天,我找到了归途,我定然会带着你们的两位师娘一同离开的。届时,咱们东域共和宗, 这我们一手建立起来的基业,便不能没有合适的接班人。”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吕布,浩儿,这几年来,我为何一直将你们留在东域,并且,让你们两个深入参与宗门的一切事务, 甚至将诸多重担交付于你们?不仅仅是为了磨砺你们,更是为了让你们尽快成长起来, 熟悉宗门的每一根脉络。” 说到这里,只见,赵天一的眼神变的无比认真: “而我是在为共和宗的未来做准备。我希望,无论日后我在还是不在,共和宗都能够,继续屹立不倒, 蓬勃发展。而你们二人,便是我选定的,未来支撑起共和宗的栋梁! 这份责任,比随我去西域探险要重大得多,也深远得多! 明白吗?” 吕布和长孙浩彻底愣住了。 他们原先只想着护卫师尊,却从未想到师尊早已将他们放在了如此重要的位置,这份沉甸甸的信任, 瞬间压过了他们想要同行的渴望。 两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与随之而来的坚定。 他们再次起身,这一次,不再是请命,而是郑重无比的承诺。吕布率先抱拳,声音铿锵有力:“师尊! 徒儿……明白了!” 而长孙浩则是紧随其后,深深一揖:“师尊用心良苦,浩……万死难报!请师尊放心西行,宗门之事, 浩儿定与师兄戮力同心,不敢有丝毫懈怠!” 闻言,赵天一欣慰地笑了:“好,好。有你们俩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而赵天一的话音刚落,这时只见,几道熟悉的身影,便谈笑着朝赵天一几人所处古槐树下缓步走来。 而几人不是旁人,正是昨日前来参加李峰与玄萱婚礼后,因醉酒而留宿在百草峰的龙天、虎霞等人。 而此刻的他们,显然是前来与赵天一等人辞行的。 第870章 古槐之下(二) 这时,只见虎霞人还未至,那爽朗豪迈的笑声便已穿透林荫,先行传来: “哈哈!赵道友与诸位,还真是好兴致啊!这百草峰的灵茶,可是远近闻名,不知我等可否叨扰一杯, 顺便也与诸位辞行?” 阳光透过古槐的枝叶,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天一闻声抬眼,脸上泛起温和的笑意,随即便起身相迎:“哈哈!什么叨扰不叨扰的,都是自家人, 来了就快快请坐!至于辞行之事也不必着急,稍后我亲自送你们回灵泉峰便是!” 此时,见状,李峰一旁的玄萱,亦是微笑着起身,动作娴雅地为新到的几位首领,添上洁净的茶盏。 她素手执壶,清冽的茶汤注入杯中,顿时茶香四溢,与周围草木的清新气息交融在一起,沁人心脾。 而玄萱刚刚添好茶,只见,龙天便率先落座,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石桌旁众人,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中, 那一丝不同于午后闲适的凝肃,不禁问道:“看诸位神情,莫非是在商议什么大事?” 王一则是紧随其后,只见,他端起了桌上茶杯,指尖感受着瓷杯的温润,轻轻吹了口气,接口问道: “是啊,我方才远远,似乎听到你们在谈论西域、同行之类?莫非是赵道友,您近期有什么远行计划?” 赵天一点点头,神色坦然: “不错。刚才正与大家商议,我打算明日动身,与老驴一同前往西域一趟。” “西域?”宋臣闻言,温和的脸上露出一丝讶异,“不知赵道友此时前往,所为何事?若是用得着我等, 请但说无妨。” 凤青一双美眸流转,也随之轻声附和: “正是,赵道友于我等皆有恩情,若是有需要,我等必定相助。” “多谢诸位美意!我确实有些私事不得不去处理一番。而此事我与老驴二人足以应付,就不劳诸位了!” 赵天一拱手致谢,言辞恳切,虽然并未深谈缘由,但众人见他如此 ,心知必有其深意便也不再多问。 而这时,只见王一沉吟片刻,他是几人中最为心思缜密之人,指节轻轻叩着桌面, 语气认真地询问道: “那不知道赵宗主此行,归期可有大致的预估?” 闻言,只见赵天一摇了摇头说道:“目前,我也不能确定,怎么?王道友是有什么问题吗?还请直言!” 见赵天一摇头,王一微微一笑说道:“实不相瞒,老夫的确有事相询,乃是临时兽盟之事。” 他目光扫过在场几位首领,神色转为凝重: “兽盟成立至今不过半载,框架虽立,章程初定,但诸多细则推行、各方利益调和,至今仍时常需要, 仰赖赵宗主您给我们拿主意。若是您离开日久,我等……怕是心中无底。 不知您西行之前,对于临时兽盟的后续发展可有具体的指示?而现在是否可以邀请中域万族加入呢?” 王一此话,正好问出了龙天、虎霞和宋臣等人心中共同的关切,几人的目光瞬间齐聚于赵天一身上, 似乎都在期待着赵天一的答复。 见状,赵天一似乎对此早已深思熟虑,他从容地啜了一口茶,缓缓放下茶杯,说道: “诸位道友心中的顾虑,我明白。无非是担忧我离开后,联盟运行中若遇棘手难题无人掌舵恐生乱子。”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而坚定: “但请诸位细想,这半年来,临时兽盟虽偶有摩擦,然大势如何? 诸位要清楚,这联盟的根基,在于‘公平公正’四字,在于让每一位成员都能切实受益。 只要诸位首领与已加盟的各族能坚守此心,同心戮力,互相扶持,联盟便乱不了!而这半年的成效, 便是最好的证明。” 他话锋一转,继续深入阐述,目光扫过每一位首领: “至于万兽盟的长远发展,我的想法是:现阶段,‘全域推行’仍操之过急。 当务之急,乃是‘深耕’与‘固化’。一方面,需依据这半年来的实践经验,对盟约之中的各项条款进行, 更细致的打磨,针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拟定出更公平、更周密、更具操作性的细则。 这些细节,才是联盟能否历经风雨而屹立不倒的关键。” 赵天一微微向前倾身,语气愈发恳切: “另一方面,兽盟需要时间巩固现有成果。要让已加入的族群变得更加强盛,让它们的领地更加安宁, 让它们的族人获得更多实实在在的好处! 要将这些成果,变为最有力的榜样,让那些仍在观望、心存疑虑的部族亲眼看到、听到,加入联盟, 是通往强盛安宁的康庄大道。要用事实和时间,来彻底消融他们心中的坚冰,让他们不是迫于形势, 而是发自内心成为我们之中一员。” 说到这里,赵天一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沉声道: “然而,关于何时正式开放兽盟,邀请中域万族加入,这个时机与火候的把握,其决策权不在我手, 而在诸位手中,在联盟每一位成员手中! 所以此事需要你们几大核心族群,协同盟内其他成员,根据中域的实际情势,共同商议,自行决断。” 只见,赵天一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总而言之,兽盟的未来,在于徐徐图之,稳中求进!切记不可操之过急!” 赵天一的这一番话,思虑深远,谋划周全,既指明了清晰的方向,又赋予了各位首领充分的自主权, 与沉重的责任感。 虎霞、王一、龙天、宋臣等人听完,眼中的疑虑与担忧逐渐被振奋与决心所取代。 虎霞猛地一拍石桌,霍然起身,眼中闪烁着锐利而自信的光芒,抱拳朗声道:“哈哈!赵道友一席话, 真如拨云见日!是我等着相了,总不自觉依赖您这棵参天大树! 您刚才说得很对,中域与万兽盟的未来,终究是要靠我们自己去开拓去守护!您放心前往西域便是, 兽盟之事我等必当竭尽全力,绝不负您今日所托!” “必不负赵宗主所托!” 王一、龙天、宋臣,林忍,凤青也齐声应和,士气高昂,一股蓬勃的朝气与责任感在槐下弥漫开来。 见状,赵天一欣慰颔首,笑容温煦: “如此甚好。但若是遇万分紧急、难以决断之事,诸位依旧可通过我赠予的玉符联系,我若是能收到, 定会尽力提供建议。” 闻言,虎霞,王一等人郑重的点了点头。 而与赵天一等人又饮了一巡茶,闲聊片刻,虎霞等人见日头渐西,便欲起身告辞。 此刻见状,赵天一也不再挽留,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送诸位一程,也省去诸位的跋涉之苦。” 言罢,他心念微动,双眸之中似有混沌星芒一闪而逝。 紧接着,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力量,瞬间温和地笼罩住虎霞、王一、龙天、宋臣等人。 虎霞等人只觉周身空间泛起细微涟漪,眼前景物如水波般轻轻晃动模糊,下一刻,视线再度清晰时, 赫然发现自己已安然立于灵泉峰万兽楼前的广阔广场之上,夕阳将万兽楼的飞檐翘角染成一片金色。 几人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叹与折服,随即便收敛心神,大步走向万兽楼,肩头虽感沉重, 却也更充满了前行的力量。 而送走几位兽族首领,赵天一收回远眺的目光,周身那玄奥的气息也随之敛去。 他转过身,面对身旁一众至亲好友,恢复了平日里的轻松笑意:“行了,这边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 时间不早,我们也该动身回东域了。我还需回去稍作准备,明日便与老驴出发。” 众人纷纷点头。 第871章 怎么是南域。 而这时只见李峰与玄萱携手上前。 只听,李峰神色郑重地说道:“赵哥,西域之行务必万事小心。若有需要无论何时何地都记得来接我!”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把形制古拙、泛着青铜光泽的钥匙,递给赵天一: “对了,这便是当初小宝留给我的那把钥匙,可千万收好,或许这东西便是你此次西行最为关键之物!” 赵天一接过钥匙,入手微温,但不曾有其他感觉。 他仔细将钥匙收好,随即拍了拍李峰的肩膀,笑容洒脱中带着调侃:“放心,一把钥匙我还能丢了吗?” “我的事你无需挂念,倒是你,”他目光戏谑地扫过李峰和玄萱,“好好陪着弟妹 ,争取下次我回来时, 能多抱上几个侄儿与侄女!” “哈哈哈!”李峰闻言,也不扭捏,朗声笑道:“那你只管放心,这事我必当努力!” 闻言,众人顿时笑作一团,冲淡了离别在即的淡淡愁绪。 “行了!那我们几个就走了!”赵天一看向面前两人点点头,而后便大手一挥,带着众人消失在了原地! ........ 此刻,晨光熹微,轻柔地洒落在,东域共和宗丹堂后院,那处静谧的别墅之内。 二楼南侧的房间之内,只见,赵天一正静坐于床前,目光温柔地流连在床上两张熟睡的稚嫩脸庞上。 糯糯的小手无意识地攥着被角,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 旁边的安之则睡得四仰八叉,呼吸均匀,显得格外踏实。赵天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为人父的, 慈爱与满足。 “嘎吱——” 这时只见,房间门被人轻轻推开,段梦晨缓步走了进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孩子们的清梦: “天一,得水已经到了,在楼下等着呢。你们……该出发了。”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并未立刻起身。他俯下身,极其轻柔地在糯糯和安之的额头上,各亲了一下, 又仔细地为两个小家伙掖好被角,而做完这一切,他才依依不舍地起身,与段梦晨交换了一个眼神, 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而来到一楼客厅,眼前的景象让赵天一微微一愣。只见陈晋业、时正峰、司蕊蕊、翠花以及吕傲天、 长孙浩、吕布、左升云,姬九月等人,竟都齐聚于此,是将原本还算宽敞的别墅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见此一幕,赵天一不由失笑: “你们,这是做什么?不是早就说好了,不必来送行吗?怎么还兴师动众的。” 陈晋业捋着胡须,哈哈一笑,眼中满是关切:“哈哈,我们这些人想来送送你,还不成了?来都来了, 你总不能现在把我们撵出去吧?” “我的好岳父大人,您这话可折煞我了,”赵天一连忙笑着摆手,“我哪敢撵你们啊?欢迎还来不及呢!”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心中暖流涌动,这些都是最可信赖的家人和伙伴。 话罢,他的视线最终落在已经整装待发吕得水身上:“老驴,都准备好了?该交代的事情,都跟翠花, 傲天他们交代清楚了?” 闻言,吕得水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脸上写满了“放心”二字: “老大,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我家那小子你还不知道?办事稳当着呢!执法堂交给他,还有几位, 老成持重的副堂主帮衬,绝对出不了半点岔子!我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听到这话,赵天一笑着点点头,再次看向客厅里的众人,神色变得郑重了些:“此行西域,前路未知, 归期亦未定。宗内大小事务,就全权拜托诸位了。” 左升云向前一步,代表众人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宗主尽管放心前去。宗门有我等在,必固若金汤。 愿你与得水此行一切顺利,早日归来。” “当家的,”翠花走到吕得水面前,仔细替他理了理本就很平整的衣襟,低声嘱咐道, “到了外面,一切都要听老大的安排,不许莽撞不许惹是生非,听见没?”语气虽轻却带着满满的关切。 吕得水难得地没有贫嘴,重重点头: “哎!知道了媳妇儿!我到了西域保证全听老大的!” 陈红桃也走到赵天一身边,柔声道:“天一,万事小心。我和段姐,还有孩子,都在家等你平安回来。” 段梦晨站在她身旁,虽未多言,但那温柔而坚定的目光已然诉说了所有。 “嗯,我知道了!”赵天一心中温暖,深吸一口气,朗声对众人说道:“行了 !那我们俩,这便出发了!” “保重!一切小心!” 话音落下,在众人的祝福与目送下,赵天一抬手轻轻搭在吕得水的肩膀上。 下一刻,两人身影微微一晃,便如同融入水中倒影般,瞬间变得模糊,继而彻底消失在这客厅之中, 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唯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 …… 而随着,眼前的景物骤然切换,失重感仅持续了一瞬便已消失。 吕得水猛地晃了晃脑袋,稳住身形,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陡峭的悬崖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幽谷, 云雾缭绕,远处山峦叠嶂,苍翠欲滴,凛冽的山风带着浓郁的草木灵气扑面而来。 他瞪大了驴眼,好奇地四下张望,使劲吸了吸鼻子,疑惑地开口: “老大,咱们这就到了?这就是西域?感觉……这灵气、这山势,跟咱们东域好像也没啥太大区别嘛。” 只见,赵天一负手而立,衣袂在山风中微微飘动,他眺望着远方,缓缓摇头说: “不,这里不是西域。” “不是西域?”吕得水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随即声音拔高惊呼出声:“啊?不是去西域吗? 好端端的来这里干嘛?还有,这如果不是西域,那这又是哪儿啊?” “南域。”赵天一吐出两个字,语气平静无波。 “南……南域?!”吕得水差点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思议, “老大!你没搞错吧?咱们不是要去西域找你回家的线索吗?怎么突然拐到南域来了?”他实在想不通, 有什么天大的事能让他们临时改变行程,跑到这南域来。 “自然是有事要办,跟我来便是!” 赵天一没有过多解释 ,只是迈开步子沿着悬崖边一条被踩出的小径 ,朝着前方那片茂密的森林走去。 “诶?老大,等等我!到底啥事啊?” 吕得水满肚子疑问,但见赵天一已经走远,只好压下好奇,嘴里嘟囔着快步跟上,“怎么神神秘秘的… 这南域能有啥事,比你回家的线索还重要……” 也是没过多久,两人便离开了悬崖穿过了森林,而一座围着竹篱笆的清净小院当即出现在两人眼前。 至于小院则十分简朴,透着一种返璞归真的气息。 只见,院中有两座相邻的简陋木屋,一座屋门前种着两棵正值花期的山茶花,粉白的花朵娇艳欲滴, 另一座木屋的窗台上,则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栩栩如生的木雕,显得生动有趣。 然而,赵天一的目光,却并未在这充满生活气息的小院前过多停留,只是脚步略缓在扫了一眼之后, 便继续沿着院外那条蜿蜒向前的青石小路,朝着前方走去。 吕得水倒是好奇地多看了两眼,尤其是那些木雕,觉得有几分意思,但见赵天一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也只好按下好奇,紧跟其后。 而两人沿着小路,不一会,便穿过路两侧那广阔的药田,地势渐高,一座依着山势而建的青石大殿, 赫然出现在视野前方。 第872章 正气堂内。 只见,那大殿古朴大气,通体由巨大的青石砌成,历经风雨,显得厚重而庄严。 而殿前的广场颇为开阔,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广场中央矗立着九根需要数人合抱的盘龙石柱, 每根石柱上的龙雕都形态各异,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腾空而去。 广场中央,一口巨大的青铜香鼎正袅袅升起淡淡的青烟,散发出宁心静气的檀香。 殿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巨大牌匾,上面以苍劲有力的笔法书写着三个大字——“正气堂”! 一股肃穆、刚正的气息扑面而来。 “正气堂?” 只见,吕得水仰头看着那块牌匾,再次感到困惑,挠了挠头,“老大,这是什么地方?来这儿是干嘛? 这名字看起来……挺正派啊?” 他越发觉得此行蹊跷,不知赵天一带他来这地方,究竟是要干嘛。 而赵天一依旧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那“正气堂”的牌匾,便迈步踏上石阶, 径直朝着那扇沉重的、敞开着一条缝隙的殿门走去。 吕得水见状,只好把满腹疑问暂时咽回肚子里,快走几步,紧跟在赵天一身后,一同走入那弥漫着, 肃穆气息的大殿。 “吱呀——” 赵天一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殿门。 殿内的光线略显昏暗,与外面的明亮形成对比只有几缕阳光从高处的窗棂射入,在布满岁月痕迹的, 青石地板上投下道道光柱。 而此刻,大殿内约有五六人,而他们似乎正在商议着什么,听到推门声,目光是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这些目光中带着警惕、探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正气堂?”这时,只见殿内一名白衣男子起身质问道。 见状,赵天一刚要开口,只见,殿内其中一人,在看清赵天一的面容之后,脸上的警惕瞬间便化为, 难以置信的惊喜,是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因激动而略微拔高: “赵道友?!你怎么来了!” 闻言,白衣男子,有些疑惑的看向说话之人,而后缓缓开口问道:“咦?王帮主您莫非是认识这两人?” 那个被称为王帮主的人点点头,算是回应。 而这个王帮主,看着约莫二十多岁的年纪,面容甚至略带几分少年人的稚嫩,但那眼睛却深邃明亮, 透着一股与外表年龄极不相符的沉稳、练达,甚至隐含着一丝沧桑。 只见,他一头黑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在头顶盘成发髻,身穿一袭黑色布袍,身姿挺拔如松站在那里, 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见状,赵天一脸上当即便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哈哈,好久不见啊!王祖!” 而赵天一口中的“王祖”,不是旁人,正是当年在南域搅动风云、后来被他点化收服,如今化名王祖的, 那个南域魔帝——申屠胜! 而申屠胜既然出现在这里,那赵天一与吕得水此刻所处的“正气堂”,自然不必多说。 赫然便是那位于南域边陲万霞岭上,那个由偷偷跑到南域、一心想要凭自己做出一番事业的陈天儿, 仿照东域共和宗,所建立的“共和帮”的大本营——共和寨! 此时,只见赵天一笑着说完,目光扫过申屠胜身旁的几人,并未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是转而问道: “对了,怎么不见天儿?她人呢?” “她呀,刚刚出去巡查寨内的防务去了,应该马上就回来。”申屠胜连忙答道,语气恭敬中带着亲近。 与此同时,吕得水听着两人的对话,尤其是那声“天儿”,再结合赵天一先前说过这里是南域, 只见,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 “天儿?!老大……这、这地方难道就是天儿那个小丫头片子,在南域捣鼓出来的那个……共和帮吗?” 他的大嗓门在肃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 闻言,只见赵天一笑着点点头,算是默认了吕得水话,见状吕得水再次开口:“行啊!这小丫头片子! 还真可以啊,光瞧这正气堂,便能知道她在这里搞得很不错!” 而吕得水的话音刚落,只见站在申屠胜身旁,那一位身材魁梧、面容清秀、穿着蓝色袍服的年轻人, 眉头则是瞬间皱了起来,脸上也是露出一丝不悦之色。 这时只见,他看向申屠胜,声音带着几分不满问道:“帮主?这两人究竟是谁啊?” 说着,他指着吕得水,继续说道:“尤其是那个口无遮拦的家伙竟如此无礼,称帮主为‘小丫头片子’? 未免也太不尊重帮主了!” 说话时,他脸上带着明显的敌意,一直在赵天一两人身上审视,似是要看穿两人的底细。 而此刻,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看向那年轻人,脸上并无怒色,只是略带疑惑地,开口问道:“王祖, 不知这位是……?” “勿怪,勿怪!”申屠胜连忙开口打圆场,先对赵天一解释,“赵道友,他叫秦卫,虽然也是帮中老人, 但加入共和帮时,已是在你当初拉了我上岸之后的事情了!所以并不认识你。 他呀!现在是帮内执法堂的堂主。 因帮内平日对帮主敬爱有加,因此帮众大多称呼她为天儿姐,或者帮主之类的,而您身旁这位道友, 刚称呼帮主为小丫头片子,身为执法堂堂主的他,自然有些看不惯,所以才说了这样一番话,还请, 道友莫要怪罪于他!” 接着,他立刻转向秦卫,语气严肃地介绍道:“秦堂主!是你唐突了,这位便是帮主口中时常提起的、 她最敬重的那位大哥,东域共和宗的赵天一赵宗主!而这位应该是赵道友的朋友, 你还不快向他们两位赔罪?” “赵天一?” 秦卫脸色骤然大变,身为南域修士,他虽然对东域的具体细节知之不多,但“赵天一”这三个字以及其, 所代表的“东域共和宗宗主”的名号,却早已如雷贯耳! 他不仅以一己之力整合了纷乱的东域,更协助北域的九龙帝国完成了统一大业! 就连近期从中域传来的那些震动四方、牵扯极广的消息背后,似乎也隐隐晃动着他参与其中的身影! 而经过申屠胜口中得知,面前之人就是赵天一怎能不让他心惊胆战? 更别提,自家帮主陈天儿,平日里就时常将这位“天一哥”挂在嘴边,言语间充满了无比的敬仰与依赖! “帮主是赵宗主的妹妹……而眼前这位,显然是赵宗主的至交好友……如此算来,他们本是同辈相交, 而他称呼帮主一声‘小丫头’也是没有什么不对的.........” “该死!”秦卫心中瞬间被巨大的懊悔淹没恨不得时间倒流,“我怎么如此鲁莽!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 这一张破嘴呢!” 想到这里,秦卫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只见他连忙抱拳躬身语气变得无比恭敬,甚至还带着一丝惶恐: “原........原来是赵宗主大驾光临! 是在下有眼无珠,先前不知是您,与您的朋友,若是我有冒犯之处,还望两位前辈海涵!万万恕罪!” “无妨。”赵天一摆了摆手,显得是十分大度,他看了一眼旁边气鼓鼓的吕得水,笑着对秦卫解释道, “秦堂主,你不过是维护天儿罢了?何错之有!只是,你确实误会了我这位兄弟,” 第873章 南域近况。 而说到这里,只见赵天一指了指吕得水,是继续说道: “他名唤吕得水,是我兄弟,而天儿那丫头,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而在他眼中,那丫头无论多大, 取得何等成就,都也还是他妹妹。 所以,他这般称呼,并非不敬,反倒是亲昵之举。” 闻言,秦卫脸上露出恍然和惭愧的神色:“在下明白,是在下唐突了,误会了前辈,还望前辈您勿怪。” 而这时,吕得水则是双手抱胸,故意哼了一声,接着拿腔拿调地说道: “哼!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力见!要不是看在你对天儿那丫头一片忠心的份上,就冲你刚才那句话, 我早就一蹄子……呸,早就一拳呼过去了!以后记住,在自己说话前,搞清楚情况再说,知道了不?” “是是是!前辈教训的是!秦某记下了!”秦卫连忙点头。 此刻,申屠胜见殿内气氛缓和,连忙笑着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既是误会,说开了便好!而赵道友, 吕道友,两位远道而来,快请上座!我这就派人去请帮主回来……” 闻言,赵天一却抬手止住了他,语气随和: “哈哈,不必特意去寻,该回来她自会回来。趁着这个空闲倒不如先跟我详细说说,南域最近的情况?” 说罢,他便与吕得水从容走向殿内的空位,而后安然落座。 此时,见两人落座,殿内另外三位,原本有些拘谨的修士,也趁机上前一步,恭敬地拱手自我介绍: “晚辈刘璋,见过两位前辈!” “小女乔子叶,见过前辈!” “汪海,见过前辈!” 见状,赵天一微微一笑,态度温和地拱手回礼:“呵呵,诸位不必多礼,都请坐吧。” 说罢,他目光转向仍站着的申屠胜和一旁神色略显局促的秦卫,示意道:“老王,秦堂主,你们也坐。 都与我说说,如今这南域的局势。” 申屠胜闻言,神色一肃,在赵天一下首的位置坐下,秦卫也依言恭敬落座。 而申屠胜沉吟片刻,似在梳理脉络,随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这南域如今的局势……唉, 说起来,可谓是暗流汹涌,表面看似平静,实则诡谲莫测。 该从何说起呢……便先从那邪天盟说起吧。” “邪天盟?”赵天一开口询问:“那个由邪天创立的帮派?” “嗯!就是那个!”申屠胜点点头,继续说道:“数年前,邪天与申屠胜一战,自那以后就此下落不明, 而其所创立的邪天盟,也是因此,化为一片散沙,变为无数小帮派,开始相互攻伐,相互攻占地盘, 争夺资源,引得南域震荡。” “之后,那销声匿迹的邪天,竟突然再次现身,并且是以雷霆万钧之势将邪天盟重组,这才使得南域, 渐渐安宁下来,之后迫于邪天的威势,南域那些魔修宗门,则是再次依附于那邪天盟实现魔道一统! 恢复到了申屠害出现前,南域的旧日秩序!” 说到这里,申屠胜微微一顿,而后继续说道:“而南域恢复旧日秩序之后,那邪天便就此沉寂了下去。 听闻他一直深居简出,待在邪天城的总坛之内,极少露面。 而我总感觉,他是在暗中谋划着什么,但他具体是在谋划什么,我们也难以探知其详。”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申屠胜似是想到什么,继续说道: “随着邪天的沉寂,南域的魔道势力,整体上也显得‘安静’了许多,虽然各个势力之间的,私下厮杀、 争夺地盘资源之事,从未停止! 但像以往那般动辄集结力量、明目张胆地覆灭其他魔道与正派宗门、抢夺地盘的事情却是大幅减少。” 说到这里,申屠胜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然而,与魔道势力这种诡异的‘沉默’相比,南域那些个,正道门派之间,近年来,反倒是纷争不断, 厮杀得异常惨烈。 几乎每隔几天,就有中小型的正道宗门。被灭门或者被迫解散的消息传出。 而这几年,据我们暗中统计,短短数年时间,南域正道宗门的总数,至少减少了三成! 而这件事我们暗中调查过,总觉得这背后有一只无形的黑手在推动,诸多线索隐隐约约都指向魔道, 甚至可能直接与邪天盟有关,但却始终抓不到明确的证据。”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不过,对于共和帮而言,这也不算是坏事。”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继续向赵天一汇报,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这几年,我们明面上谨守万霞岭及其周边区域,帮众名册上是只增加了约七万人,看起来发展平稳。 但暗地里,我们已经成功联络、吸纳并整合了超过三十七万,仍旧心怀正义 、渴望拨乱反正的修士! 他们如今或隐藏蛰伏于那些早已变质、伪善的所谓‘正道’各派之中,或分散潜伏在南域中的各个角落, 如同星星之火,等待着燎原的那一刻。” 说到这,申屠胜的声音不禁提高了几分:“而现在!共和帮的真实实力,远超外界想象! 若是将所有力量凝聚起来,目前在南域排进前十之列绝对没有问题!一切,基本都在按照赵道友您, 早年定下的规划,一步一个脚印地稳步推进着!目前的基本情况,大致便是如此了。”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排进前十?如此局势之下,你们能做到这一步,实属不易。看来如今的你,和天儿配合得相当不错, 将这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呵呵,您谬赞了。”申屠胜连忙谦逊地摆手,“主要还是您当年谋划得深远,布局得精妙。我和帮主, 不过是沿着您指出的方向,遵照执行罢了。” “对了!”申屠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面露疑惑地转向赵天一,语气恭敬中带着关切: “不知您与吕道友此番忽然驾临南域,是有什么要紧事需处理吗?若有需要我等效劳之处,尽管吩咐。” 闻言,赵天一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殿内几位神情好奇的共和帮高层,朗声一笑语气像是在聊家常: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来南域办些私事,恰好途经万霞岭,想着许久未见天儿那丫头了, 便顺路过来看看她近况如何。” 他这话说得自然流畅,听不出半分破绽,然而这并非实情。 毕竟,除了身旁的吕得水和深知他能力的申屠胜,在座的刘璋、乔子叶、汪海乃至秦卫,都不知晓, 他那近乎逆天的能力。若是他此刻直言,说他是因为昨晚接到了陈天儿那通电话,此刻才特意赶来, 势必会暴露出许多的秘密,引来不必要的猜测和麻烦。 说罢,赵天一话锋一转,神色温和地看向申屠胜,聊起了闲篇,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对了,老王,我先前似乎听天儿提起,你与念慈姑娘已然完婚了?真是可喜可贺!听闻你还得了个, 大胖小子,不知给孩子取了什么好名字啊?” 提及妻儿,申屠胜刚毅的脸上瞬间冰雪消融,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与温情,他笑着答道: “劳赵道友挂心了。犬子取名‘文泽’,念慈希望他日后能文武兼修,并泽被一方。” “王文泽……好名字!没看出来啊,你这取名倒是很有水平嘛。” 赵天一笑着赞许,随后目光温和地,转向殿内的刘璋、乔子叶、汪海以及秦卫等人 ,询问起了他们, 在共和帮内的职司,以及帮内的详细情况。 四人陆续发言,申屠胜在一旁不时补充几句,将每个人的职责与共和帮整体的运作清晰地勾勒出来。 第874章 又见陈天儿。 …… 而时间就在殿内几人的交谈中,悄然流逝,转眼便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这时,只见大殿的门被人猛地从外推开,而一道迅疾的银色身影,则是如风般卷入,其人还未站稳, 那熟悉又带着急切与不容置疑的清脆嗓音,便已响彻整个“正气堂”: “老王!准备一下,陪我去趟齐爷那里! 刚刚收到密报,正天宗那帮杂碎昨晚突袭玄正教,将玄正教给灭了!我们俩必须以最快速度赶过去, 看看能否找到机会,将玄正教中那些早已暗中加入我们共和帮的弟子给救出来!” 来人语速极快,风风火火,带着一股雷厉风行的杀气与焦灼,不是旁人正是共和帮帮主——陈天儿! 几年不见,她褪去了不少少女的青涩,身姿更加高挑,眉宇间还增添了几分统御一方的英气与威严, 穿着一身利落的银色战甲,更显得英姿飒爽。 与此同时,见来人是陈天儿,申屠胜是立即起身,笑着开口道:“这事先不急,你快看看这是谁来了!” 闻言,陈天儿微微一愣,随即看向殿内圆桌旁的几人,而当她,看到那张无比熟悉的面容时。 她那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毫无保留的欣喜,跑进来的动作甚至带着点小时候的莽撞, 瞬间将那层“帮主”的威严外壳击得粉碎。 只见,她几步就冲到赵天一面前,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毫不顾忌地拉着赵天一的胳膊上下打量着: “天一哥!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梦晨姐和红桃姐还好吗?还有小糯糯和安之呢? 他们怎么样了?是不是又长高了好多?快跟我说说!” 她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问题,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此时,赵天一看着眼前依旧难掩活泼本性的妹妹,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是任由她拉着自己的胳膊, 耐心地回答:“都好,大家都好。你梦晨姐和红桃姐时常念叨你。糯糯和安之也都很想念你这个小姨, 尤其是安之,整天追着问小姨什么时候回去带他玩。” “哈哈,我就知道那小捣蛋鬼会想我的!”陈天儿笑得更加开心,但随即又撅起嘴,“我也好想他们啊! 可是这边事情太多,一时半会根本走不开……对了,我在南域的事情,他们还不知道呢吧!” “你呀就放心吧!我可是一直帮你瞒着呢!”赵天一笑着开口。 “是嘛?那就谢谢哥了!”陈天儿满是感激的说道。 而这时,被晾在一旁的吕得水,忍不住用力咳嗽了两声,双手抱胸,故意板起脸,酸溜溜地开口道: “咳咳!哎呦喂,我说丫头,你这眼里是不是就只有你姐夫啊? 我这么大的一个活人站在这儿半天了,你咋就跟没看见似的?咋的,我现在不配你问一声好了是吧?” 说话时,他那夸张的表情和语气,瞬间便将刚才那温馨重逢的气氛,搅得活跃起来。 而听到这话,陈天儿则是眼珠子滴溜一转,看着赵天一说道:“哎呀,天一哥!这人是谁啊!我怎么, 没见过啊,是哪里冒出来的!” 这话很明显是在开玩笑,毕竟,陈天儿怎么会不认识吕得水呢,只是陈天儿她想要逗逗吕得水罢了! 此时,听到这话,吕得水的脸当即耷拉下来,生气的说道:“行!不认识我是吧!那我走!” 说着,吕得水便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见状,陈天儿这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连忙拉住吕得水的胳膊,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抱拳礼说道: “哎呀!驴哥!别生气嘛,我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咱至于嘛?” “怎么不至于!”吕得水气鼓鼓的说道:“也不知是谁,小的时候哭着嚷着,让我拖着她漫山遍野的跑。 又是谁给她买这买那的,现在倒好,见了面一声招呼也不打,还要装作不认识我!我这心里!凉啊!” “哎呀,驴哥!我错了行不,我跟你赔礼道歉!”说着,她便挽着吕得水的胳膊晃了起来! 吕得水被晃的心烦,连忙说道:“行了!你别晃了,我原谅你了还不行?但记着,绝对不许有下次了!” “好好好!我保证没有下次了!”说着,陈天儿看向吕得水,”对了,最近怎么样?听说修为又精进了, 翠花嫂子,傲天还有小雪那丫头,都还好吗?” “都好!都好!”只见,吕得水笑着点点头,继续说道:“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驴哥我已然迈入半帝! 日后谁敢欺负你,你尽管跟我说,驴哥我看谁敢欺负你!” “是嘛!那日后小妹就仰仗驴哥你了!” 而陈天儿笑着回应完,便拉着吕得水与赵天一,在一旁闲聊起来,是丝毫不顾及场合。 此时,站在一旁的秦卫,以及其他几位共和帮的核心成员,看着面前这一幕,则都是有些目瞪口呆。 毕竟,他们何曾见过,自家这位平日里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甚至杀的魔修节节败退的共和帮帮主, 露出如此……小女儿态的一面? 完全没想到,她居然还会撒娇、会俏皮地开玩笑?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们一时之间都有些难以适应, 不禁面面相觑起来,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奇和难以置信。 原来帮主还有这样的一面! 而陈天儿与赵天一、吕得水又说笑了几句,问了些东域故人的近况,这才猛地想起殿内还有其他人。 只见,她迅速收敛了脸上过于外露的情绪,轻轻咳嗽了一声,恢复了那份平日属于帮主的沉稳气场, 虽然眼角眉梢依旧带着笑意,但语气已然不同: “你们几个先下去休息吧。我和我哥他们,还有要事相商。王副帮主留下便可。” “是!帮主!”秦卫等人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带着满心的好奇和些许恍惚,是依次退出了正气堂, 并细心地从外面将殿门轻轻掩上。 待到众人离去殿内只剩下赵天一、吕得水、陈天儿和申屠胜四人时,气氛似乎又变得有些不同起来。 这时只见,赵天一好整以暇地看向陈天儿,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缓缓开口: “行了,这闹也闹过了,现在该说正事了吧?说说吧,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让你昨晚那么着急非得, 要把我从东域催过来一趟?” 原来,赵天一刚才之所以会临时改变行程,带着吕得水先来南域,全然是因为陈天儿昨晚通过“手机”, 用极其严肃甚至带着点撒娇耍赖的语气,非要他务必在去西域前,先来共和帮一趟, 说是有“关乎南域未来、关乎共和帮存亡”的“天大要事”相商。 闻言,陈天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她眨了眨大眼睛,带着点狡黠看着赵天一: “哥...你这话就没意思了!以你那‘言出法随’、近乎全知的能力,还能不清楚,我火急火燎把你叫过来, 是为了什么吗?申屠不是外人,驴哥更不是外人,你就别卖关子了嘛!” 她撒着娇,试图“萌”混过关。 而此时赵天一闻言,则是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自然是知你所求为何。 但正因为知道,我才更不能轻易答应。那东西,现阶段我是绝对不可能给你的。” “切!小气鬼!抠门!” 陈天儿一听这话,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小脸垮了下来,嘟着嘴气鼓鼓地扭过头去,一副“我很生气, 后果很严重”的样子。 第875章 信仰。 而此时,一旁的吕得水看得一头雾水,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忍不住插嘴问道: “诶诶?你俩在打什么哑谜呢?丫头,所以你到底想要啥东西啊?居然还得让你姐夫亲自跑一趟南域? 快跟驴哥我说说,啥宝贝这么重要?” 陈天儿转过头,看了赵天一一眼,见哥哥没有阻止的意思,便深吸一口气,像是宣布重大决定一样, 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哥他难道没告诉你吗?我想要一些辽宁舰?” “啊?!啥玩意儿?!”吕得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声音都快劈了叉, “你要那东西干什么?!那玩意儿在南域能用得上?!” 他简直无法理解,那种庞大的战争法器,跟南域这边的宗门争斗有什么直接关系。 “当然有用了!而且是大大有用!”陈天儿一下子来了精神,挺直腰板,脸上浮现出激动和憧憬的神色, 开始阐述她的“宏伟计划”: “哥,驴哥,你们俩个是不知道!眼下南域那些伪善的正道宗门里面,但凡是还有点良知的正义修士, 能通过暗中联络、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策反的,基本上都已经被我们策反吸收得差不多了!” 她的语速加快,显得有些兴奋: “现在咱们共和帮暗地里真正的实力,绝对能排进南域前十!甚至更高! 而眼下,便是咱们这共和帮,从黑暗之中走向台前,正式崛起,横扫南域,拨乱反正的最佳时机啊!” 说到这里,她猛地一挥手,仿佛是在指挥千军万马:“所以,我就想跟天一哥,要上一千来艘辽宁舰! 组成一支无敌舰队! 到时候,咱们就直接开着舰队,横推过去,以绝对的力量碾压,跟南域那些个乌烟瘴气的魔修势力, 彻底开战!从而一战定乾坤!实现南域一统啊!” 这番话如同石破天惊,直接把吕得水震得呆若木鸡,张着大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他才猛地回过神,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陈天儿,声音都变了调:“我…我.…我去!陈天儿! 你这丫头......怎么现在比我,还敢想还敢说敢做啊?你当那辽宁舰是大白菜啊?这一开口就是一千艘! 你咋不上天呢!”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是!那东西!对老大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但就算是你哥他一句话的事,也不能任你这么胡来吧! 要知道,那东西,咱们东域共和宗才只有十艘!十艘啊!而整个中域,东域北域都超不过三十来艘! 你一张口就是一千艘?!而那东西的威力你也清楚,怎么,你是想将南域给掀翻吗? 你这简直……简直是……” 说到这吕得水气得原地转了个圈,似乎想找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陈天儿的异想天开,最终憋出一句: “简直是比我还要“癫”!还要“野”!” 他喘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但依旧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和反对: “我看你也别要辽宁舰了,干脆让老大说句话,直接杀光南域的魔修,让共和帮直接一统南域就行了, 也省得你搁这里瞎胡闹了!” “哈哈……”赵天一看着吕得水这急赤白脸的摸样,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摇着头对陈天儿说,“天儿, 你看看,连你驴哥,都能说出这样一番话,你说你的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太过于异想天开了?” “…...”陈天儿被吕得水连珠炮似的反驳和赵天一的话堵得一时语塞,沉默了片刻, 但随即又使出了杀手锏,抱住赵天一的胳膊开始撒娇摇晃, “哎呀,哥......我还不是想快些,将这南域整顿好嘛!像你把东域治理得那样井井有条、和平安宁嘛! 而且,早点结束这里的混乱和厮杀,也能少死很多人不是吗? 当然,我这不是也想快点做出点成绩,好风风光光地,回到东域,回到父亲和姐姐几个人的身边嘛!” 她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渴望,眼圈甚至都有些微微发红。 赵天一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亦是微微一软,但原则问题却不能让步。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温和却坚定:“哎,天儿,你的初心是好的,哥也明白。 但你看看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这急功近利的性子还是一点都没改?做事情怎么能够如此操之过急, 只图一时之快呢?即便是你急着想要证明自己,想早日回家,也不能用这种近乎……儿戏的方式啊! 应该脚踏实地,一步步来,夯实根基,方是长久之计。” “那我不要了总行了吧!” 陈天儿见撒娇无效,猛地松开手,气鼓鼓地转过身去,赌气地说道,肩膀微微耸动似乎真的伤心了。 “不要更好,”赵天一故意板起脸,“说得好像我真能给你一千艘似的。” 而眼看兄妹俩气氛有些僵,一直安静旁观的申屠胜,适时地开口打圆场,他的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 “赵道友,还请息怒。帮主她年纪尚轻,又是心急想要扭转南域的乾坤,而看到南域的黎民百姓受苦, 她心中焦虑,行事难免有些急切冲动,您别真跟她一般见识。” 而言罢,他则是话锋一转,看向赵天一,语气变得认真而诚恳,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不过,赵道友,我……我也有一事不明,想向您请教。既然,您都拥有那般……鬼神莫测的能力了, 既然您也希望南域早日恢复太平,而辽宁舰此等神器您又能轻易拿出来, 那为何不能多少给予帮主一些支持呢? 哪怕不是一千艘,哪怕是几十艘甚至几艘,也足以极大地增强我帮的实力,缩短荡平魔寇的时间啊! 您看,这南域无时无刻不在死人,若早一日扫清魔修,岂不是能早一日换得南域万千生灵的安宁吗? 这其中……是否有什么特别的顾虑?” 申屠胜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也代表了陈天儿的想法。 在他们看来,有赵天一如此强大的后盾和支持,快速平定南域似乎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赵天一闻言,目光扫过申屠胜,又看了看虽然赌气,但显然也竖起耳朵在听的陈天儿,以及在一旁, 若有所思的吕得水。 只见赵天一的神色变得深邃起来,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千钧之重,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以为我不想吗?你以为我看到南域纷乱、生灵涂炭,心中就毫无波澜吗?” 他微微停顿,仿佛在组织语言,然后继续说道: “若只求一时之快,若只求表面上的统一,对我来说,确实易如反掌。只要我愿意,张口只需一句话, 便能让这南域魔氛尽扫,甚至让这里瞬间变成人间仙境、世外桃源。但是——” 他的语气陡然加重,目光如炬,看向陈天儿: “你们有没有想过,‘之后’呢?” “之后?”陈天儿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忍不住转过头来,眼中带着不解。 “没错,之后。”赵天一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我可以用我的能力扫平一切障碍,并将干干净净的南域, 交到你们手上。这之后呢? 谁能保证在那之后,那些潜伏的野心,不会再次卷土重来?那些个魔修不会再次出现?为祸南域呢? 说到这里,赵天一的目光扫过申屠胜和吕得水,最后又回到陈天儿身上: “而我之所以没有那么做,之所以选择让你们一步一个脚印,自己去争取、去奋斗、甚至去流血牺牲, 并非是我心狠,也并非我吝啬使用我的那点能力。 恰恰相反我是想让你们通过自己的努力,为南域的未来!滋生出一种真正能够长久维系南域和平的、 无形却又无比强大的东西。” 申屠胜似乎隐隐抓住了什么,下意识地追问:“无形却又无比强大的东西?那是什么?” 赵天一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两个字:“信仰!” 第876章 真正的不朽功业! “信仰?” 这两个字如同梵音轻叩,在陈天儿、申屠胜和吕得水的心湖之中,荡开层层涟漪。 使得殿内瞬间陷入到一种奇异的静谧,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唯有那殿外青铜鼎中袅袅升腾的檀香, 依旧执着地勾勒着无形的轨迹。 陈天儿眸中的困惑几乎要满溢出来,她感觉自己仿佛触碰到了一层薄纱之后的庞然大物,轮廓模糊, 却气息磅礴。 而申屠胜的指尖则是无意识地捻动着,似在用心体会着这两个字背后所承载的千钧之重与无尽深意。 至于吕得水,则是用力挠了挠他那头硬发,嘴里嘟囔着: “信仰?所以老大,这玩意儿是能当饭吃,还是能砸人啊?听着挺玄乎啊!” 只见,赵天一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这概念于他们而言过于抽象宏大了。只见,他缓缓转身, 玄色衣袍在身后扫过地面,一步步踱到殿窗旁。 窗外,晨曦正漫过万霞岭的山脊,将连绵起伏的山峦染成金红交织的模样,山坳间的药田则是顺着, 山势铺展开,绿油油的药苗上还沾着晨露,风一吹,隐约能闻到淡淡的药香, 混着山间的草木气息飘进殿内。 他抬手推开半扇窗,晨间的风拂过面颊,声音也随之漾开 —— 不似先前那般沉稳,反倒多了几分如, 山涧清泉般的温润,却又藏着古钟撞谷的厚重,仿佛能穿透千年时光: “申屠,天儿你们须明白,何谓真正的统一?它绝非地图上疆域的简单拼接,更非刀兵下脆弱的臣服。” 他侧过身,目光落在申屠胜身上,语气郑重了几分: “真正的统一,是千万人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是无数人愿意把自己的劲儿往一处使。 我若想,只需心念一动,南域那些作乱的魔修便能烟消云散,共和帮的战旗,也能插遍每一座山头、 每一条河谷,让修士不再怕被魔修劫掠,让凡人百姓能在自家院里种上庄稼,过上安稳富足的日子。”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叩了叩窗棂,声音里多了几分追问的意味: “可我刚刚就问过你们 —— 之后呢?” 他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像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古井,仿佛能透过眼前的晨雾,看见过往这千百年里, 南域的战乱与倾覆: “若是没有个根基,人心就像散了的沙子,今天我用能力,把南域捋顺了,明天要是来了更强的敌人, 或是底下人因为一点利益吵起来,这南域转瞬就能乱成一锅粥,百姓又得回到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这不是白忙活一场吗?” “而我所说的‘信仰’,就是那根基。” 赵天一举起右手,掌心向上,指节分明的手心里,仿佛托着一团, 看不见却暖融融的光:“而它听着虚幻,但却是能撑住这南域太平的根本, 也是我想要让你们传播出去的东西。” 这话刚落,陈天儿就忍不住往前又凑了凑,声音带着少女的清脆与好奇: “哥,那你说的信仰,是不是跟西域的那些佛修一样?他们天天拜佛祖心里念着佛祖,这就是信仰吗?” 赵天一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柔了柔,像是在给妹妹耐心解释难题: “不一样。佛修的信仰,多是求个自身安稳、来世福报; 但我要的信仰,是扎在南域每一个修士、每一个百姓骨头里的东西——是让他们就算走在黑夜之中, 也相信能等来天亮的希望,就算受了苦,也敢盼着好日子的信念。” “哎哟老大,你这说得还是太绕了!” 吕得水终于忍不住了,抓着后脑勺往前跨了一步,语气里带着点急:“能不能说点,我们能够听懂的?” 赵天一被他这直白的话逗得勾了勾嘴角,随即神色又沉了下来,指着窗外的药田:“老驴这话问得好, 那我就跟你们说直白点 —— 信仰就是种子。 但是这种子不是地里种的五谷,也不是药田的灵草,而是装在人心里的‘念头’!或者说是愿景,愿望! 比如说“人人得温饱’、‘强弱皆守序”,也包括咱们共和宗那些,人人平等的理念。 而这些人们的理念,愿望,便是信仰,便是种子。” 见几人依旧面露疑惑,赵天一微微一笑,继续说道:“罢了,就简单举个例子吧!” 说着,他便看向申屠胜,语气里没有丝毫嘲讽只有坦诚:“申屠,当年你在南域何等威风 一手整合了, 这一盘散沙似的魔修,建了屠胜魔国,让这南域好歹,有了个‘统一’的样子。 可是你被太一道子镇压之后,你那魔国…… 成了什么样? 你应当是知道的吧?” 申屠胜垂了垂眼,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无奈:“略有耳闻,在我被镇压的一年后,这魔国就散了。 底下的头头们抢着当老大,打了三个月,最后连魔国的宫城都被烧了,而南域又变回了,以前那样, 抢地盘的抢地盘,害百姓的害百姓……” “那你觉得,魔国倒了,是因为你不在了?” 赵天一追问,目光紧紧锁着申屠胜。 “难道不是?” 申屠胜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魔国是我建的,我不在了,底下的人没了主心骨, 自然会乱。” “错了。” 赵天一轻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是因为你不在,而是因为那魔国从根上就缺了‘信仰’。 你想想他们跟随你,是因为什么? 跟着你,要么是怕你的实力,或者是想通过依附你,抢夺更多的资源; 你在的时候,靠你的实力压着,大家不敢乱;你一走,没人压着了,自然就散了,而之所以会散! 不是因为你不在了,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你没有在他们心里面,种下没有信仰!” 赵天一再次一顿,继续开口:“试想一下,若是当时那些人打心底认为魔国的存在能带给他们比以前, 更好的日子,你说魔国还能散吗?不!我想是绝对不会。” 申屠胜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 他想起当年魔国的样子,确实如赵天一所说, 底下的人对他只有畏惧,没有认同; 百姓们更是见了魔修就躲!更别提让他们希望魔国继续存在下去,怕不是巴不得,魔国立即消亡呢。 只听,赵天一继续说道:“而我说到这里,我想你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在简单点说信仰便是人们心中, 那美好的希望,而有了希望,人们便会为了希望前进,从而拧成一股绳!” 说到这里,赵天一看向陈天儿,继续开口,声音柔和: “而天儿,我之所以让你们稳扎稳打,甚至不惜流血牺牲,去战斗,去救人,去争取民心! 不是想让你们,简单完成统一南域的任务就完了,而是想让你们,传播信仰,将你创立的这共和帮, 与我所创立的共和宗,所提出的人人平等,仙凡平等,等等一系列美好的理念与愿景,像种子一样, 在南域,在东域,甚至于整个浮云大陆播撒下去,洒在浮云大陆每一个人的心中,并让它生根发芽! 继而传播,传承下去!” 说到这里,赵天一踏步向前,衣袂无风自动: “因为只有这样,纵使他日共和帮湮灭了,共和宗湮灭了,只要信仰的种子深种心田,信仰之火不熄, 未来就有千千万万个!类似‘共和帮’或者共和宗的的组织,破土而出!而他们会前赴后继,薪火相传, 守护这片土地上的生生不息——” 赵天一声音在殿内回荡,如惊雷炸响:“而这才是真正的不朽功业!” 第877章 南域异常情况的背后。 此刻赵天一的这番话,如利剑劈开迷雾,让陈天儿脸上那最后一丝不服之气尽散,化作恍然与羞愧。 赵天一见状,则是笑着继续说道:“天儿,你要的一千艘辽宁舰我可以给你, 而你也可以通过它们,快速扫灭魔修,完成统一南域的大计!而听完我说的这些,现在的你还认为, 现在的你真的需要它们吗?” 闻言,陈天儿螓首低垂,睫毛轻颤: “不需要了,哥……对不住……是我太短视……只贪图最快路径!” 她抬眼时眸中已泛泪光,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明白了,我们需要统一的不是土地,也不是人, 而在人心!而是让人们看到希望,并且让他们一同,朝着希望迈进。” 看到陈天儿这般真切地认识到错误,赵天一的眼神瞬间软化下来,流淌着兄长的宽厚与怜爱。 他走上前,手掌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一如她幼年时那般:“明白就好,我相信以天儿你的才智, 在不远的将来,共和帮定会更上一层楼的!” 吕得水也凑了过来,他虽然对那番大道理半懂不懂,但气氛缓和,他是看得出来的,便大大咧咧地, 拍了拍胸脯,嗓门洪亮: “就是就是!丫头,你姐夫他说得对!要那铁疙瘩有啥劲?咱们要的是人心所向!” 而一旁的申屠胜亦是心潮澎湃,感慨万千,他整了整衣袍,对着赵天一深深一揖,语气是无比敬服: “赵道友今日一席话,真如晨钟暮鼓,发人深省,令胜茅塞顿开,恍如再生!以往只痴迷于力量修为, 以为强横便可主宰一切,今日方知,‘信仰’方为永恒不朽之根本。 帮主,赵道友所言乃至理名言,我等日后确当转换思路步步为营,将深耕人心,播撒信念置于首位。” 殿内气氛重新变得融洽、温暖。 然而,赵天一话锋一转,神色再次变得凝重无比,仿佛有乌云重新汇聚:“既然你们已明悟此中关键, 接下来,我则是要告知你们一事,而此事关乎重大,你们需提前知晓,心中有数,早做筹谋。” 话落,只见,他的目光如电,缓缓扫过三人,声音不自觉地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迫感: “刚才,申屠说了说,南域最近的情况,而我也用能力探查了一番,发现你们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 这时,只见陈天儿面露疑惑的问道: “哥?你说的可是近年来,南域正道门派纷争不断的事情?” “正是!”赵天一点点头继续说到:“近年来南域正道门派之间纷争不断,相互倾轧攻伐,背后确实有, 邪天盟在暗中疯狂搅动风云。 但是,邪天盟此举,绝非是简单的搅乱局势、趁火打劫。” 说到这里,赵天一便抛出了一枚足以炸翻整个南域格局的重磅消息:“那邪天所图,远超你我的想象! 他并非只想做一个统御魔道的共主,满足于称霸南域。他真正想要的,是走你当年的老路!” 赵天一看向申屠胜一字一顿的说道。 闻言,申屠胜微微一愣:“我的老路?您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你说,那邪天要在南域建国!不是走你的老路吗?”赵天一微微一笑,看着申屠胜继续说道:“只是, 邪天并非像你当年那样,只想霸占一个南域。 他则是要彻底摧毁、连根拔起大陆所有传承久远的正统道派法统!是要将整个大陆所有的旁门左道、 邪魔歪道、散修异士,尽数强制纳入其邪天盟麾下,进行铁腕整合!而他则要建立一个史无前例的、 完全由魔道统治的、等级森严的黑暗国度!” “什么?!所以他想统一整个浮云大陆?” 此言一出,宛如九霄惊雷悍然劈落,陈天儿、申屠胜乃至, 吕得水都被这疯狂的,计划惊得霍然起身,脸上写满了无以复加的震惊与骇然! “他怎么敢的!从未有魔道之人敢行此逆天之事!当年,申屠统一南域已然是逆天之举,后来更是在, 攻打东域时,被太一道子镇压!他邪天才崛起不到五百年,他是怎敢的!” 陈天儿失声惊呼,声音都因极度震惊而微微颤抖。 申屠胜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看向赵天一继续说道:“所以,眼下南域的乱象都是邪天搞出来的, 是为了日后攻打其他大域做准备?” 赵天一闻言点点头:“目前南域正道教派的相互攻杀,都是邪天盟暗中推动的,其目的便是为了全面, 掌控南域做准备,毕竟,要想统一整个浮云大陆,他必须要有一个稳定的后方!” 只见,吕得水收起嬉皮笑脸,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骂道: “靠!这家伙的野心还真大,只是我有些奇怪,几年前他才因为与申屠大战而身受重伤!为何会突然, 冒出这样一个想法,难道是这几年里,那邪天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让他的野心膨胀起来,否则他怎么敢有这样一个念头,毕竟,各域之中都有大帝强者坐镇,他虽然, 也是一位大帝强者,可这一但开战,他必定会面对数位大帝强者,你们说,他是怎么敢的呢? 莫非是他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法宝,或者迈入了那仙之境界? 让他无惧其他域的大帝强者?” 吕得水的话,不经意间问出了最为关键的问题,引得陈天儿和申屠胜当即看向赵天一。 “老驴的问题的确是问到了关键之处,只是,关于他的这些问题,我也没法回答,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老大?你怎么能不知道呢?难道是你的能力又失灵了?”吕得水连忙询问。 “嗯!但不是失灵,就和当时查小宝,查金优伶的时候一样,完全查不到源头,而刚才我说的那些事, 还是根据邪天盟之中的那些高层,探查得知的!不过......” 见赵天一有些迟疑,只见,吕得水连忙开口追问:“不过什么啊?老大你倒是说啊!别卖关子了成不?” 闻言,赵天一缓缓开口: “就在刚才,我让系统帮我大致梳理了一下,发现,那邪天是在万界山养伤出关,整合南域魔修之后, 才有了一统浮云大陆的想法,所以,我猜测他这一想法的根源,便在那万界山上。” “另外,”赵天一再次一顿,思索片刻后说道: “与浩儿那小子也有些关系!” “长孙浩?”吕得水微微一愣,随即开口道:“老大 ,你这说的越来越离谱了,和长孙浩能有什么关系!” 对此赵天一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还记的镇南大帝吗?” “镇南大帝.......”吕得水思索片刻,当初在中域,在小宝的洞府之中,通过小宝试炼之后发生的一幕幕, 瞬间便清晰在吕得水脑海之中浮现,随即,只听他缓缓开口:“记得,怎能不记得,长孙浩的那法宝, 镇冥玺,不就是那时候获得的吗?而那玺中不是有道神魂,就叫什么镇南大帝吗? 浩而不是还认了他当师傅吗?这怎么了?” “那他当时对我说的冥,与那天我对你说的的通道,你可记得?”赵天一看着吕得水,眼神意味深长! 闻言,吕得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所以,老大你的意思是,那万界山,便是那条冥界通道的入口?” 第878章 离开。 此时,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赵天一迎向吕得水投来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 “不错,万界山绵延数千里的地脉之下,所隐藏的,正是镇南大帝当日,提及的那条古老通道的入口。” 此言一出,吕得水先是眉头紧锁,随即,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只听,他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惧: “老…老大,你的意思是…那邪天之所以有如此吞天的野心,敢以一人之力叫板整个大陆的帝境强者… 他的底气,莫非…莫非就是源自那条通道?或者说,是通道背后…那些个名为‘冥’的恐怖存在?” “正是如此。”赵天一的语气斩钉截铁,目光锐利如刀。 此时只见,一旁的陈天儿听得云里雾里,是连忙开口问道:“哥!你们这打的是什么哑谜?什么通道? 什么冥?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而申屠胜,这位曾经的南域魔道霸主,虽然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但面上却仍旧保持着,几分镇定。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赵天一,声音低沉而缓慢: “赵道友,镇南大帝之名,我倒是略有所闻。然而,你与吕道友方才所言‘冥’与‘通道’,关乎何等秘辛? 又与这位古之大帝有何干系?” “哦?你听说过这镇南大帝?”话一出口,赵天一便意识到自己失言,随即摇头暗忖道:“我倒是忘了, 他称霸南域多年,对这片土地上的古老传说,岂会全然不知?” 这时只见,申屠胜点点头,而后笑着说道:“您莫不是忘了,我可是申屠胜啊! 怎么说也是这南域曾经的王! 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南域之上,那一些消失在历史尘埃里的人物呢? 只是,关于这个镇南大帝我也只是略有耳闻,只听说他是一位万年多以前,是南域某一大族的族长! 但对其具体的事迹,却是不曾了解。“ 申屠胜略微顿了顿,继续抛出先前的问题:“不知道友刚说的通道,冥,与这镇南大帝有什么关系吗?” 念及此处,赵天宇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此事说来话长,一时半刻难以说清,还是日后有机会再慢慢说吧!” 闻言,陈天儿刚想追问,赵天一已抬手制止,目光扫过申屠胜与陈天儿,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坚定: “并非是我有意隐瞒你们,只是我此刻也是两眼一抹黑,不知其中真正内情! 而那通道与‘冥’的真相此刻也并非什么关键之事!真正的燃眉之急,是摆在你们面前的危局与重任!” 见状,两人只好作罢,不再追问。 只听,赵天一接着说道: “当下南域异常情况的源头,你们都清楚了,皆是邪天与他的那个邪天盟在背后暗中推动。 所以你们肩上担负的任务,肯定比之前所预想的还要艰巨!而眼下共和帮的当务之急还和之前一样! 那就是稳扎稳打循序渐进! 而且,必须在邪天那统一南域的计划正式开始之前! 让共和帮真正地、迅速地成长起来,成为一根足以撬动其野心、甚至最终能颠覆其野心的擎天巨柱!”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而具体怎么做,还需你们自行商议,这点我相信你们。 而整个浮云大陆倒谈不上,但至少南域未来的命运有很大程度上,都系于你们此刻的抉择与未来的, 努力之上。” 说到这里,看着面前面色凝重的陈天儿,赵天一则是继续开口,笑着安慰道: “不过,天儿你也不用担心!这未尝不是好事!这次正道教派的互相攻伐,恰恰是你们暗中招揽人才, 继续壮大的好时机啊!先前你们说共和帮的实力至少能在南域排前十,而若是你能把握住这次机会, 日后说不定,比肩邪天盟,甚至超越邪天盟也说不定呢?” 听到这话,陈天儿点点头:“我知道了哥!我会努力的,不过若是我有事没处理好,你可千万要帮我!” “傻丫头,咱俩谁跟谁啊!不帮你我帮谁去啊!” 赵天一笑着说道。 而这时,陈天儿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而问道:“对了,前阵子中域传来消息,说中域的噬金鼠被灭了, 还有什么中域的兽族结成了个临时联盟,应该是哥你做的吧!” 听到这话,吕得水则是笑着说道:“你这丫头,不是你哥做的,又能是谁做的,对了,你不知道呢吧! 我俩今天本打算前往西域的。我说你哥怎么突然带我来着这里,合这是因为你昨晚给他打了个电话。” “所以,你们是要去西域?”陈天儿疑惑的看向赵天一。 “嗯!有我回家的线索指向西域,所以要去看看!”赵天一笑着继续说道:“行了,已然耽搁不少时间, 西域之事,不容再耽搁。南域这边,风云将起,一切……就托付给你们了。我们俩这便走了!” 他目光殷切而沉重地落在陈天儿和申屠胜身上。 闻言,陈天儿连忙开口:“啊!这么快就要走?我还打算留你们小住几日呢!” “住就算了,对了我这都要走了怎么不见流儿?那小家伙如今怎么样了?”赵天一看向陈天儿好奇的问。 “他呀,好着呢,最近跟在齐爷爷身边!不然你跟我去一趟,见见那小子?” 闻言,赵天一摇了摇头:“不了,还是下次吧!” “那好吧!既然哥你有要事,那我就不留你了!”说罢,只见,陈天儿缓缓抱了抱赵天一与吕得水二人, 继续说道:“一切小心!” 见状,申屠胜亦是拱手道:“两位保重,我会保护好帮主,守护好共和帮的!”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对吕得水道: “走了,老驴。” 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力量便无声的涌动起来,如水波般温柔的包裹住两人。 而他们的身影,则是在陈天儿与申屠胜那满是坚定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变淡,如同融入阳光的冰雪, 最终彻底消失于正气堂内,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 而就在赵天一与吕得水,消失在正气堂的下一刹那,两人只感觉天地颠覆,在睁眼时面前景象已是, 大不相同! 只见,两人刚一落地,一道道干燥、炽热、带着沙砾质感的风如同蛮横的巨手,便裹挟着漫天黄沙, 劈头盖脸地朝两人砸去,瞬间便填满了两人口鼻耳眼。 而耳边是狂风永无止境的呜咽咆哮,以及无数沙粒密集击打在岩石、衣物上的簌簌声响仿佛天地间, 只剩下了这单调而暴虐的乐章。 只见,两人眼前是一片彻底的金色混沌。 无垠的沙海延伸至视线的每一个尽头,起伏连绵的沙丘,则是如同被瞬间凝固的、咆哮奔涌的巨浪, 以一种亘古不变的沉默姿态,对抗着昏黄灼热的天空。 烈日高悬,无情地炙烤着大地,将远处的景象都蒸腾得扭曲晃动起来。 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干燥的土腥气息,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独特的檀香气味, 矛盾而又和谐。 这里与东域的灵秀氤氲、南域的湿热葱郁、北域的苍茫辽阔,中域的崇山峻岭截然不同,它充满了, 极致的荒凉、古老、严酷,却又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神秘与宗教般的肃穆。 而此刻西域——这片广袤无垠、充满奇幻,神秘色彩的佛修圣地,终是以其最原始,最震撼的面貌, 呈现在两人眼前。 第879章 西域。 而与其它地域宗派林立、道统纷争不休的局面截然相反,西域没有严格意义上的门派之别。 在这里,唯大大小小、星罗棋布、如同沙漠中绿洲般的寺院。 只是,所有的寺院,无论其规模宏大的如山岳,还是微小得仅能容身,无论其修行理念与修行方式, 有何等差异,都共同尊奉着佛教的旗帜。 区别或许只在于对深奥教义的理解角度、戒律的宽严尺度、以及修行法门的侧重点不同罢了。 其中,历史最为悠久、传承最为纯净正统、被西域乃至外域佛修公认为万法源流的,则是位于西域, 中部,北部,东部分布的三座大悲寺,而起初三寺本为一体,后来却不知因为何种缘故而分崩离析。 但三寺却始终坚持自己才是正统。 而其余,如戒律精严至近乎苛刻的万佛寺;修行方式诡异、看着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合欢寺,等等, 皆是从大悲寺的广博教义中衍生而出的不同分支与体现。 但西域无论是何种寺院,悬挂何种匾额,它们殿堂之上共同供奉、顶礼膜拜的,皆是,同一位佛祖, 那便是司空以平,一位充满神秘色彩的佛门大能,被佛门弟子尊称为——上尊无忘佛。 然最为传奇、最为人津津乐道亦或是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位受西域信徒香火供奉的上尊无忘佛, 在其成佛之前,却曾是一位地地道道、杀人如麻、恶名昭彰的魔道巨擘! 但是无人知其究竟遭遇了何种际遇,经历了何等的心路历程,竟能在一夕之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阿嚏!阿嚏——!呸!呸呸呸!” 吕得水被这扑面而来的、无孔不入的沙尘,呛得打了数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这时只见,他使劲揉着发红发痒的鼻子,是一边吐着嘴里的沙子,一边瓮声瓮气地大声抱怨道: “靠!这就是西域,什么破地方?怎么全是沙子?风还这么大!吹得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满嘴满脸, 都是沙!”说着吕得水又连啐了几口。 见状,赵天一则是微微一笑,接着也吐了,口中的沙子而后说道:“可不是嘛!不过,这确实是西域,” 闻言,吕得水没好气的说道: “老大!那你瞬移也不选个好地方,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 “这个,的确是我失误了,早就听闻这西域是黄沙漫天,但想着总有绿洲吧,我就随便让我的那系统, 找一片绿洲落脚,不曾想,竟是直接将咱们传送到了这里!” 说着,赵天一便在心中询问起系统来:“系统,你是在搞什么飞机,我不是说随便传送道一片绿洲吗? 你怎么把我们送到这里来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回宿主,这里在数十年前的确是一片绿洲,宿主先前的命令是绿洲,但没有明确告诉系统您的要求, 因此,系统便随机选择这处曾经是绿洲的地点,当做了瞬移的目的地。”系统机械般的回应道。 \"靠,所以,这还是我的错喽!” 赵天一摇了摇头对系统继续说道:“行了,你先帮我分析分析西域势力的大致分布情况,一会告诉我!” “是!”系统的声音回应完赵天一,便再度恢复沉寂之中。 而此时,吕得水则是看向赵天一说道:“对了,老大,咱们现在去哪落脚?这附近总该有什么大点的, 城池或者集镇吧?” 他下意识地按照其他地域的经验,认为总会有修士聚集交易的城镇。 此刻,赵天一闻言,不由得莞尔一笑:“城池?老驴,你想什么呢?西域和咱们东域、南域都不一样, 这里压根就没有‘城池’这个概念。” “什么?没有城池?!”吕得水彻底傻眼了,看着四周除了沙丘,还是沙丘的荒凉景象,驴脸垮了下来, “那这里的凡人百姓,居住在哪里,还有......咱们总得先找个地方打探打探情报吧!这人生地不熟的!” 闻言,赵天一则是缓缓开口: “你有所不知,这里的凡人百姓,大多居住在各个寺院周边!城池没有倒是有村落!” 闻言,吕得水眼中光芒一闪,连忙说道: “村落?那还等什么,走吧,先随便找个地方落脚吧!总不能真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睡在这沙堆里吧? 听说,这西域晚上极冷,睡在这里晚上我还不得给冻成驴肉冻?”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家伙,现在才中午,怎么就想起了晚上的事了,有我在, 你还害怕没地方住?真是的,不过,那些个村落咱们可还去不得!” “怎么去不得?”吕得水疑惑问道。 赵天一耐心解释道,声音在风沙中依然清晰平和,“按照西域千百年来的规矩,凡外域修士进入西域, 必须先前往指定的、位于边界区域的寺院办理‘度牒’。 此物相当于在西域通行的身份凭证与担保文牒。有了度牒,便可在西域绝大多数肯接纳香客的寺庙, 借宿、用斋、甚至聆听佛法、短期修行。 若是没有度牒,在此地可谓寸步难行,任何寺院都不会予以收留,就连进入寺庙周遭的村落都不行! 咱们初来乍到,对此地诸多禁忌不甚了解,还是按规矩来,低调行事为上。” “度牒?这么麻烦?” 吕得水嘟囔着,显得有些不耐烦,“这破地方还得先办证?这破规矩也忒多了……” “入乡随俗,强龙不压地头蛇。”赵天一淡淡道,说话间,他那浩瀚如海的神识已微不可察地扫过四周, 迅速确定了方位,而后笑着说道: “哈哈,看来运气不错,百里外便是外域通往西域的传送大阵所在地,而那里就有间寺院可以办度牒。” 咱俩先把度牒办了,其余的事情等之后再说。” 言罢,一股无形的能量,便再次温和地包裹住两人,而他们的身影在这片茫茫无垠的金色沙海之中, 微微一晃,便如同海市蜃楼般骤然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 而下一秒,两人刚刚脚踏实地,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与方才那片死寂的金色炼狱形成了天壤之别。 此时,一股温润潮湿、夹杂着泥土芬芳与草木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肺腑间残留的干燥, 与沙尘气。 耳边也不再是风沙的咆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生机的、由远及近的喧闹人声、隐约的梵唱钟鸣, 以及风吹过茂密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响。 只见,他们两人此刻正站在一片巨大广场的边缘。这广场由某种巨大的青褐色岩石铺就,历经风霜, 表面已被磨得光滑如镜,却又刻满了深深浅浅、难以辨认的古老纹路,仿佛承载了无数岁月的痕迹。 广场极其广阔,足以容纳数万人而不显拥挤。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矗立在广场最前方、紧邻着身后无垠忘忧海的四座庞然大物。 而那赫然便是四座通往浮云大陆其他四域的传送法阵! 此刻,其中对应东域和北域的两座大阵正间歇性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而每当光芒亮起,阵中便会出现数十个乃至上百个身影,这些初来乍到的外域修士们,脸上都带着, 与赵天一、吕得水方才相似的、从环境剧变中适应过来的恍惚感。 第880章 引渡寺。 而此刻,只见,人群如同涓涓细流,从四座上古大阵中吐出,然后缓缓汇入广场上更大的人流之中。 放眼望去,整个广场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而服饰各异、气息不同的修士们摩肩接踵,有衣袂飘飘、仙风道骨的东域道修; 有带着明显中域兽族特征的修士,还有少数几位身上隐约带着血腥气、一看便知是来自南域的魔修; 而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脸上都写满了旅途的舟车劳顿,但更多的是一种朝圣般的期待与好奇。 只是,所有人的行动方向,竟都出奇的一致——朝着广场的对面,那一片生机盎然的绿洲深处走去。 只见,广场的尽头,是一条宽阔的、由白色鹅卵石铺成的道路,笔直地通向绿洲。 而道路的两旁,竟然奇迹般地生长着两排高大挺拔的胡杨树,那金黄色的叶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如同两列披着金甲的卫士,守护着这条通往佛国净土的通道。 而在这条“金色通道”的尽头,绿洲的边缘,一座寺院依偎在一片清澈的湖泊旁,背靠着那苍翠的山峦, 静静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而寺院的建筑风格与东域或北域的风格迥然不同。 它没有过多繁复精巧的雕梁画栋,也没有鲜艳夺目的色彩装饰,整体呈现出一种厚重质朴、沉稳的, 土黄色调,仿佛与周围的沙丘、山岩融为了一体。 院墙高大,屋顶平缓,边缘向上微微翘起,形成优美的弧线。 而一座最为高大的主殿巍然耸立,殿顶之上,并非常见的琉璃瓦,而是一种暗金色的金属,在烈日下 反射着并不刺眼、却庄严肃穆的光芒。 主殿两侧,各有数座规模稍小的配殿,错落有致,钟楼、鼓楼分立左右,格局显得严谨而宏大。 寺院上空,袅袅青烟从香炉中升起,与山间淡淡的雾气交融在一起,散发出一种宁神静气的檀香味, 远比之前在沙漠中闻到的要浓郁、纯正。 隐约的诵经声和悠扬的钟声从寺院深处传来,穿透了广场上的喧嚣,清晰地传入到,每个人的耳中, 仿佛具有洗涤心灵的奇异力量。 而寺院正门上方,则是悬挂着一块巨大的黑色匾额,上面则是以一种古老的、充满力量的金色字体, 书写着三个大字——引渡寺。其字体大气,一笔一划都似乎蕴含着佛法至理,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 “引渡寺?” 此刻赵天一看着寺门上,悬挂着的黑色匾额轻声复述一遍,而后轻轻摇头自语道: “这还真是有意思, 这是要将外域来此的修士都要渡化吗?” 尽管,赵天一说话时,声音极轻,但还是难逃身旁吕得水的耳朵, 只见,吕得水笑着开口道:“我看呀!就是在痴人说梦,若是能将外域来此的修士都渡化,那这佛修, 岂不是早就成为修行主流。在这浮云大陆上开花结果了?” 赵天一赞同的点点头,而后笑着开口道:“不错!若是真能渡化所有人,这西域佛教,岂会只在西域, 香火鼎盛呢?怕是早就已经在整个大陆盛行开来了!” 言罢,赵天一则是继续说道:“行了,咱们进去吧,尽快把那度牒办了再说。” 吕得水点点头,随即便跟着赵天一,混在周遭稀疏的人流中,默不作声地走向那座办理度牒的偏殿。 此时,阳光透过偏殿高窗上,糊着的厚厚桑皮纸,在布满灰尘的空气里,切割出几道,斜斜的光柱, 勉强照亮了这处空间。 殿内远比从外面看起来要深邃高阔,支撑穹顶的梁柱粗壮得需数人合抱,漆色早已斑驳脱落,露出, 底下暗沉的木纹,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浓郁的檀香气味在这里几乎凝成了实质,沉甸甸地压迫着每个人的口鼻,初闻尚觉宁神,待得久了, 竟生出一种莫名的窒息感。 光线主要来源于殿内长明不灭的油灯,以及几位知客僧案头那如豆的烛火,将整个殿内空间渲染得, 一片昏黄晦暗,唯有僧人们身上那明黄或赤红的袈裟,在幽暗中灼灼醒目,如同黑暗中燃烧的火焰。 此刻,只见,十几名知客僧,如同泥塑木雕般端坐在长长的乌木案后,面无表情。 他们接待修士的速度不疾不徐,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反复念诵一段冗长而枯燥的经文, 透着一股程式化的冷漠。 而殿内除了笔尖划过特制纸页的沙沙声、偶尔响起的低语询问,以及浮云石放在案上的轻微磕碰声, 便再无其他杂音,一种无形的压抑感弥漫在空气里。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随着队伍缓缓前移,终于轮到了赵天一和吕得水。 而接待他们的是一位看上去约莫四十岁上下的和尚。此僧生得一副精瘦骨架,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而一双细长的眼睛习惯性地微微眯着,但开阖之间,却偶有精光一闪而逝。 他身上的袈裟浆洗得有些发白,却熨烫得十分挺括。 此刻,他的目光在赵天一和吕得水身上迅速一扫,如同最老练的当铺朝奉,在熟练的评估货品价值, 虽只是一瞬,却已将两人衣着的用料、气度尽收眼底。 尽管赵天一二人刻意低调,但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与普通散修迥异的沉稳气度,以及衣物看似朴素, 实则极为考究的细节,还是让这和尚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计算的光芒。 这时,只见和尚,慢条斯理地拿起那支笔锋略显秃钝的毛笔,在砚台上蘸了蘸浓黑的墨汁,用一口, 带着浓重西域腔调的话语问道: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从何域宝方而来?驾临我西域佛土,是云游参访,还是另有贵干?” 吕得水嘴唇微动,刚要习惯性地接话,赵天一却已抢先半步,微微躬身,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笑容, 从容应道:“有劳大师垂询。我兄弟二人乃是北域的散修,平素仰慕西域佛法玄妙,内心向往之久矣。 此次不远万里而来,只盼能游历圣境,增长见闻,感悟一番佛理真谛。” 他语气平和,姿态放得颇低,俨然一副诚心求法的模样。 听到这话,那和尚双手合十,回了个礼,面容依旧和煦,但那双细眼却始终未曾离开赵天一的脸庞, 仿佛要从中读出些什么。 随即,只听他继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调,问道:“原来如此,善哉善哉。既为游历,需知我西域规矩。 还请两位施主示下名讳与修为境界,贫僧也好登记造册,为二位请制度牒。” “在下赵平!”赵天一脸不红心不跳,随口便报出一个假名,同时伸手指了指身旁的吕得水, “这位是在下的结义兄弟,吕莽。我二人修为浅薄,皆是渡劫境。” 吕得水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连忙神念传音,语气带着疑惑:“老大,咋还用上假名了? 咱们行得正坐得端,怕他个鸟?” 赵天一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那和尚登记,暗中回应道: “你这憨货,忘了你老大我的名头在五域有多响亮了?‘赵天一’这三个字此刻若报出去,只怕片刻间, 就能引来无数目光,到时候麻烦不断,还如何静心寻找线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咱们还是低调行事为妙。” 吕得水恍然,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第881章 赤裸裸的敲诈。 这时,和尚已手脚麻利地将“赵平”、“吕莽”、“北域散修”、“渡劫境”等信息,用工整却略显呆板的字迹, 记录在一种特制的、散发着淡淡草药味的黄色书册上。 然后,他放下毛笔,拖长了声调,那声音在空旷的殿内产生微弱的回响,语气依旧平淡,却隐隐地, 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二位施主,度牒乃通行西域必备之凭证,非止一纸文书,亦含工本耗费及日后供奉我佛之香火资粮。 故而,需缴纳些许浮云石,以表诚心。” 赵天一觉得这要求合情合理,很干脆地就伸手往腰间,那个陈红桃亲手为他炼制、专门用来装零散, 小额浮云石的储物袋摸去,随口问道:“嗯,理当如此。不知需要多少?” 那和尚眼皮微抬,目光似无意般扫过赵天一那看起来并不鼓胀、甚至有些朴素的储物袋,慢悠悠地, 伸出了两根枯瘦的手指。 “二十块下品浮云石?一人十块,倒也公道。” 赵天一点点头,心道这佛门之地收费还算合理。说着,他便从袋中点出二十块下品浮云石递了过去。 然而,那和尚见状,却缓缓摇了摇头,枯瘦的脸上挤出一丝似是而非、近乎皮笑肉不笑的怪异表情, 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一种刻意的清晰:“施主会错意了。是二百……上品浮云石。” “什么?!二百上品浮云石?!” 吕得水顿时炸了锅,嗓门如同平地惊雷,在这相对安静的偏殿里轰然炸响。 这声音是如此突兀和响亮,瞬间打破了殿内原有的沉闷氛围,引得周围几个正在办理手续的修士和, 负责登记的和尚纷纷侧目而视,目光中带着惊诧、好奇,甚至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吕得水一步踏前,驴眼瞪得溜圆,怒视着那和尚,声音因愤怒而提高了八度: “你这和尚,莫不是穷疯了!那度牒是何种金贵神料所制?还是说上面有佛祖亲笔题字?竟然一开口, 就要二百上品浮云石!你怎不去抢!” 赵天一闻言,眉头也瞬间皱紧,心中一股无名火起。 虽说二百上品浮云石对他而言九牛一毛,但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敲诈!要知道,这笔钱足够在其他域, 购置一座灵气尚可的洞府还有富余。 这和尚见他们像是“肥羊”,便如此坐地起价,着实可恶! 他强压下心头怒意,伸手拦住几乎要扑上去的吕得水,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质问意味: “这位师父!我等虽来自外域,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傻子。 方才前面那位道友,分明只缴纳了十块下品浮云石,便顺利的拿到了度牒。为何到我兄弟二人这里, 价格便翻了万倍不止?还请师父给个明白的解释!否则,这度牒不办也罢!” 最后一句,已是带上了几分冷厉。 闻言那和尚脸色瞬间一沉,如同蒙上了一层寒霜,先前的些许和煦荡然无存,语气也变得生硬冰冷, 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和威胁: “两位施主!请注意你们的场合和言辞!此乃佛门清净地,岂容喧哗!”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赵天一和吕得水,继续说道:“我引渡寺自古便有规矩,缴纳香火的多少, 皆视来者之心性与目的而定。方才那位居士,乃是发宏愿欲剃度出家,投身我佛门, 自然只需象征性缴纳些许。而二位……”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嘴角泛起一丝讥诮:“口称游历,谁知是否心怀叵测?我西域,虽广开方便之门, 却也要筛除那等无诚无信、心存诋毁之徒!若是不愿缴纳,心存怨怼,便请即刻原路返回! 我西域佛土,清净之地,不欢迎尔等!” “你他妈放屁!” 只见,吕得水彻底被激怒了,周身一股凛冽的杀意控制不住地弥漫开来,引得身旁烛火都为之摇曳, “这西域是你家开的?你说不欢迎就不欢迎?老子今天还偏要进去看看!” 眼见吕得水竟敢在佛殿之内释放杀气,那和尚眼中寒光一闪,猛地站起身来! 而一股属于大乘境修士的、颇为雄浑的威压如同山岳般朝着吕得水当头压下,而和尚则是厉声喝道: “施主!佛门重地,容不得你在此撒野!若要动手,休怪贫僧行使护法之责!” 这话语中的威胁意味, 已经毫不掩饰,整个偏殿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老驴!收声!” 赵天一低喝一声,手掌看似轻飘飘地搭在吕得水的肩膀上,却蕴含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 瞬间将吕得水躁动的灵力和喷薄的怒意压了下去。 同时,他暗中传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小不忍则乱大谋!别忘了我们来这西域是干什么的! 强龙不压地头蛇,在此地闹起来,吃亏的必然是我们!我来处理,你闭嘴看着!” 吕得水梗着脖子,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但终究还是强行将怒火憋了回去,只是眼睛却依旧死死地, 瞪着那和尚,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赵天一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如同川剧变脸般,换上了一副带着几分无奈和歉意的笑容,仿佛刚才的, 质问和冷厉从未发生过。他朝着那和尚拱了拱手,语气变得异常缓和: “大师,勿怪,勿怪!我这兄弟是个粗人,性子急如火药,一点就着。方才若有冲撞之处,赵某在此, 替他赔个不是,还望大师海涵,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他话语诚恳,姿态放得极低,接着又面露难色道:“只是……只是还请大师明鉴,这二百上品浮云石, 实在是一笔巨款。 我兄弟二人不过是区区散修,家底微薄,平日里修炼资源尚且捉襟见肘,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来啊。 大师您看,能否通融通融,行个方便?而我二人对西域佛门,绝对是心怀敬仰,绝无半分不敬之意。” 那和尚见赵天一前倨后恭,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心中冷笑更甚,并且认定了赵天一两人是外强中干、 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闻言,只见他冷哼一声,脸色稍霁,但语气依旧带着施舍般的傲慢:“哼!还是这位赵施主懂些礼数! 也罢,贫僧看你态度尚可,便网开一面。” 他故作沉吟状,片刻后才慢悠悠地说道:“这样吧,既然你们确实有难处,那就…一百上品浮云石吧! 这已是最低限度,再无商量余地!若是连这也拿不出,也可以用同等价值的丹药、灵材或其他资源, 来等价交换。” 他看似退了一步,实则依旧是在狠狠地宰客。 赵天一心中暗骂这秃驴贪得无厌,但明面上,却露出一副如释重负、感激不尽的表情,连忙躬身道: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宽容!” 而他则是一边说着,一边看似随意地从怀中取出了另一个储物袋。 只见,这个袋子外表更为朴素,与先前那个并无太大区别,然内里却是别有洞天——其中空间广阔, 各类品级的浮云石堆积如山,下品、中品、上品乃至万金难求的极品,都如同寻常石子般混杂一处, 随意堆放。 他本欲以神识精准锁定了上品浮云石的位置,准备取出所需之数。 或许是方才那场不愉快的争执让他心神微澜,又或许是他潜意识里面,并未将这座寺庙视为他需要, 万分警惕的龙潭虎穴,仓促之间,神识的操控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疏漏。 只见,就在储物袋的空间屏障开启、神识即将探入摄取灵石的一刹那——一抹难以形容的璀璨光华, 骤然间,便从那尚未完全稳定的袋口缝隙中逸散出一缕! 第882章 上尊宝殿。 而那璀璨光华,不是旁物,正是极品浮云石独有的瑰丽光芒,足以令任何修士心跳骤停! 这缕光华,虽只闪现了微不足道的一瞬,但被赵天一立刻察觉,强悍无匹的神识瞬间如潮水般涌上, 将那一丝缝隙彻底封镇,同时四十多块上品浮云石,与几瓶丹药便已“哗啦”一声, 稳妥地落在了乌木案上。 然而,这瞬息间的异象,以及那随之弥漫开的、精纯到令人毛孔舒张的灵气波动,却没有逃过一双, 始终在旁窥探、贪婪如豺狼的眼睛。 那精瘦和尚的瞳孔猛地收缩如针尖,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滞,握着毛笔的手指骤然僵硬, 指节因极度用力而瞬间失了血色。而一股混杂着极致震惊与狂喜的贪婪欲念,如同冰冷的毒蛇一般, 瞬间窜遍他的四肢百骸! “刚!那是...那是极品浮云石!而且看那波动品质极佳!而这两个渡劫境的散修,究竟是从何处得来! 先前本想着敲诈这两个家伙一笔,不成想竟是一只肥羊!不......简直是座宝库啊!” 和尚心中这样想着,但他终究是混迹于此多年的老油条,城府极深, 竟没让赵天一看到一丝一毫的端倪。 只见,他面色如常,甚至带着几分方才争执后残留的、恰到好处的不耐烦,开始慢条斯理地清点起, 那乌木案上的浮云石和那几个质地温润的玉瓶。 而他检查得格外仔细,手指拂过每一块灵石,拔开每个瓶塞而后轻嗅丹香,仿佛是在确认等价之物。 当确认价值足够后,他脸上那层冰霜如同遇到烈阳般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比热情、 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语气更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两位施主果然是诚心向佛之人!这些资粮恰好足够,贫僧这便为二位刻录度牒, 还请二位稍候片刻。” 说着,他从怀中珍重地取出两块巴掌大小的方形玉牌。 玉牌质地古朴,触手温凉。正面刻着一个深沉的“卍”字符,旋转之间,似有佛光流转;背面则是一尊, 线条古朴的佛像,而佛像面容清癯,略带苦相,身形枯槁,正是西域佛门共尊的佛祖——司空以平。 只见,和尚将玉牌平放于案上,神色转为肃穆。 他双手合十,指尖结出一个奇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吟诵着低沉而晦涩的密语。 而随着诵经声,他周身泛起微弱的金色佛光,并指如笔,依次在两块玉牌上空虚划。而其指尖过处, 则是留下淡淡的光痕,融入玉牌之中。 只见玉牌先是微微震颤,随即通体散发出柔和的白光,数息之后,白光内敛,玉牌已由原本的素白, 化为了淡淡的金色,表面流光溢彩,更显不凡。 “此乃二位施主的度牒,已加持我寺佛光,请务必妥善保管。”和尚将温热的玉牌递过,脸上堆着笑容, 语气异常和蔼,“凭此度牒,不仅可在西域绝大多数寺院挂单住宿,参与寻常法会, 若遇盘查,亦可凭此证明身份。” 赵天一接过度牒,入手便感到一股温和的暖意和淡淡的佛法波动。他脸上不动声色,依着佛门礼节, 合十还了一礼,语气平淡: “多谢大师成全,那我兄弟二人便告辞了。” 说罢,他便拉了拉身旁兀自气鼓鼓、瞪着眼睛的吕得水,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身后,那和尚立刻低下头,双手合十,作出恭送姿态,言辞恳切:“二位施主慢走,愿佛光指引你们。”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睑遮蔽下,那双原本看似平和的眼睛里,却迸射出一道阴冷、贪婪的光芒! 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赵天一和吕得水离去的背影上,嘴角更是难以抑制地向上,勾起一个阴冷至极、 得意非凡的弧度,心中暗忖: “宝货诱人,怀璧其罪!感谢我佛,赐我无上机缘……” 而眼见两人身影,即将消失在殿门外的光亮处,和尚猛地侧过头,对一旁侍立的一名小沙弥急速地、 用几乎微不可闻的气音耳语了几句。 而其语速快如疾风,内容简短却致命。那小沙弥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闻言他的脸色先是一凛,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重重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小沙弥身形一动, 便飞快地向着寺院深处那戒律院的方向,疾步而去…… ........ 而此刻,出了办理度牒的偏殿,赵天一两人则是朝着引渡寺深处走去。 可刚刚离开没多远,吕得水便再也按捺不住,一拳砸在身旁一棵古树的树干上,震得枝叶簌簌作响。 “他娘的!气死老子了!”吕得水气鼓鼓的说道:“老大!刚才你要是没拦着我?就那敲骨吸髓的秃驴, 老子一蹄子就能送他去见他那什么狗屁佛祖!二百上品浮云石? 我呸!分明是看咱们好欺负!” 听到这话,赵天一停下脚步,看着吕得水因愤怒而涨红的脸膛和呼哧带喘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然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见四周无人注意,他才应道: “嚷嚷什么,怕别人听不见?” 这时只见,他伸手掸了掸,吕得水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自然,仿佛只是兄弟间的寻常互动, “你这驴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遇事就知道硬顶,那是莽夫所为。你可真对得起我给你取的假名字!” “我莽夫?”吕得水更气了,耳朵都似乎要竖起来,“老大!可刚刚那家伙就在明抢啊! 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啊!” 闻言赵天一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传音道:“行了,你说两句就行了!别这么没完没了的了, 我会让你出了这口气的! 吕得水一愣,怒气稍歇,疑惑地看向赵天一:“老大,你的意思是?” 闻言,只见赵天一邪魅一笑,含糊其辞的说道:“你呀!就别问那么多,等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的!” 吕得水梗着脖子,满脸不甘,“老大,瞧瞧你!又在卖关子!” “哈哈哈,我就是不说,你能把我怎么办?”赵天一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该知道你自会知道,行了,这引渡寺咱们既然都来了,不妨好好‘游览’一番, 说不定……还能有些意外‘收获’。” 吕得水对赵天一是无条件的信任,听他这么说,虽然心里还是憋闷,但怒气总算压下去不少嘟囔道: “行行行!,谁让你是老大,我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嗯。”赵天一点点头,“前面好像是这引渡寺的主殿!走,咱们先去那主殿瞧瞧,拜拜这西域的佛祖, 也算是入乡随俗了。” 说罢,他便率先朝着寺院中轴线方向、那座最为雄伟壮观的殿宇走去。 吕得水虽然对拜佛没什么兴趣,但还是快步跟上,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滴溜溜乱转,似在思索着什么。 ...... 而又过了片刻,穿行过几重院落,赵天一与吕得水便来到了引渡寺正中央,那座最宏伟的殿宇门前。 抬头望去,殿宇门头的匾额之上,写着“上尊宝殿”四个金色大字。 第883章 殿内的壁画。 只见,这上尊宝殿,殿高近十丈,飞檐如翼,斗拱层叠,以一种沉默而磅礴的姿态屹立于天地之间。 殿顶覆盖的暗金色金属瓦片,在斜照的阳光下流转着厚重而内敛的光泽,与下方土黄色饱经风霜的, 墙体形成强烈对比,愈发衬托出整个建筑庄严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势。 若与先前办理度牒的偏殿相比,不知雄伟了多少倍。 此刻,只见巨大的上尊宝殿的殿门敞开着,仿佛在迎接八方来客,但门内透出的光线,却异常幽深, 与外界的明亮恍如两个世界。 迈过高高的门槛,进入殿内,一股混合着古老木料、常年不散的香火以及淡淡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 而殿内空间极为开阔,需要极力仰头才能望见那高高在上的、彩绘着繁复藻井的穹顶。 在看,那支撑大殿的巨柱,每一根都需要数人合抱,柱身漆色暗沉,岁月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环绕殿壁一周的巨幅连环壁画。 虽然年代久远,色彩不免有些斑驳脱落,但那画工却无比精湛,线条流畅,人物形象更是栩栩如生, 场景描绘极具张力。 至于壁画的内容,则是无一例外,都是围绕西域佛门共尊的佛祖——司空以平的生平事迹徐徐展开, 俨然是一部用色彩和线条描绘的“成佛史诗”。 此刻,吕得水瞪着一双驴眼,看得津津有味,时而皱眉,时而撇嘴。 而此刻当他到某一处时,却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赵天一,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十足的怀疑: “老大,我咋觉得这墙上画的故事,有点……有点扯淡呢?” “哦?”赵天一闻言,收回心神,饶有兴致地看向吕得水问道:“说说看,你这莽夫看出什么门道来了?” “你看这里!”吕得水指着其中一幅壁画。 只见,画面上的氛围惨烈,背景是一间正在熊熊燃烧的屋舍,烈焰滔天。 而画面中心是一个浑身染血、衣衫褴褛的男子,至于男子怀中则是紧紧抱着一个老妪。 只是那老妪身上,却插满了箭矢和刀剑,显然是已经气绝。而在他们二人周围,是十数个面目狰狞、 手持各种兵刃的凶徒,正步步紧逼,刀尖齐指两人。 只见,吕得水指着壁画,缓缓分析道:“我瞅着,这个浑身是血的,八成就是还没成佛的司空以平了! 看这架势,像是被人追杀,他自己没死成,反倒连累这老太太替他挡了灾! 而这老太太,我看多半是他娘,或者别的什么至亲之人。 你再瞅瞅后面这几幅——” 赵天一顺着他的手指看向接下来的壁画。 只见,第二幅壁画的场景依旧,但那些围攻的凶徒已然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死状凄惨。而司空以平, 则是正跪在燃烧的废墟前,徒手挖掘着坑穴,背影充满了悲怆与决绝。 第三幅,时光流转,原先的屋舍已彻底坍塌,化为一片废墟,就连血泊中的尸体也变成了森森白骨, 唯有一座坟墓立在那里,而司空以平则是长久地跪在坟前,仿佛化作了一尊忏悔的石雕。 只听,吕得水继续说道,“这三幅连贯起来也不用猜,情况大致应该是这样的, 这司空以平以前是魔修,肯定杀了不少人,这仇家找上门来,想要杀他,却不曾想把这老妪给害了。 见老妪身死他一怒之下,便把仇家全给宰了,之后安葬了老妪。接着他就在坟前一直跪着! 我想他应该是在忏悔,自己害了老妪吧!”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似是认同了吕得水的解释,接着看向第四幅壁画。 只见,第四幅场景与第三幅相似,但是天空中,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色旋涡,而那旋涡中心, 隐约有一个人形光影。 那光影体态丰盈,周身被万丈金光环绕,看不清具体样貌,却散发着一种非人的、至高无上的威严。 而跪在坟前的司空以平,正朝着空中旋涡方向中的光影虔诚叩首,双手合十。 接着便是第五幅壁画,而此刻的画风却是一变、 只见,司空以平已然剃度,身着朴素的僧衣,踏上了旅程。而他则行走在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之中, 身旁有妖娆曼妙、几乎衣不蔽体、试图缠绕他的天魔女;还有那捧着金山银山、满脸谄媚的诱惑者; 亦有身穿华丽仙袍、手持无上仙术玉简、似是欲引他入仙道的仙人…… 然而,壁画中的司空以平面容枯槁却眼神坚定,对身旁的一切诱惑视而不见,步履沉稳地向着前方, 那一片朦胧的光明走去。 之后便是第六幅壁画,而这幅壁画则是彻底的升华。 只见,画面金光灿灿,充满了神圣感。司空以平不再是那苦行僧的模样,而是宝相庄严,头顶肉髻, 身披锦斓袈裟,端坐在高大的莲台之上的佛祖形象! 而莲台下方,则是无数虔诚跪拜的信众,他形态各异,有穿着粗布麻衣的凡人、有神采奕奕的修士、 甚至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精怪,妖兽,都在双手合十,聆听他宣讲佛法。 见赵天一仔细看完了这组壁画,吕得水摸着下巴,总结道: “我寻思着,故事大概是这么个路子:司空以平因为与人结仇,仇家上门杀了他老娘,他报仇后葬母, 长跪忏悔,然后不知怎么的,天上掉下来个‘神仙’点化了他。之后他就开始修行,面对啥诱惑不动心, 最后成了佛祖,开创了这西域佛教。” 他顿了顿,有点小得意地看向赵天一,“老大,咋样?我这分析得还有点道理吧?看你还说我是莽夫!” 听到这话,赵天一不禁莞尔:“哈哈!没看出来啊,这进入半帝之后,你的确是聪明了不少啊! 而你分析的也不错,这壁画的确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闻言,吕得水嘿嘿一笑:“那是!怎么说我现在也是我齐天神驴一族的第一人,没点眼力见儿怎么行!” 赵天一摇头笑了笑,随即抛出一个问题: “那你再说说,这壁画上故事,到底是哪里让你觉得‘扯’呢?” 吕得水立刻来了精神,指着第四幅壁画,语气笃定地说:“这故事编得是挺像那么回事,励志是励志, 但最扯淡的就是这儿了!老大你瞅,这金光里冒出来的人影,他是谁? 你说他是仙人吧,可司空以平最后成的是佛,开创的是佛教,跟神仙不沾边啊。 而你要说他也是一位佛吧,那问题就来了!既然是他点化了司空以平,那按理说,他才是佛祖才对, 可为啥最后,司空以平却成为这开宗立派、受万人景仰佛祖了呢? 这明显不合理嘛! 就像我老驴收了个徒弟最后徒弟成名了,天下人却只知道徒弟,把我这师父给忘了,哪有这种道理?” 赵天一听了吕得水这番粗中有细的分析,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你还别说, 被你这么一点,好像还真是这个理儿!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扫过那些色彩斑斓的壁画,语气带着几分洞悉世事的淡然: “我猜,或许是你我想多了。这些壁画,终究是后世佛门弟子为了弘扬佛法、神化自己祖师而绘制的, 难免会有夸大、虚构甚至逻辑不通之处。 历史嘛,往往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成佛后的司空以平,他的故事自然要符合,他佛门的需要和想象。 那金光中的人影,或许只是一个象征,象征他顿悟的契机,至于具体是谁, 恐怕早已湮没在历史的尘埃里,或者根本就是杜撰出来的。” 第884章 空寂。 此刻,吕得水听到赵天一的话,挠了挠他那满是硬茬头发的后脑勺,似懂非懂地说道: “老大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挺有道理。所以这墙上画的,就跟咱们东域那些说书先生嘴里的故事一样, 三分真七分假,专挑好听的说? 而那这司空以平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还真不好说喽?” 赵天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再次掠过那些色彩鲜艳的壁画,仿佛要穿透颜料,看清背后的真相: “成王败寇,古今皆然。一旦站到了足够高的位置,过往的一切,无论是血腥还是污点, 都会被重新粉饰,甚至成为彰显其伟大的注脚。 这壁画只想让我们,只想让世人看到的,无非是一个放下屠刀历经磨难、最终觉悟成佛的一位圣者, 至于他握刀时究竟杀了多少人,为何结下如此深仇大恨,导致累及亲人……那一些不太光彩的细节, 自然就被轻轻带过了。”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总而言之这故事真真假假,不可尽信,而咱们更不必做过多的计较!” 吕得水点点头,与赵天一再次看向壁画,各自品味着壁画带来的复杂感受和这殿中无形流转的氛围。 殿内其他香客的祈祷声、僧侣低沉的诵经声,交织在一起,更衬得这片空间幽深难测。 而过了一会儿,只见,吕得水率先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转动着大脑袋,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壁画, 最终落在了大殿最深处,那巍然矗立的巨大佛像之上。 刚才只顾着看墙上的故事,此刻定睛细看那主尊,不由得又发出一声低呼: “老大,你快看那佛像!长得…长得跟壁画里成佛后的样子怎么不一样,而模样怎么比画里的看着还… 还要别扭?” 赵天一也早已将目光投向了那尊占据了大殿核心位置的司空以平佛像。 与壁画第六幅中的形象有所不同,这尊实体佛像虽然同样瘦骨嶙峋,头顶肉髻,身披袈裟,但面容, 却更贴近壁画之中,那个历经风霜的苦行僧。 只见,佛像的面容清癯异常,双颊深陷,颧骨高耸,眉宇间似乎凝聚着,一股化不开的忧郁与苦闷, 甚至带着一丝近乎严苛的凌厉。 而他的身形也并非饱满丰腴,而是显得有些枯瘦,宽大的袈裟仿佛挂在骨架上更添几分孤寂与坚韧。 那双以深邃黑曜石镶嵌的眼眸,并非通常佛像的慈眉善目或低垂慈悲, 而是微睁俯视着下方的众生, 眼神中透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漠与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审视着,每一个踏入殿中者的灵魂。 而这尊佛像,与其说是在传递慈悲与安宁,不如说是在彰显一种经历无穷磨难后、近乎绝情的“觉悟”, 与无上的“权威”。 “确实……与众不同。”赵天一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感应着从佛像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力场, “这尊佛像承载的意念,并非单纯的祥和,反而有种‘以苦为师,以严为戒’的意味。给人感觉不是佛。 而是......” 赵天一微微一顿,似是在构思措辞,片刻后,缓缓说道:“而是一位秉性刚毅、甚至有些冷酷的教主。” 闻言,吕得水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而后低声道:“对对对,我也有这种感觉,不过说是教主不太贴切, 我看倒是像是北域统一改革前,北域三国之中,那些端坐在衙门里的官老爷! 你看那眼神,像不像在审视犯人。” 赵天一闻言,不由失笑。因为吕得水这个“官老爷”的比喻,虽然略显粗俗,却意外地戳中了几分神韵。 而他正想开口表示赞同,一道平和温润的声音,却毫无征兆地在两人身侧响起, 仿佛早就站在那里一般。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倒是看得通透。想来,两位是初临我西域佛土吧?” 这声音来得突然,将正全神贯注打量佛像的吕得水吓了一跳,他猛地转过身眼睛一瞪差点就要发作: “哎哟!你这和尚,走路怎么都没声儿的?吓我一跳!” 只见,说话之人是一位体态略显圆润的和尚,身着一袭明黄色的僧衣,外披一件鲜亮的,红色袈裟, 手持一串光泽温润的佛珠。 他面庞白净,眉眼含笑,给人一种春风拂面般的和煦之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心处,竟有一个淡金色的“卍”字印记,为他平添了几分宝相庄严。 “不得无礼!”只听,赵天一低声喝止了吕得水,同时目光迅速将来人打量了一番,见这和尚气息内敛, 但隐隐透出的灵气却深不可测,远非寻常僧侣可比,再加上这身彰显身份的袈裟, 其在这引渡寺中的地位定然极高。 这让赵天一瞬间有了判断,当即,双手合十执了一个标准的佛礼,语气恭敬而不失分寸:“见过大师。 不知大师如何称呼?” 闻言,圆润和尚呵呵一笑,摆了摆手,态度显得十分随和:“施主多礼了。贫僧空寂,乃是本寺住持。” “住持?”赵天一心中微微一凛。 据他所知,西域寺院等级森严,住持乃是仅次于方丈的核心人物,权柄极重。 想到此处,他连忙行礼,开口道:“原来是空寂大师!失敬失敬!不知大师有何指教?” 空寂的笑容不减,目光温和地扫过赵天一和吕得水:“呵呵,施主勿怪。贫僧方才已在殿内巡视多时, 见两位在这几幅壁画前驻足良久,神色专注,猜想二位定是初到西域,对我佛掌故颇感兴趣。 而适才又听得这位施主以‘官老爷’喻我佛,觉得既新奇又贴切,一时心喜,这才唐突出声,若打扰了, 二位观瞻的雅兴,还望海涵。” 赵天一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愈发谦逊: “大师言重了!实是我这兄弟性子粗直,口无遮拦,对佛祖宝相妄加评议,实属不敬。应我兄弟二人, 向大师赔罪才是,岂有大师向我等赔罪的道理?” “哈哈!”空寂住持朗声一笑,声如暖玉,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却不显突兀: “非也,非也。施主过谦了。实不相瞒,贫僧未出家时,亦是北域一散修。当年初入这引渡寺,瞻仰, 我佛法相时,心中第一个念头,亦觉得颇有几分我北域官衙中明镜高悬、审断是非的父母官威仪呢。” 说着,他转身面向那尊巨大的佛像,双手合十,极为恭敬地深深一拜,神色显得极为虔诚。 “哦?”赵天一适时露出惊讶之色:“原来大师与我兄弟二人竟是同乡?不知,空寂大师遁入空门之前, 是北域何方人士?” “九龙疆域内,一处名为春北镇的小地方,不知两位施主可曾听闻?”空寂说话时目光微闪,似在回忆。 赵天一摇了摇头,面露憾色:“北域广袤无边,我兄弟二人不过是籍籍无名的散修,受我俩见识浅薄, 这春北镇之名,确是未曾听闻,让大师见笑了。” 说到这里,赵天一则是又将话题引回佛像:“倒是大师,晚辈仍有一事不明,敢请指教。 贵寺这尊佛祖的宝相,为何……被塑成如此形貌?竟是与我等心中想象的慈悲圆满,似乎颇有不同。” 空寂闻言,脸上和煦的笑容稍稍收敛,多了几分庄重。 第885章 佛无定相。 紧接着,只见空寂再次望向佛像,缓缓解释道: “施主既是初来乍到,定对我西域佛教知之甚少,我西域所有的佛寺,皆供养的是佛祖,上尊无忘佛。 但各寺的佛祖法相却各不相同。 有的佛祖宝相体态丰盈,有的则是瘦弱枯槁,有的刻板严肃,有的却是开怀大笑,亦是有老弱妇孺。 所谓佛无定相,便是如此。”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只听,空寂继续说道:“而之所以各寺有此差异,便是各寺所信奉的佛理不同! 例如我寺,所奉行的首要佛理,便是一个‘恕’字,重在引导众生忏悔罪业、获得解脱。” 他抬手指向那面容清癯、目光威严的佛像: “而我寺的佛祖法相之所以如此,正是要昭示世人,佛,并非一味慈眉善目、有求必应。 佛更是无上正法的执掌者,是因果律的体现。他以智慧之眼,洞彻众生心念善恶;以其威严之宝相, 警示世人诸恶莫作。来此的信众或访客,在其目光注视下,诉说自身罪孽,方能真正心生敬畏, 深刻反思,从而有望摒弃凡尘俗念的困扰,踏上清净修行之路。 此乃我引渡寺接引、度化众生之独特法门。” 空寂住持这一番解释,说得是条理清晰,仿佛蕴含着无上的佛法至理。 闻言,赵天一脸上适时露出一丝恍然与钦佩交织的神情,再次合十行礼:“原来如此!多谢大师开释, 令晚辈茅塞顿开。引渡寺‘以威摄心,以恕度人’的法门,果然独具匠心,令人敬佩。” 吕得水在一旁听着,虽觉这和尚说得言之有理,但一想到先前那敲诈的瘦和尚,心里就忍不住嘀咕: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谁知道骨子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有赵天一在场,他也不敢造次,只是学着赵天一的样子,粗声粗气地附和了一句:“大师说得是。” 空寂住持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尤其是赵天一那恰到好处的恭维,让他白净的脸上笑容更盛。 他目光在赵天一身上若有深意地又停留了一瞬,才温和地说道: “两位施主初来乍到,能对佛法有所思索,已是难得。若他日有缘,不妨多来寺中听听我寺方丈讲经! 我寺方丈佛法高深莫测,早已达半佛之境!听其讲经,二位或能另有一番收获。” 闻言,赵天一心中暗忖道: “半佛之境?那也就是半帝了?乖乖,这西域的水当真是有些深,来的这第一间寺庙方丈就是位半帝? 而听这空寂的话......似乎还有另有一番深意啊!” 确如赵天一所想,空寂这话看似是普通的客套邀请,但其中却暗藏,不易察觉的招揽之意。 而赵天一也是很明显猜到了对方的意图,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见,他再次躬身,说道:“大师厚意, 晚辈心领。若有闲暇,定当聆听贵寺方丈教诲。” “如此甚好。”空寂住持含笑点头,“寺中尚有俗务,贫僧便不打扰二位游览了。我引渡寺虽不及西域, 那些名寺古刹宏大,但却也别有洞天,二位可随意观览。” 说完,他再次双手合十微微一礼,便转身迈着沉稳的步子,出了殿门,那明黄的僧衣与红色的袈裟, 在幽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醒目的痕迹。 直到空寂的身影完全消失,吕得水才长长舒了口气,凑到赵天一耳边低声道: “老大,这胖和尚看着笑眯眯的,可我总觉得他肚子里弯弯绕绕不少,比刚才那个瘦竹竿难对付多了。” 赵天一微微颔首,目光依旧看着空寂消失的方向,低声道: “不错,而且听他刚才话中的意思,似乎是有意招揽我们,要让咱俩,遁入空门当和尚呢?” “那你是动心了?”吕得水疑惑的问道。 “你这家伙,瞎说什么呢,我如今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舒坦着呢,当什么和尚啊!”赵天一没好气的说道。 闻言,吕得水坏笑着刚要再次开口,却被赵天一的话拦下:“行了,你还是少说话为妙,人多口杂的! 免得生出事端!” 闻言,吕得水看了眼周遭,挠挠头,问道:“那咱们接下来干嘛?再在这庙里转转?” 赵天一环顾四周,殿内香火缭绕,诵经声依旧,看似平静:“既然来了,不妨再看看,好好了解了解, 这西域的风土人情!” 两人于是不再停留于主殿,转而沿着侧面的通道,向寺庙的后方区域走去。 而越往后走,殿宇的庄严气象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较为朴素的僧寮、斋堂和库房。 两人偶尔遇到零星的僧人,也都行色匆匆,对他们这两个外来者只是投来淡漠的一瞥并无过多关注。 而穿过几重院落,空气中的檀香气味似乎又淡了些许,却隐隐夹杂了一丝, 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 而不知不觉,两人便已来到,这引渡寺的后门。 与庄严肃穆的前殿区域不同,后门处显得清静许多,也更有生活气息。门扉大开外面不是黄沙漫天, 而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郁郁葱葱。 这时,只见一些穿着粗布麻衣、皮肤黝黑、身材瘦削的农人打扮的百姓,正挑着担子或者推着小车, 井然有序地从门外,那一片广阔绿洲的小路朝着这边走来! 而那些担子里与小车上,则是一些新鲜的蔬菜、瓜果、以及隐约散发着灵气的草药。 不过片刻功夫,只见那些小路上的百姓便已然来到后门外,只见他们大多都低着头,面容十分憔悴, 就连眼神都有些麻木,几乎不与后门口负责守卫的的僧兵有任何交流,将东西堆放好后便默默离开, 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沉默的劳作。 而那守卫的僧兵,则是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进出的人流,但对这些运送物资的百姓,似乎已司空见惯, 并未过多盘查。 见此一幕,赵天一目光微闪,心中一动,拉着吕得水走上前去。 这时,只见他面露和善的笑容,对着另一位站在门边、看似负责登记接收物资的小沙弥行了个佛礼, 开口问道: “阿弥陀佛,小师傅有礼了。请问,这些个百姓是……?” 那小沙弥约莫十五六岁年纪,面容尚带稚气,见状,是连忙合十还礼,语气还算客气:“回施主的话, 这些都是皈依我寺的信徒,在那边的村落中居住。” 他伸手指向绿洲深处,继续说道:“他们平日里虔心礼佛,并为我寺耕种灵田,供养我等出家人清修, 乃是莫大的功德。” “噢,原来如此,竟是虔诚信徒。”赵天一笑着继续问道, “我兄弟二人初来西域,对此地风土人情颇感好奇,不知可否前去那村落一观,感受一下佛光庇佑下, 西域百姓的生活?” 小沙弥闻言,随即问道:\"不知二位是否办理了度牒?” 闻言,赵天一当即从怀中取出那两块淡金色的玉制度牒,交给小沙弥查验。 小沙弥接过度牒查验一番过后,便将之归还,说道:“施主既有度牒,自然可行。村落就在那个方向, 沿此路直行便可到达。只是村落皆是我寺虔诚信众,还望二位施主,莫要打扰他们清静。” “多谢小师傅指点,我等自会谨记。”赵天一再次道谢,便与吕得水一起,迈步走出了这引渡寺的后门, 踏入了那片生机盎然的绿洲。 第886章 信徒?还是囚徒? 而出了引渡寺的后门,赵天一和吕得水极有默契地没有选择御空飞行或瞬移,而是如同寻常旅人般, 沿着那条蜿蜒的土路缓缓前行。 刹那间,周遭的气息焕然一新。寺院内那沉甸甸的檀香与压抑感被彻底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则是, 扑面而来的清新与湿润。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被泉水浸润后的芬芳,混合着沙枣花若有若无的甜香,以及各种耐旱植物特有的, 青草气息,沁人心脾。 脚下的土路早被踩得坚实,两旁是高大挺拔的胡杨树,枝叶繁茂,在金灿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凉荫。 而沙枣树丛更是缀满了细小的黄花,让香气更浓了些。 远处,清晰可见纵横交错的水渠网络,引自地下泉眼的清冽水流潺潺作响,就如同生命的脉络一般, 滋养着这片镶嵌在无垠黄沙中的翡翠奇迹。 行走其间,与方才寺院中那种无形的束缚感截然不同,这里的天地豁然开朗。 湛蓝的天空如同水洗过一般明净,棉絮般的白云悠然飘过。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缝隙,洒下千万道清晰的光柱,在林间空地上跳跃闪烁。 不知名的鸟儿在树梢头清脆地鸣叫,偶尔还能瞥见机灵的野兔或毛色火红的沙狐从灌木中一窜而过, 为这片静谧的绿意添上几分野趣。 “嘿!这外头可真得劲!比那秃驴庙里憋屈劲儿强多了!”吕得水深深吸了几大口带着植物清香的空气, 只觉得胸中块垒都消解了不少,连带着心情也明朗起来。 但他随即注意到前方路上那些三三两两、同样沿着土路前行的百姓,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就是这里的人,总给我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说着,吕得水看向赵天一:“老大你看那些人,怎么一个个都蔫头耷脑的?就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就没见有个笑模样。” 然赵天一并未立刻回应,他看似闲庭信步,目光悠然欣赏着四周景致,实则早已将自身浩瀚的神识, 铺展开来,细致入微地感知着这片绿洲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气息。 吕得水见自家老大若有所思,便也识趣地没有立刻追问,只是耐着性子跟在旁边,打量这周遭一切。 而片刻之后,只见赵天一眉头微蹙,通过神识与系统的双重探查,他竟发现,这片绿洲的生机盎然, 并非完全源于自然的馈赠。 其地下深处,似乎布置着数量庞大、结构精巧的聚灵阵法以及其他各种功效不明的阵法,它们如同, 在地底深处隐藏的引擎,协同运作,维系着此地水源与灵气。 而更令他心生警惕的是,空气中除了浓郁的生机,依旧萦绕着一股,虽淡薄却无孔不入的檀香气息, 这气息与引渡寺内的香火同根同源,仿佛一张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佛法巨网, 将整个绿洲温柔而又严密地笼罩其中。 同时,他发现绿洲的边缘被强大的阵法所隔绝,而绿洲尽头的唯一出口,则是被那引渡寺严密看守! “这绿洲……着实有些怪异。”赵天一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啊?怎么了老大?”吕得水连忙凑近,“刚才问你你不吭声,这会儿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发现啥了?” 赵天一目光扫过前方那些麻木行走的身影,低声道: “这片绿洲,并非天然形成,而是强者开辟出来,并由无数阵法维系。更关键的是这片绿洲外围则是, 被强大的阵法封锁,唯一的出口由引渡寺掌控。而那出口,只能外域人或者西域佛修通行, 这里的百姓则是根本不能出去!” 他顿了顿,看向吕得水,语气愈发沉重:“而我刚用系统探查,发现这里的凡人,无一例外都是这里, 土生土长的人。” 吕得水听得有些迷糊,挠头道:“老大,你这话把我绕糊涂了,他们不是土生土长的人,还能是哪人?” 见吕得水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赵天一连忙摇了摇头,解释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而我的意思是说, 这里的百姓,自降生之日便一直待在片绿洲,从来没有见到过外面的世界! 而我说的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代人,而是祖祖辈辈! 从这座引渡寺建成之日起!” “什么?这怎么可能?”吕得水,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道:“这引渡寺,建成少说也有个一千多年了吧! 所以,这里至少生活了四五十代人了吧!怎么可能会没人出去过呢?” 闻言,赵天一看向吕得水,言辞郑重:“可这是系统告诉我的!应该不会是假的,而现在的这片绿洲, 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一片希望的绿洲,更像是一座……巨大的露天监牢!” “监牢?!” 吕得水悚然一惊,再次望向那些眼神空洞、步履蹒跚的百姓,不可置信的说道,“可我还是有些不信, 难道,这些人之所以脸上没有笑模样,一个个苦大仇深的,皆是因为他们从未出去过?” “恐怕正是如此。” 赵天一点头,语气肯定,“你想啊!世代相传的囚禁,早已磨灭了他们对生活的热情和对外界的向往, 麻木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他们又怎么能高兴的起来?而我看,他们哪里是什么虔诚信徒, 不过是这佛国光环下,被圈禁起来的囚徒罢了。” 吕得水闻言,心里却仍存着几分将信将疑。只见他快走几步,追上前方先前往引渡寺送物资的队伍, 对着队伍中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面色蜡黄的小伙子,尽量挤出个和善的笑容问道: “小兄弟,打听一下,你们住的村落还有多远能到啊?” 然那年轻人闻声,只是麻木地抬眼瞥了他一下,眼神里没有丝毫光彩,随即像是受惊般迅速低下头, 脚步更快了几分,仿佛吕得水是什么瘟疫之源。 见状,吕得水不甘心,又转向旁边一位头发花白、佝偻着背的老者:“老人家……” 可他话音未落,那老者同样如避蛇蝎,低着头几乎是小跑着躲开了,连一声含糊的回应都吝于给予。 看着他们仓惶远去的背影,吕得水站在原地,等赵天一走上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啥情况,问他们话怎么都不接茬啊!我有那么吓人吗?” 赵天一的目光愈发深邃,缓缓道: “长期的压抑和管制,会让人心里对任何外来者、任何可能带来不确定性的因素,都产生本能的恐惧。 他们不是怕你,我看是怕,因与你接触而招致麻烦。 这西域的水,比我预想的还要深,还要浑。只是不知,小宝在此处,究竟给我,留下了怎样的线索, 是否真能指引我归家之路……” 随着赵天一的话落,两人继续前行,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一片巨大的聚居地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赵天一和吕得水都吃了一惊。 因为,前方哪是什么“村落”?其规模之宏大,屋舍之密集,简直堪比东域或北域一些中等规模的城池! 放眼望去,低矮的土坯房和茅草屋密密麻麻、鳞次栉比,如同灰色的浪潮一般,蔓延至视线的尽头, 粗略估计,容纳十数万人也是绰绰有余。 只是,这些建筑普遍低矮破败,最高不过两三层的土楼也显得摇摇欲坠,与先前引渡寺的恢宏壮丽、 金碧辉煌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第887章 触目惊心 只见,“村落”外围,是大片被精心划分、阡陌纵横的农田。 田里的作物泾渭分明:小部分种植着粮食,而更大面积的沃土上,则生长着各种灵气氤氲的植物—— 叶片如翡翠般剔透的灵谷、绽放着淡紫色迷离花朵的宁神花、缠绕着若有若无白色雾气的雾隐草…… 无一不是价值不菲的灵植仙草。 此刻,正是午后劳作之时,许多骨瘦如柴、衣衫褴褛的农民正弯着腰,在田地地头里机械地忙碌着, 汗水顺着他们黝黑的脊背滑落,滴在干涸的土地上。 而一些老人和孩子提着破旧的瓦罐,送来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稀薄粥水,而这些便是他们果腹的午餐。 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刻满了深深的疲惫与麻木,眼神空洞得如同干涸的古井, 看不到一丝对生活的期盼。 而村落内部,一条相对宽敞的主路两旁,则是零星分布着一些商铺。 但是这些商铺大多低矮简陋,售卖的无非是最粗糙的生活必需品、笨重的农具以及低劣的粗布衣物。 然而,就在这些低矮建筑之中,偶尔矗立着几栋用青砖垒砌的二层小楼,显得格外扎眼。 楼前悬挂的匾额上,赫然写着“引渡寺药草行”、“引渡寺法器坊”等字样。 透过敞开的门扉,可以看到里面坐着身穿明黄或赤红僧袍的和尚,他们悠闲地品着茶,淡漠的目光, 扫过窗外劳作的百姓,与田间地图那些皮包骨头、如同枯槁的身影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鲜明对比。 显然,这些店铺的服务对象,并非村中百姓,而是偶尔到来此处的外域修士或来自其他绿洲的访客。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鬼地方?” 吕得水看得目瞪口呆,驴脸上满是震撼与困惑,“那小和尚管这叫‘村落’?这规模说是座城都有人信! 只是……只是这里的人……” 他咂摸着嘴,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好像真被老大你说中了!但看着不像是囚徒,倒有些像…像……” 赵天一脸色沉静,但眼神深处已是一片冰寒。他缓缓接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像奴隶,是吗?” “对对对!就是像奴隶!”吕得水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愤怒而提高了几分,“哪里有这样对待信徒的? 他们给庙里当牛做马种地,结果把自己种得就剩下一口气吊着? 这怕是比中域噬金鼠,所霸占的矿场里面还要黑!” 赵天一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在灵田里透支生命却衣不蔽体的身影,又掠过那些“村落”中,高高在上、 如同吸血水蛭般的寺院商铺,心中已然明了。 他暗中沟通了系统:“系统,详细分析一下这个聚居地的社会结构、经济模式和底层居民的生存状态。” 而系统沉默片刻之后,那冰冷、客观的机械音便在他脑海中响起: “回宿主,根据全方位扫描与数据分析: 此村落名为引渡村!由引渡寺完全控制的,宿主可理解其为‘信仰殖民地’。 引渡村总人口约十万七千余人。社会结构呈严格金字塔型:塔尖为引渡寺僧侣,享有绝对权力并且, 垄断绝大部分资源;中层为极少数僧侣亲属或早期投靠者,担任村中管事; 底层为人口占比最多的‘信徒’,但其实际身份为寺院农奴。” “经济模式为典型的封闭式寺院庄园经济。所有的土地、水源名义上皆归属引渡寺,由农奴无偿耕种。 产出分配比例极度扭曲:灵植等高价值作物,需上缴百分之百; 普通粮食作物,亦需上缴百分之六十以上。剩余部分仅能维持信徒最低生存线,无法形成财富积累, 世代陷入贫困循环。” “底层居民生存状态评估:长期处于严重营养不良状态,平均寿命远低于浮云大陆正常水平。 普遍检测到轻度至中度神识影响迹象,怀疑与长期接受引渡寺僧众洗礼有关,导致其自主思考能力, 与反抗意识被显着削弱,易于接受‘奉献即功德’、‘今生苦修换来来世福报’等核心教义灌输, 宿主可理解为‘洗脑’。 目前未检测到有组织的反抗迹象,个体反抗意愿极低。” 系统的分析冰冷而精确,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彻底剖开了,这片看似平静的绿洲下所隐藏的真相, 也完全印证了赵天一最初的猜测与那份沉重的不安。 而随着系统的声音渐渐沉寂,赵天一不由自主的得骂了一句:“他妈的都到修仙界了,还有这种事情!” “怎么了老大?”吕得水见赵天一一脸生气的模样,出声问道。 赵天一闻言,看向吕得水,语气沉重地开始将系统分析的结果,用吕得水能理解的方式,说了出来: “老驴,你的感觉没有错,这些人与其说是信徒,囚徒!倒不如说是被圈养的奴隶,或者说, 是这座引渡寺的附庸和资粮来源。” 他指着那些广阔的灵田:“你看那些灵田中的灵植,价值几何? 若是正常售卖,怕是足以让耕种者实现富足安康。但在这里,他们辛勤劳作,所收获的灵植、仙草, 百分之百都要无偿上交到寺里。美其名曰‘供养佛祖’,实则不过是供养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和尚罢了。” “而那些和尚呢?”赵天一又指向,那些挂着引渡寺招牌的商铺, “而他们不仅拿走绝大部分收成,还垄断了这里的交易。而百姓们用微薄的剩余,在由村中管事之人, 所开设的店铺里换取生活必需品时,还要被那些村中管事的再盘剥一道。 如此一来,百姓永无出头之日。” 吕得水听得目瞪口呆,随即一股怒火直冲顶门,眼睛都红了:“什么?这他妈的!竟比鼠族还要黑啊! 那鼠族好歹还能让人吃口饱饭,而西域这些秃驴……这些秃驴!居然打着佛祖的旗号,干这种勾当! 他们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赵天一冷笑一声,“在这里这叫做‘供奉’,是积累功德。 他们告诉这些百姓,今生的苦难是为了洗涤罪孽,虔诚供奉寺院,来世才能享福,有机会踏入佛门, 脱离苦海。长年累月的灌输之下,很多人早已深信不疑,甚至将这种剥削视为理所当然。” “放他娘的狗臭屁!” 吕得水破口大骂,声若洪钟,引得远处田里几个农人惊恐地望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不敢多看。 “这分明是骗鬼的话!哪有什么来世?今生都过成这副鬼样子了!” 闻言,只见,赵天一叹了口气:“而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肉体的剥削尚且可以反抗,但思想的禁锢, 却能让人们心甘情愿地戴上枷锁。你仔细看看这里百姓们的眼神,还有多少属于活人的光彩?” 吕得水顺着赵天一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些劳作的百姓,眼神大多空洞、麻木,仿佛已经失去了思考, 和愤怒的能力。 他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之前的愤怒化为了深深的悲哀和无力感。 “难道……难道他们就如此心甘情愿?就没有人反抗吗?”吕得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有,肯定有过。” 赵天一目光锐利地扫过村落,“但反抗的结果呢?在这西域,佛门就是天,而在这里引渡寺就是王法。 别忘了,他们不单是和尚还是修士!任何敢于质疑、反抗的‘异端’,都会被迅速的镇压,以亵渎佛祖、 魔念深重的名义清除。杀一儆百,剩下的,自然就‘心甘情愿’了。” 他顿了顿,语气略微缓和: “不过,并非西域所有寺院都是如此作风。也有秉持不同理念的寺院,对依附其下的百姓要宽厚许多, 只收取合理的租赋,甚至会传授一些强身健体的粗浅功法,庇护他们免受妖兽匪徒侵扰。 然今日这引渡寺,确实让我有些触目惊心,毕竟咱们才刚到西域。” 第888章 引渡村内。 此刻,听到这话吕得水沉默了,他望着眼前这巨大而贫困的“村落”,望着那些在苦难之中麻木的灵魂, 再想想引渡寺里那些衣着光鲜的和尚,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他原本因为被被那瘦和尚敲诈,而产生的怒气,此刻早已经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而那是对不公的愤怒,对弱者的同情,以及对这伪善佛门的一种深深厌恶。 “妈的,这鬼地方……”吕得水狠狠啐了一口,眼中闪烁着凶光, “老大,我现在觉得,刚才对那秃驴还是太客气了!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玩意儿,就该……”说到这里, 吕得水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见状,赵天一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目光望向引渡寺的方向,眼神深邃如夜:“稍安勿躁。既然看到了, 这事情我自会设法处理。不过,不是现在。我们初来乍到,对这西域的水有多深还不清楚。别忘了, 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他拍了拍吕得水的肩膀:“走吧,再往前看看。多了解一些,总不是坏事。” 言罢,只见,两人继续沿着小路向前走去,身影融入这片被佛光与苦难共同笼罩的巨大绿洲聚居地。 .......... 而两人在这片规模堪比北域、东域中等城镇的引渡村中,默默行走了一整个下午。 此刻,夕阳的余晖,早已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也给这片广袤绿洲,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然而,行走在村落中心土路上的赵天一和吕得水,心头却仿佛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因为下午的, 所见所闻,始终萦绕在他们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他们看到,纵横交错的主路与小巷两旁,是密密麻麻、低矮破败的土坯房与茅草屋。 许多屋顶已经塌陷,只用些歪斜的树枝勉强支撑墙壁上裂痕遍布,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其摧垮。 但里面还是住着人,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吃着那稀汤寡水! 他们看到,田间劳作的农夫归来,几乎人人都佝偻着背,脸上刻满了风霜与疲惫,眼神空洞而麻木, 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已失去了感知。 即便是那些本应天真烂漫追逐嬉戏的孩童,脸上也难得见到笑容,大多沉默地跟在各自父母的身边, 或是蹲在角落里,眼神怯懦,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苦闷与早熟。 偶尔有几个孩子在争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儿,发出的也不是欢快的笑声,而是带着焦躁的呜咽。 他们看到,村落里那些挂着“引渡寺”招牌的商铺门前,偶尔有外域修士,或者衣着稍显体面的人进出, 换取丹药、法器或品相较好的灵植。 而更多的本地百姓,则只是在那些售卖粗劣生活用品的小摊前,用他们微薄的收获,换取一点盐巴, 或最粗糙的麻布,而整个交易过程沉默而迅速,生怕引起任何注意。 整个村落,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沉寂之中,唯有从引渡寺方向隐约传来的、千年不变的梵唱钟鸣, 如同背景音般萦绕不散,更为这引渡村增添了几分诡异与压抑。 “老大,这天色不早了。” 此刻,只见,吕得水看了看天边那轮逐渐西沉、变得红彤彤的日头,终于打破了这令人难受的沉默, 他搓了搓手,尽管修士之躯不惧寒暑,但西域夜晚那种渗入骨髓的风,还是让他感到了一丝丝冷意: “刚才还热的人大汗淋漓的,现在怎么这么冷,而咱们今晚总得找个地方落脚啊?” 闻言,赵天一从沉重的思绪中被拉回现实,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浊气排出,点了点头: “嗯,是得找个地方落脚。 而我也需要静下来,好好想想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闻言,吕得水开口道:“要不咱们随便找一户人家?而那引渡寺虽然能住,但我却是再也不想进去了!”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说道:“行吧,尽管这里的人有些惧生,但咱们给他们些浮云石应该问题不大!” 而主意既定,两人便开始在村落中穿行,目光留意着那些看起来或许能容人借宿的民舍。 然而,过程远比他们想象的困难。 只见,大多数农户一看到他们这两个衣着、气质与本地人格格不入的外来者靠近,要么是“嘭”地一声, 慌忙关上那吱呀作响的木门,要么是立刻低下头,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加快脚步, 匆匆从他们身边绕开。 而那些从门缝或角落里投来的目光,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畏惧、警惕与疏离,仿佛他们是那洪水猛兽。 显然,长期生活在严苛管制与精神压抑之下,这些百姓对任何可能带来未知风险的外来者, 都已经形成了一种本能的、根深蒂固的戒备。 接连碰壁后,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村落最为边缘的地带,这里靠近一片枝叶稀疏形态扭曲的胡杨林, 显得更加荒凉。 而就在一片土坡后面,他们两人则是看到了一个,他们先前在村中见过的小男孩。 只见,土坡后歪歪斜斜地立着一间茅草屋,比他们这一路见过的任何农舍都要破败,土墙塌了大半, 剩下的部分布满裂痕,像老人脸上的皱纹。 屋顶的茅草,也是被风掀开一个大洞,几根枯树枝勉强支撑着,在渐暗的天光中,投下狰狞的影子。 而就在这破败的屋前,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借着最后一缕昏黄的日光,埋头编织草鞋。 那双小手虽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痕,但编鞋的动作却显得异常熟练,干枯的茅草在其指间飞快地穿梭。 赵天一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孩。 那时,他和吕得水,刚从一个贩卖柴米油盐的铺子前经过。 这男孩则是正从铺子里出来,许是跑得太急,刚到门口就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个正着,\"噗通\"一声后, 便重重摔在地上。 而他怀中紧紧抱着的破布包飞了出去,里面裹着的、带着杂质的黄色盐巴撒了一地。 \"完了!\"男孩惊呼一声,顾不上膝盖渗出的血迹,便慌忙爬起身,想要从地上拾回这些珍贵的盐粒。 可当时正午刚过日头依旧毒辣,滚烫的地面很快就把那些散落的黄色结晶,化成了混着沙土的水渍。 男孩呆呆地看着地上渐渐消失的盐迹,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瘦小的肩膀不住颤抖,哭得撕心裂肺。 见此一幕,赵天一又怎么忍心,是连忙上前,之后,更是在男孩惊愕的注视下,将早已消失的结晶, 恢复原状,而后大手一挥便让它们再次回到破布包中,随后便地递还给了男孩。 当时,男孩难以置信地摸了摸那包盐,又抬头看看赵天一,突然止住了哭声,用袖子使劲擦了擦脸, 对赵天一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而那是赵天一两人,在这村子里面,听到的第一句来自当地人的话。 可还没等赵天一询问他的名字,只见,那男孩朝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之后,便抱着盐包飞快地跑了。 此刻,在这暮色四合的土坡后,竟又见到了这个孩子。 \"小朋友,咱们又见面了。\" 第889章 借宿农家。 此刻,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男孩猛地抬头,那双过分大的眼睛里先是茫然,待看清来人面容后, 瞬间溢满惊恐。 紧接着,只见,他像是只受惊的野兔般弹跳起来,连滚带爬地冲进身后屋内,同时喊道:\"爹——!\" 而这声“爹”,自然不是叫赵天一的。 只见,男孩进入屋内没多久,一个穿着打满补丁、几乎是看不出原色的粗布衣,脸上满是深刻皱纹、 眼神浑浊如同死水般的中年汉子,便拉着一个瘦骨嶙峋、面色惶恐的妇人, 便战战兢兢地从屋里挪了出来。 而那汉子则是下意识地将妻儿护在身后,一双粗糙如树皮的手,紧紧握着一把,木质手柄已经开裂、 锄刃也锈迹斑斑的旧锄头,这既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工具,此刻也成了他唯一能想到的、 给自己壮胆的防身武器。 “你……你们是什么人?来……来俺家干啥?”中年汉子的声音带着颤抖的问道。 闻言,赵天一脸上露出尽可能和善的笑容:“这位大哥别误会,我们是外域来的修士,这初来乍到的, 也没个住处,就想在您家借宿一晚。” 说着,赵天一出示了那枚淡金色的度牒:“您看,这是我们的度牒!” 那汉子警惕地打量着度牒,又看了看赵天一和吕得水。他虽然不识字,但那金色的度牒他是认得的, 毕竟,这是外域人的通行证。 见状,他脸上的戒备稍缓,但依旧为难道:“两……两位,不是俺不肯行方便,实在是……俺家太破, 就两间土房,俺们一家三口挤一间,另一间堆满了杂物,连个像样的床铺都没有, 怕是怠慢了两位…… 两位还是去引渡寺吧,那里有专为你们外域人开设的禅房!” “无妨无妨,”只见,赵天一连忙摆手,“能有个遮风避雨的屋檐即可,我等乃修行之人,不讲究这些。” 说着,他取出几块下品浮云石递过去,“这些算是房资,还请收下。” 那汉子看到浮云石,眼中闪过一丝渴望,毕竟,浮云石也算村里的硬通货,足够他们生活好几年了! 而这时,只见小男孩则是小声说道:“爹 ,他们就是下午帮我的那两个人 ,你就让他们住一晚上吧! 寺里的师父不是说了吗,与人方便便是给自己方便!” 听到儿子的话,男子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赵天一和吕得水,最终叹了口气,侧身让开:“那……那, 两位便请进吧。只是家里寒酸,莫要见怪。” 见状,赵天一与吕得水道了声谢,便随着中年汉子走进了屋内。 屋内比外面看来更加简陋。所谓的\"堂屋\"兼作厨房,只有一张布满裂纹的木桌和几个树墩充当凳子。 土灶冰冷,角落里堆着些枯枝干柴,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土灶连着土炕,炕上有几床有些发黄的被褥。至于另一间小屋则堆满了农具和杂物,几乎无处下脚。 此时,随着两人进屋,汉子当即请两人坐下,同时是招呼妇人和男孩,去收拾屋子。 因生活贫瘠,招待赵天一两人的也只有水。 只见汉子将两个杯子递到两人面前,而后坐在两人对面,缓缓开口:“两位,不知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这位大哥有所不知,我们俩是北域修士!”赵天一缓缓开口道:“对了,还不知大哥名讳。” “俺?”汉子挠挠头,说道:“叫做王六!” 随着王六的介绍,赵天一与吕得水也是与他闲谈了起来。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赵天一与吕得水二人,也是渐渐了解到了,这一家人的一些基本情况。 这汉子名叫王六,妇人则是他媳妇刘丫,至于男孩则是夫妻二人的孩子叫做小虎,今年刚满十二岁! 王六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平日里以种地为生,是家里的顶梁柱! 妻子刘丫,则是与村里大多数妇女一样,招揽一些引渡寺浆洗的活计,赚些银钱贴补家用。 而小男孩王小虎,虽然年纪稍小,却跟着去年过世的奶奶学得一个扎草鞋的本事,平日就编写草鞋, 到村中那些管事之人开设的铺子中,换取一些盐巴之类的生活物资。 而下午王小虎,拿的那包盐便是他用三十双草鞋换的。 而这一家人,原本是不住在这里的,村中心还有三间大屋,尽管同样破败但比现在这里要好上许多! 至于为何要搬到这里,则是因为去年光景不好,粮食欠收,为了完成引渡寺内的上交的资粮, 只得买了老屋,搬到这有些偏僻的土坡之后。 此刻,赵天一与吕得水,仍旧在与王六闲谈,这时只见,刘丫缓缓走到王六身边,轻声说:\"当家的, 屋子都收拾妥当了。\" 听到这话,王六点点头,而后说道:\"嗯!时候不早了,快些做饭吧,别让客人饿着。\" 话落,见妻子站在原地迟迟不动,王六这才想起什么,神色略显尴尬,\"去吧,家里剩多少就弄多少, 总不能让客人饿肚子。\" 赵天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他微微一笑,衣袖轻拂,原本空荡的木桌上瞬间出现了雪白的米面、金黄的油罐,还有各色鲜灵的, 瓜果蔬菜。 \"大哥,大嫂,\"赵天一温声道,\"相逢即是缘分。今晚这顿饭,就让小弟我给你们来露一手,也算是, 我兄弟二人的一点心意。\" 然王六夫妇目瞪口呆地看着满桌的食物,压根没有听到赵天一的话,刘丫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 而还不等夫妻二人推辞,只见赵天一便已经起身走向灶台,随手一挥,灶膛里便燃起了温暖的火焰。 紧接着,他便熟练地系上,不知从哪取出的围裙,开始清洗蔬菜。 \"这、这怎么行......\" 见此一幕,王六终于回过神来,是慌忙起身,欲要劝阻,却被吕得水笑呵呵地拦住。 \"老哥你就安心坐着吧!\"吕得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大哥做饭的手艺,在我们那儿可是数一数二的! 保管让你们尝个新鲜!也算是报答您二位的留宿之谊了嘛。\" 见状,王六只好作罢,而其妻子刘丫则是局促地站在一旁,只能不停地说:\"这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而这时,只见,王小虎早已好奇地凑到灶台边,睁大眼睛看着赵天一行云流水般的动作。 只见菜刀在赵天一手中翻飞,萝卜瞬间变成均匀的薄片;铁锅在他手中轻颠,食材则是在空中划出, 优美的弧线,浓郁的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屋子。 而也是没过多久,只见几盘炒菜,与一锅热气腾腾的面条,便被赵天一做了出来,王小虎则是帮忙, 将这些美食,端到了桌子旁。 而此刻,吕得水略微蹙眉,看向赵天一问道:“老大,怎么全是素的!” 听到这话,赵天一翻了个白眼,传音说道:“尽管,这一家是凡人百姓,但你别忘了,这里可是西域, 而他们归根结底是信佛的,所以他们怎么可能吃肉呢?你这不是想让人家犯戒呢嘛?” 听到传音,吕得水恍然大悟,看向王六夫妇,连忙开口道:“两位莫怪,我这刚到西域竟是忘记你们, 乃是佛祖的信徒,所以有些失言了,恳请两位见谅!” 闻言,王六则是笑着说道:“不妨事,毕竟不知者不怪嘛!佛祖自然不会怪罪的。” 第890章 艰难之中的淳朴。 此刻,暮色四合,油灯如豆,将围坐在木桌旁的几道身影,投在斑驳的土墙上,随着烛火轻轻摇曳。 而桌上摆着赵天一刚做好的几道素菜,清炒的蔬菜油亮碧绿,醋溜的土豆丝根根分明,但最诱人的, 还是那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面片汤。 面片薄而透亮,在汤中载沉载浮,散发出阵阵香气。 尽管这些饭菜,十分普通,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寒酸,但这些对王六一家而言,却是从未见过的丰盛。 毕竟,他们吃过最丰盛的饭菜,便是每逢佛祖诞辰,引渡寺发放的素斋了。 此刻,王小虎眼巴巴地盯着饭菜,不自觉地咽着口水,刘丫则拘谨地搓着衣角,王六更是坐立不安。 这时,赵天一见三人迟迟不肯动筷,笑着催促,声音温和: \"王大哥,大嫂,快动筷吧。\" 闻言,王六黝黑的脸上泛起窘迫的红晕:\"这...这怎么好意思,让两位仙师破费呢...\" \"瞧您说的!\"吕得水爽朗一笑,利落地给每人盛上满满一碗面片汤,蒸腾的热气都模糊了他的面容, \"是我们兄弟二人叨扰在先,这点吃食算得了什么?快尝尝!\" 见夫妇二人仍在犹豫,吕得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王小虎碗里,打趣道:\"你们再不吃,小虎的口水, 都要把桌子淹了。\" 这话引得众人都笑起来,王小虎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见状,王六终于松了口,对着坐在身旁的妻儿点点头:\"既然两位仙师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吃吧。\" 而话音未落,只见,王小虎已经迫不及待地捧起碗,呼噜呼噜地吃起来,吃相是十分难看。 见状,刘丫轻声叮嘱\"慢些吃\",这才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青菜,细细品尝。 而随着众人纷纷动筷,饭桌上的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王六的话匣子打开了,他讲述着去年歉收时的艰难,说到变卖祖宅时,这个憨厚的汉子,声音哽咽, 粗糙的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的裂纹。但提到儿子编草鞋的手艺时,他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小虎这孩子手巧,一天少说能编四五双鞋呢!\" 而刘丫也在赵天一两人的询问下,轻声细语地说起当年的婚事,说到动情处脸上泛起少女般的红晕, 她不时起身给众人添饭,眼神中流转着久违的暖意。 而吃得最香的要数王小虎,只见,他把整张小脸都埋进了碗里。忽然,他抬头眨着眼睛看向赵天一: \"大叔,您做的饭比寺里发的斋饭香多了!\" 听到小虎叫赵天一大叔,让王六夫妇神色一紧,生怕孩子冒犯了贵客。 但赵天一却好像完全不介意,朗声笑道:\"哈哈,是嘛,既然喜欢,你呀就多吃点,锅里还多着呢!\" ...... 而温馨的晚饭时光在欢声笑语中流逝。此刻只见,刘丫正在利落地收拾着碗筷,而王六则是站起身, 搓着长满老茧的双手,局促地说: \"两位仙师,家里条件差,今晚委屈二位睡这土炕了。刚做过饭,炕还热乎着,被褥也都浆洗过了...\" 听到这话,赵天一微微一怔:\"我们睡了炕,那你们一家睡哪里?\" \"小虎他娘,先前不是把那杂物间,给收拾出来了嘛,我们在那儿,将就一晚就行。\"王六诚恳地说。 赵天一立即起身,走向那间狭小的侧屋。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借着油灯昏黄的光,可见屋内,被勉强清出一小块地方, 而地上只铺着薄薄一层干草,连条褥子都没有,周边还堆着各种农具和杂物。 \"这怎么行!\"赵天一转神看向跟来的王六,\"王大哥,我们修行之人风餐露宿是常事。我看这杂物间, 就很好,我兄弟二人今晚还是在这里吧!\" \"使不得啊!\"王六急得额头冒汗,\"哪有让客人睡草堆的道理...\" “是啊!”只见,刘丫闻言也是快步赶了过来,双手不安地绞着围裙:\"这太委屈两位了...\" \"两位不必多言,就这么定了。\"赵天一语气温和却坚定,\"若是让你们睡这里,我们才是真过意不去。\" 言罢,只见,赵天一朝吕得水使了个眼色,吕得水会意,一屁股坐在干草堆上,夸张地伸了个懒腰: \"老哥,嫂子就别推辞了!我们就睡这里了,毕竟,比睡荒郊野地要强得太多了!\" 之后,王六夫妇再三推辞,可终究拗不过两人的坚持。 最终是只能是任由两人住下了。 此刻,夜深人静,主屋的油灯已熄,隐约传来王小虎均匀的呼吸声。 而屋外,皎洁的月光,则是从屋顶的破洞,流淌而入,为干草堆镀上一层银辉。 只见,吕得水在草堆上翻了个身,窸窣作响:\"老大,这家人真是...过得这么难,还对别人这么实诚。\" 闻言,赵天一则是望着屋顶破洞外的月色,轻声道: \"是啊,如此境遇下仍能保持这份淳朴,更显可贵。行了时候不早了,睡吧 !明早还要去别的地方!\" “嗯!”吕得水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也是不一会,赵天一身旁便传来吕得水鼾声 ,只是,赵天一却是始终未眠,心中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便来到次日拂晓。 此刻,只见茅屋之外,天光未明,只有东方天际透出一抹鱼肚白。 而昨晚下榻在杂物间中的赵天一,却是已然坐直了身子,并且轻轻推了推,身旁鼾声如雷的吕得水。 \"老驴,醒醒!咱们该走了。\" 只见,吕得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赵天一施展神通,悄无声息地给带到了屋外。 “老大!你搞什么呀!这天还没全亮呢?困死了!”吕得水揉着惺忪的睡眼说道。 见状,赵天一则是低声说道:“小点声,别吵醒他们!” 言罢,只见赵天一站在茅屋前,目光柔和地注视着这间破败的居所。紧接着,他便缓缓抬起了右手, 随即向下快速一落。 而随着赵天一的动作,只见,茅屋便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 那塌陷的屋顶自动修复,茅草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而开裂的土墙也渐渐弥合,墙面变得平整光滑; 歪斜的门框亦是开始自行校正,就连院子里塌了半截的土墙,也重新立了起来围出一个整齐的小院。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仿佛这一切原本就该如此。 而看着茅屋的变化,只见,赵天一微微一笑,是再次轻轻挥手。 见屋子没有变化,吕得水则是好奇的透过新修的木窗,朝着屋内望去,当即看到那张破旧的木桌上, 竟悄然出现了七八块晶莹剔透的浮云石,在朦胧的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见状,吕得水转过头,朝着赵天一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赵天一微微一笑轻声道:“行了,咱们走吧!” 而就在两人相视点头,身形缓缓升起,打算御空而去的时候。 茅屋的木门,竟在\"吱呀\"一声过后,被人从内推开。随即,只见,王小虎揉着惺忪的睡眼探出头来, 恰好看见悬浮在半空中的两人。 \"大叔?你们要离开了吗?\"小虎的声音里带着尚未完全清醒的朦胧,却掩不住那份不舍。 第891章 你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闻言,赵天一回头望去,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缓缓落地,俯身摸了摸小虎乱蓬蓬的头发温声道:\"是啊, 要走了。对了,大叔在桌子上留了些浮云石,应该能帮你们改善生活。等你爹娘起床后,你可千万, 记得让他们妥善保管,莫要声张,免得为你们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小虎乖巧地点点头,小手不自觉地攥住了赵天一的衣角,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谢谢大叔......那你们... 你们还会回来吗?\" 赵天一望着小虎眼中那闪烁着的期待,心头泛起一丝柔软:\"......应该会吧。\"他唇角扬起温和的弧度。 \"那就好!\"小虎顿时眉开眼笑,却又急切地补充道,\"不过,大叔可千万别忘记小虎啊!要时常回来!\" \"嗯,大叔不会忘记小虎!\"赵天一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也会经常回来的。那......我们,这就走了?\" 言罢,他作势欲要转身,但却在迈出半步时忽然顿住。 而这一切,只因小虎此刻的话: “叔叔再见!我会想你们的,下次来,记得多带一些外面世界的故事!小虎喜欢听大叔讲的那些故事!” 原来就在昨天晚上晚餐之时,赵天一与王六夫妇闲聊的同时,也是给王小虎,讲述一些外界的故事。 故事虽然很寻常就是些外域的风土人情,但王小虎却听的是津津有味。 毕竟,生长在这里的他,只知道这片绿洲,还从未见过绿洲之外的世界,更别提其他四域了。 此刻,晨风拂过,带着这片绿洲特有的湿润气息。 听到王小虎的话,只见赵天一缓缓回身,目光落在小虎稚气未脱的脸上,沉吟片刻,终是轻声问道: \"小虎,你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当然想啊!对了,我昨晚梦到了您讲的东域,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我爹还给我买了好多好吃的。” 小虎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丝童真,但很快便消散:“只是.......我们不能离开村子!” “那.....”赵天一见状,追问道:“那你想修炼吗?” \"修炼?\"小虎眨了眨眼,\"就像大叔你们一样,能在天上飞吗?\" 赵天一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嗯!只要修炼,你有了修为便可以离开这里,去你想去的地方!” \"想!当然想!\"小虎不假思索地答道,但随即小脸又垮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可是......三年前寺里的师父们,来村里挑选转世佛的时候说过,我没有佛缘,这辈子都不可以修行。 他们还说,我只能渡过今生的苦难,才能换取来世修行的资格......\" 原来,这引渡寺,每三年便会来这引渡村之中,挑选有修仙根骨的孩童,带回寺中为他们剃度出家, 同时传授他们佛法,进行修炼。 毕竟,这引渡寺也是需要发展壮大的,而那些有修仙根骨的孩童,便是小虎口中刚刚说的“转世佛”。 此时,赵天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但很快又化作温和的笑意:\"寺里的大师们说的, 也未必全对。你只需告诉大叔,你想修炼还是不想?\" 小虎仰着头,晨光在他眼中闪烁。 只见,他认真思忖了片刻,最后重重地点头,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清晰:\"我想!\" \"好。\"赵天一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言罢只见他心念微动,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便自其指尖流转而出,如春风般轻柔地没入小虎的眉心。 而这股力量温暖而祥和,在小虎体内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原本闭塞的经脉仿佛被春雨滋润的枯木, 渐渐焕发出生机。 而此刻。小虎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水中一般舒适。 他更是惊讶地发现,自己原本模糊的视线变得异常清晰,连远处树叶上的细小露珠,都能看得分明; 耳边也传来了,以往从未注意过的细微声响——晨风拂过草叶的沙沙声,远处早起的鸟儿的啁啾声, 甚至还能听到屋内父母平稳的呼吸声。 这股力量在他体内流转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最终缓缓沉淀在他的丹田之处。 而当最后一丝暖流消散之时,小虎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大叔!我怎么感觉我的身体,轻飘飘的!舒服极了!”小虎一脸惊喜的看向赵天一。 “是大叔刚才用秘法,打通了你体内的经脉,赋予了你修炼的根骨!”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轻声道: “不过,这秘法有缺陷,让你不能修佛,只能修道!不过,你可不要小瞧修道,修道修到一定境界后, 你也能变得和引渡寺里的那些大师一样厉害!” “真的?”小虎不可置信的问。 “当然是真的!”赵天一继续说道:“不过,你可千万要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就连你父母也得保密! 你告诉别人,我这秘法就失效了,你能明白吗?” 赵天一这话,很明显是骗小虎的,毕竟,他的能力怎么可能会失效呢? 而他之所以如此说的原因,只是怕小虎将此事给泄露出去,为他的家人带来麻烦,毕竟,一个没有, 修行资质的小孩,突然有了根骨,难免让人生疑,更何况,根骨资质还如此逆天呢? 听到这话,王小虎重重的点头:“嗯,我保证谁也不说。” 闻言,赵天一满意的点点头,接着又取出一个看着十分普通的储物袋,郑重地交到小虎手中: \"这个袋子你要好生保管,当然同样得保密,里面是一些供你修炼的功法,以及资源。只要你肯努力, 按照里面的内容修炼,相信不久的将来,你定然能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情!\" 闻言,王小虎攥紧储物袋,说道: “谢谢大叔!” 见状,赵天一欣慰地笑了笑,最后揉了揉小虎的头发,转身与刚刚来到身旁的吕得水相互对视一眼。 接着,两人的身形在晨光中缓缓升起,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大叔!\"小虎忽然仰头喊道,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清脆,\"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赵天一回头,朝着下方那个小小的身影挥了挥手。 而后,他们的身影越飞越高,渐渐化作天边的两个黑点,最终消失在蔚蓝的天际。 小虎一直仰着头,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踪影,才低头看向手中的储物袋小心翼翼地将其贴身收好, 转身进入了那修缮妥当的茅屋。 而此刻的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命运已然因为自己怀中,那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储物袋而彻底改变! .......... 此时,远去的赵天一与吕得水,正御空飞向绿洲的边界。 只见,吕得水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嘟囔道:\"老大,你这一手可是把那孩子的命运 , 彻底改变了啊。\" 赵天一目光深邃地望着前方,轻声道:\"在这片被佛光笼罩的土地上,总要有人给这些被困住的灵魂, 打开一扇通往自由的窗。\" “哈哈,这话说的倒是在理!”吕得水咧嘴一笑,挠了挠头,继而追问道:“只是,咱们接下来要去哪?” 赵天一目光遥望远方,那里隐约可见绿洲之外,那连绵的沙丘轮廓。 “先去那三座大悲寺走一遭,找到那间密室再说。”赵天一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过,在此之前,咱们得先解决一些事情。” 第892章 引渡绿洲。 此刻,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吕得水顿时来了精神,双耳不自觉地竖起,脸上写满了好奇与期待: \"到底是什么事情啊?老大你就别卖关子了!\" 闻言,赵天一却只是神秘一笑,袖袍在晨风中轻轻拂动,带起几缕流云:\"莫急,一会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深邃的黑色流光,如离弦之箭般破空而去。 那流光在朝阳下拖曳出长长的尾迹,仿佛将天空都撕裂开一道口子。 吕得水见状连忙催动灵气,壮硕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浑厚的青色光芒,紧紧跟上。 而两道流光一前一后,在初升的朝阳下交织出绚烂的光轨,转眼就消失在天际,只留下渐渐消散的, 灵力余韵在晨雾中轻轻荡漾,如同水面的涟漪。 ...... 也是不多时,二人便已来到这片名为引渡绿洲的边缘地带。 而从高空俯瞰,眼前的景象令人叹为观止——只见,一道横亘天地的巨大光幕宛如一个倒扣的巨碗, 将整片绿洲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而光幕之上,那流淌着的淡金色佛文,则是在晨光下若隐若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至于光幕之外,便是那无垠的沙海,炙热的风沙拍打在光幕上,激起一圈圈涟漪,却始终无法逾越, 这道神圣的屏障。 而在绿洲与沙漠交接的光幕正中央,则是开辟着一个约三丈宽的出入口。 那里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石砌门楼,门楣上镌刻着\"引渡绿洲\"四个鎏金大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门楼两侧,整齐排列着两列身披赤红袈裟的武僧,个个手持丈二长的熟铜棍,神情肃穆,目光如电, 宛若金刚护法。 更令人心惊的是,门楼上方还悬浮着三个盘膝而坐的老僧。 他们身披金色袈裟,周身佛光缭绕,结成的金刚伏魔印在身前缓缓旋转。 而三人强大的神识,则是如同无形的天网,严密地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修士,像是为首的那名老僧, 更是气息渊深, 赫然是一位羽化境巅峰的高手。 而此刻,虽正值清晨,但出入口前已经排起了长队,想要离开绿洲的修士正依次接受着严苛的盘查。 只见,两名知客僧正端坐在门楼下方的乌木案后,仔细核验着每个人的度牒,不时发出询问: \"这位施主,度牒请出示一下。\" \"施主请留步,方才感应到你储物袋中有异常波动,还请打开一观。\" 而一个商贾打扮的修士正要辩解,却被周遭武僧凌厉的目光逼得咽了回去,只得悻悻地打开储物袋, 接受检查。 赵天一与吕得水对视一眼,从容不迫地落在队尾。 吕得水打量着那三个悬浮空中的老僧,传音道:\"乖乖,这引渡寺的手笔可真不小!连这看门的“狗”! 都是羽化境修士!\" 赵天一淡淡扫了一眼,回应道:\"此处是西域门户,难免有些宵小之辈想要浑水摸鱼。派出强者坐镇, 无非是为了震慑不轨之徒。 不过与我们的关系不大,只要咱们按他们的规矩来,便不会有事。\" 吕得水咂咂嘴,继续传音:\"早知道出去这么麻烦,老大,你直接用你的能力把我们送出去不就好了? 何必排队受这份罪?\" 听到这话,赵天一失笑摇头:\"你这驴子,哪来这么多牢骚。既然排都排了,就老老实实按规矩办。\" 闻言,吕得水便不再接话,是老老实实跟在赵天一身旁,排起了队。 而排队的过程颇为漫长,每个修士都要经过层层盘问。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才终于轮到赵天一二人。 此刻,只见,那负责盘查的知客僧,头也不抬地伸出手: \"度牒。\" 闻言,赵天一当即将两块淡金色的玉牌放在案上。知客僧拿起度牒,熟练地注入一丝佛力查验真伪。 而感受到度牒中纯正的佛门气息后,他脸色稍缓,但仍例行公事地问道: \"不知两位离开引渡绿洲后,打算前往何处?\" \"尚未定下行程,\"赵天一淡然道,\"毕竟,我兄弟二人来西域,只是随意游历!\" 闻言,知客僧则是抬眼仔细打量起了二人,见此一幕,吕得水则是不耐烦说道:“好了没!能走了不?” 听到吕得水这话,只见那知客僧脸色一变,冷声道:\"等着!你着什么急!” 言罢,他便不再理会吕得水,而是看向赵天一:“你刚说,只是随意游历?我看不对吧!你们两个人, 该不会是想在我西域,做些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吧?\" 吕得水闻言冷哼一声,当即反驳: \"哼!你这和尚好没道理!难道西域还不准人游历不成?还有,什么叫做我们俩要做见不得光的勾当? 你这空口无凭的,怎么能随便污人清白!\" 听到吕得水这话,那知客僧脸色当即一沉,正要发作,就连周遭的那些武僧都握紧了手中的熟铜棍, 就好像下一秒,便要动手似的。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悬浮在半空之中,那个为首老僧忽然睁开双眼,两道实质般的金光直射而下: \"两位施主勿怪,他也是例行盘问。若是言语上有所冲撞,还望海涵。\" 说着,他对那知客僧说道:\"归还度牒,让两位施主离去吧。\" 赵天一连忙双手合十,恭敬道: \"多谢大师。\" 见此一幕,那知客僧在瞥了二人一眼之后,这才将玉牌交还给赵天一,随即示意身后武僧开启光幕。 见状,赵天一便与吕得水并肩踏入通道。 而就在他们,即将穿过光幕的刹那,老僧的声音则再次传来:\"两位施主,住持先前对贫僧有所交代, 他说两位日后,若是回到引渡寺,一定要找他来坐上一坐!\" 闻言,赵天一脚步不停,只是回头微微一笑: \"一定。\" 而当二人完全穿过光幕,那炽热干燥的沙漠气息便扑面而来。 只见,吕得水长舒一口气,回头看了眼渐渐闭合的光幕,传音道:\"这帮秃驴,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闻言,赵天一亦是回头望去,只见那道横亘天地的光幕在身后缓缓闭合,将绿洲内的生机与外面的, 死寂彻底隔绝。 只听,他对吕得水传音道:\"行了,你就别发牢骚了!走吧!\" 说罢,二人身形御空而起,在无垠沙海中渐行渐远,最终化作两个黑点,消失在天边。 而在他们身后,引渡寺的钟声则是穿越光幕,在沙漠上空悠悠回荡,仿佛是在为那远行的旅人送别, 又像是在为这片土地上的众生叹息。 ........ 只是眨眼之间,时间便从清晨流转至正午。 此刻,炽烈的骄阳高悬中天,如同熔金般倾泻着灼人的光芒,毫不留情炙烤着下方广袤无垠的沙海。 放眼望去,天地间仿佛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金色熔炉,滚滚热浪在空气中扭曲蒸腾, 将远方的沙丘幻化成晃动的虚影,宛如海市蜃楼般缥缈不定。 而那连绵起伏的金色沙丘一直延伸到天际线的尽头,如同凝固的巨浪,在烈日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除了偶尔被热风卷起的沙粒在空中飞舞,整片沙漠都沉浸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似乎连一丝生命的迹象都难以寻觅。 第893章 杀入夺宝与扮猪吃虎(一) 而此刻,抬头望向天际,只见,远处一黑一青两道流光,正以不急不缓速度划破苍穹朝前疾驰而去。 那黑色流光沉稳内敛,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为之凝滞;青色流光则带着几分狂放不羁, 在身后拖曳出绚丽的光尾。 而这二人不是清晨离开引渡绿洲的赵天一与吕得水,又会是谁? 不过,此刻两人所处的位置,已不是引渡绿洲,而是引渡绿洲的三万里之外。 这时只见,两人的身形在灼热的气流中纹丝不动,唯有衣袂在呼啸的热风中猎猎作响,在身后留下, 两道清晰的气流轨迹。 突然,飞在前方的赵天一毫无征兆地止住去势,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凝固的雕像,静静悬浮在半空。 接着,只见他双目微眯,锐利的目光,便如电般射向身后天际。而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寒意, 让周遭的温度竟诡异地下降了几分! \"怎么了老大?\" 吕得水见状连忙停下,脸上则写满了疑惑。只是他顺着赵天一的视线望去,却只见一片空茫的天际。 闻言,赵天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寒光闪烁,如同暗夜中的星辰。 他转头看向吕得水,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没什么,只是......老驴啊!\"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你昨天憋着的那口气,现在可以出了。有人在后面,而且很快就要到了。\" 闻言,吕得水先是一愣,随即便将自己强横的半帝神识,如潮水般向后方蔓延开去。 而没一会,吕得水便发现,在后方遥远的天际下,七八道颜色各异的遁光正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 而这些遁光呈扇形散开,目标则也是十分明确,是直指他们二人! 感应到后方,那急速行进的一行人,只见吕得水看向赵天一说道:“奇怪,怎么有一群和尚,正朝着, 我们的方向追来!似乎还有些来者不善啊!” 言罢,似是想到了什么?只听,吕得水继续开口道:\"所以,老大你先前说的事情,便是这件事情?” 而吕得水,也是自然而然的将其他事情联系在了一起,是继续追问: “并且也是因为这件事,你才不肯动用你的能力,瞬移带我们直接去大悲寺,而是选择慢悠悠的飞去? 所以!现在到底是个啥情况啊!” 听到这话,赵天一点头道:\"没错。的确是因为这件事,还记得昨日办理度牒的事吗?当时取浮云石, 我不慎让储物袋中,那极品浮云石的光芒泄露了一丝。\" 他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我虽然及时掩盖,但还是被那个精瘦和尚给察觉到了。 而那家伙贪念作祟,便勾结了寺中一些败类,想要演一出杀人夺宝的好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如同一个即将恶作剧的孩子:\"而我之所以没有带着你,瞬移离开, 就是想和他们'好好玩玩'!\" 只见他挑了挑眉,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你说,咱们一会儿,给他们来上一出'扮猪吃虎'的戏码如何?\" 吕得水闻言,伸出手指。指了指赵天一,脸上则露出一个邪气十足的笑容:\"老大你这可不够意思啊! 这种事还瞒着我。\" 说着,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不过咱们得提前说好,那个瘦和尚必须交给我处置你可别跟我抢!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行,都依你。\"赵天一笑呵呵地应下,随即又正色道,\"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做些准备。\"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淡金色的度牒玉牌,在指尖轻轻转动,继续说道: \"你可知他们为何能这么快就锁定我们的位置吗?\" 吕得水凑近细看,浓密的眉毛拧在一起,恍然道:\"难道是这度牒有问题?\" \"没错。\" 赵天一指尖泛起微光,在玉牌上轻轻一点。 随即只见,玉牌内部便缓缓浮现出一个细小的金色符文,而那符文如同活物般,在玉牌中缓缓转动。 \"这里面被下了追踪印记。\"赵天一解释道:\"不过,这倒不是在特意针对我们。 毕竟,这西域来往的修士众多,良莠难辨,难免有些宵小之辈在此地作恶。所以西域各寺联合起来, 共同在这度牒上留下了这道印记。\" 说着,只见,赵天一将玉牌举到阳光下仔细的看了看,继续道: \"为的就是根据修士们的行踪轨迹,判断一些事情与修士们有没有关系。方便他们进行追踪、抓捕!\" \"哦,原来是这样。\" 吕得水恍然大悟,随即嗤笑一声,\"只是,这样做的坏处不也显而易见了嘛!像咱们这些个外域修士, 若是得罪了西域的这些个秃驴,岂不是无处藏身,最后只能是任那些个秃驴宰割?\" \"对了,\"说着,吕得水似是想到了什么,浓眉紧皱,\"那咱们俩个,一会儿要是杀了那群追来的秃驴, 岂不是会被那些秃驴们追查到?\" \"嗯,的确会被追查到。\"赵天一淡定自若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 \"不过!你不用担心,你老大我的能力也不是盖的。\" 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玉牌,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微笑,\"等一下,篡改篡改我们的行动轨迹不就成了。 保管让他们查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吕得水闻言,再次露出一脸坏笑,搓着大手道: \"嘿嘿,那就好!一会我可是要好好教训教训这群秃驴,尤其是昨天那个家伙!\" 而说到这里,只见,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群和尚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场景。 随后,两人便继续朝前方飞去,只是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毕竟,要等等后面那些追来的和尚。 ......... 转眼,时间便又过去了半个多时辰,这时只见,八道身影,已然是出现在赵天一两人身后的不远处! 随即只听,一声呼喊便响彻在这片沙漠上空。 “喂!前面的人停下!” 而喊话之人不是旁人正是昨日,为赵天一两人办理度牒的那个精瘦和尚! 闻言,赵天一压根没有回头看,而是朝着吕得水使了一个眼色,接着两人便加速,朝前方急速飞去。 见此一幕,精瘦和尚连忙对身旁一个体态圆润的和尚,开口道:“空缘师叔!错不了,就是他们两个! 还请师叔出手,莫要让他们离开!” 只见,那胖和尚身披金色袈裟,面容看着慈祥无比,但眼神中却透出一股子阴鸷,周身则是散发着, 属于羽化中期修士威压。 此时,听到瘦和尚的话,只见这个被称为空缘的胖和尚,则是表情淡漠的点点头,而紧接着其面前, 便生出一朵朵金色的莲花,虽说一个个只有巴掌大小,但看起来却极为不凡。 而后只见,那空缘和尚朝前踏出一步,大手一挥间,面前那数道金色莲花便朝赵天一两人急速追去! 至于那些莲花的速度则是迅捷异常,片刻,便来到两人头顶,瞬间便结成一个玄奥无比的强大阵法, 瞬息之间,便将赵天一两人给牢牢困在其中! 第894章 杀入夺宝与扮猪吃虎(二) 此刻,见两人被金莲大阵牢牢困住,那八名和尚当即加速追至近前,呈环形散开,将阵法团团围住。 他们脚踏虚空,僧袍在热风中猎猎作响,脸上尽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神情。 随即,只见瘦和尚踱步上前,隔着光幕对阵中的赵天一与吕得水狞笑道:\"我说,你们两个倒是跑啊? 现在怎么不跑了?接着跑啊!\" 他刻意拉长了尾音,语气中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赵天一面上装出一副茫然失措的模样,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是你?你是昨日给我们办理度牒的那位师父?你们这是何意?为何要用阵法困住我们?\" \"何意?\"和尚嗤笑一声,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你们见到我们为何要跑?而叫你们停下,为何不停? 不给你们使点手段?你们能停下吗?\" 而听到这话,只听,赵天一当即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伪装出的慌张: “这里位置偏僻,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们突然出现,我还以为你们是什么歹人呢,怎么能不跑?” “哼!怕我们是歹人?怕不是你们心里有什么鬼吧!” 瘦和尚一脸戏谑的看着赵天一。 \"我...我们能有什么鬼?\"吕得水闻言,则是当即装出一副有所隐瞒的模样,反问道 :\"倒是你们几个, 突然在此地现身,究竟意欲何为?\" \"阿弥陀佛。\"就在这时,始终静立一旁的空缘和尚终于缓步上前。 只见,他双手合十,圆润的脸上挤出一丝悲天悯人的神色,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老衲空缘,忝为引渡寺戒律院执法长老。两位施主切勿误会,我等不过是对你们进行例行盘查罢了。 只要两位好生配合,待查验无误后,自当放行。\" “哼!这里早已不是你引渡寺管理的范围了吧!”吕得水毫不客气再次冷哼一声,说道:“还例行盘查, 若是我们不配合呢?\" \"不配合?呵呵!”空缘和尚低笑一声,笑声未落,一股磅礴威压,便自其周身汹涌而出。 而那威压凝如实质,竟让金莲大阵的光幕剧烈震颤,泛起层层涟漪。沙漠中的热浪都在这一刻凝固, 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阵中的赵天一与吕得水见状,脸上适时露出惊惶之色身子更是微微发颤,仿佛不堪重负。演技逼真。 随即只听,吕得水失声惊呼:\"这威压......是羽化境!\" 而赵天一则是强作镇定,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发颤:\"这、这位大师,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兄弟二人不过是途经此地的外域散修,何至于如此大动干戈?\" \"误会?\"只听瘦和尚厉声喝道,脸上尽是狰狞,\"都死到临头还敢狡辩!昨日你二人身怀极品浮云石, 那等重宝岂是你们这些散修所能拥有? 定是尔等在外域偷盗所得!识相的就乖乖交出储物袋,随我们回寺受罚!否则你们应当猜得到后果!\" 听到这话吕得水适时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怒声道:\"难怪!我明白了!你们这是要杀人夺宝!\" \"住口!\"赵天一连忙喝止,转向空缘和尚时已换上一副卑微神态, \"大师恕罪,我这兄弟口无遮拦。诸位都是佛门高僧,岂会行那等龌龊之事?再说了,我们区区散修, 身上哪有什么值得诸位惦记的宝物?\" 听到这话,只见瘦和尚则是阴恻恻地笑道:\"你这嘴倒是挺硬。那极品浮云石的灵光,我又岂会看错? 昨日你取出浮云石办理度牒之时,那光芒与波动,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但是那无比精纯的灵气波动, 还是被我精准捕获! 而若非为了你那储物袋,我们又岂能追着你们到这里来?\" “哦!对了,差点忘了!” 只见,瘦和尚笑着开口,继续说道:“哈哈!你那蠢货兄弟刚说的一点没错, 我们呀,就是要杀人夺宝!” 瘦和尚此言一出,除了空缘仍保持肃穆,其余僧人都放肆大笑起来,狰狞的面目在烈日下暴露无遗。 与此同时,只见空缘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淡淡道: \"既然三道师侄,已经把话挑明,贫僧也就不必虚与委蛇了。只要,二位主动交出储物袋,贫僧空缘, 以佛门声誉担保,必会留你们一条生路。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而此刻胖和尚口中的三道师侄,便是那瘦和尚。 闻言,赵天一装作惶恐的模样,连连摆手道:\"大师明鉴,我兄弟二人确实是散修。昨日办理度牒时, 身上的浮云石已用得七七八八,哪来的什么极品浮云石啊!请大师明鉴啊!\" \"阿弥陀佛。\"空缘和尚双手合十,面上悲悯之色更浓,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施主何必做无谓挣扎! 须知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性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啊!\" 这话听着像是劝谏,但其中威胁的意味,赵天一又怎么听不出来呢?他心中暗忖道:“竟还敢威胁我! 等会我定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面上赵天一却还是不露声色,只听他再次开口,声音竟还带着哭腔,惟妙惟肖: \"大师啊!我说的句句属实啊!绝无半点欺瞒.....请大师明察啊!\" \"嘴还真硬!\"三道和尚厉声喝道脸上狰狞更甚,\"师叔,咱们何必与他们多费唇舌呢,直接拿下就是! 我倒是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咱们的拳头硬!\" 说着只见,三道和尚便朝周遭的和尚们使了个眼神,其余和尚见状,当即拉开了架势随时准备出手! \"且慢!\" 见时候差不多了,只见,赵天一急忙举手示意,脸上装出十分挣扎的样子。 \"罢了!既然诸位不相信,那我便将我们的储物袋,交给诸位进行查验,但是查验过后没有那浮云石, 不知,诸位能否放我兄弟二人一条生路!\" 说着,他便从怀中取出一个看似普通的储物袋,并且晃了晃:“不知大师能否答应在下!” 而就在赵天一的话音刚落,空缘尚未开口之际,只见,吕得水则是适时出手阻拦,声音中满是痛心: \"老大,你疯了不成!别说没有,就是有!咱们也不能给他们啊! 而且要是真给了他们,咱们还能活命吗?\" \"你给我住口!\"只见,赵天一面上尽是决绝,怒声说道:\"大师先前说的没错,钱财只是些身外之物, 没了咱们还可以再赚,可性命没了,就全没了!你多说无用!形势比人强,若不交给他们查验一番, 我们可就一丁点活命的机会也都没有了! 听到这话,吕得水面色凝重如水,之后更是重重叹了口气,颓然道:\"哎!罢了!罢了!就依你吧!\" 见状,赵天一则是苦笑一声,再次看向空缘: “大师!咱们也别说查验了,我们将身上的东西都给你们,不知能否放我们一条生路!” \"好!我答应你!\"空缘和尚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却仍故作慈悲道:\"只要你们将储物袋交出来给我们! 我便放你们一条生路!\" “一言为定!”赵天一言罢,紧接着,便抛出自己手中的储物袋! 而就在储物袋即将脱手,这千钧一发之际,赵天一则是在暗中与吕得水,交换了一个眼神。 \"老驴,准备好你的表演了吗?记住,别太快结束,好好陪他们玩玩。\"赵天一心念电转,传音说道。 闻言,吕得水微不可察地点头,传音回应:\"放心吧老大,看我怎么戏耍这群秃驴!\" 第895章 杀入夺宝与扮猪吃虎(三) 而就在吕得水的传音刚刚落下的一瞬间,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即将被空缘和尚拿到手的储物袋, 其表面竟是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并且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不禁让空缘和尚瞳孔骤缩,急欲后退! 而也是与此同时,阵中的赵天一手中,不知何时已多出一杆银光闪闪的长枪。 只见那枪身雕龙纹凤, 枪尖寒芒四射,不用说便知是那杆龙胆亮银枪! “破!” 此刻银枪入手,赵天一当即便大喝一声,声音是再无先前的惶恐,反而带上了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紧接着,其手中龙胆亮银枪,便如银龙出海,枪尖精准无比地刺向阵法顶端某处不起眼的金色符文。 而那一枪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力量,并且是结结实实的,击中在那大阵的阵眼之上! \"咔嚓——\" 而伴随着一道清脆的碎裂声,整个金莲大阵便应声而破! 随即只见,无数金色碎片,便如雨水般四散飞溅,在烈日下闪烁最后的光芒后化为虚无。 阵法破碎产生的冲击波更是将围在四周的和尚震得连连后退,修为稍弱者更是口吐鲜血,狼狈不堪。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那悬浮在半空的储物袋,则是轰然炸裂!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沙漠,狂暴的能量冲击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然而空缘和尚毕竟经验老道,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双掌齐出,磅礴的灵气竟在瞬间形成一个金色护罩, 将爆炸的威力牢牢控制在其中。 而烟尘散尽,空缘和尚面色阴沉地收回佛光,只见,他的掌心焦黑,僧袖破损,显然是吃了些暗亏。 但让他心惊的是,阵中的赵天一与吕得水早已不见踪影! 而是已然化作两道流光,朝着远处快速遁去! 见此一幕空缘随即瞳孔猛缩,心中暗惊:“这家伙的心计与城府当真了得,这速度至少已是大乘中期, 居然将我都给骗过去了。 而被我这金莲大阵困住,此子还能如此镇静,想到此法破阵而逃!当真是不简单!只是,他究竟是。 如何找到阵眼的?难道.....他是什么阵法天才,又或者是有其他宝物?” 然此刻,空缘和尚并不知道的是,赵天一压根对阵法一窍不通,完全是凭借自己那系统而已。 至于此刻赵天一为何会展现出的大乘境中期的速度,也只不过是他想与他们玩玩用系统伪装的而已! 但此刻,除了空缘和尚的震惊之外,最为震惊的当属那瘦和尚三道了。 这时,只见他看着远处逃遁的身影,不禁在心中暗忖道:“这两个家伙,与往常那些相比果然不一样, 居然,能破开这金莲大阵,而且真如我设想那般隐藏了其真实修为!一个大乘中期,一个大乘后期! 幸好我见这两人气度不凡,请来了空缘这老家伙助阵。 不然得话,我一个人还真不好对付这两个家伙。只可惜啊!大头都是他的,而我只能吃些残羹剩饭!” 须知,三道此人性格不但阴险狡诈,更是极为缜密,是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昨日为二人办理度牒时,见赵天一身怀极品浮云石,他便心中暗忖,这其中可能存在的原因。 而他思来想去,又结合当时吕得水,那副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态度,便感觉两人的身份不简单, 并且极有可能是隐藏了修为。 因此这才派出他座下的小沙弥,前往戒律院,寻找这空缘和尚。 而三道此人虽是佛门中人,但这种杀人夺宝的勾当他可是没少干,若是碰到自己可以解决的软柿子, 就独自一人行动,而碰到苗头不对的,就比如赵天一与吕得水这种可能隐藏了修为的, 便寻找这空缘和尚,前来助阵! 只不过,代价便是事成之后,他自己只能捡一些空缘和尚用不上的东西。而两人的配合也十分默契, 可以说是从来没有失手过。 只不过,他们这次碰到的却是吕得水和赵天一! “哼!想走?”只见空缘和尚很快从震惊中恢复,眼中杀机毕露,“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留下吧!” 而与此同时,只见赵天一两人则是已然在远处分开,是分别朝着左右两边,快速遁去。 “都还愣着干嘛!给我追!” 空缘和尚厉声喝道,“你们去追那个家伙,而这个使枪的交给我!” 言罢,只见空缘和尚身影一闪,当即化作一道金光,便朝着赵天一的方向追赶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而其余和尚见状,则是在瘦和尚三道的带领下,一同朝着吕得水追去。 “小友这是要去哪里啊!” 不过片刻功夫,只见空缘和尚便已杀到赵天一近前。 随即,只见空缘和尚大手一挥,一串深褐色的木质佛珠便出现在其手中,只见,那佛珠共一十八颗, 每颗上都刻着细密的佛语秘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去!” 空缘和尚随手一掷,佛珠迎风便长,瞬间化作十八颗巨大的木球,带着呼啸的风声便朝赵天一砸去。 而这看似随意的一掷,却蕴含着浓重的杀意。 只见,十八颗佛珠封死了赵天一所有退路,每一颗都足以开山裂石。 见此一幕,赵天一不敢大意,当即举枪横挡。 当然,以他羽化巅峰的真实实力,抵挡这一击压根就不是什么问题,但本着,扮猪吃虎的表演理念, 他还是假装被佛珠击退数百米,口中更是逼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接着只见赵天一便朝着下方沙海中坠去! 随后只听,“噗通”一声后,赵天一便重重跌落在地,此刻只见他将龙胆亮银枪插入沙中,支撑着身体, 嘴角溢出一股股鲜血,给人一种他已是强弩之末的错觉。 “年轻人,你很不错,竟能以这大乘中期的修为,硬接我这‘金刚伏魔珠’!” 说话时,空缘和尚已然缓缓落地,但眼神之中,却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可惜啊,天才总是早夭的。” 但此刻的赵天一根本没有理会他,而是挣扎着御空而起,再次朝着远处遁去,是装出一副对方强横、 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逃跑的样子。 见状,空缘和尚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还想垂死挣扎。”说罢身形再次闪动,朝赵天一追去。 而与此同时,吕得水那边的情况看着着实是不太妙。 只见,在瘦和尚三道的带领下,六名和尚将吕得水团团围住。这些和尚显然训练有素站位极有章法, 彼此呼应间,竟是形成了一个极为严密的包围圈,是将吕得水围困在当中。 “结阵!” 三道和尚大喝一声,与其他六人同时挥动手中铜棍,七道金光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卍字符, 朝着吕得水当头压下。 那佛印散发着恐怖的威压,下方的沙地都被压得下沉数尺。 与此同时,只见,吕得水所在的位置,周遭空气则是如沸水般开始翻滚,温度陡然升高。 “哼!雕虫小技!”吕得水冷哼一声,壮硕的身躯在佛印下显得格外挺拔。只见他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周身青色灵气如实质般凝聚。 “给老子破!”吕得水怒吼一声,双拳猛然向上轰出。 “轰隆——”青色拳影与金色佛印猛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紧接着,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便开始向四周扩散,将下方百丈的沙丘都夷为平地,和尚都被震得后退, 修为较弱的两个更是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棍身。 第896章 杀入夺宝与扮猪吃虎(四) “哈哈!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妄想困住你爷爷我?你们未免也太不把你爷爷我,放在眼里了吧!” 此刻,吕得水的话音还未落下,而那席卷周遭众僧的冲击波,亦是尚未完全散去! 只见,吕得水那壮硕的身躯猛然一震,脚下空气更是突然炸开。 而下一秒,他整个人便如一道离弦之箭,从众僧合围的缝隙中窜了出去,快得在原地只留一道残影。 “孽障,休走!” 三道和尚目光如电,反应最为迅捷。 话落,他强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与喉头的腥甜,右手疾探,指间一缕精纯佛力迸发,瞬间凝成一道, 凝练无比的金色电光,是直刺吕得水的后心要害,去势狠辣决绝。 其余僧人见状,亦是怒喝声四起,纷纷收回各自手中的熟铜棍,分别祭出各自的随身法宝。 刹那间,戒刀寒芒裂空,禅杖风雷呼啸,沉重的钵盂带着镇压邪魔的威势,从四面八方朝着吕得水, 便笼罩而去。 “靠!你们来真的?!”吕得水故意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手忙脚乱地躲过身后的这第一波攻击。 只见,他刻意将身法表现得略显笨拙,在闪避之时还故意踉跄了一下,让戒刀的锋芒险险擦过衣角。 实则在他眼中,这些攻势慢得可笑。 晋升半帝之后,他的感知早已超凡入圣,此刻不过是在演戏罢了。他甚至还在心中暗笑,这些和尚, 还真把他当成了瓮中之鳖。 “大乘后期又如何?面对我们七位大乘修士,我看你能翻起什么浪来!”三道暴喝道,与众僧紧追不舍。 各种攻击如雨点般落向吕得水周身要害,严密封锁着他的退路。 吕得水头也不回,却像背后长眼般,那魁梧的身躯在空中做出种种匪夷所思的扭曲。 他时而如游鱼摆尾,在佛珠的连环撞击间轻巧滑过; 时而挥动覆盖着厚重灵气的拳头,看似勉强地硬撼戒刀锋刃,发出“铛”的震耳声响——实际上他连, 一成功力都未曾动用。 这时只见,一道禅杖劲风擦着他的耳廓掠过,让他当即是哇哇大叫:“死秃驴!差点要了你老子的命! 你们也就会人多欺负人少,有本事和老子单挑啊!看不杀的你们屁滚尿流!” “行啊!单挑就单挑,你有种停下!我与你单挑!” 三道和尚立即应战。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吕得水一边继续“狼狈”逃窜,一边在心底冷笑。 他刻意控制着速度,始终与追兵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就像吊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引着这群和尚, 一步步走向他布下的陷阱。 而这场追逐戏,此刻的他演得格外投入。 每一个闪避都经过精心设计,既要显得惊险万分,又不能真的伤到自己分毫。 而此刻的他,甚至在心里盘算着,待会要不要“勉强”挨上几记不痛不痒的攻击,好让这场戏更加逼真。 毕竟,扮猪吃虎的乐趣,不就在看着这群人从志在必得,到惊愕绝望的转变么? 而在将视线转向赵天一与空缘和尚的战场。 只见,此刻的空缘和尚攻势如潮,其羽化中期的磅礴佛力倾泻而出,招招狠厉,是直取赵天一要害。 而那串“金刚伏魔珠”在他手中宛若活物! 时而化作十八道金光,封锁四方天地,时而凝聚成一条狰狞的金色巨蟒,张开獠牙欲将赵天一撕碎, 时而又骤然分散,从各个不可思议的死角,发起那迅猛而刁钻的突袭。 然而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落在对面那位仅显露“大乘中期”修为的枪修眼中,却显得那么的不痛不痒。 只见,此刻的赵天一身形飘忽,总是能在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惊险”避开攻击的,核心锋芒。 佛珠裹挟着炽热佛力,“堪堪”擦过他的衣角,留下一丝刻意控制的焦糊痕迹; 而那金色巨蟒的獠牙则是“狠狠”擦过他的手臂,却只在他身上,留下几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划痕; 至于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分散突袭,更是被他以种种看似狼狈、实则精准到极致的身法格挡或闪避。 “噗!” 此刻,一颗佛珠“终于”突破了那密不透风的枪幕,擦着赵天一的肋下飞过,带起一溜殷红无比的血花。 只见,赵天一,口中适时地发出一声闷哼,脸色也是瞬间变得更加“苍白”,装出一副再次受伤的模样。 “哼!看你还能躲到几时!” 空缘和尚见自己的攻击命中,面上虽然大喜,但心中却惊疑不定。 因为,短暂的交手过后,他发现对面赵天一每一次受伤都显得恰到好处,既彰显出力有不逮的“事实”, 却又总能在最致命的关头,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化险为夷。 而那种感觉,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成年武者,在刻意收敛全部力量,陪着一个挥舞木剑的孩童过招。 看似惊险万分,实则一切节奏,都牢牢掌控在那个“弱者”手中。 这让空缘和尚心中隐隐不安。 “此子身法诡异至极,对战机的把握更是妙到巅毫……难道他仍在隐藏实力? 不,这绝无可能,他周身灵力波动,确确实实只是大乘中期。可他这运气…也未免好得太过反常了!” 空缘和尚眼神闪烁,杀心更炽。 因为无论对方是运气使然,还是身怀异宝,都必须尽快拿下,以免横生枝节。 念及此处,只见空缘和尚,再次催动佛力,其手中伏魔珠更是光芒大盛,攻势如狂风暴雨倾泻而下。 而赵天一,则是依旧在“苦苦支撑”,将这“狼狈逃窜”的戏码,演绎得淋漓尽致。 只是他每个看似侥幸的闪避,每次恰到好处的受伤,都像一根根无形的羽毛,在不断撩拨、加深着, 空缘和尚心中的疑虑,让他的内心焦躁不已。 ........ 而时间在激烈的追逐与缠斗之中飞速流逝,半个时辰转眼即过。 此刻,沙漠上空,烈日依旧炽热毒辣,但两处战场的温度,却在此刻,仿佛降到了冰点。 只见,空缘和尚久攻不下,心头火起,尤其是看到赵天一,那看似狼狈却始终未被真正重创的模样, 一股无名业火是直冲他的脑门。 而此刻,他又瞥了一眼不远处,那同样未能拿下吕得水的三道等人,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不容耽搁!速战速决!”空缘和尚猛地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暴喝,声震四野。 随后,只见空缘和尚转头看向赵天一,眼中杀意浓重再次暴喝出声:“蝼蚁!恭喜你!成功惹怒了我!” 随着他的吼声,其周身佛力如同火山般喷发,那耀眼的金色佛光更是直冲云霄。 接着,只见他双手合十,口中便响起了那玄奥的密语。 而不过片刻功夫,在他身后,一尊高达百米的巨大佛影缓缓凝聚成形! 只见,这佛影宝相庄严,面容竟与空缘有七八分相似,但并非秃顶,而是布满了象征着智慧的肉髻。 然而,这尊佛影所散发出的,并非是那慈悲渡世的祥和,而是一种欲要镇压天地、 碾碎万物的凛冽杀意! 第897章 杀入夺宝与扮猪吃虎(五) 此刻随着,空缘和尚吟诵完毕,佛影双眸怒睁,如同两轮金色的烈日,便死死锁定了前方的赵天一。 “灭!” 空缘和尚再次暴喝出声,接着便伸出手朝着赵天一,看似随意地凌空一点。 而他身后那巨大的佛影随之抬起了遮天蔽日的手臂,一根犹如黄金浇铸的巨指缠绕着无数细密梵文, 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势,便缓缓朝着赵天一碾压而去! 指尖所过之处,周遭空间都为之扭曲、塌陷,并发出那不堪重负的嗡鸣。而这便是空缘的压箱绝学, 寂灭佛指! 而就在佛指,朝着赵天一碾压而去的同时,远处听到空缘吼声的三道和尚 ,脸上也浮现出狠辣之色。 “师叔发话了,咱们耽搁的太久了,你们几个,立刻结金钵伏魔阵!给我困住此廖,让我来将之镇杀!” 此刻,其他六名和尚闻言,立刻舍弃了散乱的围攻,迅速各就各位。而后高举手中法器, 将自身灵气与其余人贯通相连。 接着,只见六人口诵玄奥经文,体表便升腾出一道道金色灵气,在空中缓缓汇聚,不过片刻功夫, 只见,一个巨大的,由灵气汇聚而成金色钵盂虚影,便出现在众人头顶上方。钵盂上玄奥符文流转, 而钵盂底部则是有一个巨大的卍字符在快速流转,释放出恐怖的禁锢之力。 此时见金钵成型,六名和尚当即便朝着吕得水追去。 或许是因为六人灵气相互贯通相连的缘故,速度竟暴涨数十倍,不过瞬息便来到吕得水的头顶上空! “落阵!” 此刻随着,六名和尚齐声暴喝,那凝实的、庞大的金色钵盂虚影,便如倒扣的金碗,朝吕得水罩去! 见此一幕,吕得水微微一愣,当即打算加速脱离金钵虚影的笼罩范围, 然此刻的他,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不能动了! “可恶!怎么回事?”只见吕得水大声叫嚷着,同时身体也在奋力挣扎,但却始终不能挣脱。 而就在他挣扎的同时,那金钵虚影已然是将他给完全笼罩,紧接着,只见六名和尚,在阵外便唱起, 那晦涩难懂的经文。 随即,只见无数金色锁链,便从金钵内壁中伸展而出,缠绕向吕得水的四肢,瞬间便将他彻底禁锢。 见此一幕,三道和尚大笑出声:“哈哈!干的好,你们稳住阵法!我来取他首级! “孽畜!受死!” 三道和尚面目狰狞再次暴喝出声,因为他知道这是决胜的时刻。 话落,只见他大手猛地一挥,手中便多出一把造型古怪的降魔杵,只见,那降魔杵通体由青铜铸造, 表面却鎏着一层暗金。 而杵身之上,竟然还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修罗恶鬼图案,显得异常诡异! 此刻,随着降魔杵的出现,三道抬手便在自己眉心轻轻一点,随即一滴本命精血,便被他接引而出。 只见他缓缓将精血融入手中降魔杵,下一秒,其手中降魔杵之上的那些恶鬼图案,便仿佛活了过来, 口中发出无声的嘶吼,让整个降魔杵瞬间爆发出,一股股滔天的凶煞之气。 “修罗灭魂杵!去!” 又是一道吼声落下,只见,三道和尚将全身灵气疯狂灌入杵中,而降魔杵当即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 如同地狱中射出的毁灭之矛,撕裂空气,便直直刺向被困在金钵阵中, 那看似行动艰难吕得水的眉心! 这一击,威力惊人,凝聚了三道毕生修为,威力已然到达,击杀大乘境后期,乃至羽化初期的范畴。 而此刻,面对那袭来的佛指,与降魔杵的攻击,赵天一和吕得水脸上非但没有惊恐,反而同时露出, 一抹玩味的笑容! 突然之间,赵天一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弧度,便对着远处的吕得水,朗声喊道:“老驴,差不多了! 咱们这两只猪,也是时候吃虎了!” 话音未落,只见,赵天一周身那股“大乘中期”的灵力波动,便如同幻影般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 浩瀚如渊、无比磅礴的威压冲天而起! 而那毫无疑问,便是属于羽化境巅峰的恐怖威压!此刻,只见这股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爆发, 只是瞬间便冲散了“寂灭佛指”袭杀而来,所携带着的那股子滔天杀意! 而也是随着其真实修为显露,赵天一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当即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枪身银光大放, 仿佛解开了所有封印。 下一秒,只见赵天一便暴喝一声:“给我破!” 言罢,赵天一不再闪避,而是主动迎向那碾压而下的金色佛指。他单手持枪,简简单单地一记直刺!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极致的力量与速度! 枪尖之处,空间仿佛被撕裂,一点极致的寒芒则是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的一点星辉,精准无比地, 点在了那巨大的佛指指尖! “咔嚓——嘣!!!” 先是细微的碎裂声,紧接着便是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那蕴含着寂灭之力的金色佛指,从指尖开始,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便蔓延至整个手臂, 然后是庞大的佛影身躯! 最终,在空缘和尚难以置信、近乎绝望的目光中,他引以为傲的寂灭佛指,连同其身后那百米佛影, 便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消散于无形! “噗——!” 神通被强行破去,空缘和尚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脸上充满极致的, 惊骇与恐惧:“你.....你居然真的还隐藏了修为!羽化……巅峰?!不!这不可能!” 闻言,赵天一则是冷声笑道:“不信可还由不得你!”而说着,只见赵天一便举枪,朝着空缘和尚杀去! 而就在刚才,赵天一一枪破除佛指之时,吕得水同样是放声大笑,声震旷野: “哈哈!好啊!老子也玩够了!” 而眼看那煞气滔天的“修罗灭魂杵”已到眼前,吕得水眼中,先前那装出的慌张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 则是满脸的不屑:“就这破玩意还想杀你们爷爷我?痴人说梦!” 话音未落,只见,一根两端金箍、中间朱红,散发着亘古苍茫气息的铁棒,便突兀地出现在其手中! 正是吕得水的本命法宝——如意金箍棒! “给俺老驴破!”金箍棒入手吕得水当即暴喝一声,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招式只是将金箍棒横向随意一扫! “轰——!!!” 那困住他的“金钵伏魔大阵”光罩,连同其中飞舞的金色锁链,便同纸糊一般,在接触到金箍棒的瞬间, 便寸寸碎裂,炸成漫天佛力乱流。 紧接着,吕得水身形猛地一晃,便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那正朝自己疾射而来的“修罗灭魂杵”上方。 只见他双手握紧棒身,将之高举过头,对着那暗金色的流光便狠狠砸下! “铛——!!!” 一声更加清脆刺耳的金属交鸣之音当即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阵细微的“咔嚓”声! 而那件凝聚了,三道和尚所有心血的本命法器“修罗灭魂杵”,便在吕得水这看似朴实无华的一砸之下, 甚至连片刻都没能支撑住,便直接从中间断成两截,继而爆裂成无数青铜与鎏金的碎片, 如同烟花般在空中四散飞溅,最终灵气尽失,化为粉末,簌簌落下。 第898章 杀入夺宝与扮猪吃虎(六) “不!我的宝杵!!” 三道和尚目眦欲裂,心神相连的法宝被毁,他当即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看向吕得水的眼神, 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半……半帝?!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呵呵!我们呀,就是一群名不见经传的外域散修而已啊!”说着,吕得水便冷笑起来,举着金箍棒, 便朝着那因恐惧,而矗立在原地的三道和尚袭杀而去! 而此刻的战局,亦是因为赵天一与吕得水二人展现真实修为,在瞬息之间彻底逆转! 只见,方才还气势汹汹、自以为稳操胜券的空缘和尚与三道等人,此刻则是如坠冰窟,从头凉到脚。 羽化巅峰!半帝! 这两个看起来以为可以随意拿捏、杀人夺宝的对象,竟是如此恐怖的存在!而这已不是踢到了铁板, 而是一头撞上了擎天巨柱! 此刻,望着那持棒的煞神带着戏谑的冷笑扑来,三道脑中一片空白,竟是连抵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只剩下最本能的反应——逃!然而,在一位盛怒的半帝面前,逃,注定只是徒劳。 只见,此刻的三道和尚刚刚转身,脚步还未迈出,吕得水那满是嘲弄的声音,竟已在他面前响起: “哟?刚才不是口口声声叫嚷着要打杀我吗?现在瞧你这模样,怎么是要逃了?” 话音落下,金箍棒已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三道的光头迅猛砸下! 然而,预料中血溅当场的景象并未发生。只因,那重若山岳的金箍棒,在距离他头颅仅一寸之距时, 突然戛然而止。 此刻只见,吕得水一脸坏笑地瞥了眼三,道和尚那已然湿透的裤裆,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 你一个大乘境的高手,竟然也会被吓得尿了裤子!你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笑声骤停,他脸色陡然一沉,冷声道:“真是给你们的佛祖丢脸!” 说罢,他收回金箍棒,转而一巴掌扇出。 “啪——!” 只听,一声清脆而沉重的巨响炸开,三道和尚如同被一颗天外陨星正面轰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 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最终重重砸进数百米外的沙丘之中。 他在沙坑里挣扎了几下,却如同被捏碎了骨头,一时竟无法起身——吕得水这一巴掌,已将他拍得, 重伤濒死。 随即,只听吕得水冷哼一声,说道:“先留你一条狗命,待我解决了那几个杂鱼,再来好好陪你耍耍!” 言罢,他目光转向远处那五道已化作黑点、正拼命逃窜的身影,身形猛地一晃, 带起一连串清晰的残影,瞬息间便追了上去。 而与此同时,赵天一与空缘和尚的战局,已呈现出一面倒的碾压之势。 尽管两人明面上境界相差不远,一个是羽化中期,一个是羽化巅峰,空缘和尚亦是凭借苦修与厮杀, 走到今日,这使得他面对寻常羽化巅峰也有一战之力,若是他拼死一搏,胜负也犹未可知。 然而今日,他的对手却是赵天一,一个不仅拥有“言出法随”之能,修为根基,更是扎实得可怕的怪物。 曾经更是与大帝强者交过手,还不落下风的人! 又岂是空缘一个羽化中期能应付的? 只见,此刻面对空缘和尚,赵天一压根没有动用自己的能力,手中银枪枪出如龙,每一击都蕴含着, 羽化巅峰的恐怖力量,枪尖寒芒点点,如繁星坠落,将空缘和尚是死死压制。 那杆龙胆亮银枪仿佛活了过来,枪势时而霸道无匹,时而刁钻狠辣,将那空缘赖以成名的各种神通, 是一一破去,逼得他是只有招架之功,却无任何还手之力。 “噗嗤!” 这时,只见,一道银芒闪过,空缘和尚的肩膀被枪尖洞穿,带出一蓬血雾。而他则是在痛哼一声后, 便开始急速暴退, 直到脱离了赵天一的攻击范围,才堪堪稳住身形。 此刻,他捂着肩膀的伤口,又看了看远处那气息奄奄的三道,最后望向面前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当即便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你……你究竟是谁?”只听,他的声音干涩而颤抖。而手则是背在身后,做着一些意味不明的小动作。 似是在动用某种秘法,传递某种消息。 此刻赵天一闻言,则是笑着开口问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自然是真话!” 空缘和尚说完,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 “罢了,告诉你也无妨。”只见,赵天一持枪而立,语气平淡,“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东域赵天一。” 言罢,他的嘴角则是勾起一抹冷笑,仿佛早已看穿一切: “行了,你就别搞小动作了。此地方圆百里的空间与一切传讯手段,早已被我隔绝。你们几个的消息, 外界……根本无从得知。” 原来,就在刚才对空缘询问赵天一究竟是谁的时候,他心知不敌,便在暗中催动引渡寺独有的秘法, 试图将自己即将陨落的消息传回寺中,以求引渡寺为他日后复仇。 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切心思,想法,早在赵天一那言出法随系统的严密监控之下。 “赵天一…你是那个东域的赵天一!居然是你!”空缘和尚,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怎么可能是那个人?” “没什么不可能的?”赵天一笑着说的。 闻言,只听,空缘和尚接着追问:“那你...你们为何直到现在才展现真实实力?难道...只为戏耍我们?” “差不多吧!初来乍到我们本不想生事,岂料你那好师侄却见财起意,于是就动了和你们耍耍的心思!” 赵天一缓缓开口,看了眼不远处那奄奄一息的三道。 “哈哈哈!”空缘如遭雷击,随即竟像是失心疯般,仰天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我的三道师侄! 你可是害苦了师叔我啊!哈哈哈!” 而就在空缘放声狂笑之际,吕得水已如旋风般折返归来,金箍棒上满是血渍! 只见,此刻的他,提溜着三道来到了赵天一身旁,而后又像是丢垃圾般,将给三道随意丢到了一旁! 此刻,吕得水瞅着状若疯魔的空缘,好奇地问:“咦?老大,你把这秃驴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他这哪是高兴?”赵天一没好气地道,“是疯了。” “疯了?啥情况?”吕得水疑惑问道。 赵天一看了眼被吕得水丢在一旁的三道开口解释道:“被这家伙气疯了。本以为能从我们身上捞一笔, 却不料反被我们戏耍了,没了希望一时气急败坏,血气上涌,心神就此失常了。” “啧……这家伙,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吕得水瞥了眼空缘,又问,“那这疯了,咱们还杀不杀?” “杀!”赵天一语气斩钉截铁,“此獠作恶多端,杀人夺宝之事罄竹难书。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冷: “而且,他还掳掠了众多外域的女修,充作他私欲的玩物,囚于隐秘之处。” “什么?!”吕得水双眼瞬间瞪得如同铜铃,怒发冲冠,“靠!这秃驴…..简直死不足惜!只是现在疯了, 杀了他反倒便宜了他!” 闻言,赵天一却是淡淡一笑,说道:“让他恢复清醒,这还不简单?” 言罢,只见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那空缘和尚的狂笑戛然而止,眼中浑浊尽去闪过一丝短暂的清明。 而恢复神智的瞬间,空缘看清了眼前的两人,看清了脚边奄奄一息的三道,先前所有的侥幸与疯狂, 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第899章 杀入夺宝与扮猪吃虎(七) “扑通!” 此刻,只见空缘和尚,双膝一软,径直跪倒在地,再无半分先前的高高在上。 “两…两位前辈!饶命!饶命啊!”空缘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充满了绝望的哀鸣:“贫僧有眼无珠, 冒犯了天威!贫僧愿交出所有宝物、所有积蓄!只求……只求两位前辈能饶我一条狗命!” 看着这前倨后恭、如丧家之犬般跪地乞活的空缘,赵天一与吕得水相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不屑。 赵天一持枪而立,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哦?现在知道求饶了? 可惜,这世上,并无后悔药可吃。” 吕得水则用金箍棒轻轻敲打着掌心,咧嘴嗤笑:“哎呦喂,刚才那目中无人的劲儿哪去了?现在知道, 摇尾巴求饶了?” “前辈!前辈饶命啊!”空缘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额角瞬间一片血肉模糊,“是贫僧被猪油蒙了心! 求前辈看在我佛门面上,饶我一次!我愿为前辈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佛门?”赵天一目光如刀,冷冷俯瞰着他,“你们的行径,也配提佛门?你在杀人夺宝、掳掠女修时, 你可曾想过慈悲为怀?可曾想过今日之下场?” 吕得水走到空缘面前,用棒梢挑起他沾满沙尘和泪水的脸,啐道: “现在知道求饶?晚了!你爷爷我最恶心的,就是你们这种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男盗女娼的死秃驴!” 求生无望,极致的怨毒与疯狂瞬间吞噬了空缘的理智。 只见,他眼中猛地闪过决绝厉色,体内佛力以一种毁灭性的方式疯狂汇聚,身体同充气般骤然膨胀, 瞧这架势,他竟是要自爆,拉着近在咫尺的吕得水同归于尽! “冥顽不灵。” 见此一幕,赵天一冷哼一声,手中龙胆亮银枪轻轻一颤。 紧接着,心念微动,一道无形的时间涟漪瞬间扩散开来,将周遭一切笼罩。 随即只见,空缘那即将爆开的身体,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骤然凝固,连脸上那扭曲疯狂的绝望表情, 都彻底定格。 而下一瞬,赵天一便如鬼魅般闪现至空缘面前,并指如刀轻描淡写地便朝着空缘和尚的头一掌拍下。 “噗!”接着,如同熟透的西瓜爆裂,空缘的头颅,便在瞬间化作一团血雾。 而解决了空缘,赵天一心念一闪,时间便再次恢复流动。 此刻,吕得水只觉腿上一沉,定睛一看,竟是一具无头尸体,死死抱着自己的大腿。 见此一幕,他瞬间明白过来,骂骂咧咧地一脚将其踹飞: “哼!死秃驴,还敢自爆?走你!”随即只见那无头尸体便如同破麻袋般远远飞出,最终栽进远处沙丘, 是再无一丝动静。 这时,只见吕得水看向赵天一继续说道:“老大,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吧!还暂停时间,我怕他自爆吗?” “这不怕你受伤嘛!行了,快把那家伙解决了吧。”赵天一收枪淡淡道, “处理完,我们就该走了。” “别啊老大!”吕得水有些不情愿的指着沙坑里只剩半口气的三道和尚,“你瞧,我刚才就轻轻一巴掌, 他就成这样了。我这口气还没出顺呢!老大,你能不能给他上个‘ buff ’,让他别那么快死? 不狠狠蹂躏这厮一番,我心里不得劲!” 赵天一无奈摇头,却也依言大手一挥:“行吧,那你就在这儿陪他玩玩。我去把空缘囚禁的那些女修, 给救出来。” 而话落,一道蕴含着“不死不灭”的buff,便没入三道和尚体内。 只见,他原本奄奄一息的气息,竟在buff的加持下强行稳固下来,伤势虽未痊愈,但是性命却已无虞。 而后,只见赵天一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见赵天一离开,吕得水则摩拳擦掌,不怀好意地笑着,一步步朝沙坑中的三道和尚走去…… ........ 而当赵天一的身影再次出现时,他已然到达一片看似与先前别无二致的荒漠之中, 这里黄沙漫天,烈日灼灼。 然而,随着赵天一的大手一挥,面前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破碎,赫然显露出一片被阵法隐匿的绿洲! 只见,绿洲虽说不大,但怎么说也有个一公顷左右。 而绿洲外围林木葱郁,形成天然屏障。中心则是一汪清澈如镜的大湖,而大湖畔边,则错落有致地, 建有一排排屋舍。 只是这些屋舍周遭,皆是布置着禁锢阵法。而先前那片死寂沙漠,不过是空缘和尚布下的幻象伪装。 而这里,便是他囚禁外域女修,用于满足其私欲的魔窟。 这时,只见赵天一身影再闪,已至湖畔屋舍前。接着袖袍一挥,那些笼罩房屋的阵法光芒应声而灭, 如同冰雪消融。 “各位姑娘,都出来吧。”他朗声开口,声音平和却传遍每个角落,“那恶僧空缘已伏诛,你们自由了!”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片寂静。 又过了片刻,距离最近的一间屋舍木门,“吱呀”一声被小心翼翼推开一条缝隙,一双惊惧的眼睛则是, 透过门缝打量着外面。 而当看到湖畔陌生的赵天一时,那女子又迅速将目光收了回去,并关紧了房门。 赵天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再次开口:“各位姑娘莫怕我并非恶人。空缘真的被我杀了!你们自由了!” 又静待片刻,赵天一悄然动用系统能力扫视一圈,发现其中竟有来自东域、不久前才被掳来的女修。 他心念一动,再次开口:“可有东域的姑娘在此? 或许你们未曾见过我,但也应该听过我的名字,我乃东域赵天一!此行真是来救你们的。” 此言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只见,右侧一间屋舍的木门猛地被推开,而一名身着淡青衣裙、修为在渡劫境初期的女修探出身来, 难以置信地望着赵天一,颤声问道:“您……您真是赵天一,共和宗的赵宗主?” “正是在下。”赵天一点头,“姑娘莫怕,我确是来搭救你们的。” 那女修闻言,眼中瞬间涌出泪水,快步奔至赵天一面前,连忙深深一礼:“小女子阮玉,拜见赵宗主! 我乃东域道岭城散修,半年前与夫君同来西域游历,不料刚入西域, 便遭受到了那空缘恶僧截杀……” 说到此处,这个叫阮玉的女修,已是泣不成声:“而我夫君…为了救我,更是惨死那空道恶贼的手中。” “还请节哀顺变!”赵天一闻言,缓缓说道。 见状,阮玉连忙躬身行礼:“小女多谢赵宗主的救命之恩!” 赵天一再次轻叹一声,柔声道:“不过是举手之劳,姑娘请起。对了!可否请姑娘帮忙劝慰其他姑娘, 让她们都出来吧?” 阮玉闻言连忙拭泪,重重点头,转身对着身后那些依旧紧闭的房门高声道:“诸位姐妹!快些出来吧! 这位是我东域共和宗的赵天一宗主!是好人!不是坏人 ,他是来救我们出去的!我们是真的自由了!” 她的声音带着激动与哽咽,却充满了信服力。 而随着这声音的响起,也是不一会,一扇扇房门便相继打开。 而一个个面容憔悴、眼神中带着惶恐与期盼的女修们,也是怯生生地迈出了那囚禁她们已久的屋舍。 而赵天一目光扫过面前女修,心中不由一震。 只因,眼前竟有六十余位女修,多数来自北域、东域和南域的人族,其中竟还夹杂着几名来自中域、 带有明显兽族特征的女子。 第900章 杀入夺宝与扮猪吃虎(八) 此刻,望着眼前这六十多位面容憔悴、眼神中交织着恐惧与一丝微弱期盼的女修,赵天一胸中仿佛, 堵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 只见,她们大多衣衫朴素,甚至有些破损,面容苍白,眼中则带着因长期囚禁而留下的惊悸与麻木。 “妈的!空缘那厮,简直罪该万死,百死莫赎!” 赵天一在心中暗骂,一股凛冽的杀意虽因元凶伏诛而平息,但是那份对受害者的怜悯,却愈发沉重。 他深吸一口气,将周身凌厉的气息尽数收敛,缓步上前,声音温和得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 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诸位姑娘,恶首空缘已诛,你们……自由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女修耳中,仿佛一道光,刺破了她们心中厚重的阴霾。 只见,一些女修闻言,身体微微一颤,难以置信地抬起头,那呆滞的目光中,渐渐焕发出一点生机。 那位名为阮玉的东域女修更是再次红了眼眶,紧紧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激动与酸楚。 然此刻,赵天一并未多言,他知道此刻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比不上实际的行动。 随即只见,他目光扫过这片被阵法笼罩的绿洲,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系统能力悄然运转,瞬间, 便锁定了湖畔几处屋舍下方所隐藏的密室。 而那里,堆积着空缘多年来巧取豪夺、杀人越货积攒下的丰厚“家底”。 他袖袍轻轻一挥,只听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与阵法破碎的微光闪过,那几处密室应声而开。下一刻, 璀璨的灵光宝气冲天而起,瞬间驱散了此地的晦暗! 只见无数晶莹剔透、蕴含磅礴灵气的上品灵石堆成小山;各式各样的法宝飞剑护甲闪烁着各色光华, 虽品阶高低不等,但数量极为可观; 还有成排的玉架上摆放着密封的玉盒,里面是年份十足的灵草仙药;更有许许多多记录功法的玉简, 几乎要晃花了人眼。 而这突如其来的财富展示,让刚刚获得自由的女修们再次陷入了短暂的震惊。 毕竟,她们何曾见过如此多的修炼资源? 赵天一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财物,朗声道:“空缘已死,这些不义之财,理应用以弥补诸位所受之苦。 现在,请诸位根据自身所需,各自取用。灵石、丹药、法宝,或是功法皆可。而你们不必谦让, 更不必觉得受之有愧,这本就是那恶僧欠你们的。”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公正与宽和。 女修们听到这话面面相觑,起初还有些迟疑和怯懦,但是在阮玉和一些胆子稍大女子们的带头之下, 她们开始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挑选着对自己最有用的东西。 只见,有人拿起几块灵石紧紧攥在手里,有人选了几件防御法器,有的人取了些能调理身体的丹药。 而赵天一始终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们从最初的惶恐不安,到逐渐放开手脚, 眼中重新燃起对未来的希望之火,心中那份郁结才稍稍缓解。 而他也注意到,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数女修也并未贪多只取所需,这份在苦难中保持的品性, 更让他心生感慨。 又过了片刻,待所有人都选取完毕,场中堆积如山的财物,也不过去了十之二三。 随即,只见赵天一点点头,再次开口:“诸位,此地不宜久留。我将施展法术,送你们返回各自家乡。 请在心中默念你们最想回去的地方,或是亲人的模样。” 女修们闻言,纷纷依言闭目凝神。 紧接着,赵天一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一股玄奥莫测的力量,便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快速扩散开来, 不一会,便将六十多位女修尽数笼罩。 紧接着,只见道道银白色的空间光华在她们脚下亮起,如同绽放的莲花。 “此去,愿诸位前路平安,余生顺遂。”赵天一话音刚落,耀眼的银光骤然爆发,瞬间便淹没了所有人! 而当光芒散去,湖畔已是空空如也,只余清风拂过湖面带来的涟漪,以及那些未被带走的财宝依旧, 散发着微光,见证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此刻赵天一独立湖畔,望着女修们消失的方向,默然片刻,便将剩下的宝物收到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接着便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然再度回到了,先前与空缘的交战之地。 只见此刻,吕得水竟已化为本体——一头神骏非凡的巨驴,正兴高采烈地将那三道和尚,当作“足球”, 在茫茫沙海中踢来踢去,玩得那叫个不亦乐乎。 只是他高兴了,三道和尚却是一脸的悲催,是哀嚎连连,声音凄惨:“求你...杀了我吧!快杀了我吧!” “着什么急啊!拿出你昨天那副牛气冲天的劲啊!我可是还没玩够呢! ”吕得水一边踢一边戏谑的说道。 “喂!老驴,你的气出顺了吗?”见此一幕赵天一扬声喊道,“差不多就行了,咱们还得赶去大悲寺呢。” “得嘞老大!”吕得水闻言,一个漂亮的“头球”将三道和尚顶到半空,应声道, “那你收了神通吧,我这就送他上路!” 闻言,赵天一点头,抬手轻挥,那道维持三道生机的“buff”便瞬间消散。 随即,只见吕得水恢复人形,看着如同烂泥般摔落在沙地之上的三道和尚,收敛了脸上的戏谑说道: “秃驴,记住了,下辈子投胎,千万莫再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了!” 说罢,他抬起前蹄,凝聚一道刚猛劲力轻轻一踏。 而随着“噗”的一声轻响过后,只见,那三道和尚的身躯一震,眼神之中的神采,便彻底黯淡生机断绝。 做完这一切,只见,吕得水快步回到赵天一身边: “搞定!老大,咱们可以走了!” “再稍等片刻。”赵天一说着,便再次抬手,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弥漫开来,是将此地残留的气息、 能量波动,乃至战斗痕迹,尽数抹除,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同时,他也利用系统篡改了他们自离开引渡寺后的一切轨迹,确保无人能推演到他们的行踪与所为。 “这下才算真正搞定。”赵天一点点头:“行了!走了!” 话罢,赵天一大手一挥,两人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这片死寂的荒漠之中。 ........... 而不过片刻功夫,当两人再次现身时,眼前的景象与之前的死亡沙漠,已然判若两个世界。 只见,他们二人正站在一片广袤无垠的绿洲边缘,远远望去,其面积不知比那引渡绿洲大了几十倍, 还是上百倍,上千倍!仿若根本看不到边际。 只见天空澄澈的如同一块无瑕的蓝宝石,阳光透过茂密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形成那斑驳的光斑。 远处,青山如黛,连绵起伏,山巅处云雾缭绕,隐约可见无数亭台楼阁的飞檐翘角,如同仙境宫阙。 近处,阡陌纵横,水网密布,清澈的河流如同一条条晶莹的玉带, 蜿蜒穿梭在田野与林地之间,滋养着这片土地上的万物。 而田野间种植的,除了寻常的五谷,更多是各种灵气氤氲、宝光隐隐的灵谷与仙草,长势郁郁葱葱, 远非凡俗作物可比。而大大小小的村落星罗棋布,依山傍水而建,人烟稠密,车水马龙, 远非那死气沉沉的引渡村能比。 至于那些村落中的道路之上,行人更是摩肩接踵,往来如织。 不仅有身着各色僧袍、气息平和的佛修,还有来自浮云大陆各域的商贾、以及那些气息不俗的修士,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繁华、活力与虔诚交织的特殊气息。 第901章 大佛绿洲。 而在这片浩瀚绿洲的最中心处,一座巍峨雄伟的巨山,则是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山体之上,层层叠叠、数之不尽的殿宇楼阁依山而建,从山脚一路蔓延至云雾缭绕的山巅金顶耀目, 碧瓦生辉,飞檐斗拱如凤翼展翅。 而在那山顶的最高处,浩瀚的佛光如同实质般铺洒开来,在阳光下闪耀着令人不敢直视的辉煌光芒, 若是从远处看去,会发现此山就像一尊巨大的佛像盘腿而坐,庄严肃穆,令人不禁心生敬畏! 此刻,无数虔诚的诵经声、悠扬深远的钟声、沉浑厚重的鼓声,从山巅那一片佛国圣境中悠悠传来, 汇聚成,一股浩瀚磅礴的声浪,洗涤着人的耳膜,更仿佛在洗涤着, 每一个来到此地之人的灵魂。 而那,便是西域佛门的至高圣地之一,那个由佛祖司空以平亲手开创,之后一分为三的——大悲寺! 而赵天一和吕得水所处的这片绿洲,便是地处西域中部,西域的三大绿洲之一的大佛绿洲! “嚯!老大,这、这究竟是什么神仙地方?这景致也太绝了!” 此刻,只见吕得水瞪大了双眼,贪婪地呼吸着扑面而来的浓郁生机,脸上则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叹。 言罢,他又伸手指向面前绿洲中心处,那巍然耸立的奇山,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快看那座山!那轮廓那姿态,活脱脱就是一尊盘坐天地间的巨大佛像啊!巧夺天工真是巧夺天工! 要不是回头还能瞅见这片望不到边的沙漠,我简直要以为你一个空间挪移, 把咱俩直接送到哪个洞天福地了!” 赵天一顺着他的指向望去,眼中也掠过一丝欣赏,微笑道:“这里便是西域闻名遐迩的——大佛绿洲。 正是因中央那座天然形似巨佛的山峦而得名,乃是西域最大、也是最负盛名的绿洲之一。 相传,在西域大悲寺尚未分为三支之前,此处便是其根本道场,是西域佛修心目中无可替代的圣地。”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绿洲的规模、这气象,比那引渡绿洲气派了不知多少倍!” 吕得水恍然大悟,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追问道:“对了老大,你刚才说这里只是‘最大的绿洲之一’, 难道西域还有能跟这儿媲美的绿洲?” “不错。”赵天一点头,“另有两处,规模与此地不相上下。一处在西域北部,名为琉璃绿洲,另一处, 则是在西域南部名为净土绿洲。这两处绿洲,也各自坐落着一座大悲寺。” 他略作停顿,继续解释道:“因西域共存三座大悲寺,为方便区分,西域佛修便以其所在的绿洲之名, 为这三寺冠以别称。 位于我们眼前这座大佛绿洲的,便是大佛寺;位于北部的,称琉璃寺;位于南部的,则是称净土寺。 而我们眼前这座圣山之上的寺院,便是大佛寺。据说,这里正是那佛祖司空以平证道成佛, 最终霞举飞升之地。” “我的乖乖!这么说来,这里岂不是西域佛门正宗的祖庭所在?”吕得水咂舌道,“难怪如此繁华鼎盛。” 言罢,他的视线继而投向绿洲之上那星罗棋布、井然有序的村落,带着几分惊奇说道: “咦?老大你快看,这里的凡人百姓,日子似乎过得相当不错啊!你看那些屋舍,清一色的木石结构, 排列得整整齐齐,错落有致。 瞧那些来往的百姓,衣着虽不算华美,但面色红润,眉眼间竟都带着些安然满足的笑意,这精气神, 可比引渡绿洲那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百姓强出太多太多了!” “嗯,你倒是观察的仔细。”赵天一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了然,“所以我之前便同你说过,并非西域, 所有佛寺都如引渡寺那般苛待其治下的百姓。 此地毕竟是西域佛门的脸面与信仰核心,若也那般横征暴敛、民不聊生,这佛,还有谁会真心去信?” 他抬手指向前方那座,矗立在绿洲边缘,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雕刻着精美佛教图案的巨大门楼。 “走吧,我们从那里进绿洲。先熟悉一下环境,再设法探寻那密室的线索。” “得令!走着!”吕得水应和一声,便与赵天一并肩,汇入前往门楼的人流之中,是规规矩矩地排在了, 队伍的末尾。 而这大佛绿洲作为西域佛门圣地,人气果然非同凡响。 不过片刻功夫,他们二人身后便已排起了蜿蜒近千米的长龙。而这样的入洲通道,并非是只有一条, 竟是足足十条并排开设!在门楼的另一侧,同样有十条规模相仿的通道,专供人员离开。 进出之间,人流如织,却秩序井然。 而与离开引渡绿洲时的情况类似,每条队伍的最前方,都有一名知客僧,负责查验往来修士的度牒, 仔细盘问。 不过,此地的知客僧显然素质更高,即便面对重复繁琐的查验工作,眉宇间或有疲色,但言语态度, 始终保持着佛门子弟应有的客气与耐心,不曾有丝毫怠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已排了十多分钟。 眼看就要轮到他们,赵天一忽然心念一动,向身后的吕得水传音道: “老驴,之前在那引渡寺办理度牒与假名,就别再用了。我刚才在你储物袋里,放入了一块新的度牒。” “咦?”吕得水闻言,疑惑地传音反问,“为啥要换?” 闻言,赵天一头也不回,传音解释道:“我刚才不是用能力,篡改了我们离开引渡寺后的行踪轨迹嘛。 首先是方向不对,其次,按常理推算,从引渡绿洲抵达这大佛绿洲,纵是御空飞行, 十日之内也绝难到达。 可是我们清晨尚在引渡寺,下午便现身于此,若再使用原来的度牒与身份,难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哦,原来如此,还是老大你想得周到!”吕得水,继续传音问道:“那这次咱哥俩,又叫个什么名字? 你可得取个响亮点的……” “行了,马上就到我们了。名字……你用神识一看便知。”赵天一传音刚落,就轮到了他。 此刻只见面前的知客僧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语气平和:“这位施主,还请出示度牒,以便小僧查验。” 赵天一神色自若,从容地从怀中取出那枚自己用能力做的新度牒,便递了过去。 知客僧接过,仔细查验了一番玉牌中的信息与防伪印记,又随意问了几句,诸如“施主,从何而来”、 “入洲所为何事?”等例行问题。 见赵天一对答如流,度牒也并无任何问题便点了点头,将度牒交还,侧身让开了通道。 赵天一顺利通过,在一旁稍候。 不多时,吕得水也查验完毕,快步跟了上来。只是他的脸色,却像是生吞了只苍蝇般说不出的别扭。 他凑到赵天一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郁闷与不解:“老大!你给我起的这是个啥破名字啊?!” 赵天一强忍住几乎要溢出嘴角的笑意,故作茫然地反问: “啊?怎么了?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 “还怎么了?还只是个代号而已!”吕得水几乎要跳脚,碍于场合才勉强压着嗓子:“你听听!吕大狗! 这好听吗?像话吗? 你是没见到,刚才那个和尚憋笑的样子!让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吕得水如今好歹也是位半帝!这要是传扬出去,说我曾化名‘吕大狗’,你让我的这张脸往哪儿搁!” “嗨!区区一个化名,何必如此较真?”赵天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再说,名贱不是好养活嘛!” 言罢,只见,赵天一终于是忍不住,当着吕得水的面便大笑了起来。 而见此一幕,吕得水是十分恼怒,刚要开口,却见赵天一忽然神色一正,眼神微凝,并示意他噤声。 于是,他便朝着赵天一所看的方向望去。 第902章 导游。 这时,只见一位看模样三十岁上下,身着锦蓝色长袍,显得十分精明的男修,脸上堆着和气的笑容, 正径直朝他们走来。 随即只见,来人拱手一礼,声音爽朗:“呵呵!在下万仁才,见过两位道友!冒昧打扰还望两位海涵。” 赵天一拱手还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见过万道友。不知道友有何见解?” 万仁才笑容更盛,目光在赵天一和吕得水那明显带有外域风格的服饰上扫过,热情地说道: “道友勿怪。实不相瞒,在下观两位道友风尘仆仆,装束亦非西域常见款式,想必是初临西域不久吧?” 吕得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粗声问道: “是又如何?你想干嘛?” “呵呵,道友莫要误会,莫要误会!”万仁才连忙摆手,笑容可掬地开口解释道,“在下乃是一名‘客引’, 虽出身北域,但在这大佛绿洲却已混迹百年有余,对此地的一草一木、一殿一阁,可谓是了如指掌。 见两位似是初来乍到,故而上前自荐,不知二位是否需要一位向导,引领二位好好领略一番, 这西域佛门圣地的万千风采与独特韵味?” 听到这话,赵天一,心中顿时了然,暗忖道:“好家伙,说这么多,原来是个“导游”啊!” 他面上不露分毫,只是语气平和地问道:“不知万道友如何收费?须知我二人不过是漂泊在外的散修, 身家有限,若价格太高,恐怕难以承受。” “不贵,不贵!”万仁才伸出五根手指,笑道,“只需五十块上品浮云石即可!” 他话音刚落,还没等赵天一回应,旁边的吕得水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蹦起来,大声说道: “多少?!五十块上品浮云石?!你怎么不去抢啊!就带着我们在这绿洲里转悠转悠,指指路, 介绍一下风土人情,就要五十块上品浮云石? 你当我们是冤大头吗?!” 万仁才被吕得水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了一跳,但显然对此类反应早已司空见惯,脸上的笑容不减, 反而更添了几分诚恳,压低声音道: “哎呀,这位道友,您先别急,听我细细道来嘛!您二位是有所不知啊,这大佛绿洲,身为佛门圣地, 西域核心,这物价水平,那可绝非外面的那些绿洲可比,确实是……嘿嘿,费用有那么一点点高昂。 但这五十块上品浮云石,真的已是良心价了!” 他凑近一步,一副“我全是为你俩好”的表情,继续说道: “实话告诉两位吧!此地若是没有个熟门熟路的人指引,靠您们自己摸索光是找一处合适的落脚之地, 这一晚上没有百八十块上品浮云石。恐怕都下不来! 而吃饭、游览、购买些此地的特产,哪一样不得花销?但是你们这五十块上品浮云石,要是给了我, 我不敢保证让二位吃上龙肝凤髓,住进琼楼玉宇,但绝对能保证,让二位道友钱花在刀刃上, 有干净舒适的住处,有实惠地道的餐食还能带您们去那些真正值得一看、外人轻易找不到的好去处, 避开那些专坑生客的陷阱!这一来二去,还能为两位省下许多呢! 您二位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而此时,听到万仁才这番连哄带劝的说辞,赵天一,则是疑惑问道:“万道友,我能听出来你是好意, 只是,你的这番说辞,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吧!毕竟,这大佛绿洲怎么也是佛修圣地, 物价再贵又能贵到哪里去?” \"哎呀,两位有所不知啊!\"万仁才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想必二位能来到此地, 定然也去过那引渡绿洲吧? 而那里的情形你们两位也应当清楚,须知那引渡寺的主要资源,就是靠压榨引渡绿洲上的凡人百姓。 可你们二位在看看这大佛绿洲,可曾见到这般景象?\" 闻言,赵天一还未开口,只听,吕得水便粗声粗气地接话道:\"确实与引渡绿洲不同?但那能怎样?\" \"道友莫急,且听我细说啊!\"万仁才搓着手,一脸诚恳: \"关键之处其实就在这里! 你们想啊,这大佛寺的规模比引渡寺,大了何止百倍千倍?光是寺内僧众粗略估计就不下二十余万! 而这二十多万张嘴总要吃喝吧?寺里总得给僧众发放月例、供奉吧?可是这大佛寺的资粮从何而来? 总不能像引渡寺那般压榨百姓吧?\" 赵天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你是说,这里的物价高,全是因为大佛寺为了维持寺内开销, 故意抬高物价,再通过征税或者.....其他手段获取资粮?\" \"正是如此!\"万仁才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副\"总算遇到明白人\"的欣喜:\"哎呀!道友果然通透! 实不相瞒,这大佛绿洲上所有商铺、食宿,但凡做买卖的,都得向大佛寺缴税。 税率虽说不高,可架不住年年上涨啊! 而税赋一重,绿洲内的商贩们为了不亏本,自然就要涨价。 偏生下个月就是万佛大会,大佛寺又新征了一项'朝宗税',除了商铺,连各村的凡人百姓们都要缴纳! 这一来,物价愣是比平时涨了三成不止。 平日里住店最多七十浮云石,而现在没个百八十块根本下不来!所以,我刚说五十块一天真不算多, 二位想想,这五十浮云石给了我,我不但是包吃包住,还能带二位去些寻常人根本去不到的好地方, 绝对是物超所值啊!而说实话,这钱到我手里也剩不下几块,毕竟,去有些地方,还得我打点打点! 二位才能跟着一起去啊!\" 听到这话,只见赵天一略微沉吟,转而问道:\"原来如此。对了,方才听你提到万佛大会那是什么?\" \"万佛大会啊!\"万仁才顿时眉飞色舞: \"说白了,就是西域佛门一年之中最为盛大的论道大会,每年举办一次,且地点不固定,由西域各寺, 轮流主办。而到了日子,西域所有寺庙都会派人前往,共研佛法,同时为佛祖庆贺诞辰!\" \"原来如此,受教了!\" 赵天一再次点头,与吕得水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心知这万仁才虽然有些夸大其词,但关于万佛大会的信息应当不假。况且他二人初来乍到有一个, 熟悉当地情况的人引路,确实能为二人省去不少麻烦。 \"什么受教不受教的,在下就是在这里呆的久了,什么事都略知一二,对了,还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万仁才殷切地望着他们:“究竟需要不需要我,来做二位的向导呢?” 听到这话,赵天一故作迟疑:\"道友愿意做向导自然是好,只是这五十上品浮云石一天,实在有些......\" 赵天一说话时,脸上装出一副为难的神情,毕竟,刚才他可是对这万仁才说他们只是散修, 而这个散修的人设,他总得立住不是嘛,只听他继续说道: “能否便宜点。” \"道友这还贵?是真不贵啊!\"万仁才急得直搓手,\"实话告诉二位,五十浮云石里,我顶多就赚五块!\" 这时只听,吕得水插嘴道: \"那怎么结账啊?是总共五十,还是一天五十?这你总得提前说清楚啊!\" \"自然是一天五十!\"万仁才连忙解释,\"而要把这大佛绿洲逛个遍,少说也要八天的功夫,总共就是, 四百上品浮云石!\" \"四百......\"赵天一继续装作为难地皱眉,\"这数目可不小啊。\" 第903章 万仁才的家。 \"道友!你们可是两个人呐!这平分下来一人也就两百。看二位的装扮也不像是拿不出这个数的人。\" 万仁才苦口婆心地劝道, \"再说了,若是你们自己摸索,怕是四百都花光了,还去不了什么好地方!\"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在心中暗笑道:“以我的能力,这西域哪里去不得?又何须花钱请你来带路呢? 不过,系统给的信息确实不够全面,这人在此地盘踞百年,消息灵通,说不定真能派上用场!” 沉吟片刻后,赵天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笑容: \"万道友口才了得,句句在理。也罢,初来贵宝地,确实需要个熟门熟路的引路人。这四百块浮云石, 我们出了。\" 说着,他手腕一翻,便取出了自己的储物袋。 而之后,赵天一则是装出自己浮云石不够的模样,又是与吕得水装模作样的凑了凑,这才凑够了数, 将储物袋递给了万仁才。 此刻,万仁才接过布袋,神识一扫,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却出人意料地将布袋递了回去:\"道友爽快! 不过这钱现在还不能收,等八日期满再给不迟。毕竟要让二位玩得满意才是! 但请放心,这钱我绝对不让二位白花!\" 见状,赵天一接过钱袋,微微一笑:\"道友就不怕我们跑了?\" \"哎,道友说的这叫什么话!\"万仁才连连摆手,\"二位一看就是实诚人,又怎么会做这那样的事情呢?\" 言罢,他话锋一转,转而问道:\"对了,这生意都已谈妥,却还未请教二位尊姓大名呢? 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在下赵山。\"赵天一用了度牒上的化名。 闻言,一旁的吕得水则是瓮声瓮气,极不情愿地吐出三个字:\"吕...大狗。\" 听到吕得水所用的假名,万仁才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迅速恢复常态,笑容可掬: \"哈哈!原来是赵道友、吕道友!幸会幸会!眼下刚过晌午不如我先带二位在附近转上一转?而今日, 便不算钱了,全当万某结交两位道友了!\" “万道友倒是个敞亮人,那我二人便先谢过万道友了。”赵天一拱手说道。 “二位不用客气,事不宜迟那咱们就走吧!”说罢,万仁才便御空而起,当即领着二人来到距离大佛寺, 最近的一处村落——浴佛村。 据万仁才所说,这村子之所以得名“浴佛”,便是因为佛祖司空以平曾在此地洗过澡。 而有了万仁才这个地头蛇带路,果然事半功倍。只见,他熟门熟路地领着二人穿行在熙攘的街巷中, 巧妙地避开那些专坑外乡人的店铺,一路走一路如数家珍地介绍: \"二位快看那边,那便是佛祖当年,沐浴过的“慧泉”!据说用此泉水沐浴,可涤荡尘心,能启迪智慧。\" \"前面那片广场是'辩经台',时常有高僧在此切磋佛法,机锋往来,精彩绝伦。\" \"奥!那是'八宝斋',他家的素斋真真堪称一绝 ,用的都是本地特产的灵谷仙蔬 ,不过价格实在吓人! 二位若是想尝鲜,倒是不必破费,今晚我让人亲自下厨,保管味道不输他家!\" ...... 而赵天一与吕得水二人,在万仁才得带领下,是在这浴佛村是整整逛了一圈,不知不觉间暮色四合, 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也渐渐被星光取代。 这浴佛村里,此刻也是陆续亮起温暖的灯火,与天际繁星交相辉映。 \"到了没啊老万!\"经过一下午的相处,吕得水已经和万仁才熟络起来,见迟迟不到住处忍不住催促。 \"就到了,就到了!\"闻言,只见,万仁才笑着指向前方,\"瞧,前面那栋二层木楼就是。\" 而三人行至一栋雅致的二层木楼前,只见楼前种着几丛翠竹,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万仁才上前敲了敲门,而后转身,对二人笑道: \"二位,这就是今晚下榻之处。\" 也是不一会,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探出身来,见到万仁才顿时笑靥如花: \"爹,您回来啦!\"目光转向赵天一和吕得水时,她乖巧地行了一礼。 闻言,只见,万仁才点头笑着说道:\"嗯,这两位是贵客。让你娘准备的素斋可做好了?\" \"爹您就放心吧!\"少女俏皮地眨眨眼,\"下午接到您的传讯,我和娘就在家里开始准备了,早妥当了! 就等客人到呢。\" 言罢,只见,少女侧身让开,对赵天一和吕得水做了个\"请\"的手势:\"寒舍简陋,万望二位贵客包涵。\" 见状,赵天一则是颔首微笑:\"有劳姑娘了。\" 步入屋内,只见厅堂布置得朴素雅致,木质桌椅擦拭得一尘不染,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 角落里焚着一炉清香,袅袅青烟带着淡淡的檀香味。 虽然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温馨雅致。 而此刻,在万仁才的引领下二人刚刚落座,少女便端来两盏清茶:“客人请用茶!” “多谢!”赵天一接过茶盏,轻抿一口,待少女转身走后,他才似笑非笑地看向万仁才,缓缓开口道: \"万道友,你这可就有些不厚道了啊。先前你所说的食宿,该不会都是在你自己家里吧? 还说什么你只赚五块浮云石,我看一多半都得落入你的口袋了吧。\" 万仁才闻言也不尴尬,哈哈一笑:“道友误会了,其实落我手里的也没有那么多!毕竟某些地方还得, 我来上下打点,一来二去。五十我能落下十块都已经不错了,就是赚个辛苦钱,就这还担着风险呢。” “哦?有什么风险?”吕得水疑惑的问。 “当然是怕被查到啊 !毕竟这里是大佛寺的地界 ,凡是做生意都要拿到那大悲寺的批文,要没批文, 被大佛寺逮到除了交罚金外,还得被带进寺里做苦役!”万仁才解释道。 “是嘛,那你就不怕被逮到?”赵天一问道。 “怕啊!但是没办法,我们一家总得生活不是吗。不过,也不打紧,只要定时给寺里的和尚一些好处, 就没事了!”万仁才苦笑着说道。 见状,赵天一点点头,继续问道:“对了,我先前听你说,你原本是北域人士,为何会来到这西域呢?” “说起来,哎!也算是造化弄人!”万仁才缓缓开口: “当年我只有三岁,而我家老爷子则是得罪了天禅帝国的某位权贵!为了避祸他便带着我来到这西域。 之后便在这里定居了。” 这时,只听吕得水开口询问道: “原是这样,那你就没想过回北域?听说自打那,九龙帝国统一北域之后,北域如今可是大变样了啊!” “未曾成家时还想过回去,但如今已然有了孩子便渐渐放下了!” 万仁才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赵天一点点头,刚要再次开口,却被一阵诱人的香气打断。只见,一位长相端庄的妇人, 正端着托盘从后厨走出:“老万,快让客人吃饭吧!” 见状,万仁才当即看向赵天一吕得水:“赵道友,吕道友,走!咱们先用膳!” 言罢,两人便跟着万仁才,来到屋内餐桌旁,也是不一会儿,只见,这万仁才的夫人与女儿,便将, 丰盛的菜肴摆满了餐桌。 而菜肴虽然看似平常,但每一道都令人食欲大动。 \"二位远道而来,粗茶淡饭,还望莫要嫌弃。\"妇人温婉一笑,对赵天一两人说道。 第904章 绿洲之旅(一) 此刻,浴佛村内的二层小楼之内,五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融洽。 而席间,赵天一与吕得水也是得知万仁才的夫人姓苏,单名一个“慧”字,而那灵秀的少女名叫万灵儿。 且一家三口都是修士,万仁才渡劫后期,苏慧则是渡劫初期,至于万灵儿,虽说只有十四岁, 却也是个,凝丹初期的修士。 而听万仁才说,要是修炼资源足够,万灵儿怕是早已达到化元境了。 “夫人当真好手艺!这‘翠灵玉菇羹’,鲜得我舌头都快吞下去了!”此刻,只见,吕得水一边大快朵颐, 另一边则是含糊不清地称赞道:“难怪老万下午拦住我们,不让我们去那万宝斋去呢!” 闻言,苏慧掩口轻笑: “吕道友过奖了,不过是些家常小菜,二位不嫌弃就好。” “嘿嘿!”万仁才此刻则是笑着说道:“两位可不是我自夸,我这夫人的手艺在这浴佛村可是数得着的! 当年就是凭这一手,才把我这的心给套住的。” “瞧你又胡说!”苏慧没好气的说道。 而这时,只见万仁才则是笑着看向赵天一,缓缓开口:“对了,二位,来这西域多久了?” “也没多久,不到半个多月,出了引渡绿洲便直奔这大佛绿洲而来!”赵天一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道。 “是嘛,那想必是半个多月都没有吃过酒了吧!”只见,万仁才笑着说完便起身离席,朝旁边房间走去, 也是不一会,他便抱出来个大酒坛。 只见他抱着酒坛来到餐桌旁,先是吩咐万灵儿取几个碗来,而后是一边给两人倒酒,一边笑着说道: “今日与两位聊的高兴,不喝酒怎么能行,这可是我家老爷子在世的时候酿的,现今也有八十多年了, 是取用西域特有的各种灵果酿制而成。今日便拿出来与两位道友分享!”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微微一愣:“万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喝酒怎么行?不会犯什么忌讳吧, 怎么说也是西域!” “嘿嘿,我们一家又不是佛教信徒,犯哪门子忌讳啊,再说西域有些寺里的和尚,不是照样喝酒吃肉。 更有甚者就比如那合欢寺和尚还结婚呢!”万仁才笑着缓缓说道: “所以两位就敞开了喝吧!” 说着,见万仁才已然端起酒碗,赵天一和吕得水这才端起酒碗,与之对饮了起来。 而喝着喝着,这一坛酒便见了底,期间,赵天一也是询问了一些关于大佛绿洲的事,万仁才自然是,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而饭后,苏慧与万灵儿收拾碗筷,万仁才则领着赵天一和吕得水上了二楼,进入那干净的客房休息。 这时,只见万仁才,冲着两人拱手说道:“二位道友,这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就早些歇息吧。 明日一早,我便带着两位前往这大佛绿洲观光!” “好,那就有劳万兄了!”赵天一拱手说道:“万兄你也早点休息!” 闻言,万仁才笑着点点头,便下了楼。 此刻只见,赵天一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那田野的清新气息,和远处隐约的梵唱便拂面而来。 深邃的夜空中,星河璀璨,与远处圣山顶上那永不熄灭的恢弘佛光遥相呼应, 构成一幅静谧而神秘的画卷。 而见此一幕,只见吕得水也是凑到了窗边,深吸一口气后,缓缓说道:“老大,这缘分还真是奇妙啊!” “哦?怎么这么说?”赵天一看向吕得水疑惑的问。 “你想啊,这满打满算,咱们来这西域也才一天半吧!就遇到了小虎一家和这老万一家,虽说两家人, 生活境遇不同,但都是难得的淳朴之人,是好人,你说这难道不算是缘分?” 吕得水看着窗外星空,缓缓说道。 “说的也是!”赵天一点点头,感慨道:“所以,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只听吕得水看向赵天一,转而追问道:“不过老大,咱们真要按照老万的安排, 在这绿洲里逛上七八天嘛? 我总觉得……这有点浪费时间。毕竟,咱们不是来这里,找那间密室的线索吗?” “是有些浪费时间,”赵天一转过身,靠在窗棂上,神色平静:“但此事也是不能急的!毕竟我那系统, 都无法确定那密室在哪里。所以眼下只能慢慢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依我看,倒不如利用这几天时间,通过老万这个本地通,好好了解这大佛绿洲, 探一探这大佛寺的深浅,说不定走走看看,还能发现一些线索呢? 总比我们盲目寻找好的多。” 吕得水若有所思的说道:“我明白了,老大你的意思是,咱们明着是游玩,暗地里是踩点和收集情报?” “正是。”赵天一点头,从袖口取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吕得水,又给自己点燃一支。 而吞云吐雾间,两人又低声交谈了片刻,定下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方略,随后便各自休息去了。 只留,窗外星河渐隐与远处梵音低徊。 .......... 而一转眼,时间便来到翌日的清晨,此刻,天光微亮,远处圣山之上那大佛寺内的晨钟便悠悠传来。 只见,今日赵天一与吕得水早早起身,苏慧则是早早便为两人备好了,清淡可口的早餐。 而用罢早饭,万仁才这才,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二人面前。 只见,万仁才拱手说道:“赵道友,吕道友,昨夜在这乡野陋居,休息得可还安稳?” “万兄早!”赵天一回礼,微笑道,“神清气爽,比以往的客栈可是舒坦多了。倒是万兄,这一大清早, 便不见踪影,可是有何要事?” “哈哈,劳道友挂心。”万仁才摆摆手,“不过是多年习惯,每日清晨都要去村后灵溪旁呼吸吐纳片刻。 那地方灵气充沛,对着朝阳修炼,事半功倍。” 闻言,赵天一赞道:“万兄修行如此勤勉不辍,道心坚定,他日必能突破瓶颈,臻至大乘、羽化之境。” 万仁才听到这话,脸上顿时是笑开了花,摆手说道:“哎呦,道友可莫要捧杀我了! 我的根骨资质我自己清楚,能在这大佛绿洲安稳度日,已是幸事。对了,今日行程,二位可有什么, 特别想去的地方吗?若是有尽管提来,我虽然已然制定了行程,但总是要照顾两位不是吗?” 闻言,赵天一则是略作思索,而后缓缓说道: “我二人久闻大佛寺乃西域祖庭,气象万千,心向往之。不知今日可否先去圣山之上一睹大佛寺真容?” 闻言,万仁才脸上顿时露出一丝为难,只见,他搓了搓手缓缓说道:“这个……赵道友啊,实不相瞒, 别的都还好说,只是今日这大佛寺,恐怕是去不成了。” “哦?这是为何?”吕得水露出疑惑神情。 “两位道友,有所不知啊,”万仁才压低了些声音,解释道,“这大佛寺身为佛门的祖庭,规矩大得很。 并非日日都对外开放,允许我等外域修士进入核心区域随意参拜。 通常是每隔三到五日才开放一次,还需提前在寺外知客院登记预约,核查度牒跟脚。说来也是不巧, 昨日刚刚开放过。所以下一次开放,便需等到三日之后了。” “原来还有这般规矩。”赵天一点头,面露理解之色,“看来倒是我二人有些心急了。 既然如此,那这几日的行程,便全凭万道友安排。我二人对此地风物知之甚少,正好可随万兄细细, 领略一番。” 万仁才一拍胸脯,笑容重新绽开:“道友放心!包在我身上!定让二位道友在这几日里,见识到一个, 与众不同的大佛绿洲!” 而几人又闲聊几句,只见,赵天一与吕得水便跟着万仁才一同御空而起,朝着大佛绿洲的深处飞去, 也是开始了两人的第一天的“旅游行程”。 第905章 绿洲之旅(二) 三人出发一路向东,万仁才并未带着他们前往那些名声在外的景点,反而领着二人扎进了绿洲腹地, 几个十分繁华的大型村落。 村落之中的集市,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空气中混杂着檀香、香料、灵草以及各种小吃摊档传来的诱人香气。 而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既有庄严肃穆的佛器店、香烛铺、经卷阁,也有些售卖西域特有灵矿、草药、 乃至一些边缘地带出产的、带着蛮荒气息的“黑货”摊位。 万仁才在这里如鱼得水,不时与相熟的摊主打着招呼,或是用当地方言低声交谈几句。 而当赵天一对一块蕴含精纯灵力的“金刚木”露出兴趣时,万仁才便会立刻上前,操着流利的本地话术, 与那膀大腰圆的摊主砍起价来。 “老板,你这金刚木品相是不错,但边缘这处分明有虫蛀的痕迹,至于灵气也流失了不少,五十下品, 你未免有些太黑了!十五,最多二十!能卖就卖,不能卖就算了!我们几个,又不是外域来的棒槌?” “原是本地人啊!我还以为是外域来的呢?罢了,二十就二十!拿走吧,拿走吧!” 吕得水在一旁看得直咧嘴,低声对赵天一道:“老大!这老万还真是个本地通啊!有他在!看来咱们, 至少不用被宰了啊!” 而午后,万仁才又神秘兮兮地带着二人七拐八绕,走进一条不起眼的窄巷,在扇看似普通的木门前, 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门开了一条缝,万仁才递过去几块浮云石,低声说了几句,三人这才被允许进入。 门后竟是别有洞天,这竟是一个隐藏在地下的简易坊市。这里光线昏暗,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种潮湿、 混杂着铁锈和未知药材的怪异气味。 摊位上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沾着泥土的残破法器、字迹模糊的古老玉简、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药材, 而这坊市里,除了各种摊位,更是有赌场,甚至妓院与酒肆! 看的赵天一两人是不知所以,毕竟,这大佛绿洲怎么说也是佛门净土,竟还有人在此开设此等场所! 使得第一日的行程不仅将大佛绿洲光鲜亮丽的一面,展现在两人面前,也是将其阴暗面暴露了出来。 而转眼便到了第二日,万仁才则带领他们二人远离了尘世的喧嚣,领略了一番大佛绿洲的自然奇观。 当日,万仁才不知从何处,弄来一艘由温顺的“碧水犀牛”所牵引的宽大竹筏。 带着吕得水赵天一,便沿着横穿大佛绿洲的“玉经河”顺流而下,是来了一场,走到哪里算哪里的旅行! 只见,玉经河两岸是茂密的丛林,许多树木的枝叶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映得河水波光粼粼。 林间时有羽毛艳丽的灵鸟飞过,或是有小巧的小兽在岸边探头探脑, 好奇地打量着筏上的一行人。 而万仁才则是倚在筏边,时不时指着岸上一片奇异的药田,为两人介绍: “道友请看,那些是此地村民所种植的‘玉提子’,其叶片可泡茶,具有静心凝神,明目等功效!” “哦,你说那一片啊!那一片种的是‘赤焰盘罗’,其果实是炼制某些火属性丹药的主材,不过采摘也, 极为危险……对了,关于此物还有一个特别的传说..........” 万仁才侃侃而谈,将各种植物的特性、用途以及与佛经故事的联系娓娓道来,为这水上之旅平添了, 许多知识与趣味。 而就这样在水上飘了一天,晚上登岸后,万仁才又带着他们探访了,周边几处掩埋在历史尘埃中的, 古老遗迹。 在一片荒草丛生的山坡上,只剩下些许断壁残垣,依稀能看出曾经建筑的轮廓。 “这里啊,”万仁才踢开一块刻着模糊符文的碎石,声音带着几分神秘,“据说比大佛寺的历史还久远, 是上古一个叫什么‘星辉宗’的小门派遗址。早就没人记得了。” 他引着二人来到一处半埋在地下的残破石碑前,石碑上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 扭曲的古文字。 万仁才四下张望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 “有个在老一辈里口耳相传的秘闻,说是在佛祖司空以平证道成佛、光耀整个西域之前,这地方曾经, 发生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有来自外域的恐怖强敌降临,打得山河崩碎,日月无光……最后,据说那强敌被镇压了。”他顿了顿, 用脚尖轻轻点了点脚下的土地,眼神意味深长,好似在说那强敌就镇压在这里一样。 然赵天一动用系统探查发现,此地确实发生过大战,但地下并未镇压任何生灵,显然传说有很大的, 虚构成份,但赵天一却始终未曾点破,反而是全当真的听了。 而当晚因为时间的关系,三人并未返回浴佛村,而是就近选择了一处,较为平坦的山坡作为露营地。 三人在星空下把酒言欢,而后便渐渐睡去。 而就在这第三日的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万仁才则是急切地将赵天一和吕得水唤醒。“快!二位道友, 醒醒!再晚就赶不上了!”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三人迅速掠至附近的一座小丘之巅,面向西方那巍峨的、轮廓如同巨佛盘坐的圣山。 此时,东方天际才刚刚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星辰尚未完全隐去,圣山沉浸在深蓝色的静谧之中, 唯有山巅的佛光如同永恒的灯塔,在夜色中默默闪耀。 “我们来得正好!”万仁才紧盯着圣山方向,呼吸都放轻了,“这‘日照佛光’,一年可也出现不了两三回, 需要极苛刻的天时地利。二位道友今日能得见,真是好运啊!” 话音刚落,东方地平线下,太阳似乎微微躁动起来。 第一缕金色的光芒如同利剑,骤然刺破黑暗,精准地投射在圣山那形似佛像头部的山巅之上! 奇迹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那原本就恢弘的佛光,在初升朝阳的照射下,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与灵魂! 光芒不再是静止的辉耀,而是如同活水般流动、汇聚、迸发!璀璨的金色以山巅为中心,层层叠叠, 向外晕染、扩散,瞬息间便勾勒出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大佛影轮廓,这佛影并非实体,却比实体更加, 震撼人心,它由纯粹的光与信仰之力构成,庄严、慈悲、浩瀚无垠! 更令人惊叹的是,在那巨大的佛影周围,虚空之中竟自然凝结出无数细小的金色梵文,如同亿万只, 金色的蝴蝶环绕飞舞,又像是诸天佛陀在同时诵经。 道道七彩霞光如同璎珞宝带,从佛影身后辐射向天穹,将整个天空都渲染得瑰丽无比。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温暖、祥和、令人心神俱醉的气息,浓郁的灵气变得活性十足,仿佛随着光线的, 流淌而雀跃舞蹈。 吕得水张大了嘴巴,看得如痴如醉,半晌才喃喃道:“我的个乖乖……这、这也太……他娘的好看了!” 他搜肠刮肚,也找不出更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的震撼。 赵天一虽未言语,但眼中也难掩惊叹。 而这恢弘壮丽的“日照佛光”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随着太阳升高,光线角度变化, 那巨大的光之佛影、环绕的梵文和七彩霞光才渐渐淡化,最终融入明亮的晨光之中,仿佛一场华美, 而短暂的梦境。 良久,三人才从这震撼的景象中回过神来。 第906章 大佛寺(一) 而当时,经历了那“日照佛光”的心灵洗礼,赵天一两人的第三日行程,似乎也带上了一层别样的光辉。 彼时,日照佛光结束之后,万仁才带着他们二人,便继续踏上行程。 万仁才先是带着他们二人参加了由几个信徒村落,所自发组织的小型讲经法会。 当时,在一棵巨大的古榕树下,只见一位面容慈祥身着简朴僧袍的老和尚正盘坐其上,声音平和的, 讲述着与人为善、孝敬父母的朴素道理。 下面的村民们,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者,还是稚气未脱的孩童,都听得极为认真,眼神清澈而专注。 赵天一能感受到,这里百姓对佛法的虔诚,更多是发自内心的认同与平和, 与引渡绿洲那种被恐惧驱使的麻木崇拜截然不同。 午后,在另一个以编织闻名的小村落里,他们恰巧赶上一场为筹备万佛大会而举行的小型祈福仪式。 村民们穿着,色彩鲜艳的传统服饰,围着一堆篝火,跳着一种步伐古朴、带着明显蛮荒气息的舞蹈, 口中吟唱着旋律古怪、词汇古老的歌谣。 当时,万仁才见赵天一十分感兴趣,便凑到其耳边,悄声解释道: “这是大佛绿洲上最早的原住民所留下的祈禳之舞,据说能沟通天地祖灵,祈求风调雨顺、部落安康。 佛门盛行之后,并未强行禁止,而是巧妙地将其吸收融合,赋予了新的含义,成了民众祈福的仪式。” 赵天一仔细观察着。 当仪式达到高潮,所有村民,无论男女老幼,都朝着圣山方向,以一种极其虔诚、近乎卑微的姿态, 五体投地跪拜时,他敏锐地捕捉到,许多人眼中除了纯粹的信仰之光, 似乎还翻涌着更为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深植于血脉骨髓的、对脚下土地和庇护力量的深刻依赖, 以及.....对那个“佛”的一丝丝恐惧。 而这三日的“旅游经历”,让赵天一和吕得水仿佛经历了一场深度的文化浸染。 他们看到的,不再仅仅是一座神圣不可侵犯的寺庙,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复杂而真实的世界。 它有光鲜亮丽的表象,也有隐藏的暗流; 有自然的鬼斧神工,也有人文的薪火相传;有发自内心的虔诚,也有历史沉淀的复杂情感。 而万仁才这个向导,也确实让他们触及到了绿洲表象之下的真实肌理。 虽然三日下来,关于大悲寺地下密室的线索依旧渺茫,但这些丰富的、立体的见闻,则是正一点点, 将西域佛门的真实面貌,展现在赵天一的面前。 此刻,只见,一轮弯月早已挂在,浴佛村内那间二层木楼的二楼客房的窗外。 而屋内的赵天一则是正看着窗外,吕得水则百无聊赖的抽着烟,因为明日便是大佛寺对外的开放日, 所以两人下午,便与万仁才赶回了这浴佛村。 这时只见,吕得水捻灭了烟蒂,看向赵天一,缓缓说道:“老大!你是啥情况?怎么今天下午回来后, 我就感觉你心不在焉的,有心事?” “我能有什么心事?”赵天一没有回头,而看着窗外,解释道: “无非是在想,那密室究竟是在哪里藏着,而里面...究竟有没有回家的线索罢了!” “嗨!前几天你不是还说要慢慢来,怎么?现在是着急了?”说着,吕得水走到窗边,坐在赵天一身旁。 “还行吧!”赵天一不置可否的说道:“就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呗!”吕得水言罢,思索片刻之后,又缓缓说道:“对了,咱们来西域都好几天了, 你就没什么想法嘛?” “想法?”赵天一看向吕得水:“什么想法?” “我的意思你难道不懂?这东北中三域你可都改造了,甚至南域那魔修汇聚之地,你都让天儿那丫头, 开始在暗中布置起来了,我就不信你对这西域没什么想法?” 吕得水看向赵天一,一本正经的说道。 “想法是有,只是我如今被那回家的事,搅的是心神不宁,那还有什么闲功夫,来管西域这乱摊子呢!” 赵天一一脸苦笑的说道。 “你回家的事是要紧,但现在不是还没有线索呢嘛?”吕得水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依我看何不趁着, 这段时间将这西域好好改造一番,能做一点是一点嘛,说不定期间就会有什么意外之喜呢?” “意外之喜?能有什么意外之喜啊!”赵天一缓缓开口道:“怕不是数不清的麻烦。” “哟?这还是我认识的赵天一吗!你还会怕麻烦?”吕得水笑着说道:“带着我们几个伪装成中域兽族, 用好几年时间走遍中域,进行调查,那时候的你怎么不怕麻烦?” “你这个家伙,嘴皮子倒是越来越利索了!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赵天一看向吕得水,笑着继续说道: “实话告诉你吧,我之所以说麻烦,是因为这西域,完全不同于其他地方。 单那引渡绿洲与这大佛绿洲就是天壤之别! 更别提西域,其他的绿洲了,要知道,西域可是有三千九百多片绿洲,三千九百多座寺庙。 而这些寺庙不但大小不等,所遵循的佛教理念不一,就连他们对待旗下百姓的态度,也是各不相同。 可想而知,要对这西域进行改造,难度有多大!” 说到这里,只见,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更何况佛教,早已在西域扎根万年!早已根深蒂固!” 闻言,吕得水点点头,是刚要开口,而就在这时,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一楼传来。 接着不一会,只见万仁才便推门而入朗声笑道:“哈哈,两位道友好消息啊,明日我便能带两位进入, 那万佛寺参观了!” “这是两位的度牒,明日可千万拿好,免得寺里的和尚临时抽查!”说着万仁才便将度牒递还给了两人。 “是嘛?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俩早想去了!”赵天一接过度牒,笑着说道: “不过,还要多谢万兄,这般忙前忙后了!” “哈哈!赵道友说的哪里话,咱就是吃客引这碗饭的,总得尽心尽力方能对得起你们给的浮云石不是!” 只听,万仁才笑着说道:“对了,明日二位可得起的早些,否则人潮汹涌的,怕是连山门都难挤进去! 行了,我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 言罢,只见万仁才便转身出了房门,接着快速下了楼。 见状,赵天一则是回头看向吕得水:“行了,关于西域的事还是容我在想想,而明日还要去那大佛寺, 咱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 而转眼,时间便来到次日凌晨,也就五点刚过,天还未亮,只听,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咚咚咚——” 随后,又过了片刻,只见赵天一三人便匆匆用过早饭,而后御空而起,直奔圣山而去。 果然尽管他们来得极早,山门前那广阔的广场之上早已经是人头攒动,各色修士、香客更是排成了, 数条长龙,空气中则是弥漫着那浓郁的檀香气,恢弘的诵经声更是从山巅传来,涤荡人心。 第907章 大佛寺(二) “乖乖!我还以为我们是最先到的,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吕得水看着那浩荡人流,满脸惊讶的说道。 闻言,万仁才则是对吕得水说道: “哈哈,就这还算是少的呢,每逢西域的重大节日,人比现在还多!” “行了,不说这个,咱们走吧,今天保管让两位看到旁人看不到的地方!”万仁才故作神秘的笑着说完, 便率先朝着山巅的寺庙行去, 见状,赵天一二人也是沿着那蜿蜒而上的石阶,快步追上。 而在万仁才的引领下,三人也是随着人流,很快便踏过了山下,那巍峨、雕刻着莲花与云纹的山门, 正式进入了西域佛门的核心圣地——大佛寺。 此刻,一入山门,景象豁然开朗。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无比、以整块白色暖玉铺就的“朝圣大道”,大道笔直通向远处掩映在灵雾, 与金光中的主殿群。道路两旁,并非寻常寺庙常见的松柏,而是一株株姿态奇古、 枝叶间隐隐有佛光流转的“七宝妙树”,散发着宁静祥和的气息。 而除此之外,越是往上,越是渐渐出现一些亭台楼阁,看着十分宏伟,金顶碧瓦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雕刻的佛像、飞天、瑞兽栩栩如生,尽显祖庭气象。 而往来僧侣与信徒,以及外域修士众多,但秩序井然,氛围庄严肃穆。 而上山期间,万仁才的嘴则是一直没闲着,不仅介绍周遭的景物与建筑,还会穿插一些个佛门典故、 西域传说,听得吕得水不时啧啧称奇,连赵天一也微微颔首, 觉得这一天五十浮云石花得不算太冤。 “二位请看,” 此刻,只见,万仁才指着圣山顶端那在晨曦中闪耀着令人不敢直视的金芒的殿宇群,为二人介绍道, “那便是大佛寺的核心,供奉佛祖司空以平佛像的‘上尊宝殿’,那边位于圣山佛手之上殿宇是‘万法殿’、 ‘般若堂’等主要建筑。” “而大佛寺与西域寻常寺庙不同,其完全建在圣山上的,且殿宇的分布也十分随意!是东一座西一座。 除了大道直通上尊宝殿之外,咱们在走一会儿,便会出现一些岔路,通往其他殿宇! 咱们先去其他殿宇,最后再去主殿。” “一切全凭万兄做主!”赵天一说完,只见,三人便继续沿着朝圣大道前行。 而此刻,则是多了许多虔诚的信徒,正一步一叩首,缓慢而坚定地向着主殿方向朝拜,他们的眼神, 纯粹而专注,口中低声诵念着晦涩的佛经。 而又过去片刻,三人终于是来到了第一个岔路口,走了一会便来到了一间匾额上写着“万法殿”的殿宇。 只见,殿门高大,听万仁才介绍,是由珍贵的“降香黄檀”木制成,其上金丝所刻画的, 则是司空以平宣讲无上佛法的宏大场景。 只见,殿门之上司空以平双手合十传经布道,而无数信众、乃至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则皆作聆听状, 栩栩如生。 而此时,见到三人,门口的知客僧当即拦住三人,在查验三人度牒之后,才放三人进入。 步入殿内,空间极其开阔,数十根需数人合抱的巨柱撑起高耸的穹顶,柱身雕刻着司空以平一生中, 重要的弘法事迹,从初悟佛理到降服外道,从普度众生到最终飞升,每一幅都精细入微, 仿佛将历史凝固在了其上。 而殿内光线主要来源于顶部镶嵌的无数夜明珠和散发着柔和金光的奇异宝石,它们按照某种玄奥的, 阵势排列,将整个大殿照耀得一片通明,却又丝毫不显刺眼。 而最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殿中央,只见,那里有一个巨大长条桌案,然而案上却并没有供奉任何佛像, 是只有一本看着十分古老的经书。 至于书页上则是书写着几个,赵天一通过能力才能解读的古老文字《上尊无忘渡苦渡难渡心真经》。 而那经书,虽然看着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但却散发着一股股浩瀚的灵力波动。 波动则十分柔和,仿佛能从中领悟无上妙法。 只见,此刻殿内有数名信徒,则是在桌案前方五六米处,盘膝坐下,似是在感应着那柔和波动之中, 所蕴含的佛法奥义。 而除了那些信徒之外,供奉经书的桌案两侧,竟是还有两位闭目老僧,他们如同雕塑一般盘腿而坐, 似乎也是在参悟,但却给人一种在看守经卷的感觉。 而见此一幕,只见吕得水朝万仁才身旁凑了凑,小声的询问道:“老万,那桌案上的书是做什么用的?” “那是佛祖司空以平,所着的《上尊无忘渡苦渡难渡心真经》!是西域佛修的万法之源,简单的来说, 西域所有佛寺,无论秉承这何种佛理,都是来自这本经书!” 万仁才微微一顿,继续解释道:“而此经书,一共分三卷,分别为渡苦,渡难,渡心!咱们眼前这本, 便是渡苦卷。另外两本分别在琉璃寺与净水寺!” “原来如此!”吕得水点点头,又看向左右两侧的老僧,小声问道:“那旁边那两个老和尚是做什么的?” 而此刻,万仁才还未开口,只见面前桌案右侧,的那个老僧竟是缓缓开口:“老僧无欲,与师弟无求, 乃是看守真经的万法殿长老!施主说话还请小声些,莫要打扰吾等参悟佛法!” 而听到这话,只见万仁才当即双手合十,朝着两人行了一礼,接着分别对赵天一,与吕得水传音道: “这两位正如他们说的那样,是万法殿的长老,而且皆是半帝强者!” “两位半帝?”吕得水疑惑的传音道: “这经书有那么重要?” “自然重要,毕竟,那可是佛祖司空以平,亲自书写的原本!乃是大悲寺,乃至整个西域佛门的圣物!” 此刻,听到万仁才的传音,吕得水终于是恍然大悟: “难怪,原来是这样!” 言罢,三人又逛了逛这万法殿的后殿,只见后殿,则是整齐的排列着一排排书架,书架上无一例外, 竟然全是那《上尊无忘渡苦渡难渡心真经》,后经万仁才介绍,说这些都是大佛寺历任主持与方丈! 以及其他佛寺的僧众与一些信徒所临摹抄录的。 而离开万法殿之后,他们又沿着原路返回,走上另一条岔路参观了“般若堂”。 此殿风格与万法殿的恢弘不同,更显精巧与智慧。 殿内墙壁上并非壁画,而是镶嵌着无数面光滑如镜的“智慧琉璃”,琉璃中光影变幻, 不断演绎着司空以平,以无上智慧破解诸般难题、点化痴愚的场景。置身其中,仿佛能感受到一种, 引导人思考、启迪灵智的力量在流淌。 随后,他们三人又先后去了其他岔路的“金钟楼”与“法鼓阁”。 两座建筑高耸入云,通体由某种暗金色的金属铸成,上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祈福经文。 虽然并未敲响,但仅仅靠近,便能感受到那巨大的金钟和法鼓内蕴含的磅礴力量,仿佛其一旦敲响, 便能声传三界,震慑一切邪魔。 只是,他们一路所见的所有雕塑、壁画、甚至装饰,其核心的形象有且只有一位便是佛祖司空以平。 或是他庄严慈悲的跌坐像,或是他宣讲佛法时的宏大场景,或是他渡化众生的瞬间…… 是完全没有任何,诸如佛陀、菩萨、罗汉的形象出现。 这与赵天一故乡华夏庙宇中诸佛林立的景象截然不同,凸显出西域佛门对司空以平独一无二的尊崇。 .... 第908章 大佛寺(三) 此刻,日头已近中天,炽烈的阳光缓缓洒落,将这圣山都映照得流光溢彩,恍若真是那神佛的居所。 而经过大半日的游览,寺内大部分殿宇,都已被三人走了个七七八八。 这时只见,三人正沿着朝圣大道,继续朝着上方的主殿迈进。 与此同时,只见吕得水叉着腰,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看着周遭那随处可见的司空以平形象。 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咂了咂嘴,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赵天一,压低声音道: “老大,你瞧瞧,这排场……啧啧,真是把这司空以平给捧到天上去了! 逛了一上午了,我这眼睛里,就没钻进过旁的什么人物,竟然全都是这位爷!是连个陪衬的都没有。” 万仁才耳朵尖,闻言脸色微变,连忙左右环顾,确认近处没有旁人注意,这才凑近两步, 脸上带着,几分紧张与严肃,低声道: “哎呦,吕道友!慎言,慎言啊,这话可万万不敢乱说!” 言罢,他下意识地又朝圣山顶峰的方向拱了拱手,语气仿佛都带上了几分的虔诚: “在西域亿万信众心中,司空佛祖便是那唯一的佛,是驱散黑暗带来光明的不落太阳!其余诸般光华, 皆是由此衍生。此乃信仰根基,不容丝毫亵渎!您这话要是让那位虔诚信徒听了去, 怕是会惹来不小的麻烦!还望慎言啊!” 赵天一闻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不以为然,暗自嗤道: “太阳?他也配称太阳?我心中能配得上‘太阳’二字的,唯有那心怀天下、为人民谋福祉的伟大教员。 不过……这司空以平倒也确实算个人物。 毕竟,其飞升之后,让这佛门依旧如此鼎盛,且能让无数信徒只奉他一人,这手腕和其留下的影响, 当真深不可测。” 而谈说间,在万仁才的引领下,三人又行进了二十多分钟,便已来到那朝圣大道的尽头,来到了那, 位于圣山最顶峰、也是大佛寺最核心的建筑——“上尊宝殿”的面前。 而越是靠近上尊宝殿,一股难以言喻的庄严肃穆之气便愈发浓重,仿佛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让人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 只见,此刻三人脚下是以一整块巨大琉璃铺就的广场,光洁如镜,几乎能映出人的倒影。 至于广场中央,则是巍然矗立一尊,需数人合抱的巨型青铜香炉,炉中插着的粗大线香正缓缓燃烧。 然而,那腾起的烟气并非四散飘渺,反而是凝聚成一道笔直如椽、近乎实质的青色烟柱,直冲云霄, 在蔚蓝的天幕下显得格外醒目,经久不散。 此刻,赵天一二人在万仁才的引领下,在距离那宏伟殿门,尚有十数米左右的位置处便停下了脚步。 只见,万仁才整了整他本就不乱的衣袍,脸上惯有的市侩精明之色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 发自内心的敬畏。 而后转过身,对着赵天一和吕得水,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一种郑重的告诫: “两位道友,前面便是供奉着佛祖司空以平法像的‘上尊宝殿’了,两位须知此乃西域至高无上的圣地。” 他目光尤其在吕得水脸上停顿了一下: “我们三人虽说并非佛徒,但既然到此,还请务必保持肃静,心存敬畏。 殿内规矩森严万不可高声喧哗,更不可妄加评议,以免无心之失,触犯了禁忌,引来不必要的祸端。” 赵天一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即侧头看向身旁犹自四处张望、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吕得水, 语气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 “听见没?万兄这话,多半就是说给你听的。待会儿进去了,把你那嘴给我管严实点,莫要东拉西扯, 说些没轻没重的话。” 吕得水闻言,嘿嘿一笑,倒也光棍,冲着万仁才和赵天一拱了拱手,嬉皮笑脸地应承道: “得令!大哥放心,万兄放心!小弟我定谨记教诲,进去就当自个是那锯了嘴的葫芦,保证一声不吭, 只看不说,只看不说!” 而万仁才闻言,脸上则是重新露出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道友,请随我来,切记保持肃静。” 三人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踏入了那扇散发着浩瀚佛力波动的殿门。 一步踏入,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只见殿内空间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座殿宇都要宏伟开阔,穹顶高悬,仿佛直接通往天宇,目光所及, 竟一时望不到殿宇的尽头,只觉得自身渺小如尘埃。 而殿内支撑的并非巨柱,而是两侧墙壁上浮雕出的无数跪拜、诵经的人形光影,这些光影栩栩如生, 仿佛是由最纯粹的信仰之力凝聚而成,它们共同“托举”着这片神圣的空间。 至于,整个大殿的光源则是都来自于正前方,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温暖与威严。 而那光芒的源头——正是大殿最深处的那尊佛像。 只见,那是一尊极其瘦削、甚至可以说是十分枯槁的司空以平坐像。 只见,司空以平,跌坐于那巨大的七彩莲台之上,身披一件显得朴素的僧袍,清晰地勾勒出嶙峋的, 骨骼轮廓。 佛像面容清癯,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眸子却是由某种漆黑的宝石镶嵌而成,深邃得仿佛能够, 吸纳一切光线与心神。 至于嘴角则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饱含慈悲与智慧的平和笑意,但那笑意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而双手则是结着一个复杂而玄奥的法印,置于膝上,整个姿态透着一股历经无尽磨难、 看破红尘万象后,的极致宁静与超脱。 而这,便是供奉在西域佛修祖庭的司空以平的法像! 其独特的“苦修”形象,与外界壁画、雕塑中偶尔展现的弘法威严截然不同,更侧重于其悟道过程中的, 艰辛与最终的寂灭超脱。 佛像前方数十名身着金色袈裟的僧侣整齐地盘坐着,低眉垂目,以一种独特的韵律低声诵念着经文。 他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不高昂,不激烈,却如同涓涓细流,绵密而持久,充盈着整个大殿, 形成一种强大的精神场域,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杂念渐消。 “两位这便是佛祖真容……”万仁才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无比的虔诚,“据说此像,最得佛祖的神韵!” 闻言,赵天一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殿内, 发现,殿内除了中央的佛像和诵经僧众外,两侧还零散地盘坐着一些气息深厚的和尚,而他们显然, 不是大佛寺的僧众,而是来自西域其他寺院的佛修,在此进行感悟! 而不同于那些诵经的和尚,那些僧众都保持着绝对的安静,仿佛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只是静静地, 盘腿坐在殿内。 “二位,既然来了,就也上一炷香吧,算是礼数。”万仁才轻声建议,指向一旁由知客僧负责的香案。 闻言赵天一和吕得水从善如流,跟着万仁才,便朝着大殿内佛像左侧的香案,快步走去。 而从知客僧手中,接过三炷粗长的金色线香,在旁边的长明灯上点燃后。 只见,吕得水便学着旁边万仁才的样子,像模像样地朝着,佛像拜了三拜,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 然后便将香插入佛像前的巨大香炉之中。 第909章 大佛寺(四) 见此一幕,赵天一也是依葫芦画瓢,手持线香,对着那尊枯瘦的佛像躬身行礼。 然而,就在他弯腰的瞬间,眼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微光,识海里的系统已是悄无声息地全面启动, 无形的能量波动,则是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以他为中心,向整个上尊宝殿, 进行了一次无比细致的深度扫描! 而无形的能量波动,迅速掠过殿内的每一寸地砖,每一片壁画,探查着每一丝能量波动和空间异常。 穹顶、墙壁、莲台、甚至那尊司空以平的佛像……都没有放过。 然而,随着扫描的进行,赵天一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因为没有!什么都没有! 原来,自打赵天一三人,进入这大佛寺,赵天一便无时不刻的在用自己的系统,探查所浏览的殿宇, 寻找那有关密室的线索。然此刻这大佛寺的殿宇,都已然探查的七七八八了,就连那五谷轮回之所, 赵天一也是没放过,只是却一无所获。 除了那浩瀚精纯与整个圣山地脉相连的灵气波动,他没发现任何隐藏的空间褶皱、阵法遮掩的入口, 或者与小宝留下的钥匙,能够产生共鸣的能量源! “奇怪……”赵天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心中满是疑惑与失望,“系统虽然不能直接定位密室在哪里, 但这里若是真有密室,如此近的距离,不可能连一丝空间异常或者波动都察觉不到啊! 难道……那密室根本不存在?” 而随着这个念头生成,赵天一便感到一阵烦躁。 难道方向一开始就错了?又或者说密室不在大佛寺,在琉璃寺或者净水寺? 他尽量保持着面上的平静,将手中的香插入香炉,袅袅青烟升起,融入那一片浓郁的信仰氛围之中, 但他的内心却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而此刻,见两人上香完毕,万仁才便又压低声音说道: “二位道友,这主殿的两侧还各有偏殿,陈列着一些与佛祖相关的圣物遗存,也值得一观,请跟我来!”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便与吕得水一同跟上,正好他也想在殿内停留片刻,再让系统仔细探查一番, 虽然说希望渺茫,但系统刚才有所遗漏也说不定呢。 而三人绕过那些诵经的僧众,便来到上尊宝殿之内左侧的偏殿之中。 虽说,这里的光线要比主殿亮堂许多,但气氛却同样凝重,不过倒是给人一种,博物馆一般的错觉。 只见,偏殿内陈列着一些琉璃罩保护的物品,据万仁才介绍说是,司空以平早年苦行时使用的钵盂、 磨损严重的木鱼,以及一些其他一些佛教的法器。 此刻,吕得水看着面前琉璃罩之中的木鱼,带着几分好奇,传音问道:“老大,那木鱼都快要散架了, 而且,感觉灵气很微弱啊,真像老万所说,是那司空以平用过的?” 闻言,赵天一语气平静的传音道:“年代久远,灵性散失也属正常。至于用过还是没有也是真假难辨, 更多是象征意义。” 随后,他们又去了右侧的偏殿,这里主要陈列着一些描绘司空以平“神迹”的古老画卷,以及后世高僧, 为歌颂其功德而铸造的一些佛像。 而三人在庄严肃穆的偏殿中,静默参观完毕,随着万仁才的示意,便悄然退出了上尊宝殿。 此刻,重新踏足被阳光笼罩的琉璃广场,三人竟都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毕竟,上尊宝殿内那无处不在的威压与肃穆,虽令人敬畏,却也着实让人喘不过气。 “可算是出来了!在里面连大气都不敢喘,真是憋死我了!” 说着,只见,吕得水夸张地舒展了一下筋骨,随即又好奇地看向万仁才问道:“老万,这大佛寺咱们, 这就算是逛完了?是再没别的地儿了?” 万仁才闻言,脸上露出一个“你太心急”的笑容,摆手道: “哈哈吕道友,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圣山背后还有七八处清幽别致的殿宇,虽不及前山殿宇气势恢宏, 但也各有妙处,不容错过啊!” 说着,他便引着赵天一与吕得水,绕过巍峨的上尊宝殿侧翼,来到其后方。 而殿后果然别有一番天地,一片规模稍小、却同样以琉璃铺就的广场呈现眼前,在阳光之下闪烁着, 温润的光泽。 紧接着,三人沿着后山清幽的石板小径蜿蜒而下。 沿途古木参天,梵唱隐隐,与前方主殿群的庄严肃穆相比,更多了几分超然出尘的意境。 而行进途中赵天一依旧不动声色,分出一缕心神催动系统,如同最耐心的猎手,不放过任何一丝丝, 可能的能量波动或空间异常,仔细探查着途经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座殿宇。 夕阳渐沉,将天边的云霞渲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与瑰紫。圣山上的游人愈发稀少,唯有悠远的钟声, 在暮色中回荡,更添几分禅意。 而当逛完最后一处对外开放的“藏经阁”外围区域后,三人在一处倚着山崖的回廊边停下脚步稍作歇息。 从此处凭栏远眺,山下广袤的绿洲已是万家灯火初上,与天际那最后一抹瑰丽的晚霞交相辉映, 景色壮美绝伦。 望着那即将沉入地平线的夕阳,赵天一压下心头因一无所获,而泛起的淡淡烦躁与失落转向万仁才, 脸上努力勾勒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笑容,开口道: “万兄,今日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辛苦你了。对了晨间你曾提及要带我等见识些‘旁人看不到的地方’ 不知此言,指的是何处?眼看暮色将至,不知是否还有这个机缘见到呢?” 万仁才听到此问,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种高深莫测的笑意。 只见,他先是谨慎地看了看已渐昏暗的天色,又机警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无人留意这才凑近些, 将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暮色中的什么: “赵道友莫急,时机……将至。 那地方,白日里是万万去不得的,唯有等到夜幕低垂,寺内巡查守卫换防的间隙,方才有一线之机。 二位还请稍安勿躁,待天色彻底黑透,我便带你们前去,保管让你们觉得不虚此行。” 万仁才,话语之中浸满了神秘感,眼神里更闪烁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混合着兴奋与极度谨慎的光芒。 赵天一与吕得水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被勾起的好奇与探究欲。 “老大,这老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吕得水向赵天一传音,声音之中带着按捺不住的躁动:“而他说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你知道不?” 闻言,赵天一当即传音回应:“我刚才问话时,用系统探了探了老万,他说的地方,好像就在金钟楼。 只是那里我刚用系统查过了啊!并没有什么不同啊!” 言罢,赵天一则是继续传音道:“罢了,咱们还是稍安勿躁,静观其变吧!等到了老万说的地方再说。” “嗯!”吕得水说完便不再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 ,圣山终是被那夜幕笼罩,只剩山巅那永恒不灭的恢弘佛光,在沉沉的黑暗中固执地, 指引着方向。 而此刻,夜幕虽已降临,但寺中那来往的香客与僧侣,却依旧络绎不绝。 就在这时,只见领着赵天一与吕得水二人,正朝着山下行进的万仁才,忽然是身形一顿,停下脚步。 而他则是极其警觉地左右查看一番之后,这才转向赵天一与吕得水,小声说道: “两位,时候差不多了,快随我来!” 第910章 金钟楼后的密林。 此刻言罢,只见万仁才对二人使了个眼色,接着转身,便引着二人,沿着来路悄无声息地折返而去, 看方向,竟是白日里参观过的“金钟楼”。 而三人也没用多久,便来到金钟楼,只见,夜色之下的金钟楼与白日里沐浴佛光、承受香客瞻仰的, 恢弘气象截然不同。 那巨大的鎏金铜钟轮廓在稀薄的星光与佛光的映照下,显得沉默而森然,仿佛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然而,万仁才行至楼前却并未停步,更未引领二人进入楼内。 而是身形一拐,领着两人,直接穿过那宏伟楼基的浓重阴影,来的金钟楼的背后。 然楼后竟是别有洞天。 只见,这里与那上尊宝殿后那开阔平整的广场不同,这金钟楼后,居然是一片广袤的树林! 茂密的古木,在林内恣意生长,浓密的树冠在夜色中交织成一片深沉的墨绿,几乎遮蔽了所有光线, 使这树林显得格外幽深僻静。 而就在这林木掩映之下,却有一条几乎被落叶与苔藓覆盖的青石板小径。 只见,这小路极其狭窄,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石板边缘已被岁月磨圆,缝隙里探出顽强的草叶。 它从金钟楼的基座旁悄然延伸出来,如同一条不愿示人的秘密脉络,蜿蜒探入前方那更深的黑暗中, 消失在林木深处,不知通向何方。 而此刻,就在那通往林木深处小径旁的一棵古树之下,一个身着灰蓝色僧袍的大乘境的和尚,则是, 有些焦躁地倚着古树的树干,左顾右盼着,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而就在此时,听到前方楼基阴影中,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那和尚浑身一个激灵,便压低声音喝道: “是谁?” “是我,老万!万仁才!”闻言万仁才赶忙应声,带着赵天一与吕得水自暗处现身,快步走到和尚面前。 而那和尚一见是万仁才,脸上警觉消散,掠过一丝不耐,语带责备地低声说道:“你怎么这时候才来! 浮云石带了吗?” “带了带了,大师放心!”万仁才赔着笑脸,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储物袋,恭敬的双手递上, “按老规矩,还是一百块上品浮云石,您过目。” 和尚一把接过储物袋,看也不看便揣进袖中,随意地摆了摆手:“罢了都是老朋友了,你我还信得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严肃,“不过有言在先,今天这趟之后,最近可别再带人来了! 毕竟,下个月就是万佛大会了,西域各寺的住持、方丈,保不齐会提前过来巡视参拜,万一撞上了, 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嗯,您不用说,我都明白!”万仁才再次拱手说道。 而此刻,听着二人的对话,跟在万仁才身后的吕得水,则是忍不住向赵天一传音道:“好家伙!老大, 瞧这架势,老万和这和尚怕是没少干这种勾当啊!所以,那到底是什么地方,领着人看一看, 就得花一百上品浮云石?” 听到这话,赵天一心中了然,传音回应: “看来,老万所说的‘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应是这大佛寺严禁外人踏足的秘地。 不过,那地方应该也不是很重要,毕竟,瞧这架势这和尚便是那地方的看守,若真是极为紧要之处, 断不至于让一个大乘境看守。” 他语气微顿,透出几分疑惑:“只是,奇怪的是,早上我们到这金钟楼时,我便用系统探查过了周边, 而当时,却并未发现这金钟楼后还有这样一片树林啊。” “莫非是你的系统出了故障?” 吕得水刚传音回应,随即又想到另一种可能,“还是说……又像之前探查小宝和金优伶时的情形一样, 你那系统又被某种力量给屏蔽了?毕竟,那司空以平的底细,你的系统不也看不透吗? 若是此地真与他有关,你探查不到倒也说得通。” 此言如一道电光划过赵天一的识海,他立时传音道:“好像还真是!可若真是如此,你说……小宝他, 所提及的那间密室,会不会就藏在这片树林的某处?” “有可能,但这我可说不准,”吕得水传音回道,“而眼下瞎猜无用,还是等到了地方,在仔细查查吧!” 而就在赵天一与吕得水暗中传音之际,只见,万仁才与那和尚的交谈,也是渐渐接近尾声。 此刻,只见万仁才连连保证: “大师放心,这二位底细清白,是断断不会给您惹麻烦的!” “嗯,最好如此。那就快去吧!”和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再次强调,“但记住老规矩,只有半个时辰! 时间一到,立刻出来!若是超时被寺里那些巡守的弟子撞见,我可保不住你们! 到时候……你就自求多福吧!” 而话音未落,只见,和尚便身形一晃,便同鬼魅般迅速融入旁边的树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 此刻,见那和尚身形彻底消失在树影深处,万仁才紧绷的肩膀这才微微一松,转身对二人小声说道: “两位都听见了,咱们只有半个时辰,耽搁不起!快随我来吧!” 赵天一与吕得水对视一眼,便紧随万仁才的脚步,踏上了那条几乎被苔藓与落叶吞没的青石板小径, 一头钻入了前方那片深不见底的漆黑密林之中。 而一入林中,光线骤然暗淡。 参天古木的枝叶,虽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穹顶,但还是有些微弱的星光,穿过层叠的叶隙, 在布满湿滑苔藓的地面上,投下些许破碎而摇曳的光斑,勉强照亮脚下。 四周万籁俱寂,唯有三人极轻的脚步声、衣袂摩擦的窸窣声,以及那不知源于何处、若有若无的风, 掠过树梢的沙沙声,更衬得这片森林幽深得令人心悸。 而三人在这片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中前行,不知过了多久,吕得水终是按捺不住,一把拉住了前方, 万仁才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老万,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这路怎么还没到头!我感觉咱们已走了一个多时辰了?而那和尚明明, 只给了我们半个时辰!” 万仁才被他拉得身形一顿,却不恼怒,反而凑近些,声音带着一种洞悉秘密的了然:“道友稍安毋躁, 莫被自身感知骗了。此片林地玄妙非常,内设极其高明的时空结界,其中时间流速,远比外界缓慢! 你觉得过了一个多时辰,实则外界恐怕连一刻钟都未过去呢。” “才过了一刻钟?绝无可能!”吕得水眉头紧锁,满脸不信,“若真有结界运转,必然有灵力波动痕迹, 为何我一丝一毫也未能察觉?” 万仁才闻言,脸上掠过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低声道: “呵呵,吕道友,你我相识这些时日,何时见我诓骗过你?此地的结界非同小可,据传乃是大佛寺内, 某位早已陨落的大帝境方丈,亲手布置,更有甚者,说是佛祖司空以平当年留下的手笔! 以我等渡劫境的微末修为,感应不到其中玄奥,岂非再正常不过? 行了,时间宝贵,还是莫要耽搁了,快走吧!” 吕得水听罢,脸上依旧满是狐疑。 毕竟,他怎么说都是位半帝,神识敏锐,即便这结界再高明,他也不该一点蛛丝马迹都察觉不到吧! 想到这里,他刚想再辩,一旁的赵天一却已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传音道: “此地确实诡异,毕竟,我的能力都探查不清,而老万所言未必是虚,且稍安勿躁,等到了地方再说。” 听到这话,吕得水只得按下满腹疑虑,闷声跟上。 第911章 菩提树,明镜台。 而果然如万仁才所说,三人又走了约莫一炷香功夫,前方的黑暗便渐渐消散,而眼前也是豁然开朗! 只见,眼前是一个直径约九百米左右的巨大圆形空间, 四周被那茂密得如同墙壁般的树林,给严严实实地环绕着,不过,竟还有几条类似三人脚下的小路, 通往此地。 而这片被树林环绕着的圆形空间,地面上却没有任何土壤,而是高出地面一尺的一个圆形平台。 台面以某种不知名的材质铺就,色如温玉,质若明镜,光滑得不可思议,清晰地倒映着上方被树冠, 切割开的深邃夜空,以及赵天一三人略显渺小的身影,宛如一片凝固的巨大水洼, 又似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镜面。 而就在这圆形镜面平台的正中央,却生长着一株庞大到超乎想象的古老巨树,如同一位沉默的巨人, 巍然屹立于天地之间! 那树干粗壮如山岳,恐需数十人方能合抱,树皮是深沉的赭褐色,皴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形同巨龙身上历经万古风霜的鳞甲,每一片都诉说着无尽的岁月。 而树高足有两三百米,枝叶虽不十分繁茂,但每一片叶子都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心形轮廓, 叶脉晶莹,内里隐隐有淡金色的流光缓缓脉动,仿佛承载着生命的智慧与宇宙的秘辛。巨大的树冠, 如华盖,如苍穹,静静地笼罩着小半个平台。 而丝丝缕缕精纯到极致的灵气,混合着一种古老、苍茫、令人心生敬畏的智慧道韵,从这株巨树的, 每一片叶、每一寸木中散发出来,无声地洗涤着来者的心神,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感到自身的渺小,同时又奇异地获得了一种深彻灵魂的宁静与空灵。 “这……这是……” 吕得水张大了嘴巴,仰望着这株参天古树,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此刻,万仁才看着其震撼失语的模样,脸上则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满足与得意。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踏出一步,仿佛生怕惊扰了此地的宁静,随即转过身,压低声音,用一种混合着, 敬畏与炫耀的、近乎朝圣般的语气说道: “二位道友,请看!此树,便是大佛寺,乃至整个西域佛门,最古老、最核心的圣树,”他深吸一口气, 仿佛要汲取空气中那精纯的灵韵,然后一字一顿,郑重宣告: “觉悟菩提树!” 而几乎就在万仁才话音落下的同时,赵天一望着那巨树与光洁如镜的地面 ,脑海中竟是不由自主地, 浮现出故乡华夏那流传甚广的偈子,并且是低声吟诵而出:“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 何处惹尘埃!” 万仁才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怔,看向赵天一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道友?这几句话是从何处听来的?” 闻言,赵天一从恍神中清醒,面上也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只是曾经游历时,听位云游僧人随口提过,见此情景心有所感罢了。怎么,万兄?是有什么不对吗? 难道你也听过?” 万仁才连忙摇头,目光却忍不住再次扫过那光洁如镜的平台,语气带着不可思议的巧合:“未曾听过! 但……此地就叫做‘明镜台’!而你方才那四句话,仿佛就是为形容此地而生!不知那位僧人是何来历, 难道他也曾有幸踏足过这圣地不成?”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心中暗忖:“我自然知道是谁说的,但说出来你也不认识。” 他面上不动声色,随口敷衍道:“记不清了,似乎是在北域,遇到的一位大师,萍水相逢,并未深交, 更不知他是否来过此地。” 这时,吕得水从巨大的震撼中稍稍回过神,忍不住催促道:“行了老万,是你带我们过来,长见识的, 怎么反倒问起我们来了?快别卖关子了,好好跟我们说道说道,这地方到底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来历?” “对对对,瞧我,一时失态,实在抱歉!” 万仁才一拍额头,脸上重现那种掌握秘辛的热情: “两位道友随我来,我边走边讲!” 说着,他率先一步,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那光洁如镜的平台,仿佛脚下的不是石板,而是神圣的界限。 他一边引着二人向中央那棵巍峨巨树走去,一边开始了他的讲述,声音在空旷的镜面上回荡, 更添几分玄妙: “此树,名为‘觉悟菩提树’,据传已在此地扎根生长超过万年,乃是大佛寺的圣物,更是佛门的象征。 而我们现在所立的这片平台,名曰‘明镜台’,传说正是佛祖司空以平当年证得无上大道, 最终举霞飞升之处!” 此言一出,赵天一和吕得水立刻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看向万仁才。 赵天一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哦?竟有此事!万兄可否详细说说,佛祖当年究竟, 是如何在此飞升的?” “呵呵,既然两位道友有兴趣,那我便与你们说说。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也是听一些老辈人讲述,加上坊间传闻拼凑而来,若有纰漏,还望两位海涵!” 万仁才清了清嗓子,脸上瞬间堆满了,那种讲述古老传奇时特有的虔诚与向往,尽管,他身为道修, 此刻却也完全沉浸在对那等至高境界的想象之中。 他微微仰头,望着那巨大的树冠,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万年前的景象: “话说在那数万载之前,这西域大地上可非如今这般祥和。那时妖魔横行,生灵涂炭,百姓苦不堪言。 而佛祖司空以平,彼时还只是一位刚刚参悟了些许佛法妙理的苦行僧,法号‘无忘’。 他发下宏愿,要度尽世间苦难。于是,他孤身一人,在西域这片荒凉大地上,徒步跋涉,宣扬佛法, 这一走,便是五百余载!” 万仁才伸出五根手指,强调着时间的漫长: “而五百年的风霜雨雪,五百年的艰难险阻,终于让他积累了些许根基,并在此地建立了最初的道场, 名为‘大悲寺’,而他便是这大悲寺的第一任方丈。” “而建立大悲寺之后,他则是没有丝毫懈怠,是继续传经布道,广招门徒。” 万仁才顿了顿,眼神放光,仿佛看到了佛门初兴的盛况:“后又经过他与门下弟子千余年的共同努力, 佛教终于在这西域之地扎下根来,开花结果。 而其本人的佛学修养,更是达到了当时无人能及的巅峰之境,被尊为一代宗师!然而......” 万仁才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诡异的是,尽管他的佛法境界,高深莫测,但其本身的修为境界, 却始终停滞在半帝巅峰,再无寸进。 而修为无法突破,寿元便如同那风中残烛,即将燃尽。” 说到这里,他双手一摊,做出一个无可奈何的姿态:“纵有通天智慧,难敌生死大限。当时,所有人, 都以为,一代高僧终将如凡人般黯然圆寂。” “然而,转机就在此时出现!” 万仁才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戏剧性的张力,右手猛地指向天空: “忽有一日,西域天穹之外,神光乍现,竟有一颗晶莹剔透、不似凡间之物的种子,破空而来! 而那种子周遭佛气氤氲,祥瑞自生,仿佛天生便与佛有缘。而它,不偏不倚,恰好被司空以平所得!” 他收回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慨命运弄人的笑意: “可叹司空以平,当时亦不识此物为何,只觉其颇具灵性,便也未多想,随手就将它种在了这个地方! 正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谁又能料到,正是他这随手一种, 竟种下了他日后举霞飞升的惊天机缘!” 第912章 举霞飞升! 而此刻,说着说着,万仁才的语气则是再次变得低沉而缓慢,渲染出一种悲壮,与希望交织的氛围: “时光荏苒,又是五百年过去。 那种子深埋土中,毫无动静,始终未曾发芽。而司空以平的寿元,终于走到了尽头。 彼时他自觉大限已至,便开始从容安排后事,将散落各处的弟子们召回,谆谆教诲,嘱托他们要以, 普度众生为己任,将佛法理念发扬光大。” 他模仿着一位垂暮老者交代遗言的样子,声音沙哑而沉稳: “待一切交代完毕,他便在众弟子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随意寻了处地方,盘膝坐下准备安然圆寂。 而他所选的位置,不早不晚,恰好就是他当年随手种下那枚神秘种子的地方,就是这里, 这明镜台之上!” 万仁才双手合十,然后又缓缓分开,描绘着当时的场景: “弟子们心中悲戚,环绕师尊而坐,低声诵经,为其送行。三日之后,司空以平油尽灯枯,气息断绝, 赫然已是圆寂之相。 弟子们见状,无不悲从中来,放声痛哭。” 他的声音在这里陡然变得神秘而高亢:“而奇迹,就在这悲声痛哭中发生了! 弟子们洒落的泪水,仿佛受到了无形的指引,缓缓流淌、汇聚,最终竟都渗入了司空以平其身旁的, 那片土地之中! 紧接着,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一颗稚嫩的绿芽,竟是破土而出!” 万仁才双手猛地向上一托,做出一个破土而出的动作:“而且,这嫩芽更是迎风暴涨!不过顷刻之间, 便化作了一株参天巨树,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棵‘觉悟菩提树’! 而随着巨树的生长,那本该已经圆寂的司空以平周身,竟绽放出了无量金色佛光!据说那光芒之盛, 照耀天地,连西域的边陲之地都能清晰可见!” “之后,更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那已然气绝的司空以平,竟然缓缓睁开了双眼,死而复生! 他对着惊呆的弟子们说,是他们的至诚悲心与眼泪唤醒了他,更让他触及到了更进一步的无上契机!” 万仁才模仿着祖师让弟子退下的姿态,挥了挥手: “随后,他便让惊疑不定的弟子们暂且退去。而他自己,则继续盘坐于这棵刚刚长成的,菩提树之下, 再次入定。” 他的声音变得悠长而充满敬意:“而这一坐,便是七七四十九个昼夜! 据说在此期间,风雨雷电无法动摇他分毫,而那棵神树更是幻化出无数妖魔鬼怪、邪魅魍魉的形象, 前来诱惑、威逼,试图扰乱他的心神。” 万仁才双手在身前挥舞,仿佛在驱赶着什么,“但所有这些,都被其以无上定力与智慧,降服、喝退! 甚至有传言说,这座圣山在大悲寺未建之前,曾是一个邪修盘踞、冤魂无数的凶地! 其入定时所散发的无量佛光, 竟将此地积攒万年的魔气与怨气彻底净化驱散!” “到了第四十九日深夜,天地异象终于达到了顶峰!” 万仁才双臂张开,仿佛要拥抱夜空,语气激昂: “但见夜空之中,万星齐黯,唯有此地方圆百里亮如极昼! 虚空中,无数金色莲花凭空绽放,缓缓飘落;大地之下,涌出汩汩甘泉;空气里弥漫着沁人心脾的, 异样芬芳!而这株菩提树,更是光华大放,每一片叶子都仿佛由琉璃宝玉雕琢而成, 其上自然显现出无数玄奥莫测的佛法经文,流转不息!” 说到这里,万仁才猛地指向自己的眉心,似是在模仿着那关键的一刻: “而就在那一刻,司空以平双眼中蕴含的仿佛不再是寻常目光,而是宇宙生灭,智慧圆融的无上道光! 随即,只见其眉心处射出三道浑浊光华,据后世佛修解读,那便是佛修体内最难祛除的‘贪、嗔、痴’, 三垢本源!而三垢既除,道体圆满!” 万仁才深吸一口气,模仿祖师宣法的姿态,声音虽低,却力图表现出那种传遍四方的效果:“紧接着, 他便朗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四方每一个有缘生灵的耳中,宣说他所悟得的无上佛法真谛。 一时间,天地共鸣,万兽俯首,无数被困于愚痴、沉沦于痛苦的生灵闻听此法, 如醍醐灌顶,顿悟前非,心生向佛之念。” 他的动作变得舒缓而崇高,仿佛目送着飞升的景象: “宣法完毕,祖师面上露出圆满的微笑,于菩提树下缓缓起身。 此时,九天之上垂落一道由纯粹愿力和天地法则凝聚而成的七彩霞光,宛如接引仙桥! 祖师步步生莲,身形轻盈,踏着那霞光缓缓而上,身影在漫天梵唱与金色莲雨之中,逐渐变得虚幻、 崇高、神圣……最终,于此菩提树下,肉身与神魂皆与大道相合,化作一道永恒不灭的,璀璨佛光, 突破此界桎梏,飞升而去,成就无上佛祖尊位!” 万仁才讲得口干舌燥,最后以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叹息结尾,手臂无力地垂下,仿佛也耗尽了心力: “而其飞升之后,此地就变成了这般模样,也是自那以后,此地便被尊为了西域佛门起源之无上圣地。 这株菩提树也被尊为‘觉悟菩提’。 据说在此树下静坐悟道,有缘者或可感受到一丝丝佛祖当年留下的,无上悟道气机呢! 他讲完这一切,脸上依旧残留着兴奋的红晕,目光炯炯地看着赵天一和吕得水,期待着他们的反应。 而此刻,在万仁才的讲述之中,三人已然走到了那株菩提树的正下方。 吕得水听得如痴如醉,半晌才回过神来,咂咂嘴道:“乖乖,步步生莲,举霞飞升……听着是真得劲!” 而他则是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好奇地凑近那粗壮得如同山壁的树干,伸手摸了摸那宛如龙鳞的树皮, 似乎也想从这株菩提树之中,触摸到一丝传说中的悟道气机。 至于赵天一则是目光沉凝,仿佛还沉浸在方才那个波澜壮阔的飞升传说里,细细咀嚼着每一个细节。 吕得水见他这般模样,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老大,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哦?”赵天一恍然回神,随口应道,“没什么,只是惊叹于这司空以平的际遇。 我在想,他当年究竟悟得了何等惊世骇俗的佛法真谛,竟能逆转生死,最终肉身飞升成就佛祖尊位。” “哈哈,赵道友,这等玄奥就别费神去猜了。”万仁才笑着打断他的思绪,语气之中带着过来人的调侃, “咱们是修道之人,根子不同。 你若真能想明白,那岂不是立地成佛了?机缘未到,强求不得。” 他话锋一转,“行了,时间还很富裕,两位不妨在此地好好浏览参观一番,毕竟,是万年难遇的圣地。” 赵天一点点头,不再多言,开始看似随意地绕着巨大的树干踱步,目光左顾右盼,仿佛在欣赏圣迹。 然而暗地里,他已再次悄然运转识海中的系统,无形的探测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去, 极其细致地扫描着这“明镜台”的每一寸地面,每一缕空气,不放过任何可能指向密室的能量异常或者, 空间褶皱。 第913章 一无所获。 而时间缓缓流逝,此刻,在光洁如镜的平台上转了一圈后的吕得水,是又凑到万仁才身边开口问道: “哎,老万,咱们应该还在圣山范围内吧? 可为啥之前在山下或远处眺望圣山时,从来没见过这明镜台和这棵擎天巨树?难道也是结界的效果, 给隐藏起来了?” “这个……具体我也说不清,”万仁才挠了挠头,“但想必是如此了。” 吕得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压低声音问道:“对了,这地方既然是佛门核心密地,为何守卫如此松懈? 竟是一个人也没有,还有,刚才那个和尚又是干嘛的?” 万仁才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解释道:“那和尚法号“松崖”,便是此地的看守,但是准确的来说, 他只是咱们来时那条小径的看守。 你看,这明镜台周遭,类似的小道共有九条,所以每条都有专人看守。不过,另外八位我都不认识, 只和这松崖有些交情。” “九条路?那其他八条都通向哪里?你又是怎么跟这松崖搭上线的?”吕得水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其他小道通往何处,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就连其他的守卫,我都未曾见过!” 万仁才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就连认识这松崖,也是巧缘。不知,两位可还记得,前天我带您二位, 去过的那个地下坊市吗?” 话落,只见,赵天一便凑了过来,他略一回想,接口道:“可是那个需要塞钱才能进去,里面还开着, 妓院、赌场的那处坊市?” “不错,正是那里!”万仁才点头,“松崖这家伙,别看出家为僧,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说他一句, 嗜赌如命都不为过! 而我当年还没做这客引的营生,是在那坊市里倒卖些法器糊口,摊位恰好就在那坊市的一家赌坊旁。 因我常年在那里,一来二去便认识了这松崖。 记得有一回,他赌输了精光,被人从那赌坊里扔了出来,模样甚是狼狈。就是那天,他主动找上我, 说是有条财路,问我愿不愿意一起干。” “不会.....他不会就是让你做这客引,带人来这儿参观吧?”吕得水笑着猜测。 “不瞒二位,正是如此!”万仁才坦然承认,“自那以后,我就专负责寻找像你们这样从外域来的修士, 借参观圣山之名,最终带到这里开开眼界,赚些辛苦钱。而有了这处圣地作为噱头, 我也能吸引到不少客源不是?” “原来如此!”吕得水恍然大悟,随即又生出新的疑问,“只是……每次,你都给他一百块上品浮云石, 是不是太多了点?虽说他是“内应”!但跑前跑后、安排食宿的人都是你,而他几乎就是坐着收钱啊。” “呵呵,吕道友,账不能这么算。”万仁才耐心解释, “二位这八日来的三餐所需各类灵谷、食材,都是松崖通过他在大佛寺的渠道以低于市价的价格购得, 而这本金可全是他垫付的。 而且,你们二位能如此顺利地预约到进入大佛寺的名额,无需像其他散修那样苦等数日也全是靠他。 若非是他通过关系打点,你们至少还得再等上三天才能上山呢。” 赵天一听到这里,插话问道:“可你如此费心费力,这一趟下来究竟能赚多少?” “我仔细算过,”万仁才也不隐瞒,“按接待一位客人八天收费两百上品浮云石来算,刨去所有的成本, 最后落到我手里的,大概能有五十块左右。 而八天净赚五十上品浮云石,对我而言,已经是一笔相当不错的收入了,远比当初我摆摊贩卖法器, 要强上许多。” 他顿了顿,略带得意地补充道:“况且,有时候运气好,一次能接到两到三位,像你二位这样的客人, 那一趟下来就能多赚一些。记得生意最好的一次,我同时接待了七位外域散修,那八天下来, 我净赚了三百多块上品浮云石!” 说到这里,他语气又略带感慨:“不过,这笔收入对我来说,虽然是够用了,但对松崖那个赌徒来说, 恐怕就只是杯水车薪了。毕竟,那赌坊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过,据我所知, 像我这样替他拉客的‘客引’,他手下少说也有二十个。” “呵,这和尚倒是生财有道!”赵天一闻言,不由失笑,“如此算来,二十个客引,每人拉来一位客人, 他什么都不用干,便能坐享近千块上品浮云石。若是客人再多些,简直是暴利啊。” “谁说不是呢!”吕得水也出声附和,随即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不过,他一个和尚,如此钻营牟利,难道就不犯佛门清规吗?毕竟,这都做到佛祖的眼皮子底下了!” “清规?”万仁才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看透世情的嘲讽,“哪有什么真正的清规戒律啊! 这大佛寺表面光鲜神圣,背地里的腌臜事可不少。你们可知那坊市里的妓院、赌坊、最赚钱的酒肆, 背后的东家是谁?” “莫非……?”吕得水似乎猜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 “没错!”万仁才斩钉截铁地说,“就是这大佛寺开的!我在那坊市里混迹多年,这点底细还是清楚的。 那些赌坊和妓院的明面管事,不过都是寺里某些有权有势的大和尚们的傀儡罢了! 毕竟,那坊市存在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而这里可是大佛绿洲啊,是这大佛寺的核心地盘,你们觉得, 寺里的高层会不知道?而他们知道了为何不管呢?”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赵天一和吕得水一眼,“两位都是明白人,其中的道理,就不用我点破了吧。行了, 时间宝贵,两位还是抓紧时间再看看吧。或者,二位也可以学学佛祖,在此打坐片刻, 试试能否感应到一丝半点的气机呢?” “嗯。”赵天一点头应下,便和吕得水再次在这空旷的明镜台上转悠起来。 然而,此地除了这棵菩提树和光洁如镜的地面,实在别无他物。两人绕着树干,走了是一圈又一圈, 时间也在这种徒劳中悄然流逝。 而深感无聊之下,两人索性也学着身旁万仁才的样子,在距离树干不远处盘膝坐下,试着感悟起来。 而这一坐,时间,便过去了两个多时辰,然外界实则才过去不到四十分钟。 突然,万仁才睁开眼睛站起身,对着仍在闭目的赵、吕二人低声道:“两位,醒醒!这时辰差不多了, 咱们该离开了。” 只见,赵天一和吕得水闻声同时睁开双眼。见状万仁才则是笑着问道:“如何?可曾感受到什么玄妙?” 赵天一摇了摇头,坦然道:“并无特殊感应。” “哈哈!没有也属正常!”万仁才似乎早有预料,笑着说道:“若是人人来此都能有所感悟,那这西域, 岂不满地都是佛了?行了咱们还是快走吧,莫要耽搁了。” “嗯。”赵天一点头,便与吕得水一同站起身来。 而就在这时,吕得水则是急忙向赵天一传音:“老大,就要走了?你用系统查过了没?那密室在这吗?” 赵天一一边拍打着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边无奈传音回应:\"哎!查过了,但还是一无所获。 没有任何能量异常或空间夹层的迹象。” 第1014章 明镜台上的洞口。 此刻,听到赵天一的传音,吕得水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焦躁:“真是奇了怪了,大佛寺里里外外都快, 被老大你给翻遍了吧,怎么会没有呢?” 似是想到什么,他继续传音道:“要不你再问问李峰?毕竟,他以灵魂体状态附在小宝身上那么多年, 而三座大悲寺地下各有一间密室的消息,不就是他告诉你的吗?” 只见,赵天一跟着万仁才与吕得水,开始向来时的林中小径走去,并传音回应: “中午出了上尊宝殿,感觉到希望渺茫时,我就已经暗中联络过他了。 他十分肯定西域三座大悲寺的地下各有一间密室,这件事他绝没记错。但具体位置,他却记不清了! 毕竟,年代太久远,而他当时的状态也很糟糕!” 闻言,吕得水回头瞥了赵天一一眼,传音中透着无奈:“那现在怎么办?就这么走了?” “我哪里知道!” 而就在赵天一一脸无奈的传音回应完吕得水,异变就陡然发生! 只见,一股奇异的、带着温热感的能量波动,竟然,毫无征兆地从其袖中的储物袋内散发出来! 紧接着,一道金光便穿透储物袋的禁制,是一枚造型普普通通的钥匙自行飞出,只见其悬浮在半空, 周遭金光大盛,嗡鸣不止。 而其赫然便是,当日在众人完成小宝的试炼之后,李峰获得的那一把钥匙! 见此一幕,赵天一心神剧震,但同样有所反应的,却不止他一人,只见万仁才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正欲转身查看! 见状,赵天一心念电转,言出法随之能瞬间发动,目标是直指万仁才! 只见,下一秒,万仁才的身体便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之后便一声不吭的软软地瘫倒在地, 直接昏死了过去。 而此刻,早已回头的吕得水,则是连忙开口问道:“我靠!老大!这....这不是小宝留下的那把钥匙吗? 它怎么发光了!到底是个啥情况?!” 赵天一双手一摊,脸上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在说“你问我,我问谁去”。 而就在这时,那悬浮的钥匙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金光一闪,倏地朝着明镜台中心、菩提树的位置, 便疾飞而去。 赵天一和吕得水对视一眼,立刻快步跟上。 此刻,只见那钥匙早飞到距离那菩提树巨大树干约一米远的位置,骤然停下!而匙身则是微微倾斜, 尖端向下,直直的指向那光滑如镜、不见丝毫缝隙的台面。 紧接着,只见,一道更为炽烈的光芒自钥匙尖端射出,便笔直地打在台面上! 嗡——! 而伴随着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声响起,那被金光照射的台面,先是如水波般荡漾起来, 紧接着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缓缓裂开一道笔直的缝隙! 而不过片刻功夫,那缝隙便迅速扩大,形成一个约一米见方的规整方形洞口,一股带着陈腐气息的、 阴冷的风从洞内涌出。 洞口下方,是一条以同样不知名材质砌成的、一直蜿蜒向下的阶梯,深邃无比隐没在无尽的黑暗中! 而洞口刚刚出现,只见钥匙身上的金光,便开始迅速收敛,接着在发出一声轻吟后, 又“嗖”地一下飞回了赵天一手中,恢复了先前的模样。 “靠……老大,这洞口......那密室……不会在这下面吧?!”只听,吕得水的声音,因紧张而有些颤抖, 他凑到洞口边,探头朝那漆黑的阶梯下方望了望,随即看向赵天一, 眼中闪烁着兴奋与紧张交织的光芒, “要不……下去瞧瞧?” 闻言,赵天一思索片刻,虽想立即下去一探究竟,但却又迅速冷静了下来。 只见,他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不急,毕竟刚才没问老万,咱们为什么在这里,只能待半个时辰, 所以并不清楚时间一到会发生什么,眼下时间差不多了,所以还是先离开为妙。二来........“ 见赵天一突然不说了,吕得水连忙问道:“二来怎么了?” “二来,我的那能力,此刻也探查不到这下面的状况,而咱们俩万一进去了却出不来了,不就糟糕了! 依我看还是先离开,等夜深人静再来!” “有道理!” 吕得水连连点头,随即又担忧地看着那敞开的洞口,“那这洞口怎么办?开了还能关上吗?我们走后, 万一有其他人过来……那岂不是麻烦了?” 闻言,赵天一表情凝重,先是看了眼那深邃的方形洞口,又看了看手中的钥匙。 “我先用这钥匙试试!”赵天一说着,再次举起手中的钥匙,凝神片刻,便尝试着将一丝灵力注入其中。 随即,只见赵天一手下那团白色的灵气,便缓缓融入进了钥身。 说来也怪以前这钥匙赵天一,吕得水,李峰等人,都试着朝内注入过灵气 ,却是始终没有一点反应, 而此刻,在这明镜台之上菩提树之下,赵天一的这一丝灵气,却是成功注入了其中。 见此一幕,吕得水不由自主的说道: “真奇了怪了,以前咱们都试着朝里面注入灵气,怎么试都是无用,今天倒好!老大你一次就成功了! 合着全是因为地方不对?” 然此刻赵天一并未回答吕得水疑惑,毕竟,他也不清楚其中关窍,而见到手中钥匙随着灵气的注入, 再次冒出金光,他这才长舒一口气。 只见,钥匙再次缓缓悬浮而起,便朝着洞口打出一道金光,紧接着,那方形洞口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边缘的光芒再次流转,裂开的台面在低沉的摩擦声中缓缓合拢,严丝合缝,转眼间,便恢复了原状, 光滑如镜,再也看不出丝毫痕迹。 见此一幕,赵天一当即便将钥匙收回,紧紧握在手中,对吕得水沉声道:“行了,我先把那老万弄醒, 先离开这里。等深夜,咱俩再潜回来一探究竟。” “嗯!”吕得水点点回应。 而也是不一会,两人便又快步回到依旧昏迷不醒的万仁才身旁。 只见,赵天一先是抬手,便发动其能力,接着一道微不可察的能量便没入万仁才的眉心,将他唤醒。 并且是将看到钥匙金光直至昏倒前的那几秒记忆彻底抹去。 随后,他才轻轻在万仁才肩上拍了一下。 “哎,吕道友,你……你这是在做什么?”万仁才悠悠转醒,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看着近在咫尺、 正盯着他看的吕得水,一脸茫然地问道:“看着干嘛?” “我还想问你呢!”吕得水反应极快,立刻换上一副疑惑的表情,“你刚才,怎么走着走着突然停住了, 还一屁股坐地上了?是累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我?坐地上了?”万仁才努力回想,却只觉得记忆有一段模糊的空白。 他挣扎着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困惑地挠着头,“是啊……真奇怪,我刚才明明走在最前面, 说要带你们出去的,怎么好端端的就……就坐在这里了? 竟一点印象都没有……” 赵天一适时上前,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打断了他的思绪:“行了,万兄,许是此地特殊你一时恍惚了。 还是莫要再耽搁了,半个时辰快到了,我们还是快些出去为妙。” “对对对!赵道友说的是,此地不可久留!” 万仁才被这么一提醒,瞬间将刚才的疑惑抛诸脑后,连忙招呼两人沿着来时那条隐秘的青石板小径, 快速朝着金钟楼后的密林外走去。 第1015章 小径之外的争执。 而行进期间三人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着,而在交谈中赵天一也是知道了,为何参观此地会有这, 半个时辰的时间限制了。 原来,只是因为,那松崖和尚还要让其他客引带着“客人”来此参观! 而三人穿行在黑暗的林中,感觉上似是走了一个多时辰,但实际才走了一刻多钟这才终于重见天日, 回到了金钟楼后那熟悉的阴影下。 而果然如万仁才刚刚所说那般,刚一出小径,只见那松崖和尚,便与四个人“激烈”地交谈着。 只见,其中一人身着带有明显西域纹饰的服饰,一看便是松崖手下的其他客引。另外三人两男一女, 衣着带着鲜明的北域特色,显然便是来此游览的修士。 而此刻的松崖和尚,额角见汗,一见万仁才三人出来,顿时如见救星,连忙招手: \"老万,你们出来的正是时候!快让这两位给这三位说道说道,这里面是什么地方!值不值得一看!\" 万仁才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搞得一愣,连忙问道: \"啊?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了?\"松崖指着那位西域客引,\"我刚收了老刘一百五十块浮云石,这三位看见后就说不进去了, 非要我俩现在就与他们算清账目!还说我们是骗子,专门坑他们浮云石的!\" 说到这里,他转向赵天一和吕得水,语气诚恳: \"两位施主方才都进去看过了,里面是什么地方,二位最清楚。还请二位帮忙评评理,跟他们说一说, 贫僧到底是不是在骗人?\" 赵天一与吕得水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状况。 随即,只见赵天一上前一步,面带温和笑意对松崖和尚说道:\"大师莫急,待我与这几位道友说说。\" \"那就有劳施主了!\"松崖连忙双手合十,脸上写满期待。 赵天一转而面向那三位北域修士,目光在他们颇具特色的服饰上停留片刻,笑道:\"看您三位的装束, 应该是北域人士吧?\" 三人中为首的黄袍中年男修拱手回礼:\"正是。不知道友是......\" \"还真是有缘,\"赵天一笑容更盛,\"实不相瞒,我们兄弟二人也是刚从北域而来,此番特来此地游览。\" \"哦?当真?\"黄袍修士略显惊讶。 \"千真万确。\"赵天一颔首,\"不知三位因何与大师起了争执?\" 三人之中那位紫袍女修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我们三个不过是初来大佛绿洲的散修, 刚到此地就遇上那个客引。\" 说到这里,她指着那位被松崖称为老刘的客引,继续说道: \"他说大佛绿洲物价奇高,只要我们付六百上品浮云石,就能保证我们吃得好、住得好,还能带我们, 去寻常人看不到的秘地。结果呢?吃的还算过得去,住的却是他自家的厢房! 至于这所谓的秘境...\" 她有些不屑地瞥了眼那条隐秘小径,\"不过是一片破树林,而进去一次就要收一百五十块上品浮云石。 虽说不用我们直接付钱,可羊毛出在羊身上,最后还不是从我们付的浮云石里出? 所以,我严重怀疑他们就是串通好了来骗我们浮云石的!\" 赵天一被女修连珠炮似的话语说得怔了怔,沉吟片刻后问道:\"所以,方才大师说你们三位要求算账, 是要算什么账?\" 黄袍修士连忙打圆场:\"道友勿怪,舍妹性子直爽,说话可能冲了些。 我们只是想让他们算清楚这两日在吃住上的花销,再加上他领路参观的费用,该付的我们一分不少, 只是.........\" 话音未落,赵天一突然打断:\"这么说,三位还没有付清全部费用?\" 另一位一直沉默的蓝袍男修接口道:\"正是如此。\" \"我明白了,\"赵天一点头,\"三位见这地方平平无奇,是担心上当受骗,所以要与他们两人算清账目, 而付完浮云石后,就不进去参观了,而剩下的六天也不需要客引了,是吗?\" \"正是这个意思。\"黄袍修士肯定道。 赵天一忽然朗声笑起来:\"三位还真是谨慎之人。不过三位的这份谨慎,在此处恐怕是有些多余了。\" 他目光扫过三人,继续说道:\"若他们真要行骗,大可以一开始就收你们浮云石,然后直接一走了之, 何必要先垫资安排诸事?\" 说到这里,他特别看向那位紫袍女修,语气温和: \"这位道友说得不错,一百五十浮云石只为参观一个不知底细的地方确实昂贵。 但据我所知,一百五十浮云石中,还包含了你们的食材费用。 毕竟,你们也包括我们这些日子所用的食材,都是大师通过他在寺内的渠道购置的,皆是品质上乘。 至于预约进入大佛寺,上下打点也都是他垫资的。 而扣除这些开销,再加上客引领着你们游玩期间的花销,最后能落到他们二人手中的,每人不过是。 百来块浮云石而已。说实话,这个价格实在是相当公道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三人的神色:\"而三位来此已有两日,想必对此地物价有所了解。总价六百浮云石! 真不算贵!更何况...\" 他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眼那条小径,\"那里面的地方确实不一般,乃是佛祖司空以平举霞飞升的圣地, 放咱们进去,人家大师还担着风险呢。\" “行了,言尽如此,我终归是个外人,具体还是要三位与大师商议!”赵天一拱手说完,便看向万仁才: \"老万,咱们这便走吧。逛了一天,着实有些乏了。明天还有行程呢。\" \"哎,好嘞!\" 万仁才应声,又对松崖拱手,\"大师,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嗯!走吧!”松崖说着,便看向赵天一,双手合十微微点头道:\"多谢施主仗义执言!\" “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大师不必客气。”赵天一言罢,便不再多言,与吕得水随着万仁才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后,他还能听见身后那三位北域修士重新与松崖商议的声音, 但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 之后,三人便沿着通往金钟楼的岔路,混入朝圣大道上稀疏的人流,顺利下了圣山,再次御空而起, 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浴佛村,万仁才那栋安静的二层木楼之中。 而与万仁才一家三口,用过一顿气氛寻常的晚饭,又假意与万仁才商议了一下次日的游览行程之后, 赵天一便与吕得水借口旅途劳顿,回到了二楼的客房之中。 此刻的客房内,只见赵天一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圣山的方向,缓缓开口:“老驴,你说那明镜台地下, 究竟藏有什么秘密,而小宝为何会说,我回家的线索就在那里呢?” 闻言,吕得水没有回答赵天的问题,而是笑着说道: “老大,你看我像是知道的人吗?哦,不,驴吗?你的能力那么的逆天都不知道,我又怎么可能知道! 你不是难为驴呢嘛。” “你就不能想象一下?”赵天一回头看向吕得水说道:“随意的猜上一猜!” “额.......”吕得水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是真猜不到!不过我倒是希望,那里面直接便有一条通道。 让你可以随时回到你的故乡华夏,同时,也能让你随时回来,省的你一天天想回去,又怕回去之后, 回不来!而那通道我们最好也能用!让我们也能看看你的故乡。” “哈哈,要是真如你说的那样就好了。” 赵天一爽朗一笑,看向窗外圣山,继续说道:“行了,在休息一会,咱们便出发,一会就能知道那里! 究竟有什么了!” 第1016章 无欲与无求! 此刻,夜色如墨,将广袤的大佛绿洲温柔而又严密地包裹。 而位于绿洲中心位置的圣山之巅,零星灯火则是在重重殿宇间闪烁与天边几颗寂寥的疏星悄然呼应。 为这万籁俱寂的佛门圣地更添几分神秘。 而眼下丑时刚过,万籁俱寂。 只见,在距离圣山最近的那片村落之中,一栋不起眼的二层木楼内,空间泛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涟漪, 紧接着,二楼内的两道身影,便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笔迹,凭空消散。 下一刻,圣山之巅的上尊宝殿内部,阴影扭曲间,赵天一与吕得水的身影便悄然凝实从虚无中踏出。 “这不是那上尊宝殿嘛?”甫一现身,吕得水看了眼周围,便忍不住嘟囔起来:“老大,干嘛非来这儿? 就不能直接去那明镜台吗?多省事儿!” 赵天一无奈地笑了笑,压低声音:“我倒是想。只是,那明镜台周遭的结界古怪得很,我的能力根本, 无法锁定其坐标,所以瞬移不过去只能先到这了。” 原来,赵天一本想带着吕得水,直接瞬移至明镜台的,奈何他的能力受限于那未知的结界,根本就, 无法精准定位, 只得退而求其次,选择先抵达这座核心主殿,再图后续。 然就在此刻,赵天一的话音刚落之际,一道苍老的声音便突兀的从殿外传入赵天一与吕得水的耳中。 “是谁在殿内?” 原以为夜深人静,上尊宝殿周遭必然空无一人,却不曾想此刻殿外居然有人。 而听到声音,不禁让赵天一微微一愣,所幸他的反应迅捷无比,心念电闪,言出法随之能已然发动, 瞬间便将他与吕得水的身形、气息给彻底隐匿。 “嘎吱——” 沉重的殿门被缓缓推开,发出悠长而清晰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而下一秒,清冷的月光,便同那水银泻地一般,透过那洞开的殿门,洒在殿内那光洁的金砖地面上, 同时也照亮了推门而入的身影。 只见,那是一位老态龙钟的和尚,其脸上的沟壑纵横,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头皮则是剃得青光湛湛, 而颌下与唇边的长须却如雪般洁白,一直垂至微隆的腹部。 他身形富态,身披锦绣袈裟,内衬明黄色僧袍,手持一串油光乌亮的佛珠。 若以凡人眼光看去,怕是已有百岁高龄。 然而,其并不是个凡人,而是一位修士,而他那看似衰朽的躯体内,却蕴藏着何等磅礴的恐怖力量。 竟是一位半帝境的强者! 此刻,老僧步入殿内,浑浊却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缓缓扫过整个大殿, 同时,一股强横无比的神识便如同水银般弥漫开来,细致地探查着殿内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缕气息, 显然是在搜寻方才那声音的源头。 而结果自然是徒劳。毕竟在赵天一系统加持下的隐匿手段面前,即便是大帝的神识也如同盲人视物, 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步入殿内。 此人身材瘦高,同样穿着明黄色僧袍,只是未披袈裟。他的面容看似端正,甚至带着几分宝相庄严, 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却时不时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明与算计, 给人一种面善心诡之感。 见到这二人,赵天一立刻暗中向吕得水传音:“这两个人,白天我们逛寺的时候,是不是远远瞥见过?” “嗯,见过。”吕得水肯定地传音回应,“老万当时指给我们看的 ,说是这大佛寺里面地位最高的两位, 是师兄弟来着……一个叫无…无什么来着?” 赵天一立刻接上,语气笃定:“方丈无欲,住持无求!” “对!就是无欲和无求!”吕得水想了起来,随即又疑惑道,“可这深更半夜的,寺里的和尚们都应该, 歇下了吧,这俩老家伙不回禅房打坐,跑这大殿来干嘛?” “不知道,”赵天一传音回应吕得水,但目光却紧紧锁定殿内的两人,“静观其变,看看再说。” 殿内,无欲方丈,缓缓收起神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低语道:“奇怪,方才明明听到有说话声……” 住持无求,目光闪烁,同样仔细感应了片刻,才低声道: “呵呵!师兄不必在意,或许是夜风穿堂!毕竟,此乃上尊宝殿,有佛祖镇守,等闲宵小岂敢潜入呢?” 无欲方丈微微颔首,随即说道:“或许是我听错了吧!” “对了,无求师弟,下月的万佛大会,筹备得如何了?”无欲方丈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无求住持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回师兄,诸事已基本妥当。请柬皆已发出,各寺回执也已收到大半。 朝宗税虽然还在收缴,但估计也用不了多长时间!而负责大会各项事宜的人手,师弟均已安排就位!” 听到无求的回答,无欲方丈微微颔首:“嗯,你心中有数便好,但是一定要办好,毕竟,此事关乎着, 我大佛寺的颜面,更是向整个西域彰显祖庭威仪之时,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师兄放心。”无求应道:“保证万无一失。” 无欲方丈,再次颔首,但语气微转,并且压低了几分,“师弟,关于.....那人的下落,是否有了消息?” 闻言,无求沉默片刻,声音透着一丝凝重:“尚无确切踪迹。此獠狡诈异常,自那大雷音寺覆灭之后, 便如人间蒸发,不见丝毫踪迹。” “不过!”无求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虽未找到其人,但近日我却是收到一则线索。 听说……在西北方向的欢喜绿洲,有人曾疑似见过他的身影。我已安排人手前去核实,若消息属实, 我打算亲自去一趟。” 无欲方丈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轻声说道:“欢喜绿洲?那里鱼龙混杂,倒是个藏身的好去处。也好, 若有消息,你便亲自去一趟。此人也不知从何处得来的那些经卷,若是任由其发展必将颠覆我佛门。 务必除之而后快,做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明白。”无求郑重点头。 “对了,昨日引渡寺那家伙送来消息说,他的徒弟被人杀了。让我们帮着查查,你让下面人帮忙查查!” 无欲方丈,继续说道:“毕竟,那家伙怎么说都是一位半帝,且与我们属同一派系, 和他关系搞好,日后也能成为我们统一两寺的助力!” “嗯!我一会就让人去查!”无求说道。 随后,只见两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寺内杂务,便一同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上尊宝殿。 而待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远方,赵天一和吕得水这才解除隐匿,身形缓缓在殿内的阴影之中浮现。 只见,吕得水按捺不住,率先压低声音开口:“老大,他们刚才提到的‘那个人’…… 莫非就是……” “没错,”赵天一目光投向殿外无边的黑暗,眼神深邃: “正是当日我在飘渺城,准备处决太一道宗那群魔修时,突然现身搅局的悟能和尚。” “果然是他!”吕得水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刚才,我一听到那‘大雷音寺’这四个字, 就猜到八成跟他有关!之前就风闻,他拿着你给他的那些经书,在西域建了个什么大雷音寺, 而里头供奉的,居然还是西游记里的‘如来’、‘弥勒’、‘燃灯’。” 他兴致勃勃地说完,像是想到什么,急忙追问: “对了,刚才听那个叫无欲的老和尚说,大雷音寺覆灭之后,悟能和尚就跟人间蒸发似的,再无踪迹?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第1017章 大雷音寺与悟能。 “这件事我其实早就知道了,只是当时我们还在中域游历,忙着查探万族的情况,就没给你们提起过。” 赵天一微微一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解释道, “而具体的情况是这样的:在我们动身调查中域万族之前,那悟能不知因何缘故,回了他出家的寺庙, 位于西域苦厄绿洲的渡行寺。而回到渡行寺后,他便开始暗中在寺内传扬新的经义。 所传授的,正是我当初给他的那些经卷典籍。 如此过了两年,渡行寺内竟有过半的僧众受其感化,毅然随他脱离本寺,开始在西域各处游走传经。” 赵天一微微一顿,仿佛也是有点不可思议:“且成果斐然,仅用一年光景,便吸纳了上万名西域佛修, 更是在西域西部边陲的不毛之地,硬生生开辟出一片绿洲,建立了大雷音寺。” 赵天一语气沉凝,继续道: “之后,在我们于中域游历期间,他所创立的大雷音寺更是如日中天! 不仅僧众规模成倍暴涨 ,其宣扬的‘灭假佛,迎真佛’之口号,更是如同野火燎原,传遍了整个西域。” “然而,正是这过于迅猛的扩张势头,引起了西域传统各寺的极大警惕与不满。 毕竟,他们岂能坐视一个异类佛修,颠覆他们世代供奉的佛陀,转而去信奉一个,闻所未闻的‘真佛’? 矛盾不断激化,最终引发了那场轰动整个西域的‘论经大会’。” “论经大会?”吕得水好奇地重复。 “嗯。”赵天一点头,“当日,西域近乎所有寺庙中的方丈、住持,在三座大悲寺方丈的联合率领之下, 齐聚大雷音寺。 他们勒令悟能立刻停止宣扬他所倡导的‘大乘佛法’。 而悟能能同意吗?自然不从,当即,便与各路高僧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长达三个多月的公开论战。” “然正是那三个月,悟能凭借大乘佛法的精妙义理,舌战群僧,将各寺方丈驳得理屈词穷,难以招服。 经此一役,各寺表面上也是不得不默认了大雷音寺的存在。 而这场论经大会,也将大雷音寺的名望推向了顶峰,一时间无数西域佛修慕名而来,甚至有不少人, 直接脱离原属寺院,投身大雷音寺门下。” “是嘛?如此说来,既然都站稳脚跟了,后来怎么被灭了?”吕得水更加疑惑。 “哎……西域有传言宣称,是一伙流窜的外域魔修所为,但实则不然!”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我动用系统探查过真相,那晚的血案,完全是三座大悲寺背后主导!毕竟,大雷音寺的突然间崛起, 撼动了他们的地位,他们自然容不得大雷音寺的存在! 而在那论经大会的四个月后,三寺暗中集结了三百余名羽化境僧众,并由一位半帝境强者亲自带队, 联合起来趁着夜色奇袭大雷音寺!” “你想,大雷音寺创立不足两年,虽有三万之众,但其中多为大乘、渡劫境修士,真正的羽化境高手, 不足六十人。面对三百羽化、一名半帝的突袭,大雷音岂有丝毫胜算? 因此,一夜之间,就被覆灭。” “我的天……三百羽化加一个半帝?”吕得水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说来,那悟能和尚定然是十死无生了?可为何那无求和尚又说,在那欢喜绿洲发现了他的线索?” “不,他没死。”赵天一缓缓摇头,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解,“不知是何缘故,他竟在那天罗地网般的, 绝杀之夜逃了出去。 而更让我奇怪的是,连我的系统,也无法回溯出他当晚究竟是如何逃脱的! 但是系统却能确认他还活着,而正如无求说的那样,他就藏身在欢喜绿洲内的,一个信徒村子里面。” 他略微迟疑,补充道: “不过…他此刻已是修为尽废,道基受损,身上还留下了诸多难以愈合的暗伤。” 吕得水闻言,唏嘘不已:“哎!这悟能和尚……真不知该说他是有大魄力,还是说他太过天真。 这毕竟是公然与整个西域佛门叫板啊!他就不能暗中积蓄力量吗?非要高举大旗,是怕别人不知道? 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来灭你吗?” 说到这里,只见吕得水挠了挠头,又想到一点:“不过话说回来,他原先不是虔诚信奉司空以平的吗? 怎么转头就去信那释迦牟尼了?难道是因为你给他的那些经书?” “你这个问题算是问到关键了。但我也不清楚!” 赵天一脸上也浮现出无奈之色,“我知道这事时同样纳闷。他为何会突然改换门庭,供奉起释迦牟尼、 燃灯、弥勒?这其中缘由,连我的系统也探查不出。 不过,你有一点说得没错,这巨大的转变,极大概率就是源于我给他的那些经书。” 吕得水听了,不禁咋舌:“哈哈!那你给的那几本经书,威力未免也太恐怖了!竟能让一个多年信奉, 司空以平的高僧,转头就拜在了你故乡的佛祖门下!” 赵天一眉头微蹙,摆了摆手:“哎,个中缘由,恐怕只有悟能自己清楚了。行了,此事还是暂且放下, 日后倒是可以去那欢喜绿洲一趟,而眼下,我们还是先办正事。” 闻言,吕得水当即收敛了笑容,点头道:“没错,正事为重。走吧,先去那明镜台!” 言罢,只见,两人便不再耽搁,借着浓重夜色的掩护,如同两道轻烟,悄然离开上尊宝殿,不多时, 便再次来到了金钟楼背后那片熟悉的阴影之下。 然而,此刻本应在小径入口处值守的松崖和尚,却不见踪影。 吕得水四下张望,疑惑道:“咦?那个叫松崖和尚呢?他不是这里的看守吗?怎么擅离职守了?” 赵天一亦是心生疑窦,当即暗中沟通系统询问。 而得到答案后,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说道:“他啊…揣着今天刚赚的上品浮云石, 心痒难耐,又溜下山,直奔赌坊去了!” 吕得水闻言,无语地摇了摇头:“这家伙……赌瘾入骨,真是没救了。” “呵呵,管他呢!”赵天一轻笑一声,不以为意,“无人看守,不正好省了我们的麻烦嘛。” 说罢,只见赵天一身形一动,已率先踏入了那条掩映在茂密林木下的青石板小径,径直朝深处走去。 吕得水见状,也毫不犹豫地迈步跟上。 而与先前经历相仿,一踏入小径范围,周遭景象便是一暗,仿佛进入了另一重空间。 只见,在结界的影响下,时间感知再次被拉长,明明感觉走了一个多时辰,外界实则才过一刻多钟。 而当眼前豁然开朗时,他们已再次站在了那片被巨大菩提树荫蔽的明镜台上。 之后,两人便凭着的记忆,快步走到先前那洞口开启的准确位置。 只见,赵天一自怀中取出那把钥匙后,便开始凝神定气,并且依照先前的记忆将钥匙尖端对准台面, 随即调动体内精纯灵力,缓缓注入其中。 嗡——! 低沉的嗡鸣声再次自地底深处传来,撼人心魄。 紧接着,那原本光滑如镜、不见丝毫缝隙的台面,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开来,缓缓裂开, 一道笔直的缝隙,并迅速扩大,最终形成了一个与昨日一般无二的幽深洞口。 而一股混合着,陈腐气息与某种古老韵味的阴冷气流,立刻便从洞内汹涌而出,激得两人衣衫微动。 第1018章 阶梯尽头的门。 此刻,见洞口再次出现,吕得水小心翼翼地向前探身,朝洞口内望去。 只见,那黑暗并非寻常的夜色,而是浓稠得如有实质,仿佛是一张深渊巨兽,正在无声张开的大口, 不仅吞噬了所有光线,更散发着湮灭一切生机的死寂。 吕得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忐忑: “老大,这底下黑得也太邪乎了,根本看不到底。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鬼东西?咱们就这么直接下去? 好歹也做点准备啊!” “嗯!”赵天一点头,面色是前所未有的肃穆, “你说得对,咱们是该做些准备。毕竟,小心方能驶得万年船,而这下面处处透着诡异,不可不防啊。” 言罢,他双目微凝,心神沉入识海深处,刹那间,那超越此界法则的“言出法随”之力便被他悄然引动, 而一股无形的、蕴含着至高规则的波纹,当即便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 紧接着 ,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两道凝若实质、流淌着玄奥道韵与绝对守护意志的淡金色光华, 便如同从九天之上垂落的神圣璎珞,精准无误地分别笼罩住赵天一和吕得水。 而在那金光流转间,仿佛有无数法则在其中生灭。 此刻,感受着周身瞬间充盈的、仿佛与天地同寿、万法不侵的强大守护之力,赵天一嘴角勾起一丝, 自信的弧度: “好了 ,有了这‘不死不灭’与‘绝对防御’两道法则加持 ,除非此界崩塌,否则没什么能伤到我们分毫!” 闻言,吕得水低头看着笼罩自身的、几乎坚不可摧的金色光晕,先前的不安,顿时被一股豪情取代。 他用力点了点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烟消云散: “哈哈!有这“buff”,那还等什么?咱们这就下去,会会这龙潭虎穴!” 两人相视点头,不再有任何迟疑,便先后迈步踏上了那自幽深洞口向下延伸、仿佛通往地狱的石阶。 只见,这石阶蜿蜒曲折,不知延伸向何方,其材质与明镜台相同,光滑如镜,浑然一体, 不见丝毫拼接缝隙,踩上去传来一种冰冷坚硬的触感。 而周遭是纯粹得令人心悸的浓稠黑暗,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仿佛连声音都要被这黑暗吞噬了。 唯有他们身上散发的淡金色护体神光,如同两盏在无边永夜里倔强燃烧的明灯, 顽强地驱散着前方数尺的混沌,为二人照亮脚下那泛着冷光的台阶。 时间在这片绝对黑暗与寂静中被扭曲、拉长。 他们不停地向下,拐过一个又一个几乎相同的弯道,而这楼梯,就仿佛真是通往九幽地狱的黄泉路, 根本无穷无尽,是任凭两人如何加快脚步,甚至后来动用身法疾行,前方依旧是无尽的台阶与黑暗。 “嗒…嗒…嗒…” 在这空旷而封闭的阶梯空间内,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孤独地回响,每一次落地都显得格外清晰, 更反衬出环境的死寂与诡异,无形中加剧了心理上的压力。 “老大,咱们这都走了快两个时辰了吧?怎么还不到头啊!”只听,吕得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绷感, 在这寂静中显得有些突兀, “我这心里越来越毛了!总感觉…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咱们!邪门得很!” “瞧你那点出息!”赵天一语气故作轻松地斥道,试图驱散这压抑的气氛,“你以为我刚加持的法则buff, 是摆设吗?放宽心,天塌不下来!继续走!” 然而此刻他负在身后、紧握的拳心中,那湿冷的汗意,却暴露了他内心远不如语气那般平静的紧张。 毕竟,这神秘之地,于赵天一而言同样是头一遭探索。 只要身而为人,面对完全未知、深邃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紧张与些许的恐惧,都是最真实的反应。 纵使他身负逆天能力,此刻也与常人无异。 两人硬着头皮,继续在这仿佛永无止境的阶梯上跋涉。 空气中弥漫的陈腐气息愈发浓重,甚至还夹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金属锈蚀的腥气。 又过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就在吕得水几乎要麻木时,前方那永恒不变的黑暗尽头,忽然出现了几个, 极其微小的光点! “老大!快看!有光!那是不是火把?咱们是不是终于走到头了?!”吕得水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稻草, 激动地指着那一点微光,声音都带着颤音。 听到这话赵天一眯眼望去,那光点稳定而微弱,不似凡火摇曳。他沉声道:“不清楚,过去一看便知。” 说罢,两人精神一振,脚下速度再次提升,几乎是贴着台阶向下飞掠。 没过多久,他们终于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双脚落在了一片坚实而平坦的地面之上。 然而,眼前出现的景象,却让怀揣着“楼梯尽头,是一个直达华夏通道入口”的吕得水,给瞬间愣住了, 嘴巴微张,满脸的茫然。 只见,阶梯的尽头并非什么通道入口,而是一个与明镜台材质完全相同、约莫百平见方的方形石室。 而石室之内空空荡荡,四壁光滑,没有任何摆设或装饰,唯有正对着他们来时阶梯的,那一面墙壁, 被一扇巨大到令人震惊的古老石门完全占据! 只见,那石门高达近十丈,仿佛与石室的穹顶彻底融为一体,严丝合缝。 门体不知是用何种奇异石材整体雕琢而成,呈现出一种暗沉如万年玄铁般的厚重色泽,表面布满了, 岁月侵蚀留下的深刻蚀痕与无数扭曲盘旋的奇异纹路。 而这些纹路并非死物,此刻正隐隐流动着极其微弱的、仿佛源自洪荒的苍茫光华,一股难以言喻的, 厚重、神秘与不朽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而最引人注目,甚至让人感到脊背发寒、心悸不已的,是石门两侧,分别矗立着一尊造型极其狰狞、 凶恶、完全超乎认知的恐怖怪兽石雕! 石雕与石门似是同一材质,但雕工却精细入微到了骇人的地步。 无论是虬结的肌肉、闪烁着幽冷寒光的鳞甲、还是如刀锋般锐利的巨爪,以及张开的血盆大口之中, 那参差外露、仿佛能咬碎星辰的狰狞獠牙,都被刻画得栩栩如生,充满了狂暴的力量感, 仿佛下一刻,它们就会挣脱石质的束缚,发出撕裂寰宇的咆哮! 只见,怪兽石雕怒目圆睁,眼中镶嵌着的暗红色宝石,正散发着幽幽的、如同地狱之火一般的光芒。 而两人先前在阶梯上,所看到的那一点“光亮”,赫然便是这四只诡谲的宝石眼睛所发出的! 此刻,吕得水被那石雕的眼睛盯得心里发毛,咂了咂嘴,小声嘀咕: “乖乖,这门口摆俩这玩意儿是几个意思?而这雕的是啥上古凶兽?长得也太磕碜了!” 赵天一早在看到石雕的瞬间,便已暗中催动系统进行扫描分析。 此刻听到吕得水的话,他眉头微蹙,当即解释道:“不清楚,系统说浮云大陆并没有这一生物的信息, 说可能是基于某种恐惧概念的臆造之物。” “臆造的?造这东西干嘛?”吕得水搓了搓胳膊,感觉更冷了,“也不觉得瘆的慌!” 说罢,他便将目光从石雕上移开,重新聚焦在那扇巨大的黑色石门上,继续说道:“这地方空空如也, 就剩这扇门了。看来,所有的秘密,都藏在门后头了!老大,怎么说? 是进,还是……再琢磨琢磨?” 第1019章 一间藏书阁? “当然进啊!都走到这一步了,咱们难道还能原路返回不成?” 赵天一的语气坚决,说完,便迈步来到了那巨大的黑色石门面前,紧接着伸出双手,就抵在门面上, 而后,腰腹发力,低喝一声,猛地向前推去! “嗯——?!” 只是,与想象不同的是,这石门纹丝不动,赵天一当即转头看向吕得水:“我去!这门怎么这么沉?! 感觉跟推一座山似的!老驴,别光看着啊!过来帮我搭把手啊!” “哦!来了!” 吕得水应声上前,与赵天一并肩而立。 随即只见,两人扎稳马步,气沉丹田,将周身灵力催动到极致,四只手掌更是死死抵住了黑色石门, 再次同时爆发力量,口中发出闷哼:“嘿——!” “给我开——!” 然而,即便两人已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浑身骨骼都因发力而微微作响,那扇巨大的黑色石门却依旧, 如同与整个大地山脉熔铸为一体般,沉重得超乎想象,连一丝一毫的晃动都未曾出现。 “老大,你究竟用力了没?怎么一点也没动静啊!”吕得水死死抵住石门说道。 闻言,赵天一则是一阵无语:“我怎么可能没用力啊!” “停停停!”吕得水说着,便松开了手:“你说咱们俩是不是傻!费这劲干嘛?这是门自然有钥匙孔啊! 那把钥匙呢?拿出来试一试啊!”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微微一愣,一拍脑门:“那你怎么不早说。” “嗨,老大你也没问我嘛!”吕得水玩味一笑,继续说道:“行了,咱俩还是先找找,看有没有锁眼吧!” 说着,两人便在门上仔细的查看起来。 而过了没一会功夫,只见,吕得水便指着石门上方正中央位置,那一个极不显眼的凹陷处开口喊道: “老大,你看!是不是在那里啊!” 赵天一闻言当即望去,看着那凹槽与手中的钥匙差不多,心想应该是那里了,当即便取出那把钥匙, 之后御空而起,来到凹陷位置,便将钥匙小心翼翼地插入到了那处凹陷之中。 而就在钥匙完全插入的瞬间,只见,黑色石门之上的那些符文骤然亮起,流淌出如同熔岩般的光华! 紧接着,一阵沉重的“轧轧”声响起,巨大的石门便缓缓地向内开启,露出门后的景象。 见此一幕,赵天一当即落地,在与吕得水对视一眼之后,便一同迈步而入。 只见,门后的空间,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宏伟。 而这里并非是什么堆满灵石法宝的藏宝库,而更像是一个被岁月尘封的……藏书阁,或者说陈列室! 放眼望去,是一排排不知名木材打造的巨大书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一卷卷泛黄的古籍、书卷, 以及一堆堆散发着柔和灵光的玉简。 数量之多,浩如烟海。 而在空间的最中心处,矗立着一座约七米高的暗金色木塔,造型精美古朴,而且门窗似乎都能活动。 就像是一个完全微缩的模型,而塔则是有一圈圈淡淡的金色光罩包裹,似是某种防御阵法。 至于,四周的墙壁上,则是一幅幅覆盖了整个墙面的巨大壁画! 壁画色彩依旧鲜艳,笔触古朴而传神,描绘着许多他们无法理解的场景与人物,似乎是记载着某种, 不为人知的古老历史。 “这…老大,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此刻,吕得水环顾着这满室林立的巨大书架,脸上写满了困惑与失望,他挠了挠头: “就算没有通往你故乡的通道,好歹也该堆满灵石法宝吧?怎么尽是些破书烂卷?难道小宝留的线索, 指的就是这些破纸?” 赵天一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也带着几分无奈: “我也说不准。不过,刚才我已经用能力大致探查过这里了,除了中间那座木塔有阵法守护外, 其他地方并无任何禁制,所以应该没有什么危险。而这地方比看上去还要大,我们俩分头仔细看看, 或许会有什么发现。” “行吧。” 吕得水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右前方那片书架走去,身影很快没入由书卷构成的“丛林”之中。 而赵天一则是沿着左侧区域,在那些顶天立地的巨大书架间缓缓踱步。 只见,这里的书架,大多是由某种不知名的暗沉木材所制,触手冰凉细腻,隐隐散发着一种混合了, 古老檀香与陈年纸张的特有气息,沉静而悠远。 此刻他停下脚步,随手从架上取下一卷用不知名兽皮鞣制而成的古籍,入手颇沉,带着岁月的分量。 小心翼翼地展开,里面是以一种极为古老的西域梵文书写的密密麻麻的文字, 其间还夹杂着许多晦涩难懂的图形符号。 赵天一双目微凝,识海中系统能力悄然启动,无形的扫描波纹覆盖了书页。 这一次,系统没有让他失望,淡蓝色的数据流在眼前飞速闪过,很快便将那扭曲的梵文逐字逐句地, 翻译、解析出来。 然而,随着解析内容的呈现,他眼中的期待迅速黯淡下去。 因为,这赫然是一部《上尊无忘渡苦渡难渡心真经》,与他苦苦追寻的回家线索,是没有半分关联。 他不甘心地又摄取了其他书架上的几枚的玉简,将神识沉入其中。 而玉简内蕴藏的信息磅礴而清晰,但核心内容依旧如出一辙还是那《上尊无忘渡苦渡难渡心真经》! 赵天一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些密集排列、几乎望不到尽头的书卷和玉简, 心中的疑团,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 “难道……这一整间密室里,收藏的全都是同一部经书?”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荒谬。 他不死心,近乎执拗地开始快速抽取不同书架、不同位置的典籍——丝绸卷轴、金箔页册、甚至是, 那些铭刻在奇异骨片上的记载…… 他一本接一本地检查,系统高速运转,进行着比对分析。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吕得水则显得直接而粗暴得多。只见,他大步流星地走在右侧的书架之间, 看着那密密麻麻、几乎塞满每一个空间的书卷,颇有些不耐烦地随手抽出一本材质类似丝绸、 却异常坚韧的书籍。 粗暴地翻开,映入眼帘的是工整却如同天书般的西域梵文。 “这都是些什么鬼画符?”他嘟囔着,眉头拧成了疙瘩,随手就把书塞了回去。 只见。他往前溜达了几步,又从另一个书架上扯下一卷竹简式的典籍,“哗啦”一声展开,里面依旧是, 那些弯弯绕绕的陌生文字。 “嗯?”他歪着头,凑近看了看,又扭头看了看刚才放回那本书的大致位置,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疑惑, “奇了怪了,这上面的鬼画符,怎么瞅着跟刚才那本差不多?” 他狐疑地转身,快步走回去,将两本书并排放在一起,瞪大眼睛仔细对比。 而这一看之下,他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惊愕——何止是差不多,这两本书的内容,从开头到结尾, 竟然一模一样! “他娘的,不会是巧合吧?” 吕得水心里嘀咕着,不信邪地又随手从旁边抓起一卷皮质卷轴,之后迅速展开又与之前的竹简对比。 结果,依旧是一模一样! 这下吕得水彻底来了劲,也顾不得许多了,开始在这些巨大的书架间快速穿梭起来,动作幅度极大。 他几乎是用抢的,随手从不同高度、不同区域抽取着各式各样的载体——轻薄的丝绸卷轴、 沉重的金属板、温润的玉简……他都一股脑地抱在怀里,然后随便找个空地一蹲,就开始埋头对比。 然而比对的结果,让他彻底傻了眼,一脸“活见鬼了”的表情。 第1020章 舍利子。 “邪了门了!真是邪了门了!” 此刻,吕得水喃喃自语,用力揉了揉眼睛,仿佛无法接受这个荒谬的事实。 他当即放弃了这种徒劳的抽查,随手从地上抓起两本材质迥异的典籍,腾地站起身就去找赵天一了。 而此刻的赵天一,也是刚刚放弃他那边的抽查,脸上却带着同样的茫然与不解站在书架前若有所思。 “老大!老大!” 而吕得水人还没到,那带着极度困惑和些许抓狂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我那边查完了!真是见鬼了!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儿!” 赵天一转过身,看向一脸郁闷、几乎要跳脚的吕得水,沉声问道:“别急,慢慢说,到底发现什么了?” “发现?我是什么有用的都没发现!”吕得水双手一摊,表情夸张得近乎扭曲,把手里的书塞给赵天一。 “我那边,整整一大片区域!所有的书、所有的卷轴、所有的玉简,甚至刻在骨头石头上的玩意儿…… 里面的内容,全都差不多,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说到这,只见,吕得水疑惑的看向赵天一:“所以,这些书上面写的究竟是什么啊!老大?你知道不!” 听到吕得水说他那边的情况,与自己这边的情况差不多,只见,赵天一有些无奈的点点头: “知道!” “是嘛?是系统查出来的?所以这些书上面究竟写的是什么啊!”吕得水追问。 “就是大佛寺里到处都在宣扬的那部《上尊无忘渡苦渡难渡心真经》!我刚才也随机抽查了几十本书, 里面的大致内容基本一模一样,连个标点符号都不带差的!”赵天一微微一顿:“但还是有些许不同。” 闻言,吕得水疑惑的再次开口:“不同?在什么地方?我怎么没发现!” “名字!或者说是署名。” 赵天一接过吕得水手中的的两本书,而后翻到最后一页,只见书末上面类似署名的梵文完全不一样。 赵天一指着两本书的不同之处,缓缓说道: “你看,就是这里,每本书只有这里不一样,我用系统翻译,发现这些都是人名。 你看这本书的署名叫做尚本,而这本书的署名,则是叫做库博。所以,我想这些书都是不同的人所, 抄录的。” 听到赵天一的回答,吕得水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不自觉地又拔高了几分: \"什么?竟全是那本经书?只是不同的人抄录的,那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而这跟你回家的线索, 又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明白。\"赵天一缓缓摇头,眉头越皱越紧, \"但是这绝对不正常。如此大费周章地将这么多经书副本收藏于此,其中必有蹊跷。\" 说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石室最中央。 只见,那座被淡淡金色光罩,所笼罩的七层暗金木塔静静矗立,塔身的门窗轮廓在光晕中若隐若现,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整间密室,就只剩下那里还没查看了。\"赵天一的目光渐渐坚定对吕得水说道:\"走!去塔那边看看!\"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只见赵天一说着,便迈步走向那座矗立在密室中央的木塔。吕得水虽然满腹疑惑,但还是快步跟上。 而也是不多时,两人便已站在木塔前。 此刻,吕得水细细打量着这座精巧的建筑,忍不住赞叹: \"老大,你还真别说,这塔造得可真够精细的!你看那些门窗,居然还带着转轴,像是真能开合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地伸出手想要触摸。赵天一察觉他的意图,急忙出声阻止: \"别碰!\" 然而却已为时已晚。 因为,吕得水的手指,已然搭在了那道淡金色的能量光罩之上。 而就在两者接触的一瞬间,那光罩表面,便骤然浮现出无数旋转的\"卍\"字符文,金光流转,瞬息间, 便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防护网。 紧接着,一股磅礴的能量便轰然爆发,下一秒吕得水整个人,便同那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弹飞出去。 \"砰——哗啦——\" 他的身体接连撞倒了好几排书架,最后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才停了下来。 而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上一秒吕得水还在木塔前,下一秒,便出现在密室边缘。足见, 这防护阵法的威力何等惊人! 所幸在进入通道前,赵天一已经为两人加持了\"不死不灭\"与\"绝对防御\"的buff。 吕得水虽然被摔得七荤八素,却也是毫发无伤。 此刻只见,吕得水从书堆里爬了出来,拍着身上的灰尘骂道: \"我靠!这什么鬼阵法?要不是有老大你的buff护着,就凭我这半帝肉身,怕是也得重伤!妈的到底, 是哪个缺德的布置的?\" 而看着吕得水这副狼狈模样,赵天一不禁失笑,说道:\"谁让你这么毛躁的?\" \"我哪知道它这么厉害!\"吕得水一边说一边悻悻地走回赵天一身边,似是想到什么,眼睛突然一亮: \"老大,用这么厉害的阵法守护,那这里面肯定藏着不得了的东西!你快用你的那能力探查探查啊!\" 听到这话,赵天一点头,深吸一口气,双目微阖便开始与识海中的系统沟通:\"系统,扫描这座木塔。 告诉我它的用途、内部构造、建造者身份,还有它和小宝的关系, 以及......是否与我回家有关。\" 若是旁人听到这一连串问题,怕是早就晕头转向了。但系统毕竟是系统,立刻便传来那冰冷的回应: \"扫描中,请稍候......\" 而随着系统话音落下,无形的探查波纹以赵天一为中心扩散开来,如同最精密的触须,层层渗透进, 木塔的每个角落,解析着每一寸木质,探寻着任何可能的能量波动。 此刻,见赵天一始终保持闭目凝神的状态,吕得水立即屏住呼吸,连体内灵力的运转都放缓到极致, 生怕一丝一毫的打扰都会影响探查。 而时间就在这片寂静中悄然流逝。密室内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只剩下两人,那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约莫过了七八分钟,只见,赵天一身体猛地一震,霍然睁开双眼,脸上则是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甚至忍不住低呼: \"乖乖!老驴!我可能......可能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啊!\" 吕得水被他突然开口,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追问:\"怎么了老大?发现什么了?这塔有问题?\" 闻言,赵天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面前的七层木塔,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老驴!你还记得, 老万跟我们讲过的,司空以平飞升成佛的传说吗?\" \"当然记得!我的记性还没有那么差,毕竟是先前才说的。\"吕得水不假思索地点头。 \"那你可知,\"赵天一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木塔的表象,\"这木塔里面所供奉着的...... 是什么东西吗?\" \"你问我,我哪知道?我又没你的能力!\"吕得水被他凝重的语气弄得心里发毛,还是试探着猜测道: \"难道,是什么稀世珍宝?\" “不是!”赵天一摇头。 “难道,是司空以平留下的什么绝世功法?”吕得水继续说道:“哎呀,我真猜不出来老大你就直说吧!” 闻言,赵天一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需要借助这个动作来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一字一顿地开口道: \"舍利子!\" 第1021章 证据。 \"舍利子?\"吕得水一脸茫然,因为那东西他听都没听说过,当即便疑惑的开口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是什么宝贝吗?名字听着倒是挺玄乎的。\" \"它是宝贝,但也不是宝贝!准确来说可以说是一种圣物!\" 赵天一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有力,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吕得水心上,继续说道:\"在我故乡也有佛教, 这件事你应该清楚,毕竟你不是最爱听李峰讲《西游记》的故事。\" 闻言,吕得水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便急切地催促:\"我知道你故乡有佛教,行了老大,别卖关子了, 你直接告诉我吧!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 闻言,赵天一整理了一下思绪,详细解释道: \"在我故乡的认知中,'舍利子'是佛门高僧圆寂火化后留下的特殊结晶。它看似像石头,实则蕴含着, 高僧毕生修为的精华,向来被佛门奉为至高圣物。信徒们相信,供奉舍利子,能够积累功德与福报, 是弘扬佛法的重要圣物。\" 听到这话,吕得水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就这?几块特殊的石头,算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还没明白其中的关键!\"赵天一目光炯炯地盯着吕得水,语气愈发急促,\"这舍利子象征的是'寂灭', 是高僧在生命终结后,留下的最后痕迹。这里有个根本性的区别——\"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我故乡的佛祖释迦牟尼,传说他并非肉身成佛,而是通过'涅盘'成就佛果。 简单来说,他是以灵魂超脱的方式成佛。 而正因如此,他的肉身被其弟子们火化之后,才会有舍利子存世。\" 赵天一的声音逐渐凝重:\"但司空以平的传说完全不同!按照老万先前所说,司空以平是'肉身成佛', 是连带着整个身体一起飞升仙界的。 如果这个传说是真的,那他的肉身根本就不该留在这个世界上,更不可能经过火化产生这舍利子!\" 吕得水恍然大悟,接着分析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要么司空以平根本不是肉身成佛,而是像你故乡, 传说中的那样涅盘成佛?\" 他顿了顿,又提出另一个可能:\"或者更直接地说,他根本就没有成佛,而是陨落了?\" \"毕竟,\"吕得水继续深入分析,\"这不是你的故乡,司空以平也不是释迦牟尼。释迦牟尼可涅盘成佛, 但司空以平未必能。而且这成佛应该和成仙的飞升机制相似。 就像当年林九前辈的父亲,是在修为达到仙帝境后,整个肉身直接飞升仙界的。 我从未听说过有哪位大能是仅凭灵魂飞升的!浮云大陆的修行体系,向来都是肉身与神魂一同超脱。\" \"正是这个道理!\"赵天一重重地点头,\"如果这塔中供奉的确实是司空以平的舍利子, 那他根本就不可能如传说中那样肉身飞升仙界。因为在我们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里,根本就不存在, '灵魂飞升'的先例!\"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因为,这个发现不仅颠覆了西域佛门的根本教义, 更揭开了一个可能被掩盖了万年的真相。 然此刻,似是想到了什么,只听吕得水疑惑的问道:\"等等!老大,你刚才说'如果这塔中供奉的确实, 是司空以平的舍利子'?难道......你并不能确定里面到底是不是?\" 赵天一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坦诚地点头:\"确实......刚说的那些,也只是我的推测。 我无法百分之百确定,里面的东西就是司空以平留下来的舍利子。\" \"什么?\"吕得水瞪大眼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状,只见赵天一叹了口气,便将方才系统探查的结果,原原本本地道来。 原来,系统给出的信息相当有限——仅能确认塔内存放的是\"尸体火化后的结晶物\",形态类似佛门, 传说中的舍利子。至于其他关键信息,比如这究竟是谁的遗骸、与司空以平有何关联, 系统都只回以冰冷的\"未知\"。 \"好家伙,搞了半天,合着是你的猜测啊!\"吕得水失望地摊手,\"说得跟真的一样,害我白高兴一场!\" \"你高兴什么?\"赵天一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想想看,\"只见,吕得水眼中重新燃起兴奋的光芒,缓缓说道:\"要是能证实那司空以平没有成佛, 到时候,咱们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西域这些佛修的信仰体系岂不是要彻底崩塌? 而到了那个时候......嘿嘿!\"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改革的春风,不就能顺势吹进西域了吗?\" \"别说,你真还别说,这倒是个思路......\"赵天一若有所思。 \"可惜啊!\"只见,吕得水显得十分遗憾地摇了摇头,\"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要是有确凿证据就好了!\" \"虽然只是推测,但我的猜测未必就是空穴来风。\"赵天一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你想这里是啥地方? 西域佛门的祖庭!大悲寺最核心的密地与圣地!\" 只听,赵天一的语气逐渐加重:\"而如此重要的地方,怎么可能供奉别人的舍利子? 除了创始人司空以平,还有谁配得上这样的尊崇?再想想周遭这些数以万计的经书抄本,若不是他, 试问何人能值得那么多人,如此大费周章?\" 他环视整个密室,继续说道:\"虽然不敢说百分之百,但至少有七八成把握,这里面供奉的就是他的, 舍利子。至于,这些经书抄本的主人,便是当初司空以平的那些弟子!\" \"经你这么一分析,确实很有道理!\"吕得水恍然大悟,但随即又泄了气,\"可这些都是推论,证据呢? 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啊!说出去谁会相信?\" 闻言,赵天一当即心中暗忖道:“是啊!没有证据谁会信啊!谁能相信!” 密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而就在两人相对无言之际,赵天一的目光,却在无意间扫过刚才吕得水被震飞时,碰撞的那面墙壁。 由于书架倒塌,原本被遮挡的墙壁,也是在此刻完整地显露出来。 而上面竟绘着一幅气势恢宏的壁画! 粗略扫了一眼,赵天一的眼睛骤然亮起,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哈哈哈!证据......证据这不就来了吗?\" 话音未落,他已快步冲向那面墙壁。 吕得水先是一愣,随即便一脸茫然的,跟上他的脚步。 此刻,墙壁上,色彩斑斓的壁画在舍利塔外围防护光罩的金光之下熠熠生辉,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 一个被尘封了数万年的秘密! 而这壁画覆盖了整面墙壁,高约三丈,宽更是绵延十数丈,规模宏大,气势磅礴。 至于色彩虽历经万年岁月,但依旧鲜艳夺目,以金、红、蓝、绿为主色调勾勒出一幅幅连贯的场景。 整体采用的是一种古朴而传神的笔法,人物形象生动,景物描绘细致,仿佛将万年前的某个重要的, 时刻凝固在了墙壁之上。 赵天一的神色无比专注,他从壁画的最左端开始,沿着墙壁缓缓向右移动,目光同最精密的扫描仪, 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无论是人物的一个微妙表情,还是背景中的一个特殊符号,他都仔细端详着, 似乎在脑海中飞速地进行着解读、分析和串联。 而吕得水则是悄无声息的跟在他身后,同样被壁画的内容所吸引,仔细的看着。 第1022章 壁画与传说。 此刻,明镜台下的密室中万籁俱寂,唯有赵天一与吕得水两人极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 伴随着他们压抑的呼吸声,更显此地的幽深神秘。 而时间在无声无息中流逝,两人沿着密室四周的墙壁缓步而行,已然是绕着密室完整的走完了一圈, 是从起点又回到了原点。 至于整个过程,耗费了将近一个时辰,但两人却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那壁画所展现的震撼画面中。 而此刻,当两人再次站定在壁画的起始位置时。 吕得水的脸上早已不见先前的戏谑与浮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撼、恍然与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转过头,看向同样面色肃然的赵天一,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干涩,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乖乖……老大……你的猜测……你的猜测居然是真的!\" 闻言,赵天一没有立刻回应,依旧凝注在眼前的壁画上,仿佛要将那些惊世骇俗的画面彻底烙印在, 自己的脑海深处。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我也没想到,就是随口一说而已!没想到却一语成谶!\" \"那你的嘴,也是真的有够厉害的。\"吕得水说着,指向壁画的开端部分: \"你看这里,与老万先前所讲的西域传说,前半部分基本吻合。西域妖魔横行,众生皆苦,司空以平, 游历数载,之后在此地建立大悲寺,开始传播佛法!\" 而壁画的第一个场景,确实如吕得水所说,描绘了一片风沙漫天的沙漠环境。 只见,漫天黄沙中,隐约可见各种狰狞的妖魔在肆虐,而一位身材瘦削的僧人则是背着简单的行囊, 在沙漠中艰难跋涉。他衣衫褴褛,却目光坚定,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不用猜便知,那人就是司空以平! 接着画面一转,场景变成了一座雄伟的高山,山上亭台楼阁目不暇接,飞檐翘角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司空以平,则是盘坐在山巅的一块巨石上,周遭密密麻麻全是虔诚聆听的人影,那些人影或坐或立, 个个神情专注,仿佛在聆听至高无上的真理。 而紧接着,壁画上的场景再次转变。 夜空中,一个类似彗星的东西,拖着长长的尾迹,从九天之上俯冲而下,不偏不倚地落在司空以平, 伸出的手掌中。而那竟是颗种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随后,便被司空以平随手种在脚下的土地里。 至于之后的壁画,则与万仁才讲述的大差不差! 描绘的是司空以平寿元将近时,在一众弟子的环绕下,在那颗种子所在的土地上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气息全无,显然已经圆寂。 周围的弟子们个个面露悲戚,壁画上用蓝色的颜料,描绘出他们洒落的泪水,而那些泪水汇成细流, 滋润着脚下的土地。紧接着,一颗嫩芽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成参天菩提树。 而司空以平的周身也随之绽放出万丈佛光,赫然死而复生! \"老大!看这里,\"吕得水指着司空以平复活之后,在菩提树下盘坐的画面: \"老万所说的'七七四十九个昼夜,风雨雷电不能动其心,菩提树幻化出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前来诱惑、 威逼,皆被他以无上定力与智慧一一降服、喝退', 这壁画上也有体现。\" 只见壁画上,司空以平复活后的场景之后,清晰地描绘出他在菩提树下静坐修行的画面。 周围风雨交加,电闪雷鸣,更有各种狰狞的魔影、妖娆的天魔在四周飞舞扑击。有的魔物青面獠牙, 有的妖魅媚眼如丝,但它们都无法靠近司空以平分毫。他周身佛光湛然,稳如磐石, 宛若一尊亘古不变的金身佛像。 \"还有这里,\"吕得水指向下一幅,\"到了第四十九日深夜,异象则是达到了顶峰!夜空之中星辰齐黯, 唯此地方圆百里亮如白昼。无数金色莲花自虚空绽放,缓缓飘落,大地涌出甘泉,空气中弥漫异香。 而那株菩提树更是光华大盛,这壁画都描绘的分毫不差!看来那传说还是有些可信度的!\" 只见,壁画上的夜空幽暗,却唯独一片区域亮如极昼。 而漫天的金色莲花,缓缓飘落,地上甘泉汩汩涌出,菩提树光芒万丈,枝叶间隐约可见流转的经文。 而司空以平则在这片神圣景象中睁开了双眼,眼中蕴含着洞彻世事的智慧之光。 \"最关键的区别,从这里开始了。\" 吕得水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他的手指缓缓移向壁画接下来的部分。 \"如果按照万仁才的讲述和西域流传的神话,接下来便应该是那司空以平睁眼,眉心处射出三道光华, 然后宣说无上佛法,引得天地共鸣,万兽俯首,最后步步生莲,踏着七彩霞光飞升而去的场景。 然而,这壁画上的内容却截然不同!\" 只见壁画上,司空以平确实睁开了眼,也确实有三道光华自其眉心涌出。 但这三道光华涌出眉心后,竟是幻化出了三个与司空以平一模一样的身影,只是面部表情各不相同! 第一道虚影面容扭曲,眼中充满了无尽的贪婪和占有欲,嘴角挂着邪异的笑容, 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据为己有。 第二道虚影怒目圆睁,浑身上下充满了怒火与暴戾,双拳紧握,似乎随时要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而第三道虚影,则是显得有些愚痴混沌,眼神迷茫,似是被无尽的妄念和执着所缠绕, 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灰暗的雾气中。 \"嗯,你说的不错,确实就是从这里开始不一样的,那传说可以说是将司空以平祛除三垢的场景简化, 甚至是一笔带过!\"赵天一沉声道,\"但真实情况,或许比传说中要凶险千万倍! 你看!这三个身影在下一个场景就不见了!就像是逃走了一般,而那司空以平则也没有像传说那般, 在讲述佛法之后飞升仙界,反而像是追那三道身影去了!\" 确如赵天一所说,下一处场景中只剩下司空以平及其一众弟子,而司空以平似乎正在与弟子们告别, 随后便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 场景再次转换,司空以平来到了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 那里绿草如茵,溪流潺潺,与西域的荒凉景象截然不同,倒更像是北域或东域的景致。 而画面中,司空以平双手合十,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正跪在其面前。而这个身影上半身凝实, 下半身却逐渐虚幻,仿佛正在被某种力量渡化,渐渐消散于天地之间。 而下一幅场景的背景则变得阴森恐怖,黑压压的虚空中,司空以平盘腿悬浮,其面前则是另外一个, 与他相似的身影。 而这个身影则是正在被一个巨大的卍字符文镇压,身形逐渐变得虚幻透明。 然而第三幅场景却与前两个截然不同。画面中,司空以平似乎正在与最后一道身影展开激烈的战斗! 他们时而盘坐论道,唇齿开合间仿佛有实质的音波在空气中震荡; 时而施展无上神通,璀璨的金光与诡异的红光激烈碰撞,是将周围那皑皑的雪山,都打得崩裂开来。 壁画以一种极具张力的笔法,将这场发生在精神与物质层面的惨烈战斗描绘得淋漓尽致。 而更让赵天一两人震惊的是这一场景所描绘的环境。 第1023章 真相! 此刻,只见赵天一看向吕得水,缓缓开口:\"老驴,你觉不觉得!这第三处场景的环境有些熟悉啊!\" \"熟悉啊!这不就跟中域的登天池一模一样嘛?\" 吕得水十分肯定地指着面前的壁画,\"看那周遭的雪山!还有下方的池水,不是中域登天池又是哪。\" \"不错,应该就是登天池!\"赵天一指着后续画面,\"那你就没有想起什么?难道,你就不觉得这画中, 那个与司空以平对战的人,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吗?\" 听到这话,吕得水微微一愣,当即顺着赵天一所指的方向,更加细致地查看起来。 只见壁画中,司空以平与那道身影战得难舍难分。 令人震惊的是,司空以平原本洁白的僧袍竟然染上了斑斑血迹,变成了暗红色。而从他略显踉跄的, 身形来看,显然是在激战中受了重伤! 而之后的场景再次变换,背景已经不再是登天池,而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 司空以平悬浮在半空之中,口中金光大盛,射出数道卍字符文。而这些符文在空中急速旋转、汇聚, 渐渐结成一个巨大的法阵,将那道身影团团包裹,随后缓缓送入地底。 而此刻壁画上清晰地显示,就在那道身影即将完全没入地底的瞬间,它竟突然射出一道污秽的黑光, 精准地击中了司空以平的胸口! 看着面前的壁画,吕得水恍然大悟,当即惊呼道:\"我想起来了! 那好像......好像就是当日在天池秘境之中,金空破除地下封印,所释放出的那个家伙!我还清楚记得, 当时你和丹圣,将他解决之后,你说过他是那司空以平的恶念,只是后来你说着说着就累的睡着了, 我们就没多问,所以那东西就是壁画里的这个身影?\" \"嗯!应该就是它!\"赵天一点头,神色凝重地继续说道:\"但现在看来,那不是他的恶念,准确来说, 应是司空以平三垢之一的'嗔垢'!\"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指着壁画说道:\"而有了这个证据,那我先前的推测基本可以说完全被证实了! 你看,他并没有将那道身影渡化,而是将之封印镇压了起来!如此说来,他只祛除了两垢。 佛门说三垢既除,道体圆满,他只除了两垢,又如何能够圆满?而最后他好像还遭到了“嗔”的重创! 或许正是如此,才导致他后来的殒命吧!\" 说到这里,赵天一便继续朝前走去,声音带着一丝惋惜:“哎!造化弄人啊!” 只见,接下来的画面,则是生动的描绘出了司空以平封印“嗔垢”之后,他回到圣山之后的场景。 而且节奏明显加快,壁画描绘出了,司空以平再次回到大悲寺之后,似乎又在西域行走了一段岁月, 但他的,状态显然越来越差,周身佛光日益黯淡。 最终,再次回到了这棵菩提树下。 而这一次,他没有再盘坐四十九天,也是没有如传说中的那样步步生莲,飞升仙界,而是直接在那, 菩提树之下,缓缓地、安详地……坐化,身躯失去了所有生机,如同普通的僧人般圆寂了。 之后,壁画则是生动地描绘出,弟子们发现师尊坐化后的悲恸场面。 他们围绕着司空以平的遗体,哀声痛哭,声震四野。随后,画面显示,弟子们按照某种古老的仪式, 搭建了柴堆,将司空以平的遗体进行了……火化! 熊熊的烈火燃烧,壁画上清晰地描绘出,在烈火之中有数百颗闪烁着温润光泽、形状各异的结晶物, 出人意外的残留了下来,弟子不知那是何物,但还是视若珍宝的将之收敛起来。 而随后的几个壁画场景中,司空以平的弟子们,则像是施展了某种大神通,开辟出了这明镜台以及, 两人此刻所处的这间巨大的密室。 之后,建造了那座精美的七层木塔,将那些结晶物供奉于塔内核心。 并且,为了表达对师尊的永恒追思和供奉,无数弟子,便在司空以平圆寂的那株菩提树下,抄录其, 所传的《上尊无忘渡苦渡难渡心真经》,并且供奉在那木塔的周遭。 而整幅壁画,到此便戛然而止。 此刻,见赵天一缓缓停下脚步,吕得水则是缓缓开口: “哎,现在看来,这……这里根本不是什么藏宝库或者密室,而是一个墓穴!” 闻言,赵天一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深邃无比:“分析得没错。壁画上的内容,逻辑清晰,细节丰富, 与系统的探测结果,以及这满室的同一部经书相互印证,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司空以平,西域佛门公认的佛祖,确实未曾飞升,而是陨落于此。 而传说中的飞升成佛,或许只是他的弟子们,为了掩盖了真相或者为了纪念他,而杜撰出来的罢了!” “可是……老大,”吕得水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眉头紧锁,“这跟你回家的线索,到底有什么关系? 小宝指引我们来这里,难道就是为了让我们发现这个万古秘密? 这跟你回华夏……八竿子打不着啊!” 闻言,赵天一也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只听,他缓缓说道:“谁知道呢?但眼下,还不到放弃的时候! 毕竟,那两座大悲寺地下也有密室呢,或许小宝说的密室,压根不是这间,是另外两间也说不定呢?” “行吧!你有主意便好!”吕得水点点头,缓缓说道: “那咱们来接下来怎么办?另外,都知道这样的秘密了,这西域的天,咱们也得让它好好变上一变吧!” \"接下来......\"赵天一沉吟片刻,目光在壁画上流连,仿佛在权衡着什么,之后,缓缓开口: \"咱们在这大佛绿洲再待几天。好歹让老万把该赚的钱赚了,这几日相处下来,他待我们确实不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谨慎: \"至于整顿西域的事情,还是容我先仔细思量,等我有了周全的计划再说。\" \"行,听你的。\"吕得水点头表示理解,\"那咱们现在......\" \"在这里,再仔细的探查一番吧。\"赵天一边说边环顾四周,\"若是真的再无其他线索,咱们就离开。\" 说罢,两人再次在这神秘的密室中仔细搜寻起来。 赵天一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书架每一卷经书,甚至墙壁上的每一道纹路,试图寻找那些被忽略的细节。 吕得水则更加细致地观察那些壁画,手指轻轻抚过壁画的每一处细节, 生怕错过任何蛛丝马迹。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除了已经发现的那些震撼真相外,密室中,是再没有任何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半个时辰后,吕得水失望地摇了摇头:\"看来是真的没有其他发现了。\" 赵天一轻叹一声:\"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走吧。\" 说着,他抬起右手,掌心泛起淡淡金光。 言出法随的能力瞬间发动,而那些先前被吕得水撞倒的书架仿佛时光倒流般,碎裂的木料自动拼接, 散落的经书纷纷飞回原位。 不过片刻功夫,整个密室便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做完这一切,赵天一转身面向那座七层暗金木塔,神色庄重地双手合十,深深一拜。 随后两人便不再留恋,转身走出密室。 赵天一用那把古朴的钥匙再次触动了机关,伴随着低沉的嗡鸣声,密室的入口便缓缓闭合恢复如初, 将这个惊天秘密重新封存。 而沿着来时的石阶向上,两人便重新回到了明镜台上。 第1024章 又告别。 此刻,夜色如墨,但却已然隐约透出,即将破晓的微光。 那巍峨的觉悟菩提树,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静静伫立,繁茂的树冠如同沉默的守护者般,隐藏着, 明镜台之下的秘密。 而这时只见,早已出了密室通道的赵天一与吕得水,正沿着那条被露水打湿的林间小径快步行进着,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他们的脚步声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林中回荡。 而在结界的影响下,两人又走了一个多时辰,这才终于穿过那片茂密的林木,重新回到金钟楼之后。 此刻,站在金钟楼的阴影中,赵天一回首望了一眼那片幽深的密林,目光复杂。 他深吸一口,带着清晨寒意的空气,不再犹豫,心念微动,识海中那超越此界法则的力量悄然运转。 空间泛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涟漪,如同水波荡漾,两人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 下一刻便已彻底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几乎在同一瞬间,浴佛村那栋熟悉的二层木楼内,二楼客房之中的空气中,泛起同样的空间波动, 赵天一和吕得水的身影由虚化实,悄然显现。 而就在此刻,东方天际也泛起了鱼肚白,几缕微弱的晨光透过窗棂,在房间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更深处的震撼与凝重。 毕竟,这一夜的经历太过惊人,那壁画所揭示的万古秘辛、舍利塔所隐藏的真相,如同沉重的巨石, 压在心头,让他们即使已然回到了安全的住所,心神依旧难以平静。 毕竟,那是一个足以让西域震颤的真相。 只见,吕得水一屁股坐在床沿,长长地吁了口气低声道:“老大,你有没有感觉?刚才在密室看到的, 有些不太真实,就像在做梦一样!” 赵天一站在窗边,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虚空,看到那密室之中的一切: “可不是嘛,谁能想到那司空以平,压根就没有成佛,而是陨落了!” “行了!”赵天一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你呀!就别想那么多了,也累了一个晚上了赶快休息一下吧, 估计,再过一会,老万就要来喊我们出发了!” 闻言,吕得水点点头,应了一声“嗯”!随即便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起来,至于赵天一则是矗立在窗边。 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然大亮,而就在这时,楼下竟传来了熟悉的、略带沉重的脚步声——是万仁才。 而他如同过去几日一样,热情地敲响了客房的房门:“赵道友,吕道友,天色已亮,不知可曾起身啊?” 闻言,赵天一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绪,叫醒了吕得水,脸上重新挂上了平日里那温和的笑容, 便上前打开了房门:“万兄早啊!” 而三人随意交谈几句,用过早饭之后,便再次开始了,这大佛绿洲之上的旅行。 然而,今日的游历,却让赵天一始终有些心不在焉。当三人,站在那据说蕴含无数佛理的千佛壁前, 看着那密密麻麻、宝相庄严的石刻佛像时, 赵天一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密室壁画上司空以平与“嗔垢”化身惨烈搏杀的画面; 当聆听一位得道高僧讲解佛法精义时,他耳边回响的,却是万仁才口中那被美化被简化的“飞升”传说。 而那些先前令他们惊叹的恢弘殿宇、精妙绝伦的佛像雕塑、庄严肃穆的佛教氛围,则是在他眼中, 仿佛都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别样色彩。 辉煌之下,似乎隐藏着巨大的阴影;神圣背后,仿佛涌动着不为人知的暗流。 而相比之下,吕得水就要显得没心没肺的多,他是该吃吃该喝喝,似乎没经历过,昨晚的事情一般。 ........... 时光飞逝,转眼两人便又在这大佛绿洲上游历了四天。 而在万仁才尽心尽力的带领下,这大佛绿洲上,凡是对外开放的“景点”,几乎都被他们游览了一遍。 而在确定次日一早,便要告辞前往琉璃绿洲后,万仁才一家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与不舍, 是特意在第四日下午回到浴佛村后,特意准备了一桌极其丰盛的晚宴,为相处融洽的两位客人饯行。 此刻,虽是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尚未完全褪去,但万仁才家那间不算很大的餐厅内已然灯火通明, 暖意融融。 只见,一张宽大的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香气四溢的西域特色美食以及万仁才高价购买的酒水, 为这饯行宴,更添了几分浓郁的氛围。 \"老万,这几日真是多亏有你啊!\"只见赵天一举起酒杯,真诚地说道,\"不仅为我们节省了不少开支, 更让我们领略到了大佛绿洲最地道的风土人情。\" 见状,吕得水则也举杯附和:\"没错没错,要不是老万你,我们恐怕到现在还在那大佛寺外排队呢!\" 万仁才爽朗地笑着,黝黑的脸上泛起红光:\"两位道友客气了!能结识你们这样的人物是我的福分。\" 酒过三巡,只见,赵天一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郑重地递给万仁才: \"这是先前答应给你的报酬,你清点一下。\" 万仁才接过储物袋,神识微微一探,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赵道友,这......这比说好的还要多啊!\" \"哈哈!应该的。\"赵天一微笑着摆手,\"这几日你对我们照顾有加,这是你应得的。\" 万仁才也是不做作,珍而重之地将储物袋收好,感慨道:\"那万某就多谢了!这几日若是有招待不周, 还望二位海涵啊!\" \"对了,\"他像是想起什么,关切地问道,\"不知二位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吕得水抿了一口酒答道:\"我们打算先去琉璃绿洲,之后再去净水绿洲转转。毕竟这两处圣地的名望, 可是一点都不逊于大佛绿洲啊!\" \"说得是,说得是。\"万仁才连连点头,\"那琉璃寺的七彩佛光和净水寺的净水泉,确实都是西域一绝。 那我们一家三口,就恭祝二位道友一路顺风,旅途平安了啊!\" 说着,一家三口郑重地举起酒杯,赵天一和吕得水也举杯相迎,酒杯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晚宴在温馨的气氛中持续到深夜,酒足饭饱后,赵天一便和吕得水回到二楼内的客房休息。 转眼来到次日清晨,当初升的朝阳将第一缕金光洒在浴佛村时,赵天一和吕得水二人已然收拾妥当。 准备悄悄的离开,却不料,两人刚一下楼竟发现,万仁才一家三口竟是早早地等在了一楼, 是依依不舍地为两人送行。 \"二位道友保重!\"万仁才的妻子,将一包还冒着热气的馕饼塞到吕得水手中,\"早上做的你们路上吃。\" “吕大叔,赵大叔,这个给你们!” 他们的女儿万灵儿,也怯生生地递上一个手工编织的平安结:\"祝你们一路上平安。\" 见状,赵天一微笑着地接过平安结,小心地收好。朝三人拱了拱手,便开口道:\"那咱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万仁才重重地点头,眼中满是不舍。 而告别了这个热情好客的家庭,赵天一和吕得水转身踏上新的旅程。 微熹的晨光中,只见,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万仁才一家三口的视线尽头。 .............. 第1025章 悟能的下落。 此刻,晨光渐盛,将大佛绿洲东部的沙丘染成一片金色。 而赵天一和吕得水离开浴佛村已有一个多时辰,下方是逐渐变得稀疏的植被远处是黄沙漫天的景象。 “老大,”吕得水看着身旁悠闲地欣赏着下方景致的赵天一,忍不住开口道: “咱们在这大佛绿洲都待了八天了,你难道还没看够?眼看就要飞出绿洲范围了,你怎么还不用你那, 能力直接送咱们去琉璃绿洲?难道真要这么飞过去不成?” “就你心急。” 赵天一微微一笑,终于停下身形,凌空而立,衣袂在晨风中轻轻摆动,“也罢,早点抵达那琉璃绿洲, 也好早点探查那边密室的下落。” 言罢,他双目微阖,凝神静气,显然正准备催动自己的能力。 然而,就在能力即将发动的刹那,一声唯有他能听见的、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却突兀地在心中响起: “报告宿主,检测到目标‘无欲’、‘无求’正在进行对话,内容涉及关键词‘悟能’、‘欢喜绿洲’。 是否启用全息投影同步监听?” 闻言,赵天一眉头骤然挑起,即将发动的瞬移硬生生中断,轻声自语带着一丝惊疑:“咦?怎么回事? 那无求的动作竟如此之快?这才几天,就找到了悟能的藏身之处?” “嗯?老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一旁的吕得水察觉到异常,脸上满是疑惑,急忙问道。 然赵天一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心念急转,对系统下达指令:“系统,立即同步全息投影,最高清晰度。” “指令确认。” 随着系统冰冷的回应声落下,赵天一抬手在身前一挥,一片柔和却凝实的光芒便自他掌心扩散开来, 迅速在两人面前的虚空中,凝聚成一个约莫桌面大小、但清晰度极高的全息投影画面。 而画面中的场景,赫然便是他们那夜曾潜入过的上尊宝殿深处! 只是此时殿内并非那夜的清冷,而是灯火通明。 只见,大佛寺方丈无欲,此刻正端坐在主位的金色蒲团之上,而住持无求,则是微微躬身站在下首, 两人正在低声交谈,声音透过投影清晰地传了出来。 只见画面中的无求和尚,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与兴奋,语速略快地说道:“师兄!好消息啊! 天大的好消息!人找到了!” 原本闭目捻动佛珠的无欲方丈,闻言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过,沉稳地问道:“谁?” “是悟能!”无求语气肯定,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刚刚通过我们在欢喜寺的内线,得到了确切消息! 那悟能,此刻就藏身在欢喜绿洲边缘的一处名为‘空色村’的信徒村落之中。 据消息称,他如今修为尽失,气息孱弱,与寻常凡人无异,正是擒拿他的绝佳时机! 而师弟我,正打算立刻亲自挑选几名得力弟子,即刻动身赶往欢喜绿洲,以免走漏风声,夜长梦多!” 无欲方丈听罢,沉吟片刻,指间佛珠转动速度微不可察地加快了几分,缓缓点头: “嗯……此事关乎我大佛寺,更关乎我西域佛门。所以悟能之事你务必要谨慎处理,记住活要见人…… 其中的分寸,你应当明白。去吧。” “是,师兄!师弟明白!”无求心领神会地应了一声,转身便欲快步离去。 “对了,”就在无求即将踏出殿门时,无欲方丈像是突然想起了另一件要事,出声叫住了他, “我让你暗中调查的,关于引渡寺那家伙的徒弟陨落一事进展如何了?可有查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吗?” 此刻,无欲口中的“引渡寺那家伙”,指的便是引渡寺的方丈远山大师。 而其徒弟便是远山最为看重、甚至被视为接班人的弟子空缘,同时也是那引渡寺戒律院的执法长老。 至于空缘,赫然便是当日,因觊觎赵天一储物袋里的极品浮云石,欲要杀人夺宝,却被赵天一两人, 反杀的那群和尚的头头。 而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多日之前。当赵天一与吕得水将那意图杀人夺宝的空缘与三道等人斩杀之后, 远在引渡寺内,象征空缘等人性命根源的“长明佛灯”便瞬间熄灭了。 看守佛灯的僧人惊恐万分,便立刻将此事上报。 那远山闻讯,震怒不已!因为空缘不仅是他的得意弟子,更承载着他未来的诸多谋划。 得知空缘陨落,他当即不惜耗费代价,动用秘法,循着早年留在空缘体内的一缕本命气息进行追踪, 最终在引渡绿洲数万里之外的某处,找到了空缘与三道等人已然冰冷的尸身。 带着弟子的尸身回到引渡寺后,远山的怒火几乎要焚毁理智。他立刻下达了最高级别的“佛敌缉杀令”, 誓要找出杀害空缘的真凶,并动用了引渡寺在西域的所有情报网络。 然而,调查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毕竟,赵天一在斩杀空缘等人之后,便已动用自己言出法随的能力,篡改了二人度牒上的位置信息, 并抹去了他和吕得水所有的痕迹。因此,引渡寺的人凭借常规手段,根本不可能查到他们二人头上。 而在初步排查了空缘等人陨落之地周边,并未发现明确的外域修士活动的迹象后。 远山便将怀疑的重点放在了西域内部。 他认为是某些与自己有宿怨、或是与空缘有恩怨的西域本土势力下的黑手。 为此,他不仅在西域黑市开出了天价悬赏,更是亲自联系大佛寺的方丈无欲相助,想利用大佛寺那, 更为庞大的势力网络协助调查。 按理说,这种牵扯不清、极易得罪人的浑水,无欲是绝对不想蹚的。 先不说查起来是困难重重,耗时耗力,万一最终毫无所获,反而会损害大佛寺和他本人的威信。 但是,无欲却有自己的考量。 原来,他心中酝酿着一个惊天动地的庞大计划,而为了这个计划的顺利实施,迫切需要得到引渡寺, 尤其是远山方丈的鼎力支持。眼下,空缘之死,正是一个向远山示好、卖其一个大人情的绝佳机会。 为了长远的谋划,他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不耐,应承了下来,并吩咐无求暗中调查。 此刻,见无求即将去欢喜绿洲,无欲便又想到此事,所以在此刻询问。 然而,面对无欲的追问,无求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为难之色,他斟酌着词句回道:“这个……师兄, 此事确实棘手。我们动用了不少关系,仔细排查了空缘他们陨落地点周围数百里的区域, 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外域修士近期活动的确凿痕迹。现场处理得非常干净,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所以,目前来看,是西域本土人士所为的可能性确实最大。”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无奈:“可是师兄您也清楚,西域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明里暗里的恩怨数不胜数。 与引渡寺有过节的,或者可能因利益冲突而对空缘下手的人和势力,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这要逐一排查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简直是难如登天啊!而且,若是调查的动作太大,恐怕还会, 打草惊蛇,甚至引起其他势力的反弹。” 无欲方丈听罢,眉头紧紧蹙起,指间的佛珠捏得咯咯作响,显示出他内心的烦躁与权衡。 沉默了片刻,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沉声道: “难如登天也得查!至少要做足表面功夫!这是我们拉拢远山那家伙千载难逢的机会,绝对不能错失! 他远山不是想要个交代吗?如果我们实在查不到真凶……” 无求心领神会,试探性地压低声音接话道:“师兄您的意思是……必要时,可以‘制造’出几个‘真凶’来, 找合适的替罪羊?” 第1026章 天绝(一) 此时,听到这话,无欲方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默认,看了眼无求之后说道: “行了,此事我自会安排旁人做,就不用你管了,而你眼下最重要的任务,是先去把那人给我解决了!” 此刻,听完无欲方丈那冷酷的指示,无求和尚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阴冷笑容躬身道: \"是,师兄!师弟明白!我这就带人前往欢喜绿洲,定将此事办得干净利落!\" 言罢,他再次深深一躬,随即转身,步伐急促却沉稳地退出了灯火通明的大殿,身影迅速的消失在, 殿外走廊的阴影之中。 而随着无求的离开,那悬浮在空中的全息画面上一阵细微的波动,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泛起的涟漪, 随即影像戛然而止,光芒迅速收敛、消散,最终彻底湮灭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 仿佛刚才那场密谋从未发生过。 吕得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好半天才从这段对话所蕴含的惊人信息中回过神来。 他用力眨了眨眼,仿佛要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随后咂了咂嘴,脸上涌现出愤愤的神色,低声骂道: \"我靠!老大!这个无欲和尚,看着宝相庄严、慈眉善目的,没想到这心肠竟然是黑到了这种地步?! 查不到咱们这两个正主,就打算随便找几个无辜的替罪羊去顶罪? 这、这还有没有一点出家人的慈悲心了?!而且,他大佛寺干嘛要这么上赶子、费心巴力地去帮那, 引渡寺查案?这跟他们有半块浮云石的关系吗?\" 闻言,赵天一嘴角则是勾起一抹带着冷意和讥讽的淡淡笑容,他目光依旧望着全息投影消失的地方, 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伪善面具下的真实嘴脸,缓缓开口解释道: \"无利不起早。他如此卖力,自然不是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佛门同道之谊,更不是出于什么正义之感。 他无非是想借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巧妙地拉拢引渡寺的方丈远山,卖对方一个天大的人情, 将这个重要人物绑上他的战车罢了。\" \"拉拢远山?\"吕得水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不解,\"他贵为大佛寺方丈,西域三大祖庭之首的掌舵人, 地位何等尊崇显赫? 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他如此放下身段,去刻意拉拢一个引渡寺的半帝方丈?难道以大佛寺的势力, 还有什么事情是办不成、非得依靠引渡寺不可的?\" 闻言,赵天一的目光变得愈发深邃,他缓缓转向吕得水,眼神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景象看到了更深层、 更隐秘的因果纠缠与权力脉络,他的语气变得异常凝重: \"你猜的不错,确有其事。 而且,那并非寻常小事,而是一个极其庞大、复杂,甚至可以说是……颠覆性的计划。 这个计划,单凭大佛寺一己之力,确实难以实现。他不仅需要引渡寺的支持,更需要西域佛门众多, 中立势力,乃至另外两大祖庭的默许或臣服。\" \"什么计划?\"吕得水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忍不住向前凑了凑,急切地追问道。 只见赵天一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寒的空气,然后他一字一顿,清晰地揭晓了答案:\"三寺合并一统祖庭! 重现万年前,这西域广袤佛土之上,只有一个至高声音、只奉一座无上祖庭的时代!\" \"什么!\"吕得水失声惊呼,身体猛地一晃,差点从这离地数丈的空中直接栽下去,他连忙稳住身形, 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他竟然想把这传承万年、各自独立的大佛寺、琉璃寺、净水寺强行合并!这…这怎么可能?! 当年琉璃、净水两寺正是因为理念不合,才从大佛寺脱离,自立门户,如今悠悠万载已过, 各寺传承深厚,根基稳固,门下弟子无数,他们怎么可能会愿意放弃自己独立的地位和悠久的传承?\" \"正常情况下,自然无人愿意。\" 赵天一冷笑道,笑容中带着看透世情的嘲讽与冰冷,\"所以,无欲这才需要在暗中布局,小心翼翼地, 合纵连横,拉拢西域的各方中立势力,许以重利,甚至不惜动用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 而且,推动此事的幕后黑手,并非无欲本人。\" \"不是无欲?那还能是谁?\"吕得水更加疑惑,连忙追问,感觉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见底。 赵天一缓缓开口,将系统早前便已深度挖掘出的、关乎西域佛门最高机密的隐秘信息,给和盘托出: \"是无欲和无求的师父,也是大佛寺上一任的方丈,那位传说早已坐化于千年之前,法号——天绝!\" \"天绝……\"吕得水低声复诵着这个法号,眉头紧锁,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相关的信息。 突然,他眼前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切地开口: \"我想起来了!那日老万跟我们闲聊时,确实提到过大佛寺历代几位有名的方丈其中就有这叫天绝的! 可是……这不对啊!根据老万所说,他……他不是早在千年前就已经坐化圆寂了吗?\" \"坐化?\"赵天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揭露历史谎言的笃定, \"那不过是对外精心编织的宣称,用以掩人耳目罢了。实际上,这天绝和尚不仅还活着,而且其修为, 早已突破了此界桎梏,达到了大帝境!\" \"大……大帝?!\"吕得水闻言,说话时舌头都有些打结。 \"正是。\"赵天一肯定地点头,继续揭秘这石破天惊的内幕,\"而这天绝和尚,才是这‘三寺合并’计划的, 真正倡导者、策划者和最高决策者。 无欲,不过是他推到前台、负责具体执行的傀儡和代言人罢了。\" 只见,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开口,将系统整合分析出的,庞杂情报娓娓道来,是清晰地讲述起了, 那天绝横跨千年的计划脉络: \"当年,这天绝凭借其惊才绝艳的资质与难以想象的机缘,成功迈入帝境之后,便对万年来西域佛门, 三足鼎立、各自为政的局面感到深恶痛绝。 他认为这种分裂严重削弱了佛门的整体力量,导致内耗不断,无法一致对外,更阻碍了佛门教义的, ‘纯化’与‘统一’。\" \"因此,他立下宏愿,发誓要结束这种在他看来‘混乱不堪’的局面,将三大祖庭重新统合为一个西域, 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空前强大的佛门超级势力。 然而,当时另外两寺,琉璃寺与净水寺,各自也有一位修为深厚、资历极老的老牌大帝境方丈坐镇。 他初入大帝,根基未稳,如何能与这两位经营了数千年的老牌帝境强者正面抗衡?\" \"而迫于形势,他只能选择隐忍,将野心深藏,默默地等待时机,寻找那个足以打破现有平衡的契机。 当年,他将方丈之位传给弟子无欲之后,便在大佛寺秘密隐居了起来,对外则散布他冲击帝境失败、 已然道消身殒的假消息。\" 赵天一微微一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揭示了一个关键的转折点:\"他就这样在暗中潜伏、积蓄力量, 足足等待了五百年。终于,他苦苦等待的契机,随着几位来自遥远中域的不速之客的到来, 而出现了!\" 第1027章 天绝(二) \"中域来客?是谁?\" 吕得水闻言,心神一震,连忙追问,隐隐感觉这背后牵扯远超想象。 \"那些人,想必你也不会陌生。\"赵天一的目光变得锐利,\"正是曾经独霸中域,噬金鼠族的几位长老!\" \"噬金鼠族?\"吕得水脸上露出古怪而震惊的神色,\"难道……这件事又与那‘登仙丹’有关? 而那所谓的契机……便是成仙?哦,不!对他们佛修来说,应该是成佛!\" 赵天一肯定地点了点头,沉声道: \"虽然缺乏最直接的证据,但根据现有情报分析,应该大差不差!很可能就是与此有关。 但是,因为我的能力在查询所有与‘登仙丹’直接相关的核心信息时,会受到某种难以理解的神秘限制。 所以,我至今也无法完全查清,当时鼠族的几位长老,在这守卫森严的大佛寺内,究竟做了些什么!\" 他话锋一转,指向了更明确的线索: \"不过,就在那几位鼠族长老秘密造访过后,这看似平静的大佛寺,内部却开始变得异常‘热闹’起来。 寺内开始大量而隐秘地派遣精英僧侣,以游历、交流等各种名义为掩护,前往四域各地! 而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寻找某些特定的、极其罕见甚至早已绝迹的灵植与仙草! 而根据系统对这些药材的比对分析,它们赫然都是炼制那‘登仙丹’所需的核心材料!\" 说到这里,赵天一的目光紧紧看向吕得水,提醒道: \"你还记得,老万之前跟我们当做趣闻讲述过的那则有关大佛寺的奇异天象吗?就是大约五十多年前, 大佛寺圣山之巅突然劫云翻滚、雷声震天的那个事件?\" \"记得当然记得!\"吕得水立刻回想起来,脸上露出恍然与思索交织的神情:\"就是老万前天在酒桌上, 带着几分炫耀当地见闻时说的那件事嘛! 他说大概五十多年前,大佛寺毫无征兆地突然宣布闭寺,而圣山方向,一整天都被恐怖的乌云笼罩, 云中不停降下威力骇人的紫金色天雷,毁灭性的气息即使相隔百里也能清晰感知。 老万说他当时仗着胆子大,曾偷偷爬到附近的山头远远眺望,隐约看到圣山之巅,似乎有个模糊的, 僧人身影,正在以肉身硬撼那如同天罚般的雷霆。 而他大致数了数,那恐怖的天雷,前前后后竟然降下了有九百多道!\" 吕得水语速加快,继续回忆道:\"他说当时这件事在整个西域高层可谓是轰动一时,引发了无数猜测。 但奇怪的是,事件之后,大佛寺对此讳莫如深,严密封锁消息,并未有任何与这场惊天动地的雷劫, 相关的官方消息传出。 无论是成功渡劫,还是有人陨落,都没有明确说法。随着时间的推移,外界的关注度开始逐渐降低, 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偶尔有人提及,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言罢,吕得水带着强烈的疑惑看向赵天一,问道:\"怎么了,老大?你怎么会突然问起我这件事情了? 难道……那场雷劫,与这天绝和尚有关?\" 赵天一郑重地点了点头,目光中闪烁着分析与肯定的光芒,继续娓娓道来将线索串联成完整的推理: \"嗯,的确与他有直接且重大的关联。 你要知道,这天绝除了是一位大帝强者之外,在丹道一途的造诣更是深不可测,是西域为数不多的, 大丹禅!而所谓‘丹禅’,便是我们道门通常所说的炼丹师, 而‘大丹禅’对应的,正是丹师中最高级别的——甲级上品炼丹师! 根据老万对当时雷劫景象的描述紫金色雷霆、雷劫数量,以及大佛寺事后异常低调封锁消息的举动, 再结合我之前掌握的,关于天绝搜集登仙丹材料的线索……我推测,那场惊天动地的雷劫, 根本不是什么修士渡劫,而是丹雷劫!\"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确定:\"而炼制什么样的逆天丹药,才能引动如此恐怖、数量高达九百多道的丹雷? 纵观古籍记载和此界认知,就只有一种可能——他当时在炼制的,正是那号称能一步登仙的登仙丹!\" 赵天一微微一顿,然后再次开口,仿佛在还原一段被尘封的历史: \"我推测,当年的事情真相很可能是这样的: 噬金鼠族的金优伶,应是得知,这天绝手中可能掌握着某些上古丹道秘典或独特的炼丹宝物, 于是派族中长老前来大佛寺,目的除寻找炼制登仙丹所需药材外,很可能也想收集天绝的丹道心得。\" \"可最后,不知是什么原因,导致天绝得知了关于‘登仙丹’的秘密,同时,也是知晓了在大帝境之上, 还存在更高的境界。\" \"这与他不满足于现状、渴望获得更强大力量以实现野心的诉求不谋而合。因此,他便与金优伶一样, 开始渴望借助这外来的、禁忌的力量提升修为,打算以此为基础,获得绝对的实力碾压, 从而实现自己那‘三寺合并,一统佛门’的终极目的。\" \"于是,从那时起,他便开始动用大佛寺积累万年的资源和庞大的人力网络,与噬金鼠族一样大规模, 派遣心腹僧侣前往四域各地,搜集炼制登仙丹所需的各种珍稀灵植。\" \"而经过长达百余年的努力和庞大资源的投入,于五十多年前,天绝终于奇迹般地凑齐了,丹药所需。 并且选择在守卫最森严的圣山之巅,秘密开炉炼丹,这才引发了那场老万看到过的雷劫!\" \"那他……他到底炼成了没有?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吕得水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屏住呼吸, 连忙问道,这关乎到他们对当前局势的判断。 \"这个问题,怎么说呢……\"赵天一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从结果来看,说成功,不算完全成功;说失败,天绝却也并非一无所获。几天前,咱们在大佛寺时, 我曾动用能力探查过他的修为状态,发现其还是大帝境界,并未迈入仙之层次。\" 他话锋一转,揭示了关键: \"但是,他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其精纯度、磅礴程度,却明显远远超过了普通大帝境的修为层次! 如若按照远古时期更为精确的修为等级划分,他此刻的状态,至少也相当于——真仙中期! 也就是大帝中期。 比我们之前交手过的、依靠废丹强行提升的金优伶稍弱一些,但已然远远凌驾于咱们认知的大帝境!\" 赵天一再次顿了顿,给出了最终的分析结论: \"而我估计,他与那金优伶最初炼制登仙丹的情况差不多,大概也是炼丹过程出现了某种未知的变故, 导致最终未能成丹。 但在丹药将毁未毁之际,他或许是不甘心巨大的投入付诸东流,或许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态,冒险, 服用了那蕴含庞大能量却极不稳定的废丹。 这才导致他的修为发生了异变,虽然境界未曾突破,但实力本质却发生了蜕变,超越了大帝的层次。\" 他总结道:\"说起来,或许正是因为这意外获得的、远超同侪的实力提升, 使得他自认为有了足够的底气,可以去挑战并压制另外两寺那两位老牌大帝,这才在五十年前那场, 丹雷事件之后,正式开始命令无欲在暗中着手推动‘三寺合并’的各项事宜。\" \"原来是这样…合着绕了这么大一圈,又是那登仙丹引发的事端!\"闻言,吕得水恍然大悟继续说道: \"真是的!小宝当年干嘛要留下这种逆天的玩意儿在世上, 净惹出这些麻烦!\" 他忽然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追问道:\"对了,老大,你说那天绝现在藏身何处?你不是已经用你的, 那能力把整个大佛寺乃至绿洲都探查过一遍了吗?\" 第1028章 天绝。(三) \"俗话说的好,大隐隐于市。\" 闻言,只见赵天一缓缓开口,揭示了一个出乎吕得水意料的答案: \"他呀,现在根本就不在守卫森严的大佛寺内,而是就在那看似普通、人来人往的大佛绿洲广信村中。 你还记得我们抵达大佛绿洲的第三日,老万领着我们四处游览时,在那个信徒村落里, 看到的那位坐在大树下,正在给广信村村民和孩童们,耐心讲解基础佛法的老和尚吗?他就是天绝。\" \"什么?!乖乖,居然是他!\" 吕得水闻言,脑中立刻浮现出那日的景象一个面容慈和、衣着朴素的老僧,坐在村口大树的绿荫下, 周围围着些村民和孩子,他语调平缓地讲述着佛经故事,看起来与世间那万千普通僧侣,并无二致。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毫不起眼的老和尚, 居然就是隐藏至深的天绝!难怪……难怪,当时的你看他的眼神就有些怪怪的,而在那停留的时间, 也比看其他东西的时间要长一些。\" 言罢,只听吕得水抱怨道:\"不过,这么劲爆这么重要的内幕消息,你怎么当时都不告诉我一声呢?\" \"告诉你有什么用?\"赵天一失笑道,带着几分调侃,\"你难道还能当时就冲上去,对那位大帝级别的, 天绝和尚做些什么吗?\" \"我……我不就喜欢听这些隐秘的八卦嘛!\" 吕得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但随即又想到另一个关键点,继续追问道: \"对了,那他们现在如此费尽心机地拉拢远山,以及西域那一众中立势力,又是想干嘛?难道那天绝, 还会怕自己不是琉璃、净水两寺那两位方丈的对手? 以他大帝中期的实力,直接雷霆万钧地杀上门去,以绝对武力碾压,强行合并,岂不是更简单直接?\" \"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粗暴?\" 赵天一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对复杂局势的洞察, \"而且,根据我所洞悉的信息,天绝的终极目标,并不仅仅是简单的武力合并三寺而已。 他有着更大的野心——他要做的,是成为一个像司空以平那样,被无数信徒膜拜,能够流传万古的, ‘在世佛祖’!他要的是开创一个属于他天绝的佛门新时代!\" 赵天一继续开口,深入剖析着天绝的心态:\"若依照你说的,仅仅依靠蛮横的武力征服,那岂不是与, 西域佛法宣扬的慈悲、智慧圆融背道而驰? 那会在他‘完美’的成佛之路上,留下难以磨灭的污点和被人诟病的借口。 武力,只是他最后迫不得已的保障,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用以威慑和清除顽固的反对者。 他真正想要做的,是让西域所有的佛修,让另外两寺的方丈和核心层,从内心深处,对他‘心悦诚服’, 主动归附!在简单来说……\" 赵天一的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句地揭示出天绝那隐藏在佛法面具下的帝王野心: \"他天绝就是想成为西域自司空以平之后的第一人,成为西域的第二位‘佛’!而他需要的是‘众望所归’, 是‘天命所归’的完美形象!\" \"佛!?就他?成个屁的佛!\"吕得水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嗤之以鼻地啐了一口,脸上满是鄙夷, \"看看这西域现在都被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和尚搞成什么样子了? 表面光鲜,内里却早已烂到骨子里了!寺庙富丽堂皇,和尚们脑满肠肥,掌握着最多的资源和权力, 可底层的百姓呢?有多少还在为温饱挣扎? 他就算真成了所谓的‘佛’,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和原来一样,甚至变本加厉? 让这些和尚们过得越来越滋润,而普通的凡人百姓却要承受越来越多的苦役和盘剥?这样的‘佛’,哼! 不成也罢!\" 吕得水愤懑的话语在晨风中回荡,带着对西域现状深深的失望。 赵天一静静听着,待他说完,才缓缓接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深邃: \"你说得不错,这样的‘佛’,不过是披着袈裟的野心家罢了。但要理解天绝为何如此大费周章地布局, 而非直接以力压人,我们需要看清西域这片土地上, 真正盘根错节的势力分布。\" 他目光扫过下方,逐渐被黄沙取代的绿洲边缘,仿佛正在俯瞰整个西域的格局,继续为吕得水剖析: \"西域看似佛门一家独大,实则内部派系林立,大致可分为五个主要阵营。\" \"首先,也是最核心的,便是以三大祖庭为首的本土佛修势力。 大佛寺,如今在天绝的暗中掌控下,是激进改革派,力图吞并其余两寺,实现一统。 琉璃寺,则是传承注重智慧与心灵修行,相对超然,但对大佛寺的扩张野心抱有极大的警惕和抵触。 而净水寺,则以戒律清严、苦修渡世着称,理念更为保守传统,是三大祖庭中对‘三寺合并’反对最为, 坚决的一派。这两寺与其附属寺庙,是天绝计划最直接的障碍。\" \"其次,是西域数量众多的中立本土势力。\" 赵天一伸手指向广袤的绿洲方向,\"这些势力便是中域那些的独立寺院,就比如说那引渡寺! 他们虽然同样是佛修,但并未依附于任何一座祖庭,保持着相对的独立性,在三大祖庭之中求生存。 而他们却是人数最多至少占西域势力人数总和的五成。所以,他们的向背, 往往能微妙地影响局势的平衡。 而无欲之所以拉拢远山,以及那些西域本土的中立势力,主要目标就是增加大佛寺的在西域的份额! 从而扩大加深自己的影响。\" \"而第五股势力,则较为特殊,\"赵天一语气微顿,\"是以浮云大陆,各种外域修士为主的——通天教。\" \"通天教?\"吕得水这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听起来不像佛门势力?\" \"确实不是。\"赵天一肯定道, \"这是一个近几百年,才在西域逐渐崭露头角的组织,而其成员主要来自其他大域,且成分十分复杂, 有散修,也有某些外界宗门的触角,更有甚者是早年从东域北域,逃来的魔修。 总而言之,这通天教亦正亦邪,表面上与西域各方势力都有往来交易,提供一些外界的情报、资源, 甚至特殊服务。而其教主名唤乔义,修为乃是名半帝。 总得来说,这通天教虽然看似游离于佛门主流之外,但其潜在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对了,早年咱们共和宗所派来打探情报的那些暗堂的弟子,为融入西域现今基本都加到了这通天教!\" “是嘛?怎么没听蕊蕊提起过。”吕得水疑惑的问道。 “你不也没问过嘛,” 而将西域的势力版图,清晰地勾勒出来之后,赵天一则是再次回到了天绝的计划本身: \"现在你明白了,天绝想要‘名正言顺’地成佛一统西域,仅靠武力压制琉璃、净水两寺是远远不够的, 那只会激起更强烈的反弹,稍有不慎,甚至可能导致西域佛门彻底分裂,战火四起, 而这绝非他想看到的‘完美结局’。\" \"所以,他的策略核心,就是‘釜底抽薪’。\"赵天一的分析直指要害,\"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最大限度地, 争取那数量庞大的中立本土势力的支持,或者至少是默许。 而拉拢像引渡寺远山,这样在中立势力之中,还算比较有影响力的代表人物,正是此计的关键一步。” 第1029章 计划有变! “试想,西域过半,甚至更多的中立势力都被拉拢到大佛寺麾下,或者通过利益交换让保持中立, 你说,大佛寺的整体实力将会得到多么恐怖的增强?\"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你在想想,当大佛寺汇聚了西域过半的佛修力量,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和舆论导向。 届时,天绝再以‘光大佛门’等冠冕堂皇的理由,携滔天大势,对那琉璃、净水两寺进行‘劝和’与‘协商’。 在绝对的实力对比和舆论压力下,那两寺与其旗下势力, 他们是选择孤立无援地对抗整个西域佛门的‘大势所趋’,还是被迫坐上谈判桌,接受‘合并’的安排呢? 届时,就算琉璃、净水两寺的方丈内心一万个不愿意,他们麾下的弟子、依附他们的势力, 难道不会人心浮动?不会有人为了前程而倒向大势已成的天绝?\" 只听,赵天一继续冷声道,\"而我那系统几天前,提供的信息中说,眼下!这西域所有中立势力之中, 已有接近三分之一的寺院,或明或暗地与大佛寺达成了某种共识或默契!\" 似是想到了什么,赵天一接着说道:“还记得老万说的,下月二十三日,在大佛寺举办的万佛大会吗? 其实这次的大会,本来不是在大佛寺举办的,而是大佛寺旗下势力的檀禅寺举办。 据说是因为檀禅寺所在的檀禅绿洲爆发了瘟疫,宣称放弃举办本届万佛大会,才被大佛寺接了下来! 但实际情况完全不是这样,而是被大佛寺给强行要过去的。” “要过去?”吕得水有些疑惑的看向赵天一,问道:“怎么?难道说举办这万佛大会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好处谈不上,那大佛寺无非是想趁着这届万佛大会,探探其他两寺,以及其他中立寺院的口风而已。 就是提一嘴三寺合并的事情,看看各方势力的反应。方便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赵天一话锋一转,接着说道:“行了,先不说这个了,就让大佛寺先闹着,反正一时半刻,也掀不起, 什么风浪来!” 闻言,吕得水则是点点头,而后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见状,赵天一目光一凝,果断说道:“计划有变!那琉璃绿洲暂时先不去了。咱们去一趟那欢喜绿洲!” “去欢喜绿洲?老大!你是想去找那悟能和尚?”吕得水连忙问道。 “没错。”赵天一点头,眼神锐利如刀,“与他总归认识一场,况且他如今的下场与我给他的那些经书, 也脱离不了干系。能帮就帮一帮,而且我也很想知道,他当日究竟是怎么逃出来的。 为何我的系统都查不到!” “行啊!都听你的!”吕得水赞同的点头笑道: “也不知,这个叫着猪八戒的名字,却生得一副唐僧容貌长相的悟能和尚,现在究竟变成什么样子了! 毕竟,当年也只是在你直播处置太一道宗一众魔修时的直播画面中见到过。” “哈哈,一会见着人了你不就知道了?” 说罢,只见,赵天一不再犹豫,心念电转间,空间之力便包裹住两人,而周围的景象随即开始扭曲。 而下一刻,他们二人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大佛绿洲的边界上空,而出现在了那以“欲中证道”的佛理, 闻名西域的欢喜绿洲之上。 此刻,空间的波动平息,两人则是落在了一片略显荒凉的沙丘之上。 而前方不远处,一道明显由法术维持的、泛着淡淡粉紫色光晕的屏障,如同一个巨大的粉紫色巨碗, 倒扣在一片生机盎然的绿洲之上。而那绿洲便是两人的目的地——欢喜绿洲。 而与之前见过的大佛绿洲、引渡绿洲那庄重、朴素的入口不同,这欢喜绿洲的入口处,则是矗立着, 一座雕梁画栋、色彩绚丽的牌楼。 牌楼以朱红为主色,镶嵌着珍珠贝母和彩色琉璃,勾勒出无数飞天仙女,以及缠绵男女的浮雕图案, 正中用鎏金大字书写着“极乐净土”四个字,笔法妩媚风流。 而牌楼下,站着四名身着杏黄色僧袍的和尚,但与寻常僧人不同,他们并未持戒刀禅杖, 反而腰间佩戴着装饰华丽的短剑,僧袍的领口和袖口,也绣着繁复的云纹,脸上虽无多少凶悍之气, 却带着一种审视与慵懒混杂的神情。 此刻,看着远处的阵法,与高耸的牌楼,吕得水则是看向赵天一,缓缓开口道:“老大!这欢喜绿洲? 怎么感觉与那大佛绿洲,如此的不同?” 放眼望去,整个欢喜绿洲的布局与之前见过的大佛绿洲乃至引渡绿洲截然不同。 那大佛绿洲沃野千里,内里村落众多,灵谷,灵植更是成片种植,引渡绿洲虽小,但却也大差不差。 而眼前的欢喜绿洲,面积虽比引渡绿洲大了七八倍不止,但却并未多少灵田! 只有零零星星的一些地块,种植着一些并非用于果腹的灵植仙草——或是色泽艳丽散发异香的花朵, 或是形态奇特、叶片肥厚的藤蔓,显然其主要用途并非生产粮食。 而是用于制作香料、丹药,或者……仅仅是观赏。 至于绿洲的核心区域,则是密集地分布着七十多个信徒村落,但这些村落中建筑的样貌也迥异于常。 不再是土黄色的低矮平房,而多是两三层高的精致楼阁,飞檐翘角,雕栏玉砌,墙体上更是被涂成, 各种鲜艳的色彩,粉墙黛瓦间夹杂着桃红、柳绿、鹅黄。 远远望去,宛如散落一地的彩色宝石。 而亭台水榭则是点缀其间,更有蜿蜒的溪流穿过个别村落,水面上漂浮着莲花灯船,即使是在白天, 也能想象入夜后的流光溢彩。 因此这欢喜绿洲的氛围,给人的感觉不是庄严肃穆,也不是宁静质朴,反而是一种扑面而来的奢华、 享乐与靡丽。 仿佛这里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极尽声色之欲。 “乖乖……这哪里是修佛的地方,这分明是个巨大的……唉!”吕得水是憋了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词, 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你看这里压根没有多少灵田,不种灵谷,这里的凡人百姓,吃什么?” 闻言,赵天一目光扫过那些精致的楼阁和隐约可见的、运送着各种珍馐美酒的车队,淡淡道: “欢喜寺及其掌控的这些村落,其主要收入来源,并非农耕。 你看那些信徒村落中的楼阁,多是妓馆、酒楼、歌舞坊、赌场,等等声色场所。 西域乃至其他大域,不乏有好奇者、寻欢客慕名而来,一掷千金。粮食,我看多半都是从其他绿洲, 购买所得。” “原来是把这做成了生意……”吕得水恍然大悟,随即摇头,“可这还是佛门吗?” “在他们看来,是,而且是更高明的佛法。”赵天一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走吧,进去亲眼, 看看这‘极乐净土’的内里,究竟是何光景。” 言罢,两人不再停留,沿着面前一条宽阔的、铺着彩色碎石的道路,就朝着前方的牌楼行去。 “二位止步。” 只见,为首的和尚抬手拦住,目光在赵天一和吕得水身上扫过,语气不算严厉却带着程式化的询问: “请出示度牒!” 闻言,赵天一与吕得水,再次拿出了代表身份的度牒。 只不过,度牒仍然是赵天一用自己的能力伪造的,至于名字也是有了明显的变化,吕得水化名吕强! 赵天一则是化名为了赵四! 第1030章 欢喜绿洲(一) 此刻,为首的和尚查验过两人的度牒后,目光在赵天一二人略一停留,并未多做刁难, 只是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略带暧昧的笑容,便侧身示意道:“二位请便。愿我佛‘妙法’,能助二位, 勘破皮相,得见真如。” 言语间,将“妙法”二字咬得格外轻柔,意有所指。 而穿过那层粉紫色的光幕,赵天一两人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的门槛。 首先包裹而来的,是骤然变得温润潮湿的空气,像是美人呵出的如兰气息,带着如同体温般的暖意。 紧接着,一股甜腻得化不开的复杂香气便钻入鼻腔——那是名贵香料焚烧后留下的绵长馥郁, 混合着女子身上各色脂粉的媚俗香气,而其间还夹杂着酒液的醇厚与烤肉的油腻。 更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由无数人体温、细微汗液与某种躁动的荷尔蒙混合而成的、充满了那, 原始诱惑与暧昧的气息。 而这气息如此浓烈,几乎在空气中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淡粉色的氤氲雾气,吸入肺中,竟是让修为, 已达一定境界的赵天一和吕得水,都隐隐感到一丝头晕目眩,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拍。 “老大,咱们先去哪里?” 吕得水下意识地压下心头的悸动,轻声开口,仿佛在这片靡靡之音初现端倪的土地上,连大声说话, 都显得不合时宜。 闻言,赵天一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那片色彩斑斓的建筑群,语气依旧淡然: “不急。毕竟,那无求还没出发,而他赶过来少说也得十天半月。时间充裕,咱们先去前面那个叫做, ‘极乐村’的信徒村落中转转,感受一番这欢喜绿洲的‘风土人情’,之后再去寻那悟能不迟。” 说罢,赵天一迈开步伐,朝着那名为“极乐村”的村落走去。 见状,吕得水连忙跟上。 而随着距离前方的极乐村越来越近,两人只觉得越靠近村落,那股甜腻的香风,便越发具有侵略性, 而耳畔的声浪也愈发清晰可闻。 只听,那清脆悦耳的手鼓敲击着撩人的节奏,叮叮当当的脚铃与腕铃,随着舞步摇曳生姿。 婉转缠绵的丝竹管弦之音,共同编织成一曲曲令人心旌摇曳的靡靡之乐。 其间,女子娇柔婉转、带着钩子般的吟唱,银铃般放浪形骸的笑语,以及男子带着明显醉意的喝彩, 与露骨的调笑声,交织成一片。 这声音全然没有大佛绿洲的庄严肃穆,也不似寻常市集的嘈杂,而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充满了挑逗, 与享乐意味的、能让人骨头缝都发酥发软的欢场氛围。 而当两人正式踏入“极乐村”主街道的入口时,眼前的景象,更是让自诩见多识广的吕得水瞪大了眼睛,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晌忘了合拢。 只见,脚下是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青色石板路,几乎能倒映出人影。 而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屋舍楼阁彻底颠覆了西域常见的土黄、灰白基调。墙体大多被粉刷成鲜艳, 且扎眼的颜色,许多窗棂和廊柱上,还精雕细琢着、带有明显阴阳和合、男女欢好隐喻的花纹图案, 毫不掩饰其主题。 而几乎每一栋建筑门前,都悬挂着轻薄的、颜色各异的纱幔,随风轻轻飘荡,将内里的景象遮掩得, 朦朦胧胧,若隐若现,反而更添几分引人探究的诱惑。 街道上行人如织,摩肩接踵,而其中最引人注目,无疑是那些数量众多衣着大胆到令人咋舌的女子。 她们中的许多人,仅穿着堪堪遮住胸脯的彩色抹胸,下身围着一条几乎透明的浅色薄纱长裙, 曼妙胴体在纱下清晰可见; 或者干脆穿着类似舞姬的、缀满亮片和细小铃铛的小短裙,行动之间,铃铛是叮咚作响,春光乍泄。 纤细的腰肢、圆润的肚脐、光滑的臂膀乃至修长笔直的大腿,都毫无顾忌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阳光洒落在她们雪白或蜜色的肌肤上,反射出健康而诱人的光泽。 她们或三五成群地倚在门廊边、窗棂旁,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或是便随着那街边乐师演奏的节奏, 肆无忌惮地扭动腰肢,跳着充满原始诱惑的舞蹈。 眼波流转之间,媚意横生,毫不避讳地迎向路过的每一个男子,尤其是像赵天一和吕得水这样衣着, 气质明显是外来的“新鲜猎物”。 “哎呦,好两位俊俏的郎君!面生得很,是第一次来我们‘极乐村’吧?”一个身着桃红抹胸和同色纱裙, 身段丰腴婀娜如熟透蜜桃的女子,扭着水蛇腰迎了上来,声音是又甜又糯,带着那勾人心魄的尾音: “瞧这风尘仆仆的,累了吧?不如到姐姐的‘温柔乡’里歇歇脚,尝尝我们特制的‘醉仙酿’, 再让姐妹们给你们好好松松筋骨, 我保证让你们二位,忘记所有烦恼,登临那极乐世界!”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涂着蔻丹的纤纤玉手, 就要去拉赵天一的胳膊。 几乎同时,另一个浓妆艳抹、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的妇人也凑了过来,手里摇着把绣着鸳鸯的团扇: “二位爷可别听她的,‘温柔乡’的姑娘哪有我们‘销魂阁’的懂得伺候人? 我们这儿新来了几位前来‘礼佛’的姑娘,不仅模样水灵得能掐出水来,吹拉弹唱更是无一不精,尤其, 擅长一种‘天魔舞’,保管让二位看得眼花缭乱,魂儿都飞走咯!” “我们‘妙音坊’的素斋可是一绝,二位修行之人,不妨先来品品斋菜,静静心……” “来我们‘百花苑’吧,今日正有‘花魁争芳’,精彩着呢!” “……” 霎时间,七八个衣着暴露的女子,便围了上来,如同采蜜的蝴蝶般,便将赵天一和吕得水围在中间, 七嘴八舌地推销着自家的“好处”。 而各种露骨挑逗、暗示性极强的话语不绝于耳,那些纤纤玉手,更是有意无意地往他们二人的手臂、 后背蹭去,带来一阵阵滑腻温热的触感。 吕得水虽修为不俗,本体也是只驴,但本质上还是个朴实的汉子。 此刻面对这群热情似火、衣着布料节省得可怜的“女菩萨”,顿时臊得满脸通红,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 耳后根,活像一只煮熟了的虾子。 他手足无措,连连后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嘴里还念叨着:“使不得,使不得!男女授受不亲!” 而情急之下,居然还下意识地飙出了几句佛门常用语:“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说话时,他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根本不敢乱看,只觉得心跳得像有十几面战鼓在胸腔擂响般。 而与吕得水的窘迫万状相比,赵天一却显得异常平静。 只见,他的面色如常,眼神清澈依旧,仿佛周围这些活色生香的景象和撩人心魄的气息,对他而言, 不过是过眼云烟、拂面清风,无法在其心湖中掀起半分波澜。 然而,这终究只是表象。 毕竟,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子,面对此情此景,要说他的内心毫无波动,那绝对是自欺欺人。 心脏在胸腔里加速跳动的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尽管如此,赵天一作为一个来自红旗之下、成长于春风之中的大好男儿,某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就比如对“黄赌毒”的天然警惕和抗拒,还是在此刻发挥了,定海神针般的作用: “多谢诸位姑娘的好意。” 赵天一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女子耳中,让她们嘈杂的推销声, 为之一滞。 说着,只见他周身一股微不可察的气劲轻轻一荡,将那些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柔荑不着痕迹地推开。 继续说道:“我等尚有要事在身,不便停留。若有缘法,日后再来领略诸位‘妙处’。” 第1031章 欢喜绿洲(二) 言罢,他不再给这些女子纠缠的机会,一把拉住还在那里念经般念叨“罪过”的吕得水,体内灵力微吐, 身形如游鱼般滑溜,轻而易举便从这脂粉堆成的“包围圈”中脱身而出, 脚步不停地朝着街道深处走去。 冲出那令人窒息的“温柔陷阱”,两人沿着喧嚣的主街又前行了一段。 吕得水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心有余悸道:“我的个亲娘诶,这些女子……也太过热情了! 不过有些奇怪啊!” 赵天一淡淡一笑,目光却继续打量着街道两旁的景象,说道:“奇怪什么?” “你知道我的本体是驴,对你们人类女子压根是不感兴趣的,可为何刚刚还是有些随她们去的冲动呢?” “这还真不怪你,你莫要小看刚才那些女子,她们虽然修为低末,但皆是从小修习魅功! 即便有些人没有根骨,也是从小浸在媚药里。” “难怪,我说呢。” 而言罢,两人便继续朝前方行去,而离开入口处最密集的风月场所区域,街道两旁的店铺种类开始, 变得丰富起来,但无一例外,都紧紧围绕着“享乐”二字。 只见,他们路过一家名为“极乐丹坊”的店铺,门口招牌上明目张胆地画着各种增强某方面能力的丹药, 店伙计正大声吆喝着。 而赵天一,与吕得水感到无语的是,他甚至看到了这家店铺,堂而皇之地挂着“佛法加持”、“极乐金丹” 的牌子,生意居然还相当不错。 而旁边是一家“珍馐阁”,飘出的并非素斋清香,而是浓郁的烤肉与酒香,门口处所悬挂着的菜单之上, 赫然写着“合欢羹”、“欢喜鸳鸯”等菜名,进出的食客大多满面红光,带着醉意。 更有一处名为“炼心赌坊”的地方人声鼎沸,里面传来骰子碰撞、牌九翻动的声响,以及赌客赢钱时的, 狂笑与输钱时的咒骂,门口站着两名身材魁梧、面露凶光的汉子维持秩序, 美其名曰“看破输赢,历练平常心”。 甚至还有专门售卖各种奇技淫巧之物、情趣服饰的店铺,以及一些挂着“禅意写真”、“留影存念”招牌, 实则为客人与妓女绘制春宫图或用法术留影的场所……光怪陆离,应有尽有。 而路上的行人,除了明显的外来寻欢客,本地的居民似乎早已对此习以为常。许多男子是左拥右抱, 言行轻浮;而女子们,无论是否从事风月行业,眉宇间大多带着一种混合了媚态与世俗精明的神色。 偶尔能看到一些身穿杏黄色僧袍的欢喜寺僧人,他们或独自一人,或携着女伴,出入各种场所, 神态自若,甚至与相熟的妓女调笑,全然没有传统僧人的清规戒律。 “我靠,这……这简直是把所有欲望都摆到了台面上,还套了个佛法的名头!”吕得水,看得连连摇头, 感觉自己的三观被反复碾压, “在这里待久了,怕是真佛也要堕入魔道!” 言罢,只见他看向赵天一,继续说道:“老大,这欢喜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这哪里是什么佛门净土, 我看分明是魔窟啊!” 赵天一一边缓步迈进,一边轻声回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探究与冷嘲:“这个,便是欢喜寺的理念所在。 他们坚信‘不入欲海,焉知色空’? 认为绝对的禁欲是压抑天性,反而容易滋生心魔。 唯有亲身投入欲望的洪流,在其中挣扎、沉浮,直至彻底自身厌倦、超脱,方能真正领悟‘空’的境界。 某种程度上,这与某些苦修派通过折磨肉体来磨练意志,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狗屁,我看还不如那些大佛寺,或者引渡寺里,那一群道貌岸然的和尚们呢。”吕得水疑惑的追问道: ”对了,那这欢喜寺是怎么来的! 你先前说着西域无论是和寺庙都信奉的是司空以平,来西域好几天了,我也没听人说过他在情欲上, 有什么故事啊!怎么会衍生出这样一条佛教分支啊!” “哈哈,你没听过,不代表没有!”赵天一微微一笑,继续解释道: “传说,这是在那司空以平成佛前,也就是刚做苦行僧,开始游历那段时间里所发生的事情。 据说,一日四处游历的司空以平,突然被数十只妖兽围攻,就在性命危在旦夕之际,一个绝美女子, 却是如九天仙女降世,从兽嘴里救下了奄奄一息的他。 因为那时的他,刚刚做苦行僧不久,也是,未曾领悟到什么高深的佛法,所以这道心并不是很坚定。 再加上那女子在他负伤之际,无微不至的照顾,所以日久生情,他便爱上了那名女子。 而后他便停止了苦修,与女子结为了道侣。” “我去,还有这种事情?”吕得水不可置信的说道:“有些离谱吧!” “都说了是传说,你也别太较真了!接着听我说吧!”赵天一一顿,整理了一番思绪,继续开口讲述道, 声音在周遭隐隐传来的靡靡之音衬托下,显得格外清晰: “而与女子结为道侣之后,两人也确实度过了一段在外人看来如胶似漆、蜜里调油的美好时光。 传说中记载,那女子不仅容貌绝美,更兼温柔体贴,精通音律舞蹈,使得当时的司空以平沉醉于那, 温柔乡之中,几乎忘却了自己苦行僧的身份与最初的宏愿。 他放下了钵盂,脱下了破旧的僧衣,换上了华美的服饰,与女子是日夜相伴,游山玩水,吟风弄月, 极尽人间之乐。 那段时间,他仿佛将修行抛诸脑后,眼中只有爱侣的巧笑嫣然耳中只有缠绵的丝竹之音。简单来说, 便是‘自此乐不思蜀,沉湎情爱,几近荒废道业’。” 赵天一的目光扫过街上那些相拥调笑的男女,语气带着一丝深意:“而这,便是西域欢喜寺所宣扬的, ‘投入欲海’,亲身经历世间至情至欲的阶段。 他们认为,即便是佛祖,也曾有过这般凡人的炽热情感与欲望,所以这并非污点,而是僧众成佛所, 必经的历程。” “那后来呢?”吕得水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他就这么一直沉沦下去了?” “自然不是。”赵天一摇了摇头,“若真是如此,世间便在无那佛祖了。传说,这般极致的欢愉与满足, 持续了数年之久。然而,就在这享乐的巅峰,变故发生了。那女子突然消失了!就像人间蒸发一般!”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仿佛在叙述一个古老的秘密: “有一种说法是,那女子就不是人,而是司空以平欲念化身,在司空以平看破情欲后,便如朝露消散。 另一种流传更广的说法则是,那女子没有消失,而是司空以平看破红尘弃她而去! 据说,司空以平自身在某个极致欢愉之后的深夜, 望着身边女子熟睡的容颜,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内心却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深不见底的虚无, 与寂寥。他环顾四周,曾经让他心醉神迷的华屋、美器、佳肴。 此刻都失去了色彩; 而耳畔似乎还回响着动人的乐章,此刻,却只觉得喧嚣刺耳。他猛然惊觉,他这数年来所谓的‘极乐’, 如同镜花水月,看似真实,触手可及,却无法填补内心深处的某个空洞。 而那些炽热的情爱,那些感官的刺激,带来的快乐如此短暂,如同泡沫,绽放的瞬间便已开始破灭。 他在极致的‘有’中,感受到了极致的‘空’。” 第1032章 故人(一) 此刻,说到这里,只见赵天一的眼神变得深邃,继续说道: “而就在那个夜晚,司空以平悄然起身,披上那件早已蒙尘的旧僧衣,没有惊醒沉睡的女子。 毅然决然的走出那间承载了无数欢愉的华屋,回头最后望了一眼,目光却已在无留恋,只剩下一种, 大梦初醒后的澄澈与决然。” “后来,传说他于黎明时分,再次来到当初与女子相遇的山谷之中,在那里静坐冥想了七七四十九日。” “而这四十九日,非同小可。”赵天一的语气带着一丝肃穆, “据说他头顶并非涌现祥瑞佛光,而是演化出万千情欲幻象——有他与爱人缠绵的景象,有世间一切, 他能想象到的、最极致的声色诱惑。 那些幻象栩栩如生,不断冲击他的心神,试图将他重新拉回欲望的深渊。然而,那时候的司空以平, 心念早已如磐石,如止水,面对诸般幻境,不起丝毫波澜。 而他并非是强行压抑,而是真正地‘看破’了——这皮相之美不过是血肉骨骸,看破了这情爱之欢终将, 归于寂灭,也看破了这感官之乐本质是苦,因其无常。” “最终,万千幻象在他洞彻本质的目光下,如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破灭。 也正是在这幻象破灭的虚无之中,他并非感到失落,反而凝聚出一颗‘不坏真心’,领悟到了‘色不异空, 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至高佛理。 他明白了,欲望本身并非罪恶,执着于欲望才是痛苦的根源。唯有经历过,才能真正地超越;唯有, 拿起过,才能彻底地放下。至此,司空以平才真正奠定了修佛的基石,毅然斩断情丝重归苦行之路, 但之后的苦行,却早已与往日不同。因为他的心中是再无挂碍, 对世间万物有了更深的理解与慈悲。至于后来的故事,就是他游历百年开创大悲寺成为佛的故事了!” 赵天一讲完,看着吕得水若有所思的样子,总结道: “所以,在欢喜寺的解读里,司空佛祖的这段经历,非但不是污点,反而是他成道的关键。他们坚信, 司空佛祖正是在这欲海沉浮中,才找到了通往‘空’门的钥匙。 因此,他们效仿祖师,将亲身经历欲望、直至厌倦超脱,奉为无上法门。所以,这欢喜绿洲的一切, 在他们看来,便是助人‘经历’的宏大‘炼心道场’。” 吕得水听完,咂摸了半天嘴,才悻悻道: “说得倒像是那么回事,可我怎么觉得,这欢喜寺只记住了前半段的‘沉溺’,却故意忽略了后半段的, ‘看破’和‘离开’呢? 你看看这里的人,有几个是真正想‘离开’的?我看分明是乐在其中,不愿醒来!” 闻言,赵天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或许,这就是人性吧。拿起容易,放下难。以那修行之名,行那, 纵欲之实,自古皆然。” 只听,赵天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继续说道: “而也正因这种理念,使这欢喜绿洲催生出一种独特的风俗,那就是这里的僧人是可以成婚的。 并且这里的人,都以生女作为荣耀,重女轻男之风盛行。只要生下女儿,尤其是那容貌资质上佳的, 皆是被视为其家族的无上荣耀和未来的希望。 因为她们长大成人后,只要被寺中高僧选中,成为‘明妃’或‘法侣’,共同进行‘男女双修,阴阳和合’的, 至高佛法修行。一旦成功,不仅女儿本人能获得地位和资源,整个家族也能鸡犬升天, 获得欢喜寺的庇护和赏赐。” 闻言,吕得水轻啐了一口:“呸!这狗屁欢喜寺!说得冠冕堂皇,不过是给纵欲享乐找块遮羞布罢了! 那司空以平幸好是没成佛,要真成佛了,知道自己的传说被曲解成这个样子, 怕不是要从西天极乐世界气得杀回来!” “或许吧。”赵天一不置可否,“但存在即合理。欢喜寺能在西域屹立不倒自有其生存之道和信众基础。 你看这些寻欢作乐之人,其中不乏修为不弱的佛修,他们或许真的相信, 自己是在进行一种殊胜的修行。” 而谈话间两人已经出了极乐村,只听赵天一缓缓开口:“行了,这大致的风土人情咱们都基本了解了, 走吧,咱们去找悟能和尚!” 话落,赵天一便御空而起,吕得水则是跟在其后,眨眼便消失在天际。 .......... 只见,两人御空行进一段时间之后,便来到了欢喜绿洲的中心地带,一座信徒村落的上空。 据赵天一所说,此村名为色破村,正是悟能和尚所藏身的村落,虽说这色破村位于绿洲的中心地带, 但其氛围却是比那极乐村相对朴素一些,但是,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暧昧气息, 却并未完全消散,依旧浓重。村中街道也净是些搔首弄姿的女子,以及一些个来此寻欢的僧众游人! 此刻,只见两人缓缓落地,缓步来到村落边缘一处,靠近小树林的僻静角落。 而面前,则是有一个看起来十分不起眼的农家小院。 低矮的土坯围墙已经有些斑驳脱落,简陋的木栅栏门虚掩着,院内还开辟了一小块菜地,种着一些, 蔫头耷脑的蔬菜。 与村落中那些色彩鲜艳、纱幔飘飘的声色场所相比,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充满了破败与荒凉的气息。 “嚯,这里居然还有这样破落的院子?”吕得水看着面前的荒凉院落,对身旁的赵天一说道: “老大?那悟能就住在这?” “嗯!”赵天一点点头,与吕得水对视一眼,便向前迈出几步,轻轻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烂木门。 随着木门缓缓推开,院内的景象便映入二人眼帘。 只见院内,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头发灰白凌乱、身形佝偻消瘦的中年汉子正背对着他们, 拿着一把只剩下几根秃枝的破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上几乎不存在的尘土和几片枯叶。 他的动作迟缓而麻木,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周身感应不到丝毫灵力波动,看上去比最落魄的, 凡人农夫还要凄惨几分。 虽说此人的形象、气质,与当年在飘渺城那个敢于硬刚赵天一之时,神采飞扬的悟能和尚判若云泥, 但赵天一,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而眼前这个,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落魄汉子,正是他们突然改变行程,所要寻找的悟能和尚! 赵天一缓步走进院子,在悟能身后约莫十步远处停下,双手合十,用一种带着几分感慨、 几分探究的清朗声音说道: “阿弥陀佛!一别数载世事无常。大师您好歹一代高僧,心怀慈悲,志向高远。为何沦落至这般模样!”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悟能耳中,如同在平静的死水中投入了一颗石子。 那扫地的汉子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手中的破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缓缓地、 极其艰难地转过身来,仿佛这个简单的动作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而随着汉子转身,映入赵天一和吕得水眼帘的,是一张饱经风霜、布满愁苦与麻木的脸。 他的皮肤粗糙黝黑,眼窝深陷,眼神浑浊不堪,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迷茫绝望。 他的嘴唇干裂,微微颤抖着,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两个气度不凡、与这个破落小院格格不入的陌生人, 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似乎在努力地从混乱的记忆深处挖掘着什么。 第1033章 故人(二) “你……你们是……”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得厉害,如同破旧的风箱,充满了长期缺乏交流而形成的滞涩。 此刻,赵天一看着他这副惨状,心中亦是暗叹一声世事弄人,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和的笑容提醒道: “呵呵,大师果然是贵人多忘事。一别数载,竟是将在下忘却了。那在下,就给大师提个醒——东域! 飘渺城!共和宗!” 说着,赵天一还刻意模仿了一下,当年在飘渺城初次见面时,自己可能带着的几分玩世不恭的神态, 并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嘴边那一抹胡子。 “东域?飘渺城?共...........和宗?”闻言,悟能和尚茫然地,重复着这几个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词汇, 浑浊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火星般的光芒。 只见,悟能快步上前,十分仔细地打量了赵天一一番,目光尤其在他的眼神,和面部轮廓之上停留。 忽然,他像是被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中,整个身体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而原本如同枯井般麻木的脸上,瞬间涌现出极度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仿佛在无边黑暗中, 行走了太久,终于看到一丝微光时的那种混合了激动、狂喜、委屈与恐惧的复杂神色! 他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如同窒息般的声响,胸膛剧烈起伏,却好半晌都吐不出来一个, 完整的音节。 过了足足十几息的时间,他才用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带着明显哭腔的声音,试探性地,小心地问道, 仿佛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又一个残酷的幻梦:“您……您……您是……赵、赵......赵天一?! 赵……赵宗主?!真的是您吗?!” 赵天一看着他终于从浑噩中惊醒,认出了自己,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带着些许感慨的温和笑容, 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清晰地确认道: “正是赵某。” “轰隆!”而就在赵天一承认自己身份的那一刻,悟能和尚仿佛被抽走了,支撑身体的所有骨头和力气, 双腿一软,再也无法站立,“噗通”一声,直挺挺地瘫坐在地上,溅起少许尘土。 见此一幕,赵天一当即上前一步,扶起了他:“大师,你没事吧!” 被赵天一扶起的悟能摇了摇头:“没事!我没事!” “来,两位快快请进!快快请进!”说着,只见悟能便拉着赵天一的胳膊,朝着那有些破败的屋舍走去。 也是不一会,赵天一和吕得水便随着悟能和尚,步入了那间低矮破败的屋舍。 只见,屋内景象与院外的荒凉一致,但却出乎意料地整洁。 空间不大,仅有一桌、两凳、一榻,皆是粗糙的木制家具,边缘已被磨得光滑。墙壁是原始的土坯, 没有任何装饰,却打扫得干干净净,不见蛛网尘灰。 而靠墙的一张硬板木床上,铺着洗得发白但叠放整齐的薄被。 唯一的窗户开着,蒙着一层干净的粗纱布,透进微弱的光线,也带来了院外依稀可闻的、与这屋内, 清净格格不入的暧昧喧嚣。 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泥土气息,与外面那甜腻的香风截然不同。 “寒舍简陋,二位施主莫要嫌弃,快请坐。”悟能局促地指了指那仅有的两个凳子,自己则是走到床边, 有些拘谨地坐在了床沿。 只见,赵天一和吕得水依言坐下。 赵天一目光扫过这简朴至极的环境,心中叹息,开口问道: “大师,一别数年,你怎会落得如此境地?当日大雷音寺究竟发生了何事?据我所知,当时围攻你的, 有一位半帝,三百余羽化境高手,你……是如何在那等绝境下,逃出生天的?” 提到“大雷音寺”和那场围攻,悟能和尚浑浊的眼中瞬间被巨大的痛苦和恐惧充斥,身躯微微颤抖起来, 双手紧紧攥住了身上破旧的麻衣,指节发白。 他深吸了几口气,仿佛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去回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唉……此事,说来话长,亦是贫僧毕生之痛……”悟能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他缓缓抬起头, 目光似乎穿透了简陋的屋顶,回到了那个血腥而绝望的夜晚。 而随着悟能的讲述,赵天一与吕得水也是得知了,那一晚,他能逃出生天的真相。 那一夜,月黑风高。 原本香火鼎盛、初具规模的大雷音寺,却已然陷入一片火海与喊杀声中。 寺内殿宇倾颓,佛像崩裂,昔日诵经之声被兵刃交击、法术轰鸣与垂死者的哀嚎所取代。 只见,悟能身披染血的袈裟,手持一根金光黯淡的禅杖,立在大雄宝殿残破的殿门前周身佛光涌动, 却已是强弩之末,嘴角挂着殷红的血迹,胸膛剧烈起伏。 而在他的周围,则是横七竖八地躺着数百具尸体,有来犯之敌,也有誓死护持他的,大雷音寺弟子。 而在他前方,黑压压地围着一圈人,杀气腾腾。 为首者,是一名身穿水蓝色僧袍、面色冷峻的老僧,他手持一柄澄澈如秋水般的戒刀,周身散发着, 浩瀚如海的威压,正是净水寺的监寺——玄澄大师,一位半帝级别的强者! 而他身后,是三百余名来自于三寺、气息强悍的羽化境佛修,他们目光或冰冷,或贪婪,或带着那, “除魔卫道”的义愤,牢牢锁定着悟能。 “悟能!”玄澄的声音如同寒冰,穿透喧嚣,“你在此地立邪寺,散布异端邪说,蛊惑人心,早已背离, 我西域正统佛法!更兼私藏域外魔经,其心可诛!今日,便是你这魔头伏诛之日! 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悟能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虽有悲愤,却无丝毫悔意,他朗声道: “玄澄!何为邪?何为正?我所传之法,亦是导人向善,明心见性之无上妙法! 尔等只因与尔等所知不同,便斥为异端,行此杀戮之事,这与魔何异?!若是司空佛祖若在天有灵, 见你等如此作为,岂不心寒!” “放肆!竟敢妄议佛祖!”玄澄身后一名武僧怒喝道: “你那些经书,胡言乱语,什么释迦摩尼、燃灯古佛、弥勒菩萨,闻所未闻! 分明是扰乱佛门清净的魔说!还有那《大日经》,竟敢宣称‘毗卢遮那佛’为法身佛,凌驾于万法之上, 更是大逆不道!” 玄澄摆了摆手,制止了那武僧,冷冷地看着悟能: “哼!冥顽不灵。既然你仍旧执迷不悟,那就休怪老衲无情了!诸位,随我一起,超度了这佛门败类!” 话音未落,玄澄手中戒刀骤然亮起,一道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蓝色刀芒,撕裂空间,直斩悟能! 与此同时,他身旁那三百余名羽化境佛修高手也同时出手,一时间,无数佛印、禅杖、念珠、法宝, 便化作漫天流光,如同疾风骤雨,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向悟能倾泻而下! 而面对这足以湮灭一切的攻击,悟能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但他并未放弃。 只听,他怒吼一声,便将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注入手中禅杖,施展其自己不久前才悟得的防御绝学: “万佛耀诸天”! “嗡!”随着,悟能的喊声落下,只见,其手中禅杖瞬间金光大盛。而金光,则是在不断的流转闪烁间, 渐渐凝聚出数百道金色的佛陀虚影。 而也就在那些佛陀虚影,凝实的瞬间,便投射出片片金化将悟能笼罩 ,试图抵挡周遭那滔天的攻势! 第1034章 逃出生天的真相。 然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毕竟是半帝强者与众多羽化修士的合力一击,又岂是身受重伤的他所能抵挡? “咔嚓!” 蓝色刀芒率先斩中数道金色佛陀虚影中的一道,虚影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就布满了裂痕。 紧接着,那漫天攻击如流星般砸落!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整个大雄宝殿的废墟都被彻底给夷为平地。烟尘冲天而起,金光彻底溃散。 接着,只见悟能便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地面上,浑身骨骼不知碎了多少, 经脉寸断,鲜血如同泉涌般从口中、身上汩汩而出。 就连手中的禅杖,也是寸寸碎裂,化为齑粉。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视野被血色笼罩。 “结束了。” 只见,玄澄面无表情,一步步走向奄奄一息的悟能,手中的戒刀再次举起,刀上凝聚起极致的寒芒, 那是足以彻底泯灭神魂的半帝之力:“悟能,下辈子,莫要再走错路了。” 说话时,其手中戒刀挥落,便直取悟能的首级。 悟能闭上了眼睛,心中一片寂然,唯有对未能弘法的遗憾,以及对赵天一赠经之恩的感激闪过心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却是陡生! 悟能腰间那个毫不起眼、却沾满了斑驳血迹的储物袋,竟在此刻,突然毫无征兆地自行打开了禁制! 而一道温和却无法忽视的金光从中透出! 紧接着,一本看似普通的经书,j竟是自行飞了出来,悬浮在悟能的身前。 而那经书不是旁物,正是赵天一当日赠予他的众多经书之一的其中一本——《大日经》。 经书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页,其上每一个梵文字符都仿佛活了过来,流淌出金色的光辉!霎时间, 宏大、庄严、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梵唱之音凭空响起,响彻整片化为废墟的大雷音寺, 甚至压过了所有的厮杀声和周遭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而这梵音并非是单一的声调,而是仿佛有万千佛陀、菩萨、罗汉在同时诵经,充满了无尽的智慧与, 慈悲,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怎么回事!” 只见,玄澄手中斩落的戒刀被硬生生停在半空,他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本自行飞出的经书, 以及那笼罩了整个战场的宏大梵音。 就连他身后的数百名羽化境高手也齐齐色变,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圣景象所震慑,纷纷一滞。 而就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之中,那本《大日经》竟是绽放出无比璀璨、但却又并不刺眼的金色佛光。 佛光汇聚,在悟能身前,凝聚成了一道模糊的虚影。 那虚影看不清具体面容,但其头顶,赫然显现出肉髻之相,那是佛陀之相的显着特征! 虚影周身被柔和而纯粹的金光笼罩,仿佛自成一界,万法不侵。 虽只是一道虚影,却散发出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圆满无碍、智慧如海的磅礴气息,这气息,甚至, 让半帝级别的玄澄都感到一阵心悸! 随即,只见那金色虚影缓缓抬起一只手,食指伸出,指向地上濒死的悟能。接着其口中,便吐出了, 四个清晰无比、仿佛蕴含着宇宙至理的字,回荡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阿—弥—陀—佛—!” 而随着这一声佛号响起,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着无尽生机与玄奥空间波动的金光,自其指尖射出, 瞬间将地上的悟能完全笼罩。 下一刻,在玄澄等人惊怒交加的注视下,被金光笼罩的悟能,身影如同水纹般一阵荡漾,随即彻底, 消失不见,连同那本《大日经》以及那神秘的金色虚影,也一同消散于无形。 只留,下原地那宏大的梵音余韵,以及面面相觑、满脸骇然与不知所措的三百多名佛修高手。 玄澄脸色铁青,神识疯狂扫过方圆千里,却再也感知不到悟能的任何气息。 他握着戒刀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为什么不见了!那虚影……那虚影究竟是什么?” 此刻,只听悟能轻咳一声,缓缓说道: “咳咳!事情的经过大致就是这样!……而当贫僧再次恢复意识时,便已身处这欢喜绿洲边缘的荒漠。” 悟能的声音将赵天一和吕得水从那段惊心动魄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他脸上依旧带着后怕与不可思议: “醒来时,我的周身修为尽废,经脉萎缩,与凡人无异。 幸得被一个在附近玩耍的孩童发现,将贫僧救回这村落,而后其家人又为贫僧,寻了一些草药敷上, 贫僧这才苟活至今。而为免暴露行踪,贫僧不敢向人诉说自己的经历,也不敢与太多人接触, 只能扮作这最落魄的农户,在此隐匿。” 此刻,听完悟能的讲述,赵天一眉头微蹙,心中满是对那个神秘虚影的疑惑。 只见,他沉吟片刻,问道:“那大师,关于那道救你的虚影,你可还记得更具体的细节?比如说形态、 气息,或者……他是否有留下什么话语,除了那声佛号之外?” 悟能努力回忆着,眼中闪烁着虔诚的光芒: “具体容貌很是模糊,被金光笼罩,看不真切。但那头顶的肉髻,贫僧绝不会看错,那是典籍记载的, 佛陀之相! 至于其气息……则是宏大、慈悲、威严,却又带着一种贫僧从未在任何一位西域高僧身上感受到过的 ……圆满与古老。 仿佛他代表的,是一种更为久远、更为根本的佛法源流。” 他顿了顿,看着赵天一,无比肯定地说道:“赵宗主,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贫僧可以确信,那尊虚影, 其显现的佛陀法相,并非我西域所供奉的司空佛祖,而是……而是您所赠经书中, 反复提及的——释迦牟尼佛!” “释迦摩尼?”赵天一闻言,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心中深感无语。 他来自蓝星华夏,自然知道释迦牟尼是他故乡佛教佛教创始人,但是在这个异世界浮云大陆, 听到悟能如此肯定地说,他看到的是释迦摩尼的虚影,并且释迦摩尼还一指救了他,这感觉实在是, 太过荒诞了,太过匪夷所思了! 此刻,看到赵天一脸上那明显不太相信的神色,悟能却越发激动起来: “赵宗主,贫僧知道此事听起来匪夷所思!但请您相信贫僧!若非贫僧亲身经历,贫僧也绝不敢相信!”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而且,此事或许并非偶然。自当日与赵宗主您分别之后,贫僧继续苦行, 而苦行期间,因对你当时与我拼斗时施展的类似我佛门功法的招数,十分感兴趣。 便在苦行途中,时常拿出您当日赠予的经书研读。” “而起初贫僧也只是好奇,但那些经书我却是越读越是心惊!”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您那些经书, 无论是《金刚经》、《般若心经》,还是《法华经》、《楞严经》,其中蕴含的佛法义理精深微妙, 体系完备,远超贫僧乃至整个西域佛修尊为典籍的《上尊渡苦渡难渡心真经》! 而且,其中所称颂的,也并非是司空佛祖,而是一个,我完全未知的,十分庞大、有序的佛国世界! 至于其所供奉的有燃灯古佛、释迦摩尼佛、弥勒佛; 更有观音、文殊、普贤、地藏等大菩萨,以及五百罗汉、诸天护法等等.......这一切,都与西域独尊, 司空以平的佛法体系截然不同!” 悟能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而我之所以认定救我的那道金色虚影,是释迦摩尼佛,则是因为我曾经, 见到过他!” 第1035章 入定!见佛? “什么?你见到过?”吕得水一脸吃惊的插话道:“这怎么可能,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见过!” 听到这话,悟能则是一脸疑惑的问道:“这位道友,恕贫僧愚钝,你说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是何意?” 见状,赵天一则是插话道:“大师勿怪,他是胡乱说的,你继续说,您是如何见过他的。” “说起来,还是我在各域苦行期间,研读你给的那些经书时,见到的!” 悟能的声音,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震撼: “每当贫僧入定极深,心无旁骛地默诵您赠予的那些经文时,神识便会恍惚间被牵引至一处虚无缥缈、 金光遍照的空间之中!” 说到这里,悟能的脸上浮现出无比虔诚和向往的神色: “而在那空间里,贫僧能看到一尊无比庄严、与经书中描述的释迦摩尼佛一般无二的,巨大金身法相, 其端坐于莲台之上,周围则是环绕着各位菩萨、罗汉!他们并非静止,而是在…在为贫僧讲经说法!” 虽然听不清具体讲的是什么,但那种氛围,那种浩瀚的佛理道韵。却让贫僧如痴如醉,以往修行中, 所遇到的诸多困惑、关隘,往往在那种状态下便豁然开朗! 而这是贫僧在研读西域经典《上尊渡苦渡难渡心真经》时,都从未有过的体验!” 悟能的目光灼灼地看向赵天一: “而赵宗主,正是这些经书,以及那神秘空间中‘释迦摩尼佛’讲经的体验,彻底改变了,贫僧的认知! 贫僧开始坚信,您所带来的这些经典,或许才是更接近佛法真谛的存在!” 听到这里,赵天一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吕得水已经忍不住了,只见,他一脸古怪地看向赵天一, 暗中对其传音道: “老大,那些经书是你给他的,而他说的那些,该不会是你弄出来的,什么幻境之类的在忽悠他呢吧?” 闻言,赵天一立刻传音回应,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肯定:“怎么可能是我做的! 我做的难道我还不清楚? 当时给他经书的时候,只是发现他修习的佛法似乎有异,本意是让他参考一下,我故乡佛修的思想, 让他开阔开阔眼界!而他说的这些,我也没有料到啊!” 而就在两人私下传音之际,悟能仍在娓娓道来: “也就是因为那入定时,如梦如幻的亲身经历,让我坚信,我乃至整个西域佛修修行的佛法是错误的, 现今的佛修体系也是错误的。因此后来我才脱离我出家的寺院,创立了大悲寺,宣扬大乘佛法! 可是,贫僧还是太心急了,以至于那晚的灭寺之祸。” “大师我还有一问,”赵天一继续发问:“不知你是如何用短短几年时间,就收拢了那么多的西域佛修, 建立大雷音寺的。” “实不相瞒,皆是与您赠予的经书有关,当时,我从外域回到我出家“度行寺”之后便将您赠予的经书。 给我的师兄弟们传阅,而他们传阅之后也是大受震惊,起初他们都是不相信的,但之后,随着他们, 也有了与我相同的经历,这才转变了态度!” “相同的经历?”赵天一疑惑的开口问道:“难道是......他们入定之后,也去了你说的空间,也看到了那, 释迦摩尼与众佛讲经?” “不错!”悟能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正是如此他们才转变了态度,后来我们才脱离了度行寺在西域, 传经布道,后来因人数发展的太快,我们才组建了大雷音寺!” 说到这里,只见,悟能和尚似乎从激动的回忆中平复了一些,他看向赵天一,转而问道:“对了两位, 只顾着说贫僧的事了。 不知赵宗主与吕施主,是何时来到西域的?” 闻言,赵天一亦是收敛心神,答道:“也就在八九天前吧!我们已然是将那大佛寺、引渡寺看了一圈。 实不相瞒,大师,我俩此行本欲前往琉璃寺,却在半途得知,那大佛寺的方丈无欲与住持无求, 不知如何已然知晓了你的藏身之处。 而此刻那无求正欲亲自带队领一众人手前来加害于你!我们得知此事,才立刻改变行程,赶来此处。” “哦?不知宗主是如何得知的!又是如何找到我的!” 悟能先是一惊,随即恍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苦笑说道:“倒是贫僧愚钝了!瞧这记性,竟是忘了! 赵宗主您拥有那言出法随之能,找到贫僧,自是轻而易举。 只是……又劳烦宗主为贫僧涉险了。” “呵呵,大师还记得我这能力?”赵天一微微一笑。 “自然记得!”悟能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敬畏,“当初在飘渺城之外,赵宗主您言出法随,让万里之地, 顷刻间化作规模宏大、规则森严的监狱,此等改天换地之大神通,贫僧如何能忘?” “对了,”悟能像是想起了什么,关切地问道: “不知二位此次前来西域,所为何事?若有用得着贫僧之处,尽管开口,虽然我如今已是废人一个……” 他神色黯然:“但还是愿为二位效犬马之劳!” 闻言,赵天一看着悟能,略一沉吟,觉得有些事也不必再隐瞒,便坦然道: “实不相瞒,大师,我并非浮云大陆之人,而是来自一个……别的世界。此行前来西域是想寻找一些, 可能存在的、与我返回故乡相关的线索。”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至于刚才说的释迦摩尼,便是我的那个世界,千余年前,存在过的一位圣哲, 也是那个世界佛法的源头。” “原来如此!难怪!难怪宗主您有如此通天彻地之神通,又能拿出这般迥异于此界,佛法的无上经典!” 悟能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释然与更加敬佩的神色,“那……不知宗主此行,可曾找到那回家的线索?” 这时只见,吕得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什么都没有查到呢!不过,倒是让我们意外得知了一个……嗯,了不得的秘密。” 说着,只见吕得水,看向赵天一询问道:“老大,咱们在那大佛寺的发现,那事……能跟大师说说吧?” 见状,赵天一点点头:“说吧,大师并非外人。” 得到赵天一首肯,吕得水便兴致勃勃地,将他们如何在大佛寺的明镜台地下,发现地下密室,以及, 如何在密室的古老壁画和玉简中,窥见“司空以平最终未能飞升,而是力战自身“嗔垢”之后重伤坐化, 其弟子掩盖真相,塑造飞升假象”的惊天秘辛,原原本本、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一遍。 此刻,只见,悟能和尚听着听着,眼睛越瞪越大,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骇然,最后化为无比的震惊。 “竟……竟然如此?!”悟能的声音带着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司空佛祖…他……他当日没有飞升? 而是……陨落了?!此等秘闻,若是宣扬出去,势必引起整个西域, 不,是整个浮云大陆的惊天震荡啊!这……这简直颠覆了万年来所有佛修的信仰根基啊!” “可不是嘛!”吕得水一拍大腿,兴致勃勃地说道,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丝怂恿的意味: “话说,大师,您听到这个惊天大秘密之后,难道……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第1036章 悟能的加入。 而此刻,说到这里,只见吕得水冲着悟能眨了眨眼继续说道:“就比如说,利用这个秘密,再度起事? 联合西域所有被蒙蔽的佛修,推翻西域现在这套,建立在谎言上的佛修体系,重新创立一个……嗯, 更真实、全新的佛修体系?” 而悟能听罢,则是被吕得水这个大胆的提议说得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吕得水,又看了看面色平静但目光深邃的赵天一,枯槁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有震撼, 有茫然,有一丝被点燃的火花,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与苦涩。 他抬起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微微颤抖的手,苦笑道:“吕施主,您看看贫僧现在这个样子…修为尽废, 形同朽木,自身尚且难保,如同风中残烛,朝不保夕。又如何能……能再去行那等....翻天覆地之事? 更何况……”他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大佛寺已然知晓贫僧下落,那无求恐怕已在路上。贫僧现在,只求能苟全性命于此陋室已是奢望了。” 随着悟能的话落,屋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与屋外远处传来的靡靡之音形成强烈的反差。 然这沉默,很快便被,吕得水的话所打破。 只见,吕得水他眼珠一转,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地说道:“修为尽失怕什么?!那些都是小问题! 我老大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可是言出法随,近乎于道的存在! 你身上这点伤,这点修为上的麻烦,对他来说,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你就别瞻前顾后了,干脆点, 就说你敢还是不敢吧!有没有这个心气儿,再跟这污糟的世道斗上一斗! 为这西域的黎民百姓争上一争!” 他这话如同惊雷,炸得悟能浑身一颤,心中暗忖:“是啊!有那般能力,所以我的伤并非无法治愈啊!” 想到这里,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那丝微弱的火苗似乎被注入了燃料,骤然亮了几分。 他看向赵天一,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巨大的期待和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我自然是想的,但不知! 赵宗主,您是何想法?”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心若死灰、只求苟活的落魄隐士,眼神中重燃起了当年意图改变西域的渴望。 闻言,赵天一迎着悟能那灼热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沉稳而自信的笑容, 语气变得郑重而富有感染力: “大师,实不相瞒。当初我在东域建立共和宗之后,我便萌生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将整个浮云大陆, 改造一番。毕竟,浮云五域看似广袤繁华,实则内里积弊已久,诸多不公需要一场彻彻底底的改变。” 说着,只见赵天一缓缓站起身,走到屋舍内那扇简陋的窗户前,目光似乎穿透了粗纱布, 投向了西域广袤而沉沦的土地: “而这些年,我与一众好友,或明或暗推动改革,而今东、北、中,三域皆已初见成效,那旧日秩序, 均是正在被我传播新的理念潜移默化地取代。就连那南域魔修之地,现今都在布局,亦在稳步推进。 唯独这西域……”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悟能:“表面佛光普照,梵音不绝,实则内里早已化为糟粕,等级之森严, 特权之横行,上层僧侣脑满肠肥,垄断资源,底层信徒与凡人百姓却被层层盘剥,苦不堪言! 佛修们早已背离了当初司空以平倡导的慈悲渡世、众生平等的佛修理念,他们将这些佛修理念篡改。 反而成了鱼肉百姓、陷万民于水火的枷锁! 这样的佛修体系,早已失去了他存在的意义,不要也罢!”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一个字都敲在悟能的心坎上。 “所以,”赵天一走到悟能面前,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仿佛托着某种希望与责任, “我打算在我寻找回家线索的期间,推翻西域这腐朽的旧秩序,从而建立起一个,真正能让众生平等、 安居乐业的新秩序!不再有高高在上的佛爷,不再有压榨信徒的寺庙, 有的,是每个人都能靠自身努力获得尊重与幸福的机会!”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着悟能眼中越来越亮的光芒,继续说道:“而今,大师不仅知晓了司空以平, 未曾飞升的真相,更是与我故乡之佛——释迦摩尼有如此深厚的缘法,亲身体验过,其佛法之玄妙。 此乃天意,亦是缘分! 大师,何不与我等联手共图此利在千秋之伟业?让我们一起,涤荡这西域的污浊,还他个朗朗乾坤!”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彻底震醒了悟能心中沉睡的雄狮。 他想起自己创立大雷音寺的初心,想起那些追随他、却惨遭屠戮的弟子,想起研读那异界经典时的, 震撼与感悟,想起那尊于危难中拯救自己的金色佛影……所有的犹豫、恐惧、无力,在这一刻, 都被一股重新燃起的、更加强大的信念所取代! 他枯瘦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浑浊的泪水再次涌出,但是这一次,却不再是那绝望的苦泪, 而是充满希望与决心的热泪! 悟能挣扎着站起身,虽然脚步虚浮,但他的脊梁却挺得笔直。 他伸出自己那双布满老茧、曾经握过禅杖、如今却只能拿起扫帚的手,紧紧握住了赵天一的手! “阿弥陀佛!”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种破而后立的决绝与铿锵,“赵宗主的一席话,如同醍醐灌顶,令贫僧豁然开朗! 贫僧这副残躯,若能再为这西域苍生、为那无上正法尽一份心力,死又何惧!悟能承蒙赵宗主不弃, 愿效犬马之劳,追随宗主,共谋大业,虽九死其犹未悔!” “好!”赵天一用力回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得大师相助,此事成矣!” 见状,只见吕得水也是兴奋地搓着手:“太好了!有大师加入咱这‘西域革新计划’!必然能马到成功!” 一时间,这间破败的陋室之中,仿佛有万丈豪情升腾而起, 驱散了之前的阴霾与绝望。 然而,就在这壮志将酬、气氛热烈的时刻,只听,一个清脆而带着几分稚气的童声,却十分突兀地, 在屋外院门口响起: “老闷!老闷!在家不?我给你送好吃的来啦!” 话音未落,只听“吱呀”一声,那扇虚掩的木门便被人给一把推开。接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皮肤黝黑、 眼睛却亮晶晶的小男孩,便提着一个简陋的食盒,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而小男孩一进屋,看到除了“老闷”之外,还有两个衣着气度截然不同的陌生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 咧开嘴,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容,大大方方地把食盒放在那张破木桌上, 好奇地打量着赵天一和吕得水: “哟,老闷,有客人啊?你们两位……看着面生,不是我们欢喜绿洲的人吧?嘿,你们这衣服真好看!” 他指了指赵天一那身看似朴素实则材质非凡的长袍。 赵天一看着这个天真烂漫的孩子,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随即开口向悟能询问: “大师,这位小兄弟是!” 然悟能还未回答,却听那小男孩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指着悟能,对着赵天一和吕得水大笑起来: “哈哈哈!大师?你管老闷叫大师?笑死我啦!他虽然是一个光头,看起来是有点像和尚, 但他自己说他不是和尚啊!他就是个不爱说话的老闷嘛!” 第1037章 解祸之策。 此刻,孩子纯真无邪的话语,让屋内刚升起的豪迈气氛,顿时多了几分尴尬又带着生活气息的滑稽。 悟能老脸一红,有些窘迫地连忙对赵天一和吕得水解释道:“两位勿怪。这位小兄弟名叫邱尘,便是, 当日在那荒野中发现并救了在下的恩人。他年纪尚小若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说着悟能便看向邱尘,继续说道:“小尘,这两位是外域来的修士,刚刚路过咱们村,是来此借宿的!” “借宿的?”邱尘疑惑的说道: “我说呢,老闷你又没有什么亲人,怎么会有客人到访呢。行吧,既然你有客人,那我就先回家去了! 这餐盒放着,晚上给你送饭的时候,我再过来取,省的你还得过去!” “好!谢谢小尘了!”悟能连忙说道。 也是不一会,只见,这个叫邱尘的小男孩便蹦蹦跳跳的出了屋门,离开了,这破落的小院回家去了! “这孩子倒是有趣!”赵天一看着邱尘离去的方向笑着说道: “和我家那小子的性格倒是挺像的!” “哦?”悟能闻言,疑惑的开口道:“赵宗主,已然婚配?” “可不是嘛?一娶还娶了两位,都是我共和宗的长老!而今是儿女双全呢!”吕得水笑着对悟能说道: “对了,那孩子为何要叫你老闷呢?” “道友清楚,贫僧是遭到三寺的围杀,后被释迦摩尼佛所救,来到这欢喜绿洲后才被邱尘一家所救的。 而为了避免连累他一家,所以贫僧一直未曾告知他们我的真实身份,只说自己是个普通凡人。 因贫僧平日沉默寡言,邱尘他便给贫僧取了个‘老闷’的绰号。” 赵天一笑着摆了摆手:“哈哈,原是这样!” 而又看了眼邱尘离去的背影,赵天一脸上的笑容却瞬间消失,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随即,只见他看向悟能,语气变得有些严肃:“大师,这邱尘小兄弟家中可有一位姐姐,名叫邱月儿? 如若我所料不差,她是否几日之后,便要被迫嫁给这欢喜寺的监寺,做什么‘明妃’?” 悟能闻言,疑惑地看向赵天一:“正……正是!不知您怎么问起了这个!” “原来是这样,我说那无求怎么知道你的位置的。” 赵天一恍然大悟的说道。 听到这话,吕得水也反应了过来,猛地看向赵天一:“老大,你的意思是…难道大师藏在这里的消息, 之所以被那无求知道,跟这邱家有关?是你刚说的那个什么邱月儿……?” “非也。”赵天一摇了摇头,眼神锐利,“毕竟,这邱家四口包括邱尘和他姐姐,皆不知大师真实身份。 问题,则是出在那个想要强娶邱月儿的欢喜寺监寺——洪宽和尚身上!” 他缓缓道出自己刚刚探查得到的些许信息:“数天前,那洪宽和尚路过此村,偶见那邱月儿生得貌美, 便动了淫心,欲将其收为妾室,美其名曰‘明妃’。但因当时有事,便打算过几日再来。 而几天后,他就动身前去邱家提亲,恰逢邱尘给大师送饭归来,被他撞见。 洪宽随口询问邱尘去做什么,这邱尘孩童心性,未加防备,便说去给村边独居的‘老闷’送饭,并且是, 讲述了一番自己当日是如何救下的大师的。” “虽然说者无意,但那听者却是有心。”赵天一语气转冷,“那洪宽当即跟着那邱尘来到大师您的院外! 而那洪宽和尚身为欢喜寺监寺,其地位不低, 并且当年曾在,大雷音寺外的论经大会上,见过大师你的真容!” 说到这里,赵天一看向悟能,继续说道:“虽说时隔数年,大师又形容大变,但他还是当场认出了你!” 赵天一目光如刀,仿佛亲历了当时场景,“然当时的他潜伏在暗处,仔细观察最终确认了你的身份后, 便急忙向大佛寺传去了消息。” “这是为何?”吕得水疑惑的问道:“这欢喜寺不是中立势力吗?他一个欢喜寺的监寺,干嘛要将此事, 传给大佛寺呢?” “你有所不知,这欢喜寺早就已经在暗中投靠了大佛寺!两者利益勾结,同气连枝!“ 赵天一继续说道:“而当日,玄澄等人袭杀大师失败之后,大佛寺便给旗下寺院下达了通缉令。所以, 搜寻大师下落的事,洪宽作为欢喜寺高层,自然是知晓的! 因此,在确认你身份的第一时间,他才将大师在此的消息,传送给了大佛寺!也正因如此,今早那, 无求和尚,才得大师藏身在这里! 不过,大佛寺距离此地遥远,即便无求接到消息后立刻动身,全速行进至少也需要七八日才能抵达。” 悟能听完,脸色变幻不定,既有后怕与愤怒,也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七八日…还好,还有时间。” “时间是有,但这邱家怕是要遭受祸患啊。”赵天一沉声道, 吕得水疑惑问道:“邱家怎么了?” 赵天一连忙说道: “我刚刚查到,那洪宽和尚想在无求到来之前,做点什么向大佛寺表功,明日就打算强暴了那邱月儿。 并将其父其母,连同邱尘一同收监,等无求到来一起献给他!连带着还有大师!” “什么?这和尚也太不是东西了吧!”吕得水问道,“他不是要娶邱月儿吗?为何自己岳丈家都不放过?” “之前他的确是想娶邱月儿没错!但是他发现一家人与大师有染,他怎么可能为了自己的未来娶一个, 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的人家的女儿呢?” 赵天一继续说道:“另外这欢喜绿洲还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僧侣娶亲还要给女方家里送上“聘礼”! 而“聘礼”的多少与和尚的地位挂钩,这洪宽是监寺,聘礼少说也得上千块上品浮云石。 起初他是想迎娶邱月儿不错,但也只是为了得到她。而如今这样做,不仅能够要了她,还不用花钱, 还能立功,你说他会怎么选?” “草tm的!这还是个人?”只见吕得水听后,当即满口的污言秽语:“*****你个***!狗*******” 就连悟能的声音里,都充满了痛苦与自责:“阿弥陀佛……是贫僧连累了他们……” 而这时,骂了一番的吕得水,连忙看向赵天一,问道:“老大那接下来怎么办,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的, 看着这邱家受此无妄之灾吧!好歹也是救了大师的恩人呐。” 赵天一神色冷峻,眼中寒光闪烁,他迅速排除了几个方案,一个新的、更彻底的念头在他心中形成。 “直接杀掉或废掉洪宽,虽能解决问题,但一个监寺突然出事,欢喜寺必然会严查,而无求定然猜测, 此事是大师做的。” 只见,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决断,“而既然要解决就解决得彻底一点...有了!” 赵天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们让洪宽,变成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子。” “疯子?”悟能一怔。 “不错。”赵天一点头,“一个精神错乱、满口胡言乱语的疯子。将他变成疯子后,咱们就先离开这里。 到时那无求即便是来了,面对一个疯子他也是无计可施,更无法得到你的信息。 说不定还质疑洪宽消息的真实性呢。毕竟,一个疯子的话谁会相信呢? 同时也可借刀杀人,免得脏了咱们的手!” 第1038章 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 此刻,听到赵天一的话,吕得水则是连忙的道:“那老大你说的借刀,是借谁的刀?怎么杀?” “呵呵!”赵天一玩味一笑,缓缓说道:“那洪宽是谁?是欢喜寺的监寺,而他身居监寺高位多年想来, 对欢喜寺内的一众高层,必然知之甚深。 而一旦他疯了,在寺内寺外等公开场合,或者在不明就里的弟子面前,将他所知道的各种龌龊秘密、 方丈与长老们的阴私、信口开河地抖落出来……你们说,这欢喜寺的那些位高层,会容他活下去吗?” 听到这里,吕得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妙啊!借刀杀人!根本不用我们动手,欢喜寺自己就会清理门户! 而且一个疯子的话,起初可能没人信,但说多了,尤其是涉及到一些人的隐私时,是想不信都不成。 到时候,为了保护自己的声誉,那些欢喜寺里的和尚肯定会想办法让他‘圆寂’的!” 悟能也明白了其中的关窍,这确实是一劳永逸的毒计,他双手合十,低声道:“阿弥陀佛,此计……, 此计虽狠辣,但对付此等心术不正、意图戕害恩人之辈,确是最佳之法。” 见状,赵天一则是微微一愣,对悟能此刻的表态,显得十分疑惑,毕竟悟能可是早年让自己放过那, 太一道宗一众魔修的主,此刻居然对自己的计划表示赞同,这如何让他感到不疑惑,不诧异呢? 只听,他连忙问道: “大师,这一别数年,你如今的转变,倒是让在下刮目相看啊!我本以为你不会同意我的这个计划呢?” 闻言,悟能双手合十缓缓开口:“宗主有所不知,在下研读你赠予的经书,对佛法早已有了更加清晰, 且透彻的认识! 佛虽渡人,但人不自渡,又有谁能帮? 而有些人可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有些人自甘堕落,佛又能怎么办呢? 其恶已深入骨髓,其行已罄竹难书,若一味姑息,非但不是慈悲,反而是对更多善良之人的残忍, 是纵容恶行蔓延的帮凶。” 悟能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与他往日那种略带迂腐的慈悲截然不同,眼中闪烁着经过苦难淬炼与经典, 洗礼后的智慧光芒,继续说道: “佛门虽有慈悲为怀之圣训,亦有金刚怒目之法相。释迦摩尼佛亦是有那降服外道、维护正法之威德。 佛法的真谛,在于明心见性,普度众生,但这‘度’,并非无原则的包容与忍让。 对于执迷不悟、顽固作恶者,若言语不能教化,则需以力量折服其恶行;若是折服亦不能使其向善, 则需施以惩戒,以儆效尤,防止其造下更大恶业,危害更多众生。 而像洪宽这样的人,就应该让他永堕阿修罗地狱!” 此刻,悟能的话语铿锵有力带着一种破而后立的觉悟,与早年那个略显迂腐的苦行僧形象判若两人。 赵天一听着悟能的阐述,眼中闪过欣赏之色: “大师能作此想,实乃西域众生之福。既如此,我便按此计划行事,让那洪宽‘疯’得其所。” 然而,吕得水很快想到一个问题:“老大,不对啊!好端端一个人,突然疯了,难道不会有人怀疑吗? 尤其是他几天前还去那邱家提过亲,今天疯了,会不会有人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反而去为难邱家?” “这点我还真没想到,你倒是提醒我了!” 赵天一赞许地看了吕得水一眼:“ 这样吧!我会在让他‘疯’掉的同时,顺便抹除整个欢喜绿洲范围内, 所有知情者脑海中,关于‘洪宽向邱月儿提亲’的这段记忆。” “抹除……所有人的记忆?”悟能倒吸一口凉气,这手段简直闻所未闻,近乎神迹! “呵呵,这都是小手段!”吕得水笑着继续说道:“死了数万年的人,我老大都能将之复活更何况这种, “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呢。” “是是是!”悟能长舒一口气,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如此……贫僧便彻底安心了!” “行了,事不宜迟,那洪宽估计明日就要对邱家和大师动手,我们今晚必须完成这一切。”赵天一说完, 便转头看向吕得水:“不过,而今倒是为时尚早,我还是先为大师治疗身上的暗伤并恢复自身修为吧!” 闻言,吕得水点点头:“恩!理应如此。” 见状,悟能则是当即双手合十,恭敬的朝两人行礼道:“贫僧多谢!赵宗主,吕道友!” “大师客气!” 只见,赵天一摆手说完,紧接着心念一动,大手一挥,系统便无声的运转起来,而一股无形的能量, 则是当即自赵天一周身散发开来,便朝着悟能的体内疯狂涌去。 “嗡——!” 而随着能量入体,一声轻微的嗡鸣当即响起,紧接着悟能便浑身剧震,是只觉得一股股温暖而浩瀚、 却又带着些许霸道撕裂感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入他早已枯萎堵塞的经脉之中! “呃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破旧的麻衣。 那感觉,就仿佛千万根钢针在同时穿刺、疏通着他那些几乎已经石化的经脉,又仿佛有无数细小的, 生命在强行撕裂旧有的、坏死的组织,催生出全新的、充满活力的部分。 但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久违的生机感,也伴随着这剧痛,如同潮水般涌遍他的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早已断裂,早已萎缩的经脉,正在被那股神奇的力量强行接续、拓宽、滋养; 而丹田处那早已黯淡的气海,更是被这股力量包裹、融化,然后以一种玄奥的方式重新凝聚。 也是因此悟能紧蹙的眉头也是渐渐舒展。 此刻,见状,赵天一则是与吕得水相互交谈了起来。 “老大,”吕得水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和好奇,“看大师这恢复的劲头,想必用不了多久, 就能重回巅峰了吧?” 闻言,赵天一收回思绪,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嗯,他根基深厚意志坚定,加上我的手段, 恢复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些。估计很快就能恢复!” 吕得水放下心来,随即,便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的疑问,给问了出来: “老大,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大师当日在大雷音寺被围,重伤濒死,最后又被那神秘的佛影所救, 这一连串的事情,按理说……以你那洞彻周天的能力,不应该探查不到丝毫痕迹啊? 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是因为那位……释迦摩尼佛的缘故?” 他提到“释迦摩尼佛”时,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不确定。 而这正是吕得水之前就想问,却一直没找到合适时机的问题。此刻周遭暂时安宁,他便顺势问出了, 心中的疑惑。 “唉……”赵天一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微蹙。“我也说不清楚。刚才我反复推演,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想,我当初给大师的那些经书,都只是我故乡普通的纸质经书,我可没做什么手脚。 为何他们研读之后,入定之时,竟能有如此亲临其境的场景? 这绝非寻常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以解释。” 第1039章 吕得水大胆的猜测! 此刻,赵天一的语气带着深深的困惑,继续道:“更匪夷所思的是,那本《大日经》竟然能自行飞出, 并显化出,那般威能的虚影,一指之下,空间挪移,从一位半帝和三百羽化境手中将人救走… 这手段深不可测,堪比我的言出法随!” 赵天一看向吕得水,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但就像你刚才说的,释迦摩尼,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的传说,他的佛法,只存在于我的故乡。 如若要给大师的遭遇,找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便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释迦摩尼他也是一个穿越者! 不过,这绝对不可能,他来到此界,为何从未有人听过?甚至一点痕迹都没有。 毕竟,人过留名,雁过留影啊!” 听到这话,吕得水摸着下巴,沉吟了半晌,那双驴眼里闪烁着思考的光芒。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老大!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你以前跟我说过的一句话, 我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 “哦?”赵天一挑了挑眉,有些好奇,“什么话还能让你这夯货记这么久?” “啊儿!”吕得水口中发出标志性的驴叫,随即故作高深地晃着脑袋,似是在模仿着赵天一当时的语气: “你曾说——‘越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往往越有可能发生!如果我们排除了,所有看似合理的可能性, 那么,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么不可思议,都极有可能就是真相!’”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入了赵天一有些纷乱的思绪中。他浑身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低声重复道: “越是不可能……越有可能发生……排除所有可能,不可能便是可能……” 他陷入了沉思,过往的种种线索开始在他脑海中飞速串联。 而片刻之后,只见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暴涨:“是啊!此言不虚!我和李峰能从那方世界穿越至此, 他释迦摩尼……未尝不可!而且……” 他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一个大胆的猜想逐渐成形: “而且........你们这个世界的佛教,究竟是如何起源的?难道真如西域流传的神话那样,是那司空以平, 在某一天突然‘顿悟’,便凭空开创出了如此庞大精深的佛修体系? 不!这绝对不可能!任何一种成熟的思想和修行体系,都必然有其源头和演变过程。 要说司空以平没有一个引路人,没有一个知识的源头,他怎么可能凭空走上‘佛修’这条无人走过的路, 并建立起覆盖整个西域的佛门?” 见到赵天一陷入激烈的思考,自言自语,吕得水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再次抛出一个石破天惊的猜想, 彻底点燃了赵天一思维的火焰。 “老大,你说得对!”吕得水语气肯定,眼神发亮,“你别忘了,咱们之前,在那引渡寺的‘上尊宝殿’里, 看到的那几幅,描绘着司空以平放下屠刀历程的壁画!” “壁画?”赵天一闻言,心神一震,立刻在脑海中清晰地回忆起了当日所见。 那壁画上的内容,尤其是其中关键的一幕,瞬间浮现——荒原之上,司空以平形容枯槁,跪地坟前, 天空中,则是有一道模糊却散发着温暖金光的佛陀虚影, 当时,他和吕得水都认为,那金光虚影或许只是一种艺术化的象征,是象征着司空以平内心顿悟的, “灵光一闪”,是后世信徒为了神化祖师而杜撰出来的场景。 毕竟,那些只是壁画传说,而当世之人,又如何能确知远古先贤悟道时的具体景象? 但此刻,结合悟能亲眼所见、亲身体验的“释迦摩尼讲经”和“释迦摩尼显圣相救”,这原本被他们认为, 是“象征”的画面,陡然间变得无比真实和沉重! “你的意思是……”赵天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看向吕得水,眼神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却又带着一层豁然开朗的明悟, “是说!那壁画上、点化司空以平的金色佛影……并非象征,也非杜撰……而是……而是真实存在的? 是……释迦摩尼?!” 吕得水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当时咱们都觉得那是传说,不可尽信。但刚才听大师描述他见到的如来法相,我就在想,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这位释迦摩尼,他和你一样,也是个穿越者!而且,他穿越而来的时间点, 比你比李峰还要早!” 他越说越激动,开始勾勒出一幅惊人的历史图景: “老大你想,根据典籍记载,在西域佛门未曾显现于世之前,这片土地是个什么光景? 妖魔横行,弱肉强食,修行法门也多偏向阴邪暴戾,可以说是一片比南域有过之无不及的魔修之地! 这位释迦摩尼穿越到此,见此地众生愚昧,沉沦苦海,便萌生了渡化之心。 他游历四方,传播佛法真谛,但或许因为世界规则不同,或者其他原因,他未能在此地直接建立起, 完整的佛国。直到他遇到了当时的司空以平?” 吕得水仿佛身临其境般,描述这自己的猜想:“于是,他选择司空以平作为他在这个世界的‘代言人’! 他将佛法的种子播撒在司空以平的心中,点化他,引导他,将系统的佛法知识传授给他。 司空以平得此机缘,才得以‘顿悟’,才拥有了开创西域佛门的资本和能力! 那壁画上所描绘的,根本就是历史真相的记录! 而那之后流传于西域的佛法,虽然经过了司空以平的理解和消化,但其最核心的源头,正是来自于, 你故乡的释迦摩尼!” 这个大胆至极的猜想,如同在赵天一脑海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轰得他心神摇曳,久久不能平静。 如果……如果吕得水的推测是真的…… 那么,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为何悟能等人研读他自己赠予的佛经,能产生如此神异的“见佛”体验? 因为那些经书所承载的,不仅仅是文字和思想,更蕴含着与这个世界佛门源头同宗同源、甚至更为, 纯粹的“法理”! 它们就像钥匙,激活了深藏于这个世界的、由释迦摩尼留下的某种“佛法印记”或者“传承通道”! 为何《大日经》能在危急关头自行护主,显化释迦摩尼虚影? 或许,那根本就不是经书本身的力量,而是释迦摩尼留在这个世界的一种守护机制或者是说“后手”! 当符合特定条件的佛门弟子出现时,或者遭受苦难时,这机制便被触发,跨越时空,或许是跨越了, 世界壁垒?这才降下力量! 为何自己的“系统”的能力,会在此事上失效? 因为干涉此事的存在,其层次极高,很可能涉及到了两个世界之间的规则壁垒,或者释迦摩尼本身, 拥有的力量境界,已然超越了自己目前系统能够完全解析的范畴! “穿越者……穿越者..........” 赵天一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亮,“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释迦摩尼,可真是做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啊! 他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扭转了整个西域的文明走向!” 他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原本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异数”,没想到在久远的过去,可能早已有一位来自故乡的远古先贤, 踏足了此地,并留下了如此深刻的烙印! “老大,”而此刻,吕得水看着赵天一不断变幻的脸色,则是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觉得我猜的靠谱吗?” 第1040章 知音? 听到吕得水问话,只见,赵天一先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而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虽然,听起来依旧不可思议,但……就目前我们掌握的线索来看,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一个, 就算再不可思议,也极有可能就是真相!所以,你的猜测有很大概率是真的!” “只是仍旧缺乏证据!毕竟眼下只有那幅壁画作为证据!” 赵天一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行了,猜测也是无用,该我们知道的时候,我们自然会知道!暂时就不必计较这么多了!” 说着,只见赵天一看向悟能,见其周身开始涌现淡淡金色光晕,不禁笑着说道:“瞧眼下大师这状态, 怕是再过一会就会痊愈!咱们俩在耐心等候片刻,在与之商讨一些之后的事情。” 闻言,吕得水点点头,随即走到门口,自顾自的抽烟去了。 .............. 而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转眼又过了十多分钟。 此刻,只见悟能先前周身散发的金色光晕已然收敛,而其此刻可谓是大变样,如果说先前的他看着, 像是五十多岁的老者,那现在足足可以说是年轻了二十多岁。 不但皮肤变的光滑无比,就连面容似乎都变得慈祥有爱起来,总得用一个成语便可以概括。 那便是容光焕发。 此刻,随着金光收敛,悟能,尝试着调动了一下体内气息,而一股虽然微弱、但却真实无比、并且, 充满了勃勃生机的暖流,当即顺畅地在他已然接续的经脉中,运行了一个周天! “这……这……我的修为!就....就这么恢复了?” 悟能激动得语无伦次,睁眼猛地从床上站起,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力量感,比起之前简直是云泥之别! “赵宗主!再造之恩!贫僧……贫僧……” 说着,只见悟能眼眶湿润,望着眼前气度渊深的赵天一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化为最直接的行动! 竟是,“噗通”一声,如推金山倒玉柱般,郑重地跪倒在地,就要向赵天一叩行大礼。 “大师不可!” 赵天一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稳稳托住悟能的手臂,那力道温和却不容抗拒。 他目光诚挚,声音清越而充满力量:“你我既已志同道合,欲携手涤荡西域浊尘,为西域苍生开太平, 那便是并肩作战的同道! 而同道之间,贵在知心,何须拘泥于此等世俗虚礼?快快请起!” 悟能被他坚定的目光和有力的话语所感染,依言起身,但依旧紧紧握住赵天一的手,那枯瘦的手指, 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赵宗主!您对贫僧之恩,重于再造!此身既由宗主所赐, 悟能在此立誓,必以此残生,竭尽所能,追随宗主左右。 纵是刀山火海,亦万死不辞!” 见状,一旁的吕得水也是凑上前来,咧开大嘴嘿嘿直笑,用力拍了拍悟能的肩膀: “哎呦!我的大师!你这可就太见外了!咱们以后都是一口锅里搅马勺的自己人,说这些就生分了!” 他上下打量着悟能,眼中满是惊奇,“嘿!老大你快看!大师这真是……脱胎换骨了啊! 瞧瞧这面色红润的,瞧瞧这精气神足的! 刚才还是个蔫老头,现在简直比我这正当年的小伙儿还精神! 难怪你老早就说,大师是生就了一副唐僧那般慈悲庄严的好皮囊,偏偏顶了个猪八戒的名号!如今, 这样一看,当真是宝相庄严,仪表非凡啊!” 悟能被吕得水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滑许多的脸颊,谦逊地合十道:“阿弥陀佛, 吕施主谬赞了,贫僧惭愧……全赖宗主神通无量,妙手回春。”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奇地看向吕得水,眼中带着求知的光芒: “对了,吕施主,您方才提及的‘唐僧’与‘猪八戒’……恕贫僧孤陋寡闻,似乎从未听说过这二位的名号, 不知是何方神圣?可否请施主为贫僧解惑?” “哈哈!问这个你可算问对人了!” 吕得水一听这个,顿时来了精神,眉飞色舞,他本就极爱《西游记》的故事,此刻遇到“知音”, 更是迫不及待想要分享: “这二位啊,都不是咱们浮云大陆的人物,是老大他们那方天地的神话传奇!那唐僧,来历可不得了, 本是西天如来佛祖座下的二弟子金蝉子,因为听经时打了个瞌睡,轻慢了佛法, 被佛祖贬下凡间历劫。 后来啊,他受人间帝王唐太宗之命,前往西天大雷音寺拜佛求取真经,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终得圆满, 被佛祖封为‘旃檀功德佛’!至于那猪八戒嘛……” 他故意顿了顿,卖个关子,“他原本是天庭统率天河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威风着呢!可惜酒后失德, 调戏了广寒宫的嫦娥仙子,被玉帝打了二千锤贬下凡间,结果投胎时走错了路,一头栽进了畜生道, 成了个猪头人身的妖精! 后来幸得唐僧的点化,收为徒弟,赐了法名‘悟能’,就跟着一起去西天取经,一路上虽然说贪吃好色、 偷懒耍滑,但也出了不少力,最后功成圆满,得了个‘净坛使者’的封号!” “原来如此!妙哉,妙哉!” 悟能听得眼中异彩连连,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他对赵天一故乡的传说充满了兴趣追问道: “竟有如此曲折精彩的典故!不知吕施主可否再详细分说一番,那旃檀功德佛西行取经, 具体都经历了哪些磨难? 贫僧对赵宗主故乡的风物故事,实在是心向往之。” 吕得水见悟能如此感兴趣更是心花怒放,清了清嗓子,摆开架势正准备来一段“大闹天宫”的精彩开场, 却被赵天一带着一丝无奈笑意的声音打断: “好了,老驴,大师,故事固然精彩但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让老驴慢慢给你讲那九九八十一难。 眼下,咱们还是先商议正事要紧。” 悟能闻言,立刻收敛心神,面露肃然,连忙点头称是:“是是是!宗主所言极是,是贫僧一时忘形了。” 他略带歉意地看向吕得水,“吕施主,那咱们便改日再叙?” “成!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吕得水拍着胸脯保证,随即也看向赵天一,“老大那你就说吧,接下来, 咱们怎么干?” 赵天一点点头,神色转为沉静而专注,他目光扫过悟能焕然一新的面庞,和吕得水跃跃欲试的神情, 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大师伤势尽愈,修为复苏,此乃天大的喜事,亦是我们宏图大业的一大助力。然而,”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我们三人欲要革新西域,面对的乃是传承万载、根深蒂固的佛门旧序。 大悲三寺势力盘根错节,底蕴深厚,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撼动。我等虽有雷霆手段,亦需那霹雳心肠, 更需缜密谋划,步步为营。” 他走到那扇简陋的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仿佛能看到那遍布绿洲的寺庙与匍匐的信众。 “不过,我踏入西域不过旬日,所见所闻,虽已触目惊心,但若要制定出真正能犁庭扫穴、革故鼎新, 又能让西域众生平稳过渡的万全之策,尚需更深入的了解与更确凿的凭据。” 第1041章 混沌空间! 说到这,他目光灼灼地看向二人,“因此我意已决,我们三人便按原计划,先行前往净水、琉璃二寺!” 他详细阐述道:“此行一则为我自己,继续探寻可能存在的、与我归家之路相关的蛛丝马迹; 二则,也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大业! 如今,大佛寺明镜台下的密室,已然揭示了司空以平祖师坐化的惊人真相。 而另外两座大悲寺内,也有类似的密室存在,若能找到更多、更直接的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 便能从根本上动摇现行佛门体系的合法性,为我们日后举事,奠定无可辩驳的道义基础!” 悟能凝神静听,眼中闪烁着智慧与赞同的光芒。 他上前一步,单手立掌于胸前,肃然道:“宗主思虑周详。贫僧对这两寺,还算有些了解,愿为向导。” “那到时就有劳大师了!”赵天一拱手说道。 ............ 而三人又商议了一下之后的行程,只见,赵天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悟能说道: “大师,还有一事。你之前提及,研读我赠予的经书时,会入定进入一处混沌空间,得见释迦摩尼与, 诸佛菩萨讲经。此事关乎重大,不知那些经书,你可还带在身边?” 闻言,只见悟能连忙爬上床榻,从床头之上悬挂的柜子里取出了一个木盒,而木盒中则是放着一个, 看似寻常的储物袋。 只听,他缓缓说道:“当日你赠予的经书我一直妥善保管,怎奈修为尽失,无法打开禁制只能藏在这!” 说着,他手中金光微闪,储物袋的禁制便被其解除,而后郑重的交给了赵天一。 见状,赵天一接过储物袋,心念电闪间,几本经书便出现在其手心之中,感觉与寻常书籍并无二致。 赵天一,凝神静气,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逐字逐句,乃至纸张的每一寸纤维、墨迹的每一分, 粒子都仔细探查过去。 灵力流转,道韵感应,系统探查各种手段轮番上阵。然而,足足探查了一炷香的时间他的眉头竟是, 越皱越紧。 因为这些经书,无论是材质、文字、还是内里蕴含的能量信息,都与他当初给悟能的时候一般无二, 没有任何隐藏的符文、禁制或者特殊能量场,就像……他故乡那些普通的印刷品。 “奇怪……没有任何异常。” 赵天一缓缓放下经书,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困惑,“我探查不到任何能引动那般,异常的力量源泉。 它们就是普普通通的经书!” 吕得水在一旁看着,忽然挠了挠头,冒出一个想法: “老大,大师他们是读经、入定之后才见到那些的。你要不……也试试?就学着大师他们打坐时那样, 拿着经书,心里默念,看看能不能也进去那个什么混沌空间瞅瞅?” 赵天一一愣,随即失笑:“我?我又非佛门弟子,心中也无甚佛法信仰,这能行吗?” 只见,一旁的悟能此刻,若有所思的说道:“宗主,吕施主所言,或许值得一试。万法缘起皆有可能。 宗主虽不修佛法,但这些经书源自您之故乡,您与它们或许有更深层次的因果联系,也未可知。” 赵天一看着手中那本《金刚经》,沉吟片刻。 吕得水的提议虽然听起来有些荒诞,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探究方法了。 他决定试一试。 “好吧,那我便试上一试。”赵天一说着,盘膝坐在那张硬板床上,手持《金刚经》,并未翻开,只是, 将之平放于膝。紧接着,他便收敛心神摒除杂念,虽不似僧人那般虔诚诵经,但也努力让自己进入, 一种空灵的入定状态,心中默念起《金刚经》的开篇。 起初,并无任何异常。 屋内寂静,只有悟能和吕得水略带紧张的呼吸声。赵天一感觉自己的意识清晰对周围一切感知分明。 然而,就在他默念到“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之时,异变陡生! 他只觉得心神猛地一荡,仿佛是被一股无形的大力拉扯,而眼前的景象也是瞬间模糊扭曲,下一刻, 当他在睁眼时,他发现自己,已然不在那破败的陋室之中! 而眼前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空间。 无天无地,无上下四方,只有无尽的、柔和而纯粹的金色光芒充斥视野。 只是,这金色光芒并非刺眼,而是温暖、神圣,仿佛蕴含着宇宙至理与终极的慈悲。 而在这金色的虚空中央,一朵巨大无比、仿佛由纯粹光明凝聚而成的千叶宝莲缓缓旋转。宝莲之上, 端坐着一尊巨大无比的金身法相! 那法相头顶肉髻,眉间白毫宛转,面容慈悲庄严,却又带着一种,洞悉过去未来、超脱万有的智慧! 而那金身法相不是旁人,正是释迦摩尼佛!虽然从未亲眼见过,但赵天一心中无比确信,这就是他! 其周身散发着无量光、无量寿、无量智慧的气息,仅仅是存在于此, 就让整个混沌空间充满了秩序与祥和。 而在释迦摩尼佛的周围,层层环绕着无数身形略小,但同样庄严殊胜的菩萨、罗汉! 有手持净瓶杨柳、慈悲柔和的观世音菩萨;有骑乘青狮、持智慧剑的文殊菩萨;有驾驭白象象征着, 行践的普贤菩萨; 有发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宏愿的地藏菩萨…… 更有无数闻所未闻,但宝相庄严的佛陀、金光闪闪的罗汉、威武雄壮的金刚护法……他们或坐或立, 或手持法器,或结印微笑,将中央的释迦摩尼佛众星拱月般环绕。 那宏大、庄严、仿佛源自宇宙本初的梵唱之音弥漫在整个空间,并非嘈杂,而是和谐地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种直抵灵魂深处的共鸣。 无数金色的“卍”字符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在虚空中生灭、流转。 赵天一发现自己就悬浮在这片神圣空间的边缘,如同一个微不足道的旁观者。 他试图移动,却发现如同身处琥珀之中难以动弹。他试图开口呼喊,声音却仿佛被无边的金色吞噬, 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他看到释迦摩尼佛宝相庄严,口唇微动,正在讲经。 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心灵,蕴含着无上妙理: “须菩提!于意云何?可以身相见如来不?” “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见如来。何以故?如来所说身相,即非身相。”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又听佛音继续说道,仿佛跨越了那万古时空,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汝等当知,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赵天一心中剧震,这些经文他虽然不熟,但此情此景下,由这尊可能是“本尊”的释迦摩尼佛亲口讲出, 其震撼力与直指本心的力量,远超任何一次阅读!他仿佛看到了万物缘起性空的本质, 看到了执着于表象的愚痴。 然而,无论他如何凝神倾听,除了这些熟悉的经文奥义,他听不到任何额外的、针对他个人的信息。 他拼命地想要引起注意,用尽心神呐喊: “你是释迦摩尼吗?你是穿越而来吗?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吗.............” 但他的“声音”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第1042章 鸾凤楼 不知过了多久。 此刻只见,诸佛菩萨依旧沉浸在那玄妙的讲经法会之中,宝相庄严,慈悲的目光仿佛遍照整个空间, 却又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赵天一这个“异数”的存在。 这让赵天一,就像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透明屏障,观看着一场神圣而遥远的史诗剧。 而这种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被完全无视的感觉,让赵天一心中,感到无比的憋闷和诡异。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永恒。 突然,端坐中央的释迦摩尼佛,讲经的声音微微一顿。他那仿佛蕴含着无尽星河的眼眸,似乎…… 极其极其细微地,朝着赵天一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仅仅是这一瞥,赵天一便感觉自己的神魂都仿佛要被冻结、看穿! 紧接着,在赵天一还没反应过来之际,释迦摩尼佛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伸出,朝着他轻轻一点。 没有璀璨的光华,没有浩大的声势。 但赵天一却感觉整个混沌空间、诸佛菩萨、无量金光,都随着这一指,朝着自己碾压而来! 与此同时,一个清晰无比,却又仿佛带着无尽叹息与遥远回音的字,直接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归……” 下一刻,天旋地转! “呼呼呼——!”破败陋室中,只见,赵天一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则是布满了, 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衫也已被浸湿。 而他眼神中充满了惊悸、茫然与难以置信,仿佛刚刚从一场无比真实又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老大!” “赵宗主!” 而吕得水和悟能一直紧张地守在一旁,见此一幕则是连忙上前。 “老大!你怎么样?没事吧?”吕得水急切地问道,“你刚才就跟入定了一样,我俩是怎么叫都没反应, 身上还冒金光,可吓死我们了!” 闻言,赵天一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激荡的心绪,看向两人,声音还有些沙哑:“我……我看到了。” “看到了?你也进去了?!”吕得水眼睛瞪得溜圆。 “嗯。”赵天一点头,将自己在那个混沌金色空间中的所见所闻,包括释迦摩尼与诸佛菩萨的宏伟法相、 那直指人心的讲经、自己被完全无视的憋闷感,以及最后那仿佛洞穿灵魂的一指和那个“归”字, 原原本本地描述了一遍。 吕得水听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我的个亲娘诶!老大你也见到了!而且那场面似乎比刚才, 大师说的还夸张!诸佛菩萨齐临啊!可是……他们为啥不理你?还有那个‘归’字是啥意思? 怎么像是把你赶出来一样?” 悟能也是满脸震撼,双手合十,喃喃道:“阿弥陀佛……宗主竟也得见世尊真容,聆听那无上妙法…… 看来赵宗主也是与佛有缘,只是,这‘归’字……贫僧却参不透其中玄机。” 此刻,听到两人的话,赵天一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感觉我就像做了一场无比真实的梦, 但他们……又绝对真实存在。这种感觉很奇妙!” 说着,他看向吕得水:“而今看来十有八九,浮云大陆西域的佛修起源,很大概率便来自于我的故乡, 与释迦摩尼佛有关。” 言罢他抬眼看了看窗外,发现外面一片漆黑,愕然道:“怎么这么快天就黑了?我感觉才进去一会儿。” “快什么快啊!”吕得水叫道,“你都坐了三个多时辰了!眼看着都快子时了!” “三个多时辰?”赵天一吃了一惊,没想到感觉只是一瞬,外界竟过去了这么久。言罢只见他甩了甩头, 将混沌空间的经历给暂时压下,毕竟,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行了,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赵天一站起身,眼神恢复清明与果断,“我先去把那洪宽给解决了, 之后,我们在此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就动身前往琉璃绿洲的琉璃寺!” 闻言,吕得水当即附和道:“老大我跟你一块去!” “好!那就一块去!”赵天一又对悟能道:“大师,你就不用去了!我们俩去去就回。” 闻言,悟能躬身道:“也好,那二位小心。” 见状,赵天一不再多言,心念一动空间之力包裹住自己和吕得水,下一刻两人便从陋室中消失无踪。 ......... “客官,来!快里面请!” “大爷!你可是许久未曾过来了,姑娘们!快来,读者老爷们来了!” 当赵天一与吕得水消失在陋室,再次出现之时,已然身处一片灯火辉煌、喧嚣鼎沸之地。 空气中弥漫着比极乐村更加浓烈的脂粉香、酒气和一种放纵的奢靡气息。而街道两旁楼阁更加华丽, 莺歌燕语不绝于耳,这里便是欢喜绿洲最核心、最繁华的信徒村落——欢喜村。 因紧邻欢喜寺且受其直接管辖,堪称西域着名的销金窟之一。 此刻,吕得水看着周围衣着暴露、搔首弄姿的女子和那些左拥右抱、醉眼迷离的男客,不禁咋舌道: “不是去找那洪宽吗?老大你带我来这鬼地方干嘛?” “你有所不知,这里是欢喜绿洲最大的村落,欢喜村,而那洪宽的家就在这里。”赵天一淡然道。 “家?他不是欢喜寺的监寺吗?不住的欢喜寺里,怎么住在寺外的村落之中?” 说话时,吕得水一脸不解。 闻言,赵天一嘴角则是露出一丝讥讽:“你不知道!这欢喜寺从上到下,共有七八万僧众。先前说过, 此寺僧侣皆可成婚,而这些和尚两三个老婆都算是少的,多的足足有十几个!甚至二十几个的都有。 所以人口众多,虽说那欢喜寺规模还算宏伟,但那里能够容纳下这么多人呢? 因此,寺里的和尚,大多都这欢喜村中购有居所, 那洪宽也不例外,家里刚老婆就养了十五六位,欢喜寺里哪能住得下?自然要在这温柔乡里安个窝。” “十……十五六位?!”吕得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我滴个驴老天!他……他忙得过来吗他! 我就翠花一个就够够的了!” “这个你问我,我问谁去啊?”赵天一说着,便悄无声息地给自己和吕得水,施加了一个隐身的“buff”, 确保无人能察觉他们的存在。 闻言,吕得水看了眼周遭,当即问道:“那我们现在是去他家?” “不是!”赵天一摇头说道:“走吧,他此刻不在家,正在这村中最负盛名的青楼‘鸾凤楼’寻花问柳呢。” “……”闻言,吕得水彻底无语了,“家里十五六个老婆,他还出来.....?!这死秃驴还真不是个东西!” “行了,少说两句,跟上。”赵天一摇了摇说道。 而两人在这满是熙攘人群的街道中穿行,如同两道无形的影子,很快便来到了一座装饰得极尽奢华、 灯火通明的巨大楼阁前。 只见,面前楼阁,楼高五层,雕梁画栋,珍珠帘幕,珊瑚栏杆。 门前则是车水马龙,宾客如云,而在阁楼第三层的屋檐下,所悬挂的牌匾之上则是龙飞凤舞的写着, 三个大字“鸾凤楼”。 而这便是赵天一两人的目的地。 “乖乖!好气派的楼阁!”只见,吕得水对身旁的赵天一说道:“若老大你不说这是青楼我还以为这是, 欢喜绿洲上什么地标性建筑呢。真她娘的奢靡。” 第1043章 洪宽大闹鸾凤楼。 “你还别说!”赵天一同样打量这面前的楼阁,缓缓说道:“这鸾凤楼真是这欢喜绿洲的地标建筑之一! 毕竟,这鸾凤楼,乃是欢喜绿洲最大的青楼,虽然明面与欢喜寺毫无关系但实际却是由欢喜寺掌控。 听说这里一天的流水,都有三四十块的极品浮云石,一年的收入占据欢喜寺总收入的七成。 许多外域修士,以及一些不正经的和尚都是这里的常客。” “乖乖!一天三四十块极品浮云石,简直是暴利啊!”吕得水一脸的不可置信。 “行了,正事要紧!”说罢,只见,赵天一率先迈步,无视门口迎客的龟公和莺莺燕燕,直接进入楼内。 见状,吕得水则是快步跟上。 随着两人进入鸾凤楼 ,只见,楼内更是别有洞天,大厅开阔,装饰的金碧辉煌,轻纱曼舞香气袭人。 更是有许多男客与衣着清凉的女子公然调情,场面不堪入目。 此刻,只见赵天一心念微动,便锁定了目标所在。 两人悄无声息地踏上铺着柔软地毯的楼梯,绕过楼梯围栏那些调情的男女,便来到了鸾凤楼的二楼, 而两人脚步不停,不一会便来到一间,门口挂着“极乐人间”牌子的雅间门前。 随后,两人便径直穿门而入。 而屋内摆设则是更加奢靡,而景象则是让两人不由感到脸红。 只见,屋内的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妖兽绒毯,桌椅家具皆是由上等的灵木打造,边缘更是镶嵌着金边, 甚至有些小件摆设。直接就是由极品浮云石雕琢而成。 而一张巨大的、雕龙画凤、金光灿灿的拔步床,则是占据了大半空间,床上悬挂着红色的薄纱幔帐, 勾勒出里面模糊的三道身影。 污言秽语与放浪的呻吟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石楠花与檀香混合的怪异气味。 “老大,那光头就是洪宽?”吕得水红着脸,对赵天一传音道。 “嗯!就是他!”赵天一传音回应。 “这家伙........还真是.......”吕得水闻言,看着床上的一幕,有些结巴的传音说道:“真是...虎虎生风啊! 家里十五六个老婆还不够,还找两位姑娘?” “.......”赵天一闻言,则是一阵无语,传音回应: “行了,别说了办正事要紧!” 说着,只见,赵天一目光冰冷地看着床上那肥胖的光头。嘴角则是勾起一抹,邪魅而又冷酷的弧度。 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言出法随的能力便无声发动。 紧接着,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特定精神指令的能量,如同精准的箭矢,瞬间便跨越空间,直接, 没入到了那洪宽和尚的眉心识海深处! 下一秒,异变突生! 只见,那正在乐不思蜀的洪宽,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便如同那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口中发出一声, 不似人声的怪叫,便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眼神狂乱而无焦距,竟是直接赤条条地,越过床上那两个,一脸惊愕的女子, 也越过隐匿身形的赵天一和吕得水,如同疯牛一般,一头撞出那紧闭的房门! 随即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那坚实的木门便被他蛮横地撞开,木屑纷飞!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撞门而出的身影,瞬间便打破了鸾凤楼的喧嚣,引得走廊内外一片惊叫与哗然! “怎么回事?!” “天啊!那是……洪宽监寺?!” “他怎么……怎么这样就跑出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骚乱立刻蔓延开来。 这时,赵天一则是与吕得水快步来到屋外,朝一楼看去,只见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风韵犹存、 有着大乘境修为的女修反应最快,身影一闪,便拦在了刚刚冲到楼梯口、双目赤红的洪宽面前。 此刻,她强压着震惊和一丝恐惧,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洪……洪宽监寺!您...您这是怎么了?莫非是迎春和迎雪那两个不懂事的丫头,伺候得不让您满意? 您消消气,我这就给您换最好的姑娘……”听这话,这女修应该便是这鸾凤寺的老鸨。 然而,此时的洪宽早已神智错乱。 他停下脚步,一双充满狂乱的眼睛死死盯住老鸨,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淫邪扭曲的笑容。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之中,他猛地伸出双手,一把便抓住了老鸨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 将她的头强行扳向自己,张开臭嘴就狂亲了上去!口水混杂着之前的胭脂酒气, 糊了那老鸨一脸。 “唔……放开!洪宽你疯了!”老鸨又惊又怒,拼命挣扎,但她大乘境的修为在已然“疯魔”、力气莫名, 增大的洪宽面前,竟一时难以挣脱。 洪宽一边如同野兽般啃咬着,一边口中断断续续地狂笑叫嚣,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鸾凤楼: “哈哈……方丈……方丈尝过的女人……味道果然不一样!今日……今日让我洪宽也尝尝鲜!哈哈哈! 欢喜禅……狗屁的欢喜禅! 都是骗香火钱的!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好多事……你这贱货,侍奉方丈还不够,和主持也有一腿! 我一个监寺还动不得你了!你们的破事我都知道……我都知道!哈哈哈!来陪本监寺好好耍耍!”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爆着猛料,一边开始粗暴地撕扯老鸨的衣裙! 这一幕,彻底让整个鸾凤楼炸开了锅! 惊呼声、尖叫声、难以置信的抽气声、幸灾乐祸的哄笑声、以及杯盘落地碎裂的刺耳声响,混乱地, 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掀翻那装饰着淫靡浮雕的屋顶。 而先前还沉浸在声色犬马中的男男女女,此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又猛地惊醒,将目光齐刷刷地, 聚焦在那个状若疯魔的洪宽和尚身上。 至于他爆出的那些话语,字字句句都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在欢喜寺,那层光鲜亮丽的遮羞布上, 让所有听闻者脸色煞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老鸨,平日里八面玲珑、风情万种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羞愤与惊恐。 只见,她精心描画的妆容被泪水与汗水糊开,发髻散乱,珠钗斜坠,华美的衣裙被撕扯开一道口子, 露出里面猩红的肚兜。 而她拼尽全身的大乘境修为,才勉强一掌将那癫狂的洪宽震开几步,自己却如同被抽空了力气一般, 狼狈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伸出的手指,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枯叶,指向洪宽,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你……你……洪宽!你血口喷人!胡说八道!疯了!你彻底疯了!! 来人!快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然而,此时的洪宽早已陷入了彻底的精神错乱。 被震开后,他非但没有丝毫恼怒,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鼓励,就那样赤条条地站在楼梯口,成为了, 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只见他手舞足蹈形如癫痫,脸上挂着痴傻而淫邪的狂笑,唾沫横飞,用嘶哑的嗓音继续高声宣扬着, 那些足以让欢喜寺高层身败名裂的“秘辛”。 他先是肆无忌惮地扒拉着寺内最高层的裤腰带:“ 哈哈!你们以为方丈那老秃驴,是个什么好东西? 他那六老婆前年生的胖小子,眉眼看像谁?像谁?! 哈哈哈,那是慈弘主持的种!慈弘那假正经,自己屁股也不干净! 他那个宝贝儿子,跟方丈的七姨太早就勾搭上了!就在……就在后山的‘清净洞’里哈哈!我亲眼所见! 一窝子男盗女娼,修的什么佛?念的什么经?!” 第1044章 再无后顾之忧。 而此刻,这洪宽说的还仅仅是开胃小菜,是关于私德的混乱。 紧接着,他开始触及更黑暗、更血腥的层面,将那些被绿洲百姓早已遗忘的惨案公之于众: “还有!前年!就在前年!咱们欢喜绿洲上,无缘无故消失了的那七八十个水灵姑娘,你们都忘了吗? 找不到了?哈哈哈,我知道在哪儿!” 他猛地指向欢喜寺的方向,眼神狰狞,“都被方丈那个老淫魔,偷偷掠到他的那‘极乐禅房’里面去了! 她们呀!都成了那老家伙的炉鼎!采阴补阳的炉鼎! 而她们早就被吸干元阴,挫骨扬灰,连魂魄都不得超生啦!就在寺后那口‘化业井’底下,冤魂到现在, 还在哭呢!你们听不见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听,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积压在心底多年的黑暗,给一口气倾泻出来,语速快得如同连珠炮, 爆出的猛料一个比一个惊悚: “还有大前年,负责采购灵石的王执事怎么死的?账目对不上?屁! 是他发现了方丈和城中‘多宝阁’勾结,虚报价格,中饱私囊!结果呢?‘走火入魔’,暴毙而亡!尸体, 都是我亲手处理的,脖子上那指印,分明就是方丈的‘欢喜指’!” “还有去年的供奉……说好的三成他,七成是我们的?狗屁!方丈他老人家一个人,就贪墨了五成! 那账本……那账本就藏在……藏在……” 只见,洪宽和尚此刻就像一个失控的、行走的“黑料喷射机”,将欢喜寺高层那些见不得光的私密丑闻、 肮脏交易、乃至骇人听闻的罪行,毫无保留地、颠三倒四却又细节惊人地抖落出来。 每一句话落下,都引起一片更大的哗然和恐惧。 许多人听后脸色瞬间惨白,只觉信仰都在崩塌;而一些知晓内情,或身处其中的人,则是面露惊恐, 眼神闪烁,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捂住他的嘴。 整个鸾凤楼,从极乐天堂瞬间堕入了混乱与恐慌的地狱。 洪宽那疯狂的背影和嘶哑的叫嚣,与这金碧辉煌,却又肮脏不堪的销金窟,形成了最为尖锐的讽刺。 可以预见,今夜之后,欢喜寺将迎来的,绝不仅仅是一场地震, 而是一场足以撕裂其根基的巨大风暴! 此刻,站在二楼完全隐匿身形的赵天一和吕得水相视一眼,知道目的已经达到。 洪宽已然“疯”得人尽皆知,并且开始口不择言地泄露机密,他的下场可想而知。欢喜寺的高层绝不会, 允许这样一个“黑料喷射机”继续活着。 “走吧,戏看完了,该回去休息了。”赵天一淡淡传音。 闻言,吕得水看着那一片混乱的场面,咧了咧嘴,对赵天一竖了个大拇指。 见状,赵天一当即大手一挥,两人便一同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然来到那处僻静的小院之中。 ........... 此刻,夜色愈发深沉,欢喜村的喧嚣与混乱被远远抛在身后。赵天一则与吕得水的身影如同鬼魅般, 悄无声息地再次出现在色破村那处僻静破落的小院中。 屋内,只见悟能和尚正盘膝而坐,周身佛光隐隐,气息比之前更加凝实悠长,显然是处在修炼之中。 推开房门,见此一幕,赵天一率先开口: “大师,当真是勤勉之致,这修为刚刚恢复就开始打坐修炼了?” 听闻此言,只见,悟能立刻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关切地看向刚刚现身的两人。 “是赵宗主和吕施主,你们两位回来了啊!”说罢,悟能便起身相迎,语气恭敬,“事情…....可还顺利?” 吕得水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促狭的笑容,抢着说道: “顺利!能不顺利嘛?简直太顺利了!毕竟是我老大出手嘛!大师你刚才是没看见那场面!那个洪宽, 嘿嘿,老大略施小术,他当场就疯了! 是光着屁股在鸾凤楼里上蹿下跳,把他知道的那些有关方丈主持的龌龊事,什么私生子、贪污供奉、 甚至早年谋害人命、强掠民女做炉鼎的破事儿,全都抖了出来! 现在整个欢喜村估计都炸锅了!哈哈哈,这下够欢喜寺那帮秃驴喝一壶的!让他们去清理门户去吧!” 悟能虽然早已知道计划,但听到吕得水绘声绘色的描述,想象那混乱的场景,还是忍不住双手合十, 低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恶因终得恶果,亦是警示世人。” 赵天一神色平静,补充道:“隐患已除,洪宽活不了多久。不过,为保万无一失,还需将这绿洲之上, 知道大师的人的记忆给清除掉。” 闻言,悟能微微一愣,看了眼桌上食盒,疑惑的问道:“不知赵道友,你说的可包括邱尘一家?” “嗯!为了不暴露大师您的踪迹,只能抹除他们一家关于你的记忆了!”赵天一缓缓开口:“这样也是, 为了他们好,以免他们受到不必要的牵连。” “好吧!”听到这话,只见悟能,有些无奈的点点头,说道:“那就单凭赵宗主做主!” 赵天一见状,便不再多言,心念一动之间,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星海般的意念波动以他为中心, 如同水银泻地般,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欢喜绿洲! 而这股力量并非毁灭性的冲击,而是更接近于规则层面的“信息修正”。它轻柔地拂过每一个人的识海, 精准地寻找并覆盖着与“洪宽向邱家提亲”以及“悟能藏身于此”相关的所有记忆节点。 片刻之后,随着赵天一睁开眼睛,整片欢喜绿洲上的人们,便彻底遗忘了悟能和尚的存在! “可以了。”只听,赵天一淡然开口,“我已将绿洲范围内,所有人关于洪宽向邱月儿一家提亲的记忆, 以及关于大师你藏身于此的任何蛛丝马迹,尽数抹除。 如今在所有人的认知中,洪宽从未特别关注过邱家,大师你也从未在此地出现过。即便是八日后那, 无求亲自前来,掘地三尺,也休想从任何人口中得到半点线索,注定是无功而返。” 闻言,吕得水点点头:“大师!这下可以彻底安心了!” 悟能闻言,朝着赵天一深深一揖,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如此一来邱家安全无虞,贫僧亦无后顾之忧, 多谢宗主!” 见状,赵天一则是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哈哈!分内之事,不必挂怀。夜色已深,今日便到此为止。 大家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们便动身前往琉璃寺。” “好!”吕得水与悟能异口同声说完,只见赵天一便大手一挥,弄出几套铺盖,接着,三人便休息去了! 一夜无话......... 翌日,天刚蒙蒙亮,东方天际也才泛起了鱼肚白。 只见破陋的小屋内,赵天一率先醒来,他揉了揉略显惺忪的睡眼,推了推旁边还在打呼噜的吕得水。 “老驴,醒醒,别睡了,该出发了。” 只听,吕得水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打着哈欠坐起身来:“啊……这么快就天亮了?这一觉睡得……” “睡的怎么样?”赵天一笑着问。 “不怎样,跟没睡似的!”吕得水说完,便坐直了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而此刻,赵天一的目光则是快速扫过屋内,却发现原本悟能打坐调息的木床之上,此刻竟空空如也。 赵天一微微蹙眉,连忙看向身旁打着哈欠的吕得水问道: “咦?大师呢?” 第1045章 琉璃绿洲。 闻言,吕得水也清醒了些,揉了揉眼睛四下张望:“不知道啊……昨晚不是还在吗?” 说着,吕得水用有些玩味的语气继续说道:“总不能被老大你治好了伤,恢复了修为后昨晚上溜了吧?” “瞎说什么呢!”赵天一语气肯定,“这不是回来了嘛!” 只听,赵天一正说着,院外那扇破旧的木门便“吱呀”一声被人轻轻推开,也是不一会儿,一个身影便, 推开了屋门,进入到了屋内,正是悟能。 此刻只见,悟能面带温和笑容,步履轻盈,显然状态极佳 ,见两人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连忙开口: “呵呵,赵宗主,吕施主,你们醒了?” 闻言,吕得水点了头,问道:“大师这大清早的,你是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闻言,悟能快步走到两人面前,双手合十,解释道: “阿弥陀佛,让二位挂心了。贫僧刚刚是去了邱尘家一趟。他们一家于我有救命之恩,此恩重如山。 如今贫僧即将与两位远行,不知何时能归,心中惦念,便趁清晨时分,将贫僧储物袋中积攒的一些, 浮云石悄悄留给了他们。 虽不足以报答万一,也算是略尽心意,求个心安。” 赵天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知恩图报,大师品德高尚,令人敬佩。” 吕得水也挠头笑道:“原是这样,” 话罢,只见三人又寒暄片刻,没过多久,天色已然大亮,见时辰不早了,赵天一便看向两人,说道: “好了,天色已亮,我们三人这便出发吧。” 说罢,只听赵天一话锋一转,看向悟能:“不过出发之前,大师,你这容貌须得改变一番。 毕竟,当年论经大会,西域佛门认识你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那琉璃寺,更是当年围攻大雷音寺的, 元凶之一,寺中高层定然对你印象深刻。若大师以你本来面目前往,恐怕会徒生事端。 所以,出发前,我先为你改变一下容貌如何?” 闻言,悟能毫不犹豫地躬身道:“理应如此,全凭赵宗主吩咐!” 赵天一点头也不见他如何作势,只是抬手朝着悟能轻轻一挥。一股无形而柔和的力量瞬间将之包裹。 下一秒,只见悟能整个人,便开始发生细微而奇妙的变化。 其原本略显方正、宝相庄严的脸型,变得清瘦了一些,颧骨微微隆起;鼻梁似乎塌了一点,嘴唇也, 稍显薄削;最为显着的是那双充满智慧与慈悲的双眼,眼角微微下垂,眼神变得平和, 甚至带着几分平庸,再无之前的锐利与神采。 就连光头,都长出了头发,自行结成一个十分平常的发髻。这让他整个人的气质也随之大变从一个, 颇有风骨的得道高僧,变成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平凡、甚至带着点苦相的中年人模样, 扔进人堆里绝对认不出来的那种。 “好了。”赵天一满意地点点头,“如此便稳妥了。至于咱们在西域行走期间,大师就别称我为宗主了! 我们三人便以兄弟相称,大师年长,理应为兄,大师就称我二人为,二弟,三弟吧!” “那一切就依赵宗....二弟了!”悟能双手合十说道。 见悟能行了一个佛礼,吕得水当即插话道:“都长头发了,大师就别行佛礼了,应该行道门的拱手礼!” “是是是,突然变了身份,有些不适应,贫....不!大哥我以后,定然多多注意!” 说着,悟能有些不熟练的朝两人拱了拱手。 而见,悟能准备就绪,赵天一也是不再耽搁,当即说道:“那大哥,三弟,咱们就走吧!” 说罢,只见赵天一心念微动,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便如同温顺的潮水般涌出,将他自己、吕得水, 以及改头换面的悟能三人同时包裹。 下一刻,周遭的景象如同水面倒影般剧烈波动、扭曲,随即彻底破碎、重组! 轻微的晕眩感传来,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当三人视线再次清晰时,已然离开了那充斥着靡靡之音的, 欢喜绿洲,置身于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之中。 只见,他们三人此刻,正站在一处地势稍高的沙丘上,而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仿佛笼罩了整个绿洲的、柔和而明澈的琉璃光泽。天空似乎格外高远湛蓝, 阳光洒落下来,经过空气中某种奇异微粒的折射,呈现出一种如梦似幻的七彩光晕,但是并不刺眼, 反而给人一种心灵被洗涤的宁静感。 只见,前方的绿洲的面积远比欢喜绿洲要广阔数倍,植被茂盛,但与欢喜绿洲的艳丽花草截然不同, 这里种植的多是高大的、叶片如同翠玉般的“智慧树”,以及那大片大片,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静心竹”。 至于田野之中,并非种植着寻常的五谷杂粮,而是一种名为“琉璃穗”的低阶灵谷,稻穗饱满, 呈现出半透明的琉璃色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显然是此地居民的主要食粮。 而远处的一片片信徒村落,屋舍俨然,多以洁白的石材和淡雅的灵木建造,风格简洁而庄重,不见, 丝毫浮华之气。 而每座村落的中心处,往往矗立着一座规模不等、形似宝塔的“经幢”或“思悟堂”,隐隐有清越的梵唱, 和悠扬的钟磬之声传来,充满了宁静祥和的修行氛围。 只见,在绿洲的最中心,则是与大佛寺相同,有一座巨大的山脉,巍然耸立。 然此山与大佛绿洲的圣山却完全不同,只见,此山山体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半透明质感仿佛由巨大的, 琉璃矿石构成,在日光下流淌着温润的光华。 而山脉之上,依山而建着无数殿堂楼阁,飞檐斗拱,宝相庄严,金色的琉璃瓦在七彩光晕的映衬下, 更显神圣非凡。 而那里,便是西域三大祖庭之一——琉璃寺的根本道场所在。 “我的个乖乖……”吕得水看着面前,这与欢喜绿洲截然不同的景象,忍不住惊叹道, “这里……这里感觉好干净,好舒服啊!跟那个乌烟瘴气的欢喜绿洲完全不一样!大哥,二哥这地方, 便是琉璃绿洲吗?” 闻言,悟能虽然改换容貌,但声音依旧平和如旧,他望着这片熟悉的土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缓缓开口,为二人解惑: “阿弥陀佛。此地正是琉璃绿洲,而这琉璃绿洲,确实与西域其他绿洲大有不同。” 他伸手指向那散发着琉璃光泽的山脉和天空,“传说,远古时期,此地并非绿洲,而是一片琉璃矿脉。 据传,司空佛祖在成就佛果之前,曾在此地闭关静思九九八十一载,于矿脉深处明心见性, 领悟‘智慧如琉璃,透彻照大千’的无上妙理。 根据传说,他飞升仙界当日,宣扬无上佛法时佛法愿力也蔓延至此 ,并与地底的琉璃矿脉产生共鸣, 使得整片矿脉发生了本质的蜕变,让他们不再是凡俗矿石,而是化为了,能散发处‘琉璃佛光’的灵脉。 这佛光能安定心神,启迪智慧,驱散心魔。后来大悲寺分裂为三,其中一脉便来到这里, 建立的琉璃寺。这便形成了如今的琉璃绿洲。” 吕得水闻言,点了点头,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而问道:“原来如此,那大师可知这大悲寺究竟是如何, 一分为三的,二哥当初用自己的能力,都没探明其中缘由。” 闻言,悟能看向赵天一:“二弟难道不清楚?” “嗯,”赵天一缓缓说道:“我的能力无法探查,只是大概有些猜测。大哥若是知道什么,请直言不讳, 也方便与我的猜测相互印证一二。” 第1046章 分裂的传说与可能的猜测。(一) 闻言,只见悟能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 “此事因年代久远,且涉及祖庭秘辛,流传下来的版本多有模糊和修饰,贫…为兄也不敢说洞悉全貌。 但根据一些流传较广的古籍残卷以及西域佛门内部口耳相传的秘闻, 大致的情形应该是这样的。” 悟能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种讲述古老历史的悠远: “传说,在司空佛祖飞升之后的三百余年,大悲寺由他座下最为杰出的三位弟子共同执掌。 这三位师兄弟,皆是惊才绝艳之辈,修为均臻至半帝境界,传说距离那无上佛果,也只有一步之遥。 他们便是:渡玄、通玄与普玄,这三位大师!” “这师兄弟三人,在佛祖飞升之后的头三百年里,齐心协力,将大悲寺经营得蒸蒸日上佛法广播西域, 使得,佛教渐渐成为西域正统,一时间信徒无数。而他们师兄弟三人,如同佛祖在世时的三根支柱, 共同支撑着西域佛门。” 说到这里,悟能微微一顿,发成一声叹息: “哎!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师兄弟三人随着对佛祖遗留经典研读的深入,以及各自修行体悟的不同, 三人对于‘如何才是继承佛祖衣钵、弘扬佛法的正途’,逐渐产生了根本性的分歧。” 悟能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看到了那段尘封的岁月: “大师兄渡玄,性格刚正不阿,严守戒律。他认为,佛祖之道,在于‘戒、定、慧’三学,且‘戒’为根本。 唯有严守清规戒律,苦修身心,隔绝外缘,方能降伏心魔,渐悟佛法真谛。他主张僧人应远离尘嚣, 潜心修行,以身作则,展现佛门的清净与庄严。 他认为,过于追求神通、涉足世俗,只会让佛法蒙尘,让僧侣迷失。因此其门下弟子亦多崇尚苦行, 持戒精严。” “二师兄通玄,则天性聪慧,思维敏捷,尤重经典义理。 他认为,佛法的核心在于‘智慧’与‘觉悟’。‘诸法缘起性空’,唯有通过深入的思辨和学习,才能真正的, 明了宇宙人生的实相,才能破除无明,获得真正的解脱。 他不太看重外在的戒律形式,认为若心能觉悟,形式皆为虚妄;若心被蒙蔽,再严的戒律也是枷锁。 他则主张开放经藏,鼓励弟子质疑、辩论,以智慧之光驱散愚痴黑暗。其门下,多出饱学善辩之士。” “而三师弟普玄,性情更为圆融,胸怀广阔。 他认为,佛法不仅是出世的智慧,更是入世的慈悲。佛祖当年游历四方,普度众生,便是最佳明证。 他主张佛门应积极入世,以无上佛法与神通威力降妖除魔,庇护一方安宁; 同时应广建寺庙,接纳信徒,以宏大的仪轨和积累功德的法门,接引更多众生接触佛法,种下善根。 他认为,只有让佛法的力量显现于世,让更多人因此受益,才是对佛祖宏愿最好的继承。 其门下弟子,多擅长法术神通,且善于经营,与世俗联系紧密。” 悟能再次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哎!起初,三人尚能求同存异,互相尊重。但是分歧的种子却早已经种下。 导火索,据说源于一次关于如何处置一名犯戒弟子的争论。据说那名弟子天资极高,却因情欲破戒。 渡玄坚持按律废其修为,逐出山门,以儆效尤; 通玄则认为应给予机会,引导其明心见性,悟得‘色即是空’;普玄大师则是建议让其戴罪立功,以其, 神通法力为寺院做出贡献来抵消罪业。” “这次争论,将三人理念的矛盾彻底激化,从私下讨论变成了公开的争执。 随后在寺院发展方向资源分配、招收弟子标准等一系列问题上,分歧越来越大,争吵也越来越激烈。 昔日的同门情谊,在一次次理念的碰撞中逐渐消磨。” “据说,矛盾最终爆发的顶点,是一场在昔日大悲寺核心之地进行的,但是具体位置为兄不知只知道, 他们师兄弟三人,进行了一场持续了七天七夜的公开论法。 三位半帝,各抒己见,引经据典,辩论佛法的根本。可那场论法始终没有胜负,却彻底撕裂了共识。” “论法之后,心灰意冷的普玄大师,便带着他那一支坚持苦修戒律的弟子,离开了大悲寺,远走他方, 最终在西域苦寒之地,依据一处清澈无比的‘净水之源’,建立了净水寺, 秉承‘以戒为师,苦修渡世’的理念。 后又出现诸多分支,就例如在下,早年的出家之地度行寺!皆是以苦行作为修行之基以此渡化世人。” “而渡玄大师,则是带领着注重智慧思辨的弟子,来到了这一片因佛祖悟道,而蜕变的琉璃矿脉之上, 建立了琉璃寺,尊崇‘智慧如琉璃,照见本来’的法门。” “至于留在原大悲寺旧址,并继承了最多资源和弟子的通玄大师,则是认为自己承袭的才是佛祖正统, 于是便走上了‘神通护法,功德渡人’,更为积极入世,也更容易积累力量和影响力的道路。” “自此,西域佛门一分为三,三大祖庭鼎立的格局,初步形成。 虽同源而出,皆尊司空佛祖,但因根本理念的不同,数万年来,彼此之间的竞争、摩擦乃至是对立, 也从未真正停止过。 只是表面上,还维持着同属佛门的一份香火情罢了。” 而此刻,随着悟能讲述完毕,场中一时寂静。 只见,吕得水听得目瞪口呆,咂舌道:“好家伙,原来是这样!三个老和尚因为想法不一样就分家了? 还一分就是数万年?” 闻言,只见,赵天一目光闪动,缓缓道:“你懂什么,理念之争有时比利益之争更为根本和难以调和。 渡玄重‘戒’,通玄重‘慧’,普玄重‘行’与‘势’……如此看来,如今三寺的作风,确实其来有自。 而大佛寺如今势大,欲行合并之事,恐怕不仅仅是天绝的野心,也暗合了当年通玄一脉,‘光大佛门, 一统正统’的理念延续。” 闻言,只见,悟能微微颔首,轻声说道:“二弟所言极是。历史的长河看似奔流向前,但其下的暗涌, 往往源自古老的源头。” “咦!对了!”吕得水似是想到什么,继续说道:“这么说,这琉璃寺的和尚是一群喜欢读书讲道理的, “学问僧”?” “不错!”悟能微微颔首,看向吕得水:“三弟可以这么理解。 这琉璃寺的僧众,确实多以智慧辩才着称,至于寺中氛围也相对清静,注重个人修行与悟道。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警示: “也正因为注重智慧思辨,琉璃寺内部对于理念的坚持也更为执着,甚至有些……排外。 对于与他们理念不符的‘异端’,其排斥和打压的力度,有时甚至比大佛寺更为坚决。那大雷音寺之事, 琉璃寺便是以‘清理思想异端’为名,派出了玄澄参与围攻。” 赵天一静静地听着,目光扫过这片看似祥和宁静的绿洲,眼神深邃。他知道,在这片琉璃光华之下, 隐藏的暗流或许并不比大佛寺少。 第1047章 分裂的传说与可能的猜测。(二) “不过话虽如此,为兄对这琉璃寺还是很欣赏的!”只见,此刻的悟能,看着远处琉璃绿洲的景致说道。 “哦?”赵天一疑惑的看向悟能,问道:“为何?” 悟能双手合十,眼中流露出真诚的赞许,他指着绿洲深处说道: “你们看这琉璃绿洲。它虽然不似大佛寺治下那般繁华喧嚣,商贸云集,却自有一番清净祥和的气象。” 他细细道来:“琉璃寺治民,首重‘教化’与‘自足’。他们相信开启民智,让百姓明理,方是根本的慈悲。” “其一,广设经堂,普惠教育。”他指着村落中那些塔型建筑说道: “你们看那琉璃寺在各信徒村落之中,皆设有‘明理堂’,实为学堂,不仅教授佛门经典中浅显的义理, 更会聘请精通世俗学问的居士或僧人,教授孩童识字、算数乃至基础的医药、农桑知识。 他们坚信,智慧能破愚痴,知识能解贫困。 故而,在其治下,即便是寻常农家子弟,若有机缘,亦有识字明理之途。此为大佛寺治下重税盘剥、 只求香火虔诚的百姓所难以想象的。” “其二,轻徭薄赋,藏富于民。琉璃寺本身拥有部分琉璃矿脉的产出,加之寺内高僧制作的琉璃法器, 在西域颇有市场,所以其寺院财富并不完全依赖于民间赋税。 因此,他们对治下百姓的税赋极轻,仅维持基本的公共事务即可,更无大佛寺那般繁多的各种税钱。 农户可留存大部分收成,工匠可安享手艺所得,民间自然富足安乐。” 赵天一顺着悟能所指望去,只见田埂间,有穿着简朴僧袍的僧人正与农夫交谈,似在查看作物长势。 远处村落中心,那一座塔型建筑中,里面传来孩童琅琅的读书声。 “其三,佛法为基,医术济世。”只听悟能继续道,“琉璃寺僧众,虽重义理,却也并非完全不通世务。 寺内设有‘佛药院’,僧侣们研习医术,采集或种植药材。 而每逢特定时日,便有僧医下山,于各村镇行医施药,且分文不取。若有疫病或灾荒,琉璃寺更是, 会开放寺仓储粮,全力赈济,与民共度时艰。” 吕得水听得连连点头:“乖乖,这么看来,这琉璃寺的和尚们还真是活菩萨啊!比大佛寺那帮就知道, 横征暴敛的死秃驴强多了!” 悟能微微颔首,却又轻轻摇头,语气复杂: “也正因为如此,为兄才对其颇为欣赏。当初我明晓二弟故乡佛理,创大雷音寺的目的不也正是为了, 斩断烦恼,最终能更好地利益众生吗?琉璃寺虽与大雷音寺的路径不同,但其‘慈悲利他’的初心, 却与我创立的大雷音寺的目的,并无二致。”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你看这绿洲之内,百姓虽不似大佛寺治下那般对佛法表现出狂热的虔诚, 但他们眼神清澈,面容安详,生活有序,幼有所学,病有所医,劳有所得。 此等‘人间净土’之象,不正是我等所应努力营造的吗?” “只是,”悟能话锋再次一转,回到了现实,“琉璃寺的这份‘好’,有其边界。他们对其认可的‘自己人’ ——即认同其理念、受其教化的百姓——极尽庇护。 但对于外来者,尤其是持有不同修行理念、可能‘污染’其清净思想的人,他们的态度,便会截然不同, 甚至显得有些不近人情。那份对理念的执着,便是他们的‘琉璃障壁’。” 此刻,赵天一闻言,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片在晨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的绿洲,轻声道: “如此说来,这琉璃寺,倒像是一位学识渊博、严于律己也严于律人却又真心庇护自家子弟的‘严师’。 得其认可,可得庇护与教化;若被其视为‘异端’,则寸步难行。” 听到这话,只见悟能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 “二弟比喻得恰切。所以,我等此行,需谨言慎行,莫要轻易触碰其理念核心。毕竟,我们此行目的, 并非论法,而是寻踪二弟所说那密室的下落。” 而似是想到了什么,只听悟能疑惑的看向赵天一说道:“先前,二弟你说你对大悲寺一分为三的原因, 大概有些猜测。让我描述一番我的见闻,方便与二弟你的猜测相互印证一二。 不知听完我的讲述,二弟现在有何见解?” “嗯。确实有一些想法,先前大哥描述的皆是西域的传说,毕竟那司空以平飞升一事,本来就是假的。 在说我的猜想前,我先问问你们,你们说那三位大师,见自己的师父,未能成就佛果反而是坐化了, 会怎么样?或者怎么想?” “死了就死了?能怎么样?”只听,吕得水有些急躁的开口说道:“行了!老大你就别卖关子了直说吧! 我还想快点去那琉璃绿洲,四处转转呢,没功夫在这猜谜语。” 赵天一白了吕得水一眼,则是再次追问,目光扫过悟能和吕得水,语气带着引导: “那你们再想想。放在当世,也就是现在,任何一个寺庙里,那些整日虔诚供奉佛像诵读经文的僧人, 如果他们突然发现,他们供奉的祖师爷,那位被传颂为已然飞升极乐、成就无上佛果的上尊无忘佛, 其实根本就没能成佛,而是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悄无声息地坐化了,死了,就像个普通的老僧一样, 你们说,他们会怎么样?” 悟能闻言,眉头紧锁,脸上的皮肤都因思索而绷紧,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这对于将毕生信仰、修行乃至生命意义,都系于佛祖身上的西域僧人们而言,这无疑是那天塌地陷。 信仰……定然会崩塌。 开始会怀疑自己走过的路,读过的经,持过的戒,一切修行的意义何在。” “二哥,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啊!”吕得水挠着头,一脸急躁,“这跟那三个老和尚分家有什么关系。” 赵天一看着吕得水那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兄长说的已然很明白了,你难道还没悟出我话中的意思?” 言罢,赵天一见吕得水仍是一脸懵懂,便也不再绕圈子,深吸一口气后,目光变得锐利,缓缓开口: “好,我就直说我的猜测了。 根据大哥刚才讲述的传说,结合我们所知的‘司空以平飞升实为坐化’这一真相,我的推断是: 当初司空以平死后,他的三位亲传弟子,渡玄、通玄、普玄,信仰便彻底崩塌了!” 他顿了顿,让话语的重量沉淀下去,然后继续道:“想想看,司空以平的死对他们的冲击是何等巨大? 毕竟,他们毕生所学、所修、所坚持的,都是来自于司空以平! 可是,走在最前面的师父自己都没能走到终点,半路‘倒下’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师父走过的路, 可能根本就是错的! 至少,是不完整的,是无法抵达彼岸的!” 悟能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似乎抓住了赵天一话语中的关键,接口道: “二弟,你的意思是他们师兄弟三人之后,产生的根本性分歧,其根源并非单纯是对经典理解的不同, 而是……而是在师父‘失败’的基础上,各自寻找新的出路? 试图弥补师父道路上的‘缺陷’?” “正是如此!”赵天一重重颔首,眼神闪烁着分析的光芒: “所以,我猜测大悲寺之所一分为三,便是因为那师兄弟三人,皆是走出了不同的路。 而每个人,都坚信自己找到的路,才是弥补了师父道路上缺陷、真正通往佛果的正确方向,自然是, 谁也说服不了谁。而后,导致大悲寺这才一分为三。” 第1048章 琉璃寺的“排外”(一) 此刻,悟能听得怔怔出神,半晌才喃喃道: “确实……确实这种可能性最大!毕竟,司空佛祖未能飞升而是坐化,他的身死道消,势必动摇他们, 师兄弟三人的信仰与根基!而三人皆是惊才绝艳之辈,见师尊的路行不通。 如此一来,势必自行钻研感悟,尝试不同的前进方向。\" “不错!”见状,赵天一点点头,诚恳的说道:“不过,这只是我根据现有线索的一些猜测!具体原因! 根本的原因,还需深入探究。”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行了,咱们走吧!先去琉璃绿洲看看!” 言罢,三人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踩着脚下柔软的沙地,发出沙沙的声响,朝前方的琉璃绿洲行去。 晨光照耀着他们,将影子拉得极长,投射在泛着奇异光泽的沙丘上, 仿佛三个走向巨大谜团中心的渺小身影。 ....... 而随着三人一路前行,脚下沙地逐渐变得坚实,稀疏的植物也被茂盛的、泛着琉璃光泽的草木取代。 只见,此刻三人已然来到绿洲边缘。 而这琉璃绿洲的边缘,却并未像大佛绿洲或欢喜绿洲那样,笼罩在强大的、肉眼可见的防御阵法下, 显得颇为“开放”。 然而,这种“开放”并非毫无戒备。 只见,一座宏伟的、完全由巨大琉璃矿石,所砌成的门楼巍然耸立在绿洲的入口处,门楼上方则是, 镌刻着四个龙飞凤舞、蕴含佛力的大字——“琉璃净土”。 而这门楼本身便散发着一股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威压,仿佛一件巨大的法器。 只见,门楼之下,两队身着浅青色僧袍、神色肃穆的琉璃寺僧侣,正对所有进入绿洲的人进行盘查。 虽然此刻是清晨,但作为西域三大祖庭之一,琉璃绿洲的吸引力毋庸置疑。 等待进入的队伍排起了长龙,蜿蜒出去数百米,人员构成复杂,有商旅、有修士、有虔诚的朝圣者, 也不乏一些形貌各异、气息隐晦之人。 此刻,看着这漫长的队伍和严格盘查,又注意到没有明显的防护阵法,吕得水,忍不住凑近赵天一, 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二哥,这琉璃绿洲……为啥连个防护阵法都没有? 就不怕有人硬闯,或者敌人侵袭吗?你看大佛绿洲,欢喜绿洲那边的光罩子厚的,看着心里就踏实。” 不等赵天一回答,早已容貌大变的悟能,便低声解释道: “三弟有所不知。我先前不是说过吗?这琉璃寺极其‘排外’,而这种排外可不仅仅指的是寺内的僧侣, 还包括生活在此地的所有信徒。 因此,可以这么说,整个琉璃绿洲的本地居民,几乎都是琉璃寺的眼线和延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在绿洲边缘田地里劳作的普通农夫,他们偶尔抬头看向,排队人群的目光, 却是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外域或者本土的修士,大可以不经过这牌楼的查验,试图从其他方向潜入绿洲。 但只要你进入绿洲范围,一举一动都可能落在本地人眼中。 而一旦做出什么危害绿洲安定、违反此地规矩的事情,被任何一位本地居民或巡守僧侣发现并上报, 琉璃寺的执法僧便会立刻出动,进行缉拿。其效率,据说比许多依赖阵法的势力还要高。 这无处不在的‘人阵’,可比死板的阵法要灵活和彻底得多。” 悟能正说着,排在他们前面的一个身材魁梧、穿着粗布短褂、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突然转过头来, 他面容朴实,但眼神却带着一股本地人特有的审视和些许优越感。 他哼了一声,粗声粗气地说道: “哼!你这人,知道的还挺多!既然知道,那就老实一些,规规矩矩排队,进去后安分守己。 莫要在我琉璃绿洲惹是生非!参观浏览、感受佛法智慧的,我们欢迎;但要是想为非作歹,那你们, 可就得好生掂量掂量了!” 这突如其来的插话和带着教训口吻的言语,让悟能微微一愣,他习惯了高僧身份,骤然被一介俗家, 如此训诫,一时有些不适。 赵天一也是眉头微挑,心中暗感这琉璃寺治下民众的“向心力”和“排外性”果然名不虚传。 而吕得水更是心头火起,他本就是混不吝的性子,哪受得了一个陌生汉子这般言语?他的眼睛一瞪, 一句“驴槽里怎么好端端蹦出一张马嘴!”眼看就要脱口而出。 但赵天一对他何其了解? 只见,就在他的嘴唇刚刚蠕动、气息将发未发之际,心念微动,言出法随的能力便无声无息地发动, 而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就封住了吕得水的喉咙,让他那到了嘴边的污言秽语,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发出一声轻微的“咕噜”声,脸色瞬间憋得有些发红。 做完这一切赵天一则是迅速上前半步,脸上堆起温和谦逊的笑容,朝着说话那中年汉子便拱了拱手, 姿态放得很低的说道: “是是是,这位……这位道友提醒的是。 我兄弟三人初来宝地,只为瞻仰佛光,感受琉璃净土之清静,绝无他意。我等定然谨记道友的教诲, 入乡随俗,绝不生事。” 那中年汉子见赵天一态度如此恭顺,脸色稍霁,但依旧带着几分倨傲,摆了摆手道: “切,谁是你道友?在说了,我乃是琉璃寺的俗家弟子,虽还未剃度,但早已是佛门中人,研修佛法, 岂能与你们这些修道的论友?” 闻言,赵天一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心中暗忖:“我去,果真是排外啊,连个称呼都这么讲究!” 他面上笑容不变,从善如流地再次拱手:“是在下口误,口误了。只是……不知像我们这些外域修士, 该如何称呼阁下才合规矩呢? 我兄弟三人确实是初来乍到,许多规矩不甚明了,还望阁下提点一二免得日后无心之下又犯了忌讳。” 他这番话既给了对方面子,也显得自己虚心好学,让人难以拒绝。 那汉子见赵天一如此“上道”,脸色又缓和了不少,甚至带上了一丝作为“本地通”的得意。 他挺了挺胸膛,说道:“你这人倒是识得礼数,也罢我就告诉你吧。在我琉璃绿洲,称呼我们本地人, 以及像我这样的俗家弟子,不应该叫道友,应该叫做‘参禅’! 意指我等虽未出家,但亦在红尘中参悟佛法禅机,与尔等纯粹修道练气之人不同。” “参禅?”赵天一重复了一遍,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恍然和受教之色,“原来如此,是在下孤陋寡闻了。 受教,受教,那就多谢参禅提点了!” 他再次拱手,然后语气略带好奇地继续问道: “只是,在下心中尚有一疑问,不知参禅能否再为我兄弟三人解惑?” 那汉子被赵天一几声“参禅”叫得颇为受用,大手一挥:“嗯,看在你这人这么懂规矩的份上,问吧!” “我们兄弟之前也曾去过大佛绿洲、欢喜绿洲等地,那边似乎……并没有这般细致独特的称呼规矩, 似乎不如琉璃绿洲的……严谨。不知参禅是否可以详述一番这是为何, 也好让我等更加明白此地的风土人情?”赵天一的问题看似随意,实则是在进一步试探琉璃寺与其他, 寺院的不同之处。 第1049章 琉璃寺的“排外”(二) 那汉子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引得排队的人们都侧目看来: “哼!那大佛绿洲?自诩什么三大祖庭之首,依我看,啥也不是! 铜臭熏天,是只知道敛财聚物,门槛都快被商队踏破了,还时不时的与你们这些修道的结交,论友! 哼!简直是对我佛门的侮辱,哪还有半点佛门清静地的样子? 还有那欢喜绿洲,更是乌烟瘴气,简直是藏污纳垢之所!尔等须知,我琉璃寺才是司空佛祖的正统, 承袭的佛祖智慧衣钵,因此规矩自然森严!不但是称谓,其他方面亦是如此!” 汉子他越说越是激动,仿佛找到了宣扬自家优越感的绝佳机会:“那里的和尚,还有你们这些修道的, 大多只知追求力量神通,要么就是钻营利益,有几个真正静下心来研读经典、明心见性的? 我琉璃寺则不然! 我们重智慧,重教化,重根本! 绿洲之内,人人知书达理,幼童皆可诵经明义,百姓安居乐业,无有暴戾之气。 让尔等外域之人遵守规矩,接受盘查,正是为了维持这份清净,防止被外界的浊气污染! 你们别不服气,等进去真正看到了就知道了,什么叫人间净土!若非为了广纳有缘,聆听佛法智慧, 就凭你们这些……”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话说得太满,稍微收敛了一下,“……总之,规矩就是规矩,尔等遵守便是了!” 赵天一连忙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原来如此,听参禅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贵地果然不同凡响,我等更加期待了。多谢参禅答疑解惑!” 这番对话下来,赵天一三人对琉璃绿洲的“排外”和“自傲”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同时也从这汉子口中侧面印证了琉璃寺治理下的某些特点——高度认同感、严格的秩序以及对自身, 理念的极度自信。 而又排了约莫半个时辰的队,终于轮到了他们三人。 那中年汉子在前,朝着门口那领头的知客僧熟稔地拱了拱手,叫了声“玄明师兄”,那知客僧微微颔首, 便放他进去了,显然对其颇为熟悉。 可此刻,轮到赵天一三人时,气氛立刻变得不同。 这时只见,几名知客僧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们身上,带着审视和疏离。 而为首的正是那被称作“玄明”的僧人,他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 “三位从何而来?所为何事?” 玄明僧人的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起伏,却自带一股压力。 闻言,只见悟能上前一步,依着之前早就商量好的一套说辞,学着赵天一的样子,拱了拱手,答道: “回禀大师,我等三人自东域游历而来, 久闻琉璃寺佛法精深,智慧通达,特来瞻仰圣地,听闻佛法妙音,以期涤荡心尘。” 他刻意改变了一点声线,使其听起来更符合现在这副平凡中年人的模样。 “来自东域?”玄明僧人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具体是何地?属于宗门或是家族?度牒之上可有记录?” 见状,只听赵天一接口道:“大师明鉴,我等乃是散修,并无固定宗门,来自东域边缘之地, 这些我们的度牒之上都有记录!” 说着,赵天一便他递上三份,他早已准备好的、用自己能力伪造的”的玉制度牒。 见状,玄明僧人接过度牒,仔细查验,又运转目力,仔细观察三人气息。 此刻,赵天一则是将自身气息维持在渡劫中期,吕得水则是渡劫后期,至于悟能则是先前被赵天一, 改变外貌之后,修为就变成了大乘初期,并且隐藏了周身与道修不同的佛力, 转变为道修常见的灵气。 “王能、赵安之、吕布……”玄明僧人念着度牒之上的假名字,目光,尤其在悟能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瞧你这修为是大乘境,为何度牒上是渡劫后期?是何缘故?” 悟能早有准备,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惭愧: “不敢隐瞒大师,在下在办理度牒之前,的确是渡劫后期不假,但是在西域游历数日,竟是心有所感, 在几日前突破,故而此刻是大乘境。” 玄明闻言,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倒是一个有机缘的!” 说罢,他便看向赵天一和吕得水,继续盘问了起来,而盘问持续了足足一刻钟,涉及来历、目的等, 可以说是细致入微。 最终,玄明才将文牒递还,但语气依旧冷淡:“既为瞻仰佛光,便需守我琉璃净土规矩。 你等外域修士,进入绿洲之后,只能在‘明理村’歇息活动,不得擅自闯入其他信徒村落,更不得骚扰, 本地居民清修。若有违逆,立即驱逐,永不得入内!” “是是是,我等明白。”赵天一连忙应道。 “若想去我琉璃寺参拜佛祖,或者前往其他信徒村落中参观,必须获得我琉璃寺颁发的专属通行度牒。 具体如何办理,可去明理村中寻找村正询问。记住,无度牒而擅离明理村范围,视同违规。” 玄明僧人说完,便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不再多看他们一眼。 “多谢大师提点。”赵天一再次拱手,这才带着悟能和一脸不忿的吕得水,快步通过那琉璃建设的牌楼。 而一进入绿洲内部,那股清新、安宁、蕴含着淡淡檀香和琉璃灵气的空气便扑面而来, 让人精神一振。 但是与外面排队的喧嚣不同,绿洲内部显得异常安静祥和,道路宽阔整洁田亩井然,远处村落传来, 隐约的诵经声和钟鸣,果然是一派净土景象。 三人沿着一条明显是给外来者使用的、以普通青石铺就的道路,朝着知客僧所指的“明理村”方向走去。 走了没几步,吕得水就忍不住了,他指着自己张得老大的嘴巴,在赵天一面前使劲晃悠,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脸上满是委屈和控诉。 见此一幕,赵天一这才恍然大悟,想起自己之前为了防止他惹祸,便用言出法随的能力封了他的口, 难怪这一路过来如此“清静”。 只见,他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心念一动,这才为吕得水解除了“有口不能言”的限制。 “呸!呸!呸!”吕得水立刻大口喘气,连着啐了几口,仿佛要把刚才憋着的那股气吐出来,然后立刻, 嚷嚷起来:“老大!你干嘛啊!干嘛不让我说话!我也没想干啥啊!刚才那黑炭头,不就是欠收拾吗? 嘚瑟个什么劲儿!还‘参禅’?我参他个大头鬼!还有门口那几个和尚,盘问跟审贼似的,驴爷我……”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赵天一挥手打断他后,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这初来乍到的,人生地不熟,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琉璃寺“排外”的做派?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那一嗓子吼出去,你痛快了,接下来还怎么暗中查探?你也不想我们刚来这琉璃寺就被重点‘关照’, 甚至直接被赶出去吧?” 吕得水闻言,虽然依旧气不顺,但也知道赵天一说得在理,悻悻地嘟囔了一句: “这破地方,规矩真他娘的多,屁事真多!”而发泄了一句之后,他也知道轻重,便不再多言,闷着头, 跟着两人继续往前走。 第1050章 明理村。(一) 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穿过一片稀疏的、散发着莹莹绿光的竹林,一个规模不小的村落便出现在, 赵天一三人的眼前。 而村口的牌坊上,赫然写着“明理村”三个大字。 只见,这明理村从远处看,建筑风格与琉璃绿洲其他的信徒村落大致相似,都是以白石和灵木为主, 简洁朴素。但一走进村中,氛围立刻截然不同。 只见,这里人员构成五花八门,喧嚣而富有生气,有着道袍、背负长剑的外域道修; 有身穿奇装异服、气息各异的兽族修士;也是有不少一看就是西域本土,但并非琉璃寺一脉的佛修, 穿着各色僧袍;甚至还有一些面色阴鸷、周身缭绕着淡淡煞气,明显是魔道出身的人物, 他们也堂而皇之地在村中行走,虽然彼此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但似乎都遵着某种不言而喻的规则, 并未发生冲突。 而整个村子活像是一个西域乃至各域修士的大杂烩集市。 此刻走在熙熙攘攘的村中街道上,看着两旁各式各样的店铺,有售卖法器、丹药、材料甚至情报的, 可谓是应有尽有,吕得水不禁啧啧称奇,凑到悟能身边,小声问道: “大哥,这琉璃绿洲怎么还有这样的村中?怎么什么地方的人都有?跟外面那清净样子完全不一样啊。” 听到吕得水问话,只听悟能低声答道: “这也算是琉璃绿洲的一大特色了。毕竟,这个明理村,就是琉璃寺,特意为咱们这些‘外人’设立的。 除了村里的村正,以及少数维持秩序的执事,是琉璃寺指派的本土人士外,其他的经营者、居住者, 基本都是像你们这样的外域修士,或者像我这样来自西域其他绿洲、非琉璃寺体系的佛修。 而村中的商铺、客栈基本都是外域人所开设。” 悟能顿了顿,继续解释道:“至于为何要设立这明理村呢?简单来说,就是为了‘隔离’。 将我们这些可能带来‘不稳定因素’的外人与绿洲内那些虔诚修行、过着清净生活的本土信徒隔绝开来。 既满足了外界与琉璃寺交流、贸易的需求,又避免了外界的‘浊气’和‘异见’污染他们, 精心营造的修行环境。” 悟能再次一顿,说道:“总得来说,算是……眼不见为净,同时方便琉璃寺集中管理吧。” “哦~~原来如此!”吕得水恍然大悟,“就是把咱们这些‘脏的、乱的’都圈在一块儿,别出去霍霍他们, 那些‘干净的’!我懂了!” 他这话说得粗俗,但道理却差不多。 言罢,只见吕得水又看向赵天一,问道:“二哥咱们接下来去哪里?直接找那和尚说的村正办度牒吗?” 闻言,赵天一目光扫过热闹的街道,思索片刻,缓缓开口: “不急。先在村中找一间客栈安顿下来。毕竟,客栈酒楼往往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我们先听听风声, 了解一下最近绿洲内外的动向,同时看看办理那通行度牒具体需要什么条件,有何门道。 之后再去询问村正的所在,贸然前去,若是不懂其中关节,恐怕会碰钉子。” “嗯,有道理!那我们就先找地方住下!” 吕得水点头同意。 说罢,三人便沿着村中的主干道,继续缓缓前行,目光掠过两旁的店铺。 这明理村虽然是为“外人”所设,但规划得倒也整齐,道路干净,店铺门面也各有特色,只是少了那份, 佛门净土特有的宁静,多了几分世俗的烟火气和江湖气。 走了没多远,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颇为气派的客栈映入眼帘。 客栈高三层,以红木建造,雕梁画栋,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东缈客栈”四个大字。 客栈门口客流不息,看起来生意很不错。 “就这里吧。”赵天一点头示意。 三人走进客栈,一股混合着酒菜香气、茶香以及各种修士身上淡淡异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堂内颇为宽敞,摆放着二三十张桌子,几乎坐满了人,各色人等交谈、饮酒、用餐声音十分嘈杂。 而三人一进店门,只见一名肩膀上搭着白毛巾、眼神机灵、修为约在化元境中期的店小二,便立刻, 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 “哟!三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看三位风尘仆仆,定是远道而来,快里面请!我们这东缈客栈, 可是明理村最好的客栈了,客房干净舒适,灵肴美味!” 见状,赵天一则是微微一笑,道:“住店,要三间上房,清净些的。” “好嘞!三间上房!”店小二高声唱喏,随即殷勤地便引着三人绕过喧闹的大堂,走向后院的客房区域, “客官您放心,咱们客栈的后院绝对清净,保证不耽误您休息修炼!您三位是先到房间休息, 还是先用些饭食?” “先带我们去房间吧。”赵天一道。 “得令!您三位这边请!”店小二麻利地在前面带路。 就在他们穿过大堂,即将进入后院通道的时候,旁边一桌客人的谈话声,隐隐约约地传入了赵天一, 敏锐的耳中。 只见,一个长相狂野的大汉,用低沉的声音对同桌的几人说道:“……嘿,你俩听说了嘛?这琉璃寺, 最近好像有点不太平啊!” 同桌一个瘦高个闻言,连忙接口问道:“哦?是怎么不太平了!张老三你又听到什么风声了?快说说!” 那大汉的声音有压低了些,但依旧难逃赵天一能力的捕捉: “具体的不清楚,但听人说前几天,那琉璃山,后面的的琉璃矿脉深处,好像传来了不同寻常的震动, ……有人猜测,是不是他们镇压的什么古老魔头,或者什么异宝要出世了?” 桌上另一个沉稳的汉子,见状连忙提醒道:“嘘!慎言!在这里谈论那琉璃寺的是非,你们不想活了? 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闻言,那大汉则是有些不以为意: “怕什么?这里是明理村,又不是琉璃绿洲只要不出去乱说,谁知道?再说了,这事儿外面都传开了, 又不是什么绝密。我还听说,琉璃寺最近加强了内部巡查,听说都禁止咱们这些外来者去琉璃山了。” .......... 三人的声音逐渐被其他的嘈杂声淹没,但这几句话,却让赵天一心中微微一动。 琉璃寺后山矿脉异动?加强巡查?禁止外人进入?这会不会与他们要寻找的,那琉璃寺的密室有关? 虽然思绪万千,但他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是继续跟着店小二往前走,但心中已然将这条信息记下, 决定安身之后定要仔细打探一番。 没过一会,只见店小二便引着三人穿过喧闹的大堂,来到相对安静的后院。 而后院果然别有洞天,几栋独立的小楼掩映在翠竹和灵植之间,环境清幽,与前面的喧嚣判若两地。 小二将他们带到其中一栋小楼的二层,打开了相邻的三间客房。 “客官,您看这三间如何?窗外正对着一片静心竹,绝对清净。”小二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和淡淡的, 竹香立刻涌了进来。 赵天一点点头,颇为满意:“不错,就这里了。” 说着,他随手便弹给小二三十块中品浮云石:“这是房钱,多出来的,算你的赏钱。另外初来乍到的, 我们对琉璃绿洲的规矩和近来动向不甚了解,小哥若是有空,不妨与我们分说分说? 免得我们无意中触了忌讳。” 第1051章 明理村。(二) 那小二接过浮云石入手便知品质极佳,远超标价,脸上笑容顿时更加灿烂了几分,腰也弯得更低了: “哎哟!多谢客官厚赏!您太客气了!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小的,好歹在这明理村跑了七八年腿, 别的不敢说,消息还算灵通,规矩也是门儿清! 您三位先安坐,小的去给您沏壶咱们这特产的‘琉璃静心茶’来,三位风尘仆仆咱们呀一边喝一边聊!” 说着,他麻利地退出去。 而不一会儿,只见小二便折返回来,手中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套素雅的茶具和一壶热气腾腾、 茶汤呈现出淡淡琉璃色泽的香茗。 他殷勤地为三人倒上茶,然后垂手站在一旁,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样子。 “客官您想问什么?”小二主动开口。 赵天一抿了一口茶,只觉一股清冽之气直透心脾,果然有静心凝神之效,赞道:“好茶。” 然后放下茶杯,看似随意地问道:“小哥,我们刚才进绿洲时,听门口那位僧人说,想去琉璃寺主寺, 或者其他村落参观,需要办理什么专属度牒?不知这度牒该如何办理? 可有什么讲究?” “嗨!您说这个啊!”小二一拍大腿,“这可是咱们这些外来人在琉璃绿洲活动的头等大事!没那度牒, 您就只能在这明理村里转悠,出不了村后那道由琉璃寺看守的界碑。而想办理这度牒,关键就在那, 明理村的村正——玄理参禅身上。” “玄理参禅?”悟能接口道:“听这称谓,这村正难道是一位俗家弟子。 “没错!”小二点头,“玄理参禅本是外域人,据说好像是东域的,与我们掌柜的交情颇深。早年来此, 不知因为何故,便在此定居了,之后又入了琉璃寺做了个俗家弟子,上任村正陨落后,便被琉璃寺, 任命成了这明理村的村正,负责管理明理村的一应事务。而所有外来者办理通行度牒, 都必须经过他点头。” “原来如此,具体需要怎么做呢?”赵天一追问。 “流程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也麻烦。”小二仔细解释道,“首先,您得去村中心的‘理事堂’找玄理参禅, 提交申请。需要查验您的身份文牒,询问您的来历、修为、以及欲往何处、所为何事, 这些都需记录在案。”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叫做‘闻法辨机’。”小二压低了点声音,“玄理参禅,会随机抽取一段佛经, 或者提出一个关于佛法、心性的问题,要求您阐述理解。 不需要说得多高深莫测,但必须符合琉璃寺‘重智慧、明心性’的主流观点,不能有明显的‘外道邪见’。 比如,您要是宣扬‘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那套,或者执着于神通杀伐,那肯定通不过。” 吕得水一听,眼睛一瞪: “啊?还得考佛法?我们又不是来当和尚的!” 小二连忙摆手:“哎呦,这位客官您别急。说是考校,其实主要是看看您是不是那种……呃, 容易惹是生非、或者思想偏激之徒。毕竟,琉璃寺最看重这个。且问题一般都不难,比如问问您对, ‘贪嗔痴’的理解,或者‘如何降伏其心’之类的。 您就往‘智慧化解’、‘内心觉悟’这方面说,大体就错不了。关键是态度,要诚恳,显得您是真心的来, 感受佛法智慧的,而不是来捣乱的。” 赵天一点头表示明白,这类似于一种思想审核:“除了这些,还需要什么?比如灵石或者担保之类的?” 小二笑了笑:“客官明鉴。 这度牒本身办理不需要太多花费,象征性缴纳十块下品浮云石作为工本费即可。但是……” 他话锋一转,“如果您是商旅,需要携带大量货物进入其他区域,或者身份比较敏感,玄理参禅可能, 会要求您寻找一位在琉璃绿洲有正式身份、信誉良好的‘担保人’。 或者,您也可以选择向琉璃寺,捐赠一笔‘香火钱’,数额视情况而定,这通常能够,更快地获得批准, 而且活动范围可能更广。” 听到这话,吕得水撇撇嘴,心中暗忖:“果然到哪里都少不了这玩意儿。” 不过,赵天一倒是觉得在意料之中,又问:“对了,小哥,不知最近琉璃寺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我们来的路上,好像隐约听到有人议论什么……后山矿脉的动静?” 他看似不经意地提起,实则是在引导话题。 小二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神秘兮兮的表情,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 “客官您怎么刚来就听说了?不过!这事儿最近在私下里确实传得挺广,不过官方没什么说法。” 他凑近了些,“据说,大概半个月前开始,琉璃寺后山那片核心矿脉区域,偶尔便会传来低沉的闷响, 像是地龙翻身,但又不太一样。晚上有时还能看到矿脉深处有异常明亮的佛光闪烁,只是时强时弱, 偶尔还夹杂着别的光华,具体说不清。” “哦?可知是何缘故?”悟能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这那小的哪能知道啊?”小二一摊手,“总之是各种猜测都有。 有说是琉璃寺的高僧在矿脉深处修炼某种大神通,引发了天地异象;也有说是当年司空佛祖留下的, 什么封印松动了,里面镇着什么古魔或者异宝; 还有更离谱的,说是矿脉孕育出了有灵智的‘琉璃精魄’……反正众说纷纭。”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有一点是真的,琉璃寺最近明显加强了警戒。不光是进入绿洲盘查的更严, 后山那片区域更是完全封锁了,据说连寺内普通僧侣都不能随意靠近。 巡逻的执法僧队伍也增加了不少,尤其是在夜间。所以啊,客官您几位要是想去那琉璃寺参观一二, 最近可能也会受到更严格的盘问,而且后山肯定是去不了了。” 赵天一与悟能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了然: “看起来,动静应该是不小,而且似乎非同小可,否则琉璃寺为何会如此警戒?找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而又与小二闲聊了几句,打听了一下明理村内哪些店铺消息灵通,哪些地方需要他们特别注意之后, 赵天一便让小二先去忙了。 而关上房门,赵天一大手一挥,设下一道隔音禁制,这才与两人开始低声商议。 “看来,这度牒是非办不可了。”赵天一沉吟道,“我刚听有人说,那琉璃山后山又异动,我也用能力, 调查过了,可是却一无所获,所以,我猜测那里可能与我们寻找的密室有关。 因此必须想办法获得尽可能大范围的通行权限,才能方便探查。” 闻言,悟能点头:“二弟所言极是。那‘闻法辨机’一环,就由为兄来应对吧!毕竟我对佛理还算熟悉, 亦是知晓这琉璃寺的偏好,当可应付过去。” “这样最好了,”吕得水摩拳擦掌:“那咱们这就去找那玄理参禅?” “暂时不急。”赵天一摆摆手,“我们先在村子里转转,去小二说的那几个消息灵通的茶楼酒肆里坐坐, 听听最近还有什么风声。 顺便熟悉一下环境。明日一早,再去理事堂办理度牒。” 第1052章 明理村。(三) 此刻,计议已定,三人又稍作休息片刻,便离开了下榻的东缈客栈,融入了明理村喧嚣的人流之中。 随后,三人按照小二的指点,便朝着村中据说消息最为灵通的“百晓茶楼”走去。 这百晓茶楼位于明理村中心广场的旁边,是一座三层木楼飞檐翘角,门口挂着幌子,上书“谈天说地, 百晓皆知”八个大字。 而此刻,赵天一三人还未进门便能听到茶楼里面人声鼎沸,各种口音、语言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走进茶楼,一股更浓郁的茶香、烟火气和喧嚣气息扑面而来。 而大堂内几乎座无虚席,形形色色的修士三五成群,或高谈阔论,或低声密语。跑堂的小厮则端着, 茶盘在人群中灵活穿梭。 赵天一目光扫过,在一楼角落找到一个空桌,三人便走了过去坐下。 点了一壶灵茶和几样茶点后,便开始看似悠闲地品茶,实则竖起了耳朵,仔细捕捉着周围的谈话声。 “……这次‘沙海商会’带来的那批赤焰晶,成色当真是不错,可惜琉璃寺管控得严,要运进主寺坊市, 还得加三成的税!” “知足吧你!能让你运进去就不错了。 听说上个月有批货因为来历有点问题,直接被扣下了,人现在还在理事堂关着呢!” “唉,谁说不是呢?这琉璃寺的规矩,是越来越严了……” 这是商旅们的抱怨。 “……嘿,听说了吗?前几天一帮子南域魔修,想趁着夜色偷跑出明理村,结果刚过界碑就被发现了, 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活该!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真当琉璃寺那帮秃……那帮高僧是吃素的? 他们的‘他心通’和‘天眼通’可不是摆设,加上那些比狗鼻子还灵的信徒,在这里不办专属度牒溜进去, 难如登天!”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执法僧巡逻的频率确实高了,晚上都能感觉到好几股强大的神识扫过明理村……” 这是关于琉璃寺威慑力和近期警戒的议论,赵天一他们耐心地听着,过滤着有用的信息。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旁边一桌几个看起来像是常驻明理村的散修的话,就引起了赵天一三人的注意。 只听,一个瘦高个压低声音道:“……后山那事儿,有门路了吗?” 闻言,同桌一个矮胖子摇摇头,抿了口酒:“哪那么容易?现在别说进去,靠近五十里都有僧兵守着。 我有个朋友,前两天想从侧面绕过去看看,结果差点触发禁制,吓得屁滚尿流跑回来了。” 第三个是个脸上带疤的汉子,他冷哼道: “我看啊,肯定不是小事。琉璃寺这次反应这么大,连那些个平时不怎么露面的长老,都出动了几个。 我怀疑,是不是跟他们祖传的那个什么‘琉璃心’有关?” “琉璃心?”瘦高个好奇道,“那是什么?” 疤脸汉子耸耸肩:“谁知道呢?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传说,说是司空佛祖当年在那里留下的一颗, 蕴含无上智慧的心核,或者是什么镇压气运的至宝。反正肯定跟他们的根本有关不然不会这么紧张。” “琉璃心?”赵天一心中默念,将这个名词记下。 这似乎是一个新的线索。 这时,吕得水有些坐不住了,捅了捅赵天一低声道:“二哥,光听他们说有什么用?咱们也去问问啊?” 他眼神瞟向隔壁桌那几个看起来消息灵通的散修。 赵天一微微摇头,用眼神制止了他。 在这种地方主动打探敏感话题,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们需要的是融入环境,被动接收信息。 然而,吕得水终究是个耐不住性子的。 过了一会儿,他见那桌人聊得热闹,忍不住提高了一点声音,装作好奇地对面前的赵天一悟能开口, 主要是说给旁边人听:“大哥,二哥,你们说这琉璃寺后山,到底出了啥宝贝?闹得这么沸沸扬扬的, 连咱们在这明理村都感觉到了不一般。” 他这话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旁边那桌人听到。 闻言,那疤脸汉子果然瞥了他们一眼,见是三个生面孔,带着几分审视。 但或许是吕得水那副“愣头青”的样子没什么威胁,他嗤笑一声,搭话道:“新来的?想知道啊?嘿嘿, 这消息可不便宜。” 吕得水立刻顺杆爬,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容虽然看起来有点别扭,拱手道: “这位道友请了,我们兄弟确实是刚来,好奇心重了点。要不,这桌酒钱算我的,请道友指点一二?” 说着,他真就叫来小厮,给旁边那桌又添了两壶酒和几个小菜。 疤脸汉子见状,脸色好看了不少,另外两人也露出了笑容。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你小子挺上道啊。”疤脸汉子端起新上的酒抿了一口,“其实吧,我们知道的不比外面传的,多多少。 不过有一点可以告诉你们,那异动源头,据说是在矿脉最深处的‘琉璃幻境’附近。” “琉璃幻境?”悟能适时地露出疑惑的表情。 “那是琉璃寺的一处禁地也是修炼圣地。”瘦高个接口道,“据说那里琉璃矿脉的灵性最强能映照人心, 产生种种幻象,用以锤炼心性和智慧。 平时也只有寺内真传弟子,或者立下大功的长老才能进入。” 矮胖子补充道:“现在那附近完全戒严了,由戒律院首座亲自带人守着。 我们这点修为,连边都摸不到。我看啊,你们要是好奇,远远看看就行了,可千万别有什么想法啊。 琉璃寺这次是动了真格的。” 吕得水连忙点头:“多谢几位道友提醒,我们就是好奇,问问,绝不敢乱来。”他这番做派,倒是成功, 套到了一点更具体的信息,也没引起太大怀疑。 又在茶楼坐了片刻,杯中的琉璃绿洲特产“静心茶”已然凉去,茶汤里那抹奇异的琉璃色泽也黯淡下去。 三人听了满耳关于西域各方势力对琉璃寺后山异动的猜测,以及一些真伪难辨的琉璃寺的人事变动, 诸如某位长老突然闭关,戒律院人手调动频繁等等。 而直到觉得再难榨出更多有价值的消息后,赵天一才放下几块浮云石在桌上,示意两人同自己离开。 而此刻,回到东缈客栈那间,设下隔音禁制的客房内,只见,三人的神色都凝重了几分。 “看来,后山异动的源头,九成便是那‘琉璃幻境’了。” 赵天一率先开口,语气肯定,说话时其双眸深处,似乎有细微的星芒流转,那是他方才运转那系统, 结合听来的消息进行探查的结果。 “我方才以系统探查,发现,琉璃寺的警戒力量,尤其是高阶修士的气息,大部分都汇聚在后山区域, 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铁壁。而且……”他顿了顿,看向悟能,“那玄澄是领头之人。” 听到“玄澄”这个名字,悟能的瞳孔微微收缩,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毕竟当年大雷音寺被围攻, 这位琉璃寺的戒律院首座,便是主力之一,其实力深不可测。 “老大,话说这琉璃幻境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听起来玄乎得很。”吕得水则是挠了挠头,好奇地开口道。 闻言,赵天一未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悟能。毕竟,论及对西域佛门的了解, 在场无人能出悟能其右。 第1053章 闻法辨机。 见状,悟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因玄澄之名泛起的波澜,沉吟道: “这琉璃幻境,贫……为兄倒是知道一二。传说,此处最初并非人造,而是司空佛祖当年于此地彻悟, 无上妙理时,其无上智慧与地底琉璃矿脉共鸣,自然形成的一处奇异秘境。据说能映照入内者心象, 演化无穷幻境,用以磨砺心性,勘破虚妄,明见本心! 乃是最顶级的炼心之地。只是佛祖飞升后,此秘境便隐没无踪,再难寻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继续道:“后来琉璃寺建寺,其开山祖师渡玄大师,凭借无上智慧, 与对祖师道韵的感悟,结合此地特殊的琉璃矿脉,耗费莫大心力,竟奇迹般地将其复刻而出, 虽可能不及原版神异,但也成了琉璃寺核心密地,非核心弟子或立功者不可入内。” 说到此处,他看向赵天一,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猜测: “此境玄奥异常,直指心性根本,又与司空佛祖的渊源极深。若真有密室,设于这复刻的‘琉璃幻境’, 或其附近的可能性,确实极大!” “嗯!大哥分析得有理,此地确是最有可能之处!”赵天一点头赞同,目光锐利。 吕得水听得心痒难耐,摩拳擦掌道:“那还等什么?明早咱们就去办那劳什子度牒!毕竟有了这玩意, 咱们至少能光明正大地靠近主寺区域转转,总比一直困在这鱼龙混杂的明理村里强。” 三人又简单商议了一番后续行动的细节,不知不觉日头已偏西。他们在客栈一楼,随意用了些斋饭, 味道清淡,却别有风味。 下午又在明理村的街巷之间转悠了一圈,看似闲逛,实则留意有无异常人物,或者可资利用的线索。 晚膳依旧在客栈解决,随后便各自回房调息休息,一夜无话,并未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便到了翌日清晨。 此刻,朝阳初升,将柔和的金光洒在琉璃绿洲之上,那些琉璃瓦和矿脉折射出更加迷离梦幻的光彩。 三人早早起身,精气神均已调整至最佳状态。 向客栈小二仔细问明了理事堂的具体路径后,他们便离开了东缈客栈,融入了清晨略显清冷的街道。 不多时,一座风格庄重、通体由洁白石材垒砌而成的建筑出现在眼前,正是“理事堂”。 与周围一些略显花哨的外域风格店铺相比,它显得格外肃穆、不容侵犯。 门口左右各立着一位身着浅青色僧袍的年轻僧人,如同泥塑木雕般纹丝不动,神色凛然目光如炬地, 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踏入堂内,一股清凉、带着书卷和檀香混合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内部空间开阔,陈设却极为简洁,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唯有墙壁上挂着几幅笔力遒劲的佛偈, 透露出此地主人的品味与追求。 正前方,一张宽大的长案之后,端坐着此次他们的目标——村正玄理参禅。 这位玄理参禅看上去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皮肤因长期沐浴在琉璃佛光之下,而显得颇为细腻光泽。 他头戴一顶样式古朴的玄色方巾,将头发一丝不苟地束起。 身上穿着一件浆洗得十分挺括的深灰色居士服,材质看似普通,却隐隐有流光转动,显然并非凡品。 他手中正捧着一卷泛黄的经书,眼神清明而专注,偶尔抬起眼皮扫视堂内时,那目光中却带着一种, 洞察世事的审视感,儒雅的气质之下,是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权威。 此时,长案前已有数人在排队等候办理事务,大多神情恭谨不敢喧哗。赵天一三人也安静排在后面, 耐心等待。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终于轮到了他们。 此刻只见,赵天一率先上前,依着琉璃寺的规矩,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说道: “见过玄理参禅。我等兄弟三人,久慕琉璃净土盛名,特从东域远道而来,欲申请前往贵寺主寺以及, 周边信徒村落参观学习的通行度牒,还望参禅行个方便。” 玄理参禅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的经卷,目光平静如水,依次扫过三人。 只见,他的视线在赵天一身上略微多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他气息的沉稳内敛,却又看不透深浅。 然后他才开口道,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疏离感:“既是远道而来,按规矩办事即可。身份文牒。” 赵天一依言将早已准备好的三份度牒双手奉上。 玄理参禅接过渡牒,当即仔细地查验起来,其专注程度仿佛在鉴赏古物。 随后,只见,他又例行公事地询问了三人的姓名、籍贯、大致来历以及修为境界,并取出一枚玉简, 以神念将信息一一录入其中。 记录完毕,便是关键的“闻法辨机”环节。 玄理参禅的目光再次落在三人身上,缓缓开口:“三位既是前来瞻仰佛法,寻求智慧启迪,那么有些, 规矩便不可废。 在发放度牒之前,还需考教几位几个问题,以明心迹,亦是规矩。” 玄理参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参禅请问,我等必当如实作答。”悟能上前一步,神色从容而谦逊。 闻言,玄理参禅略一沉吟,便抛出一个,直指佛门根本的问题:“不知‘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作何解? 又当如何于此虚妄之中,觅得那不生不灭的真如自性?” 此问一出,连旁边排队的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显然这个问题颇有分量。 悟能倒是心中澄明,早已成竹在胸。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垂首,作思索状,片刻后方抬起眼, 目光清澈地看向玄理,以一种平和而诚恳,又不失深度的语气缓缓答道: “回参禅话。‘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此语道破,世间万象本质。一切有形有相之物,乃至心念思绪, 皆因缘聚会而生,缘散则灭,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无有独立永恒之自性,故谓之虚妄。 众生执着于此等虚幻之相,认假为真,便是无明烦恼之源,轮回痛苦之始。” 他语速平稳,吐字清晰,不仅玄理在听,周围几人也不禁侧耳。 略作停顿,让话语稍作沉淀,悟能继续深入: “然则,参禅,虚妄并非断灭空,并非一无所有。真如自性,亦即佛性,是众生本自具足、本来清净、 不生不灭之本体。 它不因妄相之生而生,亦不因妄相之灭而灭。 于修行途中,并非要断尽一切相,堕入顽空,而是要凭借智慧之力,观照洞察诸相虚妄之本质。 心若能于此了悟,不执着,不黏着,不随外境所转。那么于一切纷繁变幻的相中此心便能如如不动, 清净觉性自然朗然显现。 此便是‘觅得真如自性’之究竟途径。故而经云:‘离幻即觉,亦无渐次’。 非是离开幻相之后另有一个觉性可得,而是就在这幻相当下,能透彻了知其虚幻不实,那了知本身, 便是觉性之妙用。” 悟能的这番阐释,层层递进,既精准地把握了本义,点明“相”之虚幻与“心”之觉性的关系, 又完全契合琉璃寺“以智慧照破无明”、“重悟性、重心性”的主流思想,而且表述得清晰透彻深入浅出, 既显功底,又不显得卖弄。 玄理参禅听完,古井无波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与赞许。他微微颔首, 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最初的疏离:“理解尚可,知见还算端正,难得。” 第1054章 玄理的故事。 随后,玄理参禅又将目光转向赵天一和吕得水,问了几个相对浅显的问题,诸如“为何选择来琉璃寺, 而非他处”、“对佛法智慧有何粗浅认知”等。 赵天一的回答可谓滴水不漏,言语间充满了对智慧之学的仰慕,强调此行是为涤荡心尘,增长见闻。 吕得水则是努力收敛平日的跳脱,扮作一个虽然懵懂但心诚向往的粗豪汉子, 随然磕磕绊绊,但倒也未出纰漏。 也是没用多久,只见,对三人回答还算满意的玄理参禅,缓缓开口说道:“尔等申请,原则上可通过。 但按规矩,还需缴纳度牒工本费三十下品浮云石。” 闻言,赵天一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十枚下品浮云石整齐地放在长案之上:“理应如此,请参禅过目!” 玄理参禅清点无误,袍袖一拂,将浮云石收起。 随后,他便取过三块巴掌大小、触手温润、材质似玉非玉、似琉璃非琉璃的淡青色令牌。 令牌表面光滑,隐隐有内部结构在流动。 接着只见他并指如笔,蕴涵灵气,便在令牌上飞速刻画下三人的基本信息以及允许通行的区域范围。 随着最后一道灵气注入,令牌轻轻一震,表面泛起一层柔和而稳定的微光,仿佛被激活了一般。 “此乃通行度牒,三位务必随身携带,不可遗失,亦不可借予他人。”玄理参禅将度牒,逐一递给三人, 语气再次变得严肃无比,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 “凭此可前往规定区域瞻仰。但切记,不得擅闯禁区,不得骚扰居民清修,更是不得传播与我寺理念, 相悖之邪见。若有违逆,度牒收回事小,永久驱逐出琉璃绿洲,并受我寺戒律惩戒事大! 届时,悔之晚矣。” “多谢参禅成全,我等定当谨守规矩,不负宝地清静。” 赵天一接过度牒,再次恭敬行礼,然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感慨和, 好奇的笑容,语气真诚地说道:“玄理参禅气度不凡,学识渊博,令在下敬佩。 说起来,在下有一冒昧之问,昨日在下听,下榻客栈的店小二讲,参禅似乎……并非西域本土人士? 与在下一样,来自东域?却不知是何等机缘,让参禅选择留在这琉璃净土,研修佛法? 不知参禅可否同在下讲讲?” 他试图用同乡之谊拉近些许距离,至少混个脸熟,同时想看看,在玄理这能否获得别的有用的情报。 玄理参禅闻言,抬眼看了看赵天一,眼神依旧平静,并未因这番看似套近乎的话,而产生太多波澜, 只是淡淡说道:“红尘来处,皆是虚妄;净土所在,便是归途。 施主既来此寻求智慧,又何必执着于在下,这具皮囊的来历根源呢?”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既未承认什么也未否认什么,却带着一种勘破世情的超然巧妙地回避了问题, 也暗示赵天一不必在此多费心思。 赵天一心中了然,知道此路不通,便也不再纠缠,再次拱手: “参禅所言极是,是在下着相了。多谢提点。那我三人就告辞了!” 说完,他便与悟能、吕得水一起, 转身离开了理事堂。 走出那庄严的大门,重新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三人才感觉那无形的压力减轻了些许。 看着手中那枚触手生温、微光流转的度牒令牌,吕得水长长地吁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这个玄理, 有什么问题吗?二哥你刚才怎么问他,为何来这琉璃寺做俗家弟子的事?” 听到问话,赵天一则是低声回应,声音仅限三人可闻: “其实也没什么,就想着跟他套套近乎,看他掌管这鱼龙混杂的明理村,接触三教九流消息必然灵通, 或许能从他口中探听些关于后山异动或者琉璃寺内部不为人知的线索。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微凝,仿佛在回味刚才感知到的信息: “方才见到他之后,我便暗中运转能力,发现,此人的身世,倒也颇为曲折,并非是简单的避世之人。” 闻言,悟能和吕得水都露出专注倾听的神色,吕得水更是好奇地追问:“哦?怎么个曲折法?” 赵天一继续道,声音带着一丝剖析与感慨的意味: “这‘玄理’只是他皈依琉璃寺成为俗家弟子后,寺内高僧为他取的法号,意在明辨事理。 而他本名,唤作柳文轩,祖籍乃是咱们东域的‘青澜城”。其家族柳家,在当地也曾是显赫一时的世家, 祖上甚至出过半帝级别的强者,并且也曾在那青澜城开宗立派,风光无限。 不过,那都是历史长河中的久远往事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翻阅那尘封的记忆:“到了柳文轩这一代,柳家已然势微,家族中最强者不过大乘, 在当时的东域,只能算是偏安一隅的小家族。 然柳文轩此人,却堪称天纵奇才!三岁开始修行,五岁便稳稳迈入筑基中期,其修行的速度可以说, 震惊了整个青澜城! 当时柳家的族长,也就是他的祖父,见这孙儿天赋如此不凡,仿佛看到了他们柳族再次复兴的曙光, 便不惜倾尽全族仅存的资源与心血,对他加以全力培养。而柳文轩也确实不负家族期望,心无旁骛, 勇猛精进,修炼不过三百载,便奇迹般地突破瓶颈,一举迈入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羽化巅峰之境! 此等成就,即便放在现在都足以称之为惊才绝艳!” “三百载……羽化巅峰?!”悟能忍不住低声惊呼,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这等天赋,堪称凤毛麟角! 可是……可是我为何方才感知其修为,却……却仅仅只有大乘后期?这中间究竟是发生了何等变故?” 巨大的落差让悟能心中充满了疑问。 “大哥别着急,且听我细细道来。”赵天一看向悟能,语气带着一丝命运的唏嘘,继续娓娓道来: “说起来,这桩变故,还与当初被我亲手终结的太一道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当时,柳家坐镇的, 青澜城,名义上仍属于太一道宗的势力范围。 柳文轩三百载成就羽化巅峰的消息,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了东域,自然也传到了当时太一道宗, 宗主轩辕震的耳中。” 赵天一微微一顿,构建着当时的场景: “轩辕震是何等人物?雄才大略,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壮大太一道宗,成就无上霸业。 听闻自己宗门领地内竟出了这样一位不世出的天才,他岂能不动心?于是,他当即便命下属发出了, 最高规格的请柬,以宗主之尊,邀请柳文轩前往太一道宗的核心主城,也就是如今咱们共和宗总部, 飘渺城一叙,其用意不言自明,便是要拉拢这位新晋的羽化巅峰强者,将其纳入麾下, 增强宗门实力。” “后来这柳文轩确实是去了。以他当时羽化巅峰的修为,纵横东域虽不敢说无敌,但也足以傲视群伦。 然而,谁也没想到,这次看似宾主尽欢的会面,最终却落得个不欢而散,甚至可以说是彻底改变了, 柳文轩以及整个青澜柳家的命运!” “不欢而散?为什么?难道那轩辕震给出的条件不够优厚?”吕得水疑惑地,插嘴问道,他实在想不通, 一个顶级宗门的宗主亲自招揽,怎么会谈崩。 第1055章 不容折辱的自负与骄傲。 “原因嘛,或许可以归结为……天才那不容折辱的自负与骄傲吧!” 赵天一略带叹息地摇了摇头,继续阐述,“须知,一个用三百年就修炼至羽化巅峰的人,其心气之高, 绝非寻常修士可以想象。 他拥有睥睨同辈的资本,内心亦是充满了开创一番惊天动地事业的雄心壮志。 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会甘心屈居人下,沦为他人壮大势力的附庸和工具呢?柳文轩想要的,是如同, 他先祖那般,开宗立派,留下属于自己的万世之名!” 赵天一再次停顿,仿佛亲历了那场决定命运的会谈,然后细致地描绘起来: “当时,在飘渺城地下,如今咱们共和宗那气势恢宏的议事大殿内,轩辕震确实展现出了极大的诚意。 他当面许诺柳文轩,只要他愿意加入太一道宗,立刻便可位列大长老之尊,地位仅次于宗主, 享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柄。 同时,宗门资源将向他无限倾斜,待遇与他这位宗主,完全相同,可谓是要权给权,要资源给资源, 优厚得让常人难以拒绝。” 说到这里,只见赵天一再次一顿,说道: “然而,面对如此诱人的条件,柳文轩却只是淡然一笑,拱手婉拒了。 他并非不知好歹,而是有着自己的坚持。他清晰地告诉轩辕震:‘承蒙轩辕宗主厚爱,文轩感激不尽。 然而,文轩散漫惯了,恐难适应宗门诸多规矩束缚。 且文轩平生之志,乃在于追寻大道极致,并希望能如先祖一般,在那青澜城,开创属于自己的道统, 将其发扬光大,而非寄人篱下。’” 赵天一模仿着柳文轩当时可能的口吻,带着一丝文人傲骨: “他甚至更进一步,提出了一个在轩辕震看来极为‘过分’的要求:‘既然文轩无意加入贵宗,而青澜城, 本就是文轩家族根基所在。 不知轩辕宗主,可否看在文轩薄面上,将那青澜城,从太一道宗的领地名录之中划出,并交予文轩, 作为我开创宗门之基业?文轩在此先行谢过!’” 赵天一恢复正常语气,继续说道: “你们要知道,那青澜城纵然偏远,但终究还是那太一道宗名义上的领土,象征着宗门的权威与统治。 轩辕震当时心中定然愠怒,心想:‘你不加入我太一道宗也就罢了,居然还反过来要我宗旗下的城池? 此等行径,与挑衅何异?’ 但轩辕震,毕竟算是位枭雄,城府极深,当时碍于柳文轩羽化巅峰的修为和当时在场还有其他宾客, 他并未立刻翻脸,而是强压怒火,提出了一个看似折中,实则蕴含深意的条件。” 赵天一还原着轩辕震当时可能的话语: “当时的轩辕震,面色不变,呵呵一笑,说道: ‘柳道友志存高远,欲开宗立派,此乃好事,本座亦不好强求。 不过,这青澜城毕竟是我太一道宗治下之地,历史悠久,岂能轻易拱手让人? 传扬出去,岂非让天下同道笑话我太一道宗软弱可欺?不如这样,道友既然有那,开宗立派之宏愿, 我太一道宗愿意鼎力支持!道友可就在那青澜城开创宗门,一切建造、招募弟子的花销, 皆由我太一道宗一力承担!并且,我宗还可提供功法、丹药乃至庇护。 只是……’” 赵天一语气一转,带着一丝冰冷的意味:“‘只是,道友日后所创之宗门,须得奉我太一道宗为宗主宗, 对外需宣称是我太一道宗之附属,凡事需以我太一道宗马首是瞻,共进退!如此,既全了文轩道友, 开宗立派之心愿,亦不损我太一道宗之威严,岂不两全其美?’” “这条件,看似慷慨,实则狠辣。 一旦答应,柳文轩所谓的开宗立派,不过是为太一道宗增添了一个实力强大的分舵而已,他自己则, 彻底沦为轩辕震的高级打手,何谈独立?何谈追寻自己的大道?” “柳文轩何等心高气傲?他追求的是独立自主,是如同先祖那般开辟一方不受拘束的道统,岂能忍受, 这等近乎吞并的‘好意’?他当场便断然拒绝,言辞虽然依旧保持礼节,但态度却极为坚决, 表示宁愿放弃开宗立派,也绝不做他人附庸。” 赵天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也正因此,这场会谈,最终在不愉快的气氛中结束。柳文轩拂袖离去, 自以为凭借羽化巅峰的修为,轩辕震纵然不满,也不敢轻易拿他怎样。 然而,他却低估了轩辕震的霸道与狠辣,也高估了在绝对的利益和权力面前,那所谓‘规矩’的约束力。 而且别忘了,申屠胜当时还在轩辕震的身后呢。” “申屠胜?又是谁?”悟能疑惑的问道。 闻言,赵天一还未开口解释,只听吕得水便率先开口道:“就是多年以前,在南域建立那屠胜魔国的, 申屠胜啊!当日太一道宗举宗堕入魔道。都是因为他的关系,这事情以后我有机会慢慢给你说, 还是先听老大将那柳文轩的事情吧!” 闻言,悟能心中虽然疑惑与震惊交织,但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见状,赵天一也是继续娓娓道来:“那轩辕震,岂能容忍一个不受控制、且潜力巨大的羽化巅峰强者, 在自己的地盘上自立门户? 而这无异于卧榻之旁任凭他人酣睡!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便……绝不能留!” 只听赵天以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肃杀: “当时就在柳文轩离开飘渺城,返回青澜城的途中,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发生了!而动手的赫然便是, 轩辕震与太一道宗的众多长老!基本都是羽化境高手! 柳文轩虽强,但毕竟初入羽化巅峰,境界尚未完全稳固,又是遭遇突袭,寡不敌众。 因此在那场惨烈至极的大战之后,他不仅身负重伤,赖以成名的本命法宝更是被毁,好在上天怜悯, 即将被轩辕震斩杀之际,他凭借一件家族传承的的传送古符,才侥幸撕裂空间,逃出升天。 但彼时,其已是油尽灯枯,修为更是跌落到了大乘初期!” “而这,还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赵天一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忍,“就在柳文轩重伤遁走的同时,轩辕震便以‘柳文轩勾结魔道,意图颠覆, 太一道宗’的莫须有罪名,派出精锐力量,突袭了毫无防备的青澜城柳家! 那一夜,火光冲天,血流成河……柳家上下百余口,包括那位对他寄予厚望的祖父,除了一小部分, 在外子弟侥幸逃脱外,几乎被……满门屠戮!” “等到柳文轩拖着那残破之躯,历经千辛万苦,悄悄潜回青澜城时,看到的只有一片断壁残垣和尚未, 完全干涸的血迹……家族,就这么没了。 而一夜之间他便从天之骄子、羽化巅峰,变成了修为跌落大乘、家族覆灭、被冠以‘勾结魔道’罪名的, 丧家之犬!” 赵天一长叹一声:“此等打击,堪称灭顶之灾。 他心灰意冷,万念俱灰,对东域,对所谓的正道宗门也是彻底失望。为了躲避太一道宗可能的追杀, 也为了寻找一线修复道基、或许还能复仇的渺茫希望,他不得不隐姓埋名,改名换姓,前往北港城, 通过上古大阵,流落到了这西域之地。 而来到西域之后,他机缘巧合的来到了这琉璃寺。之后被寺里的方丈点化,这才放下了心中的仇怨, 做了这里的俗家弟子。” 第1056章 心中所想。 此刻,听完这曲折悲怆的故事,悟能和吕得水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没想到,那位看起来古板严肃的玄理参禅,其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一段血与泪交织的过往。 天才的陨落,家族的覆灭,命运的捉弄……这一切,都让那世事无常四字,显得格外沉重。 “原来……如此。”悟能朝身后的建筑看去,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同情,也有一丝了然。 吕得水也咂咂嘴,收起了之前的轻视,叹道: “也是个可怜人……被那太一道宗和轩辕老狗,给害成这样!妈的,这么一说,咱们灭了那太一道宗, 也算是间接替他报了血海深仇了啊!” 赵天一目光悠远,轻声道:“谁说不是呢?而你们还不知道,他得知我们来自东域后心中在想些什么?” “他在想什么?”吕得水看向赵天一疑惑的问道。 “在想,什么时候再回东域看看!”赵天一缓缓开口:“毕竟 ,太一道宗早年覆灭的消息,他早已得知, 是一直想回去,却因为一直没有接管自己这村正的人选而搁置 ,别看他刚才做出副无欲无求的样子。 其实一直在压抑着心里的情绪,若不是压抑着,怕不是当场就会,向我们询问,东域如今的近况呢?” 听到这话,吕得水咂咂嘴,评论道: “嗨,这又是何必呢?想问就问呗,压抑这算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悟能则是若有所思,看向赵天一,缓缓开口:“二弟,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不成?” 闻言,赵天一看向悟能,点点头,而后说道:“不错,的确另有隐情,这琉璃寺“十分排外”的确不假, 但同时,也是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地方。凡是加入琉璃寺的人,无论是谁? 都不能弃寺而去! 更不能转投他处!而且这里的僧人,参禅体内,基本上都被种下了琉璃寺特有的禁制。一但他没有, 寺里高层的授意自行离开,那禁制便会发作,让他即刻殒命!而这也是他一直压抑着重返东域心理, 的根本原因!” 听到这话,悟能和吕得水脸上皆是浮现出一抹恍然的神色,吕得水更是有些愤愤不平: “可恶!着实可恶,先前对这琉璃寺的好感,现在全没了,这不就相当于囚禁吗?什么破规矩!tmd!” 见状,赵天一宽慰道:“行了,你就别跟这愤愤不平了,等以后有机会,我帮帮他便是了!现在咱们, 还是先办正经事要紧?” “正经事?”吕得水复述一遍,继续说道:“对对对!这度牒办了,咱们也该去看看真正的琉璃绿洲了!”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随即只见三人调整了一下心绪,便不再耽搁, 朝着与来时进入明理村相反的方向,也就是村子另一端,算是琉璃绿洲真正的入口走去。 而也是没多久,三人便来到了明理村村后。 只见,出村口处,立着一块高达丈余的青色界碑,碑体并非普通石材,而是一种能吸收琉璃光华的, “映光玉”。 而映光玉上面,则是以深刻的笔触镌刻着“内外有别,净秽自分”八个梵文大字,旁边更是辅以繁复的, 佛门结界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柔和但持续不断的能量波动,如同一条无形的溪流, 将明理村与真正的琉璃绿洲悄然分开。 界碑旁,肃立着两位身着浅青色僧袍、手持齐眉棍的武僧。 与进入琉璃绿洲负责守卫与盘查的知客僧不同,这两名武僧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开阖间精光闪烁, 气息沉凝如山,显然修为不俗,皆是大乘境巅峰,一看就精擅斗战之法。 此刻,见到赵天一三人靠近,其中一位面容刚毅的武僧上前一步,并未立刻说话,而是先用那锐利, 的目光将三人从头到脚扫视一遍,仿佛要确认他们身上没有携带任何违禁之物或恶意, 然后才单手竖掌于胸,声音洪亮而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三位施主请留步。前方乃琉璃净土核心地带, 若是意图进入,还请出示专属通行度牒,接受查验。 若是没有还请立即止步!” 赵天一能感受到对方目光中蕴含的压力,他不慌不忙,将三枚刚刚到手、还隐隐带着玄理参禅残留, 法力的淡青色度牒令牌双手奉上,态度不卑不亢: “有劳大师查验。” 闻言,那武僧接过令牌,并未立刻查看,而是先运转体内佛力,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琉璃光泽, 轻轻拂过三枚令牌表面。 只见令牌上的微光与之呼应,微微闪烁起来,内部刻录的信息则是如同水纹般在令牌表面一闪而过。 武僧仔细“阅读”着这些信息,确认了姓名、来历、权限范围,尤其是那独有的防伪印记无误后, 又抬眼看了看三人,似乎在对照相貌。 而整个过程十分严谨、甚至带着一丝丝刻板,没有丝毫通融可言。 查验完毕,武僧将度牒交还,侧身让开道路,但语气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度牒无误,三位请。 切记度牒权限范围,仅在标注区域活动,莫要逾越半步。 净土之内,自有法度,望三位好自为之。” “多谢大师提醒,我等定当谨记,不敢逾越。”赵天一拱手,随即便与悟能、吕得水,交换了一个眼神, 接着三人一同迈步,便稳稳地跨过了那道以界碑和无形结界标记的界限。 而就在三人脚步落下的那一瞬间,仿佛穿过了一层清凉如水、却又无形无质的薄膜。 而一股更加纯粹、清新、蕴含着勃勃生机与奇异能量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全身。周遭的声音陡然变得, 极其安静,并非死寂,而是一种被过滤后的纯净。 远处信徒村落传来的不再是明理村那种充满欲望与算计的喧嚣,而是隐隐约约、空灵缥缈的梵唱与, 悠远深沉的钟磬之音,这声音仿佛能直接敲击在人的心湖之上,荡起圈圈涟漪。 道路两旁是整齐划一、如同用尺子量过般的田垄,种植着那种,名为“琉璃穗”的低阶灵谷,稻穗饱满, 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半透明琉璃质感,在阳光下泛着柔和而梦幻的光泽,随风轻轻摇曳时, 仿佛一片流动的琉璃海洋。 田地里劳作的农夫,无论男女,皆穿着素雅干净的棉麻衣物,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纯粹的平和与满足, 动作舒缓而富有韵律,与其他绿洲那些一脸呆滞,或者一脸淫邪的修士与信徒们, 形成了天堂与凡尘般的鲜明对比。 “这里果然是别有一番洞天啊!”吕得水忍不住再次惊叹,只是,这一次却带上了一丝发自内心的震撼, 与些许不适应的拘谨,他甚至还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 “进入这里……我怎么感觉连喘气都不敢大声了!跟西域那个乌烟瘴气的信徒村落相比,完全是一个, 在仙境一个在凡间啊! 这地方,待久了怕是骨头都要酥了。” 悟能亦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闭目感受了片刻,方才缓缓睁开眼,低声道: “是啊!此地灵气之纯净远超他处,更难得的是其中蕴含的琉璃佛光,确有安定心神启迪智慧之微效。 民心淳朴,生活有序,鸡犬相闻而互不干扰,各安其分。 若非理念壁垒森严,排外自守,此地实乃人间罕有的修行圣地,几近二弟先前赠予佛经之中所述的, 西方极乐世界之缩影。” 第1057章 琉璃绿洲的风土人情。 此刻,赵天一目光锐利地扫过这片宁静祥和到近乎完美的土地,远处田埂有僧人正与农夫低声交流, 似乎在指导农事; 远处村落的屋舍上空,有淡淡的、带着檀香味的炊烟袅袅升起;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和谐、美好。 然而,他心中却更加警惕。 因为这种无处不在的“秩序感”,本身就带着一种强大的排他性和控制力。 “大哥,三弟,我们既然进来了,便先四处看看,咱们就先去最近的信徒村落看看吧。”赵天一轻声道, 声音平稳,打破了这份过分的宁静: “这度牒上标注的七八个咱们可进入的村落 ,而距离最近的便是那“琉璃村”大约在西南方向五十里外。 咱们就先去那里看看如何?” 闻言,悟能点头赞同,目光依旧带着一丝欣赏与探究: “便依二弟吧!信徒村落一般都是一寺教化之基,民心向背之体现。 从中或能窥见其治理之道的更多细节,感受其佛法理念在世俗间的实践。或许也能从一些细微之处, 发现某些与后山矿脉、乃至那密室的蛛丝马迹。” 说罢三人于是不再停留,沿着脚下以白色碎石混合着细碎的琉璃砂铺就的、洁净得不可思议的道路, 便朝着琉璃村所在方向御空而去。 从空中俯瞰,只见下方道路两旁,偶尔能看到一些低矮的、散发着莹莹白光的“净心兰”,以及叶片同, 碧玉雕琢一般,而成的“智慧树”幼苗,显然都是经过精心规划和打理的。 而琉璃村距离明理村边界确实不远,三人慢慢悠悠约莫飞了半炷香多点的时间,村落轮廓便清晰地, 映入三人眼帘。 只见,这琉璃村与之前明理村风格大致相同,琉璃村的建筑,同样是以本地开采的白石和一种名为, “清心木”的灵木为主要材料,屋舍样式统一,排列整齐,仿佛按照某种阵法布局。 而每家每户的屋檐下,都悬挂着一到两个小巧的琉璃风铃,微风拂过,便会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 如同碎玉碰撞般的声响,不仅不显嘈杂,反而更添几分幽静。 只见,村口同样立着一块稍小些的牌楼,上面刻着“琉璃村”三个字,以及简单的警示符文,明确告知, 此处为信徒村落,外人需持有效度牒方可进入,且外人务必需要遵守村规。 而踏入琉璃村中的那一刻,那股深入骨髓的宁静、有序、甚至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气的圣洁氛围, 瞬间便如同潮水般将三人淹没。 脚下的道路同样是白碎石和琉璃砂铺就,干净得仿佛刚刚被水洗过,看不到一片落叶甚至一点尘土。 屋舍门前,大多用低矮的琉璃栅栏围出一个小院,里面种植着各种散发着清香的灵植或药草, 如宁神花、清心草、月光苔等,长势极好,显然被主人精心照料着。 村民们无论老少,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模式化的平和表情,眼神清澈见底,却又像蒙着一层薄琉璃, 缺乏对外界应有的好奇与波澜。 看到他们这三个衣着、气质与本地格格不入的生面孔,投来的目光中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但更多的是一种温和而坚定的疏离。 也是没有人主动上前搭话,询问他们的来历;也没有人表现出明显的欢迎或者排斥,仿佛他们只是, 偶然闯入画卷的无关紧要的墨点,很快就会被这幅完美画卷自身的逻辑所消化或排斥。 偶尔有孩童在屋舍间的空地上安静地玩耍,但他们玩的也不是追逐打闹的游戏,而是类似“堆琉璃塔”、 “摹刻佛印”之类安静的活动。 看到赵天一他们,孩子们会停下动作,睁着乌溜溜、纯净无瑕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但很快就会被, 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大人轻声唤回身边,低声叮嘱几句,似乎在告诫他们要保持距离, 不要被外界的“风尘”所沾染,也不要打扰了这些“客人”的参观。 “这里的人……好像都活在一个被设定好的琉璃罩子里。”吕得水感到浑身不自在压低声音开口,仿佛, 怕打破这里的静谧,“看我们的眼神,跟看路边的石头、田里的稻草人没啥区别,客气是客气, 但压根没把咱们当活人看啊。” “这便是高度统一教化与根深蒂固排外心理结合后,产生的必然结果。” 悟能低声道,声音中也带着一丝复杂,“他们生活富足,无衣食之忧;精神也有所寄托,无空虚之虑; 对外界缺乏了解和兴趣,同时也被反复灌输要警惕‘外道’思想,保持内心清净的理念。 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这种看似平和,实则封闭的心境。” 赵天一决定主动尝试打破这种隔阂。 他走向一位正在自家小院内,小心翼翼地为一片“清心草”浇水的白发老丈。只见,这老丈的身形清瘦, 背微微佝偻,但动作却一丝不苟,神情专注。 “老丈,您这清心草养护得真好,叶片碧绿如玉灵气充盈,想必费了不少心思吧?”赵天一站在栅栏外, 语气温和地搭话。 老者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仿佛经过训练般的、标准而礼貌的微笑,如同琉璃面具:“多谢施主夸赞。 老朽不过是依循寺内师兄们教导的《灵植基础法诀》,按部就班,胡乱种些,聊以自娱, 并供奉佛前罢了,当不得真好。” 他回答得客气周到 ,却绝口不提自己的经验更不询问赵天一他们的来历,仿佛,对方对自己的夸赞, 只是一阵风,吹过便散了。 “我们兄弟三人,初来宝地,对此处风土人情很是好奇,看贵村宁静祥和,宛如世外桃源,不知老丈, 可否为我们介绍一下这琉璃村有何特别之处?或者,村中可有什么值得一看的景致?” 赵天一继续尝试,试图找到一个切入点。 老者脸上的笑容依旧,话语却如同打磨光滑的琉璃球,圆润而找不到任何着力点:“我琉璃村中风貌, 始终们自行慢慢观看体会便是,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皆蕴含佛理,需要静心感悟。 若施主真想了解佛法精义,村中心思悟堂内,每日皆有寺内派遣的师兄,为村民讲解《三渡真经》, 施主们若有兴趣,可去旁听,必有所获。” 说完,他微微颔首,便不再看赵天一,继续低头,专注地为他那些清心草,浇灌着蕴含灵力的清水, 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已与他无关。 而之后,赵天一又接连尝试与几位不同的村民交流。 其中包括一位正在纺织的妇人,一位在树下阅读经卷的中年人,几个八九岁的孩童结果都大同小异。 他们就像被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礼貌、温和、言语得体,却都裹着一层坚韧无比的无形琉璃外壳, 将一切试图深入的打探、攀谈和情感交流都巧妙地、坚定地隔绝在外。 这种无处不在的、温和的排斥,比直接的敌意更让人感到无力。 见交流无果,三人便不再强求,只在村中慢慢行走,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 他们注意到,村中心那座明显高于其他建筑、形似宝塔的“思悟堂”,似乎是整个琉璃村的灵魂与核心。 堂前有一片以琉璃砖铺就的小广场,干净得发光。 不时有村民安静地进出,无论男女老少,脸上都带着相似的虔诚与专注。 而堂内传来的诵经声和讲师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讲法声,则是同背景音乐一般,低沉而持续地笼罩着, 整个村落,营造出一种强大的、统一的集体氛围。 第1058章 琉璃寺之旅(一) 而三人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在这琉璃村中闲逛,在路过一家看起来是售卖村民自制手工艺品的小铺时, 赵天一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只见铺子很小,没有招牌,只是在一户人家的院墙边,支了个简单的琉璃台面。 而台面上摆放的东西并不多,但却都十分精致,而且大多与琉璃相关,或者是蕴含着佛门寓意。 只见,有打磨得光滑圆润、每一颗都蕴含着微弱宁静气息的,琉璃念珠;有以色彩各异的琉璃碎片, 巧妙拼接而成、描绘着简单佛偈或莲花图案的装饰画; 还有一些用宁神草、清心藤等灵草编织而成、散发着天然清香的小饰物、小挂件。 赵天一的目光,被几件特别小巧精致、透着灵秀之气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对以淡粉色琉璃精心打磨成的、含苞待放莲花形状的发簪,花瓣层叠,纹理细腻,在光线下, 泛着温润内敛的光华,仿佛下一刻就要绽放; 还有两只用某种柔软却极具韧性的银丝灵藤编织而成、中心巧妙地点缀着几颗细碎如星尘的湛蓝色, 琉璃珠的小手环,大小正适合小孩佩戴看上去十分可爱灵动,且散发着一股能宁心安神的微弱波动。 在这充满异域风情、信仰氛围浓郁的净土之中,看到这些带着美好寓意和祝福的小物件, 不禁勾起了赵天一心海中丝丝柔软。 他想起了远在东域共和宗内,可能正倚门盼归的段梦晨和红桃,想起了自家那两个古灵精怪的孩子。 “这位施主,可是看中了什么?” 只见,店主是一位面容慈和、眼神清澈的中年妇人,她见赵天一三人驻足良久,便温和地开口问道, 虽然脸上依旧带着那种此地居民固有的、与外界保持距离的疏离感,但比起之前那几位, 似乎多了一丝烟火气。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指着那对莲花发簪和两个灵藤小手环,温和地问道:“这几件,不知如何售卖?” 妇人报了一个价格,用的是一种名为“功德点”的琉璃寺内部计量单位, 但她也熟练地给出了,折算成浮云石的价格:“这对‘静心莲簪’,需两个功德点,或二十下品浮云石。 这两个‘安神藤环’,每个需一个功德点,或者十块下品浮云石。” “我要了。” 价格十分便宜,因此,赵天一也是没有还价,便直接取出相应的浮云石付清。 只见,他将店家递过来的一对发簪与一对手环收入怀中之中,吕得水便凑过来看着赵天一这副做派, 嘿嘿笑道,带着几分调侃: “二哥,我没看错吧?你也有这么细心的时候?这是给两位嫂子和小侄子侄女买的?” 赵天一笑了笑,没有否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与歉疚: “此地之物,长久浸润在琉璃佛光之下,材质特殊,有宁静心神、滋养身体的微效。虽非是什么法宝, 也算是我在这万里之外的一份心意。” 悟能在一旁静静看着,闻言也是缓缓开口:“看来,二弟对家人也是关怀备至啊!” 而买完东西,三人又在村中各处随意的转了转,确认无法从这些如同琉璃般光滑坚定的村民们这里, 获得任何关于后山异动或琉璃寺内部的有效信息后,便决定离开,前往下一个, 也是此行明面上最重要的目标——琉璃寺主寺所在的琉璃山。 ........ 而当三人终于抵达琉璃寺所在的琉璃山十里之外时,时间已悄然滑向正午。 此刻,苍穹之上,烈日灼灼,释放着炽热的光芒,然而奇异的是,这光芒一旦穿透过琉璃绿洲上空, 那层无形的、由亿万微尘般琉璃光点与纯净灵气交织而成的天幕, 便被奇异地驯服了。 它不再刺眼灼人,而是化作了温暖而明亮的金色光瀑,均匀地倾泻而下。 这光瀑洒在下方琉璃山上那些建筑的金色或彩色的琉璃瓦上,折射出斑斓的虹晕; 流淌过裸露在地表、如同巨龙脊背一般蜿蜒的琉璃矿脉,激荡起内部蕴藏的、如梦似幻的氤氲光华; 最后轻抚过脚下以晶莹琉璃砂混合白石铺就的道路,让整条路都仿佛成了一条缓缓流动的、 闪烁着亿万微光的星河。 整个世界,都沉浸在这种迷离、瑰丽、超越凡俗想象的色彩交响之中。 而随着三人不断靠近琉璃山,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宏伟与神圣肃穆的氛围,如同那实质的, 潮水般,从前方那座巍峨的山脉弥漫开来,沉甸甸地压迫在每个人的心头, 让人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 此刻,从十里外远远眺望,前方那琉璃山的全貌,带给赵天一和吕得水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只见,这琉璃山并非寻常意义上,覆盖着郁郁葱葱植被的山脉,而更像是一位远古神只以无上伟力, 将一块完整无瑕、庞大到超乎想象的半透明琉璃巨晶,直接置放于大地之上。 其主峰刺破云层,直抵蔚蓝的天穹,山体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而又深邃的半透明质感。而并非那, 死寂的固体,其内部仿佛有生命般,涌动着、流淌着无法形容的瑰丽光华。 那光华时而如同初升的朝霞,渲染出万千层次的金红; 时而又似静谧的星河,闪烁着幽蓝与银白的星辉;时而汇聚成团,如液态的火焰般缓缓旋转;时而, 又散作亿万光点,如同有生命的精灵在山体内部飞舞、嬉戏。让整座山,就像一颗,正在缓慢呼吸、 吞吐着天地精华的、活着的巨大琉璃心脏! 在这颗“琉璃心脏”的怀抱与基础上,无数神圣的殿堂、精巧的楼阁、高耸的佛塔,依附着陡峭的山势, 层层叠叠,错落有致地铺陈开来,宛如神国降临人间。 它们大多采用本地开采的、洁白无瑕的“雪山玉”和专门烧制的、流光溢彩的“佛愿琉璃瓦”,建造而成。 飞檐如凤凰展翅,斗拱似莲花叠放,每一根梁柱上都雕刻着精美的佛教故事和玄奥的符文, 宝相庄严,巧夺天工。 这些神圣的建筑群,与山体本身流淌不息的琉璃光华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交相辉映。 尤其是那山上无数建筑的金色琉璃瓦,在正午最炽烈的阳光和山体内部最活跃的光流,共同照耀下, 迸发出令人无法逼视的、如同液态黄金般璀璨夺目的万丈光芒! 那光芒不仅照亮了物理世界,更仿佛能直接穿透肉身灼烧灵魂,让赵天一三人在极致的视觉冲击下, 本能地心生敬畏,甚至产生顶礼膜拜的冲动。 “咚——嗡——” 就在这时,一声悠扬仿佛源自洪荒的钟声,从云雾缭绕的山巅某处轰然响起。 这钟声不像凡间金属的撞击,反而更似巨龙的低吟,又像是整个琉璃山脉的一次深沉呼吸。 而声波则是凝如实质,如同水纹般一圈圈荡漾开来,清晰地掠过天空,拂过大地,穿透三人的身体。 刹那间,心头所有的杂念、尘世的纷扰,仿佛都被这蕴含着无尽禅意与威严的钟声涤荡一空, 只剩下纯粹的宁静与肃穆。 与此同时,空气中弥漫的古老檀香气味,也变得愈发浓郁醇厚,仿佛已经浸润了这里的每一寸空间、 每一缕微风。 而那独特的、带着清凉意蕴的琉璃灵气,在靠近山体的地方,几乎浓郁得化不开,形成了淡淡的、 闪烁着微光的灵雾。 每一次呼吸,都感觉有一股清冽甘泉,流入肺腑,直冲头顶百会穴,令人精神一振,灵台一片清明, 仿佛连思维都变得比往日更加敏捷、通透了几分。 第1059章 琉璃寺之旅(二) 而三人就在这灵雾与钟声的环绕下,降落在山脚下那巨大得超乎想象的琉璃广场上。 脚下是由无数块切割得极其平整、打磨得光可鉴人的巨型琉璃砖,严丝合缝地铺就,而其面积之广, 足以容纳数万人同时朝拜。 琉璃砖内部仿佛封存着流动的霞光,低头看去,不仅能清晰地映照出人的身影、衣袂的飘动,甚至, 连天空中流云的轨迹都仿佛被捕捉了下来,使人恍如站立于天空之境,行走间需得小心翼翼, 生怕踏碎了这完美的幻境。 “乖乖,这么大的佛像?是用琉璃做的?真是巧夺天工啊!而且看这样子比那大佛寺的要富态不少啊!” 吕得水刚一落地,便指着广场中央的巨大佛像,不可思议的看看,眼中满是震撼。 只见,广场中央,那尊高达十余丈的司空佛祖,跌坐琉璃像,堪称是鬼斧神工,佛祖面容慈悲庄严, 眼神深邃,仿佛蕴含着宇宙星辰与无穷智慧,令人望之便心生宁静与皈依之感。 而广场上更是已有不少虔诚的信徒,有的在行五体投地的大礼拜,有的在静坐冥想,有的在围绕着, 佛像缓慢而恭敬地绕行。 也有少数像他们一样的外域修士在此参观,但所有人都显得格外安静,守礼,连交谈都是窃窃私语, 生怕破坏了这份圣地的庄严。 “你小声的点,别跟没见过什么世面似的!”赵天一轻声对吕得水说完,便转头看向悟能,缓缓开口道: “大哥,你之前说过,这琉璃寺你来过!所以今日就靠你带着我们俩,在这琉璃寺中好好浏览一番了。” 此刻,悟能闻言,微微颔首说道:“二弟、见外了,理应如此,那就随我来吧!” 说罢,悟能便率先迈开步伐,他的步幅不大,却异常沉稳,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某种无形的韵律之上。 他领着两人,绕过了那尊矗立在广场中央、仿佛凝聚了整片天地慈悲与智慧的司空佛祖,琉璃巨像。 巨像投下的阴影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凉意,那低垂的眼眸,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 都仿佛正静静地凝视着你,洞察着你内心最深处的念头。 巨像背后,豁然开朗。 那是一条几乎望不到尽头的、笔直如天神用尺子划出的宏伟大道——琉璃天阶! 整条天阶,从起点到隐没在云雾中的尽头,完全由块块巨大无比、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琉璃铺就。 这些琉璃砖并非死物,内部仿佛有液态的光华在缓缓流淌。 而在阳光照射下,整条天阶并非简单地反射光芒,而是从内部透射出一种,温润而辉煌的柔和光晕, 宛如一条从凡间直通,九天之上的“光之河”。 天阶的起点,矗立着一座比山门牌坊更加高大、更加精美的琉璃牌坊,牌坊上,“琉璃净域”四个大字, 并非雕刻,而是由凝聚的、流动的七彩佛光构成,不断变幻着形态, 散发出令人心神宁静又不禁肃然的威仪。 跨过这座牌坊,仿佛跨过了一道无形的界限,空气中的檀香与琉璃灵气瞬间浓郁了数倍,连呼吸都, 带着一种清冽的甜意,耳边那若有若无的梵唱也清晰了许多。 踏上琉璃天阶的第一步,一种奇异的触感从脚底传来。 并非想象中琉璃的坚硬冰冷,反而带着一种温润的弹性,仿佛踩在某种活着的拥有呼吸的暖玉之上, 舒适而奇异。 而天阶两侧,是精美绝伦的琉璃浮雕护栏,其高度齐腰,通体则是由半透明的乳白色琉璃雕琢而成。 浮雕的内容极其丰富,左侧描绘的是司空佛祖自诞生、悟道、传法直至“飞升”的宏大史诗, 右侧则是《上尊渡苦渡难渡心真经》中记载的种种智慧寓言与修行法要。 在周围无处不在的琉璃光晕流转映照下,这些浮雕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光影变幻间,让人产生它们, 正在缓缓动作、随时会脱离护栏飞舞而出的错觉,伴随着那萦绕在侧的梵唱, 更添几分神圣与梦幻。 正与大佛寺通往上尊宝殿的朝圣大道相同,琉璃天阶并非孤悬一线。 前行不过百步,右侧便出现了一条稍窄些的岔道,而路口处则是立着一块玉碑,上书“戒律院·明戒堂” 几个端正严谨的大字。 “戒律院乃渡玄大师一脉根本,持戒精严,律己律人。其核心区域以我们的度牒,应该是无法进入的, 但外围的‘明戒堂’有时会对外展示一些基础的持戒心得,与触犯清规的警示案例,意在教化。 我们可以先去那里感受一番,或能对琉璃寺的‘戒律’之风有更直观的了解。” 悟能传音解释道,领着二人转入这条岔道。 来到岔道,只见道路两旁不再是琉璃护栏,而是换成了高大茂密的“静心竹”。 这种竹子通体碧绿如玉,竹节分明,叶片狭长,每当有微风穿过竹林,发出的并非是普通的沙沙声, 而是一种类似磬鸣的清越之音,闻之令人心神宁静,杂念顿消。 行走其间,仿佛身心都被洗涤了一遍。 也是没多久,三人便来到了明戒堂,只见明戒堂是一座风格极其朴素的四方石殿,没有过多的装饰, 通体由厚重的青灰色“镇心石”垒成,给人一种沉稳、坚固、不可动摇的感觉。 殿门紧闭,门口左右各立着一名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手持乌黑戒棍的僧兵,他们如同石雕般, 纹丝不动,但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凛然煞气,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者望而却步。 而殿外是一个不大的石砌广场,广场边缘立着数十块打磨光滑的黑色琉璃板,上面以金色的梵文和, 简笔图像,清晰记录着各种清规戒律以及触犯后的惩处方式。 从最轻微的“食不语,寝不言”、“衣物不整”,到严重的“妄语欺心”、“私传功法”, 直至最顶格的“心生叛意”、“勾结外魔”,每一项后面都明确标注着相应的惩戒,从面壁思过罚没资源, 到废去修为、永久囚禁,甚至“以佛火净化”,条理清晰,尺度严明,透着一股冰冷无情、 不容置疑的铁律气息。 没有冗长的解释,只有赤裸裸的规则和后果,看得吕得水暗自咂舌,传音道:“乖乖,这规矩比咱们, 共和宗,老大你弄出的那个修真法!还要狠!吃个饭说话都要罚?” “可不是嘛,简直是有过之无不及。” 而就在赵天一传音附和的同时,只见,他站在一块记录着“窥探寺内机密”惩戒的琉璃板前,看似是在, 认真阅读,实则双眸深处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极其淡薄的银芒。 而毫无疑问,此刻的他,显然是在借助他自己的能力,探查着这戒律院深处那座沉默的石殿。试图, 从中找到一丝不协调的、可能是由于隐藏空间或密室存在而产生的能量涟漪。 片刻之后,只见赵天一微微摇头,显然是一无所获。 见状,吕得水连忙问道:“什么也没有?” “恩。什么明显的空间异常或者波动都没有。”赵天一将探查结果,简洁地传音给两人,语气平静无波。 闻言,吕得水似乎对此并不意外,用宽慰的语气传音道:“别着急,才一处地方这地方不比琉璃寺小!” 说着他又对悟能传音道:“大哥,接下来去哪里?” 第1060章 琉璃寺之旅(三) “就去‘禅思院’看看吧,那里是琉璃寺僧侣们日常打坐参禅、辩论经义之所。” 悟能回应完,三人便退出明戒堂回到岔道,再次重回琉璃天阶,而三人继续向上,又行了有百余阶, 左侧出现一条岔道,路口墨玉碑上写着“禅思院·听禅园”。 而进入,禅思院所在的区域,只见这里的建筑风格,明显变得雅致而富有书卷气。 殿宇多采用温润的青玉和深邃的墨琉璃建造,飞檐更加舒缓,线条更加流畅,少了那戒律院的冷硬, 多了几分沉静与智慧感。 他们被允许进入一个名为“听禅园”的对外开放区域。 园内布局精巧假山层叠怪石嶙峋,引来的山泉在石间形成潺潺溪流,几座小巧的亭台水榭点缀其间。 而一些身着浅青色僧袍的僧侣,或在古树下盘膝静坐,神色空明,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或在亭中三五成群,低声而激烈地辩论着经义。 “……诸法缘起,性空幻有。然师兄所言‘空’,若堕断灭,则落入顽空,非是佛祖,所说之‘妙有真空’! 真空者,非无,乃是不执着于有,亦不执着于无,于一切相而离一切相,方是般若智慧!” 只听,一名年轻僧人面红耳赤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而他的对手,一名看着年长一些的僧人,则是沉稳应对:“师弟着相了!我说空非断灭,正是要破你, 对此‘妙有’之执着!若心中还存有一个‘妙有’之相,便是头上安头,徒增障碍!当体即空 ,万法一如, 何来诸多分别?” 机锋往来,言辞犀利,却又都引经据典,逻辑严密。 而赵天一则是再次悄然运转能力。然而,结果却是依旧一无所获。 在这呆了七八分钟,吕得水听得脑袋发胀,传音嘟囔道:“这些和尚们整天琢磨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唇枪舌剑的,比真刀真枪干一架还累!听得我脑仁儿嗡嗡的,啥也没听明白。” 悟能耐心传音解释:“三弟,你不是修佛之人自然不明白,他们看似是在辩论,但却是在‘探究佛理’, 看似无用的思辨中,却能开脱智慧,磨砺心性,助人勘破迷雾。行了!瞧二弟的样子, 像是依旧没有线索,我们就去下一处‘经藏阁’吧!” 经藏阁,顾名思义,乃是琉璃寺存放一切经典典籍的重地,尤其是那《上尊渡苦渡难渡心真经》的, 正本以及历代高僧大德对其进行的无数注解、疏钞、研究心得,皆珍藏于此, 可谓是琉璃寺的智慧宝库与传承核心。 因此,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守卫也自然是寺内最森严的所在之一。 但是对外开放的,仅仅只是经藏阁最外层的一个巨大的偏厅,不像大佛寺将那渡苦篇直接公开展览。 而说是藏经阁,当来到楼下时,却发现其上牌匾上则是写着“阅经堂”三个金色大字。 只见,这“阅经堂”乃是一座,高达五层的巨型阁楼式建筑,飞檐斗拱,气势恢宏,通体由能防火防蛀、 温养书卷的“暖香木”和蕴含灵气的“藏书玉”建造而成。 踏入堂内,一股混合着古老墨香、灵木清香以及岁月沉淀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堂内空间极其开阔,仰头望去,一排排高达数丈的巨大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紧密地排列着,直抵, 那绘有“智慧星空图”的穹顶,书架上分门别类、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无数经卷。 虽说这些经卷的材质各异,有普通的纸张,有坚韧的兽皮,有温润的玉简,甚至还有闪烁着微光的, 金色贝叶,琳琅满目,浩如烟海,但内容却基本是大同小异,基本全是那《三渡真经》的注释以及, 一些僧众的手抄本。 堂内光线柔和,来源于镶嵌在墙壁和书架上的、能自行发光的“琉璃光石”。 此刻,堂内有近百名僧侣和少数几位气息儒雅、显然是获得特殊许可的外来学者,他们或站或坐, 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安静地翻阅、抄录着经卷,整个大堂内落针可闻, 只有,书页翻动的细微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气氛上庄严肃穆,让人不由自主地放轻呼吸, 生怕惊扰了这份知识的宁静。 悟能带着二人,装作被这浩瀚书海所震撼的普通游客,随意地浏览着书架上的标签。 这时只见,悟能在一个摆满淡青色玉简的书架前停下,取下一卷看似普通、标签写着《初解·明心篇》 的玉简,递给赵天一,传音道: “二弟,你可粗略感知一下。这便是琉璃寺所宗《渡心卷》的核心基调与入门指引。其最根本的义理, 在于认为‘一切众生,心性本自清净光明,犹如琉璃’,之所以沉沦苦海, 乃是因为被无明‘客尘’所染污。修行之道,非是向外寻求,而是要以‘智慧’之力向内观照,勘破这些, 客尘的虚妄本质,从而‘明心见性 ’,回归那本自具足的清净琉璃心。其一切法门,无论静坐、观想、 读经、辩论,皆服务于‘观照’与‘明心’二字。先前听三弟说,你修为在羽化巅峰停滞不前,阅读此篇, 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佛修,道修虽不同源,但皆有可取之处!”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传音回应了一句“多谢!”当即便接过那卷温凉的玉简。 随即,只见他便阖上双眼,看似是在感受玉简的材质,实则那浩瀚的神识已然化作最精密的扫描仪, 瞬间无声无息地侵入了玉简内部的结构。 顿时,一股庞大而有序的信息流涌入他的感知。 而内容,主要是关于如何通过特定的观想方法,如观想琉璃光明、思辨技巧如辨析“空有”、“真妄”、 乃至在日常行住坐卧中“格物致知”来磨练心性、提升智慧、照破无明的具体法门。 他以其强大的神识为基础,如同最高效的筛子,快速过滤着,这其中,对自己有所帮助的修行信息。 而这些法门虽源自佛理,但其中关于“心性”的探讨,却让他这个道修也心生触动。 “心性本净,如琉璃映物……观照而非压制……” 他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关键词。 以往他修为停滞,更多是想着如何积蓄,更庞大的力量,如何找到那万千“题海”之中自己证道的难题。 但这篇对《渡心卷》的注释,却提供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思路——“问心”。 它不强调去征服什么,而是倡导先去“看清”。 看清自己内心深处的执着、恐惧、迷茫,这些是否就是阻碍前进的“客尘”?而这就像一面蒙尘的镜子, 拼命去擦外在的镜框毫无意义,关键在于拂去镜面的灰尘。 这“观照”的法门,似乎就是一种“拂尘”的手段,让心神如琉璃般澄澈,自然能映照出他自身道途之上, 真正的障碍所在。 “或许……我确实该停下来,好好‘问一问’自己的心了。找找自己要求证的大道了!” 赵天一心中暗道, 这简单的“向内观照”之理, 仿佛在他一直勇猛精进的道心上,轻轻点开了一圈涟漪。 第1061章 琉璃寺之旅(四) 而就在,赵天一沉浸于那番简单却又直指核心的感悟之时,他体内那玄奥莫测的系统,也并未闲着。 反而是以他为中心,如同最细微的量子涟漪,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穿透阅经堂的空间, 扫描着藏经阁区域,寻找着那密室的蛛丝马迹。 此刻,身旁的悟能,见赵天一手持玉简,气息沉凝,似有所悟,便没有打扰。 只见,他悄然后退几步,走向另一排书架,取下一卷某位先贤对《渡心卷》中“降伏其心”一节的注释, 也默默地翻阅起来,眼中时而闪过思索之色。 就连觉得百无聊赖的吕得水,见两位兄长都如此“用功”,也不好意思干站着,随手便从书架上抽了本, 厚厚的、不知哪位僧人的修行笔记,装模作样地翻看起来 。只是 ,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深奥的思辨, 对他来说简直如同天书。 而转眼间,半个多时辰就在这片宁静中悄然流逝。 此刻,只见赵天一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那丝因感悟而生的澄澈光芒缓缓内敛。 他轻轻舒了口气,低声自语道:“万法归宗,果然殊途同归。这‘问心’二字,看似简单,却是一切的, 根基……而我的道.....在哪里?” 言罢,他下意识地想与悟能交流几句,却发现自己身旁空无一人。 只见,目光在附近扫过,不见两人身影,只好沿着那一排排沉默的书架向前走去。 而穿过几排摆放着厚重兽皮卷和金色贝叶经的书架,在一处靠窗光线较好的位置,他是终于看到了, 悟能和吕得水。 只见悟能正坐在一个蒲团上,身体微微前倾,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经书,看得极为专注,手指偶尔, 还会在书页的某行字句上轻轻划过,似乎在反复推敲其中的深意, 像是完全沉浸在了经义的海洋里。 而与他同坐一桌的吕得水,则是另一番光景。 虽说他同样“捧”着一本厚厚的经书,但那本书几乎盖住了他半张脸,而书本后面,传来了一连串虽然, 不算响亮,但在落针可闻的阅经堂内却显得格外清晰的、富有节奏的鼾声! “呼……哧……呼……哧……” 同桌不远处,还有几位正在抄录经文的僧人,和几名看起来像是游览的修士。他们时不时地抬起头, 目光复杂地看向吕得水这边,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诧异和几分不悦。 毕竟,在这庄严肃穆、人人潜心向学的知识圣地,居然有人能看得“打起瞌睡”,还发出鼾声,这实在, 是有些……不成体统。 赵天一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只见,他先是轻轻走到悟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悟能这才从经文中回过神来,抬头看到赵天一, 眼中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思索。 随后,赵天一又转身,来到吕得水旁边,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而吕得水睡得或许不算太死,被这突然的一下惊醒,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惊呼出声:“是谁?!” 声音在寂静的堂内显得格外突兀。 说着,他“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动作幅度之大,差点把面前的桌子掀翻,而那本厚重的经书也在此刻, “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这一下,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刹那间,只见,整个阅经堂内,几乎所有正在阅读、抄录的人,目光齐刷刷地如同利箭般射了过来! 那一道道目光中,充满了被打扰的不满、惊愕以及看怪胎般的审视。 赵天一反应极快,在吕得水喊出声的瞬间就已心道不好,立刻上前一步,捂住了他还想说什么的嘴, 但显然为时已晚。 此刻,他感受着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灼灼目光,脸上立刻便堆起歉意的笑容,朝着周围人连连拱手, 压低声音道:“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我这位兄弟昨日赶路辛苦,一时困倦,惊扰诸位清静了, 万分抱歉!抱歉!”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悟能。 悟能也立刻会意,连忙将手中的经卷小心放回原处,然后帮着赵天一,一人一边几乎是半拉半拽地, 将还有些懵懂的吕得水,在一片无声的谴责目光中,快速地“请”出了阅经堂。 …… 再次站在那流光溢彩、空气清新的琉璃天阶上,三人才感觉那令人窒息的压力减轻了些。 此刻只见,赵天一没好气地瞪了吕得水一眼数落道:“你这家伙还真是个人才!在那等庄严肃穆之地, 你居然能睡得着?还打呼噜?我都替你害臊!” 吕得水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睡眼,尴尬地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辩解道:“二哥,这…这真不能全怪我! 要怪你得怪大哥!” 吕得水指着悟能,继续说道:“昨晚要不是他非拉着,让我给他讲《西游记》我怎么可能会打瞌睡呢? 跟他讲了大半夜!直到天快亮了才放我去休息,我这困劲还没过去呢……哈啊~” 赵天一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低声说道: “得了吧你!我看你呀!就是懒驴上磨屎尿多!你好歹也是个半帝境界的修士,肉身与神魂早已非凡, 别说一晚不睡,就是连着一年半载不眠不休,又能把你怎么着?少找借口!” 吕得水苦着脸道:“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是…但是这睡觉的习惯我早就养成了,改不了啊!还是当年我拉着你在东域四处闲逛那会儿养的。 你说你,有时候兴致来了,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一躺就能睡上一天,你睡觉了,我一头驴又能干吗? 也只能跟着睡呗。久而久之,这不睡觉还真有点不得劲。 每天不眯那么一会儿,浑身都不舒坦。” 闻言,赵天一被吕得水这番歪理说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照你这么说,还怪起我来了?” “不不不!怪我,怪我!” 悟能连忙笑着插话,打了个圆场,脸上也带着些许歉意: “是贫僧…是为兄我对那位“旃檀功德佛”的事迹,实在是太过好奇心向往之,这才拉着三弟追问不休, 耽误他休息了,是我的不是。” 说完,悟能语气微微一顿,神色转为正经,看向赵天一,关切地问道:“对了,二弟,方才在阅经堂, 你手持玉简感悟良久,不知…可有什么收获?” 他问得含蓄,但三人都明白,这“收获”既指修行上的, 也指的是密室的线索。 赵天一目光扫过下方层层殿宇,最后望向那高耸入云的山巅,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算是有点修行上的感悟吧,别的不说,佛祖在‘修心’这方面的见解,确实独到,令我是有一些启发。” “不过!”赵天一微微一顿:“还是没有密室的线索。” 悟能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只是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继续走吧!” 而接下来的行程,三人依照琉璃天阶沿途的指示,又探访了几处对外开放的殿宇。 他们去了“丹禅院”外围的药圃,那里种植着数不胜数的珍稀灵药,空气中都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药香, 有僧侣正在精心照料,并向少数有缘的信徒讲解一些基础药理与养生之道。 而赵天一在游览的同时,依旧暗中探查,但依然与密室毫无关联。 之后,他们又去了展示琉璃寺历代高僧部分书画的“墨宝轩”,那些字画或笔力遒劲,蕴含着佛法真意, 或空灵写意,透着智慧禅机。 吕得水对此兴趣缺缺 ,只觉得那些弯弯曲曲的字和写意的画,还不如凡人坊市街边卖的那糖人好看。 第1062章 琉璃寺的上尊宝殿。(一) 之后,三人还试图靠近被称为“工巧楼”的法器炼制工坊外围,只听,那里隐约传来叮叮当当的锤炼声, 和奇异的能量波动,但此地显然不对外人开放,外围有专门的僧兵把守 ,他们持有的度牒权限不足, 连靠近都无法靠近,只能远远望上几眼。 可即便如此,赵天一也隔着距离以其超凡的能力,将那片区域的能量波动和空间结构给“扫描”了一遍, 只是,探查之后的结果,却依然是别无他获。 而之后前往琉璃寺的每一处,无论能否进入其中,赵天一都没有放过探查的机会。 他体内系统的探测波动,如同最忠诚的猎犬,一次次地搜寻着,任何可能与“密室”相关的蛛丝马迹—— 如异常的空间褶皱、被隐藏的能量源、不协调的规则节点…… 然而,系统反馈回来的信息千篇一律地令人失望。 只因,琉璃寺的各处功能区域,无论大小,其空间结构,都异常稳固且“正常”,能量流转也完全符合, 其宣称的功能属性,仿佛这座宏伟的寺院,从里到外都是如此的“表里如一”, 没有任何见不得光的隐秘角落。 而这些地方或是充满了生机,或是洋溢着艺术气息,或是回荡着锻造的轰鸣,却唯独没有他们想要, 寻找的密室的下落。 而一次次燃起希望,又一次次的落空,连番的无功而返,让三人的心情,都不由自主地沉淀了下来, 最初的些许轻松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愈发沉重的压抑感。 他们沿着仿佛永无尽头的琉璃天阶,沉默地向上攀登。 周围的景色愈发瑰丽,琉璃光华几乎化作实质的雾气,萦绕在身侧,呼吸间尽是精纯的灵气与檀香。 遇到的僧侣越来越少,但每一位的气息都愈发深不可测,目光也愈发淡然深邃,仿佛早已超脱物外。 不知过了多久,当三人迈上最后一级仿佛由七彩琉璃凝固而成的台阶时,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终于抵达了琉璃天阶的尽头,站在了一片无比广阔、完全由纯净无瑕的乳白色琉璃铺就的巨型, 广场之上。 这片广场比山脚下那个还要庞大数倍,站在边缘,甚至能感受到脚下云海的翻腾。 而广场中心处,则是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与神圣的殿宇,如同沉睡的远古神只,静静矗立在, 天地之间,散发着令万物臣服、万念俱寂的磅礴气息。 那正是琉璃寺的至高核心——上尊宝殿。 只见,殿宇的基座便高出平台十余丈,通体仿佛是由一整块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内部不停地奔涌着、 流淌着七彩琉璃光华的“活”的琉璃神晶雕琢而成! 殿身高耸入云,目测至少超过百丈,飞檐翘角,如凤凰展翅,欲凌天穹。 而殿顶覆盖着的,并非普通的琉璃瓦,而是一片片如同金色龙鳞般、仿佛蕴含着磅礴愿力与佛光的, “功德金琉璃瓦”。 整座大殿,无时无刻不在向四周散发着一种柔和而神圣的光辉,这光辉比天空中的太阳光还要纯粹, 还要温暖,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抚平一切伤痛、启迪一切智慧。 巨大的殿门敞开着,内里散发出的光芒形成了一道光明的门户,吸引着所有虔诚的灵魂。 三人不约而同地整理了一下其实并无凌乱的衣袍,怀着一种莫名的敬畏,即便是早已知道司空以平, 并未成佛而是坐化了的悟能,此刻在这汇聚了万载信仰的圣地核心,也不由自主地心生肃穆。 “真绝了!” 此刻只见,吕得水仰着脖子,嘴巴微张,看着眼前如同神迹般矗立的殿宇,不由自主地发出声惊叹: “这琉璃寺的主殿,比咱们之前见过的大佛寺那个还要宏伟壮观啊! 乖乖,这得耗费多少浮云石才能建起来?” 悟能闻言,微微颔首,目光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看向吕得水,缓缓开口解释道:“关于造价, 西域流传最广的说法,大约是需要九百多万极品浮云石。”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考据般的严谨,“不过,这个数目也仅仅是最普遍的猜测做不得真。实际的花费, 恐怕远比这个数目要高昂得多!” 他伸手指向那在暮色与琉璃光辉映照下、流淌着混沌初开般光华的殿宇主体,继续道:“你看这宝殿, 通体皆是由‘琉璃神晶’构建而成。 须知,那琉璃神晶乃是琉璃矿脉的精华所在,往往需要开采上百块品质上乘的琉璃原矿,方有可能, 提炼出拳头大小的一块,其价值之高,可谓寸晶寸金。 然而,这对于坐拥整座琉璃山,以及整个琉璃绿洲的琉璃寺而言,或许真的只是那九牛一毛。这山, 这地,乃至这地底无穷的矿藏,皆属琉璃寺所有,其底蕴之深厚,远超外人想象。” 吕得水听得咋舌,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守着这一座宝山难怪琉璃寺不像西域其他一些寺院那样,变着法子从老百姓身上刮油水, 光是这矿脉就够他们吃喝不愁了!” 悟能闻言,却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告诫,低声道: “三弟,慎言,慎言呐!此地已是琉璃寺核心重地,耳目众多,我等还是莫要随意评论他寺是非为好, 免得徒惹麻烦。” “行了!都这时候了,少说两句。” 赵天一抬头看了眼,天边那轮即将沉入远山、将云霞染成一片瑰丽金红的夕阳,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语气务实,“咱们三个抓紧时间参观吧。别忘了,我们这度牒的权限,晚上可是不允许在这边留宿的, 只能赶回明理村。” “嗯,二弟说的是,正事要紧。” 悟能点头赞同。 言罢,只见,三人便不再耽搁,收敛心神,迈步踏入了那片广阔无垠、由乳白色凝光玉铺就的广场。 脚下的玉石温润生光,倒映着天边绚烂的晚霞与殿宇辉煌的光影,行走其上, 仿佛踏在一条通往神国的光之道路上。 他们加快步伐朝着广场尽头那座如同山岳般巍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庄严气息的上尊宝殿疾行而去。 没过多久,三人便来到了宝殿那巨大无比的门口。 仅仅是站在门前,便能感受到一股浩瀚、古老、带着无尽慈悲与智慧意蕴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因这神圣氛围而略显急促的呼吸,然后郑重地迈步跨过了那高高的门槛。 而就在踏入殿内的一瞬间,仿佛穿透了一层温暖而柔韧的水膜,周遭的光线与声音都发生了奇异的, 扭曲与隔绝。 下一秒,三人便感觉进入了一个与外界截然不同的、独立存在的宏伟空间! 只见殿内的空间感被一种无法理解的高深法则极大地拓展了!从外面看,宝殿虽然已经宏伟得惊人, 但内部的实际空间更是辽阔得超乎想象,仿佛将一整片小天地都收纳进了这殿宇的穹顶之下。 目光所及,竟然有种望不到边际的错觉。 而无数根需要十余人才能合抱的琉璃巨柱,如同支撑着整个世界的脊梁,分布在大殿各处,沉默而, 威严地耸立着。 巨柱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琉璃质感,内部有柔和的光华如同血液般缓缓流淌。 柱身之上,雕刻着无数细如蚊蝇、却又清晰无比的梵文经文以及种种象征智慧的莲花、宝轮、如意, 等等图腾,这些雕刻并非死物,它们也在隐隐流动着微光,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诵唱出无尽的佛法真言。 第1063章 琉璃寺的上尊宝殿。(二) 抬头向上望去,那高远得令人目眩神迷的穹顶,更是让人心神震撼!那里并非寻常殿宇的彩绘藻井, 而是一片仿佛真实无虚的、正在缓缓旋转的深邃星空! 那璀璨的星云同轻纱般弥漫,浩瀚的银河同光带般横贯,无数颗或明或暗的星辰闪烁着清冷的辉光。 若是凝神细看,便会发现,那每一颗“星辰”,竟然都是由一篇,微缩到极致的《渡心卷》经文所化成, 字字珠玑,散发着玄奥的法则波动与智慧星辉,共同将整个大殿内部照亮。 这光芒柔和而均匀,丝毫不刺眼,却让殿内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种圣洁而神秘的氛围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古老檀香、万年灵木以及岁月沉淀下来的、独属于信仰圣地的苍茫气息。 这气息浩瀚、博大,充满了无尽的慈悲与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智慧感。 仅仅是置身于这样的环境里,就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自身的渺小如同沧海一粟,仿佛,所有的秘密、 所有的伪装,在这空间里都无所遁形;但同时,又被一种难以言喻的、伟大而包容的存在感所笼罩, 心生敬畏之余,竟也奇异地感到一丝安宁。 大殿的最深处,也是所有光线、乃至空间感汇聚的绝对焦点,供奉着一尊,高达近百丈的司空以平, 跌坐琉璃像! 这尊主像,已然超越了寻常雕塑的范畴,更像是一件凝聚了天地造化、法则本源的神迹! 它通体晶莹剔透,毫无半点瑕疵,内部奔涌流淌的不再是简单的七彩光华,而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 万法缘起奥秘的本源之光,深邃得如同星空本身,浩瀚得让人无法理解其万一。 佛像的面容,将极致的慈悲与无上的威严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低垂的眼帘下,那双眼并非琉璃死物, 而是如同两潭深不见底、映照着过去未来的智慧之海。 仅仅是与之对视一眼,便让人灵魂震颤,内心深处所有的杂念、所有的浮躁,似乎都在那平静而又, 慈悲的目光下被悄然净化、抚平,本能地生出最纯粹的敬畏与想要顶礼皈依的冲动。 然而,最引人注目、也最让赵天一三人感到不解的,并非这尊足以震撼任何心灵的,宏伟主像本身。 只见在那巨大无比的、雕刻着无数盛放莲花与玄奥梵文、结着象征智慧的“智慧印”的琉璃莲座正前方, 极其贴近地面的位置,竟然还供奉着一尊,与真人大小相仿的琉璃造像! 这尊小像,身披样式极为古朴简单的灰色僧袍,身姿是标准的,佛门跪坐姿态,双手合十举在胸前, 头颅微微低下,显得无比谦卑。 他的面容看起来颇为和蔼,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已然勘破世间一切幻象的淡然微笑, 然而,在那低垂的眼帘缝隙之中,透出的眼神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毅与洞彻世情的智慧光芒。 他就这样静静地“跪”在宏伟如神山般的司空佛祖像前。 姿态虔诚到了极致,也谦卑到了极致。 “咦?”吕得水终究是没能完全忍住,发出一声极低的惊呼,立刻意识到失态,是连忙用手,捂住了嘴, 然后才凑近悟能和赵天一,以几乎只有气流摩擦声的音量,极小声道: “大哥,二哥,快看!这…这尊像是谁?怎么…怎么是这般,跪在这司空佛祖面前?宝相也还算庄严, 不像寻常人物啊?” 他满脸的不可思议,因为这等供奉方式,与他之前在大佛寺等地见过的完全不同,而且他和赵天一, 所游历过的寺院之中,也从未见过,与这尊僧人相似的造像。 闻言,悟能的目光,带着一种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深深地凝视着那尊跪坐的小像,仿佛他的目光, 能够穿透万载时光的阻隔,看到那段尘封的岁月。 他沉默了好几息,终于,他以一种带着悠远回忆与莫名感慨的语调,向两人低声解释道: “他…他便是司空佛祖座下三位亲传弟子之一,也是我们眼前这座琉璃寺的开山立派之祖,渡玄大师。” 他顿了顿,继续用低沉而清晰的声音说道: “据一些典籍记载与口耳相传的秘闻,渡玄大师在晚年,自知天命已尽,即将坐化之前,曾留下遗愿, 特意嘱咐其门下弟子: 不必为他单独建造灵塔,也无需耗费珍材塑造宏伟法身以供后人瞻仰。 他只要求弟子们,依照他晚年时常伴师尊像前、参禅悟道时的姿态,塑一尊与生人等身大小的造像, 恭敬地放置于恩师司空佛祖的巨像座前便可。” 悟能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唏嘘与敬重:“据说他当时曾言道… ‘弟子愚钝,修行一生,亦未能尽得师尊无上佛法之真传,心中常怀惭愧。 唯有以此微末之身,常伴师尊左右,生生世世,聆听无上佛法妙音,供奉智慧光明,或可稍赎己过, 亦以此明证弟子向道之心志’。故而…便有了咱们今日看到的,面前的,这尊造像,” “原来这其中还有这般缘由!” 吕得水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恍然与敬佩之色。 而赵天一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此刻闻言,目光在那大小两尊仿佛跨越时空对视的琉璃像之间流转, 低声感叹道: “渡玄、通玄、普玄,这三位师兄弟,当年正是因为对师尊所传之道的理解产生根本分歧才分道扬镳。 渡玄大师在此建立琉璃寺,复刻‘琉璃幻境’,尊崇智慧法门…… 暂且不论其他,单凭他让弟子将自己的造像,以如此谦卑、如此虔诚的姿态,永世供奉于师尊座前, 这一点,便足以堪称尊师重道的万世典范了!此心此志,确实令人动容。” “正是如此!” 悟能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而以传音之术,对赵天一与吕得水说道,声音直接在他们脑海响起, 带着更深沉的意味: “俗世红尘之中,常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之说。 细想之下,尽管司空佛祖最终未能成就那传说中真正的佛果,渡玄大师自己,也未能完全走出一条, 超越师尊的全新道路,但他在生命弥留之际,心心念念的,仍是陪伴师尊。 他吩咐弟子将自己的造像,立于师父面前,此等行为,绝非虚情假意,而是发自肺腑的至纯至真的, 尊敬与依恋。无论师尊最终是否成功,无论道路是否完美,在他心中,那永远是他敬若神明、 爱如慈父的师父!” 听到这番传音,赵天一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那尊跪坐的渡玄像,眼神中多了, 一丝别样的意味,只听,他轻声道:“嗯,既然来了,感其诚,念其志,我们便也为佛祖与渡玄大师, 敬上一炷香吧,聊表我等后辈修士的敬意。” “正有此意。”悟能赞同道。 随后,三人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变得庄重,迈步走向那供奉着两尊琉璃像的殿心区域。 只见,一名一直静立在长条香案旁的知客僧,见他们走来,便无声地递上三柱已经点燃的、散发着, 清冽檀香的特制长香。 三人恭敬地接过,双手持香,立于额前,对着那宏伟慈悲的司空以平佛祖像,以及那跪立于其师前、 仿佛仍在聆听教诲的渡玄大师琉璃像,各自深深地躬身三拜。 然后将手中袅袅青烟、寄托着敬意的檀香,稳稳地插入那巨大的、由整块琉璃雕琢而成的香炉之中。 青烟缭绕上升,缓缓融入那殿宇高处仿佛永恒的星空光辉里。 第1064章 玄鼎。 此刻,三人上香的仪式已然完毕。 依照惯例赵天一心念微动,一股精微似尘的力量,便如同一张无形无质、却又笼罩四极的探测网络, 便悄无声息地铺陈开来。 而这股力量,温柔而坚定地漫过整座上尊宝殿,从穹顶那片由无数微光经文构成的璀璨星空, 到脚下每一块浸润了万载香火、温润如玉的地砖,乃至那尊栩栩如生、虔诚跪坐的渡玄祖师琉璃像, 都被这股力量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扫描”了数遍。 是完全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能量涟漪、空间褶皱,或是被高明手法隐藏起来的,禁制符文痕迹。 然而,系统反馈回来的信息依旧清晰而冰冷——一无所获。 殿内空间稳固如山,能量流转磅礴而和谐,完全符合一个汇聚万载信仰愿力的核心圣殿应有的特征, 甚至,连一丁点可能指向隐藏密室的蛛丝马迹都未曾显露。 这里就仿佛被佛光彻底净化过一般,庄严、宏伟、干净、纯粹,其存在意义似乎就仅是供奉与朝拜, 不容任何世俗的秘密玷污。 系统的一无所获让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攀上赵天一的心头,也让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他心中暗忖道: “前山所有区域皆已探查完毕,结果皆是如此‘干净’。 难道……真的与我之前的猜测别无二致?琉璃寺的核心密室,并非设立在这些看似重要的殿宇之内, 而是……深藏于那守卫森严、异动频频的后山矿脉深处?或者,就在那最为神秘的‘琉璃幻境’之内?” 而就在他心神沉浸于思索之际,一直留意着他神色变化的悟能,见赵天一始终站定原地,脸上那副, 若有所思、甚至略带苦闷的表情久久不散,连忙上前一步,凑近压低声音问道: “二弟,你这是怎么了?可是瞻仰佛祖与祖师宝相,心中忽有所感,顿生敬畏?又或是…发现了什么, 不同寻常之处,以致于此间发呆?” 悟能这话问得极为含蓄隐晦,表面上像是在询问修行上的感悟。 实则那双经过伪装、略显平庸的眼睛里,透出的询问之意清晰无比——还是没有找到密室的线索吗? 毕竟,此刻他们三人仍身处宝殿核心区域,周围尚有零星香客以及轮值守候的僧人,目光不时扫过, 他绝不能直接问出口,甚至连传音交流都需极度谨慎,以免引起那些修为高深僧侣的警觉, 平白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闻言,赵天一从翻涌的思绪中挣脱出来,他自然明白悟能话音之下的真意。 只见他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扫过那两尊在香火氤氲中仿佛蕴含着无尽故事的琉璃像,语气带着, 一丝恰到好处的、因佛法庄严而生的感慨,缓缓开口道: “没什么特别的感悟。只是……静观此间,见佛祖慈悲之光涵盖寰宇,祖师虔诚之心万古不移,深感, 佛门大能胸怀之广阔、信念之坚贞,心有所触,一时失神,让大哥见笑了。” 赵天一的回答,巧妙地将自己的惆怅与发呆,归因于被佛法庄严与祖师诚心所震撼,完美地掩饰了, 真正的目的,并且间接告诉了悟能——自己没有任何发现。 而就在赵天一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道平和、舒缓,仿佛那山间清泉流淌、能涤荡人心头尘埃的声音, 便在一旁悠然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位施主,上尊宝殿内乃佛祖与师祖法身清净之地,还请保持肃静,心存至诚敬畏,勿要随意谈论。 若已上香礼敬完毕,便请随喜离开,莫要阻塞通道,后方尚有信众等待为佛祖与师祖进香。”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明黄色僧衣、手持一串散发着温润灵光的菩提念珠、眉宇间仿佛充满, 智慧与慈悲之色的老僧,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们附近。 他正双手合十,目光清澈而深邃地看着他们,那目光平和无波,却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本源, 尤其是在气息最为隐晦的赵天一身上,略微多停留了一瞬。 虽然,这老僧脸上没有任何指责或不悦的神情,但赵天一却瞬间感到一股如山岳般无形的压力降临, 心神不由得一紧! 原因无他,就在这老僧出现的刹那,他体内那玄奥的系统已然自动反馈出了信息—— 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老僧,正是这琉璃寺的方丈,被誉为西域佛门顶点的几位巨擘之一,大帝境的, 绝世强者——玄鼎! 是琉璃寺真正的擎天巨柱,定海神针! 赵天一心中凛然,知道在此等“老怪物”面前,任何小花招都需万分谨慎。 好在他的反应极快,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混合着震撼、歉意与无比虔诚的表情,向着那玄鼎, 深深躬身拱手,语气诚恳至极地说道: “大师提醒的是!是我兄弟三人失礼了!实在是……实在是初次得见佛祖与祖师,如此庄严殊胜宝相, 心神俱震,情难自已,沉浸其中,险些唐突了圣境,阻塞了后来香客之路。 还望大师恕罪!” 这番说辞,将自己方才的发呆和交谈完全归因于被圣像震撼,态度谦卑,理由充分,让人难生恶感。 玄鼎方丈见赵天一态度恭谨,认错及时,言语中也充满了对佛祖祖师的敬仰,便不再多言。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赵天一一眼,那眼神古井无波,却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智慧,似乎能将人从里到外, 看个通透,却又没有任何探究的意味,只是一种纯粹的“看见”。 随即,他微微颔首,转身迈着一种仿佛丈量过土地、不急不缓充满禅意的步伐,继续巡视大殿去了。 那明黄色的身影很快便融入宝殿深处庄严而静谧的光辉之中,就仿佛从未出现过。 见玄鼎方丈远去,赵天一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才稍稍松弛。 他不敢再多做停留,立刻用眼神示意悟能和吕得水。三人几乎是同时转身,保持着相对沉稳的姿态, 快步走出了上尊宝殿那宏伟的大门。 而刚一踏出殿门,重新沐浴在相对“世俗”的夕阳余晖和带着山间草木清气的微风之中,只见,吕得水, 便忍不住长长舒了一口憋了半天的气,随即又有些疑惑地看向赵天一,压低声音问道: “老大,怎么回事?走得这么急?那大殿里面,我看东西两侧好像还有两个偏殿的门开着呢,那里面, 说不定供奉着别的什么,或者藏着什么好东西,咱们不进去看看?” 赵天一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身后那如同沉默神山般矗立的殿宇,语气肯定地说道: “不用看了。我刚才探查时,已顺便感知了里面的布局和陈设,与我们之前在大佛寺见过的偏殿形制, 大同小异。无非是陈列一些据说是司空佛祖在世时使用过的寻常器物,或者是一些,象征性的法器, 旨在彰显佛祖的慈悲与智慧,供信徒瞻仰缅怀。对我们而言,并无实际意义。 所以,看不看并无区别。” 说着,他转而看向悟能,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疑惑,传音问道:“大哥,你早年不也曾游历西域各地, 多次来过琉璃寺。 方才那位……大师,你难道未曾见过?不曾认得?” 而赵天一之所以有此一问,便是因为悟能刚才见到玄鼎时,竟是一点异常反应都没有,这在他看来, 颇不寻常。 毕竟,以玄鼎的身份,悟能既然来过琉璃寺,理应认识或至少见过才对。 第1065章 上尊宝殿之后。 “刚才那位?”悟能闻言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方才那老僧的容貌气度,脸上也浮现出困惑之色传音道: “你说的是那位让我们保持肃静的黄衣僧人?……为兄确实从未见过。怎么了?他是有何特别之处吗?” 他并未像赵天一那样拥有瞬间洞察他人根脚的能力 ,只觉得刚才那老僧气度不凡应是寺内高位僧人, 却并未想到其他。 赵天一深吸一口气,传音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那人就是玄鼎!” “玄鼎?!” 悟能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尽管他迅速收敛,但震惊依旧显而易见。 他急忙传音确认:“琉璃寺的方丈? 那位据说早已不理俗务、常年于后山琉璃幻境中隐居清修的玄鼎大师?!” “没错,正是他。”赵天一点头确认。 “这……这我还真不认识!莫说认识,就连照面都未曾打过!”悟能的传音中带着一丝后知后觉的悸动, “毕竟,这琉璃寺内的一应大小俗务,大多是由主持‘入凡’大师出面处理。 这入凡大师,我倒是见过几次,打过一些交道。 至于方丈玄鼎……我也只是闻其名,而未见其人,不过传闻他数百年前便已隐居后山琉璃幻境深处, 不再过问外事。万万没想到……今日竟会在此遇见他!而且如此悄无声息!” “原来如此,难怪刚才见到他时,大哥是一点反应也没有。”赵天一闻言,缓缓点头,心中的疑惑稍解。 一旁的吕得水听着两人传音,忍不住好奇地低声开口: “听你们这意思,刚才那老和尚……很厉害喽?” “岂止是厉害!”赵天一语气沉凝,“那可是位大帝境强者,西域明面上的佛帝之首! 当然,也只是明面上的。若论实际修为,如今西域最高的帝境强者,恐怕非那大佛寺的天绝莫属了! 毕竟,他已超越大帝境!而玄鼎方丈,现在应该只能算是西域佛修中的第二人。” “西域佛修第二人?乖乖!这么厉害!”吕得水咋舌道,缩了缩脖子,“哦!对了!正事办的怎么样了? 可有什么发现?” 赵天一目光锐利如鹰,快速扫视了一下四周,确认附近无人注意他们这边后,才传音回应: “眼下,明面上我们能去、能探查的地方,基本都已经走了一遍。结果,与咱们俩当日在那大佛寺时, 如出一辙,毫无所获。” 吕得水闻言,有些焦躁地搓了搓手,低声道:“那咋办?难不成真就白跑一趟?” 赵天一深吸了一口带着琉璃山特有灵气的清冷空气,目光投向了宝殿后方那更加深邃、被淡淡灵雾, 笼罩的山域,决然道: “为今之计,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了——后山! 那里是琉璃矿脉的所在,也是那‘琉璃幻境’的入口所在地,更是近期异动的根源。 若是琉璃寺真有什么核心密室的话,那么位于后山矿脉深处、与司空佛祖悟道渊源最深的‘琉璃幻境’, 可能性最大!” “那还等什么,先过去瞅瞅啊!”吕得水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先熟悉熟悉情况踩踩点子,等夜深了, 咱们再……” 说到这,吕得水看向赵天一,意味深长地眨眨眼,一副“你懂我意思”的表情。 “也只能先这样了!”赵天一点头,看向两人,“走,那我们就先去殿后看看情况,熟悉下路径和环境。” 言罢,三人不再犹豫,当即装作欣赏风景、意犹未尽的香客,沿着上尊宝殿右侧的回廊,小心绕过, 这座宏伟的主殿,来到了殿后的区域。 而殿后,则是一片由纯净白色琉璃,所铺就的方形广场,规模较前殿广场稍小。 不过,这殿后广场的氛围,却与前方庄严肃穆的朝拜圣地、虔诚宁静的琉璃天阶,形成了鲜明对比! 广场之上,不见半个信徒或游客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秩序井然、却又充满力量的劳作画卷。 视线所及,数名身强力壮的武僧与杂役僧,正陆陆续续从广场左侧的通道中走出。 他们都肩扛着一种造型奇特的灵锄,锄身闪烁着土黄与琉璃光泽交织的灵纹,显然是经过特殊炼制, 蕴含着破除坚岩、高效采掘灵矿的符文之力,其形制功能,与开采浮云石的灵锄颇为相似。 而此刻的他们正沉稳的,沿着大殿左侧的回廊,默然有序地离开广场,只留下一串串沉实的脚步声。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那通道出口处,间歇性地会出现几位修为明显高深许多的僧人。 观其气息,至少也是渡劫期以上的境界。 只是,他们并未亲自扛负灵锄,而是从容地运转体内精纯的佛门灵力,化作一只只无形的灵气大手, 轻描淡写地托举着数十个比人还高的巨大筐篓。 而那些筐篓由极其坚韧的“金刚藤”编织而成,里面则是堆满了刚刚从矿脉开采出来、尚未经过打磨的, 琉璃原矿! 只见,这些原矿形状千奇百怪,大小不一,毫无规则可言,但其色彩却绚烂得令人心醉——赤、橙、 黄、绿、青、蓝、紫、金、银……几乎囊括了世间所有瑰丽的色泽。 在夕阳暖色调的余晖映照下,它们反射着粗糙原始、却又无比动人心魄的光晕,仿佛将一片凝固的, 彩虹倾倒在广场之上。浓郁的灵气波动如同实质般从矿石中散发出来,混合着一种独特的、 带着矿物清冷气息的琉璃韵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而这些修为高深的僧人们,默不作声地将满载的筐篓整齐地堆放在广场中心区域。 在那里,另有几名看似管事、手持玉简与账册的僧人,正全神贯注地快速清点、记录着矿石的数量、 大致品级与属性,不时低声交谈几句,或用简洁的手势指挥着搬运的流程。 整个广场几乎听不到喧哗,只有灵石碰撞的轻微声响、沉稳的脚步声与偶尔的低语气氛忙碌而严肃, 充满了一种与前山宗教氛围迥异的、务实且高效的气息。 “乖乖,”吕得水看得眼睛发直,传音惊叹道,“这就是那传说中的琉璃矿的矿石吧!别说还挺好看的!” 悟能目光扫过那些色彩斑斓、灵气盎然的琉璃原矿,传音解释道: “不错,那些就是琉璃矿石。 开采方式与浮云石矿脉相差无几,那些手握特制灵锄的僧人,便相当于开采浮云石的矿师。 而这些开采出的琉璃矿石,品质较次的,会用于寺内日常建筑的维护,或制作一些普通的法器器物; 而品质上乘、蕴含灵性光华浓郁的,据说大部分都会送入琉璃寺的藏宝阁之中, 或用于维持重要阵法,或由高僧炼制高级法宝。看现在这收工整理的架势,应是今日的采矿结束了。” “走!咱们去那边!” 赵天一指着广场右侧,那里有另外一条通往山下的道路,只见路口处有一牌楼,上书“琉璃幻境”四字。 言罢,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当即便装作普通游客,带着好奇与惊叹的神色, 看似随意,但却有意的朝着那牌楼的方向,慢慢踱步靠近。 说来也怪,他们三人十分明显,可广场上的那些僧人们就像没看到他们似的,压根就没有理会三人。 因此三人也是十分顺当的来到了牌楼前不远处! 第1066章 玄澄。(一) 然而,就在他们靠近牌楼入口不足十丈的距离,甚至还没完全看清道路的具体情况时。只见牌楼下, 两侧光影微动,八名如同金刚塑像般纹丝不动、气息沉凝的武僧,便如同从阴影中浮现般, 突兀而整齐地拦在了三人面前。 而这八人的出现,让赵天一三人不由得为之一愣。 只因这八人显得相当怪异,除容貌依稀可辨各不相同之外,其余如身上散发出的凝练气息、透出的, 修为波动,甚至那悠长而一致的呼吸频率,全都一模一样,宛如一体! 他们站在那里,仿佛不是八个人,而是一个完整的整体。 而此刻,八人看向三人的目光,更是凌厉无比,冰冷的目光如同八柄出鞘的利剑,齐刷刷地锁定在, 他们三人身上。混合着煞气与佛门威严的沉重压力,如同无形的墙壁般轰然压迫而来, 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站住!” 八人中,一名面如黑铁、身材尤为魁梧雄壮、似是为首的武僧猛然踏前一步。 其声如洪钟,带着金石撞击般的质感,在这相对安静的广场边缘,显得格外突兀且充满威慑力: “此通道,通往我琉璃寺后山矿脉核心以及‘琉璃幻境’重地所在!早已全面戒严,严禁任何外客靠近! 请三位立刻原路返回!”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似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说话时,右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那根乌黑发亮、 刻满降魔符文的沉重戒棍之上,大有一言不合便立即动手驱逐的架势。 赵天一早有准备,脸上立刻堆起谦和甚至带着一丝被惊吓到的笑容,连忙出示那三枚淡青色的度牒: “大师请息怒!我等只是见此地的琉璃矿石色彩瑰丽,前所未见,心中好奇,想靠近些看得更清楚些, 绝无他意!我们有贵寺发放的度牒……” “哼!” 那黑脸武僧甚至没有用正眼去瞧赵天一手中的度牒,只是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冷哼,声音如同, 寒冰撞击: “此等最低阶的外客度牒,权限仅限能参观前山开放区域! 后山禁地,乃是我琉璃寺传承之基,立寺之本!非持有核心长老亲赐令牌或方丈、主持所书手谕者, 靠近此线者——” 他伸脚在地上一条几乎看不见、却隐隐流动着琉璃光泽的晶线上一顿,语气森然:“——视同入侵者, 格杀勿论!三位施主,最后警告,速退!” 那“格杀勿论”四个字,裹挟着实质般的森然杀意,不仅让吕得水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连悟能的眼皮, 都跳了一下。 悟能见状,暗中轻轻拉了一下赵天一的衣袖。 赵天一立刻会意,知道事不可为,硬闯只是徒生事端,连忙拱手,态度更加惶恐,甚至带着点卑微: “是是是!大师息怒!是我等不知深浅,冒犯贵寺规矩了!我们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说完,毫不迟疑,立刻转身,示意悟能和吕得水赶快跟着他离开。 然而,就在他们三人,刚刚走出不到七八步距离,尚未完全脱离那八名武僧凌厉目光的锁定范围时, 异变再生! 身后那通往后山的道路入口处,那里一片原本平静的空间。 竟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微微荡漾了一下,泛起一圈圈肉眼难辨的透明涟漪。 而紧接着,一个低沉、平和,却仿佛蕴含着无形威严、能直接渗透到灵魂深处的声音,便同耳语般, 无视了距离,清晰地响彻在三人的识海之中,让他们刚刚迈出的脚步,瞬间僵在了半空! “你们三个……是做什么的?” 这声音并不响亮,甚至可以说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仿佛说话之人, 就站在他们身后,紧贴着他们的耳朵在低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与探究。 赵天一心中猛地一沉,但面上却波澜不惊,几乎是随那声音落下,便自然地转过身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在那牌楼下的路口处,那八名原本气势汹汹的武僧,此刻,早已如同最忠诚的护卫般, 躬身肃立两旁,神态恭敬无比。 而就在通道入口那微微荡漾的空间波纹中心,一位身披深紫色、以金线绣满了繁复玄奥的智慧莲花, 与玄奥符箓袈裟的僧人,不知何时,已然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他面容看上去约莫四十许间,肤色白皙,五官端正俊朗堪称宝相庄严,眉宇间带股不容亵渎的威仪。 但是那一双眼睛,却如同两口吞噬了一切光线的古井,幽深、平静,不见丝毫波澜, 却又仿佛能够倒映出人心最深处的隐秘与尘埃。 他仅仅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周身就自然散发出一种久居上位、执掌生杀予夺的威严,以及如渊似岳、 深不可测的灵力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沉重起来,连光线在他身边,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而此刻,站在赵天一身后的悟能,在看清那紫衣僧人面容的瞬间,浑身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那垂在僧袖之中的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刺入掌心, 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而一股混杂着刻骨仇恨与极致忌惮的情绪如同岩浆般在他心底翻涌,又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被他, 强行压下,强迫自己立刻松开拳头,恢复那副经过伪装的、平凡甚至略带惶恐的样子,微微低下头, 避开了对方的直视。 原因无他,只因这张脸,曾在天崩地裂、火光冲天的那个夜晚,死死地刻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正是当日与三寺僧众一齐围攻大雷音寺,亲自出手破开护寺大阵核心,最后差点将他毙于戒刀之下, 最终导致大雷音寺毁于一旦的罪魁祸首之一的琉璃寺监寺——玄澄! 此刻,看着玄澄那深邃目光,赵天一心念微动,立刻便通过系统得知了对方的身份,看了眼悟能后, 便装出一副惶恐的摸样,回答道: “回大师的话,我三人,乃是来自东域的散修,因久慕西域琉璃圣地盛名,所以特来参拜,不知后山, 乃是琉璃寺禁地,我兄弟三人误入这里,还望大师恕罪! 他语气平稳,措辞谨慎,将一个普通外来修士面对高僧时应有的敬畏,表现得淋漓尽致,滴水不漏。 玄澄闻言,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在三人身上缓缓扫过,目光如同最精细的刻刀, 仿佛是要看清他们三人,最真实的底细。 随即,他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看似温和、实则带着洞悉一切般的审视意味的淡淡疑惑,轻声反问道: “哦?原来是三位来自东域的施主……敢问?可有度牒吗?” 赵天一面上依旧是那副恭敬中带着些许惶恐的模样,连忙将手中那三枚淡青色的度牒再次双手奉上, 微微躬身答道: 有的有的!大师请看,这是我等在明理村玄理禅参禅处办理的度牒,绝无虚假。 见状,玄澄的目光却压根没有落在度牒上,反而如同冰冷的探针,在赵天一脸上缓缓移动。那眼眸, 仿佛要将他从皮囊到灵魂彻底剖析,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穿透力。 只见,他并未伸手去接,只是淡淡地了一声,尾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东域来的散修… 看三位施主气息沉凝,根基不俗,尤其是这位道友—— 他的目光转向低着头的悟能,这一身道门修为看着颇为扎实,灵光内蕴,不知隶属于东域哪个宗门? 为何会与这两位同伴远赴西域,来我琉璃寺参拜佛门圣地呢? 第1067章 玄澄。(二) 这个问题看似随口一问,没有丝毫问题,实则却是暗藏玄机。 赵天一方才明明说过他们是散修,此刻玄澄却故意询问宗门归属,分明是在试探他们是否心口如一, 反应是否自然。 闻言,悟能心头一紧,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渗出冷汗:“难道是这玄澄发现了什么端倪?或者认出我了, 可这不对啊! 赵宗主的能力神通广大,不可能出现纰漏, 让他认出我来啊!” 想到这里,他强自镇定,上前半步,模仿着道门修士的礼节拱手,用种刻意放缓的语调谦卑地答道: 大师说笑了,在下与这两位结义兄弟,不过是东域三个无名散修,哪里会有什么宗门肯收留我们呢。 只因,久闻西域佛法玄妙,智慧通达,心生向往,这才结伴远赴西域,欲借此开阔眼界,印证所学。 玄澄不置可否,目光在悟能身上停留了两息,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人如坐针毡。 忽然,他展颜一笑,语气轻松地说道: 瞧我,刚才这位施主已然说过你们是散修,贫僧还问你隶属什么宗门,真是闹了个笑话,三位勿怪, 三位勿怪! 大师言重了,我等岂敢怪罪。 悟能连忙摆手,随即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问道:对了,在下王能,这是在下的二弟赵安之,三弟, 吕布。还未请教大师法号? 贫僧玄澄。玄澄双手合十,缓缓说道:不才,是这琉璃寺的监寺。 哦!原来您就是玄澄大师!悟能故作惊讶,连忙拱手一礼,语气愈发恭敬:今日,有缘得见大师, 真是三生有幸! 玄澄微微一笑,看似随意地问道:王施主客气。不知今日都参观了何处?现在怎么又来到了这里? 这个问题看似平常,但也是暗藏深意。 这玄澄显然是在核对他们的行踪轨迹,判断他们出现在后山幻境入口,是偶然还是有意为之。 此刻,听到问话,悟能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从容答道: 玄澄大师有所不知,因我们三人的度牒权限不足,只能参观贵寺开放的区域。方才参观完上尊宝殿, 为佛祖与祖师上香后,见宝殿左右各有长廊,便想着后面或许还有景致,这才信步而来。 不成想竟是贵寺禁地,若有冲撞,还望大师见谅。 原来如此。玄澄点了点头,目光却依然在三人身上流转,似乎在衡量这番话的真伪。 而就在这微妙时刻,只听一道平和舒缓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有些暗流涌动的气氛:阿弥陀佛。 玄澄师弟,你怎么在此?不是该在秘境入口值守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不知何时,那位身着明黄色僧衣的玄鼎方丈,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众人身旁。 而他依旧是那副慈眉善目、宝相庄严的模样,手持菩提念珠,目光清澈而深邃。 只见,他先是看了一眼玄澄,随后温和地扫过赵天一三人。 此刻,玄澄见到玄鼎到来,连忙合十行礼: 方丈师兄,我正有事找您商议,刚到这后殿广场就看见这三位施主在此,心中疑惑故而盘问几句。 玄鼎方丈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赵天一三人,那眼神平和无波,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 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安定下来。 只听,他缓缓开口:呵呵,三位施主,咱们又见面了。 原来您就是琉璃寺的方丈,玄鼎大师?失敬!悟能装出一副刚得知对方身份的样子,惊讶地说道: 先前在宝殿之内,若是有失礼之处,还望大师海涵! 赵天一与吕得水也连忙拱手说道:若是有失礼之处,还望大师海涵! 无妨,无妨。玄鼎摆手笑道,神色慈和。 玄澄疑惑地看向玄鼎,问道:方丈师兄,您认识这三位施主? 非也,非也。玄鼎缓缓摇头,方才这三位施主在佛祖宝像之前驻足良久,阻碍了,后面香客进香, 贫僧便劝谏了几句,算不得认识。 说着,他转向玄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意味:师弟,我看这三位施主也不像什么歹人, 来此想来也是误入。 既然没有违反寺规,便不要为难他们了,让他们离去吧。 玄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面对方丈他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便合十躬身道:师弟明白了。 玄鼎点了点头,又看向赵天一三人,语气温和却带着送客之意: 三位施主,后山乃我寺重地,不便久留。前山景色亦是不凡,不妨再去走走看看。而如今天色已晚, 莫要误了返回明理村的时辰。 悟能心中长舒一口气,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无比恭谨: 是是是!多谢方丈大师,多谢监寺大师!我等这就离开,绝不再打扰二位大师清修! 说完,只见三人再次躬身行礼,然后转身沿着来路快步离去,很快便混入殿前所剩不多的香客之中, 朝着下山的方向疾行而去。 直到彻底远离了上尊宝殿的区域,甚至已经走下了大半段琉璃天阶,三人才稍稍放缓脚步。 二哥,那玄澄应该没有发现什么吧?吕得水压低声音问道,脸上还带着几分后怕, 刚才他问东问西的,可真够吓人的。 他能发现什么?无非是见我们三个出现在殿后广场,心中生疑罢了。赵天一缓缓开口,语气平静, 只是例行盘问,不用担心。 说着,他转向悟能,眼中流露出赞赏之色: 不过大哥刚才的表现,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回应玄澄的时候,可以说毫无破绽。他问你咱们三隶属, 哪个宗门的时候,我都为你捏了一把汗。 悟能闻言,脸上却并无得色,反而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回道: 二弟谬赞了。方才那情形,看似寻常问答,实则是凶险万分。为兄我又怎么可能不深思熟虑做答呢? 那玄澄先是故意说错我等身份,提及宗门’,便是在试探我们是否心口如一,反应是否自然。 他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一眼那已然隐没在暮色中的山顶,继续说道: 尤其是他最后那看似随意的问话——今日参观了何处’、为何来此’,实则是在核对我们的行踪轨迹, 好判断我们出现在后山入口是偶然还是有意。 说到这里,悟能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若非那玄鼎方丈恰好出现,只怕,他还会继续盘问下去。 到时候,难保不会从我们的言语或神态中找出更多破绽。 赵天一点头称是,神色也凝重起来:大哥说得对。这玄澄确实不简单。不过,好在一切都有惊无险, 我们也没有引起对方的猜忌。 “对了,刚才听那玄澄说有事找玄鼎,不知我们走后他们说了什么?”吕得水看向赵天一问道。 闻言,赵天一则是缓缓开口道:“其实,也没有提到什么关键的信息,就是说了一些,寺务上的事情。” 原来,在下山途中,赵天一一直在用能力,监听着玄鼎和玄澄的对话内容。 闻言,吕得水点点头:“那现在怎么办?” “先回明理村吧,等夜深了,我在带着你们直接去后山。”赵天一说完,三人便不再多言,下了琉璃山, 便御空而起,朝着明理村快速飞去,很快便消失在远方天际。 第1068章 突如其来的访客。 回到东缈客栈那间熟悉的客房,布下层层隔音与预警禁制后,跳跃的灯火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摇曳不定,一如他们此刻的心绪。 此刻,只见,赵天一坐在房内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脸色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凝重。 毕竟,今日之行,徒劳无功,这让他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如何能不愁? “你们说,” 只听赵天一率先开口,打破了室内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更深的困惑, “那琉璃寺的密室,究竟在不在后山?还有最近琉璃绿洲之上,传得沸沸扬扬的‘后山异动’, 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事儿谁说得准呢?”吕得水挠了挠头,试图驱散凝重的气氛, “老大,你就别自个儿愁了!等夜深人静,咱们亲自摸过去看一看,到底是啥情况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悟能在一旁重重地点了点头,捻动着不知何时取出的念珠,沉声附和道:“吕道友,所言极是。 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如今种种猜测皆是虚妄,为今之计,咱们唯有趁夜色亲自前往查探, 方能拨云见日,得知分晓!” “唉……也只能如此了。”赵天一叹了口气,刚点了点头,正准备与二人商量商量晚上的行动。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笃、笃、笃。” 三声清脆、规律得不带一丝感情的敲门声,突兀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如同那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瞬间打破了客房内的宁静,也让三人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毕竟,此刻夜幕早已深沉,万籁俱寂,他们在此地更是人生地不熟,谁会在这时候来访? “谁啊?!” 吕得水反应最快,压低声音喝问,同时做出了戒备的姿态。 而一旁的赵天一,眉头早已紧锁,体内那玄奥的系统瞬间无声运转,那无形的探查能量如同触须般, 穿透房门向外探去。 然而,系统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赵天一微微一怔,脸上控制不住地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诧异—— 因为,门外站着的人,他们白天见过,正是这明理村的村正,为他们办理度牒的那位 —— 玄理参禅! “大晚上的,他怎么会来?” 赵天一心中无数个念头瞬间闪过,同时对吕得水递去一个极其隐晦的眼神,示意他去开门。 吕得水会意,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这才伸手“吱呀”一声拉开了房门。 只见门外,玄理参禅赫然独立。 而与白日那身朴素的居士服不同,此刻他竟换上了一袭毫无标识的深色黑袍,整个人几乎融入到了, 门外的黑暗之中。 而他那张本就带着愁苦之色的面容,此刻在廊下昏暗灯光的映照下,更显憔悴沧桑。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白日里尚有些浑浊、带着几分麻木的眼神,此刻竟然如同被, 点燃的炭火,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里面有难以掩饰的紧张,有孤注一掷的期盼,甚至…… 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决绝! 他站在那里,仿佛一个即将踏上未知险途的旅人。 此刻,只听,他用一种刻意压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与颤抖的声音,开口说道:“三位施主, 玄理冒昧深夜来访,惊扰了三位清静,还望恕罪。” 悟能和吕得水见状,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惊讶与不解,心中同样升起, 巨大的疑团:“这玄理,大晚上的不好好在村里待着,突然跑来找我们作甚?” 这时,赵天一已收敛起脸上的异色,快步上前,拱手施礼,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原来是玄理参禅驾临,不知参禅深夜到访,有何指教?” 闻言,玄理却没有立刻回答,他那双灼灼的目光先是飞快地在赵天一脸上定格了一瞬,仿佛是再次, 确认了什么,然后才双手合十,对着赵天一深深一躬,语气中的恳切几乎要满溢出来:“指教不敢当。 施主……难道不请在下进去详谈吗?” “哦!对!是在下疏忽了,参禅快请进!”赵天一立刻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心思却转得更快。 而待到玄理迈步进屋,赵天一顺势轻轻关上房门,那“咔哒”一声轻响,仿佛也隔绝了,客房外的一切。 而就在赵天一转身的刹那,一直沉默打量着玄理的悟能,则是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丝审视的意味: “玄理参禅,深夜来访,想必是有要事?不知究竟所为何事?” 玄理依旧没有直接回答悟能的问题。 从进屋开始,他的目光就几乎没有离开过赵天一,那眼神复杂得如同翻涌的云海,似乎在反复权衡, 又像是在进行着最后的心理挣扎。 终于,就在赵天一完全转过身,面对着他的那一刻,玄理仿佛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只见他猛地一撩黑袍前摆,在赵天一完全没反应过来之际,竟是“噗通”一声,双膝直接跪倒在坚硬的, 木地板之上!同时双手抱拳,以一种近乎悲壮的语气,沉声说道: “在下柳文轩,拜见赵宗主!深夜唐突,实有不得已之苦衷,来此只为恳请赵宗主……对某施以援手!” “……” 这突如其来的大礼让见惯风浪的赵天一瞬间愣在当场,大脑甚至出现了片刻的空白,是完全没搞懂, 这演的是哪一出。 好在悟能一直紧盯着玄理的一举一动,见状虽也心惊,但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伸手便欲将这, 玄理扶起,同时口中连声说道: “参禅!您这是在做什么?万万不可!快快请起!您莫不是认错人了?这里哪有你说的什么赵宗主啊!” 然而,玄理的身躯却如同生根了一般,任由悟能如何搀扶,就是不肯起身。 只见,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赵天一,语气是斩钉截铁:“赵宗主!在下虽不知您与这两位道友, 为何要隐藏身份来到这琉璃绿洲,更不知您意欲何为,但您的身份, ……在下绝对不会认错!”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道: “只因在下曾经,亲眼见过记录您形神气韵的玉符,对此印象……印象极为深刻! 今日一早得见,虽然容貌气质略有调整出入,但那源自神魂本源的神韵,以及那睥睨间无形的气度, 在下反复确认,绝无认错之理!” 闻言,一旁的吕得水微微一愣,立刻看向赵天一,暗中传音道: “老大?什么情况?这家伙……他怎么知道你身份的?咱们这伪装难道有破绽?” 而自打玄理进门的那一刻起,赵天一体内的系统,便已然全力运转,无声无息地对玄理进行了一次, 从肉身到神魂、从修为到因果线的全方位深度扫描。 而此刻,他已然回过神来,因为他已然从系统的反馈中,得到了他想得知的一切。 只见,他没有立刻回答吕得水的传音,心中盘算:“既然身份已然暴露,再强行掩饰反倒是落了下乘, 倒不如顺势而为,看看他究竟意欲何为。” 第1069章 身份暴露的缘由。 此时,想到这里,赵天一心中已有决断。 只见,他脸上的错愕与茫然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与了然。 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悟能不必再强行搀扶,然后目光如平静的湖面般落在那依旧跪地的玄理身上, 缓缓开口道: “柳…文轩,是么?既然你已认出了我的身份,那便先起来说话吧。你这一直跪着,我们又如何能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安抚的力量。 听到这话,玄理——或者说柳文轩,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略微迟疑片刻, 见赵天一神色不似作伪,这才借着悟能再次伸出的手,有些踉跄地站起身来。 只是那依旧紧握的双拳,显露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而此刻,吕得水见赵天一已然默认了身份,心中虽仍有疑虑,但也知道大局为重。 只见他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看向刚刚站定的柳文轩,语气带着审视,开门见山地问道:“玄理参禅, 哦不,柳……柳道友? 你方才口口声声称呼我二哥为‘赵宗主’?恕吕某直言,我们三人与阁下素昧平生,今日在山门也仅是, 初次相见,办理度牒时也未曾深谈。 在下心中实在好奇,你究竟是通过何种途径,如此笃定地认出他的?还请道友为我等解惑。” 吕得水的问题直指核心,一边说,他那看似随意的目光一边如同刀子般在柳文轩脸上逡巡,不放过, 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闻言,柳文轩(玄理)抬起头,看向吕得水,脸上则是露出一抹混合着苦涩、追忆以及一丝奇异的、 他乡遇故知般激动笑容:“这位……道友问得是。而在下之所以能认出赵宗主,实在是源于一段……, 说来巧合,却又仿佛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 他顿了顿,似乎在平复激动的心绪,也像是在脑海中仔细回溯那段尘封的往事,缓缓说道: “此事,还需从十多年前说起。 那时,在下刚刚加入琉璃寺成为俗家弟子,奉主持入凡大师之命与寺内几位师傅,前往那普度绿洲, 运送一批琉璃矿石。 而就在途径斩尘绿洲边缘那片浩瀚无垠的沙海时,我们竟是意外地发现了一位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几乎被黄沙半掩的女修。” 他的眼神变得悠远,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当时她气息微弱如游丝,周身经脉受损严重,更中了某种奇异的寒毒。 若非我发现得早,又恰好略通几分治愈之术与草药之理,恐怕她早已魂归渺渺。 而寺中规矩,本不便过多插手外界之事,尤其还是身份不明的修士。但我看她实在可怜,便以自身, 微薄灵力为她稳住心脉,之后……之后更是私下取用了少许我们运送的低品琉璃矿石, 借助其中精纯温和的灵气,为她一点点疏导瘀滞,滋养受损的根基……”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似有愧疚,又觉理所当然,继续娓娓道来: “我将她安置在驮兽背上的物资间隙,小心照料了数日,她方才悠悠转醒。也就是在那时,我才得知, 她并非西域人士,而是来自遥远东域,是一个名为‘共和宗’的宗门弟子。” “共和宗?”赵天一目光再次一凝,吕得水也竖起了耳朵,精神高度集中。毕竟这可是他们自己的宗门, 事关己身,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柳文轩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感慨: “想必三位也记得,今日办理度牒时,赵道友曾随口问过在下是否来自东域。 不错,在下的确出身东域。因此,当日在确认她来自东域后,我便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向她仔细, 询问起了关于东域,尤其是……在下的故乡,青澜城的近况!” 只见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浓得化不开的乡愁与历经沧桑的悲凉,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是感念在下的救命之恩,又或许是同为他乡漂泊客,那位女修对在下并无太多防备,颇为坦诚。 她不仅告知了我许多东域这些年的变化,青澜城的兴衰起伏,更是在谈及自身宗门时,眼中充满了, 自豪与光彩。” “她曾言道,她们共和宗有一位年纪轻轻却已修为通天的宗主,姓赵,名天一! 言及赵宗主您以雷霆手段整合东域,荡平魔氛,乃是不世出的英雄豪杰,更是带领共和宗日益强盛, 名动四方。” 柳文轩的目光再次热切地投向赵天一,仿佛在印证着当年听闻与今日所见的重叠。 “而最让我印象深刻的,”他仿佛陷入了当时的场景,语气都变得有些激动起来,“是她为了让我相信, 甚至不惜耗费神识,激发了一枚贴身携带的记录玉简! 而那玉简中,清晰地映出了一段影像——正是在一次恢宏的宗门大典之上,赵宗主您立于万众之前, 虽只是惊鸿一瞥的侧影与讲话时的卓然气度,却已是令人心折,过目难忘! 而在下当时虽觉震撼,心中也为此等人物风采所折服,但只当是听闻了一段,遥远故土的奇闻轶事, 并未敢多想,更不曾料到……”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赵天一,一字一句地说道: “……更不曾料到,有朝一日,竟会在这西域佛土的琉璃绿洲,亲眼见到玉简之中的赵宗主本人! 今日清晨,办理度牒时,见到三位,尤其是赵宗主您……虽然您气息内敛,容貌亦是有些许不同, 但那份神韵,与当年那枚玉简中所记录的身影、与那位女修口述的种种特征,皆隐隐吻合, 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他的语气变得无比肯定,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坦诚:“在下……在下反复思量,仔细印证,最终确信, 您,就是那位共和宗宗主,赵天一!绝无认错之理!” 听到这里,吕得水和悟能,总算明白了缘由。 没想到在这西域,竟然能遇到救过共和宗弟子的人,而且这人凭借弟子的玉简影像还认出了赵天一。 这世间因果,当真玄妙。 早已洞悉一切的赵天一脸色稍缓,对着玄理郑重拱手道: “原来如此!没想到参禅竟对我共和宗弟子有救命之恩!赵某在此,代那位弟子,也代替我们共和宗, 谢过参禅援手之德!” 悟能和吕得水也面色肃然,对着玄理行了一礼。 见状玄理连忙起身避让,连称不敢:“救人乃是分内之事,某岂敢三位如此大礼。只是……只是在下, 今日冒昧前来,实是有一事相求,还望赵宗主成全!” “道友请讲。”赵天一示意他坐下说,“若赵某力所能及,必不推辞。” 别的先不管,他说的事情,的确是句句属实,而对方既然有恩于共和宗,这个情分赵天一是要认的。 柳文轩脸上露出了挣扎与希冀交织的神色,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压低声音回应道: “在下深夜造访,是想恳求赵宗主,助我解除我丹田气海之内的一道禁制!” 第1070章 客栈夜话。(一) “禁制?” 吕得水眉头微挑,下意识地复述了一遍这个关键词,心中已然掀起了波澜: “莫非……就是老大早上所说,探查到的那个?”他面上不动声色,目光却更加专注地落在柳文轩身上。 柳文轩捕捉到吕得水细微的神色变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重重地点头:“不错,正是禁制! 正是那琉璃寺现任主持——入凡! 早年在我加入琉璃寺时,在我身上种下的一道禁制!”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那双原本因岁月和苦难,而略显浑浊的眼睛,此刻燃烧着屈辱的火焰。 “而此禁制名为‘缚灵锁魂印’,阴狠无比,深种于我的丹田气海之中!” 他伸手指向自己的小腹位置,指尖甚至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它不仅时刻汲取我的灵力,更如同一条, 无形的锁链,将我的生死完全操于入凡之手!我……我受此桎梏,苟延残喘已近百年矣!形同傀儡, 虽谈不上生不如死!但早已没了自由身!” 吕得水虽然从赵天一那里早已知晓部分内情,但仍故作疑惑地开口追问,而这是他有意为之的试探, 既要验证赵天一之前探查的准确性,也想看看这位柳文轩是否足够坦诚: “竟有此事?不知参禅……不,柳道友,你与那入凡主持之间,究竟有何深仇大恨?他身为一寺主持, 为何要用如此狠辣的手段对付你?” 此刻,听到这个问题,柳文轩脸上的苦涩之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他沉重地摇了摇头,笑容惨淡: “此事……说来其实并不复杂,根源便在于我的出身。 三位来到琉璃绿洲时日虽短,但想必也已感受到此地极度‘排外’的风气。我乃是外域修士,并非是这, 琉璃绿洲土生土长之人。”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解释道,“而琉璃寺对于我等意图投靠的外来者,向来心存戒备。 据我所知,凡非本土出身者,若想真正融入琉璃寺,都会被种下类似的控制类禁制。美其名曰‘护持’, 实则就是为了防范我等,更是为了……更好地掌控我们,让我们这些人,只能依附于他们无法脱离!” 说到此处,柳文轩话锋猛地一转,语气变得无比恳切,甚至带上了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 目光灼灼地看向赵天一: “而我身上的这道‘缚灵锁魂印’,更是入凡亲自布下!他修为高深,早已臻至半帝境界,因此这禁制, 异常牢固霸道,据他当年所言,非真正的大帝境强者不可解! 因此我本已绝望,但天无绝人之路!”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当年我所救的那位共和宗女修曾无比笃定地告诉我,她们的宗主赵宗主您, 便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帝境强者! 正因如此,我这才斗胆,甘冒奇险,深夜来此,恳请赵宗主出手相助啊!” 他几乎是吼出了最后的愿望:“而只要此禁制一除,我便能彻底挣脱琉璃寺的掌控,重获那自由之身, 回归东域!” “回归东域?”吕得水适时地插话,引导着话题。 柳文轩重重地点头,眼中瞬间被浓得化不开的乡愁与沧桑所淹没,声音也变得低沉而悠远:“不错…… 回归东域。在下本是东域青澜城中,一个名为柳家的修仙家族的子弟。只因当年……唉,年少气盛, 心高气傲,不慎得罪了当时如日中天的太一道宗宗主轩辕震才招致弥天大祸,最终不得不背井离乡, 远遁西域……” 他似乎不愿过多回忆那些痛苦的细节,只是用力地强调着: “而我流亡此地数十载,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故土!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雪恨!尽管……尽管那故园, 可能早已物是人非,亲朋或许也已零落成泥,而昔日的仇敌太一道宗,也听闻被赵宗主您所创立的, ‘共和宗’所颠覆。但我……我还是想回去再看一眼!再看一眼那片生我养我的土地! 因为……”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嘶哑干涩,充满了令人心碎的绝望,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因为我的寿元…… 早已经是时日无多了!” “时日无多?这是为何?”吕得水再次惊讶地追问,上下打量着柳文轩。 此刻的柳文轩虽然面容憔悴,但气息十分平稳了些,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即将要油尽灯枯的模样。 柳文轩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惨淡、近乎诡异的笑容,他依次看过赵天一、悟能和吕得水眼神中充满了, 复杂难言的情绪,最终,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要将自己最不堪、最脆弱的一面完全展现。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庄重与悲怆。 然后,在三人惊愕目光的注视下,他解开了腰间的束带,毫不犹豫地褪去了上半身的黑袍,将干瘦、 布满了岁月痕迹的胸膛完全裸露在昏暗的灯光下! 只见。在他心口偏左的位置,皮肤之下,并非正常的血肉色泽,而是赫然透出一团浓郁如墨、仿佛, 拥有独立生命般在缓缓蠕动、纠缠不休的黑色能量团! 这团黑气边缘散发着令人极度不适的阴冷、污秽的气息,甚至隐隐构成了一道清晰的、狰狞可怖的, 掌印形状! “这是……好精纯阴损的魔气!” 赵天一瞳孔骤然收缩,以他体内的系统,瞬间便洞察了,那团黑气的本质——那是一股,极其阴毒、 充满了毁灭与侵蚀意味的魔性能量,如同附骨之疽,正在不断吞噬宿主的生机! 玄理——此刻或许更应该称呼他为柳文轩,正用手指颤抖地,指向自己胸口处的,那团可怖的黑气, 声音中带着刻骨的仇恨与无尽的悲凉: “赵宗主当真是法眼如炬,一眼便洞悉了其中关窍!这……这便是那轩辕震老贼留给我的‘纪念’!”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了数十年的怨愤一并吐出: “当年,我侥幸突破,刚刚迈入羽化巅峰之境,那太一道宗的轩辕震,便不知从何处得到了这条消息。 他亲派人上门来,邀请我前往飘渺城,并邀请我加入太一道宗,许以长老高位。 哎!现在想来,真是……真是一言难尽!那时候的我心高气傲,一心想着开创属于自己的宗门基业, 便当场婉言回绝了他。” 说到此处,柳文轩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中充满了悔恨与自责: “哎!然而,祸事也正是由此而来!我那时心想对方好歹也是一宗之主,胸怀应当宽广我拒绝也无妨。 岂料…岂料此人心胸竟是如此狭隘歹毒!他竟在我返回青澜城的途中,亲自率领一众太一道宗长老, 半路设伏,截杀于我!” 他的声音因极度的激动和回忆的痛苦而剧烈颤抖起来: “当时,我初入羽化巅峰,境界尚未稳固,更何况双拳难敌四手,又怎么可能是他们那么多人的对手? 激战之中,我身受重伤,眼看就要殒命当场……危急关头,幸得我柳家先祖, 曾经留下一枚保命用的远古传送符箓,这才让我在最后关头撕裂空间,侥幸逃出生天。但...但是…… 但那一战,我还是被那轩辕震以一记极其阴毒狠辣的掌法,结结实实地击中了胸口!” 第1071章 客栈夜话。(二) 只见,柳文轩他指着那魔气掌印,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自此,这诡异歹毒的魔气,便如同跗骨之蛆,深深扎根在我体内!它不仅日夜不停地侵蚀我的生机, 更严重阻碍我体内经脉灵力的正常运转! 因此我的修为……我的修为也因此从此一落千丈,从堂堂羽化境巅峰,一路暴跌最终变成大乘初期! 几乎是道基尽毁!再无一丝一毫复原的可能!” “之后,我强撑着伤体,耗费半年时间,才勉强养好外伤,回到了青澜城。可…可是等待我的却是…… 却是……” 他的声音哽咽了,充满了巨大的悲恸: “我柳家满门……早已被那太一道宗,安上了一个莫须有的叛逆罪名,屠戮一空!鸡犬不留!” “万念俱灰之下,为了活下去,同时为了有朝一日能为家族报仇雪恨,我不得不背井离乡,远走西域, 躲避太一道宗的追杀,同时也想寻找治愈这魔气的方法。” “而来到西域之后,我最初倒也过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日子。只是胸口的魔气,却是始终无法完全根治, 反而随着时间推移,愈发深入。 直到有一次,这魔气突然猛烈发作,攻入心脉,致使我当场昏死过去……...而等到我再次醒来之时, 已身处这明理村中。后来才得知,是恰巧路过的琉璃寺入凡大师出手救了我。” 柳文轩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嘲讽与无奈: “之后,或许是因为走投无路,或许是被他那看似慈悲的行为所感化,我心生死意,萌生了皈依佛门、 了此残生的念头,便顺势留了下来,成了琉璃寺的一名俗家弟子。直到后来我便被安排到这明理村, 做了这所谓的村正。为外来者办理度牒,处理村务!” 他微微一顿,脸上满是苦涩:“这些年来,我凭借琉璃寺一些温和的佛法疏导与特殊灵药的勉强压制, 我这一身修为,才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恢复到了大乘中期。 但……但是就在前不久,我清晰地感觉到,这黑气已然再次蠢蠢欲动,有了彻底侵入我心脉的迹象!” 说到这里,他猛地拉上衣袍,仿佛不愿再多看那伤痕一眼,语气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还有一丝解脱般的释然: “如今,我已真正命不久矣!这蚀心魔气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不断吞噬着我最后的生命本源。 我最后的愿望,便是在这临终之际,能挣脱枷锁,再回东域,回青澜城去看最后一眼!看看那一片, 生我养我、却也带给我无尽伤痛的土地!如此……我也算是落叶归根,死而无憾了!” 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住赵天一,带着最后的期盼与挣扎: “可我无数次苦苦哀求入凡大师,希望他能看在多年情分上,解除禁制,放我离去。 他却始终以各种理由推脱,不愿放行!我明白,只因我后来也修习了一些,琉璃寺的独门功法秘籍, 他不能,也不愿放一个知晓部分秘密的外人离开! 而我原本……原本已经彻底放弃了,只能静静等死,因为别无他法! 这禁制,据入凡所言,唯有他本人,或者真正的大帝强者方可解除!可……可今日一早看到赵宗主, 与两位之后,我这早已死寂的心,才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这才会不顾一切,深夜到访, 只求赵宗主,能出手相助,救我于水火啊!” 随着柳文轩泣血般的诉说落下,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悟能和吕得水虽然早已从赵天一那里知晓了,此人大概的悲惨身世,但此刻亲耳听到当事人用如此, 悲怆的语气娓娓道来,看着他眼中那混合着绝望、希冀、仇恨与乡愁的复杂光芒,心中仍是受到了, 巨大的触动,看向他的目光中,不由自主地充满了深切的同情。 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只见,赵天一沉默了片刻,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柳文轩的灵魂,这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所以,柳道友,你今日来找我,坦然相告一切身份与遭遇,是想让在下帮你,解除入凡种下的禁制, 并且……驱除这纠缠你多年的蚀心魔气?” 柳文轩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那原本近乎熄灭的光芒,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他向前一步, 不顾一切地深深一躬到底,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声音哽咽沙哑,几乎字字血泪: “赵宗主明鉴!……文轩不敢有太多的要求!只求,赵宗主您能出手,解除我身上的这一道禁制就好, 让我回到东域在看看,剩下的别无他求。 此生是无望报答赵宗主了,但若是要有来世,柳文轩在此立誓…必定结草衔环,以报宗主今日大恩!” 说到最后,他已是不顾形象,老泪纵横,那压抑了数十年的委屈、痛苦与期盼 ,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赵天一看着眼前这位痛哭流涕、仿佛要将一生苦难都倾泻出来的人,心中亦是感慨万千,波澜涌动。 轩辕震的狠毒阴险,背井离乡的艰辛,禁制操控的屈辱,魔气蚀体的痛苦…… 这柳文轩能在如此绝境中支撑到今天,其心志之坚韧,求生欲望之强烈,已非常人所能及。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柳文轩面前,伸手虚扶,一股柔和而坚定的力量阻止了,他下拜的趋势, 声音清晰而沉稳: “柳道友,不必如此,我一定全力助你!” 赵天一这话,平淡却充满力量,让柳文轩身体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浑浊的泪眼中充满了, 惊愕与一丝不敢置信的狂喜。 赵天一看着他,眼神清澈如古井,却又深邃如星空,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坚定: “毕竟,你对我共和宗弟子有援手之恩,此情我赵天一铭记于心。而你所中之禁制与魔气,或许在那, 旁人看来已是绝路,但于我而言,未必是束手无策之事。” 柳文轩闻言,激动得浑身剧烈颤抖,几乎要瘫软下去,声音破碎不堪:“赵宗主!您…您此言当真?! 您……您真的愿意……助我?” 赵天一没有再过多言语,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绝对的自信与淡然。 他缓缓伸出右手食指,下一刻,一点璀璨如朝阳初升、却又温润如绝世灵玉的光芒便自他指尖亮起! 而那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蕴含着天地本源的生机之力,更隐隐散发出一种凌驾于寻常规则之上的, 玄奥道韵,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似乎为之凝滞、净化。 他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柳文轩,轻声开口,声音不高,却蕴含着天地至理,带着言出法随不容置疑的, 无上威严: “吾言:蚀心魔气,污秽不存,散。” 只见,话音落下的瞬间,柳文轩只觉得胸口那纠缠了他数十年、带给他无尽痛苦与绝望的阴冷黑气, 如同残雪遭遇了九天烈阳,连挣扎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在一阵无声的扭曲与尖啸中,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瓦解、净化! 最终化作几缕微不足道的青烟,彻底从他体内消散,再无半点痕迹! 而一股难以言喻的、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温暖感,如同初春的暖流,瞬间涌遍他的四肢百骸! 那数年来时刻侵蚀着他生机、折磨着他神魂的阴寒剧痛,在这一刻骤然消失!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整个灵魂都为之轻盈起来! 然而,这还远未结束!只见,赵天一指尖那温润而威严的光芒骤然一变,变得更加凝练、更加浩瀚, 仿佛引动了周天法则!他再次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撼心神: “吾言:禁制枷锁,束缚不再,开。” 第1072章 客栈夜话。(三) 此刻,随着赵天一那蕴含着无上威严与法则力量的声音落下。 “嗡——!”一声低沉浑厚、仿佛直接源自灵魂本源的震鸣,骤然在静室中回荡! 而这声音并不刺耳,却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穿透力,是让在旁的悟能和吕得水都感到心神为之一颤。 此刻只见柳文轩身躯猛地一震,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极其痛苦又混杂着解脱的神色。 而他丹田气海深处,那道如同最阴毒狡猾的毒蛇般盘踞、纠缠了他近百年的“缚灵锁魂印”,在这一股, 凌驾于凡俗力量之上的言灵法则面前,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未能组织起来, 便应声——寸寸碎裂! 而那禁锢的碎片并未化作残渣,反而被一股柔和而宏大的力量瞬间炼化,转变为最精纯、最本源的, 生命能量,如同久旱后的甘霖,被赵天一精准地引导着,汩汩汇入柳文轩那原本因禁制汲取而有些, 干涸的丹田气海之中,滋养着他受损多年的道基。 而一切这还未结束! 赵天一目光如电,仿佛能直视大道本源,他吐出了最后一道,也是最为石破天惊、逆转乾坤的法言: “吾言:修为桎梏,破而后立,复归羽化巅峰。” 轰——!!! 仿佛压抑了千年的地火熔岩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悍然冲破了地壳的束缚; 又似枯寂了万载的荒漠古木,骤然邂逅了生命之源,焕发出淹没一切的生机!而柳文轩只感觉体内, 那原本因魔气侵蚀和禁制压制而变得滞涩、断裂甚至有些萎缩的经脉,在一股无可抗拒、 却浩瀚如星海的伟力作用下,被强行贯通、拓宽、重塑! 磅礴如银河倒泻般的精纯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顺畅与沛莫能御的狂暴之势,在他焕然一新的经脉中, 奔腾流转,发出如同长江大河般的轰鸣! 他那停滞、衰败、跌落了数十年的修为境界,开始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颠覆认知的速度疯狂飙升! 大乘后期……羽化初期…...... 最终,一股强横无匹、甚至远超他受伤之前全盛时期的气息,如同沉睡已久的远古巨龙,骤然苏醒, 带着睥睨天下的威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赫然直冲云霄, 将这客房内布下的层层禁制都冲击得微微荡漾!而最终,这股气息稳稳地停驻在了——羽化境巅峰! 甚至,柳文轩能无比清晰地感知到,此刻丹田内奔腾的灵力,远比当年他自行修炼出的,更加凝练、 更加浑厚、更加充满了一种生生不息的磅礴活力! 而这一切的发生,快得如同电光火石,从开始到结束,不过是在几个悠长的呼吸之间! 柳文轩彻底呆立当场,仿佛化作了一尊被时光遗忘的泥塑木雕。 他难以置信地内视着自身,感受着那久违的、充盈澎湃仿佛能移山填海的力量,感受着那纠缠了他, 数十年、带给他无尽痛苦的魔气与禁制已彻底消失无踪,仿佛那一切都只是一场漫长的噩梦。 此刻,他整个人如同置身于,最荒诞离奇却又无比真实的美梦之中。 生怕稍一动弹,这来之不易的一切就会如泡影般破碎。 只见他下意识地、带着一丝惶恐与期盼地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摸了摸自己此刻光滑平整、温润有力、 再也找不到半点异样的胸口皮肤。 然后,他尝试着小心翼翼地运转了一下周天灵力——畅通无阻,圆融如意,如臂指使! 接着,他神念微微一动,那属于羽化境巅峰强者的、如山如岳般的磅礴威势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虽被他瞬间意识到并极力收敛压制,但那不经意间泄露出的一丝气机,依旧让悟能感到了一阵心悸, 仿佛面对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这……这……这……” 柳文轩激动得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胸腔剧烈起伏,却连一句完整的, 来表达感激和震撼的话语,都组织不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赵天一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着一位值得尊敬的强者或宗主,而是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仰望着一尊降临凡尘、执掌造化、 拨弄命运轮盘的无上神只! 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敬畏、狂热的崇拜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接着,只见他双腿一软,体内磅礴的力量似乎在这一刻完全失效,就要不顾一切地再次如那推金山, 倒玉柱般跪拜下去,用这凡俗间最崇高的礼节来表达内心那几乎满溢出来的感激与无法言说的震撼: “多谢宗主……多谢赵宗主再造之恩!柳文轩……柳文轩……我……我……” 而赵天一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会有如此反应,在他膝盖即将触地的瞬间,便已伸出手,稳稳地托住了, 他的双臂。 那手掌并不如何用力,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柔和力量,让柳文轩再也拜不下去。 赵天一脸上带着温和而淡然的笑容,仿佛刚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举手之劳:“柳道友你我皆求道之人, 不必执着于此等俗礼。你昔日对我共和宗弟子有援手之恩,今日我助你脱困,不过是我,投桃报李, 了却一段因果,乃是情理之中、理所应当之事。” 他的语气平和而肯定,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而如今,你体内蚀心魔气已彻底根除,缚灵禁制也已烟消云散,修为不仅尽复旧观,更因破而后立, 根基较之往昔尤胜三分。 以此状态,你的寿元自然随之大幅延长。所以,从今往后,你已是真正的自由之身,再无性命之忧。 别说重返东域,便是这浮云大陆五域,阁下亦可任意驰骋,畅游无阻!” “再无……性命之忧……自由之身……任意驰骋……”柳文轩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重若千钧的词语,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而那压抑了数十年的委屈、痛苦、绝望,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滚烫的泪水,再次, 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顺着他饱经风霜的脸颊滑落。 但这一次,这泪水不再是苦涩与绝望的结晶,而是喜悦的甘露,是解脱的释然,是重获新生的狂喜, 以及对未来那无限可能性的憧憬与激动! 一旁静观的悟能和吕得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亦是心潮澎湃,难以自已。 他们虽然早已深知赵天一的手段通天,近乎无所不能,但是亲眼目睹这弹指间,便将一位濒死之人, 从深渊拉回巅峰的神迹,依旧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对赵天一那深不可测实力的深深敬佩。 赵天一扶着激动得浑身发软、几乎无法靠自身力量站稳的柳文轩,让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并递过一杯温热的灵茶。 待他捧着茶杯,双手微颤地喝了几口,情绪稍微平复一些后,赵天一才神色一正,开口问道: “柳道友,如今你沉疴尽去,枷锁全无,修为更上一层楼。不知接下来你有何打算?是准备即刻动身, 返回那阔别已久的东域故土吗?” 柳文轩用袖子用力擦了擦脸上纵横的老泪,做了几个深长的呼吸,努力将翻腾如海的心绪强行压下, 这才抬起头,看向赵天一。 第1073章 客栈夜话。(四) 而他的目光之中,却早已充满了无比清晰的坚定与毫不掩饰的、近乎誓死效忠般的感激,他用力地、 几乎是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赵宗主对我恩同再造,形同赋予我第二次生命!此恩此德,天高地厚, 犹未能报万一! 我柳文轩虽非什么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但也深知知恩图报乃为人根本!岂能在此刻,就此一走了之, 行那忘恩负义、猪狗不如之事?”他越说越是激动,声音也愈发铿锵: “而今魔气已然消除,枷锁也已不在,返回东域虽是我夙愿,但与此大恩相比,完全可以暂缓! 我决心已定,愿留在赵宗主身边,鞍前马后,以供驱策!赵宗主但有所命,无论刀山火海龙潭虎穴, 文轩都万死不辞,绝无半分迟疑!” 柳文轩这番话掷地有声,情真意切,显然是发自肺腑。 毕竟,赵天一不仅仅是将他从那死亡的边缘给拉了回来,更是彻底粉碎了,禁锢这他身与心的枷锁, 给了他真正的新生和重返故土的希望与能力,这份恩情,在他看来,倾尽所有也难以报答。 此刻赵天一闻言,与身旁的悟能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了然与微微的赞许。 他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柳道友当真是性情中人,重情重义,令人敬佩!只是,我们三人眼下要做的这一件事情,牵连甚广, 背后因果极大,甚至可能危及自身,异常凶险。你初脱桎梏,所以实在不必……” “敢问宗主,究竟是何种要事?” 不等赵天一说完,柳文轩便急切地插话道,眼中充满了恳切与决然,“不知宗主,可否告知在下详情? 在下刚才已然立誓,无论何事,只要宗主吩咐,在下都义不容辞,绝无退缩! 若真有能用得着在下的地方,还请宗主直言不讳,在下自当尽心竭力, 以报大恩于万一!” 见状,一旁的吕得水摸了摸下巴,看向赵天一,开口道: “老大,我看柳道友也是一片赤诚,而且,对西域和琉璃寺的了解,远比我们来的深。 要不……就告诉他?毕竟,咱们要做的那件事,光靠我们三个可不行,日后难免有,需要外界协作、 里应外合的时候,多一个可靠的帮手,总归是件好事。” 悟能也微微颔首,低声道:“宗主,吕道友所言不无道理。柳道友的心性坚韧,也经历过那大起大落, 且与琉璃寺颇有渊源,或能提供我等未知的视角与助力。 观其言行,应是可信之人。” 赵天一目光再次扫过吕得水和悟能,沉吟片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似乎下定了决心: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隐瞒。柳道友,我便与你分说一番,我们前来这西域,究竟所为何事。待你, 听完之后,是去还是留全凭你本心抉择,我绝不阻拦,” “赵宗主请讲!文轩洗耳恭听!”柳文轩立刻正襟危坐,神色肃穆,如同聆听师长教诲的学子。 见状,赵天一便开始将他们的目的和盘托出:“此事该从何说起呢?嗯……便从根源说起吧。…………” 约莫过去了半个时辰,在赵天一深入浅出的讲述下,柳文轩也逐渐知道到, 赵天一来西域寻找回家线索的初衷, 得知了司空以平并未成佛而是黯然坐化的惊天辛秘,听到了关于“舍利子”与神秘“密室”的线索,甚至, 赵天一将他意图改变西域现有僵化制度、引动变革的宏大构想,也毫无保留地告知了他。 柳文轩在一旁听得是目瞪口呆,心潮起伏,如同被一道又一道九天惊雷, 连续劈中脑海。 因为这信息量实在太过庞大、太过骇人听闻,以至于当赵天一讲述完毕,开口询问他时,他竟一时, 没有反应过来,依旧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 “不知道友听完这些,还打算坚持留在我身边,卷入这是非旋涡吗?”赵天一看这柳文轩,再次询问道。 “嘿,看这样子,怕是给这家伙彻底听傻了!”吕得水见状,不由得失笑,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悟能。 “吕道友,切勿取笑。”悟能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理解: “毕竟,此事关乎上古秘辛、佛祖真相乃至西域未来格局,任何一件都足以震动天下,匪夷所思至极。 骤然听闻,心神失守乃是常情,柳道友有这般反应,实属正常。” 说着,只见悟能伸出手,在柳文轩的眼前轻轻晃了晃:“柳道友?柳道友?回神了,宗主在问你话呢?” “啊?!”柳文轩猛地一个激灵,仿佛魂魄这才归位,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看向赵天一,下意识地问道: “怎……怎么了?赵宗主?您方才……问我什么?” “我问你,听完我所说的这些事,得知我们最终要做的是什么之后,你作何想法? 是决定跟着我们走下去,还是选择就此离开,返回东域安稳度日?若你选择后者,我此刻便可送你, 安然离开。” 赵天一耐心地重复了一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 “不……不!我不走!” 柳文轩几乎是脱口而出,之后,他猛地站起身,尽管身形还有些摇晃,但眼神却迅速变得无比坚定, 他对着赵天一再次郑重拱手:“赵宗主坦言相告,是对文轩的信任! 宗主胸怀天地,志存高远,所做之事,无一不是惊天动地、造福苍生之大业! 能参与其中,乃是文轩的荣幸!大恩未报,前路虽险,在下又岂能畏缩不前?我愿留下尽此残生…… 不,尽此新生之躯,为宗主宏图大业,效犬马之劳,尽一份绵薄之力!” 他语气激昂,带着一种找到人生新方向的振奋:“不知眼下,文轩能为宗主做些什么?请赵宗主吩咐!” “这个嘛……”赵天一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思索着说道: “说实话,关于如何具体推行、改变整个西域的庞大计划,我尚在逐步筹划与摸索之中,许多的细节, 仍需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所以,眼下立刻就需要你去做些什么,我一时也难以列出明确的条目。” 他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你既然决定留下,那便是我们之中的一员。如今,你身上的魔气已除, 没了性命之忧,修为更是大增。 眼下,或许要先委屈道友,暂时仍以‘玄理’的身份,继续留在明理村,帮我留意这琉璃寺内外的动向, 日后,我定然会有需要你协助之处。” “宗主放心!此事包在在下身上!定不负所托!”柳文轩毫不犹豫地抱拳领命,神情严肃,仿佛接下了, 无比重要的军令状。 随即,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关键之事,身体微微前倾,将声音压得更低,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宗主, 方才您提及那琉璃寺后山异动之事,我在此暂居多年,虽然地位不高,但是也零碎听到过一些风声, 结合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情,或有一条线索对您有用。” “哦?是何线索?还请详细讲来!”赵天一闻言,精神顿时一振。悟能和吕得水也立刻投来关注的目光。 柳文轩神色无比凝重,缓缓说道:“据我暗中观察与拼凑的信息来看,最近琉璃山后山那所谓的异动, 其真正的源头,恐怕并非寻常的地脉变动或是矿脉自身的不稳定, 而是与支撑维系‘琉璃幻境’的‘琉璃心’有关!” 第1074章 客栈夜话。(五) “琉璃心?” 只听,赵天一三人异口同声,脸上都露出了强烈的好奇与探究之色。 毕竟,这是一个他们三人都听过,但却不清楚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就连赵天一的能力都无法探清楚, 其根脚的一件东西,或者说是件“宝物”。 “不错,正是‘琉璃心’。”柳文轩肯定地点点头,进一步解释道: “相信您三位如今都已清楚,现存的这座‘琉璃幻境’并非司空佛祖亲手所创,而是琉璃寺的开山祖师, 渡玄大师,依据其师司空佛祖悟道之地的些许空间痕迹与道韵,结合自身修为与此地独特琉璃矿脉, 人工开辟出来的一处玄妙秘境,旨在模拟甚至追寻其师当年的悟道历程。”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神秘: “而我曾偶然听入凡大师在与另一位长老的交谈中提起过,这‘琉璃幻境’之所以能够历经万载的岁月, 而依旧稳定运转,其能量核心与维系整个秘境空间结构稳定的法则支撑,并非,依靠某种庞大阵法, 而是源自一件奇物——便是那‘琉璃心’!是它在源源不断地为幻境提供着最根本的能量。” 说到这里,柳文轩微微停顿,脸上露出了思索与推测的神情,他看向赵天一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口吻, 继续说道: “先前听您揭示那惊天之秘——司空佛祖其实并未成就佛果,而是已然陨落坐化,其一身的精华更是, 化为了诸多‘舍利子’……由此,在下不禁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那维系琉璃幻境的‘琉璃心’,有没有可能……就是类似您所说的那种‘舍利子’?” 他见赵天一目光锐利,显然对此极感兴趣,便继续说道: “支撑我这个猜测的,除了其不可思议的效能外,还有一则我早年听闻的、关于三寺分家之后的传闻。” “是何传闻?” 赵天一追问道,直觉告诉他,这或许是一条极其重要的线索。 “就是关于大佛寺、琉璃寺、金霞寺这三寺分家之后,三位祖师关系的传闻啊! 宗主您三位应当知晓三寺分家的历史,想必对此背景并不陌生。”见赵天一点头表示了解,柳文轩便, 直接略过背景,直接切入核心: “那我就直接说我知道的那则可能有些牵强、却流传于极少数老人口中的秘闻吧。”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无形的存在听去: “传闻,在这大悲寺一分为三之后,最初十来个年头里,那渡玄、通玄、普玄这三位师兄弟,并未像, 后来那般彻底决裂、老死不相往来。 他们之间似乎还维系着一种表面的情谊,每年都会在象征佛祖诞辰的‘万佛大会’当日,秘密相聚于, 大佛寺某地,共同参拜司空佛祖,并谈经论道,交流修行心得。” “但是,”柳文轩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这种看似和谐的局面,仅仅维持了不到十年的时间。 据说,自某一年之后,这种年度相聚便戛然而止。 尤其是后来当渡玄大师圆寂之时,另外两寺的祖师,竟没有一人亲自前来吊唁参拜,这其中的意味, 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他看向赵天一,眼中闪烁着分析的光芒:“我一直在想,三位祖师当年究竟因何彻底反目? 除了众所周知的理念分歧,有没有可能,还涉及到某些……更为实际的东西?比如在分割司空佛祖, 遗留的‘财产’时,产生了无法调和的矛盾?而琉璃寺那‘琉璃心’的由来,在琉璃寺内部也一直是个谜, 无人能说清其确切来历,只说是祖师机缘所得。” 柳文轩最终说出了他最大胆的推测,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如此分析下来,您说……那神秘莫测、效能逆天的‘琉璃心’,有没有可能根本就是司空佛祖坐化后, 留下的……‘舍利子’之一?而也是正是因为当年分配此物的不公,这才导致了他们最终的彻底决裂?” 这个推测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赵天一脑海中的重重迷雾! 如果“琉璃心”真的是一颗舍利子,它不仅解释了琉璃幻境的力量来源,更是多了一项司空以平坐化的, 重要证据! “我去,老大!”吕得水猛地一拍大腿,脸上因激动而泛着红光,“听柳道友这么一分析,那个‘琉璃心’, 还真有可能是司空佛祖的舍利子啊!这线索太关键了!” 赵天一沉稳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思忖的光芒:“柳道友的推测。确实给咱们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提供了极具价值的方向。 但归根结底,这目前仍只是基于传闻和线索的合理推测。真相究竟如何,以及那‘琉璃心’到底是何物, 是否真与司空祖师有关,仍需我们亲眼验证才能下定论。” “亲眼验证?”柳文轩闻言,脸上刚因提供有用线索,而泛起的些许光彩,瞬间又被浓浓的担忧所取代, 他急切地劝诫道: “宗主,此事万万不可鲁莽啊!那‘琉璃心’是何等重宝,即便在下不知其确切藏匿在何处,也敢断言, 其必然是置于琉璃寺守卫最森严、禁制最密集的绝对核心之地! 或许就在后山矿脉的最深处,或许与那‘琉璃幻境’的核心融为一体也未可知。即便宗主您的手段通天, 但须知,那玄鼎方丈亦是实打实的大帝强者,他坐镇寺中近千年,底蕴深不可测! 加之寺内历代高僧布置的重重阵法,可谓龙潭虎穴,您若想要强行探查,这风险未免有些太大了吧!” “呵呵!大帝算个屁!” 吕得水一听,那股与有荣焉的劲头又上来了,他挺起胸膛,仿佛拥有言出法随能力的是他自己一般, 得意洋洋地说道: “在我老大面前,什么大帝,那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你是不晓得我们老大那‘言出法随’的本事! 那是真正执掌规则,言出即法!在他的心念一动之下,管他是什么大帝、半帝,统统都得灰飞烟灭!” 他这话说得唾沫横飞,浑然没注意到赵天一投来的那道带着警告意味的凌厉目光。 赵天一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他原本并未打算将自身这最大的底牌轻易示于柳文轩,毕竟,昔日正是因为他自己一时不察,将他, 拥有言出法随能力的事情,以及进入小世界便会失灵的事情,透露给了龙天。 最终间接导致了自己在龙在野手中的那次陨落之劫。 若非他未雨绸缪,早年在几位核心伙伴身上留下了特殊的复活后手,恐怕那时便已然是魂飞魄散了。 而也正因如此,如今的他对自身能力的保密看得极重,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 此刻,被吕得水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一下子捅了出去。 “什么?言……言出法随?!” 听到吕得水话,此刻柳文轩如遭雷击,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赵天一, 而声音都因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利扭曲: “所以……所以我体内那纠缠数年的魔气、那禁制,还有我这身修为……能在顷刻间恢复如初,甚至, 更胜往昔,就是因为……因为赵宗主您……您拥有那言出即法的无上神通?!” 说到这里,柳文轩的眼神之中的敬畏之色,瞬间达到了顶点,甚至带上了一丝面对未知伟力的恐惧。 第1075章 客栈夜话。(六) 见状,赵天一知道再隐瞒已是无用,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嗯,不错。这家伙所言非虚。 我确实身负‘言出法随’之能。而我的真实修为境界,也的确只是羽化巅峰,并非你先前所猜测的大帝。 而若非倚仗此能,我又如何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迅速地为你拔除魔气破解禁制恢复修为呢?” 赵天一这番亲口承认,如同又一记九天惊雷 ,狠狠劈在了柳文轩那本就波澜壮阔的心湖之上,瞬间, 掀起了滔天巨浪! “羽化巅峰……言出法随……这,这……” 柳文轩失神地喃喃自语,脸上的血色时隐时现,内心的震撼已然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活了数百年,可谓历经沧桑,也自认见识广博,但“言出法随”这四个字,只存在于那缥缈的臆想中, 毕竟,那是近乎“道”之本源,执掌天地规则权柄的象征! 是连传说中的仙神都未必能够触及的领域! 而他原本笃定地认为,赵天一定是凭借某种逆天的太古秘宝,又或是那深厚到无法想象的大帝修为, 才能做到刚才那逆转乾坤的一切,却万万没想到,真相竟然是如此惊世骇俗,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噗通”一声,他双腿发软,再次不受控制地跌坐回椅子上,脸色苍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而他再次看着赵天一的眼神,也是复杂到了极点,已经从最初对强者的尊敬、对恩人的感激,再到, 后来如同仰望神只般的崇拜,最终变成了此刻…… 看待某种超越了他所有理解范畴的、仿佛“行走的天道规则”本身!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与难以言喻的, 恐惧以及一丝恍然明悟的复杂情绪。 只听,他声音干涩沙哑,带着灵魂都在战栗的敬畏,断断续续地说道: “言出法随……竟……竟是言出法随!……赵宗主,您……您……您居然拥有如此逆天的神通,难怪! 难怪当年那名共和宗的女修说,您当年说太一道宗一个月后必定覆灭,就真的覆灭了!” “柳道友,” 只听,赵天一适时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恰到好处地打断了柳文轩那即将失控的、 充满探究意味的追问: “拥有何种能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运用,以及为何而用。 而此事实在关系重大,牵扯甚广,还望道友能谨守秘密,勿要再对其他人提及。” 说着,他目光淡淡地瞥向一旁意识到自己闯祸、正缩着脖子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吕得水,那眼神虽然, 平静,但却让吕得水感觉如芒在背。 而吕得水自知失言,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连忙讪笑着保证,语气带着讨好与懊悔:“老大,怪我! 都怪我这张破嘴没个把门的,一高兴就秃噜出去了! 您放心,以后我一定给这张嘴上十道锁!绝对不乱说了!不过……不过现在柳道友也不是外人了嘛, 他肯定……” 他越说声音越小,在赵天一平静的注视下彻底没了声息。 而此刻,悟能也双手合十,肃然道:“此事关乎宗主安危与大局,柳道友,确需慎之又慎。” 闻言,赵天一则是再次瞪了一眼吕得水,显然是吕得水,也将自己早年被那龙在野斩杀陨落的事情, 也告诉给了悟能。 闻言,柳文轩再次看了眼赵天一,连忙再次起身,整理衣袍,以最郑重的姿态,对其深深一躬到底, 并以指天立誓,语气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宗主放心!某今日在此以自身道途与神魂立下心魔大誓!今日于此间所见所闻,尤其是关于宗主, 身负‘言出法随’无上神通之事,若有半分泄露于外,必叫我柳文轩即刻心魔反噬,神魂崩解, 永堕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随着他的话落,一道无形的、带着因果律力量的誓约波纹,便随着他庄严的誓言在悄然浮现,没入, 冥冥虚空之中,标志着誓言的成立。 赵天一见状,微微颔首,神色稍缓,算是接受了这个足够分量的誓言。 随即他心念微动,便将这个话题暂且揭过,转而将谈话拉回最初的正轨,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 “柳道友,关于‘琉璃心’可能是司空祖师坐化后所留舍利子的猜测,你确实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全新的、 极具价值的方向。 而这或许能完美解释为何‘琉璃幻境’能模拟出司空佛祖当年的悟道环境与道韵,甚至……它本身就有, 可能是一个巨大的线索载体,或者……是开启某个秘密的‘钥匙’。” 他顿了顿,直接切入当下的行动计划: “所以,我们打算今夜便前往琉璃寺后山一探究竟,即便无法立刻找到‘琉璃心’的所在,也需先摸清, 后山的环境与守卫虚实。 而柳道友,你既在此地盘桓多年,对那琉璃山的‘琉璃幻境’,可曾有机会进入过?或者,是否知晓那, 幻境之中,有何需要特别注意的忌讳、陷阱,或是独特的空间规律?” 柳文轩见赵天一问起了正事,立刻收敛了纷乱的心绪,强迫自己从“言出法随”带来的震撼中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眉头微蹙,仔细回忆了片刻,才谨慎地开口道: “回宗主,那‘琉璃幻境’,在下……确实有幸进去过一次。” 他脸上露出一丝追忆与后怕相交织的神情, “那还是数十年前,我刚到明理村不久,因协助入凡大师处理一桩与幻境边缘能量泄漏相关的小事情, 立了些微末功劳,才被破例允许。 只是,在一位长老的带领下,我于幻境的最外围区域停留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幻境的神奇与……危险,却已让我, 终生难忘。” “哦?危险?”悟能捕捉到了这个词,追问道:“请柳道友细说,危险源自何处?是阵法禁制还是其他?” 柳文轩组织了一下语言,详细解释道:“那幻境之内,并非单纯的幻象迷惑。 据带领我的那位长老提及,以及我自身的微弱感知,整个幻境似乎都流淌着,一种独特的法则之力。 而这种法则,据说是渡玄祖师模拟其师悟道环境所设,核心在于‘映照本心,磨砺道途’。” “映照本心?”赵天一若有所思。 “正是!”柳文轩肯定道,“据那位长老说,修为越高、道心越是不纯或存在破绽者,在幻境中受到的, ‘映照’之力就越强。 而幻境会自发地引动闯入者内心深处的执念、心魔、乃至过往憾事,并将其以各种光怪陆离的幻象, 呈现出来,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倘若道心不够坚定,极易沉溺其中,甚至被自身的心魔所困,导致神魂受损,严重可能永远迷失在, 无尽幻象之中,直至灵力,体力,心力耗尽而亡。”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关键信息:“而且,这种‘映照’似乎是分层级的。 越往幻境深处据说法则之力越浓郁,映照之力也越强,出现的幻象也越发接近大道本源层面的拷问。 寻常弟子,只被允许在最外围的‘安全区’活动,因为那里幻象威力最弱,主要是些考验定力与智慧的, 基本关卡。 即便如此,每年也偶有弟子因准备不足或突发心魔而受伤。 而幻境之中的核心区域,据说唯有寺内寥寥数位核心长老,以及方丈、监寺才有资格进入。” 吕得水听得咂舌:“好家伙,这么邪乎?那岂不是跟照妖镜一样,心里有啥鬼,它就给你显出啥来嘛?” 第1076章 夜探(一) “可以这么理解,但远比照妖镜更凶险。” 柳文轩面色凝重,“因为它不仅仅是‘显像’,更会引动、放大你内心的波澜。 此外,幻境之中的空间结构也极其奇特,并非固定不变。据闻,其内部空间,会根据闯入者的心境, 变化而扭曲、折叠,甚至可能生成临时的、独属于个人的幻境空间,让人防不胜防。 若是多人同时进入,极有可能在不知不觉中被空间之力分隔开来。” 悟能闻言,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如此看来,这‘琉璃幻境’不仅是修炼圣地,更是一处极其凶险的炼心之所。而当年渡玄祖师设下此境, 虽用心良苦,却也危机四伏。” 赵天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消化着这些重要信息: “空间变幻,映照本心……看来,这幻境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柳道友,可知晓幻境入口处,或者。 其内部是否有固定的守卫?” 柳文轩摇了摇头:“固定的守卫我不确定,但我那次进入,是通过后山矿脉深处一个特定的传送阵点。 那里平时有高阶武僧巡逻,入口处似乎有一层无形的能量屏障,需要特殊的佛力印记或者是长老级, 以上人物的引导才能安然通过。其他的,在下地位低微,就不得而知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三位要是进入矿洞之后,那里面各个路口都路牌,只要你们沿着路牌行进, 便能到达幻境的入口。” 听到这话,赵天一点点头对柳文轩道:“柳道友,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对我们很有帮助, 不过,你不用担心,以我的能力今晚的行动我们定然不会!” 说到这里,赵天一则是站起身,见窗外月色已上中天,子时将近,便取出一快玉符递给了柳文轩说: “柳道友,这时间差不多了,你且先回去,一切如常,莫要引人怀疑。若有紧急情况,可用我这玉符, 传讯与我联系。” 闻言,柳文轩知道接下来的行动自己不便参与,便郑重地向赵天一三人行礼告别:“宗主,二位道友, 万事小心!文轩在村中,静候佳音!那文轩这就告辞了!” 说完,只见他再次深深看了赵天一一眼,将那无尽的感激与敬畏埋藏心底这才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 如同融入夜色的一道青烟,迅速离去,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而客房内,再次只剩下赵天一、悟能和吕得水三人。只见桌上的灯火轻轻跳跃,将三人的身影投在, 墙壁之上,拉出长长的、沉默的影子。 此刻,赵天一目光扫过悟能和吕得水,眼神锐利如刀,却又沉静如水:“行了!准备一下,子时出发。 让咱们去亲自丈量一下,这琉璃寺的后山,究竟是何等的龙潭虎穴, 探探那‘琉璃幻境’,琉璃心,密室。究竟有何关联!” 悟能和吕得水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与跃跃欲试的光芒,齐声应道: “是!”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子时。 此刻,万籁俱寂,就连明理村的喧嚣也彻底平息下来,只有远处琉璃山在夜色中散发着朦胧的微光。 客房内,赵天一深吸一口气,体内系统之力运转,他低喝一声:“走!” 下一刻,空间仿佛被无形之力轻轻折叠,三人的身影瞬间模糊,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 消失在了客房之内。 几乎在同一瞬间,琉璃寺上尊宝殿右侧回廊的一处阴影角落里的空间微微波动。 接着,赵天一、悟能、吕得水三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出来,没有引起任何灵力涟漪和空间震荡。 “到了。”赵天一传音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夜色下的宝殿更加宏伟肃穆,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 他再次抬手,一股玄奥的波动笼罩住三人:“吾言:身形隐匿,气息消弭,如影随形。” 下一秒,一层肉眼与神念皆难以察觉的“隐身buff”便,加持在了三人身上。 而此刻有了这buff的加持,除非有另外一个,拥有言出法随的人探查他们,否则绝难发现他们的踪迹。 “走!” 赵天一一挥手,三人便如同三道幽灵,堂而皇之地穿过了白日里那戒备森严、上书“琉璃幻境”的牌楼。 而傍晚时分,那八名如同金刚塑像般的武僧依旧藏匿在原地,目光如电地扫视着前方, 却对从他们眼皮底下经过的三人毫无所觉。 只见,三人沿着牌楼后那条蜿蜒向下、通往山腹的小路疾行。 夜色浓重,山路两旁琉璃矿石嶙峋,散发着浓郁的琉璃矿物气息。而越往下走,空气中蕴含的灵气, 便越发充沛,但也隐隐夹杂着一丝令人不安的、细微的空间扭曲感和能量躁动, 想必就是那“琉璃心”不稳造成的波及。 约莫一炷香后,三人来到了琉璃山后山的半山腰处,一片相对开阔平坦的地面。 而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矿石的中转平台,地面上还散落着一些零碎的、品质极为普通的琉璃原矿石。 而在平台靠山壁的一侧,赫然有一个明显是人工开凿、幽深不知几许的矿洞入口! 洞口高达三丈,宽约两丈,内部漆黑一片,仿佛巨兽张开的嘴巴,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精纯灵气和那, 令人感到不安的躁动感。 而此刻,在矿洞入口处,一块光滑的琉璃巨石上,一人正盘膝而坐,背对着他们。 那人身披深紫色袈裟,不是傍晚三人遇到过的监寺玄澄,还能是谁?! “这家伙看样子是坐镇在此!而且看样子似乎是在借助此地浓郁的灵气修行!”赵天一对身旁两人传音: “小心点,别让他发现了?” 说着,只见赵天一打了个手势,三人将隐匿状态提升到极致,如同三缕青烟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 从距离玄澄约十丈远的地方,悄无声息地……径直飘入那幽深的矿洞之中! 而就在三人身影没入矿洞黑暗的刹那,盘坐在洞口的玄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紧闭的, 双眼睫毛颤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往常灵气流动的异样。 但他终究没有立刻睁开眼,只是那手指微微收紧了些许。 而矿洞之内,别有洞天。 初入时尚且狭窄,但前行不过数十丈,眼前便豁然开朗! 而这哪里是寻常的矿洞,简直如同一座被掏空了的、巨大无比的地下宫殿! 只见穹顶高悬,距离地面怕是有数百丈,上面垂落着无数天然形成的、如同水晶琉璃般的钟乳石笋, 散发出柔和而缤纷的光芒,将整个洞窟映照得如同白昼,却又光怪陆离, 充满了梦幻般的色彩。 而脚下是崎岖不平的矿道,两侧的岩壁并非普通的岩石,而是那大大小小、且色彩各异的琉璃结晶, 而越往深处,结晶的品相越好,散发的灵光也越发明亮。 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琉璃灵气充斥在空气中,呼吸一口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但也是让那股源自, 深处的、不稳定的能量躁动感更加清晰。 而洞窟并非一条直路,而是有着无数岔道,如同迷宫一般,延伸向四面八方,不知通往何处。 而有些岔道口还残留着开采的痕迹和废弃的矿车,有些则幽深寂静, 仿佛从未有人踏足。 第1077章 夜探(二) 好在真如柳文轩所言,每个岔路口都有路牌,因为是按照路牌走的所以三人也是有条不紊的前进着。 而在纵横交错的矿脉之内,三人走了约莫有了半个多时辰,但还是没有走到,柳文轩所说, 那琉璃幻境的入口。 “乖乖,这地方也太大了吧!怎么还没到!” 吕得水传音惊叹,看着这如同地下琉璃世界般的景象,眼睛都有些不够用了。 “别着急,我刚探查了一番,在走两个岔道应该便到了。”赵天一传音提醒,那系统则同最精密的雷达, 在前方快速扫描,同时感应着那“琉璃心”以及任何可能存在的密室或异常空间波动的源头。 而果然如赵天一所说,三人又走过两个岔道,便来到了那琉璃幻境的入口。 只见,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让三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仿佛来到了一个被琉璃包裹的梦境边缘。 只见,前方已无矿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缓缓旋转的七彩光幕。 而这光幕如同流淌的液态琉璃,又似极光在天幕舞动,色彩斑斓,变幻莫测。站在其前,能感受到, 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与一种奇异的、牵引心神的力量。 而光幕之上,不时有模糊的景象飞速闪过——时而如仙山楼阁,时而如荒漠孤烟,时而如市井繁华, 时而如古刹幽深……仿佛蕴藏着世间万相。 而这便是琉璃寺,传承已久“琉璃幻境”的入口,一个由纯粹能量与玄奥法则构成的界限。 “乖乖……”吕得水看着那如梦似幻的光幕,忍不住咂舌,“这玩意儿看着真漂亮,但也是真够邪乎的, 感觉多看两眼魂都要被吸进去了。” 闻言,悟能面色凝重,双手合十,低声道:“不错,此境果然非同凡响,仅是入口便有摄人心魄之力。 而其内蕴藏的‘映照’法则,怕是比柳道友所言犹有过之。” 听到两人的回合,赵天一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光幕,试图解析其能量结构,但即便是他的系统,反馈, 回来的信息也颇为模糊,只能感知到其中蕴含着极其复杂且活跃的空间与心灵法则。 而就在赵天一即将率先一步踏入其中之际,吕得水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袋,连忙便拉住了, 赵天一急切说道:“老大!等等!先别急!” 赵天一和悟能都看向他。 吕得水脸上带着少有的慎重,说道:“老大,这琉璃幻境听起来玄乎得很,柳道友也说里面空间会变, 还能根据人心境搞出独立空间。 这……这说不准根本就不是什么简单的秘境,而是一处独立的‘小世界’啊!咱们就这么贸然进入其中, 万一……万一里面有什么古怪,或者你的能力在里面受到限制,那岂不是抓瞎了? 进去前,你是不是得做点准备? 留个后手啥的,免得真被困在里面措手不及。” 赵天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吕得水平日里虽然跳脱,但关键时刻心思却颇为缜密。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嗯,你考虑的极是。 确实应该如此。” 说着,赵天一心念微动,体内那言出法随的玄奥力量悄然流转。 接着,他的大手一挥,身旁的空间一阵扭曲,一道与他本人一模一样、连气息都毫无二致的身影便, 缓缓凝聚成形,正是他以自身精血与部分神魂之力结合言灵法则,化出的拥有独立行动能力的分身。 而这分身眼神灵动,对着赵天一本体微微颔首。 只见,赵天一对着分身郑重吩咐道:“你就留在此地,隐匿身形。我们进去之后,若是一天之内未能, 自行出来,你便立刻动用我预留的力量,不惜代价,也要将我们从此境中接引出来!” 分身重重点头,声音与赵天一一般无二: “明白。” 随即,分身的身影便渐渐淡化,如同融入周围的环境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缕极其隐晦的联系, 与赵天一本体相连。 而做完这一步,赵天一似乎仍觉不够稳妥。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只见他心念再次一动,周身气息骤然暴涨!原本停留在羽化境巅峰的修为,如同打破了,某种枷锁, 开始疯狂攀升,一股远比玄澄、甚至比柳文轩描述中的玄鼎方丈更加浩瀚、更威严的恐怖大帝威压, 便弥漫开来,但又被他极力控制在周身三尺之内,未曾惊动外界的能量流动! 大帝境!在言出法随的伟力下,赵天一瞬间,便将自己的修为境界,强行提升到了真正的大帝层次! 而这也为可能出现的未知风险,无疑是增加了一份至关重要的保障。 此刻,感受到赵天一体内,那同洪荒巨兽苏醒般的磅礴力量,悟能吕得水眼中都露出了安心的神色。 “现在,可以进去了。” 赵天一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目光再次投向那流转不息的七彩光幕,“进去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事, 都要冷静,切记一切小心!” “是!”悟能和吕得水齐声应道,神情肃穆。 言罢,三人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随即不再犹豫,由赵天一领头,便一步踏入了那如同水面一般, 荡漾的七彩光幕之中。 而光芒瞬间吞没了他们的身影,一阵强烈的空间拉扯感和神魂眩晕传来。 待到光芒散去,三人的身影便已彻底消失在矿洞之中,只留下那依旧缓缓旋转的幻境入口,散发着, 神秘而诱人的光泽。 而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漫长的一个世纪,赵天一缓缓睁开了双眼。 意识回归的瞬间,他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极度的宁静与祥和。随即,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心中一片, 惊愕与茫然。 因为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之间。 而抬头望去,天空并非浮云大陆常见的蔚蓝或西域特有的琉璃光彩,而是一种纯净且柔和的淡金色, 仿佛有温暖的阳光永恒地普照,却又不见太阳的踪影。 而脚下是柔软如茵的碧绿草地,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远处,山峦起伏,层林尽染,那些树木的形态, 与他所见过的任何树种都不同,枝叶间流淌着淡淡的灵光,如同翡翠雕琢而成。 而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从不远处蜿蜒流过,溪水潺潺,撞击在五彩的鹅卵石上,发出悦耳的叮咚声, 水汽氤氲,带着沁人心脾的灵气。 而溪边还生长着许多奇花异草,花瓣晶莹剔透,宛若琉璃铸造,随着微风轻轻摇曳,洒落点点光屑。 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梦幻般的金色光晕之中,充满难以言喻的诗意与神秘感,宁静美好, 如同传说中的仙境、佛国净土。 赵天一心中震撼,但迅速冷静下来,开始分析环境。同时尝试感应了一下自身的力量。 然而感应过后,他却是眉头微蹙。心目中暗忖:““真被老驴给猜中了,这琉璃幻境果真是处小世界! 系统失效了,好在这大帝修为不是盖的!” “咦,这是?”赵天一突然自语,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似乎有一种无形无质、但却又无处不在的力量, 正如同温柔的水流,试图渗透进他的内心,潜入他的识海。 而这力量带着一种奇特的共鸣性,仿佛能引动他内心深处的情感与记忆。 第1078章 映照之力(一) “这就是柳文轩所说的‘映照之力’吗?” 赵天一体内大帝级的力量微微运转,便将这股初入时的微弱映照之力隔绝在外,“果然如他先前所言, 初入时并不强,只是不知深入之后会如何。” 然而,下一刻,他的脸色微微一变。因为与他一同进入的吕得水和悟能不见了! 只见,他迅速环顾四周,同时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瞬间便覆盖了方圆数百里的范围。 然而,除了这片静谧美好的奇异山林溪流,他感知不到任何其他生命气息,更别提吕得水和悟能了。 “怪了!怎么刚进来他们就不见了?难道幻境的空间之力,在我们进入的瞬间就将我们随机分隔到了, 不同的地方?”赵天一心中升起一丝担忧, “这地方果然诡异。也没提前给他们留下什么通讯手段,他们可别出什么事啊!”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索着对策。 忽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可能被忽略的东西:“咦!通讯手段?常规的传讯玉符在这里未必有用, 但不知道……手机能不能用?”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赵天一从随身的储物袋中,取出了那部早已被他用能力改造得远超现代科技的, 智能手机。 待到屏幕亮起,信号格的位置竟然显示着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信号! “幸好还有手机,不然真就得等到我的能力恢复,才能与他们取得联系了,”想到这,赵天一心中一喜, 立刻找到吕得水的号码拨了过去。 而短暂的等待音之后,电话居然真的接通了! “喂?!老大!是你吗老大?!”电话那头传来了吕得水又惊又喜的声音,而背景似乎有些空旷有回音。 “老驴,是我!你没事吧?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和悟能大师在一起吗?”赵天一连忙问道。 “我没事!正懵着呢!这边像是个破石头林子,鸟不拉屎的!看着像是个小世界。而悟能大师我没有, 看到他啊!不在你跟前吗?我刚想给你打电话问你呢,你就打过来了!” 吕得水的语气带着庆幸。 “看来应该是传送到不同的地方去了,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是一处小世界, 因为我的能力无法使用,应该需要点时间才能恢复! 而眼下,咱们不能就这样干等着,先各自朝幻境深处探索,注意安全,紧守心神,抵抗那映照之力! 等我能力恢复,立刻定位你们的位置过去汇合!” 赵天一迅速做出安排。 “放心吧老大!我老吕皮糙肉厚,心智坚定,区区幻境,奈何不了我!有情况我肯定第一时间call你!” 吕得水用早前从李峰那里听来的英文,拍着胸脯保证。 而结束与吕得水的通话,因为没法联系悟能,这不禁让他心中对悟能的处境多了一分担忧。 好在他还是快速恢复了冷静,在收起手机后,他赵天一辨认了一下方向。 他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映照之力”以及空间深处某种核心的吸引力,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就是这片, 金色天地的最深处。 “只能先往前走了。”言罢赵天一收敛心神,将大帝级的神识散布在周围,警惕着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 便迈步向着幻境深处行去。 而他必须尽快适应此界,等待恢复言出法随的能力,才能确保他们两人的安全,并探寻此境的秘密。 而时间在幻境中,似乎流逝得很快,转眼三个多时辰过去。 此刻只见,赵天一沿着溪流,穿过片片金色的树林,又翻过几座低矮的山丘。 周围的景色依旧美轮美奂,但那无处不在的“映照之力”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愈发强劲,同无孔不入的, 无形丝线,开始试图编织他内心的景象。 起初,他还能凭借大帝级的修为轻易抵挡,但渐渐地,他竟然感到神识都有些疲惫,眼前偶尔还会, 闪过一些熟悉的、属于故乡的模糊片段。 而当他走到一片开阔的谷地时,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金色的天空、琉璃般的树木、灵动的溪流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是一个他无比熟悉,却又, 恍如隔世的地方——一个典型的华夏北方农村。 土路、砖房、袅袅炊烟、远处传来的犬吠鸡鸣……一切都与他小时候记忆之中的故乡别无二致。 而这个村落,赫然就是他出生长大的地方——赵家村! 可尽管在景象变化的瞬间,赵天一心中警铃大作,意识还保持着清醒,不断告诫着自己“这些是幻觉, 是那映照之力,根据我的记忆编织的假象”,但当他看到村中那熟悉的一草一木,尤其是村中心位置, 那栋与周围逐渐翻新的砖瓦房格格不入的、低矮破旧的土坯房时。 他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思念涌上心头。 因为,那便是他的家。那个他童年所有的记忆所在,那个母亲含辛茹苦将他养大的地方。 只是,此刻的家,与他记忆中充满生活气息的样子截然不同。 破旧的木门上,竟然贴着刺眼的白色挽联! 而院子里,隐约可见一些身穿白衣、头戴孝布的人影在走动。 而一股莫名的、巨大的悲伤感便如同潮水般袭来,瞬间冲垮了他大半的心理防线。让他不由自主地、 踉跄着便冲进了那个熟悉的院落。 而院子里的人影似乎看不到他,或者说无视了他的存在。 而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堂屋正中央——那里赫然设着一个简陋的灵堂!黑白的帷幔,摇曳的烛火, 而在供桌之上,摆放着一张放大的黑白照片。 当赵天一看清照片上那张带着温和笑容、布满皱纹却无比熟悉的脸时,他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因为那是……他的母亲! “不……不可能……这是假的!是幻境!”他内心在疯狂呐喊,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他快步来灵堂的后方,只见,那里停放着一口暗红色的棺材。 而棺材盖并未完全合拢,他能看到里面静静躺着一个人,穿着深蓝色的寿衣,面容安详却掩盖不住, 岁月的痕迹与生命的枯槁。 尽管那面容与他记忆中年轻许多的母亲相差甚远,但那眉宇间的轮廓,以及,那熟悉的嘴角弧度…… 让赵天一无比确信,那就是他的母亲! “妈——!!!” 只听,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呼,从赵天一喉咙中迸发出来,他再也无法维持冷静,猛地扑到棺材之前, 看着里面仿佛只是沉睡的母亲,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下。 穿越以来的所有思念、所有孤独、所有对故乡亲人的愧疚,在这一刻被幻境无限放大彻底淹没了他。 “咳咳——” 而就在这时,只听,两声苍老的咳嗽声在赵天一身后响起。 而赵天一猛地回头,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头戴孝布的谢顶老人,正用浑浊的眼睛疑惑地, 看着他自己。 只见,此刻的老人脸上带着悲伤和疲惫,低声开口问道:“小伙子,你是谁啊?你……认识我妹子?” 第1079章 映照之力(二) 而赵天一看着老人那依稀熟悉的眉眼,颤抖着声音,几乎是下意识地喊道:“你……你是大舅?大舅!” 老人闻言,脸上的疑惑更重,他上下打量着赵天一,眉头紧锁:“你…你叫我大舅?小伙子你是谁啊? 我怎么……怎么总觉得你有点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舅!是我啊!我是天一!赵天一啊!”赵天一激动地抓住老人的胳膊,“我妈这是怎么了?她……她, 她怎么会……” “天一?你是天一?!” 老人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反复打量着赵天一,就连声音都变了调,“你……你真的是天一?! 我的好外甥啊!你……你这么多年究竟是去了哪里啊! 音讯全无,我们都以为你……以为你……” 老人说着,老泪纵横,用力拍打着赵天一的肩膀,泣不成声:“你娘……你娘她就是想你啊!日也想, 夜也想,眼泪都流干了……最后……最后就这么生生想你想出病来,没熬过去啊!……我的傻外甥, 你怎么才回来啊!你怎么才回来啊!!” 老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剜在赵天一的心上。 而巨大的悲痛与自责几乎要将他吞噬。 闻言,赵天一看着棺材里面母亲“沉睡”的面容,听着大舅悲恸的哭诉,整个灵魂都在此刻颤抖,仿佛, 要随着这幻境一同沉沦。 然而,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迷失的边缘,在他神魂的最深处,一点灵光顽强地闪烁着。 那是他穿越两个世界的坚韧意志,是他追寻回家之路的执念,也是对自身言出法随能力的绝对自信! “不……不对……” 赵天一猛地甩了甩头,用力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和血腥味让他混乱的思绪为之一清。 “我妈……她还在!她在等我!她一定在家里面,健康地活着,在等着我回去!我怎么可以在这倒下? 怎么可以相信这虚假的幻象?!”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体内暂时拥有的大帝级修为轰然爆发,一股强大的气势瞬间冲散了周围的, 悲戚氛围。 他死死地盯着棺材中“母亲”的遗容,以及旁边痛哭流涕的“大舅”,声音冰冷而坚定: “幻境终究是幻境!你想用我至亲之人来击垮我?休想!我赵天一之道,乃逆天而行,穿越时空之道! 区区幻境,给我——破!” 随着他一声蕴含道韵的怒喝,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开始寸寸龟裂、崩塌。 赵家村、灵堂、棺材、大舅……所有的一切都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于无形。 而周围的景象,则是再次变回了先前那片金色祥和的琉璃幻境山林,只是赵天一的额角布满了冷汗, 呼吸略显急促。 他成功挣脱了幻境,但心神的消耗巨大。 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越往深处,映照之力会越强,幻境也会越发可怕。 他不敢停留,服下一枚丹圣那里顺来的稳定心神的丹药之后,便继续朝着核心区域前进。身影很快, 便消失在金色光影之中。 与此同时,在琉璃幻境小世界的另一片区域,吕得水的遭遇则是更为直接和痛苦。 彼时随着他深入琉璃幻境,他也是没有抵抗住那映照之力的侵袭,竟是昏厥了过去,而当他醒来后, 发现自己已然被困在了一个昏暗、潮湿、充满牲口棚污浊气味的磨坊里。 而他自己,竟然变回了一头驴! 一头瘦骨嶙峋、皮毛暗淡、眼神麻木的驴子。 而他的脖子,则是套着沉重的枷锁,身后拉着一盘巨大的石磨。 此刻的他,正一圈,又一圈,仿佛永无止境般地绕着磨盘走着。粗糙的磨道,被他踩得是光滑发亮, 而四肢早已酸痛不堪,每一次抬腿更是都如同灌了铅般沉重。 “啪!” 这时只听,一声清脆的鞭响,伴随着火辣辣的疼痛从他皮开肉绽的屁股上传来。 而一个穿着粗布短褂、面容模糊不清的农户,正不耐烦地挥舞着手中的藤鞭,嘴里骂骂咧咧:“畜生! 走快点!没吃饱饭吗?今天磨不完这些麦子,别想有草料吃!” 吕得水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体内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灵力,只有作为, 一头驴的本能力量,在这沉重的劳役和农户的鞭打之下,显得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怎么会这样……我之前那些经历……修仙……遇到老大……那些飞天遁地、那些快意恩仇的日子…… 难道……难道真的都只是一场梦? 一场我这头蠢驴临死前做的……美梦吗?我好累!我快坚持不下去了!” 绝望的念头,如同毒草般在他心中滋生。映照之力无情地放大着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回归平凡, 回归那任人宰割、毫无希望的卑微本体。 而他前的石磨仿佛变成了吞噬一切的旋涡,将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经历、所有的希望都统统碾碎。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属于“吕得水”的记忆和人格,正在被“一头拉磨的驴”的本能所覆盖。 鞭子再一次落下,疼痛刺激着他麻木的神经。 “不……不对……”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最后一刻,一缕极其微弱的、属于他本命神通的灵光在识海深处闪现。 他想起了赵天一,想起了悟能,想起了他们共同的目标,想起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头任人欺凌的驴! “我是吕得水!是共和宗的长老!是老大的兄弟!而我早已得到了天道的承认! 我不是畜生!而是驴族之主!给我滚开!!” 随着这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怒吼,在他的意识中响起,伴随着那缕本命灵光的爆发他猛地人立而起, 瞬间,便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一头狠狠撞向那个挥舞鞭子的模糊农户! “嘭!” 随着那农户的身影如同泡影般被撞得粉碎。周围的磨坊、石磨、枷锁也如同风化的沙堡般迅速瓦解。 吕得水喘着粗气,重新恢复了人形,瘫坐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湿透,迷茫的眼神中充满后怕与庆幸。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怪石林立的山谷中。 “他娘的,这鬼地方太邪门了!” 他啐了一口,而后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仿佛那鞭痕还在隐隐作痛,“我差点真就沉沦其中, 身死道消了!……老大,悟能大师,你们可千万要顶住啊!” 他不敢再多想,四下张望几眼,待辨认出了方向,这才拖着疲惫但坚定的步伐,继续前进。 而就在两人沉浸在各自幻象之中,悟能也是难逃其魔爪。 只见,此刻的悟能,正端坐在一座恢弘、庄严、弥漫着无尽佛光与梵唱的大殿之中。 而殿内金碧辉煌,莲台宝座之上,端坐着一尊面容慈悲、周身散发着无量光、无量智慧的佛陀—— 正是他自幼便虔诚供奉、追寻其足迹的佛祖,司空以平! 而在下方,蒲团之上,更是坐着许多身影,其中不少他都认得,因为那些都是古籍中记载过的大师, 是司空以平的弟子,其中包括渡玄、通玄、普玄三位大悲寺的祖师,以及其他一些早已消失在了那, 历史长河中的高僧大德。 而他,悟能,此刻竟然也位列其中,仿佛本就是佛祖座下的一名弟子。 第1080章 湖心岛? 此刻,只见那端坐在莲台之上的司空佛祖,正在宣讲无上妙法,声音平和而宏大,字字珠玑,仿佛, 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解脱之道。 而大殿之内则是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一派金色佛国胜景。 而此刻,只见,悟能听佛祖讲经听的是心神激荡,几乎要沉醉在这梦寐以求的场景之中。 毕竟,能亲耳聆听佛祖讲法,能与诸位祖师同堂而坐,是他曾经的夙愿! 只见,他如饥似渴地聆听着,感受着那浩瀚的佛理,自觉受益匪浅,道心仿佛都在此刻洗涤、升华。 然而,随着讲法的深入,司空佛祖讲到了一段关于“佛法无边唯信能入诸法空相放下方得”的精妙义理。 而这段义理本身并无问题,甚至堪称精辟,但不知为何悟能心中却隐隐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感。 他感觉这道理似乎……缺了点什么。 就在这时,司空佛祖目光扫过下方众弟子,缓缓问道:“汝等,可明了此中真意?” 众弟子皆俯首称是,口称“善哉”。 唯有悟能,在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下,竟然缓缓站了起来。 只见,他双手合十,对着莲台上的佛祖深深一礼,然后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带着一丝探究,开口道: “佛祖,弟子愚钝,有一问不明。” 殿内顿时一片寂静,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悟能身上。 而莲台上的司空佛祖的面容则是依旧慈悲,只听他微笑道:“悟能,但说无妨。” “师尊所言‘放下方得’,弟子深以为然。然则,”悟能顿了顿,组织着语言,将心中那丝滞涩表达出来, “若众生皆言放下,那世间疾苦,何人担之?那未明之理,何人探之?那未行之路,何人去之? 放下自我固然重要,但若连济世之心、求知之欲、前行之勇一并放下,岂非落入顽空? 此‘放下’,与逃避、与麻木,界限又在何处?” 这是潜藏心底已久的疑问,是他在经历了,大雷音寺覆灭、流亡西域、结识赵天一听闻其“改变西域”, 之宏愿后,对传统佛理产生的新思考。 莲台上的司空佛祖沉默了片刻,周围的佛光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随即,只听他开口解答,声音依旧恢弘,引经据典,深入阐述“真放下”与“假执着”的区别,道理圆融, 似乎无懈可击。 然悟能虽然仔细听着,但眉头却越皱越紧。 因为他感觉佛祖的回答虽然精妙,却始终像是在一个固定的框架内打转,未能真正触及疑问的核心, 也未能解答他心中那份对于“积极入世”与“精进求索”的渴望。 他几乎要被那圆满的佛理说服,准备躬身退下。 就在他意识即将重新被同化的刹那,一段赵天一讲述的,来自赵天一那个世界的一句话却同闪电般, 划过他的脑海: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任何理论,无论其听起来多么完美无瑕,若不能指导实践,解决实际问题,经受实践的检验,则其, 真理性值得怀疑。信仰不应是思维的终点,而应是探索的起点。” 这段话与当下司空佛祖所讲的、强调“唯信能入”、“放下方得”的义理,形成了鲜明的、根本性的对立! 如同醍醐灌顶! 悟能浑身剧震,眼中的迷茫与滞涩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 他再次抬头,看向莲台上的司空佛祖,以及周围那些面容模糊、只会称“善”的师兄弟们,嘴角泛起了, 一丝了然的微笑。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悟能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此境所映照的,并非真正的司空佛祖,而是我心中过去那个只知道盲目信仰、不敢质疑、甚至不敢, 超越的‘悟能’!真正的佛祖,其伟大之处在于开创与指引,而非设限与禁锢! 他真的若在世,见弟子有此疑问,定会欣慰,而非以圆满之理压制!” 他继续朗声道:“佛曰:依法不依人,依义不依语,依了义经不依不了义经,依智不依识!弟子今日, 便依自心之智,行求证之路!此幻象,散去吧!” 而随着他蕴含觉悟之力的喝声,整个宏伟的大殿、莲台上的司空佛祖、下方的诸位祖师……所有的, 景象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褪色。 最终,呈现在悟能眼前的,也不是什么佛国胜景,而是一座空旷、寂静、并且布满尘埃的古老石窟。 石窟中央,只有几具身披袈裟、早已化作白骨的僧人遗骸,保持着跌坐的姿势,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道途的寂寥。 悟能看着这几具骸骨,心中并无恐惧,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悲悯与释然。 只见他对着骸骨深深一拜,然后转身,目光坚定地望向幻境深处,迈步而出。他的心魔在此刻已破。 .......... 转眼又过去了半个多时辰。 而赵天一三人之后,又经历了几次那映照之力的入侵神识,但好在都凭借自己坚强的意志化险为夷。 与此同时,继续朝幻境中心前行的赵天一,忽然感觉到自己识海中那沉寂已久系统再次运转了起来。 “可算是恢复了!”赵天一心中一喜,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动用能力。 而其心念一动间,面前的空间便开始剧烈波动起来,紧接着,两道身影几乎是瞬间便被一股无形的, 力量从幻境的不同角落挪移到了赵天一面前,正是吕得水和悟能。 “老大!”“宗主!” 两人见到赵天一,都是又惊又喜。 “都没事吧!”赵天一率先开口,一脸关切的看向两人。 闻言,吕得水摆手说道:“放心吧老大,能有什么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幻境还奈何不了我!” 悟能此刻亦是双手合十,说道:“有劳宗主记挂,我也并无大碍。” “嗯,没事就好!”赵天一看着两人,感受到他们身上残留的心力波动,知道他们也经历了凶险的考验, “既然没事,那我们就尽快寻找密室的线索吧。我刚才大致探测了一下,前方百里处便是那映照之力, 最强的地方,咱们先去那里一探究竟吧!” “嗯!”悟能与吕得水连连点头。 话罢,只见三人便御空而起,朝着琉璃幻境深处行去。 而有了赵天一恢复的言出法随能力保驾护航,三人接下来的行程顺利了许多。 那些试图侵袭他们心神的映照之力,在靠近赵天一一定范围后,便被一股无形的法则力量轻易荡开, 无法再影响他们分毫。 他们飞过了金色的山林,渡过了琉璃色的河流,翻越了光芒璀璨的山脉。 越是深入,周围的景象越发瑰丽奇绝,但也越发显得不真实,仿佛整个小世界的法则都在向着某个, 核心点坍缩。 终于,在不知行进了多久之后,他们来到了幻境的最核心区域。 只见,眼前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大湖。 而湖水并非寻常颜色,而是如同融化的七彩琉璃,缓缓流淌,波光粼粼,映照着空中那淡金色天空, 美得令人窒息。 而湖面之上,弥漫着浓郁的、几乎化为液态的灵气和强大的琉璃法则波动,那源头性的能量躁动感, 在这里达到了顶峰。 而在湖水的正中央,有一座被七彩霞光笼罩的湖心岛。 第1081章 渡心殿。 只见,前方的岛屿不大,上面绿意盎然,隐约可见一座殿宇的轮廓。 “咱们到了,应该就在那了!”赵天一能清晰地感知到,所有的能量法则,最终都汇聚于那座湖心岛。 三人没有犹豫,赵天一直接动用能力,带着两人瞬间跨越了广阔的湖面,落在了湖心岛上。 岛屿之上,灵气浓郁得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而一座古朴的殿宇静静矗立在岛屿中央,殿门之上的匾额,以古老的文字写着三个大字——渡心殿。 殿门紧闭,但并未设置任何禁制。 此刻,只见赵天一率先迈步,而后轻轻一推,殿门便无声地打开了。 只见,殿内空旷而简洁,只有一尊渡玄祖师的石刻雕像,面容模糊,跌坐于莲台之上,似是在沉思。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琉璃心呢?密室呢?”吕得水环顾四周,有些失望:‘怎么是空的?’ “别着急下结论。如此强烈的映照之力源头,绝不可能凭空产生。这殿内定然另有玄机,先仔细看看, 不要放过任何细节。”赵天一缓缓开口。 闻言,悟能和吕得水也收敛了心神,开始分头在空旷的渡心殿内仔细搜寻起来。 只是,这渡心殿确实简洁得过分,除了中央那尊面容模糊、仿佛笼罩在时光尘埃中的渡玄祖师石像, 便只有光洁如镜的地板和支撑穹顶的几根石柱。 而三人就这样,在殿内缓缓踱步,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帚,一寸寸地掠过地面、墙壁、石柱,甚至, 那尊石像的莲台底座。 而时间在寂静的搜寻中悄然流逝,殿外湖水的七彩波光透过窗棂,在殿内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 就在绕到第三圈,目光扫过大殿左侧靠近墙壁的阴影角落时。 吕得水的眼睛竟是猛地一亮! “老大!悟能大师!快过来看这里!”他压低声音,带着发现秘密的兴奋,连忙招呼两人。 赵天一和悟能闻声立刻聚拢过去。 只见在吕得水所指的位置,有一块地砖的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虽然同样是某种不知名的坚硬石材, 但色泽更为深沉,表面也更为光滑,仿佛经常被摩挲。 而且,这块砖与周围地砖的缝隙,似乎也更为规整、纤细一些,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有蹊跷!” 只听,吕得水说着,下意识地就要弯腰伸手去抠那块地砖的边缘。 “住手!先别动!”赵天一瞳孔一缩,厉声喝止,同时一个闪身便来到其面前,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吕得水被吓了一跳,不解地看向显然是动用能力瞬移到自己面前的赵天一:“怎么了,老大!” 赵天一连忙解释: “亏的你还是半帝,怎么还是这么鲁莽!有禁制你看不到吗?” “啊!禁止!”吕得水说完便疑惑的看向那块地砖,先前因为没仔细,此刻仔细一看,果然发现了端倪。 只见,地砖的确与周遭的地砖并无二致 ,可仔细感知便能发现其上竟隐隐流淌着一层极隐晦的能量。 赵天一神色凝重,他沉声道:“这石砖上……布置了一道极其强横、且极其隐蔽的禁制! 其能量回路复杂无比,带着强烈的佛门封印特性,更夹杂着一丝毁灭性的反击力量。你若贸然触碰, 恐怕瞬间就会引发禁制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吕得水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连忙缩回手,心有余悸地看着,那块看似普通的地砖:“我的个乖乖啊, 这么阴险?” 悟能也双手合十,面色肃然:“封印?难道密室就在这下面?” 而就在悟能的话音刚落之际,异变却是陡生!只见,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整个渡心殿甚至, 整个琉璃幻境都在此刻,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晃起来! 仿佛是有什么沉睡的巨兽在地底翻身。 殿顶簌簌落下灰尘,就连那尊渡玄祖师的石像,也在此刻微微震颤。 而与此同时,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强悍、都要深邃的“映照之力”,则是如同那决堤的洪流一般, 将那带有封印禁制的地砖,给冲飞起来,幸好那石砖上的禁制极强瞬间便将显露的洞口封印了起来! 而扩散出的映照之力,不再是温和的渗透,而是带着一种蛮横的、直击灵魂本源的冲击! 即便是赵天一如今以能力护佑三人,在这一刻也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仿佛内心深处中隐藏的角落, 都被这股力量粗暴地照亮、拉扯! “唔!”吕得水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一下:“先前那种感觉怎么又来了!” 悟能也是身形微晃,低诵佛号,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抵御。 好在,这异象来的快去的也快,还不到一分钟就消散无踪了,而地砖也是复归原样,没有丝毫变化。 而此刻,只见赵天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对身旁两人沉声道: “看来我们的方向没错!这琉璃寺近来异动的根源,就是来自于这琉璃山后山的矿脉之中的琉璃幻境, 而其源头,便是这渡心殿之下!” 说着,只见,赵天一不再犹豫。面对那强横的禁制,他直接动用了恢复的言出法随之力。 只见,他伸出手指,对着那块特殊地砖虚虚一点,口中轻喝,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间禁制, 不论根源,不论形态,不论强弱,尽数……抹除!” 话落,一道无形无质,却仿佛能改写现实规则的波动,自他指尖荡漾开来,精准地笼罩了那块地砖。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光芒四射的对抗,那隐藏在砖下、复杂而强横的禁制,就如同被橡皮擦, 轻轻抹去的铅笔字迹,悄无声息地、彻底地消散了。 连带着那股刚刚爆发的强悍映照之力,也如同被掐住了源头,迅速衰弱下去。 接着,只见赵天一上前一步,伸手轻易地掀开了那块如今已毫无危险的地砖。地砖之下,并非实土, 与三人先前惊鸿一瞥之间看到景象差不多,是一个黑黢黢的、仅容一人通过向下的,石阶通道入口! 而地砖刚一被掀开,一股混合着古老尘埃、以及更加精纯浓郁的琉璃灵气的气息, 便从通道深处弥漫上来。 “走,下去!”赵天一没有丝毫迟疑,当即下令,但为了确保万全,他的心念则是再动,轻声开口道: “吾等三人,身如金刚,万法不侵,诸邪退避!” 言罢,一层肉眼不可见,却坚实无比的“无敌buff”便加持在了三人身上。 而有了这层保障,赵天一便率先迈步,踏入了那幽深向下的通道。悟能则是在与吕得水对视一眼后, 也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 而通道初入时狭窄而陡峭,石阶上布满了湿滑的青苔,显然已有无数岁月无人踏足。 空气中弥漫着陈腐与灵气交织的奇异味道。 两侧的石壁也不再是外界的琉璃材质,而是普通的山岩,但是越往下,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 古老的刻痕,似乎是某种经文或图腾,但因年代久远已难以辨认。 三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通道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光线迅速被身后的入口吞噬,周围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赵天一指尖燃起一团,柔和而稳定的白光, 如同人形灯笼,这才为三人照亮了前路。 第1082章 渡心殿下的密室(一) 幽深的通道仿佛没有尽头,唯有赵天一三人轻不可闻的脚步声在绝对的寂静中回荡,更添几分压抑。 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幽闭感,折磨着神经,那股仿佛被万载时光尘埃彻底埋葬、与世隔绝的苍凉气息, 更是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即便有赵天一布下的“无敌buff”隔绝了绝大部分威胁,但那“映照之力”,却依旧如同不知疲倦的潮汐, 是一波接一波地冲刷着无形的壁障,那锲而不舍的窥探感,如同暗处无数双,冰冷的眼睛,在凝视, 时刻提醒着他们此地潜藏的、远超想象的凶险。 而在这令人心神紧绷的压抑中行进,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 终于,吕得水有些按捺不住,忍不住暗中传音,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毛骨悚然: “老大,这鬼地方……怎么感觉比外面那幻境还要邪乎得多?阴森森的,脊梁骨都发凉,让我总觉得, 有啥玩意儿在暗地里盯着咱们,浑身不得劲!” 悟能指间捻动着佛珠,默诵静心咒文,周身则散发着一圈微不可察的祥和佛光,试图驱散这股阴郁。 他低声回应,既是安慰吕得水,也是稳定自身心绪: “吕道友,且放宽心。 既然行至此处皆安然无恙,想来只要我等紧守心神,便不会触发更大的凶险。再加之宗主神通护持, 当可无虞。” 而赵天一此刻,却并未分心回应。 因为此刻他的全部精神都高度集中,是一方面做着面对突发情况时的准备。 另一方面,则是用自己的能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以前方为中心,呈扇形向前细致扫描。 而此刻的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条通道并非简单的笔直向下,而是在一种,看似杂乱的蜿蜒中, 隐含着某种奇异的、宏大的弧度,仿佛一条沉默的巨蟒,正绕着某个难以想象的庞大核心盘旋下降, 每一步都仿佛在接近一个沉睡万古的心脏。 又不知在这仿佛永无止境的螺旋通道中行进了多久。 或许是一炷香,或许是半个时辰,在枯燥与警惕的交替中,前方的黑暗终于出现了变化,不再是那, 无尽的延伸,而是被某种事物所阻断。 通道,到了尽头。 只见一扇巨大无比、散发着亘古苍凉气息的石门,如同沉默的远古巨神,悍然拦在了唯一的通路上。 石门高达三丈,通体由一种非金非石的暗沉材质铸造而成,色泽幽深,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 而门扉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细小如蚁的玄奥符咒与梵文,这些符文并非死物,而是在缓缓流动, 闪烁着极其微弱的幽光,共同构成了一道极其复杂、森严、散发着不容侵犯威严的,强大封印禁制! 石门紧闭,严丝合缝,门与门框之间甚至连一根发丝都难以插入,仿佛自天地开辟以来, 就从未被外力打开过,静静地镇守着门后的秘密。 “好家伙!总算是走到头了!” 吕得水仰头,看着这扇散发着迫人压力的巨门,忍不住咂舌惊叹,随即又带着几分猜测看向赵天一, “老大,你说这石门后面藏着的,不会跟咱们在大佛寺明镜台下发现的那个密室差不多吧? 也是那种……类似“坟冢”的地方?” 闻言,赵天一的目光同最精密的刻刀,仔细扫过石门上的每一道流动的符文,眉头微不可察地挑起: “形制与氛围确有相似之处,毕竟,大佛寺与琉璃寺本就同源。但内里究竟是否一样,里面藏着的是, 答案还是更大的谜团,终究需眼见为实。” 他微微一顿,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指向石门上的禁制光芒: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布置这石门禁制的手法,与入口处地砖下的禁制,同出一源,应是一人所为。 但眼前这道禁制的威力……比之上面的那个,强大了何止十倍! 其中蕴含的佛力与封印意志堪称浩瀚如海,层层嵌套,环环相扣。若非是我的能力已然恢复,恐怕, 即便合我们三人之力,穷尽手段,也难以撼动其分毫,强行冲击,只怕会引来毁灭性的反噬。” “这么厉害?!” 吕得水咋舌,但随即脸上又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他绕着石门底部走了半圈,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 眼睛一亮,指着石门上方某处喊道: “老大!你看那儿!既然可能是同源密室,那是不是意味着…小宝留给老李的那把钥匙,能派上用场?” 只见,在石门中央偏上的位置,一个与周围符文格格不入、造型古拙奇特的锁孔,正静静地镶嵌在, 冰冷的门体之上。 赵天一闻言,心中一动。 伸手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得自小宝洞府、由“小宝”留给李峰的那把钥匙:“你是说,用钥匙试试?” 赵天一看向吕得水。 “对啊!”吕得水用力点头,脸上带着期待,“反正来都来了,试试又不亏! 万一真能打开,岂不是省了老大你一番力气?要是打不开,再动用能力强行破开,也不耽误事儿嘛!” 赵天一点头,觉得有理。他不再犹豫,将自身精纯的灵力缓缓注入手中的古朴钥匙之中。 霎时间,异变陡生! 那枚原本毫不起眼的钥匙,骤然爆发出璀璨却不刺眼的金色光华! 钥匙表面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玄妙的道韵。它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自行从赵天一的手中, 悬浮而起,如同归巢的乳燕,精准无比地嵌入了石门上那个对应的锁孔之中!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机械转动声,在寂静的通道中显得格外响亮。 随着钥匙的嵌入并顺时针旋转一周,石门之上那些原本缓缓流动、闪烁着幽光的密密麻麻符咒便同, 那被掐住了能源的电路,光芒急速地闪烁、明灭了几下,随即像是耗尽了所有力量般,迅速地黯淡、 熄灭下去,最终彻底归于沉寂,变成了门板上毫无灵气的刻痕。 紧接着,一阵沉重到仿佛能撼动灵魂、悠长得如同穿越了万古岁月的“嘎吱”声,从石门内部缓缓传来。 在三人凝神注视下,这扇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巨大石门,开始缓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庄严感, 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起初只是一指宽,随即逐渐扩大。 而一股更加浓郁、精纯、仿佛沉淀了万载时光的古老气息,率先从门缝中汹涌而出,其中则夹杂着, 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悲悯与无尽怅惘,如同一声来自远古的叹息,瞬间充斥了整个通道, 扑面而来,直抵人心。 而看着渐渐打开的缝隙,吕得水看向赵天一说道:“我去,还真打开了,如此说来,那净水寺的密室, 这把钥匙也能打开喽?真是神了!” 闻言,赵天一则是没有回答,在心中暗忖道:“他指引我来这里,到底是要干嘛? 而这与我回家到底有何关系?” 而就在赵天一思忖之际,只见面前的石门已然是彻底敞开,只是门口却被一股能量光芒挡住了视线, 让人不能,看清内里情形。 第1083章 渡心殿下的密室(二) 此刻见此一幕,赵天一则是与吕得水,悟能,对视一眼,随即便开口说道:“既然开了,那咱们进去!” 说着,赵天一便率先迈步,踏入那能量光芒之中。 而吕得水与悟能,也是紧随其后。 可进入其中之后,三人目光所及之处的景象,却是让他们三人怔在了原地。 预想中珠光宝气、法器林立的藏宝库未曾出现,臆测里阴森恐怖、怨气缭绕的镇压之地也并非如此。 而眼前,分明是一间禅房。 是一间空旷得有些过分,古朴到极致,也简洁到近乎萧索的禅房。 只见禅房内,由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光洁如镜,倒映着上方不知来源的微弱天光。 四壁是浑然一体的打磨石墙,没有任何雕饰壁画,唯有岁月留下的天然纹理,如同老者手背的脉络。 整个空间里,唯一算得上“陈设”的,便是悬于房间正中央的一盏青铜油灯,灯盏造型古拙,线条简练, 却早已油尽灯枯,积满了厚厚的尘埃,仿佛最后一个守夜人,在无尽的时光中沉沉睡去。 至于房间的一角,则安静地放置着一张石床,可床上唯有一个颜色早已褪尽、边缘磨损严重的蒲团, 无声地诉说着曾经有人在此长久枯坐的寂寥。 然而,这满室的简朴与空寂,都无法掩盖房间正中央那件物事所带来的、令人心神为之所夺的神秘, 只见,那赫然是一座与赵天一在大佛寺明镜台之下的密室中所见到的,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舍利木塔! 只见,木塔通体呈现一种内敛深沉的暗金色泽,不知由何种宝木雕琢而成。 塔身之上,每一道佛纹都细腻玄奥,仿佛蕴藏着无尽的佛理禅机,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种宁静祥和, 却又无比厚重的佛光,如同母亲温柔的手,抚平着踏入此间者心头的躁动。 但是与大佛寺明镜台下的密室截然不同,因为这座木塔周遭,竟是没有任何,防护阵法的光芒流转, 而它就那样毫无防备地、安静地矗立在禅房中心,仿佛一位卸下了所有伪装的智者, 坦然地等待着命中注定的访客。 而在木塔的侧畔,零散地摆放着几张同样材质的暗沉木书桌。 桌面上,随意地散落着几枚光泽温润、隐隐有灵光内蕴的玉简,以及数叠用某种奇异丝线精心装订、 却因岁月流逝而纸页泛黄、边缘脆化的纸质书籍。 它们的摆放姿态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凌乱,不像是经年累月的积累反倒似主人在离去之际心绪翻涌, 无暇整理,徒留一片狼藉。 三人的目光,几乎在踏入此地的瞬间,便被那中央的木塔牢牢吸引,不约而同地迈步,汇聚于塔前。 “这塔……”吕得水仰着头,围着木塔走了小半圈,脸上写满了惊奇: “跟大佛寺底下那个,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悟能的目光则更为复杂,他双手合十,深深一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难道真是舍利塔?” 赵天一则是没有言语,因为他的全部感知,此刻都聚焦在这座木塔之上。 在他远超常人的感知中,眼前并非一件死物,而更像是一个蕴含着磅礴生命能量的活体! 而那股能量浩瀚如海,精纯无比,却又如同被搅乱的池水,带着一丝清晰可辨的紊乱与不安。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瞬间捕捉到了木塔底层,那一扇紧紧闭合的小门。 眼见四周并无阵法守护,赵天一没有犹豫。抬手,便对着那扇小门凌空虚虚一拂。 “咔哒。” 一声轻响,小门应声向内开启。 刹那间,绚烂夺目的九彩琉璃光华如同压抑了万载的洪流,猛地从塔内奔涌而出!整个古朴的禅房, 瞬间被渲染得流光溢彩,四壁生辉,仿佛从悠远的过去一步踏入了梦幻之境。 三人下意识地眯起眼睛,适应了这强光后,这才向塔内望去。 只见,在那木塔的核心处,并非预想中的骨骸或是什么舍利,而是悬浮着,一颗约莫婴儿拳头大小、 呈现出九种色彩完美交融、流转不息的神异物体! 它绝非冰冷的矿物结晶。 在其光滑剔透的表面之下,仿佛有生命的律动在悄然进行。 它正在以一种沉稳而有力的节奏,微微地搏动着、收缩着、舒展着!而每一次轻柔的搏动,都如同, 大地深处传来的脉动,引动着周遭空间的灵气随之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柔和涟漪, 而那独特的映照之力,与先前困扰他们许久的能量躁动, 其源头,赫然便是此物! “这……这难道就是那‘琉璃心’?”吕得水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指着塔内,那搏动的奇物, 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有些变调, “它……它他娘的居然是活的?!还在跳?!真的像心脏一样?” 见状,悟能更是浑身剧震,向前踉跄半步,死死地盯着那颗九彩琉璃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 只听,声音带着发自灵魂的颤抖: “此物,外形看着就像是一颗心脏,应该便是那琉璃心了,而贫僧今日,竟然能够亲眼得见如此神物! 这磅礴无尽的生机,这仿佛与大道共鸣的韵律……匪夷所思!当真匪夷所思!” 然而,仿佛是为了回应他们的惊叹,亦或是被外来者的气息所刺激—— “咚!咚咚咚——!” 异变骤生! 那颗原本保持着稳定、缓慢搏动的琉璃心,猛地剧烈震颤、疯狂抽搐起来! 其搏动瞬间失去了所有规律,时而如沙场急擂密集得让人心悸;时而又如风中残烛微弱得几近熄灭! 承载它的整座木塔,也随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嗡”哀鸣,塔身剧烈摇晃,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一般! 而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波动,如同失控的洪荒巨兽, 从塔内轰然爆发,席卷整个禅房! “怎么回事?!”吕得水被这突如其来的骇人景象吓得怪叫一声,下意识地连退数步,直到后背抵住了, 冰冷的石壁。 赵天一反应极快,心念一动,笼罩三人的“无敌buff”光芒大盛,将那毁灭性的能量风暴牢牢隔绝在外。 他眉头紧锁成川字,目光如同最坚韧的锁链,死死钉在那颗剧烈异动的琉璃心上 ,对身旁两人说道: “不知道,总之它的状态极不稳定!别担心,我先用能力将整座塔隔绝开来!” 说着,赵天一大手一挥,一道道无形的能力便朝着木塔笼罩而去。 下一秒,那恐怖的震荡感这才停止。 此刻,三人再次回到塔前,赵天一缓缓开口:“看来异动的根源就是这琉璃心了,不知出了什么问题? 让它居然能扩散出如此强的波动。若是没有洞口和门口处的禁制, 这震动估计都能将整座琉璃山给搞垮了!” “那它为何会如此?”悟能疑惑问道。 赵天一缓缓摇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琉璃心,沉声道:“关于这点,我也不知道。我的能力无法探查!” “那怎么办?我瞧着这地方也没什么东西了啊!也没有老大你,回家的线索啊!难道,不是这间密室?” 吕得水疑惑的看向赵天一说道。 第1084章 一段来的渡玄的独白(一) 此刻,听到吕得水的话,赵天一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扫过那依旧不稳定的琉璃心。 最终,转向了那几张堆放着玉简与泛黄书籍的书桌,眼中闪烁着洞察与思索的光芒:“谁又能知道呢? 可能真的不在这里吧!” 言罢他顿了顿,指向那些玉简和书籍,“不过,那里还有些玉简和古籍,咱们先看看再说。 保不齐,这里面就有我们想要知道的线索也说不定呢。” 说完,只见,赵天一便强行压下自己心头的重重疑惑,迈步走向舍利塔旁,那几张古朴陈旧的书桌。 而来到桌前,他的目光首先掠过,那些纸质已然泛黄发脆、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作齑粉的古老书籍, 书籍的装帧方式很奇特,那种奇异的丝线即便经历了万载岁月,依旧保持着一定的韧性, 只是串联的纸页却已不堪重负。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枚混在书堆中、看起来最为古朴无华、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却隐隐散发着, 一种沉静内敛、灵光深蕴至极点的玉简之上。 而这枚玉简触手生温,质地细腻如玉,却又带着一丝木质的温润感,表面光滑如镜,映照出赵天一, 周身淡淡的护体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分出一缕高度凝聚的神识,小心翼翼地、如同触碰易碎的泡沫般,探入了那枚, 玉简之中。 而神识探入的刹那间,预料中的功法传承或秘术信息并未出现,也没有任何狂暴的力量反噬。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浩瀚如星海、饱含着无尽复杂情感与沉重记忆的神念信息流,如同沉默积蓄了, 数万年的悲恸洪水,轰然冲入了他的识海,将他整个意识都淹没其中! 而在赵天一的探知之下,他发现,这不是传承,不是记录,而是一段以最本源的灵魂之力烙印下的、 充满了无尽悲怆、刻骨悔恨、深深无奈、与最终一丝释然超脱的——临终独白! 而其内里所揭示的、被尘封了万古的真相,即便是以赵天一穿越两界、历经无数生死见惯风云变幻, 的见闻与心志,也不由得心神剧震! 此刻,只见,在赵天一的识海感知之中,先是一片万古死寂般的虚无与黑暗弥漫开来,仿佛能吞噬, 一切光线与声音,唯有沉重如星辰的重量压在心间。 良久,在这片意识的空间里,一道虚幻而模糊、被柔和却悲伤光芒包裹的身影,缓缓凝聚。 伴随而来的,则是一声悠远、沉重、仿佛承载了星辰生灭、沧海桑田之重量的叹息,而这一声叹息, 缓缓地、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 随即便为赵天一拉开了那段,被尘埃与谎言掩埋的过往帷幕…… “吾,名渡玄。”那被光芒包裹的虚幻身影缓缓开口,声音直接响彻在,赵天一的识海深处,带着一种, 历尽沧桑后的平静,然而那平静之下,却是汹涌的暗流。 “乃是司空师尊座下,最为愚钝、不堪造就之弟子,亦乃此地琉璃寺之……开山,亦是罪魁祸首之人。” “今,吾之大限已至,神魂如风中残烛,行将寂灭。 特燃此最后一点残存念力,烙印于此简,藏于此室。非为传道授法,也非为扬名后世,只期…只期, 后世若有缘者,能侥幸至此,得见真相,或可……以此来警醒世间修行之人,莫要重蹈吾等之覆辙, 因一念之差,铸成万古憾恨。 闻言,赵天一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渡玄!这玉简竟是他所留!琉璃寺的开山鼻祖…他为何自称罪人?” 而就在赵天一心中念头飞转之际,渡玄那蕴含着无尽悲凉的神念,依旧在娓娓道来就同一位即将要, 行将就木的老者,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向着虚空忏悔: “相信,而今之世间,广为流传之言便是: 吾师司空以平,乃功德圆满,智慧通达,最终于大悲寺圣山之巅。证得无上佛果,最后,霞举飞升, 往生极乐净土……” “然,此等煌煌之言,或许早已深入人心,成了西域亿万万信徒心中,不移之信仰,不容置疑之真理。” “然!此乃虚妄!乃彻头彻尾之谎言! 乃吾与通玄、普玄二位师弟,以及当时在场、选择了沉默的众多师兄弟,共同编织、并竭力维系了, 万载的——弥天大谎!师,未成佛。师,已……道解坐化。” “彼时,吾师身感自身机缘已至,于那大悲寺圣山之绝巅,闭关静坐,欲冲击那传说中超脱此界束缚、 达至永恒自在、圆满无暇的无上佛境。 吾等三人,与众多核心师兄弟,荣幸为之护法于外,心潮澎湃,日夜仰望山巅,皆以为将亲眼见证, 亘古未有之神迹,沐浴师尊成就无上佛果时之无量光辉,泽被苍生。” “然,四十九日之后,天象骤变,异兆陡生! 师尊闭关之处,气息剧变,非是升华之兆,反是崩坏之象!其后方才得知,乃是师尊其体内‘贪、痴、 嗔’三垢,竟于关键时刻破体化形而出,遁逃而去。 因成佛必斩三垢,吾师尊当即破关,下山前往北域、东域,历经艰辛,终将‘贪’、‘痴’两垢斩灭无形。 然而,于中域寻得那最为狡诈暴戾的‘嗔’垢,并与之最终决战时,师尊竟……竟是因先前的损耗过巨, 被那‘嗔’垢临死反扑所伤,导致佛源受创,回天乏术…… 万般无奈之下师尊只能耗费全部残余佛力,将那‘嗔’垢本源强行镇压于中域某处隐秘之地,可其自身, 亦是油尽灯枯,命不久矣。” “待吾师重回圣山之巅,早已是气息奄奄,终日疗养,可惜……大道之伤,深入本源,终是无力回天, 最终……于吾等面前,道解坐化,身归天地。” “吾等三人,当时目睹此景,如坠无间深渊,无不心神俱裂,惊骇欲绝,悲痛噬心!” “然而,待那撕心裂肺的初痛过后,席卷而来的,便是无尽的茫然、对未来的恐惧,以及那…在心底, 悄然滋生、最终无法抑制的……私欲与妄念。” “须知,师尊其乃西域佛门至高无上的象征,是亿万万信徒心中不灭的明灯,是信仰的基石! 若其冲击佛境失败、最终道解坐化之真相传出,西域佛门信仰之基石必顷刻崩塌,我佛门内部也是, 必生巨变,到时各方派系倾轧争斗,西域大地,恐将陷入前所未有之动荡与浩劫!” “于是,在通玄师弟的率先提议下,吾三人,于师尊坐化之地立下神魂血誓,共守此秘永生不得外泄。 对外,则是统一口径,宣称师尊已功行圆满,破界飞升。 私下里,则怀着一丝隐秘的期待与不安,一同将师尊的肉身以佛门圣火恭敬火化。” “而我三人本欲寻一处宁静祥和、与世无争之地,将师尊之遗骸郑重安葬,令其入土为安,魂归天地。 却不曾想,师尊火化之后,并未如常人所想那般化作灰烬与碎骨,而是于那璀璨圣火之中凝聚出了, 三百多颗色泽各异、大小不一、内蕴磅礴能量的奇异晶体!” 闻言,赵天一心中暗忖道:“原来是这样,现在看来在那明镜台地下密室发现的那些东西就是舍利子, 无疑了!” 第1085章 一段来的渡玄的独白(二) 而就在赵天一思忖之际,渡玄的话音仍在其识海空间之中回荡。 “我师兄弟三人惊疑不定,仔细探查后,赫然发现这些晶体之内,竟蕴藏着师尊苦修万载的精纯佛力、 与其毕生感悟的天地法则碎片,心想此物定是佛门至高无上的圣物,是师尊留给世间的,最后馈赠, 亦是……我等或许能借此窥得更高境界的契机。 因此,怀着一种复杂难言的心绪,我等便在师尊坐化之地,悄然开辟了一间隐秘的密室并在密室中, 建立了一座木塔,将这些晶体供奉于内,既是缅怀恩师,亦是……守护与研究,这不可思议的传承。” “师尊走后的最初十年,我与通玄、普玄二位师弟共同执掌大悲寺,维持着西域佛门的,稳定与秩序。 表面虽偶有纰漏,但大体尚算安稳。 然而,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终究开始涌动。而其根源便在于,我们师兄弟三人对佛门未来的道路, 或者,我们对自己,继续前行的道路,产生了无法调和的分歧。” 渡玄的神念中透出深深的无奈与感伤。 “因师尊其最终未能成佛,此事便如同一根无形的尖刺,深深扎在我等心中。它动摇了我们心中某些, 根深蒂固的信念,也让我们对自身所行的‘道’产生了不同的看法。 通玄,佛法的核心在于‘智慧’与‘觉悟’。‘诸法缘起性空’,唯有通过深入的思辨和学习,才能真正明了。 宇宙人生的实相,才能破除无明,获得真正的解脱。 普玄则认为,佛法不仅是出世的智慧,更是入世的慈悲。师尊当年游历四方普度众生便为最佳明证。 他主张佛门应积极入世,以无上佛法与神通威力降妖除魔,庇护一方安宁; “而我……我却始终萦绕于师尊最后时刻那未能圆满的宏愿与那丝困惑,认为当重心性修为明心见性, 追寻智慧的本质,而非执着于外相与力量。 正因我等各执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昔日同门论道的和谐不再,取而代之的则是理念碰撞带来的, 隔阂与争执。” “因矛盾无法调和,信任也逐渐消磨。最终,我们三人便开始心照不宣地开始暗中筹备…分家的事宜。 至于那共守的秘密,那由师尊遗骸所化的三百多颗奇异晶体,便成了分割的核心。” “吾,分得其中最为特殊、也最让吾心神不宁的一颗。” 渡玄的神念聚焦于此,声音之中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感慨,“此晶体,非圆非方,状若琉璃,剔透玲珑, 其内竟蕴藏着不可思议的磅礴生机,仿佛承载着师尊一部分不灭的心跳。 与其对大道、对众生最后的执念与深刻困惑。 吾为之取名——‘琉璃心’。” “之后,吾携此琉璃心,远走至这琉璃矿山,开辟琉璃绿洲。 藉以此心为核心,引动山脉深处无尽琉璃矿藏之灵性,又倾尽毕生心力与修为,开辟出这玄妙莫测, 又危机暗藏的‘琉璃幻境’。 吾之初衷,本是欲模拟师尊当年悟道之境,借此环境,细细体悟,探寻其最终冲击佛境失败的根源, 内心深处,亦奢望着,有朝一日能通过这枚奇特的‘琉璃心’,助我成就佛果。 然终是奢望,我亦是倒在三垢面前!吾想这便这是煌煌天道,对我们欺瞒世人,私分师骸的报应吧!” “哎~”赵天一的识海之中,被金光包裹着的虚影,轻叹一声,继续说道: “最初的几年里,吾三人尚因同门之谊、共守秘密之纽带,每年都借吾师那诞辰之际,秘密相聚片刻。 表面上是论道切磋,实则追思师尊,内心饱受煎熬,亦能相互慰藉几分。 然,岁月如刀,最是摧折人心。 通玄日渐疑吾独占了师尊最核心、最玄妙的晶体即吾所得之琉璃心,言谈举止间试探之意愈发明显; 普玄则怨当年分配不公,认为他所获不足以支撑其心中宏图大业。 理念之路愈加分岔,利益之惑更如毒蛇噬心,不断啃噬着本就脆弱的信任。 往昔亲密无间的手足之情,在这日渐深厚的猜忌与无休止的算计中,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那一年一度的隐秘之聚,终成绝响。 情义……彻底断绝!此,乃吾平生最大之憾事,亦是吾等对师尊……不可饶恕之大不敬!吾等三人, 皆是……罪人!” 渡玄的声音中充满了痛彻心扉的悔恨: “吾之后半生,几乎未曾离开此琉璃山半步,自我囚禁于此方天地,与这‘琉璃心’朝夕相伴形影不离。 初时,借助其内磅礴精纯的能量与玄奥深邃的道韵,吾之修为确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琉璃寺亦随之蓬勃发展,香火鼎盛,声名远播。 然而,渐渐地,随着了解的愈发深入,吾终于,察觉到了这‘琉璃心’潜藏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此物,绝非仅是能量与道韵的结晶。因为它……是活的!它是一个活着的、不断搏动的‘道果残骸’! 其内,不仅封存着师尊的部分力量,更禁锢着他冲击佛果失败时, 那浩瀚如海却未能宣泄的宏愿之力、未竟的执念以及对天地众生、对自身所行大道产生的深刻困惑, 与无尽不甘!” “它以吾所开辟的琉璃幻境为媒介,无意识地、贪婪地汲取着万年以来,无数虔诚或不虔诚的朝拜者, 汇聚而来的信仰愿力与杂念思绪。 同时,又将自身内部那混乱、冲突、痛苦不堪的大道法则与庞杂执念,以‘映照’之力,如同呼吸一般, 持续不断地反馈出去,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所有踏入幻境之人的心神。 而它,既是琉璃寺能屹立万载不倒的根基与源泉,也是一个在不断膨胀、不知何时就会将一切炸得, 粉身碎骨的灾厄之源!” “近年来,这琉璃心的搏动愈发狂躁不安,其内部不同属性、相互冲突的大道法则的碰撞已臻白热化, 而那积累沉淀了万载的庞杂执念与海量愿力,几乎要将其本身撑爆! 吾倾尽毕生所学,呕心沥血,布下一重又一重强力禁制,试图将其安抚、封印,延缓其异动,却是, 皆如螳臂当车,收效甚微。 它就像一颗生长在琉璃山灵脉核心的恶性毒瘤,一方面疯狂汲取着灵脉的滋养壮大自身,另一方面, 又不受控制地向外界持续释放着混乱、扭曲与毁灭性的能量波动。” “吾心知肚明,此物……终有一日会彻底失控。 届时,琉璃幻境首当其冲,必然彻底崩塌,不复存在;而琉璃山也必将灵气溃散,化作那荒芜死地; 甚至……可能引动一场席卷整个西域天地的恐怖法则风暴!” “今,吾寿元枯竭,大道崩散在即,神魂即将归于寂灭,已……无力回天。唯留此段独白,藏于此室, 与这躁动不安的琉璃心一同……等待那最终的审判降临。” “后来者,若汝有缘至此窥见此秘,望汝身负通天之能怀济世之心,解此危局。 或寻得彻底封印此心,令其永眠之法;或……觅得那净化其内万载执念与混乱道则之道。 若…若…若事不可为,力所不逮,则请速速离去,并将此间真相……酌情公之于众吧,这一件事情, 也该……有个了结了。” “师尊……” “弟子……悔矣……” 独白于此,戛然而止。那充斥识海的沉重、悲怆、刻骨悔恨与无尽的苍凉,如同潮水一般缓缓退去, 只留下一片死寂的虚无,以及那仿佛萦绕在耳边、跨越了万古时空的、最后一声若有若无、 饱含无尽疲惫与解脱的叹息。 …… 第1086章 一段来的渡玄的独白(三) 此刻,随着识海中渡玄那虚幻的身影缓缓消散,赵天一也是将神识从玉简中抽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而他的脸庞上,震撼、恍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交织在一起, 仿佛刚刚亲身经历了一场,跨越万古的悲壮史诗。 只见,他沉默着,将那一枚承载了惊天秘密的古朴玉简,递给了身旁早已心急如焚的悟能与吕得水。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也浸染了万载岁月的尘埃与那份刻骨的悲怆: “你们……自己看吧。 关于司空佛祖,关于三寺渊源,关于这琉璃心的异动……所有的真相,都在这里面了。 而先前明镜台下密室的壁画,虽然能作为司空以平未能成佛的佐证,但终究有些牵强。而这枚玉简, 或许才是最为关键、无法辩驳的铁证!” 悟能与吕得水闻言,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接过玉简,迅速将神识沉入其中。 而片刻之后,当两人的意识从那浩瀚而悲恸的神念洪流中,挣扎出来时,他们的脸色已然变得煞白, 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涛骇浪,仿佛连魂魄都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悟能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 他望向房间中央那座仍在微微震颤、内里光华紊乱的木塔,眼中充满无尽的悲凉与复杂难言的情绪, “司空佛祖……果真……是道解坐化……! 而那飞升成佛的传说,竟真是三位开山祖师……共同编织的谎言!唉——!” 一声长叹,道尽了信仰, 崩塌后的茫然与心痛。 吕得水则是用力揉了揉脸颊,试图驱散那份萦绕心头的沉重,他转向赵天一,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这下好了,又多了一项实证! 不过这东西……可真让人想不到!它竟然是颗随时会炸的炸弹! 话说回来,这地方怎么说也是琉璃寺的地盘,渡玄都坐化多少年了,难道这琉璃寺就没人进来过吗?” 赵天一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枚玉简上,闻言缓缓摇头,分析道: “我看,他们恐怕是根本进不来。我们能深入此地,倚仗的全是我那‘言出法随’的能力。 试想,若是没有我能力的护持,我们恐怕连靠近都做不到,早早便沉沦于那,无所不在的‘映照之力’, 所构筑的幻境中,难以自拔了。” 他顿了顿,环顾这间尘封的密室,继续道:“连我们尚且如此艰难,更遑论琉璃寺之内的那些僧人了? 而正因这几乎不可逾越的屏障,此地才能完美保存当年的原貌。 我猜想,琉璃寺的历代僧众,或许皆知‘琉璃心’乃镇寺之宝,存在于幻境某处,但是万载以来,恐怕, 也无人能真正踏入此室,亲眼得见其容,更无人能解读渡玄祖师这份沉重的临终忏悔。” 吕得水听罢,眉头紧紧锁起,说出了三人心中共同的、也是最大的困惑: “可能吧。可是老大,这跟咱们要找的、关于你回家的线索,有半毛钱关系吗?小宝指引你来这西域, 寻找密室,眼下咱们都找到了两处了! 大佛寺明镜台下一处,这里又是一处。得到的,无一不是惊世骇俗的千古秘文,可与你归乡的线索, 毫无半分关联啊!” 悟能此时也从那巨大的信息冲击中稍稍定神,双手合十,语气沉重地附和道: “阿弥陀佛,吕道友所言,正是小僧心中所惑。 渡玄大师这份独白,于理清西域佛门历史真相,乃至为日后拨乱反正、重建秩序而言确是无上至宝, 其价值无可估量。 然而,对于宗主心心念念的归乡之愿……小僧细细思量,其中似乎……的确是,未曾提及只言片语。 而那位郑小宝前辈的指引,与渡玄大师的临终忏悔,二者之间,实在是难以看出任何关联,甚至…… 甚至....可以说是风马牛不相及。” 赵天一沉默着,目光再次落回掌心那枚触手温润的古朴玉简上,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仿佛想从, 这冰冷的载体中,再榨取出一丝一毫被遗漏的信息。 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将郑小宝留下的模糊指引、大佛寺明镜台之下密室的壁画见闻、 渡玄这石破天惊的独白、以及自身“言出法随”能力的特性与限制……所有已知的线索如同散落的珍珠, 被他一次次尝试串联。 然而,无论他如何推演、碰撞,有关于“归乡之路”的线索,依旧是一片空白,甚至连一丝可供联想的, 隐喻都未曾发现。 这种投入与产出完全不成正比的探索,让他心底不禁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失落。 而沉默了片刻,他终是缓缓开口,声音中却带着一种不甘却又不得不接受的冷静韵律: “的确,仅就目前看来,两者之间,可以说是毫无关联。” 他话锋微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执着:“然而,小宝既然不惜跨越时空指引我来此,必然认定, 西域存在着与我归乡相关的‘线索’或‘契机’。 你们莫要忘了,他身负玄妙无比的‘占卜系统’,能窥探天机,推算未来轨迹。若是他没有推算出什么, 或者知道什么,他又怎会特意为李峰留下那样一把‘钥匙’,并指引我们来到这里?” 他微微一顿,仿佛是在说服同伴,更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念,继续说道: “所以,未到最后一刻,我便绝不会放弃。毕竟,那净水寺内,还有最后一间密室等待着我们!或许, 大佛寺与琉璃寺的这两间密室,根本就不是小宝所指的那一个! 真正的关键,正藏在净水寺那尚未开启的密室之中!”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木塔内那躁动不安的琉璃心,仿佛要将其看穿: “行了,多想无益。我们在这房间内,再仔细搜寻一番吧,角角落落都不要放过。若是依旧没有发现, 我们便立刻离开。估计外界天色将明,不宜在此久留,以免节外生枝。” 听到赵天一的决定,悟能与吕得水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而三人当即散开,在这间不算宽敞的禅房密室内,展开了更为细致入微的搜寻。 悟能负责检查那些堆放着泛黄古籍的书桌。他动作极其轻柔,小心翼翼,仿佛对待易碎的梦幻泡影, 生怕一个不慎,这些承载了万载光阴的脆弱纸页便会在他手中化作飞灰。 他一本一本地轻轻翻阅,而这些书籍大多是些深奥的佛经论注、修行心得随笔,以及一些记录西域, 地理风貌、矿物特性的杂记,虽然颇具古意与学术研究价值,但通篇检视下来, 并未找到任何与“空间通道”、“异界”或赵天一归乡相关的只言片语。 吕得水则是沿着四壁缓缓踱步,强横的半帝神识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拂过每一寸墙壁与地面, 仔细感知着可能存在的隐藏禁制或能量异常点。 他的神识渗透进石料的缝隙、木质的纹理,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然而,除了维持密室基本结构稳固的基础阵法符文,以及中央木塔周围那明显是针对琉璃心设下的、 已然残破的封印禁制外,再无其他任何隐匿的发现。 这间密室,仿佛它的功能早已注定仅仅是作为渡玄人生的终点站,以及囚禁这颗危险琉璃心的牢笼, 除此之外,再无冗余的秘密。 第1087章 一段来的渡玄的独白(四) 与此同时,赵天一也再次将锐利的目光,投向那几张书桌,尤其是那枚记载了渡玄独白的玉简旁边, 反复审视是否还有其他不起眼的玉简、符文或是特殊物品被遗漏。 他甚至再次动用了“言出法随”的能力,低声吟诵:“显现与此地相关的、被隐藏的信息与痕迹。” 然而,周遭的空间,只是随之产生了一阵微不可察的波动,如同石子投入深潭泛起的涟漪,很快便, 归于平静,并未有任何新的文字、图案或是奇异的能量痕迹显现。 一切迹象都表明,渡玄留在这世间的最后印记,仅有那一枚承载了他全部悔恨、嘱托与真相的玉简。 三人在不大的密室内反复辗转,几乎可称是掘地三尺,神识与目光扫过了每一寸空间。 然而,最终所有的努力都指向同一个令人失望的结果。 是除了那枚,蕴含惊天秘密的玉简,以及那颗时刻散发着不稳定波动、宛如定时炸弹一般的琉璃心, 这间密室空空如也,再没有任何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疲惫感,连同着一丝难以避免的沮丧,如同潮水般涌上三人的心头。 吕得水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泄气地叹了口气:“得!又是白忙活一场!除了听了段‘历史的真相’外, 啥实质性的收获都没有!我看呐,咱们的希望,真的只能寄托在净水寺那边了!” 悟能亦是面露无奈之色,看向赵天一,等待他的决断。 赵天一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心绪与那份失落感强行压下。他深知,探索未知之路,本就遍布荆棘, 并非每一次付出都能立刻得到回报,也并非每一个方向都直指最终的目标。 他环顾这间承载了万载悲怸与绝密的密室,眼神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深邃:“未必是全然的错误, 或许只是我们尚未找到正确拼接这些信息碎片的方式。” 赵天一微微一顿,沉声道: “小宝的指引、渡玄的独白、甚至我们之前在大佛寺明镜台下的发现……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线索点, 或许在未来某个关键节点,会被一条我们尚未发现的线串联起来。 现在没有头绪,不代表永远不会有。” 他再次顿了顿,做出了明确的决定:“好了,既然已确认再无更多发现,我们留之无益。准备离开吧。” 吕得水闻言,立刻从地上一跃而起,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早就该走了!看着那琉璃心一跳一跳的, 我心里就直发毛,总感觉它下一秒就会‘嘭’的一声,把咱们全都给炸上天!” 然而,悟能此刻却面露迟疑,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枚被赵天一放回原处的玉简,以及在木塔内光芒, 隐现的琉璃心上,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担忧: “宗主,请稍等。这枚玉简,乃是揭露万古真相、指证三大寺根源问题的唯一铁证,于我们日后整顿, 西域、重建佛门秩序至关重要。 是否……应当将其带走,由我们亲自妥善保管? 若继续留在此地,这琉璃心极不稳定,万一其失控爆发,恐怕会将这玉简,连同整间密室一并摧毁。 届时……我们若是想向世人揭示佛祖并未成佛而是已然陨落的真相,空口无凭,又如何能取信于人?” 吕得水一听,也立刻觉得有理,连忙附和道:“对啊老大!悟能说得对!这玉简可是关键之中的关键! 咱们还是把它带走吧,放在自己身边最安心!” 闻言,赵天一却是缓缓摇了摇头,他的思虑显然更为深远和周全。 他迈步走到木塔前,凝视着其中那枚光华紊乱、仿佛随时可能挣脱束缚、爆发出毁灭之力的琉璃心, 沉声解释道: “不,正因它是如此关键的铁证,我们才更不能轻易将其带走。” 他转向悟能和吕得水,耐心剖析其中利害: “须知,此玉简乃渡玄祖师以最后的灵魂本源之力烙印而成,其独特的气息、神韵,早已与此地环境、 与这颗琉璃心,甚至与整个琉璃幻境的法则脉络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留在此处,它便是这‘历史现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其真实性与出处天然便具有无可辩驳的说服力。”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 “可若是由我们将其带走,日后即便公开,难免会引来各方质疑,被有心人污蔑是我们为了达成某种, 不可告人的目的而精心伪造的假证。 唯有让它安然留在‘原址’,等待合适的时机,引导那些在西域德高望重、足以取信于天下的人,亲自, 前来此地探查、感应,这枚玉简作为证据的效力,才能发挥到极致, 才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接着,他抬手指向那躁动的琉璃心,继续说道: “至于你们担心的,此物能量狂暴,内部法则冲突已臻临界,恐不久便会崩坏瓦解,进而损及玉简…… 这一点,渡玄大师他老人家,恐怕是不太了解我这个后辈所拥有的能力。”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淡然却充满自信的弧度:“既然我在此,那么,它便连想自行崩坏瓦解也绝无可能!” 言罢,赵天一上前一步,面对那尊供奉着琉璃心的古朴木塔,缓缓抬起了双手。 刹那间,一种玄而又玄、凌驾于此界常规法则之上的奇异波动,开始自他周身荡漾开来使得周遭的, 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而充满威压。 只听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向整个天地颁布律令:“吾言此地, 时空凝滞,万法恒常。 木塔不朽,玉简不坏,禁制不灭。 此间一切,维持原貌,非经吾意,外力不可侵,时光不可蚀。” 此刻,随着他每一个蕴含着无上法则力量的音节落下,一道道无形无质、却又清晰可感的法则涟漪, 便以他为中心,轻柔而又坚定地扩散开来,如同水波般抚过密室的每一个角落。 下一刻,奇妙而震撼的景象发生了! 那原本剧烈闪烁、光芒扭曲、仿佛随时会撕裂空间,爆裂开来的琉璃心,其表面那狂暴紊乱的光华, 竟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抚平,瞬间变得稳定而柔和。 虽然依旧能隐约感受到其内部那澎湃汹涌、冲突不休的恐怖能量,但是那令人心悸的疯狂搏动频率, 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最终彻底停滞,维持在一个绝对静止的、近乎被“冻结”的状态之中。 与此同时,木塔之上那些原本因琉璃心长期能量冲击而显得扭曲、破损甚至焦黑的木制构件,竟然, 仿佛时光倒流一般,裂纹弥合,焦痕褪去,色泽恢复,转眼间便焕然一新, 回到了它最初被建造完成时的完美模样。 甚至就连那枚静静躺在桌面上的玉简,其表面也蒙上了一层极其细微、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的灰尘, 完美复现了它被赵天一拿起之前的原始状态。 而整个密室,瞬息之间便陷入了一种绝对的、死寂般的“静滞”之中。 空气不再流动,悬浮的尘埃定格在空中,连从墙壁透出的、用以照明的那柔和光芒,都仿佛被凝固, 变得恒定而毫无闪烁。 时间在这里,被硬生生地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一切无论是物质还是能量,都被牢牢锁定封印在了, 赵天一发动能力的这一瞬间。 “好了,”赵天一收敛周身那令人敬畏的法则波动,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 “如此,便无需再担心琉璃心崩坏,会损毁这间密室与玉简了。它们将以此种状态下,永恒保存下去, 直到我们需要它们的那一刻。” 第1088章 告一段落(一) 见状,吕得水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由衷赞叹道: “还是老大您手段通天!这下可是彻底放心了!话说回来,咱们算不算是无形中帮了琉璃寺一个大忙, 替他们永久解除了这颗悬在头顶的心腹大患?” 赵天一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轻轻摇头道:“应该算是吧,虽然他们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 此地究竟发生过什么。” 他顿了顿,袖袍轻挥,语气干脆利落,“行了,此间事了,无需再留恋。这就动身吧。” 说罢,赵天一率先转身,步履从容而坚定,身影瞬息间便没入了门口那道依旧微光流转如梦似幻的, 光幕之中,宛如投入水面的石子,只激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吕得水与悟能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感慨与决然。两人不再迟疑,身形晃动间亦是, 紧随其后,迅速穿过了光幕。 三人穿过光幕,重新回到那条略显昏暗的通道之中。 只见赵天一反手一挥,在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下,那沉重的石门便伴随着,低沉的“轧轧”声缓缓闭合, 严丝合缝,表面符文隐没,仿佛自太古以来就未曾开启过,完美地掩去了所有痕迹。 接着,他又是伸手一招,那枚由郑小宝留下的、关系重大的奇异钥匙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他掌心, 被他慎重地收回储物袋深处。 随后,三人不再停留,沿着来时的路径,快步穿行于那条弥漫着尘埃与岁月气息的,幽深黑暗通道。 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通道两侧粗糙的岩壁在微弱的光线下投下斑驳的阴影。 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他们再次回到了那间空旷的渡心殿中。 殿内依旧空旷、寂寥,落针可闻,清冷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而那尊面容模糊似是饱经风霜的, 石像依旧静默而立,保持着那亘古不变的姿态,它见证了无数岁月的悄然流逝, 也无声地见证了方才那一段被尘封万载的惊世秘密重见天日。 赵天一目光扫过先前开启通道的位置,心念微动,无需吟诵,言出法随的能力已然发动。 地面上的地砖,便悄无声息地移动、复位,所有被暂时解除或扰动的禁制灵光一闪,随即恢复如初, 流转不息,再不留下丝毫曾被外力触动过的痕迹。 而做完这一切扫尾工作,三人心中明了,此地已不可久留。 他们互相对视点头,身形同时一动,便化作三道颜色各异、却同样迅疾如电的流光,沿着记忆之中, 来时的路线,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这依旧光怪陆的琉璃幻境核心区域。 归途之上,有赵天一那近乎逆天的“言出法随”能力庇护,过程变得出乎意料的顺利。可谓是无惊无险, 顺畅无比,如履平地。 而如此全力飞遁了约莫半个时辰,周围的景象开始逐渐产生显着的变化。 那原本瑰丽奇幻、色彩迷离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琉璃光泽开始明显减弱,空气中那种无处不在、时刻, 都在试图扭曲感知、侵蚀心智的“映照之力”也渐渐趋于平缓稳定,仿佛从狂暴的大海驶入平静的港湾。 他们心知肚明,已经成功穿越了幻境的核心区域,已然来到了幻境的外围。 终于,在一片相对平坦开阔、遍布着常见琉璃矿石、映照之力的影响,几乎已降至最低的空地中央, 他们找到了目标。 那座根据柳文轩先前描述所知的、通往外界的地下传送阵。 只见,这琉璃幻境的出口,是一座深深镌刻在地面之上的古老阵法。 其由无数古老、繁复、充满玄奥意味的符文以及能量流转线路构成,整体造型古拙而沧桑,散发着, 隐晦的空间波动,与柳文轩之前的描述并无二致。 “应该就是这里了。”赵天一停下身形,仔细感知了一下传送阵的结构与能量回路。 虽然岁月在其上留下了痕迹,但核心部分依旧保存完整,运转虽显缓慢,但尚算稳定正常。 确认无误后,赵天一便不再犹豫,向两人递去一个眼神。三人同时迈步,稳稳地踏在了传送阵之上。 嗡——! 随着赵天一大手一挥,注入一道精纯的灵力作为引子,脚下传送阵顿时发出一阵低沉而悠长的嗡鸣。 紧接着,地面上那些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符文,便如同被唤醒的星辰,依次亮起,散发出柔和的, 乳白色光芒。 这光芒迅速增强、蔓延,顷刻间,便如同一个巨大的,温暖的光茧,将三人的身影彻底包裹、吞没。 而一阵熟悉的轻微失重感与空间拉扯感立刻传来,五脏六腑都仿佛微微移位。 三人眼前的景象便开始急速扭曲、模糊、色彩混杂,最终“啪”地一声,如同镜面一般破碎成无数斑斓, 而失去意义的光影碎片。 当双脚再次传来踏上坚实地面的踏实触感,周遭那令人头晕目眩的空间扭曲感也如潮水迅速退去时, 他们已然脱离了幻境小世界,回到了先前进入时的那条幽深地下矿道之中。 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四周是幽深、阴暗、坑洼不平的岩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潮湿的土石气息, 夹杂着琉璃矿石特有的、那种淡淡的灵气味道。 镶嵌在岩壁中的那些品质普通的琉璃原矿,在绝对的黑暗里顽强地散发着微弱的、各色莹莹的光芒, 如同夜空中的残星,勉强为这漆黑的矿道提供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照明。 “呼——!总算他娘的出来了!” 吕得水第一个忍不住,长长地、畅快地舒了一口积压在胸中的浊气,仿佛要将体内在幻境中积攒的, 所有压抑、紧张和面对未知的恐惧全都吐出去。 只见,他转向赵天一,带着一丝关切问道:“怎么样老大,咱们这趟进去又出来,应该是没人察觉吧?” 闻言,赵天一并未回答,而是目光如电,迅捷而锐利地扫过四周的环境,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 仔细感知着每一寸空间,确认没有任何埋伏或监视的痕迹。 同时,他心念微微一动。 下一刻,那道赵天一在进入幻境前留下的、负责在外接应并预警的分身,便悄无声息地从矿道一侧, 最深沉的阴影之中迈步而出。 而分身对着赵天一本体微微颔首,面容平静,随即身形便化作一道淡淡的流光,如同那百川归海般, 迅速融入了赵天一的体内。 而分身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一切、所感知到的所有视觉、听觉乃至能量波动信息也在瞬间毫无保留地, 同步回归本体。 片刻后,赵天一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肯定地对吕得水说道: “放心吧,一切正常。我们进去之后,这里再无第二人踏足,无人察觉我们的行动。”他语气转为果断, “行了,有人来了。我们直接回明理村的东渺客栈。” 言罢,只见赵天一再次催动能力。 这一次,他直接以神念锁定了东渺客栈他们下榻的那间客房的清晰空间坐标。 随着他的心念一动,一股无形却磅礴的空间法则之力瞬间涌现,如同温柔的潮水般将三人紧紧包裹。 刹那间,周遭矿道的景象开始急速变化,如同褪色的古老画卷般迅速模糊淡化、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那种穿越空间的轻微眩晕感再次袭来,但转瞬即逝。而下一刻,熟悉的客栈房间景象已然映入眼帘。 第1089章 告一段落(二) 三人彻底离开了那危机四伏、诡谲莫测的琉璃幻境,也离开了那幽深压抑的地下矿脉,直接返回了, 这个临时却倍感安心的落脚点。 而此刻,窗外的天光已然大亮,柔和的光芒驱散了夜的沉寂,新的一天悄然开始了。 “行了,这天都亮了!”赵天一看了眼窗外,对吕得水和悟能说道:“你俩都去休息吧!恢复恢复精神, 剩下的事情等睡醒了,咱们再商议也不迟!” 闻言,吕得水和悟能对此自然毫无异议,应承一句之后,两人便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相邻的房间, 甚至都顾不上像往常一样打坐调息,几乎是刚一沾到床铺,沉重的眼皮便再也支撑不住, 几乎是瞬间便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试图在睡眠中修复过度损耗的心神。 这一觉,睡得是天昏地暗,足足睡了一天一夜之久。 直到第二日的清晨,阳光再次透过窗棂,三人才陆陆续续地从深沉的睡眠中醒来。 而经过这漫长而彻底的休息,精神上的极度疲惫总算被驱散,一扫而空,虽然身体还有些懒洋洋的, 但头脑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锐利。 而醒来之后,他们三人并未立刻启程离开琉璃绿洲,前往净水绿洲。 赵天一认为,既然此番前来,且机缘巧合下获得了柳文轩这条线,不妨借此机会再多收集一些可能, 存在于民间或基层的信息。 因此,三人商议后,决定再在这琉璃绿洲盘桓几日。 而接下来的几天,得益于柳文轩的暗中协助,三人也是顺利的拿到了三块比之前普通度牒等级更高、 权限更大的琉璃绿洲专属度牒。 而凭借着这层便利,他们在琉璃绿洲内的活动范围大大增加,虽然一些核心区域如琉璃寺内院依旧, 无法涉足,但相较于之前,已可谓是在这片绿洲之上畅行无阻,调查起来方便了太多。 就这样,他们利用这宝贵的几天时间,持着高级度牒,马不停蹄地走访了琉璃绿洲内许多规模较大、 信徒众多的村落。 他们伪装成游历的学者或虔诚的远方朝圣者,在与村民、小沙弥乃至一些低阶执事,村正的交谈中, 旁敲侧击地打听关于琉璃寺的古老历史、关于琉璃幻境的各种光怪陆离的传说、 以及当地普通信徒对当今佛门、对三大寺最真实朴素的看法。 然而,几天奔波下来,所得到的反馈却大多流于表面,千篇一律。无非是众口一词对琉璃寺表达着, 无比的尊崇与敬畏,对琉璃幻境的神秘与危险性津津乐道却又讳莫如深, 以及一遍又一遍地讲述那些早已深入人心、流传甚广,但此刻早已经被渡玄独白证实为纯粹虚构的, “司空佛祖功德圆满、霞举飞升”的美妙故事。 至于那些更深层的、可能触及历史真相的秘密,或者任何与“空间异动”、“上古秘闻”相关的奇异传说, 则一概毫无所获,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过滤掉了所有不合时宜的信息。 这些广泛而细致的走访,虽然未能提供新的线索,却从另一个面进一步印证了渡玄独白中所揭示的, 真实性——那震撼的历史真相,被完美地掩藏在了厚重的历史尘埃与精心编织的华丽谎言之下, 普通的信徒群众,乃至佛门中低层的僧侣,根本无从得知那被岁月掩埋的残酷真相。 至此,琉璃绿洲之行,在赵天一心中基本可以画上一个句号。 他们可以说基本达到了预期的次要目标——成功获取了又一个证实司空以平未能成佛、已然陨落的, 关键证据。 然而,他最初的核心目的,那关乎他能否重返故土的归乡之路的线索,此刻,却仍旧如同镜花水月, 一无所获,这让他心中不免蒙上了一层阴影。 “看来,我们在琉璃绿洲的调查,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此刻,在刚刚结束对一个边缘村落的走访,踏上返回东渺客栈的路上,赵天一望着天边西沉的落日, 对身旁的吕得水和悟能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与决断: “这两天奔波下来,除了印证我们已经知道的事情,关于我们真正目标的新线索,可以说是毫无进展, 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得到!” 他停下脚步,转身正视两位同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所以,我们不必再在此地逗留空耗时间了。今晚我便用秘法联系柳文轩,与他道别并再做一些安排, 明日一早,我们便动身,前往下一站——净水寺。” 听到这话,吕得水立刻点头表示赞同,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嗯,净水寺那边可还有间密室等着咱们去探呢!希望这次能有点实质性的收获,找到点实在的东西, 不然这东奔西跑的,净听些西域和尚们的陈年旧账了。” 闻言,一旁的悟能亦是双手合十,轻诵了一声佛号,沉稳的脸上带着几分希冀,缓缓说道: “阿弥陀佛,但愿佛祖保佑,此行能有所收获,解开宗主心结。” 意见统一后,三人不再多言,各自驾驭起遁光加快速度,化作三道流光朝着明理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影迅速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之中。 此刻,夜色渐深,万籁俱寂,唯有客栈窗外明理村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犬吠与风吹过屋檐的呜咽声。 赵天一在自己的客房内,并未点灯,只是凭窗而立,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月光如水银泻地,将房间内映照得一片清冷。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光,便在悄然间,发动了那神妙莫测的“言出法随”能力。 而远在明理村中心,那属于村内执事居住区域的一间简陋静室中,柳文轩正于蒲团之上,盘膝打坐。 忽然,他周身空间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令他无法察觉的涟漪波动,眼前熟悉的静室景象,便如同那, 水中的倒影般开始晃动、扭曲! 下一刻,光影稳定,他赫然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间陌生的房间之中,而窗前背对着他,负手而立的, 正是那位深不可测的赵宗主! 柳文轩心中剧震,差点从蒲团上跳起来,但他迅速压下了本能反应,只是瞳孔微缩呼吸急促了刹那, 便立刻收敛心神,站起身,朝着赵天一的背影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的颤抖与恭敬: “文轩,拜见宗主!” 闻言,赵天一缓缓转过身,月光勾勒出他平静的侧脸。 只见,他摆了摆手,语气平和:“道友,不必多礼,深夜仓促唤你前来,是有事交代。” “宗主请吩咐!” 柳文轩立刻挺直身躯,神色肃然,做出倾耳恭听状。 只见,赵天一走到屋内桌边,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们三人,明日便要动身离开琉璃绿洲,前往净水寺。 此地后续事宜,需你多加留意。” “宗主这便要走了?” 柳文轩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便收敛,坚定道:“请宗主放心,文轩既蒙宗主大恩令我重获新生, 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宗主所托!” 第1090章 一路向北(一) “嗯。” 只见赵天一点点头,具体吩咐道: “我们走后,你继续留在明理村,依托你现在的身份,于暗中观察。 首要,是留意琉璃寺内外的任何风吹草动,尤其是关于‘琉璃心’、‘琉璃幻境’或者任何涉及上古秘辛、 司空祖师传闻的流言蜚语,无论听起来多么荒诞,都需留意。 其次,西域如今是暗流涌动,那万佛大会在即,各方势力的心思难测,若是有任何不同寻常的动向, 或是关于大佛寺、引渡寺等方面的消息,也要尽可能打探。” 柳文轩认真记下,重重点头:“是宗主!文轩明白。定会小心谨慎利用一切机会搜集宗主需要的信息。” 赵天一看着他,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继续道: “嗯,有劳了!对了,如今你体内旧禁虽除,修为亦是恢复羽化巅峰,但眼下仍需隐匿非到万不得已, 不可暴露真实实力,以免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坏了大事。” 说到这里,赵天一再次抬指,指尖萦绕着玄奥的法则波动,对着柳文轩虚点数下言出法随瞬间发动。 柳文轩只觉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流转全身。 仿佛有一层无形无质、却又坚韧无比的能量覆盖了他的丹田与周身经脉穴窍,将他那羽化境巅峰的, 灵力波动彻底掩盖、压缩,使其外在显露的气息,完美地恢复到了之前那大乘境中期的水平, 甚至比他此刻做的伪装,还要天衣无缝。 同时赵天一也是用能力,伪造出了柳文轩此刻依旧被禁制控制的假象,为了帮他瞒住琉璃寺的入凡。 “行了,如今即便是大帝强者探查你的修为,都发现不了你的真实修为,并且我同时也为你伪造出了, 依旧被禁制操控的假象,外人亦是无法看穿,如此你便可高枕无忧了!” 柳文轩闻言,不由得对赵天一的手段,更是敬畏万分,深深一拜:“多谢宗主!此等手段,神乎其神! 属下定当牢记宗主教诲,隐匿行藏,潜心为宗主效力!” “很好。”赵天一见他领会,便不再多言,袖袍随意一挥,淡然道:“去吧。一切小心,若有紧急情况, 你便用那枚玉符联系我。” 随着他话音落下,只见柳文轩周身空间再次荡漾起那熟悉的涟漪,眼前的客栈景象开始模糊、淡化。 而他最后看到的,是赵天一重新转向窗外的背影,以及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能容纳整个夜空的声音。 “文轩告退!预祝宗主此行,一路顺风,马到功成!” 话音未落,空间之力彻底包裹住他,下一瞬,他已然回到了自己在明理村中心,那简陋的静室之中, 依旧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态,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一场逼真的梦境。 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被完美隐藏的力量,以及脑海那清晰的指令,这一切都无比真实地告诉他, 方才的经历,绝非虚幻。 整个过程,从召唤到送离,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神不知鬼不觉,未曾惊动客栈, 乃至琉璃绿洲的任何一人,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只有客栈窗外那轮冷月,依旧静静地悬在天际, 见证着这暗夜中的秘密交接。 ...... 而次日清晨,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穿透云层,洒在明理村略显粗糙的土黄色墙壁上时,赵天一三人, 早已收拾妥当。 此刻,只见,东渺客栈那热情的店小二正揉着惺忪睡眼,他接过赵天一递来的几块中品浮云石之后, 脸上便立刻堆满了笑容:“三位客官这就走了?” “嗯!走了!我们还要去其他绿洲游览一番呢?”赵天一语气平和的说道。 闻言,吕得水打了个哈欠,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咧嘴笑道:“小二哥,谢了!你们这的床还挺舒服, 就是晚上风声有点大。” 而结算完毕,三人便不再停留,迈步走出了东渺客栈那略显低矮的门楣。 此刻,清晨的明理村已然苏醒,零星的炊烟袅袅升起,而一些早起的商贩,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看到一身外域打扮的赵天一三人时,是纷纷投来好奇与疑惑的目光。 他们穿过村中那条主干道路,很快,便出了村口那象征性的门楼,又过了不一会,便出了琉璃净土, 正式踏上了前往净水寺的漫长旅程。 而净水寺位于西域北部边陲,距离这琉璃绿洲有数万里之遥,而其间隔着广袤的戈壁、危险的沙海, 以及数片大小不一的绿洲。 站在琉璃绿洲的一处沙丘上,眺望北方无尽的地平线,只见吕得水挠了挠头,疑惑的看向赵天一说: “老大,这路程可不近啊,咱们真要飞过去?你那能力‘瞬移’一下就能到的事,咱们何必如此麻烦呢?” 赵天一闻言,则是轻轻摇头,目光深远地望向北方那色彩变幻的天际线,缓缓道: “我的能力虽然方便快捷,但却如同管中窥豹,只见一斑,白白错过,这沿途之上的诸多风景与真实。 西域疆域辽阔,并非只有三大寺,三片绿洲! 而其,每一片绿洲,每一个村落,都有其独特的脉搏与呼吸,隐藏着许多古籍之中不曾记录的细节。 风土人情、民间疾苦、乃至那些看似荒诞不经的流言传说,往往蕴含着最真实的信息。 我们此行,目的并非仅仅抵达净水寺,刚要了解西域。这也对我们日后能否真正整合西域各方势力, 改变整个西域,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闻言,悟能赞同地点点头,接口道:“宗主所言极是。借此机会体察民情,方知西域芸芸众生之苦乐, 辨明信仰之真伪。” “得,听你们俩的!”吕得水嘿嘿一笑,“反正跟着老大走,准没错!就当游山玩水,见识西域风光了!” 而计议已定,三人便不再犹豫。 赵天一袖袍轻轻一拂,悟能与吕得水亦是如此,随即只见三道流光冲天而起,便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很快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远方天际,不见踪影,仿佛未曾出现。 而离开了琉璃绿洲的庇护,赵天一三人眼前的世界,骤然变得苍凉而壮阔。 无垠的戈壁滩上,砾石遍布,偶尔能看到一簇簇顽强生长的骆驼刺或梭梭树,在灼热的阳光下投下, 稀疏的阴影。 再向北,便是连绵起伏的沙丘,如同凝固的金色海浪,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而天空是高远而纯粹的蓝,几朵白云懒洋洋地悬挂着,映衬着下方死寂与生机并存的沙海。 只见,他们三人的飞行高度并不算太高,以便观察地面的情况。飞行中,吕得水则好奇地指着下方, 那一片移动的黑点问道: “哎,你们看那是什么?好像是商队?” 闻言,悟能凝目望去,解释道:“阿弥陀佛,那应是往来于绿洲之间的凡俗驼队。 我们西域凡人的商路艰险,除了要面对沙暴、缺水等天灾外,还需警惕沙盗和一些低阶妖兽的袭击。 能行走于商路之上的,都是经验丰富且颇具胆识之人。” 果然,随着他们稍微降低高度,可以看到那是一支由数十头骆驼组成的商队,驼铃叮当,在寂静的, 沙漠中传出老远。 商队周围还有骑着类似沙蜥坐骑的渡劫修士作为驼队护卫,正警惕地巡视着四周。 第1091章 一路向北(二) 而昼行夜伏,是沙漠旅行的基本法则。 白日里,赵天一他们三人便会驾驭遁光,风驰电掣。 而赵天一的“言出法随”能力偶尔会用于偏转突如其来的强劲侧风,或是驱散一些试图靠近的飞行妖禽, 吕得水则对广袤的沙漠景观啧啧称奇,时而感叹沙丘在阳光下光影变幻的瑰丽,时而又对某些, 奇异妖兽,如能喷吐沙箭的蜥蜴、潜伏在沙下的巨蝎的模样品头论足。 悟能则更多时候是沉默飞行,观察着这片孕育佛门却又充满艰辛的土地,脸上时常流露出悲悯之色。 第一日晚间,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巨大岩石下歇脚。 赵天一随手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隐匿和防护阵法,隔绝了风沙与可能存在的窥探。 得益于赵天一的能力,三人也是在茫茫荒漠吃了一顿丰盛的火锅,尽管为照顾悟能,食材都是素食, 但三人也是吃的津津有味。 夜空中的星辰格外璀璨明亮,银河如匹练般横贯天际,仿佛触手可及。 “嘿,这西域的星星,看起来比咱们东域那边的亮多了啊!”吕得水仰着头,喝着赵天一弄出的飞天茅, 口中含糊不清地说道。 闻言,悟能望着星空,双手合十,轻声道:“赵宗主赠予的佛经中有云,一沙一世界。 这无尽星空,每一颗星辰或许都承载着无尽的因果与轮回。置身此等天地之威下,方才知我等修士, 亦不过是追寻超脱的旅人罢了。” 而赵天一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星空,眼神深邃,不知是否在思念那遥远不知在何方的“故乡”, 又或在推演着未来的种种可能。 转眼便来到了第二日他们继续北飞,途中遇到了一次小型的沙尘暴,黄色的沙墙接天连地呼啸而来。 赵天一三人却并未选择绕行,赵天一只是轻喝一声:“风沙辟易,前路清明!” 那狂暴的沙尘暴在他们前方数十丈处,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自动向两侧分流,丝毫未能, 影响他们的行程。 而在第二日的傍晚时分,持续飞行了数千里后,前方的景象终于发生了变化。 只见,在地平线的尽头,一片浓郁的、与周遭黄沙格格不入的绿色映入眼帘,如同镶嵌在那赤金色, 绸缎之上的翡翠。那绿色沿着一条隐约可见的、反射着夕阳光辉的水带蔓延开来, 规模远比他们之前经过的几个绿洲要大的多! “两位看!前面就是‘凡尘绿洲’了!”这时,只见,悟能笑着指着前方,“这里可是西域有名的热闹地方, 可谓是商队云集,素有西域内港的美称!依我看,咱们今日就在这里歇脚吧!”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目光扫过那片绿洲,确认道:“嗯,那就依大师所言,也顺便打听打听有什么, 别的消息!” 吕得水闻言,则是笑着说道:“那还等什么,咱们这就加速吧!” 说罢,只见三人便加快了速度,朝着凡尘绿洲入口处那巨大门楼,极速遁去! 而随着距离拉近,这凡尘绿洲的细节逐渐清晰。高耸的棕榈树和耐旱的胡杨组成了一道绿色的屏障, 包围着大片农田和果园。 而一条不算太宽,但水量颇为充沛的河流蜿蜒穿过绿洲,河岸边分布着水车和码头。 而整个绿洲外围,没有防御阵法,只有一圈高大的城墙,不知由何种材料制成,看上去是坚固无比! 而绿洲之内,大大小小的村落,鳞次栉比,村落内部则是人流如织。 甚至能看到一些颇具异域风情的圆顶建筑。喧闹的人声、驼铃声、以及各种商品的叫卖声隐隐传来, 仿佛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 然而,就在三人即将落在凡尘绿洲入口处那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的门楼前的空地时。 只见,赵天一的身形突然猛地一顿,就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拉扯一般,是骤然停在了离地数尺的空中。 他的眉头瞬间紧锁,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凝重之色。 “老大,怎么了?”吕得水率先察觉到异常,立刻警惕地四下张望,以为是有什么危险。 悟能也是紧张的看向赵天一,一脸的不知所措。 见状,赵天一则是抬起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但他的目光却变得锐利起来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喧嚣, 看到了某些无形的信息流。 原来,就在此刻他脑海中,那与他灵魂绑定、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神秘系统,毫无征兆地泛起了涟漪, 传递来两条蕴含着重要情报的信息。 只听,系统机械的声音在赵天一心中响起: “回禀宿主,大佛寺主持无求,今日午时已抵达欢喜绿洲, 获悉琉璃寺监寺洪宽,因突发癫狂,言行无状,以及亵渎佛祖,等诸多罪状, 已被欢喜寺的灵欢方丈,以“维护佛寺清誉、清除邪障”为由,动用戒律,就地正法,神魂俱灭。 因线索中断无求在欢喜绿洲盘桓一天,多方暗中打探悟能的下落无果,反惹欢喜寺不快,已于此刻, 带着其旗下弟子,启程返回大佛寺。” 随着系统的话音落下,赵天一在心中继续追问道:“不是还有一件事吗?是什么事?” “回宿主,有关大佛寺方丈无欲!” 系统冰冷机械的声音,继续娓娓道来:“系统监测发现,其为拉拢引渡寺方丈,欲与之结成稳固同盟。 决定寻找替罪羊,以快速结案,卖给引渡寺方丈个人情。 而其已然选定目标,乃是殷月娇。 经过探查发现,殷月娇,乃是“共和宗”暗堂早年派往西域的情报骨干之一,潜伏西域多年,身份隐蔽, 此前,得到暗堂首领司蕊蕊之信息,前往大佛绿洲,寻找宿主下落,并在旁协助宿主。 而其现今已被无欲抓获,囚禁在大佛绿洲地下坊市的赌场之中。 而今无欲已然伪造出了诸多证据,打算让她做替罪羊,同时殷月娇如今是通天教之中的一位小头目, 无欲则是还想利用这事,打压通天教。” “……殷月娇……” 赵天一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微凝暗忖道:“我想起来了!是她!这个蕊蕊, 让她找我干嘛,就不能打电话直接通知我吗?这下好了,让她被那个无欲抓了!” 想到这里,他见悟能和吕得水仍在一脸疑惑的看向自己,迅速便收敛心神,便将从系统得到的信息, 以神念传音的方式,简要而清晰地告知了吕得水和悟能。 而悟能听闻,欢喜寺监寺洪宽被欢喜寺方丈如此果断地“清理门户”,缓缓说道:“果然不出宗主所料! 只是,那无欲他……身为大佛寺佛门主持,竟……竟行此等不仁不义、栽赃陷害之事! 那位殷月娇施主,岂非是无端遭此横祸,性命堪忧?” 吕得水则是瞪大了眼睛,差点叫出声,幸好及时忍住,也用传音惊呼道: “老大,这殷月娇,好像是咱们共和宗暗堂弟子在西域的领头弟子吧!她好端端的去那大佛绿洲干嘛? 怎么还被无欲那老家伙抓了?” “系统说的是,蕊蕊通知她,让她找我的!”赵天一缓缓开口:“而她是三天前到的大佛绿洲,她如今, 乃是通天教之中,负责朝其他绿洲押运重要物资的小头目,这大佛绿洲她经常来! 因此大佛寺的和尚见过她,后来被这无欲得知,心中便有了主意,这才打算将她作为咱们的替罪羊。” 第1092章 暂歇。 此刻,赵天一的话语,如同在那平静的湖面投下颗千斤巨石,在吕得水和悟能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什么?!无欲那个老秃驴,肚子里装的竟是这般恶毒算计!” 吕得水第一个炸了毛,额角青筋微微跳动,蒲扇般的大手攥得咯咯作响,声音里则压抑着熊熊怒火, “他居然还想借此机会围攻通天教?他娘的,真是癞蛤蟆娶青蛙——长得丑玩得花! 老大,这殷姑娘怎么说都是咱们共和宗自己人,更是蕊蕊亲自派来找你的,说破大天去,也绝不能, 让他得逞!咱们必须得救她啊!” 悟能亦是面色沉凝如水,眼中原有的悲悯被一种锐利的决然所取代,他双掌合十沉声道:“阿弥陀佛! 无欲此举,已然彻底背离我佛门慈悲为怀、戒妄语、戒杀生的根本戒律! 为达一己私欲,竟不惜构陷无辜,蓄意挑动纷争,甚至企图掀起西域佛门,对那通天教的全面战火, 致使生灵涂炭!此等行径,与那祸乱世间的魔头有何分别?宗主,殷姑娘此刻身陷囹圄,危在旦夕, 我等绝不能坐视不理,任由奸人逞凶!” 此刻,感受到两人澎湃的情绪与坚定的决心,赵天一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如万载玄冰,而周身原本, 平和的气息仿佛瞬间凝滞,散发出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威压。 只听,他缓缓开口,声音并不高昂,却字字如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仿佛已在瞬息之间, 权衡了所有利弊:“救,自然要救。”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殷姑娘,既是我共和宗门人,更是因奉命寻我而落入此等险境于情于理, 我赵天一都绝不会袖手旁观。” 话锋一转,赵天一的声音更冷,仿佛带着西伯利亚的寒流:“而这无欲,竟施展如此下作龌龊的伎俩, 妄图一石三鸟——既拉拢引渡寺,又打压通天教,还想借此窥探西域各寺态度, 为他那师父天绝和尚统一三寺的野心铺路……”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已穿透重重迷雾,看到棋盘最终的走向, 并且牢牢握住了那枚决定胜负的棋子: “而他既然敢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他想在那万佛大会上,将殷姑娘当成我们的替罪羊给推出去, 把通天教树立为西域公敌,那我偏要让他这处精心搭建的戏台,变成让他大佛寺身败名裂、 成为千夫所指的审判场! 他不是想看看西域还有哪些墙头草可以拉拢吗?我就让他睁大眼睛看清楚,在这片广袤的西域之上, 倒行逆施、多行不义者,终将众叛亲离,死无葬身之地!” 吕得水听得两眼放光,兴奋地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欲灰头土脸的模样:“老大,你就说怎么干? 咱们是直接点齐人马,杀上大佛寺强行要人,还是……” 悟能虽然同样决心坚定,但他性格更为沉稳持重,虑事更为周详,闻言接口,语气带着深深的忧虑: “宗主,无欲既然已布下此局,大佛寺如今必定是外松内紧,戒备森严如同铁桶一般。 且殷姑娘被关押之处定然极其隐秘,甚至可能布有重重陷阱。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仔细筹谋才是上策。” 赵天一点点头,投给悟能一个赞许的眼神:“大师所言,正合我意。毕竟救人如同下棋需谋定而后动, 讲究的是智取与时机,而非一味蛮干。” 他闭上双眼,凝神静气,神识再次与脑海中那玄奥的系统建立深层连接,更细致入微地探查殷月娇, 目前的生命状态、囚禁环境,以及无欲整个阴谋计划中那些不为人知的具体细节与时间节点。 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沉声道: “我已通过系统探查清楚,殷姑娘暂时并无性命之忧。 无欲需要她这个‘活证据’在万佛大会上当众亮相,以便坐实罪名。在此之间,她虽难免受些囚禁之苦, 但人身安全与性命尚可保障。 而万佛大会,尚有十余日方才正式召开,时间上,对我们而言,还颇为充裕。” 说着,赵天一做出了最终的决断,思路清晰,条理分明:“故而,当下之急,并非是立刻前往大佛寺, 强行救人。 与其贸然闯入龙潭虎穴,不如利用这宝贵的十余日时间,先行探明那净水寺的密室! 须知,探寻密室,方是我们此行的重中之重!救人,届时可视情况,顺势而为。况且我也需要一段, 时间来仔细构思,如何在万佛大会那个万众瞩目的舞台上,给予大佛寺和无欲致命一击, 让这大佛寺彻底身败名裂!” 此刻,吕得水闻听此言,是立刻表态,声音洪亮:“行!老大你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干!都听你的!” “嗯!”赵天一点点头,目光掠过窗外。 此刻夕阳已然西沉,最后一点余晖将天边染成橘红色,凡尘绿洲华灯初上,更显喧闹。 赵天一收回目光,说道:“眼看这天色已晚,夜幕将至,咱们今晚就在这凡尘绿洲寻个地方歇息一夜。 养精蓄锐,明日一早,便直接动身前往净水绿洲!之后再做打算!” 计议已定,三人不再犹豫,按下遁光如同三片轻盈的落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凡尘绿洲那气势恢宏、 雕刻着繁复沙漠图腾的巨大的城门楼之前。 而因三人此刻伪装的身份是来自东域的寻常商旅,在城门楼口的知客僧,例行公事地查验过了他们, 伪造得毫无破绽的度牒,并缴纳了规定的入城费用后,他们便顺利地融入了门楼后川流不息、 摩肩接踵的人潮之中。 而这凡尘绿洲果然不愧其“西域内港”的盛名,甫一进入其核心村落——商禅村,一股股,混合着香料、 皮革、汗水和烤饼味道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宽阔的、由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商铺鳞次栉比,旌旗招展。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驼铃声、以及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悠扬胡乐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幅充满活力, 与烟火气的沙漠商都画卷。 而来自西域各地,甚至中域、东域的奇珍异宝、香料药材、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而形形色色、穿着各异服饰、操着不同口音的行商、旅客、本地居民擦肩而过,脸上都写满了故事。 他们穿梭在热闹的人流中,最终选择了一家名为“遗珠客栈”的中等客栈落脚。 客栈门面不算很大,但收拾得颇为干净。 老板阿卜杜是个身材胖硕、面庞红润、眼珠滴溜溜转透着精明的中年男子,见到赵天一三人是一身, 商旅打扮,但气度不凡,尤其是赵天一那份内敛的沉稳与吕得水外露的彪悍之气,让他是不敢怠慢, 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亲自将他们引到了后院相对安静的上房。 安顿下来后,三人在赵天一那间陈设简单却整洁的房间内汇合。赵天一随手布下了一道无形的禁制, 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吕得水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最先按捺不住,在房间里踱了两圈,凑到赵天一身边,挤眉弄眼地说道: “老大,你看这天还没黑透,集市正热闹,咱们要不要去街上转转,顺便……打听打听消息? 说不定能听到点关于大佛寺或者通天教的风吹草动呢?” 第1093章 净水绿洲(一) 闻言,赵天一如何不知他的心思,闻言不由得失笑,揶揄地看向他: “得了,你这家伙,想商禅村四处逛逛,开开眼界就直说,找什么打听消息的由头? 行了,想去便去吧,我也不是那不近人情之人。不过切记,多看少说,莫要惹是生非,给我捅篓子。” 他说着,又转向安静站在一旁的悟能,语气变得严肃了些: “大师,你便随我在此,我们再仔细推演一下净水寺密室可能的位置与开启方法。普玄祖师理念独特, 其密室定然也与琉璃寺、大佛寺大不相同,需得做好万全准备。” “是,宗主\/老大!”悟能和吕得水两人齐声应道。 言罢,吕得水如同得了特赦令,兴冲冲地一溜烟便出了房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客栈外熙攘的街道中。 而赵天一和悟能则留在房内,凭借目前掌握的有限信息和之前两次探索密室的经验,低声分析、 推测着净水寺密室的种种可能。 而转眼之间,便到了子夜时分。窗外商禅村的喧嚣渐渐平息,只剩下零星的灯火和更夫敲梆的声音, 在夜色中回荡。 突然,房门被轻轻推开,吕得水带着一身外面的凉气和淡淡的酒气回来了。 只见,他脸上带着兴奋,又有些意犹未尽,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抓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灌下, 这才开始汇报:“老大,大师,我回来了! 这凡尘绿洲可真他娘的热闹,酒馆里啥人都有!消息是听了不少,可大多都是些道听途说真真假假, 摸不着边的东西。” 他掰着手指头数道,“有说引渡寺方丈为了那个死了的徒弟,都快把绿洲翻个底朝天了悬赏高得吓人; 有传言通天教最近不知道为啥,收缩了好几条商路上的势力,像是怕了什么; 还有好些关于万佛大会的猜测,不过都是些谁家排场大哪家高僧要来讲法之类的闲篇,有用的消息, 那是一点也没有!” 赵天一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仿佛早已料到,他平静地点点头: “没有收获也无妨,我们按原定计划行事即可。”他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站起身,“这时候不早了, 都下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明日一早,我们便动身前往净水寺!” 两人闻言,各自起身返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客栈很快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唯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预示着明日又将是一段新的征程。 次日清晨,天光尚未大亮,只是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三人便已收拾妥当,精神饱满。 在客栈柜台与睡眼惺忪的店小二办理了简单的退房手续后,他们悄然离开了遗珠客栈,出了商禅村, 直至走到一处僻静无人的沙丘之后。 赵天一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确认无人窥视后,再次动用了那神鬼莫测的“言出法随”之能。他低声吟诵, 声音仿佛与周围的空间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吾言,此地痕迹尽数抹去,吾等三人身形,即刻移至净水绿洲之外,无人得以察觉。” 随着他蕴含法则之力的话语落下,三人周围的空间便微微扭曲、模糊,仿佛一幅被水滴浸染的画卷。 下一刹那,他们的身影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消失在原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仿佛只是眨眼之间,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空间转换的眩晕,周围的景象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灼热、干燥、带着沙土气息的沙漠热浪,瞬间就被一股湿润、清凉、且蕴含着草木与河水芬芳的, 空气所取代。 而他们三人已然置身于一片绿意盎然的绿洲边缘,正是净水绿洲! 然与琉璃绿洲那流光溢彩、如梦似幻的瑰丽景致,以及凡尘绿洲那摩肩接踵、利来利往的商业喧嚣, 截然不同,净水绿洲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极致的质朴,甚至可以说是近乎严苛的贫瘠。 放眼望去,绿洲的面积其实颇为广阔,沿着蜿蜒的净水河两岸延伸开去。 但此地的开发程度却显得极其有限,带着一种原始而粗犷的气息。那条被当地人称为净水河的大河, 河水清澈见底,可以看见水底圆润的卵石和摇曳的水草,水流平缓,并不湍急, 如同一位慈祥的母亲,默默滋养着两岸的所有生命。 而河边是大片略显杂乱、未经仔细打理的芦苇荡,茂密的灌木丛肆意生长着。 再往外,则是成片顽强屹立的胡杨林与低矮却果实累累的沙枣林,它们构成了绿洲的天然屏障。 其间夹杂着一些被开垦出来的农田,田埂歪斜,作物的长势看起来也仅仅是差强人意,显得蔫蔫的。 至于绿洲内信徒村落之中的建筑,更是将这种“简朴”发挥到了极致。 只见,绝大多数房屋都是那低矮的土坯房,以当地的黄土混合着切碎的草秆夯筑而成墙面十分粗糙, 几乎看不到任何彩绘或像样的装饰。 而人们的衣着,也大部分以灰、黑、褐等耐脏的暗色为主,布料厚实而粗糙,上面更是打满了补丁。 他们脸上普遍带着长期劳作留下的风霜印记,以及一种近乎逆来顺受的、麻木的平静。 整个绿洲的氛围异常宁静,甚至显得有些压抑,连孩童的嬉闹声,都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约束着, 变得低微而克制。 而作为西域佛门三大祖庭之一与琉璃寺、大佛寺齐名的净水寺,就坐落在绿洲中心一处地势微高的, 宽阔土台之上。 然而,与其“祖庭”的尊贵身份相比,它的外观实在令人大跌眼镜——这与其说是一座香火鼎盛的寺庙, 不如说是一个规模稍大、更为古老的苦修院聚集地。 没有琉璃寺琉璃瓦在阳光下反射出的令人目眩神迷的瑰丽光华,也没有大佛寺那飞檐斗拱所彰显的, 庄严肃穆与无上权威。 而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圈低矮的、墙皮斑驳脱落、甚至部分已经坍塌、只用木桩和泥巴勉强修补的, 土黄色围墙,懒洋洋地圈起一片同样看起来饱经风霜、歪歪斜斜的土木结构建筑群。 那所谓的主殿,屋顶上的瓦片残破不堪,大片大片的茅草和枯黄的杂草,从缝隙中顽强地探出头来, 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整座寺院看上去甚至给人一种随时可能倾颓的危险感觉。 唯一能标识其身份的,或许就是悬挂在主殿门口那面已然褪色严重、边缘破损、用墨笔书写着“净水”, 二字的素色布幡,它无精打采地垂落着,在河谷吹来的微风中,有气无力地晃动着。 “这……这里……真的就是名震西域的三大祖庭之一,净水寺?” 吕得水使劲揉了揉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巨大的落差感,“我的个乖乖!这……! 这他娘的也太破了吧?!跟金光闪闪的大佛寺和神秘莫测的琉璃寺比起来, 这……说是个难民棚户区都是抬举它了!” 悟能眼中却流露出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他静静地凝视着那片,破败却透着莫名坚韧气息的建筑群, 因四周无人,他低声颂了一声佛号,声音中充满了感慨与一种发自内心的敬意:“阿弥陀佛。吕道友, 这便是普玄大师一脉相承、矢志不渝所倡导的‘苦行’之道了。” 第1094章 净水绿洲(二) 此刻,悟能说到这里,目光深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破败,看到了其内在的精神内核: “其核心,在于摒弃一切外物的奢华与干扰,将全部身心专注于内心的修行锤炼,以及对世间众生的, 实际帮助与慈悲践行。 须知,净水寺的僧侣,日常除了最基本的诵经修持佛法外,绝大部分时间,都与最底层的信徒百姓, 一同劳作,亲自下田耕种,开凿水渠以引水灌溉,运用所学医术为贫苦者解除病痛…… 他们是在用身体力行,而非空谈口号,来实践佛法的真谛——利乐有情。”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深沉: “正因如此,净水寺看起来虽然寒酸破败,但在西域无数底层信徒和贫苦民众的心中,它的身份地位, 或许非但不低于其他两寺,甚至可能更为崇高、更为贴近民心! 因为这里的僧侣,是真正与他们同甘共苦的人。 他们崇尚苦修,不仅限于寺内,更会经常组织僧团,前往西域乃至外域最为艰苦最需要帮助的地方, 切身实地地行善积德,救苦救难。 因此,净水寺在西域民间,是真正有口皆碑,深受爱戴的。” 闻言,赵天一默默伫立,没有立刻说话。 因为,他的神识此刻已然如同那最轻柔的微风又似无形的水波,向四周悄然蔓延开去,细致入微的, 感知着这片土地每一寸肌理中蕴含的独特气息。 而他感知发现,这里与琉璃绿洲那近乎“粘稠”的灵气,以及大佛寺那庄严带着无形威压的佛力场不同, 这里的天地灵气,显得稀薄而内敛,仿佛是被这片土地和生灵深深吸纳 ,化入到了日常的呼吸之间。 但是其质性却异常精纯、清澈,带着一种雨后初霁 、山泉流淌一般的清凉意境,悄然洗涤着外来者, 身上所沾染的尘世烦躁。 空气之中还弥漫着淡淡的、仿佛已燃烧了千百年的朴素香火味。 而这股味道并非源自名贵香料,更像是某种本地植物的根茎混合着松柏枝叶燃烧后的气息。 它与湿润的河畔泥土的芬芳、还有晾晒在屋檐下草药的淡淡苦涩清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 而令人心神宁静的氛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座从外表看几乎可以用“残破”来形容的寺庙,其内在却蕴藏着一股,如同他们, 脚下大地般厚重、如同净水河般绵长不息、坚韧不拔,且深深扎根于现实泥土之中的强大精神力量。 这是一种不依靠,金碧辉煌的外表或强横的法则力量,而是凭借无数代僧侣与信徒身体力行的德行、 坚韧的意志与纯粹的奉献,一点点凝聚起来的、扎根于平凡生活的力量。 只听,赵天一缓缓开口,目光依旧深邃地停留在那片质朴得近乎原始的建筑群上,仿佛在解读一部, 无字的经典, “外相繁华,终是虚妄。内心澄澈,方为根本。 这净水寺,走的是一条与大佛寺追求威仪、琉璃寺沉溺幻境截然不同的道路。其返璞归真,将佛法, 融入一饮一啄、一砖一瓦之中,看似简单,实则……大为不易。”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与深思。 吕得水虽然还是觉得这地方太过寒酸,与他想象中佛门祖庭的气派相去甚远,但是听了悟能的解释, 与赵天一的感慨,也收起了几分轻视,挠了挠头,咂咂嘴道: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这也……太返璞归真了点吧?看着还不如咱们共和宗旗下,那些个分宗气派。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的人,看着倒是挺……嗯,挺实在的。” 他一时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淳朴的感觉。 悟能双手合十,望着绿洲中心的那片寺院,眼中流露出追忆与复杂的情感: “阿弥陀佛。吕施主,正因其‘实在’,因其贴近泥土,方能在这苦寒之地扎根千年,赢得底层信众们, 发自内心的拥戴。 繁华易逝,唯有扎根于众生疾苦的慈悲与力行,方能历久弥新。 小僧当年在渡行寺时,也曾随师兄弟前来净水寺交流学习,彼时年少亦觉此地过于清苦,如今看来, 方知其中蕴含的智慧与力量。”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大道至简,知易行难。 走吧,我们先进绿洲吧!切记收敛气息,莫要惊扰了此地的清静,也好好的感受一下,这‘实在’之下, 究竟藏着怎样的玄机。” 言罢,只见三人便不再停留,沿着脚下被无数脚步磨得光滑、略显坑洼的河谷土路,便朝着前方那, 几乎看不出是“绿洲入口”的河谷豁口走去。 而这净土绿洲所谓的入口,确实简陋得惊人。其没有闪耀的阵法光幕吞吐灵气,也没有高大威严的, 牌楼彰显身份,甚至连像样的木栅栏都没有设立。 只有两个穿着打满补丁、洗得发白甚至能看到底下粗布纹理的灰色僧袍的知客僧,静静地坐在豁口, 两侧那被磨得光滑的石墩上。 他们面容黝黑,皮肤粗糙,带着西域常见的风吹日晒的痕迹,但眼神却异常平和澄澈同净水河的水, 见到赵天一三人走近,便动作一致地站起身,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动作自然流畅, 没有丝毫怠慢或倨傲。 “三位施主远来辛苦。”左侧一位年纪稍长、眼角皱纹深刻的知客僧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温和有力, 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沉稳力量: “看三位风尘仆仆,不知从何处来?欲往何处去?入我净水绿洲,需按规矩查验一下三位施主的度牒, 还请几位施主行个方便。” 他的目光平和地扫过三人,带着善意的好奇,而非审视。 赵天一上前一步,同样郑重地回了一礼,语气平和自然:“有劳两位大师。我兄弟三人乃是东域行商, 久闻净水绿洲佛法昌盛,民风淳朴,特慕名前来,既为感受佛法庄严, 亦想看看能否寻些有特色的物产互通有无。”说着,赵天一便将三份,他早已伪造好的度牒递了过去。 那知客僧接过度牒,仔细的感知了一下度牒内记录的信息,又抬头温和地看了看,三人的面容气度, 脸上并未露出任何怀疑或审视的神色,只是点了点头,便将度牒递还,微笑道: “原来是东域来的三位施主,路途遥远,辛苦了。 这三枚度牒无误,三位便请进吧!而绿洲之内,皆是我佛信众,虽说生活清贫,物资匮乏,但大多, 都热情好客,心地善良。 三位随意游览便是,若有需要帮助之处,或是想了解寺内讲经时辰,可寻我寺中任何一位僧众询问。” 另一位年轻些、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的知客僧也补充道,语气带着年轻人的真诚:“绿洲内道路简单, 沿着这条主路一直走,便可抵达各处村落与寺院核心区域。只是……还请三位施主体谅,我地清苦, 不比外面繁华,吃住都简陋,莫要奢求过多享受,若能保持一颗平常心, 或许能在此地收获一份难得的宁静。” 他说话时,眼神清澈,带着对自家土地的朴素自豪与对客人的, 真诚关怀。 语气和蔼,态度真诚,没有丝毫刁难与盘查,与琉璃寺入口处那种排外感、大佛寺那一种程序化的, 威严感截然不同,让人如沐春风。 第1095章 净水绿洲(三) “多谢两位大师提点,我等记下了。”赵天一再次道谢,态度谦和。随后他便与吕得水、悟能一同迈步, 踏入了净水绿洲的地界。 而一进入绿洲内部,那与外界沙漠的死寂、荒凉截然不同的、带着顽强生命力的生机感便愈发明显。 虽然放眼望去,依旧是一片质朴无华的景象。 但空气中弥漫的湿润水汽、草木清香与泥土气息混合的生命气息却浓郁了许多。 道路两旁是略显杂乱却生机勃勃的农田,田埂歪斜,作物主要是一些耐旱的灵米和一种低矮的灵豆, 长势算不得旺盛,叶片上甚至带着些许沙尘,但却顽强地绿着。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三人刚穿过河谷入口,便能看到几个,穿着同样打满了补丁的短褂僧袍的僧人, 正赤着双脚,卷起裤腿,与皮肤黝黑的农户一起,在齐膝的水田里弯腰忙碌着,时而插秧, 时而除草,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和脊背滑落,滴入浑浊的泥水中,激起细微的涟漪。 他们偶尔直起身,用袖子擦擦汗,相互之间低声交谈几句,脸上都带着平和的笑容,仿佛这艰苦的, 劳作本身就是修行的一部分。 悟能自然而然地走到了前面稍侧的位置,充当起向导的角色。他此刻的容貌虽被赵天一的能力改变, 显得平凡无奇,混入人群便难以辨认,但因曾经是净水寺旗下渡行寺的僧人,因此,他对此地格局, 与风土的熟悉并未减少分毫。 此刻,只听,他压低声音,如同一位“本地人”介绍道: “二弟,三弟,这净水绿洲的格局并不复杂,主要是以中央的净水寺为核心。 而这净水寺就如同心脏,其周围星罗棋布着大小百十来个信徒村落,如同血脉,通过这一条净水河, 与纵横的田埂小路相连。而各个村落之间往来密切,互通有无,民风极为淳朴,几乎可称夜不闭户, 路不拾遗。” 果然,他们沿着主路没走多远,刚靠近第一个规模稍大的村落边缘,就看到村口,那几株枝繁叶茂、 提供着宝贵阴凉的大沙枣树下,聚集着一些正在歇息的老人和带着孩童做针线活的妇女。 见到三人,他们好奇地望了过来。 当先一位头发几乎全白、脸上皱纹如同干涸河床般深刻、身形佝偻的老者,拄着一根被手掌早已是, 磨得油光发亮的木棍,颤巍巍地站起身,咧开嘴,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笑着迎了上来, 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却充满了热情: “几位……看着面生得很,这衣着气度,是从外面大地方来的客人吧?” 他的口音带着浓重的本地腔调,但语气中的那份毫无保留的热情与好奇,却像温暖的阳光,瞬间便, 驱散了陌生人之间的隔阂。 吕得水反应最快,按照事先商定的身份,脸上堆起生意人惯有的、略带夸张却并不惹人厌烦的笑容: “老人家好眼力!我们哥三,是从东域来的行商,听说咱净水绿洲是一块宝地,佛法灵验,人心也善, 特意绕道过来见识见识,也看看有没有什么缘分,能做点小买卖。” “东域?哎呦呦,那可是极远地方嘞!三位想必是修仙之人吧!”老者的眼睛一亮,仿佛是听到了什么, 了不得的事情,他身后的几个村民也立刻围拢过来,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都好奇地打量着三人,就像看到了什么珍稀动物。 “不知,三位是啥时候来到我们西域的?”老者用力顿了顿手中的木棍,语气之中充满了真诚的关切, “听说,东域到我们西域,要坐什么上古阵法,跨过那忘忧海少说也得半年啊!” “我们三人是八个多月以前从东域出发的,三月前才到达西域!去了西域许多地方,听闻净水寺乃, 西域佛修三大祖庭之一,因此顺道过来参观浏览一番。” 赵天一语气平和的笑着说道。 “是嘛。想来定是舟车劳顿,来来来,三位就别在村口太阳底下站着了,热得很!”老者,笑着开口道: “要是不嫌弃我们这穷家破舍,到老汉家里坐坐,喝碗井里刚打上来的凉水,歇歇脚! 正好,家里那棵老沙枣树今年结的果子甜得很,给几位客人尝尝鲜!” 老者话落,旁边一个怀里抱着个正在啃手指头的婴儿、面色黝黑但笑容爽朗的年轻妇人也笑着附和, 一边轻轻摇晃着孩子: “是哩是哩,几位客人远道而来,是我们净水绿洲的福气,也是佛缘! 家里虽然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但一碗自家采晒的粗茶,几个刚烤好的、管饱的馕饼还是有的! 千万别客气!” 她说着,还指了指不远处一间冒着袅袅炊烟的土坯房。 而此地村民这种毫不设防发自内心的热情,让早已习惯了其他绿洲,那种或敬畏疏离、或表面客气, 内里算计氛围的赵天一和吕得水,都感到一种久违的、源自人性本真的触动。 悟能则在一旁微微颔首,悄然传音道,声音带着感慨: “宗主,吕道友,这便是净水绿洲世代相传的民风了。他们所信奉的便是‘予人方便,即是予己方便’, 认为善待每一位远客,无论贫富贵贱,都是在积累功德,践行佛法中的布施与慈悲。 在他们眼中,陌生人带来的不只是远方的消息, 也可能是佛的考验或机缘。” 赵天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既不显疏离又不过分亲热的温和笑容,对着老者以及周围热情的村民, 拱了拱手,语气真诚地道: “多谢老人家,多谢各位乡亲的盛情!这份心意,我们心领了,比喝了蜜水还甜。只是我们初来乍到, 行李还未放下,也想趁着天色尚早,在绿洲内多走走看看,感受一下此地的风土人情, 就不多叨扰各位清净了。” 老者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立刻又被理解和热情取代,他摆摆手,依旧笑呵呵地道:“不打扰, 不打扰!客人你们是办正事的,随便看,随便逛!我们这绿洲啊,别的没有,就是清净!人心也静! 净水寺的各位大师们,那都是真正的活菩萨,有他们在,我们心里就踏实,日子尽管在难也有盼头! 你们要是想去寺里拜拜佛,听听经,沿着脚下这条路一直往前走便是。 看到那片最高的、房子最多的土台子,就是净水寺了!寺里的大师们时常讲经说法,是不分内外的, 谁来都能听的!” 又热情地寒暄了几句,甚至婉拒了村民们,硬塞过来的、用清凉井水仔细洗过的、红得发紫的沙枣, 和几串晶莹剔透的小葡萄,三人在村民们淳朴而友好、带着些许好奇与祝福的目光注视下, 继续沿着主路向前走去。 甚至在他们三人走远之后,回头望去,都能看到那树下还有人在冲他们挥手,似是在送别亲朋故友。 直到他们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们视野里的尽头,村民们这才恢复到了先前的状态。 “老大!这里的人都挺热情的嘛。比那琉璃绿洲的人好太多了!” 吕得水笑着说道。 “嗯!可不是嘛!”赵天一点点头继续说道:“行了,咱们继续去其他村子里转转,之后便去净水寺吧!” ............. 第1096章 净水寺(一) 而离开这个叫做沙土村的信徒村落之后,三人又陆陆续续造访了,临近的一些个规模稍小些的村落。 至于,他们遇到的情况几乎是大同小异,甚至更加热情。 这里的村民们看到他们这三个,明显是“外来客”的生面孔之后,第一反应绝对不是警惕或者说是漠然, 而是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或是从自家低矮的土墙院里探出头来,热情地打招呼, 询问他们从哪里来,要不要喝水歇脚, 甚至会主动凑上前来,七嘴八舌地充当起临时向导,指着路介绍哪里能看到最老的胡杨树,哪里的, 河滩景致最好,寺里大概什么时辰会有大师讲经等等。 他们看到有年轻的僧人在帮助一户村民修理被夜风吹垮了的茅草屋顶,汗水浸透了僧袍; 看到一位年纪颇大的僧人在村中空地的树荫下,摆开简单的药箱,为几个围着他又哭又闹的、身上, 长着疥疮的孩童仔细诊视、涂抹药膏,眼神慈和,动作轻柔; 还看到几个身形健壮的僧人与农夫一同,在烈日下的田埂边,喊着号子,合力推动着那沉重的水车, 将清澈的河水引入干涸的渠道,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那么和谐, 仿佛僧侣与信徒本就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共同在这片贫瘠,但却又充满希望的土地上生活、劳作、 修行,用最实际的行动诠释着佛法的意义。 时间就在这充满烟火气与祥和氛围的漫步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就到了正午时分。 而此刻的太阳变得有些炽烈,明晃晃地挂在头顶,将土路晒得发烫。空气中的水汽似乎也更重了些, 混合着泥土和植物蒸腾的气息。 而在三人的前方,那片位于宽阔土台之上、被低矮破旧围墙环绕的净水寺建筑群,已然毫无遮挡地、 清晰地呈现在他们眼前,每一个细节都一览无余。 近距离的观察,比远处眺望更能感受到其“质朴”甚至“破败”带来的视觉冲击力。 土坯围墙不仅低矮,而且不少地方已经开裂,露出里面夯实的黄土和草茎,裂缝处用新的泥巴和些, 坚韧的沙柳树枝勉强糊住,像是给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打上的补丁。 而那所谓的山门,只是一个歪歪斜斜、连漆皮早已剥落殆尽、露出木头本色和深深纹理的陈旧牌楼, 其上书写着净水寺,三个斑驳的大字。 “二哥,这里……就是这净水寺的山门了?”吕得水看着这毫无气势可言、甚至显得有些寒酸的“山门”, 忍不住再次吐槽,他用手比划了一下, “这……这也太……随意了吧?连个看门的知客僧都没有?就不怕有什么宵小之辈闯进去?” 他想象中大寺院的威严门禁,与此地的毫无设防形成了鲜明对比。 悟能耐心地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对这份“随意”的理解:“三弟,净水寺不讲究这些外在的排场与威慑。 寺内大部分区域,除了少数涉及僧人清修的静室和存放经卷的库房, 都对诚心前来礼拜的信徒和心怀善意的访客开放。 只要心怀敬意,不喧哗吵闹,不破坏清静,便可自由参观,如同回家一般。至于山门守卫……只因, 这净水寺实在清贫的可怜,歹人来了都得给寺内捐助些香火钱,更别提从里面得到什么了!” 听到这话,吕得水微微一愣,心想的确是这个理,毕竟都寒酸成这个样子了,有无守卫也没有什么, 太大区别。 而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继续说道:“不过,这净水寺倒是这点挺好?” “哦?”悟能疑惑的问道:“那点?” “不用爬山啊!”吕得水缓缓说道:“说好听的这净水寺就在个土坡上建的,咱们上去还不是轻轻松松, 不比那大佛寺和琉璃寺爬山参观来的舒坦?” “呵呵~”听到这话,悟能则是微微一笑,而后缓缓开口:“非也非也!三弟此言差矣,山还是要爬的!” 吕得水微微一愣,连忙问道:“啊?大哥你是啥意思?” “行了!”只听,赵天一适时开口:“你呀!就别问大哥了,等跨过前面这道山门,你就知道了!” 说罢,只见,赵天一不再多言,当先一步,朝着那看似简陋不堪的牌楼走去。吕得水虽然满心疑惑, 但也只好和悟能一起跟上,嘴里还兀自嘀咕着: “还能有啥名堂?” 而就在赵天一的身影,率先穿过那看似空无一物的破旧牌楼下方时,异变是陡然发生! 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无质、却微微带有阻力的温水薄膜,眼前的景象,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原本近在咫尺、看似只有几步之遥的破败寺院建筑群。 骤然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伟力向后、向上急速推移、拉伸!周遭的空间,都发出微不可闻的嗡鸣, 视野中的一切都在急速的扭曲、拓展、拔高! 那低矮的土坯围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骤然变得陡峭、蜿蜒向上的山道!脚下不再是平坦的土路, 而是变成了粗糙不平、由天然山石稍加开凿而成的石阶,一级级向上延伸直到没入缭绕的云雾之中。 原本感觉只是个小土坡的净水寺,此刻竟化作了一座气势恢宏、云雾缭绕、散发着苍茫气息的灵山! 山势雄奇,林木葱郁,与外界看到的那个破落院落判若云泥! “我……我靠!” 吕得水紧跟着跨进来,一个趔趄是差点没站稳,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眼中,这不可思议的景象,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是什么鬼?大变活山?!刚才那土坡呢?这山是哪来的?!” 悟能最后一个踏入,神色相对平静,但眼中也流露出些许感慨,看向吕得水解释道: “三弟,这便是净水寺的护山阵法——‘芥子纳须弥,苦海化灵山’。咱们三人刚在外界见的破败土坡, 不过是阵法幻化出的表象,意在筛选那些只重外相、心无诚意的庸碌之辈。 唯有心怀一丝善念与坚定,真正踏入此门者,方能得见净水寺之真容——这座承载了万年苦修意志, 与佛门正法的‘无垢净山’。” 赵天一站在原地,感受着周遭流淌的、与那琉璃幻境的神秘、大佛寺的庄严,截然不同的阵法之力。 这力量浩瀚而内敛,带着一种洗涤心尘、考验意志的纯粹意味,仿佛整座山都是由无数代苦行僧的, 坚韧信念与精纯愿力凝聚而成。 他抬头望向那高耸入云、石阶仿佛无穷无尽的山巅,那里,隐约可见几座破败殿宇的飞檐在云雾中, 若隐若现,与山下所见那片低矮建筑截然不同,尽管同样破败,但却好上许多! “果然如此。”赵天一轻声道,嘴角露出一丝了然, “外示以弱,内蕴其刚。看似门户大开,毫无防范,实则第一道门槛,便是这‘心诚则路现’的阵法。 若无入门之诚,便是踏破铁鞋,也只得见那土坡陋室,永难窥其真境。” 吕得水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那蜿蜒向上、仿佛没有尽头的石阶,脸顿时垮了下来, 哀嚎道:“我的亲娘诶!绕了半天,还是逃不过爬山这劫啊! 而且这山……看起来比大佛寺那朝圣大道还要陡、还要高!大哥,二哥,你们说这三寺的老祖宗们, 是不是对‘爬山’有什么特殊的执念啊?!” 第1097章 净水寺(二) 而此刻悟能闻言,不禁莞尔,耐心道:“三弟,莫要抱怨。此山非彼山。 此‘无垢净山’,让咱们攀登的并非仅仅是山体,更是对自身心性的锤炼与对‘渡难’经义的切身感悟。 你看这石阶。” 他指着脚下粗糙不平、甚至有些硌脚的石阶,以及两旁在微风中摇曳的、看似普通的青松翠柏: “此阶无名,亦无定数。心躁则阶长,意平则路短。 每一步,皆是对耐性、对放下执着、对体会‘苦行之乐’的考验。山中无他物,唯有本心与脚下的路。” 赵天一已然迈步踏上了第一级石阶,脚步沉稳。他感受着脚底传来的坚实触感, 以及空气中那随着高度提升而愈发精纯、清凉,仿佛能渗透进四肢百骸、洗涤神魂的灵气,点头道: “大哥所言不虚。 此地灵气纯净,蕴含着一股坚韧不拔的意志。在此登山,与其说是负担,不如说是一场洗礼。三弟, 收起你的浮躁,静心体会。” 吕得水见两人都这么说,只好苦着脸,唉声叹气地跟上。 起初他还数着台阶,但很快就放弃了,因为这石阶仿佛真的会随着心境变化,时而感觉漫长无比, 时而又在沉浸于周遭清幽景致、聆听松涛鸟鸣时,不知不觉便走过了一段。 他们沿途看到,并非只有他们三人在登山。 偶尔会有穿着补丁僧袍的僧人,背着沉重的柴捆或者装满山泉的木桶,步履稳健地从他们身边经过, 看到三人,都会微笑着合十行礼,然后继续沉默而坚定地向上攀登, 他们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更高处的云雾或拐角之后。 而也有一些看起来是本地信徒村落之中的老人、妇孺,挎着篮子,里面则是装着自家产的瓜果蔬菜, 是一步步向上,去往山巅的寺院供奉,他们的脸上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虔诚的宁静。 只见,吕得水忍不住拉住一个正要超过他们的、背着几乎比他人都高的柴捆的小沙弥,好奇地问道: “小师父,你们天天这么上上下下的,不累吗?” 那小沙弥约莫十二三岁,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却笑得一脸灿烂:“回施主,累呀! 刚开始可累了,腿都打颤。 但师父说,背柴是修行,爬山是修行,喘气也是修行。只要我心里想着这是在修行,是在磨砺自己, 好像就没那么累啦! 而且,每次把柴火背到寺里,想到可以帮大家烧火做饭,心里就可开心了!” 他说完,憨厚地笑了笑, 加快脚步,灵活地向上攀去。 吕得水看着小沙弥的背影,若有所思,喃喃道:“修行……磨砺……开心?” 他似乎有点明白,但又不是很明白。 赵天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对悟能道:“看来,这登山之路,本身就是净水寺修行的一部分。 将日常劳作与身体力行融入阵法考验之中,让弟子与信徒在每一次上下山中体悟‘渡难’之真意, 润物细无声。普玄祖师,果然深谙教化之道。” 悟能颔首:“正是。此山此路,便是活的《渡难篇》。” 三人不再多言,继续向上攀登。随着高度不断提升,周围的云雾愈发浓郁,灵气也愈发充沛精纯。 吕得水起初的抱怨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宁静。 他发现,当自己不再去关注还有多少台阶,不再去想累不累,只是专注于脚下每一步,感受着汗水, 渗出又被山风吹干的清凉,听着自己的呼吸与心跳,看着两旁不断变化的、 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奇石古木时,那看似无穷无尽的石阶,反而不再令人畏惧。 不知过了多久,当三人终于踏上山巅最后一阶,眼前豁然开朗。 而一座比山下所见宏伟、古老得多,但依旧破败的寺院,静静地坐落在这座,云雾缭绕的山巅之上。 青灰色的殿墙饱经风霜,飞檐翘角古朴大气,与山势浑然一体。 没有金碧辉煌,没有宝光冲霄,只有一种历经万载沉淀的、厚重的庄严与宁静。 山门依旧敞开,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古旧的木匾,上书“净水寺”三个苍劲大字,墨色深沉,仿佛蕴含着, 无尽的力量。 而回头望去,来时的山路,早已经隐没在茫茫云海之中,下方那个“平凡”的净水绿洲,早已不见踪影。 吕得水长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把汗,看着眼前的寺院,感叹道:“总算……到了!这山爬的……!嘿, 别说,跟大佛寺和琉璃寺的感觉,还真他妈不一样!” 赵天一凝视着那洞开的山门,以及门后那片仿佛蕴含着另一个世界的古老寺院目光深邃:“入门见山, 登山见心。 这净水寺,我们终于算是……真正地‘进来’了。” 说着,只见三人便踏入山门进入到了净水寺之内,而寺内的景象,与先前在外边的观感,并无二致, 依旧是极致的简朴,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地面是纯粹的、被踩得坚实的泥土地面,偶有顽强的杂草从砖石缝隙中探出头来,增添了几分野趣。 房屋普遍低矮,墙壁是斑驳的青灰色,许多地方的墙皮都已剥落露出内里的土坯与深浅不一的痕迹, 岁月的沧桑感扑面而来。 但奇怪的是,身处其中,却并不让人觉得衰败颓废,反而有一种卸下所有伪装、回归本真的安宁感。 偶尔有穿着打补丁僧袍的僧人安静地走过,或是提着水桶,或是拿着扫帚,或是捧着经卷, 见到他们这三个陌生面孔,都会自然而然地停下脚步,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脸上带着平和而真诚的, 微笑颔首致意,然后便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或清扫庭院落叶,或去井边打水, 或蹲在药圃里小心地侍弄那些散发着药香的植株,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那么真实自然,仿佛, 修行本就该融于这最平凡的日常琐碎之中。 而在悟能的引领下,他们仿佛真正的游客一般,依次参观了寺内几处主要的区域。 讲经堂只是一间比普通僧寮稍大些的土屋,里面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几十个陈旧但却干净的蒲团, 整齐地摆放着,墙壁上光秃秃的,连一幅佛像都没有悬挂。 只在正前方有一个稍高些的土台,上面放着一个更为破旧的蒲团,想必是讲经法师的位置。 僧寮则更加低矮狭小,从敞开的门扉望去,可以看到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一床、一桌、一蒲团而已, 床上是素色的粗布被褥,桌上除了油灯和几卷经书,别无长物。 寺后的菜园和药圃倒是生机勃勃,各种蔬菜长得郁郁葱葱,草药植株散发着独特的香气,有的僧人, 正挽着袖子,在里面除草施肥,动作熟练。 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贴近生活,与人们通常想象中那种神秘庄严、高不可攀的佛门圣地相去甚远, 却别有一种打动人的力量。 “这里…真的藏有小宝说的密室吗?”吕得水看着眼前一片长势喜人、绿油油的菜地,忍不住压低声音, 再次对着赵天一和悟能嘀咕,语气中充满了怀疑: “二哥,你可有发现?” 闻言,赵天一摇了摇头,对两人传音说道:“没有,咱们到过的建筑都探查过了,暂时没有任何发现!” 闻言,悟能目光扫过那些在菜地中劳作的僧人身影,传音道: “宗主莫要着急,真法常在平凡处,大密或许就隐于无密之中。且稍安勿躁,该咱们知道时自会知道!”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便不再多言,继续跟着悟能参观起了这净水寺。 第1098章 净水寺(三) 而在悟能的引领之下,他们三人又穿过一片由低矮僧寮围合而成的、异常安静的院落。 这里的僧人更少,偶尔见到一两个,也多是盘坐在各自门前的蒲团上,或是闭目冥想,或低声诵经, 对三人的经过恍若未觉,完全沉浸在自身的修行世界里。 “此地是‘止观院’,乃是这净水寺内僧众日常修持‘止观’法门,锤炼心性的静修之地。”悟能传音解释道, 声音也下意识地放得更轻,仿佛怕惊扰了这份宁静,“寻常访客不会来此,因需绝对安静。” 赵天一微微颔首,他的神识如同最轻柔的触须,掠过这片区域。 他能感受到一种深沉的精神力量在此地汇聚、流转,如同深潭之水,表面平静,但是内里却蕴含着, 强大的定力。 然而,除了这份修行带来的宁静气场,他依旧没有感知到任何类似密室入口的能量波动或空间异常。 而离开止观院,他们沿着一条被岁月磨得光滑的石板小径,来到了一处位于寺院后方、倚着山壁所, 修建的、看起来更为古老的建筑前。 这建筑同样低矮,但却以巨大的不规则的山石垒砌而成,缝隙之间长满了厚厚的青苔,门楣上则是, 挂着一块被风雨侵蚀得字迹模糊的木匾,隐约可见“藏经”二字。 “这里便是这净水寺的藏经阁了。”悟能看向两人传音道,“不过此地与大佛寺,琉璃寺等地的差不多。 因净水寺所供奉的是那上尊渡苦渡难渡心真经的《渡难篇》,所以藏经多是一些,高僧的行脚笔记、 医术杂论以及历代僧人对渡难篇的心得,数量并不多,且大多年代久远。” 传音落下,只见悟能便看向藏经阁门口。那名似是守卫的中年僧人,缓缓开口说道: “大师,不知我等可否进去参观浏览一二?” “三位施主请便,”说着,只见中年僧人,便推开那扇沉重的、吱呀作响的木门。 而三人也是快步进入其中,而刚一迈入,一股混合着陈旧纸张、墨香和淡淡的霉味气息便扑面而来。 内部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高处的窄窗投射进来,在布满灰尘的空气形成一道道光柱。 书架不像琉璃寺那般精巧,大多都是由粗糙的原木打造,稀疏地摆放着一些纸页泛黄、甚至破损的, 线装书册,数量确实如悟能所说,寥寥无几。 而一位眉毛胡子都已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僧,则正坐在靠窗的一个小木桌前,就着窗外微弱的光线, 小心翼翼地用一种特制的药水,修补着一本几乎要散架的旧书。 看到三人进来,老僧只是抬起浑浊的双眼,平静地看了他们一眼,微微的点头示意,便再次低下头, 继续专注于手中的工作,仿佛外界的来客与他修补经书相比,微不足道。 吕得水好奇地凑近一个书架,随手想抽出一本看起来稍厚些的册子,手指刚触碰到书脊,那老僧竟, 头也不抬,却仿佛脑后长眼般,用沙哑的声音缓缓道:“施主,经卷脆弱,非诚勿动。 心若不静,字不入眼。” 吕得水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缩了回来,嘀咕道:“看看都不行嘛……” 赵天一的目光扫过整个藏经阁。这里的空间不大,几乎一览无余。他的神识仔细探查过每一个书架, 每一寸地面和墙壁,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这里的“藏经”,似乎真的就只是这些承载着知识与历史的脆弱纸页,并无隐藏的空间。 但此刻的他还是看向悟能疑惑的传音问道:“我看这里大多是那渡难卷的手抄本,或者说是一些医书, 怎么不见那《渡难卷》?” 悟能闻言,传音回应:“宗主有所不知,据说那渡难篇早已经遗失了。” “遗失了?”赵天一神色愈发疑惑:“怎么说也是佛门经典,为何会遗失呢?怎么遗失的?”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这净水寺的第三十二任方丈浊火大师,圆寂之后,此卷便消失无踪!” 悟能传音的语气带着一丝惋惜: “据说当年,这净水寺的僧人也找过,可一直没有找到,而且这都是数千年甚至数万年之前的事情了!” 说罢,悟能继续传音,语气有些疑惑:“莫非宗主的能力,也探查不到?” “嗯!确实是这样!”赵天一传音说完,便不再多言,与二人在这藏经阁内又转悠了几圈便快步离开了。 而离开藏经阁,悟能又是带着他们参观了寺内的厨房——同样简陋,大灶、水缸、堆放整齐的柴薪, 几个僧人正在默默地准备着简单的斋饭;还去了一眼位于山壁下的古井,井水清澈甘冽, 有僧人正不停地打水,似乎寺内大部分用水都依赖于此。 而一路走来,所见皆是平凡、朴素到极致的景象。没有暗格,没有密室,也没有那强大的禁制波动, 甚至连像样的宝物都看不到一件。 净水寺仿佛将它的一切都赤裸裸地展现在外人面前,除了那入门时震撼的“芥子纳须弥”阵法再无异处。 吕得水的耐心渐渐被消磨,他忍不住再次传音给赵天一: “老大,这都快把整个寺院的犄角旮旯都逛遍了吧?除了爬山累个半死,就是看那些和尚种菜、做饭、 看书、打坐……这哪里像是有密室的样子?” 悟能此时也微微蹙眉。 至于赵天一则是始终保持着冷静与观察。 他停下脚步,站在寺院中心一片稍微开阔的、由青石板铺就的小广场上,环顾四周。讲经堂、僧寮、 止观院、藏经阁、厨房、药圃、水井……几乎所有功能性建筑他们都已涉足。 “别着急,不是还有上尊宝殿没看过呢嘛?”赵天一的传音刚落,他的目光便投向了位于寺院中最高处、 也是相对而言最为宏伟的那座殿宇——上尊宝殿。 那是他们此刻还未进入的主要建筑。 “更何况,这“无垢灵山”的后山,我们还没去过呢!”赵天一再次看向两人,目光变得深邃,“继续走吧! 保不齐会有什么线索呢。” 言罢,只见赵天一便不再犹豫,当先迈步,朝着那座位于最高处,俯瞰着整个寺院、气势最为沉稳, 古朴的殿宇走去。 吕得水见状和悟能对视一眼,立刻跟上。 三人沿着最后一段向上的石阶,终于来到了净水寺,供奉司空以平的上尊宝殿之前。 而即便是作为主殿,其外观也依旧保持着一致的“破败”风格。 殿门是厚重的木料,但上面的朱漆早已斑驳脱落殆尽,露出了木头原本的深褐色,甚至于有些地方, 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只见,殿宇的屋檐之下,甚至还能看到几个小小的鸟巢,几只雏鸟正探出头来,发出细弱的“啾啾”声。 然而,还未正式踏入殿门,一股庄严肃穆,而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坚定力量的气息, 便扑面而来,与外部世界的炎热与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踏入殿内,景象与外表的破败形成了更为强烈的、几乎令人心灵震颤的对比。 殿内空间不算特别宽敞,甚至有些逼仄,陈设也极其简单,几乎可称家徒四壁,但每一寸地面、 每一件器物都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光洁可鉴。 然而,最引人注目、瞬间攫取所有人目光的,便是那尊供奉在正中央主位上的佛像! 这尊佛像与赵天一和吕得水在大佛寺见过的金碧辉煌、宝相庄严的司空佛祖金身坐像,与在琉璃寺, 看到的那尊琉璃佛像完全不同! 第1099章 净水寺(四) 只见,这佛修并非金铸玉雕,没有璎珞披身,也非宝相庄严、跏趺而坐的寂静之姿。 而是一尊高约三丈的立像,通体呈现出泥土原本的、未经任何修饰的褐黄色质感粗糙,甚至能看到, 泥土抟塑时留下的指纹与工具痕迹——它竟然是完全用最普通的泥土塑造而成,未曾施加任何彩绘、 贴金或粉饰! 佛像身上的“僧衣”也被塑得褴褛不堪,衣角破损,仿佛经历了无数风霜雨雪长途跋涉,沾满了旅途的, 尘埃与劳作的泥土。 佛像的面容并非常见的圆满丰润、慈眉善目,而是显得清瘦、颧骨微凸,眉宇间带着种深切的悲悯, 与一种不屈不挠的刚毅,嘴唇紧抿,透着一股韧劲。 最奇特的是,他头上并无象征佛陀无上智慧的肉髻,头顶与苦行僧无异,甚至还能看到头皮的纹理。 这完全是一副正在无尽苦旅中跋涉的苦行僧样貌! 他做行走状,一脚微微前踏,仿佛正从苦难中来,向众生中去; 而其一手持着一根看起来再简陋不过的木质禅杖,杖身似乎随时会断裂; 另一手则托着一只边缘破损的陶制钵盂,目光低垂,并非俯瞰众生,而是仿佛正在凝视脚下泥泞的, 道路,又像是在与每一个仰视他的苦难者平等对视。 这独特、原始、充满力量感的佛像,带给赵天一和吕得水前所未有的巨大震撼。 因为它没有耀眼夺目的光华,没有令人望而生畏的威严气势,却有一种直指人心、拷问灵魂的力量,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修行之路的极端艰辛、对信念的坚持,以及对众生苦难的感同身受与深切关怀。 此刻,佛像前的香案也极为朴素,就是一张表面布满划痕的旧木案,上面供奉着的,并非珍馐美馔, 只是几碗清澈见底的清水和几样刚刚采摘下来、还带着枝叶的、最普通的时令水果。 而香案前,一个穿着同样打满补丁、洗得发白的旧僧袍、身形干瘦、面容清癯如同古松的老僧, 正盘坐在一个边缘磨损严重的陈旧蒲团上。 他的面前,聚集着三四十人。 其中有穿着净水寺标准灰色补丁僧袍、年纪不一的僧人; 也有皮肤黝黑、手指关节粗大、明显是长期劳作的农户信徒,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下沾土的衣服; 还有几名衣着与赵天一他们类似、看起来是外来游客模样的人。 但是所有人都姿态恭敬,屏息凝神,如同干渴的土地汲取甘霖一般,专注地聆听着那老僧讲述经文。 整个大殿内鸦雀无声,只有老僧平和而清晰的声音在回荡。 只听老僧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平和,语速均匀,如同净水河那平稳而持续的流水,潺潺流淌, 不疾不徐,浸润着殿内每一个人的心田: “……是故,身如舟筏,虽破旧,却能渡苦海之无量波澜;心似明灯虽微弱,却能照无明之漫漫长夜。 外求我佛神通加持,犹如追逐镜中花、水中月,终是空幻一场,转头成空; 内观己心,涤荡尘埃。 方见自身本具之真如佛性,光明无量……” 悟能站在殿门内侧的阴影处,以免自己的身形,打扰到殿内那肃穆的讲经氛围,同时以微不可闻的、 凝练成丝的传音,向身旁的赵天一和吕得水解释道: “这位便是净水寺的主持净心大师。他所宣讲的,正是《上尊无忘渡苦渡难渡心真经》的《渡难篇》。 此经虽然早已遗失,但寺内还要众多其他僧众的手抄本,因此传承并未断绝。 此篇经义,也正是净水寺立寺之根本,修行之核心。” 闻言,赵天一和吕得水不由凝神细听。 只见坐在蒲团上的净心大师仍在娓娓道来,而他的声音仿佛带有一种奇异的魔力,能让人心神宁静, 深入思考: “……世间众生,孰能无苦?孰能无难?皆畏苦痛,避之唯恐不及,皆慕安乐,趋之若鹜。 然不知,苦为逆增上缘,磨砺心志之良师;难为修道资粮,检验修行之砺石。避苦则心性日益怯懦, 如温室之花,遇风即折; 迎难则意志愈发坚忍,似岩间松柏,历雪愈青。我佛司空,昔日行走西域,广演佛法,其所行之处, 并非总是展现移山倒海、飞天遁地的无边法力,神通广大……” 他顿了顿,目光平和地扫过在场听众,仿佛在与每一个人进行心灵的交流: “……其更多之时,乃是深入苦难最深重之地。 瘟疫横行、十室九空之处其亲尝百草,寻方治病,不避污秽;大旱连年、赤地千里之地他率领信众, 勘测地脉,掘井寻源,汗滴禾下土; 盗匪猖獗、路有白骨之域,他孤身前往,不以武力降服,而是以身作则,宣讲因果劝其向善,甚至, 感化匪首,皈依佛门……其所渡者,非是以无上神通强行扭转因果、抹消苦难,此非究竟。 乃是以自身无畏之行、慈悲之心,点燃众生心中本具的自强不息之光、互助友爱之灯令其于苦难中, 生出力量,于黑暗中看见希望……” 他的讲述,没有任何对高深莫测神通的渲染,没有对虚无缥缈果位的狂热追求,而是将佛法的精髓, 融入最平凡、最真实、每个人都可能面对的苦难与应对之中,强调身体力行的实践, 强调心性的锤炼与升华,强调在滚滚红尘中修行,在艰难困苦中觉悟。 “……故经典有云,渡难非是祈求佛力消除世间一切苦难,此乃妄想执着,违背缘起法性。渡难是于, 苦难逼迫之中,保持内心觉知之灯永不熄灭; 是于泥泞坎坷之路,依旧能迈出坚定而有力的步伐。是以己之心光,照亮自身前行之道路穿透迷雾; 亦能以此光热,温暖同行之伙伴,彼此扶持。此心能渡一切苦厄,此志能破万般魔难……” 说到这净心的声音,仿佛与这殿宇、与那尊泥土立像、与在场每一个专注的灵魂产生了深深的共鸣。 不仅那些本地信徒和僧人们听得如痴如醉,脸上流露出思索、感动或释然的神情, 连赵天一和吕得水这等历经两界风波、见惯生死变幻、心志早已锤炼得坚如磐石之人,也是不由得, 沉浸在这平和而充满智慧的讲述中,感受到一种不同于力量提升、境界突破的, 关乎心灵本源层面的触动与深刻洗礼。 此刻这《渡难篇》的经义,与净水寺外在的贫瘠破败、内在的坚韧不屈,与僧侣们身体力行的劳作, 以及眼前这尊独一无二的苦行僧立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构成了一种强大而独特的直指人心的, 精神力量场域。 赵天一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尊沉默却仿佛蕴藏着无尽故事的泥土立像,扫过闭目讲经、面容宁静如同, 深潭的净心大师,扫过那些神情专注、衣着朴素、与这大殿氛围浑然一体的听众, 最后与悟能对视一眼,传音说道: “如今这三寺咱们可都去过了,只是眼下只有这净水寺,可以说是一座真正的寺院,能入的了我的眼!” “看来,宗主对净水寺的评价很高啊!”悟能传音说道。 赵天一点头传音回应: “不错。这净水寺,虽说是清贫破败,但依旧能够保持本心,并且深入世间,救苦救难,但单凭这点, 就别琉璃,大佛寺的那些和尚们好上太多。况且他们是真的在身体力行。” 第1100章 偶遇净心 此刻,悟能听闻赵天一的传音,心中亦生出感慨,传音回道: “宗主所言极是。琉璃寺沉溺幻境,失之于虚;大佛寺追逐威权,失之于执。唯有这净水寺虽然看似, 最为清苦破败,但却将佛法真谛,融入一饮一啄、一行一止之中,贴近众生之疾苦以行动践行慈悲, 以坚韧磨砺心性。 此等‘人间佛教’,方是历经万载而不褪色的真金。” 吕得水听到两人的传音对话,虽然对佛法精义理解不深,但这一路走来的所见所闻,尤其是村民与, 僧人之间那水乳交融般的情谊,以及眼前这尊仿佛凝聚了所有苦难与坚韧的泥土佛像, 也让他收起了不少玩世不恭的心态,难得认真地传音道: “老大,大师,听你们俩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是。这地方的和尚,虽然说看着是穷了点,庙也破了点, 但感觉……特别实在,让人心里踏实。 不像大佛寺,琉璃寺那两寺,虽说是金光闪闪的,却总觉得隔着一层啥。”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那尊泥土立像,传音道:“正是这份‘实在’,这份扎根于那泥土、 与众生同甘共苦的‘实在’,才是净水寺最强大的力量。” 而就在三人暗中传音交流之际,这时只听,那净心大师的讲经声,已然是缓缓落下了最后一个音节, 如同清泉滴入深潭,余韵悠长。 只见,他睁开双眼,目光平和地扫过殿内众人,而后双手合十,微微躬身:“今日讲经,便到此为止。 愿诸位能于日常行住坐卧中,体悟渡难真意,砥砺心性。散去吧。” 殿内众人闻言,皆恭敬合十还礼,脸上大多带着若有所思或有所感悟的神情,而后这才井然有序地、 悄无声息地缓缓退去。 赵天一三人也混在人群中,随着人流退出了上尊宝殿。 而重新站在殿外那开阔的石砌平台上,山风拂面,带来云海的湿润气息,也吹散了殿内浓郁的檀香, 与肃穆氛围。 吕得水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刚才在那殿内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他迫不及待地传音给赵天一,语气带着急切与期待:“老大,怎么样?在那大殿里,有没有发现什么?” 闻言,赵天一微微摇头,目光依旧深邃地回望了一眼那正缓缓关闭的殿门,传音回应道: “没有。殿内一切如常,上尊宝殿之内,并无密室。” 悟能闻言,脸上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他很快调整心绪,传音道: “宗主,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前山寺院区域,您基本探查完毕,难道线索不在寺内?” 赵天一沉吟片刻,目光投向了上尊宝殿后方那更为幽深、云雾缭绕的山林,决然道:“既然前山无获, 那便去后山看看。 这‘无垢灵山’奥妙无穷,或许真正的玄机就藏在那人迹更罕至的后山。走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说罢,他当先转身,沿着上尊宝殿右侧一条狭窄的廊道,便向殿后方走去。 吕得水和悟能见状,则是立刻跟上。 穿过廊道,眼前并无广场,只有一片茂密的山林,与一条通往后山深处的小径。 而这条通往的后山的小径,与通往山门那条被无数人踩踏得光滑的主路截然不同。它显得更加原始、 崎岖,石阶不规则,许多地方需要用手拨开垂下的藤蔓和坚韧的灌木才能通过。 周围的林木也更为茂密、古老,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使得林间光线幽暗,而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 潮湿的、混合着腐殖土和青苔的清新气息。 鸟鸣声更加清脆密集,偶尔还能听到小兽在林间穿梭的窸窣声响。 与寺院区域的“人化”痕迹不同,后山更多地保留了原始山林的野趣与幽静。让这里仿佛就像是一片被, 佛法气息温和浸润,却又独立于寺院日常修行之外的净土。 三人沿着小径深入,越往前走,人工的痕迹越少。 他们看到陡峭的岩壁上悬挂着古老的松树,形态虬结,充满了力量感; 看到清澈的山涧在乱石间潺潺流淌 ,水声淙淙,悦耳动听;看到些叫不出名字、散发着微弱灵光的, 珍稀草药,隐蔽地生长在石缝或树根处。 “这净水寺后面灵气,似乎比前山更加浓郁和原始。”吕得水一边小心地避开一根横伸出来的尖锐树枝, 一边传音道,“而且,怎么好像没什么人来过的样子。难道后山是净水寺的什么禁地?” 闻言,悟能则是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低声回应: “非也,净水寺后山并非什么禁地,同样是对外开放的,不然我们如何能进入。 而后山更多是作为一处,让弟子们偶尔前来静思、感受自然造化,或者采摘,某些特定药材的地方, 寻常并不会长时间滞留。” 而就在三人一边传音交流,一边深入后山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一处较为开阔的、遍布巨大光滑, 卵石的山涧旁时,一个平和的声音突然从侧后方传来: “阿弥陀佛。三位施主请留步。” 听到声音,三人身形一顿,便一同循声望去。 而说话之人不是旁人,正是三人之前在上尊宝殿之中见过的净心,这净水寺的住持。 只见,此刻的他,不知何时竟出现在赵天一三人身后不远处的一块大石旁,他依旧是那身破旧僧袍, 面容清癯,眼神温和中带着一丝探究。 “原来是净心大师。” 赵天一反应最快,立刻转身,拱手行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对高僧的尊敬与偶遇的惊讶,“不知, 不知大师唤住我等,有何指教?” 闻言,净心缓步走近,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赵天一身上,合十还礼,微笑道: “老衲见三位施主气度不凡,不似寻常香客,又径直往后山而来,故而冒昧打扰。不知三位从何而来, 欲往何处去? 这后山路径崎岖,深处亦是没有瑰丽景色,寻常游客很少会走到这里。”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微微一笑,双手合十,从容应答:“回大师,我等兄弟三人是来自东域的行商, 久慕西域风情与佛法玄妙,此次结伴西行,特来净水绿洲瞻仰宝刹。 因见前山寺院庄严肃穆,心生敬意,心想后山景致幽静定别有洞天,便想前来探访一番并其他目的。” 言罢,只听赵天一继续说道:“不知我兄弟三人可是犯了贵寺的某些忌讳?若是有所冒犯, 还请大师恕罪!我兄弟三人现在就离开。” 然而,就在赵天一话音刚落之际,净心大师脸上的平和微笑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种极其罕见的, 震惊与激动之色! 而他的瞳孔甚至微微收缩,紧紧盯着赵天一,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东...域来的行商? 兄弟三人?你…你们……!你们?” 见状,赵天一则是疑惑的开口:“大师您这是怎么了?是在质疑我们三人的身份吗?我们有度牒为证!” 说着,只见赵天一,便从储物袋取出了那三枚玉制度牒,打算交给净心查验。 然不成想,净心居然是看看都没看,便开口说道:“不不不,想来三位施主,定然是不会欺瞒于我的, 只是三位...!” 净心欲言又止,似是在做出某种抉择,最后缓缓开口道:“这样吧,还请三位施主在此稍后莫要离开, 我去去就来!” 话音未落,只见他周身空间一阵微不可察的波动,而他那干瘦的身影,竟是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模糊。 下一刻。便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淡淡的、高速移动带来的清风! 第1101章 数万年前的偈语。 而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吕得水和悟能甚至没完全反应过来。 “什……什么情况?”吕得水瞪大了眼睛,看着净心大师消失的方向,一脸懵然,传音声都带着结巴, “那老和尚是怎么回事? 怎么一听咱们是东域来的兄弟,跟见了鬼似的?” 悟能也是眉头紧锁,满脸困惑,传音道:“确实古怪至极!净心大师乃得道高僧,传闻说他心如止水, 方才竟如此失态……听到宗主说咱们是东域行商,兄弟三人……脸色就变了! 是宗主给我们伪造的身份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这话,吕得水点点头,连忙看向赵天一,传音道:“老大,你的能力不是能够读心吗?刚才到底, 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好端端就离开了,还走的那么急?” 闻言,赵天一,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只是读出,他是去找人了,但无法探知他究竟是所谓何事! 而方才观其神色,虽是震惊激动,却并无恶意,反而更像是一种……期盼已久的确认? 而他让我们在此等候。那我们静观其变,但需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 “找人?”吕得水疑惑道:“他是要去找谁?” “一会你就知道了。”赵天一卖了一个关子:“而且那人咱们先前还见过。” 闻言,吕得水和悟能心中的茫然与警惕交织,在这幽静的山涧边传音交流着各种猜测却都不得要领。 周围只有山风吹过林梢的呜咽声和涧水的潺潺流动声,时间仿佛过得格外缓慢。 约莫过了五六分钟,对于等待中的三人而言却仿佛过了数个时辰。终于,两道强大的气息由远及近, 迅速从寺院方向御空而来,眨眼间便落在了三人面前。 而其中一人,正是刚才去而复返的净心大师,以及另一位白眉僧人。 而当看清另一位僧人的面容时,吕得水和悟能的心中都是一动——因为此人他们先前的确见过! 正是早前在一个信徒村落中,那位在树荫下为身上长满疥疮的孩童仔细诊视、涂抹药膏的白眉老僧! 此刻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僧袍,但神色间却再无当时的慈和随意,而是带着一种深沉的凝重, 与审视,一双白眉下的眼睛,目光如电,缓缓扫过赵天一三人。 “师兄,就是他们三位!” 净心语气依旧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指向赵天一三人。 而与净心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白眉老僧的神色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肃穆。 他上前一步,目光先是落在赵天一身上,然后扫过悟能和吕得水,双手合十,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仿佛古钟轻鸣:“阿弥陀佛。老衲净源,乃是这净水寺的方丈,亦为净心师弟之师兄。 见过三位施主了!” 闻言,赵天一连忙双手合十,回礼道:“原来是净源方丈,失敬失敬!晚辈东域散修赵安之见过大师!” “王能\/吕布,见过大师!”悟能与吕得水亦是紧随其后。 见状净源方丈微微颔首,而他却并未寒暄,反而是直接切入主题,问出了方才净心主持问过的问题, 但语气更加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三位施主,方才听闻吾师弟所言,三位自称来自东域, 且以兄弟相称? 不知可否如实相告,三位来我净水寺,究竟所为何事?” 赵天一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按照原计划回答,语气诚恳: “净源大师明鉴。晚辈兄弟三人,确是东域行商,途经宝地,慕名而来,只为瞻仰佛寺感受佛法精髓, 并无特殊目的。” 听完赵天一的回答,净源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眼中则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精光。 他并没有立刻反驳或追问,而是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权衡什么。 山风吹动他雪白的长眉,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凝滞。 终于,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问题却更加直接,更加深入核心: “既然三位坚称是行商……老衲相信你们,那么,不知三位身上可带有……信物?或者,可否知晓…… 某些自上古流传至今的……事物、名号,亦或……偈语?”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赵天一,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一旁的净心也在一旁屏息凝神, 紧张地等待着三人的回答。 赵天一心中一震:“信物”?“上古流传至今的事物”?我哪有什么上古留传至今的东西啊! 他说的究竟是什么,难道净水寺一直在等待什么人?而等待的依据,就是“东域来行商”以及某种信物, 或上古传承?” 只见,赵天一脸上适时的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与困惑,他微微拱手,语气带着一丝不解反问道: “信物?大师所言……晚辈实在不明。 晚辈兄弟三人虽是行商,但也只是来自东域的散修而已,身上是除了灵石以及货物外,并没有什么, 特殊的信物。更别说什么上古流出下来的东西了!” 他这番话说得诚恳,姿态放得极低,将一个不知所措的“散修”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而此刻,净源与净心两位大师闻言,对视一眼,眼中激动与审视的光芒微微收敛,取而代之的则是, 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似是失望,又似是犹疑,更带着一种长达万载的期盼落空后的沉重。 只见,净源大师那如古松树皮般的脸上,皱纹仿佛更深了些。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山涧流水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悠长而落寞。他缓缓摇头,目光再次, 扫过赵天一三人,最终定格在赵天一那看似坦诚的脸上,沉声道:“阿弥陀佛。既然,施主言称不知, 或许……是老衲与师弟过于心切,唐突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语句,最终还是决定道出部分实情,“实不相瞒,三位施主。 我净水寺所供奉传承的《上尊无忘渡苦渡难渡心真经》之《渡难篇》真迹原本,确实早在数万年前, 第三十二代方丈浊火大师圆寂之后,便离奇失踪,至今杳无踪迹。” 此言一出,尽管赵天一早已从悟能处得知,此刻依旧配合地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吕得水更是低呼一声,悟能则是面露惋惜。 只听,净源大师继续道,声音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沧桑感: “然,浊火祖师在圆寂之前,曾以无上智慧预见了未来,留下了一则极为隐晦的偈语线索。 偈语中提及,待到数万载之后,尘封的《渡难篇》便会重见天日,而我净水寺,也将再次兴盛起来, 而其契机……便应在了三位自于东域而来的行商身上!” 净心大师此时也接口道,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期盼与最后的确认: “正是如此!那偈语虽未明言信物为何,但‘东域’、‘行商’、‘兄弟三人’之象,与此刻三位施主的情形…… 实在太过吻合!故而方才老衲闻听三位来自东域,又以兄弟相称,才会如此失态。 毕竟,此乃我净水寺等待了数万年的机缘啊!” 两位老僧的目光再次灼灼地聚焦在赵天一身上,那眼神仿佛在说:事已至此,阁下还要继续隐瞒吗? 那则预言所指的,分明就是你们! 第1102章 后山之行。 而此刻,听到两人的话语,赵天一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净水寺数万年来,一直在苦苦等待着三个人的到来,而这三个人能帮助他们找到那《渡难卷》。 至于这三人的身份,正是如同此刻他们这般符合“东域行商、兄弟三人”, 这一预言特征的有缘人。 而自己先前为掩人耳目而随意编造的出身份,竟是阴差阳错地,与这古老预言的外在条件完全吻合! 一念及此,赵天一心中不由暗忖: “难道方才净源提及的上古信物,莫非指的就是小宝留下的那把钥匙?” 他心念电转,面上却适时浮现出极度的震惊与恍然,仿佛初次听闻这等秘辛,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 难以置信: “竟……竟有此事?!数万年前的预言……所指的竟是我等?这……这实在是……” 而他言语间,流露出一种被天降机缘砸中后的无措与茫然,下意识地转头,与身旁同样面露惊色的, 吕得水、悟能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脸上皆是一片匪夷所思。 沉吟片刻,赵天一再次望向目光灼灼的两位老僧,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惭愧与坦诚,拱手说道: “两位大师,晚辈不敢有所欺瞒。 我兄弟三人,确确实实只是寻常的东域行商,身上也并无什么上古流传的信物。 对于贵寺那《渡难篇》真迹的下落,更是闻所未闻,一无所知。至于这一则预言……或许只是巧合? 我等恐怕并非大师苦候的有缘之人,是不是……其中有所误会?” 他这番言辞,以退为进,既撇清了干系,又将判断的难题抛回给了对方。 毕竟此刻局势未明,对方意图难测,若贸然暴露钥匙的存在,谁知会引来何等变故。 而此刻,听闻赵天一这番矢口否认、推脱之言,净心大师脸上那殷切期盼的光芒不由得黯淡了几分。 他微微侧首,以一道细微如丝的传音向身旁的净源大师询道: “师兄……观其神色言语,不似作伪,莫非真是我等心切,一时错认了? 这世间东域行商虽非遍地皆是,但兄弟三人结伴而行者,数万年来总该有过几批,或许...只是巧合?” 净源大师白眉之下,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中,同样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疑虑。 然而他终究修行日久,心性更为沉稳坚毅,亦以传音回应,声音带着历经沧桑洗礼后的沉淀与执着: “师弟,预言之事,玄奥莫测,关乎天机缘法,岂能仅凭三言两语便轻下论断? 而浊火祖师智慧如海,深不可测,既然留下此偈,必是有其深意藏于其中。我寺的历代方丈、主持, 皆秉持祖师遗志,苦候了数万个寒暑春秋,只为那有缘人现身,找回那失落的渡难篇真迹。 而如今终于等到完全契合‘东域行商、兄弟三人’之人现身,此乃冥冥之中前所未有的契机!无论如何, 绝不可因对方一时否认便轻言放弃。 或许,是机缘尚未成熟,又或许……是那关键的信物尚未显现其异,亦或他们三人自身都未能明了, 自身所背负的‘缘法’究竟为何。” 净心闻言,心神稍定,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只是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眸,依旧紧紧锁定在赵天一三人身上,目光深处交织着最后的审视与那抹, 不肯熄灭的期盼之火。 净源大师则是沉吟良久,目光如同最细腻的刻刀。 在赵天一那看似坦诚无伪、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无措的脸上,反复逡巡打量,仿佛要从那, 细微的表情肌理之下,挖掘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或隐藏的玄机。 最终,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枯瘦如松枝的手掌缓缓握紧,又悄然松开,向前踏出半步。 这一步仿佛踏碎了周遭空气的凝滞,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量, 如同古钟轻鸣,回荡在幽静的山涧: “阿弥陀佛。三位施主,或许在你们看来,自身平凡无奇,对此等玄异之事一无所知,亦是情理之中。 然而,无论三位是否真是偈语所预言的天定之人,我净水寺历代先贤,为此一线渺茫希望, 已等待了太久、太久的岁月。 如今,这丝契机就在眼前,若因心中些许疑虑便任其溜走,老衲实在心有不甘,更觉无颜面对历代, 祖师的在天之灵!”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赵天一: “不知三位施主,可否愿意随老衲前往后山深处,往我寺第三十二代方丈——浊火祖师圆寂之地一观? 或许……在那里,三位能有所感应,亦或能印证些什么。 即便最终证实三位并非有缘人,我净水寺也必将奉上厚礼,答谢三位奔波之劳,绝不敢有半分勉强。” 此言一出,相当于将选择权交给了赵天一。 去,有可能卷入净水寺传承万载的秘密旋涡;不去,则是可能错过探寻密室的绝佳机会,甚至可能, 引起对方更深的怀疑。 赵天一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之色,转头与吕得水、悟能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人暗中传音,交流迅疾如电。吕得水传音道:“老大,去不去?听起来像是要去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会不会有诈?” 悟能则是传音分析道:“净源大师的语气诚恳,且以净水寺清誉担保,应无恶意。浊火方丈圆寂之所, 必是寺内禁地,寻常绝不示人。此乃深入了解净水寺核心秘密的良机,或与密室相关,不可不去啊!” 听到两人的话,赵天一则是心念电转,权衡利弊。 心想对方既然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再断然拒绝,反而显得心虚。倒不如顺势而为,见机行事。 他传音决断:“机会难得,风险与机遇并存。我们见机行事,一切小心。” 商议既定,赵天一转向净源、净心二人,脸上露出一丝被对方诚意打动的神色,拱手道: “两位大师言重了。既然此事关乎贵寺万年传承,晚辈等人虽力微,亦愿随大师前往,略尽绵薄之力, 看是否能侥幸窥得一丝天机。 即便无功而返,能瞻仰浊火祖师圣迹,亦是莫大荣幸。” 见赵天一应允,净源与净心眼中同时掠过一丝欣慰与希望的光芒。净源大师颔首道:“善!三位施主, 请随老衲来。” 说罢,只见,净源大师便当先迈步,而他那看似枯瘦的身躯,此刻却显得异常沉稳,步伐虽然不快, 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与山势地脉相合,引领着方向。 净心大师紧随其后。赵天一、吕得水、悟能三人则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跟在最后。 而一行人离开那处山涧平台,并未折返前山,而是沿着一条更为隐秘、几乎被荒草藤蔓完全覆盖的, 崎岖小径,向着无垢净山的更深邃处行去。 而越往里走,周围的林木愈发古老苍劲,虬枝盘错,遮天蔽日,使得林间光线幽暗,空气中弥漫着, 浓郁的、带着凉意的草木清香与泥土气息。鸟鸣兽踪似乎都稀少了许多,一种亘古的寂静弥漫开来, 唯有风声穿过林隙,带来呜咽般的回响。 而一行五人,约莫行进十多分钟,只见,前方的景象豁然一变。 茂密的林木戛然而止,一面巨大得仿佛接天连地的、光滑如镜的陡峭山壁,突兀地横亘在众人面前。 而山壁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青灰色,上面爬满了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的厚实苔藓和几株顽强扎根的, 古老松树,一股磅礴而古老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第1103章 净水寺的密室(一) 只见,净源大师在距离山壁约十丈处停下了脚步,紧接着,他便缓缓的抬起了右掌,那枯瘦的手掌, 在这一刻仿佛蕴含着擎天之力。 接着一股浩瀚磅礴、却又中正平和的帝境威压,如同沉睡的雄狮苏醒般,自他体内弥漫开来,虽然, 未刻意针对谁,却让吕得水呼吸微微一窒,连赵天一和悟能都感到心神一凛——其修为竟深厚至此! 而随着净源大师心念一动,他掌心之中,精纯无比的金色佛力如同百川归海般迅速汇聚,凝成一团, 耀眼却不刺目的金色光球,光球表面梵文流转,隐隐有禅唱之音。 而下一刻,只听他轻喝一声,一掌便轻飘飘地拍出,印向了那面巨大的山壁! 掌力并非刚猛无俦的破坏,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渗透与共鸣之力。金色佛光如同水波般,以他掌心, 为中心,迅速向整个山壁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山壁上那些厚重的苔藓仿佛活了过来,微微的蠕动, 散发出淡淡的绿色荧光,与金色佛光交相辉映。 随即,一阵清晰可见的空间波动,如同涟漪般在山壁表面荡漾开来。 紧接着,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之中,山壁中央,那原本仿佛浑然一体的岩石,竟如同水面被分开一般, 缓缓向内凹陷、扭曲,最终形成了一个约两人高、一丈宽的幽深洞口! 洞口边缘光晕流转,内部漆黑一片,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便是此处了,诸位请随我来。” 只见,净源大师收回手掌,周身的大帝威压也是瞬间敛去,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十分普通的白眉老僧。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是轻轻一晃,便如一片落叶般,御空而起,轻盈地落在了那山壁洞口处的边缘。 净心、赵天一、吕得水以及悟能见状,也纷纷施展身法,紧随其后,先后落在了那神秘的洞口之前。 站在洞口向内望去,里面是一条黑漆漆的、笔直向下的通道。 而其深邃无比,以众人的目力竟也看不到尽头,只有一股带着岁月尘埃的冰凉气息从深处缓缓涌出。 “走吧。”净源大师言简意赅,当先迈步,踏入了那黑暗之中。 而随着他的迈步,其周身也是自然的散发出一层淡淡的佛光,虽不强烈,却足以照亮脚下丈许范围。 众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通道初入时颇为狭窄,仅容两人并行,但向下行进约百步后,便逐渐开阔起来。 四周是人工开凿后又经岁月打磨的粗糙石壁,触手冰凉坚硬。而通道并非一路向下,而是蜿蜒曲折, 时而向下,时而平缓,仿佛深入山腹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不变的陈旧气息,寂静得只剩下几人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通道内回荡,更添, 几分幽深与神秘。 而不知在这黑暗的通道中行进了多久,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就在吕得水忍不住想要传音询问还有多远时,走在最前面的净源大师再次停下了脚步。 紧接着,他大手轻轻一挥,一团更为明亮的、柔和的金色光球自他掌心升起,如同一个小太阳一般, 悬浮在众人头顶,瞬间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光芒驱散了持续已久的黑暗,也照亮了前方的景象——一扇巨大无比、充满了古老沧桑气息的石门, 赫然挡住了去路! 这扇石门通体呈暗青色,材质非金非玉,非石非木,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如同,云水般的暗纹, 触手冰凉至极,且隐隐散发着一股隔绝一切探查的奇异力场。 石门之高,几与这巨大的洞窟等高,宽度亦足以让十人并行而入。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石门的中央位置,雕刻着一幅巨大的、线条古朴抽象的图案: 那似乎是一盏造型奇古的灯盏,灯盏之中,并非火焰,而是一颗浑圆的心形印记,心形之内,又隐约 可见盘坐的人影,散发着一种“心即是灯,灯即是心”,照见本我,明心见性的玄奥意境。 而在那心灯图案的下方,石门严丝合缝的中央,赫然有着一个约莫巴掌大小、形状极不规则的凹陷! 至于那凹陷的轮廓,看上去……竟与赵天一腰间储物袋中,郑小宝留下的那把钥匙,有七八分相似! 吕得水眼睛瞬间瞪圆了,他强忍着惊呼,急忙暗中向赵天一传音,语气中,充满了激动与难以置信: “老大!你快看!那……那是不是钥匙孔?! 我的天!本来还想着要费尽千辛万苦才能找到这密室,不成想……就这么被这两个和尚直接带来了? 这……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赵天一心中亦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扇石门,无论从其散发的气息、隔绝神识,系统探查的特性,还是从门上那个独特的钥匙孔来看, 都极有可能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净水寺密室入口!而且,这入口竟然就在那,浊火方丈的圆寂之地! 这一切的巧合,未免太过惊人! 但是他心志坚韧,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刻意流露出几分与悟能相似的、对眼前宏伟石门的疑惑。 他没有立刻回应吕得水,而是顺着净源大师之前的话,装出一脸困惑地看向净源,开口问道: “净源大师,不知……此地究竟是什么所在?这扇石门之后, 又是……又是什么地方?” 净源大师的目光同样凝视着那扇巨大的石门,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复杂,他缓缓摇头,声音中带着, 一丝不确定的悠远: “此地,据我寺内最古老的典籍零星记载,传说……乃是我寺浊火祖师,最终的圆寂坐化之地。 但是这传说的年代太过久远,其中真相究竟如何,是否为浊火祖师亲手开辟,甚至祖师他是否真的, 在此地圆寂……后世之人,谁也无法确认。” 说着,他抬手指向了石门左侧,靠近底部一块相对平整、颜色略浅的石壁,那里赫然刻着几排小字, 字迹清晰,笔力虬劲。 “三位施主请看,”净源大师的声音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 “这便是浊火祖师留下的,那则完整的预言偈语。也是我等认定三位或许能助我寺寻回《渡难篇》的, 根本缘由所在!” 赵天一闻言,立刻凝神望去。吕得水和悟能也凑近观看。 只见那石壁上刻着六排古朴字迹: “万载沉沦,佛法蒙尘。东来行商,兄弟三人。 身负信物,石门洞开。心灯照处,迷雾散分。 渡难重光,净土再临。浊火留痕,静候未来。” 这六句偈语,言简意赅,赵天一看完之后,则是心中暗忖:“东来行商,兄弟三人”这不就在说他们吗? 而“身负信物,石门洞开”——这“信物”不就是小宝留下的钥匙嘛?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而此刻看着眼前这扇散发着古老、隔绝气息的巨大石门,赵天一虽已波涛汹涌,面上却依旧维持着。 惊叹与疑惑交织的神色。 只见,他沉吟片刻,转向净源大师,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不解,试探性地问道: “大师,晚辈有一事不明。以此门之玄异,观之绝非寻常。然大师修为通玄已臻帝境,修为浩瀚如海。 难道……以大师之能,亦无法强行破开此门吗?非要等候那有缘人? 而且偈语这东域行商兄弟三人,看似说的就是我们兄弟三人,但是。我们身上的确没有什么信物啊!” 第1104章 净水寺的密室(二) 而此刻,净源大师闻言则是白眉微动,缓缓摇头,目光依旧凝视着石门,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敬畏: “阿弥陀佛,三位施主有所不知。 此门的材质极为特异,非世间已知的任何金铁玉石,其上更蕴含着不知何人留下的无上禁制。 此禁制并非依靠蛮力防御,而是与整座无垢灵山的山势地脉,乃至我净水寺数万载积累的信仰愿力, 隐隐相连。 强行冲击,非但不能损其分毫,反而会引动整座灵山气脉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老衲虽有些许微末道行,在此门面前,亦感自身渺小如尘。开启之法,据偈语暗示,唯有依循预言, 等待那身负‘信物’’的有缘人,方是正途。” 他解释完毕,目光再次转向赵天一三人,那眼神中带着最后的一丝期盼与审视,郑重问道: “三位施主,如今亲见此门,又见祖师留偈,不知……心中可有何感想?或是曾经听闻过与此门此偈, 相关的传说? 亦或……身上是否携带有什么特殊之物,能与这石门产生感应? 但凡有任何蛛丝马迹的发现,或许都能助我净水寺,寻回那《渡难篇》真迹,光大佛法,普度众生。 还请三位细细思量,不吝相告。” 压力再次给到了赵天一这边。 赵天一心中暗骂这老和尚执着,面上却配合地露出苦思冥想之色。 只见,他眉头紧锁,半晌后才无奈地叹了口气,拱手道:“大师垂询,晚辈不敢隐瞒。 只是……晚辈三人反复思量,确确实实对此门、此偈一无所知。 我等身上所携,无非是行商常用的储物法器,内里装的也只是些货物银钱寻常丹药符箓,绝无可能, 与浊火祖师这等大能留下的预言相关之物。想来……或许真是机缘巧合,我们只是符合那偈语特征, 致使大师误认。 晚辈等人实在惭愧,怕是要让两位大师失望了。” 赵天一说话语气诚恳,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带着几分歉意,说罢,还对着吕得水和悟能使了个眼色。 吕得水立刻会意,连忙摆手附和道: “是啊是啊,大师,我们就是散修跑买卖的,哪懂佛门这些高深的佛法预言啊!而这东西看着就玄乎, 我们可不敢乱碰乱说。” 而吕得水说完,就连悟能此刻也是缓缓开口:“两位大师机缘之事,强求不得。或许正如我二弟所言, 我等并非两位大师,所候的那有缘之人。” 见此一幕,赵天一则是趁势提出: “两位大师既然我等并非有缘之人,留在此地亦是徒劳,反而打扰两位大师清修。不知可否先行告辞, 他日若有机缘,再……在帮助贵寺也不迟,另外今日之事,我兄弟三人愿对天起誓,绝不泄露出去!” 赵天一说的言真意切,心里则是打算先行脱身。 之后再与吕得水、悟能偷偷返回,凭借小宝留下的那把钥匙开启石门,探索其中奥秘。 而净源,此刻听着赵天一的否认,又见另外两人也是一脸茫然与推脱,眼中那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 终于彻底黯淡下去,化作一声悠长而落寞的叹息。 他与净心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失望与希望落空的疲惫。 “罢了,罢了……”净源大师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三位既不是有缘人,若是强求也是无益。 三位施主,请自便吧。今日劳烦三位奔波,老衲在此谢过。” 说着,他大手一挥,一份玉简便出现在其掌心之中:“我寺贫瘠,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答谢二位, 这是老衲摘抄的渡难卷,赠予三位便全当做答谢三位了!” 见此一幕,赵天一连忙摆手:“不可,我们三人未曾帮上什么忙,又怎么能收大师的礼物?万万不可。” “无妨,今日得见即是有缘,施主还是收下吧!” 见对方执意如此,赵天一也只能恭敬的伸出双手,郑重接过:“那就多谢大师美意了!” “嗯!” 净源点了点头,随即便侧身让开了通道,示意赵天一三人可以离开。 见此一幕,赵天一心中也是暗松一口气,而就在他准备拱手告辞,与吕得水、悟能二人转身离去时。 异变却是陡然发生! “嗡——!” 一声清晰的、带着急切震颤之意的嗡鸣,毫无征兆地从赵天一腰间响起!正是他悬挂储物袋的位置! 刹那间,包括赵天一自己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随即,只见赵天一腰间,那个看似普通的储物袋,此刻竟如同活物般,剧烈地,迅速地震荡了起来, 而袋口处的禁制符文明灭不定,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封而出! “怎么回事?!” 赵天一心道不好,脸色骤变,下意识就要伸手压制。 但已经晚了! “咻——!”下一瞬,袋口猛地自行张开,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流光,如同挣脱囚笼的骄阳,激射而出! 而那金光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且目标明确! 是直指众人面前那石门中央的那个形状奇特的凹陷! 而待那金光散去,悬浮在凹陷之前的,赫然是一把造型古朴 、非金非木通体流转着温润光泽的钥匙, 正是郑小宝留下的那把! “那是……?!”净心大师失声惊呼。 净源大师更是瞳孔猛缩,白眉剧烈抖动,死死盯住那把自动现身的钥匙,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 一丝丝难以置信! 而此刻,钥匙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自行旋转,调整着角度,然后,在通道五双眼睛的注视下, “咔哒”一声,严丝合缝地、精准无比地嵌入了石门上的那个凹陷之中! “轰隆隆——” 低沉的、仿佛源自大地深处的轰鸣声响起。 而那扇仿佛沉寂了数万年、就连帝境强者,都无法撼动分毫的巨大石门,此刻,伴随着钥匙的嵌入, 其上那心灯图案骤然亮起柔和而浩瀚的光芒! 紧接着,石门从中缝开始,缓缓地、坚定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其后幽深未知的空间! 门,开了! 赵天一看着那缓缓洞开的石门,以及悬浮在钥匙孔中、光芒逐渐内敛的钥匙。 脸上只剩下哭笑不得的无语。他千算万算想着暗中行事,却没算到这钥匙竟然会在这个要命的关头, 自己跳出来“认亲”! “这……这钥匙……它怎么……”吕得水张大了嘴巴,指着石门,又看看赵天一,话竟然都说不利索了。 悟能也是面露愕然,显然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而相较于赵天一的无语和吕、悟二人的震惊,净源与净心两位净水寺的老僧,此刻表情却更加精彩! 只见,先前两人脸上的失望与落寞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困惑, 以及一种被巨大惊喜砸中后反而不知所措的呆滞! 他们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拉扯,不停地在面色古怪的赵天一、缓缓洞开的石门、以及那一枚, 嵌入孔洞的钥匙之间来回移动,仿佛想要从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中,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1105章 净水寺的密室(三) 此刻,只见净心嘴唇哆嗦着,指着赵天一,又指指石门,结结巴巴地道: “师……师兄……这……这钥匙……是从赵施主身上……飞出来的?它……它自己……打开了这石门! 有缘人!有缘人真的是他们!” 净源大师没有立刻回答,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但是那深邃的眼眸之中, 依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看向赵天一,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赵……赵施主……这,这作何解释?你方才……不是言称,身上并无特殊之物吗?那这把……这把, 能开启这石门的钥匙……又从何而来?!” 闻言,赵天一此刻心中也是万马奔腾,但事已至此,再否认已是徒劳。 他只能强行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摊了摊手道:“这个……晚辈……晚辈实在, 实在也是不知道啊! 此物乃是晚辈家中祖传的一件旧物,一直沉寂无声,却无任何灵力波动,晚辈也只当是个寻常挂饰, 从未想过它……它竟能与贵寺祖师留下的石门产生感应……这,这实在是……出乎意料!” 而他这个解释显然漏洞百出,家中祖传的旧物,偏偏能打开数万年前某位佛门大能留下的禁制之门? 这巧合也太过惊世骇俗。 此时闻言,净源和净心显然不信,但眼前铁一般的事实——石门因赵天一的钥匙而开—— 让他们也无法再多加逼问。或许,这本身就是预言中“身负信物,石门洞开”的体现?这信物连其主人, 都未能完全掌控? 这时,只见净源大师目光复杂地看了赵天一许久,最终,所有的疑虑和追问都化作一声长叹。 随即只见,他侧身让开通道,对着那已然洞开的石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无论如何,石门已开, 且是因为三位施主,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亦是三位与我佛有缘之明证! 三位就请随老衲与师弟,一同入内一观吧!”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是骑虎难下。赵天一与吕得水、悟能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与决然。 既然躲不过,那便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既然如此,晚辈等人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赵天一深吸一口气,话罢便当先迈步,跨过了那扇象征着, 净水寺最高秘密的门槛。 而吕得水、悟能紧随其后,净源与净心也怀着激动与忐忑的心情,跟了进去。 而门后的景象,映入眼帘,却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眼前所见,与他们之前探访过琉璃寺琉璃幻境中渡心殿下方的禅房,以及大佛寺明镜台下那“图书馆”, 竟是截然不同,大相径庭! 此地,反倒更像是一座古朴而肃穆的——演武场! 只见,空间极为开阔,目测足以容纳数千人同时操演,穹顶高悬,隐于昏暗之中,更显其深广。 而脚下是经过精心打磨、却依旧保留着粗粝质感的巨大青石板,历经无尽岁月与无数次的踩踏磨砺, 表面已被磨得光滑发亮,甚至能隐约映出人影。 而某些经常站桩发力的区域,石板颜色明显更深,磨损也更显着。 四周墙壁亦是未经雕琢的天然岩壁,嶙峋而坚硬,透着一股原始的力量感。 仔细看去,某些特别坚硬的岩壁区域,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掌印、指洞乃至浅浅的兵器劈砍的痕迹, 无声地诉说着昔日在此的艰苦锤炼。 而整个空间内,除了必要的支撑结构,不见任何华而不实的装饰。 在演武场的几个角落,随意地摆放着一些古朴的石锁、磨损严重的木人桩,以及一些个看不出用途、 但显然是用于锻炼体魄或修炼某种特定武技的奇特器械,上面都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唯有岁月沉淀下的那份厚重与安详,在空气中静静流淌,仿佛能听到昔日在此挥洒汗水,锤炼筋骨, 与意志的余音。 而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在这巨大演武场的最深处,那片相对平整、似乎是作为静修与冥思区的区域, 竟赫然并排摆放着两张简朴的石床。 石床材质与地面相同,表面光滑,却无任何雕饰,床上并无锦被软褥,只有两个颜色深沉、边缘却, 早已被岁月磨损得有些残破的陈旧蒲团,默默诉说着曾经的枯坐与冥思。 而在左侧那张石床的前方,紧靠着冰冷的岩壁,立着数排风格古拙、由粗大原木制成的书架。 这些书架与这演武场的格调浑然一体,坚固而实用。 但书架上摆放的,却并非寻常的纸质经卷,而是一枚枚散发着柔和、温润光晕的——玉简或者卷轴。 粗略望去,数量竟有上百份之多! 而书架之上的那些卷轴,玉简,看似材质普通,光华内敛,但是能在如此环境中保存数万年而不损, 其本身就已昭示着不凡。 而在那两张石床的蒲团之上,则是各自静静地安放着一枚玉简。 其形制样式,与左侧书架上的那些玉简一般无二,正是赵天一他们在琉璃寺密室之中见过的、最为, 常见的、用于记录信息的玉简!与渡玄祖师所留玉简,几乎一模一样! 而除此之外,与另外两寺密室相同,在这间密室的正中央位置上,也同样立着一座舍利塔! “这……此地当真是浊火祖师的圆寂之所?怎会……怎会是这般景象?” 净心大师环顾这空旷得有些肃杀的演武场,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这与他想象中佛光普照、 珍宝陈列的传承秘藏之地,差距何止云泥! 净源大师亦是白眉紧锁,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密室内里的器物,最终落在那两枚置于蒲团上的玉简, 沉声道: “祖师的智慧,非我等所能揣度。此地虽形似演武场,然‘武’非止杀伐,亦是可强身护道,砺心炼志。 或许,祖师真正的传承,便蕴藏于这些玉简与这特殊的环境之中。 我等需得仔细探查,不可错过任何蛛丝马迹。” 说着,净源看向身旁的赵天一与吕得水三人,继续说道:“三位即是预言之中有缘人,也可探寻一二! 三位请便!” 说罢,净源便与净心二人,深入其中探索开来。 见此一幕,赵天一看向吕得水和悟能,传音说道:“我用能力探查过了,没有危险!先四处看看在说!” 吕得水与悟能点头示意,而后便在这空旷的“演武场”分散开来,开始小心翼翼地探查。 没过一会,赵天一便来到密室深处左侧床边,那些堆满玉简与卷轴的书架旁边,他的神识同轻柔的, 触须,掠过一枚枚玉简,一卷卷卷轴。 下一刻,他心中便是一震! 因为这些玉简,卷轴之上,并未记录什么佛经心得,或是高僧大德对三渡真经的感悟。 而是以神念烙印着各式各样的名称——《枯木禅功》、《流水剑诀》、《厚土印》、《春风化雨术》.. 林林总总,包罗万象,但其中绝大多数,竟都并非纯粹的佛门神通或高深经义, 反而全都是一些道修的功法秘籍! 这让赵天一,不禁疑惑起来:“奇怪,怎么全是功法秘籍,而且还是道修的。这些究竟是谁留下来的!” 第1106章 又见小宝。(一) 此刻,想到这里,赵天一不由得眉头微蹙。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边,净心的心神则是全然被“演武场”中心那座舍利塔所吸引。 只见,此刻的他用手指推开木塔的小小木门,当他看清里面的东西之后,身躯当即便猛地剧烈一震, 脸上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激动与狂喜所淹没,猛地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静源, 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尖锐甚至有些失真: “师兄!是……是《渡难篇》! 是佛祖完整的《上尊无忘渡苦渡难渡心真经》之《渡难篇》真迹传承啊!祖师垂怜!我净水寺失传, 数万年的根本经典,终于……终于重见天日了!” 说话时,他双手紧紧攥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更是不敢眨眼,仿佛怕自己一闭眼,眼前的渡难卷, 就会凭空消失一般,而其浑浊的老眼中,激动的水光已然在闪烁。 净源大师闻言,亦是浑身剧震,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涌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 他身形一晃,便已来到净心身旁,用灵力牵引,便将木塔中的渡难篇取出,迫不及待地将神识沉入。 而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精光爆射,如同那黑暗中点被燃的明灯,连那雪白的长须都因心绪激荡, 而微微颤抖: “不错!确是《渡难篇》原本!字字珠玑,法意圆满!竟是被完好地留在了此处!” 寻回宗门至高无上的经典,两位老僧激动之情难以言表,几乎要在这空旷的演武场中,老泪纵横。 然而,赵天一的目光,却越过了狂喜的二人,投向了左侧那张石床, 投向了那枚孤零零放置在蒲团上的玉简。 而一股强烈的、源自血脉或灵魂深处的预感告诉他,这枚玉简,或许才是与他命运交织的关键之物! 他按捺住心中的悸动,缓步走上前去。 趁着净源、净心二人仍沉浸在寻回至宝的巨大喜悦中,无暇他顾之际,伸手便拿起了右侧蒲团上的, 那枚玉简,并将神识悄然沉入。 开篇所见,并非预料中的功法口诀,也非深奥的佛理奥义,而是一段平静、却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 沧海桑田般智慧与决心的留影,直接映照在他的心湖: “赵道友,咱们又见面了!” “是小宝!”赵天一心中狂喜:“看来小宝指的密室,就是这净水寺的密室了!终于有回家的线索了吗?” 就在赵天一因“回家线索”而心神激荡,迫不及待想要深入探查玉简中更多信息时,异变再生! 赵天一只觉,一股柔和却无比坚韧、不容抗拒的无形力量,仿佛一只看不见的大手,轻轻地将他的, 神识从玉简中“推”了出来。 这感觉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保护性的隔绝,让他无法继续阅读下去。 神识归体,赵天一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仍站在那左侧石床前,而手中那枚看似普通的白色玉简, 此刻正散发着越来越明亮的温润光芒,并且自行脱离了他的手掌,缓缓悬浮至半空之中, 停留在与他视线平齐的高度。 而玉简的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如同水银泻地般流淌凝聚,化作一道清晰无比、 栩栩如生的人形虚影! 那虚影十分年轻,面容算不上绝顶英俊,却带着一种独特的、仿佛洞悉世事的懒散与从容,甚至其, 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不是郑小宝,又是谁?!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瞬间吸引了密室内所有人的注意。 正在激动摩挲《渡难篇》原本的净源、净心,以及四处打量探查的吕得水和悟能,全都停下了动作, 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这道由玉简投射出的年轻虚影之上。 而郑小宝的虚影,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他先是“看”了赵天一一眼,那眼神之中,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 熟稔的“你终于来了”的意味,随即,他便缓缓开口,声音清朗,带着奇特的穿透力, 回荡在这空旷古老的演武场密室之中: “赵道友!当你见到我的这份留影之时,想必已然探访过了另外两寺的密室,也得知了佛未能成佛的, 秘密了吧?” “佛未能成佛?!”这短短六个字,如同六道九霄神雷,悍然劈落在净源与净心,两位老僧的心头之上! 只见,两人身躯同时剧震,脸上那因寻回《渡难篇》而产生的狂喜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极致的震惊、 茫然与难以置信! “阿弥陀佛!”净源大师猛地踏前一步,原本因喜悦而微微颤抖的白须此刻因心绪的剧烈波动而抖动的, 更加厉害,他目光如电,先是在郑小宝的虚影与赵天一之间急速扫视,最终死死盯住赵天一, 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急切,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惑: “施主!这……这留影之人你认识?!他……他方才所言,‘佛未能成佛’,究竟是何意?!这简直…… 亵渎!荒谬!” 不怪他如此失态,实在是这句话对于任何一位虔诚的佛门弟子而言,冲击力都太大了! 佛,乃是觉悟者,是修行之终极果位,是西域亿万信徒心中至高无上的信仰存在。“佛未能成佛”这话, 从根本上就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闻言,赵天一此刻也是头皮发麻,心中叫苦不迭。 他是万万没想到,郑小宝这留影,刚一开口就是如此石破天惊之语,更是直接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他大脑飞速运转,正思索着该如何解释这复杂无比、牵扯甚广的隐秘,才能既不过多暴露自身, 又能暂时安抚住这两位明显受到巨大冲击的老僧。 然而,还没等赵天一想好措辞,那悬浮于空中的郑小宝虚影,竟仿佛像是能够听到净源的质问一般, 自行转过头,将那双蕴含着奇异智慧光芒的“目光”投向了净源。 而其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些,竟是在此刻,主动开口回答道:“说认识,也算认识, 净源小友,赵道友与我,也算是神交已久吧。” “神交已久?!” 此言一出,不仅是净源、净心,连一旁的吕得水和悟能都露出了愕然之色。 毕竟,一道不知留存了,多少万年的玉简留影,竟能像有灵智般与人对话,还能回答针对性的问题!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留影术法”的认知范畴!这哪里是简单的记录影像, 分明像是拥有自身灵智一般! 听闻此言,净源瞳孔微缩,白眉紧紧拧在一起,心中瞬间涌起滔天巨浪,看向赵天一的眼神充满了, 更深的审视与惊疑: “奇哉!怪哉!这密室尘封数万载,今日方借预言与‘信物’之力首次开启,他们如何‘神交’? 此子……绝非凡俗散修!而他究竟是何来历?还有,这能够对话的虚影,本尊又到底是何方神圣?!” 与净源的震惊和猜疑不同,赵天一在最初的惊讶之后,迅速冷静下来。 他对于郑小宝这种“未卜先知”、仿佛能算尽一切的手段,早已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毕竟,对方身负那神秘的“卜算系统”,能够推演未来,预知到今日净源会有此一问,并提前在留影中, 设定好应答,虽然依旧显得神乎其神,但并非完全无法理解。 第1107章 又见小宝。(二) “神交已久?” 净源大师再次开口重复着这四个字,脸上的震惊与不解愈发浓重,他紧紧盯着郑小宝的虚影,仿佛, 想从那双虚幻的眼眸中看出真相,而后对赵天说道: “赵道友,这……这从何说起?这留影之人到底是谁?而你又是谁,如何与他神交已久!” 闻言,赵天一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而就在这时,郑小宝的虚影似乎能感知到净源心中翻涌的疑虑, 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净源小友,你无需过多担忧。 赵道友并非什么心怀叵测、包藏祸心之辈,恰恰相反,他乃是你们净水寺命定的贵人,与净水寺有, 极深的渊源与善缘。至于在下的身份嘛……”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众人脸上愈发好奇与紧张的神色,才缓缓揭晓答案: “你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因为我便是浊火师尊座下,唯一的,也是未曾正式剃度的——俗家弟子。” “浊火祖师的弟子?!” 这五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就在五人心中激起了更大的波澜!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包括赵天一在内! 净源和净心是纯粹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浊火祖师乃是数万年前的人物,其生平事迹在寺内典籍中都记载寥寥,从未听说过他收过什么弟子, 而且还是俗家弟子!这消息太过突兀,几乎颠覆了寺内传承的认知! 而赵天一、吕得水和悟能的震惊,则更多是源于对郑小宝身份的重新认知。 他们虽然知道郑小宝生平,但他当年在中域的经历,还是知之甚少。只是知道他曾经差点入了佛门。 但对其中的关键与故事,却是一概不知。 而此刻,他这重身份的揭开,仿佛将一条隐形的线索骤然点亮,将郑小宝、浊火祖师、净水寺以及, 那“佛未成佛”的秘密,更加紧密地串联了起来! “你……你是我浊火祖师的弟子?这……这怎么可能?!”净心忍不住失声惊呼,他指着郑小宝的虚影, 又看向那两张石床和书架,“寺内典籍从未有过只言片语的记载! 而且,你若真是祖师弟子,为何……为何会留下刚才那等……那等惊世骇俗之言?!”他指的自然是, “佛未成佛”之语。 郑小宝的虚影面对质疑,丝毫不以为意,仿佛早已预料到众人的反应。 他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声中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复杂情绪,开始讲述那段被历史尘埃掩埋的往事: “此事说来话长。当年,我因一些特殊的‘指引’,一路辗转,游历至中域,只为寻找机缘,提升实力, 好报那血海深仇。” 他的语气平静,但“血海深仇”四字出口时,虚影的眼神似乎也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机缘巧合之下,我便来到了这净水寺。那时的净水寺,虽也清贫,却另有一番气象。而也是在此地, 我偶遇了浊火师尊。 他老人家慧眼如炬,看出我心中戾气与执念深重,便试图以佛法渡化于我,劝我放下仇怨斩断尘缘, 皈依佛门,以求心灵解脱。” “然而,”郑小宝的虚影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血海深仇未报我岂能遁入空门,寻求那所谓的自我解脱?那是对亡者的背叛! 我当场便拒绝了。” “浊火师尊见我向佛之心不坚,且仇怨执念已深,知道强求不得,虽觉惋惜,却也未再勉强。 之后,在一次深谈中,我将我之前游历西域时,造访大佛寺、琉璃寺所知的一些…....嗯,可以说是, ‘隐秘’吧,告诉了他。” 说到这里,郑小宝的虚影目光似乎扫过了赵天一,带着一种“你懂得”的意味。 赵天一心中明了,这所谓的“隐秘”,必然就是关于当年司空以平未能成佛,以及三寺各自隐藏的秘密。 “起初,师尊他对我的话也是将信将疑,认为我可能是心魔作祟,或是道听途说。毕竟,我所言之事, 对于任何一位佛门弟子而言,都太过惊世骇俗。” 郑小宝继续道,“而为了取信于他,我便带着他,亲自去了一趟大佛寺的明镜台之下,又设法进入了, 琉璃寺的琉璃幻境深处……亲眼见证了一些‘证据’。” 净源和净心听到这里,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大佛寺明镜台、琉璃寺幻境,这都是两寺守卫极其森严的核心禁地!这郑小宝当年竟然能带着浊火, 潜入其中?此人的手段,当真深不可测! “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师尊他不得不信了。” 郑小宝的虚影语气变得有些低沉,“而得知真相后的师尊,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随之而来的, 是一种强烈的、想要将此事公之于众的冲动。他认为,众生有权知道真相,佛门的信仰不应建立在, 那虚妄之上。” “但我知道,此举绝不可行!”郑小宝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起来,“当时西域佛门看似一体,实则内部, 派系林立,关系错综复杂。 若是一旦将那‘佛未成佛’,以及背后可能牵扯的更多隐秘公诸于众,必将引起整个西域佛门的大震荡, 一场腥风血雨几乎无可避免! 以师尊当时的力量,以及净水寺的底蕴,根本不足以掌控局面,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真相未能昭雪, 反而会为净水寺引来灭顶之灾,师尊自身也极可能因此殒命!” 郑小宝的虚影说到这里,演武场密室内一片寂静,只有郑小宝清朗而带着磁性的声音在回荡。 而此时净源和净心仿佛能感受到数万年前,浊火祖师在面对那惊天秘密时的震撼、挣扎与那份想要, 匡正世间的决绝,以及郑小宝冷静分析背后那血雨腥风的预见。 “后来,” 郑小宝的虚影继续说道,语气中多了一丝高深莫测, “我凭借一些手段,推算到了未来的一角碎片。我看到了混乱看到了纷争,但也看到了一线拨乱反正、 让真相重见天日的契机。 而这个契机,并非应在我与师尊那个时代,而是应在数万载之后的……‘后人’身上。” 他目光再次投向赵天一,虽然只是虚影,但那目光却仿佛具有实质的重量。 “于是,我便以此劝说师尊。我告诉他,此事他办不成,强行为之,徒然牺牲,于事无补。 唯有等待未来的有缘人,借助其势与运,方能真正揭开谜底,还世间一个真相。最终师尊被我说服, 放弃了当时便将一切公之于众的念头。” 故事讲到这里,净源和净心已然明白了大半。 他们终于知道,为何寺内对浊火祖师晚年之事记载模糊,为何祖师会留下那关于“东域行商、兄弟三人” 的预言,又为何这密室的风格如此奇特,更像是一个集修行、锻体、习技于一体的“演武场”! 这一切,都与那惊天的秘密,以及与这位神秘的俗家弟子郑小宝, 有着直接的关系! “所以,”净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绪,目光复杂地看着郑小宝的虚影,又看了看赵天一, “前辈与浊火祖师所做的一切,包括留下这间密室,留下预言,都是为了……在此等待赵小友的到来? 为了让他……去完成那‘佛未成佛’背后未尽之事?” 第1108章 又见小宝。(三) “可以这么理解。” 郑小宝的虚影微微颔首,随即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演武场,尤其是在那两排书架上停留了一瞬,“师尊, 当日被我说服后,便将精力放在了另一件事上。 他认为,若未来真有大变,乃至需要揭示那惊天秘密之时,净水寺的弟子,乃至未来的‘有缘人’, 绝不能仅仅是懂得念经参禅。 他们需要有强健的体魄应对危难,需要有实用的技艺济世渡人,更需要有超越寻常佛门神通之外的, 足以应对复杂局面的力量与手段。” 他指了指那两排书架: “而这便是此处为何形似‘演武场’,以及为何收集了如此多看似与佛门无关的道修功法、秘籍的原因。 师尊晚年,致力于将佛法的慈悲内核,与这些实用的‘外道’相结合,探索一条,与众不同的修行之路。 他认为,真正的‘渡难’,需要的是切实可行、能应对世间万般苦难的能力,而非空谈。” 这一番解释,终于解开了众人心中关于这密室风格的疑惑。 原来,这并非简单的练武之地,而是浊火祖师晚年思想转变、探索新路的实践场所! 他将这里打造成这样,是为了培养能文能武、知行合一、真正能入世“渡难”的传承者! “那……那这‘佛未成佛’,究竟是怎么回事?司空以平上尊无忘佛,他…”净心大师终究还是按捺不住, 问出了这个最核心、也最让他道心摇曳的问题。尽管知道答案可能无比残酷,但他身为净水寺主持, 必须要知道! 郑小宝的虚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万古时空,回到了那个波澜壮阔的年代: “你们所信仰、供奉的司空以平佛祖,他当年的确走到了成佛的最后一步,甚至可以说只差临门一脚。 但就在最后关头,斩三垢时出了问题,因此陨落,所以并未成佛! 而其成佛的谎言,只是三寺的祖师为了佛门的稳定,而杜撰出来的!至于细节相信赵道友早已洞悉, 两位小友可向他询问!” 此刻1,郑小宝虚影那石破天惊的话语,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净源与净心两位老僧的心神之上。 斩三垢失败?陨落?谎言?杜撰? 而这一连串的字眼,每一个都像是一把尖刀,剐蹭着他们毕生的信仰基石。 两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因这颠覆性的真相而,道心崩溃。 只见,他们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定在赵天一身上,那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困惑。 以及一种近乎哀求的求证。 “赵……赵道友……不,赵施主!”净源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剧烈的颤抖,“前辈他所言……可是…… 可是真的?!你……你究竟是如何得知这等……这等秘闻?!所以,你……你到底是谁?!” 言罢,整个演武场密室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吕得水和悟能也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赵天一。 他们知道,此刻已到了必须摊牌的时刻。 赵天一迎着净源、净心那几乎要将他穿透的目光,心中暗叹一声。 他知道,再隐瞒身份已无意义,反而会引来更深的猜忌。他深吸一口气,原本收敛的气质骤然一变, 而一股久居上位、执掌权柄的威严与沉稳自然流露出来,虽然修为境界并未提升, 但那眼神中的深邃与自信,却让两位老僧瞬间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 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密室中: “净源大师,净心大师,事已至此,晚辈也就不再隐瞒了。其实,在下的真实身份并非什么东域散修。 而是东域共和宗的宗主——赵天一!” “共和宗宗主?!”“赵天一?!” 净源和净心几乎是同时失声惊呼,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的震惊之色比刚才听到“佛未成佛”时还要, 浓烈数倍! “是那……那个统一东域,传闻中还……还帮助北域九龙帝国统一北域,被尊为‘平皇’的那个赵天一! 你……你居然是赵天一?!” 净源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 赵天一的名号,近些年早已传遍各方大陆,其所作所为,无论是统一东域,还是说助九龙统一北域, 每一件都是震动浮云大陆的大事。 而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风云人物,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他们的这净水寺之中! 赵天一面色不变,微微颔首,坦然承认:“不错,正是赵某。” 他目光扫过依旧处于极度震惊中的两位老僧,语气沉稳地继续说道:“两位大师,其他事情,还是等, 稍后再说吧,眼下并非详谈赵某身份以及司空佛祖往事的恰当时机。 其中牵扯甚广,曲折复杂,三言两语难以说清。此刻,我尚有几个紧要问题,需向郑前辈问个明白, 还请两位稍安勿躁。” 说罢,他不等净源、净心从接连的震撼中完全回过神来,便再次将目光投向那悬浮与半空、已略显, 模糊的郑小宝虚影,沉声问道: “郑前辈!你既知我来历,亦明我所求!我循你留于丹方中的线索,一路寻至西域,踏入这三寺密室, 所为便是那‘回家’之路! 你既在此留影,想必已知晓关键。不知能否告诉我,我回家的路在何方?何时可归?!”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质问。回家,是他心底最深的执念,也是支撑他一路走来的, 重要动力。 小宝的虚影面对赵天一的质问,那模糊的脸上似乎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他轻轻摇头,声音比刚才, 又虚弱了几分:“赵道友,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你回家之事,眼下的时机未至,你仍需静待时日。” “还需静待时日?!” 赵天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愠怒,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我从东域到北域,再到中域,又到如今的西域,历经波折,寻着你给的蛛丝马迹好不容易才走到这, 你如今却告诉我还要等? 我等得起,只怕有些人、有些事等不起!” 他话中隐含着对留在故乡母亲的担忧,以及对自身处境的不确定。 郑小宝的虚影依旧摇头,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法则: “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但天命有时,强求反易生变数。我不能再多言,以免徒增枝节扰乱既定轨迹。 而道友你只需记住一句话——归时仍来时!” “归时仍来时?”赵天一低声重复着这五个字,眉头皱得更紧。 这话听起来玄奥,似乎暗藏机锋,但具体何解,一时间却难以参透。 而不待他细问,郑小宝的虚影愈发淡薄,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他急忙补充道,语速加快: “我所剩能量无几,即将消散。 赵道友,望你好自为之,谨守本心,勇猛精进!另外,我之后留给你的那枚丹丸,你切记妥善保管, 万不可遗失!此物与你未来‘回家’有大用!切记!切记!” 最后两个“切记”,他说得异常郑重。 紧接着,他将那即将消散的“目光”转向仍处于巨大信息冲击中的净源和净心,声音虽弱,却带着一种, 嘱托的重量: “净源、净心,两位小友。 真相往往残酷,但直面真相,方是修行真谛。望你们…能摒弃成见,紧随赵道友步伐助他一臂之力。 而师尊有话也留给你们!望你们不负浊火师尊当年之托付,为我佛门,亦为这天下苍生, 寻得一线清明之机……切记……” 第1109章 又见小宝。(四) 话音袅袅,未尽之意萦绕在众人心间。随即只见,郑小宝的虚影最后闪烁了几下,终于如同泡影般, “啵”的一声轻响,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连同那枚承载了他留言的白色玉简,也化为齑粉,飘散无踪。 演武场密室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那《渡难篇》原本在净心手中散发着微光,以及众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良久,净源大师才仿佛从一场大梦中惊醒,他长长地、带着颤抖地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极其复杂地, 看向赵天一,有震惊有敬畏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历经冲击后的茫然与不得不面对现实的沉重。 “赵……赵宗主……” 他改变了称呼,语气中带着一丝艰难,“前辈……郑前辈方才所言,以及您的身份…还有那‘佛未成佛’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请赵宗主……为我等解惑!” 净心此刻也在一旁,用同样迫切而带着一丝痛苦的眼神,望着赵天一。 赵天一则是没有立即回答,先是赵看了眼那重新变得空荡荡的半空,心中对小宝这神龙见首不见尾、 说话永远说一半的作风也是无奈。 他收敛心神,知道此刻必须给这两位心神已乱的老僧一个交代,否则恐生变故。 “也罢。”赵天一轻叹一声,“既然小宝道友将此事交由赵某,那赵某便将从大佛寺、琉璃寺以及结合, 郑前辈,此前遗留信息中,拼凑出的真相,告知二位吧。”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以一种平缓而清晰的语调,讲述那段被尘封的惊天秘辛。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又或者是两三个时辰,赵天一终于是将司空以平,未能成佛的经过, 完完整整的告诉给了静心与境源两人。 尽管已有心理准备,但亲耳从赵天一这位“外人”、而且是身份极其特殊的共和宗宗主口中听到确切的 “陨落”二字,净源和净心还是如遭雷击,身形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因为信仰的支柱,在这一刻发出了清晰的碎裂声。 而讲述完司空以平陨落的真相之后,赵天一没有停顿,继续道: “而其陨落之后,其追随者,也就是他的三位弟子,西域大佛寺、琉璃寺以及你们净水寺的三位祖师, 为了稳定佛门根基,避免因司空佛祖的‘失败’而导致人心涣散、道统崩塌, 同时也是为了对抗当时可能存在的某些外部压力……他们共同选择了一个方式——隐瞒真相。” “他们对外宣称,司空以平上尊已功德圆满,证道成佛。私下里则是将司空佛祖的肉身,以圣火火化。 火化后,得数百颗舍利子,藏于大悲寺现今大佛寺,明镜台之下的密室之中。” 赵天一再次一顿,继续说道: “后来,因师尊陨落,三位祖师便对自己前行的道路产生严重分歧,致使大悲寺一分为三,直到如今! 而三寺分裂时,三位祖师也是各自分得了一份,司空佛祖尸骨所留的舍利子!” 说着,他抬手指向密室中央那座朴素的木塔: “而那木塔我们在大佛寺,净水寺都见过,刚才静心大师在内发现了渡难篇,但我想哪里除了藏有, 这《渡难篇》之外,其内……恐怕还供奉着当年司空以平上尊陨落后,所遗留下的……佛骨舍利!” “舍利?!” 净源和净心浑身再震! 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座他们刚刚取出渡难篇的木塔,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与一种近乎惶恐的敬畏! “快!快打开看看!”净源声音发颤,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与净心一起,再次冲到木塔前。 这一次,他们探查得更为仔细,运用佛力小心翼翼地感知塔身内部。 果然,在之前存放《渡难篇》那一层的正下方,他们都感应到了一处,更为隐秘、禁制更强的空间! 两人察觉这与自身修习的功法,十分接近,于是便合力,以净水寺独有的秘法,耗费了不少心力, 才终于将那层禁制缓缓开启。 刹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纯净、浩瀚、却又带着一丝悲悯与永恒寂灭意味的气息,便从木塔之内, 弥漫开来! 只见在那新开启的空间中,密密麻麻、整齐地供奉着上百枚鸽卵大小、颜色各异的晶体! 这些晶体纯净无瑕,内部仿佛有微弱的光芒流转,散发着柔和而神圣的光晕与赵天一所言丝毫不差, 正是舍利子! 此刻,亲眼见到这些舍利,感受着那同源而出、与寺内传承功法隐隐共鸣的浩瀚佛力,净源和净心, 最后的一丝侥幸心理也彻底破灭了。 铁证如山!司空以平佛祖,确实未曾成佛,而是已然圆寂,留下了这些象征着其修行成果的舍利子! 两位老僧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望着那满塔的舍利,老泪纵横,口中喃喃念诵着。 阿弥陀佛,却不知是在超度谁,还是在慰藉自己崩塌又重塑的信仰。 真相的残酷,莫过于此。 良久,两人才在赵天一平静的目光注视下,缓缓收拾心情,挣扎着站起身。 净源大师对着赵天一深深一揖,语气充满了苦涩与感激:“多谢……多谢赵宗主坦言相告。虽……虽, 痛彻心扉,但总好过永坠迷梦……阿弥陀佛……” 赵天一微微颔首,接受了他的谢意。 而此刻,赵天一看着瘫坐在地、老泪纵横的净源与净心,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毕竟,信仰崩塌又重塑的过程,无疑是痛苦而艰难的。他又静静等待了片刻,待这两位老僧的情绪, 稍稍平复,才再次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引导的意味:“两位大师,逝者已矣。 真相虽痛却也是新生的开始。 郑前辈,刚才既然说那块玉简,是浊火大师留给二位的,想必浊火大师还有话留给二位。” 他抬手指向右侧那张石床上,那枚依旧静静放置在蒲团上的玉简:“两位还是平静平静,前去看看吧!” 净源与净心闻言,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微光,挣扎着站起身,目光急切地投向那枚玉简。 净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腾的气血与心绪,与净心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流露出一种,近乎, 朝圣般的庄重与期盼。 净源率先走上前,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僧袍,双手在衣襟上擦了擦,仿佛是怕沾染了尘埃亵渎, 祖师的遗物。 接着,只见他极其恭敬地、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枚看似普通的玉简,触手之处,一片温凉。 接着他与净心并肩而立,两人同时将神识缓缓沉入玉简之中。 而与之前郑小宝玉简的自行激发不同,这枚玉简在感知到两人精纯的净水寺本源佛力后,才仿佛被, 唤醒了一般,开始散发出柔和而持久的乳白色光晕。 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是带着一种,仿佛沉淀了数万年的沧桑与安宁。 光芒如水波般流淌,在玉简上方逐渐凝聚成一道虚影。 这道虚影不像郑小宝那般年轻跳脱,而是一位面容清癯、身形瘦削的老僧。 他穿着与净水寺僧人类似的、打满补丁的旧僧袍,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深邃,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智慧与经历过巨大波澜后的平静。正是净水寺第三十二代方丈,浊火祖师! 浊火的虚影缓缓“睁开”眼,目光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落在了净源与净心身上。 那目光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慈和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第1110章 浊火之言。 “尔等终于来了!” 只听,浊火虚影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响彻在众人的耳边, “尔等,能触发吾之留影,见到吾之留言,想必……...那惊天之秘,已然是由有缘者,告知于汝等了。”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早已预料的事情,却让净源和净心鼻尖一酸,几乎是又要落下泪来。 他们仿佛感受到了祖师当年承受那份真相时的巨大痛苦与无奈。 “莫要悲伤,亦莫要彷徨。”浊火虚影仿佛能感知到他们的情绪,轻声安慰道,“真相如刀,割去虚妄, 方能见真如。 昔日我初闻此事时,其震撼、其痛苦,远胜汝等今日。” 接着,只见浊火祖师,便开始了讲述,声音悠远,将众人带回了数万年前的岁月。 “那一年,寺中来了一个年轻人,他自称郑小宝,来自遥远之地,身负血海深仇眉宇戾气与灵动交织, 是个极其矛盾又特殊的后生。” 浊火虚影的嘴角,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老衲见他根骨奇佳,却心魔深种,便想着以佛法度化, 引他入我佛门,消弭戾气,求得解脱。 奈何……此子心志之坚,远超老衲想象。父母之仇,乃其生存之执念,岂是几句佛法便能轻易放下?” “他拒绝了老衲,老衲虽觉惋惜,却也尊重其选择。 其后,在一次深谈中,他竟向老衲透露了一个…一个老衲当时认为绝无可能的秘密。关于司空佛祖, 关于成佛之路,关于……那最终的‘失败’。” 浊火虚影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仿佛再次感受到了当初那份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抗拒。 “老衲初始自是全然不信,斥其为妄语、为心魔幻象。佛祖成佛光照大千,乃是西域万载不移之铁律, 岂容置疑?但小宝他……并未争辩,只是带着老衲,去了一些地方,看了一些……‘证据’。” 他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大佛寺明镜台下的壁画,琉璃幻境渡玄大师的遗言……一桩桩,一件件,虽非直接证据,却如同那, 拼图一般,指向那个令人绝望的结论。 老衲的道心,在那段时间里,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与拷问。 信仰的殿堂是摇摇欲坠,无数个日夜,老衲枯坐于此,”他虚影的目光扫过身下的张石床,“内心挣扎, 痛苦不堪。” “那时,老衲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要将这真相公之于众! 不能让亿万信徒永远活在谎言之中!不能让我佛门根基建立在流沙之上!”浊火虚影的声音陡然提高, 带着一丝当年的激动,但随即又低沉下去, “然而,小宝再次劝阻了老衲。 他以无上神通推演未来,告知老衲,若强行揭开此秘,非但不能还世间清明,反而会引发佛门内战, 西域崩乱,生灵涂炭!净水寺首当其冲,必将化为齑粉!而真正的拨乱反正之机,在于未来在于…… 在于一位身负异数、能承载此因果的‘有缘人’。” “老衲挣扎良久,最终……被他说服了。”浊火的虚影长叹一声,那叹息声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非是惧死,而是不忍因一己之执念,累及宗门,祸延苍生。 也更因……小宝他展现出的那种洞悉未来的能力,让老衲看到了一丝……希望。” “既然决定等待,便不能空等。”浊火虚影的语调重新变得坚定起来,“老衲与小宝商议若未来之变局, 需要揭示此等惊天秘密。 那么应对变局之人,绝不能是只知诵经念佛的迂腐之辈。他们需要有钢铁般的意志,有强健的体魄, 更需要有应对复杂局面的万千手段!” 他虚影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岩壁、地面,以及那两排书架。 “于是,老衲便将供奉佛骨舍利的地方,改造为‘演武场’。而我则是与小宝,在此后的岁月里,足迹, 遍布各方,甚至不惜潜入一些道门宗派、世家禁地,或交换,或……借用,” 他语气微顿,似乎有些赧然,“收集了这诸多,看似与佛门无关,却极具实用价值的道修功法、武技、 老衲晚年之精力,尽在于此,——只是想将这些东西留给你们,让你们能在未来,完成那些我想做, 却在此时做不到的事情。” 这一番解释,彻底明确了这间密室存在的意义,也让净源和净心,明白了浊火祖师晚年的良苦用心。 原来这满室的“外道”功法,并非是其背离了佛门,而是祖师为了应对未来巨变, 给他们提前做的“准备”! “岁月流逝,老衲自觉大限将至。” 浊火虚影的声音渐渐带上了暮气与一丝不舍,“小宝亦是早已回到北域,也不知在我圆寂前。能否.... 能否再见他一面。也不知他的仇怨了解了没有。” “罢了!望他早日放下心中执念吧!”说到这里,他的虚影则是将目光,再一次聚焦在净源与净心身上, 而眼神变得无比郑重,仿佛带着最后的嘱托: “尔等既然得见吾影,想来是那有缘人已至,而那有缘之人,想来应该便是小宝预言之人!老衲在此, 以净水寺第三十二代方丈之身份,留下最后法旨:” “净水寺上下,当摒弃门户之见,倾力助有缘人行事!而此地道门之功法,秘籍,凡是我净水寺之人, 皆要修习,待到时机成熟,紧随其步伐,助其揭开历史迷雾,为这西域苍生,寻一条光明前路! 尔等需谨记!” 浊火最后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期望,深深烙印在净源与净心的灵魂深处! 而浊火的虚影在说完这最后的嘱托后,便仿佛耗尽了全身所有力量,身影开始迅速变得淡薄、透明。 他最后慈和地看了两位后辈一眼,又仿佛穿透他们,看到了身后的赵天一。 虚影微微颔首示意,随即,便如同风中青烟,彻底消散了。 而玉简之上的光芒也随之熄灭,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那玉简表面便浮现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显然其中的精神烙印已彻底消散。 此刻,随着玉简上的烙印消散,密室之内,则是再次陷入寂静。 只见,净源与净心久久无言,沉浸在祖师最后的嘱托所带来的巨大震撼与责任之中。而祖师的话语, 则是如同定海神针,将他们因真相冲击而摇晃的道心彻底稳固下来,并且为二人指明了清晰的方向! 只见,两人再次转身,面向赵天一。 而这一次,他们的眼神中不再有迷茫、痛苦或者猜疑,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无比坚定的信念与决绝! 净源大师与净心大师相视一眼,同时整理衣袍,先是对浊火虚影消失的地方,双手合十作揖道: “净水寺第七百五十一任方丈净源\/第七百五十一代主持净心,谨遵浊火祖师法旨!” 言罢,只见二人转身有看向赵天一,继续说道: “赵宗主,自今日起,我净水寺上下,唯赵宗主马首是瞻!但有所命,万死不辞!愿随宗主涤荡妖氛, 揭开真相,还世间清明!”两人的声音,声如金石,掷地有声。 第1111章 突然的剑拔弩张! 见状,赵天一是连忙上前,伸出双手,稳稳托住净源与净心两位大师的手臂,将他们二人搀扶起来。 而他的动作恭敬而不失气度,目光诚挚地看着二人,缓声道: “两位大师言重了,快快请起。赵某何德何能,得两位高僧与净水寺如此重托。 既蒙两位前辈的遗命,又承两位信任,赵某必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望。然前路艰险非一人之力可成, 今后还需与贵寺,与两位大师,同心戮力,共赴时艰。” 他的话语诚恳,既接受了这份责任与联盟,又明确了合作共进的态度,让净源与净心心中最后一丝, 因身份骤变而产生的距离感也消弭不少。 “赵宗主太谦了。” 净源直起身,神色已然恢复了大半的平静,只是眼中那份坚定愈发明亮,“祖师法眼如炬既选定宗主, 我等待只需遵循便是。不知……” 他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一直站在赵天一身后的吕得水和悟能,此刻他二人才是真正入了净源的法眼, “这二位施主,能随宗主深入此等秘地,想必也非寻常人物,还未曾请教?” 赵天一点头,侧身一步,先引向身旁那位一直带着几分跳脱、此刻却难得安静的中年汉子,介绍道: “这位是吕得水,我的兄弟,也是我共和宗的执法长老,如今乃是半帝修为。 而他不是人,乃是......怎么说呢,是一只“驴”! 机缘巧合下迈入仙途!” 这驴乃家畜,不能修行乃是浮云大陆的公知,而此刻听到赵天一说面前这个中年男子,居然是只驴, 而且,还有半帝修为,不由得让这两位见多识广的净水寺高僧,一脸的不可思议。 见两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吕得水则是将头昂的高高的,一脸的傲娇,说道:“哼,居然还不相信! 那本驴就让你们好好见识见识!” 说着,只见,吕得水口中发出一声激昂的驴叫“啊儿”一声,便恢复了本体,而因为之前晋升半帝层次, 并且得到了天道的承认,所以此刻他的本体早就不是先前那个普通的灰毛驴, 而是一只,周身金光内敛,额头中心烙有天道神纹的“灰毛驴”,同时他的体型高大,显得是威风凛凛。 而在化为本体的同时,其周身,也是散发出了恐怖的半帝威压。 做完这一切,只听,吕得水再次开口:“看到了没,这就是本驴的本体!而现今因为我得到天道承认, 整个浮云大陆上的驴,都将逐步拥有灵智,并且拥有修炼的能力,而我便是我驴族的始祖!” 见此一幕,净源与净心愣在原地许久,直到吕得水再次恢复人类外貌,这才回过神来含笑合十还礼。 “施主当真是来历非凡,失敬失敬!能拥有如此造化,施主当真是气运逆天,气运逆天啊!” 净心率先开口。 净源见多识广,则是跟在后面一脸惊叹的说道:“难道刚才施主本体眉心处的便是天道神纹,老衲, 曾在一本古籍上见到过,没成想今日竟能亲眼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 “呵呵,两位言重了!他呀就是侥幸,侥幸而已!” 赵天一适时开口。 闻言,净源点点头,随即又看了眼悟能,这才问道:“既然吕施主身份不凡,那这位身份也不一般吧! 不知,这位施主如何称呼?” 闻言,赵天一将目光转向另一侧那位一直沉默肃立的悟能,而他刚要介绍,只见悟能适时上前一步, 双手合十,自行开口,声音平稳: “阿弥陀佛。贫僧,见过净源、净心两位大师。” 他并未直接道出来历,但他那标准的佛门礼节,以及那“贫僧”的称呼,已然是让净源、净心微微挑眉。 此刻只见,净源仔仔细细打量着悟能,眼中则是闪过一丝疑惑与探究。他见此人周身并无佛门灵气, 应是道修才是,怎么会以贫僧自居呢? 而且此人刚刚说话的语气,居然还有一丝幽怨,甚至可以说是仇视。 虽然有些不自在,但净源还是疑惑的开口道:“施主一身道门功法,为何会以贫僧自居呢?老衲愚钝, 还请不吝赐教!” “大师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悟能有些皮笑肉不笑的说:“贫僧!悟能!” 听到悟能二字,净源脸上那份平和骤然消失,瞳孔微微收缩,一股凌厉的气势下意识,便升腾而起, 虽未完全爆发,却让密室内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只见他紧紧盯着悟能,一字一顿,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与寒意: “悟能……你说你叫悟能!难道……你竟是昔日那大雷音寺的余孽——悟能?!” 而“大雷音寺的余孽”七个字一出,旁边的净心也是脸色大变,瞬间进入戒备状态,目光如炬射向悟能, 先前因祖师嘱托而对赵天一阵营产生的好感与信任,顷刻间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与敌意! 悟能面对两位帝境高僧,陡然迸发的敌意与威压,身形依旧挺直如松,脸上无喜无悲,只是那一双, 平静的眼眸深处,翻涌起压抑已久的悲愤与痛楚。 只见,悟能迎着净源锐利的目光,不闪不避,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金属般的质感与凛冽:“不错, 贫僧正是大雷音寺方丈悟能。净源大师的记性不差。” “果然是你!” 净源大师须发微张,怒意勃发,向前踏出半步,周身佛力隐隐轰鸣: “当日我三座祖庭联手共讨邪魔,大雷音寺满门伏诛,传闻唯有你悟能!不知是因何缘故,重伤遁走, 不知所踪! 我三寺寻你多年未果,不曾想你竟改头换面,潜藏于赵宗主身侧! 好胆!你这勾结魔道戕害同修、玷污我佛门清誉的败类,今日竟还敢现身于此?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随我回西域佛门公议治罪!” 而其话落,就连其身旁的净心,也是厉声喝道:“佛门清净地,岂容你这等满手血腥之徒苟活! 赵宗主,此獠恶贯满盈,万不可被其蒙蔽!” 而悟能面对两位帝境高僧的怒火与威压,怡然不惧,他上前一步,脸上满是悲愤与讥诮朗声反驳道: “哼!我是佛门败类?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们三寺联手,深夜突袭我大雷音寺,屠戮我数万同门与虔诚信徒,双手沾满血腥!我倒是要问问, 究竟谁才是那真正的佛门败类?!谁才该被清理门户?!” “放肆!”净源怒极,“你大雷音寺看似教义光明,实则却暗行魔修之事,门下弟子掳掠西域各个绿洲, 无数无辜女子作为修炼炉鼎,丧尽天良,人神共愤!我三寺乃是替天行道,清除佛门毒瘤! 你等是咎由自取!” “放屁!”悟能气得浑身发抖,让一位僧人说出如此粗俗之语,可见其是真的动怒了: “我大雷音寺的戒律森严,岂会行此龌龊之事!这分明是你们三寺为了吞并我寺,编造出的污蔑之词!” 眼看双方怒火攻心,就要在这密室之中动起手来。 只见吕得水连忙跳到中间,张开双臂拦住,一脸困惑地大声道:“等等!等等!两位大师,悟能大师, 先别动手!这……这事情听起来不对啊!怎么两边说的完全不一样?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 而此刻,赵天一也是适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便压下了现场的戾气:“都住手!” 第1112章 误会解除(一) 此刻,随着赵天一的声音落下,只见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净源和净心:“两位大师,关于大雷音寺之事, 赵某或许知道一些内情。不知,当日围攻大雷音寺,可是那大佛寺牵的头?” 闻言,净源强压怒火,点头道:“不错!确是大佛寺首先发现雷音寺恶行,并且串联我寺与那琉璃寺。” 赵天一点点头,继续问道: “那据赵某所知,起初净水寺对此事是持保留态度,并不想掺和,是也不是?” 净心愣了一下,回想片刻,迟疑道:“确……确有此事。我净水寺一向与世无争,起初也并不愿参与, 这等征伐之事。” “那后来,是何原因让贵寺改变了主意?”赵天一追问。 听到问话,净源沉声道:“是因为大佛寺拿出了‘确凿证据’!他们告知我等,大雷音寺不断派出僧人, 掳掠西域各个绿洲的女子作为炉鼎。 我起初不信,便派出数名得力弟子,暗中前往大佛寺所指证的几个绿洲调查……岂料……岂料真的, 真的亲眼目睹了身穿大雷音寺僧袍的弟子,正在行那掳掠之事!彼时,证据确凿,由不得我等不信! 而为维护佛门清誉,护佑西域众生,我净水寺这才不得不加入讨伐之列!” “亲眼目睹?” 只见,赵天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说道:“两位大师,你们可曾想过,那些穿着大雷音寺僧袍行凶之人, 就一定是大雷音寺的弟子吗?” “这……”净源和净心同时一愣:“赵宗主,此言何意?” 见状,赵天一不再多言,他双眸之中,一抹极其隐晦、仿佛能洞彻虚妄、追溯本源的光芒一闪而逝, 显然是他动用了自身那言出法随的能力, 而随着赵天一动用自身能力,下一秒,密室演武场众人面前的空气,便开始无声地扭曲起来犹如那, 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一枚石子。 紧接着,淡淡的金色与银色光点凭空浮现,迅速交织、延展,竟在众人眼前,凝聚成一面宽约丈许、 薄如蝉翼却纤毫毕现的全息投影! 而这神奇的手段让净源、净心乃至悟能都瞳孔微缩,心中暗惊,纵使两人一个半帝一个大帝,此刻, 都不知他是如何办到的! 然就在两人暗自心惊的同时,那全息投影之上的影像,瞬间便由模糊迅速变得清晰。 而背景是一片西域常见的绿洲边缘,胡杨稀疏,沙丘起伏,而首先出现在画面中的,是五六个身影。 他们穿着与大雷音寺制式一般无二的土黄色僧袍,光头铮亮,乍一看去, 与普通大雷音寺行走僧人无异。 然而,赵天一的能力似乎赋予了这“全息影像”某种穿透表象的洞察力,影像之中这几人的身形与容貌, 乃至一些细微的气息特征,都变得格外清晰,甚至某些细节处还泛起了淡淡的、 与整体影像不同的微光,似乎是能力自动标注出的“异常点”。 只见这几名“僧人”动作矫健,眼神却带着一丝寻常佛门弟子少有的戾气与阴鸷。他们埋伏在那片绿洲, 通往外界的一条小径旁,沉默而高效,显然训练有素。 不多时只见,一小队牵着骆驼、带着水囊的凡人女子便说笑着走来。显然,她们是附近绿洲的居民, 正结伴去另一处水源取水。 而就在女子们经过埋伏点时,那几名“大雷音寺僧人”猛然暴起!动作迅捷如豹,配合默契,转瞬间便, 封住了女子的去路与退路。 女子们的惊叫声被某种隔音结界般的手段限制在极小范围内。 而接下来的场景,与净源、净心当年听到的描述,以及内心深处最不愿回忆的画面重叠,只见那些, “僧人”粗暴地制住女子,之后快速将她们掳走。 然而,在这“全息影像”中,赵天一的能力展现出了骇人的细节还原力: 细节一:僧袍下的内衬。 当其中一名“僧人”因动作剧烈,僧袍衣襟微微敞开一瞬时,影像敏锐地捕捉 到了其内一闪而逝的布料颜色与纹路。 那并非大雷音寺僧侣常用的粗麻或棉布内衬,而是一种带着淡金色暗纹、质地更为细滑的灵丝宝绸! 而这种灵丝宝绸,在西域,通常只有大佛寺的僧侣才会使用! 细节二,便是另一名“僧人”在施展身法,瞬间贴近一名女子时,其足下不经意间流转出一抹极其淡薄、 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佛光。 这佛光纯净而霸道,带着一种唯我独尊的意味,与大雷音寺功法中正平和内敛厚重的气息截然不同! 净源与净心对西域各寺功法气息颇为熟悉。 此刻看到这抹被特意“放大标注”的金色佛光,脸色瞬间剧变——这分明是带着大佛寺僧人特征的佛力! 尽管对方掩饰得极好,但在这神奇的“全息影像”回溯下,依旧露出了马脚! 至于细节三,只见,这几名“僧人”在行动时,彼此站位隐隐暗合某种阵势,不但攻防一体且效率极高。 这种阵势运转时,空气中留下的微弱灵力残痕,在影像中被勾勒出淡淡的线条。 此刻,净心死死盯着那些线条,突然嘶声道: “师兄,这..这好像是……是大佛寺‘大佛阵’ !专用于小队突袭擒拿!” 细节四,也是最致命的一点——面容的细微特征! 只见,这全息影像似乎能自动聚焦和对比。 当其中一名为首“僧人”在转头低喝时,其侧脸轮廓、眉眼间距、耳廓形状等细微特征便被清晰地捕捉, 并定格放大。 与此同时,影像的另一侧,仿佛从赵天一浩瀚的记忆信息库中调取对比一般, 浮现出了另一幅稍显模糊但特征几乎吻合的面孔画像!那画像中的人,身着大佛寺高级执事僧服饰, 神色威严! “是……是他?!”净源猛地捂住嘴,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手指颤抖地指着面前影像之中那一张, 被对比放大的脸:“是大佛寺戒律堂执事——苦玄!我曾在晨光寺五六年前的一次万佛大会上见过他! 虽然年轻了许多,但这眉骨、这嘴角的细微纹路……绝不会错!” 仿佛是为了印证净心的话,影像中,那名为首的“僧人”在成功掳走女子,准备撤离前似乎松懈了一瞬, 下意识地抬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极其隐蔽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而这是一个非常个人化的小动作。 而旁边对比浮现的那幅大佛寺苦玄的画像旁,也出现了一段更小的动态影像片段,正是苦玄在某次, 大佛寺内部议事时,思考问题后,做出了一模一样的捏眉心动作! ........... 而全息投影到这,也是缓缓消散在空气之中。 此刻只见赵天一眼中精光收敛,看向净源和净心两人缓缓说道:“两位大师,相信看到这些画面之后。 心中已然有了定论了吧! 而这虽然只是当日你们净水寺弟子们,看到的一部分内容,但其他绿洲的情况,基本都差不了多少。 而贵寺弟子所见到的,那些在绿洲之上掳掠女子的‘大雷音寺僧人’, 其身上所穿僧袍虽与大雷音寺一般无二,但其内里所修功法根基,以及他们行动时残留的一些极其, 隐晦的佛力波动……其源头,并非大雷音寺!” 言罢,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净源和净心,一字一句地道:“那佛力波动的源头,指向的正是——大佛寺! 而那你寺弟子看到的那些僧人,全是大佛寺的人假扮的!事实真相摆在眼前, 两位还要对悟能大师动手吗?” 第1113章 误会解除(二) 此刻闻言,净源和净心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彻底呆立当场!因为这个真相,比刚才听到“佛未成佛”, 更让他们感到浑身冰寒! “不可能……这……这怎么可能……”只听,净心喃喃自语,脸上血色尽褪,是一脸的自责! 见状,赵天一则是冷冷道:“有何不可能?那大佛寺欲要整合西域三寺,一家独大,早就不是秘密了。 而势力发展速度迅捷、且教义独特、完全脱离其掌控趋势的大雷音寺,自然成为其眼中钉、肉中刺。 大佛寺实力不俗灭了大雷音寺,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至于其为何要联合你净水琉璃两寺,只为不落旁人口实而已,当日净水寺拒绝参与对雷音寺的围攻, 于是无欲便想到了这构陷栽赃的手段,拉你净水寺下水,而你们则是被那大佛寺,当成手里的刀了! 那晚,不仅是大雷音寺的数万僧众,信徒,被你们三寺之人联手屠戮一空,就连寺院都被付之一炬! 先前悟能大师虽然说的有些难听! 但是佛门败类这个词........还是用到你们身上才合适一些!” “噗——” 听完赵天的话,只见净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悔恨、痛苦与愤怒!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秉持正义,清除佛门败类,却不料自己才是那助纣为虐的帮凶! 这巨大的反差和罪恶感,几乎瞬间击垮了他的心神! “方丈师兄!你没事吧!”只见,净心连忙扶住他,亦是泪流满面,痛心疾首。 只见,净源挣扎着站稳,推开净心的搀扶,他面向同样愣在原地、脸上悲喜交加的悟能,猛地躬身, 行了一个极其郑重的大礼,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尽的歉意: “悟能……不,悟能大师!是老衲…是老衲糊涂啊!听信谗言,不辨是非,致使贵寺蒙受那不白之冤, 酿成滔天惨剧!我净水寺……我净水寺有罪!老衲……愧对佛祖! 愧对浊火祖师!更愧对贵寺数万冤魂啊!” 悟能看着眼前这位瞬间仿佛苍老了百岁、涕泪横流、真诚忏悔的老僧,心中的滔天怨恨,在这一刻, 竟也消散了大半,化作一声长长的、复杂的叹息。毕竟,赵天一早就告诉了他,净水寺也是受害者,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幕后布局的大佛寺! “罢了……”悟能挥了挥手,语气萧索,“既是误会,说开便好。真正的仇人,是大佛寺的那帮伪佛徒!” 误会解除,密室内的气氛却更加沉重。 而接连的真相揭露,让每个人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不知过了多久,赵天一见他们情绪稍稳,则是再次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对了两位大师,还有一事, 你们需提前知晓,早做防备。” 净源和净心此刻对赵天一已是信服无比,连忙凝神倾听。 “据赵某掌握的情报,大佛寺前任方丈天绝,联合其弟子无欲、无求,欲借数日之后召开的万佛大会, 行叵测之事。”赵天一语气凝重: “其一,他们打算在大会上,借机探查西域各寺对于‘三寺合并’共尊大佛寺为祖庭的态度,顺我者昌, 逆我者亡。” 净源、净心脸色一变,这与他们净水寺独立修行的理念完全相悖。 “其二,”赵天一继续说道,眼中寒光一闪,“他们精心策划了一场阴谋,意图栽赃陷害我宗的殷月娇, 说她杀了引渡寺方丈的弟子。 而其现在的身份是通天教的一位小头目,大佛寺这么做的目的,便与当日你们对大雷音寺做的一样。 想要以此为借口,煽动与会的各寺同仇敌忾,联手剿灭通天教!” “此举,一则可借刀杀人,清除通天教这股不受控的势力;二则可彰显大佛寺‘降妖除魔’的‘领袖风范’, 进一步巩固其地位;三则,通过这一档子事,看看还有那些寺院值得他们拉拢, 为其最终的目的,统一祖庭铺平道路!” 此刻,赵天一的这通分析,如同抽丝剥茧,将大佛寺的狼子野心赤裸裸地揭露在众人面前。 让净源和净心两人听得冷汗涔涔,他们这才明白,西域佛门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早已是暗流汹涌, 杀机四伏! 而他们净水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卷入了这场巨大的风暴中心! 而说完大佛寺在万佛大会的密谋后,赵天一则是缓缓将他与吕得水,当日斩杀空缘等人的事情经过, 告诉给了净源与静心两人。 当得知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事情,是赵天一所为之后,净源当即便明白了过来:“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难怪,引渡寺悬赏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真凶,原来是赵宗主所为,不过,那无缘也是死不足惜! 居然行此等居心叵测之事!只是.......” “只是,贵宗的殷月娇,殷姑娘为何会来到西域,而且加入到了通天教呢?”净源面带疑惑看向赵天一。 “这个大师有所不知。”赵天一缓缓开口解释道: “当日,我建立共和宗,只有一个目标,便是改变浮云大陆。将这浮云大陆改造成一个,富强、民主、 文明、和谐、 自由,人人平等的全新世界!让实力为尊成为过去! 而今相信两位都已然知道东域,甚至北域以及中域的发生的巨大变化,而那些都是我在暗中推动的。 而当初我的目标便是整个浮云大陆,因此我共和宗在东域站稳脚跟之后,我便派遣出了我宗的弟子, 前往浮云五域,进行情报的收集以及整理工作。 因此,殷姑娘便来到了这里,因为西域比较特殊,所以她便只能加入那相对包容的通天教暂时落脚。 而数日之前,她正是想去大佛绿洲,打探我的消息,碰巧被那大佛寺的和尚看见,无欲这才抓了她。 想起了那一条毒计。” 赵天一的话音落下,演武场密室中陷入了更深沉的寂静。 净源与净心两位老僧,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从震惊、困惑,到沉思,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的, 快速转变。 赵天一所描绘的“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人人平等的全新世界”, 以及“让实力为尊成为过去”的宏图,对于自幼生长在等级森严、信仰分明的佛门环境之中的他们而言, 不啻于另一场“佛未成佛”般的认知冲击。 这与他们理解的佛法普度众生虽有相通之处,但其实现路径、社会构想,却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 是完全颠覆性的。 此刻只见,净源缓缓抬头,苍老的面容上皱纹仿佛更深了,他望向赵天一的眼中充满了审视与探询: “赵宗主……你所言……可是当真? 改变整个浮云大陆……这……这简直……闻所未闻!佛法普度,旨在令众生,离苦得乐,明心见性, 乃是从心性入手。 而你所倡……似乎更侧重于外部的秩序、制度与……嗯,一种全新的‘世道’?” “正是。”赵天一点头迎向净源审视的目光,“佛法渡心,高妙无穷,然众生沉沦苦海,非仅心性蒙尘, 更因这世道本身,便是弱肉强食、等级分明、不公遍布的苦海之源! 而强者肆意妄为,弱者只能匍匐求生,此等世道,纵有佛法点化少数个体,又如何能真正普惠众生?” 第1114章 赵天一对西域的想法。(一) 此刻,说到这里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而我之‘共和’并非要取代佛法,而是欲从根本上,为佛法为一切向善之道,创造一个可以生根发芽、 茁壮成长的土壤!一个不以力量论尊卑,而以德行、才智、贡献论高下的世界。 届时,人人皆可安心向道,无论是修佛、修道、修心,皆能各得其所,不必再为了资源、为了生存、 为了压迫而互相倾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两排书架:“不过,西域与其他大域不同,此域佛教盛行,所以我不打算将之, 完全推翻,而是要将之进行重塑!之前我还没有什么思绪, 但现在我已然是有了一些想法。” 赵天一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坚定,他缓缓踱步,声音在空旷的密室内回荡,带着种勾勒未来的力量感: “而我的想法,则是源于……最近这一路走来,对西域、对佛法的观察与思考。” 他停下脚步,看向净源与净心:“西域之病,非在佛法本身。 佛法慈悲,本意渡人。其病在于固化与垄断。大佛寺、琉璃寺乃至西域历史上一些已然消失的寺院, 他们所维护的,与其说是佛法,不如说是一种以‘佛’为名的、等级森严、不容置疑的权力与利益结构。 他们将佛塑造成高高在上、只能仰望祈求的神只,将佛法包装成繁复玄奥、只有少数‘高僧’, 才能诠释的秘藏,将修行之路窄化为脱离尘世、追求个人解脱或强大力量的独木桥。于是,这信仰, 就变成了盲从,让佛法变成了工具,让寺院变成了权力的堡垒。” 赵天一的这一番剖析,不但尖锐而且深刻,让净源与净心两人,不由得微微点头,同时,面露苦涩。 而这正是他们内心深处对如今西域佛门某些现象的隐忧。 “而你们净水寺,为何能在如此清贫破败中,依旧深得人心?”赵天一转而问道,目光灼灼: “正是因为你们在无意中打破了这种‘固化’!你们将那尊泥土佛像,那尊行走于苦难中的苦行僧形象, 立于殿中,这本身就是一种回归——回归到司空以平上尊当年最朴素、最本真的精神:与众生同行, 在苦难中践行慈悲。 你们不空谈高深佛法,而是带着弟子们劳作、行医、解困,将佛法融入一饮一啄、一行一止。这也, 在那无意中,契合了我共和宗,理念之中那平等、实践、服务大众的内核。” 他指向那些书架: “浊火祖师晚年收集这些‘外道’功法,其深意,绝非仅仅是让弟子们多些防身或济世的手段。我猜想, 祖师是否也曾朦胧地意识到,真正的‘渡难’,需要打破佛门的门户之见,需要兼容并蓄, 需要让修行者具备解决实际问题的多维能力, 而非仅仅成为精通某部经典的‘学问僧’或拥有强大神通的‘武僧’?这本身就是对僵化修行体系的一种, 突破尝试。” 净源与净心听得心神震动,仿佛一层窗户纸被捅破。 祖师收集这些“外道功法”的深远用意,似乎在此刻被赵天一更清晰地诠释了出来。 “所以,我的想法是——以净水寺以及大雷音寺的理念,重塑西域佛门精神,建立一种‘人间佛教’的, 新范式!” 赵天一斩钉截铁地说道。 “赵宗主,不知,何谓‘人间佛教’新范式?”净心大师忍不住追问。 “其一,回归本真,重塑信仰核心。 ”赵天一竖起一根手指,“将崇拜的重点,从金身塑像、神通伟力, 转移回司空以平佛祖的精神与实践上来。 强调修行在人间,慈悲在行动。 佛像可以是泥土所塑,殿堂可以是陋室茅棚,但佛心应在服务众生中闪耀。这并非否定庄严与仪式, 而是要将仪式的重心,从彰显权威转向凝聚善念、激励实践。” “其二,开放经藏,普及佛理。 ”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打破大佛寺等对经典解释权的垄断。将佛经真义,以更通俗易懂的方式传播给, 普通信众与信徒,让他们明白佛法并非遥不可及的神秘咒语,而是指导向善、面对大众生活的智慧。 同时,鼓励对佛法的合理讨论与不同理解,只要核心是向善、利他,便允许多元阐释的存在。 就像浊火祖师不排斥道门功法一样,真正的智慧没有门户。” “其三,技能修行,服务社会。 ” 第三根手指竖起,赵天一的目光扫过室内众人,“将修行与掌握实用技能紧密结合。 僧人可以不仅是念经打坐,也可以学习医术救治病患,学习农桑水利改善民生,学习建筑工艺修筑, 道路与屋舍,甚至学习基本的律法知识调解纠纷……,当然,僧人将于信徒保持平等! 不在是现在这样高人一等!这就是第四点!” “平等共治,打破特权! ”赵天一神色肃然,“在遵循佛法基本戒律和僧团管理的基础上逐步改革各个, 寺院内部等级森严的弊端。 方丈、长老的选拔,不仅要看修为佛法,更是要看其德行、实践能力和为寺院、为信众所做的贡献。 建立出一种更平等、更透明的议事机制,让有才能、有热忱的普通僧人也有发声和参与决策的渠道。 对外,与信众建立平等互助的关系,而非单纯的供养与被供养关系。” “其五,联合志同,建立联盟。 ”他最后说道: “我知道,单凭现在净水寺一己之力,难以撼动积重难返的西域佛门格局。 因此,我们需要寻找和联合那些与我们有相似理念,或至少对大佛寺,心存不满、注重实修的寺院, 如‘枯木禅院’、‘菩提院’,甚至是一些规模虽小但有活力的寺院。 但前提绝不是以武力吞并,而以理念和实践吸引他们,形成一个松散的‘人间佛教修行联盟’。 长远看这个联盟,可以成为西域佛门中一股清流,一种新的选择,潜移默化地改变整个佛门的风气。” 赵天一说完,整个密室安静得落针可闻。他的构想庞大而细致,既有高远的目标,又有切实的步骤, 既尊重了佛门的传统框架,又注入了全新的活力与方向。 这不仅仅是对抗大佛寺的策略,更是一幅改造西域佛门乃至影响整个西域社会的宏伟蓝图。 净源与净心两位老僧,听得心潮澎湃,又感到肩头责任重大。这个构想几乎完美地承接了浊火遗志, 并将之发扬光大,指明了一条清晰可行的道路。 良久,净源大师才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激动与一丝颤抖:“赵宗主……此‘人间佛教新范式’,简直… 简直是为我净水寺,为我西域佛门指明了一条光明大道! 它既未背离佛法根本,又切中时弊,更与祖师所藏、所期暗合!老衲……仿佛看到了,我西域佛门, 真正的复兴之望!” 净心大师也激动道:“尤其这‘技能修行,服务社会’, 正是我寺历代僧众身体力行却在理念上未曾如此明晰之事!若能将此推广,佛法将真正融入百姓中, 其影响力何止倍增!” 两人话落,就连悟能也感慨道:“赵宗主,此道重实修、重惠民,根基在于人心,而非虚妄权威或者, 强大武力,这才是长治久安之本。善哉!” 吕得水虽然对佛法理解不深,但也听得两眼放光,连忙追问道:“老大,那咱们,具体该如何实施呢?” 第1115章 赵天一对西域的想法。(二) “具体如何实施?” 赵天一嘴角浮现出一丝智珠在握的弧度,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我已有初步预案。此计环环相扣, 既需胆大心细,也需两位大师与净水寺的全力配合。” 紧接着,他便开始详细阐述他的计划: “他大佛寺,不是要将殷姑娘当替罪羊吗?那好,我们就在万佛大会当日“投案自首”! 但这‘投案自首’,并非真的束手就擒,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当堂对质’。我会在万佛大会到关键之处, 当大佛寺即将抛出殷姑娘‘罪证’,煽动各寺情绪时,以真实面目。 也就是东域共和宗宗主赵天一、同时,也是那日斩杀空缘等人逃逸的‘真凶’,公然现身于大会现场!” 此言一出,除了早有心理准备的吕得水,净源、净心乃至悟能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太冒险了!”只见,净心有些急切的说道: “届时大佛寺高手云集,更有无欲,无求以及西域各寺帝境强者坐镇,赵宗主现身,岂不是自投罗网? 他们完全可以当场将你拿下,甚至就地格杀,然后继续他们的污蔑计划!” “大师莫急。”赵天一摆摆手,“我敢现身,自然有脱身之策,更有所凭恃。我的自首重点不在于‘认罪’, 而在于‘揭罪’! 我要当着西域各寺高僧、无数信徒的面,亲口承认空缘是我所杀, 但同时,更要讲清楚我为何杀他——因为他与同伴,意图对我们杀人夺宝、而那空缘更是掳掠杀害, 无数无辜女子,其行径已悖离佛门戒律,更触犯人间律法!我杀他,是行侠仗义, 是阻止罪恶!” “同时,”赵天一目光扫过悟能,“我会当场质问大佛寺:你们口口声声说要追查真凶为空缘等人报仇, 为何对空缘等人违背戒律、行同匪类的事实只字不提?反而是构陷他人! 并且,为何要构陷段姑娘,难道是想让各寺围攻通天教吗?” 他看向净源和净心: “而到了那时,就需要净水寺站出来,以西域佛门清流、秉持公正的形象对我的指控进行‘初步证实’。 净源大师,您德高望重,倒是我可将大佛寺的一些罪证交给你,让您在大会上通报出去。” 净源大师听得连连点头,但又皱眉: “老衲站出来说话不难,但大佛寺必然反驳,甚至反咬一口,说我净水寺与宗主勾结,扰乱万佛大会。 届时他们仍可强行推动议程,甚至可能调动力量强行镇压。”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炸弹’,在关键时刻接连引爆,炸得他们阵脚大乱,威信扫地!” 赵天一语气转冷, “第二个环节,便是抛出‘大雷音寺惨案’的真相!” 他看向悟能:“悟能大师,你作为大雷音寺惨案的唯一幸存高层,便是最有力的人证。 我会在质问大佛寺构陷殷姑娘之后,顺势将话题引向当年旧事。届时,大师,你则需要以真容现身, 当众控诉大佛寺当年如何伪造证据、构陷大雷音寺,如何煽动净水寺、琉璃寺联手, 制造了那场屠寺灭门的惨案! 并出示,我们刚刚在这密室中,‘看到’的部分关键证据——比如那苦玄的面容对比、功法特征对比等, 当然,我会将其制作成更易传播和理解的留影玉简或画像。” 闻言,悟能眼中燃起仇恨与决绝的火焰,重重点头:“贫僧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即便是那身死道消, 也要为寺中数万冤魂讨个公道!” “净源大师,”赵天一又道,“届时,您需要以无比沉痛和忏悔的姿态, 承认当年净水寺是被大佛寺蒙蔽成了帮凶,并代表净水寺向悟能大师、向雷音寺所有亡灵郑重道歉, 宣布净水寺将全力协助揭露真相,并承担应有的责任。 这样,既能将净水寺从当年的罪恶中部分剥离出来,占据道德高地,也能反衬出大佛寺的阴险歹毒、 毫无底线! 一个连盟友都欺骗、利用来屠戮同道的寺院,还有什么资格成为佛门祖庭?” 净源大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然:“理当如此!此乃赎罪之举老衲义不容辞!” “此两枚‘炸弹’接连抛出,足以让大佛寺陷入极大的被动和混乱。” 赵天一继续道,“目前大佛寺联合的寺院,绝非铁板一块,而许多寺院本就对大佛寺的霸道心存不满, 只是敢怒不敢言。 当他们看到大佛寺不仅弟子行为不端,高层更是手段卑劣犯下如此滔天罪孽时,其‘西域佛门祖庭’的, 光环便会迅速崩塌。而大佛寺的威信必然遭受重创,他们意图推动的‘三寺合并’、 ‘讨伐通天教’等议题,很大概率会因各寺的质疑、反对而搁浅,至少无法按照他们原计划顺利推进。” 赵天一说到这里,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而我们,则达到了初步目的:救殷姑娘,挫败大佛寺的阴谋诡计!而这便是我整顿西域的第一步!” “之后呢?”吕得水听得心潮澎湃,追问道,“大会之后,大佛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怎么应对?” “大会之后,才是真正较量的开始,也是我们推行‘人间佛教’新范式的实质性阶段。” 赵天一目光深远,“而我预计会有几种可能:第一,大佛寺恼羞成怒,可能试图以武力强行镇压我们, 或者给净水寺扣上更大的罪名,联合其铁杆盟友进行讨伐。不过对此,大家都不必太过担心!只要, 咱们做好万全准备就行! 但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立即拉拢,咱们可以拉拢的一切力量,建立一个‘同盟’。 就比如说那些早就对大佛寺不满的寺院,便是我们首要争取的对象。之后,便可以以净水寺为核心, 以‘共研佛法真谛、抵制强权吞并’为旗号,形成一个防御性联盟。 不过拉拢,总得拿出些诚意来,如今渡难篇失而复得我建议,与其将之深藏与寺院之内,倒是不如, 拿出来以作吸引,届时定然能拉拢更多的势力加入。” 听闻此言,净源和净心点点头,赵天一则是继续说道:“当然,还有第二种可能,大佛寺会选择隐忍, 转入暗处,运用更阴险的手段,比如分化瓦解我们的联盟,比如孤立净水寺,派遣高手暗杀。 对此,我们需要内固根基,外联四方。 净水寺要对内进行改革,按照‘技能修行、服务社会’的理念,真正将修行与民生结合,赢得更多底层, 信徒与民众的衷心拥戴,这将是我们最坚实的盾牌。毕竟得民心者得天下!” “敢问宗主,我净水寺如何进行改革?”净源疑惑的问道。 赵天一思索片刻,而后缓缓开口: “眼下,我对净水寺以及净水绿洲的情况,还算满意,这里不仅仅是民风淳朴,你们也是真心实意的, 对待那些信徒,可以看的出来,你们是把他们当做家人。 然而在信徒眼中,你们仍旧高高在上。而他们的生活也是十分的贫困,我想这与净水寺的理念有关。 崇尚苦修,换来世之福报。 然而在我看来,来世有还是没有,都还不能确定呢,何必要如此执着于此呢? 眼下必须改变这一思绪,不能让绿洲的信徒们只有精神上满足,在生活上,也应该得到满足与改善。 苦修可以,但不可盲目,我们今天去过好些个信徒村落,然而,那里居然还有瘦成皮包骨头的孩童, 对我们笑,对我们说,他在换来世之福报。” 第1116章 万佛大会前夕(一) 此刻,赵天一的话语仍然在密室之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时只听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净源与净心略显凝重的面庞,语气转为一种更深的沉痛与坚定: “当然,我并非要否定苦修的价值。 砥砺心志、克制物欲,本是修行应有之义,贵寺僧众身体力行,更令人敬佩。 然而,当我们看到绿洲的信徒们——那些将汗水滴入泥土供养你们的父老乡亲,他们的孩子却因为, 长期的清贫与营养不足而瘦骨嶙峋,眼中却仍闪烁着对‘来世福报’近乎麻木的期盼, 甚至将其视为一种理所当然的‘修行’时,我们是否应该反思: 我们教导的‘苦’,是否在某些时候,已经异化成了对现实苦难的美化与漠视?而我们所许诺的‘来世’, 是否在无意中,成了安抚他们放弃改善今生的借口?”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拷问灵魂的力度: “佛说慈悲,首要在于拔苦予乐。若眼前的‘苦’是我们可以帮助减轻甚至消除的——比如饥饿、疾病、 知识的贫乏、生计的艰难—— 而我们却只教他们默默忍受,寄望于虚无缥缈的来世,这难道不是最大的不慈悲吗? 这与大佛寺用金碧辉煌的殿堂和空洞的许诺,压榨巧取豪夺换取信徒供奉,在本质上是否都偏离了, ‘解决众生实际苦难’这一佛法根本?” 净源与净心如同被当头棒喝,身形微震,脸上露出了深刻的反思。 他们一生秉持苦修济世,从未从这个角度去质疑过自身传承中可能存在的偏颇。 “所以,改革的第一步,”赵天一斩钉截铁地说,“必须打破‘苦修等于漠视现世苦难’的迷思, 确立‘修行者的苦修,是为了更有能力帮助众生离苦得乐’这一核心准则! 净水寺的苦修精神要保留, 但要注入新的灵魂——不是为了个人的来世福报,而是为了锻造一副更坚韧的体魄、 一颗更澄明的心,以便能更持久、更有效地为身边的信众服务, 解决他们今生的困厄!” 说到这他走向那两排书架,手指拂过冰冷的玉简: “而我想,这便是浊火祖师留下这些‘道门’功法的深意之一。真正的‘渡难’,需要实打实的能力。至于, 净水寺内部的改革,我说应从以下两点着手,并且可以立即开始筹备。” 他停顿片刻,目光如炬,将脑海中的蓝图一一铺陈: “第一,思想之变,当为万变之始。 从今日起,净水寺所有对信众的讲经说法、日常开示,必须逐步、 有策略地淡化,对‘来世福报’具体形态的执着描绘,转而大力弘扬‘当下修行’、 ‘即身利他’的理念。 要告诉信众,佛陀教导的精髓在于离苦得乐,而离苦的第一步,就是正视并努力,改善眼前的苦难。 虔诚不是麻木忍受贫病,互助、勤劳、学习、改善家园,这些本身就是无上的功德,是起点。 我们要将‘为来世积福’的话语体系,扭转为‘为今生负责、为社群造福’的实践导向。 而这点还需要从您二位先开始,在到每一位执事、在到每一位行走乡间的僧人,统一认识身体力行。” “第二,” 赵天一指着书架说: “浊火祖师既给你们留下了法旨,让净水寺内的僧众,修习这里的功法。 我建议,立即在寺内选拔一批年轻、有悟性、心性坚韧且怀有济世热忱的僧人,开始着手修习起来, 以加强净水寺的整体实力。为日后可能爆发的战斗,做准备!”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坚持!”赵天一说道。 “坚持?”净源看向赵天一疑惑的问道:“不知,宗主要我们坚持什么?” “坚持你们之前做过的事情,就例如为信徒的孩童们诊病,帮信徒一起下地劳作,等等一系列的事情!” 赵天一缓缓说道:“毕竟,改变也要保留好的东西!” “而只要能净水寺,能够真心实意的做出改变,如此一来,”赵天一总结道: “净水寺将不再是绿洲边缘那座清苦而遥远的庙宇,而是融入信众血脉、与他们的柴米油盐生老病死, 息息相关的家园一部分。 当信众们发现,追随净水寺,不仅是心有所安,而且田有所增、病有所医、难有所帮、力有所长时, 他们对寺院的认同与维护,将是发自肺腑、坚不可摧的。这,才是应对未来任何风浪最坚实的根基。 毕竟,攘外必须安内! 而到了那个时候,咱们才能从这里出发,改变整个西域,让这里成为我们的根据地!而这便是改变, 西域的第二步!” 此刻,净源与净心早已听得心潮澎湃,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阿弥陀佛!”净源大师长诵一声,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宗主所思所谋如拨云见日,令老衲豁然开朗! 此非小修小补,实乃为我净水寺重塑筋骨、重铸魂灵之壮举! 老衲稍后,便会召集全寺执事,传达宗主意旨,首先统一思想,随即着手选拔僧才! 并且在最短时间内,让绿洲信众,感受到我佛慈悲之真义,绝非空言来世,而在当下之关怀与助力!” 净心大师也连连点头:“善哉!此等改革,方是真正践行‘渡难’之志。” 见状,赵天一点点头而目光,仿佛透过山岩看到了净水绿洲上,那些辛勤劳作而又充满期盼的面孔。 “蓝图已绘,根基初立。接下来,” 只见,赵天一将他目光转回,锐利如初,“便是以这即将新生的净水寺为起点,撬整个西域的棋局了。 而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可能需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 我们或许看不到它完全实现的那一天,但我们必须开始。万佛大会,就是这场伟大变革的揭幕之战!” 赵天一的话语,如同点燃了每个人心中的火焰。 净源和净心仿佛看到了净水寺乃至整个西域佛门浴火重生的希望之光,悟能看到了重建宗门的可能, 吕得水则看到了,再次跟随老大,干一番惊天动地大事业的兴奋。 这时,只见,净源大师深深一揖,“净水寺上下,必倾尽全力,配合宗主完成此千秋大业!从今日起, 我寺便按照宗主吩咐,开始秘密准备。” “好!”赵天一目光扫过众人,“行了,这时候也不早了,而该知道的我们都知道了,咱们就先出去吧!” 闻言,众人齐齐点头,而后便离开了这类似“演武场的密室之中。” ......... 而接下来的日子里,净水寺这座存在了数万年的古刹,表面上依旧平静如昔,晨钟暮鼓,僧众劳作, 但暗地里,却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高效而隐秘地运转起来。 净源大师以方丈之尊,亲自召见了寺内十余位核心长老与执事,秘密传达了部分真相, 主要是大佛寺的阴谋与浊火祖师遗命,以及即将到来的巨变与寺院的未来方向。而僧侣初始的震惊, 与疑虑过后,在净源、净心两位领袖的威望和祖师法旨面前,这些核心层很快统一了思想, 纷纷表示愿与寺院共存亡,共图大业。 随后一场悄无声息的选拔便在寺内展开,重点考察弟子的心性、实干能力以及对新理念的接受程度。 净心主持则负责外部联络。 他利用净水寺数年来积累的、与那些注重实修、不慕虚荣的中小寺院间的良好关系,以极其隐晦的, 方式,发出了数封内容看似平常、实则暗藏机锋的问候符讯。 第1117章 万佛大会前夕(二) 而这些符讯的接收者,多是如“枯木禅院”院主、“菩提院”首座这类,与他私交甚笃、理念相近的人物。 只是符讯中并未明言,但提及了近日西域风云变幻,山雨欲来,“我寺秉持祖师遗训,恐将有所行动, 望阁下静观其变,或可暗中早做准备”等语。 而收到符讯的数位高僧,皆是那心思通透之辈,在结合近日西域的种种风声,自然能领会其中深意, 大多回以“静观其变,心照不宣”之类的回应,这便为日后可能的联动埋下了种子。 而这几日里,赵天一大部分时间都用于,研读或者,复制那“演武场”中书架上浩如烟海的玉简与卷轴。 这些由浊火祖师与郑小宝收集的百家之术,虽非顶尖功法, 却胜在包罗万象实用性强,极大开阔了他的眼界。 同时,他竟然是做起了,那些净水寺精英弟子们的教官,毕竟他早已是今非昔比修为来到羽化巅峰, 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能凭借言出法随能力的“普通人”,是一位实打实的修仙者! 至于吕得水和悟能也是没闲着,他们俩跟着寺内僧人一起劳作,挑水、种菜、劈柴,体验着净水寺, 这独特的“修行”。 起初吕得水还觉得枯燥,但几日下来,竟也从中体味到一种别样的宁静,而心境似乎也沉淀了不少。 闲暇时,他则是缠着悟能,让他讲解一些佛门基础常识和西域风土人情,恶补知识, 以免在万佛大会上露怯或说错话。 悟能则在净水寺与净源、净心的相处之中,逐渐化解了,因大雷音寺覆灭,心中产生的隔阂与怨气。 三位僧人就佛理、就当前西域局势进行了多次深谈。 净源与净心在确认大雷音寺确系被构陷后,愧疚之余,也对大佛寺的霸道与伪善有了更清醒的认识, 更加坚定了追随赵天一、揭露真相的决心。 而就这样过了不到十天,随着一个重大消息的散播开来,赵天一也不得不暂时放下自己教官的身份, 与吕得水,悟能,净源以及净心一同前往大佛绿洲! 因为万佛大会,将于六日后开始! ....... 此刻,晨曦微露,净水寺的轮廓在淡青的天色中逐渐清晰。 而寺中隐隐传来,早课的诵经声与清扫庭院的沙沙声,一切似乎都与无数个昨日并无二致——清贫、 忙碌、宁静。 但若有心人细细观察,便会察觉几分不同: 几位常在方丈身边出现的核心弟子,眉宇间少了几分往日的温润,多了些沉凝与坚定;他们行走间, 步履似乎更稳,而目光交接时,则是有一种无声的共识在流淌。 这时,只见,净源与净心早已在净水寺结界的出口处静候。 二人换上了平日舍不得上身的袈裟,虽布料陈旧,却浆洗得一丝不苟,在晨光之下泛着洁净的微光。 他们手持古朴的禅杖,身影挺拔如寺外的古杨。净源方丈眉目间的慈悲依旧, 却仿佛被一层坚毅的光泽所覆盖;净心大师则目光深邃,仿佛已遥望见远方的即将到来的波澜。 而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便似两尊即将踏入尘劫的护法金刚。 “呵呵,两位昨晚休息的可还好?” 远远看到赵天一与吕得水,从前方的山路上现身,净源便笑着说道。 “有劳大师记挂!”说着,只见赵天一便拉着吕得水,一个闪身便来到三人面前,继续说道:“昨晚上, 睡的比较晚,起的迟了,让三位久等了!” “哼,什么睡的比较晚,昨晚上居然偷偷回到东域,也不知做什么去了,刚才那样叫你,都叫不起来!” 吕得水小声的嘀咕道。 虽然吕得水的声音极小,但还是被几人听了个仔细,赵天一更是白了他一眼。 见此一幕,净源和净心,皆是尴尬一笑,就连悟能亦是如此。 而这时,只听净源适时开口:“宗主,吕施主,悟能大师,这时辰差不多,那我们这便启程吧。” “嗯,理应如此,那我们就出发吧!”赵天一点头回应。 而没有多余的仪式与客套,五人相视一眼,便转身踏出了净水寺的结界,出现在净水绿洲的正中心。 随后,五人御空而起,身影很快融入戈壁边缘苍茫的景色中,向着远方那风暴正在酝酿的大佛绿洲, 便迤逦而去。 而自偏僻的净水绿洲前往,若按常人行速,半月亦难抵达。 然而赵天一身负莫测能力,净源、净心更是帝境高人,即便带上吕得水与悟能,速度亦非凡俗可比。 他们选择了穿越戈壁腹地的捷径,此路虽能节省数日时间,却更为荒芜险僻, 罕有人迹,正合他们不愿过早引人注目的心意。 路途之中,满目皆是天地初开般的苍凉。 烈日炙烤着无垠的砾石滩,热浪蒸腾,让远方的景物如水中倒影般摇曳扭曲。巨大的沙丘连绵起伏, 风过之处,扬起缕缕金沙,发出低沉呜咽。 只有一些顽强的生命,才能在此存续:一丛丛骆驼刺倔强地挺立,偶尔有迅捷的沙蜥从石缝间窜过, 留下浅浅的痕迹。 夜晚,苍穹如墨,星河低垂,寒气刺骨,与白日的酷热判若两个世界。 途中,他们也并非全然独行。 而越是接近那大佛绿洲,他们一行人遇到同向而行队伍的概率便越大。只见,这些队伍的形制各异, 宛如一幅西域佛门百态图: 有的队伍声势浩大,数十甚至上百僧众簇拥着那华盖宝幢,乘坐镶嵌宝石的法器或高大神骏的骆驼, 梵唱声声,旗帜飘扬,所过之处沙尘飞扬,尽显大寺气派; 有的则仅三五僧人,风尘满面,背负行囊,默然飞行,唯有眼中坚定的信仰之光与净水寺僧众相似。 从这些队伍的排场、相遇时的态度——或是矜持颔首,或是漠然无视,或是低声议论—— 便能清晰感受到佛门之内那无形的阶层壁垒与微妙张力。 而净源与净心一边赶路,一边以传音或极低的声音,为赵天一指认、介绍沿途需留意的人物与势力。 “宗主请看东面那队鎏金骆驼,那是‘金轮寺’的队伍。 其方丈金轮上人修为已至半帝,神通广大,且……历来与大佛寺关系密切,可谓同气连枝。” “宗主请看,那几位气息内敛的老僧,是‘枯木禅院’的长老。此院僧众常年闭关苦修,极少参与纷争, 院风古朴,但与我寺交往密切,也是目前,我寺大力拉拢的盟友之一!” “看,掠过的那艘琉璃宝光飞舟,是‘琉璃寺’的至宝‘幻光舫’。” 而赵天一则是始终凝神静听,目光如平静的湖面,将所见所闻纳入心底,对即将面对的错综复杂的, 万佛大会局面,勾勒出愈加清晰的认知图谱。 而随着旅程持续,周遭的景致开始发生微妙变化。枯燥的砾石滩渐渐被低矮的耐旱草甸取代, 远方偶尔出现一小片顽强生存的胡杨林,如同大地凝固的绿色火焰。 途中开始出现小小的水洼与逐渐清晰的车马道痕。 空中,地面上的人群明显稠密起来,不仅有三五成群的僧侣更有满载货物的商队、气息精悍的佛修, 以及更多扶老携幼、眼神炽热的虔诚信徒。 各种语言、口音的交谈声、驼铃声、脚步声,御空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之中弥漫着一种躁动不安, 却又充满期盼的灼热气息,仿佛所有人都在奔向同一个巨大的旋涡。 第1118章 万佛大会前夕(三) 而在经过一日,夜不间歇的疾驰之后,赵天一一行人,终于是在次日的黄昏时分,抵达了大佛绿洲! 此刻,在众人视线的尽头,赫然铺陈着块巨大无比的、生机盎然的翡翠——而那便是大佛绿洲。 只见此刻的大佛绿洲,与赵天一两人之前造访时的景致,别无二致! 但要比之前更加热闹几分。 只见,残阳如熔金般倾泻,将大佛绿洲镀上了一层流动的辉煌光边。 与赵天一等人早前造访时那份庄严中透着秩序井然的面貌相比,此刻的绿洲仿佛从沉睡中彻底苏醒, 化作了一头生机蓬勃、喧嚣鼎沸的巨兽,每一寸肌理都鼓荡着难以抑制的躁动与热望。 此刻,从远方高空俯瞰,那十条入洲通道与十条出洲通道,已然是化作了二十条,永不停歇的脉搏, 吞吐着密密麻麻的人流。 队伍蜿蜒如巨蟒,非但没有缩短,反而在黄昏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绵长而拥挤。 等候的人群不再是安静肃穆的信徒行列,而是一个充满喧声浮动、以及色彩斑斓的旋涡。 往来商队灵驼颈下的铜铃摇出焦躁的节奏,载满货物的板车吱呀作响,修士御器的破空声时远时近, 孩童的哭闹、大人的呼喝、僧侣低沉的诵经,还有远处绿洲内隐隐传来的鼓乐与鼎沸人声, 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被干燥灼热的空气蒸腾、放大,形成一片庞大而持续的背景, 宣告着非凡时刻的降临。 而那大佛绿洲巍峨门楼之后,那“热闹”便从朦胧的声浪化作了扑面而来的巨体洪流。阡陌纵横的道路, 此刻已难见泥土本色,完全被人畜车马的足迹覆盖。 而原本清雅整齐的木石屋舍间,所有空地都被临时利用起来: 屋檐下支起了简易的茶棚,飘散着廉价的茶沫与烤馕的焦香;院墙边排列开各式各样的地摊,兽皮、 药材、粗糙的法器、写着吉祥经文的布帛,甚至还有一些从其他域来的宝物, 在夕阳余晖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熟人相遇的惊喜呼喊,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汗味、香料味、牲畜的体味、 烹煮食物的油气以及无处不在的香烛烟味,稠密得几乎可以用手搅动。 田野间的灵谷与仙草在晚风中轻轻摇曳,但它们不再是静谧的风景,田埂上挤满了好奇观望的人群, 更有不少商贩直接将摊位摆到了农田边缘,向路过者兜售据称沾染了此地灵气的“圣土”或“灵草标本”。 清澈的河流玉带依然晶莹,但岸边蹲满了盥洗尘土的旅人、汲水造饭的摊贩, 让平静水面倒映的不再是静谧的天空与树影,而是晃动的火把光、灯笼光和张张疲惫而兴奋的面孔。 至于绿洲之上,那星罗棋布的村落彻底沸腾了。 每一处稍微宽敞的广场都变成了临时市集或表演场地。有杂耍艺人吞吐火焰引得围观众人惊呼连连; 有流浪歌者弹奏着古怪的乐器,吟唱着关于佛陀与英雄的古老诗篇; 更有来自各地寺院的行脚僧,寻一处稍高的台阶或石台,便开始了即时的讲经或辩论,周围迅速便, 聚起或虔诚、或好奇、或不服的人群,议论声、提问声、附和声交织成片片思想的涟漪。 身着各色僧袍的佛修比以往多了数倍,他们或行色匆匆穿梭于人群,或与俗众混杂在一起观看讨论, 或静静立于角落观察着这罕见的尘世喧嚣,平和的气息下也难掩一丝参与重大事件前的肃然与审慎。 而更多的,是来自浮云大陆各域的面孔。 服饰粗狂的中域兽族,气息凌厉的北域剑修,南域来的魔修........ 而这些形形色色的人流,共同汇成了一幅万邦来朝、鱼龙混杂的盛大画卷,将原本宗教氛围的绿洲, 暂时涂抹上了浓重的世俗博览会色彩。 而在这片人声鼎沸、光影摇曳的庞大喧闹背景之上,绿洲正中心那尊,宛如一尊天然巨佛般的圣山, 依旧巍然盘坐,沉默地凝视着脚下沸腾的众生。 山体上层叠的殿宇楼阁,此刻已是灯火初上,千万点金光、红光、白光次第亮起,宛如为巨佛披上, 一袭缀满星辰与珠宝的璀璨袈裟,比白昼更显神圣辉煌。 山顶那浩瀚的佛光,在暮色中愈发凝实如柱,贯通天地,成为了这片喧嚣世界中,唯一恒定的坐标。 悠扬的钟声、沉浑的鼓声、汇聚如潮的诵经声,依旧从山巅的佛国圣境中沛然降下, 试图在这鼎沸的人间烟火之上,覆盖一层庄严的秩序与宁静的信仰之力。 两种声音,两种气息——尘世的喧腾与宗教的肃穆——在这片黄昏的绿洲里十分激烈地碰撞、交织、 融合,形成了一种奇异而充满张力的氛围,仿佛在酝酿着某种即将到来的、更伟大的潮汐。 这便是万佛大会前夕的大佛绿洲: 它依然是那片钟灵毓秀、信仰深厚的圣地,但此刻,它更是一座被无数欲望、好奇、虔诚、算计与, 梦想所点燃的、不夜的人间沸腾之炉。 每一个角落都在呼吸,每一寸空气都在震颤,静静等待着明日的万佛大会! “乖乖,到底是西域一年一度的盛会,居然这么热闹!”吕得水,倒吸一口凉气,而眼睛更是瞪得滚圆, 看着远处热闹繁华的大佛绿洲,不禁脱口而出。 悟能此刻这时定定地望着那座形似巨佛的圣山,双手则是在袖中悄然握紧。 夕阳照在他脸上,映出复杂难言的神情,有对佛门圣迹本能的震撼,有对昔日大雷音寺类似辉煌的, 痛切追忆,但更深沉的,是冰封的恨意与高度警惕。 毕竟,就是在这尊看似慈悲无双的巨佛脚下,一场卑劣的阴谋,曾经吞噬了他的宗门。 净源与净心则是不约而同地合十双手,低诵佛号。 他们并非初睹此景,但每一次面对这汇聚了西域无尽信仰的巨像,感受着那无处不在几乎令人感到, 窒息的威仪,心情都无比沉重。 而赵天一的目光,此刻则是看向吕得水和悟能两人,缓缓开口道:“进绿洲前,我们还是得改变容貌!” 听闻此言,悟能点点头,“理应如此!请宗主施为吧!” 因这几日相处,赵天一也是对净源,净心二人彻底放下了戒备,因此已然将自己拥有言出法随能力, 告诉给了两人。 而此刻,悟能此话一出,净源与净心俱是一怔。 虽然,赵天一早就告诉给了他们,但他们还从未见过赵天一施展过自身能力,因此,听到悟能这话, 皆是将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赵天一身上! 而感受到两人的目光,赵天一则是微微一笑,下一秒,心念一动间,大手猛地一挥。 随即只见,吕得水的面容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原本略显圆润的脸庞,变得棱角分明,肤色则转为, 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眉毛浓密,鼻梁高挺。 他身上的锦衣也自动变化,化作成一件灰扑扑的、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僧袍,脚下云履变成破旧草鞋。 就连身高都略微缩了三寸,整体气质则是从一位高深莫测的道修,变成了一位饱经风霜的行脚僧人。 悟能的变化更为精妙。 他原本清秀俊朗的相貌变得平凡普通,年纪看起来大了十岁,眼角添了几道细纹,下颌则生出短须。 最为关键的是,他身上那种独特精纯的佛门气息被完全掩盖,转而散发出一种与净水寺僧众相似的、 朴实无华的苦修之气,就连僧袍同样变得破旧。 第1119章 万佛大会前夕(四) 而做完这一切,赵天一这才为自己改变容貌,只见,他大手一挥,他的容貌也发生了变化。 原本清俊的面容变得普通,眼角添了风霜痕迹,长发自动缩短并化作僧人的戒疤模样。一袭朴素的, 补丁僧袍取代了原来的黑袍,整个人看上去就像西域随处可见的、修行多年却无甚成就的普通僧人。 净源与净心看着眼前完全变样的三人,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因为赵天一刚刚做出这一切的时候,他们二人竟是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感觉到, 仿佛这就是他们的本来面貌! “宗……净尘师弟,”净源及时改口,此刻在外人面前,赵天一的身份乃是净水寺的一名长老:“我们, 这便出发吧。” 原来五人早就提前商议过,此次前来参加万佛大会的身份。 因为此次是与净源两人同行,因此赵天一便决定将他们三人伪装成净水寺的三位长老,他名为净尘, 吕得水则是净土,至于悟能,则是净觉。 “方丈师兄先请!”此刻闻言,只见赵天一双手合十对着净源说道。 见状,净源点点头,简单整理整理衣袍,便率先加速朝着前方那进入大佛绿洲的门楼飞去,其余人, 则是紧随其后。 也是没过多久,只见几人便落在那如蟒蛇般蜿蜒的一条通道末端。 而等待约莫两个多时辰的时间,这才终于轮到他们。只见一面色红润、眉眼精明的知客僧迎上前来, 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不知诸位师父来自何方宝刹?” 闻言,净源上前一步,递上一份,之前大佛寺送来的请柬:“老衲净源,携四位师弟,来自于净水寺。” “净水寺?” 知客僧接过请柬,翻看确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说道:“原来是净水寺的净源方丈,是我等怠慢了!” “诸位大师请随我来。” 知客僧将请柬递还,唤来一名小沙弥,“领净水寺的大师们去登记,并安排住处。” 而小沙弥约莫十五六岁,面容稚嫩,倒是比知客僧真诚许多,合十行礼道:“诸位师父,请随小僧来。” 五人跟随小沙弥穿过通道,步入大佛绿洲内部,而后御空朝着绿洲深处飞去。 而飞行途中,赵天一与吕得水则是看到了不同于当日,在“客引”万仁才带领下,看到的景象。 只见,下方通往绿洲深处各个村落的道路上,每隔一段距离,便设有施粥棚、义诊铺皆由僧人主持, 向绿洲之上的信众免费发放食物药品。 而那些受惠的信众无不跪地叩拜,口中称颂大佛寺慈悲。 此刻,见此一幕,吕得水则是用传音对赵天一道:“老大 ,你看这大佛寺,表面功夫做得倒是挺足。 咱们之前来的时候,也没见他们做这些事情啊!” 赵天一微微点头,传音回道:“是啊!应该是大佛寺为了装样子,做给向西域各寺看吧!” 闻言,吕得水点点头,而后看向前方小沙弥,问道:“这位小师傅,还不知道,你是要带我们哪里呢!” “回大师的话,因今年的万佛大会,西域各寺都会参加,因此我寺客房实在紧张,于是便将各寺来客, 皆安排在我大佛绿洲,各个信徒村落的客栈之中。” 小沙弥恭敬地继续说道:“而您五位则是被安排在了浴佛村的禅礼客栈。眼下我们前往的便是浴佛村。” 闻言,吕得水点点头:“原来如此。有劳小师傅了!” “大师客气,这是小僧应该做的。”言罢,小沙弥便不再多言,继续再头领路! 而此刻,吕得水则是再度对赵天一传音道:“嘿,还真巧啊!咱们上次来不就是住在那浴佛村呢嘛!? 老大你说,这次会不会再次遇到老万呢?” “应该会吧!”赵天一传音回应:“只是咱们容貌大变,他应该认不出来!” ........ 也是不多时,赵天一一行五人便跟着那小沙弥到达了浴佛村中心的禅礼客栈,而在小沙弥的安排下, 五人也是顺利入住。 而此刻,安排好客房之后,只见小沙弥掏出一块木牌,递给净源缓缓说道: “大师,这木牌是明日进入会场的令牌,大会明早将会在圣山脚下举行,还望五位大师能够准时参加!” 净源接过木牌:“有劳小师父。” 闻言,小沙弥微笑着点头,随即便离开了客栈客房。 而小沙弥离开之后,净源则是对几人说道:“距离日落尚有一个时辰,我们不如在村中走走熟悉环境, 也顺便探听些消息。” 闻言,众人均无异议,便一同出了客栈。 而五人绕村一周,又到村口茶棚坐了坐,听了些往来僧侣的闲谈。 大多是议论哪寺来了哪位高僧,带来了什么珍贵法器,或是交流修行心得。偶尔也有人会提及早年, 那“大雷音寺叛逆”之事,但往往语焉不详,很快被他人岔开话题。 天色渐晚,五人返回客栈用斋饭。 客栈提供的斋菜简单却用心:馕饼、灵豆粥、两样时蔬。用罢晚饭,五人便各自回房休息。 亥时初刻,净水寺五人下榻的禅礼客栈二楼,只见赵天一正盘坐在床上闭目调息。至于吕得水则是, 在另一张床上已经发出均匀的鼾声。 窗外月色如水,透过窗纸洒进屋内,在地面铺开一片银白。浴佛村的夜晚很安静,只有不远处偶尔, 传来的犬吠和更夫打梆子的声音。 忽然,门外传来极轻微的叩击声,三长两短,颇有节奏。 赵天一睁开眼睛,低声道:“请进。” 木门被轻轻推开,只见,净源与净心闪身而入,又迅速将门掩上。两人皆未穿袈裟,只着灰色中衣, 显然是特意换过装束。 “两位大师深夜来访,必有要事。” 赵天一起身,指了指房内唯二的两把木椅。 净源却没有坐,而是与净心对视一眼,忽然躬身向赵天一行了一个大礼。见此一幕赵天一侧身避开: “大师这是何意?” 净源直起身,苍老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凝重:“宗主,老衲与师弟有一不情之请!” 赵天一目光扫过二人:“但说无妨。” 净心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道:“我们想请宗主带我们潜入大佛寺,去一个地方——那明镜台下的密室。” 房间内安静了片刻。 吕得水的鼾声,不知何时停了,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呼吸依旧平稳 ,但赵天一知道他已经醒了。 “明镜台下密室?”赵天一缓缓重复,“两位是怎么突然,想起去那里了!” 净源闻言,缓缓开口:“当日听闻您所讲述,那佛未成佛的真相,我们心中始终是有所疑虑!” 话落,净心补充道:“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但宗主不要误会,我二人绝没有不相信您的意思, 因为除了亲眼看看你说的壁画外,我们还想看看那菩提树。 毕竟那也算是一处圣地!” 闻言,赵天一点头:“行吧!既然这样,那就带着二位走上一遭!” 说着,只见他看向一旁床榻之上吕得水:“老驴,你去不去,去的话就别装睡了,我知道你早醒来了!” 床上的吕得水闻言,猛的跳起,笑着说道:“去啊!我怎么能不去,不过.........” 赵天一看向净源和净心:“你们俩也真是的,这几天下来,老大骗过你们吗,非要去明镜台一探究竟! 难道我老大会骗你们吗?真是的!” 第1120章 再探明镜台(一) 此刻,听到吕得水这话,净心与净源两人是一脸的窘迫,见状赵天一则是适时开口到:“行了,老驴, 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个什么劲,而净心大师说的不错,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咱们还是得让他们亲眼看见,才能消除对我们的猜忌,如此我们才能真正的团结起来,应对那未来, 可能发生的事情。” 此刻,净源与净心听到吕得水的调侃与赵天一的直率之言,脸上窘迫更浓,但却也透出释然与感激。 只见,净源双手合十,诚挚道: “宗主海涵。非是我等疑心宗主,实乃此事关乎佛门根本,更关乎我净水寺未来道路与万千信徒福祉。 而祖师遗旨,虽已证实你先前所言非虚,但今日之行,非为质疑,实为‘铸心’。” 净源的话音刚落,净心便开口附和道:“正是此理。只有见过那证据,方知我辈所持非虚,所行非谬。 心中疑虑尽消,唯有前路。” 闻言,赵天一摆摆手,神色温和:“嗯!你们说的我都明白。 本来这次来大佛寺就想带你们看看的,本想着等大会结束之后,而今两位既然提起,那咱们就走吧, 事不宜迟。” 说罢!他转向已从床上蹦起来、两眼放光的吕得水:“你也去?” “当然!老大,这种事儿怎么能少了我!”吕得水忙不迭点头,随即又想到什么,挠头道,“不过……. 还有一件事!” “哦!?”赵天一看向赵天一:“什么事?” “去了那明镜台之后,咱们是不是应该去看看殷姑娘?毕竟,也得让她有些准备才是!” 闻言,赵天一沉吟片刻:“嗯!说的在理,那就顺便去看看她!行了,在说下去,天就亮了,咱们走! 你去叫上悟能大师,他也未曾去过,顺便带上他一起!” “好!”吕得水应声便推开房门,前往隔壁房间。 也是不多时,五人便齐聚于赵天一和吕得水,所下榻的客房之内。 此刻,只见赵天一不再多言,他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先观察了一下,外面寂静的街道和月色, 随即心念电转,下一秒一层无形的能量便将五人包裹,接着五人的身影便消失无踪, 显然是其为五人施加了“隐身buff”。 紧接着,一阵微风吹过,五人便彻底消失在了客房! .......... 此刻,月色朦胧,如水银泻地,为巍峨的大佛寺圣山,镀上了一层清冷而神秘的光晕。 而此刻,净源,净心以及悟能,都看了眼周遭,这个完全不同的环境。 只见,脚下是平整光滑的青石板,而五人前方不远处一座飞檐翘角、造型古朴的楼阁,正静静矗立, 在那朦胧的夜色之中。 而楼阁檐下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金钟楼”三个鎫金大字,笔力沉雄。 楼阁虽不算特别宏伟,但自有一股沉淀了岁月的庄严气度。此刻,楼前空地上那尊巨大的青铜香炉, 炉中尚有未燃尽的香线,袅袅青烟在月光下笔直上升,散发着淡淡的檀香。 然而,与这庄严环境显得格格不入的,是金钟楼那两扇紧闭的朱红大门前,倚墙而坐脑袋一点一点、 正发出轻微鼾声的两名武僧守卫。 他们身着暗黄色的短打僧衣,腰间挂着戒棍,本应是值守要地的精锐。 但此刻却睡得正香,其中一个甚至嘴角还流下了一缕涎水,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这……”净源看到此景,不由得微微一怔,低声道,“大佛寺金钟楼,乃是其寺内报时、示警之要地, 守卫竟如此松懈?” 净心也是眉头微蹙,看向赵天一。 显然,赵天一带他们直接跨越空间来到此处的手段,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但眼前这渎职的守卫, 更让他们感到一丝异样。 赵天一神色平静,传音道:“大会期间,寺内人手紧张精锐多被调往主殿、山门、宾客区等重要场所。 此地僻静,又非藏经阁、方丈院等核心重地,守卫松懈也在情理之中。况且,” 他目光扫过那两个睡得香甜的武僧,“或许在他们看来,寺外的人,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至此。” 吕得水撇撇嘴,传音嘀咕:“得,又是俩摸鱼混日子的。不过!还得是老大你的能力, 否则哪能这么容易就进来了!” “行了,你就别恭维我了,走吧!”赵天一摆手说完,便不再耽搁,朝身旁三人微微颔首,便率先迈步, 贴着金钟楼的阴影,无声无息地绕过了金钟楼。净源等人紧随其后,五人如同五道没有实体的幽魂, 融入了楼后更加浓重的黑暗之中。 而来到金钟楼后,这里仍是之前赵天一两人初见时的那副模样——一片广袤的树林! 茂密的古木,在林内恣意生长,浓密的树冠在夜色中交织成一片深沉的墨绿,几乎遮蔽了所有光线, 使这树林显得格外幽深僻静。 而在幽深森林的掩映之下,那条几乎被落叶与苔藓,所覆盖的青石板小径,依旧静静的停留在那里, 没任何变化! 而此刻,在这片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压抑感的密林边缘,那条仅容两人并肩而行的狭窄小径入口处, 居然立着一道身影,这让悟能,净源,净心三人不由得眉头微蹙。 “宗主,有人!”悟能当即便向赵天一传音道。 闻言,赵天一当即看向前方,只见,那是一个身材中等的中年和尚,同样穿着一身,暗黄色的僧衣, 却穿得松松垮垮,显得颇为邋遢。 而此刻的他,背靠着入口处一棵大树,手里则正百无聊赖地上下抛动着,三颗色泽暗淡的骨质骰子。 骰子在他指间灵活翻飞,偶尔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借着月光,可以看清这和尚面容普通,眼袋有些浮肿,此刻正耷拉着眼皮嘴里不停地低声碎碎念着: “……晦气,真是晦气!前儿个手气咋就那么背?明明该开‘豹子’的局,愣是给我来个‘一二三’……唉, 好不容易攒的那点钱啊! 全他娘的喂给了戒律院那帮黑心肠的孙子了……等过了这阵,定要去‘黑坊’翻本!对对,下次就押大, 连押三把大,我就不信赢不回来……老天保佑,不,佛祖保佑, 下次一定让俺松崖扬眉吐气……” 原来和尚便是当日的“松崖”,此刻心心念念的,全是赌桌输赢,对周遭环境的警觉性,显然低得可怜。 他甚至没注意到,几道无形的身影,已经来到他的前方不远处。 见此一幕,赵天一看向悟能三人,传音说道:“不用担心,那人就是这里的守卫! 而我早就给咱们,施加了隐身的能力,咱们五个此刻,就是当着他的面走进去,他都不可能发现的! 行了,你们跟着我!” 说着,赵天一便大步朝着小径入口走去,如入无人之境! 见状,其余四人也是连忙跟上,而一进入小径,环境陡然一变。外界的月光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 过滤了大半,光线变得极其昏暗,只能勉强看清脚下蜿蜒的路。 而脚下的路似乎永无止境。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周围景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无尽的树木和脚下,似乎永远走不完的路。 净源起初还能保持镇定,但随着时间推移,心中不由得渐渐升起疑虑。 第1121章 再探明镜台(二) 而与当初,初入这里的吕得水一样,便再也忍受不住,向走在前面的赵天一问道: “宗主,这林子……似乎有些古怪。我等走了许久,按理说早该穿过这片林区,怎的依旧不见尽头呢? 而且,老衲感觉此地方位,似乎有些混乱……” 闻言,净心也是低声说道:“不错,此地气机凝滞,仿佛与外界隔绝,灵觉探出如入泥沼,难以及远。” 赵天一脚步未停,传音回答道: “两位大师感知敏锐。这片森林 ,确非寻常树林,而是一处极其古老,玄奥莫测的‘结界’,时间流速, 比外面慢了数倍,咱们感觉过了半个时辰,外界却连一刻钟都不到! 但是不必担心,这里并无危险!” 说着,赵天一便继续在前带路,净源等人紧跟他的脚步,不敢有丝毫差错。 而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在净源觉得这幽暗的旅程,似乎真要无穷无尽时,前方忽然透出了一片, 与林中昏暗截然不同的、柔和而圣洁的清辉! 赵天一加快脚步,众人紧随。几步踏出,一个高出地面一尺的广阔圆形平台,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台面色如温玉,质若明镜,光滑得不可思议,清晰地倒映着上方被树冠,切割开的深邃夜空, 以及五人的身影,宛如一片凝固的巨大水洼,又似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镜面。 而就在这圆形镜面平台的正中央,那一株庞大到超乎想象的菩提树,依旧如同一位巨人,巍然屹立! “这……这便是明镜台?这便是那菩提圣树?!” 净源仰望着眼前这震撼的景象,饶是他修行多年,心境早已古井不波,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眼中充满了惊叹与敬畏。 而那扑面而来的、纯净浩瀚的佛法气息与古老苍茫的生命力,是做不得假的。 至于净心,更是激动得嘴唇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地合十,低声诵念佛号:“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果然是一处了不得的圣地! 如此精纯的灵力蕴养,在此修行一日,恐怕胜过山外苦修一年!当真是一块宝地啊!” 而悟能仰望着那株仿佛连接着天地的巨大菩提树,眼神复杂,竟是与当日赵天一,初入此地时一样, 吟诵起了那句:“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闻言,赵天一则是疑惑的看向他,因为这句偈,他当日只是随意念过一次,没想到竟被悟能记住了! 只听,他笑着说道: “大师咱们还真是有默契啊!我当日初入此地时,这句偈也是脱口而出。” 闻言,悟能则双手合十说道:“贫僧也是当日听宗主说过,这才在见到这里的景象时,有感而发罢了!” “呵呵!”赵天一轻笑一声,接着便看向,净源和净心,将万仁才当日,对他们讲过的关于此地的典故, 描述了一番,当然不是像万仁才那般说的天花乱坠,而是结合自己的所查到的真相, 原原本本的叙述出来! 而随着讲述完毕,净心则是有些急切的问道:“那宗主,敢问那密室在哪里!” 见净心一把年纪,还是这般火急火燎,赵天一不由得笑着说道:“大师勿要着急,咱们呀!现在就去!” 说着,他心念一动,那枚得自郑小宝的钥匙,便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而与当日的情况差不多,只见那钥匙刚一出现,便飞到距离那菩提树巨大树干约一米远的位置停下! 随即匙身便微微倾斜,钥匙尖端射出一道炽烈的光芒,笔直地打在台面上! 而在一阵嗡鸣声过后,一个约有一米见方的规整方形洞口,便出现在台面之上,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入口就是那里了。” 赵天一收回钥匙,率先踏入了洞口,吕得水则是紧随其后。 见赵天一两人进入,净源三人则是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激动与忐忑,紧随两人之后,依次进入。 而通道内阶梯陡峭,一路向下,仿佛要深入山腹。 空气中则是依旧弥漫着那股,陈旧与灵气混合的味道。而走了约莫两个多时辰,阶梯这才到了尽头, 与当初初入这里时一样,一扇高达近十丈的石门,便拦在了五人面前,至于,石门两边的怪兽石雕, 则是依旧是静静地矗立在原地! 而此刻,看着面前的石门,以及两尊怪兽石雕,净源博闻强识,仔细辨认后,当即便低声惊呼出声: “这是……这两尊石雕,雕刻的难道是!‘是“墟”?” “墟?”赵天一疑惑的问道:“那是什么?” “宗主有所不知,老衲当初也是在一本古籍残篇上,看到过一些简单的描述。”净源缓缓开口,解释道: “据说那是司空佛祖,还未踏上佛途之前,便已然在西域灭绝的一种凶兽! 传说此兽诞生于与幽冥之渊,不但通阴阳,而且十分忠诚,因此当世之人,无论是凡人亦或是修士, 其陨落后,其亲属家人,都会打造一对墟置于墓室之中,做镇墓之用!” “所以,这俩个叫墟的就是一对镇墓兽?” 赵天一连忙问道。 “正是!只是奇怪了,这里为何会放着这样一对墟呢?”净源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摸不着头绪。 而此刻,赵天一则是眼神一亮:“这下好了,现在看来,这两尊石雕,也是个,佛未能成佛的证据啊!” 听到这话,吕得水也是明白了过来。 而他见净源等人依旧一脸疑惑,随即便笑着说道: “还没猜到,亏你们还是高僧大德呢。当日我和老大就猜测过,这里就是一座地宫,换句话就是坟墓! 只是单凭那密室里面的壁画,还不能作为证据! 但现在有了这镇墓兽,有了那壁画,便可以证明了,这密室就是当年司空以平陨落后,其弟子为其, 建造的坟墓! 而你净水,琉璃两寺的那些舍利子以及那琉璃心,皆是因为大悲寺后来分家,从这里被迁移出去的!“ “不错,老驴分析的不错,当日我还纳闷的这两尊石像是做什么用的,现在看来,应该便是净源大师, 您说的那样,是镇墓兽了!” 说着,赵天一便不再多言,取出了那枚钥匙,便将之插入石门上凹槽。 而随着“嗡……”一声低沉的轰鸣声,石门便缓缓向内开启,而一股更加浓郁、更加复杂的古老气息, 便伴随着更加明亮柔和的光芒,从门内涌出。 接着,只见五人屏息凝神,便迈步跨入石门。 而门内的景象,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心神,连早有准备的赵天一和吕得水,再次目睹时,依然感到, 心神震撼。 最先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数以百计、排列得密密麻麻、高及穹顶的书架! 而书架上,并非空空如也,而是塞满了各种各样的载体,有颜色各异的玉简,有以金丝银线捆扎的, 古老卷轴,有以兽皮、绢帛甚至竹简制成的书册……琳琅满目,浩如烟海! 而在这浩瀚书海的中央,留出了一片圆形的空地。 空地正中,矗立着一座约三丈高、通体由一种温润如玉的淡金色木材搭建而成的七层木塔。 木塔造型古朴简洁,没有过多雕饰,却自有一股庄严肃穆、宝光内敛的气韵。 其周边的防护光罩,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而除了书架与木塔外,便是四周墙壁上,那色彩绚丽、规模宏大、连贯一体的壁画了! 第1122章 再探明镜台(三) “这……这简直是一座地下佛经宝库!”净源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书架,声音都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这些……难道都是……” 只见。赵天一走到最近的一个书架旁,随手取下一枚淡青色的玉简,神识略微探入,然后递给净源: “大师不妨一看。” 净源接过,小心地将神识沉入。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与震撼:“这是…《上尊无忘渡苦渡难真经》! 而且三篇俱全!” “呵呵,不仅是这一本,这里的全都是,”赵天一缓缓说道:“都是当年司空以平陨落后其弟子誊抄的!” 闻言,净心也急忙取过附近一卷以银线捆扎的兽皮卷轴,打开一看,身体同样一震: “果然如宗主所说! 所以,这……这些都是佛祖座下弟子们的真迹留存?” 闻言,吕得水则是笑着说道:“那是肯定的!当日我和老大,可是把这里筛了个遍,除了署名不同外, 内容完全相同。行了,就别关注这些经书了,壁画和舍利塔才是重中之重!” 而吕得水的话,顿时让净源和净心从经卷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是啊,此刻最为重要的事,是验证赵天一先前所言那“佛未成佛”的真相,而非这些浩如烟海的经卷—— 尽管它们本身已是无价之宝。 “吕施主所言极是。”净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对这座“地下藏经阁”的惊叹,目光随即便转向密室中央, 那座淡金色的木塔,以及四周墙壁上那规模宏大的壁画,“正事要紧。” 说着,只见五人便绕过一排排沉默的书架,向着密室中心那片圆形空地走去。 而越靠近木塔,空气中那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檀香、灵气以及某种神圣威压的气息,便愈发明显。 木塔周围那层淡淡的光罩,在近距离观察下,呈现出水波般的纹理,缓缓流淌,看似柔和, 却散发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坚固之感。 此刻,站在木塔前,净源、净心、悟能三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而这时,只听净心缓缓开口:“这光罩似是防护禁制?可为何我半帝的神识居然都无法穿透!”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确认了净心的猜想:“嗯,是的!而且十分强大,但具体是谁布置的尚未可知! 不过,内里所藏,确实是舍利子。 我这就解除禁制,让几位仔细仔细查看内里所藏之物!” 说着,只见,赵天一大手一挥,言出法随之能瞬间发动,下一秒,防护禁制便消失无踪,不留痕迹! 接着他便推开了木塔的一扇小门,在手中的灵力牵引下,一颗不规则闪着奇幻光芒的晶石, 便缓缓飞出,落入赵天一手中。 随即只见,赵天一便将晶石递到了净源,净心,以及悟能三人面前。 此刻,只见,净源颤巍巍地伸出枯瘦的手,想要伸手接过,但却在其指尖即将触及的瞬间停了下来。 接着,他便闭上双眼,全力展开自己帝境的神识,细细感应。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湿润,喃喃道: “浩瀚、慈悲、威严……却又带着一丝……与道法自然交融的圆融之感。与我寺内舍利塔所藏舍利子, 气息完全相同,果真是佛祖所留之物!阿弥陀佛!.....” 此刻净心也感应到了,他激动地看着赵天一手中的舍利,试图从各个角度感受那舍利散发出的道韵。 “宗主先前所言不虚!是我等多心了!” 悟能亦是在此刻,缓缓开口道:“阿弥陀佛,尽管佛祖并未成佛,然其遗物居然还能有如此慈悲气息! 善哉善哉!” “是啊!从这舍利子之中,我也能感到其中所蕴含的慈悲气息!”赵天一缓缓开口:“可见,司空佛祖, 也是一个正直,善良之人,而他当初创立大悲寺,我想也是发自内心想要解救众生脱离苦海,怎奈, 造化弄人,让他倒在了三垢面前!” 说到这里,只见赵天一看向净源三人继续说道:“行了,舍利塔也看了,咱们就过去看看那些壁画吧!” 说着,赵天一便将手中舍利,送回木塔,接着便用能力恢复了舍利塔周遭的禁制。 做完这一切,三人便来到了密室边缘,开始观看墙壁上关于司空以平从踏入佛道直至陨落,被弟子, 以佛门圣火火化安置于此密室之中的壁画! 只见,虽然已经过去数日,这壁画依旧如同当日一般,没有任何变化。 其占据了密室的所有墙面,从入门左侧开始,顺时针环绕,一气呵成,色彩历经岁月依然鲜艳夺目, 画工精湛,人物栩栩如生,场景宏大而富有叙事性。 看的净源三人感同身受,身临其境! 而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时辰,五人沿着密室墙壁,终于看完了所有的壁画。 此刻,净源、净心以及悟能三人,仿佛亲身走过了一段被漫长岁月尘封的壮阔史诗,呼吸难以平复, 心神激荡不已。 而净源已是老泪纵横,只见,他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耸动,久久无法言语。 因为壁画所揭露的真相,如同破开阴霾的惊雷,不仅彻底劈散了他心中因大佛寺、琉璃寺、净土寺, 数万年宣传而固化的认知迷雾,也完完全全印证了赵天一先前所讲述的每一句话。 “原来……这才是真相……” 净源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佛…竟真的未能成佛!而那‘成佛飞升’的千古美谈, 竟是三寺开山祖师联手杜撰的谎言! 唉……倘若佛祖在天有灵,得知后世这般篡改其志、蒙蔽众生,不知该何等心寒! 再看看如今西域佛门只重表象、不论实修的风气……贫僧……贫僧实在不敢去想,祖师他若见今日, 会是何种心境!阿弥陀佛……呜呼哀哉!” 净心闻言,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双手紧紧合十,深深地闭上眼睛,脸上同样流露出一种深切的哀恸。 这哀恸既是为司空以平这位开道先驱被掩盖的遭遇,或许,也掺杂着对自身及无数同道, 竟在这巨大谎言下修行、供奉了漫长岁月的悲凉与自省。 悟能沉默的时间最长。但是他观看壁画的视角与净源、净心略有不同。 除了整体脉络,他更多地被壁画中司空以平获得那枚神奇“菩提子”的场景所吸引——画面上,那种子, 仿佛凭空而来,充满了超越常理的意味。 此刻,只见悟能将目光从壁画上移开,转向赵天一,缓缓开口道: “宗主,贫僧心中有一疑问。壁画所示,祖师得以顿悟的关键契机,乃是那枚凭空出现的‘菩提种子’。 而此物……究竟从何而来? 当真如壁画所描绘那般,凭空显现的么?” “关于这一点,我也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赵天一沉吟片刻,如实回应: “不过,以此处壁画近乎实录般的严谨笔触来看,它所描绘的‘出现方式’本身,应当不是虚构。至于, 其真正的来源……恐怕已非我们眼下能轻易追溯的了。” “老大!关于这个,我倒是有个大胆的猜想!”一旁的吕得水突然插话,看向赵天一,脸上则是带着种, 跃跃欲试的神色。 第1123章 再探明镜台(四) “哦?你且说来听听。” 此刻,听到这话,赵天一看向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鼓励的好奇。 “你们想啊,”吕得水组织着语言,试图让自己这个有些离奇的猜想听起来更合理: “根据咱们之前的了解,西域本土的佛门典籍和传说里,压根就没有‘菩提树’这回事!并且这菩提树, 从来也不是西域佛门公认的圣树或圣物。 但在老大你的故乡……与这菩提树相关的传说,可是源远流长,且在佛道两家的故事里都分量极重! 所以我猜测,这种子有没有可能,是从你故乡来的!”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众人的反应,继续道:“而之前咱们不是推测过吗? 司空以平祖师之所以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关键转折可能就是得到了……那位‘释迦摩尼’的启示, 或者说点化。 那么,这枚如此重要、又明显带有你‘故乡’特征的菩提种子,有没有可能就是那释迦摩尼以某种手段, 跨越了难以想象的距离,送到西域,送到司空以平的手中呢?” 吕得水的猜想确实大胆,甚至有些天马行空,但仔细想来,却也并非全无道理。 赵天一闻言,心中也是一动,暗自思忖:“既然我与悟能都曾在那玄奥空间内,见到释迦摩尼的讲经, 所以,这释迦摩尼至少与这个世界有所关联。 而这种子是释迦摩尼给他的,也未必没有可能。难道,这种子真是来自于他?” 想到这里,赵天一点了点头,对吕得水道:“你这个猜想,倒也不能完全排除,但是在涉及此等人物, 与因果的事情上,许多常理难以揣度。不过,”他话锋一转,将思绪拉回现实,“这种子究竟如何而来, 终究是个谜,且与我们当前要做的大事关联并不直接。 所以眼下,我们不必在此过多纠结。” 然而,这番对话却让旁边的净源与净心听得云里雾里,脸上写满了茫然。 原来,赵天一先前只向他们透露了自身部分能力与对历史的探查,并未详谈自己的来历,更未提及, “释迦摩尼”与所谓“故乡”的具体关联。 此刻,只见净源忍不住看向悟能,带着疑惑缓缓开口问道: “悟能师弟,你们方才数次提及的‘释迦摩尼’,便是你昔日在大雷音寺时所尊奉、并曾弘扬其‘灭假佛、 迎真佛’之说的那位佛祖吧? 莫非……你早已知晓佛未成佛的真相?还有,吕长老方才言道,那位释迦摩尼,来自赵宗主的‘故乡’! 赵宗主不应该是东域人士吗?这释迦摩尼难道是东域人?你们刚才所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目光又转向赵天一,眼神之中充满了探询与不解,显然,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又在他刚刚才被, 壁画所震撼的心里,投下了一团新的迷雾。 闻言,赵天一则是笑着说道:“大师此事说来话长,还是等日后有机会,我再跟两位细说吧!而眼下, 这密室已然参观,不知二位心中还认为,我先前对你们说的佛未成佛是假的吗?” 闻听此言,净源率先开口:“自然不会,今夜所见我和师弟心中已有定论,望宗主放心,我二人日后, 必定奉行浊火祖师遗旨,帮助宗主改变西域!” 话落,净心便接口道:“不错,如今心中疑惑全消,我师兄弟二人定然携净水寺,全心全意帮助宗主!” 赵天一见三人“铸心”已成,心中也是欣慰。 只听他缓缓开口道:“有二位这话,我就放心了,望日后我们精诚合作,造福西域!” “而眼下,这看也看了,咱们也该离开了。”赵天一继续说道: “我们这便走吧!” 闻言,众人齐齐点头,便怀着无比复杂而又坚定激昂的心情,沿着原路返回。 而穿过漫长的向上的阶梯,重新呼吸到明镜台外清冷而充满灵气的空气,看到那株静静屹立的古老, 菩提树和如镜般的明镜台时,净源和净心,以及悟能都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而此刻,赵天一迅速关闭密室入口,地面恢复原状。 而一个多时辰之后,五人便悄无声息地走出了那片幽暗森林,重新回到了金钟楼后那片僻静的空地。 月光依旧清冷,那守卫松崖依旧靠在树旁,但只是换了个姿势,口中则响起了响亮的鼾声。 此刻,赵天一感知了一下周围,确认安全后,便对净源三人低声道: “我先送你们三位回客栈。而我和老驴则是要去找段姑娘,毕竟明天便要让那大佛寺颜面扫地,总得, 和她通通气。” 听到这话,只见净源三人齐齐点头。净心说道:“那就有劳宗主了!” 赵天一点点头,也不多言,心念微动,调动言出法随之能,便锁定了客栈客房的位置。 下一秒,一阵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荡过,净源、净心、悟能三人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般轻轻一晃, 便从原地消失不见。 而几乎在同一瞬间,禅礼客栈二楼,净源,悟能三人所下榻的客房内,空间同样泛起微澜,三人的, 身影便由虚化实,稳稳地出现在房间中央。 而整个过程无声无息,连窗外的月光都未曾惊动。 与此同时,在送走三人之后,赵天一则是看向身旁的吕得水,低声说道:“走,我们去看看殷姑娘!” 说罢,赵天一再次施展言出法随,而两人的身形也是开始淡化,而后消失不见。 当赵天一两人再次出现时,他们已然来到了,当日万仁才,带领他们到过的那个信徒村落——智村! 而这智村与浴佛村相比相差无几,只是这个村落却显得更加热闹,不仅房屋高大,连街道也是宽阔。 尽管此刻已是深夜,但街道仍是人来人往,传来各种各样的交谈声,与商贩的叫卖声。 而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赵天一与吕得水先前造访过得地下坊市,便存在于此地! 至于两人为何来此。 便是因为段月娇,此刻便被囚禁在这智村地下坊市一间赌场的监牢之中! 由于两人的隐身buff没有解除,因此二人的出现也是没有引起任何注意,而两人在村中走了五六分钟, 便来到万仁才当日带他们来过的,进入坊市有守卫把守的暗门之前。 接着,赵天一便用能力与吕得水进入到了坊市! 而与上次来时相比,坊市似乎更加喧嚣了。 或许是万佛大会期间,涌入绿洲的三教九流更多,这处见不得光的地下世界也迎来了“旺季”。 狭窄的街道两旁,摊位更加密集,贩卖的东西也更加五花八门,甚至有些摊位上公然摆着些散发着, 淡淡血腥味或邪气的违禁品。 赌坊、酒馆、妓院门口人头攒动,吆喝声、狂笑声、叫骂声、骰子碰撞声、女人娇笑声混杂在一起, 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嘈杂。 赵天一和吕得水目标明确,没有在街道上停留,直接朝着坊市最深处那家最大的赌坊“金钩赌坊”走去。 此刻,只见赌坊门口悬挂着两盏红色的灯笼,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只充血的眼睛。 门帘掀开,里面爆发出更大的声浪和一股浓烈的汗臭气。 第1124章 坊市中的牢房(一) 此刻只见,赵天一与吕得水并未选择进入前方,那人声鼎沸、灯火晃眼的赌坊正厅。 而是默契地对视一眼,身形微晃,便如同被阴影吞噬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赌坊侧面一条更为隐蔽、 也更显腌臜的窄巷。 只见,巷内光线几乎被两侧高耸的土墙完全遮蔽。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经年累月堆积的腐臭垃圾与污水沟渠散发的刺鼻气味。脚下则是湿滑黏腻、 不知混杂了何物的泥泞。 而在巷子尽头,一扇与斑驳土墙几乎同色、毫不起眼的包铁木门沉默地矗立着。 门边,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虬结的中年壮汉,正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一只脚随意地蹬在门框上。 他腰间挎着一把,无鞘的鬼头砍刀,刀刃在远处赌坊那隐约透来的微光下,反射着令人心寒的冷芒。 壮汉耷拉着眼皮,看似昏昏欲睡,但偶尔开阖的眼缝中,却会掠过一丝警惕的精光。 而他便是这扇“后门”的看守,亦是阻隔外界与地下囚牢的第一道铁闸。 然而,在赵天一那超乎常理的“言出法随”之力作用下,壮汉的感知被巧妙地扭曲、模糊了。两道身影, 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从他面前不足三尺处“飘”过,他甚至下意识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对近在咫尺的“入侵者”毫无所觉。 那扇厚重的包铁木门,在无形的力量作用下,门闩被悄然拨开,又悄无声息地合拢,整个过程没有, 发出半点金属摩擦的异响。 门后的世界,骤然被一股更为浓重、更为复杂的污浊气息所充斥。 只见,一条明显向下倾斜的狭窄甬道,延伸向黑暗深处,墙壁是粗糙开凿的岩体,渗着冰冷的水珠, 仅靠寥寥几盏挂在壁上的老旧灯笼,提供着昏黄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光亮。 光线将嶙峋的岩壁照得影影绰绰,更添几分阴森。 霉烂的木头、陈年的尿臊、隐隐的铁锈味,还有一股仿佛渗入石头缝里的、若有若无的,令人感到, 极其不适的淡淡血腥气……种种气味混合成一种独属于地下牢狱的、令人窒息的味道。 这里,明面上是赌坊处置赖账赌徒和“不守规矩”者的私牢。 暗地里,却也是大佛寺某些不便公开处置的“囚犯”的暂留之所。 而掌控这庞大地下坊市与赌坊的真正主人,正是那位端坐于圣山之上、宝相庄严的大佛寺方丈无欲! 此刻,两人沿着湿滑的甬道阶梯谨慎下行,脚步落在积水的石阶上, 却连最轻微的水花声都被某种力量悄然抚平。 沿途经过几间空置的牢房,生锈的粗铁栅栏后是空无一物的黑暗,角落里隐约可见,曾经被囚禁者, 留下的污迹和几根散落的枯草,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绝望。 终于,在甬道的最深处,一扇明显与其他牢房不同的栅栏门出现在眼前。这间牢房的栅栏似乎更新、 更粗壮,铁条上泛着冷硬的幽光。 而牢房内居然铺着一层相对干燥的杂草,角落里还有一张歪腿的小木桌,和一个缺了口的陶制水壶, 条件比前面那些好了不止一点。 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以这间牢房为中心,方圆数丈的空气之中,竟隐隐流淌着几乎肉眼可见的、 淡金色的符文流光—— 一个相当强横的禁锢与预警阵法正持续运转着,显然是特意为了关押“重要人物”而设。 只见牢房之内,一个纤细的身影背对着栅栏,蜷缩在那堆干草上,似乎正在沉睡或默默忍受着孤寂。 她身上那件粗劣的灰色布裙早已沾满尘污,长发未曾梳理,有些凌乱地披散着,即便如此, 那侧卧的轮廓依旧透着女子特有的窈窕。 当赵天一和吕得水几乎无声地停在牢房外时,那身影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肩膀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却并未立刻转身,保持着一种看似松懈实则戒备的姿态。 这时,只见吕得水凑近栅栏,将声音压得极低,却又确保能清晰地传入牢内:“殷姑娘?” 仅仅三个字,却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石子,瞬间在殷月娇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她的娇躯猛地一僵, 心脏几乎漏跳了一拍。 自潜入西域执行任务以来,她一直使用着精心伪造的身份“王琳儿”,“殷”这个姓氏,是她深藏于血脉、 绝不轻易示人的根,唯有与她同来自暗堂、彼此知根知底的极少数同门才知晓! 这地牢之中,这绝望之地,是谁?怎么可能?! 她霍然转过身来!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凌乱的发丝拂过她苍白却难掩清丽的脸庞。 尽管身处囹圄多日,面容难免憔悴,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眸中也布满了血丝与深深的疲惫,但在转头, 看清栅栏外那两道即便笼罩在某种视觉扭曲中、却依然无比熟悉的身影轮廓时—— 那挺拔如松、气息渊深的正是宗主赵天一,旁边那个略显跳脱的无疑是吕得水长老——所有的警惕、 惊疑都在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绝处逢生的狂喜所冲垮! 她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猛然炸开的星辰,那份光亮,几乎要穿透眸之中的疲惫与血丝。 但她毕竟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暗堂精锐,强烈的情绪波动被她以惊人的意志力强行压制下去, 迅速转化为一种内敛而克制的激动。 她几乎是弹起身,几步抢到栅栏边,双手紧紧抓住冰冷粗糙的铁条,拱手时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隔着这道禁锢自由的障碍,她压低了嗓音,那声音因久未高声言语而有些沙哑, 却依旧带着清晰的颤音:“宗主!吕长老!怎么会是你们?!暗堂弟子殷月娇,见过宗主见过吕长老!” “不必如此!” 赵天一上前一步,目光如炬,迅速而细致地扫过殷月娇全身,从她略显苍白,但无明显伤痕的脸颊, 到虽然脏污却还算完整的衣物,再到牢房内那相对“优待”的环境。 确认她似乎并未遭受严刑拷打或明显虐待,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才稍稍松弛了一些,只听他温声道: “殷姑娘,看来他们暂时未曾太过为难于你。 你……受苦了。” 殷月娇闻言,嘴角牵扯出一抹混合着苦涩与庆幸的复杂笑容。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速加快了些,带着急于汇报情况的急切:“他们……确实不曾用刑,一日三餐也, 按时送来,虽是粗陋,却能果腹。 可是宗主,弟子至今全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那日接到司长老传来的消息,说您与吕长老即将亲临西域,命我务必尽快找到你们,以便在旁协助, 毕竟,我们在此地经营数年,远比宗主你们熟悉情况。”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恼与自责,继续低声道:“弟子不敢怠慢,立刻动身,日夜兼程赶至大佛绿洲。 欲要寻找宗主和长老, 谁知……刚安顿下来不足一日,甚至连情况都未及探查清楚,便在住处被一个突然出现的老僧制住! 那老僧……修为深不可测,气息渊渟岳峙,弟子在他面前,竟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周身气机便被彻底封锁,恍若婴孩面对巨人…… 旋即就被带至此处,关押至今。” 她深吸一口气,头微微垂下,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弟子无能,不仅未能完成司长老交予的接应之责, 反累得宗主与吕长老亲身涉险,前来这等污秽之地……弟子……请宗主责罚!” 她那紧握栅栏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和内心的激动,微微颤抖着。 第1125章 坊市中的牢房(二) 看着殷月娇眼中深切的愧疚与自责,赵天一轻轻摇了摇头温声道:“殷姑娘。我怎会因此事责罚于你? 恰恰相反,是我与吕长老连累了你才是。”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说来惭愧,你遭此无妄之灾,根源怕是与我和老驴数月前初到西域时,在‘引渡绿洲’惹的麻烦有关。” 赵天一言简意赅地将当日之事道来: “那时我们欲要离开引渡寺。不想寺中几个和尚见财起意,欲行杀人夺宝之事。 迫不得已之下,我二人只得将其尽数诛灭。而其中一人,据闻乃是那引渡寺方丈,颇为看重的弟子。 之前以为此事,就是一个小插曲,因为没人知道是我们做的,所以便认为此事本已过去,” 只见,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然而,令宗主我没想到的是,那引渡寺方丈竟在痛失弟子之后,在西域暗中下发了悬赏来追查真凶。 而大佛寺方丈,也就是抓只你的老和尚,无欲,正打算拉拢引渡寺。也是因为这件事,掺和了进来, 并且动用了些手段搜寻我们这两个真凶的下落。” “哼!而我们俩又岂是他能找到的?” 吕得水在一旁接口,语气带着几分愤懑,“而眼看万佛大会在即,他们需要一个凶手来给引渡寺交代, 更想借此机会做点文章。 结果……就把刚巧在那时候出现在大佛绿洲、又是生面孔的你给‘挑中’了。” 赵天一点头,肯定了吕得水的说法:“没错。他们将你擒下对外可宣称是抓住了残害佛门弟子的凶徒, 既可拉拢引渡寺,也能在万佛大会上塑造大佛寺维护西域秩序、铲除奸邪的形象。 更深一层……” 他目光微凝,“他们则是想借此事件,将矛头指向西域的通天教,煽动各寺对通天教的警惕甚至敌意, 为日后可能的联合压制或围攻,埋下伏笔。毕竟,眼下你就是通天教的王琳儿!” 殷月娇听完,恍然中带着震惊,随即是更深的忧虑:“原来如此……竟是这样!那宗主,该如何是好? 他们若在大会上公然指认我……” “你不必过于忧心。” 赵天一语气沉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在大会达到他们想要的效果前,你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他向前微倾,隔着栅栏,目光坚定地看着殷月娇: “而今夜我们冒险前来,一是确认你的安危,二便是要告诉你我们绝不会弃你于不顾。至于救你出去, 也是必然之事。但并非此刻。” 殷月娇眼中光芒闪动,既有希望,也有一丝不解。 见状,赵天一便将自己打算“投案自首”的大致计划,告诉给了殷月娇。 而听到赵天一的计划之后,殷月娇重重点头,眼中的惶惑被坚定的信任取代:“原来如此弟子明白了! 一切全凭宗主安排!” “嗯,你能明白其中关窍便好。” 赵天一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更深层的情报收集,“对了,殷姑娘。 你如今既以‘王琳儿’的身份在通天教内立足,且是个不大不小的头目,对这股势力内部的了解,应当, 比外界传闻之中的内容,更为真切。趁此机会,不妨与我们详细说说?” 殷月娇闻言,神色更显专注。 她略微整理了一下有些纷乱的思绪,而后缓缓回应道: “回禀宗主,这通天教…确如外界所知,是近几百年来在西域逐渐扎根、并越发不容忽视的一股力量。 表面上看,它与西域各寺维持着某种微妙的联系,时有往来,但其核心成员,却非西域本土的佛修, 绝大多数都来自浮云大陆的其他大域,成分之复杂……远超常人想象。” 她微微停顿,似在回忆与梳理: “属下职位不高,所知核心机密有限,只能就接触到的情况略作陈述。属下就先说说教内人员构成吧: 教内鱼龙混杂,既有仅为西域特有资源或图个清净自在而来的纯粹散修游侠; 也有不少是在原籍地惹下祸端、被正道或魔道追缉,不得不远遁至此的逃亡者;更有甚者,是真正, 修炼邪功魔法的修士混迹其中,行事全凭喜怒,罔顾常理。 正因为成员来历、心性、目的各异,通天教在西域的风评才会如此两极,难以简单将其归入正邪或, 任何一方。 而就属下观察,此教本身似乎并无一个统一、宏大的野心或目的, 更像是一个为这些难以融入西域传统佛门体系的外道修士,提供了一个抱团取暖互相交易的庇护所。” 殷月娇缓了口气,继续描述其运作方式: “明面上,通天教与西域各方势力,包括不少佛寺,都有着频繁的生意往来。 他们主要倚仗教众来自各域的人脉网络,充当中间商,兜售如情报消息,贩运西域本地稀缺的资源, 丹药、法器乃至法宝。 而在暗处……”她声音更轻,“也承接一些不那么见得光的委托,诸如刺杀、窃密、解决私人恩怨等等。 而其总坛位于西域西南部,一处名为‘沙海’的绿洲之中。” “至于教主!” 提到教主,殷月娇的神色明显凝重了几分: “教主名唤乔义,虽然外界都在传,他的修为已至半帝,但实则不然他乃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大帝强者。 而属下,曾经见过他一面,关于这点,我已经用我们来到西域前,宗主赠予手机上的修为探测功能, 探查过了早已证实!” “是嘛,那你是否知道这个乔义的其他信息?比如说他来历,或者身世?”赵天一看向殷月娇好奇的问。 而之前,他就用能力探查过有关乔义的基本信息,可是系统始终无法调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不禁让他心中疑惑起来。 难道这人与小宝,或者登仙丹,又或者金优伶有什么关系吗? 此刻,通过与殷月娇交谈,得知对方竟是位大帝强者,因此才向她询问起了,有关乔义的具体情况! 殷月娇摇了摇头,面露些许无奈: “其具体来历众说纷纭,就连通天教内也是罕有定论。 而属下听到最多的说法是,他本是西域本土人士,早年甚至在某座佛寺出家为僧,但不知为何还俗。 再之后,传闻他有一番惊人奇遇,修为突飞猛进,一举突破至帝境门槛, 最终在沙海绿洲创立了通天教。而此人平日里深居简出,大多时间都在总坛闭关,似乎.....并无野心, 干涉外界事务,甚至可以说不问世事!颇有些超然物外的姿态。” “不问世事?那通天教日常事务由谁掌管?”吕得水忍不住插话问道,显然,对这种管理模式感到好奇。 “回吕长老,教中日常运转主要由四位副教主协同管理。” 殷月娇详细解释道, “通天教下设少阳、太阳、少阴、太阴四部,各司其职。 少阳部主理教内资源统筹、商贸经营,部长周中泰半帝修为,属下与大部分暗堂弟子,便隶属此部。 太阳部负责总坛及重要据点的防御、护卫之责,部长范龙义,亦是半帝修为。 而少阴部职能与我宗暗堂类似,专司情报搜集与探查,部长乾天九,同样是半帝强者。 至于这太阴部……”她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一丝忌惮,“部长名为邱天宝。但是此人在外,却是有一个, 十分响亮的名号——‘疯僧’。” 第1126章 万佛大会(一) “‘疯僧’?” 赵天一复述着这个充满煞气的名号,心念微动,体内系统已悄然运转,瞬间调出了,相关的信息流。 正如其名,这邱天宝确是个行事癫狂、难以揣度之人。 他早年本是一名苦行僧,游历至南域时,机缘巧合得到了一柄名为“仙杀”的绝世魔剑。 他本意欲以佛法炼化剑中魔气,却不料反被魔剑侵蚀心智,最终堕入魔道,变得神智昏乱嗜杀成性。 但也会偶尔清醒,这才会在之后的一次清醒后,回到西域。 是只为寻找高僧大德,来帮他压制魔气,重返正途,然而,回到西域,他居然是在一次的魔性大发, 并且在西域造下无边杀劫,屠戮佛修数以万计,其修为也在杀伐与魔剑滋养中诡异攀升至半帝之境。 而也正因如此,他才得了疯僧这个外号。 之后,西域各寺曾多次联合围剿,但皆被他凭借魔剑凶威与诡谲手段逃脱。 只是,最终不知是何缘由,他竟加入了通天教,还坐上了专司暗杀、处理“脏活”的太阴部部长之位。 “不错,正是‘疯僧’。” 殷月娇肯定了赵天一的低语,补充道,“而此人修为已是半帝,但心性癫狂,嗜血好杀,在教内也是, 令人闻之色变的存在。而属下知道的就这么多!” 而此刻,随着殷月娇的大致讲述完毕,便稍作总结,语气带着分析: “总而言之,通天教就像一根深深楔入西域传统佛门格局中的‘异域之刺’。它游离于主流佛教的边缘, 看似保持中立,只做交易,不直接介入佛门内部的派系倾轧,但其潜在的影响力、 掌控的特殊资源渠道,以及那批成分复杂、不乏亡命之徒的成员所蕴含的不确定性,都让西域势力, 对其保持着一种‘既利用又提防’的微妙态度!” 赵天一静静聆听着,眸中光芒流转,显然在飞速消化并权衡这些信息。 如此一个结构特殊、背景复杂、且拥有大帝坐镇的势力,在未来西域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中,究竟, 能扮演何种角色?是否能成为可借之力,或需防范之敌?他沉思片刻,暂时未有定论, 但将这些情报牢牢记在了心底。 “嗯,这些情况非常重要,多谢你告知。”赵天一向殷月娇微微颔首,以示赞许与感谢,“关于通天教, 日后你在其中,还需多加留意,尤其是高层动向,若有不同寻常之处,需设法传递消息。” “是!属下明白!”殷月娇郑重拱手领命。 见该交代的已交代清楚,该了解的情报也已大致掌握,赵天一向吕得水递去一个眼色示意该离开了。 “殷姑娘,我们不便久留,这就走了。你在此处,务必多加保重,谨记‘安心静待’四字。” 赵天一最后叮嘱,声音平稳却蕴含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属下谨记!宗主,吕长老,你们……千万小心!”殷月娇用力点头,目光则是紧紧追随着两人的身影, 满含关切。 而就在转身准备融入身后阴影的前一刹那,赵天一似乎心有所感,动作则是极其隐晦地停滞了半拍。 他右手食指于身侧空气中,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勾勒出一个玄奥莫测的微小印记,心中低语: “此女子,当逢凶化吉,诸厄不侵,寻常外力难伤。” 而其心中低语落下的瞬间,一缕无形无质、仿佛触及世界底层规则的微澜悄然漾开,如同最轻柔的, 月华薄纱,无声覆于殷月娇周身,继而隐没于其气息之内。 这是赵天一以防万一,为她施加的一层短期庇护之力,虽非绝对万全,但足以在突发危难中,为她, 争取到宝贵的生机或抵挡致命的侵袭。 而做完这最后的保障,赵天一便不再有丝毫犹豫,与吕得水,两人的身形,便如被黑暗吞噬的水迹, 向后飘退,迅速消融在来路那昏暗曲折的甬道阴影之中,再无痕迹。 牢房内,重归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源头的滴水声。 殷月娇独立于冰冷栅栏之后,凝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许久,方才缓缓退回那堆干草一旁,屈膝坐下。 她伸出手臂,紧紧环抱住自己,分明感受到牢狱特有的阴寒之气依旧包裹着身躯, 但内心深处,却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温热的、坚定的暖流,以及一层难以言喻的、令人心安的守护感。 她缓缓闭上双眼,不再去听那些令人烦躁的细微声响,开始真正按照宗主的吩咐,收敛心神, 在寂静与等待中,积蓄着力量。 而离开牢房,夜色更深,但智村之中,灯火依旧明亮。 此刻,赵天一和吕得水没有耽搁,在能力加持下,只是眨眼便返回到了浴佛村。而回到禅礼客栈时, 客栈内外一片寂静,只有守夜的更夫偶尔走过,留下的的梆子声。 两人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客房。 只见,净源、净心、悟能三人,此刻居然未曾前往各自房间休息睡,而是在他居住的客房打坐调息。 而此时,听到动静,三人竟是齐刷刷睁开眼,看向两人。 见赵天一和吕得水平安归来,净源低声问道:“宗主,吕施主,一切可还顺利?那位殷姑娘是否平安?” “见到了,她暂时无恙,我们已安抚了她,让她等待救援。” 赵天一言简意赅,“这时间也不早了,三位大师也请尽快回房休息吧!毕竟明日还要参加那万佛大会。” 闻言,三人皆是点头称是。 而三人走后,吕得水径直扑到床榻之上,赵天一则是走到窗边,望向远处圣山方向。 只见,那里依旧灯火辉煌,梵唱隐隐,仿佛永恒的宁静与庄严,但是他知道一切或许很快就会改变! ....... “咚——!” 只听,钟声恢弘沉厚,如自九天垂落的梵音,瞬间传遍整个大佛绿洲,余波甚至荡至周边千里戈壁, 惊起蛰伏的沙兽,震动沉睡的荒丘。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直至第一百零八响! 钟声连绵如潮,每一响都似敲在人心最澄明处,正是大佛寺,象征破除一百零八种烦恼的“净业晨钟”。 而此刻,随着最后一声钟鸣的余韵在天地间悠悠回荡,仿佛某种亘古的契约为之触发—— “轰!” 大佛寺圣山之巅的上尊宝殿之内,那尊巍然跌坐的金身佛陀,猛然绽放出,比昨日更炽烈更纯粹的, 万丈金光!金光如实质的瀑流自山巅倾泻,顷刻间漫过层层殿宇、掠过苍翠山林, 将半边天空染作辉煌的金琉璃色。 “万佛大会——开始了!” 只听,激动的高呼自客栈内外同时爆发,如野火般迅速蔓延整个浴佛村,以及绿洲之上的各个村落! 而无数僧侣、信众皆是推开窗扉、奔出门庭,仰首望向那片被佛光浸透的天穹。 而禅礼客栈之内,赵天一五人也是迅速聚至窗边。 只见,圣山之巅,那金光不仅照亮云霞,更在云层中投射出重重叠叠的佛影、莲台、飞天伎乐虚像, 似是那司空以平显圣。 浩瀚精纯的佛力与愿力波动如潮汐般阵阵扩散,即便相隔数里,亦能清晰感受到那洗涤神魂的力量。 天空中,昨日那朵覆盖百里的金色莲华虚影再度凝聚,缓缓旋转之间,洒落的光点比昨日更加密集、 更加饱满,每一滴“佛露甘霖”都泛着淡淡的金色涟漪。 沐浴其中,整个绿洲草木勃发、百花齐绽,连空气都透着一股清圣之气。 第1127章 万佛大会(二) “快,换上僧袍,即刻出发!”只听,净源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肃穆。 闻言,五人迅速更衣。 净源与净心披上那身虽陈旧却洁净如新的方丈与长老袈裟, 赵天一、悟能、吕得水则依旧扮作净水寺随行长老。粗布僧衣上的细密的针脚,是净水寺百年清修、 不重外物的无声宣告。 下楼时,禅礼客栈掌柜早已恭敬立于厅中,见五人下楼,双手合十深深一礼: “诸位大师,圣会已启,愿诸位皆有所获!”他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仿佛能接待参与万佛大会的僧侣, 已是此生难得的福报。 闻言,五人合十还礼,随后,便步履沉稳地踏出客栈。 此刻浴佛村内,万巷皆空。几乎所有僧侣与虔诚信众都已涌向街头面朝圣山方向,或闭目合十诵经, 或引颈激动张望。 而通往圣山的各条道路上,人流更是如同百川汇海般,缓缓涌动。 而不同颜色的僧袍交织成一片流动的庄严画卷,低沉的诵经声汇聚成一片肃穆的背景海洋。 赵天一目视前方,心神却如明镜般映照着周遭一切。 而越靠近圣山,空气越显凝重。 香烛的气息与愿力波动浓厚得几乎化不开,道路两旁每隔十丈,便立有两名由大佛寺派出的知客僧, 身着浅黄僧衣,手持檀木引磬,一面维持秩序,一面为远道而来的僧众指引方向。 而当五人终于抵达圣山脚下,那片辽阔广场之时,即便以赵天一的定力,心中亦是不由得微微一震。 眼前景象,只能用“浩瀚”形容。 广场以红绸铺就,纵横千丈,此刻却几乎看不到地面,因为目之所及皆是攒动的人头与飘扬的衣袍。 最前方,靠近那条直通山顶朝圣大道入口的正前方,三百六十五个以金线绣着莲纹的蒲团整齐排列, 其上已陆续有高僧落座。 这些皆是西域佛门真正执牛耳者:各寺方丈、首座、隐修长老。 他们或披锦绣袈裟、或着朴素旧袍,气息或渊深如海、或凌厉如剑,彼此间合十见礼,言语虽不多, 却自有风云际会的气度。 其后则是划分整齐的数十个区域,属于西域数百家规模稍逊的寺院。 此刻这些区域已站满僧众,粗估不下数万人。僧袍颜色各异——土黄、深褐、暗红、月白……宛如, 一片斑斓的庄严林海。 人人面色肃穆目光却各有不同:年轻的沙弥眼中多是激动与好奇,年长的法师则更多是沉稳与虔诚。 而净水寺身为西域佛门三大祖庭之一,其位置正在最前排那片核心区域。 与之并列的,自然是大佛寺与琉璃寺。 因为,大佛寺是此次大会的主办方,所以,其所处区域未见人影。 想比之下,琉璃寺所处的区域,则是显得热闹许多,只见,琉璃寺,方丈玄鼎,正跌坐于蒲团之上, 身披一袭如月光的素白色袈裟,面如古玉双目微阖,仿佛已入甚深禅定。 而他身旁左侧,坐着的便是琉璃寺的主持入凡。 因赵天一也是第一次见到此人,所以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只见此人相貌平平,属于那种丢到人堆里, 都分辨不出的那种,但是身材却是十分魁梧,透过袈裟甚至可以看到其身上的肌肉轮廓。 周身更是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威压。 而在入凡右侧蒲团上,坐的则是琉璃寺的监寺玄澄,只见其手中缓缓转动一串琉璃佛珠,目光偶尔, 扫过全场,却如寒潭映月,明澈而冷冽。 而这时只见,那入凡,正微笑着与身后那片区域的一位老僧,轻声交谈着。 而似是感觉到身后,正有人在看向自己,他当即转头望去,恰好看到赵天一,此刻所化身为的净尘。 两人的目光随即便对视在一起。 因入凡是见过净尘的,但并无过多交集,因此心中便暗忖了起来:“那是净水寺的净尘?奇怪我与他, 并不相熟,他为何那样看着我?” 虽然此刻的入凡心中疑惑不已,但还是双手合十,朝着赵天一行了一礼。 而见此一幕,赵天一心中也是不敢大意,连忙微笑点头,同时合十回礼,之后这才将视线转向别处! 而吕得水恰恰看到这一幕,则是传音问道: “怎么老大,那个人是谁?” “入凡!”赵天一传音回应:“就是给柳文轩身上下禁制的琉璃寺主持!” “哦!原来是他呀!”吕得水暗暗点头,旋即追问道:“这家伙看着很普通啊!他真的是一位半帝强者?”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传音说完,赵天一便不再理会吕得水,而是再次看向其他区域。 只见,就在赵天一等人身后的区域,则是西域金轮寺所在的区域,而之前,在前往大佛绿洲的途中, 净源曾向他介绍过。 只见此刻,金伦寺的方丈赤灼,正与身旁一位身披大红色袈裟、体格魁伟如雄狮般的老僧低声交谈。 那老僧须发皆张,目如铜铃,修为亦是半帝。 赵天一用能力探查发现,其人正是以肉身力量,与龙象般若功威震西域的龙象寺方丈——龙象上人。 二人交谈时,周围三丈内的空气隐隐扭曲,似有无形力场笼罩。 而这两寺与欢喜寺一样,皆属于西域势力的第二梯队,而两寺现今皆已在暗中加入到了大佛寺阵营。 而在琉璃寺区域稍后方,赵天一则是看到了一个熟人! 正是他们来到西域之后,遇到的第一个,方丈级别的人物,引渡寺主持空寂。 只见,此刻的空寂,正立于一位面容枯槁、眼神却异常清明老僧身后,而那老僧似已看破红尘万象, 手中一串乌木念珠缓缓捻动,气息淡泊得几乎令人忽视。 然饶是如此,这老僧还是引起了赵天一的注意,因为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西域引渡寺的方丈,远山! 也是当日赵天一斩杀的空缘的师傅! 而通过系统,探查到这远山的生平以及种种经历,他当即便在心中暗忖道:“果然是什么师父,便会, 教出什么样的徒弟,哼!此间事了,便拿你引渡寺第一个开刀!” 想到这里,赵天一便不再看远山,而是将视线扫向别处,突然他看到身旁的净心,突然出现在前方, 不远处别的寺院的区域内,且正与那片区域之中的一位老僧交谈。而看到二人的面容似是相谈甚欢, 他便再次动用能力,探查起了那老僧的身份。 而探查发现,那老僧便是净源等人先前曾向自己提及,那枯木禅院的方丈万流。 之后,赵天一通过系统,还辨认出数位名震西域的高僧: 如宝相寺的宝相尊者,面如满月,笑口常开; 西域唯一有女性主导的寺院,寂灭庵的灭欲庵主,只见,其神色冷肃,周身三尺寒意凛然; 还有几位气息晦涩如深渊的老僧,虽然其貌不扬,但修为都是羽化巅峰,甚至一只脚迈入到了半帝! 而一圈看下来,赵天一则是心中暗忖道: “幸好这西域都是佛修,也没有太大的野心,否则!光是总体实力,就能碾压加在一起的东域和北域! 毕竟,人家顶尖战力多啊!” 而将所见所闻一一刻入识海。就在此时,只听,一道洪亮悠长的唱诵自山门内传出,顷刻间便压过, 广场上所有嘈杂:“辰时正刻至!” 而话音刚落,梵乐骤起。 只见,数百名身着明黄袈裟的唱经僧,便自朝圣大道鱼贯而出,分列朝圣大道两侧,齐声诵唱起了, 庄严恢弘的《迎佛赞》。这是由后世之人为司空以平编纂的赞歌,在西域广为流传。 而随着《迎佛赞》的响起,所有人不约而同屏息凝神, 目光聚焦于山门入口。 第1128章 万佛大会(三) 而此刻,随着《迎佛赞》缓缓响起,首先走出的,便是四十八名仪仗僧,只见他们手持香花、宝幡、 如意、拂尘等法器,步履齐整如一人,面容肃穆如金塑。 紧随其后的,则是三十六名法乐僧,身着锦绣袈裟,手持钟、磬、鼓、以及一些叫不出来奇异乐器, 奏出清越空灵的佛乐,乐声与梵唱交织,直透云霄。 而后,在万众屏息瞩目之下,今日大会的主持者——大佛寺两大巨头,便并肩出现,缓缓走出山门。 其中一人,赫然便是大佛寺方丈无欲。 只见,紫金袈裟流光溢彩,九环锡杖叮咚清鸣,头顶佛光凝成的华盖垂下缕缕金辉。而他面带慈悲, 目光所及之处,躁动的人心仿佛被无形之手抚平。 左侧便是主持无求,其身披大红袈裟,手持碧玉如意,面容威严肃穆,眼神锐利如刀,掌管戒律的, 威严气质无需言表,已令观者心生敬畏。 而随后,两人立于朝圣大道的山门入口处,俯瞰下方浩瀚人海。 无需号令,广场上所有僧侣——包括前排那些方丈首座——皆齐齐起身,躬身合十行礼。后方的, 信众更是如潮水般跪倒一片,额头触地。山呼海啸般的敬语如雷霆滚过天际: “拜见无欲方丈!拜见无求主持!” 声浪汇聚着浩瀚的愿力,化作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晕,丝丝缕缕汇向高阶之上的二人。 无欲面含和煦微笑,抬右手虚扶,声音温和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如在身旁低语:“诸位免礼。” 声落,一股柔和的托力凭空而生,令跪拜者不由自主缓缓起身。 “今日,天朗气清,佛光普照,正是我西域佛门一年一度‘万佛大会’正式开启之吉时。”无欲的声音, 回荡在广场每一个角落, “承蒙佛祖加持,苍天护佑,我西域各寺,群贤毕至,少长咸集;十方信众,共沐佛恩。此乃我佛门, 大兴之兆,众生善根深厚之显。” 他略微停顿,目光如春风般扫过下方众僧,尤其在净水寺、琉璃寺、欢喜寺、引渡寺区域微微停留, 方才继续道: “本届万佛大会,依古制,行七日。首日议程,乃‘祈福’之仪。 旨在涤荡尘心、汇聚善念,祈请上尊无忘佛慈悲加被,护佑我西域佛门,风调雨顺,众生安居乐业, 正法久住世间。” “而在此之前——”无欲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某种撼动人心的力量, “亦为佛祖庆贺诞辰!现在,请各西域大寺之方丈,随我一同,入我大佛寺寺‘上尊宝殿’,参拜佛祖! 其余寺院的方丈主持,烦请在广场上随我寺僧众,齐诵《上尊无忘渡苦渡难真经》三遍, 为大会祈福,为众生祈愿。十方善信,可静心聆听,随喜功德,同沾法益。” 说罢,他转身,率先步入山门。 见状,诸如净水寺的净源,琉璃寺的玄鼎,以及引渡寺的方丈远山等等,约莫三百多座在西域地位, 靠前的寺院方丈,皆是齐齐起身,之后跨过山门,便朝着朝圣大道顶端的上尊宝殿行去。 而随着他们的离开,广场上,的大佛寺僧侣,则是带头齐声朗吟诵《三渡真经》。 经文声起初低沉,渐次高昂,最终汇成一片铺天盖地的声浪洪流,裹挟着数万僧众的愿力、信众的, 虔诚,直冲天际。 此刻只见,赵天一与吕得水两人立于净水寺队列中,嘴唇微微翕动,看似随众诵经,目光却已穿透, 缭绕山雾,凝望向圣山之巅那巍峨朦胧的上尊宝殿。 而二人正以传音悄然交谈。 只听,吕得水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 “老大,为何只有前排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能进殿参拜司空以平? 后面这些,好歹也是一寺方丈、主持之尊,竟是被拦在这山门之外。那上尊宝殿咱们又不是没去过, 宽敞得很,容纳这些人绰绰有余,大佛寺这般区别对待, 未免太过明显。” 赵天一闻言,目光依旧遥望山巅,传音回应却平静如深潭:“此乃西域佛门积年常态。后面这些寺院, 虽有其名,实则早已依附于三大祖庭,或者其他中游寺院的羽翼之下。 他们虽说在各自那一亩三分地上,享有尊崇,但放在这万佛大会上,话语权却微乎其微。 眼下,大佛寺安排席位,已是给予形式上的承认; 至于登殿近圣……在三寺与中游寺院眼中,这些个寺院还尚不够格。当然,若是万佛大会的主办地, 在他们的绿洲,他们便可以与这些人一起参拜司空以平!只是现在却是在这大佛绿洲!” 闻言,吕得水点点头。 而后,两人又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了一阵。毕竟。两人并非西域佛修,此刻,只是在“滥竽充数”。 而时光就在两人的传音交谈之中,悄然流逝。 只见,眼下晨光已彻底洒落,穿透上尊宝殿那些精雕细琢的镂空长窗,在光洁如镜的地砖上切割出, 明暗交错、不断变幻的斑驳光影。 殿内空间恢弘,百丈见方,穹顶高远,绘满了色彩绚丽、栩栩如生的壁画与庄严宝相花纹,每一笔, 似乎都流淌着浓郁的愿力与时光的沉淀。 而殿堂正中,那尊高达十余丈的司空以平金身法相,巍然跌坐于巨大莲台之上,眉眼低垂唇角含笑, 然最为玄妙的是,佛陀周身并无灯火映照,却自然流转着一层,凝若实质、温润而辉煌的金色佛光。 这光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有生命的呼吸般明暗交替,将整座雄伟殿堂笼罩在一片纯粹、神圣、宛若, 净土佛国的光辉之中。 而此刻,无欲已然引领着三百余位各寺方丈,依序鱼贯而入。 只见,这些平日在自己地盘上说一不二的佛门领袖,此刻皆屏息凝神,步履庄重,仿佛踏入的并非, 寻常殿宇,而是某种至高法则显现的圣域。 他们的身影,在那无处不在的恢弘金光映衬下,也显得渺小了几分。 只见,殿内早已布置妥当。 佛陀莲台前,设三层供案:下层陈列四时鲜果、珍馐素斋;中层供奉七宝——金、银、琉璃、砗磲、 玛瑙、珍珠、珊瑚,在佛光下璀璨生辉; 最上层则仅置一尊紫金香炉,而炉中三支手臂粗的“万年龙涎香”已点燃,青烟袅袅,凝而不散,化作, 祥云瑞兽之形,盘旋于大殿梁柱之间。 “请诸位,依序礼拜。”无欲声音温和,却自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闻言,方丈们依照寺院地位与资历,分列九排。 净源立于第一排左侧,与琉璃寺玄鼎、大佛寺赤灼无欲。 他目光低垂,手捻佛珠,神色平静,心中却如明镜悬空,映照着殿内每一缕气息的流动。 接着无欲率先上前,于佛前蒲团跪下,三叩九拜,动作舒展庄严。起身后,取过一旁金盘中的玉壶, 将甘露徐徐洒于莲台基座,朗声道: “弟子无欲,率西域佛门三百六十四寺方丈,恭祝我佛上尊无忘——诞辰吉庆,法体安康,光耀大千, 普度众生!” 身后众方丈齐声应和:“恭祝我佛诞辰吉庆——!” 声浪在殿内回荡,与佛光交融,激起阵阵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那尊金身佛陀的眼眸似乎微亮一瞬, 周身的金光更盛三分,空气中弥漫的愿力愈发浓郁。 而礼拜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每位方丈皆需单独上前,献上本寺准备的贺礼——或为攥写的典籍、或为天材地宝,所炼制的法器。 每一件贺礼被供奉于侧案时,都会引发一阵低微的赞叹或议论。 第1129章 万佛大会(四) 而以往万佛大会,净源献上的,只是净水绿洲净水河中的一壶清泉,然而今年他却献上了一卷卷轴。 这不禁让众人深感疑惑,尤其是无欲! 此刻,只见无欲接过,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而后缓缓开口: “净源方丈,往年供奉我佛的,不都是你净水河的一壶清水,今年为何奉上一本卷轴!不知此为何物?” 闻言,其余各寺方丈,皆是看向净源,有好奇,有疑惑。 “诸位有所不知,数日前,我寺早年遗失的《渡难卷》,竟是失而复得,老衲心想这一定是我佛保佑, 因此这才亲手抄录一份,供奉佛前!感念佛祖护佑!” 虽然话虽这么说,但净源献上这抄录的《渡难篇》真是这样吗?只是为了感念佛祖护佑?其实不然, 这一切都是他与赵天一早已商量好的! 至于目的,那便是将《渡难篇》失而复得的消息,给散播出去,为日后以此拉拢盟友的事情做准备! 此刻,无欲并不知道他们的计划,但闻听净源此言,还是不由得微微一愣:“失而复得,找了这么久! 居然真被他们找到了,而看他的神情也不像是信口之言。 而如此一来,日后,只要将三寺再度合一,这《三渡真经》,也将会恢复完整。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想到这里,无欲居然是笑了起来,说道:“原来如此,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如此三渡真经便完整了! 可喜可贺啊!可喜可贺啊!” 其余人也是纷纷道贺,而这道贺的场景并未持续多久,因为献礼仍在继续。 于此同时,山下广场,那诵经声依旧如海潮起伏。 而净水寺队列之中,赵天一与吕得水,这两个滥竽充数的南郭先生,依旧是有一搭没有一搭的聊着。 就连不是南郭先生的悟能,也被拉了进来。 “这群和尚念经,究竟要念到什么时候,才是头啊!给老驴我听得心烦意乱的!”吕得水传音吐槽道。 闻言,赵天一则是传音回应: “早着呢,第一遍连三分之一都不到呢?念完怎么说也得到下午了把!” “啊!要这么久!难道咱们就在这站一天?”吕得水再次开口:“那不得给我憋死!” “那你且憋着吧!”赵天一暗笑道。 而赵天一话音刚落,吕得水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而问道:“对了老大,那殷姑娘呢?无欲那老秃驴打算, 啥时候把她推出来当咱们的替罪羊?我都等不及看他怎么演戏了。 悟能闻言,传音回应:“且早着呢。吕长老有所不知,今日只是大会的开幕,重在仪式与氛围的营造。 将殷姑娘推出,需要合适的时机——无欲还需要一个能最大化激起众怒、 并将矛头精准导向通天教的时机。 按照往年惯例,至少要到第四日,到各寺论法辩经、同时商讨西域事务时,才是大佛寺的发难良机。” “什么,也就是今天过去,还要等上三天?”吕得水感到十分的无语! 这时,赵天一则是插话道:“大师,要不你给这家伙,讲讲这万佛大会的流程,可别让这家伙憋坏了!” “宗主既然发话,贫僧就给吕长老说说。”悟能继续传音道。 “这七日的情况大致如此:首日,佛诞庆典与祈福,各寺方丈入上尊宝殿参拜,我等在外围诵经祈福。 次日,举行“传灯法会”,于夜间点燃万盏佛灯,象征佛法传承不息, 亦有各寺年轻弟子演武较技的环节。 第三日,是“百寺论法”,各寺派出代表,由大会主办方寻一地点搭建的法坛,让各寺宣讲本宗之经义, 辩论佛理,胜者通常可得主办方的赏赐。第四日,方是重头戏——“西域共议”, 到时各寺方丈齐聚,商讨未来一年西域佛门大事,协调资源,裁决纷争,也是矛盾集中爆发的时刻。 第五、第六日,通常是各寺自由交流、私下交易的时间。 而第七日,则是闭幕大典,由主办方宣布本届大会的共识,并举行“洒净仪式”,祈愿未来一年的平安。 此刻,听完这万佛大会的基本流程,吕得水则是传音说道:“好家伙,安排得挺满啊。 这么说,殷姑娘最有可能在第四天被大佛寺给抬出来? 闻言,悟能点点头,传音回应: “嗯!极有可能。‘西域共议’本就是为了处理棘手事务而设。 无欲若想坐实通天教的‘罪名’,并煽动各寺同仇敌忾,那是最佳舞台。届时众目睽睽,各寺方丈皆在, 而一旦形成舆论,便难逆转。” “哎!看来还是得等啊!”吕得水再次叹了口气,便不再言语。 ......... 又是不知过了多久,只见,净水寺队列中,吕得水感觉自己都快要“原地坐化”了。他表面上嘴唇微动, 一副虔敬模样,传音却已带上了明显的烦躁: “老大,我感觉我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脑子里全是‘渡一切苦厄’‘照见五蕴皆空’……再念下去,我怕, 我忍不住要‘空’了——空空如也的空!” 悟能闻言,忍俊不禁,传音安抚:“吕长老稍安,此亦是修行一种,磨练心性。你既已扮作佛门弟子, 便需…” “打住打住!”吕得水连忙截断,“悟能大师,你的佛法精深,我老吕佩服。 但这修行方式太硬核,我凡夫俗子,不,凡夫俗驴可承受不住。”他眼珠一转贼兮兮地传音给赵天一: “老大,反正咱们是冒牌货,这经念得再响,佛祖估计也不给咱记功德。你看这广场之上人山人海的, 少咱们两个,谁能发现?不如……溜号?” 赵天一心中微动。 确实,留在此处纯属浪费时间,且他们并非真来祈福。 神识悄然扫过四周,大佛寺的知客僧主要维持外围秩序和关注前方重要区域,对于中部各寺队列的, 监察并不严密。何况,万人诵经,气息混杂,正是施展手段的好时机。 “溜去哪儿?”赵天一传音问。 “嘿嘿,我早就观察好了!”吕得水来了精神,“来时路过浴佛村东边,有一片僻静的山谷,溪水清澈, 林木幽深,景色很是不错,关键是人迹罕至!之前老万没带咱们去过,不如,咱们俩去那儿透透气, 搞点啤酒,撸点串‘’如何?” 啤酒,撸串?赵天一瞥了一眼身旁看似入定、实则嘴角微抽的悟能,又看看前方,高耸肃穆的圣山, 忽然觉得吕得水这提议,在这庄严肃穆的万佛大会首日,有种荒诞却诱人的叛逆趣味。 “行吧,那咱们就走!”,言罢,赵天一又看向悟能:“大师去不去?” 闻言,悟能摇了摇头。 见状,赵天一一拍脑门,“我居然忘记了,您是出家人,行了,那我就和老驴走了,有事记得联系我!” 听到这话,悟能点点头。 见状,赵天一心念一动,系统便悄然运转,下一秒两个与他和吕得水此刻形貌气息,完全一般无二, 甚至能模拟基本诵经唇形和微表情的“分身”,便悄然凝成,替换了他们的本体。 同时,一层极淡的空间涟漪掩去了两人本体消失的刹那波动。 随后,两人便彻底的消失无踪,来到一处山谷。 而山谷果然僻静,一道清冽的溪流潺潺而过,岸边绿草如茵,几株老树则虬枝盘曲,投下斑驳凉荫。 远处可见圣山巍峨轮廓,佛光普照,与此地的清幽野趣形成奇异对照。 吕得水长出一口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仿佛要把在广场上积攒的僵直全部甩掉:“我可算活过来了! 在那站着,比跟人打一架还累!” 第1130章 万佛大会(五) 此刻闻言,赵天一也觉心神一松,环顾四周,感受着空气之中清新的草木气息与溪水的湿润,笑道: “你这找地方的眼光倒是不错。” “那是!”吕得水得意洋洋,说着,便手脚麻利地从储物袋中,取出家伙什: 一张厚实的野餐毡毯,一套精巧的银炭烤炉,几大盒预先腌制好、灵气盎然的羔羊肉块、鲜蔬菌菇。 因为吕得水没少干这事,很快便将炭火燃起,串好肉串,架在炉上。 至于赵天一则是用能力,弄了十几箱啤酒。 而没过一会,油脂滴落炭火便发出“滋滋”轻响,混合着特制香料被炙烤出的浓郁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与山谷的自然清香交织,勾人食欲大动。 而赵天一也是不客气,在毡毯上坐下,喝着啤酒,便看着吕得水熟练地翻动肉串,撒上细盐与孜然。 “不错嘛,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赵天一接过一串吕得水烤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的羊肉,咬了一口,肉质鲜嫩多汁,火候恰到好处。 吕得水给自己也拿了一串,大口撕扯,含糊道:“嘿嘿,都是老大你教的好!” 说着,他也开了瓶啤酒:“来,老大,走一个!庆祝咱们成功‘越狱’!” 赵天一笑笑,举瓶与他碰了一下。 之后,二人便就着烤肉,看着溪流,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诵经声,竟有一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惬意。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西域风物扯到修行见闻,偶尔点评几句大佛寺与万佛大会,倒是也轻松愉快。 吕得水更是讲起两人早前的趣事糗事,逗得赵天一也不禁莞尔。 .... 不知过了多久,此刻已然是暮色渐合。 而西方的天际线更是被落日,染成一抹温暖的金橘色,柔和的光晕为远处的山谷林梢镶上了一道道, 朦胧的光边。 只见,圣山方向,巍峨的轮廓依旧沉静,山顶的佛光虽比白昼稍敛,却依然流淌着庄严恢弘的余韵, 与渐起的暮色交融,仿佛天与地之间一道不朽的金色桥梁。 而圣山脚下的广场上,持续了一整日的诵经声浪,终于在此刻抵达终点。 而最后一句《三渡真经》的尾音落下,余韵如轻烟般袅袅盘旋,融入黄昏的天光之中,是久久不散。 数万僧众仿佛同时从一场深沉而漫长的集体冥想中苏醒,庄严凝肃的气氛悄然松动, 隐隐传来几声几不可闻的舒气声,那是种混合着精神满足与身体疲惫的松弛感,在人群中无声蔓延。 赵天一将瓶中最后一口啤酒饮尽,清冽的酒意与谷中微凉的晚风一激,精神为之一振。 他望向圣山的方向,目光清明: “行了,这时辰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吕得水正意犹未尽地咂摸着口中烤肉的余香,闻言叹了口气,手上动作却利落无比。 不多时,便将,烤炉、毡毯、酒瓶等物瞬间收拾得干干净净。 “唉,逍遥时光总是溜得最快。”他拍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草屑,咧嘴一笑,“走,老大,回去继续扮, 咱们的得道高僧。” 言罢,只见两人相视一笑,身形再度化作淡不可察的虚影,如两条灵动的游鱼,沿着来路悄然飘返。 回到广场外围时,人群正开始微微骚动,正是最不易被察觉的时刻。 而赵天一与吕得水两人的分身,在接收到本体回归的意念后,便悄然散去,未能引起丝毫空间波动。 本体则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重归原位,气息、姿态与离开前别无二致。 而一直默立原处的悟能,眼皮则是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在与赵天一视线交错一瞬,彼此心照不宣。 此时,高台之上,身披大红袈裟的无欲向前踏出一步。 他面容肃穆,目光如电扫过下方开始浮动的人潮,声音借助灵力扩散开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首日祈福仪轨,至此圆满! 诸法师持诵精诚功德无量。今日既毕,可各归居所,静心涤虑调伏身心,以备明日传灯法会之盛典。 十方善信,亦请怀虔敬之心散去,常念佛恩,广植福田,同沾法喜。” 宣告声落,广场上凝滞的气氛终于彻底流动起来。 僧众们依着所属寺院,开始井然有序地列队退场,只听,那低声交谈与整理衣袍的窸窣声渐渐响起。 更有信众们面朝圣山方向合十再拜,方才带着满足或思索的神情,三三两两散去, 汇入通往绿洲各处的人流。 此刻,赵天一、吕得水、悟能以及净心,正缓缓向广场外移动。 不久,便见到净源方丈自山门方向缓步而来。 而双方汇合之后,净源的目光在赵天一四人的身上略微停留,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并未出声询问。 五人心有默契,随着依旧熙攘但已松快许多的人潮,默默朝着浴佛寺,禅礼客栈的方向,飞驰而去。 回到客栈时,天色已近乎全黑,唯有圣山方向的佛光与浴佛村星星点点的灯火照亮街道。 而客栈内似乎比昨日安静许多。 但空气里却浮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微澜——那是数以万计修行者聚集一日后散逸出的微弱能量残留, 混合着精神高度集中后的疲乏、仪式完成后的释然、以及对明日的隐约期待与揣测。 掌柜的笑脸相迎中,似乎也多了几分与有荣焉的郑重,问候的话语格外恭敬。而五人只是简单还礼, 未多寒暄,便径直上楼,回到了略显狭小却令人安心的客房。 而房门在身后合拢,只见,净源袖袍轻拂,一层柔和的隔音禁制与防窥探的微光,便悄然笼罩房间。 室内仅有一盏青灯如豆,映照着几张神色变得凝重的面孔。 这时,只见净源将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宗主,殿上献礼之事,已依计而行。” 赵天一立于窗边,望着窗外夜色中圣山那朦胧而光辉的轮廓,点了点头:“嗯!我已知晓。殿上众人, 当时的反应如何?” 净源闻言,眉宇间带着惯有的谨慎与洞察:“与我等先前分析的情况差不多,大多人,都表示了恭贺!” 他略一停顿,继续说道:“而今日之后,渡难卷的失而复得,定会散播出去!” “嗯!如此便好。”赵天一望着窗外,逐渐被夜幕笼罩的圣山:“而今种子已播下,且看它会引来什么。 能否为我们拉来更多的盟友!行了,都休息去吧!” “是!”净源、净心、悟能三人齐声应诺,而后便转身离开,回到了各自下榻的客房。 ........ 而一转眼,就来到了万佛大会第二日。 因为,第二日的主要进程,便是晚上的传灯法会,因此整个白天赵天一等人都待在客栈,没有外出。 因此也是并无什么大事发生! 而眼下,夜幕低垂,赵天一等人,这才现身在圣山之下的广场之上。 此刻,只见,数万盏莲花灯被依次点燃,由大佛寺僧侣分发至每一名与会者手中。灯光莹莹,如同, 星河落地,又如佛前绽放的无穷莲海。 此刻,只见广场上设立了一座高台,无欲于高台之上,并亲手点燃一盏高达丈余的主灯,声传四方: “灯灯相续,光明不绝;法法相传,智慧永存。望我西域佛门弟子,持此心灯,照破无明,利益众生!” “阿弥陀佛——”万众齐呼,灯海摇曳。 第1131章 万佛大会(六) 而传灯法会的仪式完成后,随即便是演武,由各寺派出各自的长老,于广场中央所划出的擂台切磋。 虽是佛门较技,点到为止,但拳风掌影间,仍可见西域佛门战技之刚猛精妙。 金轮寺长老施展“大日轮印”,掌心凝出炽热光轮;龙象寺长老一声怒吼便有龙象虚影随身;琉璃寺的, 几位长老,身法则是翩若惊鸿,指间琉璃光华流转,惑人耳目。 净水寺则是由净尘。也就是赵天一出场。 赵天一虽然并未修行过什么佛门神通,但他有言出法随之能、利用系统的模拟手段便轻松模拟出了, 净水寺的独家神通,净水神拳。 他拳势看似朴实无华,却圆融绵长,守得滴水不漏,连战三场,皆以柔克刚,逼和对手,引来不少, 赞许目光。 是既展示了净水寺底蕴,又不至于过分张扬,恰到好处。 而万佛大会第二日,便在传灯法会与切磋之中完美落幕,来到了第三日的万寺论法。 而当天一大早,圣山脚下的广场中央,大佛寺便搭起九座法坛。 彼时,只见各寺代表是纷纷登坛宣讲其寺经义,同时接受他人质询驳难。可谓是唇枪舌剑机锋处处。 有老僧因一句“佛是觉者还是神只”争得面红耳赤;有沙弥为“顿悟与渐修孰优”, 辩得汗流浃背。气氛最激烈时,竟还有人被对方的言论,辩的吐出血,可尽管如此也从未大打出手! 而论法最终以琉璃寺玄澄监寺一段关于“心性如琉璃,清净映万物”的精妙阐述, 赢得满堂彩,并由无欲亲自赐下一串七宝佛珠作为奖赏。 ........ 三日匆匆而过。表面上一片祥和,佛法交流,其乐融融。但暗流已愈发湍急。各寺之间的私下往来, 明显频繁,尤其是大佛寺,动作频频,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态势。 第四日,辰时。 晨钟再鸣,但声调与前几日不同,更加肃穆沉重。 只见绿洲各处的僧众,是再度齐聚广场,但今日氛围明显凝重。而前排那三百六十五个金莲蒲团上, 各寺方丈已然归位,一个个神色端严,如临大考。 无欲与无求二人依旧立于山门高阶。 不过,无欲今日却是换了一身更为庄重的紫金色方丈法衣,头戴五佛冠,手持九环锡杖,宝相庄严。 无求则是一身绛红戒律袈裟,面容冷峻如铁。 “今日,乃‘西域共议’。”无欲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场上所有杂音, “依古制,各寺可就西域现今的局势、未来的局势、资源调配、纷争仲裁等事宜,畅所欲言共商大计。 望诸位秉持公心,以佛法为尺,以苍生为念。” 话音落下,短暂寂静后,议论声渐起。 最初是一些无关痛痒的提议:某地干旱,建议联合举行祈雨法会;某处发现,一处小型浮云石矿脉, 归属存在争议,提请仲裁; 几家小寺院提出希望祖庭加大经卷资源共享力度…… 净源也代表净水寺发言,主要谈及近年来,西域边缘地带外域魔修的滋扰有所增加,建议临近各寺, 加强巡视联防,并提及净水寺愿派遣弟子帮助临近各寺。 态度中正平和,赢得不少点头赞许。 而琉璃寺玄鼎则提出,各寺应加强对弟子心性修为的培养,以及监管,防止因急功近利而堕入外道。 他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目光似不经意地掠过引渡寺方向。 金赤灼方丈立即反驳,认为佛法修行亦需勇猛精进,不可一味忍让持静,当下西域,外有强敌环伺, 内有异端潜流,佛门更需展现雷霆手段,扞卫正道。 其言论得到龙象寺等一批崇尚武力的寺院支持。争论渐趋激烈。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各种议题讨论, 暂告一段落。 此刻,只见,无欲轻轻咳嗽一声,全场顿时安静下来,目光聚焦于他。 “诸位所言,皆有其理。我西域佛门,确需内外兼修,宽严相济。”无欲缓缓道,话锋却是陡然一转, “然则,近日有一事,如鲠在喉,不得不提。此事关乎我佛门弟子性命,关乎西域安宁,更关乎—— 正道之存续!” 他声音陡然提高,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想必诸位都还记得,月前,引渡寺远山师弟之高徒空缘,不幸遇害之事!” 场中顿时一片哗然。引渡寺区域,远山方丈适时长叹一声,闭目合十面露悲戚。空寂更是眼泛泪光, 拳头紧握。 随即只见,无欲面露沉痛:“老衲当日初闻之时,亦是痛心疾首!佛子罹难,乃是我西域佛门之殇! 故,老衲当即命我大佛寺戒律院、知客院精锐尽出,四方走访,明察暗访,定要将那穷凶极恶之徒, 绳之以法!” 无欲顿了顿,目光扫视全场,见众人皆屏息聆听,方才继续,声音陡然转为铿锵:“皇天不负有心人! 数日之前,我寺长老于大佛绿洲之外,终将此獠——擒获!” 而此时,无欲的话音刚落,只见,群情瞬间激愤,尤其以引渡寺及其交好寺院为甚。 “什么?擒住了?!” “是何人如此大胆?” “速速带上来,将之以正法典!” 此刻见状,无欲抬手虚按,压下喧嚣,当即沉声道:“带上来!” 山门内,脚步声响起。四名气息彪悍、身着暗金色武僧袍的大佛寺护法僧,便押着一人,缓缓走出。 只见那人身穿破烂衣袍,披头散发,手脚皆是被刻画着佛咒的黑色镣铐锁住,走路踉跄,不是旁人, 正是殷月娇!或者说是王琳儿。 只见,殷月娇她低垂着头,发丝遮面,看不清表情,但裸露在外的手腕脚踝处,可见道道狰狞血痕。 “跪下!” 只见,一名护法僧厉喝完,便抬脚踢在殷月娇的腿弯处。 她闷哼一声,重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见此一幕,净水寺区域的赵天一瞳孔微缩。吕得水的身体瞬间绷紧,被身旁悟能暗自按住。 而净心主持捻动佛珠的手指骤然停下,指节发白。净源方丈端坐蒲团之上,面沉似水,唯有颤抖的, 袈裟下摆,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这时,只听,吕得水向身旁的赵天一传音道:“妈的!真来了!这老秃驴!” “沉住气,看下去。”赵天一冷冷的传音回应。 而此刻,只见无欲并未直接将殷月娇,交给引渡寺处置,而是转向全场,再次开口朗声道: “此女,名唤王琳儿!乃是西域,“通天教”麾下的一名头目!按理,找到真凶后,我寺理应将之交给, 引渡寺处置,但其罪过罄竹难书!所以借今日之机, 对她进行公开审判!” “难道她身上还背有别的事情!”场中响起不少惊疑之声。 “不错,她犯得可不止一件事情!”无欲声音转厉,大手一挥,“带证物!” 话落,又有两名武僧抬着一副担架走出,担架上盖着白布。另有数名僧人捧着一堆物品紧随其后。 无欲上前,猛地掀开白布! 只见,一具面色青黑、胸口有个焦黑窟窿的尸体呈现出来,看衣着,正是佛门弟子。 同时,那些物品也是被陈列开来:有几件沾染血迹、灵气已失的法宝;数卷明显是佛门功法的玉简; 还有一堆散发出柔和白光的浮云石,粗略看去,不下千块! 第1132章 无欲的表演。 “我寺长老擒获此女时,”无欲指向殷月娇: “她正与这名佛修弟子厮杀,怎奈我寺长老出手之时,她已将这名弟子斩杀,后来我们在其身上搜查, 找到了赤晶寺的弟子令牌,才确认其身份,应是赤晶寺的厉火小友。 至于这些法宝、功法、以及浮云石,皆是从此女身上搜出!且功法的种类十分繁杂包含许多寺院的, 独家法门,可见这种杀人夺宝的事情,此女是绝没少干! 赤晶寺的筑龙方丈可在?请上前辨认!” 闻言,人群中,一位身穿赤红袈裟、面如重枣的老僧踉跄站起,正是赤晶寺方丈筑龙。 他几步抢到担架前,低头细看,浑身剧震,而后猛地扑到尸体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号:“厉火! 我的徒儿啊——!!” 而其哭声凄厉,令闻者动容。 筑龙老泪纵横,猛地转头,双目赤红地瞪向跪地的殷月娇,周身赤色佛元暴涌,如同燃起熊熊火焰: “妖女!还我徒儿命来!”说罢便要扑上。 “筑龙师弟且慢!” 无欲身形一晃,已挡在筑龙身前,一股柔韧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将他阻住,“此女罪大恶极,终将伏法。 然公理昭昭,需明正典刑。 且容老衲,将之其余罪状,公之于众!” 闻言,筑龙胸膛剧烈起伏,瞪着殷月娇,终究在无欲的目光下,强忍着悲愤,含泪收拢了徒儿尸身, 退回本阵,只是,那仇恨的目光,却如烙铁般钉在殷月娇身上。 而殷月娇此时却是猛地抬头! 散乱发丝间,露出一双燃着熊熊怒火、却盈满不甘与绝望的眼睛!而她死死的盯着无欲,嘴唇翕动, 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气音——她的喉咙早已被秘术封禁! 与此同时,见此一幕,赵天一心中则是寒意骤升。 而吕得水则是看向赵天一,疑惑的问道:“老大,这怎么又冒出了赤晶寺啊!” “也是大佛寺为了拉拢这赤晶寺,精心设计的肮脏手段罢了。”赵天一传音回复,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 “咱们之前斩杀空缘等人,我已抹除所有痕迹。 因此大佛寺手上并无铁证能将殷姑娘直接与空缘之死挂钩,更是无法将脏水通过殷姑娘泼向通天教。 因此,他们便炮制了这第二场‘罪案’,并且伪造出了相关的人证与物证! 因此眼下才会,假称其寺长老‘撞见’殷姑娘正在‘杀人夺宝’。” 他微微一顿,看着场中无欲那看似悲悯实则掌控一切的神情,继续剖析:“选择赤晶寺,也绝非偶然。 此寺实力虽然在西域属中上游,但素来以护短和火暴脾气闻名,其独门功法‘赤晶炎罡’刚猛易折, 门人性情也大多耿直易怒,容易被情绪左右。 筑龙此人,更是爱徒如命。拿他的弟子开刀,最能引爆其怒火,除此之外,这赤晶寺所属赤晶绿洲, 盛产一种天然矿物名唤赤晶,此物乃是不可多得的战争资源。 因为其内蕴含狂暴,且无法炼化的赤晶之气,平时包裹在赤晶之中,并无寻常,但经过手法炼制后, 在以灵气催发,便能造成相当可怖的能量爆炸。 若是将赤晶寺拉拢进他们的阵营,这无疑给大佛寺,多了一样武力统治三寺的手牌!” “而无欲这个家伙,接下来,”赵天一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讽,继续传音说道:“必定会当众‘审讯’, 将殷姑娘彻底定性为杀人如麻、专劫佛门的魔头。 而他更是会‘痛心疾首’地历数更多莫须有的罪名,把近年来西域几桩无头公案、甚至是一些外域修士, 失踪的疑点,全都扣在她头上。 赤晶寺的‘血债’只是引子,是为了让接下来的指控显得更加‘真实可信’。 最终目的,是要坐实‘通天教指使门下,系统性地屠戮、掠夺佛门弟子,意图削弱乃至颠覆西域佛门, 这个惊天阴谋。 届时引渡寺、赤晶寺,以及那些可能也有弟子遭遇不幸或本就对大佛寺马首是瞻的寺院,便会成为, 他手中最锋利的刀,民意汹汹,讨伐通天教便成了‘正义之举’。” 吕得水听得咬牙切齿: “好歹毒的心思!那我们……” “先不着急,咱们先静观其变。”赵天一打断他,目光重新投向场中, “还不到我们投案自首的时候,就先让他通报殷姑娘的“罪行”!到时候,我们在一样一样的给他揭穿!” 随着赵天一的话落,果然,无欲面向全场,声音悲悯而沉痛,便开始历数“王琳儿”的“罪状”: “诸位同道!此女之恶,岂止于此?岂止是谋害一寺之英杰?” 他伸手指向跪地无声、只能以目光喷火的殷月娇,“经我寺戒律院以佛门秘法详查,并佐以多方查证, 此獠‘王琳儿’及其背后通天教之罪行,实是罄竹难书,骇人听闻!”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承载着无边悲痛: “三年前,西域边缘‘沙陀绿洲’,二十七名低阶修士,一夜之间被吸干精血而亡,现场残留阴邪煞气, 与此女功法同源! 去年秋前往我大佛绿洲,由慈航绿洲出发的慈航寺的慈航商队,连人带货神秘失踪。我寺一直调查, 却始终无法得知发生何等变故,而今探查其识海方知,他们竟是遭到了此女的毒手! “更有甚者,近期西域边缘,如‘弥山’、‘黄风洞’等处,共计五家寺院或修行据点惨遭洗劫,留守僧侣、 居士共计百余口,无一幸免,皆被残忍杀害。 寺中经典、法器、积蓄亦是被掠一空! 后来,我寺对照其作案手法,发现其中居然有几位与厉火小友受到的致命伤,如出一辙!由此可见, 此女,也是当日惨案的罪魁祸首之一” 每说一桩,只见无欲的声音便会提高一分,情绪也越发“激愤”。 而场中的气氛也是随之不断升温,越来越多的僧人面露怒色,尤其是那些自家势力范围内曾发生过, 类似事件,或与遇害者有所关联的寺院代表,更是义愤填膺, 看向殷月娇的目光犹如在看十恶不赦的邪魔。 殷月娇浑身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愤怒与无力。 她徒劳地试图挣扎,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嗬嗬声,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烧穿眼前这伪善的佛面。 可惜,一切反抗在无欲对她施加的禁制与镣铐下都是徒劳。而眼下,她的“沉默”,在众人眼中, 更是成了“无可辩驳”的认罪。 净水寺区域内,净心手中的佛珠几乎要被捏碎。 净源的呼吸略微粗重了一瞬。悟能低垂着眼,默念佛号,袖中的拳头却已紧握。而吕得水更是几次, 都想要骂娘,都被赵天一以眼神制止。 赵天一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如同一个超然物外的观察者,只是,那深邃的眼眸之中,寒意越来越盛。 无欲的表演很精彩,调动情绪的手段也很高明,这盆脏水,眼看就要彻底泼实了。 “如此累累血债,岂是一人一时所能为?岂是无缘无故之暴行?” 无欲的声音陡然拔高到极致,如同惊雷炸响,回荡在每一个人心头,“不!这一切,皆是受命于那个, 盘踞在西域边缘,看似中立,实则包藏祸心的——通天邪教!” 第1133章 通天教——乔义! 说到这里,无欲猛地转身,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各寺方丈: “此女识海虽被邪教下了恶毒禁制,不能言语且神识锁闭!但老衲不惜损耗修为,以‘破妄佛眼’秘术, 强行窥探,终得一丝真相——通天教,早已暗中勾结某些势力,集结力量,图谋在不日之内, 大举入侵我西域,欲覆灭我佛门道统,独霸西域,将此间化为魔土!” “哗——!!”全场彻底沸腾! 如果说之前的指控,还只是针对个人或小范围的恶行,那么此刻这些“外敌入侵”、“覆灭道统”的指控, 则直接触及了所有西域佛门势力的根本利益和生存底线! “什么?!” “竟有此事?!这通天教竟然敢如此肆意妄为!” “难怪近年西域怪事频发!原来都是这通天教在暗中捣鬼!着实可恶!” 全场瞬间炸锅!惊怒、恐惧、怀疑、激动……种种情绪混杂爆发。那些早已投靠大佛寺的寺院方丈, 立刻高声附和: “通天教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此等邪教,留之必成祸患!当举西域之力,共诛之!” “请无欲方丈,请大佛寺主持大局,率领我等,铲除通天教,还西域朗朗乾坤!” 附和声越来越多,尤其是那些与引渡寺、赤晶寺关系密切,或本身也有弟子损失、利益受损的寺院, 更是群情激愤。 而一些中立寺院也面露凝重,开始交头接耳,显然被这“惊天阴谋”所震动。 但也有部分寺院方丈眉头紧锁,面露疑虑。 琉璃寺玄鼎方丈与身旁的入凡主持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深思。枯木禅院的万流院主, 依旧闭目,枯瘦的手指却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净源方丈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眼场中的气氛以及对他轻轻摇头的赵天一后,又强忍下去。 而此刻,无欲则是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凛然正气,慨然道: “佛曰:除恶即是扬善!眼下,面对此等欲亡我佛门、祸乱西域的邪魔外道,我辈佛子,又岂能坐视? 老衲不才,愿以大佛寺为首,联合西域各寺,组成‘除魔联军’,踏平通天教总坛,永绝后患!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除魔联军!踏平通天教!”“愿追随无欲方丈!”“诛灭邪教,护我佛门!”狂热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仿佛下一刻就要挥师出征。 “妈的,这气氛差不多了啊!也是时候了!” 赵天一心中暗忖,知道不能再等。当即便在暗中向净源、吕得水等人传音道:“准备,按计划行事。”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悄然运转,正欲起身,恢复原貌,上演那出“投案自首、揭穿阴谋”的戏码“, 却不成想,变故竟在此刻发生! “哈哈哈——!!!” 陡然间,只听一声长笑,如同九霄龙吟,又似万钧雷霆,便毫无征兆地自广场最外围、那黑压压的, 信众人海之中冲天而起! 笑声滚滚,蕴含着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威压与无尽的嘲弄讽刺,瞬间压过了场上所有的喧嚣、议论! 音波所过之处,距离较近的低阶僧侣与信众如遭重击,面色发白,踉跄后退。 就连后排那些修为较弱的方丈,也感到气血翻腾,耳中嗡嗡作响。 而笑声落下,全场死寂!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此刻,骇然投向笑声传来之处。 而无欲此刻则是面色剧变,眼中精光爆射,厉声喝道:“何方高人?既来我万佛大会,何不现身一见? 藏头露尾,岂是英雄所为?!” “英雄?哈哈,本座行事,何需你等伪善之徒评说!” 话音未落,只见信众人海如同被无形大手分开,一道白色身影不借助任何法宝外力,凭空冉冉升起, 御虚而立! 而来人是一名男子,看起来约莫三十许岁,相貌极其英俊,甚至带有一丝邪异的魅力。 他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微勾,似笑非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一双眼眸,瞳色竟是罕见的暗金色,开阖间,如蕴日月星辰,流转着俯瞰众生的, 漠然与狂傲。 他身穿一袭纤尘不染的月白长袍,袍袖与衣摆处以银线绣着繁复的流云纹路,随着此刻他御空而立, 无风自动,飘逸出尘。 长发仅以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束起部分,余下如墨流泻肩背。 周身并无耀眼佛光或滔天魔气,只有一种浑然天成、与天地隐隐共鸣的磅礴道韵。 他就那样随意地站在离地十丈的空中,却仿佛成了天地的中心。阳光洒落,为他镀上一层淡淡金边, 更添几分神圣与神秘交织的诡异气质。 “本座,通天教教主,乔义。”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与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乔义?!”无欲瞳孔骤缩,失声惊呼,“你……你竟敢亲身来此?究竟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乔义嗤笑一声,暗金色眼眸扫过下方如临大敌的众僧,最后落在无欲身上,满是讥诮, “本座原本闲来无事,听闻西域搞什么万佛大会,热闹得很,便从沙海深处出来,想凑个热闹,瞧瞧, 这西域盛会的风貌。 啧啧,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他伸手指向跪在地上、震惊抬头望来的殷月娇,又指了指那所谓的“证物”,最后目光定格在无欲脸上, 笑容陡然转冷: “你们大佛寺,不愧是西域祖庭之一,别的不说,单着栽赃陷害、泼污构陷的本事,当真是登峰造极, 闻名不如见面!什么屎盆子都敢往我通天教头上扣?真当我通天教一直低调, 便是你们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话音落下,他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道韵猛然爆发! “轰——!!” 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苏醒,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以乔义为中心,轰然扩散!而天空骤然阴暗, 风云倒卷! 广场上数万人,包括那些羽化境、半帝境的方丈,都感觉仿佛一座,无形巨山压顶而来,呼吸滞涩, 体内灵力运转都变得迟滞艰难! 而距离较近的那些信众和低阶僧侣,更是直接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头都抬不起来!是大帝威压! 而且,竟然比大帝强者散发的威压,强上数倍! 此刻,感受到这股威压,赵天一身体微震,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与此同时,吕得水则是看向赵天一,传音问道:“老大!这人就是通天教教主?这股威压……好家伙! 比金优伶那婆娘,好像都不遑多让啊!这乔义究竟是什么来头?难道他修为,也…… 也超过了大帝境?而他的修为为何如此之高?难道也是因为.....登仙丹!” 闻言,赵天一则是已然通过自身系统探查了起来,只见他努力平复一下思绪,这才传音回应吕得水: “不错,此人的修为,绝非寻常大帝。 而其真正修为至少在大帝境中期,甚至可能更高! 至于是否与登仙丹有关,我目前也难以判断。因为,系统也无法探查他所有的底细!” 闻言,吕得水转而问道:“那老大,我们的计划……还继续不!” “先暂缓吧!”赵天一传音回应: “而今事发突然,且看这乔义如何应对。” 第1134章 天绝 与此同时,广场之上的无欲与无求二人首当其冲,面色凝重至极。只见无求甚至下意识地向前半步, 隐隐将无欲护在身后,周身戒律佛光绽放,竭力抵抗着那滔天威压。 而无欲此刻感受到对方那不弱于自己师父天绝的强横威压,则是心中暗忖:“这家伙不是半帝修为吗? 为何这威压给我的感觉,竟然与师父他老人家不相上下! 可恶,他为何会在此刻出现,如此一来,我这一石三鸟之计,岂非是要落空?不行!眼下众目睽睽, 我绝不能退缩,况且这威压如此强横,师父定然有所感应,肯定会来! 倒时候还会怕他一人!” 而此刻,无欲心中虽然感到一丝震惊,但还是强自镇定,沉声道:“乔教主,你休要再此,胡言乱语, 颠倒黑白!此人证物证俱在,岂容你狡辩?你通天教包藏祸心,图谋西域,今日既然你敢来, 正好新账旧账一并清算!” “清算?”乔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 “就凭你们?凭你这满口仁义道德、实则龌龊不堪的大佛寺?还是凭下面这一帮子昏头昏脑的蠢和尚?” 他笑声倏止,暗金色眼眸寒光四射:“本来只想来这看看这万佛大会,没想到,居然碰上这一档子事! 本座给你们一个机会,立刻放了我教弟子,否则休怪本座不给你们大佛寺留情面!” “狂妄!” 无求闻言,勃然大怒,手中碧玉如意佛光大盛,“此乃佛门圣地,岂容你邪魔放肆!众护法僧,结阵!” 山门两侧,早已严阵以待的十二护法僧、十八银袍戒律僧齐声应诺,气息瞬间联成一片, 结成一座金光灿灿的伏魔大阵,道道佛纹锁链自虚空显现, 朝着空中的乔义缠绕而去!这些护法戒律僧皆是羽化巅峰乃至半帝修为,联手结阵,威力足以困杀, 寻常大帝! “蝼蚁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乔义冷声开口,眼中掠过一丝不屑,甚至懒得动手,只是周身道韵轻轻一震。 下一秒,伴随着“咔嚓——!”一声轻响,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佛纹锁链,在距离他身体,尚有丈许时, 便如同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寸寸断裂、崩碎! 而结阵的那三十名高僧,竟同时闷哼一声,脸色煞白,踉跄后退,大阵瞬间告破! 见此一幕,全场骇然!举手投足间,便破去三十名顶尖高僧联手结成的伏魔大阵?这是何等修为?! 无欲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然而乔义却没有理会他们,目光转向殷月娇,微微抬手,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便要将其摄起。 “乔教主,既然来了,何必如此着急要走?” 只听,一道苍老、平和,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声音,又是突兀地响起。 而这道声音并不响亮,却十分奇异地穿透了乔义的威压,回荡在每一个人心间,带着一种抚平躁动、 令人不由自主宁静下来的力量。 圣山之巅,上尊宝殿方向,一道身影,如同融入虚空般,一步踏出。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广场上空,与乔义遥遥相对。 来人是一位老僧。 他身材清瘦,面容枯槁,皱纹深如沟壑,仿佛已历尽无穷岁月。 他身披一袭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灰色旧僧袍,赤着双脚,手中挂着根焦黑如炭、毫不起眼的木杖。 他看起来普通得就像一个行将就木、苦行一生的老迈沙弥,身上没有丝毫强大的气息外露, 甚至不如在场许多年轻弟子有活力。 但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天地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连乔义那滔天的威压,都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化去部分,不再那么令人窒息。 此刻只见,老僧微微抬眼,看向乔义。他的眼睛浑浊不堪,昏黄无神,仿佛蒙着一层,岁月的尘埃。 可就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强横如乔义,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脸上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而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大佛寺前任方丈,无欲与无求的师尊,那个,早已不问世事、传说之中更是, 早已坐化多年的——天绝。 而此刻,两人在空中相互遥望,而下方数万人的目光聚焦于此,屏息凝神,落针可闻。 就连阳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流云停滞,风也静止,唯有两人之间那无形的气场,在无声地碰撞、 挤压,令空间都产生微微的扭曲感。 而天绝那双浑浊的老眼,静静地看着乔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是在看一块石头,看一株枯草。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却直接响在每个人耳边:“乔施主久违了。阁下不在沙海纳福, 何故来此喧嚣之地,扰动我佛门清净法会?” 乔义脸上那玩世不恭的讥诮略微收敛,暗金色的眼眸中多了几分正视: “天绝老和尚,没想到你真还喘着气。清净法会?哈!” 他下巴微抬,指向下方跪着的殷月娇和那些“证物”,“本座看到的,可是你们大佛寺精心导演的一出, 栽赃陷害、煽动征伐的好戏! 怎么,许你们做初一,不许本座来看这十五?” 天绝禅师眼皮似乎都没动一下:“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此女身负业障,证据确凿,何来栽赃?施主, 身为教主,御下不严,乃至为祸西域,不思反省,反而强词夺理,兴师问罪, 岂是修行之道?” 两人对话看似平常,但赵天一却敏锐地察觉到,在他们开口的间隙,有一股极其隐晦、几乎与周围, 天地元气融为一体的神念波动,在两人之间悄然传递。 若非他体内系统全力运转,将言出法随的能力提升到极致且本就高度关注,否则绝难发现这缕微澜。 只见此刻,在他识海空间之中,系统则是已然将,两人暗中的传音交流,以文字的方式,转译而出。 首先传来的是乔义那略带嘲弄话语: “…老和尚,何必演这出戏给下面那群蠢货看?你大佛寺想一统西域佛门,吞并三寺,实现你的野心, 瞒得过别人,瞒得过本座? 无非是想利用我教这女子和几桩无头案,煽动各寺对付我通天教,然围攻我教是假,借此整合力量、 树立绝对权威、为下一步吞并净水、琉璃二寺铺路才是真吧?你这如意算盘打的真响!” 天绝禅师的回应古井无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乔教主既然心知肚明,又何必亲身犯险?通天教偏安一隅,与我佛门本可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之事, 你若退去,并将此女交由我寺处置,我寺大可只剿灭你教些许分支,为你教保留火种。 而你沙海绿洲之中的秘密,老衲亦可承诺,大佛寺绝不再深入探查。” 乔义的意念陡然转厉,带着金石交击般的锐响: “颜面?哈!本座若今日退缩,岂非承认我通天教怕了你大佛寺?颜面扫地,日后,如何在西域立足? 而沙海之中的秘密?就凭你们也配觊觎? 老和尚,你服用了那颗丹药修为暴增,本教主也不是没用服用过!我看,咱们倒不如好好比斗一番, 胜者才有说话的资格!” 第1135章 超越帝境的战斗。(一) 此刻,听闻此言,天绝的意念依旧平稳,但内里寒意更甚: “乔教主既然执意如此,那便手底下见真章吧。只是此处人多眼杂,施展不开,你可敢随老衲移步?” 听闻此言,乔义狂傲之意尽显: “本教主,有何不敢?正好领教领教。你的那‘涅盘枯荣功’,到了第几重枯木境界!而此地确实腌臜, 那就走吧!” 这番短暂而激烈的暗中交流,内容之惊人,让赵天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什么叫,他也服用了那颗丹药。是登仙丹?天绝得知登仙丹,是鼠族早年派人来过,而乔义的丹药, 又是从何而来? 而两人说的沙海之中的秘密,又是什么?而听这两人的对话,似乎早就认识许久。” 眼下,将这些信息串联起来,赵天一之前的疑惑,仿佛瞬间有了答案,但更多的谜团也是随之浮现。 而赵天一也是没有耽误,立刻便将关键信息精简之后,传音告知吕得水、净源等人。 吕得水眼睛瞪圆,净源则是与净心身躯微震,悟能深吸一口气。 “我去!他吃的肯定是登仙丹,否则这乔义的修为,怎么可能超越大帝境界!”吕得水。传音分析道: “而天绝知道登仙丹,是来自鼠族,那这乔义得知登仙丹, 有没有可能同样来自鼠族?” “不知道!”赵天一摇了摇头,而后缓缓说道:“这谁又能知道呢?小宝啊小宝啊!哎........” 与此同时,空中的两人已然停止了传音交流,而是光明正大相互喊话。 只见,空中乔义忽然朗声大笑,打破了表面的平静:“天绝,一切都依你,你输了人我带走!我输了, 便按照你说的来!” 闻言,天绝缓缓抬起低垂的眼帘,那浑浊的目光似乎清明了一瞬:“乔教主有此雅兴,老衲自当奉陪。 只是此地乃万佛大会会场,不宜动干戈。”他转向下方,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无欲,大会照常进行。 老衲去去便回。” 话音未落,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那枯瘦的身影,便同水中倒影般在一阵模糊后,凭空消失在原地。 见状,乔义则是冷笑一声:“故弄玄虚!” 言罢,其暗金色眼眸中光华一闪,整个人也化作一道流散的月白光晕,瞬间无踪。 而两人消失得极其突兀,前一秒还剑拔弩张,下一秒已人去楼空,只留下空中缓缓平复的空间涟漪, 以及广场上数万张目瞪口呆的面孔。 而足足过了三息,粗重的呼吸声与吞咽口水的声音才零星响起,紧接着,低低的惊疑声便如同投入, 静湖的石子,迅速荡开波澜:“走…走了?这就…不见了?” “空间挪移?!这是何等神通?!” “方才那乔义称那老僧为…天绝?可是那传说早已圆寂、侍奉佛祖膝前的大佛寺前任方丈,天绝禅师!” “嘶——若真是他…岂非已逾千岁?竟还健在于世,且修为…深如渊海!” 这声猜测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更多人的记忆与认知。 关于天绝的传说,在年长僧人中口耳相传——那位佛法修为深不可测,却在数百年前宣称功德圆满、 安然坐化的传奇人物。 而他竟然还活着?!且甫一现身,便是与那气势滔天的通天教主对峙! 死寂被彻底打破,更大的喧嚣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场。 “定是去往他处比斗了!方才两人气机牵引天地共鸣,在此交手恐殃及无辜!”有见识广博的老僧断言。 “天绝师祖必胜!邪魔歪道,焉能撼动我佛门正道根基!”几个,大佛寺的年轻僧人们激动得面色潮红, 仿佛已看到胜利场景。 “未必…那乔义威压之盛,闻所未闻,天绝虽强,胜负犹在未定之天。” 琉璃寺区域,方丈玄鼎禅师雪白的长眉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深邃的眼眸,则是穿透遥远的距离, 望向西方天际那尚未完全平复的细微空间涟漪。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继续说道:“气相冲撞,势均力敌。此二人… 皆已超脱寻常帝境藩篱。” 侍立一旁的入凡主持,身躯魁梧如铁塔,此刻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师兄,依您之见,那天绝,与乔义的修为,与您相比……” 玄鼎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收回目光,指尖一枚剔透的琉璃念珠映出他平静无波的面容。 “后生可畏。”他淡淡吐出四字,顿了顿,才道,“其‘枯寂’之道,已近本源。至于那乔义…其力量本质, 迥异于此界常理,狂放而…陌生。” 这简短的评语,已让入凡心中掀起波澜。 他深知自家方丈修为早已踏入帝境多年,根基深厚眼界极高,能得他一句后生可畏及近本源的评价, 那天绝的修为恐怕已臻化境。 而迥异常理、陌生的评价,更让乔义显得神秘莫测。 此刻,一直静听的两人对话的监寺玄澄,手中缓缓转动的琉璃佛珠悄然停滞。 他声音清冷,如同寒泉击石:“师兄,那你说天绝究竟, 为何一直隐藏在暗处,若今日这乔义不现身, 他怕不是依旧不会现身,他究竟有何谋划?” “不清楚!但藏了这么多年,总归有其目的,且先看看!” 玄鼎禅师眼帘微垂,轻叹一声,那叹息声中竟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寂寥,“西域承平已久,此番波澜, 怕是要搅动风云,再难平静了。” ......... 与此同时,大佛绿洲以西,千里之外,一片浩瀚无垠的沙海之中。 目之所及,尽是连绵起伏、仿佛凝固了的金色沙丘,一直延伸到天地交接的模糊线。 炽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将沙粒烤得滚烫,空气在热浪中扭曲变形。而干燥到极致的狂风, 永不停歇,卷起细沙,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昏黄的纱幕,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呜咽, 如同远古巨兽沉睡中的鼾声,又似这片死亡之地永恒的哀歌。 而除了偶尔可见几株顽强扭曲的黑色棘草,以及沙面之下那些迅捷掠过的蝎影,再无其他生命迹象。 让这里仿佛成为了,生命的禁区。 骤然—— “嗤啦!!!” 沙海上空,某处空间如同脆弱的锦缎被两只无形巨手抓住,狠狠向两侧撕裂! 接着,一道漆黑、边缘流淌着混沌彩光的巨大空间裂缝凭空绽开!裂缝内部,并非虚空,而是早已, 狂暴到极点的空间乱流与湮灭性能量! 紧接着,两道身影几乎不分先后地从那毁灭性的裂缝中一步踏出,身形凝实的刹那,身后那恐怖的。 空间裂痕才在天地法则的自愈作用下,艰难地弥合消失, 只留下一片略微扭曲的光影区域。 来者,正是天绝与乔义! 而刚刚现身,没有试探,没有警告,甚至没有任何眼神的交汇。 就在两人双足虚踏沙海上空的瞬间—— “轰!!!!!” 以他们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混合了灰黑与炽白两色的恐怖气环轰然炸开! 只见气环所过之处,下方的沙海不是凹陷,而是直接被“犁”开一道深达数十丈、宽逾数里的弧形沟壑, 亿万沙砾瞬间汽化蒸发! 两人的“领域”,毫无保留地、彻底地展开了! 第1136章 超越帝境的战斗。(二) 此刻只见,天绝所在的一方天地,光线迅速黯淡、褪色。 最终化为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芒与一切生机的“枯寂之暗”。 在这片黑暗中,并非虚无,而是影影绰绰地浮现出无数巨木的虚影——但它们并非郁郁葱葱,而是, 千奇百怪的枯死形态: 有的枝干虬结如挣扎的鬼爪,树皮剥落,露出灰败的内在; 有的通体焦黑,仿佛遭过雷亟天火,只剩下扭曲的骨架指向苍穹;有的则已半化为沙土,仅存轮廓, 散发着万年风化的沧桑与死寂。而一种“万物凋零”、“生机绝灭”、“轮回终点”的深沉道韵,弥漫开来, 仿佛将这片空间,拖入了永恒的衰亡冬季。 连空气的流动都变得凝滞缓慢,声音也被吸收殆尽,只剩一片令人心慌的绝对寂静。 而对面的乔义,周身迸发出刺目欲盲的“炽盛之明”!只见,那光芒并非单纯的亮,更像是液态的白金、 融化的星辰在流淌、沸腾! 光芒核心,他屹立其中,月白长袍与银线流云纹熠熠生辉,长发无风狂舞。而光芒之中,无数细密, 繁复到极致的银色符文凭空生成、闪烁、流转、湮灭,每一个符文都仿佛蕴含着颠覆常理、 打破枷锁的意志。 这片光芒领域充满了极致的“动”与“变”,狂暴、炽热、骄傲,它拒绝被定义拒绝被束缚,仿佛要生生, 在这片天地间开辟出一块独属于他乔义自身法则的“神国”! 下一秒,枯寂之暗,炽盛之明。 两种截然相反、皆已触及大道本源的恐怖领域,如同两颗蕴含着灭世之力的星辰,在这片沙海上空, 悍然对撞! “咚——!!!!!!!”这一次,是有声的巨响! 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震撼灵魂、敲击在天地法则层面的沉闷轰鸣,仿佛两个世界迎头相撞! 而撞击的中心点,空间如同琉璃一般彻底破碎,露出后面那光怪陆离、充满毁灭性能量的次元裂隙! 接着,一个直径超过百里的、近乎完美的球形“虚无区域”瞬间诞生并扩大。 区域内的一切——光线、声音、能量、物质基础结构,都在此刻,被彻底搅碎、湮灭! 紧接着,无法形容的冲击波呈完美环状,以超越声音数倍的速度,向着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下方,浩瀚沙海遭遇了末日。 数以百亿吨计的黄沙不是被掀起,而是直接,被那蕴含极致毁灭之力的冲击波“分解”、“抹除”! 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环形巨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张,坑底裸露出的并非普通岩层, 而是被高温高压瞬间熔铸成的、闪烁着暗红色光泽的琉璃态物质, 随即又在后续冲击下龟裂成齑粉! 只见,更远处的沙丘,则是如同被无形巨人踩踏的积木,成片成片地崩塌、液化、被抛向万丈高空, 形成遮天蔽日的、混合着熔融沙砾与毁灭能量的超级沙暴海啸, 咆哮着冲向视线尽头! 上方,苍穹哀鸣。原本那湛蓝的天空,被彻底撕裂,厚重的云层早在领域对撞的瞬间就被蒸发殆尽。 此刻,阳光扭曲黯淡,一道道漆黑的、边缘闪烁着危险的空间裂缝如同丑陋的伤疤, 在天空中肆意蔓延、交错,久久无法愈合。 大气被剧烈扰动,形成肉眼可见的、环状的狂暴气浪,裹挟着沙尘与破碎的法则碎片,冲向天际线。 而这,仅仅是双方气势攀升到顶峰、领域初次碰撞所引发的余波! 真正的交手,尚未开始。 天绝那枯槁的面容在枯寂之暗的映衬下,更显深邃,乔义暗金色的眼眸,在炽盛之明中燃烧着战意。 沙海呜咽的风声早已被吞噬,天地间只剩下领域对撞的余韵在轰鸣, 以及那两道如同神魔对峙的身影。 ........ 而于此同时,虽然相隔千里,但那毁灭性的波动传来时,整个大佛绿洲依然产生了极为明显的震感! 广场上众人只觉得脚下一晃,修为稍弱者几乎站立不稳。 而天空中,那大佛绿洲用来防护的阵法的金色光幕,也是在此刻剧烈闪烁起来,开始变得模糊扭曲。 “打起来了!似是在大佛绿洲以西!”广场上,有感知敏锐的半帝强者失声惊呼。 下一秒,只见,无数道强弱不一的神识,便如同被惊动的蜂群,疯狂地朝着西方沙海方向延伸而去, 试图窥探那场超越想象的对决。 然而,绝大多数神识,在接近战场边缘千里之时,便会被那混乱狂暴到极点的能量乱流给绞得粉碎, 神识主人无不闷哼一声,脸色发白地收回探查,心有余悸。 只有极少数顶尖存在,如无欲、无求、玄鼎、龙象、远山等方丈级别人物,以及言出法随的赵天一, 才能勉强将神识凝聚如一,穿透外围的能量风暴,窥见战场核心那令人心悸的景象。 此刻,无欲与无求盘膝坐下,双手结印,额头隐现汗珠,显然维持这种远距离的神识探查并不轻松。 净水寺的玄鼎,面前则是悬浮起一面清澈如水的琉璃镜,镜中正映照出沙海上空那惊心动魄的画面。 主持入凡则是瞪大铜铃般的眼睛,呼吸粗重,看着面前镜中的景象! 而此刻,凡是探查到千里之外的情况的人, 无一不是面露凝重之色! 此刻只见,赵天一闭目凝神,利用系统与自身神识的结合,让他成为了场中,“看”得最清晰的人之一。 而他同时也是将他“看到”的景象,以神念投影的方式,共享给了身旁的,吕得水、净源、净心和悟能。 眼下,四人“眼前”识海之中,瞬间便出现了沙海上空那末日般的场景。 虽不如赵天一那般身临其境,却也足以让他们心神剧震。 此刻,只听吕得水向赵天一传音道:“乖乖…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挥手之间,百里沙海成齑粉? 老大,这比咱们当初咱们围攻金优伶闹出的动静,夸张多了! 相比与吕得水感叹,净源则是初次观看这种,超越帝境强者的战斗,不由得心神巨震连传音的语调, 都带上了明显的颤音:“这....这便是超越大帝之境的力量么…枯荣寂灭,炽盛超脱…两种道则的碰撞, 已近乎天地之威。 瞧那天绝的枯木禅功,似是已修至“万木皆枯,一念寂灭”的境界..而那乔义,居然连我也看不出门道!” 听到这话,早已用系统解析过乔义力量的赵天一,则是传音开口: “不错,这天绝虽然强横,但却是地道的佛门功法,而这乔义的力量十分奇特,并非是单纯的佛、道、 魔任何一系,其核心符文蕴含的规则。 似乎…在尝试“覆盖”或“改写”周围的天地法则,让那片区域暂时成为他意志的延伸。 这与天绝“融入并引动天地枯荣大道”的方式截然不同。而我那能力,还检测到高浓度未知能量反应, 与当日金优伶爆发的气息,有不到5%的相似性, 但本质似乎更高。” 而就在赵天一他们暗中传音交流的刹那,大佛绿洲千里之外,处于沙海上空的两人终于是动了真格! 第1137章 超越帝境的战斗。(三) 此刻只见,天绝率先出手。 而他只是轻轻抬起了手中那根焦黑如炭、毫不起眼的枯木杖,朝着乔义所在的方向看似随意地一点。 “寂。” 接着,口中一个干涩的音节吐出。 刹那间,以枯木杖尖端为起点,一道灰黑色的波纹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空间不再是扭曲,而是直接失去了所有“色彩”和“活力”,化为最纯粹、最本质的“空”, 与“无”! 而时间流速仿佛变得极慢,又仿佛瞬间跨越了万年,沙粒风化、能量湮灭、连光线, 似乎都被那灰黑色吞噬殆尽!这是寂灭大道具现化的攻击,剥夺一切生机、运动,甚至存在的意义, 直指万物终结的本质! 此刻乔义面对这看似缓慢、实则避无可避的寂灭波纹,脸上狂傲之色不减,反而大笑一声:“来得好! 便让你见识见识,何谓‘超脱’!” 他双臂张开,身后那璀璨的“炽盛之明”领域骤然收缩,尽数汇聚于他右手掌心。 掌心之中,一个无比复杂、仿佛由无数星辰轨迹交织而成的银色立体符文瞬间凝聚成形,符文中心, 一点纯白光芒亮起,初时如豆,瞬息间便炽烈得如同超新星爆发! “破法·星殒!” 随着乔义一掌推出,那蕴含着纯白炽光的银色符文脱手飞出,并非迎向寂灭波纹,而是直接印在了, 两人之间的虚空某处! “嗡——!!!”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银色符文烙印之处,虚空仿佛变成了一张被烙铁烫穿的纸,符文周围的景象剧烈抖动、变形, 然后如同镜面破碎般,出现了大面积的“规则塌陷”! 寂灭波纹蔓延到这片塌陷区域时,竟像是失去了凭依的河流,其蕴含的寂灭道则之力, 被那“塌陷”疯狂地吸入、分解、同化成一片混沌的银白光芒! 而符文中心那纯白炽光则是逆流而上,沿着被瓦解的寂灭波纹,反向灼烧向天绝!这白光所过之处, 连“寂灭”本身都被“点燃”、“沸腾”,转化为一种狂暴而充满破坏性的新生能量! 天绝见状,浑浊的眼眸中首次掠过一丝凝重。 他不再原地不动,枯瘦的身影一步踏出,脚下仿佛踩踏着岁月的阶梯,瞬间,便出现在另一个方位, 避开了白光的逆袭。 同时,他左手抬起,五指微张,对着下方浩瀚沙海虚虚一按。 “起。” “轰隆隆隆——!!!” 下方百里沙海如同活了过来,无穷无尽的黄沙冲天而起,但并非简单的沙暴,而是在升腾的过程中, 每一粒沙都被灌注了浓郁的枯寂佛力,瞬间化为一根根、一片片巨大无比、形态各异的,“沙之枯木”! 有的如虬龙盘根,有的如巨剑指天,有的如枯藤缠绕… 而亿万沙化枯木,瞬间组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死亡森林,带着埋葬一切、令天地万物凋零的恐怖意志, 从四面八方朝着乔义绞杀、合围而去! 而每一根“沙之枯木”都沉重如山,且自带寂灭侵蚀之力,空间都被这枯木挤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乔义身处亿万枯木的围杀中心,却仿佛闲庭信步。 他冷哼一声双手在胸前急速划动,勾勒出一个又一个玄奥的银色小符文,这些小符文如群星般飞散, 精准地烙印在那些最先逼近的巨大沙化枯木上。 “规!则!重!构!” 他每吐一字,那些被银色符文烙印的沙化枯木便剧烈震颤,其结构、性质以违背常理的速度发生着, 诡异的变化: 有的从枯黄坚硬瞬间变得晶莹柔软,化为液态沙流溃散; 有的内部结构被彻底打乱,从致密聚合体崩解成最原始的沙尘;有的甚至反向生长生出翠绿的枝叶, 开出娇艳的鲜花,然后又在下一秒因为承受不住自身剧变而炸裂! 似是种从根本上,强行扭曲、篡改物质存在的底层规则! 然而,沙化枯木实在太多,太密,乔义瓦解的速度虽快,但合围之势已成。 这是只见,一根数百丈粗、同远古巨人臂膀般的沙化巨木,躲过了符文烙印,带着碾碎星辰的气势, 狠狠撞向乔义后背! 乔义似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一拳轰出! 拳锋之上,并非蛮力,而是凝聚到极点的银色光华,而光华之中仿佛有万千微缩的星河在生灭运转。 “砰——!!!!!” 拳木交击!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世界根基被撼动的闷响。 那根沙化巨木从拳锋接触点开始,寸寸碎裂、湮灭,不是被打碎,而是其构成物质的基本粒子结构, 被这一拳中蕴含的“超脱”规则强行拆解、归于虚无! 湮灭的范围急速扩散,瞬间清空了乔义身后大片区域。但这一击,也让他身形微微一顿。 前方,天绝禅师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侧上方,手中的枯木杖不知何时已然变得, 晶莹剔透,如同最上等的墨玉,杖身流淌着暗沉却令人心悸的乌光。 “一枯一荣,便是轮回。接老衲一式——‘轮回杖’。” 枯木杖轻飘飘地点向乔义眉心。 这一杖,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覆盖天地的异象,甚至速度看起来都不快。 但乔义的脸色却瞬间变了!在他超越大帝的感知中,这一杖点来的,不是实体,不是能量,而是段, 被极致压缩、凝练了无数生灵“生老病死”、“成住坏空”循环的“岁月片段”, 是一段被赋予了“强制轮回”概念的因果法则! 若是不慎被点中,无论他肉身多强、神魂多固、规则掌控多深,都可能被强行拖入一段不可预测的, “轮回”之中,经历未知的枯荣变迁,轻则道心蒙尘、修为倒退,重则可能在轮回中迷失自我, 彻底沉沦! 而这便是是天绝压箱底的神通之一,已然触及了时空与因果的深层次法则! 见状,乔义眼中暗金色光芒暴涨,狂傲之气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说疯狂。 他不再保留,仰天长啸,周身那炽盛的银白光芒猛然向内收缩,尽数没入体内。 紧接着,他整个人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璀璨夺目,反而变得幽深、晦暗,仿佛已然, 化身为一尊行走于现世的…神只投影? “超脱之域,唯我独尊!‘神临’!” 长啸声落下,只见他双手高举,仿佛在拥抱虚空。 接着,一股难以言喻、仿佛来自九天之上、诸界之外的宏大气息,便自他体内勃然爆发! 紧接着,只见他身后,一道模糊不清、却巍峨浩瀚到难以想象的巨大虚影一闪而逝。而虚影出现的, 刹那,整个沙海战场,时间、空间、能量、物质…一切的一切都陷入了刹那的绝对凝滞! 连天绝那蕴含轮回因果的“轮回杖”,也在这股凌驾性的气息下, 出现了亿万分之一刹那的迟滞! 而就在这微不足道的刹那,乔义双手合十,向前猛地一斩!下一秒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混沌、 分离清浊的细长灰线,便自他掌缘迸发,无声无息地斩在了“轮回杖”的杖尖之上!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烧红的刀子切过油脂。 那截取自无垠沙海、又经天绝寂灭佛力淬炼、可点落轮回的枯木杖尖端,竟是被那灰线给硬生生地, 削去了一小截!而断裂处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能量残留! 仿佛那部分存在本身被彻底“抹除”了! 天绝闷哼一声,枯瘦的身躯剧烈一震,脸上掠过一抹不正常的灰败之色,握住木杖的手则微微颤抖。 他踉跄后退数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踏出蛛网般的空间裂纹,显然受了不轻的反噬。 第1138章 超越帝境的战斗。(四) 而此刻的乔义也是不好过。 显然是因为施展“神临”与那记灰线斩击,对他负荷极大。 只见,他周身的幽深晦暗气息迅速消退,脸色微微发白,就连那暗金色眼眸中的神光也黯淡了几分, 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缕淡金色的奇异血液,血液滴落沙海, 竟将沙粒灼烧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小孔。 两人相隔百里,凌空而立,剧烈喘息,死死盯着对方。 而下方沙海已成一片绝地,环形深坑扩大,空间裂缝如痕久久无法愈合,混乱的能量风暴肆虐呼啸。 这一番惊心动魄、超越常人理解极限的交锋,看似漫长,实则从开始到两人受创分开, 也不过十数息时间。 沙海上空,时间仿佛被两人的喘息和弥漫的硝烟拉长。 天绝握着那截被“抹去”了杖尖的枯木杖,感受着断口处传来的、难以驱散的异种规则侵蚀,那感觉就, 如同冰冷的毒蛇,正沿着杖身试图钻入他的佛骨道基。 他脸上的灰败之色更深,但那双浑浊眼眸的最深处,却燃起了一簇更为幽暗、更为决绝的火。 让他那“枯寂之暗”领域,非但没有因受伤而萎靡,反而向内坍缩、凝聚,变得更加纯粹、更加…死寂。 方圆数百里内,连那些被能量风暴卷起的沙砾,都在飞旋中迅速失去光泽,化为灰白色的尘埃, 簌簌落下。 “好一个‘超脱’,好一个‘神临’。”天绝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干涩,如同两块粗粝的磨石在摩擦,“乔教主, 真是好手段!” 乔义抬手拭去嘴角那淡金色的血迹,指尖捻动,那血液竟化作点点银芒消散。 他脸色虽白,暗金眼眸中的狂傲却重新点燃,甚至比受伤前更盛,那是种被触及逆鳞后的冰冷怒焰。 “天绝大师言重了!”他嗤笑,“你困守与枯荣轮回,画地为牢,又如何懂得,真正的‘超脱’是何等光景? 你这‘轮回杖’确实玄妙,触及因果,可惜…在我的‘法则湮灭线’前, 依旧不够看!” 他周身那因为施展“神临”而略显晦暗的气息,此刻如同回潮的怒涛,再次汹涌澎湃起来。 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炽盛之明”,那璀璨的银白光芒中,开始夹杂进丝丝缕缕之前“神临”下的, 幽暗与混沌,光芒与暗影交织,形成一种更加不稳定、更加危险的气息。 “热身结束了,老和尚。下一招,咱们定胜负如何?” 话音未落,乔义双手再次于胸前虚合,这一次,他的动作缓慢而凝重,仿佛在推动着两座巍峨高山。 随着他双手的移动,周围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纹以他为中心蔓延开来。 他掌心之间,一点深邃到极致的“黑”正在生成,那并非天绝“枯寂之暗”的消亡之意, 而是一种纯粹的“无”,是连“存在”这个概念都要吞噬的“原始虚无”! 与此同时,无数银色的规则符文如同扑火的飞蛾,疯狂地涌入那点“黑”中,被吞噬、粉碎,却又在那, 湮灭的瞬间,迸发出更加强烈的“存在”意志,化作一圈圈亮银色的光环, 环绕着那点核心的“黑”。 “万象归墟,唯我永存——‘归墟印’!”紧接着,只见乔义暴喝一声,那双掌便猛地向前推出! 而那枚凝聚了极致“虚无”与极致“存在”矛盾的奇异法印,悄无声息地飞向天绝。 它所过之处,空间不再是破碎,而是直接“消失”,留下一道平滑的、没有任何物质和能量反应的绝对, 真空轨迹。 而这道轨迹,仿佛一柄无视一切防御、直指万物本源的抹除之刃! 与此同时,在圣山脚下的广场之上,赵天一的“视野”中,其体内的系统,则是不断发出警报:“警告! 检测到超强能量波动! 而目标能量极有可能,覆盖宿主以及宿主周遭区域,请宿主立即进行防御。” 闻言,赵天一心中凛然,立刻将这一发现精简传音给同伴:“乔义这击极其危险,威力似乎远超之前! 大家伙做好防护准备。” 此刻,净源等人闻言,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下一秒,便纷纷调动各自的修为,随时准备抵抗。 而赵天一也是在暗中,向几人下了一个无敌的buff。 毕竟,系统都发出了警报,他也是怕几人抗不住,那即将到来的攻击余波。 与此同时,面对这诡异的“归墟印”,天绝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终于显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穆。 他没有试图闪避,因为那“归墟印”,仿佛锁定了这片天地的“存在”本身,让他避无可避。 只见,他松开了手中的断杖。 那截焦黑的枯木杖并未坠落,而是悬浮在他身前,杖身嗡嗡震颤,发出哀鸣般的轻响。 下一秒,只见天绝双手合十,置于胸前,口中开始诵念一段古老而晦涩的经文。 而这不是西域广为人知的《三渡真经》,音调奇异,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千斤重担,引动着那些, 冥冥之中更深层的力量。 而此刻,随着他的诵念,他身后那片“枯寂之暗”领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数枯木虚影开始剧烈摇曳,并非焕发生机,而是加速腐朽、崩解!但在其崩解的同时,一点极其, 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芽”,竟然从那些枯木最深处的“死寂”中,挣扎着探出。 而那不是绿色的生机之芽,而是一种介乎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蕴含着可能与起始意韵的灰白光点。 枯木加速凋零,化为最纯粹的“寂灭”养料,滋养着那一点点灰白“初芽”。 天绝的肉身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仿佛一身血肉精华, 都在随着诵念被抽离。 但他的气息,却与这片加速“寂灭”又暗藏“初芽”的领域彻底融为一体,变得无比浩大、苍茫。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天绝的声音仿佛从远古传来,回荡在破碎的天地间,“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然寂灭非终,轮回不止。以我残躯,奉此枯荣——‘涅盘劫’!”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身前悬浮的断杖轰然炸裂,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融入身后领域。 紧接着,整个“枯寂之暗”领域连同其中无尽的枯木虚影、那点点灰白“初芽”,以及天绝自身那近乎于, 油尽灯枯的躯壳,全部向内收缩、凝聚! 不是简单的压缩,而是在进行一种违背常理的“逆生长”! 极致的“死”与微渺的“生”在坍缩点疯狂纠缠、对撞、湮灭,又奇异地共生,最终化为一道道色泽混沌、 仿佛包含了世间一切颜色又似乎没有任何颜色的螺旋光束,静静悬浮在天绝原本的位置。光束中心, 隐约能看到天绝盘坐的虚影,双目紧闭,宝相庄严,却又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决绝。 而这道“涅盘劫”光束,没有散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压,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宁静”与“包容”,仿佛它本身, 就是“终结”与“开端”的具象化,是万物必然的归宿与起点。 而下一刻,乔义的“归墟印”便与天绝“涅盘劫”光束,无声无息地对撞在了一起。 第1139章 超越帝境的战斗。(五)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爆炸,也没有能量洪流的对轰。 但两者接触的刹那,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却在那一小片区域彻底紊乱、失效。 “归墟印”那抹除一切的“虚无”之力,撞上了“涅盘劫”中代表万物终点的“寂灭”意韵,两者如同水乳交融, 又如同冰炭同炉,瞬间引发了最为根本的规则湮灭! 而“归墟印”外围那强制“存在”的银色符文,则与“涅盘劫”中那代表“可能性”与“开端”的灰白“初芽”之光, 剧烈冲突,彼此侵蚀、抵消。 那片区域,变成了一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奇点”。 光线在那里弯曲、折断、消失又重现;物质的形态失去了意义,时而化为基本粒子流,时而凝聚成, 怪异的几何体;时间的箭头仿佛可以逆转,可以看到沙粒从尘埃中聚合, 又瞬间化为虚无… “噗——!” 几乎同时,乔义和天绝那光束中的虚影,同时狂喷出一口鲜血!乔义的血液淡金中带着碎裂的银芒, 天绝的血液则漆黑如墨,却又有点点灰白荧光。 两人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暴跌! 乔义周身的银白与幽暗交织的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他挺拔的身躯微微佝偻,脸上则是, 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疲惫和痛楚之色。“归墟印”与他的联系被强行切断,反噬之力让他识海如遭重锤。 “涅盘劫”光束则剧烈动荡,中心天绝的虚影更加淡薄,仿佛风中残烛。 这一击,几乎耗尽了他以枯荣禅功积淀了数百年的本源,以及……部分不可逆的寿元! 而那片规则混乱的“奇点”区域,在持续了数息令人心悸的寂静后,终于承受不住内部矛盾的彻底爆发。 “嗡——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了“虚无”、“存在”、“寂灭”、“初生”等多种对立概念的冲击波,呈球形向外横扫! 这股冲击波所过之处,景象比之前领域对撞更加诡异: 有的地方沙海瞬间琉璃化然后粉碎成最细腻的晶尘;有的地方空间被拉伸成薄膜,映出光怪陆离的, 扭曲倒影;有的地方时间流速忽快忽慢,形成一片片残影滞留的区域… 而以对撞点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三百里的、地貌完全改变、物理规则都略显异常的恐怖“伤疤”, 则是永久地烙印在了这片沙海之上。 中心区域是一个深达地壳、光滑如镜的碗形巨坑,坑壁呈现出五彩斑斓的、非自然的矿物光泽。 巨坑之外,是扭曲的、如同波浪般凝固的沙岩,以及无数闪烁着微光的空间裂隙。 这一次对拼,威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而此刻,圣山脚下的广场,则是一片骇然,因为即便相隔千里,这一次的冲击波传来时。 整个绿洲的防护大阵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金色的光幕剧烈荡漾,明灭闪烁,仿佛随时会崩溃! 而广场上,除了少数顶尖强者,其余僧众无不东倒西歪,气血翻腾, 更有甚者直接跌坐在地,脸色惨白。 而所有能够窥探到远方二人战场景象的人,无论是通过神识还是琉璃镜等法宝,此刻都陷入了呆滞。 那远超想象的规则对撞,那最终形成的、仿佛天地疮疤般的恐怖景象,深深烙印在他们的神魂深处, 带来了无与伦比的震撼与恐惧。 “这…这真是人力所能及的吗?”有老僧喃喃自语,道心都产生了动摇。 “天绝师祖…他怎么样了?” 大佛寺的僧人们则满脸担忧与惊慌。 远山、龙象等强者,面色无比凝重,再无半分之前的狂热。而他们清晰地认识到,这种层次的战斗, 他们居然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而此刻,琉璃寺玄鼎方丈面前的琉璃镜,镜面都出现了许多细密的裂痕,他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至于入凡与玄澄,亦是久久无言,眼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而净水寺区域,赵天一共享的景象也一阵模糊扭曲,好在有那言出法随能力的加持,让他安然无恙! 吕得水等人,亦是如此。 此刻只听,吕得水看向赵天一传音道:“乖乖,老大这动静也太大了吧!” “岂止是大,若非我让你们提前做好准备,并且施加了buff,我和悟能大师,怕不是得当场昏厥过去。 而你们三个帝境,怕是还能好点,但必然会伤及神魂。” 话落,只见,赵天一舒了口气,便继续闭目查看起了自己识海之中,那系统传送而来的,实时画面。 吕得水等人亦是闭目查看起来。 而眼下,千里之外二人战场的情形,也只有这五人能看到。 此刻,只见,战场上空的能量风暴缓缓平息,但天地间弥漫的那种“伤痕”感却久久不散。 只见,乔义勉强稳住身形,剧烈咳嗽了几声,每一声都带着淡金色的血沫。 而他身上的月白色长袍多处破损,气息萎靡,那暗金色的眼眸,虽然依旧明亮,却难掩深处的虚弱。 他看向对面。 只见,“涅盘劫”光束已然消散。 天绝的身影重新凝实,从空中缓缓落下,踩在下方那琉璃化的、尚且滚烫的坑底边缘。 他此刻的模样,堪称凄惨。那本就枯槁的身形,更加佝偻,仿佛随时会散架,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 灰败之色浓郁得化不开,七窍之中都隐隐有黑血渗出。 手中空空如也,那相伴千年的枯木杖已彻底湮灭。但他依旧站着,浑浊的眼睛看向乔义,目光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淡然。 两人隔空对视,良久无言。 而那狂暴的能量乱流还在周围呼啸,卷起五彩的晶尘,映照着这两个屹立于废墟之上的身影。 “咳咳…”乔义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有些沙哑,“老和尚…够狠。以自身寂灭道基为引,强催涅盘初意… 你这是拼着道途断绝,也要接我这一印。” 闻言,天绝缓缓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乔教主…你的道,霸道绝伦,令老衲不得不拼尽全力啊! 今日之战,你我都已触及自身极限…...再战下去,无非是同归于尽,或是一人侥幸惨胜,道基尽毁。” 乔义咧了咧嘴,扯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 “怎么?怕了?想讲和?” “非是讲和。”天绝缓缓摇头,“而是…无可奈何。你我之道,迥异却皆触及本源,难分高下难分生死。 今日,便到此为止吧。以平局收场如何?”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虚空,望了一眼圣山方向:“那女娃…你便带走吧。但我寺的计划绝不会变, 但是会从之前的全面歼灭,转为清扫部分据点,毕竟,我寺的话已经说出去了! 不知你意下如何!” 乔义眼中精光一闪,冷哼一声:“和尚,你倒是会算计。看来你伤得比看上去还重,急需时间恢复啊。” 天绝不置可否,只是静静看着他。 乔义权衡片刻。他确实也受伤极重,那天绝的“涅盘劫”诡异无比,不仅仅是重创了,他的肉身和元神, 那丝“寂灭”之意更是如附骨之疽,难以驱除,需要长时间闭关炼化。 继续纠缠,得不偿失。 况且,最近教里恰好有几个据点头目,不服教内管教,行那伤天害理之事,不如借大佛寺的手除了。 想到这里,乔义最终点头,干脆利落,“好!但是我也有一个要求,你寺剿灭的据点,必须按我说来!” 说着,乔义便取出一块玉简,刻画了起来,之后,便丢给了前方的天绝。 天绝接过玉简,探查一番之后:“好,老衲答应你!” 与此同时,听到这话,乔义也不再啰嗦,强提一口气,身形化作一道略显暗淡的流光,消失在原地。 第1140章 平局收场,大会继续! 天绝见状,一直挺直的脊背,终于缓缓弯了下去。并且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喷出一大团, 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气息瞬间跌落谷底,身形摇摇欲坠。 他艰难地抬手,掐了一个法诀,身下浮现出微弱的枯黄色佛光,托着他缓缓升起,便朝着大佛绿洲, 以一种远不如来时迅捷的速度,艰难返回。 而两人离去之后,沙海重归死寂,唯有那方圆三百里的恐怖“伤疤”,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一场, 何等惊世骇俗的巅峰之战。 至于结局,可以说是平手,或者说.....两败俱伤! ...... 不知过了多久,千里之外沙海上空的恐怖能量涟漪,尚未完全平息。 而圣山广场上的数万僧众,此刻仍沉浸在刚才那毁天灭地景象,所带来的震撼与心悸之中。 这时只见,东方的天际,一道暗淡却依旧不容忽视的流光,穿透尚未稳定的空间波动,如同逆行的, 流星般,正朝着广场方向疾射而来! 待到流光收敛,便露出其中略显踉跄的身影——正是通天教主乔义! 此刻的他,与初现身时那飘逸出尘、威压盖世的模样判若两人。月白长袍多处焦黑破损,边缘甚至, 残留着空间撕裂的痕迹; 束发的白玉簪已然不见,长发略显凌乱地披散肩头; 最为显眼的是他苍白如纸的脸色,以及嘴角、衣襟上尚未干涸的淡金色血迹。 而他周身那股浩瀚磅礴的道韵明显虚弱了不止一筹,起伏不定,但他那暗金色的眼眸依旧锐利如鹰, 扫过下方广场时,那股源自生命层次与强大意志的压迫感,仍让无数人心头一紧。 “是那魔头!” “他回来了!天绝禅师呢?!” “看他样子,伤得不轻!不对,他回来了,天绝大师没回来,莫非.......莫非是天绝大师败了!看来, 大事不妙啊!” “嘘!噤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随着,乔义的率先归来,广场上的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又在他目光扫过时迅速低伏下去, 化为一片压抑的寂静。所有人都紧张地望着他,猜测着另一位主角的结局, 也警惕着他接下来的举动。 而此刻的乔义,则是对下方的反应视若无睹,他的目光是直接锁定了那广场中央,依旧被镣铐禁锢、 跪倒在地的殷月娇。 此刻,只见,他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殷月娇身前数丈之处。 而四名原本负责看守的大佛寺护法僧如临大敌,下意识地想要阻拦,却被乔义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 顿时如坠冰窟,体内佛力运转滞涩,竟无法动弹分毫! “哼。” 乔义冷哼一声,甚至懒得动手,只是目光微凝,那刻画着佛咒、显得坚固非凡的黑色镣铐便在“咔嚓”, 几声轻响过后,寸寸断裂,化为凡铁跌落尘埃。 同时,一股温和却精纯的力量涌入殷月娇体内,瞬间解开了她喉咙的禁制与部分经脉封印。 “教…教主!”殷月娇重获自由与声音,激动得声音发颤,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伤势和虚弱,而踉跄。 乔义眉头微皱,抬手虚扶,一股柔力将她托住。 “还能走吗?”他的声音不像往日那般狂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能!多谢教主相救!” 殷月娇咬牙站稳,眼中重新燃起生机。 “那就好,跟我走。”言罢,乔义便不再多言,转身袖袍一卷,便要带着殷月娇化作遁光离去。他深知, 自己伤势严重,此地不宜久留,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变数。 “乔教主,请留步!” 无欲的声音适时响起,他面色沉凝,上前一步,虽未阻拦,但姿态却不容忽视: “此女乃是我西域佛门公敌,事关数桩血案,乔教主就这样将人带走,恐怕难以向在场诸位同道交代。” 乔义脚步一顿,侧过半张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交代?哼!无欲,本座与你师父亦有约定,还需向你重复第二遍?人本座今日必带。至于你口中的, ‘血案’……”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无欲:“真相如何,你们心里清楚。若是不服,大可让你师父,再来寻找本座理论! 不过……”他刻意停顿,声音提高,确保全场都能听清, “他此刻,怕是没那个余力了。” 说罢,不再给无欲任何开口的机会,遁光骤起裹挟着殷月娇,化为一道略显黯淡却速度极快的长虹, 直射天际。 而就在二人离去之际,殷月娇则是看了眼净水寺方向,赵天一化身的净尘。 见状,赵天一当即向其传音: “你且先随他去!日后我自有办法联络你!” 听闻此言,殷月娇暗自点头,眨眼间便与乔义消失在东南方向的云层之中,看方向正是通往通天教, 总坛所在的沙海绿洲深处。 而两人离去之后,广场之上则是一片哗然! 乔义就这么把人带走了?而且听其刚才言下之意,天绝大师似乎没有死?而两人似是做了什么约定! 而约定的内容是什么? 此刻,无数疑问在众人心中翻滚。就连无欲的脸色变了数变,最终化为一片深沉。 这时,只见,他抬手止住了,身后蠢蠢欲动的无求及众护法僧,低声道:“师父自有安排,稍安勿躁。” 而也就在众人因乔义的离去而议论纷纷、惊疑不定之际,西方天际,另一道更为黯淡、 气息也更加微弱的佛光,这才缓缓飘来。 当佛光散去,这才露出天绝,那几乎令人不敢相认的身影。 只见,他比离开时更加枯槁,宛如一具披着陈旧僧袍的骨架,脸上死灰之气弥漫,每一步踏在虚空, 都显得异常艰难,仿佛随时会散架坠落。 他手中空空,那根焦黑木杖已然不见。唯有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下方时,依旧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 深邃与沉淀了无尽岁月的威严。 “师父!”无欲、无求连忙迎上,面露担忧。 天绝见状,微微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接着,他目光扫过全场,然后便看向身旁的无欲,无求, 以仅有师徒三人能闻的微弱声音快速传音: “为师与那乔义已达成约定,一年之内,互不侵犯。然我大佛寺既定方略不可废,否则威信必然尽失。 计划需调整,由先前的全歼通天教,转为集中力量,剪除通天教部分据点,使得我们计划得以继续, 这是乔义提供了据点地址。” 说着,他极其隐蔽地将一枚温润的玉符塞入无欲手中: “名单在此你二人依计行事,除此之外其余不变。拉拢能拉拢的一切力量,为日后三寺合并提供助力! 而为师需要立刻闭关,无大事你二人勿扰。” 话落,天绝便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对在场数万僧众说一句话,身形便缓缓淡去,同融入阳光的阴影, 彻底消失在广场之上。 此刻,天绝消失,无欲紧紧握住手中尚带着师父体温与一丝血腥气的玉符,心中念头飞转。 “师父果然伤得极重,否则怎会闭关! 而乔义提供的名单……哼,无非是借刀杀人,清理门户罢了。 但这正合我意!既能完成我既定目标凝聚各寺,又能避免与通天教死磕,还能卖那个乔义一个人情, 虽然对方未必领情……但可谓是一举数得!并且没有打乱我们原先的计划!” 第1141章 赵天一发难(一) 此刻想到这,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悲悯、凝重又带着几分坚毅的复杂神色,朗声说道: “诸位同道,方才我师天绝禅师已归。 与那乔义一战,我师虽略占上风,将其击退,然那魔头功法诡异,我师亦损耗不小需立即闭关调息。 至于那女子,乃是我师与之约定,让其带走的,因为乔义此行也是来找她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众人,见所有人都屏息聆听,方才继续道: “刚才乔义与我师对战之时,乔义吐露部分实情,那些针对我西域佛门的诸多恶行,虽系通天教部分, 败类所为,但并非其教内高层统一指使,乃是少数头目私心作祟,利欲熏心! 而这王琳儿便是其中少数头目之一。 至于乔义带走她,也是为了将之铲除!因此我师才准许其将之带走!” 此言一出,场中再次响起惊讶的议论声。无欲抬手压下嘈杂,声音转为沉痛与激昂: “即便如此,罪孽便是罪孽!死者不能复生,鲜血不能白流! 我佛虽慈悲,亦有金刚怒目之时!为告慰引渡寺、赤晶寺以及其他受害同道在天之灵,为震慑宵小, 肃清西域风气,我大佛寺提议继续组建‘西域护法联盟’,但不必全面与那通天教开战,以免生灵涂炭, 但须集中力量,以雷霆万钧之势,铲除通天教旗下那些已查明的、罪证确凿的凶顽据点! 将此等毒瘤逐出西域,还我佛门清净,保一方平安!” 他从袖中取出那枚玉符,高高举起:“此乃方才乔义交给吾师的玉简,内里记载的皆是那些私心作祟, 为祸西域的通天教部分头目的据点,我等当精准打击,除恶务尽!” 赵天一冷眼旁观,心中冷笑:“说好的出家人不讲妄语的,但这家伙还真是张口就来! 如此,既维护了大佛寺的颜面和号召力,又实际避免了与乔义死磕,更妙的是依然能达到凝聚力量、 树立大佛寺领导权威的目的。这无欲倒还真是聪明!” 闻言,吕得水传音道:“可不是嘛,这秃驴变脸比翻书还快啊!刚才还义愤填膺的说要踏平人家总坛, 现在改打扫外围垃圾了?” 听到这话,赵天一传音回应:“形势比人强。 天绝重伤,乔义虽也受伤但威胁仍在,全面开战已不可能。而这是眼下对大佛寺,最为有利的选择。 不过……我们的戏,也该开场了。虽然目前情况有些变化,但决不能让大佛寺得逞!” 而此刻,无欲的提议,则是得到了相当一部分寺院的响应。 尤其是那些本就依附大佛寺,或与引渡寺、赤晶寺同气连枝的寺院,以及一些确实早已对通天教的, 行径不满的势力。 只听,赤晶寺的筑龙方丈,红着眼睛吼道: “管他是高层指使还是下面人乱来!杀我徒儿,就得付出代价!赤晶寺愿加入联盟,踏平那几个贼窝!” 引渡寺的方丈远山,也嘶声道:“引渡寺附议!血债必须血偿!我徒弟不能就这样死了!乔义敌不过, 但至少要杀些通天教的人!” “金轮寺愿为先锋!” “龙象寺附议!当以金刚手段,显我佛门威严!” 附和之声再起,虽然不如之前“全面讨伐”时那般狂热,但也形成了不小的声浪。 许多中立寺院见大佛寺调整了策略,降低了风险,又有了“确切名单”,态度也开始松动相互商议起来。 相比之下,琉璃寺玄鼎方丈依旧沉默,只是看着无欲手中的玉符,眼中若有所思。 而枯木禅院万流院主不知何时又闭上了眼睛,仿佛事不关己。 而此刻,无欲见气氛再次被调动起来,心中稍定,正准备趁热打铁,敲定联盟细节和首批打击目标。 “等等!” 只听,一个清朗平静,却清晰穿透喧嚣的声音,如同冷水滴入热油,骤然响起!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无欲身上移开,齐刷刷地投向了声音的来源——净水寺区域! 只见,说话之人不是净源,而是那位一直很低调、站在净心长老身旁的另一位净水寺长老,赵天一, 所化身的净尘! 此刻,赵天一缓步走出队列,与身旁化身为净土的吕得水并肩而立,直面前方高台之上的无欲方丈。 见状,无欲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与警惕,心中暗忖:“这不是那净水寺的净尘吗?这净水寺! 到底在搞什么鬼?” 虽然心中满是不悦,但他还是压下心头火气,维持着方丈气度: “原是净水寺的净尘师弟,不知师弟又有何疑问?联盟之事,关乎西域安宁,若非正事切勿打断正议。” 赵天一(净尘)迎着无数目光,不卑不亢,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屑: “无欲方丈言重了,我还没说我的疑惑是什么呢?无欲方丈又怎么能说,我所提出的疑问不是正事呢?” 闻言,无欲脸色一变,但还是笑着合十道:“既如此,净尘师弟请讲,老衲洗耳恭听!” 见状,赵天一则是语调平缓,字字清晰: “方丈方才所言,组建联盟,讨伐通天教据点之依据,乃是因其教中部分败类,杀害了那引渡寺空缘、 赤晶寺厉火小友等人,犯下累累罪行。此乃联盟兴起之由,亦是凝聚人心之关键。”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尚未撤去的“证物”,又看向乔义离去的方向,最后定格在无欲脸上: “然,从始至终,关于空缘等人遇害一案,除了贵寺单方面出示的‘疑似’证物之外,是再无其他实证、 且这些都是你大佛寺一面之词。实在是难以让人信服啊! 而在此情形下,便要发动西域各寺,掀起一场针对特定势力的讨伐行动…请恕在下愚钝此举是否…… 略显仓促,有失严谨? 万一其中另有隐情,我等岂非成了不明是非、助长冤屈的帮凶? 这不仅有违我佛门明辨是非、慈悲为怀之本意,更恐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令逝者难以瞑目啊!” 这一番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直指程序正义与证据确凿性的核心问题, 更是隐隐将矛头指向大佛寺可能存在的“操纵”与“独断”。 场中顿时安静了不少。 许多方才被情绪和氛围带动、热血上头的僧人,闻言也冷静下来,露出了思索之色。 是啊,从头到尾,好像确实都是大佛寺在说……证据呢?审问过程呢?而现在连嫌疑人都被对方的, 教主给强行带走了,死无对证了。 无欲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寒光闪烁。 他盯着赵天一,仿佛要将他看穿:“净尘师弟,你此言何意?莫非是在质疑,我大佛寺数百年的清誉, 质疑我寺戒律院与知客院众位长老呕心沥血的调查结果? 还是说……你认为我大佛寺会为了某种目的,捏造事实,构陷他人?!”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上了一丝威压与质问,试图以势压人。 吕得水在一旁嘿嘿一笑,抢在赵天一之前开口,声音洪亮,带着股混不吝的劲儿: “无欲方丈,您这话可就有点扣帽子的嫌疑了。我师兄不过是本着谨慎之心,想把这件事情弄个明白, 免得大家伙儿稀里糊涂被人当枪使,怎么就跟质疑大佛寺清誉扯上关系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嘛! 要是证据确凿,程序清楚,咱们大伙儿心里也踏实,干起活来也有劲不是? 还是说……这中间有什么不方便让大家知道的细节?” 这话更加刁钻,直接把“当枪使”和“不方便知道的细节”摆在了台面上,引得不少人心头一跳,看向那, 无欲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审视。 第1142章 赵天一发难(二) 此刻,吕得水这混不吝的反问,如同一根尖刺,精准扎破了无欲竭力维持的威严表象。 无欲心中怒火翻腾,面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他终究是执掌西域祖庭的巨擘,城府极深, 强行将翻涌的怒气压下,化作一声冰寒刺骨的冷笑: “好,好一个谨慎之心!既然两位如此‘明察秋毫’、‘顾虑周全’,那老衲今日便当着西域佛门同道的面, 问个明白!” 他扫过赵天一和吕得水,最后定格在赵天一身上,语速缓慢,却字字如重锤: “若非那通天妖女所为,我引渡寺空缘师侄、赤晶寺厉火小友,以及近年来西域诸多罹难的同道英魂, 究竟丧于谁手?莫非……”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凌厉的诘问与诛心之意: “是你们净水寺,还是这满口道理、 却在此扰乱大会的二位不成?!” 他本是一句气话兼转移话题的诛心之论,意图将压力抛回给净水寺。 然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 却让全场所有人,包括无欲自己在内,彻底陷入了石化般的震惊之中! 只见,赵天一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很轻,带着一丝奇异的释然,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随即化为清晰可闻的、混合着讽刺, 与无尽嘲弄的轻笑。 而他不再看向高台上色厉内荏的无欲,而是缓缓转过身,面向下方黑压压的数万僧众,目光平静却, 极具穿透力,尤其在那悲愤满盈的引渡寺区域与惊疑不定的赤晶寺方向略作停留。 “无欲方丈这个问题……” 他开口,声音已与方才“净尘长老”的温和醇厚截然不同,变得清越、透亮,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问得实在是好。好到……在下不得不答,也无法不答。”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赵天一站立之处,空气微微扭曲,他的骨骼则是发出一连串细密如炒豆 、却又令人牙酸的脆响。 下一秒,他脸上的肌肉、皮膜,便如同水波般缓缓荡漾、流动,而原本属于“净尘”的那张慈和面庞, 在这诡异的波动中迅速模糊、溶解,如同阳光下的蜡像。 他的身形也在细微调整中拔高了几分,肩背线条变得更加挺直,一股内敛而沉稳的威严气度,自那, 逐渐清晰的轮廓中勃然散发。 几乎同步,他身旁的吕得水亦是嘿嘿一笑,原本略显富态、笑容可掬的“长老”模样,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身形晃动间伪装尽褪,恢复了那眼神灵活、眉宇带着江湖气的精明本相。 他甚至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舒坦的叹息,仿佛戴了许久的面具终于摘下。 眨眼之间,两个容貌、气质已与西域佛门格格不入的陌生人,赫然取代了原本的“净尘”与另一位长老, 屹立于净水寺队列之前,直面全场惊涛骇浪般的目光! “!!!” 绝对的死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 而偌大的广场,数万人仿佛同时被扼住了喉咙,连呼吸声都瞬间消失。但这种死寂,只存在了数秒, 就被嘈杂的议论声所取缔。 “这两人是谁?” “天呀!净水寺德高望重的长老,竟是他人假冒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此刻,听到众人的议论,净源方丈没有理会,而是适时地闭上双目,双手合十置于胸前低声诵了句, “阿弥陀佛。”他面色沉静如水,不见波澜,但微微颤动的长眉却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净心手中急速捻动的佛珠骤然停住,指尖微微发白。 悟能更是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如临大敌。 而与此同时,无欲脸上的冰冷与怒意则是彻底凝固,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强烈的震惊如海啸般, 席卷心头,紧接着是滔天的怒火与被愚弄的屈辱感,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源于未知变数的不安。 这时,只见,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紫金袈裟无风自动,帝境巅峰的威压如山倾泻,声音因极致的, 愤怒而带上了金属摩擦般的嘶哑: “你们究竟是何人?!”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目光如淬毒的刀子,先刺向赵天一和, 吕得水,随即猛地转向净源,厉声咆哮:“净源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寺竟敢纵容外人假冒僧侣,混入圣会?今日你若不给西域佛门,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代, 休怪老衲联合各寺,治你一个亵渎圣会之罪!” 而面对无欲的暴怒逼问,净源方丈缓缓睁眼,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几乎喷火的视线,语气依旧平和,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无欲师弟,稍安勿躁。 是非曲直,自有公论。至于这二位……”他侧身,向赵天一微微颔首,“还是请他们二位,亲自向师弟, 向西域的同道们,陈述缘由吧。” 这看似将问题抛回,实则已是表明了净水寺的态度——支持赵天一二人开口! 无欲胸口一堵,脸色更是难看,猛地转回头死死盯住赵天一,话语从牙缝里迸出:“说!你到底是谁!” 赵天一却仿佛感受不到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与威压,他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微微加深, 清越的声音再次响起,并不高昂却奇异地压下了广场上所有细微的骚动,如同冰泉流淌,字字清晰, 敲击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在下,东域共和宗。”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全场,清晰地、缓慢地报出自己的名号:“宗主赵天一。” 随即,他抬手示意身旁的伙伴:“至于这位,则是我宗长老,吕得水。” “东域?共和宗?赵天一?” 无欲眉头紧锁,低声重复,有些震惊,因为这个名字他知道。 而身旁的无求则是脸色微变,立刻上前一步,以传音秘术急速说道: “师兄,这人我知道!所创宗门数年前一统东域,后来又扶助北域九龙帝国,统一北域,成为‘平皇’! 而半年前中域剧变,噬金鼠族覆灭,百兽联盟成立,背后据说也有他的影子!” “我自然有所耳闻!” 无欲传音回应,心念电转间,满是疑惑震惊。 而此刻的他,所震惊的并非是赵天一过往的“事迹”,而是他为何会出现在西域,出现在这万佛大会上, 并且瞧着与净水寺的关系匪浅?而他们潜伏于此,目的究竟何在? 想到此处,他强压惊疑,目光如炬,沉声喝道: “原来是名震大陆的共和宗赵宗主!失敬!但即便如此,你以如此鬼祟手段混入我西域佛门最高法会, 更是假冒净水寺长老身份,究竟意欲何为?今日若不说出个子丑寅卯,即便你名头再响, 也难逃我西域佛门问责!” “意欲何为?”只见,赵天一轻笑一声,那笑声之中的讽刺意味更加浓烈,“无欲方丈,何必明知故问? 也罢,既然方丈贵人多忘事,那在下便先回答您先前那个……义正辞严的问题。” 言罢他神色一正,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剑,先扫过引渡寺区域,再看向赤晶寺方向,最后回视无欲, 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炸裂,响彻云霄: “你方才质问,空缘、厉火等罹难同道,若非死于通天教之手,凶手究竟是谁? 现在,我告诉你!引渡寺空缘,及其当日随行的数名引渡寺弟子,正是我赵天一,与我身旁吕长老, 亲手所诛!” 第1143章 赵天一发难(三) 此刻,话音未落,他刻意放缓了后半句的语速,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狠狠砸在凝固的空气中, 砸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心头: “至于赤晶寺厉火小友,以及你口中那累累血案背后真正的元凶……” 他目光如寒潭冷电,直刺无欲双眼,一字一顿:“虽非我二人所为,但也绝非方才那位,被你们构陷, 擒拿的通天教女子!至于真凶究竟是谁?” 他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响彻全场:“我想,你大佛寺,你无欲方丈……心中应该比在场的任何人, 都更要清楚明白吧?!” “轰!!!!” 赵天一这番话所带来的冲击,远比乔义的大笑、天绝的现身、乃至那场沙海对决的余波,猛烈不下, 十倍甚至百倍,瞬间便席卷了整个广场,席卷了数万僧众的认知。 主动承认是杀害空缘的真凶? 否认其他那些案件是殷月娇所为? 并且话中的意思,似是直指大佛寺、直指无欲才是知晓一切、甚至操纵一切的幕后黑手?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顶罪”或“反驳”,这是对整个事件根基的彻底掀翻!是对大佛寺权威与公正的挑战! 是将一场看似悲壮的“讨伐邪教”戏码,瞬间扭转成可能充满阴谋与算计的“权力游戏”! 巨大的信息量与颠覆性的指控,让绝大多数人的大脑瞬间陷入了空白。 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近乎时间凝固般的绝对死寂。仿佛连风声、呼吸声都被那巨大的震惊, 所吞噬。 无数道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难以置信地聚焦在赵天一和吕得水身上。 那些目光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茫然的困惑、被愚弄的愤怒、对未知的恐惧,以及一种山雨欲来, 风满楼、即将被卷入滔天巨浪的深深寒意。 这死寂,沉重得让人窒息,足足持续了三息之久。 “哗——!!” 如同压抑到极致的火山爆发,又像是被飓风掀起的海啸,震耳欲聋的喧嚣声轰然炸开,瞬间便以那, 排山倒海之势淹没了整个圣山脚下! “他……他刚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 “空缘师兄……是他们杀的?不是通天教的那个妖女!” “东域共和宗?他们跑我们西域来杀人?!” “他刚才说,其他案件的真凶是谁,大佛寺……无欲方丈的心里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净水寺到底在干什么?!他们怎么会和东域的人搅在一起?还帮他们掩饰身份?!” “乱了!全乱了!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 此刻,惊疑、震撼、愤怒、茫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而种种情绪在人群中炸开,声浪几乎要掀翻圣山上空的云层,也是让这原本庄严,肃穆的万佛大会, 彻底变成了一锅煮沸的粥。 “肃——静——!!!” 这时,只听一声如同狮吼般的怒喝,伴随着大帝级别的恐怖威压,猛地炸开,强行压下了部分喧嚣。 而出声者,正是引渡寺方丈——远山! 此刻的远山,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悲戚与淡然,取而代之的是铁青的怒色与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 他浑浊的眼眸死死盯着赵天一,如同两道淬毒的冰锥。 他缓缓起身,踏在蒲团前的空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踏在众人的心头。 “赵——天——一。”远山的声音嘶哑而缓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东域共和宗……老衲, 记下了。而你方才所言,可是当真? 真是你二人,杀害了我徒空缘,以及我引渡寺众多弟子 并非那王琳儿?” 就在远山厉声质问的同时,他身旁的空寂法师脸色剧变,以极其隐秘的传音之术,急速对远山说道: “方丈!此二人……师弟见过! 正是月前弟子曾向您禀报过的那两个根骨、天资皆属上乘的东域散修!不料居然伪装了身份和修为!” 而似是想到了什么,空寂再次传音,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对了师兄,我想起来了? 他们离开我引渡绿洲不久,空缘师侄他们几人便遭了毒手!时间上完全吻合!再看赵天一身旁之人, 其隐隐流露的气息,分明是半帝之境!空缘师侄他们只是羽化修为,若真是半帝出手, 又是偷袭暗算……恐怕……” 空寂的传音,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远山心中,让他也不得不怀疑,对方才是杀害自己徒儿的真凶。 与此同时,赤晶寺的筑龙方丈也站了起来,虽然他的仇恨主要指向“杀害厉火”的殷月娇或者说王琳儿, 但此刻的局面突变,让他也是惊疑不定地看着赵天一二人,以及无欲。 显然内心十分混乱。 而此刻,面对远山的质问,赵天一的神色却依旧平静得可怕。 他甚至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坦然:“千真万确。空缘以及其他弟子, 皆是我二人亲手所诛。此事实,无可抵赖。”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远山那因愤怒和某种复杂情绪而微微颤抖的手,继续道: “若远山方丈仍有疑虑,认为我空口无凭……” 他手腕一翻,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却隐隐残留着引渡寺独门佛力波动的储物袋出现在掌心,同时, 另有几件式样各异、但灵气盎然且明显带有个人使用痕迹的法宝、饰品悬浮一旁。 “这些东西,想必方丈不会陌生。” 赵天一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此储物袋,乃空缘贴身之物,内里不但藏有你引渡寺秘传功法、 还有他的私人印信。至于这几件宝物,则是当日从他那隐秘巢穴中搜出, 或许,其中也有方丈赐予爱徒的‘宝物’?” 赵天一如此干脆利落地承认,甚至主动拿出了“证物”,这番举动,反而让远山,和全场众人再次一愣。 凶手不都是极力狡辩、毁灭证据的吗? 哪有这样主动提供证物的?这要么是狂妄到极致,要么…就是有绝对的实力。 远山的目光落在那个储物袋和几件熟悉的物品上,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其中几件东西他认得,而且,其中一枚温养神魂的玉佩,正是他早年赐给空缘的!赵天一所言, 至少在这储物袋的来源上,恐怕非虚! “为何——?!” 远山从牙缝里迸出这两个字,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眼中杀意几乎化为实质的血光: “我引渡寺与你东域共和宗,远隔千山万水,素无仇怨!而他与你赵天一,更是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你为何要对他下此毒手?!说!!!” 这声咆哮,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巨大疑窦。 是啊,动机呢? 东域的共和宗宗主,跑到西域来杀一个佛寺的弟子,他图什么?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赵天一身上, 等待他的解释。 见状,赵天一嘴角那抹意味深长、带着冰冷讥诮的弧度再次扬起,目光则是如寒潭深水,直射远山: “为何?远山方丈,你当真……一点都不知道你那宝贝徒儿的平日‘为人’与‘雅好’吗?” 他将“为人”和“雅好”二字咬得极重。 “休要顾左右而言他!”远山须发微张,周身那股阴冷威压更盛,空间都微微扭曲,“老衲只是在问你, 为何杀他?!” 话罢,远山向前一步,释放帝境威压,大有赵天一再不回答他的问题,他就要对赵天一动手的意思。 第1144章 赵天一发难(四) 见状,赵天一丝毫不惧,则是悄然用能力,将自身的修为拔高到大帝,并且释放出强大的大帝威压。 而赵天一此刻之所以,拔高自身修为释放威压,则是在警告远山,自己不是软柿子, 让他在对自己动手之前先掂量掂量。 果然,赵天一一释放大帝威压后,远山的脸色便是一僵,当即便放下了对赵天一出手的想法。 见目的达到,赵天一则是继续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既然,大师非要, 问一个‘为何’,那我就将当日情形,原原本本,告知天下。” 他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 “当日,我二人初入引渡绿洲,本想暗中游历,却在办理度牒时不慎露富,被你寺中一名知客僧察觉。 此人当即将此事禀报给了你的好徒弟——空缘。” “次日,我二人离开绿洲不久,空缘便率数名心腹弟子尾随而至,于荒僻处骤然发难!意图明显不过! 无非是要行那杀人夺宝的勾当!” 赵天一的声音转冷,“他们配合默契,手段狠辣,显然此种勾当绝非初次! 若非是我二人隐藏了修为,此刻,怕是早已成为沙漠之中的两具枯骨了!如此行迹,敢问远山大师, 我们杀得杀不得?” “所以,是他们见财起意,劫杀不成,反被二位所杀?”场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之声。 许多僧人脸上露出鄙夷与愤怒之色。 “真是……真是败类!辱我佛门清誉!杀人夺宝,还是出家人所为?!” “引渡寺怎会教出这等弟子?!” “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谁知道真相到底如何?” 只听,各种议论声嗡嗡响起,虽然音量不高,但像无数根细针,刺在远山和引渡寺众僧脸上。 毕竟杀人夺宝,无论在何处都是修士最令人不齿的恶行之一,与佛门标榜的慈悲、戒贪、戒杀更是, 背道而驰! 此刻,只见远山的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怒喝道: “胡言乱语!污蔑!你这是污蔑我弟子清誉,污蔑我引渡寺千年声誉!” “污蔑?”赵天一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的嘲讽之意毫不掩饰,“远山方丈,到了此刻你还要自欺欺人, 维护你那早已烂到根子里的徒弟的所谓‘清誉’? 也罢,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赵天一笑声一收眼神锐利如刀,猛地一挥袖袍:“既然大师不信,那我就让在场的所有西域佛门同道, 亲眼看看,你那宝贝徒弟空缘,平日里到底是如何‘修行’, 如何‘慈悲为怀’的!” 话音刚落,只见赵天一掌心向上,一团柔和却蕴含着奇异法则波动的光芒亮起。 他屈指一弹,那光团激射至广场中央上空,并未爆炸而是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展开化作一面, 巨大无比、清晰如镜、几乎覆盖了小半个广场上空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光影开始流动,栩栩如生的景象如同亲历般呈现出来: 正是荒凉戈壁,空缘带着数名僧人,狞笑着包围赵天一和吕得水,言语嚣张,索要财物,之后悍然, 对赵天一两人动手的画面! 而画面中他们,配合之默契,出手之狠辣,看得人脊背发凉。但之后却还是被赵天一二人强力反杀。 随后,只见屏幕上的场景变幻,便来到空缘囚禁那些外域女子的绿洲之上。 只见,那些被囚禁、衣衫不整、眼神麻木绝望的各族女子,空缘那间布满“战利品”的密室……一帧帧, 一幕幕,赤裸裸地展现在数万双眼睛面前! 甚至,还有那些被救女子,泣不成声的控诉片段,足以让铁石心肠之人动容。 整个广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但这次的寂静,与之前因震惊而产生的死寂不同。 这是一种混杂了极度厌恶、愤怒、鄙夷,以及深深耻辱感的沉默。 所有西域佛门修士,无论来自哪一寺,此刻都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他们没想到,佛门之中竟隐藏着, 如此肮脏丑恶的败类! 而行此恶事的,竟然还是一寺方丈的亲传弟子,未来可能的继承者! 无数道目光,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在远山身上。而这位方才还杀气腾腾、悲愤质问的引渡寺方丈, 此刻如同被剥光了衣服暴露在烈日之下,脸色先是涨红如血,随即又变得惨白如纸, 身躯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想说那是伪造的影像,但在那清晰无比、细节完备、甚至还带着引渡寺, 独有功法波动的景象面前,任何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尤其是那些被空缘所囚女子的惨状和控诉,更是击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他引以为傲的弟子,他寄予厚望的传人,私下里竟是这样一个贪婪、残忍、淫邪的恶魔!而他远山, 作为师父,作为方丈,竟似毫不知情? 还是……知情却纵容? 而此刻的远山,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顶门,眼前阵阵发黑,无边的羞愤几乎要将他淹没。 毕竟,他今日不仅大仇未报,更在西域佛门同道面前,丢尽了他们引渡寺,千百年来所积累的颜面! 他仿佛能听到无数无声的嘲笑与唾弃。 而高高在上的无欲,此刻看着那屏幕中空缘的恶行,再看看远山此刻那摇摇欲坠、羞愤欲绝的模样, 脸色也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毕竟,他精心策划,欲借空缘之事,拉拢引渡寺的目的,此刻已然彻底被扰乱! 而更是让他此刻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毕竟,这些内容已然完全推翻了他之前所有对王琳儿的指控。 此刻,只见,赵天一静静地立在原地,收回了全息屏幕。 虽然巨大的屏幕已然缓缓消散,但方才那一幕幕景象,却还是深深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 广场上,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以及一种风雨欲来的、令人窒息的压抑。 真相的一角已被撕裂,显露出的深渊,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而这,似乎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远山大师,现在我已然将真相公之于众,不知,您还有什么好说的吗?”赵天一平静开口。 闻言,远山僵立在原地,如同风化了千万年的石雕。 而他那张枯槁的脸庞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深刻的皱纹里,仿佛填满了绝望的阴影。 他引以为傲的、视若己出的弟子空缘,他寄托着引渡寺未来希望的衣钵传人, 在数万人面前,被剥去所有伪装,赤裸裸地展示出最贪婪、最残忍、最淫邪的本相! 那些被囚女子的麻木眼神,那些奢靡污秽的陈设,每一帧画面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反复捅刺着, 他身为师者、身为方丈、身为佛门修士的尊严与信念。 “噗——!” 急怒攻心,羞愤交加,远山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身躯剧烈摇晃,若非身后空寂眼疾手快, 快速搀扶住,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赵天一,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发不出之前那般凌厉的质问,只剩下破碎的, 气音:“你……你……好……狠……” 这“狠”字,不知是在说,赵天一揭露真相的手段狠,还是在哀叹自己弟子行径之狠,亦或是对自己的, 管教无方、识人不明之悔恨。而此刻,话还未曾说完,只见远山便昏死过去。 第1145章 赵天一发难(五) “方丈!”空寂扶着远山,感受着其瞬间衰败下去的气息,眼中也满是悲愤与复杂。 只见,空寂先是看向赵天一朗声开口: “今日之耻,我引渡寺记下了,来日必报!”说着,他又看向无欲道:“无欲方丈,我师兄的身体抱恙, 我寺就先离开了!告辞!” 说着,只见空寂抱起空缘便御空而去,而随行的几个引渡寺长老则是紧随其后。不一会几人便消失, 在广场众人的视线尽头。 见此一幕,赤晶寺的筑龙方丈张了张嘴,看看前方的无欲,又看看神色平静的赵天一。 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看向无欲开口问道:“无欲方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先前你口口声声, 说通过秘术探查那王琳儿的识海得知,其乃杀害空缘的真凶。而今事情真相却是这样! 你先前所说到底是不是真的,而我徒儿厉火,到底是王琳儿所杀! 还是另有其人?” 闻言,高台之上,无欲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毕竟,眼看着自己先前的谋划就要成功了!却没成想被突然出现的赵天一给彻底打乱。 而这个赵天一,此刻不仅仅是承认杀人那么简单,而是从根本上瓦解了“复仇”的正义性,与悲情基础! 毕竟,一个恶贯满盈、死有余辜的败类之死,如何能激起各寺同仇敌忾之心? 又如何能成为他讨伐通天教、借机统一三寺的完美借口? 而除此之外随着空缘真正死因的公布,也在侧面证实了,自己构陷王琳儿是杀害空缘的真凶是谎言, 进而让在场各寺众人,对自己刚才所述,那有关王琳儿的其他罪行,产生质疑。 想到这里,无欲心中暗忖: “不行!必须立刻扭转局面!眼下师尊重伤,我必须主持大局!” “阿弥陀佛!”想到此处无欲强提佛元,压下心中的震怒与焦躁,声音恢弘响起,试图重新掌控全场, “筑龙师弟,是在质疑我?质疑我大佛寺吗?厉火小友是那王琳儿,亲手所杀,乃我寺长老亲眼所见! 我又何故要欺瞒与你?” 无欲微微一顿,似是在思索措辞,片刻之后,继续说道: “至于空缘师侄的真正死因,目前还有待查证,或许真是我们在探查那王琳儿识海时,出了什么纰漏。 不过,真相到底是不是如赵宗主所说那般,不能只听他的一面之词!” 而紧接着,只听无欲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如电射向赵天一:“不过,此刻我倒是有问题要问问赵宗主。” 见状,赵天一微微一笑,说道:“哦!?大师请问!” “即便那空缘,真是杀人夺宝被你二人反杀!但空缘怎么说都是我西域佛门弟子,纵然有罪,亦当由, 我佛门戒律审判制裁,而非由外人越俎代庖,行此杀戮之事!赵宗主,你擅杀我佛门之人! 不知是何道理?” “此乃其一,其二!”他根本不给赵天一反驳的机会,气势更盛,“而你方才所言,空缘意图杀人夺宝, 故而你等乃是自卫反击。 然,此皆你一面之词!那光影之术虽看似真切,但焉知不是尔等以高明幻术伪造刻意污蔑空缘师侄, 为己开脱?” “其三!”只见,无欲猛地抬手,指向地上那些尚未撤去的、关于厉火及其他案件的“证物”,声音悲愤: “空缘之事暂且不论,那赤晶寺厉火小友,以及近年来诸多罹难的同道血案,你又作何解释? 难道他们也都是如空缘一般的‘败类’,都该死吗? 而你方才口口声声说非你所为,也非那通天教女子所为,更是暗示我大佛寺知晓这些事背后的内情。 赵天一!赵宗主,今日你若拿不出确凿证据,证明你所言非虚,证明这些惨案另有真凶, 那便是信口雌黄,污蔑我大佛寺清誉,更是包藏祸心, 意图彻底搅乱我西域佛门!其心可诛!” 这一连串的质问,逻辑清晰,层层递进,瞬间将赵天一从“揭露恶行”的有利位置,拉到了“擅杀佛子”、 “证据存疑”、“污蔑构陷”的被告席上,并再次将赤晶寺等受害者的仇恨目光隐隐引向赵天一。 无欲不愧是执掌祖庭的巨头,应变之快,言辞之锋,非同凡响。 随着,无欲话落场中气氛再次变得微妙。 确实,空缘该死,但该不该由赵天一这个外人来杀?光影会不会是假的?其他案子呢?大佛寺是否, 真的知情甚至参与?疑问如同杂草般在众人心中滋生。 此刻,赵天一静静听完无欲的指控,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点了点头:“无欲方丈果然思虑周全。 好,那我们就一条一条来说清楚。” 他先是看了眼空寂等人离开的方向,这才语气平和的缓缓说道: “无欲方丈,关于空缘之死。 我且问你,佛门戒律,可能及时审判一个伪装极好、且有方丈庇护的弟子? 若那日被他得手,我与吕长老化作枯骨,谁又来为我们主持公道?众所周知,自卫杀人乃天经地义! 难道我们只能任人宰割不成?再说了,你若是遇到这种事情,难道会任其宰割? 至于光影真伪……” 只听,他轻笑一声,朗声说道:“则是完全属实,并非虚构,而光影之内容,完全是当日场景的实录, 在场诸位都是高僧大德,相信对引渡寺情况比我这个外人熟悉, 请问,如果光影真是我伪造,我又如何能够伪造出,如此精准、属于引渡寺的独门功法与独门阵法? 在刚才那光影之上显现!” 闻言,在场众人,皆是微微颔首,因为赵天一所言不虚。 言罢,赵天一看向无欲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剑:“至于第三点,其他那些血案,皆不是那王琳儿所为, 的确是在下所说。 那敢问无欲方丈,这些事皆是王琳儿所为,你又能拿出什么证据。 莫要再说你们用了什么秘术,探知其神识得知,而今其人都已被带走谁知真相到底如何,空口白话, 谁都会说,您说是也不是!而其他案件暂且不论,咱们单论厉火小友的事情, 毕竟,他的事情还算明确,有人证,也有物证,您既然说王琳儿杀害厉火,乃是你寺长老亲眼所见, 那敢问是哪位长老,可否请他,当面口述当日之情形!” 而此刻,无欲面对赵天一连珠炮般的反问,尤其是最后那要求当面对质的犀利问题,脸色阴晴不定。 他知道,此刻若退缩,便是心虚;但若真让人证出来,在赵天一这看似平静实则锋芒毕露的追问下, 难保不会露出马脚。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他已然是骑虎难下。 “哼!有何不敢?我大佛寺行事,光明磊落!”无欲强自镇定,朗声道: “既然赵宗主要求,那便让当日目睹惨案的长老,亲自向诸位陈述!”言罢,他转向身后,沉声唤道: “慧明师弟,还请上前,将你当日所见所闻,原原本本告知给西域同道,告知给赵道友,以正视听!”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名身穿深黄色僧袍、面白无须、眼神略显闪烁的中年僧人, 从大佛寺方阵中缓步走出,来到高台前方。 第1146章 当众对峙。 只见中年僧人,先向无欲、无求合十行礼,然后转向广场众人,声音有些干涩地开口道:“阿弥陀佛。 贫僧,慧明,忝为大佛寺戒律院执事,见过诸位西域同门, 月前,贫僧奉命前往黑风绿洲,采购寺内所需。行至‘黑风绿洲’外围时,忽闻前方有打斗与惨叫之声。 贫僧隐匿气息,悄然靠近,便见……”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斟酌措辞: “便见那女魔头王琳儿,正与赤晶寺的厉火师侄激烈交手。那王琳儿的功法,十分诡异,且出手狠辣, 厉火师侄虽奋力抵抗,但终究不敌……被其一记阴毒掌法击中胸口,当场……当场殒命。 贫僧因早年见过厉火师侄,故而认识,见同门危在旦夕,因此当即出手制止!” 慧明说到这,声音中都充满了惋惜: “怎奈为时已晚,厉火师侄已然气息奄奄,随后我便与妖女缠斗在一起,因其已然受伤这才将之擒获, 之后我收敛厉火师侄的尸体,同时,收集现场遗留的痕迹与物品,这才将之押解返回我寺, 而后将之禀报给我寺方丈。” 此刻慧明的叙述,时间、地点、人物、过程似乎都清晰明了,与之前无欲所讲述的,也能大致对应。 而慧明讲述期间,赵天一没有反驳,只是在旁静静地听着。期间,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仿佛是在, 认真思考对方的话语。 而待其讲述完毕,赵天一沉默片刻这才终于开口,声音平和如初:“慧明大师,你的叙述,倒是清晰。” 闻言,慧明双手合十,神色努力维持着镇定:“阿弥陀佛,贫僧只是据实陈述。” “据实?”赵天一眉毛微挑,轻声笑道:“呵呵!那好,既然是据实,有几个细节我还想向您请教一二。” 见状,无欲心中暗忖:“哼!看你能翻出什么浪来,毕竟,我早已有所交代!” 想到这里,只听无欲当即朗声道: “赵宗主请问,我大佛寺行事光明,不怕质问。”说着,他又看向慧明:“师弟,无论赵宗主问你什么, 你尽管直说便是!不得有所隐瞒!” “是!”慧明冲着无欲合十一礼,而后看向赵天一:“赵宗主,请问!” 见状,赵天一目光如炬,问道:“第一问,敢问慧明大师,你目睹厉火遇害之事,具体发生在何日?” 慧明似乎早有准备,不假思索道: “乃是七日前,贫僧记得清楚,那日正是我出关后的第三日。” “七日前。”赵天一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那么,你当日前往黑风绿洲,是奉了谁的命?所为何事?” “乃是奉了我寺主持,无求之命。”慧明说着,向一旁的无求欠身, “前往采购一批炼制‘清心丹’所需的‘月见草’与‘寒晶砂’。” 无求适时地微微颔首,以示确认。 闻言,只见赵天一点点头,继续追问道:“那敢问阁下,你到达那黑风绿洲外围时,大约是何时辰?” “应是午时刚过。”慧明答道,“贫僧记得,日头正烈。” “听到打斗声后,你隐匿气息靠近,用了多久才看清战况?”赵天一再问。 “不过数息。”慧明道,“贫僧修为虽不算顶尖,但身法尚可。” 赵天一又问:“你看清时,厉火已然中掌?” “正是。”慧明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悲悯,“贫僧赶到时厉火师侄已然中掌倒地,妖女正欲补上一击。” 赵天一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 “那么,你见厉火小友奄奄一息,出手与那王琳儿缠斗,用了多少招将其擒获?” 慧明微微一怔,随即道:“约莫三十余招。那妖女功法诡异,但似乎先前与厉火师侄交手已消耗不小, 加之受伤,故而被贫僧所制。” “三十余招。您倒是记得清楚,”赵天一若有所思,“那期间你可否与她说过什么话?” “这……”慧明略一迟疑,“那妖女凶狠异常,只一味猛攻,期间贫僧不曾与之有过言语交流。” “没有说过一句话?”赵天一的声音微微抬高,“你撞见命案,之后出手擒获凶手,与之缠斗三十余招, 竟是连一句‘你为何杀他’都没问过,你是何人都没问过?” 听到这话,慧明脸色微变,连忙开口解释:“羽化对战,稍有不慎便要殒命,贫僧岂敢分心与之交流。” “哦?”赵天一笑了笑,笑容却没什么温度,“大师的回答倒也算合理! 那么,你擒住她后,立即检查了厉火的状况?” “是。”慧明道,“贫僧第一时间制住妖女之后,便当即查看厉火师侄的伤势,可惜……已然气息全无。” “那时厉火的尸体,是什么样的姿态?倒向何方?伤口具体在胸前何处? 流血情况如何?” 赵天一一连串的细节上的问题,再次如疾风骤雨般砸向慧明。 闻言,慧明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努力回忆着,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颤:“是仰面倒地, 伤口........伤口在左胸,掌印呈青黑色,流血……流血不多……” “不多?”赵天一追问,“厉火小友的尸体,我刚才可亲眼所见,掌击胸口,轰出那么大的一个伤口, 且位于心脉,流血会不多?慧明大师,你确定?” “我……贫僧……”慧明眼神开始闪烁,“或许当时匆忙,未能细看……” “未能细看?”赵天一的声音,陡然转厉,“一个戒律院执事,处理凶杀现场,竟会‘未能细看’关键证据? 这未免太过儿戏!” “赵宗主!”无欲在高台上喝道,“慧明师弟当时悲愤交加,有所疏忽也在情理之中!你如此咄咄逼人, 莫非是想以细枝末节扰乱视听?” “细枝末节?好个细枝末节”赵天一冷笑着转向无欲,“无欲方丈,人命关天,何来细枝末节?况且……” 他重新看向慧明,目光如刀:“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慧明强作镇定:“赵宗主请讲。” 赵天一缓步上前,声音放得很轻,却字字清晰: “慧明大师,你刚才说,你是七日前,奉无求主持之命,前往黑风绿洲‘采购’物资,对吗?” “是……是的。”慧明咽了口唾沫。 “那么,”赵天一突然提高音量,“你出发前,无求首座给你的原话是什么?而他为何要偏偏派你前去? 又为何偏偏选在七日前? 而我一个外人都知道,黑风绿洲并非月见草与寒晶砂的主产区,你为何舍近求远?” “这……”慧明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主持师兄只是吩咐贫僧前去截.......不!采办,并未多言缘由。 黑风绿洲虽非主产,但时有珍品流出,故而……” “等等!” 赵天一突然打断慧明的话,只见,他忽然笑了,问道:“慧明大师,不知你改口之前,是想说截什么?” 慧明瞳孔骤缩,连忙开口:“什……什么?赵宗主我未曾说过截什么啊! 你是不是听错了!” 闻言,赵天一连忙开口:“方才,说到奉命前往黑风绿洲时,你说的分明是,‘主持师兄,只是吩咐贫僧 前去截.......,然后才改口为‘采办’。” 说到这里,赵天一他盯着慧明骤然煞白的脸,一字一顿:“那个‘截’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截取又或者, 截杀?” 第1147章 证人。 闻言,广场上瞬间哗然! 许多耳力敏锐的修士当即回想起来,慧明在刚才回答时,确实有一个极其短暂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 以及一个模糊的音节! “你……你胡说!”慧明声音尖厉起来,“贫僧说的是‘前往’,何来‘截’字?赵宗主,你莫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吕得水在一旁嘿嘿冷笑,声音洪亮: “我老大一个人听错了,难道在场这数万双耳朵都听错了?刚才你明明就说了一个‘截’字!虽然含糊, 但咱们修行之人耳聪目明,谁没听出那半句话的别扭?” 这话一出,许多修士开始交头接耳。 “好像……确实有个奇怪的停顿。” “我当时也觉得那话头转得生硬。似是有所隐瞒!” “难道真是‘截’?截什么?” 慧明的脸色由白转青,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求助般地看向无欲和无求,但是这二人的脸色, 此刻,也阴沉得可怕。 而此刻的赵天一,哪能给对方一丁点的喘息之机,步步紧逼: “慧明,你奉的到底是什么命?到底是去‘采办’,还是去干某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而你说的截是何意? 难道真的是截杀?” “你住口!”慧明似是有些崩溃:“没有!我没有!我就是去采办物资!恰巧遇到……” “恰巧?”赵天一冷笑,“世间哪有这般巧事?你奉命去一个并非主产区的地方采办,偏偏就在那里, ‘恰巧’遇到了凶杀案,而偏偏凶手“恰巧”就是通天教王琳儿,而王琳儿,又“恰巧”是杀害空缘的正凶, 以及西域其他凶案的相关者。 先不管旁人如何看待,这么多的巧合堆在一起,慧明大师,你自己信吗?” “我……我……”慧明语无伦次。 见状,赵天一冷笑一声,转身面向全场,声音响彻云霄:“而我再问问在场诸位!你们信吗?我看! 这厉火小友的死,十有八九便是大佛寺,为了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所布置的局!” “胡说八道!”只见无欲终于按捺不住,从高台上一步踏出,帝境威压轰然爆发,“赵天一你休要在此, 妖言惑众!慧明一时口误,岂能成为你构陷我大佛寺的证据?” “口误?”赵天一夷然不惧,迎着那滔天威压昂然而立: “无欲方丈,是不是口误,你让慧明大师把当日无求主持,给他的命令原原本本说出来,不就清楚了? 还是说……你不敢?” 他目光锐利如剑,直刺无求: “无求主持,不如你来说说,你当日下达给慧明的,到底是什么命令?是去‘采办’,还是说去‘截’什么?” 无求面色铁青,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骨节发白。他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气氛僵持到了极点。 “不说是吧!那我可就继续说了!”赵天一再次看向全场:“你大佛寺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事实上, 却是漏洞百出!先前指认厉火乃是王琳儿所杀!那我问你们,他刚才说厉火死于七日之前, 那为何有人在七日之前,便看到过无欲你,抓走了王琳儿?并且将之囚禁?” 随着赵天一话落,众人的议论,瞬间便响彻全场。 “抓走并囚禁了王琳儿?” “若真是如此的话,无欲方丈,为什么要这么做?” ........ 而此刻,无欲脸上则是一脸的震惊,因为他自诩自己的所作所为无人知晓。 无求的脸上,亦是写满了震惊,只听他传音问道:“师兄,他是怎么知道的?此事知道的人不超六个! 除师父外,其余皆是你我心腹!到底是何人泄露的!” 闻言,无欲则是传音怒骂:“我怎么知道!真是气煞我也!气煞我也!好端端的局面竟是让他给搅了!” 而就在这时,赵天一则是再次看向无欲,再次开口:“而凡事都要讲证据,而我恰好有证据! 万仁才何在,智村黑市赌坊老板,陈芝可在!” 话音落下,只见俩个人影便从广场边缘的信徒队伍之中走出,其中一人正是当日带着赵天一吕得水, 找到大佛寺明镜台的客引万仁才。 至于另外一位,则是智村黑市赌坊的老板,陈芝。只见,此人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羽化初期修为。 只是,他整个人此刻看起来,却十分的怪异,给人的感觉像是迷失了心智。 显得十分木讷的跟在万仁才身后。 而赵天一之所以唤来两人,皆因两人都是证明,厉火并非是王琳儿所杀的人证。 此刻,随着两人缓缓朝着赵天一等人走来,吕得水看见万仁才后,则是一脸的茫然,连忙传音问道: “老大,你怎么把老万找来了,这与他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殷姑娘当日在大佛绿洲寻找我们踪迹之时,住的就是他家!而且,他当日亲眼见到, 无欲将殷姑娘抓走,而殷姑娘还欠他三天的房费呢!而且我已然将咱们的身份告诉给了他们。 等事情忙完,我便将他们送到东域去,毕竟此事过后, 难保大佛寺不会寻仇!” “嗯!理应如此,不过还真是巧啊!殷姑娘居然也住在了他家!对了,那个陈芝呢?”吕得水传音追问: “他又是怎么一回事,看着怎么怪怪的!” “他是赌坊明面上的老板,无欲当日抓住殷姑娘后,便将之交给了他负责关押!至于他为何怪怪的嘛, 则是因为我已然用我的能力,将他给控制住了。” 此刻,赵天一刚刚回应完吕得水,只见,万仁才与被赵天一操控的陈芝,便来到了二人面前。见状, 赵天一开口道: “两位,现在就请二位,当众说说你们二位所知道的真相吧!” 闻言,万仁才点点头,当即,面向广场上的众人,拱了拱手:“小人万仁才见过诸位高僧,小人一家, 平日以带领外域或其他绿洲的修士,浏览大佛绿洲,为他们提供食宿,赚取浮云石为生。 这王琳儿,正是数日前,在在下家中下榻的一位客人。 大约十几天前的早上,她早早出门,不知所谓何事,因还有三日房钱未结,我怕她跑路就四下寻找。 怎奈找了半天都未能找到,直到傍晚,我在浴佛村村口等候,远远就看见那王琳儿被人掳走。 而掳走王琳儿之人,小人恰巧见过,正是大佛寺的无欲方丈。” 听闻此言,只听无欲便率先开:“信口雌黄!这赵天一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污蔑本方丈,岂有此理!” 说着,只见无欲周身一股磅礴帝威轰然爆发,当即便朝着万仁才的方向激射而去。 而赵天一似是早有准备,大手一挥,便将那股可将寻常修士,碾成齑粉的帝威,硬生生的接了下来: “无欲方丈,你这是作何,莫非是要杀人灭口?” 哼!如此污蔑本方丈,该死!”无欲冷声道:“而此人一看就是被你收买,其言行,又如何能够当真!” “我看阁下是心虚了吧!是与不是,探查一番识海便知!”赵天一看向广场众人:“不知哪位高僧大德? 前来探查此人神识,确认此人之言的真伪?” 我来!” 赵天一话音未落,一道带着怒意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正是赤晶寺的方丈筑龙。 此刻,只见筑龙一个闪身便来到赵天一三人面前,随即便探查起了万仁才的识海,而一番探查过后, 他则是一脸怒意的看向无欲:“他所说居然是真的!无欲! 你究竟意欲何为!” 第1148章 厉火之死(一) 而此刻,随着赤晶寺筑龙方丈那一声如同困兽般的怒喝炸响,宛如平地惊雷,彻底将无欲最后那层, 虚伪的从容撕得粉碎。 全场数万道目光,如同实质的箭矢齐刷刷钉在高台上。钉在那张此刻微微抽搐、却还在强装镇定的, 面皮之上。 “无欲!你究竟意欲何为?!” 筑龙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颤抖,他每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坚硬的石板便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周身那赤晶寺独有的“赤阳佛火”再也不受控制地喷薄而出,不再是护体的祥光, 而是化作了焚心的怒焰,赤红色的火光,将他须眉映照得一片通红,空气更被高温炙烤得扭曲变形, 发出噼啪的轻响: “此人神识之中,掳走王琳儿的人就是你! 既然王琳儿早已落入你手,那我徒厉火‘遇害’之时,她是如何能够分身杀人? 是你大佛寺与那妖女合谋,还是……杀我徒者,根本就是你们自己!为何要栽赃!你们到底想做么?” 无欲脸色铁青得吓人,帝境巅峰的威压不再含蓄,如同厚重铅云混合着山岳之力沉甸甸地碾向筑龙, 试图用纯粹的境界差距将这股质问压下去:“筑龙!你休要失心疯! 被这东域来的家伙和他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货色蒙蔽了心智!此人定是被这赵天一用了某种搜魂邪术, 篡改了记忆,刻意构陷!” “构陷?” 赵天一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清冽的冰泉,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嘈杂与威压,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无欲方丈,若一人之言你说是构陷,那这位……被你用禁制操控多年,身不由己的傀儡呢?” 言罢他的目光,便转向了旁边一直沉默伫立、眼神空洞如死水的陈芝。 接着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近乎透明的灵光,仿佛承载着玄奥的法则。 他轻轻一点,那灵光便如游鱼般没入陈芝眉心。 “呃啊……” 陈芝浑身剧烈一颤,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原本呆滞的眼球骤然转动了几下,而一丝久违的、 属于他自己的微弱神采艰难地挣扎浮现,紧接着是巨大的茫然,随即,又被滔天的怨毒与后怕取代。 缠绕他神魂多年、如同附骨之疽的禁制枷锁,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认那随时能取他性命的束缚已然消失,整个人竟有些虚脱的, 晃了晃。 “诸位道友,”赵天一的声音平稳响起,如同在陈述一件早已确定的事实: “此人名叫陈芝,明面上是智村黑市赌坊的掌柜。而他的真实身份,则是无欲以禁制操控的一具傀儡, 专司处理一些大佛寺不便亲自出手的‘杂务’。此前,他体内被无欲种下致命禁制,一言一行皆不由己, 动辄便有魂飞魄散之危。 但是如今,这道控制他的禁制,已被我破除。” 言罢,赵天一转向眼神剧烈波动、正死死盯着无欲的陈芝,语气缓和了些:“陈芝禁制已除你自由了。 现在,可否告诉大家,早前,无欲是否曾交予你一名身受禁制、昏迷不醒的女子看管?那女子是谁? 而今又在何处?” 陈芝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因为激动而显得粗重。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般剜向高台上的无欲,声音因为压抑太久的恨意而显得有些扭曲: “不错!确有此事,就是这老匹夫!大约十三四天前的深夜,他亲自带着一个被黑色袈裟裹住的女子, 来到赌坊后巷的隐秘地牢! 之后,他命令我好生看管,绝不可走漏半点风声,更不许任何人探视!而那女子正是刚才的王琳儿!” “那今天,她是怎么来到大佛寺的?”赵天一追问。 “今日清晨,万佛大会即将开始前,这老匹夫派人传信,命我将那王琳儿从地牢提出押送至大佛寺内!” 陈芝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宣泄般的快意。 赵天一点点头,目光扫过全场已然色变的僧众,继续问道:“那你关押她这十三四日间,她可曾有过, 逃脱或者说离开过那间地牢?” “绝无可能!”陈芝斩钉截铁,“那地牢有老匹夫布下的重重禁制,莫说她当时被封了修为,身受重伤, 便是全盛时期,想要无声无息逃脱也难如登天!所以,我敢肯定她这十几日,从未离开过地牢半步!” “诸位都听清了?”赵天一朗声道,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广场上, “王琳儿被囚禁半月,身处智村赌坊地牢之中,如何能分身千里,跑到黑风绿洲,去‘杀害’厉火小友? 此等构陷,拙劣至此,简直可笑!而厉火小友之死,真相究竟如何, 恐怕…还得问问这位慧明大师!” 言罢,他倏然转头,目光如冷电般,射向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慧明,厉声喝道:“慧明!事到如今, 你还要砌词狡辩,替人受过吗?还不从实招来!”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如海、凝练如岳的帝境威压自赵天一体内轰然扩散,并非针对全场,而是精准地, 笼罩在慧明身上。 而慧明不过是羽化境修为,在这纯粹而恐怖的境界压制下,连惊呼都未能发出,便被狠狠摁在地上,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口鼻溢血,动弹不得。 “我……我冤枉!我刚才所言句句属实!厉火真是王琳儿所杀啊!”慧明在威压下勉强挤出破碎的求饶, 眼神惊恐地望向前方外的无欲和无求:“方丈!主持!救我!救救我!” 见状,无欲和无求当即快步上前,显然,欲要对赵天一动手。 但赵天一似是早有准备,大手一挥间,一道防御光幕,便将他和慧明包裹在内,而这防御光幕显然, 是赵天一言出法随能力的产物,居然是那么的坚不可摧,无欲与无求两人联手一击,境都未能破开。 “赵天一,你难道是要严刑逼供吗?” 无欲在光幕外嘶吼道。 “哼,只要将真相公之于众,严刑逼供又如何!”说罢,赵天一看向慧明,继续道:“既然你不想交代。 那我只能以秘法,将你的识海记忆,化为影像公之于众了!” 他目光一凝,右手虚抬,一道凝练如实质、泛着淡淡清辉的神识之力自其眉心射出,如灵蛇般钻入, 慧明颤抖的眉心。 “啊——!”慧明发出一声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双目瞬间翻白,浑身剧烈抽搐。 下一秒,便见慧明眉心处,一点金光骤然亮起,随即如同那喷涌的泉眼,无数明暗各异的金色光团, 便被强行抽取出来,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而那正是慧明神魂之中所剥离出的记忆碎片! 接着,只见,赵天一装模作样的结出一个古朴玄奥的印诀,口中低诵晦涩音阶: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实际上则是在暗中用能力,将那些记忆碎片转换为了图像。 而不过片刻,那些纷乱的金色光团,便在赵天一能力的仔细梳理下,迅速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组合, 最后在广场上空投射出一幅幅,虽然有些模糊晃动、但人物场景清晰可辨的动态画面! 而第一幅画面明显是大佛寺戒律院深处的一间禅房。 第1149章 厉火之死(二) 此刻只见,光影之上的禅房内灯火昏暗。无求盘坐于蒲团之上,面色沉静。慧明恭敬垂手立于下方。 “慧明见过主持,不知深夜唤弟子前来,有何吩咐?” “有一事需你亲自去办。”无求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你即刻,去一趟黑风绿洲, 截杀赤晶寺的厉火。” 画面中的慧明明显一怔,抬头露出错愕之色:“厉火?筑龙方丈的那个得意弟子?为何要……” “不该问的莫问。”无求眼帘微抬,目光如冰刃扫过,“你只需要知晓,根据赤晶寺,柱林监寺的密报, 厉火受筑龙之命,将于三日后前往黑风寺,为其寺主持凤溪贺寿。 你便假借采购‘月见草’与‘寒晶砂’之名前往,于中途将其截杀。记住,手脚干净,不能留下任何与你, 有关的痕迹。事成之后,将其尸身完整带回,方丈师兄与我另有用处。” 闻言,慧明点点头:“慧明……遵命。” 而第一幅画面,到这边至此淡去,而第二段记忆画面,则是接踵而来: 只见,那是一片广袤无垠的金色荒漠,热浪扭曲着视线,而远处地平线上有一片模糊的黑影,应是, 黑风绿洲的边缘。 此刻,风卷起沙粒,发出呜咽之声。只见慧明一身寻常僧衣,站在一座沙丘上,而前方天际不远处, 一名风尘仆仆的青年僧人,正快速御空飞来,见状慧明当即御空朝其飞去,而来人正是厉火。 “哎呀,这不是厉火师侄吗?真是巧遇,你怎会独自在此荒僻之地?”慧明的脸上,瞬间堆起了熟悉的、 属于大佛寺高僧的温和笑容,迎了上去。 厉火见到慧明,显然也有些意外,但仍旧依礼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原来是慧明大师,小侄有礼了。 黑风寺凤溪住持寿诞在即,家师因寺中事务缠身,特命小侄携带贺礼前往。 对了,大师您这是……” “哦,寺中炼丹需些药材,贫僧奉命来这黑风绿洲采购些特产。” 慧明笑着走近,语气依旧随意,然而就在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丈时,他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化作一片冰寒的杀机,声音也压得极低, “至于其他,也没什么要紧事,不过是专程……为你送行而来!” “你……”厉火瞳孔骤缩,示警的念头刚起,慧明蓄势已久的一掌。便已然裹挟着,暗红色的汹涌煞气, 毫无花哨地印向他的胸膛! 而这一掌不仅阴狠刁钻,竟不是佛门功法! 而此刻,看到这里,广场上当即有人,便认出了刚才慧明的那一掌。 “那是,蚀天魔掌!慧明怎会那个魔修的功法?莫非.........他就是那蚀天?他不是被大佛寺斩杀了吗? 怎么...难道是慧明学了他的蚀天魔掌,又或者,慧明就是蚀天!” 而随着不知何人,发出的一声惊呼,在场众人,皆是想起了早年一个无恶不作的外域魔修——蚀天。 原因无他,只因他的蚀天魔掌,曾经杀了数万名西域佛修。 而世人只知当年他被大佛寺的无欲斩杀,却不知他当年非但未被无欲斩杀,反而是被无欲收入麾下, 成了他的一名打手,或者说杀手。 而广场上的议论当即响起,只是那第二幅画面仍在播放。 “噗!” 厉火的资质虽然卓越,但其毕竟只是大乘后期,面对羽化中期慧明的全力偷袭,终究难以完全避开。 只见,画面中他勉强侧身,仍被掌风边缘扫中右胸,顿时如遭重锤,一口鲜血喷出, 身形踉跄倒退十数步,在沙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 但他反应极快,借后退之势猛地跺脚,周身“轰”地腾起炽烈的赤红色火焰,化作一副凝实的火焰铠甲, 覆盖全身,正是赤晶寺秘传“赤阳护身诀”! 铠甲上流光闪烁,虽被那一掌的余威震得光芒乱颤,出现了细密裂纹,却牢牢护住了心脉要害。 “慧明!你竟敢偷袭我?!你究竟意欲何为?!”厉火又惊又怒,抬手抹去嘴角鲜血,眼神却锐利如刀, 死死锁定慧明。 话落,只见一柄通体赤红、仿佛有熔岩流淌的戒刀已出现在其手中,刀锋遥指,炽热刀气将周围的, 空都炙烤得滋滋作响。 见状,慧明脸上再无半分慈悲伪饰,只有完成任务般的冷酷与一丝不耐:“厉火师侄你就安心上路吧, 你死后,贫僧自然会好好超度你的!”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原地留下淡淡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再次贴近,双掌齐出,黑色魔气化作, 漫天掌影,带着鬼哭般的凄厉风声,将厉火周身空间完全笼罩! 这一次,他再无保留,羽化中期的修为全面爆发,势要以雷霆之势,结束战斗! 而厉火虽处绝对下风,却凛然不惧,赤阳佛火,催谷到极致,手中赤红戒刀,化作一片翻腾的火浪, “焚天八斩”刀法施展开来,刚猛暴烈,竟是以攻代守,悍然迎向那漫天掌影! “铛!铛!铛!轰隆!” 激烈的碰撞声瞬间响彻荒漠! 刀光与掌影交织,赤焰与暗红煞气疯狂对撞、湮灭,炸开一圈圈狂暴的气浪,卷起漫天黄沙! 只见,厉火的每一刀都拼尽了全力,虎口更是早已震裂,鲜血顺着手腕流淌到刀柄,又被高温蒸发。 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急促,赤阳护身诀的光芒越来越黯淡,但他眼神中的战意与不屈却愈发炽烈, 且战且退,拼命想要拉近与远处黑风绿洲的距离。 “冥顽不灵!” 久攻不下,慧明眼中戾气大涨,他没想到一个区区大乘后期竟如此难缠。觑准厉火刀势转换间一个, 微不可察的间隙,他左手在袖中悄然一弹! 下一秒,一缕细若发丝、近乎透明的灰色光线,悄无声息地撕裂空气,以惊人的速度袭向厉火后心。 厉火全部心神都用在抵挡正面如潮攻势上,对这来自背后的致命偷袭毫无察觉! “嗤!” 只见,下一秒,那灰色的光线,便穿透了已然稀薄的赤阳护身火焰,精准地刺入厉火后心! “呃啊——!”厉火浑身剧震,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眼前猛地一黑,神魂都仿佛,被冰冷的毒针刺入, 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周身奔腾的赤阳佛火骤然一滞,如同被掐住了喉咙的火苗,明灭不定, 动作也随之出现了致命的迟缓,门户大开! “死吧!”慧明岂会错过这千载良机,脸上狞笑浮现,蓄势已久的右掌凝聚了全身功力,其上黑芒暴涨, 带着摧山断岳的恐怖威势,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厉火毫无防备的胸膛正中! “喀嚓……噗——!” 令人牙酸的胸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厉火双眼猛地凸出,口中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其中夹杂着细小的内脏碎片! 他手中的赤红戒刀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深深插入远处的沙丘。之后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 被这一掌蕴含的巨力轰得离地倒飞,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重重摔在十几丈外的沙地上, 又翻滚了好几圈,才终于瘫软不动。 紧接着,第三段关键记忆画面亮起。而这次同样是在大佛寺戒律院的那一间禅室之中。 无求面坐在上首,慧明恭敬地垂首站在下方。 “事情办妥了?”无求问。 第1150章 风云突变大战启(一) “回禀首座,慧明不负所托,厉火已诛。” 只见,慧明说完,大手一挥,厉火已然冰冷的尸身便出现在禅房冰冷的地面上,胸口那狰狞的伤口, 无言地诉说着之前荒漠中的残酷。 “嗯,做得干净利落。”无求微微颔首,眼中掠过一丝,计谋得逞的满意,但转瞬便被更深的凝重覆盖。 他压低声音,字字清晰: “接下来几件事,关乎大局,你须牢牢记于心!” “主持请讲!慧明定当铭记,绝不出错!”慧明躬身,语气带着压抑的兴奋。 无求微微前倾,声音更低,却如冰锥刺耳:“万佛大会在即,我寺将借势联合西域各寺,共讨通天教。 杀厉火,栽赃王琳儿,便是这‘势’的起端。 大会之上,若是有人细究厉火之死,你便咬定——你赴黑风绿洲采购物资,恰巧撞见那妖女王琳儿, 正在对厉火行凶。你悲愤出手,与之缠斗,终将其擒获。你,是见义勇为、是悲悯同道的证人, 明白吗?” “主持无需多言,慧明心中已有成算!”慧明眼中精光闪烁: “无非是从杀人真凶,变为见义勇为的佛门同道,以及证人!这番操作,慧明还算熟稔。” “哈哈哈!”无求难得地发出一声短促低笑,目光中带着欣赏,“不愧是当年的‘魔修蚀天’,这手段心性, 确非常人。此事记你一功,过后戒律院首座之位,便是你的。如今还记得你蚀天的人 ,已寥寥无几, 你也可以以慧明的身份,重见天日了。” “多谢首座再造之恩!蚀天……不,慧明定当竭尽全力!”慧明说话时,眼中热切如火。 而随着慧明的话落,这记忆的画面,便如泡影般彻底碎裂消散。然而,那字字句句,那狰狞的尸身, 那毫无悔意的狞笑,已如烧红的烙铁,深深烫在所有目睹者的心头。 真相,已如秃鹫盘旋下的腐尸,恶臭冲天,无可遮掩。 此刻,广场之上,是风暴来临前令人窒息的死寂。风声仿佛都凝固了,数万人的呼吸声,轻不可闻, 唯有心跳如擂鼓,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而赵天一的声音,便在这片死寂中,如同破开阴云的惊雷,再次轰然炸响,带着那涤荡污浊的力量: “西域佛门的诸位高僧大德!你们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他环视全场,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或惊骇、或茫然、或愤怒的面孔: “这就是你们,数百年来香火供奉、顶礼膜拜的西域三大祖庭之一的大佛寺!这就是,你们奉若神明、 马首是瞻的大佛寺方丈与主持! 他们慈悲吗?他们清净吗?不!他们心肠歹毒,谋划阴险,行事卑劣,比那地狱恶鬼甚至南域魔修, 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直指核心: “而他们手上,何止沾着厉火一人的鲜血?!背后不知背了多少血债! 而这不过是为了满足他们膨胀的权欲,掩盖他们见不得光的交易!如此之人,如此之寺,何德何能, 再居祖庭之位,领袖西域佛门?!” “吼——!!!” 赤晶寺方向,早已压抑到极致的悲愤,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 只见,几位须发戟张的赤晶寺长老,他们双目赤红,死死锁定高台上的无欲、无求,那目光中的, 仇恨,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火焰,将仇敌焚烧殆尽! “方丈!下令吧!为厉火师侄报仇!” “踏平大佛寺!诛杀此等佛门败类!”几人开口,如同点燃了第一把火。 紧接着,其他寺院的阵营中,也响起了压抑不住的哗然与怒斥。惊愕、恐惧、鄙夷、后怕、以及被, 愚弄的愤怒……种种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先前对大佛寺的敬畏,在此刻血淋淋的真相面前,彻底崩塌,转化为深深的戒惧、厌恶,以及一种, 同仇敌忾的怒火。 无数道目光射向大佛寺众人,已再无半分善意,只剩冰冷的审视与敌意。 琉璃寺阵营前方,玄鼎方丈手中的那串佛珠,在他不自觉的巨力下,“啪”地一声,绳断珠散,珍贵的。 佛珠噼里啪啦滚落一地。 他却恍若未觉,只是面色沉凝如水,目光复杂地望向高台,又悄然扫过身旁的入凡主持与玄澄监寺。 入凡眉头紧锁,眼神惊疑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玄澄则脸色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袖口。 而大佛寺的手段如此酷烈直接,甚至收容那声名狼藉的魔头“蚀天”,这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大佛寺预测! 枯木禅院的万流院主,不知何时已彻底睁开双眼,那双看似浑浊的眸子里,此刻却仿佛有星河流转, 深邃难测。 他望着场中激荡的佛力与怒火,心中暗叹: “净源师兄前日传讯,言西域将有剧变,因果纠缠,劝我禅院早作打算……原来应在此处。此间事了, 确需往净水寺一行了。” 而净水寺区域,净源方丈低垂眼帘,长宣一声佛号,声调苍凉,似含无尽叹息。 净心手中的佛珠捻动如飞,几乎要摩擦出火星,显见内心极不平静。 而在赵天一布下的防御光幕内,瘫软如泥的慧明——或者说,曾经的魔头蚀天——在毕生最阴暗的, 秘密被如此粗暴地公之于众后,精神已然彻底垮塌。 他面如金纸,眼神涣散,口中只反复呢喃着几个破碎的音节:“完了……蚀天……完了……都完了……” 光幕之外,高台之上,无欲与无求的脸色,已不是难看可以形容。 那是一种混合了阴谋被戳穿的惊怒、底牌被掀开的羞恼、以及大势将去的恐慌的扭曲神情。 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的威严形象,他们精心策划、即将收网的宏图大业,就在今天这不到三个时辰内, 就被赵天一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撕扯得支离破碎,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承受着数万道目光的凌迟。 “嗬……嗬嗬……” 就在这时,一阵如同破旧风箱拉扯般的、压抑到极点的喘息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赤晶寺的筑龙,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死死盯着记忆画面最后消失的虚空,仿佛那里还残留着, 他爱徒厉火濒死时那双不甘、质问的眼睛。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跳动,赤红色的双眼布满血丝,几乎要瞪裂眼眶,血泪则混着汗水, 蜿蜒而下。 周身那原本炽烈堂皇的赤阳佛火,此刻如同他沸腾的心绪,时而狂暴地冲起数丈高,火舌舔舐天空; 时而又猛地缩回体内,只留下皮肤下隐隐流动的恐怖红光, 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烤得噼啪作响。 终于,那积压到顶点的悲痛、愤怒、绝望与疯狂,如同决堤的洪流,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啊啊啊啊啊——————!!!!!!” 只听,一声绝非人类所能发出的、混合着无尽哀恸与滔天杀意的凄厉长啸,猛地从筑龙方丈的喉咙, 迸发出来! 啸声如洪荒巨兽临死前的悲鸣,蕴含着半帝强者失控的狂暴灵气,瞬间席卷整个广场! 音波所过之处,空气震荡出肉眼可见的涟漪,地面碎石跳动,一些修为仅在大乘、渡劫修为的僧人, 猝不及防之下,耳膜破裂,口鼻溢出鲜血,骇然惨叫着捂住耳朵向后跌倒。 第1151章 风云突变大战启(二) “无求!!!无欲!!!你们这个两个披着佛衣袈裟的恶魔!!!畜生!!!畜生不如的东西!!!” 筑龙猛地扭过头,那双赤红如血、仿佛燃烧着地狱烈焰的眼睛,如同两柄淬毒的利剑,死死钉在了, 高台上脸色惨白的无求,以及面色铁青、眼神阴沉闪烁的无欲身上。 他每吐出一个字,都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声音嘶哑扭曲,带着灵魂被撕裂般的痛楚和无边无际的、 足以焚毁一切的杀意: “就为了你们那点肮脏的算计!就为了嫁祸给通天教!你们……你们竟敢如此虐杀我徒?! 还将当年屠戮我西域数万佛修、血债累累的魔头‘蚀天’奉为上宾,藏于寺中!你们……你们比魔更魔! 比鬼更毒!你们才是佛门最大的耻辱!西域最大的祸根!!!” 最后一个字落下,筑龙周身那压抑许久的赤阳佛火,终于如同挣脱了所有束缚的狂龙,轰然爆发! 赤红色的火焰不再是祥和的佛光,而是化作了焚尽八荒的灭世怒焰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直径超五丈、 接天连地的恐怖赤红光柱,将筑龙的身影彻底吞没! 光柱之中,传来他如同来自九幽炼狱的、饱含血泪的诅咒与咆哮: “今日!老夫便以赤晶寺千年香火为祭!以这身血肉神魂为引!定要你们这两个伪佛——血债血偿!!” “赵——天——一!!” 几乎在筑龙爆发的同时,另一声饱含极致怨毒的怒吼,也从无欲的牙缝中生生挤出。 他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镇定彻底崩碎,只剩下赤裸裸的狰狞与疯狂。紫金袈裟无风自动,帝境威压, 如同实质的金色风暴,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与筑龙的赤阳佛火隐隐形成对抗: “你毁我大佛寺千年清誉!坏我寺的大计!今日若是不将你挫骨扬灰,难消本座心头之恨!也难正我, 佛门视听!” 他猛地转向身旁,同样蓄势待发的无求,一道急促而狠戾的传音瞬息送达:“师弟!筑龙这个老匹夫, 交给你,务必将之击杀!我去斩了赵天一这祸首!” 而此刻之所以彻底撕破脸皮,则是因为他知道,此刻他的辩驳已无用,而求饶更是不可能。 唯一的出路,就是趁着大佛寺尚未完全众叛亲离,凭借绝对的实力,率先斩杀赵天一这个罪魁祸首, 以及已然被愤怒所吞噬的筑龙。 而只要杀了此二人,或许还能震慑住一部分人!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听到传音,无求的眼中寒光一闪,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他亦是清楚此刻已无退路唯有一战定乾坤! “大佛寺众弟子听令!” 见状,无欲猛地将手中那象征着,方丈至高权柄的紫金九环禅杖,重重一顿地,“锵”的一声金铁交鸣, 震人心魄,他须发戟张,厉声咆哮: “开启‘四佛万象大阵’!封锁圣山四方!凡有异动者,格杀勿论!” “尊方丈法旨!”早已严阵以待的大佛寺僧众齐声应和,声浪震天。只见数千名身着金色、褐色僧袍的, 弟子,无论修为高低,同时手结法印,将体内精纯的佛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脚下广场那繁复无比的, 隐秘的阵纹之中! “嗡嗡嗡——!” 霎时间,整座圣山广场剧烈震颤起来! 地面之下仿佛有巨龙翻身,无数道璀璨夺目的金色佛光从砖石缝隙中喷薄而出,同苏醒的光之河流, 沿着玄奥的轨迹疯狂流淌、汇聚! 下一秒,广场的四角方位,四尊高达百丈、面目形态各不相同的司空以平法相,便缓缓地凝实浮现。 虽只是阵法能量凝聚的虚影,但那浩瀚如海的佛力威压, 却真实不虚地笼罩了整片天地! 接着,只见四尊虚影。同时睁开金光四射的巨目,口中发出低沉如闷雷般的梵唱。 它们的指尖则是光芒大盛,各自射出一道粗大无比的金色光柱,并非射向敌人,而是在广场正上方, 交织、碰撞、融合! “轰——!!!” 而伴随着一声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巨响,一张覆盖了方圆近十里、由无数金色梵文、莲花、璎珞图案, 交织而成的巨型光网轰然成型! 光网之上,隐约可见各种西域佛门传说之中,那司空以平的各种形象。 而随着大阵生成,一股镇压一切邪魔歪道、禁锢空间、隔绝内外的磅礴伟力瞬间降临! 阵内空气仿佛凝固,灵气流转变得异常滞涩,即便是帝境强者,此刻也感到行动受到了不小的压制, 更别提撕裂空间遁走了。 而这“四佛万象大阵”,乃是大佛寺护山底牌之一,非生死存亡关头绝不轻动。 然此刻无欲之所以毫不犹豫地命人启动,显然是为了不惜代价、也要将所有人留下! 而除此之外,则是因为他自己,从赵天一出现的不久之后,便一直在联系自己的师傅天绝,但始终, 无法联系。 “无欲!拿命来!” 而大阵刚成,那赤红光柱之中,筑龙方丈的暴怒身影便已然化作一道焚天火流星,无视大阵的压制, 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气势,悍然冲向高台上的无欲! 而他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滋滋作响,留下一条经久不散的赤红焰尾,连那“四佛万像”大阵的光幕, 都被这极致愤怒与悲怆催动的赤阳佛火,灼烧得微微荡漾! “筑龙!休得放肆!你的对手是我!” 只听,一声冷喝过后,无求的身影便如鬼魅一般闪现,拦在了筑龙冲击的路径上。 只见,他的面色肃穆,双手合十,周身并无耀眼光华,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不可撼动的沉凝气度。 面对筑龙那焚天煮海般的赤阳佛火,无求不闪不避,右手捏了一个奇古的法印,缓缓向前推出。 “大梵般若,镇!” 刹那间,无求身前虚空,无数细密的金色梵文凭空涌现,迅速组合、堆叠,瞬间形成一面厚重如山、 金光内敛的巨大佛印盾墙!盾墙之上,隐约有司空以平讲经的虚影流转,散发出一种“万法不侵、 诸邪退避”的坚固意境。 “轰隆!!!” 赤红火流星狠狠撞上了金色梵文盾墙! 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毁灭性的能量风暴炸开! 赤阳佛火疯狂焚烧、侵蚀着梵文盾墙,盾墙上的金光则不断流转、消弭着火焰的狂暴力量。 一时间,赤金二色光芒疯狂对冲、湮灭,将那片空间彻底化作了能量的暴乱海洋,激荡起的冲击波, 即便有大阵阻隔,也让靠近战圈的不少修士气血翻腾,连连后退。 只听,筑龙怒吼连连,赤阳佛火化出种种形态——火鸟、火蛇、火莲、焚天巨掌,疯狂轰击。 而无求则稳守原地,梵文盾墙时而化为巨掌拍击,时而化为金钟笼罩,时而散作漫天符文缠绕, 将筑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一一化解。 两人都是半帝修为,此刻含怒出手,毫无保留,战斗的余波,便已让那一片空域化作了生命的禁区。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场战斗也悍然爆发! 眼见无欲目光锁死赵天一,周身杀意凝聚如实质,紫金禅杖已泛起毁灭性的暗金光华,赵天一嘴角, 却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缓步上前,似要亲自迎战。 然而,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老大!这种脏活累活,交给俺老吕就行!您还是去办正事吧!” 第1152章 风云突变大战启(三) 言罢,只听吕得水哈哈一笑,声音洪亮,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接着,他猛地一踏地面,坚硬无比、 有阵法加持的广场石板,便顿时蛛网般裂开! 与此同时,他伸手在耳朵里一掏—— “嗡——!” 下一秒,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骤然亮起,仿佛在他手中诞生了一轮小小的太阳! 那金光迅速拉伸、凝实,化作一根长约六尺、碗口粗细,两头各有金箍、中间一段呈朱红色的棍子! 正是丹圣左升云,为他炼制的帝器——如意金箍棒! 这时只见,金箍棒甫一现身,便发出一声清越激昂、仿佛能穿透神魂的嗡鸣! 而下一秒,一股桀骜不驯、战天斗地、仿佛要捅破这苍穹的狂野霸气冲天而起,竟将那“四佛万象阵”, 的镇压之力都隐隐冲开了一个缺口! 棒身之上,流光溢彩,繁复的道纹若隐若现,仅仅是自然散发的威压,就让许多羽化,半帝的强者, 都感到心神颤栗,呼吸困难。 “竟是帝器?哼,一个半帝仗着帝器之利,也敢蚍蜉撼树?” 无欲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心中却不敢有丝毫大意。他能感觉到那金箍棒的不凡与此人的非同小可。 “是不是蚍蜉,打过才知道!老秃驴,吃俺老驴一棒!” 话落,吕得水狂笑一声,周身气血如长江大河般奔腾起来,发出哗啦啦的巨响。 竟还有一只金色的巨驴虚影,在其背后一闪而逝!而他虽只是半帝,但这气血之雄浑,战意之高昂, 简直堪比一些以炼体着称的帝境强者! 此刻只见,他身形一晃,在原地留下数道真假难辨的残影,真身已如瞬移般出现在了无欲头顶上方, 双手高举过顶,将金箍棒抡圆了,一招最简单的“力劈华山”,却带着崩碎星辰、搅动混沌的恐怖威势, 朝着无欲的天灵盖狠狠砸下! 棍未至,那凌厉无匹的帝器威压,便已将无欲周身空间都锁定、挤压得发出一声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雕虫小技!” 无欲冷哼一声,并未硬接,脚下步伐玄妙一动,紫金袈裟飘飞, 人已如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向侧后方飘然滑开数丈,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吕得水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同时,他手中紫金禅杖顺势向上斜撩,杖头九环剧烈震荡,发出摄人心魄的魔音,一道凝练如实质、 带着破邪诛魔意境的暗金色弧形杖罡,无声无息地斩向吕得水的腰腹! 这一避一攻,展现出了无欲身为帝境巅峰强者的老辣经验与精妙控制。 然而吕得水如今的战斗本能更是惊人! 一棒砸空,他丝毫不慌,腰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猛然一扭,金箍棒去势戛然而止,随即便借着, 扭身之力,改劈为扫,划出一道完美的金色弧线,恰好迎上了那道暗金杖罡! “铛——!!!” 刺耳无比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碰撞处,暗金与金色的能量疯狂对冲爆炸,形成一个直径数丈的能量湮灭球,将空间都撕扯出一道, 细密的黑色裂痕! 狂暴的冲击将吕得水震得向后翻腾了十几圈,落地时蹬蹬蹬连退七八步,在地上踩出数个深深脚印, 但虎口虽麻,却并未受伤,眼中战意反而更盛! 无欲也被反震之力震得身形微微一晃,眼中终于掠过一丝凝重。 刚才那一杖,他虽未尽全力,但却也蕴含了七分功力,半帝即便有帝器,硬接之下也非得重伤吐血, 可这吕得水竟只是被震退,气息丝毫未乱,肉身之强悍,简直匪夷所思! “老秃驴可以啊!!咱们再来!” 言罢,吕得水甩了甩手臂,便再次猱身而上,金箍棒舞动开来,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化作漫天, 金色的棍影,时而沉重如山,时而轻盈如风,时而刚猛暴烈,时而刁钻诡谲, 竟是施展出了一套精妙绝伦、刚柔并济的棍法! 棍影层层叠叠,如同狂风暴雨,又似海浪滔天,将无欲的身影完全笼罩其中!正是他的“幻影千机棍”。 “四佛万象,加持吾身!佛祖怒目,降妖伏魔!” 无欲面色沉静,口中低诵真言。 只见那笼罩天空的“四佛万象大阵”微微一震,四道精纯无比的金色佛力光柱从天而降,注入无欲体内! 他周身气息瞬间暴涨,手中禅杖光芒大盛,挥动间,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相随,威力倍增! 而他也不再一味闪避,而是将紫金禅杖展开,施展出一套刚猛霸道、却又蕴含无穷佛理禅机的杖法。 每一杖击出,都仿佛有罗汉挥杵、金刚震怒,而那暗金色的杖影与吕得水漫天的金色棍影激烈碰撞, 发出一连串密集如雨打芭蕉,又似惊雷连爆的巨响! “铛!铛!铛!轰!轰隆隆——!” 两人的战斗,比之另一边筑龙与无求的硬碰硬,更为惊心动魄,技巧与力量的对抗,更加眼花缭乱。 身影在空中急速交错、分离,每一次碰撞都激起恐怖的能量涟漪,将广场上方的天空, 犁开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若非双方的战场,此刻在广场上空,恐怕有许多人已然遭受波及! 而就在空中两处帝战搅动风云,吸引了在场绝大部分人目光之际,赵天一却已是悄无声息地撤去了, 那将他和慧明笼罩着的光幕。 只见,此刻的慧明,精神彻底崩溃,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口中却是依旧无意识地喃喃。 对于这样一个恶贯满盈、双手沾满鲜血、更是亲手杀害厉火的元凶之一, 赵天一没有丝毫怜悯。 他看也未多看,只是并指如剑,朝着慧明的眉心,凌空轻轻一点,下一秒,无形却锋锐无比的灵力, 便瞬息没入其眉心。 接着,只见慧明的身躯猛地一僵,那无意识的喃喃戛然而止。 他瞪大的双眼中,最后残留的一丝魔性光泽迅速黯淡、熄灭,随即整个人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 彻底软倒,气息全无。 而那曾经叱咤风云、为祸西域的魔修蚀天,便如此无声无息地,毙命于这佛门圣地,死得毫无价值, 如同碾死一只臭虫。 而解决了这个罪魁,赵天一这才转身,看向一直紧跟在净源与净心二人身旁的悟能。 只见,此刻的他仍保持着“净尘”的伪装,但那双眼眸中,数年的悲愤与期盼,却已如即将喷发的火山。 赵天一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略显单薄的肩膀,声音平静而有力:“大师,一会儿莫要紧张。 让天上的那两对先打着,我们……也该办正事了。” 闻言,悟能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用力擦去不知不觉流下的泪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见状,赵天一当即牵起他的手,在周围部分人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两人步履沉稳一步步踏上了, 那座先前无欲无求二人所站立的高台之上! 然而,此刻广场上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被空中那两处激烈无比、声势骇人的帝境大战牢牢吸引。 惊呼声、议论声、骇然吸气声不绝于耳,几乎无人注意到赵天一和悟能登台的举动。 赵天一眉头微蹙,随即舒展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也罢,看来得弄出点动静才行。 他不再刻意压制自身气息。心念微动,那系统的模拟出的帝境巅峰修为,便轰然爆发出骇人的威压, 以赵天一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般,无声无息却又无可阻挡地弥漫开来, 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第1153章 风云突变大战启(四) 而此刻,赵天一的这股威压,并不霸道,也不凌厉,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和”。 但它层次之高,质量之纯,却让在场所有修士,从最低阶的沙弥,到那帝境玄鼎、半帝境界的万流, 都感到神魂深处传来一阵不由自主的颤栗!那是一种修为层次上的绝对差距带来的本能敬畏! 仿佛一头沉睡的太古神龙,轻轻打了个哈欠,泄露了一丝气息。 “嗯?!” 正在激战中的无欲、无求、筑龙、吕得水,动作都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朝着下方威压的源头望去。 “他要做什么?”与筑龙交战的无求,向不远处的无欲传音道。 听闻传音,无欲亦是不明所以,当即传音回应:“不知,先不管他,斩杀此二人后,再说!” 说着,无欲握紧手中禅杖,便朝着吕得水冲去。 见状,无求也是与筑龙再次交手起来。 而空中的大战虽然再度恢复,但下方广场上嘈杂的议论声、惊呼声,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骤然扼住, 戛然而止! 而广场上数万道目光,皆是带着茫然、震撼、不解、敬畏,齐刷刷地从空中战场,转向了高台之上, 那个突然散发出如此恐怖气息的黑袍身影赵天一!以及其身旁站立的净尘身上。 此刻只见,赵天一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松开悟能的手,向前迈出两步,立于高台边缘,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一张张,写满疑惑的脸庞。 “诸位,”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到每一个人耳中,仿佛直接在心底响起:“空中那两场对战,固然精彩, 但…并非值得诸位的关注!”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肃穆而沉重:“而今日我与我宗长老现身来此,除戳穿先前那些事情之外。 实则还有一事,欲要将之公之于众,并且向大佛寺!连同琉璃寺,包括净水寺讨个公道!”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一字一顿,声音如同黄钟大吕, 敲响在圣山上空: “而关于此事,在场诸位都是各寺的方丈或主持,想必皆是有所耳闻,就是当年大雷音寺的灭门惨案! 当年那个,在一夜之间,数万信徒僧侣,被人屠戮一空!方丈不知所踪,寺院被付之一炬的, 大雷音寺灭门案!” “轰————————!!!!!!” 如果说,之前揭露厉火之死的真相、曝光慧明乃魔修蚀天,是投石入湖,激起了千层浪。那么此刻, “大雷音寺灭门案”这几个字从赵天一口中吐出,就如同将一座积蓄了数年的愤怒火山, 直接搬到了这圣山广场之上,然后,悍然引爆!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都要漫长的死寂,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数万人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 惊愕、震撼、茫然、难以置信、尘封记忆被撬动的恐惧、触及禁忌的不安……种种复杂到极点的, 情绪,如同打翻的颜料盘,混杂在每一张脸上。 而一切都是因为大雷音寺! 这个在西域昙花一现的寺院,却在其覆灭之后,几乎成为禁忌、只有在私下场合才可被提及的名字! 而死寂过后,则是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场的、压抑不住的惊呼与议论! 那议论声虽然不高,却汇聚成一片嗡嗡的声浪,充满了惊疑、恐惧与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窒息感。 “他……他说什么?大雷音寺?” “是啊!讨公道?向三寺讨公道?难道........难道……难道当年大雷音寺的灭门案……” “不可能吧……不是有消息说是域外的魔头,联合入侵吗?” “赵天一突然提起这个……而且直言向三寺讨一个公道,难道是他手中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三寺所为?” “应该如此,不然绝无可能!” ........ 而随着众人的议论,无数道目光,便开始不由自主地、带着深深的惊悸,投向广场上空对战的无欲, 投向了琉璃寺区域的玄鼎,投向了净水寺区域的净源。 只见,此刻,空中无欲也是听到下方赵天一的话,心中不由得暗自心惊:“当年之事,只有三寺知晓! 他是如何得知的?他与净源等人同行,莫非是净水寺,告诉给他们的! 而净源为什么要告诉这两个东域人!他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 而心中虽然思绪万千,但此刻的无欲却无法深究,毕竟此刻的他,还在与吕得水交战! 而与此同时,琉璃寺阵营前方的玄鼎,则是在听到“大雷音寺”四字的瞬间,身躯几不可察地剧烈一震! 而他先前手中的佛珠已然毁坏,此刻手中已然空无一物,却还是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紧握的动作,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那张布满皱纹、如同古树老皮般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又迅速涌上一股异样:“奇怪!今日之事, 这赵天一,明显是冲着大佛寺来的,为何此刻又提起了大雷音寺?还带上了我寺以及净水寺。 想来,当年之事他已然知晓。 而此刻拉上我琉璃寺还算说的过去,但为何又将净水寺牵扯其中,毕竟,他们的关系看着还算融洽。 而他究竟是要做什么?” 至于,净水寺的净源,此刻则是依旧闭目,只是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 净心长老则抬起头,目光越过混乱的广场,与高台上的赵天一短暂交汇,眼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与一丝支持。 而赤晶寺的僧众,以及许多中小寺院的方丈、长老们,此刻也暂时从复仇的怒火中惊醒, 惊疑不定地看着高台上神色肃穆的赵天一和悟能化作的净尘,一个让他们毛骨悚然、却又隐隐觉得, “果然如此”的猜测,不受控制地在心底疯狂滋生—— 难道……当年鼎盛一时的大雷音寺的覆灭、真的与琉璃寺、大佛寺以及净水寺,三大佛门祖庭有关? 若真是如此…那今日这万佛大会,掀开的就不仅仅是大佛寺的丑闻,而是整个西域佛门上层的黑幕! 风暴,才刚刚开始掀开第一层帷幕。 “赵施主!大雷音寺之事,众所周知,乃我西域佛门中的一桩无头公案,而你一个外人,在此等场合, 公然将这旧事重提,并且,将我琉璃与净水两寺牵扯其中,究竟是何居心? 莫非真要让我西域佛门今日不得安宁?” 闻言,赵天一尚未开口,只见,枯木禅院的万流院主,缓缓从蒲团上站起。 他身形枯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当他站直身躯时,一股深不可测、如古木般苍劲悠远的气息, 悄然弥漫。 他没有看玄澄,而是将目光投向高台上的赵天一,以及赵天一身旁的悟能。 “赵施主,”万流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下了部分嘈杂,“往事已矣,但因果循环。 当年大雷音寺之事,牵扯甚广,且迷雾重重。 你既言要‘讨公道’,想必……手中握有能照亮这迷雾的‘灯’?若真有确凿证据,不妨呈于天下人面前。 我万流,愿听真相。” 此言一出,玄澄的脸色有些难看。因为万流这话,看似中立,实则已表明态度——他不排斥、甚至, 倾向于揭开真相! 净水寺方向,净源方丈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看向赵天一,微微颔首,随即朗声道: “阿弥陀佛。佛门修行,首重明心见性,次重因果不虚。若有沉冤,自当昭雪;若有罪孽,亦需忏悔。 而真相必须公之于众,做了就是做了,错了就是错了!请赵宗主将当年大雷音寺灭门之案, 公之于众!” 第1154章 公之于众(一) 此刻,净源方丈的当众表态,如同一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的不仅是涟漪,更是决定性的浪潮, 让那早已倾斜的天平,彻底倒向真相的一边。 见状,赵天一对着万流院主和净源方丈的方向,分别郑重拱手,以示对两位佛门长者此刻展现出的, 勇气与担当的敬意。 随后,他重新面向下方黑压压的数万僧众,目光澄澈坦然,声音朗朗: “净源大师德高望重,其言自有千钧之力。按理,在下应该诉出实情。然则,赵某终究只是外域来客, 非亲身历劫之人。若由我转述,难免有瓜田李下之嫌,恐被有心人曲解为构陷诽谤, 玷污祖庭清誉。” 他话锋微转,目光落在身旁那身躯微微颤抖、却竭力挺直的净尘身上,语气转为温和而坚定:“故而, 这沉埋数年的血泪冤屈,这颠倒黑白的滔天罪孽,最该、也最能将之昭示于天下的,并非赵某, 而是那场浩劫中,亲身经历、侥幸存世的唯一证人!” 他侧身,伸手虚引,声音陡然提高,如同宣告:“大师,伪饰已无必要,真相无需掩藏。请现出真容, 以此残躯,为那些大雷音寺的冤魂,讨一个迟来的公道!” 悟能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吸入了数年的风霜与悲愤。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最后一丝犹豫, 已化为磐石般的决绝。 而随着赵天一言出法随的细微波动掠过,他脸上那层“净尘”的伪装如同水纹般荡漾、消散,露出了他, 本来的面目——一张清癯而沧桑的脸庞,眉宇间凝聚着挥之不去的沉痛,眼角的皱纹。 如同干涸河床的裂痕,记录着无数不眠的长夜与无声的哭泣。 “诸位且看,”赵天一的声音,再一次清晰有力地传开,“我身旁这位,便是当年大雷音寺覆灭惨案中, 于尸山血海、焚寺烈焰里,奇迹般存留下来的唯一生还者——大雷音寺方丈,悟能大师!” “什么?!” “他还活着?!这怎么可能!” “当年不是确认……寺内无一活口吗?” “天啊....” 广场上瞬间爆发出比之前更加激烈的惊呼与议论声浪,无数道目光如同聚光灯般死死盯在悟能脸上, 充满了难以置信、惊骇、疑惑,以及一种触及禁忌历史边缘的悚然。 而就在这片嘈杂中,恢复真容的悟能,向前缓缓踏出一步。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却异常坚定。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或震惊、或茫然的面孔,喉头哽咽,声音, 因极力压抑的激动而带着明显的颤抖,却依旧努力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大雷音寺……悟能,在此……见过西域诸位同道了。” 他双手合十,深深一礼,再抬头时,眼中已有水光闪动,“当年论经大会,与诸位匆匆一辩恍如昨日。 不想造化弄人,再见之时……已是山河破碎,物是人非,故友凋零,唯余我这苟活之身, 在此……重提旧事。” 他的话语中浸透了无尽的沧桑与悲凉,让许多当年曾参与论经大会、或对那位才华横溢的“悟能”方丈, 留有深刻印象的方丈,主持,心头俱是一震,看向他的目光复杂无比。 “大师!” 人群中,一位来自中等寺院、须发花白的老僧忍不住高声问道,声音带着急切与困惑: “传言沸沸扬扬,皆说您与寺中上下早已在那夜罹难,魂归佛国!您……当日,究竟是如何逃出生天? 当年大雷音寺,到底……到底遭遇了什么?为何会一夜之间........ 化作焦土啊?!” 这一问,道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所有的嘈杂渐渐平息,数万道目光紧紧锁定高台,连空中那激烈帝战传来的轰鸣,似乎也在这一刻, 被众人选择性忽略,屏息等待着那个尘封了数年、却牵动无数人心的答案。 悟能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数年来的积郁一同吸入肺腑,再化为沉重的叹息吐出。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目光已然穿透了眼前的虚空,投向了那段鲜血淋漓、火光冲天的记忆深处。 他的声音不高,却因灌注了毕生的佛力与那份刻骨铭心的情感,异常清晰地回荡在偌大的广场上空, 奇异地压过了远方战斗的余波嘶鸣。 “当年论经大会……”他缓缓开口,语调带着一种遥远追忆的恍惚与淡淡的自嘲,“承蒙诸位同道不弃, 老衲于佛理辩难中妄言几句,竟侥幸博得些许虚名。而大会之后,我大雷音寺……确乎热闹了一阵。” 他的嘴角牵起一丝极淡、却饱含苦涩的笑意,仿佛在回忆一场短暂而虚幻的繁华梦影: “彼时四方道友,心怀至诚的善信,乃至一些对自身修行之路有所疑惑、前来探讨的僧侣,络绎不绝。 寺中香火,一时间倒也旺盛,挂单的同修也多了起来。 此乃事实,老衲无需讳言。” 然而,这丝笑意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与洞悉世情的讥诮,声音陡然转冷, 如同从春日暖阳骤然跌入数九寒冰:“只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我大雷音寺这点微不足道的‘盛况’,在某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中,却成了扎眼的钉子, 成了必须铲除的‘异端’、‘祸根’! 有人问为何?无他,只因老衲所聆听、所宣讲的佛法,所供奉礼拜的佛,与这西域大地数千万年来, 唯我独尊的‘正道’,截然不同!” 此言一出,许多心思敏锐的老辈修士已是面色微变,隐隐猜到了什么。 而就在这时,枯木禅院的万流院主则是缓缓开口,他的声音虽然平和,却带着一种直指核心的力量, 打破了因悟能话语带来的凝重:“阿弥陀佛。 悟能大师,老衲当年亦曾闻听,大雷音寺中供奉的,似乎并非无忘佛祖圣像,而是三尊闻所未闻的, 佛门金身。 故而老衲心中一直存有疑惑,这三佛……究竟源自何处?而大师又是从何处,得知其圣号与事迹?” 悟能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皆是早年游历之时,从偶然获得的数部经书之中,发现得来!”悟能略去了,赵天一赠书的具体细节, 这是赵天一事先的嘱咐。 “而那些佛经所述之佛,所述之法,所述之世界,宏大精微,慈悲智慧,远超我西域所传。 其言众生平等,皆有佛性;其言心即是佛,见性成佛;其言极乐净土,普度众生…..而其中所述佛祖, 名曰‘释迦牟尼’,于菩提树下证道,讲经说法四十九载,度人无数。更有过去佛‘燃灯’,未来佛‘弥勒’, 又有菩萨、罗汉、护法天龙……等等!可谓体系完备,法理圆融。” 悟能的声音渐渐激动起来: “反观我西域所尊‘无忘佛’,其生平事迹模糊,所传经典竟是只有一部。而核心教义多强调‘勿忘本源’、 ‘尊奉上尊’、‘严守戒律清规’,却少了对众生疾苦的深切关怀,对宇宙真谛的深刻阐发, 对解脱之道的广大包容!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真假……亦在心中渐明!” 第1155章 公之于众(二) “更何况,老衲于深研那些域外古卷,进入至深禅定之时,”他再次闭上双眼,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 极度虔诚与震撼的神色,声音也变得空灵而遥远,仿佛梦呓: “神魂恍兮惚兮竟似超脱此界得见一片无法言喻的庄严净土!七宝池中莲华盛开,八功德水潺潺流淌, 金沙铺地,天花乱坠……中央无量莲台之上,端坐丈六金身,头生肉髻,慈目垂视, 周身散发无量智慧光明,正是经中所载释迦牟尼佛!而其正在为环绕周身的无量菩萨、罗汉、天人, 演说无上妙法。 法音宣流,如狮子震吼,又如迦陵仙音,字字句句,直叩心扉,涤荡魂魄!” 说到这他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那光芒并非修为所致,而是源自一种坚不可摧的信仰与认知, 他几乎是斩钉截铁地喝道: “那一瞬间,老衲身心俱颤,无比确知——那,才是真佛显化!而那被我们西域,供奉的‘无忘佛’……” 他刻意停顿,目光如冷电般,扫过下方无数张或震惊、或茫然的脸,一字一顿,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乃是一尊伪佛。 毕竟,老衲诵念那《三渡真经》何止百万遍? 却不曾有一次,得蒙接引,窥见其佛国胜景?亦是不曾有过一次,听闻其亲传法音?所以,我认为! 司空佛祖乃是一尊伪佛!” “轰——!!!!!” 广场上陷入了瞬间的、绝对的死寂,仿佛连时间都被这惊世骇俗的话语冻结了。无数张脸血色尽褪, 写满了极致的惊骇、茫然、难以置信,以及信仰被猛然撼动。所带来的本能恐惧与愤怒。 “胡言乱语!妖言惑众!癫狂悖逆!!!” 短暂的死寂后,是琉璃寺玄澄监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尖厉咆哮! 只见,他猛地从蒲团上弹起,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紫,目眦欲裂,指着高台上的悟能,其手指, 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无忘佛祖!乃是我西域开天辟地、无可争议的佛教之祖!功德巍巍,光照大千!岂容你这堕入魔道、 神智错乱的妖僧,在此信口雌黄,肆意污蔑?! 而你禅定所见,分明是心魔入侵,幻象迭生!你所获所谓‘域外经卷’,定是域外天魔、邪魔外道为了, 乱我佛门清净而伪造的毒饵! 你悟能,不,你这妖僧!建立大雷音寺,散布此等灭祖谤佛、动摇根基的邪说才是真正的佛门叛徒! 是披着僧衣的魔头!人人得而诛之!!” 他的咆哮声嘶力竭,充满了被触及最根本利益与信仰的恐慌与暴怒。 面对玄澄歇斯底里的指控,悟能却并未再次激烈反驳,反而露出了一丝奇异的、近乎于悲悯的笑容。 这笑容让玄澄的怒吼显得更加苍白和虚张声势。 “玄澄监寺,”悟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穿虚妄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所言佛之真伪,暂且可以搁置争议,留待天下有识之士、后世慧眼明辨。而我悟能,是否‘叛佛’, 亦可由因果律法、由众生之心评判。”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无比沉痛与锐利,目光如炬,直刺玄澄: “然而,有一事,铁证如山,无可辩驳!那便是当年,是你!玄澄!亲率大佛、琉璃、净水三寺精锐, 趁夜色突袭我大雷音寺! 是你,下令屠戮我寺中上万潜心修行、手无寸铁的同门与善信!更是你,眼睁睁的看着我大雷音寺, 被烈火吞噬,化为白地!请问玄澄监寺——” 说到此处,悟能踏前一步,声如洪钟,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玄澄和所有当年参与者的心上: “纵然我悟能一人有‘叛佛’之嫌,其罪在我一人!我大雷音寺上下万余僧众信徒,他们何罪?! 他们可曾持刀剑侵扰你三寺山门? 可曾散布谣言诋毁你祖庭清誉?可曾阻拦过任何一位信徒前往你寺朝拜?没有!他们只是在安静地, 修行,诵读他们所相信的经典,礼拜他们心中所认定的佛陀!”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更显悲愤力量: “只因理念不同,见解有异,你们——自诩为正道祖庭、佛门领袖的你们,便可高举除魔卫道的屠刀, 行此灭绝人性、惨绝人寰的暴行吗?! 而这与你们口口声声要剿灭的‘魔道’,在手段上有何分别?! 你们手上沾染的无辜鲜血,心中可曾有过半分佛门应有的慈悲与忏悔?你们如此行事配得到敬重吗? 而你们与那择人而噬的邪魔,究竟有何区别?!”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剥皮见骨,将玄澄等人行为在道义上的虚伪与残忍,暴露得淋漓尽致! 许多原本对“叛佛”之说心存疑虑或反感的僧 众,此刻看向玄澄的目光,也充满了惊惧、鄙夷与怀疑。 是啊,就算大雷音寺是“异端”,何至于要满门屠灭?他们西域佛门的“降魔”手段,何时变得如此酷烈, 与魔何异? 悟能最后环视全场,目光扫过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庞,最终凝聚了所有的悲怆与力量,朗声宣告道: “诸位同道!真相至此,已然昭然若揭! 当年我大雷音寺灭门惨案,并非天灾,亦非外魔,正是西域三大祖庭——大佛寺、琉璃寺、净水寺, 联手所为! 今日,在这万佛圣会之上,我悟能,以唯一幸存者、以大雷音寺方丈之名,恳请诸位秉持佛门公义, 为我寺上下万余冤魂……讨一个公道!!!” “轰——!!!” 只见,广场上再次沸腾!悟能的讲述与控诉,条理清晰,情理兼备,尤其是最后对玄澄暴行的质问, 更是击中了无数人心中的道德准则。 信仰之争或许复杂,但滥杀无辜的罪行,却是任何正道都难以容忍的! 许多中小寺院的僧众脸上已露出明显的愤慨之色,看向琉璃寺、大佛寺方向的目光,皆充满了敌意。 就连一些原本依附大佛寺的寺院代表,此刻也神色惊惶,窃窃私语,显然内心受到了极大冲击。 玄澄被悟能质问得面红耳赤,胸中郁气翻腾,眼看就要再次爆发,用更激烈的言辞反驳,甚至可能, 不顾一切动手。 “玄澄!”这时只听,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喝止,如同冰水浇头,让玄澄即将冲口而出的咆哮硬生生噎住。 而出声的,正是琉璃寺方丈,玄鼎。 “收起你的性子!”玄鼎继续说道:“眼下一味强硬否认、攻击,只会让我琉璃寺陷入到更彻底的孤立, 甚至可能引发众怒。还是少说两句,静观其变!” 言罢,他便目光复杂地望向高台,望向悟能,最终将视线落在了面色沉痛、此刻已然缓步走上高台, 那个站在赵天一与悟能身旁的净源方丈身上。 而此刻,只见净源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向前一步,站在了高台最前方,面向全场。 他先是转身,对着悟能,双手合十,深深一躬,腰弯得极低,久久未曾抬起。 这一躬,胜过千言万语。 当他直起身时,眼中已有泪光,声音苍老而沉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恳: “阿弥陀佛,悟能大师老衲…净水寺净源,在此,代净水寺上下,向您,向大雷音寺所有罹难的同道、 善信,郑重致歉!” 他顿了顿,仿佛每个字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您方才所言……句句属实。当年夜袭大雷音寺……我净水寺,确有参与。这一点老衲……难辞其咎。” 第1156章 终得昭雪! 而此刻,净源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毕竟,此事他日必将传遍整个西域,而传出后,必然让净水寺的名誉受损,在场众人皆是想不清楚, 净源为何要如此做,如此说。 然此刻的净源并未理会众人的疑惑,继续开口说道,语气充满了悔恨: “当年,大佛寺,持所谓‘确凿证据’前来,言大雷音寺勾结魔道,行淫邪祭祀、炼魂夺魄等骇人恶行, 并且说其妖言惑众,蛊惑人心,动摇我西域佛门之根基。 彼时我寺因轻信其言,最终,在大佛寺的极力主张与串联下,三寺决议……组成联军,由玄澄统率, 于那月黑风高之夜,突袭了……贵寺。” 说到这里,他痛苦地闭上眼,仿佛不忍回忆:“然而,后来我寺才知道,那些证据竟是大佛寺伪造的! 那夜火光映天惨呼动地,大雷音寺毁于一旦,皆是我净水寺听信谗言盲从附和、未能坚守正念之过! 老衲身为方丈,罪孽最深!” 只见,他再次向悟能深深鞠躬,声音哽咽:“净源,虽然先前已然私下向悟能方丈致歉,但今日老衲, 仍要当着西域各寺的面前,向大雷音寺赔罪,向悟能方丈赔罪! 而我净水寺愿承担一切罪责,接受任何惩处。只求…能稍赎万一之罪孽,告慰那万余冤魂于万一……” 净源的当众忏悔,情真意切,坦承罪责,并将主要责任指向了大佛寺的欺骗。 这不仅坐实了悟能的所有指控,更在道义上,完成了对当年暴行的定性,也让净水寺在承担罪责的, 同时,某种程度上切割了与最恶劣行径的直接关联, 赢得了部分人的同情与理解。 全场寂静,唯有净源苍老悔恨的声音在回荡,与空中传来的激烈战斗声形成诡异对比。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皆是聚焦在了琉璃寺玄鼎的身上。 压力则是,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下。 毕竟,刚才净源亲口所说,当日围攻大雷音寺的三寺联军,乃是由琉璃寺的监寺玄澄,所亲自率领! 此刻,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岳,沉甸甸地压在琉璃寺方丈玄鼎的肩头。 数万道目光的聚焦,净源那沉痛悔恨的忏悔之声犹在耳边,高台上悟能的目光,赵天一那深不可测的 平静凝视,还有空中传来的战斗轰鸣……这一切,都汇成一股洪流,冲击着他的心防与权衡。 玄鼎缓缓闭上眼,脸上皱纹似乎更深了。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当年的画面:大佛寺使者呈上的“铁证”,自己点头同意让玄澄作为统帅剿灭雷音寺。 而他也曾问过自己,真的需要做到那般决绝吗? 但祖庭的权威、西域佛门的“纯净”、以及对大雷音寺那套迥异学说可能带来的混乱的恐惧,最终还是。 压倒了那丝疑虑。 如今,代价来了。不是天罚,是人间的公义与真相的追索。 他再度睁开眼时,眼中那份惯常的深邃与威严已然被一种沉重的疲惫与复杂的释然所取代。 他没有看身旁玄澄,以及入凡,而是起身向前走了几步,独自面对着高台上的三人,也面对着全场。 “阿弥陀佛。”玄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喧嚣的广场再次安静下来。他双手合十, 对着高台上的悟能,也仿佛对着无形的虚空,深深一礼。 这一礼,比净源方才更加缓慢,更加沉重。 “悟能大师。”玄鼎抬起头,声音苍老而清晰,不再有丝毫的闪烁与回避, “当年大雷音寺之事……我琉璃寺,确有参与。老衲身为方丈,未能明辨是非,听信大佛寺片面之词, 更未能约束寺中激进之举,以致酿成滔天大祸,万千生灵涂炭,古刹焚毁…… 此乃老衲平生第一大错,亦是琉璃寺洗刷不去的罪业。” 他顿了顿,似乎在积聚勇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无论当年大佛寺,所呈证据是真是假, 无论大雷音寺所奉佛法与我等有何不同,率众攻伐、屠戮僧俗、焚毁寺院…… 此等行径,已然背离佛门慈悲之本,堕入修罗杀道。 老衲……在此,代表琉璃寺,向悟能大师,向大雷音寺所有罹难亡魂,郑重致歉!而我琉璃寺……, 也愿承担相应罪责,接受公正裁断。” 玄鼎的道歉,虽然不及净源那般情真意切、痛彻心扉,但以他琉璃寺方丈、佛门三巨头之一的身份, 当众承认参与并道歉,其分量已然极重。这等于从官方层面,为当年血案盖棺定论—— 是三大祖庭联手制造的惨剧。 而许多原本还对琉璃寺抱有一丝幻想或敬畏的僧众,此刻彻底心凉。 毕竟,连方丈都亲口认罪了,还有什么可辩驳的? “师兄!你何必向这妖僧低头认错?!” 而此刻,听到玄鼎此言,只见监寺玄澄,却是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蹿到玄鼎身侧,脸色因极致的愤怒与一种被“背叛”的激动而扭曲,他指着高台上的悟能, 声音尖厉得几乎破音: “师兄!我们琉璃寺怎么说也是祖庭,是佛门正统!为何要向他个妖僧!赔礼道歉! 难道除魔卫道有错吗?那净源老儿懦弱昏聩,自辱门庭!师兄你怎也如此糊涂!那大雷音寺宣扬的。 异端邪说,诋毁我佛,动摇我西域佛门万世不易之根基,此乃铁一般的事实! ‘灭假佛,迎真佛’? 简直荒谬绝伦,滑天下之大稽!无忘佛祖乃西域唯一真佛,光耀万古,不容置疑!像此等叛佛逆种, 其寺便是藏污纳垢之魔窟,其众便是被邪说蛊惑的魔子魔孙! 而我等当年之举,乃是秉承佛祖护法宏愿,行金刚怒目之事,铲除邪魔,护卫正法!此乃天经地义, 功德无量!何错之有?!何需道歉?!” 而玄澄地这一番话,彻底撕下了所有温情的、伪善的遮羞布,将最核心、最赤裸的冲突摆上了台面。 无关证据真假,只关立场信仰。在他的逻辑里,不认同“司空以平”者,即为异端,即为魔,即可杀之, 且杀之有理! 这是一种基于信仰绝对正确性的极端排他逻辑,冰冷而残酷。 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玄澄激动的声音在回荡。许多人被他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杀伐与霸道所震慑, 感到一阵寒意。 “好一个‘护法卫道’!好一个‘天经地义’!” 赵天一冰冷的声音如同淬火的利刃,骤然切开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只见他上前一步,与悟能、净源并肩而立,目光如万载寒冰直刺玄澄。那目光中不仅有无尽的寒意, 更有一股居高临下、洞悉本质的漠然与嘲讽。 “玄澄大师,”赵天一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心头,”按你这套说辞只因立场不同, 学说相异,便可不问青红皂白,罗织罪名,行此灭门绝户、屠戮信徒的暴行? 便可对数千名只是安静修行、并未持刀侵害你分毫的僧侣信徒,举起屠刀?这,难道便是你琉璃寺, 所传承的‘佛理’?这,便是你口中要‘卫’的‘道’?” 他微微一顿,语气中的讥诮更浓:“佛门讲慈悲,讲智慧,讲渡化。 而你等所为,只有偏执,只有愚昧,只有杀戮!这与你们口中要剿灭的‘魔道’,在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甚至更为恶劣!” 第1157章 断交。 此刻,只听赵天一继续冷声说道: “因为魔道尚且,明火执仗,而你们,却披着‘护法卫道’的袈裟,行着比魔更甚的罪恶。 我且问你,若是你认为当年你们所行乃是护法卫道,那为何要密而不发!当年你们做的难道不是那, 护法卫道的好事吗? 而今当年之事败露,大白天下!你却自诩当年之事乃是功德! 玄澄,你扪心自问,你心中可还有半分佛门弟子应有的怜悯与敬畏?你维护的,究竟是无忘佛的‘法’, 还是为了你们琉璃寺不容挑战的‘劝慰’?” 赵天一的质问,如同照妖镜,将玄澄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下,隐藏的权力傲慢与信仰极端主义照得, 无所遁形。 许多原本因信仰而对“异端”心存芥蒂的僧众,此刻也不由得深思: 纵然理念不同,是否就该以如此极端残忍的方式解决?如出一来佛法的包容与慈悲,又体现在何处? 玄澄被赵天一驳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周身琉璃佛光剧烈波动,显示出内心的极度激荡。 他嘴唇哆嗦着,还想强辩,却被玄鼎厉声打断: “玄澄!住口!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只见玄鼎此刻脸色铁青,显然对玄澄的不知进退已然动怒。 他深知,在赵天一如此犀利的逻辑与已然倾斜的舆论面前,再坚持那套极端说辞, 只会让琉璃寺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彻底失去道义上的任何立足点。 他猛地转身,面向玄澄,帝境威严不再掩饰,一股沉重的压力笼罩过去:“是非对错,已非你一人的, 偏执之言可定!当年之事,无论起因如何,屠戮生灵即是错!我琉璃寺已然有错,就当认错! 你若再执迷不悟,休怪老衲以寺规处置!” 说罢,玄鼎不等玄澄反应,抬手一道精纯的琉璃佛光打出,并非攻击。 而是化作一道带有禁锢之力的光环,瞬间套在玄澄身上。因玄澄猝不及防,加之修为本就逊于玄鼎, 顿时被禁锢在原地,周身佛光被压制,口不能言,只能瞪大眼睛, 满是愤恨与不甘地看着玄鼎。 玄鼎制住玄澄,这才再次转向高台,对着悟能又是深深一礼,语气沉重:“诸位,寺中之人狂悖无状, 出言不逊,老衲代为赔罪。 琉璃寺之过,老衲绝不推诿。该如何处置,但凭……公道。” 玄鼎这一手,果断而决绝,既制止了玄澄继续将琉璃寺拖入更深的泥潭,也再次表明了认错的态度, 将处置权交了出去,姿态放得极低。 悟能看着被禁锢的玄澄,又看看躬身不起的玄鼎,眼中百感交集。 仇恨并未消失,但看着当年统帅三寺屠戮的寺众的玄澄,落得如此下场,看着堂堂琉璃寺方丈当众。 俯首赔罪,他心中那股积郁数年的悲愤,似乎找到了一丝宣泄的出口。 他长长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一丝释然: “玄鼎方丈请起吧。往事已矣,血债难偿。你能当众认错,已属不易。我悟能……并非嗜杀复仇之人。 冤冤相报何时了?今日所求,不过是一个真相,一句道歉,一个公道。 既然琉璃寺已然认错……” 他顿了顿,看向赵天一,赵天一微微颔首。悟能则是继续道:“过往仇怨,我大雷音寺……暂且放下。 但望琉璃寺日后,能真正秉持佛法慈悲,导人向善,莫再重蹈覆辙。” 悟能的谅解,出乎许多人的意料,更显其胸怀。 这也让玄鼎心中复杂莫名,既有松了一口气的侥幸,也有更深的愧疚。他直起身郑重道:“大师胸怀, 老衲感佩。琉璃寺定当铭记教训,绝不再犯。” 而此刻,眼见琉璃寺态度明确,净源则是再次上前,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化为决绝,朗声说道:“诸位, 当年之事我净水与琉璃两寺固然有错。 然,当年之祸,根源皆在于大佛寺,处心积虑的构陷与欺骗! 这些年来,老衲暗中查访,结合赵宗主日前所示,更发现大佛寺。所行恶事,罄竹难书,远超想象!” 他深吸一口气,语出惊人:“除之前构陷大雷音寺、主导三寺屠戮之外。 这大佛寺多年来为巩固权位,排除异己,是在暗中打压、吞并了无数中小寺院,并巧取豪夺其资源、 典籍,罪行累累! 而无欲先前所说通天教之罪行, 例如,“三年前,西域边缘‘沙陀绿洲’,二十七名低阶修士,一夜之间被吸干精血而亡。 去年秋慈航商队,连人带货神秘失踪。 甚至如西域‘弥山’、‘黄风洞’等处,共计五家寺院或修行的据点,惨遭洗劫,僧侣、居士共计百余口, 无一幸免,皆被残忍杀害。寺中经典、法器、积蓄亦是被掠一空! 皆是大佛寺暗中所为,而并非通天教! 而其寺内更圈养如‘蚀天’这般魔头,行暗杀、刺探等龌龊勾当!其虽为祖庭,却早已沦为藏污纳垢的, 佛面魔心之地!” 净源每说一条,广场上便响起一阵惊呼。 毕竟,这些指控,是将之前大佛寺,对通天教的指控完全推翻。而大佛寺才是始作俑者! “此等行径,已彻底背离佛门宗旨,与魔道无异!”只听,净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我净水寺,虽曾有眼无珠,受其蒙蔽,犯下大错,但绝不会与如此邪魔为伍,同流合污! 今日,在此万佛圣会,老衲以净水寺方丈之名宣告——” 说道这里,只见他抬手,戟指空中与吕得水激战的无欲,声音响彻云霄: “自即日起,净水寺与大佛寺,割袍断义,恩断义绝!再无任何瓜葛!并再此呼吁西域所有正道同门, 擦亮眼睛,莫要再受大佛寺的蛊惑! 而自今日起,大佛寺之令,我净水寺绝不遵从!凡大佛寺之行,我净水寺必反对之!” “净源!你竟敢……噗!”空中正被吕得水狂风暴雨般棍影,所压制的无欲,听到净源如此决绝的宣告, 尤其是那些对他大佛寺根基的猛烈指控,气得急火攻心 ,招式一乱,顿时便被吕得水一棒扫中肩头, 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他惨叫着喷血倒飞,显然受伤! 而正与筑龙缠斗的无求,也是心神剧震,他没想到净水寺会如此决绝地公开撕破脸,还抛出这么多, 十分要命的指控。 这一分神,筑龙状若疯虎的赤阳佛火顿时找到破绽,狠狠轰在他护体佛光上,将他震得是气血翻腾, 连连后退。 见此一幕,广场下方大佛寺阵营的僧众们更是哗然一片,惊慌失措。 而此刻,高台上,赵天一则是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向空中,筑龙悲愤爆发,此刻虽占上风,但已是强弩之末,身上多处焦黑,气息也是越来越弱, 若非一股报仇的执念支撑,早已落败。 而吕得水虽然凭借金箍棒与悍勇战意与无欲打得有来有回,甚至略占上风,但无欲毕竟是帝境巅峰, 底蕴深厚,且有阵法之力加持,一时也难以真正拿下,继续缠斗下去,恐生变数。 见此一幕,赵天一心中暗忖:“今日解救殷姑娘,揭露真相,破坏大佛寺谋划,搅动西域格局的目的, 已然完成。也是时候抽身离开了。” 想到这里,他心念一动,一道清晰的传音,便落入吕得水耳中:“老驴,戏差不多了,该收场走人了。” “啊?这就走?老大,我正打得痛快呢!这老秃驴的乌龟壳快被我敲碎了!” 吕得水打得兴起,闻言有些不舍,一棒逼退无欲,传音回应。 第1158章 目标完成,率众而逃(一)。 闻言,赵天一则是传音冷静分析: “大局已定,纠缠无益。记住,我们今天的目标,不是铲平大佛寺,而是让西域这潭死水彻底活过来, 让大佛寺的真正面目,暴露在阳光之下。 而眼下火候刚好,再烧下去,容易引火烧身,或让大佛寺狗急跳墙。而改变西域仍需时日慢慢谋划! 也不急于这一时!” “唔……老大你说的有道理。行吧,听你的!那咱们怎么走?”吕得水倒也干脆。 “这个你不用管。一会跟着我便是!”言罢,赵天一,便不再多言,目光则是锁定了,高空之上的战局。 只见,两处战团,此刻如同沸腾的熔炉,将圣山上空搅得天翻地覆,能量乱流如狂龙肆虐。 吕得水越战越勇,手中如意金箍棒舞动如风车,金色的棍影层层叠叠,时而化作开山巨杵力劈而下, 时而如灵蛇出洞刁钻刺击,时而又似万千棍影同时绽放,将无欲周身空间封锁得水泄不通。 他口中呼喝连连,每一击都伴随着风雷之声,那磅礴的气血之力与金箍棒的帝器神威的结合,竟然, 压制得无欲只能一味防守! 只见,无欲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肩头的剧痛时刻刺激着他的神经,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下方净源的断交宣言与那些要命的指控。 他手中的紫金禅杖虽然也是顶级佛宝,但在与金箍棒一次次硬撼中,已然遍布细密裂纹,灵光黯淡。 他赖以成名的“上尊伏魔劲”催动到极致,身后显化的佛祖法相却不如以往凝实, 每一次与金色棍影碰撞,都震得他气血翻腾,佛光摇曳。 “老秃驴,没吃饭吗?就这点能耐,先前也敢叫嚣?” 吕得水一棒荡开横扫而来的禅杖,顺势一个鹞子翻身,金箍棒自下而上撩起,直捣向无欲下腹要害, 口中还不忘嘲讽。 “你找死!”听到嘲讽,无欲怒火攻心,强行压下伤势。 下一秒,禅杖猛然下压,杖头九环疯狂震荡,发出刺耳魔音,试图干扰吕得水神魂,同时左掌捏印,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暗金色“卍”字佛印,便脱手飞出,迎向撩来的金箍棒。 “铛!轰!” 棍印相交,再次爆发出惊天巨响。 金箍棒去势稍阻,但那“卍”字佛印也被砸得金光乱颤,出现了裂痕。 吕得水被反震之力推得后退几步,咧嘴一笑:“有点意思!再来!” 但他却是丝毫不给无欲喘息之机, 身形晃动间,竟分出三道气息相仿的残影,连同真身,从四个方向同时攻向无欲! 正是他结合身法与幻影千机棍,自创的一击杀招——“归元棍”! 见此一幕,无欲瞳孔骤缩,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猛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禅杖上,禅杖光芒暴涨,瞬间化作一道环形杖影护住周身,同时疯狂, 抽取周遭“四佛万象阵”的佛力来加持己身。 “轰轰轰轰!” 四道棍影几乎同时砸在环形杖影上! 恐怖的爆炸将那片空间彻底撕裂,形成一个短暂的黑洞般的塌陷! 无欲的护体杖影应声而碎,他惨哼一声,如断线风筝般被爆炸余波掀飞出去数百丈,口中鲜血狂喷, 紫金袈裟破烂不堪,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显然伤势更重。 吕得水也被爆炸震得气血翻腾,三道残影消散,真身也踉跄后退,但眼中战意不减,正要乘胜追击。 而另一边的战局却截然不同。 只见,筑龙方丈周身赤阳佛火依旧熊熊燃烧,但那火焰中已透出一股不祥的暗红。 仿佛那些燃烧的不是佛力,而是他自身的生命本源。他双目赤红如血,此刻已然放弃了防御,每招, 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赤阳佛火化作无数火鸦、火龙、焚天巨掌,不断的,疯狂的扑向无求。 “筑龙!你怎能听信外域魔修谗言!速速醒来!” 无求面色凝重的开口喝道,他虽然修为略高于筑龙,但面对这种,不顾性命、只求杀敌的疯狂攻势, 也被逼得是手忙脚乱。 他身法飘忽,周身金色佛光化作重重光盾、净世莲花,不断消弭、抵挡着赤焰的侵袭,偶尔反击, 却也不敢逼得太紧,生怕筑龙在盛怒之下,自爆肉身,与他同归于尽! “醒来?哈哈哈哈!老衲现在清醒至极!魔修!他们是魔修!那你们大佛寺是什么?难道是圣人吗?! 你们屠戮我西域同道,杀我徒儿之时,还是佛门中人吗?我看该清醒,该醒来的是你们!” 筑龙狂笑,笑声凄厉,言罢,只见,他猛地双手合十,胸前那团最炽烈的赤阳佛火,便骤然间坍缩, 化作一枚仅有拳头大小、却散发出毁灭性波动的暗红色火珠! “赤阳涅盘,焚我残躯,净此浊世——灭!”他竟是要引爆自身苦修多年的“赤阳佛种”,果真要与无求, 同归于尽! 见此一幕,无求脸色大变,厉喝道:“你疯了!” 言罢,只见他再不敢有留手,双手急速结印,周身金色佛光疯狂汇聚,便在身前形成一道晶莹剔透、 仿佛能隔绝一切能量的“金色净世壁”,同时身形暴退,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那暗红火珠的波动仿佛已然锁定了他,筑龙脸上露出惨烈而快意的笑容,便将火珠推向无求。 “嗖——” 火球的速度极快,眨眼,便撞击在那金色净世壁之上。 “轰——”只听,又是一声巨响,火珠便与金色净世壁狠狠撞在一起,刺耳的碎裂声瞬间响起。 而那无求曾经号称,能隔绝万法的壁障,此刻,却如同遭遇重锤的琉璃,只僵持了一瞬,便爬满了, 蛛网般的裂痕,轰然炸成漫天光点! 而净世壁破碎之后,暗红色的火珠虽光华略黯,却仍旧余威不减,继续是以那同归于尽的决绝之势, 狠狠印向暴退之中的无求胸膛! “可恶!” 无求惊怒交加,只得双掌前推,将毕生佛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化作层层叠叠的金色光轮,企图, 阻滞这毁灭一击。然,“赤阳佛火”的自爆之威,又岂是他仓促间凝结出的光轮,所能抵挡? “轰隆——!!!” 天地失色,巨响淹没了所有声音。 下一秒,一轮暗红色的炽烈光球在半空中疯狂膨胀,吞噬了那片空间。 恐怖的热浪与冲击波呈环形炸开,连远处激战的无欲与吕得水都被掀得身形不稳。 光芒稍散,只见无求凄惨无比。 他身上的袈裟已成褴褛焦布,露出的胸膛与臂膀皮开肉绽,一片焦黑,甚至能看到那暗金色的骨骼。 更可怕的是,那赤阳佛火的毁灭性能量,如同附骨之疽,侵入他体内,疯狂焚烧着,他的佛力根基。 他周身原本浑厚凝实的金色佛光,此刻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急速流逝、逸散, 气息一落千丈! “噗!”他猛地喷出一口带着火光的金血,身形摇摇欲坠,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惧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而另一边,筑龙方丈在推出佛种的瞬间,全身便是骤然一僵,脸色由赤红转为死灰。 赤阳佛火自他七窍、周身毛孔中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仿佛将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燃烧殆尽。 第1159章 目标完成,率众而逃(二) “呃啊——!” 只听,筑龙,发出一声痛苦短促的闷哼,大口鲜血狂喷而出,鲜血中竟夹杂着点点火星。 随即,他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周身火焰彻底熄灭,整个人如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从高空急速坠落! “就是现在!” 高台之上,赵天一眸光一凝,身影骤然间模糊,化作一道,几乎无法捕捉的虚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筑龙方丈坠落的下方,手臂轻舒,一股柔和的灵力匹练般卷出, 便稳稳托住了筑龙残破焦黑的躯体,将其接在怀中。 随后,只见赵天一毫不迟疑,一手揽住筑龙,另一只手则是在袖袍之中随意一挥。 而下一秒,“嗡——!”空间一阵奇异的波动,一股肃杀、恢弘、带着金属冰冷质感的气息便蓦然降临。 紧接着,一艘线条流畅、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梭形巨舰,便凭空出现在圣山上空! 正是赵天一用自身能力创造出的“辽宁舰”! “快看,那是什么?” “难道是什么飞行法宝?!” “这……这好像是东域共和宗的那个叫做辽宁舰的飞行法器!” “飞行法器?为何给人一种心悸之感?” 而随着,辽宁舰的出现,广场下方的众人当即便议论起来。只见,这艘辽宁舰,虽比共和宗总部的, 那些“辽宁舰”稍小上一号,但舰体之上所密布的玄奥符文、以及那棱角分明的炮口与那层, 几乎肉眼可见的淡蓝色能量护盾,无不昭示着其惊人的防御力与破坏力。 而此刻的赵天一,却是完全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只见辽宁舰刚刚出现,他便向高台上的二人传音道: “净源、悟能,速速登舰!” 收到传音净源与悟能早已做好准备,毫不迟疑,身形当即便化为两道流光,射向战舰那宽敞的甲板。 而净水寺区域的净心,亦是在收到赵天一的传音之后,便朝着空中辽宁舰急射而去,不带一丝犹豫。 眨眼间,几人便已齐齐登舰,赵天一站在舰头,看向下方赤晶寺阵营,传音直达下方, 那几位面露悲愤的赤晶寺主持与长老的耳中: “几位,筑龙方丈重伤,大佛寺事后必不会放过赤晶寺。诸位先随我等先行离开,他日在来讨回公道! 还请速速登舰!” 赤晶寺的住持是一位红眉老僧,名唤筑心,听传音,他看看赵天一怀中气息奄奄的筑龙,又看了眼, 无欲与无求,再想起今日种种,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化为决绝。 他重重点头,与其他几位长老交换眼神,低喝一声: “走!” 下一秒,只见,赤晶寺的六人便化作道道流光,紧随筑心身后,飞向辽宁舰。 而与此同时,只见,吕得水已然逼退试图缠上来的无欲,哈哈一笑,身形倒卷而回,便上了辽宁舰, 那宽阔的甲板。 只见,他将金箍棒往甲板上一顿,便对着赵天一说道:“老大!咱们撤!” 而话刚说完,他便看向前方那个已然稳住身形,朝着自己方向袭来的无欲,朗声道:“老家伙,咱们! 后会有期!他日必将你斩落!” 而吕得水的声音刚刚落下!只见赵天一心念一动,辽宁舰舰身之上的那些玄奥的纹路骤然光芒大盛, 尤其是尾部的巨大喷口,幽蓝色的光焰轰然喷薄而出!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种低沉到极致、却让空间都为之共振颤栗的嗡鸣! 磅礴无比的推力爆发,舰体瞬间由极静转为极动! “可恶,想跑!大佛寺众弟子听令,全力催动大阵!不能让他们跑了!”无欲的吼声落下,便加速追去! 而听到无欲的喊话,大佛寺众弟子当即全力催动灵气,注入广场地面上那些隐秘的阵纹之中。 只见,随着灵力的注入,空中那四尊司空以平的虚影,猛然凝实。 同时,指尖对准舰体,便射出四道粗大无比、蕴含镇压与封锁意境的金色光柱,在空中交织成一张, 更加致密、仿佛能锁住天地的金色巨网,朝着辽宁舰便当头罩下! 然而,辽宁舰却在赵天一的心念操控下,不闪不避,甚至速度都未减缓分毫!舰首那尖锐的撞角处, 一点凝聚到极致的银光骤然亮起,仿佛一颗微型星辰在燃烧! 接着,整艘辽宁舰,便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银色闪电,带着一往无前、破灭万法的气势,悍然朝着, 前方,急速冲去。 下一秒,“咔嚓——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彻天际! 而那由四道司空以平虚影全力凝聚、足以困杀帝境强者的金色巨网,便在辽宁舰舰首银光的冲击下, 如同脆弱的蛛网般,被轻易撕裂、洞穿! 然而事情远未结束,只见,在破开金网之后,辽宁舰的速度却是丝毫不减,径直撞向四佛万象阵的, 防护光幕。 至于结果,则是不难想象。 只见,舰首银光所过之处,大阵光芒之上,那些金色佛力便如同冰雪消融,符文也是开始寸寸崩灭! 而四尊司空以平虚影,更是发出哀鸣,骤然暗淡,几乎溃散! “轰隆——”一声过后。辽宁舰,便势如破竹,将大阵撞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接着,便从那巨大的缺口处,一冲而出,尾部喷出的幽蓝光焰在天空中拉出一道,经久不散的轨迹, 瞬息之间便已化作天边一个小小的银点,继而彻底消失在云层的尽头。 而此刻,烟尘缓缓飘落,破损的阵纹明灭不定,四尊司空以平的虚影,已然黯淡得近乎透明,随时, 都有可能溃散。 立于空中的无欲,双目赤红地望向天际那道逐渐消散的轨迹,胸口剧烈起伏,肩头的伤口在金箍棒, 残余力量的侵蚀下阵阵作痛。 “追!给我追!”他嘶吼着,就要纵身而起。 “师兄!”这时,只听,一声虚弱却急切的喝止从身后传来。 只见,无求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在两名大佛寺弟子的搀扶下来到无欲身旁。 他胸前焦黑的伤口触目惊心,佛力仍在不断流失,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伤势,嘴角溢出金色的鲜血。 “大局为重啊……”无求艰难喘息,声音虽低却字字清晰: “此刻追击,若那战舰尚有后手埋伏,或是故意引我们出阵……你我都已受伤,四佛万象阵损毁近半, 贸然追击,恐生不测!” 无欲猛然转身,怒视无求:“难道就让他们这般走了?今日之事若传遍西域,大佛寺千万年威信何在!” “威信?”无求惨然一笑,抬手抹去嘴角血渍,眼中却闪过一丝与伤势不符的冷静,“师兄,威信已毁。 你我现在要思量的,不是颜面,而是如何保住根基!” 他强提一口气,声音却依旧微弱: “今日之事,他日必将散播整个西域,眼下咱们应该做的应该是先安抚下面的这些人,稳住局势为妙! 至少先前那些暗中加入我大佛寺的寺院,可千万不能丢啊! 我推测他日必有战乱,而他们将是我们一大助力!若是稍有不当,让他们倒戈!必将为祸我大佛寺!” 而此刻,无求的话,如同冷水浇头,让盛怒中的无欲稍微冷静了几分。 只见,他死死盯着天际早已消失的银点,胸口剧烈起伏,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说得对…… 根基不能乱。” 第1160章 烂摊子(一) 只见,无欲转过身,俯瞰下方狼藉的广场。 此刻,只见,前方不远处,因辽宁舰破开四佛万象大阵激起的烟尘尚未完全落定,那破碎的地面上、 倒塌的旗杆、散落的经幡,以及那些神色惶然、惊魂未定的各寺僧众, 构成了一幅破败而混乱的景象。 而下方的高台之下,人群此刻则是被大致分成了三片: 靠近高台的那一片,数千名僧侣身着各色袈裟,虽然竭力挺直脊背,脸上强作的镇定,却掩盖不住, 眼底的惊惶与闪烁。 他们是金顶寺、欢喜寺等早已与大佛寺深度捆绑的依附者,利益如藤蔓般纠缠此刻想抽身已无可能。 稍远处,是更庞大却更沉默的一群。 而那些则是来自西域各处的,中小寺院代表,包括三大祖庭之一的琉璃寺,他们聚集成松散的数团, 彼此间,眼神交流带着深深的疑虑与不安,无人出声,只将目光投向空中那两道身影,又迅速垂下, 仿佛怕被那目光灼伤。 最外围,则是黑压压一片来自西域各地、乃至更远地方的虔诚信徒与世俗香客。 他们大多衣衫朴素,面容被风沙雕琢得粗糙,此刻脸上写满了茫然、恐惧,以及信仰圣地突遭剧变, 所带来的巨大冲击与无措。孩童被紧紧搂在怀中,不敢啼哭。 见此一幕,无欲深吸一口气,而这动作牵动了,其肩胛处被吕得水金箍棒残余力量,所侵蚀的伤口, 一阵钻心的抽痛让他眼角微微痉挛。 他强行将这痛楚与胸腔内翻腾的暴怒一同压入丹田深处,只余下嘶哑嗓音里,无法掩饰的一丝颤抖, 而这颤抖,反为其话语平添了几分濒临失控的狠戾。 佛元鼓荡,声如闷雷滚过广场,撞进每一处殿宇回廊:“诸位同道!诸位虔诚信众!” 声浪所及,广场上所有嘈杂低语瞬间化为死寂,而数成千数万道目光,带着不同情绪,聚焦于空中。 无欲与无求并肩而立,袈裟破损,气息不稳,金色佛光不复往日纯粹辉煌,带着伤后的晦暗与波动, 但那久居上位、执掌生杀所养成的威压,依旧沉甸甸地笼罩下来。 “今日圣山突遭劫难,非我佛门应有之劫。 实乃域外魔宗‘共和宗’狼子野心,勾结我佛门中自甘堕落之败类——净水寺,并蛊惑心智迷失之筑龙, 精心谋划、处心积虑布下的一场滔天阴谋!”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痛心疾首的沉痛与凛然正气: “魔头赵天一,阴险狡诈!净水寺,背弃佛祖,自绝于祖庭!筑龙执念深种走火入魔,甘为魔道前驱, 为伤我师弟,竟行自毁之举,实是可悲可叹,亦复可恨!” 他目光如冷电,扫过下方那些沉默的中立僧众,威压如山:“魔道今日可构陷我大佛寺,污我之清誉, 明日便可如法炮制,将污水泼向在座任何一位持正修行的同道! 佛门净土,岂容邪魔外道之气息玷染分毫?!” 话语一顿,声调稍缓,杀意却凝如实质:“凡我佛门正统子弟,当时刻谨守灵台,明辨真伪,绝不可, 受魔道巧言令色之蛊惑! 我大佛寺传承万载,为西域佛门之擎天玉柱,定海神针! 今日虽遭宵小暗算,阵破人伤,然我寺根基深植西域大地,法统承自佛祖真传,巍然不动万劫不灭!” 他张开双臂,做包容天地状:“凡愿明辨是非,与我大佛寺同心同德,共御此魔劫者,无论过往亲疏, 皆为吾手足袍泽!大佛寺必不相负,荣辱与共!” 话音甫落,高台下那一片依附寺院的阵营中,立刻爆发出热烈甚至有些狂热的附和声。 金顶寺住持圆通,一个肥硕白净的僧人,便率先踏出一步,声若洪钟道:“无欲方丈明鉴!魔道猖獗, 叛徒无耻,人神共愤! 我金顶寺上下,誓死追随大佛寺,护卫佛法,诛灭邪魔!” “法华寺附议!魔氛不除,佛门不宁!” “振佛寺愿为前驱,扫荡妖氛!” “宝光寺与魔道不共戴天!” 只见,一个个依附于大佛寺的寺院代表争先表态,声音是一个比一个高亢,神色是一个比一个激动, 仿佛要用这喧嚣驱散心底的不安,向无欲证明自己的忠诚,也向那些沉默者展示“正确”的选择。 然而,那更庞大的中立群体,依旧沉默。 他们的目光在慷慨激昂的依附派、空中伤势明显的无欲无求之间游移,许多人眉头紧锁,嘴唇翕动, 最终却化为更深的沉默。 净源那悲愤的指控言犹在耳,筑龙自爆佛种的惨烈景象恍在眼前,那艘撕裂大阵的银色战舰更是, 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难以拔除。 只是大佛寺积威千年,此刻气氛肃杀紧绷,谁也不敢做那出头之鸟,去触碰那显而易见的危险旋涡。 就在这时,琉璃寺阵营中,玄鼎缓步走出。 他步伐从容,仿佛周遭的狼藉与肃杀都与他无关。只见,他先是对空中合十一礼,声音清朗且平和, 却奇异地穿透了依附派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无欲方丈,无求主持。听方丈方才所言,莫非是欲要组建联军,兴师讨伐净水寺不成?” 随着,玄鼎开口,下方广场之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因为,此刻在场无一人知晓, 作为西域仅次于大佛寺的琉璃寺方丈,此刻要说什么? 要做什么? 无欲眼神一凝,压下心头不悦,沉声道:“玄鼎方丈有何高见?莫非琉璃寺有意襄助本寺,共诛叛逆, 以正视听?” 闻言,只听玄鼎缓缓开口:“非也!非也!” 玄鼎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今日之变简直骇人听闻,更是关乎我佛门的清誉与西域安宁,非同小可。 先前,净源方丈对大佛寺的诸多指控,实乃惊世骇俗,但除了厉火之死外,其他之事皆无证据! 而无欲方丈方才又说,对方之言乃是构陷!但亦是不能自证! 这诸般事端,纷繁复杂,真假难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回到无欲身上: “而我琉璃寺历来以持正守中,向来不掺和到这种事情中去。因此,我琉璃寺寺选择中立,不助净水, 亦不帮大佛寺! 而万佛大会,本为研讨佛法、促进和睦,不成想如今却骤生出如此剧变,闹的人心惶惶,恐难续行。”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做出一副,既未采信净源说辞,也未完全相信大佛寺的借口, 并且强调不帮助任何人,保持中立。 并婉转表达了“大会难续,自己一行人不便多留,”的意思。 无欲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玄鼎方丈这是要走?莫非……也疑心我大佛寺,听信了净源那些污蔑之词?” 玄鼎迎着他的目光,缓缓摇头,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非是疑心,而是审慎。 无欲方丈,若大佛寺果真清白无瑕,手握确凿证据能够自证清白,我琉璃寺,即便冒天下之大不韪, 助大佛寺讨伐净水寺乃至东域的共和宗,亦非不可为。” 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但,只怕方丈此刻,拿不出这样的证据!反观净水寺与那赵天一,今日敢在万佛大会之上如此发难, 悍然撕破脸皮,其后更有奇异战舰接应,从容离开……其言其行,绝非一时冲动,必然是早有图谋! 想来应是他们手中,掌握了某些关键信息或证据,否则又岂敢行今日之举?” 第1161章 烂摊子(二) 说到这里,无欲微微踏前半步,声音不高,却如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更何况,先前赵天一展示的那些影像,已然坐实厉火之死,确与贵寺无求主持,以及长老慧明——, 不,应该说那个‘蚀天’脱不了干系! 而事后,你寺更是将之嫁祸给通天教的王琳儿!若非乔义,赵天一等人的先后现身,并且揭开此秘, 今日你寺所提议的联盟必然成立,而他日西域必将因此陷入无边战火,致使那通天教,遭灭顶之灾! 虽不知贵寺目的,但此等行径,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已非佛门正道所为!” 玄鼎目光如电,直视空中的无欲: “而单此一事,更别说疑心,我琉璃寺若此刻加入净水寺之列,声讨贵寺,亦是师出有名,合乎公道! 而今,我寺选择两不相帮,保持中立,于大佛寺而言已属万幸。 方丈又何必,有此一问?” 言罢,只见他再次合十,语气转为坚定:“今日之局已乱,大会难续留之无益。我琉璃寺就此告辞了!” 说罢,他不再多言,对身后的入凡、玄澄等人微微示意。 入凡,这位琉璃寺一人之下的主持,眉头微蹙,似乎想说什么,但见玄鼎态度坚决,最终还是忍住, 只深深看了一眼空中那两位曾经敬仰的佛门前辈,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玄澄则是面无表情,紧随玄鼎。 也是不一会,琉璃寺一行十余人,架起道道清澈如琉璃般的佛光,毫不拖泥带水,径直朝着大阵的, 破损处御空朝着琉璃绿洲的方向飞去,姿态从容却决绝。 而琉璃寺等人的离去,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只见,那些本就亲近琉璃寺,或本就持中立态度、对今日之事疑虑重重的中小寺院立刻如同找到了, 主心骨和离场的理由一般,纷纷开口道: “玄鼎大师所言在理!此事蹊跷甚多,敝寺需回山商议,告辞!” “我等小寺,不敢涉足此等纷争,先行一步了!” “心神不宁,无法参会,诸位,后会有期!” ............ 原本沉默的中立寺院阵营,顿时松动。 告辞声此起彼伏,一道又一道遁光亮起,追随着琉璃寺离去的方向,或各自寻了方位,仓皇迅捷地, 飞离圣山广场,仿佛逃离即将爆发的火山口。 他们走得匆忙,甚至带着几分狼狈,生怕迟了一步,便会被那高台上压抑着,滔天怒火的目光锁定, 再也无法脱身。 不过盏茶功夫,原本人声鼎沸、汇聚了西域各寺高僧大德的圣山广场,就变得安静下来。 只剩下大佛寺本寺的弟子、执事、长老,以及那些早已依附大佛寺的寺院代表,还有外围那些茫然, 尚未从震撼之中,回过神来的各地信众。 人数虽仍不少,但相较于之前的盛况,已是云泥之别。 此刻,炽烈的太阳缓缓向西斜,将广场上建筑的阴影拉长了些许,也映照出,众人脸上晦暗的神色。 无欲的目光缓缓扫过外围那黑压压的信徒人群,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这些人是种子,是口舌,今日所见所闻若任由他们带着疑虑与恐惧离开, 流言必将以最不利于大佛寺的方式疯传。 他再次开口,声音已恢复了某种刻意维持的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专门针对那些信徒: “诸位虔诚信众,今日圣山突逢变故,惊扰了诸位清净礼佛之心,本座深感愧怍。 此间之事,涉及佛门内部些许歧见与域外魔道阴谋,错综复杂,非三言两语可辨明。为免诸位信徒, 受无谓纷争波及,也为让圣山得以尽快修缮,恢复庄严法相……” 他略作停顿,语气转为温和却隐含逐客之意: “请诸位信众,暂且离山归家。待他日一切尘埃落定,圣山光华重现之后,再开山门,广迎十方善信。 届时,本座必亲率弟子,为诸位宣讲无上妙法,以补今日之憾。” 言罢,他便朝着下方广场旁边,所侍立的知客僧首领,微微颔首。那僧人立刻会意,带着一队弟子, 来到信徒区域,开始温和但坚定地引导、劝离信众。 见状,大多数信徒本就惶恐不安,闻言如蒙大赦,纷纷躬身行礼,然后携老扶幼,沿着来路,沉默, 而迅速地退去。 很快,广场最外围为之一空,只剩下大佛寺的僧侣与那些依附于大佛寺的各方势力! 此刻,望着最后一批信徒的背影消失的方向,无欲脸上那层勉强维持的温和瞬间剥落,只剩下一片, 冰寒的阴沉。 这时只见,大佛寺的内务长老,看了看这凄清场面,硬着头皮上前,来到了复归于高台之上的无欲, 与无求身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方丈……这,这万佛大会……还……还继续吗?” “继续?!” 无欲猛地扭头,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盯住这名长老,吼道, “人都已经走光了!还开的哪门子的会?开给谁看?!给我看,还是给你看!滚下去!” 言罢,他手臂猛地一挥,灵气随着怒火喷涌,他身旁高台边缘,最后一根完好无损的、刻着龙纹的, 玉制旗杆,便被他这隔空一掌拍中,拦腰炸裂! 而碎石与粉尘迸溅,轰然倒地的巨响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惊起飞鸟,也让所有人心头剧颤。 见状,那名长老连忙下台,不敢多留一秒。 与此同时,无欲则是再也无法抑制地咆哮起来,声音如同那受伤野兽的嘶吼,在圣山广场隆隆回荡: “净源!赵天一!!乔义!今日之辱,我大佛寺——记下了!牢牢刻在骨头里,记下了!! 他日,必让尔等百倍、千倍偿还!!!” 言罢,其恐怖的大帝威压,如同实质的暴风,伴随着他失控的怒吼席卷整个广场。 那些留下的依附寺院代表们,修为稍弱者直接被压得面色惨白,腿脚发软,险些跪倒在地,一个个, 低头缩颈,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与大佛寺的绑定更加紧密了,但也意味着他们被拖入了一个深不见底、 充满仇恨与危险的旋涡。未来是福是祸,已由不得他们选择。 “咳……咳咳……” 无求在一旁剧烈地咳嗽起来,又咳出几口带着暗红火气的淤血,气息愈发萎靡。 他强撑着,伸手轻轻拉了拉无欲的袖袍,声音微弱却急切:“师兄……息怒……大局为重…当务之急, 是如何善后,如何稳住局面……” 无欲猛地闭上双眼,胸膛依旧剧烈起伏,周身狂暴的气息如同潮水般翻涌不定。 过了足足十余息,他才缓缓睁开眼,眼中的癫狂血色稍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令人感到心悸的、 冰封般的死寂与偏执的冷静。 “传令。”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比平时更冷几分,却字字如冰锥,扎入听者耳中: “第一,即刻起,圣山全面封闭。寺内所有弟子长老,各归职司严守岗位,未经本座或首座长老手谕, 任何人不得擅离职守,更不得踏出山门半步! 巡山护法队编制加倍,十二时辰不间断交叉巡逻。所有隐秘的岗哨与监察全部启动,覆盖圣山内外, 以及整个大佛绿洲的每一寸土地,哪怕一只蚊蝇异动, 也需即刻上报!” 第1162章 烂摊子(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63章 赤晶寺的加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64章 众人登舰,品茶详谈(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65章 众人登舰,品茶详谈(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66章 重返净水寺(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67章 重返净水寺(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68章 确立盟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69章 密室观经(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70章 密室观经(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71章 密室观经(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72章 密室观经(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73章 流言四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74章 十五日的光景(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75章 十五日的光景(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76章 目标赤晶寺(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77章 目标赤晶寺(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78章 战前谋划(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79章 战前谋划(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80章 赤晶绿洲,赤火镇。 此刻,筑龙听完赵天一的一番谋划,那双原本略显浑浊的眼眸,骤然间,如同那被投入火种的深潭, 爆发出惊人的灼亮光彩。 他猛地向前一步,干瘦却有力的双手紧紧攥住赵天一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带着丝, 难以自抑的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千钧重量: “盟主……盟主此刻还在为我净水寺弟子着想,老衲……老衲拜服! 此策若能成功, 实乃救我赤晶寺数千弟子于水火,保全我寺千年基业!老衲明日便是拼却这副朽骨, 也定当竭尽所能,不负盟主重托!” “如此甚好。”赵天一稳稳扶住老人有些摇晃的身躯,掌心传来温和而坚定的力道,声音平稳如深潭, “但越是紧要关头,越需保重身体。部署已毕,还请大师稍后便去静室歇息,务必养足精神, 明日方可振臂高呼!” 而安抚完情绪激荡的筑龙,赵天一再度转身,面向甲板上所有静候的“正道寻路盟”弟子。 夜空下,月光透过辽宁舰的防护法阵,映照着他挺拔的身影。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过每一张或年轻, 或坚毅的面孔,朗朗之声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诸位,明日一战,关乎我‘正道寻路盟’的声誉与根基,更关乎赤晶寺弟子的生死与正道在此的兴衰! 望诸位牢记自身职责,届时奋勇争先,以雷霆之势破敌; 但同时,更需时刻谨记彼此照应,阵型配合务求默契,首要之务是保全自身,留待有用之身! 对于执迷不悟、负隅顽抗之敌,无需留情;对于迷途知返、倒戈来投的同门,则需依策,妥善接纳, 我等乃持正义之师,行光明之事,师出有名,众志成城——此战,我盟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 甲板上,所有寻路盟弟子齐声怒吼,声浪如潮,直冲云霄,仿佛要将夜空中的云层都驱散。 他们眼中燃烧着战意,紧握的拳头和挺直的脊梁,汇成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士气。 赵天一举手示意,沸腾的声浪瞬间平息,只余下夜风的呼啸和阵法运转的低鸣。 “好了!各自下去,最后检查一遍随身的兵器、护甲、符箓、丹药,以确保万无一失。然后静心调息, 凝神养气。明日清晨,于此地集结,听候号令!” “遵命!” 众人轰然应诺,随即井然有序地鱼贯散去。 而见众人离去,筑龙、筑心、悟能三人,又与赵天一寒暄几句,这才拱手施礼,返回舱室休整去了! 此刻,偌大的前甲板,便只剩下赵天一、吕得水。 这时只见,吕得水像只灵猫般蹑步凑到赵天一身侧,声音里透着惯有的机灵劲儿,脸上则堆起那副, 贼兮兮、仿佛发现什么好玩事情的笑容: “老大,部署得这么周密,看样子明天是场硬仗啊。” 只见,吕得水咂咂嘴,话锋一转,“不过嘛,现在这时辰,离明天开打还早得很呢,干等着多没劲? 我瞅你这精神头,估计也睡不着。 您看,那边不就是赤晶绿洲吗?灯火点点的,看着还挺热闹。不如……咱们溜下去逛逛?这一来呢, 算是战前放松,紧绷的弦儿也得松一松不是? 二来嘛,正好听听赤晶绿洲的市井坊间都在传些什么,说不定能听到什么风声呢?” 赵天一闻言,眉头微皱。看看天色,确实尚早,而以他伪装手段,潜入绿洲探查一番,只要小心些, 应当无虞。说不定还能有些意外收获。 “……也好。”赵天一沉吟了约莫两三个呼吸的时间,终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不过, 你可别给我惹事!” “得令!老大英明!”吕得水眉开眼笑。 言罢,只见赵天一心念微动,一层难以察觉的灵力波动轻轻拂过他和吕得水周身。 眨眼之间,两人的容貌、体态、乃至服饰细节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赵天一化作一名面色微黄、 颧骨略高、披着粗糙兽皮袄的中域狼族行商模样。而吕得水则变成了一个獐头鼠目的狐族跟班。 而不仅仅是外貌,就连二人的修为,都调整到了大乘境后期。 伪装完成,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头。 随即,他们身形如两道淡淡的青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隐匿状态下的辽宁舰,仿佛融入了荒漠边缘, 那渐浓的夜色之中,朝着远方那片在昏暗天光下勾勒出模糊轮廓、点缀着稀疏灯火的赤晶绿洲掠去。 …… 赤晶绿洲,顾名思义,因蕴藏丰富的赤晶石矿脉而兴起繁荣。 除了作为绝对核心、矗立于绿洲中央的赤晶山,以及依附于其周围、星罗棋布的数千信徒村落之外, 在绿洲外围、矿脉运输要道或水源地附近,历经岁月,自然形成了数个规模不等的集镇。 而这些集镇之中客栈、酒肆、货栈林立,便成为往来商队、外域散修,交易、打探消息的热闹所在。 此刻,凭借毫无破绽的兽族伪装,与完美伪造的度牒,赵天一和吕得水几乎没费什么周折, 便顺利通过了绿洲外的严格盘查,进入了赤晶绿洲的范围。 而进入绿洲后,二人便朝着绿洲西北方向、那规模最大、也最为鱼龙混杂的集镇“赤火镇”,飞速掠去。 也是没用多久,二人便来到了赤火镇。 虽已入夜,但镇子却仿佛刚刚苏醒。镇子主干道由夯实的黄土铺就,两旁高低错落的房屋店铺门前, 都挂起了各式各样的灯笼:有简朴的纸灯笼,有绘着粗糙图案的兽皮灯, 也有少量镶嵌着荧光石的修士用品,光影交织,将镇内一条条街道,映照得一片朦胧暖黄。 大多数店铺依然门户大开,伙计在门口卖力吆喝;酒肆饭馆更是人声鼎沸,猜拳行令,嬉笑怒骂声, 不绝于耳。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气味:烤炙兽肉的焦香、西域特有香料的辛暖、以及一种无处不在的、淡淡的、 像是烧灼过矿石后留下的微焦气息,那是赤晶绿洲独有的“味道”。 街道上行人摩肩接踵,构成了一幅生动的边陲浮世绘: 有身着灰色或褐色短打僧衣、行色匆匆的赤晶寺低阶弟子;有浑身沾满暗红色矿尘、肌肉虬结、 扛着工具的矿工; 有牵着双峰灵驼、大声叫卖着粮食、布匹或杂货的行商; 有腰佩刀剑、气息或凌厉或阴鸷、目光警惕扫视四周的外域修士; …各种口音的交谈声、激烈的讨价还价声、醉汉的喧哗、孩童的追逐打闹声,混杂着店铺里传出的, 叮当锻造声,共同喧嚣成一片充满原始生命力的、嘈杂而鲜活的集镇夜曲。 赵天一和吕得水混在人流中,看似漫无目的地闲逛,实则神识早已悄然铺开,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有用的信息。 零星的议论片段,随着人流涌动,断断续续地飘入他们耳中: “哎!听说了吗?筑龙大师压根就不是,赤晶寺说的那样,被净水寺的人给抓走的!” “嘘!你想死啊!小声点!柱林监寺……哦不,现在是柱林方丈了!他最近可是派出了不少的执法僧, 专抓像你这样乱嚼舌根的!这事儿你也敢提?快闭嘴!” 第1181章 计划败露了? …… “唉,这日子越来越不太平了……也不知道筑龙方丈到底怎么样了,是生是死……” “听说了吗?可邪乎了!我有个在黑河绿洲的表亲前日传信说,前两天瞥见天边有一艘,从没见过的、 巨大飞舰,正朝着咱们绿洲这边飞呢! 他说那巨舰是净水寺的,说净水寺要来攻打赤晶绿洲呢!” “管他呢!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有饭吃有活儿干,有口烈酒喝,就知足吧…… 走走走,去‘老火铺’,听说他们今天的赤晶火酒掺了新到的火浆果, 劲儿足着呢!” 这些交谈大多含糊其辞,带着明显的谨慎、猜疑和不安,说话者往往左右张望后才敢低声说上两句, 旋即岔开话题。 但这恰恰从侧面印证了赤晶绿洲内部紧张压抑的氛围。 正行走间,赵天一的目光,便被街道旁几家灯火通明、招牌醒目的店铺吸引。 只见,这些店铺门面明显比其他商铺更规整,门口往往站着精悍的守卫,匾额上写着“赤晶阁”或者, “火灵斋”之类的名号,显然是专门经营赤晶石及相关产品的商铺。 他心中微动,想到赤晶石既是此地特产,也是赤晶寺的重要资源和可能的战略物资,进去看看或许, 能发现些什么。 于是,他轻轻拉了一下吕得水的衣袖,便朝着其中一家看起来客流适中规模不小的“火灵斋”走了进去。 店铺内里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一些,四壁镶嵌着散发稳定白光的照明石,将店内照得亮如白昼。 柜台和货架上,分门别类地陈列着各式赤晶石制品。 靠外的是未经太多加工的赤晶原石,大小不一,从拳头到磨盘大小都有,色泽从淡粉再到深红如血, 晶体在光线下折射出坚硬的光泽。 中间区域则摆放着经过切割、打磨的成品:有串联成手链、项链的赤晶珠,有雕刻成佛像、瑞兽或, 简单几何图案的挂件、摆件,也有制成戒指、簪子等首饰的。 最里面的柜台上,则是一些明显蕴含更强灵力波动的物品,比如刻画着复杂符文的赤晶板、镶嵌在, 法器构件上的赤晶核心等。所有赤晶石内部,似乎都有细微的、如同活物般的火焰纹理在缓缓流转, 散发出温和但持续的热力与火属性灵气。 “两位客官,欢迎光临小店!想看点什么?咱这‘火灵斋’可以说是咱赤火镇的老字号,货品最是齐全!” 只见,一个穿着干净短褂、眼神伶俐的年轻伙计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口齿清晰地介绍了起来, “这边是赤晶原石,成色、纯度都有标注,买回去自行加工或布阵皆可; 这边是成品与赤晶石加工的工艺品,送礼自用两相宜;里面那些则是附了简易阵法,或者适合炼器、 修炼用的精品,几位若是修行火属功法,那可来对地方了!” 赵天一并未接话,目光扫过柜台,最后落在一块约莫拳头大小、形状不甚规则但表面被精心打磨过、 刻画着数道交织的暗金色符文的赤晶石上。 他伸手将其拿起,入手微沉,触感温润,能清晰感受到内部凝聚的活跃火灵之力。他掂了掂,问道: “这块,什么价钱?有何用处?” 伙计眼睛一亮,语气更加热情:“哎哟,客官您真是慧眼识宝! 这块可不是普通赤晶,这是咱们斋里老师傅精心炼制过的赤晶石!您看这符文,乃是引雷聚火之阵。 只需以灵力稍加催动,便可瞬间激发,释放出狂暴的赤晶能量,威力嘛……”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自豪: “足以媲美玄罡境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若是猝不及防下,可让玄罡境后期的高手吃亏。至于价格嘛, 因炼制不易,需三十块中品浮云石。” 三十块中品浮云石,对于一件一次性或有限次使用的消耗品来说,价格确实不菲,但考虑到其堪比, 玄罡境中期全力一击的威力,在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扭转战局的作用, 这个价格在市面上也算公道。 赵天一点了点头,并未犹豫:“效用尚可。那就来两块。” 说着,他便要将手伸向腰间的储物袋,准备付账。他对这赤晶石确实有些兴趣,想带回去仔细研究。 “好嘞!客官爽快!两块,共计六十块中品浮云石!您稍候,我这就给您用火檀木盒装好, 保证灵力不……” 伙计喜笑颜开,话说到一半,正要转身去取包装之物。 而就在这时,店铺里间的棉布帘子被猛地掀开,一个穿着锦缎长袍、蓄着短须、管事模样的中年人。 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之色。 他先是用锐利的目光快速扫了赵天一和吕得水一眼,尤其是在他们兽族特征明显的,脸上和衣着上, 停留了一瞬,随即脸上立刻堆起极为歉意的笑容,朝着两人连连拱手: “对不住!实在对不住两位客官!小店……小店这赤晶石的生意,暂时……暂时做不成了。” “嗯?”吕得水眉头一拧,脸上露出不悦之色,“掌柜的,你这是何意?莫非看我二人,是外来的兽族, 觉得我们出不起这浮云石?还是觉得我们好欺负?” 他声音略高,带着一丝挑衅。 “不是!绝对不是!客官您千万别误会!”管事的中年人慌忙摆手,额角甚至渗出细汗。 他上前两步,凑得更近些,几乎是用气音急急解释道,“两位客官,有所不知啊!就在刚才,赤晶寺, 传来了柱林方丈的紧急法谕:自今日起,绿洲范围内,所有赤晶石及相关制品, 无论是原矿石、粗坯还是成品,一律停止对外交易! 全部……全部要由赤晶寺统一登记、回收、封存!而所有的商铺不得私下买卖一石一晶,违令者…… 抄没店铺,重罚主事之人!”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声音里带着后怕: “不瞒二位,小店所有赤晶石货源,历来都是直接从赤晶寺下属的矿场和工坊按份额领取,寺里都有, 详细的备案,我店内存量几何,赤晶寺可谓是一清二楚。 而寺里传谕的人说了,稍后……最多半个时辰,就会有执法僧亲自上门,逐一清点、收缴店内存货! 此刻若是少了一块,哪怕只是最次等的原石,等寺里大师们一来核对,数目对不上, 那在下……在下恐怕就不只是吃不了兜着走,怕是这项上人头都难保啊!所以……所以眼下这生意, 实在是万不敢做了!还请两位客官体谅,体谅啊!” 赵天一和吕得水闻言,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吕得水立刻传音入密,声音直接在赵天一脑海中响起,带着惊疑:“老大,这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赤晶寺这命令下得未免有些太突然了吧!” 赵天一微微眯起眼睛,心中念头飞转,同样传音回复:“嗯。事出反常必有妖。 突然全面垄断、回收赤晶石这种战略物资……这不像常规管理,更像是..更像是有针对性的战备动员。 难道……是我们的计划走漏了风声?” 言罢,赵天一不再犹豫,立刻于识海中默默沟通了那玄奥莫测的“系统”,并且动用其情报探查的功能, 将焦点锁定在赤晶寺核心区域以及相关人物动向之上。 这一探查,反馈回来的信息瞬间让他心往下一沉,一股无名怒火猛地窜起! “妈的!”赵天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传音给吕得水,语气冰冷,“果然出问题了!我们明日攻打, 赤晶寺的计划,已经被柱林和那个成骄知道了!” 第1182章 炼心幻境(一) “什么?!”吕得水在传音中失声惊呼,脸上伪装出的狐族表情都差点没维持住,“他们怎么会知道的?” “是内奸!赤晶寺里的内应出了问题!” 赵天一传音快速而清晰,带着压抑的怒意:“筑龙大师他之前秘密联络的、愿意里应外合的内应之中, 出了内奸!就在刚刚筑龙大师联络寺中内应,让内应做好准备,明日便要攻打赤晶寺! 而那内奸怕明日咱们失败,便将此事通报给了柱林! 柱林得报,当即与成骄密议,这才有了刚才这条紧急回收所有赤晶石的命令!他们是想要集中资源, 来应对我们明天的进攻!” “可恶!那个杂碎!”吕得水传音骂道,随即急切地问,“那…那净武率领的破阵小队呢?他们会不会, 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此刻,见店铺管事和伙计,还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显然在等他们离开。 赵天一强压下心中的波澜,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对管事露出了一个表示理解的、且略带遗憾的表情, 将手中的“赤晶石”轻轻放回柜台原处。 “原来如此,竟是寺中急令。” 赵天一模仿着兽族商人有些生硬的通用语腔调,抱了抱拳:“掌柜的也有难处,我自然理解。既如此, 便不打扰了,告辞。” 说罢,对吕得水使了个眼色,两人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出了“火灵斋”。而两人出了店门,身后便隐约, 传来管事压低声音催促伙计的响动: “快!别傻站着!赶紧把咱们店里所有赤晶石,不管大小成色,全部搬到后堂空地上,分门别类摆好! 账册也拿来核对!寺里马上就要来人了!快!手脚麻利点!” …… 而出了店门没一会,两人转入旁边一条相对僻静、堆着些杂物的窄巷阴影中。 只见,吕得水便立刻迫不及待地小声问道,连伪装都顾不上了:“老大,怎么样?净武和小队他们…… 安全吗?” 赵天一迅速用神识扫过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才沉声回答,声音压得很低: “暂时没有直接危险。 筑龙大师还算谨慎,他只告诉了那些内应们,我们明日会发动攻击,但具体的进攻路线、兵力分配、 尤其是净武小队负责秘密潜入和绿洲内部破阵的详细计划,并没有透露。那个眼线只知道‘明天要打’, 但不知道‘咱们具体怎么打’。 所以,净武他们的行动目前应该还是隐秘的。” 吕得水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真是吓我一跳。不过那个内奸, 也太可恨了!坏了我们里应外合的大好局面!” “呵呵,不必为此过于动气。”赵天一摇了摇头,眼神在巷子外的灯火映照下明灭不定,“人心隔肚皮, 利益纷争之地,从来就不缺这种首鼠两端、卖主求荣的宵小之辈。 不过是跳梁小丑,迟早清算。”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冷峻,“可惜的是, 我原本的计划,打算利用内应在内部制造混乱,从而迅速结束战斗,目前看来怕是少不了一番功夫。 而那个眼线在告密时,已然将所有内应的名单,提供给了柱林。现在,那些人恐怕都已被柱林控制!” 吕得水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那……我们明天的进攻,岂不是……会受到影响!” “嗯,定然会受到影响!” 赵天一接口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失去了内应的策应,我们等于是失去了奇兵之效。 而柱林他们既然已经知道我们明日必至,必然会严加防备,甚至可能设下陷阱。 明日之战,从预期的‘里应外合、速战速决’,已然变成了一场,硬碰硬的正面强攻加秘密破阵的硬仗! 难度和风险,都增加了不止一筹。” 他望向赤晶寺方向,那里灯火更为集中,隐隐有钟声传来,在夜风中飘散。 “不过,”赵天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硬仗又如何?计划变了,目标不变。该打的,还是要打。 而只要有我在,就定能取胜!” 夜色,愈发深沉。 赤晶绿洲的灯火,在两人眼中,仿佛化作了战场上的点点篝火。 闻言,吕得水点点头,笑着说道:“那肯定的,有老大你在,明日咱们定然能马到成功!” “那是必然!!”赵天一点点头继续说道:“这时间还早,听闻赤晶绿洲,有种专供僧侣们修炼的酒水, 咱们要不去找家酒肆坐坐?” 闻言,吕得水点点头,当即说道:“行啊!” 言罢,只见,两人便离开小巷,寻了一家人气颇旺、名为“炼心酒斋”的酒肆走了进去。 只见,酒肆内颇为宽敞,摆着十几张粗糙的木桌,此刻坐了七八成客人,猜拳行令、高谈阔论之声, 不绝于耳。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香与一种独特的、略带刺激性的温热气息。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空桌坐下。 很快,一个肩上搭着汗巾的小二快步过来,笑着问:“二位客官,来点什么?咱们这儿的烤赤灵羊肉, 可是一绝,还有招牌的‘炼心火酒’,那可是赤晶寺的师父们都经常过来喝的佳酿啊!” 而这赤晶寺本就修心不修口,因此小二说赤晶寺的僧人都经常过来吃酒的时候,赵天一并未有什么, 意外,或者疑惑的表情。 “是嘛,那就来两斤羊肉,几个小菜。”赵天一道,“酒……先来一壶尝尝。” “好嘞!客官稍等!”小二应声而去,不多时,他便端来了烤得滋滋冒油、香气扑鼻的羊肉和几碟凉菜, 外加一个造型粗犷的暗红色陶壶,两个同色陶碗。 吕得水迫不及待地抓起酒壶,给两人各倒了一碗。而酒液呈琥珀色,略显粘稠,在碗中微微晃动时, 竟有点点极其细微的金红色光芒闪烁,如同缩小的星辰。 而尚未入口,一股温热醇厚、带着奇异焦香与灵气的酒味便直冲鼻端。 “嚯!光闻着就不一般!” 吕得水眼睛一亮,端起碗就要灌。 “客官!客官且慢!”那小二正好过来送东西,见状连忙出声,脸上则带着善意的提醒,“这‘炼心火酒’, 虽说对修士的修炼有帮助,但性子可烈得很,至于后劲更是十足! 它是以赤晶绿洲生长的特殊谷物酿造,又用秘法引了许多赤晶石中的火属性灵气进去,寻常的修士, 哪怕是大乘境的,这么一碗下去,也得晕乎半天!我看以您二位的修为…还是慢些喝, 小口品为宜。” 吕得水闻言,哈哈一笑,浑不在意:“小二你多虑了!我俩走南闯北,什么酒没喝过?快去忙你的吧! 就这一壶都不够我俩塞牙缝的!” 赵天一也微微摇头,他也觉得小二有些夸大其词了,这酒虽瞧着不俗,但也没到他说的这种地步吧! 只听,赵天一缓缓开口,说道:“小二你无需多言,我们自有分寸!” “客官,真不是小的多嘴,这酒它……” 小二还想再劝。 “行了行了,忙你的去吧!”吕得水不耐烦地挥挥手。 小二见状,只好摇摇头,嘀咕着“有你们受的......”便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第1183章 炼心幻境(二) “来,老大,走一个!”吕得水端起碗。闻言,只见赵天一便端起碗,两人碰了一下,仰头便是一大口。 酒液入口,初时只觉一股温润的暖流滑过喉咙,带着粮食的醇香和一丝淡淡的、 类似烤坚果的焦甜味,并不觉得有多烈。 但紧接着,那一股暖流,便骤然间变得灼热起来,仿佛一道火线从喉咙直烧到胃里,然后轰然散开, 化作无数细小的热流涌向四肢百骸! 同时,一股醇厚霸道的火属性能量,便直冲心脏,让人瞬间有种飘忽感,但精神却奇异地感到一丝, 振奋,体内的灵力似乎也活跃了一丝。 “哈——!痛快!果然有点意思!”吕得水哈出一口带着酒香的热气,赞道,“够劲!不过嘛也就那样!” 赵天一也点点头,这酒确实不凡,蕴含的火属性灵气对火属性修士或有裨益, 酒劲也确实比寻常烈酒大得多,但对他而言,尚在可控范围。 而两人就着烤羊肉,你一碗我一碗地喝了起来。 起初还记着小二的提醒,小口品尝,但几碗下肚,酒意上涌,话也多了起来,便渐渐放开了。 吕得水更是开始吹嘘自己过往的“酒坛战绩”,赵天一虽不附和,但也面带微笑,不知不觉间,一壶酒, 很快见底。 “小二!再来一壶!不,两壶!”吕得水脸色泛红,高声叫道。 “客官,您二位这……”小二看着桌上空了的酒壶和两人明显开始发红的脸色,有些犹豫。 “废什么话!怕爷不给钱吗?” 吕得水掏出数块中品灵石,拍在桌上。 小二看到灵石,眼睛一亮,但还是劝道:“客官,这酒真不能这么喝,后劲太大了, 眼下,只喝了一壶你们就有了醉意!要是在喝上两壶,你们两位,怕是会陷入到那炼心幻境中去啊!” “炼…炼心幻境?”闻言,吕得水眯着泛红的眼睛,舌头已有些打结含糊地追问,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店小二正要解释,邻桌一位见多识广、行商打扮的修士,已转头对同伴朗声笑了起来。 而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哈哈!我说什么来着?这两个兽族果然是棒槌!连炼心幻境都不知道, 就敢如此牛饮!” 闻言,同桌的几人也哄笑起来,其中一位面容精悍的汉子则是接口道,语气倒有几分过来人的感慨: “倒也怨不得他们,怕是初来赤晶绿洲不久! 当年我也如他们一般自诩海量,不知深浅,结果一醉之下,竟在幻境里沉溺了整整三个月,险些是, 道心崩散,醒不过来! 但最后也算是因祸得福,熬过那一遭,心志反倒被磨砺得更加坚韧,让我侥幸突破到了大乘境中期。” 他说着,看向赵天一和吕得水,神色认真了几分:“两位兽族的朋友,听在下一句劝,小二所言不虚。 这‘炼心火酒’之所以得名,奥妙全在‘炼心’二字。 这酒中融入了,此地赤晶石独有的火属灵韵,这股能量若在外界引动,可爆裂伤敌;但若饮入腹中, 便会随酒力化开,顺着经脉直抵心窍,更上冲识海。 而待酒力全面发作,饮者便会陷入深沉如睡的幻境之中——那并非寻常醉梦, 而会直指你心底最不愿触碰、最是耿耿于怀的旧事心魔,将其化为栩栩如生的场景,令你深陷其中, 反复咀嚼其中苦痛,若心智不够坚定,便难以自拔, 故曰‘炼心’。” 店小二在一旁连连点头,朝那汉子投去感激的目光,然后苦口婆心地对赵天一二人劝道:“二位客官, 这位爷说得再明白不过了! 小的真是为您二位着想,看您二位像是来办事的,若真醉倒在此,误了正事可怎么好? 而这两壶火酒实在太烈,要不……小的给您二位换上本店特产的赤晶果酿?清甜爽口一样别有风味…” “啰嗦!”吕得水醉醺醺地一挥手,打断小二的话,脸上满是不耐与倔强, “爷们喝酒,图的就是个痛快!什么心魔幻境,老子心里坦荡,怕个鸟!就要火酒,赶紧上!再磨蹭, 信不信我把你这店……” 赵天一虽也觉得那修士所言非虚,体内渐起的飘忽感也印证了此酒特异,但计划突变的烦闷,以及, 骨子里那份不愿示弱的傲气,在此刻被酒意一激,反而拧成了一股逆反心绪。 他抬手制止了吕得水更冲的话头,但语气却不容置疑,对那小二淡淡道:“既已点了,你便将酒取来。 后果我们自负,不干你事。” 小二见劝不动,只得叹气摇头,转身又端来两壶沉甸甸的暗红陶壶。 酒,一杯接一杯地灌下。 周围的喧嚣声、邻桌的议论声、店外的叫卖声,都渐渐模糊、远去,仿佛隔着一层温热透明的琥珀。 眼中只剩下对方泛红的脸膛,和碗里那荡漾着点点金红碎光的酒液。 桌上的烤羊肉早已凉透,油膘凝结,装满小菜的碟子,更是见了底,但两人却浑然不觉。 此刻,赵天一感到自己的思绪像浸了水的棉絮,越来越沉,越来越慢。 而一种久违的、脱离一切掌控的松弛感,随着滚烫的酒流,蔓延至四肢百骸,连日殚精竭虑的疲惫、 对明日硬仗的隐忧,似乎都被这霸道的火酒暂时烧融了。 而不知第几碗下肚,两人只觉周遭世界,开始无可挽回地旋转、颠倒、模糊。 强烈的困意并非温柔袭来,而是如同炽热的泥沼,从脚底升腾,要将人彻底吞没。赵天一下意识的, 想要运转灵力驱散酒意,却骇然发现,那侵入经脉的火属灵韵与酒力纠缠成一团古怪而坚韧的暖流, 越是催动灵力,那暖流反而窜动得越快,直冲头顶, 带来更剧烈的眩晕…… “噗通!” 先是吕得水,脑袋一歪,整个人从凳子上滑落,软软瘫倒在桌下,发出含糊的鼾声。 紧接着,赵天一便也支撑不住,眼前最后一点灯火的光斑,湮灭于黑暗,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 额头磕在冰冷的桌沿,而后也滑落在地,失去了所有意识。 “唉……早知如此,何必呢……” 店小二看着桌下烂醉如泥的两人,摇头叹气,招手唤来两名杂役,“搭把手,把这两位客官抬到后面, 空着的客房去,轻点儿。看样子,怕是没几个月醒不过来。桌上的灵石扣了酒菜钱和客房钱。 剩下的塞回他们衣襟里。” …… 黑暗,并非纯粹的空无。 而是粘稠的,温暖的,带着酒气与莫名牵引力的黑暗。 赵天一感觉自己在无尽的下坠中,骤然被抛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的湍流。无数模糊的碎片闪过,最终, 景象轰然定格—— 不再是修真界的荒芜边陲,不再是肃杀的战舰甲板。 嘈杂的、熟悉的、带着尘埃味道的空气涌入赵天一鼻腔。眼前是蜿蜒的乡村公路,远处是贴着劣质, 瓷片的楼房。至于阳光则是有些刺眼,是那种工业城市边缘常见的、灰蒙蒙的明亮。 蓝星。华夏。故乡。 是那个他深埋心底的小村子。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他低头,看见自己身上是一套格格不入、料子有些粗糙的现代服饰。 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村东头那栋熟悉的、灰扑扑的小院挪去。 第1184章 炼心幻境(三) 此刻只见,赵天一的脚步机械地向前挪动着,每一步都像踩在逐渐凝结的泥沼里。 而越接近那栋熟悉的小院,他的心脏就沉得越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向无底深渊拖拽。 只见,本就不宽敞的小院之中,此刻被攒动的人头塞得满满当当。 而入眼的尽是刺目的白——粗糙的麻布孝服、浆洗得发硬的白色头巾,在一片灰扑扑的村舍背景中, 勾勒出令人窒息的哀伤轮廓。 人们三三两两聚着,压低了嗓音交谈,话语碎成听不真切的窸窣声浪。 然他们脸上大多挂着一种程式化的、近乎麻木的哀戚,眼神游离,偶尔瞥向堂屋方向,又迅速垂下。 空气浑浊不堪,强行钻入肺腑。 劣质线香燃烧的甜腻、黄表纸钱焚化后的呛人焦糊味、隐约的汗息,还有泥土被反复踩踏后扬起的, 尘埃气息……种种味道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地笼罩着一切。 抬头,门楣正中,那团用廉价白布粗糙扎成的丧花,正随着微风无力地晃动,就像一只苍白的眼睛, 冷冷地注视着来客。 堂屋的门洞开着,里面是一片令人心慌的素白世界。 白布挽成的帷幔从房梁垂落,层层叠叠;纸花粘得到处都是;连地面似乎都反射着一种不祥的白光。 而在这片白色的中央,最为触目惊心的,是一口如血一般的棺材,厚重、沉默、冰冷, 像一块巨大的坚冰,凝固了所有的生机。 棺木前方,简易搭起的灵台上,母亲的黑白遗像被端正供奉着。 相框玻璃有些反光,但依旧清晰映出那张令赵天一魂牵梦萦的面容——比记忆深处最后定格的画面, 苍老了许多,岁月用刀刻下了深深的皱纹,侵蚀了曾经的光华。 然而,那双眼睛,隔着玻璃、隔着生死、隔着无法逾越的时空,依旧透着赵天一熟悉的温和与慈爱, 此刻正静静地、仿佛带着无尽牵挂与未言之语,凝视着他。 单调刺耳的电子哀乐,用拙劣的合成音色,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循环着那几个哀伤的旋律片段, 锲而不舍地钻入耳膜,敲打着赵天一此刻那本就有些脆弱的神经。 “天一啊……你可算……可算回来了……” 带着哭腔的沙哑声音传来。 赵天一之前在琉璃幻境中见过的舅舅,红着眼眶,脸上涕泪纵横,踉跄着挤过人群,是一把攥住了, 他的胳膊。 那手劲很大,带着颤抖,也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牵引。 “你妈她……走得急,夜里睡着就去了……也没受什么罪……安详……就是……就是走前一直念叨你, 闭眼前都在念……” 话音未落,只见赵天一便被几双不知从何处伸来的手推搡着、牵引着,按向了棺前那个草编的蒲团。 膝盖触及粗糙的蒲草,传来硬实的触感。 有人动作麻利地将一条粗糙的白色孝布,缠上他的额头,布质粗劣,摩擦着皮肤,带来微微的刺痒, 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 他被迫跪在那里,目光僵直地投向灵台,投向遗像中母亲温和的双眼,再无法移开地,落到遗像后, 那口深色的、冰冷的棺材上。 母亲在里面。 这个认知,比任何锋利的刀剑、任何恶毒的诅咒、任何毁天灭地的法术,都更具摧毁力。 那个会在无数个夜晚为他留一盏昏黄灯火、会在他归家之时端出热气腾腾手擀面、会一边缝补衣服, 一边絮絮叨叨催他成家的母亲……那个给予他最初温暖与牵挂的人,此刻正躺在那一方狭小、冰冷、 永恒的黑暗木盒之中,而他,不在她身边。 在她最需要陪伴的最后时刻,在她弥留之际喃喃念着他名字的时候,他不在。 甚至,在这个被绝望撕开的幻境之外,在那真实的、无法回归的遥远时空,他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 “轰——!” 一种远比任何物理攻击、任何阴谋背叛更为尖锐、更为纯粹、也更为彻底的冰冷与绝望如同积蓄了, 万载的冰海倒灌,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心防,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脏,继而碾碎了他的神魂! 这与当日在琉璃幻境之中初次遭受冲击时的感受,一般无二,甚至因为“炼心火酒”那直指本心的力量, 而显得更加清晰、更加无法回避。 是的,他曾经走出来过。 凭借着坚韧的意志和对归途的渺茫希望,他在琉璃幻境中撕裂了这一幕。但走出,并不意味着抹去。 这场景,早已成为他灵魂深处最恐惧、最不敢触碰的梦魇,是铭刻在骨髓里、 无法消弭的永恒愧疚与彻骨痛楚。 而现在,这“炼心火酒”,又一次将其血淋淋地挖掘出来,剥去所有自我保护的外壳,将其放大、定格、 反复呈现于他眼前,不容他有丝毫躲闪。 他想放声嘶吼,想将胸腔里积压的所有悲怆、愤怒与不甘尽数吼出,可喉咙却像被无数湿冷的棉絮, 死死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想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推开那该死的棺材盖,哪怕只是再看一眼……可身体却沉重僵硬得如同被, 冰封的木偶,连指尖都无法颤动分毫。 他只能就这样跪着,像一个真正的、无助的囚徒。 任由那满目吞噬生机的素白、那呛入肺腑的死亡烟味、那循环不休刺痛耳膜的哀乐,以及心底如同, 毒藤般疯狂滋生、缠绕、勒紧的悔恨与虚无感,一点点地淹没他的意识,吞噬他所有的抵抗, 将他拖向无尽的黑暗深渊……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重同样由炼心火酒所构筑的、难以言喻的幻境深渊之中,吕得水此刻亦沉沦在, 他独有的“炼心幻境”之中。 而炼心幻境,首先剥夺的,便是他“人”的形态与认知。 此刻的他,只感觉有一双无形巨手,正粗暴地揉捏着他的灵体,曾经引以为傲的化形之术寸寸崩解, 属于“吕得水”这个身份的轮廓迅速模糊、坍缩。 骨骼在扭曲中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肌肉记忆被强行改写,一种更为原始、笨重、卑微的形态将他, 牢牢禁锢——他再度“变回”了那头枯瘦的、皮毛暗淡无光、肋骨根根可数的灰毛驴。 而幻境瞬间就变得无比“真实”。 吕得水只觉,周遭的空气不再流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滞的、厚重的浊息。 只见,浓密的谷物粉尘无处不在,随着每一个被迫的呼吸,呛入鼻腔,粘附在他潮湿的眼角与口腔, 带来粗糙的窒息感。 而与之混合的,是牲口棚特有的、经年累月积下的浓烈臊臭味、粪尿的氨气、以及草料腐烂的酸败, 它们交织成一张令人作呕的网,将他紧紧包裹。 身体的感知被放大为纯粹的痛苦。 脖颈处,那粗糙的木制轭套深深勒进皮肉,每一次拉动,那坚硬、毛糙的边缘都在反复摩擦着他那, 早已溃烂结痂、又再次破开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像是有一把钝锯在来回切割。 眼前一片漆黑—— 一块散发着自己汗馊味的破布紧紧蒙住了双眼,剥夺了最后一点视觉的希望。 而他只能“感觉”到自己脚下:是踩了不知多少年、被磨得光滑而坚硬的泥土地面,呈现出一个封闭的、 永恒的圆形轨迹。 磨坊。漆黑的磨坊。 这不再是一个地点名词,而是他整个世界唯一且全部的构成。 然后,它来了——那早已刻入吕得水灵魂最深处、成为条件反射般恐惧信号的 破风声!“啪——啪!” 不是清脆的鞭响,而是某种浸过水的粗糙皮索重重抽打在皮肉上的闷响,伴随着皮开肉绽的撕裂感。 火辣辣的剧痛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早已遍布新旧鞭痕的脊背,瞬间炸开, 痛感沿着神经窜向四肢百骸,让四条瘦腿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 这仅仅是开始。 第1185章 殿内之谈。 “啪!啪!啪!……”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抽打毫不停歇,毫无规律,却又精准地覆盖他每一寸能够得着的皮肉。 力道狠辣绝伦,每一鞭都仿佛要将骨头抽碎,将灵魂从那卑微的躯壳里打出来。 “懒畜生!瘟驴!慢腾腾的想偷懒?快拉!” 主人粗嘎、沙哑、充满厌弃与暴戾的怒骂声,与皮鞭撕裂空气的尖啸、抽打皮肉的闷响交织在一起, 构成了他每日每夜、永无止境的梦魇交响。 而那声音如同附骨之蛆,钻入耳孔,侵蚀心智。 汗水,不再是修炼时灵气运转产生的微汗,而是体力透支到极限后榨出的、带着咸腥味的冰冷粘液, 混合着鞭痕渗出的新鲜血珠,濡湿了稀疏的灰色皮毛,紧贴在皮肤上,又冷又腻。 身后,沉重的石磨盘发出巨大而单调的“隆隆”轰鸣。 这声音不仅来自外部,更仿佛从他自己的骨骼深处传来,随着他麻木的、一圈又一圈的行走而共振, 要将他全身的骨头都碾磨成粉。 而这便是此刻吕得水所经历的一切,而这磨坊便是他开启灵智、遇到赵天一之前,经历的全部世界。 虽然与赵天一同样,吕得水之前都经历过琉璃幻境的“洗礼”,并且成功挣脱。 然这仍是他心中最为痛苦,最为害怕的回忆。 无论他后来如何修炼有成,如何跟随赵天一见识修真界的波澜壮阔、叱咤风云,这段作为“驴”的记忆, 这段被蒙眼、鞭打、奴役的岁月,始终是他道心上最脆弱、最不敢直视的裂痕。 而此刻,真实世界之外的客房内,只见被客栈杂役丢在床上的两人,身体偶尔抽搐,眉头始终紧锁, 额角时不时,还渗出冰冷的汗珠,沉浸在各自无比真实、无比痛苦的“炼心幻境”之中, 浑然不知外界光阴流逝。 .......... 此刻,夜色依旧,然赤晶寺深处却是灯火通明。 这时只见,一个身着赤红僧衣的僧人,正跌跌撞撞穿过回廊,脚步慌乱得险些,被自己的衣摆绊倒。 终于,他冲到了赤晶寺上尊宝殿,那两扇沉重的鎏金大门前。 “咚!咚!咚!” 他用尽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谁?!” 殿内传来警惕的喝问。 “是……是我!明尘!”那僧人的声音有些发颤,“事情皆已办妥,明尘特来复命!” “进来吧!”殿内传来一声中年人的声音。 闻言,那个自称明尘的僧人,便推开了殿门,有些急切的冲进大殿。 只见,上尊宝殿内的烛火摇曳,映照着正中莲花座上那尊巨大的鎏金佛祖坐像,宝相庄严,却透着, 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而一个身披绣金赤红袈裟的中年僧人,正盘膝坐在佛像前的蒲团上,闭目养神。 只见,其人面容刚毅,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此刻虽然坐着,但身形却显得极为壮硕,而其身高, 估计能有个两米左右。 而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赤晶寺现在名义上的方丈柱林,半帝修为! “回方……方丈!” 明尘扑通跪倒在地,“弟子已然配合几位长老,将寺中的那些内应,全部控制住了!” 柱林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做得好!” “哈哈哈!好!好!好!”他起身,仰天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猖狂。 他几步走到明尘面前,伸手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拍得明尘一个踉跄。 “明尘,你做得好!此番你立了大功!” 柱林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本座早就察觉寺中有吃里扒外的东西,如今果然不出所料!而你此番, 揪出这些叛徒,等于是断了净水寺伸进来的爪子,更是让筑龙那老鬼的算计落空!” 他俯身,压低声音,语气充满诱惑: “你放心,本座向来赏罚分明。虽然你之前有背叛之举,但好在已幡然悔悟,待明日击退来犯之敌, 肃清寺内余孽,你便是我寺的监寺了!” 原来这个明尘,便是那个将赵天一等人明日要攻打净水寺的消息,泄露给柱林的那个内奸。 明尘闻言,脸上瞬间涌起激动的红潮,眼中迸发出贪婪的光芒。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声音颤抖: “多谢方丈栽培!弟子愿为方丈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起来吧。”柱林满意地点点头,脸色随即转为冷厉,“去传我命令:全寺即刻起进入最高戒备! 所有僧兵各就各位,弓弩、法器全部就位!同时,让那些前去收缴绿洲赤晶石的弟子们,加快速度! 全部运回寺中,做明日应敌之用!” 他眼中寒光闪烁:“明日本座,要让他们有来无回,全部葬身在这赤晶山下!” “是!弟子遵命!”明尘高声应道,又磕了个头,这才起身,倒退着快步离开大殿,去传达命令了。 沉重的殿门再次关闭。 柱林脸上的张狂之色,稍稍收敛,他整理了一下袈裟,便转身对着那尊巨大的佛祖坐像,躬身行礼, 语气变得异常恭敬,甚至带着谄媚: “大师,您都听到了。” 随着其话落,只见,那尊高达三丈的鎏金佛祖坐像之后,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接着,一个身影便缓缓转出。 只见,此人约莫四十许年纪,面皮白净,眉眼细长,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僧衣,手缓缓转动着, 一串漆黑如墨的佛珠。 他周身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外露,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行脚僧。 但柱林见到他,腰弯得更低了,脸上的谄媚几乎要溢出来。而其正是大佛寺派来赤晶寺坐镇的强者, ——成骄。 此刻,只见成骄缓步走到烛光下,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殿门方向,仿佛能穿透那厚重的门板, 看到殿外忙碌调动的僧兵。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内应肃清,做得不错。断了他们里应外合的路子,这仗就好打多了。” “都是大师运筹帷幄,贫僧只是依令行事。” 柱林连忙道,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忧色,“不过大师,据明尘说,净水寺此次前来,除了筑龙和那筑心, 还有悟能,与那个叫赵天一和吕得水的,那悟能我多少清楚,就是一个羽化境,不足为虑! 而那赵天一都传他是大帝境,而那吕得水当日更是重创无求主持。眼下虽解决了内患,但明日一战, 咱们还是不能大意啊!” 成骄转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哼!根本不足为虑,老衲虽是半帝,然这肉身强度可与大帝强者一较高下!那筑龙当日自爆佛火, 现在肯定还未痊愈,就算痊愈修为也必然暴跌,无法应战。 如此一来,明日咱们的对手,便只有筑心和赵天一,以及吕得水三人。” 说到这里,成骄微微一顿,似在思索,而后说道: “明日你给我拖住那赵天一,而你寺那几位羽化长老,则是一齐出手给我拖住筑心。 筑心那家伙我了解,定然不会对他们下死手。如此一来便只剩下那吕得水了,而那家伙便交给我了! 待我将之斩杀,便去援助于你。最后在斩杀筑心那个老家伙! 如此一来,便可安然无恙!” 第1186章 战斗在即,人没了(一) 此刻,柱林闻听此言,大喜过望,连连躬身: “有大师此言,贫僧就彻底放心了!那明日贫僧便仰仗大师神威了。而只要能度过此劫,日后赤晶寺, 必然唯大佛寺马首是瞻!” 闻言,成骄微微颔首,而后低声在柱林耳边说了几句。 而成骄这几句耳语,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只有近在咫尺的柱林能够听清。 只见,柱林起初眼神微凝,随即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脸上的惶恐和忧虑被一种混合着狠厉与。 亢奋的喜色取代,甚至激动得手指都微微颤抖起来。 “大师!此计……此计大妙啊!” 说着,只见柱林猛地合十,声音因兴奋而略显尖锐,“我马上就命人准备!” 见状,成骄有些淡漠的点点头,便不再多言,转身缓缓走回那佛像后的阴影之中,柱林也随即离开。 ........... 而时间无情地推移至次日拂晓。 荒漠的夜寒如同退潮般缓缓撤离,却将一片更沉重的凝滞感留在了辽宁舰宽阔的甲板上。 此刻,只见悟能、筑心、筑龙三人立于舰首,身影在渐亮的天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与三人脸上, 化不开的凝重交织在一起。 原来,就在刚刚三人打算与赵天一在商议一番今天进攻的事宜,然赵天一和吕得水两人却不知所踪, 且没有留下任何信息,这让三人如何能不感到疑惑,与担忧。 只见筑心显然有些按捺不住,焦躁的脚步打破了清晨的寂静,他来回踱步,靴底与金属甲板摩擦出, 细微却刺耳的声响,目光则是如同被无形之线牵引,一次次投向赤晶绿洲那模糊的轮廓, 又一次次焦急地扫向东方天际,那越来越明显的鱼肚白。 “还是……没有任何发现吗?”筑心的声音干涩,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悟能缓缓闭上微蹙的眉头,片刻后睁开,摇了摇头,那捻动佛珠的手指比平日快了几分:“方圆百里, 贫僧神识已如梳篦般反复搜寻三遍,寸土未漏。 莫说人影,便是盟主与吕施主特有的气息残留,也一丝皆无。”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至于那特制的传讯符……依然如同石沉深海,连最基础的灵力共鸣也无。” 筑龙坐在一旁的特制木椅上,伤势未愈加上心焦如焚,让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紧握扶手的手背青筋凸起: “这……这可如何是好?约定的进攻时辰马上就要到了!净武他们恐怕已经就位,就等信号了!眼下, 盟主不在,谁来下令?这……这计划……” 是啊,所有进攻步骤、时机、信号,都系于赵天一一人之令。 此刻他不在整个庞大的作战计划顿时陷入停滞,甚至可能因各部无法协调而陷入混乱,被敌人察觉。 “阿弥陀佛。”悟能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盟主行事向来稳重,或许……临时有什么紧急情况, 前去处置,未能及时赶回。还是在等等吧!” “可再怎么紧急,也该留个讯息啊!”筑心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眼看天就要大亮了!再拖延下去, 已然就位的净武他们,暴露的风险便会越来越大!而清晨是守备相对松懈的时候,错过这个时机……” 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焦灼。 他们三人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但此刻,在赵天一这位核心不在的情况下,竟然都有些束手无策。 若是强行按原计划发动?谁来统一指挥?而谁来把握那稍纵即逝的战机?而今作为主要战力的二人, 皆不在,谁来应对,柱林与成骄两位半帝强者? 时间,如同指间沙,毫不留情地流逝。 东方天际,鱼肚白迅速扩散、浸染,一抹带着血色的金红已悄然爬上云层边缘。 而远处,赤晶绿洲中心的赤晶山,那巍峨而沉默的轮廓,在晨曦中越发清晰,仿佛一头正在苏醒的, 赤色巨兽,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约定的进攻时刻,已迫在眉睫,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能再犹豫了!”筑心猛地一捶船舷,金属发出沉闷的回响,“大师,当断则断!依我看立刻发信号, 通知净武他们放弃任务,全员隐秘撤回!一切……等盟主与吕施主归来,再议后计!” 筑龙闻言,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出无奈的认同,他长叹一声,声音嘶哑:“看来……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敌强我弱,主心骨又失,贸然进攻,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然而,就在这撤退的提议即将成为共识的刹那—— “不。不能放弃,应该继续!” 只听悟能的声音突然响起,不高,却异常清晰、坚定,如同磐石般落在甲板上,打断了二人的话语。 筑心与筑龙同时一怔,疑惑地看向他。 筑龙更是忍不住追问:“大师,‘继续’?此话从何说起?盟主与吕施主下落不明,我方顶尖战力缺失。 目下老衲重伤难行,可战之力唯余大师与师弟二人。 而对方却有两位半帝强者虎视眈眈!若你与师弟被对方强者牵制甚至压制,门下弟子必然群龙无首, 又如何应对赤晶寺内众多的羽化与大乘修士?此战……胜算渺茫,大师还需慎之又慎!” 悟能的目光扫过焦急的二人,并未直接回答筑龙的质疑,而是缓缓探手入怀,从随身的储物袋之中, 取出了四件物件。 然那并非佛门法器常见的祥和模样,也非寻常刀剑兵刃。 看到四件东西时,筑龙与筑心皆感到一阵茫然,因为这等形制的“法宝”,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大师,这是何物?”筑龙忍不住率先发问,眼中充满了困惑。 “此乃之前,盟主亲手交予贫僧之物。” 悟能手托这四件奇物,神色庄重,“昨日的应战之策,乃是盟主在咱们出发前就计划好的! 而盟主虽然看似成竹在胸,实则对敌我实力对比亦心存谨慎。故而,他将这些交付于我,并且嘱我, 在必要之时取出,凭借此物来扭转乾坤。而此物叫做......” 他略作回忆,似乎对那名称也有些陌生,“我想起来了……盟主叫它什么什么‘四七’? 名字有些拗口,贫僧记得不是很真切,总之它是一种特殊法宝。其最特异之处在于,对使用者修为, 几无要求,即便是一名筑基弟子,只需稍加指引,亦能操控。” 不错,悟能刚刚拿出的正是四把AK-47,而赵天一之所以给悟能的原因,也正如他刚刚所说的那般。 此刻,只见悟能微微顿了顿,语出惊人: “而据盟主所言,此物一击之威,足以重创乃至击杀羽化境修士。” “一击?重创或者击杀羽化?!”只见筑心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四件冰冷的金属造物。 筑龙也是瞳孔收缩,惊疑不定。 “虽未亲身验证,”悟能诚恳道,“但盟主所言,向来言出必践从未虚言。贫僧相信此物却如盟主所说。” 悟能目光扫过二人: “贫僧之意,将此四件法宝,交予寻路军之中,四名心志坚定、反应敏捷的精英弟子执掌。 如此,他们四人便可替代,原本需要由我和筑心主持的职责,率领两支队伍攻打赤晶寺正门与后山, 而我二人便能腾出手来,应对柱林与成骄。” 说到这里,悟能便看向筑心:“筑心大师,修为精深,那大佛寺的成骄,便拜托你了,至于叛徒柱林, 就交由贫僧来应对。” 第1187章 战斗在即,人没了(二) 筑龙闻言,脸上的惊疑并未完全散去,反而更添忧虑:“大师,我二人自然信你,也信盟主所赐法宝。 只是……那柱林再是不济,也是货真价实的半帝境! 数年前他便已突破此境,纵然根基或许不如成骄扎实,但其《赤阳佛火诀》修炼多年威力非同小可。 大师你虽佛法高深,毕竟仍是羽化巅峰,境界之差犹如鸿沟,如何能与之抗衡? 若你有个闪失……” “方丈所言甚是,此乃关键。” 悟能坦然承认,目光却转而落在筑心身上,眼神中带着托付与期待,“以贫僧修为并无把握击杀柱林, 但若倾尽全力,凭借佛法韧性,缠住他一段时间,或许……尚可为之。” 他语气加重,一字一句道: “故而此战成败之关键,皆系于筑心大师一身!只要大师能以雷霆之势,速斩那成骄!届时再回师与, 贫僧联手,合我二人之力,那柱林便必败无疑!” 压力,瞬间全部转移到了筑心肩头。 “师弟……”筑龙看向自己这位一向勇猛精进的师弟,声音沉重,“对阵成骄,你可有把握?” 筑心沉默着,目光投向远方逐渐被朝阳染红的赤晶山,仿佛能穿透山石,看到那座恢宏的上尊宝殿, 以及殿中那位深不可测的大佛寺强者。 甲板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唯有晨风吹拂旗幡的猎猎声响。 良久,筑心才缓缓收回目光,而眼神中的犹豫,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坚毅取代,他沉声开口:“有。” 但随即,他话锋一转,看向筑龙,语气笃定:“然欲斩此獠,非恃力强攻可成。 师兄,我需要一物——” 而筑龙与筑心师兄弟多年,彼此之间的默契早已深入骨髓。筑心的话尚未说完,筑龙眼中已然明了。 只见筑龙毫不迟疑,立刻探手入怀,珍而重之地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刹那间,一股醇厚、温润却又隐含无边锐意的银亮光芒,便自他掌心流淌而出,瞬间驱散了周围的, 寒意与阴霾! 那是一件兵器,长约丈二,通体仿佛由流动的秘银铸就,光华内敛却又璀璨夺目。 而其一头是宽阔平直的铲头,边缘锋锐如刃;另一头则是弧线优美、寒光四射的月牙刃。 只见,此刻,它正随着灵力的灌注而微微明灭,散发出浩瀚如海、又慈悲厚重的佛门法韵,更有种, 历经岁月沉淀的半帝威压隐隐弥漫! 此物一出,连悟能这等见多识广的高僧,也不禁低呼出声,眼中闪过震撼与了然: “这……这莫非便是贵寺上任方丈,亦是二位尊师的赤法大师,赖以成名的本命法宝——流银月牙铲!” “正是!”筑龙手抚铲身,眼中流露出追忆与崇敬,声音肃穆, “此乃恩师性命交修之半帝法器,伴随他老人家一生。恩师圆寂前,将其传于老衲,并嘱我好生守护, 非到寺门存亡之际,不得轻动。” 说着,他双手平托这柄意义非凡的传承之宝,郑重地递向筑心,目光灼灼:“师弟,咱们师父的法宝, 今日便交予你了。愿你持此圣铲,涤荡奸邪,光复我寺!” 筑心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僧袍,以最庄重的礼仪,单膝跪地,双手过头,恭敬地接过了那沉甸甸的, 流银月牙铲。 铲身入手微沉,温润的银光仿佛有生命般流转至他手臂,一股磅礴而熟悉的灵力,瞬间与他自身的, 赤阳佛力水乳交融,发出低沉的共鸣之音。 刹那间,筑心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与力量涌遍全身,眼中的战意同被点燃的烈火熊熊燃烧起来! 他缓缓站起,将月牙铲重重一顿,铲尾与甲板撞击,发出清越而坚定的铮鸣。 “师兄,悟能大师,”筑心声音铿锵,再无半分迟疑: “此战,必胜!” 而此刻,筑龙望着筑心拿着流银月牙铲的自信模样,心中稍定,但其眉宇之间,仍有阴云盘旋其上。 他转向悟能,声音带着重伤之人特有的虚弱,却又清晰无比地指出了另一个迫在眉睫的难题: “大师计议周详,法宝神异,人心可用,此三者皆备,老衲亦觉曙光在前。 然则,眼下尚有一道难关横亘于前——这艘辽宁巨舰,庞大精密,非比寻常法器,此刻赵盟主不在, 谁能驾驭它冲破绿洲外围的‘护灵大阵’?而若不能迅疾破开阵壁,直抵赤晶山,我等便失了突袭之利, 形同强攻,恐陷苦战啊!” 悟能闻言,却未露难色,反而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赵天一式的笃定与从容。 他抬起左手,掌心则是浮现出一枚云纹流转的银色令牌,而那令牌此刻正与整艘巨舰隐隐产生共鸣, 发出低沉的嗡鸣。 “方丈勿忧。”悟能缓声道,手指轻抚过令牌上的一道复杂刻痕, “在咱们赶往赤晶绿洲之前,盟主不仅交给了我这四件法宝,更是将操控这辽宁舰的令牌交给了在下。 所以眼下除了盟主,贫僧也能操控。” 筑龙与筑心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异与释然。 “是嘛!”筑龙长吁一口气,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真正的血色,那是希望重新点燃的光彩,“如此甚好! 那咱们……这便下令开拔??” “正当其时!”悟能敛去笑容,神色转为肃穆庄严,而后缓缓开口,声音并非如何洪亮,却奇异地传遍, 辽宁舰的每一个角落,清晰印入每一名弟子耳中: “所有寻路军弟子速来甲板集合!” 命令既下,原本沉寂的辽宁舰仿佛瞬间苏醒。 只听,沉稳而密集的脚步声从各层舱室、通道中响起,如同积蓄力量的鼓点。 只见,不过数十息工夫,一千三百名寻路军弟子,便已整齐列队于宽阔的主甲板之上。虽人数众多, 却无半点喧哗,只有一种沉默的、即将喷发的战意在空中弥漫。 而此刻,悟能、筑心、筑龙三人立于舰首。 筑龙在弟子搀扶下坐于特制椅中,筑心手持流银月牙铲侍立一旁,宛如护法金刚。悟能的目光如电, 扫过下方每一张紧绷的面孔。 “诸位!”悟能声音沉凝,“赤晶寺蒙难,奸邪窃据,佛土染尘。 今日便是我们拨乱反正、重光宝刹之时!敌众我寡,敌暗我明,然正义在我,民心在我,传承在我! 更有盟主所赐破敌利器,助我等斩妖除魔!” 他顿了顿,继续道:“然目下情况有变,盟主与吕施主有事暂时离开。 故而需要选拔四位心志超绝、反应迅敏、灵力操控精细的弟子,执盟主所赐之秘宝,带领两队弟子, 接替贫僧与筑心大师的任务,攻打赤晶山的正门与后山。 专司狙杀敌方羽化境头目,为我大军扫清障碍!” 话音刚落,下方队列中微微骚动,随即又迅速平息,无数道目光变得灼热。能被选中执掌盟主秘宝, 无疑是莫大的信任与荣耀,更是承担了最关键的破局之责。 悟能不废话,目光迅速锁定了几人: “明承、明琰、明岳、明清,出列!” 被点名的四人浑身一震,随即毫不犹豫地大步出列,来到三人面前。 这四人,皆是净水寺明字辈弟子,早前在净水寺中,四人皆是卖力的修炼道门功法,给悟能留下了, 深刻的印象,而且他们四人的修为皆是大乘巅峰期,故而悟能才在此刻选用他们, 接过他和筑心的任务。 第1188章 破阵(一) 此刻,悟能见四人出列,当即大手一挥,紧接着,其面前四件冰冷的AK-47便缓缓飞向四人,并且, 悬浮在四人面前。 “此物名为‘AK-47’,乃盟主赐予的无上杀伐秘宝。” 悟能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其催动,不依赖尔等自身修为多寡,而在于‘瞄准’、‘稳定’与‘时机’。 稍后,我会将他们的使用方法传入你等识海。记住: 它威力绝伦,可伤杀羽化。务必用在关键时刻,力求一击必中,或重创强敌! 而你四人的任务,便是组织弟子发动攻击的同时,凭借此物重创或击杀敌方的羽化境修士,你四人, 不知能否做到?” 四人望着眼前这从未见过的奇异金属造物,感受着其内蕴含的令人感到心悸的气息,皆深吸一口气, 眼中虽有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委以重任的激动与决绝,齐声低吼: “能!誓死完成任务!” “好!”悟能颔首,屈指一弹,四道微光没入四人眉心。 瞬间关于AK-47的基本构造、瞄准方式、激发要领、灵力灌注节点等信息,便灌入他们四人的识海。 而随着微光的没入,四人身体微微一震,迅速消化着这新奇的知识,眼中渐渐浮现明悟之色。 接着,他们伸出略微颤抖但坚定无比的手,握住了各自的AK-47。 冰冷的触感传来,奇异的质感与内部隐约的能量流动,让他们瞬间明白这绝非此界任何已知的法宝。 “现在,归队!”悟能下令。 四人怀抱AK,快步返回各自所属的队列,立刻被周围的同门投以羡慕与期待的目光。 悟能不再多言,开始下达最终作战指令:“明承、明琰,你二人主攻赤晶山正门!明岳、明清你二人, 突袭后山!其余人按昨日指令,分别跟随他们四人,遇敌则击,遇阵则破!” “是!” 下方传来低沉而整齐的应和,如同闷雷滚动。 这时只见,筑心上前一步,流银月牙铲斜指苍穹,声若洪钟:“诸位,我替我赤晶寺上下谢过诸位了!” “我等义不容辞!” 震天的怒吼在,明承等人的带领下爆发,冲破云霄,连辽宁舰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见此一幕,筑龙当即看向悟能,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开始吧!大师!” 闻言,悟能点头回应,而后手握令牌,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入其中。 接着,他便按照赵天一告诉的方法,清晰地传达出第一个指令:升空,目标,正前方百里赤晶绿洲! “嗡——!!!” 而随着悟能的指令下达,只见辽宁舰庞大的舰身猛然一震,低沉而雄浑的引擎轰鸣声便自舰体传来, 仿佛巨兽苏醒。 而舰身下方与侧舷,无数道复杂的淡蓝色符文阵列次第亮起,散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与御风灵光。 接着,巨大的舰体开始缓缓脱离沙地,平稳上升,带起的气流卷起下方漫天黄沙。 与此同时,筑龙也未闲着。 他强撑着伤体,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血色玉符,赫然便是他与寺内的几位内应,传递消息的传讯符, 只见,他凝神静气,便将一道包含“我等已然出发,且昨夜便已派遣小队,摧毁赤阳佛火大阵。 稍后大阵告破,望尔等速速响应。”的信息,发送给了赤晶寺的内应。 然而,筑龙不知道的是,这道寄托了里应外合希望的传讯,并未飞向寺内那几位仍忠诚自己的内应。 而是送到了,明尘的手中! “什么,昨夜便派遣了小队,打算摧毁大阵?如此一来那些人不是已经潜伏进来了吗?”明尘低声自语, 迅速将讯息内容记下,然后便推开房门,朝着上尊宝殿的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辽宁舰已升至千丈高空,庞大的银色舰体在初升朝阳的照耀下反射出冰冷而威严的光芒, 宛如一座悬浮的天空堡垒。 而下方,无垠的荒漠则是飞速向后掠去,百里距离,对于全力催动的辽宁舰而言,不过是片刻之功。 此刻,只见赤晶绿洲的轮廓,在众人的视野中迅速放大。 那是片镶嵌在黄沙中的翡翠,生机盎然,中央赤晶山巍峨耸立,山体呈现独特的暗红色,在阳光下, 仿佛有火焰在内里流动。 绿洲外围,是一层淡金色、略带流动质感的光膜隐隐浮现,如同倒扣的巨碗,将整个绿洲笼罩其中。 而那便是“护灵大阵”,光芒流转间,隐隐有沙砾虚影沉浮,兼具防御、警示、困敌之效。 “两位咱们到了!” 此刻甲板之上,悟能看向筑龙和筑心:“一会绿洲外围大阵告破,就烦请筑心住持通知净武小友了! 让他务必在我们赶到赤晶山前,摧毁赤阳大阵!” 闻言,筑心点点头。 见状,悟能则是看向前方的绿洲,当即便操控手中令牌,撤去了舰体的隐匿状态。 同时,只见辽宁舰狰狞的舰首下方,一块厚重的装甲板滑开,露出一个深邃、布满螺旋纹路的炮口。 紧接着,便只听悟能朗声开口: “湮灭炮准备!” 而随着悟能的话音落下,恐怖的能量当即在炮口汇聚,发出低沉如巨兽喘息般的嗡鸣,炮口周围的, 空间此刻都开始微微扭曲,光线被吞噬,形成一个黑暗的旋涡。 与此同时,在前方赤晶绿洲边缘,几座负责监控大阵的哨塔中,值守的僧兵早已被空中那突然出现, 且神秘无比的银色巨舰惊呆了。 刺耳的警报声凄厉地响起,但一切都太快了! “那是什么?!” “敌袭!快启动大阵最大防御!” “来不及了——!” “发射!”随着辽宁舰甲板上悟能的一声嘶吼。 只见,一道直径超过十丈、无法用颜色形容的扭曲能量光柱,仿佛从虚空最深处撕裂而出,便带着, 那仿佛能够湮灭一切的气息,以超越思维的速度,轰然击打在赤晶绿洲外围大阵的东南角某处!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琉璃被巨力碾压破碎的“咔嚓”脆响,绵延数十里! 那淡金色的光膜在能量光柱击中的瞬间,剧烈扭曲、膨胀,然后像被戳破的水泡般,轰然炸裂成那, 漫天飞散的金色光点! 而大阵破碎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外扩散,将绿洲边缘的树木吹得东倒西歪,沙石漫天。 而那足以抵挡半帝强者,甚至大帝强者攻击的护灵大阵,便在辽宁舰这超越此界常规认知的舰炮的, 一击之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洞开一个巨大的、边缘参差不齐的缺口! 缺口内外,灵气剧烈紊乱,狂风呼啸。 “空间跳跃!目标,赤晶山!”悟能手持令牌,在大阵破开的瞬间,毫不犹豫向巨舰下达了第二道指令。 此刻,随着他命令的下达,只听,辽宁舰引擎轰鸣再增三分 ,舰体微微前倾当即化作一道银色流星, 从大阵缺口处悍然闯入赤晶绿洲内部上空! 高速飞行带起的狂暴气流,在绿洲上空拉出一条长长的白色气浪 ,下方信徒村落集镇中无数百姓和, 低阶修士,皆是惊恐地抬头望天,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下一秒的场景,则是让他们目瞪口呆。 只见此刻,辽宁舰的前方赫然出现一个,黝黑深邃的空间裂缝,下一秒辽宁舰便钻入裂缝消失在了, 众人的视线之中。 而此刻,辽宁舰刚刚驶入虚空之中,悟能当即催促筑心:“筑心大师,我们一刻钟后便会抵达赤晶山, 请立刻告知净武,让他们务必在,一刻钟之内,摧毁赤阳佛火大阵!” “好!” 筑心简单的回应之后,当即取出了赵天一与净武联系的玉符,而其心念一动之间,消息便传送过去! 第1189章 破阵(二) ....... 与此同时,赤晶山外部,一条错综复杂的矿道深处。 只见,净武正潜伏在一处炽热的地脉节点附近,而在其身边的则是十名同样精悍的,破阵小队成员。 他们周身笼罩着隔绝热量与气息的秘法,如同暗影中的岩石,仿若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而此刻净武手中,一枚特制的玉符则是微微发烫,上面浮现出筑心传来的简短讯息:“一刻钟后到达, 尔等立即行动,务必在一刻钟后,击破‘赤阳佛火大阵’核心节点! 不惜代价!” 讯息虽然简短,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意味。 看到讯息,净武的眼中精光爆射,压抑已久的战意如同地火般升腾。只见,他猛地握紧玉符,同时, 向周围队员打出几个复杂的手势,同时也是向其他小队传去了讯息。 “开始行动!” 而讯息传递出去之后,净武,率先如鬼魅般从潜伏处滑出,扑向自己所要破坏的目标节点。 至于他身后的十名队员,也是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这一刻,散布在赤晶山各处的另外九支小队,几乎同时接到了命令。 “收到!” “明白!” “动手!” ……九道简洁的确认意念通过玉符反馈回来。 紧接着,死寂的矿道、幽深的地窟、偏僻的山坳、甚至伪装成普通山石林木的阵法基座附近,同时, 响起了细微却致命的动静! 总共十支小队,百名精心挑选、训练有素的破阵精英, 如同从阴影中显形的索命幽魂,扑向了各自,早已反复侦察、且烂熟于心的目标。 而他们手中,已然不再是那些隐匿身形的法宝,而是换上了威力巨大的“雷火震天符”、“玄阴蚀脉钉”。 乃至小型的“破罡灵爆筒”! “轰!” “咔嚓!” “嗤——!” 沉闷的爆炸、晶体碎裂的脆响、能量被强行侵蚀湮灭的异声……几乎在同一时间,便在赤晶山九个, 完全不同的方位响起! 只见,一处位于山腹深处地火池边缘的节点,被数枚“玄阴蚀脉钉”钉入核心,炽热的地火能量流瞬间, 被冻结阻断,节点光芒急速黯淡。 而一处隐藏在后山瀑布水帘后的节点,被“雷火震天符”贴面引爆,狂暴的雷火之力则是将精心雕琢的, 赤晶阵盘炸得四分五裂,连带瀑布都断流了一瞬。 而另一处伪装成普通望楼基座的大阵节点,则是被破阵小队成员潜入下方用“破罡灵爆筒”从底部爆破, 整座望楼轰然塌陷,节点彻底被埋入废墟…… 不知不觉赤阳佛火大阵的关键节点,便在突袭与强大破坏法器的双重作用下相继被成功摧毁或重创! 而负责守护这些节点的少量叛军僧兵,要么被悄无声息地解决,要么在仓促抵抗中被迅速击溃。 进展出乎意料地顺利! 然而,战局从未有真正的完美。 赤晶山北麓,一片被称为“赤晶林”的奇异树林之中。 这里生长的并非寻常树木,而是一种名为“火晶木”的变异植物,树干枝叶大多呈现出赤红或暗红色泽, 质地坚硬如铁,且能缓慢吸收空气中游离的火属性灵气。 林间地面铺满厚厚的、同样泛着微光的赤红色落叶。 而在树林中央,有一片不大的空地,空地正中,赫然矗立着一座高达三丈、通体由最纯净的赤晶石, 雕琢而成的复杂碑塔! 碑塔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流转不息的金红色符文,而塔尖更有一颗硕大的、内部仿佛, 封印着一团永恒火焰的赤晶宝珠,正散发出稳定而磅礴的能量波动, 与整座赤晶山的地脉隐隐呼应。 而这里,正是“赤阳佛火大阵”众多节点之中,最为关键、被称为“阵眼之辅”的三个主要节点之一! 它负责协调、放大另外两个主节点的能量,并直接连通地火窟深处,是维系大阵稳定与强度的基石。 而只要此处节点不被破坏,即使其他节点阵眼全部损毁,大阵仍能维持基本框架运转至少数个时辰。 而负责破坏此处的,是十支破阵小队的,第九小队。 其小队长是一名面容坚毅、沉默寡言的青年修士,名叫石锋,大乘中期修为。 他带着旗下九名队员,潜行至此的过程异常顺利,林间的火属性灵气完美掩盖了,他们的灵力波动。 然就在石锋小队悄然接近赤晶碑塔,准备以最快速度布置好“破罡灵爆筒”和“玄阴蚀脉钉”破坏节点时, 异变却是陡然降临! “何方宵小,胆敢犯我赤晶寺圣地?!” 只听,一声带着惊怒与狠戾的暴喝,如同炸雷般在林间响起! 紧接着,四面八方破空声大作!而二十余道身着赤红僧衣、气息剽悍的身影,便从火晶木的阴影中、 从厚厚的落叶层下、甚至从附近几株看似普通的“火晶木”树干内陡然现身! 而他们行动迅捷,训练有素,瞬间便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将石锋小队十人牢牢困在空地中央! 而为首之人,赫然正是昨夜,在柱林面前领了“监寺”许诺,又在刚刚拦截了筑龙传讯的内奸——明尘! 只见,他此刻已然换上了一身镶金边赤红袈裟,看气息应是一件十分强大的防御法宝, 手中则是握着一柄燃烧着赤焰的降魔杵,亦非凡品。 而此刻,他的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惶恐与谄媚,只有阴冷、得意与杀意。 原来,就在刚刚,明尘得知昨日便有人潜入赤晶山外围,并且,打算破坏赤阳佛火大阵的消息之后。 便立刻找到了柱林禀明了此事。 而身为曾经的监寺,现在的方丈,柱林自然知道赤阳佛火大阵的重要性。 因此,柱林为了确保今日之战的万无一失,便派遣明尘率领二十多名精锐,前往此地并保卫这大阵, 最为关键的节点。 “哼!果然是有群老鼠摸到了这里!”明尘眼神扫过石锋等人,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嘴角则勾起, 残忍的弧度:“哟!破罡灵爆筒,玄阴蚀脉钉!真是好大的手笔! 给我杀!一个不留!” “结阵!迎敌!”石锋闻言,心脏猛地一沉,知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行动暴露,且遭遇到强敌埋伏! 但他临危不乱,厉声下令。 九名队员虽非百战精锐,但依旧临危不乱,在石峰的命令下,立刻背靠背结成圆阵,各自祭出法器, 充斥着道门与佛门的灵力,便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冥顽不灵!结阵?我们也结阵!”明尘冷笑,手中赤焰降魔杵一挥,“地火焚天阵给我起!杀光他们!” 那二十名僧兵齐声应和,同时将手中法器插入地面特定方位,口中念诵咒文。 刹那间,空地石峰等人的周围,便升腾起数道炽烈的光柱,与僧兵们的法器相连,瞬间在空中交织, 成为一张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大网,朝着石锋小队当头罩下! 同时,灼热的高温与沉重的灵压弥漫开来,极大限制了小队成员的行动与灵力运转。 这是赤晶寺有名的困杀合击阵法“赤阳焚天阵”的简化版, 而其威力,虽然不及完整版,但由二十名至少大乘期的僧兵,在明尘这个羽化境主阵者引导下施展, 威力同样不容小觑! 第1190章 破阵(三) “破阵锥,集中一点,撕裂火网!” 石锋的怒吼在灼热窒息的空气中炸开,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瞪圆了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头顶那层不断散发出恐怖高温的金色火焰网格,那是简化版的, “地火焚天阵”最直接的杀招,不仅困敌,更在缓缓炼化阵内的一切生灵! 两名一直紧贴在他身后的队员,闻令而动。 只见,他们脸庞被火光映得通红,汗水刚渗出皮肤便被蒸干,留下一层白碱,但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这是小队中专精阵道与破袭的精英,早已将自身安危置之度外。只见他们同时低喝,手臂肌肉贲张, 将全身残余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入手掌中那两枚不起眼的、带着螺旋纹路的“破阵锥”! “去!” “咻!咻!” 破阵锥脱手,并非直射,而是以一种奇异的旋转轨迹,如同钻头一般撕裂空气,带着那刺耳的尖啸, 精准地射向火焰大网上能量流转最为活跃、也相对脆弱的两个衔接点! 锥体表面铭刻的破灵符文被激发,漾开一圈圈淡蓝色的涟漪,所过之处,连灼热的火灵气都被排开。 而眼看就要建功! 然而,明尘岂是易与之辈?他嘴角那抹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丝毫未变,眼中反而闪过一丝讥诮。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话音未落,只见他的身影诡异一扭,周身那身镶金边赤红袈裟上流光一闪,整个人竟如同游鱼入水, 毫无阻滞地穿透了那足以熔金化铁的火焰大网! 而他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赤色残影,真身便已出现在,两支破阵锥飞行路径的正前方。 这时只见,他手中的赤焰降魔杵看似随意地左右一挥,杵头那一团永不熄灭的赤阳真火,骤然爆燃, 化作两条择人而噬的火蟒,精准无比地噬咬在破阵锥的尖端! “铛!铛!” 两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那两支灌注了队员希望、足以洞穿寻常大阵局部的破阵锥,竟被硬生生磕得改变了方向,打着旋儿, 斜飞了出去,“哆哆”两声深深嵌入远处坚硬的火晶木树干中,锥尾兀自震颤不休。 “哈哈哈!蝼蚁之力,也妄想撼动大树?”明尘张狂大笑,得势绝不饶人。 话罢他手腕一振,赤焰降魔杵在他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舞动间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赤色杵影, 如同盛夏狂暴的疾风骤雨,又似火山喷发时溅射的无数熔岩流星,铺天盖地地朝着石锋, 这个明显是小队核心与灵魂的人物——笼罩而去! 而此刻,攻击未到,那炽热的气浪便率先压迫而至,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队长小心!” 只听,一声急促到破音的呼喊响起! 接着,一道略显瘦削却异常坚定的身影,几乎在赤焰降魔杵攻击到达的刹那,便从石锋的侧方扑出, 义无反顾地挡在了那毁灭性杵影之前! 是队伍里年纪最小、平时沉默寡言却总把师兄们照顾得很好的小师弟,青玄! 他脸上虽然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但此刻却满是决绝。 只见,一面铭刻着玄武纹路、金光流转的厚重盾牌在青玄手中瞬间展开、放大,盾面符文疯狂闪烁, 凝聚成一面坚实的金色光壁,企图护住身后的石锋与更多队友。 “玄青!不可——” 石锋目眦欲裂,想要将他推开,却已来不及。 “轰——!!!”赤焰杵影与金色光壁狠狠碰撞!没有僵持,只有碾压性的破碎! 那面品质不俗的盾牌法宝,便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表面金光寸寸碎裂,盾体本身更是发出一声, 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炸裂成无数燃烧的碎片! 恐怖的冲击力毫无衰减地轰在玄青交叉护在胸前的双臂,然后是胸膛! “噗——!” 玄青如遭太古蛮象正面冲撞,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从口中狂喷而出,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 向后抛飞,重重砸在数丈外的地面上,又弹起、落下。 他胸口那片焦黑触目惊心,仿佛被烙铁狠狠烫过,生机如同退潮般飞速流逝,只有那双涣散的眼睛, 还努力朝着石锋的方向,似乎想最后确认队长的安全。 “玄青!!!”石锋口中发出野兽般的痛嚎,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撕裂。朝夕相处的师弟, 就在自己眼前…… “结‘八门御兵阵’!给我拖住他!” 石锋强行将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悲愤与杀意压回心底,他知道,此刻任何情绪化的行为都只会让队伍, 更快覆灭。他嘶哑着嗓子,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颤抖,却依旧清晰地下达了最正确的指令。 剩下的队员反应迅速,忍着悲痛,立刻以石锋为核心,脚踏罡步,急速变换方位。 剩余的六人包括石锋灵力毫无保留地涌出,彼此勾连,在周身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由八卦虚影, 构成的淡青色光罩。 这是他们之前在净水寺所修行的,道门常见的防御性阵法“八门御兵阵”。而此阵重在固守与分担伤害, 是陷入重围时拖延时间的无奈选择。 与此同时,石锋手中那枚与净武等人联系的传讯玉符,则是被他用沾满鲜血和汗渍的手指死死捏住, 神念疯狂涌入,发出了最高级别、代表最危急情况的求援波动: “第九小队于北林赤晶碑塔遇伏!敌方有羽化境强者领头,还有二十名以上僧兵结‘地火焚天阵’围困! 目标节点完好!我等伤亡惨重,急需紧急支援!坐标:北林中心赤晶碑塔! 重复,急需支援!!” 讯息发出的瞬间,玉符光芒急闪数次,随即黯淡下去,表示已成功传出。但石锋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即使净武师兄以最快速度赶来,也需要时间,而他们……可能等不到了。 因为明尘的攻势,已然如同被激怒的火山,彻底爆发! “负隅顽抗!” 明尘冷哼一声,手中赤焰降魔杵挥舞得越发狂暴。 那赤色杵影不再追求华丽,反而变得更加凝实、沉重,每一次砸在“八门御兵阵”的淡青光罩上都发出, 沉闷如擂巨鼓的巨响。 “咚!咚!咚!” 光罩剧烈震颤,涟漪疯狂扩散,主持阵法的九人脸色瞬间惨白一分,嘴角不断溢出血丝。 更可怕的是,杵影上附着的赤阳真火无孔不入,透过阵法防御的缝隙灼烧进来,空气中弥漫起皮肉, 焦糊的可怕气味。 而外围维持“地火焚天阵”的二十名僧兵也没闲着,他们不断将自身火属性灵力注入阵法, 使得困住石锋小队的火焰大网温度越来越高,范围缓缓收缩,进一步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和灵力的, 恢复速度。 而在对方的双重压制之下,“八门御兵阵”变得摇摇欲坠,光罩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破碎。 又有两名队员在抵挡明尘隔空震来的火焰劲气时被重伤,吐血倒地,阵法威力再减。 “坚持住!都给我挺住!净武师兄他们……很快就到!” 石锋嘶声怒吼,他早已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剑柄,手中那银白长剑,舞动如轮,拼命格挡、卸开, 那些漏过阵法、直奔他要害的火焰杵影。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发麻,五脏六腑如同移位。但他不能退,他是队长,是阵眼,他若倒下, 所有人顷刻间便会葬身火海。他心中无比清醒,也无比绝望。 以明尘展现出的羽化境实力,在配合这阵法与人数优势,他们这支残队,最多再支撑半盏茶的时间, 便会如同风中的残烛,彻底熄灭。 .......... 第1191章 破阵(四) 而几乎就在石锋那蕴含着绝望与急切的求救讯息传出的同一瞬间,远在赤晶山另一侧某条废弃矿道, 深处的净武,身形猛然僵住! 而他刚刚亲手将最后一枚“玄阴蚀脉钉”打入一处次级节点的核心。 此刻,还没来得及喘息,怀中那枚与各小队队长联系的玉符,便传来了一阵灼热到几乎烫伤皮肤的, 剧烈波动,以及石锋那熟悉却充满绝境意味的讯息。 “第九小队……北林赤晶碑塔……羽化境带队……伤亡惨重……” 此刻,讯息中的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冰冷的凿子,狠狠敲在净武的心头。而一股混杂着刺骨寒意与, 滔天怒火的杀意,如同沉寂的火山在他胸腔内轰然爆发! “所有小队听令!”净武的声音通过玉符,如同受伤头狼的咆哮,瞬间传入所有已完成破坏节点任务、 正在撤离或清扫战场、乃至仍在执行破坏任务小队队长手中的玉符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与急迫: “第九小队于赤晶山北麓赤晶林核心主节点遭遇强敌埋伏,陷入绝境! 敌方至少有一名羽化境及二十名以上僧兵!所有已完成破坏任务的小队,立即放弃一切后续行动, 全速赶往北麓赤晶林坐标!不惜一切代价,击溃守敌,摧毁该处节点! 而此刻尚未完成任务的队伍,以最快速度完成,随后,即刻赶往北麓汇合!重复,不惜一切代价! 破坏该处节点!” “收到!” “正在路上!!” 玉符微微震动,一道道简短、决绝、带着血腥气的意念反馈回来,如同战鼓擂响。 与此同时,净武则是一马当先。他猛地转身,对着身边同样疲惫却眼神坚定的十名队员低吼:“走!” 话音未落,他周身土黄色灵光暴涨,随即如同出膛的炮弹,冲出矿道,朝着北林的方向,狂飙猛进! 而身后十名队员亦是咬牙跟上,将遁速提升到生平极限。 净武的心在滴血,也在燃烧。 他疯狂计算着时间:从接到筑心大师总攻预告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超过半刻多钟! 留给他们的时间,可能已不足三分之一刻钟!必须在总攻发动前,不惜任何代价,摧毁那个主节点! 否则,稍后的攻击,必然受挫! “石锋!兄弟们……一定要坚持住!等我!师兄来了!”只听,净武在心中疯狂嘶吼,遁速是再增三分, 嘴角因过度催谷灵力而溢出鲜血,却浑然不觉。 与此同时,北林空地,已然化为血肉磨盘。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充斥着痛苦与煎熬。石锋小队十人,此刻已永远倒下了四人, 包括方才舍身挡杵的玄青。 另有三人重伤倒地,气息奄奄,连移动都困难。 仅剩石锋和另外两名伤势相对较轻的队员,背靠着一株粗大的火晶木,仍在做最后的抵抗。 三人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焦黑的灼伤、深可见骨的利器伤口遍布全身,鲜血是不断渗出, 将脚下赤红色的泥土浸染得更加暗沉黏腻。 那“八门御兵阵”早已被暴力击破,他们现在完全是凭借着一股不屈的意志与默契, 以及对林地地形的零星利用,进行着绝望而徒劳的抵抗,如同暴风雨中随时会熄灭的三点星火。 明尘脸上的笑容越发残忍而惬意。 他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并不急于给垂死的猎物最后一击,而是享受着猎物在陷阱中挣扎、 力量一点点流逝、希望逐渐湮灭的过程。 他好整以暇地挥动降魔杵,不时发起一波攻击,逼迫石锋三人消耗所剩无几的灵力格挡闪避,同时, 确保他们无法靠近赤晶碑塔半步。 外围,二十名僧兵,依旧稳稳维持着“地火焚天阵”,火焰大网缓缓收紧,既防止困兽犹斗的突围, 也断绝了任何外来者轻易闯入救援的可能。 “投降吧,小和尚们。” 明尘一杵震开石锋拼尽全力劈来的一道剑罡,冷笑着看着半跪在地、以剑拄地才能勉强不倒的石锋, 戏谑地说道,声音带着蛊惑与嘲讽: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何必呢?今日之局,你们早已满盘皆输! 你们那所谓的里应外合之计,简直可笑。实话告诉你们,你们在寺内的那些内应,此刻早已被我们, 给一网打尽了,正锁在地火窟中受苦呢!而没有内应,你们这点人,不过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罢了! 放下武器,立刻投降,我或许还能给你们一个转世重修的机会,如何?” “什么?!”石锋猛地抬头,脸上混杂着血污、汗水与震惊,“他们…他们全被擒了?这....这怎么可能! 你们……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消息比身上的伤痛更让他感到彻骨冰寒。 如果内应真的全部被炸,那意味着整个作战计划的基础,已经崩塌,主力部队很可能也正踏入陷阱! “哈哈哈!”看着石锋眼中的震惊与动摇,明尘发出得意至极的狞笑,他缓缓踱步, 降魔杵上的火焰映照着他扭曲的面容, “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因为……我啊!而我就是你们众多‘内应’之中的一员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早就将你们会在今日攻打赤晶寺的事情,一字不差地告诉给了柱林方丈! 包括你们的破阵计划,否则我们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在讲述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你就是那个内奸!叛徒!!”石锋瞬间明白了一切,极致的愤怒冲垮了理智,他挣扎着想站起, 却因伤势过重再次踉跄,只能用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睛死死瞪着明尘,嘶声怒骂, 早已不顾什么僧侣仪态, “无耻败类!欺师灭祖!你就不怕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吗?!” “报应?成王败寇,力量就是报应!”明尘嗤笑一声,眼神陡然转冷,杀机毕露,“既然,你不识抬举, 那就去死吧!和你的伙伴们,在黄泉路上做伴!” 石锋闻言,目眦尽裂,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他知道,今日无论如何自己也难逃一死,但他死, 也要拖着这个叛徒,为死去的兄弟们,为可能因情报泄露而陷入危局的主力, 讨一点利息! “狗叛徒!我操你祖宗!一起死吧!” 石锋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仅存的左手猛地探入怀中,用尽最后力气掏出了那枚他一直贴身珍藏、 作为最后手段的“雷火震天符”! 符箓表面雷光与火光交织,散发出极度危险的气息。 他就要不顾一切地将其激发,哪怕只能炸伤明尘,哪怕自己会立刻被反噬的雷火吞没! “冥顽不灵,找死!”明尘眼神一寒,杀意如潮。他反应奇快,根本不给石锋同归于尽的机会。 赤焰降魔杵并未收回,而是左手屈指一弹,一道凝练如实质、速度更快的赤焰指风,如同毒蛇吐信, 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击打在石锋刚刚举起符箓的左手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令人头皮发麻。 石锋左手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那枚“雷火震天符”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 一道弧线,落在不远处的落叶中,符箓光芒急速闪烁,似乎处于激发的边缘, 却又因失去了主人的持续灵力引导而变得不稳定。 希望,再一次被无情掐灭。 石锋看着自己扭曲的手腕,又看了看不远处闪烁不定的雷火符,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真正的绝望。 第1192章 破阵(五)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石锋小队即将全军覆没的刹那! “狗贼!拿命来——!!!”只听,一声饱含着悲愤、暴怒的咆哮,如同平地响起的惊雷,又似那受伤, 濒死的洪荒巨兽最后的嘶吼,猛然从火焰大网外的密林深处炸响! 而这声音穿透了阵法的阻隔,更是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震得人气血翻腾! 紧接着,一道破风声响起! “嗖——” 只见一道裹挟着狂暴气浪、周身笼罩在浓烈土黄色灵光中的身影,如同从九幽之下冲出的复仇魔神, 以最蛮横、最暴烈的方式,便悍然撞在了那层金色的火焰大网之上! 是净武! 而此刻的他,不是在寻找大阵的薄弱点,也不是凭借高超的技巧进行破解,就是最纯粹的力量撞击! “刺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那坚固的“地火焚天阵”火焰大网,在这蕴含了净武悲愤意志,以及其不惜损伤经脉催发的秘法冲击下, 竟然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长达数丈、边缘火焰剧烈扭曲闪烁的缺口! 狂暴的土石气流从缺口处汹涌灌入,瞬间冲散了阵法内部分灼热凝滞的空气。 那道魁梧身影毫不停留,带着一往无前、誓死不回的气势,从缺口处疾射而入,重重落在空地中央, 砸得地面龟裂! 只见,此刻的净武,额头青筋暴起,嘴角还残留着强行催动灵力带来的血迹。 他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土和岩石碎屑,仿佛刚从地底熔岩中爬出,那股狂暴、惨烈、不惜一切的气息, 让周围温度都似乎降低了几分。他的目光,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死死锁定在满脸惊愕的明尘身上, 那目光中的恨意与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将对方焚烧成灰! 而净武之所以愤怒,除了看到了身旁那些同门师兄弟的尸体外,也听到了先前他与石峰的部分对话, 得知了他是内应中的内奸的事实! 与此同时,在净武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一对,造型古朴、沉重无比的金锏。 正是他修习道门功法《打神锏》小成之后。赵天一为了表示对其刻苦修炼的鼓励,特意用自己能力, 模仿华夏名将,秦琼秦叔宝使用的兵器,所创造而出,更适用于修士使用的法宝——“金装锏”。 其锏身无锋,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厚重与破灭之感。 “什么人?” 明尘从短暂的惊愕中回过神来,当探查到来人修为时,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更加兴奋和, 狰狞的笑容,“哈哈哈!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正好将你一并收拾了!” 他虽然嘴上嚣张,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凝重。 因为净武破阵而入的威势,以及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近乎疯狂的决死气息,让他不敢有丝毫小觑。 “叛徒!今日我必取你狗命,祭我众师兄弟们的在天之灵!” 净武对明尘的嘲讽充耳不闻,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仇。 言罢他不再废话,身形微蹲,下一刻,脚下地面轰然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土黄色残影, 手中双锏一前一后,带着崩山裂地、无可阻挡的惨烈气势,直取明尘头颅与胸膛! 锏风呼啸,竟隐隐带起了风雷之声! “来得好!让我掂量掂量你这大乘境有多少斤两!” 明尘狂笑一声,战意也被点燃,手中的赤焰降魔杵迎风暴涨,杵头真火熊熊,悍然挥出,选择硬撼! “铛——!!!!” 这一次的碰撞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沉闷!就仿佛两座山峰对撞,又似天雷击打在地面! 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以两人兵器交击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将地面上厚厚的落叶和尘土一扫而空,甚至就连不远处,几株较小的火晶木都被冲击波,拦腰折断! 净武魁梧的身躯剧烈一晃,脚下“蹬蹬蹬”连续在空中倒退十几步,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鲜血, 双臂微微颤抖。 他毕竟只是大乘修为,与一位真正的羽化境修士硬拼,怎么能吃了亏! 反观明尘,只是身形微微一滞,脚下未退半步,孰强孰弱,高下立判。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收敛了些,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因为,净武刚才这一击的力量,远超普通大乘巅峰,那对金锏传来的反震力,让他手臂也有些发麻。 更奇异的是,与之前的石峰等人一样,此人身上也有一股不同于佛门修士的气息! “净武师兄!” 此刻,石锋看到净武被震退吐血,悲呼一声,挣扎着想上前帮忙。 “别过来!”净武猛地挥手,厉声喝道,声音斩钉截铁,“石锋!带着还能动的师弟,立刻和外面即将, 赶来的其他小队成员汇合,集中力量,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摧毁那座碑塔! 至于这个叛徒,交给我!” 他知道,缠住明尘,为其他人破坏节点争取时间,是当前唯一可能破局的方法。哪怕是用他的命填! 说罢,他不待石锋回应,也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困兽般的咆哮, 再次挥舞双锏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的锏法完全变了,不再追求硬碰硬,而是变得诡异、刁钻、狠辣,招招不离明尘的要害, 且完全放弃了自身防御,一副以命换伤、以伤换命的亡命打法! 双锏舞动间,隐隐带起风雷与土石之力,竟在身周形成一片飞沙走石的领域,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了, 明尘的视线和感知。 “疯子!”明尘被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逼得有些手忙脚乱,他虽境界高,但净武周身那些奇怪的灵力波动, 以及他这种同归于尽的架势,让他不得不暂避锋芒,小心应对, 而一时间竟被他牢牢缠住,难以脱身。 而几乎在净武缠住明尘的同一时间,空地外围的战局也骤然发生变化! 只见就在净武再次对明尘发动攻击的同时,先前跟着他的那十名队员,则是如同早已埋伏好的猎豹, 从另外几个方向同时暴起发难! 只见,他们显然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其中五人,气息最为悍勇,如同五把出鞘的尖刀,直接扑向, 外围那些正在努力维持“地火焚天阵”、因为净武闯入而出现瞬间慌乱的赤晶寺僧兵! 他们的目标明确——打乱阵法,为阵内同伴创造脱困机会! 而另外五人,身形则是如鬼魅,借助林木和地形的掩护,正以极快的速度绕过主战场,朝空地中央, 那座高大的赤晶碑塔疾驰而去! 而他们的任务更加直接——趁乱直取核心目标,破坏节点!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也太过突然。赤晶寺僧兵们的注意力刚才都被净武惊天动地的闯入方式所吸引, 根本没想到敌人还有后手,而且是如此精准狠辣的后手! “噗嗤!”“啊!”“小心!” 利刃入肉声、惨叫声、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 只见,那五名扑向僧兵的队员下手极狠,选择的又是僧兵维持阵法的关键节点位置,猝不及防之下, 三名僧兵瞬间被格杀当场,血光迸溅! 第1193章 破阵(六) 而此刻,随着这三名核心布阵僧兵的陨落,原本就因净武强行破开缺口,而出现波动的“地火焚天阵”, 顿时剧烈闪烁起来,火焰大网明灭不定,覆盖范围开始不稳,对内的压制力也骤然减弱! “快!阵法不稳了!冲出去!”石锋强忍着左手腕碎裂和全身多处重伤带来的剧痛,用还能活动的右手, 一把抓起落在附近落叶中那枚光芒闪烁不定的“雷火震天符”, 又眼疾手快地从一名昏迷重伤队友腰间扯下一枚标注着“高危”的圆柱形法器——“破罡灵爆筒”! 他眼中重新燃起决死的火焰,对着身边仅存的两名还能勉强站立的队员嘶声怒吼: “跟我冲!去帮外面的人,毁了那碑塔!” 那两名队员,一个失去了左臂,伤口用布条胡乱捆扎着,鲜血还在渗出; 另一个半边脸被烧伤,狰狞可怖。 但他们听到石锋的命令,没有丝毫犹豫,眼中爆发出同样的决绝光芒,嘶哑地应和道:“是!队长!” 三人如同扑向烈焰的最后飞蛾,榨干体内最后一丝气力,朝着火焰大网最为黯淡、 波动最剧烈的那个缺口方向,亡命冲去! “拦住阵外那五个想靠近碑塔的!其他人稳住阵法,别让阵里的人跑了!” 明尘虽然被净武不要命的打法缠得心烦意乱,但眼观六路,立刻发现了危机,急怒交加地厉声下令。 他试图摆脱净武去拦截,但净武此刻状若疯虎,双锏挥舞得密不透风,完全是以伤换伤、 以命搏命的架势,让他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脱身。 听到明尘的命令,剩余的赤晶寺僧兵也反应过来。虽然折损三人,慌乱了一瞬,但他们毕竟是柱林, 所挑选的精锐,立刻便重新组织起来。 只见,其中五名身手较为敏捷、修为较高的僧兵立即脱离阵法,怒吼着便朝着五名试图攻击碑塔的, 五名小队队员追击拦截而去。 而剩下的十二名僧兵中的七人,则强压惊惶,拼命将灵力注入阵法核心,试图重新稳定摇摇欲坠的, “地火焚天阵”,同时纷纷对正在冲向缺口的石锋三人出手攻击, 绝不能让这些瓮中之鳖逃出去与援军汇合! 另外的五名僧兵则是选择了离阵,攻向了正在攻击他们,试图破坏这地火焚天大阵的五名小队成员。 霎时间,空地内外,战况更加混乱激烈! 数道赤红的火焰掌印、凌厉的金色佛光斩、旋转呼啸的风刃、凝聚如实质的火矛……各种远程攻击, 如同疾风骤雨般,从不同方向朝着石锋三人笼罩而去! 这些攻击单个威力或许不足以瞬杀他们,但数量众多覆盖范围广,足以将他们三人拦截甚至轰杀在, 突围的路上! “队长小心后面!”“掩护队长!” 而就在那些僧兵的攻击即将到达的危难之际,石锋身边,那两名伤痕累累的队员,几乎在同一时间, 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失去左臂的那名队员,名叫铁河,平时沉默寡言,却是小队里最坚实的盾牌。 此刻,只见他猛地停下了冲刺的脚步,毅然决然地转身,用自己残存的、布满伤痕的躯体,面向那, 袭来的漫天法术光芒! 他没有盾牌,没有法器,只有一声暴喝,将体内最后残余的、微薄的佛道同修的灵力全部激发出来, 在身前形成一层薄薄的、却异常凝实的土黄色灵光护罩,如同河堤, 试图为身后的队长和同伴挡住最大的浪潮。 “师弟!不——!”石锋回头,看到的却是铁河那宽阔却布满伤痕的背影,被无数法术光芒淹没的景象。 那层薄薄的灵光护罩只坚持了一瞬便轰然破碎,紧接着,火焰、金光、风刃, 便无情地吞噬了他的身体…… 而几乎在铁河转身的同时,那名半边脸被烧伤的队员,名叫石真,与石峰当年,同日在净水寺出家, 是石峰关系最好的师弟。 只见,石真眼中闪过一抹快慰与诀别,猛地加速,竟不是冲向阵法边缘,而是斜刺里冲出,迎向了, 侧面袭来的几道最为凝实的火矛! 他双手结印,体内火属性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压缩,竟在身前凝聚成了一面直径数尺、 赤红耀眼、仿佛由纯粹火焰构成的巨大光盾! “师兄!走啊——!” 石真嘶吼着,将光盾猛地推向那几道火矛,同时他整个人如同流星般冲向了,一名距离自己最近的, 且正在施法攻击他们的僧兵! “师弟!!!”石锋的视线被泪水模糊,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着石真决绝冲去的背影,看着那面炽烈的火焰光盾与火矛对撞爆开的漫天流火,看着炎烈冲到, 僧兵身旁,然后—— “轰——!!!” 只听,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火光冲天而起,夹杂着僧兵的惨叫与残肢断臂! 两位师弟,用最惨烈、最壮烈的方式,为他争取到了最后一线生机,铺平了,最后一段染血的道路! 石锋的牙齿几乎咬碎,鲜血从牙龈渗出。 然而他此刻没有时间悲痛,没有时间流泪,因为师弟们用命换来的机会,他绝对不能浪费! 只见,他左手腕骨碎裂,无法用力,只能用右臂,紧紧夹着那枚危险的“雷火震天符”和“破罡灵爆筒”, 将轻身术催发到极致,忍着全身伤口崩裂的剧痛,如同一支血色的箭矢, 从那因石真的自爆,牺牲而短暂出现的攻击缝隙中,险之又险地动用了破罡灵爆筒,将面前的火网, 炸开一个缺口,冲出了“地火焚天阵”的范围! 他,出来了! 但代价,是九名师兄弟永远留在了那片燃烧的林地,其中两人更是尸骨无存! 而前方,那座高大的赤晶碑塔,依然矗立,塔尖宝珠光芒流转,仿佛正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牺牲, 与努力。 与此同时,更远处,另外五名试图破坏碑塔的队员,正被七名赤晶寺僧兵拼命拦截,双方激烈交手, 一时间,竟然难以突破。 而阵中净武与明尘的战场,金铁交鸣与怒吼声不断,而净武明显落在下风,身上已添数道焦黑伤痕, 但其依旧死战不退,死死拖住明尘。 石锋赤红着双眼,看向赤晶碑塔,又看向正在苦战的净武和其他净水寺同门。 他知道,自己手中这破罡灵爆筒”,或许是唯一能够完成任务的希望了。只见他深吸一口灼热且带着, 浓重血腥味的空气,拖着重伤的身体,便朝着赤晶碑塔,迈出了踉跄却无比坚定的一步。 “一群废物!连个半死的人都拦不住?!” 与此同时,明尘的怒骂声从阵中传来,透着气急败坏。 此刻的他,被净武那完全不要命的打法给死死缠住,自己虽然占据上风,不断在净武身上增添伤口, 但一时半会竟无法脱身。 而此刻亲眼眼看石锋,竟然冲出了阵法,正直扑碑塔,他怎能不怒? “维持阵法的六个,先别管阵法了!立刻过去,配合其他人,给我不惜代价拦住,那些个净水寺的!” 明尘一边挥杵格开净武砸向面门的金锏,一边朝着阵外厉声咆哮, “尤其是那个半死的,绝不能让他毁了碑塔!” 而随着他的命令,那六名原本在拼命灌注灵力试图稳住“地火焚天阵”的僧兵,便分别收了各自的兵器, 接着,身形一晃,如同六头出柙的猛虎,杀气腾腾地分别扑向石锋, 以及另外两处的十名小队成员。 而其中的四人,更是直接选择冲向,此刻已然重伤的石峰! 此刻,石锋感觉到身后急速逼近的四道凌厉杀气,心知真正的生死考验来了。 而这四人任何一个,在全盛时期他都需要小心应对,何况现在的他身受重伤、灵力枯竭。 但他没有回头,反而将最后残存的一丝灵力,全部灌注到双腿的轻身符文中,速度竟然又快了一丝, 朝着碑塔基座猛冲! 而他与碑塔的距离,还有不到三十丈! 第1194章 破阵(七) “休走!” 此刻只见,最先逼近石峰的一名瘦高僧兵,眼中寒光一闪,隔空一掌拍出。 接着一道凝练的赤红色火焰掌印便离体飞出,迎风便涨化作门板大小,炽热高温让空气都扭曲起来, 直印石锋后心! 这是赤晶寺的独门神通,“赤阳大手印”,威力刚猛,若被击中,石锋必定当场毙命。 而石锋却仿佛背后长眼,在掌印即将及体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向右侧扑倒一个狼狈不堪却又险到, 极致的翻滚。 “轰!” 火焰掌印擦着他的左肩掠过,狠狠拍在旁边的地面上,炸开一个焦黑的土坑,灼热的气浪将他掀飞, 在地上连滚数圈。 一口鲜血喷出,石锋感觉左肩一片麻木,不知骨头是否碎裂。 他顾不上检查,借着翻滚的势头,手脚并用,如同受伤的野兽般继续向前爬窜!手中的“雷火震天符”, 和“破罡灵爆筒”被他死死护在身下。 “哪里跑!”第二名追上的僧兵是个矮壮汉子,使一对赤铜戒刀。 他见石锋倒地,狞笑着跃起,高举戒刀,带着那开山裂石之力,朝着石锋的脖颈,便狠狠怒劈而下! 这一下若是落实,石锋必定身首异处。 千钧一发之际,石锋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不再躲闪,反而将右臂夹着的“破罡灵爆筒”向上猛地一举,筒口则是对准了,凌空扑下的矮壮僧兵, 接着,他毫不犹豫,便将一丝灵气,注入到了筒身上的红色激发符文之中! “尝尝这个!”石锋嘶哑怒吼。 见此一幕,那矮壮僧兵,显然没料到石锋会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瞳孔骤缩,想要变招已然不及。 “砰!” 并非震耳欲聋的爆炸,而是一声沉闷的、如同重锤擂鼓的巨响。 只见,“破罡灵爆筒”的前端猛地喷出一大团极度压缩、混乱不堪的灰白色灵力乱流,这乱流并非火焰, 却带着撕裂、侵蚀、震荡的混合特性,虽是专门破坏阵法的法器,但危机时应敌也未尝不可! 见此一幕,矮壮僧兵仓促间布下的护体赤阳佛火, 然其护体佛火,却在这一股混乱灵流的冲击之下,如同沸汤泼雪般迅速消融!狂暴的震荡力量则是, 结结实实轰在他的胸膛! “噗——!”矮壮僧兵如遭雷击,鲜血狂喷,胸口明显塌陷下去,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撞断了一棵火晶木,倒地抽搐,眼看是活不成了。 但石锋也付出了代价。 激发“破罡灵爆筒”需要灵力引导,他本就枯竭的经脉强行抽取,再次受创,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前, 阵阵发黑。 而且爆筒的近距离反震力也让他右臂剧痛,几乎握不住东西。 更重要的是,另外三名追兵,已经趁此机会,成品字形将他围在了中间!且最近的距离他不足五丈! “找死!”瘦高僧兵和另外两名同伴又惊又怒,同伴的惨死让他们更加警惕,但也是激起了他们的凶性。 只见三人不再留手,同时发动攻击! 瘦高僧兵双手连挥,七八道赤红色的“流火箭”如同毒蜂群般攒射而出,覆盖石锋周身。 另一名面色阴沉的僧兵,则祭出一串赤晶佛珠,佛珠滴溜溜旋转化作一个火圈,朝着石峰当头罩下, 带着束缚与灼烧之力。 最后一名手持赤色铜棍的僧兵,则是人棍合一,化作一道赤色惊虹,棍首直刺石锋心口!这是杀招, 快如闪电!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石锋眼中倒映着袭来的死亡光芒,嘴角却是咧开一个惨烈而快意的狰狞笑容。 只见,他没有去看那些攻击,而是最后看了一眼,近在咫尺——只有不到十丈距离的赤晶碑塔基座。 塔身上那些繁复的符文,塔尖那跳动的宝珠,是如此清晰。 就是这里了。 他不再试图格挡或闪避那些足以将他杀死数次的攻击。只见,他用尽最后的力量,猛地扬起了右臂, 将那枚一直紧紧夹着的“雷火震天符”,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赤晶碑塔的基座, 狠狠掷去! 同时,他不再压制体内早已濒临崩溃、紊乱不堪的灵力和那深入骨髓的伤痛,反而是以一种决绝的、 逆转功法的方式,疯狂地催动、压缩、点燃了自己剩余的一切——精血、神魂、乃至那不屈的意志! “……师兄……任务……完成了!!!” “轰——!!!” 石锋掷出的“雷火震天符”首先命中碑塔基座,猛烈爆炸! 雷光与火焰交织,将那片区域笼罩。而几乎不分先后,三名僧兵的攻击,也同时落在了石锋的身上。 流火箭洞穿躯体,火圈勒紧燃烧,棍兽透心而过…… 然而,比这些攻击爆开更早一瞬,石锋的身体,则是如同一个被点燃的人形火炬,从内而外迸发出, 远比“雷火震天符”更加璀璨、更加惨烈、更加决绝的毁灭光芒! 那是他,以秘法逆转功法,点燃生命本源, 与神魂的自爆!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仿佛空间被撕裂的、令人灵魂颤栗的无声轰鸣! 只见,一道纯粹由毁灭性能量构成的白炽光球,以石锋残破的身躯为中心,瞬间膨胀、扩散! 首当其冲的三名围杀僧兵,脸上的狰狞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一道, 白炽光球给吞没、湮灭,尸骨无存! 而白炽光球余势不减,如同贪婪的毁灭巨口,狠狠撞在了刚刚承受了雷火震天符一击符文剧烈闪烁、 结构出现不稳的赤晶碑塔基座之上! “咔嚓……轰隆隆隆——!!!” 这一次,是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天柱倾塌,地脉怒吼! 高达三丈的赤晶碑塔,在这双重毁灭力量的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只见,基座处首先崩裂,无数道蛛网一般的裂痕则是以惊人的速度向上蔓延,瞬间爬满了整个塔身! 而塔身上那些流转的暗红色符文,如同烧断的灯丝,疯狂闪烁后接连熄灭、炸裂! 至于塔尖那颗作为能量核心的赤晶宝珠,光芒急剧明灭,内部那团永恒跳动的火焰仿佛受到了惊吓, 剧烈挣扎、膨胀,然后—— “砰——哗啦!!!”宝珠彻底炸裂!无数碎片混合着,狂暴失控的火焰能量,如同烟花般向四周爆射! 紧接着,整座赤晶碑塔,从基座到塔尖,轰然崩塌、解体! 巨大的赤晶石块混杂着能量乱流,砸向地面,激起漫天烟尘与火焰! 北林核心赤阳佛火大阵三大主节点之一,最重要的“阵眼之辅”,便在石锋以自己生命和神魂为代价的, 决死一击下,彻底被摧毁! 虽说此刻,爆开的烟尘与混乱能量暂时遮蔽了那片区域。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一直笼罩着北林乃至部分赤晶山的阵法力量,如同抽走了脊梁, 彻底溃散、消失了!而直至此刻,十只破阵小队的任务已然完成,赤阳佛火大阵已遭破坏, 再无一丝运转的可能! 而此刻,虽说大阵已然告破,然北林的战斗仍在继续。 “不——!!!” 这时,只听,明尘口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充满绝望与暴怒的咆哮。 他亲眼看着碑塔崩塌,看着自己负责守护的最关键节点被毁,也看到了石锋那,惨烈到极致的自爆。 这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大阵瘫痪,柱林交代自己的事情,自己没有完成。 而他,作为此地的负责人,难辞其咎! 而就算他今日能杀光这些敌人,回去也未必有好果子吃!极致的愤怒与恐惧,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 第1195章 破阵(八)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这些该死的杂碎!坏我大事!我要你们全都死!死无葬身之地!” 明尘双目赤红如血,额头青筋虬结,面目狰狞如同恶鬼。他猛地一杵震开净武已经力道大减的金锏, 不顾一切地朝着净武猛扑过去,降魔杵上的赤阳真火燃烧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甚至开始反过来灼烧他自己的手臂,但他浑然不觉。 只想将眼前这个纠缠他许久、应是敌人头领的家伙!给碎尸万段! 而净武此刻的状态,已然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他早已浑身浴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二十处, 尤其是左腹一道被降魔杵擦过的伤口,深可见骨,焦黑一片,不断渗出血液和体液。 体内灵力更是十不存一,经脉多处受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痛楚。 金锏舞动起来,感觉重如千钧。 但他依然稳稳地站在原地,如同一尊破损却永不倒塌的战神雕像。 看到石锋成功摧毁碑塔,以及他的壮烈牺牲,他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悲痛,随即便被一种了无牵挂、 唯有死战的平静所取代。 “任务……完成了。”净武心中低语,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看着状若疯魔扑来的明尘,其脸上甚至, 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再试图格挡。 只见,就在明尘的赤焰降魔杵,带着焚天煮海之势,即将砸碎他头颅的瞬间,净武做了一件让明尘, 也让附近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骇然欲绝的事情。 他松开了手。 而那对赵天一赠予的“金装锏”,当即便从他无力握持的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了赤红色的地面上。 然后,他张开双臂,仿佛不是迎接死亡,而是拥抱什么。 接着,只见他的身体内部,一股远比石锋自爆之时,更加浩瀚、更加凝练、更加恐怖的毁灭性能量, 如同沉睡的远古巨龙苏醒,开始以超越极限的速度汇聚、压缩、点燃! 大乘境巅峰修士的全部修为、经过佛道同修淬炼的坚韧体魄、钢铁意志、以及对内奸的,刻骨仇恨、 对战友牺牲的悲愤、对未尽事业的遗憾……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化作焚尽一切的复仇之火! 他的身体表面,没有耀眼的光芒,反而开始向内塌缩,皮肤下的血肉仿佛在融化、坍陷,只有一双, 如同星辰的眼睛,亮得惊人,死死锁定了近在咫尺、脸上终于露出无与伦比恐惧的明尘。 “不……你不能……” 明尘吓的魂飞魄散,他想要收招,想要后退想要逃离,但刚才扑得太猛,此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加上心神被愤怒所充斥,动作竟慢了半拍。 与此同时,净武的嘴唇翕动,大声呼喊道:“师弟们,全力突围!一定要活下去啊!” 下一刻。 “嗡——————————!!!!!” 只听,一种超越了声音范畴、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恐怖波动,便以净武的身体为中心,轰然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没有绚烂的光焰。 只有一片,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线和声音的“漆黑”,便瞬间扩散开来,将净武和明尘, 以及他们周围十丈范围内的一切——地面、碎石、残存的火晶木、甚至空气,都无声无息地吞没! 那片“漆黑”持续了大约一息时间。 当“漆黑”如同退潮般消散时,原地只剩下一个直径超过十五丈、深达数丈、边缘光滑如镜、底部呈现, 琉璃化的巨大深坑!坑内干干净净,连一丝灰尘都没有,仿佛被最精密的工具切割、 然后又被极致的高温瞬间气化了一切。 净武,明尘,以及附近两名躲闪不及的赤晶寺僧兵,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唯有那深坑边缘微微扭曲、尚未完全平复的空间涟漪, 以及空气中残留的那股令人心悸、仿佛连法则都短暂撼动的毁灭余韵,证明着这里刚刚究竟发生了, 一场何等惨烈、何等决绝的自我湮灭。 而大乘境巅峰修士的自爆,其威力,尤其是净武这种根基扎实、佛道同修、意志坚定的修士的自爆, 足以威胁到真正的羽化境强者,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明尘根本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只见,此刻,随着明尘的死亡和核心节点的彻底毁灭,剩余赤晶寺僧兵们的抵抗意志,瞬间崩溃了。 “明……明尘……死了!” “节点……节点彻底毁了!” “跑……快跑啊!”惊呼声、哭喊声响起。 而还能活动的数名僧兵,是再也顾不得围攻剩余的破阵小队队员,如同那惊弓之鸟般,转身就朝着, 密林的深处亡命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而净武带来的十名队员,目前就只剩下最后残存的四人,此刻也已是强弩之末,伤痕累累无力追击。 他们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巨大的深坑,看着崩塌的碑塔废墟,看着满地同门和敌人的尸体, 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萦绕鼻尖,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 赢了?节点摧毁了,敌人溃逃了。 但代价呢? 石锋小队,十人,全员战死,尸骨无存者过半。净武带来的十名队员,此刻还能站着的,只剩四人, 且人人带伤,其中两人重伤。 净武本人,更是与明尘同归于尽,形神俱灭。 北林空地,一片死寂。只有火焰在残骸上噼啪燃烧的声音,以及伤员压抑的、痛苦的呻吟。 只见,一名失去了一条小腿、靠在半截焦黑树干上勉强支撑的队员,望着前方那深坑,嘴唇哆嗦着, 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滚滚而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另一名手臂被齐肩斩断、简单包扎后,仍在渗血的队员,则踉跄着走到碑塔废墟旁,用剩下那只手, 颤抖着从碎石中捡起一小块黯淡无光的赤晶碎片,紧紧攥在手心, 仿佛那是战友们留下的唯一念想。 “我们……做到了。”一个沙哑到极致的声音响起,其中一名小队成员开口,他胸前有一道可怕的灼伤, 说话都显得艰难,“净武师兄……石锋师兄……他们……没有白死。” 没有人回应,只有压抑的抽泣和沉重的呼吸。 而就在这时,林地边缘,传来了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以及兵刃碰撞、呼喝战斗的声音! “快!就在前面!”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过去支援!” “杀!” 是其他八支破阵小队!他们终于赶到了!但情况显然不妙。听声音,他们似乎是在林外遭遇了拦截, 正在边战边向这里突进。 空地中残存的四人立刻警惕起来,勉强握紧手中残破的兵刃,相互靠拢准备迎接可能是最后的战斗。 很快,约莫四十余道身影,颇为狼狈地从几个方向冲入了空地。 他们个个身上带伤衣袍染血,神色仓促而焦急,正是其他破阵小队的成员。看人数比预期少了不少, 显然途中经历了惨烈的阻截战。 为首的是破阵第二小队的队长,一位面容刚毅的中年和尚,法名风承。 他一眼就看到了,空地中央那恐怖的深坑、崩塌的碑塔、满地的尸体和仅存的四名伤痕累累的同伴, 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第1196章 赤晶山之战(一) “这里……发生了什么?” 风承声音干涩,快步上前,目光扫过那深坑时,瞳孔剧烈收缩,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不敢置信, “净武师弟呢?第九小队的石锋师弟呢?还有其他师兄弟……他们人呢?” 闻言,那断臂的队员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看着凌风,又看了看其他陆续围拢过来、脸上带着震惊与, 悲怆的同门师兄弟们,张了张嘴,好半晌,才用尽力气,嘶声说道: “净武师兄……和那个叛徒明尘……同归于尽了…… 而石锋师兄他为了炸掉大阵节点……也自爆了……而他率领的第九小队……全军覆没,而我们小队, 就剩我们四个了……”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子在心口剜肉。 而赶来支援的众人,尽管早已料到北林战况会异常惨烈,但听到如此确切的、近乎全军覆没的噩耗, 依旧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风承身体晃了晃,猛地闭上双眼,拳头握得嘎吱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渗出。 他身后,不少队员已经红了眼眶,忍不住低声呜咽起来。 良久,风承才缓缓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血红,却强行保持着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那深坑边缘,对着坑底,郑重地、缓缓地鞠了三个躬。然后转身看向碑塔废墟, 又是深深三躬。 “净武师兄,石锋师弟,诸位兄弟……你们走好。” 说到这里,凌风的声音变得低沉肃穆,“你们的血,不会白流。你们摧毁了节点,为大军扫清了障碍。 而接下来的路……该我们走了。” 言罢,他转向残存的四名队员和所有赶到的同门师兄弟,目光扫过每一张悲愤而坚定的脸,沉声道: “眼下我们的任务已然完成,而净武师兄已死,现在就由我暂时统领整个破阵小队。 所有人听令一刻钟的时间已到,大部队应该马上就到,而我等的任务已然完成,诸位师兄弟们立刻, 向赤晶山南麓正门方向突围!与大部队回合。” “是!”众人齐声应喝。 而就在此时,只听一声声呼喊从周围的树林中传来!是拦截其他小队成员的那些赤晶寺僧兵。 此刻,听到林外的动静,风承便再次下令: “此地不宜久留!赤晶寺很快就会有更多援兵到来!你们立刻带着重伤的兄弟离开!我独自留下断后!” “师兄,一起走吧!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一个小队队员满是关切的说道。 “放心吧,我主修肉身!保命不是问题!行了!没时间了你们快走!” 风承说完,便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一边疾驰,一边继续说道:“速速撤离,并且将这里的事情! 告知给悟能大师他们!” “师兄保重啊!”众人齐声呼喊,而他们已然知道,风承他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 而此刻,随着风承的身影消失在空地外的森林边缘,众人也是快速压下心中的悲痛,行动起来。 他们知道战斗还未结束,赤晶寺内还有更大的仗要打。而净武师兄,石锋师兄与其他师兄弟的牺牲, 包括风承的义无反顾,都必须用最终的胜利来告慰! 片刻之后,一支约五十人左右、人人带伤、士气低沉却目光决绝的队伍,悄然离开了这片浸透鲜血、 埋葬了众多英魂的北林空地,消失在赤晶山北麓复杂的山岭与密林之中。 而他们带走的,是战友牺牲的噩耗,是节点被毁的消息,也是更加炽烈的复仇火焰。 而他们身后,只留下焦黑的土地、巨大的深坑、崩塌的废墟、以及无声诉说着惨烈战况的遍地残骸。 赤色的阳光透过火晶木的枝叶,斑驳地洒落在这片刚刚经历过地狱般的战场上,仿佛在为逝者默哀, 又仿佛在预示着,更加宏大、更加惨烈的赤晶山总攻, 即将拉开血腥的帷幕。 ........ 此刻,赤晶山山顶的上尊宝殿之内,一声雷霆怒吼,突兀的响起。 “什么!废物!真是废物!” 而说话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赤晶寺现在名义上的方丈柱林,此刻的他一脸怒意,双手则紧握成拳, 指甲都因用力而发白。 而在其面前,则是站着一个僧袍上满是焦黑和破洞的僧人,正是先前拦截净武小队成员的其中一人, 只见,他跪在柱林面前,连连叩首,说道:“方丈息怒,息怒!” “大阵没了,你让我怎么息怒!滚!给我滚!” 柱林说完,只见那个衣衫褴褛的僧人便慌张的爬了起来,而后慌慌张张的跑了。 然那僧人刚走,一声呼喊便再次响起:“报!” 来人是一名赤晶寺的僧人,身上没穿袈裟,反而是穿着一身赤色的战甲,只见,他在进入大殿之后, 当即向柱林禀报道: “启禀方丈,我寺山门上空,出现一个巨大的虚空裂缝,并且钻出一艘巨大的飞行法器!是净水寺的!” 什么!来的这么快!”柱林眼中满是震惊,毕竟一刻钟前,自己才得知绿洲外围大阵告破的消息。 而赤晶绿洲虽然不大,但从外围抵达赤晶山,全力飞行至少需要一个半时辰。 而眼下只过了一刻多钟,他们人就到了? “莫非是因为那飞行法器?” 想到这里,柱林将心中震惊强行压下,便看向面前的那个僧人开口问道:“对方有多少人!领头是谁!” “这....这个....弟子只顾得上禀报,还未来得及探明!”僧人有些颤抖的回应道。 闻言柱林刚想开骂,只见大佛寺成骄便从殿内的司空以平佛像之后,缓步走了出来,同时开口说道: “事已至此,对方来了多少人已然不在重要,重要的是赤晶寺上下,能否坚守到我们,解决掉其头目! 而只要解决掉头目,剩下的人在多,也不过是些土鸡瓦狗罢了!” 成骄这话说的坦然自若,因为他有这个实力,毕竟,他怎么说都是一位半帝强者自有其傲骨与信心。 “柱林,昨晚我交代你的事情,是否办妥?” 成骄看向柱林缓缓开口。 “回大师,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然办妥,到时保管让内应成为悬在他们心头的一把刀。”柱林肯定的答道。 “那就好!”成骄点点头:“既如此,那就准备准备“,一会儿,随老夫杀他个片甲不留!” ..... 与此同时,赤晶山正门前方,约千丈高的空中。 只见,一道长达数百丈、狰狞而流线型的银色舰影,如同从深海中跃出的巨鲸,轰然钻出空间裂缝, 显现在阳光之下!正是辽宁舰! 而辽宁舰的甲板之上,悟能肃然而立,此刻的他则是清晰地“看”到了北林方向那冲天而起的毁灭光柱, 也“感受”到了赤晶山大阵彻底崩溃的灵力余波。 而就在刚刚,他已然收到了来自残存破阵小队成员,所发送而来的讯息,得知了那里所发生的一切。 此刻,一股沉甸甸的悲痛,如同冰冷的铅块,压在他的心头。 因为他知道,净武,石锋,风承,还有那些牺牲的队员们……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然此刻,悟能知道这不是悲伤的时候。 只见,悟能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只剩下一片如同古井深潭般的冰冷与坚定,以及为净武、石峰等人复仇、 完成遗志的熊熊烈焰。 只见,他大步走到舰首,面对着下方甲板上早已集结完毕、刀剑出鞘、战意昂扬的数百名寻路军的, 主力弟子,以及旁边脸色肃穆的筑龙、筑心。 他的声音,瞬间传遍全舰,沉凝、厚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诸位! 刚刚得到确证——净武及其麾下破阵同门,已于赤晶山北林,成功摧毁了赤晶山最后护山大阵节点! ‘赤阳佛火大阵’,此刻已彻底瘫痪!” 第1197章 赤晶山之战(二) 听闻此言,甲板上微微骚动,随即爆发出压抑的低呼和更加炽烈的目光。毕竟,赤阳佛火大阵瘫痪, 就意味着敌人最大的乌龟壳被敲碎了! “此刻,赤晶山叛逆,已如同被剥去甲胄的困兽,暴露在我正义之师的锋镝之下!” 只听悟能继续道,声音如同滚滚雷音在舰体上空回荡,“千年古刹,蒙尘已久;奸邪窃据,佛土哀嚎! 今日,便是吾等仗剑扶正、涤荡妖氛、重光宝刹之时!” 他稍稍停顿,让激扬的情绪在众人胸中发酵,随即话锋微转,变得更为冷峻务实: “然,战事无常,敌酋狡诈。据最新情报,赤晶寺内部,原定响应义举的弟子,恐已遭叛徒提前控制, 无法按计划予我内应。” 这话如同投入沸油的冷水,让不少弟子面露惊疑和担忧。 毕竟,没有内应,意味着他们失去了最快取胜的把握,至于攻坚难度更将倍增。 悟能将众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他声音不变,反而更添一份磐石般的坚定:“我知你们在担心什么, 但是这一切都不能成为我们退缩的理由。 内应虽失,然我们的大义不失!我寻路盟锋芒不失!诸位手中利刃不失!更有盟主所赐的破敌重宝, 助我等摧坚拔锐!” 他猛地抬手,指向肃立在队列前方的四名弟子——明承、明琰,明岳、明清。 闻言,只见四人立刻挺直身躯,怀中紧抱着先前悟能给他们的那几把造型奇特,暗哑无光的AK-47。 “这法宝的威能你们已然了解。” 悟能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而真假,尔等稍后便知!明承、明琰!” “在!”两人踏步出列,声如金铁。 “明承、明琰,你二人按我先前的命令,率领半寻路军弟子,主攻赤晶山正门!务必以摧枯拉朽之势, 破门而入,击溃当面之敌!”悟能严肃下令 “遵命!”明承、明琰齐声应诺,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 “明岳、明清!” “在!” “你二人,则率领半数寻路军弟子,突击后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占赤晶寺客居院及后山要道, 切断敌人的退路,而后山地势险峻,防御虽然相对薄弱,但是眼下他们已经得知了我们攻打的事情, 说不定早有准备!请务必谨慎迅猛!” “是!”明岳声如洪钟,明清则沉静点头,目光锐利。 见状,悟能的目光再次扫过全体弟子,最后落在筑心和筑龙身上,微微颔首,随即朗声道: “此战关乎赤晶寺千年传承,关乎我正道寻路盟之声威!望诸君奋勇争先彼此呼应,以雷霆万钧之势, 扫灭叛逆!” “现在,各部领队,最后一次检查你们的法器、丹药、阵符!依次离舰,发动总攻!此战——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 弟子们,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辽宁舰的甲板上冲天而起,声浪滚滚,仿佛连高空的云气都被震散! 所有弟子的疑虑和担忧,在这激昂的战前动员和明确的攻击指令下, 化为了澎湃的战意和决死的信念。 他们用力挥舞着手中的兵刃,眼中只剩下对胜利的渴望和对叛徒的怒火。 而不过片刻功夫随着明承、明琰,明岳、明清四人的呼喊,两支队伍一千多人便快速离舰发动攻击! 而辽宁舰宽阔的甲板上,随着最后一批寻路军弟子化作道道流光,扑向赤晶山正门与后山。 金属甲板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便只剩下悟能、筑心、筑龙三人。 筑龙,面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他看向悟能,沉声道:“大师,此去凶险,务必小心。 那柱林虽根基不牢,但终究是半帝之境,不可硬拼。” 悟能双手合十,面上无悲无喜:“方丈放心,贫僧自有计较。”他从怀中取出那枚云纹流转的银色令牌, 正是操控辽宁舰的核心枢纽。 “此物便暂时交予方丈。”悟能将令牌,轻轻放在筑龙手中,“按盟主他不见前的交代,待我等离开后, 方丈需要在舰上喊话,收拢赤晶寺人心。 而舰上盟主早就布置了一道‘天音阵’。而凭此令牌,您可声传百里,届时方丈所言,必将如天雷贯耳, 响彻整个赤晶山。” 筑龙接过令牌,入手温润,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 他点点头:“老衲明白。赵盟主此计甚妙——战场之上,攻心为上。我赤晶寺中弟子多是被迫或蒙蔽, 若能唤醒其良知,便可瓦解叛军根基。” 筑心手持流银月牙铲,铲身银光流转,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容。 他看向筑龙:“师兄,你伤势未愈,留在舰上也要当心。若有变故,可启动舰体的防御手段不可逞强。” “师弟放心。”筑龙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师兄我虽不能亲自杀敌,但喊几句话的力气还是有的。 你们快去吧,时辰不等人。” 闻言,悟能与筑心当即对视一眼,双双颔首。 下一刻,两人身形同时化作流光,一金一银,破空而起,直射赤晶山顶方向。 一时间,甲板上便只剩下筑龙一人。 只见,筑龙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向手中的令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 半帝境的修为虽在,但经脉受损严重,每一次灵力运转都如同刀割。 可眼下,他必须撑住。 这时,只见他闭上眼睛,神念沉入令牌。 “启。”筑龙低喝一声,将一缕精纯的佛力注入其中。 “嗡——” 辽宁舰庞大的舰体微微一震。 舰首舰尾、两侧船舷,共计三十六处隐蔽的阵列,竟同时亮起淡金色光芒。这些光芒并非攻击性质, 而是以一种奇特的频率振动,与空气中的灵气产生共鸣。 筑龙睁开眼,目光穿透虚空,锁定赤晶山上那座巍峨的上尊宝殿。他深吸一口气,将声音灌注灵力, 通过令牌阵法放大、传递: “赤晶寺众弟子听真!” 声音初时不大,但经过阵法加持,瞬间化作滚滚雷音,从千丈高空轰然压下! 那声音并非粗暴的嘶吼,而是带着浑厚佛力、直透人心的梵音,仿佛有千百尊罗汉同时在空中诵经。 赤晶山上,无论是正在巡逻的僧兵、固守要道的武僧,还是躲藏在禅房中的普通弟子, 全部浑身一震,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天。 “吾乃赤晶寺方丈,筑龙!” 第二句话落下,声浪更加澎湃。赤晶寺内的许多老弟子闻言则是脸色骤变——筑龙方丈? 他不是被净水寺与那东域魔宗的宗主赵天一掳走了吗?…而他此刻,又怎么会在天上那艘巨舰之中? “柱林勾结大佛寺,窃据我赤晶寺方丈之职,此乃人神共愤之大罪!” 筑龙的声音继续传来,每一个字都如重锤敲在众弟子心头: “而关于那条传言,说当日万佛大会之后,我和几位长老,被净水寺与那东域魔宗的宗主赵天一掳走、 只是柱林这个叛逆和大佛寺串通好的说辞而已! 而老衲相信你们都已清楚,柱林上位后的所作所为!不但使得我寺寺规败坏,更是将大佛寺的贼人, 奉为上宾,而此岂是我佛门正道所为?” 而随着筑龙的喊话,整个赤晶山的各个角落,均是开始出现不成程度的骚动。 只见,一些资历较老的执事、长老们面面相觑,眼中皆闪过犹疑。毕竟,他们并非全都是心甘情愿, 服从柱林的。 而他们只是迫于形势,又见大佛寺势力介入,不敢反抗。 第1198章 赤晶山之战(三) 而这时只听,筑龙的声音,继续传来: “而早在数日之前,老衲便以用赤晶寺方丈的名义,代表我赤晶寺加入到了,净水寺所牵头组成的的, 正道寻路盟之中。 却没成想,我等不在柱林居然胆敢行此叛逆之事。 而我等,今日之所以派人来此,皆是为了拨乱反正,重光我赤晶寺千年传承!” 筑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悲愤与决绝:“寺中仍有良知未泯的弟子,当知何去何从!莫要为虎作伥, 背上千古骂名!此刻放下兵刃,静候处置者,皆可从轻发落;若执迷不悟,助纣为虐,待大军破山, 定斩不饶!” 话音落下,余音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与此同时,上尊宝殿内,柱林的脸色铁青,一拳砸在身旁的赤晶柱上,碎石飞溅:“筑龙!安敢如此!” 反观成骄倒是面色平静,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攻心之计罢了,不必理会他! 你速速去稳定军心,我自有计较。” 柱林咬牙点头,身形一闪便冲出大殿,接着御空而起,凌空而立,声音同样传遍山头: “众弟子莫听妖言惑众!筑龙方丈已然被净水寺与东域魔宗控制,此刻已然形同傀儡!而今日来犯者, 皆是邪魔外道!护寺杀敌者,皆记大功,赏浮云石千块,晋升一级!” 重赏之下,原本有些动摇的僧兵又握紧了手中兵器。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山上的气氛已然不同——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而就在柱林喊话的同时,悟能与筑心已抵达赤晶山巅。 两人并未直接降落在上尊宝殿前,而是落在殿前广场边缘的一株千年火晶木树冠之上。 只见此树高逾百丈枝干虬结如龙,赤红色的叶片在晨光中熠熠生辉,正好遮蔽身形,又可俯瞰全局。 悟能目光扫过下方。 只见上尊宝殿巍峨耸立,以赤晶石为主体建造,在朝阳映照下仿佛在燃烧。 殿前广场上,已然集结了超过三百名赤晶寺精锐武僧,个个气息凝实,最低也是大乘初期。更远处, 山门方向已经传来喊杀声与法器碰撞的轰鸣。 不用想便知,是明承与明琰,所率领的正面部队已经与守军交上手。 “殿内有人。”筑心压低声音,手中流银月牙铲微微震颤,“此刻柱林在殿外正安抚军心。另一道气息。 却更加深沉晦涩!……应该就是成骄了。” 闻言,悟能点点头,目光锁定大殿深处那道若隐若现的阴影: “此人的修为深不可测,您的修为虽然与他同为半帝,但还请务必小心。一切大局为重。” “我知道。”筑心握紧月牙铲,铲身银光流转更急:“此铲乃恩师法宝,今日师兄将之交给我,我绝对, 不能辜负!” 两人正说话间,忽听殿内传来一声轻笑。 而那笑声不高,却清晰传入耳中,仿佛说话者就在身旁:“既已到此,何不现身一叙?自称正义之师, 躲躲藏藏,又岂是正道所为?”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从大殿深处缓步走出。 来人一身灰色僧袍,身形瘦高,面容枯槁,看上去约莫六七十岁年纪。 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瞳孔深处仿佛有金色火焰跳跃,目光所及,空气都微微扭曲,至于手上, 则是持着一串黑色念珠,看着就像普通的行脚僧。 不是旁人,正是大佛寺长老成骄。 几乎同时,另一道赤红身影从空中落下,正是柱林。 他脸色依旧难看,显然筑龙的喊话让他军心不稳,此刻看向悟能与筑心的目光充满杀意。 “筑心长老!你难道要背叛我赤晶寺吗?今日为何率众来犯?”柱林率先开口,“若是现在退去,本座, 可当此事未发生。若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又当如何?”筑心冷笑一声,一脸的不屑:“哼!柱林,你这个卑鄙无耻小人! 趁着我与方丈师兄不在,窃寺夺权!你真是好的很啊!你难道忘了当年,你是怎么入的我赤晶寺吗? 忘了这么多年,是谁在一直帮助你嘛! 没有方丈,你早就被沙漠之中的妖兽吞了!又岂能有你的今天!而要不是方丈师兄帮你两百岁你能, 成就半帝,成为我寺监寺?痴心妄想!而你却做了什么?帮着大佛寺,残害自己的同门! 而我若是叛逆,那你又是什么!” 只见,筑心此言一出,声如洪钟,字字如刀,裹挟着滔天的愤怒与鄙夷,在赤晶山巅炸响! 他手中流银月牙铲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心绪,银光大盛,发出清越的铮鸣,直指柱林,那锋锐无匹的, 铲刃映照着朝阳,也映照出柱林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的脸。 原来两百年前,柱林尚未入佛,只是西域某个无名绿洲里一名平凡的商队头领,靠着带领驼队穿行, 于西域的茫茫沙漠之中,靠贩卖物资为生。 那一日,他如往常一般押运一批货物前往贞丰绿洲。 烈日灼沙,驼铃声声,谁料行至半途,荒漠深处突然窜出一群嗜血的沙齿妖狼,商队护卫死伤殆尽。 眼看就要命丧狼口,柱林蜷在货箱之后,浑身浴血,心中只剩绝望。 千钧一发之际,天际忽然传来一声沉稳佛号: “阿弥陀佛。” 只见一道赤红佛光自远空掠至,如流星坠地,轰然落在兽群之中。 来人僧袍猎猎,法相庄严,正是当时尚未执掌赤晶寺的筑龙。当时的他仅凭一掌,赤阳佛火便化作。 滔天火浪,将妖狼尽数逼退焚灭。 彼时筑龙见柱林虽身受重伤,眼神却仍存一股不甘熄灭的韧劲,心下微动,便将其带回赤晶寺救治。 寺中,时任方丈的赤法大师亲自探视。 老人的手指轻触柱林腕脉,浑浊双目中骤然掠过一丝惊异——此子经脉宽阔,根骨澄澈,竟是一块, 未经雕琢的佛修璞玉,尤其与赤晶寺传承的赤阳佛火诀隐隐契合。 赤法大师暗叹其天赋卓绝,顿生收徒之念。 然而,彼时的赤法大师寿元已如风中残烛,自知时日无多。 他唯恐自己来不及悉心教导,反而耽误良材,故而虽屡次动心收徒之事却一拖再拖。直至最终圆寂, 这份遗憾也未能弥补,仅化作临终前对弟子筑龙一声,悠长的叹息。 而筑龙深知师父的心愿。 待他继任方丈,稳定寺内大局后,第一件大事,便是力排众议,以新任方丈之尊,代师收柱林为徒, 是将柱林正式纳入门墙。 不仅如此,筑龙更赐其“柱林”为法号,柱林的“柱”与“筑”谐音,意味将他视若手足,与筑龙、筑心等, “筑”字辈,核心真传并列,地位尊崇无比。 这份殊荣,在赤晶寺历史上可谓绝无仅有。 而此后两百年间,筑龙对柱林可谓呕心沥血,亦兄亦父。他亲自为其筑基导引,讲解玄奥; 寺内藏经阁任由其翻阅,各类丹药、浮云石等修行资源更是无限量倾斜。柱林天资本就极高,得此, 毫无保留的栽培,修为当真是一日千里。 短短两百余年,他便冲破重重关卡,一举踏入半帝之境,速度之快,震动西域。 其时,人人皆是赞赤晶寺后继有人,却少有人知,这份辉煌之下,是筑龙他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付出, 以及那份代师完成遗愿的深沉情义。 ........ 第1199章 赤晶山之战(四) 而此刻,柱林自然知道,筑心是在嘲讽他,说他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这让他的脸色瞬间青红交加, 羞恼与暴怒几乎冲破理智,但他还是克制了下来。 只听,柱林朗声道: “筑心!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妖言惑众!当年我入寺修行,全凭自身的勤勉与佛缘,何曾仰仗他人? 而我暂代方丈,联络大佛寺!所做一切,只是为了救你与方丈他们脱困。 而今你们在做什么?带着一群外人攻打自家?” 他强行稳住心神,目光扫过下方有些骚动的寺众,提高音量:“诸位弟子,你们莫要听信其叛逆之言! 筑心,筑龙此刻早已被净水寺、与那东域共和宗,的魔道术法控制,成为傀儡! 此番回山,名为拨乱反正,实则是要引狼入室,将我赤晶寺千年基业拱手送与外人,沦为他派附庸!” “好一个倒打一耙!” 筑心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讽刺: “柱林啊柱林,你的脸皮之厚,心肠之黑,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当年你重伤垂死,倒在沙漠之中,是方丈师兄恰巧路过,将你救回寺中,疗伤授法,视你如子如徒! 没有师兄,你早已是黄沙枯骨!” 他踏前一步,身上赤阳佛力与流银月牙铲的银光交相辉映,气势节节攀升: “你刚说你为救我们,这才临时接管方丈之权,联络大佛寺!那我问你,你为何要残害那些不同意你, 担任方丈的我寺长老,控制我和师兄在寺中的心腹。 心里没鬼你为何如此行事!” 筑心戟指柱林,目光如电:“而你勾结大佛寺,引成骄此獠入寺,并将之奉为上宾以大佛寺马首是瞻! 还说我们要将赤晶寺千年的基业拱手送与外人,沦为他派附庸! 我真不知道,你是如何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 究竟是谁在引狼入室!” 这一连串的质问与揭露,如同重锤,狠狠敲在许多赤晶寺老弟子心头。 一些往事被重新忆起,一些疑惑得到了解释,看向柱林的目光变得复杂而惊疑。 广场上的骚动更明显了。 “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柱林被气得浑身发抖,周身赤红佛火不受控制地升腾,扭曲了空气,“筑心, 你联合外人,图谋不轨,今日还敢在此污蔑本座! 本座留你不得!” 眼看柱林就要被激得暴起动手,一直冷眼旁观的成骄,终于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嘈杂:“阿弥陀佛。柱林大师, 火气何必如此之大?” 成骄向前缓步走了几步,灰色僧袍无风自动。 他目光先是落在筑心手中的流银月牙铲上,停留片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与忌惮, 随即才看向筑心本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是非曲直,并非靠口舌之争所能定论。但柱林大师继任方丈,是我大佛寺赤晶寺多位长老共同见证, 合乎程序。而筑心大师你口口声声说柱林大师勾结外人,那你此刻,与大雷音寺的悟能,并肩而立, 且率净水寺外兵,攻打自家山门,又算什么?” 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黑色念珠,每一颗珠子都仿佛能吸收光线: “至于你说柱林是‘引狼入室’……呵呵,我大佛寺身为佛门祖庭之一,与赤晶寺同气连枝,互相扶持, 何来‘狼’之说? 倒是你身边这位悟能大师,还有你们所谓的‘寻路盟’……” 成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肃立的悟能,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寻路盟就不说了, 单说悟能大师当日,那灭假迎真的理论,可还如雷贯耳啊!与这样的人为伍,筑心大师你还是莫要, 被奸人利用,误入歧途,断送了赤晶寺真正的未来才好啊!” 这一番话,堪称诛心。 不仅将筑心的指控轻描淡写地带过,反过来则是给筑龙他们,扣上了一顶“勾结外人攻打本门”的帽子, 更将矛头指向了悟能,试图在赤晶寺弟子心中种下对筑心等人的疑虑。 闻言,悟能此刻终于开口。 只见,他上前半步,与筑心并肩而立,面色平静无波,一双慧眼澄澈如古井,看向成骄,合十为礼: “阿弥陀佛。成骄大师此言差矣。 贫僧当年,虽然提出灭假迎真之论,但请别忘了,贫僧之前也是供奉司空佛祖的。 不管信仰的是真佛,还是假佛,贫僧皆是佛门子弟,而我佛门子弟护持正法,铲除奸邪,乃是本分。 赤晶寺内乱,柱林道友所为更是背离佛理,我应筑龙、筑心两位道友之请,前来相助拨乱反正, 乃是秉持正道公义!” 他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至于当年我大雷音寺,行事堂堂正正,却被大佛寺构陷, 导致一夜灭门,而如此行事的寺院,也敢自称祖庭?也敢说别人误入歧途?” 悟能目光微凝,直视成骄: “数年来,大佛寺势力扩张无度,屡有干涉他宗内务、强纳附庸之举,而修行法门亦是渐趋霸道激进, 已失佛门中正平和之本意。 而成骄大师今日在此,究竟是为‘扶持同气’,还是另有所图,恐怕大师心中最为清楚。” “真是放肆!”柱林忍不住厉喝,“悟能!你一个叛佛之人,也敢在此妄议大佛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闻言悟能则是笑着开口: ”真是可笑,即将成为他人奴隶却不自知,还在为即将奴役自己的人说话。我对你真是.......一言难尽!” 柱林被气的说不出话来,而成骄脸上的平淡,终于被打破,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如同万载寒冰: “大师当真是好口才,难怪当日辫经大会,能辩得众僧哑口无言。 不过,你的见识实在浅薄,怕是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大道,什么是佛门兴衰之大势! 我大佛寺的所做所为,正是为了整合佛门力量,应对未来大劫光耀佛法!岂是你们这蝇营狗苟之辈, 所能理解?” 他不再掩饰,身上那股深沉晦涩的气息缓缓弥漫开来,虽然未完全爆发,却已让周围空间隐隐凝滞, 仿佛有无形山岳压下。 他盯着悟能,一字一句道:“既然你们执迷不悟,甘为邪魔先锋,那今日,老衲便替这佛门清理门户, 也让你这井底之蛙,见识见识,何谓真正的佛门神通,何谓……大势不可逆!” 话音落下,成骄手中那串黑色念珠,其中一颗骤然亮起幽暗的光芒。 而与此同时,柱林也是狞笑一声,周身赤红佛火轰然爆发,半帝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与成骄的气息, 隐隐呼应,形成合围之势,牢牢锁定悟能与筑心。 山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筑心紧握流银月牙铲,银芒吞吐,毫不退缩地迎向两股强大的威压,低声道:“悟能大师,小心了。” 悟能合十,周身泛起柔和而坚韧的金光,如同一盏古灯,在狂暴的气息风暴中稳稳伫立,低诵佛号: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赤晶山巅,风起云涌,光芒交织,决战,即将拉开血腥的帷幕。 第1200章 山巅之战(一) 而就在悟能话音落下的刹那,只见前方不远处。 成骄手中那颗亮起幽暗光芒的黑色念珠,便骤然脱离其手,悬浮于其身前。 只见,那些珠子不过拇指大小,此刻却仿佛化作一个个微型的黑洞,疯狂吞噬着周围的光线与灵气, 连声音都在其周围扭曲消弭。 “慈悲造化珠第一重——‘寂灭’。”成骄低诵,手指轻弹。 话落,其中一颗黑色念珠便无声射出,所过之处,空间留下一条细微的、仿佛被腐蚀过的黑色轨迹。 没有浩大声势,没有璀璨光华,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无”之感,直取筑心面门。 筑心瞳孔微缩。 他虽然对成骄极尽鄙夷,但心中却从未小觑这位大佛寺长老。 此刻见那黑珠袭来,他不敢硬接,脚下当即踏出玄奥步法,身形如风中柳絮一般,便向后飘退三丈, 同时手中的流银月牙铲斜撩而起。 “佛火耀世。铲分山河!” 话音落下,其手中月牙铲身银光大放,赤阳佛火也自筑心体内奔涌而出,与流银月牙铲本身的银芒, 相互交融,便化作一道红白相间的半月形光弧,迎着黑色念珠斩去。 “嗤——” 奇异的声音响起。 只见,就在半月光弧与黑色念珠碰撞的瞬间,光弧前半截,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后半截光弧仍旧狠狠斩在念珠本体之上。 “铛!” 这一次终于发出了金铁交鸣之音。 黑色念珠被震得倒飞而回,表面幽光略显黯淡,但筑心斩出的半月光弧也彻底溃散,反震之力让他, 手臂微麻,心下凛然——这慈悲造化珠的“寂灭”特性,竟能直接抹除法术与能量的部分结构, 当真诡异霸道。 成骄接回念珠,眼中同样闪过一丝讶异:“那赤法的流银月牙铲……果然是名不虚传,竟能抗住我这, ‘寂灭’珠的侵蚀。真是好宝贝啊!” 而虽然心中这样想,但他接下来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只见他疯狂将佛力注入手中念珠,第二颗、 第三颗黑色念珠便已同时亮起,不过却不是黑色,而是一青一黄。 “第二重——‘造化’。” “第三重——‘须弥’。” 只见青色念珠滴溜溜旋转,一股蓬勃生机弥漫开来,下方广场上那些被先前威压摧折的火晶木残枝, 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新芽;而黄色念珠则骤然膨胀,化作房屋大小,带着镇压天地的厚重威势, 便朝着,筑心当头砸下! 两颗念珠,一生一死,一轻一重,两重意境截然相反的力量却完美融合,封锁了筑心所有闪避空间。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斗也已爆发。 “悟能!受死!” 柱林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杀意,见成骄动手他狂吼一声,手中赫然便出现一柄通体赤红、杖头雕刻着, 狰狞火焰鬼面的禅杖,这时只见他猛然挥动禅杖,同时口中爆喝。 “赤阳鬼禅·万火焚天!” 话落,其禅杖顶端的火焰鬼面,仿佛活了过来,当即便张开狰狞巨口,喷吐出无穷无尽的赤红火焰。 这些火焰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在空中交织、凝聚,化作千百尊手持火焰兵刃的鬼僧虚影, 鬼哭狼嚎般扑向悟能。 每尊鬼僧虚影都有大乘巅峰的威势,千百尊齐出简直如同小型军队,将悟能四面八方围得水泄不通。 更可怕的是,这些火焰鬼僧并非死物,它们相互间隐隐结成阵势,火焰彼此勾连,温度竟层层叠加, 中心区域的温度已高到足以瞬间融化精金。 悟能面色凝重,却不慌乱。 只见他双手合十,周身金光越发璀璨,身后竟是出现一尊金色的巨大佛影。 然那佛影并不是西域佛祖司空以平的形象,而是种西域佛修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形象,是释迦摩尼! 这时,见千百尊鬼僧虚影一起袭来,悟能当即爆喝出声: “‘佛光初现’。” 话音落下,只见随着悟能右掌缓缓推出,其身后的佛影也是缓缓推出右掌! 而其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 同时掌心中,一轮巨大的金色大日虚影骤然亮起,亿万道柔和坚韧的金色佛光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而此刻,悟能施展的掌法,乃是其自创的战技,“大日如来掌”的第一式,而这大日如来掌,共计八式, 是他在大雷音寺覆灭后,在西域游荡,躲避大佛寺眼线时,自悟得来。 只不过这套战技,悟能还未完善! “滋滋滋——” 金色佛光与赤红火焰碰撞,发出刺耳的灼烧声。 那些扑在最前面的火焰鬼僧虚影如同冰雪遇阳,在佛光照耀下迅速消融溃散。但后面鬼僧前仆后继, 火焰层层推进,与佛光僵持不下。 与此同时,悟能则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终究只是羽化巅峰,硬抗半帝一击,即便有大日如来掌这等自创绝学,也倍感压力。 但他脚下步伐玄妙,身影在火焰鬼僧的围攻中辗转腾挪,每每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同时, 双掌翻飞,金色掌影重重,将靠近的鬼僧一一拍散。 而他的目的很明确——拖住柱林,绝不硬拼。 柱林见状,越发焦躁。 他本以为凭借半帝修为,拿下悟能不过数合间,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难缠。那金色掌法玄奥无比, 竟隐隐克制他的赤阳佛火,更兼身法灵动,滑不留手。 “躲?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柱林怒喝,将手中禅杖,重重顿在虚空。 “轰!” 下一秒,只见以他为中心,那些赤红色的火焰便如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瞬间覆盖两人周遭的空间。 而火焰不再是简单的灼烧,而是化作粘稠的“火海”,空气被烧得扭曲,空间都仿佛要被熔化。 这是赤阳佛火诀的高深运用——“火域”,在火域范围内,施术者如鱼得水, 对手则要承受无尽压制。 此刻,悟能顿觉身形一沉,如陷泥沼,闪避速度骤降。数尊火焰鬼僧趁机扑至,火焰兵刃狠狠斩下。 “大日如来掌第二式——‘金轮渡厄’!” 危急关头,悟能双掌在胸前合圆,猛地便向外推出。一个直径丈许、边缘锋锐如刃的巨大金色光轮, 便凭空浮现,急速旋转着向外扩张。 “嗤啦——!” 金色光轮所过之处,火焰鬼僧被拦腰斩断,粘稠火海也被切开一道短暂的空隙。悟能趁机身形疾退, 脱离火域最核心区域,但僧袍下摆已被烧焦,左肩更被一柄火焰长刀擦过, 留下深可见骨的焦黑伤口,鲜血未及流出便被高温蒸干。 “哼,我看你能逃到哪去!” 柱林得势不饶人,喊声落下,其身形便如火焰流星,紧追而去。 而此刻,再看筑心这边。只见,面对“造化”珠的生机侵蚀,与“须弥”珠的镇压,筑心不由深吸一口气, 将流银月牙铲横于胸前,左手在铲身上一抹。 “以我赤阳,御此流银——人铲合一!” “嗡——!” 流银月牙铲发出激昂的震颤后,只见磅礴的银光冲天而起,瞬间便将筑心整个人包裹其中。下一刻, 银光收敛,筑心仍立于原地,但他与月牙铲之间,已建立起一种玄之又玄的联系,仿佛那铲即是他, 他即是那铲。 而这便是“人器合一”的状态,能将法器威能发挥到极致。 “破!” 筑心舌绽春雷,流银月牙铲自下而上斜撩。 这一次,没有绚丽的光弧,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细线,细如发丝,却锋锐无比,仿佛连空间, 都能切割。 第1201章 山巅之战(二) 只见,那银色的细线。首先划过那颗散发勃勃生机的“造化”珠。 只听“咔嚓。”轻微的碎裂声响起。“造化”珠表面的青光如同玻璃般出现裂痕,那股侵蚀生机的力量被, 银色细线强行“斩断”。 珠子哀鸣一声,光华黯淡,倒飞回成骄手中。 然而银色细线的去势却丝毫不减,是转而再次迎向了,那已膨胀至房屋大小的“须弥”珠。 “铛——!!!!!” 这一次的碰撞声震耳欲聋,整个赤晶山都仿佛颤了三颤。 银色细线深深切入“须弥”珠表面三寸,竟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黄色巨珠剧烈震颤,表面浮现无数, 细密裂纹,镇压之力大减。与此同时,筑心则是闷哼一声,脸色微微发白。 毕竟,同时操控人器合一状态并施展如此凝练一击,对他的负担确实不小。 但是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初,脚下一点,身形不退反进,流银月牙铲化则是作为漫天铲影如狂风, 如暴雨般攻向成骄本体。 “来得好!” 见此一幕,成骄不惊反喜,将受损的“造化”“须弥”二珠收回,双手则是在胸前结印。 下一秒,只见他那身灰色的僧袍便开始绷紧,而后撕裂。 而随着僧袍的撕裂,他的整个身体便呈现在筑心面前,只见他一身肌肉虬结如龙,泛着古铜色光泽, 皮肤表面,则是隐隐有金色的梵文流转。 此刻,面对筑心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他居然是不闪也不避,大笑着,便以一双肉掌迎上。 “不坏身!” “铛铛铛铛——!” 铲掌相交,竟爆发出金铁碰撞般的密集巨响。 此刻,成骄的双手,仿佛已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经过千锤百炼过后的神兵,与筑心手中的月牙铲, 这等半帝法器硬撼,竟不落下风,只在掌心留下道道白痕,转瞬即复。 更诡异的是,他掌法看似朴实无华,却总能以微妙的角度卸力、引导,将筑心凌厉的攻势化于无形。 偶尔反击一掌,劲力凝练如针,穿透层层铲影,直击筑心要害, 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慈悲造化珠第四重——‘轮回’。”而成骄除了肉身强横之外,居然在近身激斗中,还能分心操控念珠。 此刻,随着他的喊声落下,第四颗黑色念珠骤然亮起,并且变为白色,悬浮于两人战团上方, 洒下柔和白光。 而在这白光笼罩下,成骄的动作仿佛快了一线,而筑心的动作则是微不可察地慢了一丝。 然更让筑心此刻心惊的是,他感觉自己体内灵力运转都出现了些许滞涩,仿佛陷入某种无形的泥潭。 “时间与灵力的干扰?”筑心心中一沉。 这慈悲造化珠果然玄妙每颗都蕴含着一种独特的法则之力,配合成骄本身强悍的肉身与精深的修为, 当真难缠至极。 但他筑心毕竟是执掌赤晶寺的主持,其半帝的实力,也不是吹出来的。 “赤阳佛火诀·焚心!” 话音落下,只见筑心突然张口,喷出一小口心头精血,精准地落在流银月牙铲的铲刃之上。 只见,精血瞬间便被手中银铲吸收,而原本银白中泛着赤红的铲身,陡然便转为一种妖异的暗金色, 温度横扫飙升到一种恐怖的程度,连周围空气都开始自燃。 他一铲劈出,不再追求技巧变化,唯有至刚至阳、焚尽一切的霸烈! 暗金色的铲刃划破“轮回”珠的白光领域,狠狠斩向成骄头颅。这一击,已携焚烧心脉精血之力,威力, 暴增三成! 见此一幕,成骄面色终于凝重,不敢再以肉掌硬接。只见他双手在身前虚划,一个繁复的金色佛印, 便瞬间成型,同时他口中爆喝出声: “金身镇魔印!” 而话音刚落,那金色的佛印便与暗金铲刃轰然对撞。 “轰隆——!!!”刺目的光芒爆发,狂暴的能量冲击波球形扩散,甚至将两人战场下方广场上的石板, 都给层层掀起,并粉碎。 至于此刻广场上那些观战的赤晶寺武僧,此刻即便是有阵法护持,也都被震得口喷鲜血,倒地一片。 与此同时,光芒已然散去,只见,成骄已然在空中倒退了数步,且脚下每退一步,虚空都微微震动, 而他胸口更是微微起伏,右手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焦痕,渗出丝丝血珠。 而筑心则倒飞十余丈,落地后踉跄三步才站稳,嘴角溢血,握住月牙铲的双手虎口俱裂,鲜血淋漓。 但他眼神依旧炽烈,战意不降反升。 第一轮硬撼,看似两败俱伤,实则筑心稍处下风,毕竟他动用了损伤元气的秘法。 但成骄也绝非毫发无伤,金刚不坏身被破,掌心见红。 “好一个焚心秘术。” 成骄看着掌心伤痕,那伤痕处残留的暗金火劲,竟然还在试图向经脉内侵蚀,他当即运功将之逼出,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过,此等秘法,你能用几次?” 筑心抹去嘴角血迹,冷笑:“杀你,一次足矣。” “大言不惭。”成骄摇头,第五颗、第六颗念珠同时亮起,一蓝一紫,“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造化珠, 真正的威力。” 而就在筑心与成骄激战正酣时,悟能与柱林的战斗已险象环生。 柱林的“火域”彻底展开后,悟能的处境越发艰难。他大日如来掌虽能抵挡火焰侵袭,但是这对灵气的, 消耗极大,而柱林作为半帝,灵气浑厚程度远胜于他,更兼在火域中如鱼得水 ,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火鬼夜行!” 柱林禅杖挥舞,火焰鬼僧不再分散攻击,而是凝聚成九尊高达三丈、气息堪比羽化初期的火焰鬼将。 九尊鬼将结成战阵,或持火焰巨斧,或握烈焰长枪,将悟能团团围住,配合火域的压制, 攻击连绵不绝。 悟能身法受限,只能以攻代守。 他双掌翻飞,金色掌影如莲花绽放。“大日如来掌第三式——‘佛动山河’!” 掌力不再是单纯的佛光,而是蕴含了震动、粉碎的力道。一掌拍出,空气竟然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只见,一尊火焰鬼将的巨斧被震偏,胸膛更是被印上一个深深的金色掌印,火焰身躯都黯淡了几分。 但另外八尊鬼将的攻击已至。 悟能身形如游鱼般在狭小的空间内扭曲、闪避,僧袍已被火焰燎得千疮百孔,身上更添了数道伤口, 最重的一处在右肋,被火焰长枪擦过,肋骨断了两根,内脏受震,口中鲜血不断溢出。 “悟能,你又何必苦苦支撑?” 柱林悬浮于火域中央,并未亲自下场,而是操控鬼将围攻,脸上带着一丝丝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跪下求饶,本座或可留你全尸,许你魂魄转世。” 悟能充耳不闻,眼神平静无波。他虽处绝对下风,但心境反而越发澄澈。 大日如来掌,是他结合赵天一赠予经书之中的无上佛法感悟所创,此刻在与半帝强者的生死压迫下, 原本一些滞涩之处,竟隐隐有了新的体悟。 他避开一记火焰重锤,反手一掌拍在另一尊鬼将膝盖处,掌力吞吐,将其小腿震碎。 同时身形借力飘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从背后刺来的火焰长矛。 “此掌法……当有普度众生之慈悲,亦须有震慑邪魔之威严。”悟能心中明光一闪,暗忖道:“先前我, 只重其‘形’与‘力’,却未得其‘神’与‘意’。对!就是“神’与‘意’!” 第1202章 正门战场(一) 想到这里,悟能当即深吸一口气,不顾伤势,强行运转灵力,双掌在胸前缓缓划出一个圆满的弧线。 这一次,掌势不再凌厉逼人,反而带着一种厚重、包容、镇压一切的意境。 “大日如来掌第四式——‘佛镇乾坤’。” 话音落下,只见悟能双掌虚按,并未直接攻击任何一尊鬼将。 但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力场骤然扩散。同时在力场之中,暴烈的火焰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抚平, 温度骤降;九尊火焰鬼将的动作齐齐一滞,身上火焰明灭不定,发出痛苦的嘶吼。 柱林脸色一变,他感觉到自己对火域和鬼将的控制竟在减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他,操控鬼将。 “垂死挣扎!” 柱林怒喝,再也按捺不住,亲自出手。 他身形化作一道火焰流星,手中禅杖高举,速度奇快无比携带着焚山煮海之势,狠狠砸向悟能头颅。 这一击,他已动用十成功力,誓要将悟能一举格杀。 此刻,悟能抬头,望着那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火焰禅杖,眼中无喜无悲。 他双掌上托,掌心之中,一轮更加凝实、更加炽烈的金色大日虚影浮现,隐隐有梵唱之音从中传出。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今日,便以你证此佛掌!” “轰——!!!!!!!!!” 前所未有的恐怖爆炸在山腰处爆发。金色与赤红交织的光柱冲天而起,将天空云层都撕开一个大洞。 冲击波横扫数里,山石崩碎,林木成灰。 远处正在激战的筑心与成骄都被这动静惊动,不约而同地缓了一瞬。 而光芒缓缓散去。只见,原地出现一个直径超过五十丈的巨坑,坑底岩石熔化,呈琉璃状。 柱林则是立于坑边,手中禅杖火焰黯淡,僧袍破损,嘴角挂着一缕血迹,眼神之中满是震惊与余悸。 而巨坑中央,悟能单膝跪地,浑身焦黑,僧袍尽毁,七窍流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他依旧活着, 双手保持上托的姿势,掌心皮开肉绽,骨骼可见,却依然有微弱的金光流转。 他接下了柱林全力一击,虽然重伤,但毕竟接下了。 “咳咳……”悟能咳出几口,混杂内脏碎片的黑血,艰难抬头,看向柱林,竟是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半帝……的一击……也不过如此。” 柱林脸色铁青,羞怒交加。 他堂堂半帝,全力一击竟未能瞬杀一个羽化巅峰,此事若传出去,必将成为笑柄。 “本座要将你挫骨扬灰!” 柱林眼中杀机沸腾,禅杖再次举起朝着悟能便冲去! ......... 而就在赤晶山山巅双方四人的战斗,进行的如火如荼之际,赤晶山正门的战斗,此刻也是正式打响! 只见明承、明琰率领的六百余名寻路军弟子,已与赤晶寺守军交手。 而赤晶山的山门,依两座陡峭山崖而建,宽仅二十余丈,却高达十丈,通体由一种乌黑的巨石砌成, 表面刻满了流转着暗红光泽的防御符文,坚固异常。 只见此刻,山门前的门楼上则是箭垛林立,数百名赤晶寺僧兵凭借地利,将箭矢、炼制过的赤晶石、 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然,最令寻路军头疼的,并非是这些常规守御。 而是,城门上方约三丈处的空中,那三面丈许长的赤色三角令旗。 只见,三面令旗,呈“品”字形悬浮,旗面无风自动,散发出灼热而又磅礴的火属性灵力波动,而三旗, 彼此气机勾连,隐隐构成一个覆盖整个山门区域的阵法光罩。 每当寻路军弟子结阵冲锋,或试图以法器、法术轰击山门之时,那三面令旗便赤芒大放或是凝聚出, 密集如蝗的烈焰箭雨,或掀起足以熔金化石的炽热风暴, 将寻路军弟子们的攻势给生生遏制、击溃。 “是‘三阳焚旗阵’!” 此刻,明琰挥剑斩落一支迎面射来的火焰弩箭,对身旁紧盯着城头的明承急声道,“此阵借地火之势, 以三旗为眼,攻防一体!不破掉那三面主旗,我们就算人再多一倍,也休想攻入山门分毫!” 闻言,明承抬头,目光锐利如鹰。 只见,每面赤色令旗下方,各盘坐着三名身披赤红袈裟的修士,三人呈三角方位,且皆是双手结印, 将自身精纯的赤阳佛力源源不断注入上方的令旗之中。 观其气息凝练浑厚,赫然都是羽化初期的修为! 而有此三人各自主持一面阵旗,再加上这阵法本身的增幅与联动,他们想要强行将之破除难如登天。 “看来,只能用悟能大师所赐的‘异宝’了!” 言罢,只见明承当机立断,探手入怀,再次握住了那件造型奇特、触手冰凉的金属造物——AK-47。 出发前,悟能大师不仅将此物交予他们,更是以神念传法,将一套简练的操控法门,印入他们识海。 明承依循记忆,右手稳稳握住布满防滑纹路的枪柄,食指扣住扳机护圈, 左手则托住枪身前部的护木,将黑洞洞的枪口缓缓抬起,透过简陋的机械照门,便瞄准了左侧那面, 令旗之下,居中而坐、似乎修为最为深厚的一名赤晶寺羽化长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便将一丝精纯的灵力,注入枪身侧后方一个微微凹陷的节点之中, 按照悟能所授,此乃激发这“异宝”的关键。 “咔嚓。” 只听,一声轻微却清晰的机括咬合声从枪身内部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低沉而迅捷的机械运转嗡鸣, 仿佛有什么精密的机关被瞬间唤醒。 明承稳住心神,屏息凝神—— 对于习惯以神识锁定目标的修士而言,这种依靠肉眼与三点一线的机械瞄准方式,着实陌生且别扭, 但他别无选择。 扣动扳机!“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爆鸣猝然炸响!枪口焰喷吐出足有半尺长的炽烈火舌,巨大的后坐力沿着枪托狠狠撞在, 明承肩窝,让他魁梧的身躯都不由自主地向后一震,脚下地面甚至被踩出浅坑。 若非他早有心理准备且修为不弱,这一下就足以让武器脱手。 然而,这骇人声势带来的战果,更是立竿见影! 那名被瞄准的羽化僧人,正全神贯注维持阵法运转,将灵力注入令旗。 他虽在身周布下了寻常的护体佛光,也分出一丝神识警戒四周,却哪里料得到会有如此诡异、迅疾, 且毫无灵力波动的攻击方式? 而直到那三发呈品字形、几乎无视空气阻力的灵力弹丸,撕破空气,尖啸着来到他的面前数尺之时, 他才猛然惊觉致命的危机! “噗!噗!噗!” 三声沉闷的、仿佛熟透瓜果被刺破的声响接连响起。 第一发子弹,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那层足以抵挡大乘修士全力一击的护体佛光,同热刀切入凝脂一般; 第二发子弹,击中了老僧仓促间从袖中甩出的一面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赤晶护心镜, 镜面应声炸裂成无数碎片; 至于第三发子弹,则是再无阻碍,精准地钻入其胸口,带着一蓬灼热的血雾从其背后透出留下一个, 小拇指粗细,边缘焦黑卷曲的可怖空洞! 老僧身体剧震,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汩汩冒血的窟窿,接着脸上的血色便迅速褪去,眼中, 神采涣散,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异响,随即整个人便如同被抽去骨头般,从高高的城头上直挺挺栽落, “砰”地一声砸在下方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再无动静。 而一名羽化境修士,就此陨落! 第1203章 正门战场(二) “什……什么?!” 不远处,守护另外两面令旗的另外两名赤晶寺羽化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脸上写满了, 惊骇与茫然。 因为,他们都没看清同伴是如何被杀的! 而除了震惊的他们之外,就连扣动扳机的明承,也被这战果惊得微微一怔。 他知晓盟主赐下的这“异宝”威力不凡,足以威胁羽化境,却万万没料到,竟是如此简单、粗暴、有效! 没有绚丽的法术光华,没有浩大的灵力波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速度与破坏力, 以一种完全超乎修真界常识的方式,瞬间夺走了一位强者的性命! “居然真如悟能大师所说,此宝可伤杀羽化。”明承不可思议的低声自语,有些愣神。 “师兄!快!别发呆了!继续啊!”明琰的喝声将明承惊醒。 言罢,明琰也掏出自己的AK-47,依样画葫芦,将枪口对准右侧令旗下的那个羽化修士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 又一轮急促的爆鸣。只见,右侧那名羽化修士反应稍快,在枪响的瞬间,便本能地向侧方扑倒闪避。 然而AK-47射出的子弹并非单发,而是一个短点射!尽管他避开了胸腹要害, 却仍有一发子弹击中了,他的左肩。 “嗤——!”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那羽化修士的左臂自肩关节处齐根而断! 断口处一片焦黑,肌肉骨骼仿佛被瞬间高温碳化,连鲜血都未能喷出。剧痛便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 滚倒在地,瞬间失去了战力。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三阳焚旗阵三位主阵羽化,一死一重伤! 左侧令旗因失去核心主持者,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旗面甚至开始微微卷曲; 右侧令旗也因主阵者重伤,灵力输入紊乱,光芒明灭不定,威力大减。 只有中间那面令旗,因明承二人尚未来得及攻击,仍保持完整,但独木难支,整个阵法已然出现了, 严重滞涩和破绽。 “敌方阵旗受损!阵法威力骤减!所有弟子给我冲锋,一举攻破山门!”明承压住使用异宝的心神悸动, 振臂高呼,声震战场。 “杀——!!” 而目睹这神奇一幕的寻路军弟子们士气大振,憋屈了许久的战意轰然爆发。 数百人齐声呐喊,各色法器光芒亮起,道道法术洪流如同决堤之水,便悍然轰向那扇已然出现道道, 裂痕的山门! 而此刻,失去完整阵法加持的山门,防御力骤降,在密集的轰击下,裂痕飞速蔓延,碎石簌簌落下。 “混账!给我稳住阵脚!” 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上方竟是传来一声苍老却充满威严的怒喝。 正是,盘坐在中央那面令旗之下的那位老僧。只见其身着一身赤金镶边的华丽袈裟,面容略显清癯, 但双目开阖间却精光四射,周身散发出的气息磅礴厚重,赫然是羽化中期巅峰的修为! 正是赤晶寺戒律院首座,筑炎长老! 筑炎目光如电,瞬间扫过明承、明琰手中那仍在冒着青烟的法宝,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冰冷的杀意。 他显然也未曾见过如此诡谲的兵器,但身经百战的经验让他迅速判断出威胁所在。 “宵小之辈,安敢倚仗邪器逞凶!今日便让你们知晓,何谓真正的佛门正法!” 筑炎冷哼一声,双手迅捷如风般结出数个复杂佛印。 随即他身后的虚空一阵荡漾,九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如焰、内部仿佛有岩浆流动的宝珠凭空浮现, 滴溜溜旋转着,散发出灼热而厚重的气息。 “九曜赤炎珠,听吾号令!补天阙,镇四方!” 随着筑炎一声敕令,九颗赤炎珠同时光芒大放,各自射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赤红火线,分别注入到, 上方三面赤色令旗之中——尤其是那两面受损的令旗,得到了更多的火线灌注。 而随着火线注入,那面光芒黯淡、旗面卷曲的左侧令旗,竟缓缓重新舒展,黯淡的光芒也逐渐回升; 右侧那面明灭不定的令旗,也迅速稳定下来。 更甚者,整个“三阳焚旗阵”的光芒非但没有继续衰弱,反而在筑炎灵力的注入与九曜赤炎珠的加持下, 骤然暴涨,散发出的威压比之前更胜三分! 漫天火雨重新变得密集,烈焰风暴的威力也更加狂猛,将寻路军刚刚掀起的冲锋势头再次压了下去! 而就在这时,城头人影闪动,又有四道气息强横的身影出现在筑炎两侧及后方。 观其灵力波动,皆是羽化初期! 而这四人虽未直接主持阵旗,却各自占据方位,隐隐结成阵势,一边能为筑炎护法,也能策应阵法, 或出手拦截试图靠近破坏的寻路军高手。 局势在发生逆转后再次逆转。 而二人虽然凭借AK-47出其不意,取得了惊人战果,但是眼下对方已有防备,若是凭借更高境界的, 神识提前预警进行闪避,便足以化解AK-47的威胁。 战斗再次陷入令人焦灼的僵持。 寻路军弟子每向前推进一步,都要在烈焰与箭雨中付出惨重代价。 短短时间内,又有数十名弟子倒在冲锋的路上,伤亡数字不断攀升,而那扇看似,摇摇欲坠的山门, 却依旧顽强地矗立着。 这时,只见明承咬了咬牙,牙龈几乎咬出血来,看向身旁同样面色铁青的明琰道:“这样耗下去不行! 弟子们的伤亡,太大了!必须想办法破坏掉那三个令旗,或者……干掉筑炎!” 明琰抹去额角被火焰燎出的血痕,眼睛死死盯着上空那道赤金色身影,以及他身边的四名羽化佛修, 涩声道:“怎么破?怎么杀?筑炎本身的修为就高我们一个大境界,还有阵法地利, 身边现在更是多了四个羽化高手……硬冲? 我们这点人,还不够他九颗珠子烧的。再用那‘法宝’?方才我们偷袭得手,是占了对方不识此物的, 便宜。而现在若是在用此物斩杀他!怕是不好办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与焦灼。 正门战局,似乎陷入了无解的循环中。山顶的胜负未卜,后山情况不明,他们这里若迟迟不能突破, 不仅会白白消耗有生力量,更可能影响整个战局! 只见,明承焦灼的目光扫过前方胶着的战局,最终落向山门两侧巍峨陡峭的赤红崖壁。 就在他几近绝望之际,视线忽然被右侧崖壁中段一处极不显眼的凹陷吸引。 那凹陷位于几丛耐热铁棘之后,若非他修炼过增强目力的道门法术,几乎难以察觉。 只见,凹陷周围的岩石色泽,似乎比别处更为深沉,隐隐有规律性的纹理,且上方崖壁垂下的几条, 枯藤走势颇为怪异,像是曾被刻意拨弄过。 而就在这时,一个几乎被遗忘的信息碎片,猛地撞入他的脑海——那是在净水寺藏书阁某部记载, 西域各派阵法的残卷中匆匆一瞥的内容。 “三阳焚旗,以三明旗定鼎乾坤,布火雨焚风之威;然其枢机运转,非仅赖三旗……犹需一‘暗眼’来, 调合地火,均衡灵力,多藏于……藏于……” 明承拼命回忆,额头渗出细汗, “多藏于与三旗气息隐隐相连处之外!”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那处凹陷。 相连处之外!他凝神感应在正面狂暴的灵力乱流和阵法波动掩盖下,那崖壁凹陷处似乎确实有一缕, 极其微弱的、与空中三面令旗同源的火属性灵力,如同蛛丝般时隐时现! “是了!应该没错!那就是‘暗旗’所在!是整个三阳焚旗阵真正的阵眼和灵力调合中枢!” 明承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呼喊出来。 第1204章 破局之法(一) 而此刻,只见明承强行压下内心的激动,暗忖道: “而暗旗既然需要隐蔽,其防护必然不如三面暴露在外的明旗强大, 甚至可能为了隐匿,牺牲了部分自主防御能力。而更重要的是,主持阵法的筑炎,此刻全神贯注于, 正面防御和操控三面明旗,定然会对暗旗的实时关注和操控力度,减弱很多!” 想到这里,一个极为冒险的计划,便在他脑中迅速成形。 这时,只见,他猛地拉过正在组织下一波冲锋的明琰,语速极快却清晰地将自己的发现和推断告知, 最后沉声道: “师弟!眼下正面强攻已陷僵局,靠这‘异宝’直接狙杀筑炎,更是希望渺茫! 我看咱们不如行险一搏,直捣黄龙,先毁其阵眼!而暗旗一破,三面明旗失了中枢调和,阵法必乱! 届时阵势反噬,筑炎老贼不死也重伤!而咱们攻破山门,就在此一举!所以,我需要你带上几个人, 摸上崖壁,不惜代价,毁了那暗旗!” 明琰闻言,瞳孔骤缩,脸上血色褪去几分。 而他并非畏死,而是心中有所忧虑:“师兄之命,刀山火海师弟也绝不皱眉! 只是……那暗旗位置太过刁钻险峻,寻常飞剑法术难及,符箓亦难精准投送。而一旦我带人动手, 灵力波动必如黑夜明灯,瞬间暴露! 筑炎等人定会不惜一切回防补救!届时我怕暗旗未毁,反倒徒增伤亡啊!” “所以,便由我来为你们创造机会!”明承斩钉截铁,五指如同铁钳一般,握紧了AK-47那冰冷的枪身, 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刺穿烟尘与火光: “我会在你们行动的同时,用这‘异宝’进行远程狙杀压制! 此举,不求杀敌,只求干扰,让他们无暇他顾,至少也要大幅迟滞,他们对崖壁方向的反应和支援! 为你们创造破阵的机会和时间!” 明琰望着师兄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又瞥了一眼远处城头上那赤金身影和笼罩天地的三阳焚旗阵, 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心里明白,这计划的危险程度无异于赴死。但眼下,这却是打破绝境、避免全军被这该死的阵法, 活活耗尽的唯一可能。他重重吸了一口灼热且充满血腥味的空气,缓缓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 “明白了。师兄,你…保重!我这就去!” “你也小心!”明承用力拍了拍师弟坚实的肩膀,千言万语尽在这一拍之中。 见状,明琰不再多言,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身后。 接着,只见他迅速点出三名以矫健身手和悍勇着称的精英弟子。四人聚在一处,明琰低声快速交代, 手指指向崖壁暗旗方位,神色肃杀。 似是知道了计划,只见,三名弟子眼中毫无惧色,只有熊熊战意,默默检查起了随身携带的破甲锥、 雷火符。 与此同时,明承已伏低身躯,如同狩猎前的豹子,将自己完全隐藏在巨岩的阴影之中。 他缓缓调整呼吸,将战场喧嚣、同袍嘶吼、乃至自身剧烈的心跳都强行压下。眼帘微垂复又睁开时, 眸中只剩下一片冰封湖面般的沉静与专注。 他的神识,如同最细腻的蛛丝,悄无声息地蔓延而出,穿越混乱的灵力乱流,牢牢“粘”在了天空之上, 那道赤金色的身影——筑炎长老,以及如同卫星般拱卫在他身侧的四名羽化境高手身上。 他们的气息、站位、甚至灵力波动的细微习惯,都在明承的识海中清晰映现。 “行动!” 明琰一声压抑的低喝,如同信号。 四道身影,骤然从掩体后掠出,他们伏低身体,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四道紧贴地面的魅影, 借助正面战场不断爆发的法术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作为绝佳掩护,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 和诡异的迂回路线,向着右侧崖壁底部疾驰而去。 而几乎就在明琰小队脱离主阵、开始向崖壁迂回的同一刹那,城头上空,正全神操控着“九曜赤炎珠”、 维持着三阳焚旗阵狂暴输出的筑炎,眉头竟是忽然不易察觉地微微一蹙。 因为此刻他那覆盖整个山门前沿的强大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了几缕异常迅捷却竭力隐藏的移动气息。 他目光如冰冷的刀锋,倏地扫向明琰几人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弧度: “哼,几只不知死活的老鼠,想玩绕后偷袭的把戏?天真!”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寻路军在正面受挫后,派出的骚扰小队,意图分散守军注意力,根本不足以对, 固若金汤的阵法构成实质威胁。 此刻只见,他甚至懒得多费心神,随口便对身旁一位面容精悍的羽化初期长老,吩咐道:“慧源师弟。 你派几个机灵点的,盯着点崖壁那边。别让这些老鼠爬上来聒噪。” “遵命,师兄。” 那个叫慧源的躬身领命,转身便要招呼附近几名执事僧兵。 然而,就在慧源转身、气息与注意力转换的这电光石火之间——“哒!哒!哒!” 只听,三声短促、清脆、与战场上山呼海啸般的法术爆炸声,截然不同的异响,如同死神的叩门声, 猝然撕裂喧嚣,精准地响起! 接着,只见,三发裹挟着狂暴能量的灵气弹丸,便划出三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弧度, 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分别袭向筑炎本人、刚刚转身的慧源,以及另外一名站在稍外侧的羽化高手! 而筑炎到底是羽化中期巅峰的强者,修为精深,反应快得超乎想象。 就在枪声响起的刹那,他周身的护体佛光已应激勃发,赤金光晕流转不息,同时上半身竟是以一种, 违背常理的柔韧向后微仰。 “嗤——!” 一声轻响,子弹擦着他那件赤金镶边、光华流转的华丽袈裟袖口掠过。 法宝级的袈裟面料竟被轻易撕裂开一道焦黑的破口,弹头带起的高温灼浪,让筑炎的手臂皮肤传来, 一阵刺痛。同时让他心中骤然一凛: “好快的速度!而且毫无灵力波动预兆!而且还能穿透我的护体佛光?伤到我!那究竟是件什么法宝?” 而他身旁的慧源,就没有他这般修为和运气了。 毕竟,他的注意力刚被筑炎的命令分散,心神正处于转换的刹那空白。待那破空声及体,已然晚了! 仓促之间,他只来得及狂吼一声,一面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赤晶小盾自怀中激射而出, 瞬间涨大挡在胸前。 “铛——!!!” 只听,一声远比之前清脆异响沉重得多的金铁爆鸣炸开! 那面足以抵挡羽化巅峰甚至半帝一击的赤晶盾,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那枚灵气弹丸给击得粉碎! 盾牌碎片尚未溅开,那夺命的弹头已毫无阻滞地穿过碎片之雨,在慧源胸前绽放出一朵凄艳的血花, 继而从他背后穿出,带出一蓬混合着内脏碎块的血雾! 而慧源长老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个指头大小、边缘焦糊的空洞,眼中的, 神采如潮水般迅速褪去,喉间发出“咯咯”两声无意义的闷响,随即如同断了线的木偶, 直挺挺地从高空之中栽落。 而第三名被锁定的羽化高手,修为较慧源稍弱,虽在最后关头凭借战斗本能竭力扭身闪躲,避开了, 心脏要害,但那颗刁钻的子弹依旧狠狠咬进了他的左肩胛骨,令他痛呼出声。 而兔起鹘落之间,一死两伤! 第1205章 破局之法(二) “鼠辈安敢!!!” 而此刻,筑炎眼睁睁看着师弟惨死,自己亦险些殒命,惊怒交加,勃然暴吼。 磅礴的神识如同怒海狂涛般瞬间扩散席卷,立刻锁定了子弹袭来的源头——远处那块被火焰熏黑的, 巨岩之后,一道隐约匍匐的身影。 “找到你了!给本座死来!” 筑炎怒不可遏,左手维持着对三阳焚旗阵的操控,右手并指如剑,便朝着空中那旋转的“九曜赤炎珠”, 猛地一点。 “咻——!” 那枚赤炎珠赤芒骤然炽烈如小太阳,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拇指粗细却散发着恐怖高温的赤红火线, 如同从九幽射出的毒蛇信子,瞬息间穿越数百丈距离,带着焚金融铁的毁灭气息, 直射明承藏身的那块巨岩! 速度之快,几乎在神识锁定的同时,攻击便已降临! 然而,明承在一轮精准点射、取得惊人战果之后,根本没有在原地停留哪怕一瞬! 他仿佛早已预料到筑炎雷霆般的反击,在扣动扳机的刹那,身体便已如同蓄力已久的灵猫,紧贴着, 地面向侧后方迅猛翻滚。 “轰隆——!!!” 赤炎火线精准命中巨岩,那块足有房屋大小的坚硬赤岩,如同被投入烈焰的冰块,瞬间被熔穿汽化, 剩余部分在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化作漫天飞溅的熔岩碎块,将周围数十丈区域化为一片火海。 然而,筑炎这含怒一击,终究是慢了半拍,只摧毁了明承留下的残影。 “哒!哒!” 几乎就在巨岩爆炸的烟尘火光腾起的瞬间,又是两声索命般的脆响,从另一个不同的刁钻角度传来! 只见,两颗子弹如同鬼魅般穿过烟尘的缝隙,一枚直取筑炎面门,另一枚则射向方才受伤、 正慌忙后退疗伤的那名羽化高手! 筑炎又惊又怒,不得不再次分心,身形急闪,同时挥袖荡开一道赤炎壁障,试图抵挡。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明承手中AK的威力,毕竟这AK可是经过赵天一能力加持之下的造物可谓无坚不摧! 更别说赤炎惊慌之下所布置的壁障了。 好在他的反应还算迅速,就在布置壁障的同时,也是快速进行闪避,因此才并未受伤。 至于那名羽化高手,此刻则是显得有些狼狈,连滚带爬才勉强躲开子弹的攻击,身上惊出一身冷汗。 “该死!” 筑炎怒骂一声,心中骇浪翻腾,因为对方的攻击,完全颠覆了他对法宝的认知。 没有灵力蓄势的征兆,而且速度快得,连羽化境的强大神识都难以完全捕捉预警,更让人心悸的是, 那东西似乎不需要消耗使用者太多灵力,却能持续进行这种致命的骚扰! 而短短两次交锋,己方就已有三名羽化陨落,自己也被擦伤,现在更是被逼得连连闪避,颜面大失。 然筑炎到底是位强者,他迅便速冷静下来。 而老辣的战斗经验,让他立刻便抓住了对方这种攻击模式的两个关键破绽:其一,攻击前那独特的、 虽然短促却无法完全掩盖的爆鸣声;其二,攻击轨迹是笔直的、是难以中途变向的直线! 他眼中寒光一闪,厉声喝道: “都听着!那邪器攻击前有声响,攻击路线是直线!所有人不要在原地停留!以不规则身法持续移动, 扰其判断!它的攻击方式单一,只要我们动起来,他就难以精准锁定!” 剩下的两名完好羽化高手以及那名受伤者闻言,立刻依言而动。 霎时间,山门上空便出现了诡异的一幕:只见,筑炎连同那三名羽化高手,不再稳稳立于令旗之下, 而是身形飘忽,如同风中柳絮,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难以捉摸的轨迹,时而急速折转,时而骤然悬停, 毫无规律可言。 而下方,明承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致命毒蛇,见此一幕,也是不断变换射击位置。 从乱石堆后,从燃烧的残骸旁,从弥漫的烟尘中……一声声短促的枪响如同死神的点名,而一枚枚, 炽热的灵气子弹划破长空,追索着空中那四道高速移动的身影。 虽然因对方有了防备,且不断变速变向,使得明承手中AK-47的命中率大幅下降,但那种如影随形、 不知何时会从何处射来的致命威胁,却像无形的枷锁,牢牢套在了筑炎等人心头, 是迫使他们将大半心神和灵力,用于维持高速移动,和防御可能袭来的冷枪,对三阳焚旗阵的操控, 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细微的滞涩和分散。 而就在筑炎等人被明承神出鬼没的狙击搞得心烦意乱、不得不将精力用于应对这如芒在背的威胁时, 明琰带领的三名精锐弟子,已如同真正的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陡峭湿滑的赤红崖壁。 而崖壁上果然布设有赤晶寺的警戒类禁制。 淡淡的灵力波纹在岩壁表面荡漾,一旦触及,轻则触发警报,重则引发束缚或攻击。 然而明琰四人早有准备。 为首一名精擅阵法与潜行的弟子,手持特制的“窥灵镜”和“破禁锥”,总能先一步发现隐晦的禁制节点, 或以巧力暂时瘫痪,或引导队友从缝隙间险险穿过。 他们手足并用,指尖扣入岩石缝隙,足尖点在微小的凸起上,身形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之上灵活腾挪, 迅捷如猿,却又轻灵如羽,尽可能不引起大的灵力波动, 目标坚定地指向那处隐藏着暗旗的凹陷。 然而,就在他们攀至中途,距离凹陷已不足二十丈时,山门之上一名眼尖的赤晶寺僧兵,终究还是, 捕捉到了崖壁上那几道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细微身影。 “长老!不好了!右侧崖壁上有人!已经快摸到‘那个位置’了!”僧兵惊恐的呼喊,如同冷水泼入滚油。 空中的筑炎闻言,神识猛然扫向崖壁,果然看见四道迅捷如电的身影正在快速逼近暗旗所在! 他瞬间恍然大悟,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中计了! 那个持古怪铁管不断狙杀骚扰的家伙,根本就是个幌子!目的就是为了牵制住他们的注意力和力量, 为这支真正的奇兵创造直捣阵眼的机会! “混账!给我拦住他们!不惜一切代价!”筑炎目眦欲裂,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什么节省灵力什么阵法稳定,此刻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强行从维持三阳焚旗阵的灵力中抽调出, 近三成,双手疯狂结印,身后剩余的八颗“九曜赤炎珠”齐齐震颤,爆发出耀眼的赤芒! “炎龙诛邪!” 吼声落下,八道凝练无比的赤红火线自宝珠中喷射而出,在空中交缠汇聚,顷刻化作四条狰狞凶恶、 鳞爪毕现的火焰巨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张牙舞爪地朝着崖壁上的明琰四人噬咬而去! 灼热的高温让空气扭曲,下方大片岩壁瞬间融化滴落。 同时,他对着身边一名修为最高的羽化厉吼出声:“先别管那放冷箭的了!带所有能调动的人,法术、 弓箭、法器,全部给我轰击崖壁上那些贼子!快!” 但下方的明承,岂会让他轻易调动力量去对付明琰?只见就在筑炎,凝聚炎龙、命令那名羽化高手, 带人阻止明琰等人的的关键时刻—— “哒哒哒哒哒——!!!” 一连串急促到极点的爆鸣连成一片,不再是精准的点射,而是狂暴的火力压制! 明承不再刻意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将手中AK-47的射速提升到极致,子弹如同泼洒出的狂风骤雨般, 铺天盖地般罩向筑炎、赤石以及他们周身区域! 第1206章 破局之法(三) 而此刻赤晶山正门前的战局,在瞬息间被推至沸点! 只见,明承手中的“异宝”虽然已无法精准命中高速移动的筑炎等人,但是那倾泻而出的灵力子弹风暴, 却以其狂暴而不计损耗的气势,硬生生在山门上空编织出了一道, 无形的死亡禁区。 只见,筑炎与另外三名羽化高手虽凭借精妙身法辗转腾挪,闪避致命弹道,活动范围却被大幅压缩, 不得不将相当一部分心神与灵力,用于躲避那威力骇人的流弹。 而正因如此,那四条刚刚凝聚成形、狰狞扑向崖壁的火焰巨龙,因主持者心神受扰、灵力输送出现, 刹那的凝滞,致使其扑击的迅猛势头,竟也肉眼可见地迟滞了一分。 而另外三名羽化高手,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覆盖式的凶猛火力压制得难以喘息。 他们如同暴风中的小船,在子弹的袭击之下左支右绌,别说组织起有效的攻击去拦截崖壁上的敌人, 就连稳住自身阵脚都已十分勉强。 崖壁之上,明琰眼见己方行动彻底暴露,目标近在咫尺,而下方师兄正全力为他们争取这须臾光阴。 他眼中再无丝毫犹豫与保留,唯有破釜沉舟的锐利精光迸射而出! “随我破阵——!!!” 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竟短暂压过了战场轰鸣,震彻整片赤晶山崖! 他不再压抑分毫,周身气息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周身佛力混合着决死的战意便冲天而起, 将他映照得如同一尊燃烧的火神。 “砰!” 双脚在陡峭岩壁上悍然重踏,坚硬的赤岩应声碎裂! 借着这股狂暴的反冲之力,他身形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赤色流光,以远超之前的速度,义无反顾地, 扑向那处已然能看清纹理的凹陷!风压在他身后形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将他的战甲内衬,吹得猎猎作响。 而在冲向崖壁凹陷的同时,他手中竟是多了一柄乌黑沉重的“撼山锤”。 随即只见,手中那柄“撼山锤”便被他双臂肌肉贲张,以开天辟地之势抡圆!锤身上刻蚀的破甲、震荡、 崩解等无数符文次第亮起,发出低沉而令人心悸的嗡鸣。 他咬紧牙关,将体内奔腾咆哮的灵力、骨骼中迸发的蛮力、乃至灵魂处那股不破此阵誓不还的意志, 毫无保留地、疯狂地灌注进这柄重锤之中! 乌黑的锤体,因承载了过于庞大的力量,表面竟开始泛起暗红色的高温光泽,仿佛刚从熔炉中取出! 仿佛它不再是一柄武器,而是承载着所有破阵希望的毁灭陨星,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乌暗厉芒, 带着崩山裂石、摧城开岳的恐怖威势,以最直接蛮横、最无可阻挡的姿态,狠狠砸向那凹陷最中心、 灵力脉络汇聚的节点! “跟随师兄,一起摧毁暗旗!” 只听,紧随其后的三名弟子,亦在同一时刻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而他们眼中此刻,燃着同样的火焰, 是再无任何隐匿行迹的打算。 只见,三人几乎同步动作,将怀中所有高阶攻击的符箓,如同泼水般尽数掏出! 指尖的灵力则是疯狂涌入符胆,数十张符箓瞬间被激发,脱离手掌,化作一片绚烂而致命的流星雨! 赤红的爆炎流星、灿金的锐气锋芒、幽蓝的破法灵光…… 数十道属性各异却同样蕴含惊人破坏力的符箓流光,交织成一张毁灭的大网,紧随那柄一往无前的。 撼山锤,如同百鸟朝凤,又如同群星殉爆,从不同角度,以铺天盖地之势, 悍然轰向同一目标! 远处城头,躲避子弹攻击的筑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灵魂都在颤栗! 他目眦欲裂,面容因极致的惊恐与愤怒而扭曲变形,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利嘶吼: “不——!!!” 他再也顾不得下方那持续袭扰的子弹风暴可能带来的伤害,强行催动已然不稳的心神与受损的经脉, 不顾一切地将自身灵力,疯狂灌入对四条炎龙与暗旗禁制的操控中。 他要让炎龙加速!再加速! 他要直接引爆暗旗周围预设的、与地火相连的最后防护乃至自毁阵法!哪怕自己身受重伤,也绝不, 也绝不能让阵眼被毁! 然而,人力有穷天道昭昭。他快,明琰等人的决死一击更快!他狠,那汇聚了所有希望的合击更狠! “给我破!!!” 明琰的怒吼与撼山锤砸中目标的闷响,几乎在万分之一息内重叠! “咚——————!!!” 那不是普通的撞击声,而是仿佛源自大地深处、洪荒巨兽心脏搏动般的沉重闷响!以锤击点为中心, 一圈凝若实质的透明冲击波轰然炸开,瞬间扫过崖壁, 将附近的铁棘丛与碎石化为齑粉! 而那处凹陷的岩壁,在蕴含了明琰自身与撼山锤全部威能的恐怖一击下,连片刻的僵持都未能形成。 如同被天神之锤击中的琉璃艺术品,表面那看似坚固的岩石层瞬间向内剧烈塌陷, 无数粗大狰狞的裂缝以锤击点为核心,呈放射状向四周岩壁疯狂蔓延! 岩石崩碎的咔嚓声密集如雨! 紧接着,那数十道紧随而至的高阶符箓流光,则是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群,精准无比地钻入到, 那些刚刚绽开的裂缝之中,然后——同时引爆! “轰轰轰轰轰轰轰——!!!” 连环爆炸已不足以形容此刻的壮观与恐怖! 那是数十种不同属性高阶破坏性能量在密闭空间内的极限释放与激烈反应! 刺目的雷光撕开烟尘,灼热的烈焰焚尽一切,锋锐无匹的金气将岩石切削成粉,幽蓝的破法灵光则, 如同蚀骨之毒,疯狂湮灭着岩壁内部残留的所有阵法符文与灵力结构! 那处凹陷及其周边数丈范围,完全被一片混沌、暴烈、色彩诡谲到极致的毁灭性能量狂潮,所吞噬, 膨胀的火球与冲击波将大量崩碎的赤岩直接汽化、抛射向高空,形成一朵朵混杂着红、金、蓝、白, 多种光芒的、小型而致命的蘑菇云! 炽热的气浪横扫四方,连远在百丈之外交战的双方士卒,都感到面皮被炙烤得生疼,呼吸为之一窒! “咔嚓……嘣——!!!” 就在这毁天灭地的爆炸声中,一声更加清晰、更加深入灵魂、仿佛来自规则层面断裂的清脆崩响, 在所有修士的神魂深处陡然炸开! 无关修为高低,无论敌我立场,所有人心头都莫名一悸! 天空中,那三面始终高悬、光芒万丈、如同赤晶山门不可撼动象征的赤色令旗,如同被瞬间抽干了, 所有灵力与生机,猛地剧烈痉挛般颤抖起来! 旗面上那些原本如同活物般流转不息、散发着浩瀚火能的赤红符文,以惊人的速度黯淡、熄灭崩解! 坚韧的旗面仿佛经历了千年风化,眨眼间变得灰败、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那三根连接着令旗与山门大阵根基、肉眼不可见却真实存在的灵力纽带,如同被无形巨刃同时斩断, 发出类似琴弦崩断、又似琉璃粉碎的凄厉哀鸣,彻底消散于空中。 而失去了阵眼调和与灵力供给,三面曾经威风凛凛、号令烈焰的令旗,便如同那断了线的破败风筝, 又似被遗弃的朽烂布片,再无一丝灵性,歪歪扭扭、 毫无生气地从半空中颓然坠落。 第1207章 破局之法(四) 而此刻,随着三面令旗坠落的,还有那笼罩整个山门、令寻路军寸步难行付出惨重代价的炽热光罩, 漫天火雨、以及焚天烈焰! 而这些由阵法催发的毁灭能量,如同被戳破了根基的绚烂海市蜃楼,在一阵剧烈到扭曲空间的闪烁, 与动荡后,发出一声仿佛叹息般的轻响——“噗”,彻底烟消云散,再无痕迹。 只留下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灼热余温,以及弥漫不散的浓重硝烟与岩石粉尘,诉说着曾经的存在。 “噗——!!!” 因为,阵法被从最核心、最脆弱的阵眼处以最暴力、最彻底的方式摧毁, 身为主阵者且在最后关头强行抽调灵力、心神激荡的筑炎长老,遭受了阵法最凶猛、最直接的反噬! 他高大身躯如遭无形巨锤当胸猛击,剧烈一震,旋即佝偻下去! 而一口混杂着暗红色内脏碎片、闪烁着微弱金芒的本源精血,则是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狂涌而出, 在空中化作一片凄艳的血雾! 他原本磅礴雄浑、如山如岳的羽化气息,也在此刻同雪崩冰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萎靡、跌落, 脸色瞬间变得如同金纸,透着一股死灰之气,身形摇晃,若非及时稳住, 几乎要当场瘫倒,从空中坠落。 而他身后那套珍若性命、威能无穷的“九曜赤炎珠”,此刻也是光华尽失,黯淡无光,发出连成一片的、 如同哭泣般的低沉哀鸣,灵性大损。其中两颗宝珠表面,更是清晰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微裂痕, 显然内部结构已遭受不可逆转的创伤。 至于他身旁的三名羽化,以及城头上众多参与维持阵法运转、心神与阵法相连的赤晶寺僧兵,此刻, 同样被反噬之力波及,齐齐闷哼一声,口喷鲜血,气息紊乱。 修为较弱、心神修为不足者,更是眼前一黑,如同割倒的麦子般直接昏死过去,瘫倒一片。 整个山门的防御体系,瞬间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恐慌之中。而山门的三阳焚旗阵,也是于此一刻, 彻底、完全、无可挽回地宣告破灭! “阵法破了!暗旗已毁!众弟子听令——全军冲锋!夺下山门!!!” 下方,几乎耗尽了所有精神力维持高强度狙击、头痛欲裂灵力接近枯竭的明承,目睹三面令旗坠落、 阵法光罩消散的瞬间,一股狂喜混合着无尽疲惫涌上心头。 他用尽胸腔最后一丝气力,将所有的希望与命令,化作一声嘶哑却穿透力极强的激昂怒吼!这吼声, 如同点燃万里枯原的星火,如同刺破黎明前最后黑暗的第一缕曙光! “杀啊——!!!” “为死去的师兄弟报仇!攻破山门!肃清叛逆!!!” 只见,山门外所有经历了漫长煎熬、目睹同袍不断倒下、胸中积郁了无尽怒火与悲愤的寻路军弟子, 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震天动地的呐喊咆哮汇成一股足以撼动山岳的恐怖声浪。 而无数身影从他们坚守的掩体后、从倒下的战友尸骸旁,如同弹簧般猛然跃起! 刀剑出鞘的寒光连成一片,法器激发的嗡鸣响彻云霄。失去了阵法压制的他们,同挣脱枷锁的猛虎, 同决堤奔涌的灭世洪流,又同燎原的复仇烈焰,以排山倒海、无可阻挡之势, 向着那扇已然失去庇护、虽然仍旧紧闭但摇摇欲坠的赤晶寺山门,发起了的总攻!大地都在他们的, 脚下震颤! 与此同时,明琰和三名浑身被爆炸烟尘熏得焦黑、衣衫褴褛、身上带着多处灼伤与划伤, 却精神极度亢奋的弟子,从尚未完全消散的爆炸烟尘与簌簌坠落的碎石中敏捷跃出,如同四头猎豹, 沿着陡峭的崖壁几个起落便滑至地面,毫不犹豫地汇入那汹涌向前、气势如虹的主力冲锋洪流之中, 挺起兵刃,冲向山门! 此刻,山门上空,气息萎靡、面如金纸的筑炎长老,在身旁三名同样受伤不轻的羽化高手的搀扶下, 望着下方那如同赤色潮水般席卷而来的敌军,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光华黯淡、裂痕刺眼的九曜赤炎珠,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尽。 眼中先是掠过一抹仿佛信仰崩塌般的、深不见底的绝望与茫然,但仅仅一瞬,这绝望便被一种, 穷途末路之徒特有的、歇斯底里的疯狂、狠厉与决绝所吞噬、取代。 他猛地一把推开,搀扶他的长老,强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用尽残存力气,向着混乱的山门守军、 向着山门之后,赤晶山上那巍峨的寺院建筑,发出了一声嘶哑、扭曲却充满孤注一掷癫狂的厉吼: “退!放弃山门!全部退入寺内!依托寺内每一条街巷、每一座禅院、每一处殿堂,给我层层设防, 步步阻击!启动寺内所有攻击与困敌禁制! 赤晶寺千年传承,煌煌佛土,清净圣地,岂容尔等外道邪魔践踏玷污!众弟子!护寺卫道就在今朝! 随本座死战到底!战至最后一刻!战至最后一人! 流尽最后一滴血!” 残存的赤晶寺守军,在筑炎这近乎疯狂的嘶吼命令与督战下,勉强从最初的混乱中挣扎出一丝秩序。 他们开始且战且退,丢下山门垛口,向着山门之后、那沿着山势层层修建、错综复杂如同迷宫般的, 赤晶寺内部建筑群仓皇撤去。 而随着他们的且战且退,一道道或明亮或晦暗的防御灵光,在寺院各处关键节点陆续亮起,夹杂着, 僧兵们决死的呐喊、声嘶力竭的呼喝以及兵刃碰撞的刺耳寒音, 构成了一幅垂死挣扎的悲壮画面。 更加残酷更加血腥、每一寸地面都可能被鲜血反复浸透、每一座建筑都可能成为血肉磨坊的攻防战, 随着寻路军最精锐的先锋部队,怒吼着、悍不畏死地踏过那布满碎石、尸骸、焦痕与未干血迹的, 赤晶山门门槛,正式拉开了它那惨烈无比的猩红序幕。 而在地面上,此刻的明承,则是望向那洞开的、通往未知血战深渊的山门,心中没有丝毫攻破山门, 的喜悦,唯有沉甸甸的凝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真正的考验,此刻,才刚刚露出,它狰狞的一角。 ........... 与此同时,赤晶山后山的战场,则是比山门前的战斗更加险峻。 只见,赤晶山的后山,这里没有雄伟的山门,只有一条,蜿蜒曲折、仅容三人并肩前行的石阶小道, 两侧是万丈深渊。小道尽头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崖坪,建有客居院和几处禅房,原本是接待外客之地, 此刻却成了赤晶寺布防的重地。 而明岳、明清率领的六百余名寻路军弟子,此刻正被困在半山腰。 而他们遭遇的抵抗比预想中猛烈十倍。只见石阶小道上,每隔十丈就设有一道关卡,或以巨石封路, 或以阵法困敌。 赤晶寺弟子居高临下,各种远程法术、法器倾泻而下,寻路军仰攻艰难,伤亡惨重。 更可怕的是,当明岳、明清凭借手中AK-47击杀了两名赤晶寺羽化长老,以为已然打开了突破口时, 异变却是陡然发生。 客居院内,竟是突然飞出三道身影。 而为首者是一名面容阴鸷的中年僧人,身穿赤黑相间的袈裟,手持一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诡异禅杖。 他左右各有一人,左边是个枯瘦老僧,手持赤铜钵盂;右边是个魁梧武僧, 扛着一根碗口粗的赤晶棍。 三人气息磅礴,竟然都是羽化修士,其中一个更是羽化巅峰。 “那是大佛寺的黑炎护法!”明清一眼认出为首者,脸色骤变,“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1208章 后山的战况(一) 黑炎,大佛寺的护法之一,以一手“黑莲佛火”闻名,修为已至羽化巅峰,距离半帝之境,仅一步之遥。 而此人虽然面容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但早前在西域也算是一位得道高僧,备受赞誉。 然而鲜为人知的是! 此人却是一个心狠手辣,穷凶极恶之徒。 之前在一夜之间屠灭三个不肯归附于大佛寺的中小寺院。行径之恶劣堪比魔修! 不过如今的他,名声已然跌落谷底,因为数日前,赵天一已让净源将大佛寺暗地里做的那些腌臜事, 连同证据,公之于众。 因此,他的事迹已然被西域各大寺院与各地信徒所熟知。 “哈哈哈!”黑炎尊者狞笑,看着前方队伍上空悬浮着的二人,说道:“看来成骄师兄,他的思虑没错, 你们果然派人来偷袭后山。本护法在此早已等候多时了!只不过却令本护法感到有些失望啊! 居然只有这点人!还不够我杀的呢!” 话音未落,他手中禅杖一挥,黑色火焰化作一朵巨大的莲花,从天而降,便将数十名寻路军弟子给, 笼罩其中。 “小心!”明岳急喝,AK-47对准黑炎尊者就是一轮扫射。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一旁的明清亦是扣动扳机。 只见,两道火舌喷吐,数发灵气子便弹撕裂空气,呈交叉火力网罩向黑炎三人。 而这是他们刚刚对战赤晶寺两名羽化长老,所摸索出的战术,以密集弹幕封锁闪避空间,必能命中。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明岳、明清以及他们身后的寻路军弟子,心中骤然一沉。 因为此刻,面对袭杀而来的子弹风暴,那黑炎竟然是不闪也不避,嘴角反而是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仿佛在嘲讽二人的无知。 接着只见他单手结印,手中禅杖顶端的黑焰骤然膨胀,便化作一面直径丈许由黑火组成的诡异黑洞。 那黑洞没有实体,边缘扭曲蠕动,内部是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看似火焰, 却散发着与火焰截然不同的气息——那是空间的扭曲,是维度的裂隙! “嗤嗤嗤——!!” 第一波子弹射入黑洞,没有预想中的碰撞爆炸,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那些由赵天一能力加持, 足以洞穿羽化护体光罩、摧毁法器的灵气弹丸,就像泥牛入海,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不是消失。 明岳敏锐的神识捕捉到,子弹在接触黑洞边缘的刹那,子弹周遭空间竟是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折叠。 那些子弹,是被“转移”到了别处! “这是.......这是空间手段?!”明岳失声惊呼。 “眼力不错。”黑炎冷笑,“本座这‘黑莲佛火’,虽然是火焰,但它却能焚裂虚空,开辟一条异次元裂缝。 是,你们手中的法宝威力的确不俗,轻而易举便可斩杀羽化,让本护法都心生忌惮。 不过,本护法有这黑莲佛火傍身,你们又如何能伤到本座?” 话音未落,他禅杖再挥。 只见黑洞骤然分裂,化作数十个拳头大小的小型黑炎球,如同有生命般,朝着寻路军阵营呼啸而下! “散开!快散开!”明岳厉吼。 但石阶太过狭窄,六百余人挤在半山腰,又如何能及时疏散? “噗噗噗……” 黑炎球落入人群,并未爆炸,而是如同水滴落入滚油,瞬间“融化”开一片片扭曲的空间区域。 凡是被黑炎球触及的寻路军弟子,无论是血肉之躯还是护体灵光、手中法器,都在其接触的刹那间, 被那诡异的黑炎“吞噬”掉一部分! 只见,寻路军一名弟子试图举盾格挡黑炎球,但手中盾牌刚刚触及黑炎球,盾牌的中央便豁然出现, 一个边缘光滑的圆形缺口,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凭空“咬”掉。 而缺口后方,他的整条手臂连带半边肩膀,也随之消失,断口处平滑如镜,没有鲜血喷溅, 因为连血管都被完整的“转移”走了。 而另一名弟子试图以火系法术反击,火球撞上黑炎球,同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这……这是什么邪法?!”有弟子惊骇欲绝。 “不是邪法,是空间挪移。”明清脸色惨白,他看懂了,“那黑炎就相当一条,通往异次元的空间裂缝, 顷刻间,便能将与之接触之物,放逐到未知的异次元……防无可防! 大家都小心点别碰触那黑火!” “现在明白,已经晚了。”黑炎身旁,那枯瘦老僧阴恻恻地笑道。他手中的赤铜钵盂倒转,口朝下方, “收!” 而随着他口中“收”字的落下,其手中钵盂,骤然亮起赤红色的光芒,随即,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 接着,只见十余名站位靠前的寻路军弟子猝不及防,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拽向空中, 无论他们如何挣扎、施展定身法诀都无济于事,最终被吸入钵盂之中, 只留下几声短促的惨叫。 而魁梧武僧更是简单粗暴,赤晶棍横扫,棍身迸发出刺目的赤红光芒,化作一道半月形的狂暴劲气, 沿着石阶一路碾压而下! “轰——!!” 劲气所过之处,石阶碎裂,躲避不及的二十余名寻路军弟子被正面击中,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 身体在巨力下扭曲变形、四分五裂,鲜血与碎肉泼洒在岩壁上,触目惊心。 仅仅一个照面,寻路军便损失数十人! 而且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屠杀! “众弟子听令,结‘仙帝御神阵’!”见状明岳目眦欲裂,嘶声怒吼,声音在狭窄的后山石阶上滚滚回荡。 而他口中的“仙帝御神阵”,乃是道门的防御大阵,乃净水寺浊火祖师所留以固若金汤防御超绝而闻名。 然而此阵亦有一项严苛的限制——其防御威能的强弱,完全取决于结阵者的总人数与整体修为。 若人数不足或修为不济,阵法便如沙上筑塔,难以持久。 而眼下,后山残存的寻路军弟子尚有五百余人。 尽管其中多数弟子为大乘、玄罡境,修为参差不齐,但若众人齐心,将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阵中, 拼死一搏,未尝不能撑起一道坚实的屏障! “得令!” 生死关头,五百余名寻路军弟子齐声说完,便强压心中翻腾的恐惧,依令而动,迅速向明岳与明清, 所在的半空之中聚拢。 接着只见众人不再保留,当即盘坐于虚空,双手依照早前所获的道门传承,飞速地掐动起玄奥法诀, 口中齐声诵念起清心凝神的道门真言。 霎时间,一道道色泽清正、沛然浑厚的青色罡气,便自每个人头顶天灵、周身窍穴升腾而起。 而这些罡气并非散乱无章,而是循着阵法的玄妙轨迹,在空中彼此交织、勾连、融合。不过数息间, 一面覆盖范围数十丈、厚达数尺、内蕴无数流转符文的巨大青色光壁赫然成型, 将众人牢牢护在其中。 而光壁之上,清气氤氲,隐有星斗运转、山岳巍峨之虚影沉浮,散发出渊渟岳峙、万法不侵的道韵! 这正是“仙帝御神阵”全力催动时的异象——虽因众人修为所限,未能显化传说中,统御万神的“仙帝”, 法相真形,但这面汇聚了五百余道门修士决死之力的“御神罡壁”,其防御之能, 已足以令任何强敌为之侧目! “哦?有点意思。居然是道门功法!早就得到消息,说你们净水寺在搞什么佛道同修!”黑炎挑了挑眉, 却依旧不屑,“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而身为佛门子弟,居然修习道门功法,真是倒反天罡! 不过,只是困兽之斗罢了。” 说罢,只见黑炎便看向身旁两人:“慧枯,慧刚,陪他们玩玩。” 第1209章 后山的战况(二) “遵命!” 枯瘦老僧慧枯与魁梧武僧慧刚应声,同时出手。 慧枯的赤铜钵盂再次亮起,这次不再吸收,而是喷吐出无穷无尽的赤色砂砾。 只见那些砂砾并非凡物,每一粒都沉重无比,且蕴含炽热高温,如同暴雨般砸向仙帝御神阵的光罩。 “嗤嗤嗤……” 砂砾撞击在青色的光罩上,激起密集的涟漪。 光罩虽然未被击破,但维持阵法的寻路军弟子们却齐齐闷哼一声,脸色发白——每一粒砂砾的撞击, 都有一部分冲击力透过光罩,传递到他们身上! 而慧刚更是凶悍,他抡起赤晶棍,身形如炮弹般冲向光罩,一棍接一棍,狠狠砸在光罩的同一点上! “铛!铛!铛!!” 每一声巨响,都如同重锤敲在众人心口。 光罩剧烈震颤,被砸中的位置青光明显黯淡。而作为主持阵眼的明岳、明清二人承受的压力则最大, 嘴角已溢出鲜血。 “师兄,这样被动挨打,阵法撑不了多久!”明清急声传音,灵力则是在飞速消耗。 闻言,明岳又何尝不知?他目光急速扫视战场,最终落在黑炎身上。 只见,此刻的黑炎并未亲自出手,而是好整以暇地悬浮空中,操控着那诡异的黑炎球在阵法外游弋, 似乎在寻找破绽。 “必须逼他亲自攻击,或者……创造机会,用那东西!” 明岳咬牙,从怀中摸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紫金色、表面雷纹密布的珠子。 这是他们临行之前,明岳的师父,净水寺的净尘长老,交予他的保命之物,“大佛雷罡珠”,乃是净尘, 以大法力摄取九天雷罡凝练而成,威力堪比羽化巅峰自爆,且对阴邪功法有极强的克制。 但此珠只有一枚,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师弟!”明岳看了眼手中珠子,当即向身旁的明清传音: “待会我们佯装成灵力不足,阵法难以支撑的样子,诱那黑炎近前。你趁机发动你的绝学‘佛怒莲华’, 突袭黑炎,不求伤敌,只求制造一瞬的干扰! 而我则负责引爆雷罡珠!” “可是师兄,雷罡珠引爆范围太大,我们……”明清脸色一变。 “眼下可顾不了那么多了!”明岳眼中闪过决绝,“要么一起死在这里,要么拼出一线生机!执行命令!” 明清看着师兄眼中不容置疑的决意,重重咬牙:“是!” 就在这时—— “咔嚓!” 仙帝御神阵的光罩,在慧刚连绵不绝的重击和慧枯赤砂的持续侵蚀下,终于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就是现在!”明岳大吼,“阵法将破,所有人,将灵力全部注入阵眼!” 他本人则装作灵力不支,身体一晃,喷出一口鲜血,头顶阵法异相也随之剧烈晃动,光罩上的裂痕, 迅速蔓延。 “哈哈!撑不住了吧!”慧刚狂笑,攻势更猛。 黑炎眼中精光一闪,终于动了。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流火,瞬间出现在光罩正上方,并且将, 手中黑焰禅杖高举,杖头黑炎疯狂涌动,凝聚成一柄长达三丈、边缘扭曲的漆黑巨刃。 “莲火——冥斩!” 巨刃无声斩落,所过之处,空间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黑色裂痕。 这一击,他要将阵法连同里面所有人,彻底劈开! “就是现在——佛怒莲华!!!”明清嘶声咆哮,双目赤红。 言罢,他猛然站起,不顾阵法反噬,双手在胸前疯狂结印。剩余五百余名寻路军弟子仿佛心有灵犀, 同时将体内所有残余灵力,不顾后果地通过阵法连接, 疯狂灌入明清体内! 明清身体瞬间膨胀,皮肤表面绽开道道血痕,但他不管不顾,双掌向天推出! “轰——!!!” 下一秒,一朵直径超过五丈、纯粹由金色佛火,所凝聚而成的璀璨莲花,在阵法光罩内部轰然绽放! 莲花旋转着,燃烧着,释放出净化一切的炽热佛光与磅礴能量,并非攻向黑炎, 而是在光罩内部轰然炸开! “什么?!”黑炎一惊。他没想到对方如此决绝,竟然在防御阵法内部自爆式攻击! 内外能量对冲,仙帝御神阵的光罩如同被吹胀到极限的气球,轰然爆碎!狂暴能量乱流同失控巨兽, 向四面八方席卷! 慧枯、慧刚猝不及防,被这股混合了佛力与阵力的冲击波震得倒飞而出,气血翻腾。 而处于爆炸核心的寻路军弟子们更惨。 阵法破碎的反噬,加上佛怒莲华的近距离爆发,让超过两百名弟子,当场经脉尽碎、七窍流血而亡! 剩余的基本上也都受到了不同的伤害。 而明岳和明清两人作为主导者,承受了最大的反噬。 明清首当其冲,浑身骨骼断了不知多少,如同破布娃娃般摔在下方石阶气息奄奄,只剩一口气吊着。 明岳则是稍好一些,但也五脏移位,灵力紊乱,仅凭意志强撑。 然而,这惨烈的自毁式一击,确实创造了黑炎预料之外的混乱,也让他那记“幽冥斩”的轨迹,出现了, 极其细微的偏差和迟滞。 就是这一刹那! “黑炎!受死吧!!!”明岳状若疯魔,将手中那枚紫金色的“大佛雷罡珠”,用尽全身力气,掷向了那, 近在咫尺的黑炎面门! 雷罡珠脱手的瞬间,表面雷纹全部点亮,内部传来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黑炎的瞳孔骤然收缩!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狂暴的雷罡之力,即便他全力操控黑莲佛火的空间手段, 也来不及完全转移或躲避! “你找死!” 黑炎又惊又怒,仓促间只得将黑焰禅杖横于胸前,禅杖黑炎暴涨,在身前形成一面厚实的黑色火墙, 试图抵挡。 “爆!!!”明岳厉喝。 “轰隆隆隆——!!!!!” 比先前佛怒莲华爆炸恐怖十倍的雷霆轰鸣,响彻后山! 刺目到极致的紫金色雷光,如同九天神罚降临,瞬间吞噬了黑炎的身影。 无数道粗大的雷蛇疯狂肆虐,将方圆百丈的空间化为一片雷霆炼狱!岩石汽化,空气电离,连光线, 都在雷暴中扭曲! 残余的寻路军弟子即便离得较远,也被恐怖的冲击波掀飞,不少人口喷鲜血,昏死朝下方过去。 明岳被爆炸余波狠狠掀飞,撞在后方岩壁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死死盯着雷暴中心,心中祈祷:“一定要杀了他……一定要……” 雷光足足肆虐了十息,才缓缓消散。 而此刻,随着雷光与烟尘的散去,半空中黑炎的身影缓缓显现。 只见,他依旧站立着,但模样极其狼狈。那身赤黑袈裟破损不堪,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 而手中的黑焰禅杖光芒黯淡,杖身甚至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嘴角挂着血渍,气息比之前紊乱了许多, 显然在雷罡珠的爆炸中吃了不小的亏。 但他,终究是扛下来了。 “好……很好……”黑炎抹去嘴角鲜血,眼神阴毒得如同毒蛇,死死盯着瘫倒在地的明岳,“你们两个! 竟能让本护法受伤……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 他缓缓降落,走向明岳,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作为奖励,本护法会让你们死得……特别痛苦。” 黑炎抬起手,掌心黑炎凝聚,化作一根不断扭曲的黑色尖刺, “就先从你的开始吧,我要将你的灵魂,你的肉身,一点一点地……碾碎!” 明岳绝望地闭上眼睛。 因为催发大佛雷罡珠,导致其自身灵力已然耗尽,而现在的他更是身受重伤,底牌用尽已无力回天。 “大师交代给我们的任务,终究是这样失败了吗!”明岳心中暗忖。 第1210章 炼心之狱(一) 然而,就在黑炎的死亡尖刺即将刺下之时,只听一声怒喝竟是从天而降!紧接着,一道赤红色流光, 便以惊人的速度从侧面袭来,狠狠撞向黑炎! “黑炎!休得猖狂!” 黑炎眉头一皱,不得不收手回防,黑焰当即化作一面盾牌挡在身侧。 “轰!——”接着只见流光与黑盾碰撞,瞬间便爆发出狂暴的气浪。这气浪致使黑炎身形竟然微微一晃, 而那赤红流光则倒飞数丈,落地显出身形——竟是筑龙! 原来,辽宁舰上的筑龙一直关注着各战场动向。 而他见后山危急,便再也坐不住,这才停止了喊话,亲自赶来支援! 虽然他的喊话确实令一些赤晶寺弟子动摇甚至有小股倒戈,但对大局的影响实在有限。他眼见后山, 净水寺的弟子们就要全军覆没,这才果断出手。 “筑龙?”黑炎看清来人,不由得心神震动,毕竟对方怎么说都是一位半帝,自己的黑莲佛火虽然厉害, 但对上他,可以说是毫无胜算。 然而当黑炎感知到筑龙此刻的修为时,他则是狂笑出声:“哈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老匹夫! 之前我或许还会忌惮你,但现在........哼!杀你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而此刻黑炎之所以如此说,皆因为此刻的筑龙,已然不再是之前的半帝修为,而是位羽化初期并且, 体内气息极度萎靡。 闻言,筑龙虽然知道他自己的身体情况,但还是挡在了明岳身前,手中握着一柄金色长棍斜指地面, 周身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朗声说道: “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说罢,只见他又对身后的明岳开口:“明岳小友,带还能动的弟子结阵自保!这里交给我!” 明岳精神一振,强撑着重伤之躯,嘶声组织残存的弟子:“所有还能动的弟子向我靠拢!结小须弥阵!” 仅存的不到三百名寻路军弟子,大多带伤,但此刻绝境逢生,爆发出最后的斗志,互相搀扶着, 围绕着明岳和昏迷的明清,勉强结成了一个缩小版的须弥阵,虽威力大减, 但至少有了些许自保之力。 而筑龙,则独自面对黑炎、慧枯、慧刚三名羽化强者! “以一敌三?筑龙,你未免太托大了。” 黑炎狞笑着说完,便挥手示意,慧枯、慧刚两人从两侧包抄。 “是不是托大,打过才知道!”言罢,只见筑龙手中长棍一振,金色棍罡冲天而起,“赤阳棍法·震天!” 大战,再启! 但明岳心中清楚,筑龙大师虽实力强横,但早前因自爆佛火,导致修为暴跌,而现在更是重伤未愈, 而此刻,更是要同时应对三名强敌,尤其是诡谲莫测的黑炎,胜算渺茫。 后山的败局,并未真正扭转。 与此同时,他则是望向山巅方向,那里金光与黑芒交织,恐怖的半帝级碰撞即便隔着这么远他也能, 清晰感知,他在心中暗暗祈祷,“悟能大师……筑心大师……你们,一定要赢啊……” 因为只要他们赢了,必然会赶来支援。 ............ 而就在,赤晶山三处战场的战斗,如火如荼之际,赤晶绿洲,“炼心酒斋”后院的客房内。 只见,赵天一和吕得水二人,却依旧并排躺在简陋的木床上,陷入沉睡。而二人呼吸微弱面色潮红, 额角不断渗出冷汗,身体偶尔不受控制地抽搐。 而他们已在此“沉睡”了数个时辰。而他们的识海深处,那由“炼心火酒”引动的、直指他们本心的幻境, 依旧在以最残酷的方式,折磨着他们的神魂。 此刻赵天一的幻境中,那小院中母亲的丧事,似乎永无尽头。 只见,赵天一如同一个被剥离了所有力量的旁观者,被迫“参与”着这场为他母亲举行的葬礼。 他跪在灵前,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粗糙的孝布勒进皮肉。 耳中是循环不休的刺耳电子哀乐,鼻端则是那线香与纸钱焚烧的呛人气味,眼中仿佛永远都是那片, 吞噬一切生机的素白,以及灵台上母亲那张永远温和、却再也不会对他微笑的遗像。 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对赵天一心神的凌迟。 而赵天一舅舅和几个远房亲戚的对话,断断续续飘进他耳中,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扎进他心里。 “……唉,走得太突然了,才六十三……” “……听说是夜里心梗,发现的时候人都没了好几天了……” “……也是命苦,男人走得早,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好不容易儿子有出息了,结果呢?突然不见了!” “……可不是吗?老王婶前天还念叨,说赵家嫂子最近老是站在村口往公路那头望,老王婶问她等谁, 她就笑笑不说话……” “……临了临了,儿子都没能送终……养儿防老,防了个啥哟……” “别说了别说了,孩子听着呢……”有人小声劝阻。 而此刻,听到这些话,赵天一则是想起了自己穿越前的那段日子。 自己毕业刚找到工作后,母亲打来电话,他总是匆匆几句就挂断:“妈,等我工作稳定,就回家看你!” 可那个家,他再也没有回过。 他想起更早以前,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母亲脸上的骄傲和眼底的不舍。 送他去车站,她偷偷抹眼泪,却笑着挥手: “去吧,别惦记家,妈好着呢。”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离世,母亲抱着自己痛哭流涕的场景....... 而无数过往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与眼前冰冷的灵堂、棺木、遗像形成最残忍的对比。 愧疚、悔恨、自责、无力……种种负面情绪如同汹涌的毒潮,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 早已摇摇欲坠的心防。 “我为什么会来这啊!…我该留在她身边……我算什么儿子……我算什么…我该死啊!我真是该死啊!” 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在反复嘶吼,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试图挣扎,试图从这无尽的悔恨中挣脱。 他告诉自己,这是幻境,是假的,母亲在另一个时空或许还安好……但“炼心火酒”的力量,霸道无比, 它放大了所有真实的情感,模糊了现实与虚幻的界限。 幻境中母亲的音容笑貌、那些亲戚的话语、身体感受到的冰冷与疼痛,都无比真实。 更可怕的是,幻境并非一成不变。 就在他心神即将彻底崩溃时,场景骤然切换—— 不再是灵堂,而是医院的病房。母亲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她紧闭双眼,脸色灰败。 医生站在床边,语气沉重:“病人是突发性心肌梗死,送来太晚了……我们已经尽力了,家属请节哀。” “不……不!!!”赵天一惊恐地想要扑过去,身体却依旧无法动弹。 病床上的母亲,忽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不再温和,而是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与失望,直直地看着他,嘴唇翕动,无声地说着:“天一…… 你为什么……不在……” “啊——!!!”赵天一神魂剧震,发出无声的嘶吼。 场景再次切换。 这次是老家空荡荡的屋子,桌上摆着早已凉透、他最爱吃的几样菜,碗筷整齐。日历定格在他承诺, 要回家的那一天。 窗外夜色深沉,屋内一盏孤灯。 而仿佛能看见母亲,独自坐在桌边,从满怀期待,到渐渐失望,最终在冰冷的饭菜前,默默垂泪…… 第1211章 炼心之狱(二) 而此刻,每一种场景,都是对赵天一灵魂最脆弱处的精准打击。 而所谓炼心幻境,并非制造虚构的恐惧,而是将你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恐惧、那最不堪回首的遗憾、 乃至,最无法面对的自责,具象化、循环播放、不断深化。 此刻,赵天一的神魂,如同在无尽刀山上翻滚,被一遍又一遍地凌迟。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沉沦的黑暗如同那温柔的沼泽,不断诱惑着他放弃抵抗,就此长眠, 永远留在这悔恨的梦境里,或许就不用再承受那噬心的痛苦了。 “放弃吧……你回不去了……你是个失败的儿子……你不配……”黑暗中有个声音低语。 赵天一的意识之光,越来越微弱。 ...... 与此同时,吕得水的幻境之中。 吕得水受到的折磨,与赵天一精神层面的折磨不同,吕得水的炼心幻境,更侧重于肉体与存在感的, 极致剥夺与重复摧残。 永恒的磨坊,永恒的黑暗,永恒的圆形轨迹。 脖颈处的轭套,每一次拉动,都像是要把他的颈椎勒断。 溃烂的伤口在粗糙木头的摩擦下,早已麻木,只剩下钝痛。蒙眼布的汗馊味钻入鼻腔,混合着粉尘, 和牲口棚的恶臭,是他唯一能“闻到”的世界。 鞭子,不知何时会落下。 “啪!”毫无征兆,左后腿一阵剧痛,皮开肉绽。 “啪!”右肋又挨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懒驴!磨蹭什么?!今天不把这些谷子磨完,别想有口水喝!”粗鲁的呵斥声,伴随着鞭影不断响起! 吕得水不知道挥鞭的是谁,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人。 在这个幻境里,他只是一头驴,一头用来拉磨的、随时可以打骂宰杀的畜生。他作为“吕得水”的记忆、 修为、人格,被彻底剥离。 他甚至开始怀疑,那些记忆是不是自己漫长拉磨生涯中,因为痛苦而产生的幻觉? 而或许自己从来就是一头驴,所谓的修炼、化形、跟随老大征战四方,都只是他濒死前可笑的臆想? “我是谁……我到底是吕得水……还是一头驴……”意识在剧痛与重复的折磨中,逐渐涣散。 拉磨,转圈。转圈,拉磨。 时间失去了意义。 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一年,甚至百年。 只有鞭子的落下,和身体各处不断累积又结痂、结痂又裂开的伤口,时刻提醒着他还在,他“存在”着。 偶尔,幻境会有些微变化。 比如磨盘上的谷物突然变成尖锐的石子,拉起来更加费力,碾碎的石子粉呛得他几乎窒息。 比如脚下的圆形轨迹突然变得泥泞不堪,每一步都深陷其中,要用尽全力才能拔出。又比如,鞭子, 换成了烧红的铁条…… 但核心不变:剥夺、痛苦、无尽的重复,以及对自我认知的彻底摧毁。 “就这样吧……当一头驴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用想那么多…”意识深处,一个疲惫的声音突兀响起。 放弃思考,放弃抗争,彻底接受这畜生的命运,痛苦或许会减轻一些。 吕得水拉磨的步伐,渐渐变得机械,眼神逐渐空洞。 ........ 而回归现实,只见,客栈房间内的两人躺在床上的身体,反应开始出现差异。 赵天一的眉头紧锁,牙关紧咬,身体绷紧如弓,汗水已浸透衣衫,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微弱仿佛是在, 与无形的敌人殊死搏斗。 只见,他的指尖此刻已然深深抠入掌心,鲜血渗出。 吕得水则相反,身体逐渐放松,甚至变得有些瘫软,呼吸趋于平缓,只是偶尔在那鞭子幻象抽下时, 会有一丝轻微的抽搐。仿佛已经“习惯”了痛苦,正在滑向彻底的放弃与沉沦。 谁先崩溃,谁先醒来,亦或永远沉睡,尚未可知。 .......... 与此同时,赤晶山的山巅,两处半帝战场的战况愈发惨烈。 “轰——!!!” 只见,又一次硬撼,悟能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座赤晶岩峰上,岩峰轰然崩塌半截。 他踉跄落地,单膝跪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混杂着内脏碎片。 而此刻的悟能,几乎已不成人形。 僧袍尽毁,露出遍布焦黑伤痕、深可见骨创口的躯体。 右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骨折。左眼肿胀,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至于气息更是, 萎靡到了极点,羽化巅峰的修为,在硬抗半帝柱林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早已透支殆尽。 但他依旧活着,依旧站着,眼神中的金光虽然黯淡,却未曾熄灭。 “咳咳……” 悟能咳着血,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悬浮于空、周身火焰缭绕如同火神降世的柱林。 而柱林的状态倒是比上悟能要好得多,只是他的脸上并无轻松之色,反而是阴沉无比,眼中燃烧着, 熊熊怒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他赤红的僧袍有几处破损,呼吸也略显粗重。 而他自己好歹是一位半帝,激战如此之久,竟未能拿下区区一个羽化修士,这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 更让他心惊的是,悟能那套自创的“大日如来掌”,威力似乎在战斗中不断提升!从一开始的勉强抵挡, 到后来竟能偶尔反击,甚至让他感到威胁! 尤其是那第四式“佛镇乾坤”,竟然能干扰他对火域的掌控! “妖僧!你这掌法,到底从何而来?!”柱林声音嘶哑,充满杀意,“绝非西域佛门正统!” 悟能咧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笑容惨烈却带着一丝讥讽:“佛法无边,何来正统一说?更何况, 你执着于门户之见,贪恋权位力量,残杀同门,难道就是佛门正统所行之事吗? 心中有佛,掌中自有乾坤。你不配问我掌法的来历!”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柱林暴怒,禅杖顿地,“本座倒要看看,你还能接几招!赤阳鬼禅·万鬼噬心!” 他不再保留,将半帝修为催动到极致。 接着只见,其禅杖顶端的火焰鬼面便发出凄厉尖啸,喷吐出的不再是鬼僧虚影,而是无数张牙舞爪、 面目狰狞的火焰厉鬼! 这些厉鬼比之前的鬼僧更小,更密集,速度却更快,且彼此融合变幻形成一片铺天盖地的火焰鬼潮, 带着侵蚀心神、焚烧魂魄的恶毒气息,汹涌扑向悟能! 这是柱林的杀招之一,专攻神魂,避无可避! 悟能瞳孔紧缩。 而他肉体已濒临极限,灵力近乎枯竭,神魂也在连番激战中受创不轻。面对这专攻神魂的万鬼噬心, 他即便能勉强扛住肉身伤害,神魂也极可能被重创甚至湮灭! 绝境!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瞬,悟能脑海中,灵光再次闪现。 过往研读赵天一赠予的经书所得、游历西域的见闻感悟、与柱林激战中对火焰与佛法的理解、以及, 此刻面临神魂攻击的生死压力……无数碎片轰然碰撞、融合! 他福至心灵,忘却了肉身的剧痛,忘却了灵力的枯竭,甚至忘却了生死。眼中只剩下一片澄澈明净。 他缓缓抬起未断的左手,五指微张,掌心向天。动作无比缓慢,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仿佛在牵引着冥冥中的某种力量。 没有璀璨金光,没有磅礴气势。只有掌心处,一点微弱如豆、却纯粹无比的金色光点在悄然间亮起。 那光点之中,隐隐有一尊微小的佛陀虚影盘坐,佛陀面带慈悲微笑, 右手食指轻轻点出。 “大日如来掌第五式……”悟能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传入柱林耳中, “‘佛心指路’。” 第1212章 一片焦灼(一) 此刻,只见悟能话音刚落,他的左手微抬食指便朝着那汹涌而来的火焰鬼潮,十分随意的轻轻一点。 “嗡——!” 随着一声奇异的轻鸣,仿佛穿越了时空,在每个人心头响起。 只见,以悟能指尖那点金光为中心,一圈淡金色的涟漪无声荡开。涟漪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变慢了。 那些狰狞扑来的火焰厉鬼,动作骤然迟滞,脸上的疯狂与恶毒,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继而浮现出一丝挣扎、一丝痛苦、一丝……解脱? 点点微弱的、带着忏悔与平和意念的金色光点,不断从那些火焰厉鬼体内飘散出来,融入涟漪之中。 而火焰厉鬼本身,则在金色涟漪的抚过下,如同被净化的污秽,纷纷溃散,化作最纯净的火属灵气, 消散在天地间。 这一指,并非以力破巧,而是直指本质,以无上佛心照见厉鬼心中残留的一丝被扭曲的怨念与痛苦, 予以点化、净化、超度! “什么?!”柱林骇然失色,失声惊呼! 他感觉到自己与那些火焰厉鬼的心神联系,正在被那诡异的金色涟漪迅速切断、净化! 这不仅仅是破解了他的法术,更是在动摇他“赤阳鬼禅”的根本!鬼禅之力源于驾驭怨念厉魄,若怨念, 被净化,法术威力将大打折扣! “这家伙绝不能留!”柱林心中杀意沸腾到了顶点。 因为此刻悟能所施展的这套掌法的潜力,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今日若不除,他日必成大患! “给本座死!!!” 言罢,柱林不再有任何保留,甚至不惜损耗本源,一口精血喷在禅杖之上。禅杖火焰瞬间转为暗红, 如同凝固的血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毁灭气息。 “血狱降临!” 下一秒,他周身暗红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恐怖血色火焰领域,将悟能彻底笼罩! 而领域内,不再是简单的灼烧,空间都在高温下扭曲融化,无数血色火焰锁链从虚空中伸出, 缠绕向悟能,要将他拖入火焰地狱的最深处,焚烧成灰,连魂魄都不留! 这是柱林压箱底的绝招,一旦施展,对自身损耗也极大,但威力也恐怖绝伦,曾助他斩杀过同阶的, 半帝强者! 而此刻,只见悟能身处血狱中心,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他的肉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骨骼咔咔作响皮肤开始焦裂。神魂更是如同被投入熔炉,剧痛无比。 但他指尖那点金光,却顽强地亮着。 他闭上双眼,心神完全沉浸在那一点佛心之中,对外界的恐怖压力恍若未觉。 “地狱吗?”悟能忍着痛苦,低声自语了起来,声音虽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血狱的轰鸣,清晰可闻: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随着他的轻声低语,只见他指尖的金色涟漪则是与周遭血色领域,陷入了僵持。但是任谁都看得出, 悟能已是强弩之末,那点金光如同风中之烛,随时可能熄灭。 落败,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 而与此同时,另一处战团,筑心与成骄的战斗,则是呈现出另一种景象。 只见两人都已手段尽出,打得天崩地裂。下方广场早已化为齑粉,连带周边的数座偏殿也沦为废墟。 筑心浑身浴血,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掌印,那是硬接成骄一记“镇魔印”留下的。 手中流银月牙铲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铲刃上甚至出现了几处细微的缺口。他呼吸粗重,半帝气息, 虽然依旧强横,但已不如最初那般圆融饱满。 而成骄,同样狼狈。 只见,他那身灰色僧袍早已化作布条,露出精悍身躯上纵横交错的铲痕,伤势最重的一处则在左肋, 皮肉翻卷,隐隐可见白骨。 手中“慈悲造化珠”只剩三颗还亮着幽光其余皆光芒黯淡。而他嘴角则挂着血丝,眼神却依旧冷静如冰。 此刻,只见,两人隔空对峙,气机相互锁定,谁也不敢轻易露出破绽。 “筑心!”成骄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究竟,还要负隅顽抗到几时?束手就擒, 归顺我大佛寺,以你半帝之尊,未必不能得一席之地。” “哈哈哈!” 筑心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讥讽与悲凉,“归顺?成骄,你当我筑心是何人?我赤晶寺虽不及大佛寺, 但好歹传承了数千年,而我寺历代先辈筚路蓝缕,方有今日基业! 我筑心身为当代主持,岂能屈膝事贼,将祖宗基业拱手让人? 今日,唯有死战而已!” “冥顽不灵。”成骄摇头,“既然如此,那便成全你。”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身后竟是浮现出一尊模糊的、与他本人有七八分相似的,巨大金色佛影。 佛影双手合十,宝相庄严,散发出浩瀚的佛力波动。 与此同时,他身前剩余的三颗造化珠一颗黑色“寂灭”、一颗青色“造化”、一颗黄色“须弥”,齐齐飞起, 融入那金色佛影的眉心、胸口、丹田三处。 “慈悲造化,法相金身!”成骄低吼。 吼声落下,只见,那金色的佛影骤然凝实,仿佛有了生命,睁开了双眼! 而那双眼睛,左眼漆黑如寂灭深渊,右眼青翠似造化生机,胸口处黄色光芒流转,散发镇压天地的, 厚重气息。 这是成骄将自身功法与慈悲造化珠之力融合,催生出的最强形态——“造化法相”! 法相一步踏出,虚空震颤,巨大的金色手掌,携带着寂灭、造化、须弥三重意境,当即便朝着筑心, 当头拍下! 而手掌未至,恐怖的威压已让筑心周围的空间凝固。 筑心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能感受到这一击的可怕,这是成骄毕生修为与造化珠本源的融合一击, 威力远超之前! “来得好!”筑心狂吼,也再无保留。他咬破舌尖,一口混合着心头精血的本命元气喷在流银月牙铲上。 “以我精血,祭我法铲!流银化龙!” “嗷——!!!” 话音落下,只见筑心手中的月牙铲,竟是发出一声震天龙吟! 而银光暴涨间,整柄月牙铲竟是化作了一条长达数十丈、通体银鳞闪耀、双眼赤红如火的银色巨龙! 巨龙盘旋,龙威浩荡,散发着不屈的战意与焚尽一切的炽热!而这正是当年赤晶山方丈, 赤法大师的赖以成名绝技——流银化龙! “杀!!!” 此刻,筑心与银龙心意相通,人随龙走,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银红流光,便悍然迎向那拍落的巨掌! “轰————————!!!!!!!” 前所未有的恐怖爆炸,在山巅炸响! 而银红两色光芒混杂着寂灭黑气、造化青光、须弥黄芒,形成一道直径超千丈的能量光柱冲天而起, 将上方云层彻底搅散,露出晴朗却诡异的天空! 冲击波呈球形扩散,所过之处山峰崩塌,殿宇化为齑粉!就连远处处于激战的悟能和柱林都被波及, 各自闷哼一声,不得不分心抵挡。 而那仿若混沌的光芒,足足持续了十息,才缓缓消散。 爆炸中心,成骄的“造化法相”已然崩溃,那三颗造化珠则是哀鸣着倒飞而回, 其中那颗黑色“寂灭”珠表面裂痕遍布,几乎碎裂。至于成骄本人则倒飞数百丈,鲜血狂喷,气息暴跌, 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和反噬。 第1213章 一片焦灼(二) 而筑心则更惨,只见银龙重新化为月牙铲,铲身光芒黯淡,灵性受损严重,甚至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筑心本人浑身是血,如同血人,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他挣扎着想站起,却再次喷血,单膝跪地,以月牙铲撑地,才勉强没有倒下。气息微弱,显然已是, 油尽灯枯。 而此刻,两人虽然看似是两败俱伤,但成骄重伤的摸样却是他伪装的!因为他自始至终,都在防备! 只见,此刻的他,四下打量,神识隐秘的扩散。然而依旧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奇怪!我的伪装应该没有破绽才对!为何那两人还不出现!” 原来,成骄此刻之所以装作重伤的样子,皆是为了引诱赵天一和吕得水两人出现,因为早前他根据, 内奸明尘提供的情报,得知此次带领净水寺弟子,攻打赤晶寺的领头人正是赵天一, 而那个当日重伤大佛寺方丈无欲的吕得水,亦是同行。 所以他早有预测,今日与自己应战的不是那赵天一,便是那吕得水,而绝不是此刻在他面前的筑心! 而此刻,他与筑心已然交手了一个多时辰,赵天一与吕得水始终不曾出现,难免让他心中泛起嘀咕, 这才选择在刚刚在于筑心交手之后,装出一副重伤的样子,引诱那“背后”的两人现身! 只不过他绝对想不到的是。 此刻的赵天一和吕得水,仍在那炼心酒斋的客房内“呼呼大睡!” 而就在这时,只见筑心看了眼被困在血狱中的悟能,见其情况危急,心知不能再拖,必须速战速决, 好去驰援与他。 于是只见他强撑着即将油尽灯枯的身体便站了起来,握着月牙铲,便再次朝着空中的筑心冲杀而去! 而见此一幕,成骄也是选择迎战,一时间,金铁交鸣之音,术法破空之音再次响起。 与此同时,正面战场和后山的局势,此刻则是急速恶化。 此刻,只见赤晶山正面,山门之后位于山上各处的建筑群内,战斗已进入最为血腥残酷的巷战阶段。 明承、明琰率领的六百余名寻路军精锐,在攻破山门、与退入寺内的赤晶寺守军激战后, 此刻人数已锐减至不足三百! 虽然凭借筑龙之前的喊话,以及攻破山门的威势,有小部分赤晶寺底层僧兵动摇,临阵倒戈或逃跑, 但赤晶寺的核心力量——那些修炼赤阳佛火诀有成的武僧、各院执事、柱林的亲信,依旧在筑炎, 虽受阵法反噬重伤,但经过短暂调息,已恢复部分战力的指挥下, 依托熟悉的寺院地形和预设的禁制,进行着顽强的抵抗。 寺院内部,地形复杂。 殿宇、禅房、回廊、院落、假山、巷道错综复杂,许多地方还布置了触发式的攻击手段或困敌禁制。 寻路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小心左侧回廊!有烈焰箭阵!” 明承嘶声提醒,同时挥动一柄夺来的赤晶长刀,斩碎数支从暗处射来的火焰弩箭。 他身上已添了七八处新伤,最重的一处在腹部,被一柄火焰长矛捅穿,虽然及时止血服丹,但行动, 已大受影响。 明琰的状况更糟。他破阵时本就受伤不轻,此刻左臂齐肩而断的伤口虽已包扎,但是失血过多加上, 连续战斗,让他脸色惨白如纸,全靠意志支撑。 他右手持剑,剑法已显凌乱。 “师兄!东边禅院冲出一队武僧,至少有五十人,结成了‘赤阳战阵’!我们在左侧的师兄弟顶不住了!” 只见,一名浑身是血的寻路军弟子,踉跄跑来汇报。 明承咬牙望去,只见东侧一处禅院大门洞开,五十余名身披赤红重甲、手持赤晶枪的武僧鱼贯而出。 他们步伐整齐,气息相连,长枪平举,枪尖赤焰吞吐,组成一个锋锐的三角冲击阵型, 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插入寻路军左翼! 左翼的数百名寻路军弟子仓促结阵抵挡,但赤阳战阵冲击力极强,配合默契,长枪突刺间赤焰纵横, 瞬间便有十余人被刺穿挑飞,阵型崩溃! “师兄,我过去拦住他们!”明琰嘶声道,便要带人冲过去。 “你别动!”明承一把按住明琰,开口道:“你带剩下还能动的兄弟,固守我们现在占据的这座‘藏经阁’! 这里是寺院中枢之一,地势较高,易守难攻!我去!” “可是师兄你的伤……” “执行命令!”明承不容置疑地说完,随即点出二十名尚有余力的弟子,“你们随我来!拦住那队武僧!” 言罢,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腹部的剧痛,提起长刀,率先冲向左侧战场。 “赤晶寺的叛逆!给我受死吧!”明承的怒吼落下,长刀化作一道银色匹练,直劈赤阳战阵的阵首武僧。 那武僧冷笑,长枪一抖,赤焰化作螺旋,与长刀悍然相撞! “铛!!” 气劲炸开,明承被震退三步,伤口崩裂,鲜血渗出。 而那武僧只是身形晃了晃,长枪再次刺来,同时左右两侧各有两杆长枪配合刺击,瞬间便封死明承, 所有闪避空间! 赤阳战阵,不仅提升个体攻击力,更擅长合击! 明承陷入险境!藏经阁前,明琰看着师兄陷入重围,心急如焚,却无力支援。他身边的寻路军弟子, 个个带伤,能站着的不足百人,还要防御来自其他方向的攻击。 “明琰师兄!咱们后方有出现大批敌人,是戒律院的执法僧!他们从后面包抄过来了!”又有人急报。 明琰回头,只见藏经阁后方巷道中,涌出数十名身穿赤金镶边袈裟、气息精悍的僧人, 为首者正是之前被明承狙击受伤、此刻伤势已恢复大半的一名羽化初期长老!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人数劣势,地形不利,伤亡惨重…… 明琰看着身边一张张疲惫、染血却依旧坚毅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悲凉。难道……任务要失败了吗? 他望向山巅,那里金色与血色光芒交织,轰鸣不断。 望向更远的后山方向,战斗的光芒隐约可见。 “悟能大师……筑心大师!”明琰喃喃,握剑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你们……可一定要赢啊…… 我们……我们快要撑不住了……” 与此同时,后山狭窄的石阶上空,赤红的火云与扭曲的黑焰交织碰撞,每一次冲击都引得山壁震颤, 碎石簌簌滚落。 此刻,只见,筑龙手中那根长棍,已被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罡墙。 而他的棍法名为“赤阳十八震”,亦是赤晶寺传承千年的镇寺绝学之一,而筑龙更是佼佼者一棍震山河, 十八震齐出可撼天动地。 然而此刻,他体内灵力紊乱,修为更因自爆本命佛火从半帝跌落至羽化初期——这套本该煌煌如同, 烈日当空的棍法,在他手中虽精妙依旧,威力却只剩三成。 “铛——!” 此刻只见,黑炎那柄缠绕着扭曲黑焰的禅杖,如同毒蛇吐信一般,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穿棍影, 直取筑龙左肋。 筑龙身形急转,长棍回撩,棍头精准点在禅杖七寸处,将这一击荡开。 但与此同时,左侧慧枯那只赤铜色钵盂已无声无息欺近,钵口赤光大盛,一股恐怖的吸扯之力传来, 欲将他连人带棍吞入其中! “滚开!”筑龙暴喝,左掌拍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赤阳掌印轰在钵盂侧面,发出沉闷的钟鸣。 慧枯闷哼一声,钵盂被打得偏开数尺,但其喷涌而出的赤色砂砾却如影随形, 瞬间将筑龙左臂包裹! 情况危急! 第1214章 一片焦灼(三) “嗤嗤嗤——” 而此刻只见,钵盂之中喷涌而出的赤色砂砾,所蕴含的高温与侵蚀之力,瞬间将筑龙左臂僧袍烧出, 无数孔洞,并且将筑龙的皮肉烧的焦黑。 至于筑龙虽然是眉头紧皱,但却不管不顾,右手长棍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劈右侧抡棍砸来的慧刚! “咚!”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 慧刚双臂剧颤,赤晶棍几乎脱手,虎口崩裂,整个人被震退十余步。 但他悍勇异常,稳住身形后双目赤红,狂吼着再次扑上!而以一敌三,筑龙看似棍法不乱,每一击, 都精准凌厉,逼得三人不得不暂避锋芒。 但他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因为,此刻他自己的灵力在飞速消耗,就连伤势也在此刻突然加剧,自己的每一次硬撼都牵动旧创。 而对方三人,黑炎修为本就不弱于此刻的自己,更兼那诡异的黑莲佛火防不胜防;慧枯则老奸巨猾, 以钵盂和赤砂远程袭扰,消耗他的精力; 至于慧刚不但招式粗犷,更是力大无穷,正面硬撼极具威胁。三人配合极为默契,一远攻,一牵制, 一强攻,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 “筑龙,你的‘赤阳十八震’怎么软绵绵的?当年的威风哪去了?” 此刻,只听,黑炎狞笑着,手中禅杖挥舞间,一朵朵巴掌大小的黑色火莲凭空绽放,并不直接攻击, 而是飘散在筑龙四周,隐隐构成一个封锁区域。 这些黑莲看似静止,实则内部空间极不稳定,随时可能爆开或形成微小的空间裂缝,让筑龙每一次, 移动都需万分小心,极大地限制了他的身法。 此刻闻言,筑龙不答,只是将手中长棍舞得更急。他知道黑炎是在激他,想让他心浮气躁露出破绽。 但他深知自己此刻不能着急,必须稳住,为后方结阵的弟子们争取时间, 也等待山巅可能出现的转机。 “哼,真是冥顽不灵。”黑炎眼神一冷,“慧枯!还不用你的‘赤砂锁魂’!慧刚师弟给我全力破他棍势!” “得令!”慧枯阴笑,口中念念有词,手中钵盂猛然倒扣。 这一次,喷出的不再是分散的砂砾,而是一道凝练如赤色水流的砂柱! 砂柱并非直线攻击,而是在空中蜿蜒盘旋,如同有生命的毒蟒,散发出禁锢神魂的诡异波动,朝着, 筑龙便缠绕而去! 与此同时,慧刚狂吼一声,全身肌肉贲张,赤晶棍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仿佛将毕生修为都灌注其中, 使出了他最强的一招“大佛破罡棍”! 这时只见,慧刚手中的赤晶棍影,瞬间膨胀至数丈,带着崩碎山岳的恐怖威势,朝着筑龙当头砸落! 而这一棍毫无花哨,纯粹以力压人,逼筑龙硬接! 此刻,前有砂蟒锁魂,上有巨棍破岳,侧方还有黑炎虎视眈眈,寻机发出致命一击。 筑龙陷入真正的危局!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退,后方就是苦苦支撑的寻路军弟子们!想到这他猛地将金色长棍往身前一插, 双手急速结印,口中诵出古朴晦涩的音节。 “赤阳不灭,护法金身!” 随着他低沉的吼声,周身残余的赤阳佛力轰然燃烧起来! 并非攻击,而是全部向内收敛、压缩、凝聚!接着,一层薄如蝉翼、却流转着鎏金光泽的虚幻甲胄, 便覆盖了他的全身,甚至连手中的长棍也镀上了一层金辉。他的气息也在刹那间变得无比凝实厚重, 仿佛化身为一尊亘古存在的护法金刚! “铛——!!!!!” 慧刚的“赤晶破岳”结结实实砸在筑龙横举的降龙棍上! 这一次的碰撞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沉闷!狂暴的气浪呈环形炸开,将数十丈外崖壁上的, 岩石都尽数震成齑粉! 而筑龙脚下的虚空更是炸裂,泛起一阵阵空间涟漪。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身形却如山岳般岿然不动!身上那层金色甲胄光芒则急速闪烁, 将大部分冲击力化解。 与此同时,慧枯的“赤砂锁魂”砂蟒已缠绕而上,将筑龙连同金身虚影一同捆缚! 赤砂摩擦金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不断侵蚀、消耗着甲胄的力量。 “就是现在!” 黑炎眼中凶光大盛,等待的便是筑龙被束缚、硬接重击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扭曲的黑焰流光,禅杖尖端凝聚出一点深邃到极致的黑芒——那并非火焰,而是, 被压缩到极致的空间裂隙! “黑莲·寂灭刺!” 这一刺,无声无息,速度却快得超越了神识捕捉的极限!目标直指筑龙因维持金身而略显迟滞的, 咽喉! 筑龙瞳孔骤缩! 他能感觉到这一击中蕴含的致命威胁,那是足以洞穿他此刻金身、并将他神魂连同肉身一同放逐到, 空间乱流中的恐怖一击! 但他被砂蟒束缚,刚硬接了慧刚全力一棍,气血翻腾,灵力运转出现刹那的凝滞, 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闪避或防御! .... 而与此同时,筑龙等人战场的后方不远处的空中。 明岳强忍着伤势所带来的苦楚,嘶声指挥着残余的弟子,防御着下方赤晶寺驻扎在半山腰僧兵们的, 各种攻击:“东南巽位,灌注的灵力再稳三分!西北乾位,你们的符印加持不要停! 维持阵眼,小须弥阵不能散!” 而在他身边,三百余名寻路军弟子盘膝而坐,按照某种玄奥的方位排列。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身上带着或轻或重的伤势,脸色苍白,气息萎靡,但每个人的眼神都依旧坚毅。 只见,他们双手掐诀,口中低声诵念着佛门固本培元的真言,道道色泽不一的灵力从他们身上升起, 彼此勾连,在他们周遭约三丈处,交织成一个呈现淡青色的、半透明的球形光幕。 这光幕范围约二十余丈,呈球状,将众人护在其中。 而光幕之上,隐约可见山川虚影流转,地脉气息沉浮,散发出一种沉稳、厚重、且沟通天地的意境。 而这正是净水寺传承的防御阵法之一——“小须弥阵”。 此阵取“须弥纳芥子”之意,虽不如“仙帝御神阵”那般恢弘强绝,却胜在消耗较小,对结阵者修为要求, 相对较低,且与天地灵气相连,防御持久。 而此刻,这“小须弥阵”的防护光幕,正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下方石阶上、周遭的空中、甚至前方半山腰客居院的方向,是不断有赤晶寺的僧兵冒出头来。 他们修为大多在玄罡、渡劫,乃至化元境界,单个实力远不如寻路军精锐,但是他们胜在人数众多, 且占据地利。 灵矢、飞镖、低阶火球符、各种术法攻击,乃至那经过炼制后的赤晶石,同雨点般砸向淡青色光幕。 “砰砰砰……嗤嗤……” 攻击落在光幕上,激起一圈圈涟漪。大多数攻击都被光幕轻易挡下、消弭。 但蚁多咬死象,持续不断的攻击,依然在缓慢地消耗着阵法的能量,也让维持着阵法的弟子们脸色, 更加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明岳师兄!那边崖壁上有十几个人在布置什么东西,好像是某种灵力弩炮!”只见,一名负责警戒的, 寻路军弟子急声汇报。 第1215章 一片焦灼(四) 闻言,明岳抬头望去,只见陡峭的崖壁上,十几名赤晶寺武僧正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凸出岩石上忙碌, 他们将数根粗大的、刻画着符文的赤晶柱拼接在一起,而柱头则是径直对准了“小须弥阵”所在的方位。 “是‘赤晶破阵弩’!”明岳脸色一变。 这玩意儿是赤晶寺用来攻坚破阵的利器,以赤晶石为能源,发射出的赤炎弩箭威力惊人,足以威胁, 到羽化境修士的防御! “丙火位的师兄弟们,集中灵力,加固左侧光幕!快!”明岳厉声下令。 只见,负责丙火方位的三十余名弟子齐声应和,咬牙将体内本就不多的灵力更多地灌注到阵法之中。 左侧的淡青色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了一些。 而几乎就在同时,崖壁上那架临时拼凑的赤晶破阵弩组装完毕。而为首的一名赤晶寺执事,狞笑着, 便将一块拳头大小、品质极高的赤晶石塞入弩身凹槽。 “嗡——” 弩身符文次第亮起,散发出灼热狂暴的波动。 “放!” “咻——!!” 尖锐的破空声响起,只见一道足有儿臂粗细、赤红如烙铁的火焰弩箭,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 便狠狠撞在“小须弥阵”左侧光幕上! “轰——!!!” 这并非简单的撞击,而是剧烈的爆炸!只见,赤炎弩箭在接触光幕的瞬间,便轰然炸开,化作一团, 直径超过两丈的赤色火球!狂暴的火焰能量与阵法护罩激烈对冲,淡青色光幕剧烈凹陷、波动, 光芒急速闪烁、黯淡! “噗——!”主持丙火方位的三十余名弟子,连同作为阵眼的明岳,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而阵法传来的, 反震之力,让他们本就受伤的经脉雪上加霜! 虽说,赤炎弩箭并未被击穿左侧光幕,但那里的防御明显薄弱了一大圈,颜色也变得近乎透明。 “哈哈哈!再来一箭,看他们的这乌龟壳还能撑多久!”崖壁上的赤晶寺执事狂笑出声,催促身旁僧人, 赶紧重新装填。 “师兄!” 这时只听一名寻路军弟子看向明岳,眼中满是焦急与绝望。因为他们体内的灵力,真的快要见底了。 闻言,明岳抹去嘴角血迹,目光扫过身边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明清,扫过张张染血却坚毅的面孔, 扫过前方那激战正酣、却明显落入下风的筑龙大师。 不能退,也无路可退。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拔开塞子,将里面仅剩的三颗猩红色丹药全部倒入口中!这是“燃血丹”, 能在短时间内激发潜力,大幅提升灵力恢复速度和爆发力,但代价是严重透支生命本源, 药效过后会陷入极度虚弱,甚至修为跌落。 “所有弟子听令!” 明岳的声音因药力冲击,而带着一丝沙哑的颤抖,却又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服用‘益气丹’、 ‘回灵散’,不计代价,维持阵法! 筑龙大师正在为我们苦战,山巅的胜利需要时间!我们的目前任务,就是守住这里,拖住这些杂碎! 为净水寺,为死去的师兄弟们——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三百余名弟子红了眼眶,齐声怒吼。 吼声落下,只见他们不再吝啬,纷纷掏出随身携带的各类恢复丹药、符箓,不管其副作用如何猛烈, 都是一股脑儿用上。 而一时间,阵法光幕再度变得凝实,甚至比最初还要厚重几分。 恰在此时,崖壁上第二支赤炎弩箭已装填完毕,赤光刺目。 “对准刚才的位置,给我射穿它!” 赤晶寺执事狂吼。 “咻——!” 第二道赤红流光,带着死亡的气息,再度呼啸而至! 明岳死死盯着那袭来的弩箭,双手掐诀的速度快到了极限,嘶声咆哮:“天地共鸣,须弥不动——启!” “小须弥阵”骤然光华大放,阵法底部与下方山岩接触处,青色的阵纹如树根般蔓延开来,疯狂抽取着, 周遭天地之中微薄,但源源不断的灵力! 整个阵法光幕,瞬间染上了一层厚重的混沌光晕! “轰隆——!!!” 与此同时,只见那第二道赤炎弩箭,已然再次撞上了光幕,爆炸的火光将半边天空映红。但这一次, 青色的光幕,虽然剧烈震颤,凹陷程度却比上次浅了许多,并且以更快的速度恢复原状! “什么?!”崖壁上的赤晶寺执事目瞪口呆。 “好!”明岳精神一振,燃血丹的药力在体内化开,带来灼痛的同时也带来了力量,“就是这样!我们! 还能撑下去!” ........ 而也是与此同时,只见,黑炎那记“寂灭刺”已然是朝着筑龙激射而去! 见此一幕,筑龙眼中陡然爆发出炽烈的金光!他竟是不管不顾缠绕周身的赤砂锁链和头顶尚未完全, 消散的棍劲余波,猛地将手中的长棍向上挑起!目标并非黑炎的禅杖,而是斜上方虚空某处! “赤阳十八震——‘破虚’!” “嗡——!” 而随着筑龙的吼声落下,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手指粗细的金色棍罡,便自棍尖激射而出!这一击, 没有浩大声势,没有狂暴能量,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破灭”意念,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粉碎一切屏障! 诡异的是,这道棍罡射向的方位,空无一物。 但就在棍罡抵达那一点的瞬间—— “撕拉——!” 只听,一声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刺耳尖响,突兀地回荡在空中! 而棍罡的落点处,恰好位于黑炎那记“寂灭刺”攻击轨迹的侧前方,且角度刁钻无比! 黑炎志在必得的一刺,其禅杖尖端那点压缩到极致的空间裂隙,在接触到筑龙强行撕开的、更大且, 更不稳定的空间裂缝边缘时,就如同烧红的铁针戳进了沸腾的油锅—— “轰!!!!” 两股性质相近却互相干扰的空间之力,发生了灾难性的剧烈碰撞和连锁反应! 而以碰撞点为中心,一个直径丈许、内部充斥着无数细小空间裂隙,和狂暴能量乱流的“空间紊乱球”, 便骤然诞生! 恐怖的吸力从中爆发,将附近的空气、碎石、乃至光线都疯狂拉扯进去,碾成最基本的粒子! 首当其冲的,便是黑炎本人! 因为他距离裂缝最近,只见他那柄黑焰禅杖,从尖端开始,如同被无形巨兽啃噬,寸寸碎裂、消失! 狂暴紊乱的空间反噬之力,更是顺着禅杖逆冲而上, 狠狠撞入他的手臂、经脉! “啊——!”黑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肩膀,瞬间被混乱的空间之力绞得血肉模糊, 骨骼尽碎! 他狂喷鲜血,身形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崖壁上,嵌进去数尺深,碎石簌簌落下, 气息瞬间暴跌,显然受了极重的创伤! 这一变故发生得太快,慧枯和慧刚完全没料到,在他们看来已是瓮中之鳖的筑龙,竟然还能施展出, 如此诡异、精准、以巧破力的一招,不仅化解了绝杀,更重创了黑炎! 他们惊骇之下,动作不由一滞。 而筑龙在施展出这近乎搏命的“破虚一棍”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上那层金色甲胄虚影“咔嚓”一声, 布满裂痕,随即彻底崩碎消散。 他“哇”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淤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连维持悬浮都显得勉强,摇摇欲坠! 他赢了这一招,却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强行撕开空间 ,对此刻的他而言负担太重,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心神与灵力 ,更引发了体内旧伤的, 全面爆发。 他现在连抬起手臂都困难。 第1216章 一片焦灼(五) “咳咳……黑炎……你以为就你会空间手段吗?” 此刻,只见筑龙咳着血,眼神却带着一丝讥讽,“贫僧如今虽然修为跌落至羽化初期,但你可别忘了, 之前……咳咳.........老衲乃是一位半帝!虽不擅长这空间手段,但是我对空间之力的运用! 可比你这个...这个...还未到达半帝的人,熟稔太多!” “混……混蛋……” 听到筑龙的声音,只见嵌在崖壁里的黑炎,挣扎着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怨毒与惊惧。 他引以为傲的空间手段,竟被对方以更粗暴、更直接的方式破解并反噬!这简直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慧枯!慧刚!你们俩个还愣着干嘛!快!趁他病,要他命!他只剩一口气!杀了他!快给我杀了他!” 黑炎嘶声咆哮,声音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 听闻此言,慧枯与慧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气息奄奄的筑龙,眼中杀机再起。虽然,黑炎重伤, 但对方显然也已油尽灯枯,正是斩杀他的最好时机! “老匹夫,受死!” 慧刚最为暴躁,不顾体内气血翻腾,再次抡起赤晶棍,就要扑上。 慧枯则更为谨慎,他一边催动钵盂,喷出赤砂封锁筑龙退路,一边警惕地观察着筑龙怕他还有什么, 同归于尽的后手。 此刻筑龙看着逼近的两人,又瞥了眼后方在赤晶寺僧兵围攻下,光华明灭不定、却依旧顽强支撑的, “小须弥阵”,心中喟然一叹。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吗……”只见,他缓缓闭上眼睛,而体内残存的、微不可察的一缕本命精元, 开始悄然逆转、燃烧。 既然守不住,那便用最后的生命,为这些年轻的弟子们,炸开一条血路吧…… 然而,就在筑龙准备点燃生命之火选择自爆,慧刚的长棍即将落下,慧枯的赤砂即将合围的刹那—— 异变却是陡然降临! 只见,悟能竟是以与柱林战至后山上空,而他们的每一次碰撞,都仿佛要将下方赤晶山的根基震碎。 此刻,柱林的“血狱降临”已然展开,二人周遭百丈空间都化作了柱林的绝对领域。 粘稠如血浆的火焰翻滚蒸腾,空间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由最精纯怨念与, 赤阳佛火结合所化的血色锁链,如同地狱伸出的触手,从虚空中探出,疯狂缠绕、抽打、 穿刺着领域中央那道看似微弱却异常顽强的金色身影。 悟能身处其中,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 他新悟的“佛心指路”虽能点化怨念、净化部分火焰厉鬼,但对于这以磅礴半帝修为,和本源精血为基、 融合了领域之力的“血狱”,却难以在短时间内从根本上瓦解。 他更多是在凭借“大日如来掌”前四式的精妙与深刻理解,在锁链与血焰的缝隙间辗转腾挪,以柔克刚, 化解掉大部分致命攻击。 然而,绝对的力量差距,终究难以完全用技巧弥补。 他的僧袍早已化作飞灰,露出精悍却布满焦痕的身躯。嘴角更是不断溢出,被高温蒸干的黑色血痂, 那是内脏受创的迹象。 最严重的伤口在右肩一道血色锁链如毒蛇般钻入,几乎将他的肩胛骨击碎,此刻仍残余着侵蚀性的, 血火能量,阻碍着伤口的愈合与灵力的运转。 而此刻,说他是与柱林战至此地,实在是有些牵强,因为他完全是逃到后山上空的。 “放弃吧,悟能!” 只听,柱林的声音在后山上空回荡,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你的那掌法, 确有独到之处,假以时日或许真的能够让你硬撼半帝! 可惜,你没有时间了!在这血狱之中,你的灵力、你的生机、乃至你的佛心,都会被一点点的炼化, 成为本座修为的养料!” 悟能充耳不闻。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肉身承受的剧痛与濒临崩溃的危机,都只是外界的幻象。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抗、观察、理解这“血狱”的运转规律之中,同时,也在不断反刍、 完善着他那源自本心感悟的“大日如来掌”。 压力,是最好的催化剂。 只见,两人从山巅核心战至边缘,又从边缘打上更高的苍穹。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天灾,将途经的, 山峰给削平,殿宇摧毁。 而与此同时,就在悟能,硬撼一记赤色锁链、身形向后急退的同时,他的神识竟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一道狂暴,却又十分熟悉的力量。 他倒退的同时,低头,透过因能量碰撞而短暂变得稀薄一些的云层与烟尘, 他看到了嵌在崖壁里气息奄奄的黑炎,看到了正扑向一道摇金色身影的慧枯、慧刚,更是看到了, 那金色身影体内正在逆转、即将点燃的、那熟悉而又决绝的本命精元波动! 是筑龙,自爆!筑龙要自爆! 悟能的心脏猛地一揪。 只是一眼,他瞬间便明白了后山战局的危急程度。 而电光石火之间,悟能根本来不及细想。在躲避身后柱林再次袭来的血色巨掌之后, 便将一丝清明神识,混合着一道精纯的念力,化作一道尖锐却又隐蔽的传音,如同跨越空间的利箭, 直射下方筑龙的识海:“筑龙大师!万万不可! 盟主的辽宁舰乃是顶级法宝,防御之坚,可撼大帝!攻击之利,亦可洞穿山河! 速速催动我所给你的令牌召舰护身,带领后山弟子登舰暂避!留得有用之身,方有清算之日!莫要, 做无谓牺牲——!!!” 悟能传音的内容急促而清晰,同时如同惊雷一般,在筑龙已然被决绝与悲凉充斥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而正准备点燃最后生命之火的筑龙,那紧闭的双眼中,猛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辽宁舰?令牌?! 一连串的关键信息,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浮木,瞬间冲散了他心中的死志! 是啊!他猛然想起,悟能之前说过,这辽宁舰除了是一件飞行法宝外,更是一件,攻防一体的至宝。 而刚才他专注于喊话分化敌军、支援各方,几乎将这枚令牌遗忘!此刻经悟能提醒,那枚被他藏在, 他怀中内袋的令牌,仿佛瞬间变得滚烫! 希望! 生的希望,以及逆转战局的希望,如同燎原之火,在他心中轰然燃烧起来! 筑龙那原本因准备自爆,而逆转的精元,硬生生被他以莫大毅力止住、导回!而这个过程极其痛苦, 如同将已经点燃的引线强行掐灭,反噬之力让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气息再度萎靡, 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而此刻,慧刚的赤晶棍已然临头,带着呼啸的恶风! 慧枯的赤砂锁链也如毒蟒般缠至,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空间!千钧一发! 筑龙甚至来不及擦去嘴角鲜血,右手猛地探入怀中,握住那枚冰凉坚硬的令牌,将体内刚刚才导回、 仅存的一丝精纯灵力,不顾一切地灌注进去! 同时,依照悟能之前告诉他的操控法门,发出了最强烈的召唤与护持指令! “辽宁舰——听吾号令!护我身前!!!” “嗡——!!!!!” 令牌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幽蓝色光芒!这光芒并非向外扩散,而是仿佛触动了冥冥中某个不可思议的, 枢纽! 第1217章 一片焦灼(六) 下一秒,只见筑龙身前不足三丈处的空间,便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撕开!没有声音,却有一种, 令人灵魂都感到压迫的“空间被强行挤开”的诡异感觉! 下一瞬,一片无比厚重、流淌着冰冷金属光泽、布满复杂玄奥纹路的“墙壁”,毫无征兆地结结实实地, 从那个被撕开的空间裂口中“挤”了出来! 这“墙壁”是如此巨大,仅仅是露出的一角,就高达十数丈,宽逾二十丈,直接是将筑龙与袭来的慧刚、 慧枯完全隔开! 而其表面闪烁着淡淡的蓝光,正是辽宁舰周遭的“防护护盾”! “铛——!!!!!!” “噗——嗤嗤嗤——!!!” 慧刚志在必得的全力一棍,结结实实砸在了这面突然出现的金属“墙壁”上!没有想象中的金铁交鸣,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敲击在万载玄铁山上的巨响! 赤晶棍上蕴含的狂暴力量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在护盾上激起,反而是一股无可匹敌的, 反震之力顺着棍身传来,慧刚双臂“咔嚓”脆响,骨骼尽碎,赤晶棍脱手飞出,他整个人更是如遭雷击, 狂喷鲜血倒飞出去,比来时更快! 而慧枯的赤砂锁链,在触及那幽蓝护盾的瞬间,就如同雪花遇到了烧红的烙铁,发出“嗤嗤”的声响, 瞬间被湮灭、净化了大半! 剩余的部分也灵性大失,软软地垂落下去。 慧枯与钵盂的心神联系受创,闷哼一声,嘴角溢血,骇然倒退! 而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筑龙掏出令牌到辽宁舰一角显现、挡下攻击,不过弹指一瞬! 后山战场上,无论是赤晶寺的僧兵,还是寻路军的弟子,所有人都被这凭空出现的、散发着冰冷与, 威严气息的钢铁巨物惊呆了!那庞大的体量,那坚不可摧的质感,那超越理解的出场方式, 无不冲击着他们的认知。 “那……那是什么怪物?!” “是……是山吗?钢铁的山?”赤晶寺僧兵中响起一片惊恐的窃语。 而筑龙,在辽宁舰出现的刹那,心中大定,同时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酸楚。他强撑着身体, 用尽力气,声音嘶哑却传遍战场: “净水寺、寻路军所有弟子听令!放弃‘小须弥阵’,速速向本座靠拢——登舰!!!” 他的声音,如同给绝境中的寻路军弟子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后方不远处,苦苦支撑“小须弥阵”的明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他看着那突然出现、挡下致命攻击的钢铁壁垒,又听到筑龙大师的呼喊,一股绝处逢生的狂喜当即, 混合着巨大的疲惫涌上心头。 “撤阵!全体都有!向筑龙大师靠拢!快!” 明岳嘶声下令,同时挣扎着背起昏迷的明清,在几名师兄弟的搀扶下便朝着筑龙和巨舰的方向冲去。 而残存的三百余寻路军弟子,亦是如同潮水一般涌去,脸上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对巨舰的敬畏, 以及重新燃起的斗志。 而辽宁舰那显露的一角,面向筑龙和弟子们的一侧,舰体悄无声息地滑开数道门户,延伸出闪烁着, 稳定白光的金属舷梯和平台,仿佛早已准备就绪。 筑龙最后看了一眼那已然从崖壁上挣脱、此刻,正用怨毒惊惧目光死死盯着辽宁舰的黑炎, 又扫过那些因为巨舰出现而惊慌失措、攻击都变得凌乱的赤晶寺僧兵——那些很多他都叫得出名字、 曾经在寺中听过他讲经、向他请教过修行问题的晚辈们。 他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楚。 但他没有时间犹豫。 “登舰!”他咬牙,率先踏上了舷梯。弟子们紧随其后,秩序井然却又速度极快。 不过片刻,所有人皆是来到辽宁舰之上。而几乎在最后一名寻路军弟子登上辽宁舰、舷梯收回、 门户关闭的同时,筑龙已然置身于一个充满冰冷金属光泽与各种复杂光影符文的空间。 是辽宁舰的操控室。 而无需他人指引,当筑龙手持那枚令牌踏入这里时,整艘巨舰的简要结构、核心功能、尤其是攻击, 系统的操控界面,便以神念投影的方式,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意识之中。 简洁,高效,冰冷,强大。 这是筑龙对辽宁舰操控体系的唯一感受。 而此刻的他,却没有时间去惊叹这超越时代的造物,目光则是瞬间锁定在了外部战场的光影投影上。 投影清晰地显示着后山战场的全景:惊慌的赤晶寺僧兵;半边身子血肉模糊、正怨毒望着辽宁舰的, 黑炎;相互搀扶、狼狈不堪的慧枯与慧刚;以及不远处山壁上,那些重新架起弓弩、 以及,似乎还想攻击辽宁舰的那名赤晶寺执事。 此刻只见,筑龙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而他的手则是悬停在一个标示着“攻击”的按钮之上,微微颤抖。 这些……都是他赤晶寺的弟子啊! 哪怕他们被柱林蛊惑,哪怕他们此刻刀兵相向,但他们中的许多人或许只是被迫或许只是不明真相, 而他们本该是赤晶寺未来的栋梁,是传承佛法的种子啊! 自己难道真的要杀了他们吗? “筑龙大师!” 就在这时,指挥室的门突然打开,而明岳虚弱却焦急的声音也是当即响起,“敌兵们正在集结!显然, 是要对我们发动进攻!不知大师可有办法应对危局!” “.小友不必惊慌!此舰防乃是盟主之物,御力极强,他们应该攻不破!” 筑龙声音有些沙哑的回答道。 听闻此言,明岳心神骤然放松:“那我们接下来........”, 他想问接下来该怎么办,如何行动,却被筑龙的话所打断:“此舰攻防一体,拥有大规模杀伤的手段。 接下来,我想凭借此舰,发动反攻,一举剿灭后山,我赤晶寺叛僧。” “好啊!大师是否需要在下在旁协助?”明岳有些激动的开口。 闻言,筑龙则是摇了摇头:“不需要,只要按下这颗红色的按钮,此舰便可自动开展攻击手段。只是...” 只是....老衲我一时竟下定不了决心!” 而听闻此言,明岳心中瞬间明了,暗忖道:“山上那些人,好歹都是赤晶寺的弟子。筑龙大师不忍心, 对他们痛下杀手,也是人之常情。” 想到这里,明岳当即合十说道:“大师慈悲,晚辈感同身受,若山上那些都是我净水寺的同门师兄弟, 我也不忍心!只是眼下情况危急,还是得请大师早做决断。” 筑龙闻言,心中暗忖: “决断……是啊,必须决断。” 想到这里,筑龙闭上眼睛,脑海之中闪过,柱林与成骄倒行逆施的嘴脸,闪过悟能刚才血战的身影, 闪过净水寺弟子们信任的目光。 再睁眼时,筑龙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只是那深处,仍有一丝化不开的悲怆: “小友请在稍等片刻,让我按下屠戮我赤晶寺弟子的按钮,我实在是狠不下心,能否让我在加以劝阻。 能劝降一个是一个,能渡化一个是一个!” 听到这话,明岳思忖片刻,最终点点头:“既如此,大师请便!” 第1218章 最后的劝降(一) 此刻闻言,只见筑龙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指挥室内冰冷的金属味道,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 热血与刺痛。 只见,他缓步走向操控台那显示外界情况的投影光幕之前,随即便催动起手中令牌。 而身旁的明岳,则是默默地退到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位曾经叱咤西域、如今却背影萧索的老僧。 筑龙闭上眼,定了定神,当他再次睁开时,眼神中的悲怆已被一种更为深沉、 近乎庄严的肃穆取代。 他运转起体内残存不多的灵气,并非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将声音、将意念、将那沉重如山岳的责任, 与期盼,通过辽宁舰的阵法,清晰、宏大、不容置疑地传遍后山每一个角落。 “赤晶寺的弟子们——!” 他的声音,如千年古刹的梵钟猝然撞响,苍劲、恢弘、带着岁月沉淀的威严,瞬间便压过了战场上, 残余的嘶喊、风声与哀鸣,直直撞入每一个僧兵的心魂深处。 许多正重新整队的僧兵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霍然抬头。 半空中,那艘钢铁巨舰在破晓的天光里投下巍峨阴影,恍若洪荒时代的守护巨灵。 而那声音……他们实在太熟悉了!是他们幼时早课聆听的诵经声,是他们犯戒后,谆谆教诲的嗓音, 是赤晶寺香火最鼎盛岁月里,始终回荡在琉璃瓦下的沉浑底色—— 是筑龙方丈! 那个早被净水寺与赵天一“掳走”!却比现任方丈柱林,更令老辈弟子心折的真正领袖! “请听老衲一言!” 声音再度荡开,沉痛如浸满鲜血的袈裟在风中翻卷,“我,筑龙,赤晶寺第一千两百七十二代方丈—— 我未曾圆寂,也未曾被掳! 当日在万佛大会上,得知我那不成器徒儿厉火惨死的真相后,我为了报仇便与大佛寺无求战了一场, 然老衲终究不敌!万幸净水寺与共和宗的赵宗主及时出手,老衲才幸免于难!” 哗然如潮水般自人群中炸开。 “所以,那些所谓‘净水寺掳走我’的传言,皆是柱林与成骄编织的弥天大谎!” 光幕前,筑龙的面容被幽蓝光影切割得半明半暗,每一道皱纹都似岁月鞭挞留下的沟壑,而更深处, 则是嵌着背叛利刃划出的伤。 “而我徒儿厉火的死,正是柱林与大佛寺所为!” 筑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利剑出鞘,寒光凛冽:“此獠狼子野心!暗中勾结大佛寺,将厉火的行踪, 通报给无欲,后来无欲便命人前往黑风绿洲,将之残害! 而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大佛寺那见不得光的勾当! 而叛逆柱林更行欺师灭祖之举,将寺中仍持正念、不从奸佞的长老与弟子们,或囚于地牢日夜熬炼, 或屠于月夜荒庭曝尸荒野!”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僧兵队伍中此起彼伏。 残害厉火师兄,关押屠戮同门师兄弟与长老!这…这简直是魔道行径!与他们认知中那个威严强大、 带领赤晶寺“中兴”的柱林方丈形象,产生了剧烈的冲突和割裂。 “而相信你们也看到寺内近日的变化!” 筑龙趁热打铁,字字泣血,“不知你们最近,是否见到过, 戒律院的慧岸长老,藏经阁的静云首座,还有你们许多熟悉无比的师兄弟……他们一直是赤晶寺的, 中流砥柱,然而今日我等率人讨伐叛逆柱林,攻入赤晶寺他们为何不曾现身! 你们仔细想过没有,他们究竟去哪里了。” 他每说一个名字,后山区域的赤晶寺僧兵中,便有人脸色剧变。 是啊,那些曾经朝夕相对、一同诵经练武的面孔,何时悄然消失于寺院的角落? 昨夜柱林更密令明尘带走一批精锐弟子,至今未归。当时便有窃窃私语在暗处流转,却被护法长老, 柱林的亲信子岸,以雷霆手段强行压下。 疑云在此刻骤然凝结为寒冰,顺着脊骨爬满全身,就连握着兵器与法宝的手都开始僵硬。 “相信此刻不用我多说,你们心中都能猜到!那些弟子,那些长老去了何处!老衲心痛啊!心痛啊!” 说到这里,筑龙再次开口,声如洪钟,震得山壁簌簌落尘: “而叛逆柱林,早已背离我佛门正道! 他为了权位,对外依附大佛寺,甘为鹰犬,残害不服从的中小寺院; 对内则铲除异己,实行酷法,将千年赤晶寺化为其私产与魔窟!而如此行径,他配称我佛门弟子嘛? 配为我赤晶寺方丈吗?!” 此刻,筑龙这一连串的指控,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众多僧兵的道心之上。 信仰的崩塌,往往比肉体的伤害更令人痛苦和迷茫。 “而今日,”筑龙的声音稍微放缓,却更添一分沉重的感召,“原大雷音寺的悟能大师,秉承真佛慈悲, 携我寺筑心主持与老衲,以及净水寺精锐弟子,所组成的仁义之师,来我赤晶山,只是为拨乱反正、 肃清我寺叛逆! 同时解救被困的同门,解救被蒙蔽的尔等,更是解救赤晶寺千年传承与清誉!” 他目光如电,仿佛能穿透舰体,看到下方每一张彷徨的脸:“你们之中大多数人,都是我看着长大的, 更有甚者曾经还受我指点。 而你们手中的刀兵,本应该是护持寺院,护卫同门,弘扬正法的! 但是如今的你们,却被奸人利用指向真正的同门,指向前来解救你们的人,更指向了赤晶寺的未来! 而此等自相残杀、亲者痛仇者快之事,岂是佛门弟子所为? 岂是赤晶寺弟子应有的担当?!” 此刻说到这,筑龙的语气转为深沉而恳切,带着一种令人心酸的疲惫与期盼:“放下兵器吧,弟子们。 迷途知返,善莫大焉。 老衲以赤晶寺方丈之名,以毕生清誉与佛心起誓: 凡此刻放下兵器投降者,一律视为受蒙蔽、被胁迫,过往不究! 愿回寺清修者,赤晶寺山门依旧为你们敞开;而愿随我等拨乱反正者,更是功臣!唯有那执迷不悟, 继续为虎作伥者——休怪老衲清理门户,以正寺规!” 最后一句,凛然生威,带着半帝残存的威严与不容置疑的决心。 而此刻,筑龙这一番情理交融、证据与情感并重的喊话,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之中,泼入了一瓢冷水。 后山战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剩下山风呼啸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山巅轰鸣。 许多赤晶寺僧兵脸上的凶狠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挣扎、犹豫、羞愧,以及看向身边同伴那种无声的, 询问。 他们握紧兵器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而筑龙那“受蒙蔽、被胁迫”、“过往不究”的承诺,又像黑暗中透出的一丝光亮。 尤其是一些年岁较长、赤晶寺的那些中层执事和年老僧兵,他们对近日柱林上位后的诸多霸道之举, 本就心存不满,只是敢怒不敢言。 而此刻听到筑龙亲自揭穿真相,回想起了当年寺内祥和讲法、师兄弟互敬互爱的景象,再对比如今, 动辄得咎、肃杀压抑的氛围,心中天平已然倾斜。 “我……我信筑龙方丈!”突然,靠近石阶边缘的一名中年执事,猛地将手中的赤晶长刀扔在了地上, 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脸色涨红,对着周围同僚和上方的辽宁舰喊道: “静云首座对我有授业之恩!他消失前的那夜曾对我说寺中将有大变,让我谨慎自保……如今想来, 恐怕是早已察觉柱林阴谋!我……我不打了!我要追随筑龙方丈,清理门户!” 第1219章 最后的劝降(二) 而有了人带头,应者当即便如同星火燎原。 “我也放下!柱林苛待我们这些老弟子久矣!资源尽归其亲信,何曾有过公平!” “当日柱林继任方丈时,慧岸长老因秉性刚正,便提出了质疑!第二日人就消失了?当时柱林他们说, 慧岸长老是出去游历去了,现在想来,他恐怕已遭毒手!” “筑龙方丈德昭寺史,禅心修为更是寺内共仰,他岂会妄言诬陷?清缴叛逆,迎回方丈!” “投降!我们投降!再不为奸人卖命!” “哐当!”“铛啷!”“咚!” 弃械之声此起彼伏,如疾雨敲打残荷,瞬间连成一片。 短短十几息,后山近百僧兵便跪倒一片,或朝辽宁舰方向重重叩首,额触染血青石; 或茫然伫立原地,眼中泪光混着血污潸然而下。 而更多人仍在观望,眼神似在天人交战,一边是柱林数日来积威种下的恐惧种子,一边是良知未泯, 所引燃的火焰。 然而,此刻后山赤晶寺守军的士气,则是如春江冰面,裂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蔓延炸开。 “混账东西——!!!”这时只听,一声饱含暴戾、痛苦与癫狂的嘶吼,如受伤凶兽的垂死咆哮, 猛然炸裂,正是伤痕累累的黑炎。 只见,此刻的他半边身子血肉模糊,左臂仅剩焦黑的骨骼黏连着碎肉,狰狞可怖。 他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军心动摇、部下成片倒戈,这景象比肉身焚毁更让他痛怒攻心、几欲癫狂! “筑龙!不!你不是筑龙,而是一个被净水寺与共和宗赵天一,所控制的傀儡!你安敢在此妖言惑众!” 黑炎用力握紧手中禅杖,撑起残躯,嘶声厉吼,声音混着血沫与脏腑碎片, “诸位赤晶寺弟子,他是筑龙不假,但此刻的他却是与筑心主持一样,皆已被净水寺的人用邪术控制! 所以,他说的皆是假的,尔等莫要听信他的谗言! 而被控制的他,已然是神志不清,此刻勾结净水寺,戕害你赤晶寺弟子!他才是最大的叛徒!是我, 佛门的千古罪人!而我大佛寺贵为祖庭,又岂是他所说那般不堪!” 颠倒黑白的指控,裹挟着他多年大佛寺护法积威与濒死疯魔的气势,狠狠砸向那些已然动摇的人群。 “还有你们这帮蠢货!” 他狰狞如恶鬼,扫过那些跪地僧兵,“真的以为放下兵刃,他们就能饶了你们吗?净水寺早已经叛佛! 行迹与魔修无异,此刻若是投降,你们必然死无全尸! 都给我想清楚!寺规森严,临阵投敌、动摇军心者——该当何罪?!”最后几字他几乎是呕着血吼出, 带着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与杀意。 而一些刚放下武器的僧兵听到这话,吓得则是浑身一颤,下意识又伸手去摸地上的刀。 “慧枯!慧刚!” 黑炎面目扭曲,暴喝如雷,“给我将带头叛乱、惑乱军心的叛徒——就地正法!以正视听,以儆效尤!” 慧枯此刻虽然也受了不轻的伤。 但听到黑炎这话后,眼中凶光暴涨,手中那赤铜钵盂再度举起, 盂口赤色佛光疯狂汇聚,当即便凝成一道尖锐如棱刺的光柱,死死锁定了那名首个弃械的中年执事。 慧刚更是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狂吼! 脖颈处青筋如虬龙暴起,浑身蒸腾带着血腥味的护体煞气!整个人便如同,彻底失去了理智的凶兽, 朝着跪地僧兵最密集处狂冲而去! “不——!黑炎护法饶命啊!” “我们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见两人袭来,跪地的僧兵惊恐哭嚎,连滚爬起,想要逃散,却已迟了。 “噗嗤——!” 慧枯钵盂中,赤红光刺如离弦之箭,已然将那名首个弃械的中年执事,的胸口贯穿! 而那中年执事,则是低头看了眼,胸口碗大的焦黑窟窿,脸上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便缓缓倒地。 几乎同时,慧刚已如疯虎般冲入人群! 完全疯魔般的打法,毫无章法,唯有最纯粹的杀戮本能。 所过之处,骨裂声、血肉分离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声混杂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 一名年轻僧兵刚抬起手试图求饶,便被慧刚一口咬住咽喉,狠力一扯!热血喷溅三尺,染红慧刚那, 狰狞如地狱恶鬼般的面孔,也溅满了周围同袍惊骇欲绝的脸。 血腥镇压,猝然而至,残酷得令人窒息。 刚刚萌生、尚未燎原的倒戈之势,被这暴戾残忍到极致的手段狠狠掐灭、碾碎。 剩余的赤晶寺僧兵们,看着同袍在眼前化作残破尸骸,看着慧刚那状若疯魔、择人而噬的恐怖模样, 刚刚升腾起的一丝勇气与良知,瞬间被更冰冷、更深的恐惧彻底吞噬。 他们颤抖着,大多数人机械般地重新举起手中兵刃——哪怕眼神深处仍有剧烈挣扎,手却再也不敢, 松开分毫。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绝望与恐惧的气息,重新如铁幕般笼罩了整个后山。 与此同时,辽宁舰指挥核心内。 见此一幕,筑龙再次踏前一步,枯瘦的手掌按在操控台冰凉的表面。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恢弘悲悯,而是如同从九幽冰川下凿出的寒铁,每一个字都带着刮骨的冷意, 与不容置疑的毁灭预告,穿透辽宁舰的阵法,清晰刺入下方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所有放下兵器、愿迷途知返的弟子们——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全速登舰!这战舰可护你们周全!” 声音短促如刀,斩断犹豫。 “黑炎,慧枯,慧刚,以及所有仍执刀兵、甘为柱林鹰犬者……你们既以同门之血浇灌野心,以屠刀, 回应慈悲,那便——”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血腥的空气与最后的佛性一同吸入肺腑,再化作焚尽一切的烈火:“承受, 你们自己招致的业火吧。老衲筑龙,赤晶寺第一千两百七十二代方丈,于此宣告:仍旧执迷不悟者, 无赦。” 言罢,筑龙那只悬停在操控光影前、布满老茧与岁月伤痕的手。 此刻稳如磐石,更带着某种近乎神佛肃杀时的无情与威严,朝着控制界面上那枚猩红如血、代表着, “终极诛灭”的红色按钮——便重重按落! 而随着按钮的塌陷,一声机械却又肃杀的声音,当即响彻整个后山,与赵天一体内系统的声音一样: “辽宁舰,全舰武器系统启动! 无差别杀敌模式加载中..........加载完成!攻击预计在六十秒钟后全面启动!” 辽宁舰传来的话语,如同那最后的审判槌音,在血腥的空气中重重落下。让后山幸存的每一个生灵, 都感受到了骨髓深处的寒意。 辽宁舰指挥核心内,倒计时的数字在光幕一角无声跳动:五十九…五十八… “六十秒。他们能登上战舰吗?”筑龙,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年,轻声自语,但那按在红色按钮上的手指, 却稳如铸在磐石上的铁桩。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立于一旁的明岳,则是骤然踏前一步。 “前辈!”他的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打破了指挥室内几乎凝固的空气。 “六十秒的时间太紧!下方赤晶寺的弟子们惊魂未定,而黑炎等人虽然受伤但却未死,必会疯狂阻挠, 晚辈可带一队人马前去接应!” 第1220章 倒戈(一) 此刻闻言,只见筑龙猛地转头,枯槁的脸上沟壑般的皱纹因剧烈情绪而颤抖: “万万不可!你净水寺弟子伤亡已近三成,焉能再履死地?!而下方将成修罗杀场,那黑炎虽然重伤, 但亦是困兽,其垂死反扑足以撕碎任何靠近之人!” “大师,正因其现在已然是垂死困兽,才必须有人引开它的獠牙!” 明岳语速急促如骤雨,目光却死死锁住光幕——那些投降僧兵如同惊弓之鸟,虽被“求生”的希望吸引, 却因黑炎等人横亘在前而畏缩不前。 只听筑龙继续说道:“他们信您昔年威望,却更惧眼前即刻的死亡。 六十秒!若是无人接应疏导,混乱之下,能冲过黑炎等人的阻挠,成功登舰者恐怕十不存一!”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斩钉截铁: “请前辈准我率本脉尚有余力之弟子,出舰接引。我寺弟子所修‘灵水身法’最擅乱中穿梭,而‘引渡阵’, 亦可接引他们成功登舰。 晚辈必在倒计时尽前,为赤晶寺那些愿意回头者,辟出一条生路!” 这不是慷慨激昂的请战,而是基于冰冷现实的战术判断。此刻筑龙的“无赦宣告”如同龙头铡已然悬起, 而明岳要做的,便是在铡刀落下前的瞬息,在将其中一些挤在刀口下的人,给拖拽出来。 全息光幕一角,倒计时的数字仍在无声跳动: 五十一…五十二… 与此同时,后山战场之上,求生的躁动与死亡的威压如两股激流,在焦灼的空气中无声冲撞。 而当辽宁舰侧舷,那流淌着淡蓝符文的巨型能量护罩如水面般无声漾开,露出一道三丈宽的通道时, 所有投降僧兵眼中,几乎同时迸发出希冀的光。 因为生门,就在眼前。 然而,生门洞开的瞬间,黑炎三人便已默契地停止了对投降僧兵们屠杀。 而是,如同三道不祥的阴霾,稳稳扼守在了,距那光幕通道百丈之外的半空之中,彻底封死了去路。 黑炎单手持握暗沉禅杖,半边躯干焦黑崩裂,露出其下可怖的筋肉与骨骼。 他独眼猩红,其中翻滚的疯狂与怨毒几乎化为实质: “逃者!皆为叛佛背祖之徒,吾等必杀之!” 沙哑的厉吼中,残存灵气被强行榨出,暗红色的血煞之气如同活物般自他脚下蔓延扩张, 虽不复全盛时遮天蔽日之威,却仍如毒瘴瘆人,令那些赤晶寺僧兵气血逆冲、灵台昏沉,举步维艰。 慧枯一言不发,赤铜钵盂稳稳托在掌中,盂口对准下方那些僧兵。 其中佛光凝而不散,吞吐不定,却引而不发。而这份沉默的瞄准,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威胁,仿佛是, 悬于所有人头顶的利刃,随时可能斩落。 而慧刚则是堵在通往光门最直接的空域,喉间挤压出野兽般的“嗬嗬”低喘, 扭曲的面容上唯有最原始的杀戮欲望,虽显神智昏乱,但那蒸腾的血煞与毫不掩饰的择人而噬之意, 已构成一道无形的死亡屏障。 此刻前有凶神凌空拦路,后有同袍未寒尸骨,头顶更有那冰冷无情不断跳动的毁灭倒计时不断响起。 投降僧兵们被无形的绝望之手死死扼住,挤作一团,脸色惨白如纸。 眼中那团因“生门”而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就在空中那三位强者的围堵之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黯淡、摇曳,濒临熄灭。 而时间,在寂静的恐惧中,一秒一秒流逝:四十八…四十七… “前辈!没时间了!”明岳再次催促,但他的双手已然结出了一个净水寺特有的准备印诀,周身泛起了, 淡蓝色的水润光泽,气息变得缥缈而灵动。 筑龙深深看了明岳一眼,那眼神中有挣扎,有痛惜,但最终被更沉重的责任压过。 他猛地一点头,声音沙哑:“既如此那好吧!我动用舰上其他的一些攻击手段在旁策应!你一切小心!” “得令!” 而话音刚落,只见明岳便转身冲出指挥室,对甲板上十余名虽带伤却仍站得笔直的同们师弟疾声道: “印觉师弟、你领八人,以最快速度引导赤晶寺同道登舰!你们四个,则是随我前去掩护, 吸引黑炎等人的注意!” “遵命!”众弟子齐声应诺,无一人犹豫。 他们迅速分成两组,一组九人,指诀联动,周身泛起柔和牵引灵光;另一组算上明岳则是一共五人, 气息转为锐利。 明岳边冲边反手从腰间特制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形制奇特的“法器”——正是先前悟能交给他们的AK。 明岳此刻身上的伤势不轻,但操控此宝主要依赖神识锁定与微量灵力触发, 正适合此刻局面。 筑龙目送他们离去,枯瘦手掌按在控制台边缘,指节发白。全息光幕上,倒计时已跳至:四十一… 此刻,辽宁舰侧,防护光罩缺口处,只见,明岳当先跃出,身形在空中如同风中的柳絮般自然转折, 朝着黑炎三人便迅速逼近。 而身后的四名净水寺弟子则是紧随其后,瞬间便组成一个可攻可守的小型战阵。 “所有愿降的赤晶寺同道!”明岳灵力灌注声音,清朗之音压过战场杂音,“请跟随我寻路军弟子指引, 登上巨舰!黑炎等人由我等牵制!” 话音未落,他已抬起手中AK-47,根本无需仔细瞄准——强大神识早已锁定黑炎气机,扣动了扳机! “嗤——砰!” 奇异的声响中,一道湛蓝色、裹挟着螺旋气流的灵力子弹激射而出,速度之快肉眼难辨,所过之处, 空气都发出被撕裂的尖啸!子弹并非实体,却凝聚着高度压缩的精纯天地灵气, 羽化修士若遭此一击,必然殒命! 黑炎虽重伤,战斗本能犹在,察觉致命威胁袭来,独眼骤缩,怒吼一声,不顾伤势强行侧身在空中, 翻滚一圈,灵力子弹擦着他焦黑的残躯掠过,击中后方岩壁—— “轰!!!” 没有火光,却有一圈湛蓝色的灵能震荡波猛地炸开,岩壁当即碎裂,若是击中肉身,后果可想而知! 黑炎虽避过要害,却被震荡余波掀翻,咳出大口黑血,气息再衰三分,又惊又怒: “可恶!又来了!” 而几乎同时,辽宁舰舰体表面居然亮起一道道怪异的符文,并且朝着黑炎等人所处的区域发射出了, 一道道璀璨光束,而那并非攻击,而是大片干扰性的灵力波纹与半透明的凝滞力场, 笼罩向慧枯与慧刚所在区域。 而这正是舰上指挥室内,筑龙凭借手中令牌,所发动的手段。 此刻,慧枯只觉钵盂中凝聚的赤光骤然紊乱,难以精准激发;慧刚,则是感到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 动作迟滞。 “就是现在!走!” 这时只见那被明岳称为印觉寻路军弟子,已然离舰,他看到黑炎已然动手,便对身旁八人大喝出声。 而喝声未落,包括他在内的九名寻路军弟子同时动了。 只见,九人身形如电,瞬息间各据方位,脚踏玄步,形成了一个以印觉为锋尖、其余八人则呈扇形, 展开的奇特阵型。 他们并非静止布阵,而是维持着一种动态的、如雁群掠水般的协同移动。 而“引渡阵”——乃净水寺的一种救援法阵,其核心奥义不在于攻伐或固守,而在于“导引”与“护持”。 只见九人指诀同起,周身灵力以一种独特的韵律共振嗡鸣。 金色的水行灵光自他们脚下蔓延开来,并非铺天盖地,而是精准地勾勒出数条宽约丈许微微发光的, 光带轨迹。 第1221章 倒戈(二) 这些光带并非实体,却仿佛拥有灵性,自动蜿蜒延伸,巧妙避开了空中黑炎等人封锁最严密的方向, 从侧翼快速“铺”向那些茫然无措的投降僧兵,并最终指向辽宁舰护罩缺口。 而光带清晰醒目,在血色与烟尘弥漫的战场上,能为惊慌失措者提供最直观、且最安全的行动路径。 光带所及,地面与空中所残留的零星血煞、混乱灵气被悄然抚平、驱散,踏足其上能感到心神微宁, 步履稍轻。 而此刻,阵法已成,淡青光路如碧水溪流,已然“流淌”到最近一群投降僧兵脚下。 “众赤晶寺同门,速速踏上光带!循光而行!莫要回头,莫要停留!” 印觉的喝声伴随着阵法的灵韵。 传入每一名僧兵耳中,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力量。 原本绝望拥挤的投降僧兵人群,在这突如其来的、有条不紊的引导下,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求生的本能被有序地组织起来,最前面的僧兵试探着踏上发光路径,立刻感到一股助力传来,脚步, 不由自主地加快,朝着空中那淡蓝色的光罩缺口奔去。 后面的人见状,纷纷涌上光带,如同百川归海,虽仍显慌乱,却已初步形成了逃生的秩序。 光带如桥,渡人于绝境。 这正是“引渡阵”在生死时速间,为绝望者铺就的、最后的生之路。 灵光大盛,柔和却坚韧的牵引之力散开,如同在混乱人群中开辟出数条有序通道。 他们并不与任何敌对者接战,只是精准地引导、搀扶、甚至以巧劲推送那些,茫然惊恐的投降僧兵, 朝着空中辽宁舰护罩的缺口涌去。 投降僧兵们见此情景,求生欲彻底压倒恐惧,纷纷顺着牵引之力奔涌。 后山战场,短暂的死寂被求生的躁动打破。 而眼见淡金光带如活水般蔓延开来,投降僧兵们正被有条不紊地引向生门,半空中黑炎焦黑的面容, 因暴怒而彻底扭曲。 他死死盯着下方那九名维持阵法的寻路军弟子,又瞥了一眼,正在远处以那种奇特法宝不断攻击着, 自己的明岳,独眼中最后一丝理智终于被疯狂的杀意吞没。 “所有赤晶寺弟子听令——!” 黑炎嘶哑的声音如同破锣,裹挟着残余灵力炸响在战场上空,压过了所有嘈杂:“凡踏上那条光路者, 皆视作背弃我佛,自绝于佛祖!” 他禅杖凌空一指,不是指向明岳,而是直指那些正在踏上光带的投降僧兵: “凡赤晶寺尚存忠义之弟子,即刻诛杀那些叛徒!若成功阻其登舰,战后我必通报柱林方丈重赏尔等! 但若有坐视甚至追随叛逃者!——与其同罪,立斩不赦!” 这道命令如同毒刺,狠狠扎入了下方尚未投降、仍在犹豫的那部分僧兵心中。 他们本就因筑龙之前的揭露而动摇又目睹黑炎三人疯狂屠杀同袍而恐惧。如今这直接的命令与威胁, 则是将他们推到了必须立刻站队的绝境。 要么动手,要么自己也成为“叛徒”。 只见赤晶寺僧兵之中,一些原本属于柱林嫡系的僧兵、或是性格本就凶悍顽固之辈,眼中顿时燃起, 凶狠毒辣的凶光。 “护法有令!杀!”只见,一名满脸横肉的中年武僧率先暴喝,手中沉重的熟铜棍横扫而出,狠狠砸向, 身旁一名正欲踏上光带的年轻僧兵后背! “师兄你——!” 年轻僧兵惊骇回头,仓促间只来得及侧身,被棍风扫中肩胛,骨裂声中喷血扑倒, 这一下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杀叛徒!” “拦住他们!”只见数百名忠于柱林的僧兵狂吼着挥动兵器,便扑向身边那些放弃抵抗、正涌向光带的, 数名同门师兄弟。 而正因如此,原本稍显秩序的逃生队伍侧翼和后方,顿时陷入血腥的混乱! 金光引渡之路的前半段尚在控制,但中后段已成了自相残杀的炼狱。惨叫声、怒骂声、兵器碰撞声, 骤然爆发。 “不要乱!继续向前!” 印觉额头青筋暴起,厉声维持阵法同时向身旁同门急令,“守阵护人!非致命攻击可挡则挡莫要纠缠!” 九名寻路军弟子阵型不变,但维持光带的灵力输出明显增大, 试图以更强劲的牵引之力将靠近光带的僧兵“拉”过去,同时几人手中不时飞出低阶的法器,或者符箓, 为一些眼看就要遭毒手的僧兵挡下致命一击。 然而他们人数有限,又要维持阵法主体,此刻面对陡然爆发的多点袭击顿时捉襟见肘,光带后段的。 秩序开始崩溃。 局面在瞬间急转直下。而当黑炎歇斯底里的命令回荡在山谷,当柱林的死忠们面目狰狞地扑向身边, 手无寸铁或放弃抵抗的同门时,人性的深渊与光辉,在这最后的倒计时里, 发生了最剧烈的碰撞与逆转。 “不要——!” “师兄!我们是同门啊!” “救命!” 而就在这绝望似乎要彻底吞噬希望的时刻—— “柱林的走狗!你们才是佛门败类!”一声苍老却充满怒火的咆哮,如同炸雷般在混乱的人群边缘响起! 众人望去,只见一位须发灰白、身上带伤的老僧,猛地挥动手中禅杖,狠狠砸在了一名正举起戒刀, 砍向同门投降僧兵的柱林亲信后背! “噗!”那亲信猝不及防,被砸得向前扑倒,口喷鲜血。 老僧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含着泪光,嘶声对着周围那些仍在茫然、恐惧、犹豫的绝大多数僧兵吼道: “你们还看不清吗?!黑炎他们杀人如麻!现在,更是连放下武器的同门都要斩尽杀绝, 今日我们若是为虎作伥,那明日,屠刀就会落到我们的头上!而到了那时,这赤晶寺,还能是我等, 修行礼佛之人的净土吗?!” 他挥舞着染血的禅杖,指向空中狰狞的黑炎和下方肆虐的死忠: “睁开眼看看!此刻是谁在守护我们同门,帮助他们逃出生天?又是谁在此刻挥舞屠刀,断绝生机?! 诸位师兄弟,还要忍到何时?!难道要等我们昔日的同门师兄弟们都死绝了吗?” 这一声吼,如同点燃干柴的星火,瞬间引爆了积压在绝大多数赤晶寺僧兵,心中已久的疑惑、不满、 恐惧与最后的血性! 他们不是没有怀疑过柱林,不是没有为消失的同门忧心,不是没有在黑炎屠杀降兵时感到彻骨冰寒。 只是积威之下,恐惧压倒了良知,沉默成为了习惯。 但此刻,曾经的师兄弟却被自己人截杀,而那些黑炎口中的敌人,却在拼命救援他们的同门! 最后一丝虚伪的遮羞布被彻底撕碎,那老僧的怒吼成了压垮骆驼的一根稻草也成了点燃怒火的火种。 “老师兄说说得对!跟他们拼了!” “柱林不仁,大佛寺的黑炎更是命令我等残害同门,而我等岂能再助纣为虐?!” “保护师兄弟!拦住柱林的那些走狗!” 怒吼声从赤晶寺的人群各处爆发!不再只是零星几人,而是成片成片原本保持中立、甚至那些刚才, 还在犹豫是否投降的僧兵,他们眼中闪过决绝,纷纷调转手中兵刃, 不是指向净水寺弟子或那些已然投降的同门,而是狠狠地、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懑,砍向了身边那些, 正在行凶的柱林亲信! 局势,在刹那间发生了惊天逆转! 要知道柱林的死忠亲信,在黑炎严酷手段下或许悍勇,但数量毕竟只占少数。 而此刻爆发的,是占据场内七成以上的、被压制被边缘化、心中早有怨气的赤晶寺僧兵与中层执事! 第1222章 倒计时(一) “你们……你们敢造反?!” 此刻,只见一名柱林亲信的小头目,挥刀逼退两名冲来的僧兵,色厉内荏地吼道。 而他正是先前下令,动用赤晶破阵弩对明岳等人,所结成的小须弥阵发动攻击的中年执事。 “造反?我们是在清君侧,正佛门!”一名年轻的弟子冷喝出手,手中长棍如同毒龙出洞,与同伴合击, 瞬间将其压制。 而一时间,后山的局势大变!只见,金色引渡光带的周围,爆发了赤晶寺内部最彻底的分裂与对决。 一方是死忠于柱林、凶悍但人数劣势的亲信派; 另一方是幡然醒悟、悲愤填膺、人数占绝对优势的觉醒派。 刀光剑影,禅杖呼啸,但这一次,鲜血主要洒向的是那些片刻前还在肆无忌惮屠杀“叛徒”的柱林爪牙。 主持大阵的印觉等人压力骤减,甚至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内部火拼。 但他们反应极快,立刻抓住这宝贵的时机! “快!趁现在!全速通过!” 印觉大吼,引渡阵光芒再次稳定并增强,牵引之力全力发动,引导着身后那些惊魂未定、但是也因, 后方变故而看到希望的投降僧兵,以更快的速度冲向光罩缺口。 光带再次畅通,并且因为后方威胁被“自己人”接了过去,逃生效率陡然提升! 空中,正在因不停射来的灵力子弹而分心的黑炎,目睹下方这戏剧性的一幕,独眼几乎要瞪裂开来! “反了!都反了!你们这些杂碎!我一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 他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再也顾不得节省力量或防备明岳,仅存的右手疯狂挥舞禅杖,一道道暗红的, 煞气刃芒,便无差别地斩向下方的“叛徒”人群,甚至不分敌我! “你的对手是我!” 此刻,只见明岳身形如鬼魅般闪烁,手中AK-47再次点射,灵气子弹精准地拦截在几道最具威胁的, 煞气刃芒前,将其凌空打爆。 同时他厉声对下方喝道:“所有赤晶寺同道!包括此刻幡然醒悟的同门,还请速速登舰!时间不多了! 勿要缠斗!” 他的声音和行动,进一步鼓舞了下方奋战的觉醒派僧兵。 一些人且战且退,掩护着投降僧兵踏上光带;另一些则死死缠住柱林亲信,不让他们干扰逃生光带。 而此刻倒计时,仍在血与怒吼中,无情地跳动: 三十…二十九… 生门之前,一场血腥而悲壮的内部分裂与自我救赎,正在为最终的逃亡抢夺着最后一线生机。 人心向背,在此刻昭然若揭。 而与此同时,辽宁舰指挥室内,则一片寂静,只有能量流转的低沉嗡鸣与全息光幕上倒计时跳动的, 轻微滴答声。 只见,筑龙如同一尊古老的石像,佝偻却笔直地立在光幕前,浑浊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 下方后山正在上演的惨烈与壮烈。 而光幕之上,后山当前的情况清晰可见,而筑龙的脸上,每一道深刻的皱纹,都仿佛在无声地颤动。 没有老泪纵横,没有激动呐喊,只有一种极致的、沉重的静默,仿佛正在承受着千钧重压, 又仿佛正在目睹一场期盼已久却又痛彻心扉的涅盘。 他看到了那名率先动手的老僧,看到了那些怒吼着调转兵刃的普通弟子,看到了他们眼中迸发出的、 久违的属于赤晶寺真正风骨的怒火与血性。 他欣慰吗?自然欣慰。 因为这些弟子,终究没有完全被柱林的酷法与黑炎的淫威磨去所有的良知与勇气。 而他们心中那点佛性明光,在最后的生死关头,在被同门之血溅染的瞬间,终于冲破了恐惧的牢笼。 但更多的是痛,是撕心裂肺的痛。 这本该是晨钟暮鼓、讲经论道的清净地,如今却成了同室操戈、血肉横飞的修罗场。 每一个倒下的身影,无论属于哪一方,都曾是他赤晶寺的弟子,都曾口诵佛号都曾在佛前虔诚叩拜。 而今,他们却在自相残杀,而这场分裂与流血,追根溯源,与他未能及早察觉柱林的狼子野心, 岂能毫无干系? “阿弥陀佛……”只听,一声低不可闻的佛号,自他干裂的唇间溢出,沉重如山,悲悯如海。这份罪业, 这份杀孽,这千年古寺染上的同门鲜血,有一部分,必须算在他的头上。 然而,现在不是沉湎于自责与悲痛的时刻。 倒计时正无情逼近,那“无赦”的最终裁决如同锋利的剑,不会因为下方出现了正义的反抗而稍有延迟。 此刻,那些正在为同门争取生路、与柱林爪牙搏杀的赤晶寺弟子,同样是赤晶寺的未来, 是值得拯救的火种! 筑龙眼中那深沉的悲悯,瞬间被一种更为坚毅、果决的光芒所取代。 他枯瘦如鹰爪的手指,离开了冰冷的控制台边缘,再次握紧了那枚控制辽宁舰的令牌。 “辽宁舰听令!”他的声音不再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调整护罩能量分配,于现有缺口两侧, 再各开启一道宽约两丈的次级缺口!确保后续赤晶寺弟子可顺利登舰!” 话音落下,面前光幕上,辽宁舰侧舷那淡蓝色的巨型护罩微微荡漾,而在原先三丈宽的主要缺口旁, 如同水波析影般,缓缓浮现出两道稍小却清晰的光门。 “舰身朝后山客居院方向缓速靠近,接应弟子登舰!”筑龙继续下令,同时将自身残存不多的精纯灵力, 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手中令牌。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整座赤晶山的沉重与痛楚都纳入胸臆,而后缓缓开口。 声音苍劲如古钟,每一个字都仿佛凝聚着千钧之力穿透喧嚣,直达下方每个浴血奋战者的耳中心头: “所有赤晶寺弟子听真!尔等挺身而出,阻奸佞护同门,彰我赤晶寺未泯之血性,显我寺未绝之正气! 老衲心慰,我佛亦心慰!” “然,‘无差别攻击’之令已发,片刻之后,此地便将化为绝域! 凡是心中尚存向善之念、不欲与黑炎等共沦幽冥者,无论先前是否放下兵刃,此刻,皆为我赤晶寺, 应予庇护之弟子! 老衲已开启另外两道生门,尔等勿要恋战,勿求全功!相互掩护,分批脱离,速速登舰!时辰无多, 此刻当退!” “尚无法登舰者,亦请速离后山,觅地暂避!” 筑龙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苍劲、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与急迫的关怀,瞬间压过所有的喊杀与爆炸, 清晰地传入每一名幡然醒悟的僧兵耳中。 这声音,如同黑暗中指路的明灯,更是赦免与接纳的宣言! 它明确告诉那些刚刚“造反”的弟子:你们的选择是正确的,你们没有被抛弃,生门同样为你们敞开! 正在与柱林亲信缠斗的僧兵们,精神陡然一振! “方丈让我们也登舰!” “撤!互相掩护,向光门撤退!” “带受伤的师兄弟先走!” 而原本有些陷入混战、各自为战的醒悟僧兵,在筑龙明确的指令下,迅速组织了起来。 他们开始有意识地向新开启的两处缺口,正在朝自己赶来的辽宁舰方向且战且退,并且是分出人手, 搀扶伤员,组成小队交替掩护。 而印觉等人见状,也立刻调整引渡阵的辅助方向,分出一部分牵引之力,帮助那些向新光门撤退的, 觉醒派僧兵加快速度,同时更加专注于主光带投降僧兵的最后冲刺。 而空中,黑炎听到筑龙的喊话,气得几乎要爆炸,但被明岳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骚扰射击和舰载干扰, 弄得他是左支右绌,只能发出无能的狂怒咆哮。 而倒计时,在筑龙这关键性的干预下,继续跳动:二十二…二十一… 第1222章 倒计时(二) 此刻只见,庞大的辽宁舰轰鸣着调整姿态,在低沉的灵力引擎咆哮声中,舰首微抬庞大的钢铁身躯, 缓缓朝着后山半山腰的客居院方向平移。 只见那里地势相对平缓开阔,且原本的建筑在先前战斗中损毁大半,正适合作为紧急登舰的接驳点。 光带如桥,人流如织。 而在主光带引导下,最初放弃抵抗的投降僧兵大部分已成功冲入主缺口,被舰上的净水寺快速接应, 同时疏导。 而那些醒悟的僧兵,则正从后山战场各处汇向辽宁舰移动方向下方的客居院区域。 不过片刻功夫,只见,辽宁舰那庞大的阴影,便如一座移动的山峦,缓缓覆盖了整个客居院的废墟。 舰体侧舷,三道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缺口,如同镶嵌在钢铁巨兽身上的希望之眼,清晰可见。 此刻,一部分距离舰体最近的僧兵,在付出了又一番流血代价、击退了纠缠的柱林亲信后,终于是, 争先恐后的飞入到了,那代表着生存的巨舰之上。 而另一部分距离稍远,或身陷战团一时无法脱身的醒悟僧兵,眼见巨舰缓缓移开原本位置, 心知登舰机会渺茫,在求生本能和筑龙“速离后山”的指令下,果断舍弃对手,转身便向后山更深处或, 两侧密林、岩缝中狂奔,只求远离这片即将被彻底清洗的死亡区域。 然而,仍有数百名最为悍勇、或对柱林最为死忠的僧兵,在少数几个头目的疯狂督战下死死咬住了, 最后一批约千余名正在撤退的觉醒派僧兵。 而这一劈觉醒派僧兵他们似乎明白,他们以无退路,于是全都杀红了眼,全然一副以命换命的打法, 冲向那柱林的“死忠”。 与此同时,空中战场,情势更为凶险。 只见,明岳与四名净水寺精锐弟子,如同五只灵巧却危险的雨燕,围绕着黑炎、慧枯、慧刚这三头, 重伤的凶兽飞舞缠斗。 而此刻,明岳手中的AK-47已然发烫, 每一次点射都精准地打断黑炎酝酿的大范围煞气攻击,或是逼迫慧枯,让他无法从容锁定下方人群。 他脸色苍白如纸,胸膛剧烈起伏,之前的伤势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唯有坚韧的意志支撑着身体做出, 一次次精妙的闪避与反击。 而四名弟子同样不好受。他们四人的修为本就不及明岳,又要分担压力,此刻人人带伤,僧袍破碎, 血迹斑斑。 但他们配合默契,两人一组,分别以之前修习的道门术法的“柔水缚”和“激流冲”干扰慧枯施法、阻挡, 慧刚亡命般的扑击,为明岳创造攻击机会,同时也小心翼翼地避开黑炎那不分敌我的狂暴煞气。 “哈哈哈!净水寺的小崽子们,灵力不济了吧?!” 黑炎虽断一臂,浑身焦黑,气息也衰落得厉害,但独眼中的疯狂更盛。 他看出明岳等人已是强弩之末,狞笑着,不惜燃烧最后的精血,禅杖挥舞间,暗红色的煞气不再是, 分散的刃芒,而是凝聚成一道道扭曲的、如同有生命般的毒蟒,在空中狂舞,不仅仅攻击明岳五人, 更是时不时噬向下方的登舰人群,威胁巨大。 慧枯面色阴沉,钵盂虽被震飞,但他指诀连变,周身赤光大作,竟是以自身精血为引,在掌心凝聚, 数枚燃烧的“炎菩提”,每一枚都蕴含着狂暴的火行灵力,伺机投射。 慧刚则彻底化为只知杀戮的野兽,对身上的伤势浑然不觉,一次次狂吼着扑击,逼得两名净水弟子, 险象环生。 而此刻,倒计时已然来到最后的十秒!九…八…七… 见此一幕,辽宁舰的指挥室内,一直紧盯光幕、嘴唇紧抿的筑龙,瞳孔骤然收缩。 “明岳!!”而他几乎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对着令牌嘶吼,声音因极度焦急而变形,“快!立刻归舰! 舰体的无差别攻击……就要发动了!快啊——!!” 他的吼声,带着无尽的惊惶与绝望,穿透钢铁甲板,回荡在后山战场上空。 此刻,明岳正避开一道煞气毒蟒,闻言心头剧震。 “撤!全体撤回舰内!立刻!” 明岳毫不犹豫,嘶声对四名同门下令,同时手中AK-47对着黑炎等人扫射,试图压制对方,为自己, 和同伴争取后撤的瞬间。 而四名弟子也听到了筑龙的警告,脸色骤变。 “师兄先走!”其中一名面容刚毅的弟子,尘心暴喝一声,与身旁另一名弟子敬清对视一眼,两人眼中, 同时闪过决绝。 他们非但没有后撤,反而灵力狂涌,身形陡然加速,如同两道蓝色流星,主动迎向了正欲扑向明岳、 阻断其退路的慧刚,以及正在凝聚“炎菩提”的慧枯! “水龙缚!” 只见,尘心双手结印,体内精血沸腾,一条远比平时粗大、带着凄厉龙吟之声的湛蓝水龙咆哮而出, 不再是缠绕干扰,而是带着一往无前、同归于尽的气势,狠狠撞向慧刚! “净莲华!” 敬清则燃烧全部灵力,周身绽放出一朵巨大的、半透明的水晶莲花虚影,莲花旋转,散发出极强的, 净化与排斥之力,并非攻击,而是如同一个移动的屏障,猛地扩张开来挡在了慧枯与明岳两人之间, 也隔绝了数枚射来的“炎菩提”! “师弟!”明岳目眦欲裂,他瞬间明白了两位师弟的意图——他们是要牺牲自己,来为他争取一线生机! “走啊!师兄!”另外两名弟子,明澜与明涛,泪水则是混合着血水从眼眶迸出,但他们也是没有犹豫, 一左一右架起几乎力竭的明岳,将最后的所有灵力注入身法,化作一道凄厉的蓝光, 朝着辽宁舰疾射而去! “想走?!”黑炎暴怒,不顾一切地挥杖,一道凝聚了他,剩余所有力量的、粗如殿柱的暗红煞气光柱, 撕裂空气,后发先至,直追明岳三人后背! “休想!” 明澜与明涛同时怒吼,竟在疾飞中强行拧转身形,将明岳奋力向前一推,自己则义无反顾地迎向了, 那道死亡光柱! 只见他们手中的长剑相互交叉,而全身的灵力则毫无保留地爆发,化作一面脆弱却璀璨的湛蓝光盾!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在半空绽放!暗红与湛蓝的光芒疯狂交织、湮灭! 光盾仅仅支撑了一瞬便轰然破碎。 明澜与明涛的身影如同折翼的飞鸟,被狂暴的能量瞬间吞没撕裂,化为漫天血雨与光点,尸骨无存! “不——!!!”被推向前方、回头目睹这一切的明岳,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另一边的牺牲也已落幕。 尘心所化的决死水龙与慧刚狠狠撞在一起,水龙崩散,慧刚也被炸得血肉横飞,胸前露出森森白骨, 惨叫着坠向地面,生死不知。 敬清则耗尽了所有,但他的“净莲华”屏障则是完全挡住了那些炎菩提,但自身也被爆炸震得经脉尽碎, 口喷鲜血如同断线风筝向后抛飞,恰好落入下方一片混乱的战团边缘, 被几名杀红眼的柱林亲信乱刃分尸! “师弟——!!” 明岳的惨呼被淹没在更大的喧嚣中。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又仿佛加速流逝。辽宁舰指挥室内, 筑龙眼睁睁看着光幕上四名净水寺弟子接连陨落, 而看着明岳在两名弟子以生命为代价的推动下,险之又险地撞入护罩缺口,他紧握令牌的手, 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淌下鲜血,却浑然不觉。 而此刻,倒计时,终于归零。 第1223章 后山的胜利(一) “无差别攻击,启动。” 而此刻,随着倒计时的归零,一声机械的声音当即便从辽宁舰的指挥室内,响彻后山。 这声音并不激昂,也无天地变色的前兆,十分平静,但却平静的可怕。 而这段声音落下的下一秒,只见,整个辽宁舰那庞大如移动山岳的钢铁之躯,便瞬间“活”了过来。 只见,舰体两侧厚重的复合装甲板,如同巨兽张开的鳞片,成片地滑开翻转,露出下方森然列阵的, 蜂巢式垂直发射单元; 而平整的甲板上,多联装火箭弹巢与速射近防炮台更是狰狞升起; 至于原本光滑的舰体底部和侧舷,更有诸多盖板移开,伸出一根根粗长的电磁轨道炮管与激光阵列。 所有武器,无论其原理是化学能、电磁能还是定向能,此刻都流转着同一抹冷冽的、 被“言出法随”之力所赋予的、介于实质与法则之间的幽蓝光泽。——那是现代武器概念被强行“创造”, 并“固定”于此世所留下的印记。 下一刻。 “嗡——轰轰轰!!!” 只听,先是低沉到让舰体自身都微微震颤的蓄能嗡鸣,那是超导电容阵列充能至极限的嘶吼,也是, 电磁轨道内粒子加速的哀鸣。 紧接着,攻击便以一种最纯粹的现代战争美学方式,泼洒而下。 第一波是钢铁的暴雨。 无数拖着赤红尾焰的巡航导弹,如同逆飞的流星火雨,率先脱离垂直发射单元,在空中划出致命的, 抛物线后,近乎垂直地灌入后山每一寸土地。 只见,那些高爆弹头、温压弹头、燃烧弹头……落地瞬间,膨胀的火球、席卷的烈焰与恐怖的超压, 便将数十丈方圆内的一切,无论是建筑、树木还是人体,尽数吞没、撕裂、碳化。 紧随其后的,是撕裂空气的尖啸。 从电磁轨道炮中射出的超高速弹丸,拖着湛蓝的离子尾迹,以数倍音速横贯战场。 它们不再追求传统炮弹的爆炸,而是依靠纯粹的动能,将路径上的一切障碍——无论是坚固的岩石, 还是仓促撑起的灵力护盾——都瞬间贯穿、粉碎,留下一条条笔直的、 弥漫着蒸汽与碎屑的死亡通道。 而多联装火箭弹巢开始发出连续不断的怒吼,泼洒出覆盖面极广的钢珠子母弹以及各种空气燃料弹, 对区域进行无差别的饱和式犁地轰炸。 激光阵列闪烁,肉眼难以捕捉的高能光束瞬间切割而过,岩石熔化为炽亮的岩浆线条,人体则是被, 无声地斩断、点燃。 更有一枚枚特殊的弹头爆开,释放的并非毒气,而是能够干扰、紊乱乃至“吞噬”灵力的特殊纳米云团, 与高频电磁脉冲,使得依赖灵气的术法与防御,在它们面前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 这仿佛已经不是术法的对决。 而是工业文明最暴力的火力投射,是钢铁、火药、电磁与粒子被“言出法随”具现化后,对修士血肉与, 术法体系的绝对碾压。 此刻,那些仍在缠斗的柱林亲信与觉醒僧兵,以及那些试图奔逃的溃卒,包括已重伤的黑炎、慧枯、 慧刚,乃至尘心,敬清坠落之处的遗骸……所有处于这片被火力覆盖的死亡区域内的存在。 都在同一瞬间,被这多层次、全方位、饱和式的现代兵器打击所淹没。 而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翻滚的赤红海洋,电磁弹丸的蓝光在其中穿插如死神的长针,冲击波与破片, 席卷一切,紊乱的灵能风暴彻底绞碎了任何形式的魂体逃逸。 只听,惨叫、怒吼、兵刃交击声,全被更宏大、更暴烈的爆炸轰鸣与金属风暴的嘶吼所覆盖、吞噬。 唯有辽宁舰本身,如同矗立于毁灭风暴正中心的钢铁堡垒,巍然不动。 而其外部那层淡蓝色的能量护罩,在所有攻击触及的瞬间,亮度骤增,泛起如同水波般的密集涟漪, 却稳固地隔绝了内外,将绝对的毁灭与相对的生存, 划分得冰冷而清晰。 明岳在被舰内接应人员奋力拖上甲板的最后一刹那,也透过正在急速闭合的光罩看到了外界的景象, 而那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地狱火海,而是一种更具现代感的、融合了极致暴力与奇异绚烂的终结图景: 导弹尾焰拉出的光轨、电磁炮击发的蓝色流光、爆炸此起彼伏的橙红火球、 以及被各种能量渲染得光怪陆离的烟尘与扭曲空气…… 而一切声音却仿佛被隔在了厚厚的光罩之外,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的“寂静”轰鸣感。 他最后的目光,仿佛穿过了那毁灭的画卷,落向明澜、明涛消失的方位,落向敬清所坠落的区域—— 那里,此刻已被特别密集的爆轰烟尘与能量乱流所彻底笼罩。 眼前骤然黑暗,意识沉沦。 唯有眼角,那两行混合着血污与尘灰的湿热液体,无声滚落,没入鬓角。 而与此同时,指挥核心内,筑龙握着令牌的手,终于无力地松开。那枚操控战舰的令牌,哐当一声, 便落在金属地板上。 而他整个人则是踉跄着后退,枯瘦的脊背重重撞在控制台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 外部那毁灭的绚光,透过面前全息光幕,将他苍老如古树皮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每一道深深的, 皱纹里,都仿佛盛满了外部正在倾泻的、同门湮灭的火焰。 而全息光幕之上,代表着后山区域的立体投影,则正被一片象征“生命信号消失”、“能量反应归零”的、 均匀的灰白色迅速覆盖、吞噬。 唯有代表辽宁舰自身的绿色轮廓,以及舰内那为数不少代表幸存者的光点,依旧在那灰白的背景上, 孤独而刺目地闪烁着。 梵钟早绝,业火焚天。救得些许残魂在,尽是同门血染衫。 .......... 而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十分钟,但这十分钟,则是足以彻底改变地貌与生态的、漫长如世纪的十分钟。 当最后一枚导弹的尾焰在硝烟中熄灭,最后一束高能激光,隐入弥漫的等离子雾, 最后一根电磁轨道炮管,因过载而泛着暗红缓缓缩回舰体,那令人灵魂战栗的嗡鸣与爆炸的狂想曲, 终于归于死寂。 此刻只见,辽宁舰各处狰狞张开的发射口、炮台、阵列,如同巨兽合拢的利齿与鳞甲, 在机械传动声中依次关闭、复位。 淡蓝色的护罩微微波动,将外部那浓得化不开的毁灭气息隔绝。舰体下方原本是赤晶寺后山的区域, 已彻底换了人间。 焦黑在此刻已然成为主色调。 连绵的弹坑如同大地的疮疤,深者不见底,边缘熔岩状的物质仍在缓缓流淌、凝固。 原先那些高大的古木、精美的殿阁、嶙峋的山石,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呈放射状铺开的、 混合着琉璃化地表与灰白色灰烬的平原。 浓烟并未完全散去,而是形成厚重的、带着刺鼻硫磺与臭氧味道的烟云,压在那被犁平的山体之上。 偶尔还有未燃尽的余火在深坑中闪烁,或是紊乱的残余能量引发小范围的爆炸,发出那噼啪的轻响, 更衬出整体的死寂。 此刻,没有惨叫,也没有哀嚎,甚至没有完整的残骸。 绝对的、物理意义上的“净化”。 第1224章 后山的胜利(二) 此刻,空中辽宁舰甲板的边缘,防护栏杆后方,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有那些寻路军弟子、有刚才登舰惊魂未定的赤晶寺获救千余明僧兵。他们挤在舷边,无声地俯瞰着, 下方那片刚刚诞生的焦土。 许多人脸色苍白,眼神空洞,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而一些赤晶寺弟子更是嘴唇翕动,似乎想诵念佛号,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是死死抓着冰冷的栏杆, 指甲几乎要嵌进金属里。 “这……这就是…”一名年轻的寻路军弟子声音干涩,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方丈说的无差别攻击’?” 旁边一名失去了一条手臂、简单包扎过的赤晶寺中年僧侣,望着原本属于客居院、 此刻却是一个巨大熔岩坑的方向,喃喃道: “师兄……还有诸位师弟……都……都在那里……”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刮过周围人的心头。 这时一位寻路军的净水寺僧兵,则是抹了把脸上的黑灰,沙哑道: “里面有你们的师兄弟没错!但里面也有刚才想杀你们的人,相信筑龙方丈也不愿这么做!但是当下, 已成定局,谁也不能左右!” 他的话虽粗粝却现实,让一些沉浸在悲恸中的赤晶寺弟子猛地一震。甲板上弥漫着一种混杂着后怕、 悲悯、茫然乃至一丝庆幸的复杂情绪。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眼前这超越他们认知的、由己方引发的毁灭景象,所带来的冲击,激烈碰撞着。 而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却稳重的脚步声传来。 人群下意识分开一条通道。 只见,筑龙在两名净水寺弟子的搀扶下,缓缓走上了甲板。他仿佛又苍老了许多,背脊佝偻得厉害, 但那双眼睛,在扫过下方焦土时,虽有浓得化不开的沉痛,却已重新凝聚起决断的光芒。 而他没有先对众人说话,而是径直走向被安置在甲板临时医护区、依旧昏迷的明岳,以及刚刚才在, 丹药作用下苏醒、脸色惨白如纸的明清身边。 筑龙俯身,枯瘦的手指轻轻搭在明岳腕脉片刻,又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口这才低沉道:“灵力枯竭, 心神损耗过度,体魄之伤倒非致命。让他好好休息。” 随即,他看向挣扎着想坐起的明清。 “见过筑龙方丈……” 明清声音虚弱。 “不必多礼。”筑龙按住他,“伤势如何?” “脏腑受震,经脉有些滞涩,但……还能动,还能战。”明清咬牙道,眼神之中,仿佛是不肯熄灭的火。 筑龙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周围聚拢过来的、身上大多带伤却眼神坚毅的寻路军弟子,声音不大,却清晰, 传入每个人耳中:“老衲刚才感知一下后山情况,黑炎等人的气息,已然消失不见!估计是已经死了!” 说到这里,他看向明清,继续说道:“明清,听令。” “弟子在!”明清挺直脊背。 “后山威胁虽除,然赤晶寺全局未定。你即刻点齐尚能战斗的寻路军弟子离舰,按悟能大师原定计划, 彻底控制后山区域!清理可能残存的零星抵抗,设立警戒, 务必确保后山再无变数!” “遵命!”明清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领命。 说罢,他便强撑起身,开始快速点名分组。很快,约百余名伤势较轻、仍有一战之力的寻路军弟子, 便集结起来。 而他们在向筑龙行了一礼之后,便通过辽宁舰重新开启的光幕通道,驾驭着各自的飞行法器或功法, 毅然决然地重新投入下方那片尚未完全冷却的焦土废墟之中。 目送他们离去,筑龙缓缓转身,面向甲板上剩余的那近千名神情各异的赤晶寺弟子。 这些弟子,有最早投降的,有中途觉醒反抗的,此刻都衣衫褴褛,大多带伤,脸上则是混杂着迷茫、 惶恐、悲戚以及对未来的不确定。 筑龙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沉默了几息,那沉默却仿佛重若千钧,压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苍劲如松,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诸位弟子。” “看看下方。”他手臂抬起,指向那片焦土,“看看这片由同门之血、由背叛与疯狂、亦由无奈与决断, 共同浇铸而成的死地。” 众人目光随之望去,许多人面露痛苦。 “老衲知道你们心中所痛,所惑,所惧。痛同门凋零,惑前路何方,惧身上罪业。” 筑龙的声音沉重而坦诚,“这份痛,老衲与你们同受。这份业,老衲比你们担得更重!若非老衲当初, 失察,养痈成患,岂容柱林坐大,乃至今日,使我千年古刹,沦落至需以如此酷烈手段, 自清门户之地步!” 他话语中的自责与痛楚,无比真切,让不少弟子动容。 “但!”筑龙话锋陡然一转,音量拔高,眼中迸发出灼灼光芒,“痛定思痛,业已铸成!沉湎过去之罪, 于死者无益,于生者更无益!赤晶寺未绝!佛门正道未绝!真正的绝境,非是山门被毁, 非是弟子死伤,而是人心尽丧,正道蒙尘!” 他指向藏经阁所在的正面战场方向:“此刻,寺门正面!明承、明琰两位寻路军弟子,正率残余弟子, 于藏经阁前死战不退,欲助我寺拨乱反正! 而空中,筑心师弟,正与大佛寺成骄以命相搏,护我寺最后尊严!他们在为赤晶寺的最后希望而战! 他们,在等待援军!” “而你们!”筑龙的目光如电,刺向每一个弟子, “你们是经历了背叛、血战、乃至目睹同门湮灭而最终站在这里的弟子! 你们的血仍未冷,你们的佛心曾在最黑暗时迸发光芒!你们便是赤晶寺洗尽铅华、涅盘重生之火种!” “现在,非是哀悼之时,更非怯懦退缩之机!拿起你们身边可用的兵刃,凝聚你们残存的勇气与灵力! 随老衲,乘此辽宁巨舰,奔赴正面战场!去援助我们的同门, 去清算最后的叛徒,去亲手夺回我们的山门,洗净我们的耻辱!用你们接下来的行动告慰下方那些, 刚刚因拼死护佑你们,而死去的同门,证明你们选择的道路,是否正确! 证明赤晶寺真正的风骨,未曾断绝!” 筑龙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撞击在每一个赤晶寺弟子的心头。 而他们心中,最初的迷茫与悲戚,此刻渐渐被一种滚烫的、混合着愤怒、责任与赎罪的血气所取代。 他们看着下方焦土,又望向正面战场方向,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我等!愿随方丈死战!清理门户!夺回山门!”不知是谁率先嘶哑地吼了出来,随即,应和之声便如, 潮水一般响起,越来越响,汇聚成一股决绝的声浪,在辽宁舰甲板上空回荡。 筑龙不再多言,重重点头,转身,苍老的身影此刻却如出鞘利剑。只见他握紧手中令牌,沉声下令: “辽宁舰,目标,赤晶山藏经阁空域,全速前进!” 命令下达,只见筑龙脚下,那庞大的钢铁巨舰便发出低沉的轰鸣,调整方向,淡蓝色护罩光芒流转, 承载着近千名重新燃起战意的赤晶寺弟子,划过弥漫着硝烟的天空, 向着前方那依旧杀声震天的战场,疾驰而去! 第1225章 你真的相信他们?(一) 此刻,辽宁舰撕裂长空,以超越凡俗想象的速度疾驰。 仅仅片刻,赤晶寺正面战场的惨烈景象便如一幅血与火织就的画卷铺展在筑龙与舰上所有人的眼前! 这时只见,山门之后,那条蜿蜒通往山顶的古老石径,此刻已化为一条死亡之路。 尸体层层叠叠,破损的法器散落各处,焦黑的爆炸痕迹与尚未凝固的血泊,在午后的阳光之下泛着, 诡异的光泽。 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焦糊与灵力溃散后的酸腐气味。 而半山腰处,建筑密集的区域仍在激烈交火。 那喊杀声、爆炸声、灵力对撞的轰鸣声,远比后山那短暂而酷烈的歼灭战更加混乱、持久,仿佛是, 一场已经持续了数个时辰的、缓慢而痛苦的放血。 而此刻所有战线的焦点,所有厮杀最终汇聚的方向,正是那座巍峨矗立、赤晶寺千年传承的藏经阁! 此刻,藏经阁外那层传承自上古的防护阵法光幕,已然是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明灭不定,摇摇欲坠。 而光幕之外,则是一层更加单薄、完全由血肉之躯和残破阵旗勉强维系的生命防线。 这道防线,正承受着数倍于己的敌人的疯狂冲击, 如同惊涛骇浪中即将崩碎的堤坝。 而防线最前沿,只见明承与明琰两人背靠着背,如同两尊浴血的雕像。 只见,明承手中的长剑已断去半截,剑身布满缺口,但他的每一次挥动,仍能斩出决绝的凌厉剑气; 明琰的脸色则苍白如纸,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双手却稳如磐石地操控着一面灵光极度黯淡的宝镜, 镜面射出的光束虽不如最初炽烈,却总能精准地拦截那些最致命的远程袭杀。 而在他们身边,是仅存的不足百名的寻路军精锐弟子。 这些人,是经历山门强攻、一路血战至此的百战余烬,人人带伤,甲胄破碎,却依然以残存的意志, 支撑着残缺的战阵,死死钉在藏经阁前,寸步不让。 而他们的脚下,敌我双方的尸体堆积如山,几乎垒成了一堵矮墙,诉说着战斗的惨烈与牺牲的决绝。 除此之外,赤晶山山巅高空之上的战团,景象更为骇人。 只见,筑心早已不复平日宝相庄严的模样。 僧袍破碎不堪,露出精悍身躯上无数新旧叠加的伤口,最醒目的是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缭绕着顽固, 黑气的撕裂伤。 他周身原本纯净的佛光,此刻正与一种用透支生命本源换来的、狂暴的赤红煞气,强行交织在一起, 使得他气息虽仍强大,却透出一种行将崩溃的混乱与不稳。 手中的流银月牙铲依旧舞动如风,但铲刃上银光黯淡,甚至出现了几道裂纹,每一次与对手的碰撞, 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哀鸣。 而他的对手成骄,同样狼狈到了极点。 身上那件僧袍早已化为褴褛布条,裸露的躯体上纵横交错着流银月牙铲留下的伤痕,尤其是腹部那, 一道伤口,皮肉翻卷,虽有邪异能量蠕动试图修复,却进展缓慢。 而他手中不知何时,竟是多出了一柄形貌诡异的骨杖,只见其杖身惨白,似取自某种巨兽脊骨炼制, 每次挥动便带起阵阵凄厉的嚎哭之音,杖风过处,连空气都仿佛被某种阴秽之力侵蚀、消融。 只是,这骨杖的威势,终究不复最初之凶戾。 毕竟,两人已在此缠斗、厮杀了整整数个时辰,体力与灵力皆如将涸之井,近乎枯竭。 而先前成骄佯装重伤,露颓败之相,实为布下诱饵,想将那始终未曾现身的,赵天一与吕得水引出。 然而,那两人却如同人间蒸发,始终不见踪影。 彼时,自己的算计落空,而筑心的攻势则是如附骨之蛆,一招狠过一招。 成骄心知诱敌之计已无可能,再藏拙便是自取灭亡,只得收敛所有伪装,催动残存之力,或攻或守, 全力应对。而正是这番毫无花架的硬撼与消耗,才将两人双双拖入了如今这般油尽灯枯、 两败俱伤的绝境。 此刻只见,筑心的气息愈发萎靡,那强行融合的佛光与血煞,已然是开始出现反噬迹象,经脉如焚, 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感。 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如磐石般坚定,死死锁定成骄,他虽然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但是他每多撑一瞬, 就多一分变数,多一分希望。 至于成骄的心中,则充满了惊疑与焦躁。 因为,赵天一和吕得水始终未曾现身,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算计。至于筑心的顽强抵抗,也是超乎了, 他的预料,毕竟,明明早已该油尽灯枯的筑心,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如同燎原的星火,一次次阻住他的杀招。 而长时间的伪装、诱敌未果后的强攻、以及筑心以命相搏的反击,让他的消耗同样巨大。 先前伪装的重伤在持续的激烈对抗下,部分已假戏真做。他眼中寒光闪烁,既恼怒于他计划的偏离, 也对筑心产生了更深的忌惮——必须尽快解决这个变数! “筑心!你的坚持毫无意义!” 成骄嘶哑的声音穿透爆鸣,“你看看下面!你们带来的人,都快死光了!在负隅顽抗,唯有形神俱灭!” 筑心咳出一口淤血,却咧嘴笑了,笑容在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成骄……咳咳……你的话,还是这么多……我说过了,要灭我赤晶寺,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哼!”成骄闻言,冷哼一声,当即挥动骨杖射出一道冲击波,将筑心逼退,而后开口问道: “先前听明尘说,那个赵天一和那个叫吕得水也来了!为何迟迟不见他们现身!” 躲开冲击波,筑心提铲再次杀之成骄近前。 而挥铲猛劈之间,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回答了成骄先前的问:“赵宗主和吕长老的行踪! 岂是你能轻易测度的?而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怎么!你是怕了?怕他们会突然出现要了你命?” 话音刚落,见自己的奋力一击,再次被成骄躲避,筑心再次主动抢攻! 他深知自己状态已至极限,拖延只会更糟,不如搏命一击,或许能为下方争取一线之机! 只见,流银月牙铲上再度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刺目银光,赤红血煞如焰升腾,人铲合一,化作一道, 决绝的流光,直刺成骄心口! 这一击,几乎抽空了他仅存的所有力量! 见此一幕,成骄脸色一变,没料到筑心如此悍不畏死。他急挥骨杖格挡,骨杖随即便勉强亮起微光。 “轰——!” 银红与暗红再次碰撞,冲击波横扫,两人同时喷血倒飞。 而两人几乎是在身形急退的情况下,同时在半空稳住身形,成骄抹去嘴角的血渍,朗声道:“哼!怕! 我成骄什么时候怕过?你我二人相比之下,我想此刻最应该害怕的人是你才对!” “我?我为什么要害怕!” 筑心扶着月牙铲,看向前方的成骄,目光如电! “为什么要害怕!呵呵!”成骄冷笑出声:“咱们俩打了这么久,他们为何始终不曾现身?而你就真的, 一点也不担心,也不害怕,他会在我们俩两败俱伤之际,对你我一同出手! 而你就那么相信他们?” 闻言,筑心握着月牙铲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因为此刻成骄的话,就像一枚淬毒的细针,精准无比地刺中了,他心底最深处的那一丝疑虑。 是啊,为何? 第1226章 你真的相信他们?(二) 此刻,下方净水寺弟子几乎伤亡殆尽,赵宗主与吕长老若在,岂会坐视?而正面战场已至如此绝境, 摇摇欲坠,他们若是有驰援之力,又为何迟迟不至? 而成骄刚才所描述的“两败俱伤后一并剪除”的景象,虽显卑劣阴毒,但并非绝无可能…… 想到这里,一丝冰寒的动摇,伴随着经脉灼烧的剧痛,悄然蔓延。 他目光下意识地掠过下方,那苦苦支撑的明承、明琰,掠过那尸山血海,掠过远处硝烟弥漫的天空。 难道……我们此刻拼尽一切的抵抗,从始至终,都只是他人局中的棋子? 是一个被用来消耗大佛寺力量的诱饵? “呵……” 然而,就在这丝动摇即将扩散的刹那,筑心却低低地笑了起来。 起初只是压抑的轻笑,随即变成放声的、充满嘲讽意味的大笑,笑得他伤口崩裂,血沫从嘴角溢出, 却依旧笑得畅快淋漓。 “成骄!收起你这套拙劣的把戏!”他笑声骤止,眼中那瞬间的迷茫被更甚以往的磐石般的坚定所取代, 甚至燃起一种洞悉的锐光,“我为何要信他们?就凭赵宗主在东域的名声, 在无求手中救下萍水相逢的我们。敢在万佛大会上,与你家大佛寺方丈据理力争!敢戳穿大佛寺的, 阴谋诡计!” 说到这里,他手中月牙铲微微抬起,银光虽弱,却凝聚不散,直指成骄。 “不错!听了你刚刚这番话,我的确是有过疑虑!但若要在你们与赵宗主之间做选择——”筑心的声音, 陡然拔高,字字如凿,敲击在布满血色的空气里: “我宁可相信他们! 看看你,看看柱林!相互勾结,戕害同修,为一己私欲,不惜让千年古刹沦为修罗场,使多少弟子, 魂飞魄散!满口慈悲佛号,肚子里却尽是狼藉龌龊! 而与你们这等卑劣之徒相比,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他们!” 筑心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而他们此刻未至自有其缘由与布置!或许是在拔除你等布下的其他暗桩, 或许是另有要务牵制!” 筑心目光如电,仿佛要刺穿成骄强装的镇定,“总之,我相信的,不是他们一定会来救我赤晶寺, 而是我相信,他们的目标,从来就与你这等只知蝇营狗苟、背信弃义的卑劣之徒, 不在一个境界!还想挑拨离间!你以为我会中计吗?” 成骄的脸色在筑心铿锵的话语中,变得愈发阴沉难看,尤其当筑心提到“其他暗桩”时,他眼底极快地, 掠过一丝惊疑。 因为筑心的话,戳破了他挑拨的意图,更隐隐触及他内心深处某种不确定的担忧,难道赵天一他们, 真的在别处进行着更致命的行动? “冥顽不灵!自寻死路!” 成骄恼羞成怒不再多言,骨杖之上残留的幽光疯狂汇聚,那凄厉的嚎哭之音再起,虽不复全盛之威, 却更添穷途末路的疯:“既然你执意要给赤晶寺陪葬,本座便成全你! 待你魂飞魄散,再看你所谓的‘信任’,能否——从那黄泉之下,爬上来救你,就那些净水寺的僧兵!” “那便,接着战!” 筑心毫无畏惧,压下心中所有因成骄之言而泛起的最后一缕波澜。 信任一旦选择,便无需再疑。 纵然赵宗主与吕长老最终真的别有考量,他筑心今日为护山门抗邪魔而死,亦是求仁得仁无愧于心! 他再度催动体内那早已枯竭见底的力量,混合着鲜血与信念,注入月牙铲中, 便迎向成骄那饱含怨毒与杀意的一击。 而赤红的血煞与银白的佛光,再次与那惨白阴秽的骨杖光芒,于赤晶山巅的暖阳之下,轰然对撞! 这一次,或许将真正决出生死,也决出信念的成色。 ......... 而与此同时,一道庞大的阴影,已然是伴随着,令空间都微微震颤的灵能波动,笼罩了藏经阁上空! 只见藏经阁前处于激战中的双方,无论是苦苦支撑的明承、明琰部众,还是疯狂进攻的赤晶寺叛军, 都不由自主地动作一滞,骇然仰首。 只见。辽宁舰那庞大、充满冰冷金属美感的钢铁舰体,破开弥漫的硝烟与紊乱的灵气流,巍然现身! 舰体上那些刚刚闭合不久的发射口与炮台轮廓,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无声地诉说着后山那场毁灭性“净化”的余威。 紧接着,只听,筑龙那苍劲、悲怆却又充满决绝怒火的声音,便通过舰上的法阵放大如同九天雷音, 轰然响彻整个赤晶山正面战场: “大佛寺的成骄!以及所有附逆之辈,听真! 后山的黑炎等人已然被我等诛杀!顽抗者,皆已湮灭!所有赤晶寺弟子,此刻若还尚存着一丝良知, 就立刻放下兵刃,退避一旁,仍可视作被胁从者,予以生路! 若再执迷不悟,负隅顽抗!杀无赦!” 这声音,如同破开黑暗的曙光,又如定鼎乾坤的巨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交战者的心头! “是筑龙大师!他刚说后山赢了!后山赢了!”明承身旁的弟子中,爆发出一声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呐喊, 已然枯竭的士气如同注入强心剂,陡然飙升! 叛僧阵脚闻言,则是瞬间大乱! 尤其是筑龙那句,“黑炎等人已然被我等诛杀!顽抗者,皆已湮灭!”更是让他们肝胆欲裂! 而此刻,辽宁舰的甲板上,只见,筑龙则是对面前的赤晶寺弟子们朗声开口: “众弟子听令!此刻正是你们将功赎罪的机会。立刻离舰,援助净水寺的弟子对抗顽那些顽固的叛僧! 为我赤晶寺清理门户!” 听到这话,众赤晶寺弟子,当即齐声高呼。“将功赎罪!清理门户!将功赎罪,清理门户....将功...” 见状,筑龙重重点头,旋即操控令牌便打开了护舰光罩的一道缺口。 众弟子见状,当即朝着缺口狂奔! 不过片刻功夫,只见一道道身影,便如下山猛虎,如决堤洪流,自舰中蜂拥而出! 正是那近千名经历了背叛、血战、目睹同门湮灭、最终在筑龙激励下。此刻重燃战意的赤晶寺弟子! 他们双目赤红,怒吼着,挥舞着手中兵刃,带着复仇的火焰与赎罪的决绝,如同席卷战场的狂风般, 径直冲向下方,围攻藏经阁的赤晶寺叛僧侧翼! “清理门户!随方丈杀!” 而这些人的加入,瞬间改变了战场态势。这股仿佛饱含悲愤与决死意志的力量,狠狠撞入叛军阵营, 立刻将原本严密的包围圈冲开一个巨大的缺口,与明承、明琰的残部汇合一处。 与此同时,筑龙更是在一众弟子离舰之后,身先士卒,冲向,此刻正在指挥着叛僧的头目筑炎冲去! 而此刻,人数上,赤晶寺叛僧依然占据明显优势,且其中不乏羽化高手。 最初的混乱过后,在成骄气急败坏的咆哮,与几名羽化头目的指挥下,叛军开始稳住阵脚,发动了, 更加凶猛疯狂的反扑。 双方围绕着藏经阁,再次陷入了惨烈无比的鏖战。 然而,人数的劣势,依然如同阴云笼罩。筑龙率领的援军与明承残部汇合后,总人数仍远少于叛军。 他们是在用血肉、意志,为赤晶寺的命运做最后也是最惨烈的搏杀。 战斗,已然进入到了最血腥的消耗阶段。 第1227章 赵天一的道(一) 此刻,赤晶绿洲,那间叫做炼心酒斋的客栈客房。 时间在无声之中悄然流逝,窗外天色早已是由明转暗。只剩一轮黄澄澄的太阳,仍旧迟迟不肯落下。 而床上的赵天一与吕得水两人,状态已然濒临极限。 只见,赵天一的身体紧绷如石雕,汗水早已流干,嘴唇干裂出血,呼吸微弱到几乎停止。 但他的眉心处,却有一点极其微弱、却顽强不肯熄灭的金色光点,时隐时现。 那是他本命神魂,在无尽悔恨幻境中,坚守的最后一点“自我”——对归途的执念,乃是对责任的担当, 对同伴的承诺,以及对母亲那份无论相隔多远、无论生死,都永不磨灭的爱与思念。 正是这点执念如同暴风雨中海上的灯塔,虽然光芒微弱,却始终指引着方向,让他在心魔的狂潮中, 没有彻底迷失。 幻境中,场景依旧在残酷切换。 但是不知从何时起,赵天一“看”向母亲遗像的眼神,除了无尽的悲痛与愧疚,多了一丝其他的东西。 那是理解。 母亲望眼欲穿的等待,不是对他的束缚,而是最深沉的牵挂。母亲临终前的念叨,不是对他的埋怨, 而是放不下的爱。 母亲一生辛劳将他抚养成人,期望的从来不是将他捆在身边,而是希望他展翅高飞活出自己的精彩。 而他,穿越异界,虽然谈不上历经生死,但也是一步步的走到今天,所创共和宗麾下更有万千修士, 肩负着无数人的希望与性命,与强大的敌人抗争……这何尝不是另一种“精彩”? 何尝不是没有辜负母亲的期望? 此刻,在神识之内,堕入无尽黑暗深渊的赵天一,陡然睁开双眼。 尽管他此刻看到的景象,仍旧是先前母亲的灵堂,但此刻他眼神却是无比坚定。 “妈……” 只见,跪在灵前的赵天一,嘴唇微动,口中终于是发出了,沙哑的声音,“对不起…儿子...儿子不孝! 消失了这么多年,未能在你膝前尽孝!” “但是……”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虽然流出晶莹的眼泪,但却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在凝聚, “儿子没有给您丢脸。我在另一个世界,活成了您希望的样子——坚强,勇敢,守护着值得守护的人。 您教我的,男儿当顶天立地,言出必行,重情重义……我都记着。” 而这里,还有一场仗要打,还有一群朋友在等我。他们信我,把命交在我手里。所以.....对不起,妈。 儿子,还不能在这里倒下。” 而就在赵天一话音落下的刹那,灵堂中母亲的遗像,似乎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依旧和善充满慈爱。 紧接着,只见赵天一猛地站起!而周遭环境,则是随即开始剧烈晃动,如同破碎的镜面,寸寸崩裂! “咔嚓……咔嚓……” 现实中的赵天一, 紧闭的眼中金光爆射,而一股强横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将身上的薄被震成碎片! 侧头喷出一口淤黑的、带着浓重酒气的污血,淤血离体,赵天一非但未觉虚弱反似卸下了千斤重负, 一股难以言喻的轻灵与通透之感自神魂深处泛起,迅速涤荡周身。 他缓缓吁出一口绵长的浊气,胸腹间那股灼烧般的郁结与幻境残留的沉重悲恸,随之消散大半。 窗外,夕阳最后的余晖,恋恋不舍地舔舐着窗棂,将客房内的一切染上一层温暖却即将逝去的橙黄。 尘埃在光柱中无声浮沉,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重新变得强劲有力的心跳, 以及身侧吕得水仍旧粗重却平稳的呼吸。 “头好痛……” 赵天一揉了揉依旧胀痛的太阳穴,昨夜记忆的碎片潮水般涌回: 喧嚣的酒馆旁人惊愕的劝阻,烈酒入喉的灼烧,还有那随后将他彻底吞没的、比琉璃幻境更为诡谲、 直指内心最柔软处的炼心之劫。 “这炼心火酒……果然名不虚传。”赵天一轻声低语,声音带着一丝久未开口的沙哑,但是却清晰无比。 比起琉璃幻境宏大而古老的“问心”试炼,这炼心酒更像一把淬毒的、量身打造的钥匙, 强行捅开他自以为坚固的心防,将他最不敢触碰的歉疚、最深的恐惧与还未发生的遗憾,血淋淋地, 摊开在意识的烈阳下暴晒。 若非之前经历过琉璃幻境的磨砺,心神韧性远超先前,他恐怕会永堕那由自身悔恨编织的无间轮回。 但风险与收获往往并存。 此刻,劫后余生的庆幸迅速被一种更深刻、更汹涌的明悟所取代。 那是一种拨云见日,窥见本源的通达。 “不过,经此一遭……”赵天一眼中疲惫尽褪,取而代之的是如星火般粲然的神采,他几乎是带着一种, 颤栗的喜悦,低声自语: “我终于是触碰到了,找到了……我的那个‘问题’。” 羽化巅峰至半帝,灵力积累、肉身淬炼皆已臻至凡俗极致。 再往前,已非单纯的能量堆砌或技巧打磨所能突破。那是一道天堑,横亘在“凡”与“近圣”之间。 跨越它需要的不是资源与苦功,而是“证道”——找到并直面那个独属于自己、与生命核心纠缠最深、 宛若宿命般的“问题”。 这个问题,因人而异。或许是关于力量的本质,或许是关于存在的意义, 或许是关于某种极致的感情或理念的求索与矛盾。它并非具体的难题,更像一个根源性的“执”或“惑”, 深深烙印在修士的道基与灵魂里。 唯有真真正正洞察它、理解它,进而以一种近乎“道”的方式去回应、承担或超越,修士的生命形态与, 力量层次才能发生本质的跃迁,凝聚出独属于自己的“帝蕴”,踏入半帝之境。 赵天一在前往西域前,修为早已迈入羽化巅峰,他曾无数次内视自省,揣摩自己的“问题”可能是什么。 是统领一宗、庇护万人的责任之重?是穿梭两界、身份撕裂的迷茫? 还是对更高力量、更广阔世界的本能追逐? 直到在这炼心幻境中,他被抛回母亲灵前,被无穷尽的“如果”与“未能”反复凌迟,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于那极致痛苦与思念的灰烬里,他才骤然看清。 那驱动他一切行为、构成他所有快乐与痛苦底色、甚至可能影响他穿越本身的最深执念,并非是那, 宏大的野心或抽象的哲理。 是“归家”。 一个简单到朴素,却沉重到足以压垮灵魂的词语。 而这里的“家”,早已超越了地理意义上那个遥远、可能再也无法触及的蓝色星球上的小小屋檐。 它融汇了太多意象:母亲等待的昏黄灯光与温热饭菜,是“家”的温暖与牵绊; 对那个世界亲朋故旧平安的挂念,是“家”的延伸与责任;而在穿越后,与吕得水等人并肩作战的情谊, 共和宗内万千弟子信赖的目光,包括他的两位妻子,一对儿女! 而这些这个世界的亲人,朋友,兄弟…… 他们在的地方他们共同守护的信念与秩序,何尝不是他在此界一点点构建、认同并誓死扞卫的“新家”? 而他的“问题”,便是这“归家”执念,所衍生出的无尽矛盾与沉重背负: 对生身之“家”的永恒亏欠与无法割舍的眷恋,像是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时刻渗着思念与他愧疚的血。 而对此界羁绊渐深、责任愈重的“新家”的认同与担当,让他无法洒脱,必须负重前行。 第1228章 赵天一的道(二) 两种“家”的撕扯,两种责任的冲撞,让他时有分身乏术、力不从心之感,深恐顾此失彼最终哪个“家”, 都无法护得周全。 以及最深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恐惧——恐惧自己在这条路上走得太远,变得太强, 以至于最终会淡忘最初的来处,变成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冷硬的“强者”, 彻底失去“归家”的那份柔软心境与资格。 这恐惧,在幻境中化身为母亲失望的眼神、故土模糊的景象,成为心魔最锋利的獠牙。 炼心幻境,便是将这“问题”最尖锐、最痛苦的一面无限放大,逼他在彻底的绝望与沉沦之中做出选择: 是沉浸在永无止境的悔恨里自我了断,以此“赎罪”?还是彻底斩断前尘,冷酷地宣称此界为唯一真实, 蜕变为一个再无软肋但也再无温暖的“纯粹”修士? 赵天一两者都未选。 他在幻境的尽头,于母亲慈爱的微笑,领悟到母亲的爱从未是枷锁,而是祝福。 她期盼的,从来不是一个被愧疚或孝道,绑在身边的孩子,而是一个无论身在何方,都能挺直脊梁、 活得精彩、不负本心的儿子。 这份领悟,如一道惊雷,劈开了执念的迷障。 他意识到,“归家”之执,其内核并非地理的回归或责任的简单叠加,而是一种 “心安” 。 是无论身在何处,都能秉持从“家”中带来的良善、责任与爱,去建立、去守护、去传递。是对来处的, 铭记与感恩,与对当下处境的担当与建设的统一。 真正的“归家”,是让“家”的精神——那份温暖、守护、责任与爱——在自己所在之处生根发芽,让他, 成为他人的“归处”与“灯塔”。 而当他对着幻境中的母亲遗像说出“儿子没有给您丢脸……在这里,还有一群朋友在等我”时,他并非, 放弃了前一个家,而是在更高的层面上,将两个“家”的精神融合, 并找到了自己当下最切实的“归处”与责任所在。 那一刻,他回应了自己的“问题”。不是解决它,而是以一种更加成熟、更加宽阔的胸怀去 “承担” 它, 将它从吞噬心灵的负累,转化为驱动前行的、温暖而坚定的力量源泉。 “我的道……” 赵天一掌心摊开,一缕无形却蕴藏着奇异神韵的气息悄然流转,它不显磅礴威压,却透着一种令人, 感到心安的厚重与温润,仿佛能抚平躁动,指引迷途: “便是‘归途’与‘筑家’。” 归途,是铭记来处,不负本心,是灵魂的锚点。 筑家,是立足当下,庇护所爱,是责任的践行。两者一体两面,构成他独一无二的“道基”。 以此为核,他的灵力、他的神魂、他对天地法则的感悟,都开始发生微妙而深刻的蜕变,向着那个, 更高的层次缓缓浸润。 “看来!是得找个时间,正式闭关迈入半帝了!” 赵天一感受到体内的细微变化,轻声低语。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身旁却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仿佛, 蕴含着巨大痛苦的闷哼。 赵天一骤然回神,迅速转头看向吕得水。 只见,此刻的吕得水,眉头紧锁成“川”字,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已将身下床褥浸湿大片。 而他的身体间歇性地剧烈抽搐,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气流在疯狂窜动,时而鼓起,时而凹陷, 气息混乱到了极点,竟隐隐有崩溃之兆! 见此一幕,赵天一暗叫不好。 因为他刚刚才从自身那凶险万分的心魔幻境中挣脱,深知这炼心火酒的厉害,尤其是对神魂的拷问, 堪称酷烈。 “怎么办!怎么办!对了,系统!系统!”赵天一心念急转,立刻沟通体那已与他神魂深度绑定的系统。 “系统!扫描吕得水当前状态!” 赵天一的话音刚落,系统的声音,便在他的心中响起:“指令确认。正在深度扫描目标个体:吕得水。” 而不过片刻功夫,系统的声音便再度响起: “警告:目标神魂波动极度紊乱,陷入深层‘心相幻境’,认知混淆度高达89%自我锚点正在快速丢失。 灵力循环呈恶性崩解趋势,伴有强烈自毁倾向能量反应。” 听到系统的回答,赵天一一脸茫然在心中对系统说道:“靠!能不能说些我能听懂的!” “正在重新组织语言.........重组完成,扫描目标吕得水,已然深陷于幻境之中,即将忘记自己的身份, 以及所有信息!并且修为灵力正在开始溃散!” 系统机械的回应。 听到这话,赵天一似是听明白了,心中暗忖:“看来是陷进去了,就和刚才的我一样!” 想到这里,他不敢犹豫,连忙询问系统:“有什么办法能救他!” 系统的声音在赵天一心中再度响起: “根据数据库比对及推演,最佳干预方案:需要宿主分出神识,进入目标识海空间,唤醒目标的记忆! 并引导他重塑认知锚点。” 听到系统的回答,赵天一没有丝毫犹豫。 因为吕得水不仅仅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朋友,更是他的兄弟, 更是他所认同的“此界家园”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守护同伴,便是践行他刚刚明悟的“筑家”之道!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正,面对吕得水双目微阖,意识沉入识海深处,接着一抹神识, 便从其眉心钻出,钻入面前吕得水眉心。 而随着赵天一的神识,没入吕得水神识,他的“视角”也随之发生了奇异的转变。 只见,赵天一的神识,先是穿过一片混沌、狂暴、充斥着痛苦与混乱碎片的精神乱流,之后便沿着, 一条由无尽负面情绪构成的暗河,不断下沉、穿梭。 他“看”到了模糊的战场碎片、感受到孤绝的杀意、捕捉到沉重的誓言回响……但这些都只是浮光掠影。 他的目标,是那幻境最深处、将吕得水牢牢困住的“核心场景”。 终于,周遭的混乱渐息,一种凝滞、压抑、充满绝望的“真实感”扑面而来。 赵天一的神识,降临在了一个昏暗、闭塞、空气污浊的空间。 首先感知到的,是浓得化不开、令人窒息的谷物粉尘,混合着牲棚特有的骚臭、与腐烂草料的气息。 耳边充斥着单调、沉重、仿佛永无止境的“隆隆”声,那是石磨盘转动发出的闷响,每一次碾磨都仿佛, 碾在了灵魂上。 接着,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一头枯瘦嶙峋、皮毛灰暗肮脏、肋骨清晰可见的灰毛驴,脖颈被粗糙的木轭套死死勒住, 轭套边缘深陷皮肉,磨出暗红色的溃烂伤痕。 它的眼睛被一块散发着汗馊味的肮脏破布蒙住,只能盲目地、机械地沿着一个圆形的轨迹,拖着身后 那盘巨大的石磨,一步,又一步,蹒跚前行。 “啪——!” 只听一声沉闷而狠厉的破空声炸响! 浸水的粗糙皮鞭,毫不留情地抽打在灰驴早已伤痕累累的脊背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混着汗水迸溅。 “懒畜生!瘟驴!快拉!给我快拉!”一个粗犷、沙哑、充满厌弃与暴戾的怒骂声在旁边响起, 伴随着鞭影再次举起。 灰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四条瘦腿打着晃,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只是更加拼命地向前蹬踏, 拉动着那似乎永远也转不完的磨盘。 第1229章 深陷幻境的吕得水(一) 此刻,吕得水的意识里,只剩下无尽的疲惫、深入骨髓的疼痛、对下一鞭的恐惧,以及那蒙眼黑暗, 所代表的、没有尽头的绝望。 而什么修真,什么力量,什么吕得水…这些概念早已模糊、消散,被这日复一日的奴役与痛苦碾碎。 它只知道,自己是这磨坊里一头拉磨的、卑贱的、随时可能累死或被打死的驴。 见此一幕,赵天一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悲怆与愤怒。 尽管之前听吕得水自己说过,他在琉璃幻境的之中的遭遇,但亲眼看到他.... 亲眼看到他心底中最深的心魔,看到他这段开启灵智前那段不堪回首、却深刻塑造了他部分性格的, 黑暗岁月,赵天一仍然感到有些不忍直视! 而此刻,炼心幻境更是无限放大,并且固化了他这段记忆,让他重新沉沦其中,并开始渐渐遗忘了, 后来的一切,遗忘了自己早已挣脱了那具躯壳与命运。 赵天一知道不能再等了! 只见,赵天一的神识,在那幻境中的磨坊主,再次挥动手中蘸水皮鞭,甩向吕得水的刹那,竟猛然, 绽放出了柔和却坚定的金色光芒!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属于“真实”与“唤醒”的穿透力,瞬间照亮了这昏暗磨坊的一角。 而光芒首先照在了,那只灰驴所蒙眼的破布上。 只见,灰驴似乎愣了一下,因为它早就已经习惯,在永恒黑暗里,而突然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光感? 尽管隔着布,那感觉很微弱。 它麻木的步伐出现了一丝几乎不可察的迟疑。 “嗯?还敢分心?”而那磨坊主压根就跟看不到赵天一似的,见吕得水有些磨蹭,当即变得更加的暴怒, 鞭子挥舞得更急。 “区区幻境心魔,何敢如此!”赵天一低声自语,他通过系统已然得知,面前的磨坊主是吕得水的心魔! 话落,赵天一大手一挥,指尖一抹金光当即冲向磨坊主。 下一秒,磨坊主便消失无踪! 而做完这一切,赵天一缓步走到吕得水面前,而吕得水也在此刻停下! 只见,赵天一伸手轻轻拂过灰驴的头部,接着便一把扯下了,那遮住吕得水眼睛的破烂布条,灰驴, 感觉蒙眼的破布突然变得“松散”了,那种紧缚感在消退。 它下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晃了晃脑袋。 紧接着,一线光,混合着金色神识的光,与熟悉但却无比陌生的身影,便透入了它长久黑暗的视野。 灰驴浑身剧震! 以为赵天一就是那个挥鞭,一直打他的人,拉磨的动作旋即重启!石磨也随着他的步伐,发出了那, 刺耳的摩擦声。 “停下!老驴!吕得水!你.........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赵天一,你老大啊!” 见此一幕,赵天一连忙开口:“你快停下啊!” 只见,灰驴的动作机械而执拗,仿佛这拉磨的圆圈,早已刻入到了它的灵魂,成为唯一的存在方式。 它并未因赵天一的呼喊而停下,只是那双新获光明的眼睛,透过肮脏的睫毛, 惶恐而陌生地打量着这个“突然”清晰起来的世界。 那破败的磨坊墙壁,堆砌的麻袋,巨大的石磨,以及站在它面前这个散发着,令它本能地感到亲近、 却又无比困惑的“存在”。 赵天一看着那双属于吕得水、却又盛满驴子惊惶的眼睛,心中一痛。 他明白,强行扯下那块蒙眼布,并移除外在的心魔虚影,只是解开了第一层束缚。而更深层的枷锁, 是吕得水自我认知的彻底错位与沉沦。 这幻境最恶毒之处,在于它并非简单地呈现痛苦记忆,而是从根本上“改写”了经历者的存在以及认知, 让他发自内心地相信,自己就是那头驴,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看来,寻常的呼唤无用。” 赵天一的神识化身在这幻境中凝实了几分,他环顾这固化的磨坊景象,眼中金光流转,那是他通过, 言出法随的能力,在急速推演破解之道。 “需以‘真实’,覆盖此‘虚妄’;以‘记忆’,重塑其‘认知’吗?”赵天一喃喃自语。 言罢,他便不再试图用“吕得水”、“赵天一”这些对此刻的“灰驴”而言,毫无意义的名词去呼唤。 只见,他快步来到吕得水面前,强行让他停下,接着蹲下身尽量让他的视线与那双惊惶的驴眼平齐, 目光温和而坚定,随后,一丝神识便化作那涓涓细流,不再强硬冲击,而是如同温水般,缓缓包裹、 浸润着对方混乱的核心意识之中。 “你这家伙!”赵天一的声音,直接在灰驴的意识之中响起,虽然低沉,但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同时,他抬起手,指尖金光微漾,指向那巨大的石磨, “此物困你,非你之命。” 随着他的话语和指向,那沉重无比、象征着无尽苦役的石磨,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轻响,一道细微的, 裂痕出现在磨盘边缘。 紧接着,裂痕蔓延,整个石磨开始变得虚幻、透明,仿佛正在从这个“世界”里被悄然抹除、重新定义。 灰驴拉动的动作骤然一空,惯性让它向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它有些惊愕地停住,回头望去,只见那盘踞在它世界中心、发出永恒轰鸣的巨石磨盘,正在金光中, 渐渐淡化消散,最终只剩下一圈淡淡的、即将消失的虚影。而一直压在灵魂深处的那份沉重不堪的, “必须”,忽然消失了。 它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同时内心发出一声疑惑:“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需要知道的你是谁!”赵天一的声音在面前灰驴的心中响起:“先看看这些吧!” 言罢,只见赵天一大手一挥,他身后磨坊的墙壁上便出现了一个散发着蓝色光芒的全息屏幕。 接着,只见全息屏幕上,便出现了一些生动的画面。 只见,画面中率先出现一个农户打扮的人,他身着粗布麻衣,正悠然地驾驭着一辆十分简陋的驴车, 自远处的,田野间缓缓驶来。 驴车上,层层叠叠地堆满了沉重的柴火,几乎要触及地面,至于那匹拉车的驴子,其皮毛黯淡无光, 瘦削的身躯,几乎只能以“皮包骨”来形容,且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只听它口中不时发出“啊儿啊儿”的悲鸣,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与无奈,那瘦弱的身躯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而这画面场景毫无疑问,正是赵天一当初刚刚开启言出法随系统,第一次遇到吕得水,并且赋予它, 能开口说话能力的情形。 .......... 此刻灰驴木然地站在原地,空洞的双眼盯着那凭空出现的蓝色光幕,眼底深处只有一片混沌的茫然。 但对它而言,那些快速闪过的、属于“另一个存在”的鲜活影像,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观看,模糊, 遥远、与它这头磨坊里等死的驴子毫无关联。 画面流转,它看到它,第一次笨拙地吐出人言,看到赵天一在睡梦中,谈到画面中的它有“大帝之资”, 再到画面中的一人一驴跋山涉水、建立基业、结识各路人物……那些波澜壮阔的经历, 那些生死与共的情谊。 此刻在它被彻底禁锢的意识中,激不起半点涟漪。 它只是被动地看着,如同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光怪陆离的皮影戏,直到画面的色调变得温暖起来。 第1230章 深陷幻境的吕得水(二) 只见,那是一处奢华无比的宫殿,正是北域九龙帝国皇宫中的一处殿宇。 而一个系着围裙、面容温婉的女子,正踮着脚费力地晾晒衣物,阳光洒在她沁出汗珠的额角。 她转头,朝着画面中,那个化为人形的“灰驴”,露出一个有些羞涩却满含关切的笑容,嘴唇微微开合, 似乎在说着什么“回来了”、“饭好了”之类的话。 女子长相并不算出众,但笑容里的暖意,却像是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了到了灰驴意识中, 某个早已锈死的角落。 “翠……花?” 只听,一道极其微弱、几乎不成调的呢喃,在灰驴的灵魂深处,毫无征兆地响起。 而他心底的呢喃虽轻,但赵天一却听的真切,他在心中暗忖:“嘿,有反应了!看来有效果!继续!” 紧接着,画面一转。一个虎头虎脑、约莫三四岁的男童,正挥舞着一柄,比他自己还高的粗糙木剑, 在院子里歪歪扭扭地比划着,嘴里发出“嘿哈”的稚嫩叫声。 男童似乎摔了一跤,瘪着嘴要哭,却在画面上那个男人的鼓励下,自己爬起来,拍拍土,继续挥舞, 脸上脏兮兮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充满了一种纯粹的、想要变得“厉害”的渴望。 “傲……天……” 而又是一声,更清晰些的呢喃,伴随着一种陌生的、尖锐的刺痛感,从灰驴那早已被鞭笞得麻木的, 心脏位置传来。 然而,全息画面仍在继续,展现着之后更多的经历: 中域的纷争、修行路上的坎坷、与强敌的对峙…但这些宏大的叙事,此刻都已无法吸引灰驴的注意。 它的全部心神,仿佛被那两个短暂而温暖的画面死死“钉”住了。 那女子温婉的笑容,那男童倔强的眼神,如同两道微弱却执拗的星光,穿透了它意识中厚重无比的, 黑暗尘埃,照射在某个冰冷、坚硬、被遗忘已久的东西上。而那东西,似乎在缓缓苏醒, 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此刻,赵天一敏锐地捕捉到了灰驴眼中,那极其细微的变化。 那不再是纯粹的麻木和惊惶,而是多了一丝极其痛苦的困惑,以及一种源自灵魂本能的、对那两份, 温暖的微弱“牵引”。” 此刻,赵天一在心中,暗忖道:“老驴这家伙还真是的,这么多回忆,怎么只对翠花傲天出现的场景, 有所反应!难道我在他心中,一点分量也没有吗?亏得我还把他当兄弟!” 吐槽归吐槽。 但赵天一此刻也知道,此时仅靠展示这些回忆还远远不够,当下的情况,他就如同旁观他人故事的, 一个旁观者,若是要唤醒他的记忆,他的自我认为,必须寻求他别的法子。 而想到这里,赵天一便在心中暗忖起来:“既然这家伙如今只对翠花和傲天有反应,那若是此刻的我, 将他对翠花和傲天的情感,“灌入”它此刻的感知中,将他从“旁观者”变为“亲历者”! 这样一来,是不是可不可以将之唤醒!” 心中有了计较,赵天一说做便做,只见,他当即动用自身能力,将吕得水那段对傲天与翠花的情感, 融入到了此刻他面前,这个被炼心幻境摧残并折磨的忘了自我的灰驴体内。 而随着这段情感的融入,只见灰驴便缓缓闭上了眼睛,而当他再次睁眼时,眼前的赵天一已然不见, 包括周遭的环境,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只见,眼前不再是昏暗污浊的磨坊,而是九龙帝国皇宫内,一座专为他们一家,所安排的清雅宫殿。 朱漆的殿门虚掩着,檐角悬挂的铜铃在微风中发出细碎清音,空气中弥漫着庭院里花草的淡香, 与记忆中,或者说,刚刚被强行“灌入”的感觉中, 那“家”的气息隐约重叠。 吕得水——或者说,他此刻混乱意识中那个正在艰难复苏的“自我”——怔怔地站在门前。 而属于驴子的麻木与惊惶尚未完全褪去,但心脏位置传来的、因“翠花”与“傲天”这两个名字而激起的, 陌生悸动与尖锐刺痛,却无比真实。 他低头,看到的是一双属于人类男性的、骨节分明的手,身上则是记忆碎片里那件熟悉的青色布袍。 这一切都太突兀,太不真实,却又带着一种令他灵魂颤栗的、致命的吸引力。 他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缓缓抬起手,触及那冰凉光滑的门环。 略一用力。 “吱呀——”殿门应声向内开启。 殿内的景象映入眼帘:算不上极尽奢华,却收拾得干净整洁,透着过日子的温馨。 窗边的桌案上摆着一盆开得正好的兰草,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光影。而一个,系着素色围裙、 发髻简单挽起的女子,正背对着门口,踮着脚费力地想将一件洗好的外衫,挂到较高处的晾衣架上, 动作有些笨拙却认真。 此刻,听到开门声,那女子动作一顿,迅速回过头来。 正是翠花。 她的面容与全息画面中一般温婉,此刻因劳作而微微泛红,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 当她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那双总是盛着愁绪与坚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投入石子的湖水, 漾开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喜悦。 “当家的?!”她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手中的湿衣服都忘了放下,“你…你回来啦!” 她几乎是扔下衣服,也顾不上擦手,小跑着就迎了过来。 而跑到近前,她却又猛地刹住脚步,就着窗外所透进来的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吕得水, 眉头随即蹙了起来,刚才的喜悦被浓浓的担忧取代。 “你这死鬼!还知道回来!”她伸手,不是拥抱,而是一把揪住了吕得水的耳朵,力道不小,眼眶之中, 却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 “一走就是大半年!音信也没个准!知不知道我跟傲天有多担心?啊?听说天禅帝国那边最近乱得很, 你跟陈长老过去处理,我跟傲天晚上都睡不踏实!” 她的语气带着熟悉的泼辣与埋怨,可拽着他耳朵的手却在微微发抖,泄露了心底牵挂。 而不等吕得水反应,她又凑近了些,鼻尖微微翕动,像是在嗅他身上的味道,眉头皱得更紧:“身上, 怎么…有股子酒味儿?你这家伙,是不是又喝酒了!还有这脸色咋么也这么差! 是不是又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说着,只见翠花拽着吕得水耳朵的手,更加用力了! 这一连串的质问、埋怨、担忧,如同温热而略显汹涌的潮水,将尚处于认知混乱的吕得水彻底淹没。 属于“驴”的冰冷、痛苦与孤绝,在这鲜活、嘈杂、充满了烟火气与情感的“真实”面前, 显得那么苍白虚幻。 翠花指尖的温度,她带着些许皂角清香的呼吸,她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关切与潜藏的泪意……所有, 所有这些细节,都比任何幻象更具体,更锋利地凿刻着他的感知。 “我…”吕得水张了张嘴,喉咙干涩,那声“翠花”在舌尖滚动,却一时未能出口。 他想说自己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黑的梦,梦里有鞭子、石磨和无尽的绝望,但此时此刻看着翠花那张, 近在咫尺的脸,那些话又显得荒诞不经。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 言罢,只见他反手,轻轻握住了,翠花正拽着自己耳朵的手,翠花则是手一僵,随即更用力地回握, 开口关切的问道:“梦?什么梦!?” 第1231章 深陷幻境的吕得水(三) 而也就在此时,还没等吕得水想好如何回答。 或者说,他那混乱的思绪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语言,殿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由远及近的“噔噔噔”, 脚步声,又快又重,像鼓点敲在人心上。 紧接着,一道虎头虎脑的小身影便如同出膛的炮弹,“嗖”地一下便从门口冲了进来,而人还没有看清, 他那清脆又急切的童音已经响彻了整个殿堂:“爹!爹!是不是爹回来啦?!” 正是年幼时的吕傲天。 而小家伙的个子似乎比刚才全系影像里又蹿高了寸许,脸蛋红扑扑的,额发被丝丝汗水黏在脑门上, 手里紧紧攥着那柄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旧木剑,剑身上还沾着草屑和泥点, 显然刚从外面“演练”归来。 而他一眼便瞧见了殿内双手紧握、相对无言的父母,圆圆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仿佛不敢相信似的, 眨了眨,随即,巨大的惊喜如同烟花般在他脸上炸开。 “真的是爹!”他欢呼一声,声音几乎要掀翻殿顶,随手就将手中那视若珍宝的木剑“哐当”扔在光洁的, 地板上,张开双臂便朝着吕得水飞扑过来。 冲到跟前,他习惯性地想抱住父亲的大腿,可小脑袋瓜里不知哪根“小男子汉”的弦被拨动了,硬生生, 在最后关头刹住了脚步,只是仰起那张汗涔涔、红扑扑的小脸。 那双酷似吕得水的眼睛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星星,里面全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终于等到归人的兴奋。 “爹!您可算回来啦!” 他嚷嚷着,气息还有点喘,“娘可担心你了,晚上都睡不踏实!而傲天我也可想您了!您答应回来后, 要教我厉害的剑招呢!” 他一边说,一边像只兴奋过头的小狗,绕着吕得水飞快地转了一圈,仔细打量着,仿佛在确认父亲, 是否完好无损。 然后,他伸出略显粗糙的小手,急切地拉住了吕得水那只空闲的大手,用力摇晃着: “爹,您回来得正好!林杉将军前几日教了我一套新的步法和剑式,他说我力气够,但是体内的气息, 总是连不上,发力也不对! 我自己练了好久还是别扭!爹最厉害了,快帮我瞧瞧,指导指导我嘛!现在就去院子里看看好不好?” 小家伙的语气又快又急,充满了全然的信赖和迫不及待的分享欲。 他那简单纯粹的世界里,父亲就是那座最高、最稳的山,是能解决一切修炼难题、无所不能的依靠。 这份炽热而直接的依赖,如同另一股汹涌温热的暖流,与翠花那复杂深沉的情感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股无可抵挡的力量,狠狠冲刷着此刻的吕得水。 而翠花这时才仿佛从重逢的激荡中回过神,她先是松开紧握着吕得水的手,接着便没好气地伸出手, 在儿子汗湿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记,力道轻得像拂去灰尘。 “你这皮猴子!” 她嗔怪道,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湿意,语气却已恢复了往日常有的、夹杂着心疼的泼辣: “你爹刚进家门,连口热茶都没沾唇,气都没喘匀呢!你没瞧见他满脸倦色?就知道缠着你爹他练剑! 那木剑招式还能跑了不成?” 而她嘴上埋怨着儿子,目光却早已转回到吕得水脸上,那眼神之中的严厉迅速褪去,被一种更深切、 更柔软的询问与关切所取代。 她在用目光细细描摹他的眉眼,检查他是否真的无恙,那无声的询问比任何话语都更直接地传递着, 她的忧心。 吕得水缓缓低下头,视线与儿子那双充满渴望与全然信任的亮晶晶眼眸撞个正着; 他又抬起眼,迎上妻子那嗔怪之下深藏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关怀。 胸腔里,那自见到翠花起便弥漫开的、混杂着刺痛与陌生的悸动,在这一刻仿佛冰河解冻春水奔涌, 骤然化为一股沉甸甸、饱胀胀的热流,瞬间充盈了他的四肢百骸, 也淹没了他最后一点彷徨。 这坚固华丽的宫殿,这眼前鲜活真实的至亲,这嘈杂、琐碎却无比温暖的抱怨与依赖……这一切所, 构成的“真实”,其分量远远超过了幻境中,那无尽黑暗与痛苦所能比拟的。 他喉结滚动,咽下那莫名的干涩与阻塞,然后,极其缓慢又无比郑重地,看着周围人,周围的环境: “我想起来了!我都却想起来了!” 言罢,他看着翠花看着吕傲天,继续朗声道:“我是吕得水。是翠花她牵肠挂肚的丈夫。是傲天他爹, 是那小子的靠山和榜样。 这里,九龙皇宫这座殿宇,曾是我与妻儿安居的住所。 而我不单单是吕得水,更是共和宗的执法长老,是共和宗宗主赵天一,可托生死的兄弟!还有他们, 李峰、左升云……那么多并肩闯过来的老伙计!我不是磨坊里那头蒙着眼、等着被打死的驴! 我是吕得水!!! “呃啊——!!!”言罢,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所有被封锁、被混淆的记忆以及情感, 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冲垮了最后的心防,彻底淹没了他! 而此刻,吕得水识海空间内,赵天一面前,那头呆立的灰驴,口中则是猛地发出了一声痛苦到极致、 又解脱到极致的嘶鸣! 它周身剧颤,紧闭的双眼霍然睁开! 而眼前哪里还有什么宫殿、翠花与傲天?唯有赵天一那张带着疲惫、关切与欣慰笑容的脸, 在近在咫尺之处,于这行将破碎的昏暗磨坊幻境中,无比清晰地映入它的——不,是他的——眼帘。 “轰隆——!!!” 吕得水整个凝固的识海世界,仿佛被一道撕裂混沌的终极雷霆悍然劈中! 那曾将“自我”牢牢禁锢在“驴”之形态与认知中的、坚不可摧的虚幻外壳,在这凝聚了所有亲情、责任、 羁绊与自我实现的真实力量冲击下,终于发出了清脆的、贯穿性的、无可挽回的爆裂声! “老大!我回来了!” 接着,只听一道虚弱,却无比清晰、斩钉截铁,属于吕得水的声音,艰难却又坚定无比地从那灰驴, 颤抖欲散的躯体中、从那正在崩解重塑的意识核心里,迸发出来! “我……回…来了!我是吕得水!早就不是当初那头拉磨的驴,任人宰割的驴了! 随着这迟来却振聋发聩的自我宣告,吕得水识海之中灰驴的形态,当即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剧变! 只见,那身肮脏黯淡的灰色皮毛如同燃烧的纸灰般片片飞散剥落,四肢则是在噼啪爆响中疯狂拉长、 重塑,佝偻的脊背挺直,头颅扬起…… 仅仅眨眼之间,他那卑微的牲畜形态便如烟雾般消散,原地显现出的,正是吕得水先前那精悍沉稳、 眉宇间带着风霜与坚毅的人类模样! 与此同时,周遭那仿佛固化了无尽岁月的磨坊景象——肮脏的墙壁、沉重的石磨、污浊的空气—— 便如同被打碎的琉璃镜面,轰然崩塌、碎裂,化为无数纷飞的光点与黑暗的碎片, 被觉醒者强大的自我意识彻底驱逐、湮灭! ......... 第1233章 归来(一) “怎么样?没事吧!” 此刻,客栈的客房内,赵天一看着面前缓缓睁开双眼的吕得水问道。 床榻之上,吕得水虽然没有回答,但眼中再无半分牲畜的浑浊,只有一片被痛苦、震撼、恍然以及, 深沉悲怆洗净后的、锐利如寒潭的清明! “噗——!” 只见一口颜色近黑的淤血,如同压抑了千百年的火山,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他的前襟与被褥。 他的身体猛地向上弹起,又重重落下,浑身骨骼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轻微爆响,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枷锁正在体内寸寸断裂。 而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脸色惨白如金纸,但眉宇间那股被磨砺得, 更加深沉坚毅的魂魄之气,却如历经狂风暴雨洗礼后的山岩,巍然显露。 只见,他缓缓看向赵天一,目光复杂到了极点——有深不见底的感激,有心魔被强行撕开的余悸与, 痛楚,有对自身那段黑暗过往的冰冷审视,更有一种劫后重生、 道心被淬炼过的沉重与坚定。 “老大,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真的陷进去了!”吕得水诚挚的说道。 “瞧你说的!谁让你是我兄弟呢!”赵天一摆了摆手:“不过,刚才情形的确危急,但还好你没有忘记, 翠花,忘记傲天那小子,要不然我也没办法!” 赵天说到这,没好气的白了眼吕得水:“哎,只是身为你老大的我,却有些伤心啊! 我对你应该不错吧!你这没良心的家伙,居然把我忘了!” “哪有........我怎么可能忘记老大你呢?” 吕得水连忙开口。 “行了,你呀就别解释了,就算是忘了也没关系,只要你此刻安然无恙,并且还认我这个老大就行了!” 赵天一摆手说完:“对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刚也是差点陷进去,不过还是有惊无险的走出来了! 并且,还因祸得福,找到了我的“道”!相信用不了多久,我的修为就能追上你了!” “是嘛?那就提前恭喜老大你了!” 吕得水有些惊喜说完,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接着说道:“至于我的感觉嘛!就感觉浑身轻快了不少! 道心,似是凝实了不少。而且对早年的那些经历似乎...似乎也没那么在意了!” “那就好!那就好啊!”赵天一沉声道。 吕得水重重点头,随即脸色一变:“对了!老大!咱们在这里耽搁了多久啊?现在怎么天都要快黑了!” 听到这话,赵天一神色一肃,立刻感应外界时间,脸色骤变:“不好!都过去了一天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焦急。 “悟能这家伙,我们没在,他居然敢带着筑心大师他们,前去攻打赤晶山了!”赵天一,率先冲出房门。 吕得水则是紧随其后。 而两人刚出房门,只见昨晚那个劝谏二人莫要贪杯的店小二,就站在门前。 别说,这小二倒是个热心肠,今天都过来看了两人四五回了,不过,也是因为他,实在是无事可做, 因为赤晶寺爆发战斗,导致整个赤晶绿洲人心惶惶,所以,压根没人到炼心酒斋喝酒。 而此刻,看到精神奕奕、气息强横的两人,目瞪口呆: “你……你们……这才一天一夜,就醒了?!” “少废话!房钱酒钱够了吧?”吕得水丢给小二一块上品灵石,“多的赏你了!” 言罢,只见两人身形如电,冲出酒肆,随即,便在赵天一能力下消失不见!速度之快,在原地未能, 留下任何痕迹! 店小二捧着那块足以买下他半个酒斋的上品灵石,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喃喃道: “怪物…真是怪物……喝炼心火酒醉一天一夜就醒了还跟没事人一样!不对,客官你们昨晚给钱了啊!” ........... 而与此同时,在赵天一言出法随能力的作用下,他和吕得水两人,已然是来到了赤晶山的五里之外! 但此刻,两人心中皆是焦急如焚。 因为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他们此刻还不知晓,赤晶山上的战局,究竟发展到了何种地步! 而远远地,赤晶山的轮廓映入眼帘。只见山巅金光血芒交织,轰鸣震天。山腰正面,则是浓烟滚滚, 杀声隐约可闻。 而先前沉寂的后山方向,此刻也是喊杀震天,显然是出现了某种变数。 赤晶寺,这座千年古刹,此刻已沦为血肉磨盘。 此刻,从他们二人立足的虚空朝赤晶山望去,只见,整座山峰被硝烟与血雾笼罩。 通往山顶的蜿蜒山道之上,尸体堆积如山,破损的兵器、碎裂的甲胄、以及那残破的阵旗散落各处, 被鲜血染红的山石在刚刚洒下的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而空气中弥漫的气味更令人作呕——血腥、焦糊、灵力溃散后的酸腐,还有尸体开始腐烂前的甜腥。 但最惨烈的,依旧是赤晶寺的藏经阁前。 只见,那座象征着赤晶寺千年传承的巍峨建筑,此刻如同风暴中的孤岛。 外围的防护光幕早已消失不见,而楼前,一道由血肉之躯所组成的防线正在苦苦支撑,是人数不足, 三十名寻路军弟子,以及百余名赤晶寺觉醒弟子,背靠着背,组成最后的圆阵。 “那是明承和明琰.........”吕得水低语,声音中压抑着怒火。 他看到了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只见,明承手握半截残剑,却仍在前方浴血拼杀,每挥一剑都带起凌厉剑气,但是动作却已显迟滞; 明琰脸色惨白如纸,体内灵力早已枯竭,只能凭借手中两把ak,不停对冲来的赤晶寺叛僧进行扫射, 尽管AK的威力强大,使得一个个赤晶寺叛僧接连倒下。 但奈何对方的人数实在太多,就像杀不完似的,致使他即便手持“神器”也不能扭转大局! 而在他们身后,藏经阁的台阶上,一名老僧则是仰面倒地,气息微弱。 不是旁人正是筑龙。 这位赤晶寺方丈胸前法袍破碎,一道狰狞的焦黑掌印烙在胸口,嘴角不断溢出黑血,此刻生死不知! 而两名寻路军弟子,正拼命往他体内输送灵力,但他体内那抹生机,仍在飞速流逝。 围攻他们的,是黑压压的叛僧。 数量至少数万! 而这些曾经的赤晶寺弟子,此刻皆是双眼赤红,面目狰狞,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摇摇欲坠的防线。 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每一秒,都有寻路军或觉醒弟子倒下,圆阵越来越小,越来越薄。 这一幕幕,看的吕得水和赵天一皆是攥紧拳头,骨节发白。 而除了地面上的战斗,天空中的战斗,更为骇人。 只见,筑心大师早已不复往日宝相庄严。 而其裸露的身躯之上,新旧伤口叠加,除了左肩那道最为明显,深可见骨、缭绕黑气的撕裂伤之外。 他已然丢失了右臂、不仅周身佛光黯淡,体内灵气更是早已消耗一空。 只见,他手中的流银月牙铲裂纹密布,银光微弱,每一次挥舞都发出悲鸣般的震颤。 至于他的对手成骄同样狼狈,但那狼狈中透着狰狞。 手中一柄惨白骨杖挥舞间带起凄厉嚎哭,杖风过处连空气都被侵蚀消融。 虽然腹部那一道伤口依旧皮肉翻卷,体内灵力也是损耗一空。但他还是在咬牙坚持着! 而两人的战斗,早已从法术对轰。沦为了最原始的肉搏。 “筑心!你撑不了多久了!” 成骄嘶吼,骨杖猛地砸下。 筑心举铲硬抗,“铛——”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 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嘴角溢出的鲜血中已夹杂内脏碎块。 远处的吕得水一眼,便判断出筑心的状态——他支撑不了多久,最多三招,这位赤晶寺硕果仅存的, 住持就会陨落。 第1234章 归来(二) “老大!” 吕得水的声音里压着灼灼战意,如同绷紧的弓弦。他望着远处赤晶山巅,那冲天而起的杀气与佛光, 拳头早已攥得骨节发白:“咱俩快过去吧!” 闻言,赵天一却并未立刻动作。 他立于半空,黑袍被战场卷来的腥风吹得猎猎作响,目光沉静如深潭。 “莫急。”他抬手虚按,示意吕得水稍安, “等我先探明局势再说!” 言罢,他缓缓阖上双目。眉心处,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芒悄然亮起,随即,一道无形无质、却仿佛能, 洞彻虚空的玄奥波纹,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显然,他是在发动自身那“言出法随”的探查能力。 而一息,仅仅一息之后。 赵天一便霍然睁眼,眸中寒光骤现,如利剑出鞘:“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吕得水急问,神识也同时扫向赤晶山,却未发现明显异样。 “你难道没有发现,悟能大师不在赤晶山上吗?”赵天一目光投向西北方向,继续说道: “他此刻正在百里之外的荒漠上空与那柱林死斗!而他虽然略占上风,隐隐压过柱林的阴毒诡异一线, 但两人一个半帝,一个羽化,短时间内悟能大师根本解决不掉柱林!” 而话音落下,整个赤晶山的形势图,便在赵天一脑中瞬间清晰:藏经阁防线摇摇欲坠筑心力竭将陨, 筑龙亦是如此。正面战场已到悬崖边缘; 而百里外,悟能独斗元凶,却无法速胜回援。两处皆是僵局,又皆需破局。 电光石火间,决断已下。 “老驴,”赵天一转向吕得水,语气凝重,“你即刻驰援山巅,斩杀成骄!但是切记——万万不可大意!” 他顿了一顿,声线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那成骄看似强弩之末,实则一直藏有逆转乾坤的杀招底牌,之所以隐忍不发,防的……便是你和我!” 说罢,赵天一大袖一挥,掌心已托着两枚龙眼大小、色泽温润如黑玉的丹丸。 细看之下,赵天一拿出的东西与寻常丹药无异,但实际上,这则是两颗加持了玄妙能力的巧克力豆, 而这两颗巧克力豆,虽然不能让一个人死而复生或者在一瞬间重回修为巅峰,但保命却是不在话下。 “此物可暂时锁住筑心、筑龙二人一线生机,护住心脉本源不散。你速去,将此物分别予他二人服下。” 赵天一将巧克力豆递过。 吕得水小心接过,纳入袖中暗袋,随即追问:“老大,那你?” “我?”赵天一唇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深邃的光芒,“自然是去帮悟能大师……顺便,顺便推他一把, 让他迈过那道卡了他数年的天堑——入半帝之境!” “推他入半帝?!”吕得水愕然,“他和老大你一样,也……也寻到自己的‘道’了?” “他自己的道,他早就找到了。” 赵天一望向远处荒漠方向,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场激斗, “只是他心中仍有挂碍,缺一个斩断疑虑、明心见性的契机。今日与柱林这叛徒生死相搏, 正是淬炼道心的最佳熔炉。我此刻前去,稍加点拨,助他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半帝之境水到渠成。” 他收回目光,拍了拍吕得水的肩膀: “时间紧迫,咱们分头行动。记住,对上那成骄,你可不能有丝毫轻敌!” “明白!”吕得水再无犹豫,重重点头。 下一刻,他周身灵力轰然爆发,脚下虚空“咔嚓”一声龟裂开蛛网般的裂痕, 随即,他整个人如同一颗撕裂长空的流星,裹挟着尖锐的音爆与滔天战意,便朝着赤晶山悍然射去! 而赵天一目送他离去,也不再耽搁,心念一动,言出法随的能力瞬间发动, 周身光影一阵模糊扭曲,旋即,身影便如泡沫般消散在原地,瞬移至百里外那黄沙漫卷的荒漠战场。 …… 此刻,赤晶山的战局惨烈如修罗地狱。 而当吕得水那道精悍绝伦的身影,以无可阻挡之势破空降临,其身上自然散发的磅礴灵压,便如同, 九天银河倾泻,骤然笼罩了整个战场! 而那是一种经历过心魔淬炼、斩断过往迷茫后,纯粹而强大的“真我”威压,沉重、炽热,令人窒息。 “什么人?!” 只见,赤晶寺一名正在督战、满脸狰狞的叛僧羽化境头目,最先察觉这恐怖气息。 他见一道流光无视战场混乱直冲藏经阁,当即厉声暴喝,手中戒刀一振,身形拔地而起,迎头拦截! 刀身之上,幽暗邪光吞吐,瞬间挥斩出三道交错纵横、足以切断山岳的惨绿色刀芒, 呈“品”字形封死吕得水所有前进角度,狠辣刁钻。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羽化境手忙脚乱的攻击,疾驰中的吕得水甚至未曾侧目一瞥。 他只是随意抬起右手,对着那刀芒与来人,轻轻一挥袖袍。 动作云淡风轻,仿佛拂去衣衫上的微尘。 “砰!砰!砰!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几声沉闷的、如同水泡破裂般的轻响。 那三道凌厉刀芒,连同那名羽化境头目本人,在半空中骤然僵住,旋即毫无征兆地、由内炸裂开来! 化作三团迅速扩散的血色雾气,连一声短促的惨叫都未能留下,便彻底湮灭在风中, 只余淡淡的血腥味飘散。 静! 死一般的寂静,骤然降临在这喊杀震天的战场! 无论是疯狂进攻的数万叛僧,还是咬牙死守、濒临崩溃的寻路军与赤晶寺觉醒弟子,所有人的动作, 都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一瞬,骇然抬头,望向那傲然凌空的身影。 吕得水悬停于藏经阁正上方百丈高空,周身灵力自然外放,形成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焰,熊熊燃烧, 将他映衬得如同战神临凡。 山风呼啸,卷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冰冷的目光如电扫过下方——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断壁残垣,看到了明承胸前深可见骨的伤口 和依旧挺直的身躯,看到了明琰苍白脸上那双不肯屈服的眼眸。 最后,他的视线则是落在了藏经阁那布满裂纹的木质大门前,石阶上那个气息奄奄的赤袍老僧身上。 只见,他的身形再动,快如鬼魅。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吕得水已稳稳落在筑龙身旁。 此刻见状,两名正拼尽全力向筑龙体内输送灵气、脸色同样苍白的寻路军弟子,被这突然降临的, 强大气息惊得浑身一颤。 然而吕得水却是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探手入袖,取出那枚赵天一给予的、温润如玉的巧克力豆, 塞入其中一名弟子手中,声音斩钉截铁: “速将此丹喂于筑龙方丈服下,可锁生机护本源!告诉明承明琰,我和盟主已至,让他们再坚持片刻, 胜利……转眼便来!” 那弟子下意识地握紧丹药,感受到其中澎湃的温和生机,绝望的眼中骤然爆发出希冀之光用力点头: “是!吕前辈!” 而交代完毕,吕得水不再停留,脚跟轻轻一点石阶,身形已如鸿鹄般再度冲天而起。 这一次,他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牢牢锁定了,更高空中那两道依旧在惨烈缠斗的身影——油尽灯枯, 却死战不退的筑心,以及气息虽乱、眼中却藏着毒蛇般阴冷光芒的成骄。 他悬停在两人战圈之外,声如洪钟,滚滚雷音裹挟着无匹自信与杀意,震颤云霄:“成骄!你的大戏, 该唱完了!今日,你的项上人头,我吕得水,收了!” 第1235章 吕得水战成骄(一) 而吕得水那声“收了!”的宣告,尚在赤晶山群峰间隆隆回荡,他的身形已从原地消失。 不是瞬移,而是纯粹速度爆发到极致的视觉残留消失! 下一刹那,他已出现在成骄头顶的正上方,且两人此刻的距离不足十丈! 而没有试探,也没有废话,吕得水右手虚空一握,一根通体赤红、两头箍着玄奥纹路、碗口粗细的, 赤色长棍,便凭空出现在他掌中!正是丹圣左升云。为他炼制的的帝器——如意金箍棒! 此棒甫一现身,并未有惊天宝光绽放,反而奇异地内敛了所有光华,只是隐隐散发出一股沉浑如山、 定海擎天般的无上重量感。 棒身之上,那些看似古朴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有星河流转之意。 “吃我老驴一棒!” 吕得水吐气开声,声如炸雷。 他双手握棒,高举过顶,一个最简单、最直接、也最霸道无比的“力劈华山”,朝着下方成骄的天灵盖, 便悍然砸落! 这一棒,毫无花哨,却凝聚了吕得水突破心魔后,那斩断一切虚妄、唯我真实的磅礴意志与灵力。 棒身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呻吟,被硬生生压出一道肉眼可见的、 向下弯曲的透明凹痕! 狂暴的劲风先于棒身压下,吹得成骄僧袍紧贴身体,猎猎欲裂,脚下虚空都仿佛变成了即将破碎的, 琉璃地面。 成骄脸色剧变!他万万没想到吕得水说打就打,且攻势速度如此蛮横暴烈! 而更让他心惊的,则是吕得水手中,那根看似平平无奇的铁棒带来的窒息压迫感,那绝非寻常法宝! “狂妄!”成骄厉喝,终究是半帝强者,临敌经验丰富。 他来不及施展复杂法术,将手中那柄骨杖横举过头,杖身乌光暴涨,瞬间化作一道厚重的暗红屏障, 企图硬接这开山裂海的一击。 同时,他周身则是泛起一层粘稠如金的护体罡气。 罡气表面,无数细微的佛面在其中诵经吟唱,而这,正是他日夜诵读大佛寺《三渡真经》的“渡苦卷”, 所悟出的“佛面诵经罡”,防御力极强,且不耗费丝毫灵气。 “铛——!!!!!” 此刻,金箍棒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骨杖屏障之上!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 先是清脆到极致的金铁交鸣,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耳膜。接着便是如同百座铜钟同时被巨锤轰碎般的, 沉闷巨响,混合着骨头断裂般的“咔嚓”声,轰然爆开! 想象中僵持的画面并未出现。 暗红屏障仅仅支撑了不到百分之一息,表面便炸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旋即同被重锤击打的琉璃般, 彻底粉碎! 至于那柄质地非凡、似是饮血无数的骨杖,则在金光内敛的金箍棒下,脆弱得像是一根干枯的树枝, 从与棒身接触的那一点开始,寸寸断裂、崩碎,化作漫天的白色碎屑, 四散飞溅! 而随着那根骨杖的碎裂,金箍棒势如破竹,便狠狠砸在了成骄仓促举起的双臂交叉处,砸在了那层, “佛面诵经罡”之上! “噗——!” 成骄双眼暴凸,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化作漫天血雾。 他双臂传来清晰的骨裂声,护体罡气剧烈波动、凹陷,上面诵经的佛面大片大片地湮灭。 而他整个人,就像是一颗被全力抽打的石子,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下方赤晶山的一座偏峰斜坠下去! “轰隆隆隆——!!!” 成骄的身体狠狠砸进了山峰岩壁之中,深入数十丈,撞出一个巨大的、边缘布满放射状裂纹的坑洞, 激起漫天烟尘碎石,整座偏峰都剧烈摇晃了一下,仿佛随时会崩塌。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笼罩战场!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无论是叛僧还是寻路军弟子,亦或是明承明琰等人都瞠目结舌,忘记了呼吸。 一棒!仅仅一棒! 手持邪宝、凶威赫赫的大佛寺长老成骄,便被砸得兵器尽碎,口吐鲜血,嵌入山体,更是生死不知! 这是何等恐怖的蛮力?!那根铁棒,又究竟是何种品阶的神兵?! “嘶……这……这吕长老……”明承仰头望着空中那道持棒而立的精悍身影,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胸前, 伤口的剧痛都似乎忘记了。 “帝器……那绝对是一件帝器!”明琰的眼力不俗,从那铁棒引而不发却撼动空间的威势中,感受到了, 远超寻常法宝的韵味。 而此刻叛僧阵营则是一片死灰。成骄是他们最强的支柱之一,竟然一个照面,就被人打得如此凄惨?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胜负已分之际—— “咳……咳咳……” 那深深嵌入山体的坑洞中,竟是传来一阵剧烈而嘶哑的咳嗽声,伴随着岩石被巨力崩开的“哗啦”声响。 烟尘之中,一道身影缓缓站起,踏着破碎的岩壁,一步步重新走向空中。 正是成骄! 此刻的他,模样凄惨无比。 双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经折断,胸前僧袍尽碎,露出一个清晰的、凹陷下去的棒痕,嘴角的, 鲜血则是不断涌出。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其中燃烧的不再是震惊或恐惧,而是一种被彻底激怒、混合着怨毒与, 疯狂的火焰! “好……好!好!你就是那个共和宗姓吕的长老吧!难怪当日能与我寺方丈一战!” 成骄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他死死盯着空中的吕得水,尤其是那根暗金色的铁棒:“本座大意了! 刚才全力应付筑心,竟是没能察觉你的到来!” 他说话间,身上那股萎靡的气息,竟开始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回升,折断的手臂更是发出“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声响,竟是在自行复位、愈合! 胸口的凹陷也在缓缓平复。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此刻他裸露的皮肤下,隐隐有暗金色的光芒透出,仿佛血肉中流淌的不是血液, 而是熔化的金液! 吕得水持棒悬空,面色沉静,心中却提高了十二分警惕。赵天一的警告则是在耳边回响:“…他一直, 在防备我们,有足以逆转的底牌……千万小心,不可有丝毫大意!” 眼前成骄的异变,显然就是那底牌的前兆! 而就在这时,一道略显踉跄却依旧坚定的身影,则是从不远处御空而来,落在了吕得水身侧不远处。 正是先前与成骄死斗、几乎力竭的筑心大师。 此刻,他面色灰败,气息紊乱,嘴角血迹未干,原本庄严的僧袍已破烂不堪,握着月牙铲的手都在, 微微颤抖,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 “吕…吕长老……” 筑心喘息着开口,声音沙哑,“我来助你,此獠凶顽,万万不可轻视!”他一边说,一边咳出些许血沫, 身形晃了晃,似乎连悬空都有些勉强。 吕得水迅速侧身,左手依旧稳稳持棒警戒着下方气息不断攀升、金光隐现的成骄,右手则探入袖中, 取出那枚赵天一给予的、温润如黑玉的巧克力豆,毫不犹豫地弹向筑心。 “筑心大师,他的情况我已知晓。你不必多虑,此丹乃老大所赐,可固本培元,帮助你稳住体内伤势。 此处就交给我了,你速速下去疗伤休息,莫要再耗心神。” 吕得水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接下来的战斗,恐余波剧烈,你若在此反令我分心。” 第1236章 吕得水战成骄(二) 闻言,筑心伸手接过吕得水递来的巧克力豆,触手便觉一股温和磅礴的生机之力顺着他的掌心蔓延, 让他几乎枯竭的经脉都为之一振。 而他深知自己此刻的状态极差,留下来非但帮不上忙,真可能成为拖累。 他看了一眼吕得水那沉静而充满自信的侧脸,又望了望下方那团越来越盛、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金光, 不再犹豫,重重点头: “那这一切就靠吕长老了。但还是要请您务必小心。 成骄此人主修肉身,然而与我今日一战,竟是一招一式都未曾动用,所以,老衲怀疑,他还有什么, 底牌未曾动用。” 听到这话,吕得水点点头:“嗯,这些我都清楚,我会小心的,你快下去歇息吧!” “嗯!”筑心点头,将丹药纳入口中,顿时感觉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勉强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形。 随即,只见他深深看了吕得水一眼,合十一礼,随即化作一道略显黯淡的流光,朝着藏经阁前飞去。 而几乎在筑心离开的同时,下方山体坑洞之中。 只听,成骄那嘶哑却愈发洪亮的狂笑再次响起,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哈哈!吕得水,你倒是有几分眼色,让筑心那家伙先逃了!也好,省的一会打起来,他在旁边捣乱! ‘琉璃玉金身’!” 而他的话音刚落,只见,比之前更加猛烈数倍的金色气焰,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坑洞中冲天而起! 那气焰并非火焰,而是凝实到极致的暗金色罡气与磅礴血气混合的产物,炽热、沉重、充满压迫感! 而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成骄的身影自金色气焰中缓缓升空。 只见,此刻他的体型,维持在近似常人的大小,但是整个身躯的质地,却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皮肤彻底化为一种深邃的暗金色,光滑如镜,却又隐隐透着琉璃般的剔透质感, 仿佛是由某种神金与琉璃熔铸而成,毫无瑕疵。 身上的肌肉线条,不仅流畅更是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但不是蛮横的鼓胀,而是呈现出一种完美的, 力学结构。 每一寸肌肤下,都有暗金色的光芒如水银般缓缓流淌,蕴含着恐怖的能量。 他的面容依旧,但眉宇间多了一层金属般的冷硬光泽,双目开阖间金光吞吐,犹如两盏熔金之灯。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双手掌,此刻已然完全化为纯净的琉璃金色,五指修长,关节分明, 指尖流动着令人心悸的锐利金芒,仿佛轻轻一划。便能撕裂空间。 他原本折断的手臂早已恢复,胸口的疤痕也消失无踪。 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凝练如实质,不再肆意扩散,却更显厚重深沉。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一尊, 自亘古沉睡中苏醒的金属战神,散发着不朽不坏、力破万法的恐怖气息! 而这就是成骄引以为傲的肉身绝学:琉璃玉金身! 此刻,成骄缓缓抬起那双琉璃金色的手掌,在眼前轻轻握拳,空气在他掌心被捏得噼啪作响,并且, 迸溅出细碎的,金色电火花,他朗声开口: “贫僧我主修肉身,此前之所以未曾动用任何肉身功法,皆是在等你,以及你们那个共和宗的赵宗主。 而今既然你以现身,那我就不在留手了!” 他目光灼灼地锁定吕得水,尤其是那根暗金色的如意金箍棒,眼中贪婪与杀意交织: “而在杀你之前,我要说的是,你的那法宝,很合贫僧的胃口!待我拆了你浑身的骨头捏碎你的神魂, 你的这件帝器,便是我踏入更高境界的,垫脚石!” 话音未落,成骄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没有残影,没有音爆,仿佛瞬移般,直接出现在了吕得水面前! 随即只见,他那琉璃金色的右掌五指微屈,指尖金芒凝聚如针,便直插吕得水心口! 无声无息,却快逾闪电,更带着一股直透肺腑、灼烧神魂的诡异热力。 而攻击未至,吕得水便已感到,胸前皮肤一阵灼痛,心脏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连气血都为之一滞! “来得好!” 吕得水瞳孔微缩,却毫不慌乱,口中一声暴喝,手中如意金箍棒早已蓄势待发! 他没有选择硬撼那锐利的金色指芒,而是将金箍棒在身前一竖,棒身瞬间泛起一层凝实的暗金光膜! “铛——!!!” 琉璃金指狠狠戳在棒身之上,发出尖锐到极致的撞击声,仿佛两件绝世神兵在交锋! 而这一次的撞击声,沉闷、厚重、悠长,仿佛两座金属山峰对撞! 声音化作实质的环形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冲击波所过之处,云层被撕得粉碎, 下方数座山峰的峰顶岩石被齐齐削平一层,无数参天古木被连根拔起,卷上高空! 吕得水浑身剧震,双臂酸麻,喉头一甜,硬生生将逆涌而上的鲜血咽了回去。 他脚下的虚空被踩出一圈圈涟漪,整个人向后滑退出数十丈,方才稳住身形。手中金箍棒更是发出, 低沉的嗡鸣,但棒身却依旧稳固,只是其上流转的光芒,明显黯淡了一瞬。 而成骄那暗金身躯,竟也被反震之力震得向后倒退了三步,每一步踏在虚空,都发出“咚、咚”的闷响, 仿佛踩在实体大地上。 他那暗金色的拳面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白色印痕! 平分秋色?! 不,吕得水在纯粹力量的硬撼中,竟隐隐落了一丝下风!毕竟对方此刻的肉身力量,实在太过变态! “哈哈哈!痛快!再来!” 成骄狂笑,声震四野,他一步踏前,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挥出! 每一拳都简单直接,却蕴含着崩山裂地的恐怖巨力,暗金色的拳影几乎遮蔽了天空,将吕得水周身, 所有空间封锁! 吕得水眼神凌厉,将金箍棒舞动如风! 棒法时而大开大合,硬撼重拳;时而灵巧刁钻,点、戳、扫、撩,专攻面前成骄,身躯之上的关节、 眼窝、咽喉等相对薄弱之处。 他身法更是施展到极致,在漫天拳影之中穿梭闪避,如同那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万分, 却总能于箭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 “铛!铛!铛!咚!轰!” 密集如雨的金铁交鸣声和力量对撞的闷响不绝于耳。 而两人的身影在高空高速移动、碰撞,每一次交手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余波,将赤晶山巅上的上空, 搅得一片混乱,灵气暴走,飓风呼啸。 下方众人早已看得目眩神迷,心旌摇荡。这种纯粹力量与顶级技艺的巅峰对决,远超他们平日所见。 成骄越打越狂,他仗着“琉璃玉金身”的恐怖防御与力量,完全放弃了防守,只攻不守, 拳势越发沉重暴烈。 而吕得水的棍法虽然精妙,力量也足以抗衡,但面对这种“以伤换伤”的蛮横打法,渐渐被压制,只能, 更多依靠身法周旋,偶尔反击,却难以对那暗金身躯造成实质性伤害,最多留下一些浅浅的白痕, 很快又恢复如初。 “吕得水!你技止此耳了吗?!”成骄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怒喝道,“只会,像猴子一样跳来跳去吗? 有本事与本座法身正面硬撼!” 言罢,他猛地双拳合握,高举过头,全身暗金色光芒疯狂涌向双臂,整个身躯都微微后仰做出一个, 蓄力到极致的姿态。 第1237章 吕得水战成骄(三) “万钧陨落!” 成骄暴吼,合握的双拳如同天外陨星般,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与无匹巨力,朝着吕得水所在的区域, 悍然砸下! 这一击,封锁了上下左右所有闪避空间,逼吕得水硬接!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绝杀一击,吕得水眼中精光爆闪,非但没有慌乱,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等你这一招,很久了!” 他之前看似被压制、闪避,实则一直在观察、在蓄势! 而赵天一的提醒让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成骄必有强大底牌,而这“琉璃玉金身”状态下的绝杀一击,无疑, 就是其最强点,也是最可能露出破绽的一瞬! “大!大!大!” 吕得水心中连喝三声,体内灵力如同江河决堤,疯狂灌入手中如意金箍棒! 金箍棒剧烈震颤,发出兴奋的嗡鸣,暗金色的棒身光芒暴涨,迎风便长!十丈!五十丈!百丈! 瞬息间,一根长达百丈、粗如山岳,流淌着金红色泽与玄奥纹路的擎天巨柱,便横亘在吕得水身前! 巨柱的一端被他双手死死抱住,另一端则斜指向苍穹, 仿佛真的要撑起这片天空! 这不仅仅是大小变化,更是金箍棒“重量”规则的极致催动! 此刻这根巨柱的重量,已然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仅仅是存在于此,就压得下方的空间扭曲、 重力紊乱! 而面对成骄那“万钧陨落”的双拳,吕得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并未用巨柱去格挡或硬撼那下砸的双拳。 而是腰身猛地一拧,全身力量爆发,抱着百丈巨柱的末端,将其当做一根超级巨大的“棍子”,以自身, 为轴心,朝着斜上方、成骄那因全力下砸而门户大开的胸腹要害, 抡出了一个完美而狂暴的圆弧! “我看是你的身体硬!还是我这金箍棒硬!” 这是将金箍棒“大小如意”与“重量无极”的特性,结合自身全部力量与武道意志,化繁为简的至强一击! 不追求技巧,只追求那抡圆之后,石破天惊的绝对破坏力! 成骄的瞳孔在那一刹那缩成了针尖! 他万万没想到吕得水会如此应对!他这“万钧陨落”是下砸之力,而对方这抡圆的一棒,却是斜向上的, 横扫之力! 角度、时机,妙到毫巅! 他想要变招,但自己的全力一击已然发出,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琉璃玉金身状态之下的身躯虽强, 此刻却正是最不灵活的时候! “混账!”成骄心中怒吼,却已来不及收拳回防。 眼看那长达百丈、携带着崩天裂地之威的暗金巨柱就要拦腰轰击在他的胸腹要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成骄那双琉璃金色的眼眸深处,骤然迸发出一抹决绝的狠厉之色!他狂吼一声,原本全部涌向双臂、 准备下砸的金色光芒,竟硬生生分出一大半,疯狂灌注进胸腹之间的位置! “琉璃金身·千叶莲华!” “嗡——!” 伴随着一声奇异的嗡鸣,成骄胸腹处的暗金皮肤上,骤然绽放出一朵,由无数细密金色符文组成的, 莲花虚影! 只见,那莲花层层叠叠,瞬息间便展开九九八十一层,每层花瓣都薄如蝉翼,却流转着坚不可摧的, 琉璃光泽,将他整个上半身正面牢牢护住! 这并非他主修的攻击型肉身神通,而是“琉璃玉金身”中隐藏极深的保命防御秘术——“千叶护体金莲”! 需以消耗大量金身本源为代价,瞬间激发,防御力堪称变态,但过后会陷入短暂虚弱。 若非生死关头,成骄绝不愿动用。 “轰——!!!” 百丈金箍棒巨柱,结结实实地抡在了那朵盛开的金色莲花之上! 这一次的撞击声,仿佛九天雷神怒吼,又似星辰对撞!声音化作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以那碰撞点, 为中心疯狂扩散! 下方距离较近的几座山峰,在这恐怖声波的冲击下,山体表面岩石寸寸剥落、崩塌! 而下方无数观战者都被震得耳鼻溢血,骇然倒退! 这时只见,金色莲花剧烈震颤,莲瓣上光华疯狂流转,无数细密的裂纹瞬间爬满每一片花瓣,发出, 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接着莲花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碎裂! 但,它竟然真的挡住了!挡住了吕得水这蓄谋已久、凝聚了全身力量与金箍棒极致特性的至强一击! 虽然莲花虚影最终彻底崩碎,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而金箍棒巨柱的余威也狠狠扫中成骄的身体, 让他再次喷出一口金色血液,胸腹间琉璃金身上出现了一片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整个人被巨力轰得向后翻滚出数百丈,砸穿了两座山头的岩壁才勉强停下,狼狈不堪。 但终究,他扛下来了!没有被一棒拦腰打断! “咳……咳咳!” 成骄从碎石堆中挣扎起身,抹去嘴角金血,虽然气息比之前萎靡了不少,胸前的伤也一时难以愈合, 但他眼中的疯狂与战意却更加炽烈: “好!好一棒!吕得水,你果然有资格逼出本座全部底蕴!但可惜你这全力一击也未能破我金身根本!” 他周身暗金色光芒再次涌动,虽然不如之前鼎盛,却更加凝练、凶戾: “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成骄已化作一道金色闪电,再次扑向吕得水! 只见,他不再追求那种覆盖性的狂猛拳势,而是将力量集中于双掌指尖,招招不离吕得水周身要害, 速度奇快,角度刁钻,那“琉璃一般的手掌被他催动到了极致,每一击都带着洞穿金石、 灼烧神魂的恐怖威力。 吕得水心中一沉。 方才那记攻击确实消耗巨大,更没想到成骄还有如此强力的保命底牌。 此刻,他面对成骄狂风暴雨般的贴身抢攻,他只能挥舞,已缩回正常大小的金箍棒奋力格挡、周旋。 “铛!铛!铛!嗤——!” 金铁交鸣声与劲气破空声不绝于耳。 吕得水的棒法依旧精妙,身法也足够灵活,但速度和力量上,已渐渐被状态虽受损、却更加搏命的, 成骄压制。 他往往需要数棒才能化解对方一掌。而在一次硬碰中,吕得水格挡稍慢半分,成骄的琉璃金指擦着, 他的左肋划过,虽然没有破开护体灵光,但那凌厉的指风与灼热劲气, 仍在他肋部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灼痕,火辣辣地疼。 “就你这点实力,我实在不知,你当日是如何,与我寺方丈战斗的有来有回的!”成骄话罢,攻势更疾, 双掌翻飞,幻化出漫天金色掌影,将吕得水周身笼罩,“今日,你必葬身于此!你的棒子,是我的了!” 吕得水节节败退,被逼得在空中不断变换方位,险象环生。 下方观战的寻路军与赤晶寺弟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明承明琰等人,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吕长老……” 筑心在藏经阁前服丹调息,看到空中战况,眼中满是忧虑。难道连吕长老也敌不过完全爆发的成骄? 高空之中,吕得水再次以金箍棒险之又险地架开成骄一记直插咽喉的杀招,被震得气血翻腾, 又向后滑退数十丈。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成骄这琉璃玉金身不但强悍,更是极为难缠。常规打法,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 且耗时太久。 而现在也是时候了。 想到这里,他微微闭目,体内某种沉寂已久、但却与他本源,紧密相连的力量,便开始缓缓苏醒。 第1238章 吕得水战成骄(四) “怎么?放弃抵抗了?” 成骄见吕得水忽然停住后退之势,甚至闭上了眼睛,不禁狞笑,“算你识相!乖乖交出你手中的帝器, 本座或许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 吕得水没有回答。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原本精纯浑厚的灵力,逐渐渗出一股古老、倔强、仿佛承载着无尽岁月劳役与不屈意志的沧桑气息。 他的身形微微佝偻,皮肤之下隐隐透出灰蒙蒙的光芒,那光芒并不耀眼,却沉厚如承载万古的大地。 “装神弄鬼!” 成骄虽觉有异,但自恃金身强横,不以为意。 他身形再动,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琉璃金掌带着焚灭一切的热浪,直拍吕得水天灵盖,“给本座死来!” 就在成骄手掌距离吕得水头颅仅剩三尺之遥时—— 吕得水猛地睁开了双眼! 左眼依旧是沉静锐利的人类瞳孔,但右眼却已化作硕大的、温顺中透着无尽倔强的驴眼! 更骇人的是,他的头颅轮廓急剧变化——面颊拉长,口鼻向前延伸,双耳变尖竖起,赫然化作一个, 覆盖着短硬灰毛的驴头! 唯有眉心处,一道似金非金、似灰非灰的奇异符文缓缓浮现,纹路古朴,流转着混沌初开般的光芒。 与此同时,他的双臂与躯干依旧保持人形,甚至因力量的凝聚而肌肉贲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但自腰部以下,双腿已化作四只强壮有力的驴腿与蹄足,蹄下隐约有灰白云气滋生,仿佛踏着祥云。 半人半驴!这姿态荒诞却威严,古老而和谐,透着一股返璞归真的道韵。 而这正是吕得水突破心魔,彻底接纳并融合了之前驴身本源与现今人身修为后,悟出的独有神通—— 真我显化·驮天法相! 实际上,这法相他迈入半帝时便已初悟雏形,只是一直在人身与驴身之间纠结徘徊。 而先前历经炼心幻境洗礼,道心通明如镜,他终明悟——真我无需取舍,承载过去,方能立足当下。 此刻这半驴半人之姿,正是他本体与人身的完美交融! “这……你是个什么怪物?!驴头人身?” 成骄拍下的手掌硬生生顿在半空,惊骇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存在: 从那驴头人身的躯体上,他感受到了一种截然不同、却更加危险厚重的压迫感,那压迫感中蕴含着, 大地般的沉厚与岁月般的沧桑! “怪物?”吕得水开口,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却带着奇特的共鸣,“你他娘才是怪物!老子本来就是驴, 这不过是本驴的法相神通罢了!” 他驴嘴咧开一个讥诮的弧度,“而谁告诉你驴不能修炼?天地万物皆有灵,唯尔等狭隘之辈坐井观天!” 说罢他抬起已化为驴蹄的右前腿,轻轻踏在虚空。 “咚!” 一声沉闷如远古战鼓的响声,竟引动了赤晶山地脉共鸣!整座山脉都微微一震,山石滚落烟尘四起! 更可怕的是,成骄清晰感觉到,周遭空间的重力陡然增加了数倍,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连他琉璃玉金身的行动都受到明显滞涩,仿佛陷入泥沼! “你的表演,到此为止。现在,轮到老子了!”吕得水驴眼中,金灰二色光芒流转,而依旧是人手的手, 则是紧握如意金箍棒,棒身感应到主人真我法相的召唤,发出兴奋的低鸣, 赤金色光泽中染上了一层混沌灰芒。 下一刻,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不,并非瞬移,而是速度爆发到极致后留下的视觉残留! 成骄只觉眼前一花,一道灰金色的残影,便已然携带着那撕裂空间的恶风,鬼魅一般出现在他左侧! 而一根缠绕着灰蒙蒙气流的赤金铁棒,看似缓慢实则快逾闪电,棒尖凝聚着一点,令人心悸的暗芒, 直点他左太阳穴! 这一击无声无息,却锁死了他所有闪避角度! “好快!”成骄心中骇浪滔天,急忙偏头侧身,左掌裹挟着琉璃金光向上疾撩,试图格挡。 “铛——!”棒掌相交,爆发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闷响!那声音仿佛两块神金在深渊中对撞,沉闷厚重, 余波却震得下方山体碎石簌簌滚落。 成骄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顺掌涌入——那力量兼具山岳的沉重、大地的厚实,更带着一股令人, 神魂都感到疲惫、仿佛要永远沉沦于无尽劳役中的诡异道韵! 他的神魂撞上这股力量,竟如冰雪遇阳,迅速消融! “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响起!成骄左掌的琉璃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掌心那号称不朽的琉璃金身之上, 竟然崩开数道发丝般的裂纹! 剧痛传来,他整个人被这一棒点得向右横飞出去数十丈,左半身酸麻难当,气血翻涌! “不可能!” 成骄捂着手大声怒吼,而后强行催动金身本源,裂纹迅速愈合。但未等他稳住身形,只见,吕得水, 那半人半驴的身影便已如影随形般再次出现。 而这次竟是在他身后! 只见,其手中的金箍棒,化作一片沉重如山的棒影,笼罩他后心、腰椎、双膝等要害!每一道棒影, 都凝实厚重,带着镇压一切的意志。 成骄惊怒交加,咽喉中迸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不敢再硬接,身形急旋,琉璃金身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迹,双掌翻飞如蝶,拍出那漫天的金色掌印, 试图以巧破力,化解这致命围攻。 “铛!铛!铛!轰!” 密集的碰撞声如暴雨击打金铁! 但每一次碰撞,成骄都感觉自己像被一座移动的山岳正面撞击,那沛然莫御的力量震得他气血翻腾, 金身光芒明灭不定。 更可怕的是对方棒法中蕴含的“沉重”道韵,仿佛将整片天地的重量都压在棒上,极大地压制了他此刻, 琉璃玉金身的灵动与反击速度。 他赖以成名的近身搏杀之术,引以为傲的防御力量,竟在此刻处处受制! 攻守之势,彻底逆转! 吕得水将金箍棒舞得泼水不进,棒法看似大开大合、直来直往,却总能在最关键时刻生出精妙变化。 他四蹄踏空,步伐看似笨拙迟缓,实则暗合某种古老道韵。 那是驴类负重前行、踏遍千山万水后沉淀的本能步法! 每一步踏出,虚空都泛起涟漪;每一次变向,都在方寸之间爆发出惊人的加速度,将对手成骄逼得, 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该死的!你这到底是什么邪法?!而你当真是驴?!”成骄是越打越心惊,额头渗出冷汗,冷声喝问。 此刻,他发现自己全面落入下风——力量不及对方浑厚沉重,速度不及对方爆发迅猛, 甚至连自己最得意的防御力,在对方那蕴含古怪道韵的棒击下也屡屡受创。对方那半驴半人的形态, 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承载与释放这种至强力量而存在的完美容器! “邪法?此乃我真我法相!而我当然是驴!” 吕得水一棒震开成骄格挡的双掌,棒身顺势横扫,直取其腰腹。 见金箍棒袭来,成骄急退,但是肋部仍被棒风扫中,琉璃金身上再添一道白痕。 吕得水驴头低垂,眉心“天道神纹”的光芒急速流转,声如闷雷:“承载过去,立足现在,方得真我! 成骄,你只修金身皮囊,不修心性根本,外强中干, 今日合该败亡!” 第1239章 吕得水战成骄(五) “狂妄!外强中干,贫僧成名数百年,何人敢说我外强中干!真是气煞我也!” 成骄似是被打出了真火,眼中凶光爆射。 言罢,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泛着金光的精血喷在双掌之上,厉声暴喝:“管你是人还是驴,真以为, 我的这琉璃玉金身奈何不了你吗!琉璃玉金身——血祭·焚天变!” “轰——!” 伴随着他的怒吼,其周身暗金色光芒陡然转化为炽烈的金红色! 那光芒如同燃烧的岩浆,散发出恐怖的高温,连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他本就高大的身躯再度, 膨胀一圈,皮肤上的琉璃质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烧红烙铁般的暗红色泽, 毛孔中喷涌出实质般的金色火焰! 而这是他压箱底的搏命禁术——以燃烧金身本源和部分生命精华为代价,短时间之内将“琉璃玉金身”, 推升至最为狂暴状态! 而此状态下,力量、速度、防御暴涨五成,周身焚天金焰无物不燃,连神魂都能灼伤,但代价却是, 事后金身根基受损,需闭关百年才能恢复。 “给本座死来!” 成骄面目狰狞如恶鬼,吼声落下,其双掌合拢,掌心金焰疯狂汇聚,化作一轮直径丈许的刺目“金阳”, 朝着吕得水悍然推出! 金阳所过之处,虚空被烧出漆黑的裂痕,下方山林无火自燃,化为一片火海! 面对这焚天煮海的搏命一击,吕得水驴眼中的凝重之色一闪而过,却是无半分畏惧。他深吸一口气, 体内真我本源与灵力疯狂涌向双臂,注入金箍棒中。 “如意棒法,山河星辰击!” 他仰天长嘶,声震九霄!双手将金箍棒高举过头,棒身之上赤金光泽与混沌灰芒彻底交融, 化作一种古朴厚重的混沌色。 而棒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延伸——五丈、十丈、三十丈! 最终化作一根长达五十丈、粗如殿柱的擎天巨棒! 而这巨棒看似实体,实则介于虚实之间,其上浮现出山川河岳星辰万象的虚影,更有一股“背负青天、 驮载大地”的苍茫意境弥漫开来。 棒身周围的空间严重扭曲塌陷,光线都被吞噬,仿佛真的有一片苍穹之重凝聚其上! 吕得水四蹄牢牢踏定虚空,浑身肌肉贲张,青筋暴起,显然挥动此棒也极其吃力。他双目锁定那轮, 焚天金阳,口中暴喝: “破——!” 五十丈混沌巨棒,带着驮天载地的无上伟力,以看似缓慢、实则避无可避的大势,朝着金阳以及那, 后方的成骄,缓缓劈落! 这一棒,已非人力,近乎天道! 成骄眼中终于露出绝望,但他凶性也彻底激发,他嘶声狂吼:“想杀本座,你也得陪葬——琉璃血佛!” 他竟然在最后关头,选择了最惨烈的同归于尽之法! 他的整个身躯急剧收缩、膨胀,体表裂纹密布,金红色光芒变得极度不稳定,显然要自爆金身本源, 拉吕得水垫背! 然而—— “咚—!!!” 玄黄巨棒与焚天金阳终于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仿佛开天辟地般的沉闷巨响! 那轮蕴含恐怖威能的金阳,在接触棒身的瞬间,如同泡沫般无声湮灭!而巨棒势不可挡,继续落下, 狠狠砸在成骄那已膨胀到极限、即将自爆的身躯之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只见,成骄体表密布的金红色裂纹骤然凝固,膨胀的身躯像是被无形巨力强行镇压,开始向内塌缩。 他脸上疯狂与绝望交织的表情定格,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 “我……不甘……大佛寺……不会放过……” “轰——!” 话音未落,成骄整个人连同其中试图自爆的金身本源与神魂,在那蕴含真我驮天道韵的混沌棒劲下, 如同被亿万钧山岳碾过,从头顶到脚底,寸寸崩解、湮灭!化为那最细微的金红色光尘,飘飘洒洒, 消散于赤晶山凛冽的山风之中,再无半点痕迹。 而一位半帝境强者,大佛寺长老成骄,就此形神俱灭,陨落于此! “呼……”吕得水长吁一口气,五十丈混沌巨棒迅速缩小,恢复成原本模样。 而他周身灰芒收敛,驴头人身之相逐渐淡去,重新化为人形。只是脸色略显苍白,额角有细微汗珠, 显然方才那至强一击消耗巨大。 但此刻他持棒而立的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目光扫过下方战场,不怒自威。 而赤晶山巅上空,肆虐的能量乱流缓缓平息,唯有那尚未散尽的炽热余温,与空间残存的扭曲痕迹, 诉说着刚才那场惊世之战的惨烈。 吕得水沉默片刻,声如洪钟,传遍战场每一个角落:“大佛寺成骄,已伏诛。尔等,降否?” 他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如同九天落雷,炸响在每一个叛僧心头。 下方战场,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息。 然后,叛僧阵营彻底崩溃了。 “成……成骄,大佛寺的成骄死了!形神俱灭!” “连琉璃玉金身都被打碎了……那可是他赖以成名的依仗啊!” “逃!快逃啊!” 恐惧如同瘟疫,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数万叛僧中,近半是不明就里的普通弟子,此刻皆是茫然失措地丢下兵器,呆立原地;另有约三成, 则是彻底丧失了斗志,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然而,还有近两万人——那些都是柱林多年来精心培养的死忠、沾染了,无数同门鲜血的核心骨干、 以及被大佛寺拖下水的狂热信徒。 只见他们虽然同样惊惧,却并未完全丧失反抗意志。他们彼此靠拢,眼中则闪烁着困兽犹斗的凶光, 手中兵刃虽在颤抖,却未曾放下。 “逃?往哪里逃!” 只听,一名满脸横肉、左脸带疤的羽化僧人,突然嘶声厉喝,他猛地推开身边一个想要跪下的弟子, “看看你们手上沾的血!看看这满山的尸体!你们以为投降了,这些净水寺的杂碎、还有那些个叛徒, 会放过我们吗?” 另一个瘦高如竹竿的头目也尖声附和: “没错!成骄虽死,但柱林方丈还在!他正在与悟能激战,只要坚持到柱林方丈归来,我们还有希望! 而只要撑过去,事成之后,我们都是赤晶寺的元勋!” “可是……那可是半帝啊……”有人颤抖着指向空中。 “半帝又如何?!” 疤脸僧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撕开胸前僧袍,露出一个狰狞的黑色火焰纹身,那是柱林一系, 核心成员的标志, “我们还有两万弟兄!耗也能耗死他!而他刚刚经历大战,现在看着没事,但是其灵力必然所剩无几! 是,死人是一定的!但要是活下去,等待我们的就是荣华富贵,与权力地位!” 这一番煽动,让那些原本犹豫的死忠分子眼中重新燃起凶焰。是啊,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即便回头, 也是死路一条!倒不如拼了! “杀!杀了这驴妖!” “拼了!横竖都是死!” 只见,近两万名死忠叛僧齐声狂吼,而后竟重新结阵,各色灵力光芒亮起,无数法器、符箓被祭出, 化作一片五彩斑斓却充满杀机的洪流,不再逃跑,反而朝着藏经阁方向,朝着空中的吕得水, 发起了绝望而疯狂的反扑! 那声势,竟比之前成骄在时更加歇斯底里,完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第1240章 收尾(一) “冥顽不灵。” 见此一幕,吕得水面无表情地吐出四个字。 他俯瞰着下方如疯兽般涌来的叛僧狂潮,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漠然。 旋即,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如意金箍棒。这一次,他没有再如之前那般轻描淡写。 只见他双手稳稳握住棒身,将其竖立于身前虚空,棒尖直指苍天,棒尾虚顿,虽脚踏无形却自有股, “立地生根、撼动八荒”的沉浑气势透体而出。 眉心处,那枚已然隐去的“天道神纹”再度微微一亮,虽未完全显化那半驴半人的真我法相,但是一股, 更加深沉、更加令人心悸胆寒的恐怖威压,已如无形潮汐般悄然弥漫,笼罩四野。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冰锥,刺入每一个叛僧耳中,“既然尔等自寻死路,本座便成全你们也让尔等, 在死前亲眼得见,何谓……云泥天壤之别。” 话音未落,吕得水体内磅礴灵力奔腾咆哮,连同那实质般的恐怖威压,尽数灌注于,掌中金箍棒内! 嗡—— 棒身并未膨胀变大反而急剧内敛,所有神光宝气瞬间收束,色泽转为深沉暗哑望去与寻常法宝无异。 然而,一股难以言喻、仿佛能压塌山河的极致“重量感”,却在疯狂攀升、凝聚! 棒身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线为之扭曲。 吕得水看向下方那最为汹涌、冲在最前的两千余名叛僧精锐,他们嘶吼着面目狰狞,挥舞的兵刃与, 法器光芒连成一片毁灭的浪潮。 他动了。 动作简单至极——双手握棒,向前轻轻一递。 并非砸落,亦非横扫,仅仅是如同手持一根棍子,随意地、不带丝毫烟火气地,朝着那一片汹涌的, “蚁群”,便轻轻点去。 然而,就在棒尖遥指而出的刹那! “轰——!!!” 无法形容的沉闷巨响,并非来自声音,而是源于规则层面的剧烈震颤!那根看似平凡的铁棒尖端, 一点极致凝练的暗金光芒骤然爆发! 下一刻,令天地失色的场景出现了。 以棒尖所指的虚空某点为圆心,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半透明的暗金色球状力场瞬间生成膨胀笼罩! 那两千余名冲在最前的叛僧精锐,连同他们祭出的漫天法宝、挥洒的璀璨术法、 奔腾咆哮的护体罡气,在触及这暗金力场边缘的瞬间—— 没有僵直,没有凝固。 是更为直接、更为暴烈、也更为骇人的景象: 爆! 砰砰砰砰砰砰——!!! 密集到无法分辨先后的爆裂声,汇成一道连绵不绝、震耳欲聋的恐怖声浪! 那不是金铁交鸣,而是血肉之躯、骨骼筋膜、连同魂魄灵力被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内部瞬间撑爆、 碾碎的死亡之音! 只见那两千余叛僧,无论修为高低,无论手持何物,无论身处力场何处,在同一个刹那,身躯如同, 被无形巨锤同时砸中的脆弱陶罐,轰然炸裂! 没有先后,没有例外。 两千多具身躯,几乎在同一时刻,化作了两千多团骤然绽放、急剧膨胀的猩红血雾! 鲜血、碎肉、骨渣、内脏碎片、崩碎的法宝残片、逸散的狂暴灵力……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瞬间, 被无法想象的力量彻底粉碎、混合,形成了遮天蔽日的、浓稠到化不开的恐怖血云! 血云翻滚,腥气冲天,甚至将那片区域的阳光都染成了凄厉的暗红! 仅仅一瞬,汹涌的人潮,化作了翻腾的血海。 紧接着,那暗金色力场微微向内一缩。 “呼——” 仿佛有无形巨口猛然吸气,那弥漫方圆百丈、浓稠欲滴的庞大血云,竟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牵引, 朝着力场中心疯狂汇聚、压缩! 血雾、碎末、灵力残渣……一切存在过的痕迹,都被强行收纳、碾磨。 短短一次呼吸之间,那片刚刚还血雾弥漫、惨叫仿佛犹在耳边的空间,骤然一清! 血云消失了。 碎肉残骸消失了。 甚至那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味,都被某种规则之力涤荡一空。 只剩下一片“干净”得诡异、空荡得令人心寒的百丈虚空。 空气异常澄澈,微风拂过,不带丝毫异味,只有地面和附近残破建筑上,残留着大片大片新鲜、 刺目、还在缓缓浸润的暗红色血迹,以及零星镶嵌在石缝木屑中的细小骨渣与法器碎片, 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两千余生命是以何种惨烈的方式,瞬间“蒸发”。 绝对的、暴力的、不容置疑的抹杀! 从鲜活到血雾,从存在到虚无,只在一念一棒之间。 “嘶————” 这一次,倒吸冷气的声音汇成了清晰可闻的浪潮,却又在下一刻被死死掐断。 下方万余名剩余的叛僧,脸上的疯狂、凶戾、侥幸,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炭火,嗤啦一声,彻底熄灭, 只余下死灰般的惨白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空荡区域边缘刺目的血迹,又僵硬地抬头,看向空中那道持棒而立、 衣袍依旧的身影。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瞬间冰凉。 这不是战斗,不是对抗。这是神明对蝼蚁的随手拂拭。是规则对僭越者的无情审判。 “再有妄动抵抗者杀!三!” 吕得水平淡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死寂到令人窒息的气氛。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但是这一句话,听在剩余叛僧耳中,却是比地狱恶鬼的嘶嚎, 更恐怖万倍。 “哐当!” 只见,第一把戒刀脱手坠落,砸在血泊中,溅起小小的血花,如同推倒了第一块骨牌。 “哐当!哐当!哐当!哐当!哐当!哐当……”兵刃坠地之声顷刻间连成一片,密集如同暴雨砸落玉盘, 清脆又混乱,响彻整个战场。 刀枪剑戟、禅杖佛珠、各式法器,如同废铁般被主人毫不犹豫地抛弃,在血污与尘土间滚动、碰撞。 “二。” 第二个数字落下。 “噗通!” 距离那片“干净”区域最近的一名叛僧,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染血的地面, 浑身颤抖如秋风中的落叶。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跪伏之声如同瘟疫般急速蔓延。 一片又一片黑压压的身影矮了下去,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浪。有人五体投地,有的人则磕头如捣蒜, 还有人直接瘫软昏厥。 不过眨眼之间,吕得水视线所及,再无一名,站立的叛僧身影。 而万余赤晶寺叛僧,尽数俯首。 战场上,唯有满地狼藉的兵刃,斑驳刺目的血迹,以及黑压压跪伏颤抖的人影蔓延到他视线的尽头。 山风呜咽着卷过,带来了远处未曾散尽的硝烟味,却吹不散那弥漫在每个幸存者灵魂深处的、 对绝对力量的恐惧与臣服。 吕得水没有数出最后一个“一”,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他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与随手掸去衣上尘埃无异。 金箍棒在他手中轻盈一转,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耳中。随即,他一步踏出,身形如轻烟般消散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稳稳落在藏经阁前布满裂纹与血污的石阶上,衣袂微扬,点尘不染, 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扫过眼前惨烈的战场与劫后余生的人们。 第1241章 收尾(二) “见过吕长老!” 而这时,只见明承与明琰急步上前,躬身行礼。 两人身上血迹斑斑,伤口狰狞,气息虚浮,但眼神却明亮如火,充满劫后余生的激动与对眼前之人, 无以复加的敬畏。 毕竟,方才那一击便“抹除”两千人的惊骇一幕,他们是亲眼所见。 而与同时,在他们二人身后,那仅存的数十名寻路军与八九十名赤晶寺的觉醒弟子,也是纷纷行礼, 每一张染血的脸庞上都写满了崇敬。因为,正是眼前这个人,以雷霆之势,一举奠定了胜局。 此刻闻言,吕得水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在那些重伤员身上略微停留,沉声问道: “伤亡如何?” 明承深吸一口气,强压激动,声音带着沉痛: “回禀吕长老,正面战场六百多名寻路军弟子,现存……现存二十四人,人人负伤,其中……有八位, 八位师兄弟,虽然未曾陨落……但也......时日无多!” 说到这里,只见他喉咙哽了一下,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闻言,吕得水则是看向那些赤晶寺觉醒僧兵们:“那他们这些人呢?是怎么回事!” 明琰连忙回应:“回吕长老,这些是筑龙方丈从后山带来的赤晶寺叛僧,但是已然归降,他们之前有, 有千余人!但现在也只剩这么多了!” 听到这话,吕得水沉默地点了点头,目光掠过藏经阁前堆积的尸骸,望向不远处那硝烟未散的战场, 眼中闪过一丝沉重的波澜。 这一战的代价,太过惨重。那些鲜活的生命,终究是逝去了。 “吕长老,”而明承忽然想起紧要之事,连忙收敛悲色,急声道:“还有一事!战事此刻恐怕还未结束。 下午的时候,成骄得知后山叛僧被筑龙大师等人尽数歼灭之后,已然是命人率领一队精锐约两千人, 前去支援,意图夺回后山!所以,眼下后山的战斗仍在继续! 而筑龙大师昏迷前说过,后山只有不到三百多师兄弟留守,而他们战力有限,恐有不测!” 说到这他单膝跪地抱拳请命,声音虽因伤势而虚弱,却异常坚定:“弟子请命,愿率还能行动的兄弟, 即刻驰援后山!” 明琰也毫不犹豫地跟上,同样跪地:“弟子愿与师兄同往!” 吕得水看着眼前这两个伤痕累累却目光灼灼的年轻人,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伸出手,一股, 柔和而不可抗拒的灵力将两人稳稳托起。 “你们已然尽力,做得很好了。”他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温度: “眼下你们伤势不轻,更需在此稳住大局,清点降卒,救治伤员,守护好筑龙、筑心两位大师。此间, 善后,千头万绪,离不开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后山方向,那里隐约传来的灵力波动已十分微弱,但战事显然未止。 “至于后山,”吕得水平静道,“我去便可。”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泡影般自原地淡去,唯有一道细微的赤金色流光残影,掠过焦土与尸骸, 以超越目光捕捉的速度,划破长空,直射后山! 眨眼间,便消失在层峦叠嶂之后。 明承、明琰等人遥望流光消逝的方向,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下。有吕长老亲至,后山纵有顽敌, 也定当顷刻冰消瓦解。 两人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坚定。 随即转身,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幸存弟子,处理降卒,抢救伤员,一场惨胜之后的,艰巨善后工作, 就此展开。 而与此同时,赤晶山后山。 这里不久前刚经历过辽宁舰“净化炮击”的洗礼,大片区域化作焦土,空气之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与, 尚未散尽的灼热。 但是原本应该死寂的废墟之上,此刻却再度被喊杀与灵力爆鸣所撕裂。 只见,约莫一千三百余名,接到成骄命令的叛僧,在一名面容阴鸷、修为达到了羽化境中期的头目, 了尘的率领下,正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疯狂冲击着一道,临时构筑的防线。 这道防线,以几处相对完好的残垣断壁为依托,由后山寻路军领袖,明岳、明清这两位净水寺精锐, 以及两百余名伤痕累累却眼神决绝的寻路军弟子拼死维系。 明岳面色依旧苍白,气息不稳,显然先前透支的伤势未愈,但招式却稳如磐石,每次攻击都精准地, 刺向叛僧要害;明清则左臂缠着染血的绷带,右手操控着一面布满裂纹的护心镜, 艰难地抵挡着最密集的远程攻击。 “顶住!”明岳嘶声厉喝,一拳击退一名冲到眼前的叛僧,自己也被反震力震得后退半步,嘴角溢血。 “师兄小心!” 明清操控护心镜挡开侧面射来的一道毒箭,镜面又多了一道裂痕。 防线上的寻路军弟子们早已杀红了眼,人人带伤,甲胄破碎,却依旧同钉子般,钉在各自的阵位上。 刀剑卷刃了就用拳脚,灵力耗尽了便以血肉之躯去撞。 不断有人倒下,防线在叛僧一波猛过一波的冲击之下,如同暴风雨中的堤坝,不断向内凹陷、压缩, 眼看就要被彻底冲垮。 而此刻叛僧阵中,了尘狞笑着,手中乌黑的降魔杵不断挥出道道腥臭的黑气,腐蚀着防线上的灵光。 他看着前方苦苦支撑的守军,眼中尽是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垂死挣扎!成骄大师,已掌控前山大局,柱林方丈虽情况不明,但亦能大获全胜,识相的乖乖投降, 本长老或可留你们全尸!” “让我们向你投降,你配吗!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跟个过街老鼠似得被我们打的,左躲右闪!而现在, 却躲在人后,竟是连头都不敢露出来!真不知道那柱林怎么会让你这家伙做长老的!” 明清怒骂出声。 听到这话,了尘则是面色微变,但随即狂笑:“哼!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不过是凭借着那异宝罢了! 要是没那异宝,你们又算什么东西,而死到临头还敢嘲讽我?真是好的很啊!” 说罢,他看向周围叛僧: “一个个都没吃饭吗?给我全力破开防线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而听到了尘的话,只见,叛僧们的攻势更疾,那黑压压的人潮,几乎要淹没那道单薄的防线。 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难以言喻、仿佛源自九天之上的浩瀚威压,毫无征兆地,如同实质的天穹般轰然降临,笼罩了, 整个后山战场! 这威压沉重如万古山岳,浩瀚如无尽深海,冰冷如九幽玄冰! 正在激烈厮杀的所有人,无论是冲锋的叛僧,还是死守的寻路军弟子,动作瞬间僵滞仿佛被无形的, 巨手死死攥住,连指尖都难以动弹分毫。 空气变得粘稠如铅汞,每一次呼吸都无比艰难,肺叶如同火烧; 体内灵力的运转变得晦涩迟滞,仿佛冻结的江河;甚至连思维都变得缓慢,恐惧则如同冰冷的藤蔓, 顺着脊椎疯狂蔓延。 他们骇然抬头。 只见战场正上方,焦土与硝烟弥漫的天空中,不知何时,悄然多了一道身影。 其衣袍在紊乱的气流中猎猎作响。手持一根赤金长棍,神色淡漠,俯瞰下方,眼神平静无波,仿佛, 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蝼蚁争斗。 正是吕得水。 第1242章 绿洲之外的余波(一) 只见,此刻的吕得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将手中的如意金箍棒向下,轻轻一顿。 “咚!” 棒尾触及之处并非实物,但却发出了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是直接敲击在每个人心脏上的一声巨响! 接着棒尾的虚空,便以棒尾为中心,肉眼可见地荡漾开一圈凝练如实质、带着暗金光泽的规则波纹! 波纹无声无息,却快得超越感知,瞬间掠过整个战场,扫过每一个叛僧的身体。 “哐当!” “咔嚓!”“噗通!” 而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千余名正在疯狂冲锋的叛僧,在被波纹掠过的刹那,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气与意志。 手中紧握的兵刃纷纷脱手坠地,体内狂暴运转的灵力戛然而止,眼中的疯狂、戾气、嗜血同潮水般, 快速褪去,被无边的茫然与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取代。 不少人直接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而刚才还喧嚣震天、杀气盈野的战场,竟是在这刹那之间,陷入到一种诡异的、落针可闻的死寂中。 只有山风穿过焦木的呜咽,以及重伤者压抑的呻吟。 做完这一切,吕得水平静的声音才缓缓响起,不大,却很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尤其是每一个, 叛僧的神魂深处:“大佛寺长老成骄,就在刚刚已然伏诛,形神俱灭。柱林死忠,皆已跪降。” 说完这一切,吕得水看向下方的赤晶寺叛僧: “尔等残兵,速弃兵刃,可暂保性命。若再执迷……”他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瞬间锁定了叛军阵中。 那脸色惨白如纸的了尘, “……杀无赦。” 而最后三字吐出,吕得水身形微动。 下一瞬,他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尘面前,且两人相距不足一尺。 至于了尘,甚至都没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只觉眼前一花,那张淡漠的脸庞便已近在咫尺。 他瞳孔骤缩,惊骇欲绝,整个人僵在原地,恐惧的意识疯狂想要调动体内灵气,进行防御或是反击, 但在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威压下,却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缓慢得可笑。 吕得水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他甚至没有挥棒。 只是握着金箍棒的右手,随意地向前一送。 棒尾,或者说,此刻的棒尖,看似缓慢,实则快逾闪电,在了尘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之前, 便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 没有巨响,没有光芒爆炸。 “噗。” 只有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如同戳破一层薄纸的声响。 了尘脸上惊骇的表情骤然凝固。一点暗金色的微光从他眉心被点中的位置迅速扩散,瞬间蔓延全身。 他那羽化境中期的护体罡气、在这轻轻一点之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消融。 下一刻,了尘整个头颅,连同其中的神魂,便轰然爆开! 头颅瞬间化作一蓬混杂着淡金色光点的血雾,旋即被无形的力量约束、湮灭,竟连一丝一毫的残魂, 都未能逃出。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随即被吕得水随意拂袖带起的微风吹落尘埃,重重砸在焦土上,溅起少许尘土。 干净,利落,残酷。吕得水收回金箍棒,目光扫过面前那些个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彻底呆滞的叛僧, 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宣判: “不降者,此即榜样。” …… 死寂。 “哐啷!”第一把戒刀被扔出老远。 “噗通!”第一个叛僧五体投地,额头死死抵住滚烫的焦土。 仿佛堤坝决口,连锁反应轰然爆发! “哐啷!噗通!哗啦!……” 兵刃被疯狂抛掷的声音,身体重重跪倒的声音,混杂着压抑的、恐惧到极致的呜咽与哭泣响成一片。 黑压压的人影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矮了下去,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再无人敢抬头直视空中那道如神似魔的身影。 而此刻。防线之上的明岳、明清以及众寻路军弟子,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峰回路转、堪称奇迹的一幕。 上一刻他们还深陷绝境,下一刻,敌人便已尽数跪伏。 望着面前那普通但在此刻却无比伟岸的身影,他们眼中除了劫后余生的狂喜,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 震撼与敬畏。 难道,这就是半帝吗! 仅仅两息,千余名叛僧,无一站立,尽数臣服。 此刻吕得水见此一幕。神识则如无形的水银泻地,细致地扫过整片后山区域,确认再无隐藏的威胁、 暗桩或漏网之鱼,连最细微的灵力异常波动都未放过。 片刻后,他对着防线前的明岳与明清与寻路军弟子们,微微颔首,开口说道:“尔等,速速统计降僧, 将他们押往赤晶寺藏经阁!”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一步踏出虚空,身影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赤金色流光,朝着赤晶绿洲的, 西北方向,便快速掠去! 而随着吕得水离去,后山喧嚣震天的战场,彻底归于平静。 只有跪伏一地的叛僧,弥漫的焦糊味,以及寻路军弟子们逐渐响起的、混杂着疲惫与喜悦的喘息声。 而赤晶寺这场收复战,终于是随着成骄的伏诛、前山叛军尽降、后山顽敌瓦解,终于再无悬念, 彻底平息。 ........ 此刻,明月如霜,高悬于赤晶绿洲清冷的夜空之上,洒下万顷银辉,却难掩这片土地上因白日鏖战, 所留下的浓重血腥与肃杀。 而赤晶山上的烽火虽已暂熄,兵戈之声也归于沉寂。 然而战斗,却并未完全平息,而是早已转移至百里之外,那更为荒凉死寂的大漠深处。 时间回溯至半日之前,赤晶山后山上空。 那时,后山战局正值最胶着惨烈之际,彼时的筑龙,更是想要用自爆的方式,与黑炎等人同归于尽。 恰在那时,悟能与柱林则是因为战斗,来到了后山。而当时他见筑龙想要自爆,便提点筑龙, 让他使用令牌操控辽宁舰来应对黑炎等人。 这才使得后山战局转败为胜。 而促成后山这一局面的悟能,则是没有选择继续停留,而是与那柱林继续缠斗在了一起,但是因为, 修为上的差距,悟能只能是且战且退。而两人这一路追逐缠斗,便是半日之久。 两人从赤晶山后山,战至绿洲边缘,再深入荒漠百里。 沿途不知崩碎了多少沙丘,蒸干了多少潜藏的地下水脉,在身后留下了一道蜿蜒漫长、满目疮痍的, 毁灭轨迹。 而此刻,赤晶绿洲西北约一百五十里处,一片相对平坦的荒漠上空,这场追逐之战,终于演变成了, 最终的决战之地。 月华清冷,照耀着下方无垠的黄沙。狂风卷起沙砾,发出呜咽般的嘶鸣。 柱林与悟能相隔千丈,凌空对峙。 经过半日的追逐与沿途不下百次的激烈交锋,两人的状态与初离赤晶山时又有了显着变化。 柱林依旧手持那柄威势惊人的“怪异禅杖”,杖头鬼面似乎因为饱饮了战斗的杀伐之气而更加狰狞欲活, 隐隐有低沉的鬼啸传出。 他身上的僧袍多处破损,露出下面泛着暗红光泽、仿佛金属浇筑般的强韧皮肤,但皮肤上也留下了, 数道深刻的焦黑掌印与划痕,那是被悟能“大日如来掌”所伤, 残留的纯正佛力仍在与他的寂灭佛力相互侵蚀,带来持续的灼痛与麻痹。 他气息依旧雄浑磅礴,属于半帝的威压笼罩四方,将下方沙地压出巨大的凹陷,但眼底深处却藏着, 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烦躁——他没想到,悟能竟如此难杀,韧性超乎想象, 那套掌法更是越战越精,隐隐有克制他功法的趋势。 第1243章 绿洲之外的余波(二) 而悟能的模样则更为凄惨。 他早已赤膊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几乎没有一寸完好之处,新旧伤口叠加,焦痕撕裂伤贯穿伤遍布, 最严重的右肩伤口因为连续的高强度战斗,非但没有愈合,反而恶化, 周围皮肉呈现出不祥的紫黑色,骨头裂缝清晰可见,每一次抬臂都带来钻心刺痛。 他嘴角干涸的血痂裂开,又有新的血丝渗出。周身原本璀璨的金色佛光,此刻已黯淡如风中之烛, 明灭不定,显然灵力已濒临枯竭。 然而,与这惨烈外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双眼睛。 眼眸之中,非但没有绝望与涣散,反而燃烧着一种近乎纯粹的、炽热的明悟之光!那光芒如此坚定, 如此透亮,仿佛能穿透肉身的痛苦与灵力的匮乏,直指本心。 半日的亡命奔逃与极限战斗,将他逼到了生死绝境的边缘,却也如同最猛烈的锻锤,将他这一些年, 游历西域、躲避追杀、参悟佛理所得的一切碎片感悟,硬生生捶打、淬炼、融合! 尤其是与柱林这半帝强者、迥异于正统佛门的“寂灭佛力”的生死对抗,让他对自身所创“大日如来掌”, 的理解,以惊人的速度深化、完善。 他不再执着于掌法的固定招式与形态,而是更注重其中蕴含的“意”——破迷开悟的“智慧之光”, 金刚不坏的“守护之念”,普度众生的“慈悲之心”。 每一掌挥出,虽因灵力不足而威力大减,但其神韵、其应对、其对佛理的应用,却越发圆融精妙, 往往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最小代价化解柱林的杀招,甚至偶有灵光一闪的反击, 能让柱林也手忙脚乱。 “悟能!你的顽强,让本座都不得不刮目相看。” 柱林声音嘶哑,透着浓重的杀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但蝼蚁终究是蝼蚁!垂死挣扎,改变不了, 你今日魂飞魄散的结局!此地荒芜,正适合做你的葬身之所!” 话音未落,柱林猛地将“怪异禅杖”高举过头,周身粘稠的暗红血焰再次疯狂涌出,比之前更加暴烈! “赤阳鬼禅·血狱罗刹天!” 他狂吼着,将禅杖狠狠插入身前虚空! “轰——!!!” 以禅杖插入点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三百丈的、更加凝实、更加恐怖的暗红色领域轰然展开,瞬间, 便将悟能笼罩其中! 这一次,领域内的景象不再是简单的血焰火海,而是演化出了更加骇人的景象—— 地面化作翻滚的血池,空中漂浮着无数哀嚎的骷髅头,根根铭刻着邪恶符文的青铜柱从血池中升起, 锁链哗啦作响,隐约有巨大狰狞的罗刹虚影在血雾之中若隐若现,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暴戾、 怨毒与毁灭气息。 而这是柱林压箱底的领域神通,将赤阳佛火、寂灭佛力、血祭怨念,以及部分他掠夺来的生灵魂魄, 强行融合,所形成的伪·修罗杀场! 而在此领域中,他的力量、速度、恢复力都将得到大幅增强,而对手则要承受全方位的压制、侵蚀, 以及心神攻击。 此刻,悟能顿觉身形如坠万丈泥潭,举手投足都重若千钧。 而空气之中,弥漫的血腥怨气疯狂钻入他的口鼻,试图侵蚀他的佛心;脚下血池则传来强大的吸力, 要将他拖入无尽沉沦; 而那些罗刹虚影发出刺耳的尖啸,直接冲击他的神魂。 “结束了!悟能!成为本座这‘血狱罗刹天’的祭品吧!”柱林身融领域,仿佛化身罗刹之王,手持禅杖, 带着漫天血影与鬼啸,朝着悟能扑杀而来,威势惊天动地! 悟能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知道,这是真正的生死关头。 他深吸一口气,不顾右肩剧痛与几乎枯竭的灵力,将残存的所有佛力,意志、甚至于对佛法的领悟, 尽数凝聚于双掌。 他闭上了眼睛,并非放弃,而是在绝对的危机中,将感知提升到极致,去“触摸”,那存在于冥冥之中, 他追寻了许久,却在这连番死战中,越发清晰的——真谛。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悟能即将搏命使出或许是他此生最后一击的时刻—— “如是我闻……” 只听,一声平和、悠远、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长河、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玄奥梵唱,毫无征兆地, 在这,血腥暴戾的“血狱罗刹天”领域之中,清清泠泠地荡漾开来。 这声音并不宏大,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与净化力。 所过之处,那漫天血影微微一滞,刺耳的鬼啸似乎被削弱了几分;钻入悟能体内的怨气如遇到克星, 躁动平息; 甚至脚下血池的吸力都似乎减弱了一丝。 柱林扑杀的动作猛然一顿,赤红的双目骇然望向领域之外,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什么人?!” 悟能也骤然睁开了眼睛,疲惫的双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望向梵唱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距离这血腥领域约十里外,一座相对较高的沙丘之巅。 月光如水银泻地,映照出一幅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和谐无比的圣洁景象,只见一尊高达百丈、 通体绽放着温润而恢弘金光的佛陀法相,正跌迦而坐。 其头生肉髻,面如满月目似莲华,唇含慈悲微笑,右手自然下垂作与愿印,左手结禅定印置于脐前。 其面貌、姿态、神韵,竟与悟能自创“大日如来掌”时,心中隐隐观想、却始终未能完全明晰的那一尊, 佛陀形象,有着八九分的神似! 不,更为圆满,更为庄严,更为……接近“真实”! 这并非幻象,亦非虚影,而是以无上愿力与法则凝聚的显化! 而其面貌、姿态、神韵,竟与赵天一故乡传说中,那位禅坐菩提、证道觉悟的释迦牟尼佛一般无二, 或者说,更准确的是——大日如来之显化! 但是,这尊真实的释迦摩尼,并不是真正的释迦摩尼,而是赵天一,以其“言出法随”之能,以及那日。 阅读经书,入定进入奇异空间中,目睹的如来诵经意象,在此地变化身形,伪装而成的罢了! 而此刻,赵天一所化释迦摩尼,双眸微阖,巨大的双唇开合间, 那洗涤心灵的玄奥梵唱正是从中流出: “一时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经文并非此界任何已知佛典,夹杂着奇异的古梵音节与更深邃的法则韵律,如同最纯净的智慧甘露, 不仅穿透了柱林的领域阻隔,更精准地萦绕在悟能的耳边、心间。 柱林又惊又怒,他能感觉到这尊突然出现的如来法相,其力量属性纯净浩大至极,对他这融合了, 怨念血煞的“寂灭佛力”有着先天性的克制! 那梵唱声更是让他心烦意乱,领域运转都出现了滞涩。 “装神弄鬼!给本座破!”柱林厉喝,暂时放弃对悟能的绝杀,挥动手中禅杖,朝着那沙丘之巅的如来, 隔空便是一杖劈出! 一道横贯长空、足以撕裂山岳的暗红血焰刀芒,咆哮着斩向法相头颅。 然而,面对这凶悍一击,如来法相只是微微抬起那作与愿印的右手,掌心向前轻轻一拂。动作舒缓, 不带丝毫烟火气。 “嗡——”一道柔和却无比坚韧的金色光幕凭空出现,挡在血焰刀芒之前。 “嗤——!”足以重创寻常羽化巅峰的血焰刀芒,斩在金色光幕上,竟同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速度骤减, 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在距离法相尚有数十丈时,便彻底消散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柱林瞳孔骤缩,心底寒意直冒。 因为不远处这尊法相的实力,远远超过他的预估! 第1244章 绿洲之外的余波(三) 原来先前与吕得水分别之后,赵天一便动用“言出法随”之能,撕裂空间,瞬移至此。 只是,来到此地之后的赵天一,并没有急于现身插手,而是隐匿在旁,如同一位超然物外的观察者, 冷静地注视着下方这场,半帝与羽化生死对决。 而他目睹悟能,在柱林那凶威滔天的“血狱罗刹天”之中苦苦支撑,步步惊心;也看到悟能于绝境之中, 将自身佛法催发至极致,那套自创的“大日如来掌”虽未完善,却已显露出惊才绝艳的雏形与无限潜力。 赵天一心中欣赏之余,更在飞速思索。 如何能助这位心志坚定、根基深厚的佛门大德,跨过那最后一道天堑? 直到刚才,柱林施展搏命禁术,悟能命悬一线,他也终于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契机。 赵天一记起悟能,曾经流露出的心迹:对传说中那位来自自己故乡的释迦牟尼佛的深深敬仰与向往, 甚至希冀自己有朝一日能企及那样的境界。 然而,过度的向往,有时亦会成为心障,使人迷失于模仿外相,而忽略了发掘自身本具的佛性光辉。 赵天一心中明悟。 他此刻所需要做的,不是直接灌输力量,而是为其“点灯”,照亮其本心的迷障,助其看清自己的“道”, 从而打破瓶颈,让他真正走出属于自己的路,而非成为他人的影子。 于是,在这荒漠月夜,血狱的边缘,赵天一便以“言出法随”的能力,将自己变成了,那尊高达百丈、 宝相庄严、与传说中释迦牟尼如来一般无二的恢弘法相! 更是以法相之口,诵出那融合了无上智慧、直指本心的玄奥经文梵唱。其目的,正是为了那句箴言: “借相破相,以声传心,令其自悟。” …… 而梵唱入耳的瞬间,悟能如遭雷击,灵台深处某块坚固而朦胧的壁垒,被这直指本源的声音凿开了, 深深的一道裂缝。 那经文,那韵律,陌生却又仿佛早在等待。 它不像教诲,倒像一面澄澈的明镜,突然竖立在他心湖之上,让他清清楚楚地照见了自己心底最深、 最隐秘的执念。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这声音在他神魂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他未曾真正审视过的野心上。 过往的一幕幕在心头闪电般掠过:自己创建“大雷音寺”,潜意识里所追寻的难道仅是供奉释迦摩尼吗? 不,更深层的是,他渴望成为像那传说中释迦摩尼一样的存在。 拥有无边智慧、无量神通、受万灵景仰的佛陀! 他将那位觉悟者视作了终点,视作了完美的“相”,而自己的修行,竟是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对这尊, “完美之相”的艰难模仿与追赶! 这是何等的迷失! 自己竟然将一位觉悟者的“果位”与“外相”,当成了修行的根本目的,却忘了佛法的真谛在于“觉悟”的, 过程本身,在于发现并彰显每个人本自具足的佛性! “何其愚痴!” 悟能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荒谬与明悟交织的情绪。 柱林的血狱罗刹天是恐怖的“相”,而自己内心深处这“成为释迦摩尼”的渴望,何尝不也是一种更隐蔽、 更顽固的“心相”? 自己一直试图用“佛光净化”去对抗外魔的“血相”,却从未想过,内心对“成佛之相”的执着,才是阻碍, 自己真正照见如来、迈出最后一步的最大心魔! 执念如冰,遇此梵音慧日,开始寸寸消融。 “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真正的如来,岂是某一尊固定的、可供模仿的形象? 如来是“如其本来”,是觉悟实相的状态,是每个生命体证真理后自然显发的本然面目!而释迦摩尼他, 之所以伟大,在于他走出了自己的觉悟之路,而非提供了一个让后人复刻的模板。 我悟能,何必成为“第二个释迦摩尼”?我当走出我自己的觉悟之路,证得我本具的如来智慧!我的, “大日如来掌”,不应是对传说中佛陀威能的模仿再现,而应是我自身佛性光辉、 智慧勇气与慈悲愿力的独特外显! 是以我之光明,照亮我之道路,度化我所能度化之众生!放下成为“他”的执念,才能找到真正的我。 此念一生,宛若心头移开了一座压了无数岁月的大山! “轰——!” 他的灵台中,仿佛有某种与生俱来却被尘封的本源之光,骤然冲破所有迷障与模仿的躯壳煌煌升起! 那不是学习得来的佛光,而是他悟能这个独一无二的生命,在勘破“模仿相”之后,迸发出的真我之光! 外在的显化随之剧烈变化: 周身原本因执着于模仿“大日威能”而显得刚猛有余、圆融不足的佛光,如同被洗净铅华, 性质发生了根本蜕变。光芒迅速内敛、转化,化为一种温润、通透、由内而外自然流淌的清澈辉光。 这光不再刻意追求炽热与耀眼,却仿佛能照透万法虚妄的本质,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神宁的智慧韵律。 眉心深处,一点光华骤然凝聚! 初时殷红如蕴含生命热血,旋即迅速沉淀、升华,化为一点纯粹、宛如浓缩星辰与智慧的金色印记! 这正是他放下对外在“佛相”的执着,真正与自身本源及天地法则建立深刻连接后, 自然孕育而生的标志——独属于他悟能的半帝道印! 印记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仿佛与周天星辰地脉灵机产生玄妙共鸣,无穷无尽的沛然法则之力, 被引动、调和,开始向他汇聚。 体内那近乎枯竭的灵力,仿佛瞬间贯通了通往自身生命本源与天地元气海洋的无上通道。 更加精纯凝练、且彻底打上他“悟能”独有精神烙印的全新佛元力,如同源自不竭泉眼的活水汩汩而生, 自发沿着最契合他此刻“真我”状态的全新经络体系奔流运转。 所过之处,千疮百孔的肉身被这股充满生机与自我认同的力量迅速滋养、修复、强化,连神魂都在, 这“做回自己”的解脱与喜悦中,变得前所未有的凝实、通透、充满力量。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自在、甚至略带洒脱的微笑。彻底抛却了“成为某人”的重担,他感到无比的, 轻松与清晰。 再无犹豫,再无彷徨。 就在这血腥领域边缘,在强敌未除的险境之中,在指引他放下执念的梵唱环绕之下,悟能欣然盘膝, 凌空而坐。 双手结出的是一个前所未有、自然流露、契合此刻心境的自在印。 双目微阖,神色恬淡安然,再无一丝对敌的警惕或对突破的焦虑,只有一种“吾道已成,静待花开”的, 宁静与自信。 他主动而从容地,进入了最深层次的悟道破境状态。 全部的心神、全新的力量、刚刚确立的“真我”,都欢欣雀跃地投入与天地法则更深层次、更个人化的, 共鸣与融合之中。 他的道路,此刻才真正开始。 而半帝之境,不过是这条路上,自然显现的第一个里程碑。 此刻,察觉悟能的变化,柱林从对如来法相的短暂惊骇中猛然惊醒,瞬间被滔天的怒火与嫉恨吞噬: “怎么回事?竟是在此刻突破半帝?你找死!” 柱林,岂能容忍这个在羽化,便能与自己战斗的有来有回的悟能,在自己眼前蜕变飞升? 而一旦悟能成功踏入半帝,今日之局将彻底翻转! 第1245章 绿洲之外的余波(四) “血狱罗刹,万鬼噬心!” 只听,柱林嘶声咆哮,再也顾不得那远处奇怪的金光法相,将领域“血狱罗刹天”的威力,催动到极致! 血池疯狂沸腾,伸出无数流淌着污血的狰狞鬼手; 空中罗刹虚影发出刺破耳膜的尖啸,如同闻到血腥的食人鱼般蜂拥扑下; 他本人更是将手中“怪异禅杖”高举,杖头那火焰鬼面膨胀数倍,张开巨口,便喷射出一道凝练到极致、 蕴含着寂灭与焚毁双重真意的暗红血炎光束,如同地狱射出的毁灭之矛,直指悟能眉心! 这一击,凝聚了他此刻能调动的全部领域之力与半帝修为,务求一击必杀,打断这令他极度不安的, 突破进程! 然而,就在这万千的鬼手即将触及悟能衣角、罗刹虚影利爪已映出其倒影、毁灭光束距离眉心不过, 数丈的刹那—— “阿弥陀佛。”如来法相那平和悠远、仿佛能安抚三千世界一切躁动的佛号,竟是再次清清泠泠地响起, 音量不大,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直透规则本源的宁静力量。 而其一直微阖的、仿佛蕴含着无尽星辰生灭与因果流转图景的双目,竟是倏然睁开。没有那凌厉的, 眸光,只有一片涵盖万有、洞彻虚无的深邃慈悲。 祂那一直结着玄奥禅定印的左手,依旧稳稳置于脐前,纹丝未动。 但那自然下垂、掌心向外作与愿印的右手,却再次缓缓抬起。这一次,并非防御,亦非攻击,而是, 朝着那状若疯狂的柱林,以及他催动的所有毁灭性攻势,隔空,轻轻一指。 “定。” 言出法随,一字真言,言简意赅,却蕴含着号令局部时空法则的至高权威。 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爆发,没有震耳欲聋的能量轰鸣。 然而,就在这一个字吐出的瞬间—— 柱林那狂猛突进的身影,如同撞入了一片绝对粘稠、凝固的琥珀之中,骤然僵直在半空! 他脸上狰狞扭曲的表情,眼中燃烧的疯狂杀意,全部定格。不仅如此,那漫天抓向悟能的污血鬼手, 尖啸扑下的罗刹虚影,以及那道足以重创同阶的暗红毁灭光束…… 所有的一切,在距离悟能身体大约十丈的虚空中,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同时扼住了咽喉,瞬间凝固、 静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小片区域内被单独剥离、拉长、乃至近乎停滞。 空间的结构变得致密而稳固,任何能量的流动与物质的运动都被强行中断。这是种涉及时空法则的, 高层次禁锢,远超柱林对力量的理解范畴,他甚至连思维都似乎变得缓慢, 唯有无边的惊骇与冰冷的恐惧,如同万载寒冰,冻结了他的意识。 赵天一所化如来法相一指定乾坤,目光却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拂去了眼前的一粒微尘。 祂的视线,更多地落在安然盘坐、气息正在稳步蜕变升华的悟能身上,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嘉许与深沉的期待。 空灵悠扬的梵唱声并未停止,反而愈发清越,如同为这位即将诞生的佛门新晋半帝奏响庄严神圣的, 证道序曲。 此刻荒漠月夜,一幅静谧与狂暴、神圣与邪恶、觉悟与沉沦交织的奇异画卷,仿佛被无形之手定格。 百丈如来法相跌迦而坐,梵唱轻扬,佛光温润,似能抚平世间一切躁动。 悟能周遭,柱林连同其所发动的漫天血影、鬼手、罗刹虚影以及那道毁灭光束,尽数凝固于虚空中, 如同琥珀中的虫豸,保持着狰狞扑杀的姿态,却寸步难移。 而不远处的悟能则盘膝凌空,双目微阖,周身气息正在发生玄妙蜕变,眉心一点淡金道印缓缓旋转, 与天地法则隐隐共鸣,显然初步进入悟道状态,对外界不闻不问。 时间,在这诡异的平衡中悄然流逝。 约莫一炷香后。 只见,一直维持着法相形态、看似亘古不变的赵天一,其心微微一动。 他能清晰感知到,前方不远处悟能的气息已彻底稳固下来,那种初入悟道时的,剧烈波动已然平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内敛、却与天地联系越发紧密的玄奥韵律。 而见悟能已然成功踏入了悟道正轨,正在稳步朝着半帝之境迈进,此刻最危险的突破初期已然渡过, 无需再依靠法相梵唱的持续引导与庇护。 “是时候了。” 赵天一心念再次微动。 如来法相那悲悯而威严的目光,再次落到被“定”在半空、仍旧保持着惊怒表情的柱林身上。 “散。”轻轻一字吐出,言出法随。 没有声响,没有光芒。 但那些被凝固在悟能周围十丈之处的血影、鬼手、罗刹虚影、以及那道暗红毁灭光束,如同被橡皮, 擦抹去的污迹,悄无声息地淡化、分解,化作最原始的能量粒子,消散在荒漠清冷的夜风中,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紧接着,施加在柱林身上的“定”字法则禁锢,也如同冰雪消融般悄然解除。 柱林只觉周身一松,那股令他绝望的凝滞感骤然消失,身体恢复了控制。但是,他前冲的势头仍在, 整个人竟是猛地向前踉跄了好几步,方才狼狈地稳住身形。 体内强行催动、几近暴走的寂灭之力也因禁锢突然消失而反冲,让他气血一阵剧烈翻腾,险些吐血。 他惊魂未定,骇然抬头,望向那尊如来法相,却见法相周身金光开始流转、收敛,庞大的身形, 逐渐变得透明、淡化。 “装神弄鬼!到底是谁?!” 柱林嘶声厉喝,声音中夹杂着惊疑、愤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死死盯着那正在消散的法相,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这东西究竟是何来历?为何会突然的出现, 并且定住自己,护住悟能,而此刻却又莫名消散? 而就在如来法相彻底消散的瞬间,月光下,一道黑袍身影清晰地显现出来,取代了法相原先的位置, 静静地悬立于虚空。 来人年纪看似不大,面容清俊,气质平和,一袭简单的黑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周身并无迫人的气势, 甚至感应不到多么强大的灵力波动,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羽化巅峰修士。 然而,他就那样随意地站着,却给人一种与周围荒漠、夜空浑然一体、深不可测的感觉。 柱林瞳孔骤缩,死死盯着这张陌生的面孔,脑海中急速搜寻。 他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但对方能幻化出那等惊人的如来法相,其实力绝对恐怖! 一个名字,伴随着成骄曾经的提醒,猛地跳入他的脑海,那个搅乱了大佛寺计划据说身怀诡异神通, 与吕得水一同前来西域的,东域共和宗宗主! “你是……赵天一?!” 柱林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几乎是脱口而出。 虽然未曾谋面,但此刻此地,能有如此手段,又与悟能明显站在一边的陌生年轻强者,除了那个被, 成骄多次提及、需要重点警惕的共和宗赵天一,还能有谁? “难怪能窃取,这赤晶寺方丈之位,你倒是有点眼力,不错,正是在下。” 赵天一点点头,语气平淡, 仿佛只是邻里间打招呼一般自然,“你好啊!赤晶寺的叛徒,柱林?” 第1246章 赵天一战柱林。 听闻此言,柱林心中顿时惊涛骇浪,难以平息。 真的是他! 那个之前成骄屡次提及、让他稍加留意,自己却从未真正将之视为对手的,共和宗宗主, 赵天一! 此人竟隐藏得如此之深,直到此刻才现身!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此处距离赤晶山已逾百里,赵天一既然现身于此,难道说,山上的成骄……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浮现,却又被他强行压下。 “不!绝无可能!”柱林在心中嘶吼,“寺内有成骄坐镇,更有那数万弟子,岂会轻易出事?定是此子, 用了什么诡秘遁法,先一步潜来此处!而此刻说不定成骄已然斩了筑心那厮!” 然而,赵天一方才展现的手段,却让他这份自我安慰显得苍白无力。 那尊凭空显现、梵唱净世的如来法相,那令他如陷琥珀、仿佛被剥离了十数息时光的,诡异禁锢, 那无声无息,便将他倾力一击,彻底“抹除”的未知伟力……无论哪一样,都绝非寻常半帝所能拥有! 此人的实力层次,恐怕远超自己预估, 甚至……可能触摸到了那个连他都为之仰望的境界门槛! 想到此处,柱林脊背发凉,万分警惕如同毒藤缠绕心脏。他死死盯住对面那黑袍平静的身影, 浑身肌肉紧绷,寂灭佛力在经脉中蓄势待发,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头随时可能露出獠牙的史前凶兽。 他一边急速调息,平复体内因反噬而翻腾的气血与紊乱的灵力,一边以神识仔细感知赵天一的状态。 那恢弘法相虽已消散,但对方气息沉静如水,深不见底,丝毫不见强行催动大神通之后应有的萎靡, 或波动。 “是伪装?还是消耗远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大?” 柱林心中惊疑不定,但是枭雄心性,还是让他迅速做了出决断:“不管了,无论对方的状态究竟如何, 此刻悟能正在突破,乃是千载难逢的时机,绝不能拖!必须与之速战速决,拼死一搏!” “怎么,不说话了?” 赵天一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丝毫火气,目光掠过神色变幻的柱林,又瞥向远处气息,圆融深邃、 渐入佳境的悟能,淡淡道: “可是在心底盘算,对上赵某,能有几分胜算?” 他轻轻摇头,仿佛带着一丝怜悯:“看来你并无把握。既然如此,何不省些力气,直接投降? 你勾结外敌,戕害同门,颠覆千年古刹,罪孽罄竹难书。此刻束手就擒,或许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留待他日公审。” “投降?哈哈哈!你让我投降!” 柱林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暴戾的笑声撕裂了荒漠的寂静, 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疯狂的杀意彻底吞噬: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本座奈何不了你了?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半帝之威!给我! 拿命来!” 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被柱林给彻底抛开,柱林深知,言语不过是拖延,唯有以命相搏,才有一线生机! 他不再废话,身形骤然模糊—— 同时,一声爆喝从他口中传出:“幽影三叠杀!” 而吼声落下的刹那,三道气息样貌甚至灵力波动,都完全一致的灰色身影,如同从同一个模子刻出, 自他原地消失处同时显现! 身影如烟似雾,轨迹飘忽诡谲,仿佛融入了夜风与沙尘,带着令人头晕目眩的残影,从左、中、右, 三个方位,呈犄角之势向着赵天一包抄绞杀而来! 空气被高速撕裂,发出凄厉的呜咽,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真实的杀机,令人一时难以分辨孰真孰假。 与此同时,他宽大袖袍之中,三缕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乌光悄无声息地射出! 那是他以自身灵力温养淬炼的阴毒暗器“蚀魂梭”,细如牛毛,专破护体罡气与神魂防御,且发射之时, 无声无息,阴险歹毒,曾助他暗算过不止一位强敌。 乌光混在灰色身影之中,分别指向赵天一的眉心、咽喉、心口三处要害! 而此刻。面对这足以让同阶强者手忙脚乱、甚至饮恨当场的突袭,赵天一的神色却依旧如古井无波。 他甚至没有挪动脚步,也未举起兵刃格挡,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扑来的诡影与隐匿的杀机, 微微叹了口气,仿佛在惋惜什么。 “看来,还是得战一场啊!” 他轻声自语,随即抬眼,眸中似有星河流转,口中吐出清晰,仿佛蕴含, 无上律令的字句: “此地,方圆千丈,虚妄止息,幻影归真。” 言出,法随! 只见,一股无形无质却至高无上的规则波动,以其为中心,如水波般轻柔却又无可阻挡地荡漾开来。 噗!噗! 两声轻响,如同戳破了两个水泡。 柱林幻化出的左右两道逼真无比的灰色身影,在这规则波纹掠过的瞬间,般如同阳光下的朝露一般, 骤然溃散,化作两缕青烟消失。 只余中间那道真身,无所遁形地暴露在清冷月光之下,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能及时收敛的惊愕。 而那三枚阴毒无比的“蚀魂梭”,则是在疾射至赵天一身前三尺之距时,仿佛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 由绝对秩序构成的叹息之墙,骤然凝滞在半空! 而梭身之上那足以蚀魂销骨的乌光,如同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发出“滋滋”的哀鸣,迅速黯淡、湮灭。 露出了其本体——三枚灰败粗糙、布满细密邪纹的骨梭,随即失去所有支撑,无力地坠向下方沙地。 柱林真身攻势已至! 幻影被破、暗器失效的惊骇只是一瞬,箭已离弦,再无回头路! 他眼中凶光暴涨,将心中骇然化为更癫狂的战意,双掌之上凝聚的寂灭之力催至顶峰,呈现出一种, 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沉金属色泽,带着撕裂虚空、终结万物的凄厉尖啸,已然逼近了赵天一的胸膛! 掌风所及,连空气似乎都失去了“存在”的属性,变得一片死寂虚无。 直到此刻,赵天一终于动了。 他的动作依旧从容不迫,右手抬起,在身旁的虚空之中,如拈花拂柳般轻轻一划。没有那耀眼光芒, 也没有那剧烈波动,只有一道细微的、仿佛空间本身被温柔揭开的浅淡裂痕。 “枪来。” 二字轻吐,不似召唤兵器,倒像在迎接一位久别挚友的归来。 “吼——!!!”裂痕之中,只听一声震撼寰宇、充满无尽威严与浩荡正气的龙吟,轰然炸响!这龙吟, 仿佛来自远古,穿透时光长河,带着涤荡妖邪、澄清玉宇的煌煌天威! 接着,一道璀璨夺目、宛若九天银河核心处提炼而出的亮银色光华,自裂痕中磅礴涌出,光华之盛, 瞬间照亮了方圆十里的荒漠,月华为之失色! 而光华旋即快速收敛,接着一杆神枪,便已然稳稳落入赵天一掌中。 只见,那枪长一丈二尺,通体亮银,光华内蕴,流转不息。枪身之上,一条五爪神龙浮雕盘绕腾跃, 龙鳞熠熠生辉,纤毫毕现,龙睛怒瞪,顾盼之间神威凛然,仿佛随时会脱离枪身, 化为真龙翱翔九天! 而枪纂厚重如龙尾盘踞,给人以不动如山之感; 枪尖长约尺余,寒芒凝聚为一点星辰般的光辉,光晕流转之间,空间都隐约泛起细微涟漪,似是可, 刺穿万法,点破虚空! 不是旁物,正是龙胆亮银枪! 此枪伴随赵天一日久更是由其能力创造而出,早已超越寻常法宝范畴, 堪比帝器! 第1247章 五式合一(一) 而神枪入手,赵天一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方才的平和淡然、渊渟岳峙,刹那间转化为冲霄裂云、锐不可当的绝世锋芒! 仿佛一柄尘封万古的先天神剑骤然出鞘,剑光寒彻九重天;又如一头蛰伏深渊的太古神龙猛烈苏醒, 释放出的龙威,震慑八荒六合! 而一股沉重如太古神山、锐利如天道铡刀的无形战意轰然爆发,以其为中心席卷开来,竟将柱林那, 弥漫的寂灭死意都冲得七零八落,荒漠间的肃杀氛围为之一清! “罢了,” 赵天一单手持枪,枪尖斜指地面,声音清朗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总是以神通取巧, 终是落了下乘。 今日,便以手中这杆枪,与你堂堂正正一战。 也好借此一战之气机,砥砺我之心,夯实我之道,为来日我叩问半帝之门,铺平道路!” 闻听此言,柱林心中警兆如同火山喷发般狂响! 对方竟是要拿他当磨刀石,印证自身武道!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蔑视!然而,自己的攻势, 已如离弦之箭,再无回头可能,他只能将满腔的惊怒、屈辱、恐惧,尽数化为毁灭的力量! “狂妄至极!给本座破!” 柱林嘶声咆哮,将毕生修为凝聚于双掌,寂灭真意催至前所未有的巅峰,掌缘甚至泛起了空间裂痕, 以开山裂海、终结一切之势,狠狠拍向赵天一,也拍向那杆散发着, 令他心悸气息的亮银长枪! 见此一幕,赵天一眸光平静无波,面对这狂猛袭来的寂灭双掌,他只是手腕微微一沉随即迎着掌势, 便将手中龙胆亮银枪向前一送! 动作简洁至极,没有任何花哨变化,却仿佛暗合天地至理,带着种“任你千般变化,我自一枪破之”的, 绝对自信! 下一秒,只见枪尖,精准无比地点向柱林右手掌心劳宫穴! 叮————!!! 这一次的碰撞之声,迥异于之前! 清脆悠扬,却又沉重无比,仿佛两颗星辰在极近的距离内轻轻相叩,声音穿透耳膜,直抵灵魂深处! 碰撞的中心,一点极致的亮银与深邃的黑暗猛然爆发,旋即又相互湮灭,没有造成惊天动地的爆炸, 唯有最纯粹的力量与法则在针尖对麦芒的方寸间,进行着最为凶险激烈的交锋与湮灭!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清晰传来! 柱林右掌,那足以硬撼高阶法宝、蕴藏寂灭本源的骨骼,竟被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枪点得裂纹蔓延! 而一股凝练如万载玄铁、炽热如地心熔核、更带着一股浩然磅礴、百邪辟易的“胆魄”真意, 顺着劳宫穴狂飙突进,瞬间冲垮了他掌心的寂灭之力防线, 蛮横地闯入其手臂经脉之中! “呃啊!” 柱林惨嚎一声,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无边的骇然与剧痛带来的扭曲。 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仿佛不再属于自己,凝聚的寂灭之力被冲击得支离破碎,反噬之力让他, 气血狂涌,眼前阵阵发黑。 这到底是什么枪法?什么力量?! 他苦修数百年的寂灭真意,竟是在此枪面前,脆弱的如同纸糊般!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退!必须立刻拉开距离! 然而,赵天一的枪势,一旦展开,便如天河倒泻,连绵不绝,又岂会给他喘息之机? “升龙!” 赵天一口中清叱,声如龙吟九霄。 他并未追击,而是将龙胆亮银枪向身侧一摆,随即双手握枪,浑身气势如同那沉寂万载的超级火山, 骤然苏醒,汹涌澎湃的灵力疯狂灌入枪身!枪身之上古朴符文次第亮起,发出低沉轰鸣, 仿佛承受着足以撼动宇宙的伟力! 下一刻,他暴喝一声,将枪以开天辟地之势,向前方虚空猛然一刺! “吼——!!!” 枪尖之处,一条庞大无比、完全由璀璨银光构成的巨龙虚影,轰然浮现! 巨龙身长不知几许,麟角峥嵘,目光如日月,仰首发出一声震动苍穹寰宇的咆哮! 下一秒银光炸裂,如同在黑暗中升起了第二轮炽烈太阳,将方圆百里照得亮如白昼!巨龙身躯舞动, 每一次摆尾、每一次探爪,都引得周遭空间剧烈扭曲、震荡,仿佛整片荒漠、乃至其上的天穹, 都要在这无匹的威势下崩解重组! 这一枪“升龙”,并非直接攻击柱林,而是以无上枪意引动天地之势,形成恐怖的领域压制与心神冲击! 柱林只觉周身空间变得粘稠如胶,行动大为迟滞,更有一股煌煌天威般的意志,在压迫着他的神魂, 让他心神摇曳,几乎要跪伏下去! “吞岳” 不等柱林从“升龙”的威势中挣脱,赵天一枪势再变! 他挥枪横拦,枪身划过一个玄奥的圆弧,刹那间,枪尖之处仿佛出现了一个微型的黑洞旋涡, 疯狂吞噬着周围的天地灵气、光线、乃至一切能量! 只见,旋涡急速旋转扩大,一条身形稍显模糊、却散发着吞噬万物气息的银色龙影在其中蜿蜒游动, 龙口大张,散发出无穷吸力! 柱林骇然发现,自己体内的寂灭佛力,竟隐隐有被引动、向外流泻的迹象! 周围的空间变得异常“稀薄”,仿佛所有的“存在”都在被那枪势黑洞无情吞噬!他不得不耗费更多心力, 稳固自身修为,抵挡这诡异的吞噬之力。 “镇世” 赵天一身影忽地变得飘渺不定,手中龙胆亮银枪舞动如轮,划出无数道蕴含着时光韵律的银色轨迹。 这些轨迹交织成一片巨大的、流光溢彩的银色光幕,将他与柱林所在的区域部分笼罩。 此刻,光幕之中,那条银龙虚影的鳞片闪烁着迷离梦幻的光泽,并且不断释放出奇怪的镇压之力。 让柱林惊愕地察觉,自己的动作似乎变慢了半拍,而对方发枪刺来的轨迹,却仿佛预知了他的反应, 总能抢先一步封死他的退路! “霸天” 炽热!无与伦比的炽热骤然降临! 赵天一周身腾起银白色的熊熊光焰,那不是凡火,而是高度凝聚的灵力与破邪正气燃烧所化! 他双手挺枪直刺,枪尖之上,银焰汇聚,化作一条通体燃烧着圣洁银焰的威严龙影!银炎巨龙咆哮, 喷吐出的不是火焰,而是净化一切的银色光潮! 光潮所过之处,柱林寂灭之力带来的阴寒死气如同积雪遇阳,嗤嗤作响,迅速消融退散! 连他护体罡气都感到阵阵灼痛,仿佛要被这圣焰点燃、净化! “破军!” 接连承受数重奇异枪意压制与冲击,柱林已是左支右绌,气血翻腾,心神摇荡。 而赵天一的气势却在此时攀升至又一个顶峰! 他仰首长啸,声浪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双手将龙胆亮银枪高高擎起,枪尖遥指天穹,仿佛是, 在向整个宇宙宣告! 接着,一个无比复杂、散发着镇压万古、定鼎乾坤气息的庞大银色符文,便在枪尖上方凝聚、显现! 随着赵天一眼中精光爆射,将枪向下悍然一压—— “破!” 银色符文轰然爆发! 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力如同整个天穹塌陷,轰然降临! 一条比之前任何龙影都要凝实、庞大的银色巨龙虚影,自爆发的光华中显化,它并未攻击,反而是, 以一种俯瞰寰宇、镇压八方的姿态盘踞虚空,四只龙爪仿佛分别踏住了东南西北四方虚空节点! 一股浩瀚、堂皇、绝对秩序的威压弥漫开来,牢牢锁定柱林! 第1248章 五式合一(二) “吼——!!!” 随着“破军”一枪引动的银色巨龙虚影盘踞虚空,释放出镇压八方的浩瀚威压。柱林只觉周身骨骼都在, 发出那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背负着整座须弥神山! 他体内本就因反噬而紊乱的佛力,在这股堂皇正大、强调秩序与镇压的枪意冲击下,如同沸水泼雪, 加速消融、溃散。 他七窍中渗出暗金色的血丝,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那早已褴褛的僧袍则是被枪劲余波, 撕裂成更加破败的布条,露出下面布满焦痕、裂纹与冻结般银白霜迹的残破身躯。 五式连击,“升龙”引势,“吞岳”夺灵,“镇世”缓时,“霸天”净邪,“破军”镇魂!赵天一将“升龙霸天枪诀” 五式连贯使出,彼此呼应,层层递进,威力叠加,已非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 而是产生了质变的碾压效果! 然而,柱林毕竟是在西域纵横数百年、踏着无数尸骨爬上高位的半帝枭雄。 其心志之狠厉坚韧,远超常人。 在这几乎令人绝望的连环打击下,他竟是硬生生凭借着燃烧生命本源与压榨最后潜力,死死扛住了! “咳……咳咳!” 他剧烈咳嗽着,吐出几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暗金淤血,身形摇摇欲坠,却终究没有倒下。 他抬起那张因痛苦与愤怒而扭曲狰狞的脸庞,望向不远处持枪而立、气息依旧,沉凝如渊的赵天一, 眼中没有恐惧,反而迸发出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与讥诮。 “哈……哈哈哈!” 柱林嘶哑地狂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荒漠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与凄厉,“赵天一!这就是你的本事? 这就是你所谓的‘堂堂正正一战’? 你也不过如此!哈哈哈!五式枪法,花里胡哨,声势倒是不小,可惜……可惜连本座的命都收不走! 不过........本座感到奇怪的是,传闻中说你乃是一位帝境强者! 而此刻为何你的修为却是羽化巅峰!” 他一边开口,一边拼命调息,试图凝聚体内残存的力量,显然是要做最后一搏。 毕竟,他与悟能已然交手了一整天,而刚刚又是遭受到了几次反噬,他知道此刻的他已是强弩之末, 所以只能用这番话,激怒对方,让对方心神出现破绽,如此一来自己或许还有一线渺茫生机。 否则必然会被他拖垮,而后陨落。 赵天一持枪而立,月华洒在亮银枪身之上,流转着清冷的光泽。 他听着柱林的话语,脸上并无被激怒的迹象,反而是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淡淡怜悯的冷笑。 “大帝如何,羽化巅峰又如何!” 赵天一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杀你足以! 而你以为方才那五式,就是我的绝招吗? 呵呵,真是笑话!!我这一套枪法,贵在变化,意在贯通。这五式分施,各有妙用;然而五式合一, 方显真章。” 他顿了顿,枪尖微微抬起,遥指柱林,继续道:“不过,你倒还算是有些本事,能够硬抗我五式枪法, 半帝修为倒也不算虚妄。” 听到这一番话,柱林的瞳孔骤缩,心头警兆狂鸣! 什么意思?方才那足以重创,甚至于击杀寻常羽化巅峰修士的五式连环,竟然,还不是完整的枪法? 只是……分拆开来的“根基”? “你口口声声说本座枪法花哨无用,” 赵天一嘴角的冷笑加深, “那便让你亲身体验一下,这‘花哨’枪法,融会贯通之后,究竟是何等模样。” 话音未落,赵天一整个人的气势再度发生玄妙变化! 只见,他不再仅仅是锋芒毕露的战神,也不再是深沉如海的智者,而是化身为一尊,执掌枪道法则、 统御万般变化的无上存在! 他双臂舒展,龙胆亮银枪在身前划过一个完美的圆形轨迹,枪身之上,之前五式枪意所残留的银光、 吞噬漩涡的虚影、时光涟漪的波纹、净化银炎的余烬、以及镇压符文的微光…… 竟同时浮现,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如同百川归海,井然有序地朝着枪尖处疯狂汇聚、融合! “看好了,” 赵天一的眼中神光湛然,声如洪钟大吕,响彻荒漠,“此乃我这‘升龙霸天枪决’最终一式, 亦是前五式精髓之汇聚——” “万化归元·龙胆辟易!” “轰隆隆——!!!” 天地骤然失色!以赵天一为中心,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枪意轰然爆发! 那不再是简单的“势”或“威压”,而是一种近乎“道”的显化!枪意之中,同时包含了“升龙”的煌煌天威与, 引动天地之势、“吞岳”的吞噬万物与掠夺灵机、“镇世”的时光韵律与镇压八荒、“霸天”的净化圣焰与, 破邪正气、“破军”的定鼎乾坤与绝对秩序! 五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源而出的枪意,在赵天一完美无瑕的掌控下,非但没有相互冲突抵消,反而以, 一种玄奥莫测的方式水乳交融,相辅相成,产生了一加一远大于二的质变升华! 刹那间,赵天一头顶虚空,风云突变! 无数银色的枪影凭空生成,这些枪影并非虚幻,每一道都凝实无比,或如升龙翱翔,或如黑洞旋转, 或如时光凝滞,或如圣焰燃烧,或如符文镇压! 它们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将整片夜空都映照成一片璀璨的银白! 而这些枪影,又在瞬息之间,如同受到无形召唤,朝着赵天一手中的龙胆亮银枪本体疯狂汇聚! 每融入一道枪影,龙胆亮银枪的光芒便炽盛一分,枪身便凝实一分,散发出的威压便恐怖一分! 枪身盘绕的五爪神龙浮雕仿佛彻底活了过来,发出震天动地的连绵龙吟,龙睛之中射出洞穿虚空的, 实质金光! 最终,所有的枪影尽数融入! 而龙胆亮银枪彻底化作了一道纯粹到极致、凝聚到极致、仿佛由天地间所有“锐利”、“秩序”、“破灭”、 “守护”法则具现而成的——光! 那是一道横亘于天地之间,璀璨夺目令日月无光,却又蕴含着令万物颤栗的毁灭与新生之意的—— 银色光之枪! 枪未动,其散发出的余波,便已将赵天一周身百丈的沙地无声无息地汽化, 形成一个光滑如镜的半球形巨坑! 空间被那极致凝练的枪意压迫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无数细密的漆黑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柱林脸上的嘲讽与疯狂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骇然与绝望! 他感觉自己仿佛不再是面对一个人、一杆枪,而是在对抗整个天地的意志,对抗一部由枪道书写, 而成的天道法则! 那股沛然莫御、涵盖万有的枪意,将他死死锁定,别说反抗,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他毫不怀疑,这一枪落下,莫说他现在的重伤之躯,就算是全盛时期的自己,也绝对无法正面硬撼! “不——!!!”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柱林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眼中闪过一丝狠绝到极致的疯狂!“想杀我?!没那么容易!本座就是死, 也要崩掉你满口牙!寂灭本源·燃魂祭天!” 柱林发出了最后的、如同地狱恶鬼一般的咆哮!他竟不再试图防御或逃跑,而是将残存的所有意识、 神魂、乃至那被恐怖枪意,给暂时压制的寂灭本源核心,以一种自我毁灭式的秘法, 轰然点燃! 第1249章 归乡一枪(一) “轰——!” 一股比之前“万法归墟”更加纯粹、更加极端、也更加惨烈的灰白色火焰,猛地从他身体每一个毛孔中, 喷薄而出! 这火焰没有温度,反而散发着冻结灵魂的极致寒冷,火焰之中,隐约可见柱林扭曲痛苦的神魂虚影, 在内燃烧、在内哀嚎! 而这可以说是他真真正正压箱底的保命,或者说同归于尽的禁术,以永久性燃烧掉大半神魂和全部, 寂灭本源为代价,换取短暂时间内,超越自身极限数倍的恐怖力量爆发! 灰白火焰冲天而起,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一个熊熊燃烧的火人! 火焰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灼烧出永久性的、散发着终结气息的黑色疤痕!他原本萎靡极点的气息, 则如同回光返照般疯狂飙升,甚至隐约超越了其全盛时期! “给我破啊啊啊!!!” 化身为灰白火人的柱林,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啸,将燃烧神魂与本源换来的所有力量,都毫无保留地, 全部注入近双掌之中,接着对着那悬于头顶、仿佛天道之罚般的银色光之枪,便狠狠向上托举而去! 掌心中,灰白火焰凝聚成两朵不断旋转、散发着寂灭万物气息的诡异莲花! 这是真正的搏命! 胜则生,败则魂飞魄散,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将彻底失去! 与此同时,银色光之枪,缓缓动了。 并非迅猛刺落,而像是带着一种,主宰生死、宣判结局的从容与威严,朝着下方那燃烧着灰白火焰、 做最后抗争的身影,徐徐压下。 枪尖所向,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而片刻之后,银光与灰白火焰,终于是接触在了一起。 但没有声音。或者说所有声音,都在接触的刹那被那交锋中心爆发的、超越凡俗理解的力量所吞噬、 湮灭。 只有一片极致的、仿佛连意识都要被其同化的白,与一片深邃的、仿佛就连存在都要被其终结的灰, 在无声地碰撞、纠缠、湮灭! 那片区域的空间彻底崩塌、重组、再崩塌,形成了一个短暂存在的微型混沌旋涡,吞噬着一切光线、 能量乃至观测的意念。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白与灰的光影逐渐消散,崩塌的空间缓缓平复。 原地,一个直径超过三百丈、深达数十丈、边缘光滑如琉璃烧铸的恐怖巨坑,竟取代了原本的沙地。 坑底还残留着丝丝缕缕未曾散尽的银白枪意与灰白寂灭余烬,彼此排斥,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而巨坑边缘,一道身影踉跄而立,正是赵天一。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则挂着一缕刺目的鲜血,持枪的右手微微颤抖,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枪杆。 周身气息起伏不定,显然施展那“万化归元·龙胆辟易”的至强一击,又硬撼柱林燃烧本源的搏命反抗, 对他造成了巨大的消耗与反震。 龙胆亮银枪光芒黯淡了许多,枪身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显然受损不轻。 而在巨坑的另一端,柱林的身影……依旧站立着。 只是,那已几乎不能称之为“人”。 只见他周身燃烧的灰白火焰已然熄灭,露出下面一具焦黑如炭、布满无数深可见骨裂痕的残破躯体。 左臂齐肩消失,右腿自膝盖以下不翼而飞,胸口一个前后透亮的巨大窟窿,边缘血肉呈现琉璃化的, 诡异状态,可以透过窟窿看到后面焦黑的沙地。 头颅只剩一半,焦黑的颅骨下,一只眼睛空洞地睁着,早已失去了所有神采,另一只眼睛则是连同, 半边脸颊已然蒸发。 然而,就是这样一具早已死透千百回的残躯,竟依旧靠着残存的右腿,倔强地、僵硬地站立在坑边! 而一缕微弱到极点、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灰败气息,如同风中残烛,依旧从他破碎的胸膛中缓缓飘出。 他竟然……还没死! “嗬……嗬……” 破碎的喉管中,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那只仅存的眼睛,极其缓慢地转动, 最终定格在赵天一身上。 眼神之中,没有了疯狂,没有了怨恨,只剩下一种空洞的、近乎麻木的执念,以及一丝……扭曲的、 回光返照般的讥诮。 “赵……天一……” 声音嘶哑破碎,几乎难以辨认,“你的……合一枪……也不过……如此……本座…! 还是……站……着……” 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他残存的所有力气。 赵天一缓缓抹去嘴角血迹,看着柱林那凄惨无比却依旧不肯倒下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被冰冷所取代。 他轻轻摇头,声音因消耗巨大,而略显沙哑,却依旧清晰:“你燃烧神魂与本源,换来这片刻的残喘, 真的值得吗?你此刻,与死何异?不过是具尚未彻底溃散的执念躯壳罢了。” 柱林那只独眼死死盯着赵天一,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破损的身躯已无法支撑他发出更多声音,只有, 那缕残存的灰败气息,依旧固执地飘荡着,证明着他那顽强的、可悲的生命力尚未完全消散。 赵天一不再多言。 他知道柱林此刻的状态极其特殊,介于生死之间,全靠那燃烧后残余的一丝极端执念和不甘维系着, 肉身不彻底崩解。 寻常攻击,恐怕难以将其最后一口气彻底掐灭,反而可能刺激那残念产生不可预知的变化。 他缓缓调整呼吸,体内“言出法随”的本源之力悄然流转,结合自身新悟的枪道真意,开始酝酿下一击, 那将是终结一切,抚平所有躁动与不甘,让一切回归其应有秩序的最后一枪。 只见,他缓缓闭上眼睛,握枪的手臂肌肉线条骤然贲张,却又在瞬间放松,整个人的气势从之前的, 霸烈无匹,陡然转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与深邃。 那是一种游子远行万里、历经沧桑后,蓦然回首望见故乡灯火的安宁; 那是一种是肩负重任、守护珍视之人与物的坚定;更是一种千帆过尽、找到本心归宿的淡然。 旋即只见,枪身之上的银光尽数内敛,龙纹隐去,整杆枪仿佛化作了最普通的凡铁。赵天一的身体, 则是微微侧转,做出了一个类似收枪回撤、却又蕴含无穷后劲的起手式。 随即只见,赵天一陡然睁眼,而后低声呢喃,声音轻柔,却仿佛蕴含着穿越时空的力量:“吾道初成, 这一枪,名为——‘归乡’。” 下一瞬,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是极其自然、却又快到了时间与思维都无法捕捉的一记回身反刺! 枪出,无声。仿佛不是刺向敌人,而是刺破了阻隔在游子与故乡之间的无尽迷雾与虚空。 归乡一枪! 这一枪,蕴含着他突破心魔后对“真我”与“守护”之道的全部领悟。 不再是单纯的破坏与杀戮,而是带着“守护珍视的一切回归心灵净土”的至高意境。枪意所指并非毁灭, 而是“抚平躁动,平息纷争,让一切回归其应有的安宁秩序”。 柱林的瞳孔中,只来得及倒映出一点迅速放大、却奇异地带给他一种“回家般安宁”错觉的,枪尖寒芒。 这感觉是如此诡异,与他面临的死亡危机,形成了荒谬的对比, 让他的意志出现更严重的迟滞与混乱。 第1250章 归乡一枪(二) “嗤——” 只听,一声轻响,仿佛春风吹破冰面,又似倦鸟归巢,羽翼划过暮霭。 龙胆亮银枪的枪尖,便以种超越了空间阻隔、仿佛从“未来”或“归宿”处刺来的玄妙轨迹,轻而易举地, 穿透了柱林因心神失守而漏洞百出的身体,轻轻点在了他胸口膻中穴偏左三分之处。 此处,并非致命要害,却是赵天一通过系统探查到的,他此刻一身气机流转的关键枢纽,亦是神魂, 与肉身连接的重要节点。 只见,枪尖入体,依旧只有三分。 但一股无法形容的、温暖却又无比坚韧的力量,顺着枪尖涌入柱林体内。 这力量并不狂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抚平”与“归位”的意志。它所过之处,柱林体内那狂暴失控、 充满毁灭欲望的寂灭之力,如同被母亲手掌抚过的哭闹婴孩,竟奇异地平静下来,不再横冲直撞, 而是变得温顺、迟缓,最终如同潮水般退去,龟缩回丹田深处, 被这股“归乡”枪意暂时封印。 更可怕的是,这股枪意直接作用在了柱林的神魂核心。 他心中所有的暴戾、杀意、疯狂、野心,在这“归乡”意境的冲刷下,如同烈日下的薄雾,迅速消散。 一种深沉的、源自生命本源的疲惫与空虚感涌上心头,紧接着是一种仿佛大梦初醒、 却发现自己走上歧途的茫然与悔恨。 他反抗的意志、最后的执念,都在这旨在“回归安宁”的枪意面前,竟是那般无力,同试图抗拒睡眠的, 困倦之人一般,眼皮越来越沉重…… “呃……嗬……” 柱林口中发出一声含义难明的、仿佛叹息般的闷哼,眼中的凶光、疯狂、不甘,同那风中的残烛般, 摇曳了几下,迅速黯淡、熄灭。 他周身上下那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如同退潮般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颓败与空洞。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吐出几口带着黑气的淤血, 浑身力量如同被抽空,软软地向下瘫倒,最终重重摔在沙地上,激起一片尘埃。 他双目圆睁,瞳孔却已涣散无神,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死寂。 他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陨落在赵天一的一枪之下! ....... 见此一幕,赵天一缓缓收枪,龙胆亮银枪化作一道温顺的银芒没入体内。 他微微闭目,感受着方才施展“归乡”一枪之时,那种与自身“道心”完美契合、圆融无碍的,奇妙状态, 心中对前路愈发清晰明澈。 这一战,不仅稳固了他的道心,半帝之门,更是已然清晰可见。 他俯身,看了眼柱林的尸体,随即抬眼,望向不远处。 自始至终,另一边虚空盘坐的悟能,对这场战斗恍若未闻。他心神彻底沉入与天地法则的深度交融, 及自身“大日如来掌”真意的最终完善之中。 眉心那点道印已然稳固,光华内敛,气息圆融澎湃,时而春风化雨,时而旭日普照,时而古佛禅定, 显然已成功渡过最关键的阶段,不久之后定然能成功迈入半帝。 见此一幕,赵天一嘴角泛起一丝欣慰的笑意微微颔首。 随即,他似有所感,转头望向东南方的天际。而几乎就在他转头的刹那,一道熟悉的、带着急切与, 担忧的赤金色流光,如同撕裂夜幕的流星,正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疾驰而至。 而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吕得水! 只见,吕得水眨眼便至,而此刻的他凌空而立,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战场,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下方,一个直径超过三百丈的恐怖巨坑,如同大地上被硬生生剜去的眼窝。 无声地诉说着方才一击的毁灭威力。 坑壁光滑如镜,呈现出高温熔铸后又急速冷却的琉璃质感,在月光之下泛着冰冷而诡异的七彩晕光。 坑底并非漆黑,那里残留着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悸的力量残余: 一边是细碎跃动的银白光屑,如同有生命的星辰碎末,散发着锋锐无匹、堂皇正大的枪意; 另一边则是暗淡死寂的灰白余烬,粘稠如雾,透着万物终焉、归于虚无的寂灭气息。而这两股力量, 并未随着主人的离去而消散,依旧在坑底无声地纠缠、侵蚀、湮灭, 发出细微却直透灵魂深处的“滋滋”声响。 空气沉重得粘手。 目力所及似乎并无异常,但灵觉之中,这片区域充斥着狂暴而混乱的法则乱流。 空间结构脆弱如蛛网,时而泛起不自然的褶皱;细微的电弧在虚空中无端迸现又寂灭; 更有一股深沉悲怆的“道殇”之意弥漫——那是半帝级强者陨落时,自身苦修参悟、熔铸一身的“道”, 与“理”崩解溃散,反哺天地时产生的独特涟漪。 这种涟漪对低阶修士而言是致命的毒药,触之即道心震颤,修为倒退,但对吕得水这等存在而言, 却是感悟天地法则变幻的珍贵契机,当然,前提是能承受其中蕴含的死亡与终结真意。 他的目光越过巨坑,首先落在边缘处那个黑袍身影上。 赵天一静立在那里,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只是脸色透着几分灵力剧烈消耗后的苍白。 然而,让吕得水心中稍定的是,其周身的气息虽有些起伏不定,却并无衰败之象,反而隐隐流转着, 一种独特的韵律—— 那是历经真正生死搏杀,于绝境中淬炼精神、印证所学后,道行有所精进才会产生的圆融之感。 仿佛是一块璞玉,经过巨力敲击,非但未碎,反而震落了表面的石壳,显露出内里更为莹润的光华。 视线稍移,不远处虚空中,悟能和尚盘膝而坐,身下并无莲台,却自然流露出一股, 安稳如山、超然物外的禅定意境。 只见,他双目微阖,面容平和,眉心一点淡金色的道印正随着其深长的呼吸明灭不定,每一次明灭, 都引动周遭天地灵气产生微妙的共鸣与旋涡。 他整个人彻底沉浸在某种深层次的悟道状态之中,外界的光影、声音、乃至那残留的恐怖法则乱流, 似乎都已被隔绝在心门之外。 最后,吕得水的目光才投向更远处,沙丘阴影下那具勉强维持着人形的焦黑残骸。 即便相隔甚远,即便生机已绝,那具残躯依然散发着,令人不适的阴冷与死寂波动,破碎的躯壳内, 些许未曾完全散去的寂灭气息如同跗骨之蛆,证明着这具尸体生前拥有的可怕力量, 与如今凄惨终局之间的强烈反差。 柱林,这个赤晶寺的叛徒,搅动西域风云的祸首之一,看来已伏诛于此。 心中诸般念头电闪而过,实则不过一瞬。 吕得水身形微晃,下一刹,便瞬移出现在赵天一身前丈许之地,脚下沙地微微一陷,旋即恢复平整, 显示其对力量精妙绝伦的控制。 “老大。” 他开口,声音沉稳浑厚,目光却依旧仔细地在赵天一面庞、周身气机上逡巡:“方才动静可着实不小, 我在老远都听到了,你没事吧?” 吕得水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却并无丝毫慌乱。 他深知自家老大的本事,更知晓那赵天一那“言出法随”的逆天能力,但是亲眼确认,总是更安心一些 第1251章 你怎么将他杀了。 赵天一闻声,脸上露出一丝带着疲惫却轻松的笑意,摆了摆手: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活动活动筋骨罢了。倒是你那边,”他的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清明而锐利, “情况如何?速速道来。” 吕得水点了点头,微微一笑,便开始清晰扼要地汇报: “赤晶山叛乱已彻底平息。大佛寺来的那成骄,在与我激战数个回合之后,终是技逊一筹,被我斩杀, 形神俱灭,再无复生可能。” 他顿了顿,继续道:“成骄一死,叛军主心骨崩塌。前山尚在负隅顽抗的三万余叛僧,眼见大势已去, 加上……咳咳,被我用棍子‘劝化’了一番,已尽数弃械跪降。 而后山那千余名柱林死忠,也是被我击杀领头之人后,尽数投降。眼下,明承、明岳等人,正率领, 剩余的寻路军弟子清点降僧,已分批押往赤晶寺藏经阁,严加看管。” 提及伤亡,吕得水沉稳的声音里也不由自主地掺入了一丝沉重:“而筑龙方丈,重伤昏迷,心脉受损, 筑心主持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伤势亦是极重。不过,他们已然服用了你给的丹药, 想来暂时应无大碍。 只是……” 他叹了口气,“赤晶寺本寺,经此一劫,损失惨重。 寺中建筑损毁约有三成,僧舍、讲经堂、演武场等多处重要殿宇或被焚毁或遭严重破坏。更痛心的, 则是人员伤亡……” 他抬眼看向赵天一,一字一句道:“我们带来的净水寺寻路军弟子,出发时一千五百余人,皆是精锐。 此战血战一日,阵亡……逾千,如今活着的,仅余四十余人。” 每一个数字,都仿佛带着血与火的重量,“而赤晶寺内,那些最终幡然醒悟、倒戈反击叛乱的降僧们, 亦在前后夹击与叛军疯狂反扑下死伤枕藉,具体数目还在清点, 但……恐怕亦是数以千计。” 吕得水的声音平稳,但每报一个数字,他眼神中的凝重便加深一分,握拳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这场突如其来的叛乱虽在绝对武力下被强行镇压,但给这座千年古刹带来的创伤,深入骨髓, 绝非短时间内能够抚平,甚至可能动摇其根本。 赵天一静静听着,脸上轻松的笑意渐渐敛去,化作一片深沉的静默。 待吕得水说完,他缓缓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赤晶山的方向,仿佛能穿透百里夜幕,看到那满目疮痍, 轻轻叹了口气: “哎……说来,此番伤亡如此惨重,你我二人,难辞其咎。” 吕得水闻言,眉头微皱。 赵天一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些许罕见的自责与懊恼: “若非咱们俩在酒斋时,不听那小二的劝阻,非要尝尝那‘炼心火酒’的滋味,也不至于双双陷入到那, 该死的炼心幻境之中,白白耽误了一整天的功夫! 若我们没喝那酒,今早与众弟子一齐出发,局面或许便大不相同,何至于让寻路军弟子和赤晶寺的, 忠诚弟子们,付出如此惨烈的代价!” 吕得水沉默片刻,亦是缓缓点头,古铜色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愧色:“......老大说的是。这贪杯误事啊, 此一戒,老驴我铭记于心。”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铿锵,“不过,寻路军弟子,此番表现,确是可歌可泣! 一千余人,在赤晶山那等复杂地形,面对近七万名熟悉环境的叛僧围攻,腹背受敌,竟能死战不退, 坚守防线如此之久,更是阵斩叛军超过三万!此等战绩,此等血勇,纵是那上古道兵,也不过如此! 他们,当真无愧于老大,你所赐予的‘寻路’之名!” “嗯!”赵天一眼中闪过赞许与痛惜交织的光芒,“他们都是好样的,是我寻路盟的脊梁。 待此番事了,回到净水寺,我定要亲自为他们叙功行赏!” “正当如此!”吕得水重重附和。 这时,吕得水的目光再次投向不远处虚空静坐的悟能,感受着那股越来越浑厚、越来越接近质变的, 圆融气息,眼中疑惑更甚: “对了,老大,悟能大师这……气息不断攀升,佛光内蕴道则,这是要晋升了!” 赵天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重新露出一丝笑意,解释道:“没错。方才他与柱林激战,我则在旁, 稍微引导了一下,化身释迦牟尼,诵了一段契合他心境的经文。 他本是底蕴深厚、只差临门一脚之人,借此机缘,当即勘破了心中的执念,此刻正在凝聚自身道印, 冲击半帝之境。 看这气象,颇为稳固,快则一两日,慢则三五日,当可功成。” 吕得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明显的惊容。 他再次仔细感知,果然发现悟能周身的道则韵律虽然根植于纯正佛力,但其内核精神,却透着一股, “我即是佛,佛即是我”、“照见本心,自成法度”的独特韵味。 这不是对任何前人古佛的简单模仿或继承,而是真正找到了自己的“道”,并开始将之显化于外的标志! “这佛门不是讲究一个缘字吗?说来悟能遇到老大你,也是他的缘分啊!” 只听,吕得水继续开口说道: “而如此一来,待他破关而出,咱们这刚刚才组建而成的寻路盟,便又要在多一位强大战力了啊! 这对于日后我们改造西域,应对大佛寺可能的反扑,大有裨益!” 说到此,他话锋自然一转,看向沙丘阴影下那具焦尸: “对了,那便是柱林吧?” “嗯,是他。” 赵天一淡淡道,目光也瞥了过去。 吕得水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身形再动,已至柱林残躯之旁。他并未贸然用手触碰,而是双目微凝, 瞳孔深处似有赤金光华流转,以道门灵目之术仔细探查。 只见焦黑破碎的躯体上,除了本身寂灭佛力反噬造成的崩解创伤外,更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枪意。 这股枪意极为奇特,初感堂皇正大,炽烈刚猛,如烈日行空,涤荡妖氛; 细察之下,却又发现其核心蕴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抚平”与“归位”的意志,仿佛能将一切暴戾、疯狂、 执念、不甘,都强行“安抚”至静止,然后“归位”到它们本该在的“终结”状态。 这股意志,甚至渗透进柱林那已然残破不堪的神魂碎片之中,将其最后一点挣扎的念头都彻底抚平, 成了绝对的死寂。 好生诡异而可怕的枪法! 吕得水暗自凛然。他自忖,若自己面对这样一枪,恐怕也需打起十二分精神,将金箍棒给催至极限, 方有可能勉强抵御或化解。 而这柱林显然没能接下,而且死得……异常“安详”,仿佛不是被斩杀,而是走完了一段必然的归途。 探查完毕,吕得水转身回到赵天一身侧,脸上带着明显的疑惑: “老大,你之前不是说过,要生擒此獠,将之押回赤晶寺,交由筑心、筑龙他们公开审判,以正视听、 慰亡灵、肃清流毒么?怎么……” 他指了指那具焦尸,“竟是直接给他杀了?” “哎呀!” 赵天一一拍自己额头,脸上瞬间露出一种混合着恍然、尴尬和懊恼的表情,与他刚才讲述战局时的, 沉稳判若两人:“你瞧我这记性!光顾着验证新悟的枪法意境,竟是把这茬给忘了!” 这反应让吕得水一怔,差点没绷住脸。 前一刻还渊渟岳峙、一枪诛灭半帝的老大,此刻却像个练功入迷、不小心打坏了重要东西的少年郎, 那挠头讪笑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绝世强者的风范? 第1252章 落幕(一) “方才与柱林战至酣畅处,” 此刻,只听赵天一解释道,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 “我心有所感,对枪法又有了新的体会。那意境一起,如江河奔涌,自然而然便顺着枪势施展出来…… 而等枪意尽散,回过神来,柱林就已经是这副模样了。”他摊了摊手,表示非己所愿, 实在是“枪意太浓,收手不及”。 见状吕得水沉默了,看了看柱林那凄惨无比的死状,又看了看赵天一那写满“真诚”和“不小心”的脸庞, 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毕竟他能说什么?夸宗主枪法又有精进,已然到了“忘我”之境?还是该提醒宗主,下次“验证新招”时, 最好找个不那么重要的靶子? 而憋了半晌,吕得水只能是闷声说道:“…老大你枪法通神,老驴我深感佩服。只是眼下这柱林一死, 赤晶寺那边的审判……” “这简单!”赵天一脸上的尴尬瞬间消失,转而露出那副吕得水颇为熟悉的笑容:“你忘了我的能力了? ‘言出法随’之下,让他活过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吕得水闻言,这才真正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呵呵,倒是我一时着相了,有那能力,生死确非界限。” ......... 而荒漠的夜风似乎在这一刻重新开始流动,带着细微的鸣咽,卷起坑缘的琉璃细沙,发出沙沙声响, 打破了方才因对话而短暂凝固的寂静。 远处悟能周身的佛光韵律似乎更加和谐稳定了一些,眉心道印的光芒吞吐,隐隐与天上星辰产生着, 微妙的呼应。 而吕得水收回望向柱林残躯的目光,转而看向赵天一,正色道:“老大,既如此,那接下来如何行事? 是等悟能大师破境完毕,还是……” 赵天一略一沉吟,目光扫过悟能,又眺望赤晶山方向,道:“悟能大师此番破境,机缘难得心无挂碍, 正是巩固道基的关键时刻,不宜打扰。 此地有他破境时引发的天地法则共鸣,寻常宵小乃至妖兽皆不敢靠近,暂时安全。 你我,便先行返回赤晶山吧! 那里百废待兴,筑心与筑龙两位大师身受重伤,数万降僧需要处置,伤亡需要抚恤,人心需要安定, 拖延不得。” “不着急,等天亮再去吧!”吕得水计算了一下时间,缓缓说道:“赤晶山那边有,明承他们暂时维持, 降僧皆已被控制,短时间内当无大乱。 而我看你,还是休整一下吧,瞧你这脸色实在有些难看啊!” 闻言,赵天一微微一笑,摆手道:“你还担心起我来了,我的身体我清楚,你就别操心了,我用能力, 恢复只是眨眼的功夫。 倒是你,体内似是有一股不属于你的力量,正侵蚀你的心脉!” 听到这话,吕得水挠了挠头,笑着说道:“应是对战那成骄的时候,不小心中招的,刚开始还没感觉, 直到赶到这里时才有所察觉。” “行了,你且闭目,我这就为你祛除!”说着,赵天一心念一动,一道无形的能量便顺着他的指尖钻出, 没入吕得水的眉心。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侵蚀吕得水心脉,那一道金色的狂暴能量,便被那道无形的能量“擒获”并且祛除! 做完这一切,赵天一缓缓开口:“行了,祛除干净了!” “多谢老大!”吕得水睁眼笑着说道。 “跟我客气什么!”似是想到了什么,只听赵天一接着说道:“行了,时候不早了,咱们就回赤晶山吧!” 说着,赵天一大手一挥,两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这片荒漠上空,唯有悟能的身影静静盘坐在那里,仿佛一尊即将苏醒的金身古佛。 ........... 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尚未褪去,赤晶山已在这死寂中沉默地喘息。 山道上,火把的光芒如同濒死的萤火虫,零零星星地朝着赤晶山半山腰的藏经阁游移着。 而每一处火光下,都映着一张年轻而疲惫的脸。 寻路军弟子们已经鏖战了整整一日,此刻仍在强撑着残躯,或押送降僧,或搬运伤员,或在坍塌的, 殿宇废墟中翻找着还能抢救的经卷法器。 没有人说话,偶尔的几声咳嗽、压抑的呻吟、兵刃与石地摩擦的刺耳声响便足以撕裂这脆弱的寂静。 整座赤晶山,如同一头被利刃剖开腹膛的巨兽,脏腑外露,血流漂涌。 藏经阁前的广场,黑压压的一片。 三万余叛僧,此刻尽数跪伏于冰凉坚硬的青石地面。 月光与零星火把的光影在他们脸上交错,有的惨白如纸,有的涕泗横流,有的双目空洞地望着前方, 那座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藏经阁飞檐,仿佛至今无法相信自己怎么会跪在这里。 更有人浑身颤抖如筛糠,口中不断喃喃念诵着忏悔经文,声音低沉破碎被夜风一卷便散得无影无踪。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焦糊、汗臭,以及一股更隐秘却更令人窒息的——绝望。 这曾是他们的家。 这曾是他们每日清晨撞响铜钟、黄昏燃灯诵经的地方。 这曾是他们第一次剃度时跪拜的阶梯,是他们习武受伤之后被师兄弟搀扶着走过的回廊。藏经阁里, 还存放着他们亲手抄写的经卷,一笔一划,皆是虔诚。 而现在,他们跪在这里,却是以叛徒的身份。 “那边!再押五十人过来,广场东侧还能腾出位置!”明承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带着沙哑以及疲惫, 却仍保持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他一身僧袍早已破烂,右臂绑着渗血的绷带,左脸一道从眉角斜贯至下颌的刀伤, 因匆忙缝合而皮肉翻卷,看着狰狞可怖。 但他浑然不觉,只是不断挥动还能动的右手,指挥着为数不多的寻路军弟子,将降僧们分区域关押。 他身旁,明岳默然不语,只是不停地记录着什么。 他左肩中了一箭,箭虽已拔除,但伤口仍有血丝渗出,将半边僧袍染成暗红。 握笔的手有些发抖,但他写下的每一个字,依旧端正如刻石——那是多年抄经练就的本事。他正在, 整理降僧名录,姓名、法号、入寺年份、所属堂口、被俘时状态…… 一笔一划,皆成罪证。 而不远处,明清正与几名寻路军弟子合力将一具遗体抬上担架。 那是一名净水寺的年轻弟子,看起来年龄不过十七八岁,面容稚嫩双目圆睁,凝固着死前那一刻的, 错愕与不甘。 他的胸膛被利器贯穿,血已流尽,伤口边缘泛着惨白。 明清伸手,轻轻阖上他的眼皮,动作极轻极慢,仿佛怕惊醒一场本就无法挽回的梦。 “记下了吗?”明清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 “记了。”身后一名寻路军弟子低声道,嗓音哽咽,“法号……慧泉,入净水寺四年,戒律院弟子…… 是在第二道山门处战殁。” 明清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又继续走向下一具遗体。 明琰跪坐在藏经阁门前的石阶上,身旁则是堆着数十个药箱。他本是四人中最擅长医道者,此刻却, 连站立的力气都已耗尽。 他双手沾满血污,指甲缝里都嵌满了洗不净的暗红,膝盖处的僧袍已被磨破,露出皮开肉绽的伤处。 他正在为一名寻路军弟子包扎断臂,动作轻柔而熟练,只是每绕一圈绷带,呼吸便沉一分。 “师兄……”那弟子咬着牙,痛得满头冷汗,却硬是一声不吭。 第1253章 落幕(二) “别说话,忍一忍。”明琰低声道,将绷带系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去后面歇着三个时辰内, 这只手不要用力。” 那弟子点头,被同伴搀扶着离开。 但明琰却依旧没有休息,而是立刻转向下一个伤者。 四人的身影,在火光下被拉得很长,投在藏经阁斑驳的门扉上,仿佛四尊不肯倒下的守护者。然而, 任谁都能看出,他们已是强弩之末。 筑龙靠在藏经阁偏厅的窗边,隔着破碎的窗棂,望着楼外来回奔走的弟子们。他本该躺下,本应该, 接受治疗,本应该像筑心那样闭目调息——但他做不到。 因为一闭眼,便是今天发生的一幕幕。 “方丈,您的伤……” “无妨。”筑龙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肋下的伤口刚刚换过药,而赵天一以能力制造的“巧克力豆”效果确实神异,他本已濒临崩解的心脉, 被强行续接,肋骨也开始缓慢愈合。 但比肉身创伤更深更难愈合的,是心头那道被背叛撕裂的沟壑。 他望着藏经阁前那黑压压跪伏的人影。这些人,他曾视如子侄,曾亲自为他们剃度,传授戒律佛法, 手把手纠正他们运功时偏差的经脉。他记得其中很多人刚入寺时的模样——青涩,紧张,眼神明亮, 对未来充满敬畏与憧憬。而现在,他们跪在这里。 “柱林……”筑龙从齿缝间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极轻,却仿佛耗尽了他此刻全部的力气。他没有说下去。 也不需要说下去。 而此刻,隔壁静室中,筑心主持盘膝而坐,双目紧闭,面如金纸。 他已保持这个姿势一个多时辰。 先前与成骄那一战,几乎耗尽了他数百年的修为积累。 若非赵天一及时遣吕得水,送去那枚“巧克力豆”,并且接手与成骄的战斗,此刻的他恐怕已圆寂归西。 而那枚丹药入口时,筑心以为自己会感受到磅礴浩荡的灵力冲击。 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股温和、熨帖、仿佛带着人间烟火气的暖意,从舌尖缓缓化开,顺着喉管落入腹中。 然后,那股暖意开始扩散,不是如洪流决堤,而是如春水融冰,悄无声息地浸润了,他干涸的经脉。 所过之处,那顽固的寂灭之力竟如残雪遇阳,迅速消融。 这感觉,筑心恍惚间想起了幼时师父还健在,每逢冬日,他畏寒难眠,师父便会将他的手握在掌心, 渡一缕温和的佛力为他暖身。 那时的他还不懂什么叫“佛渡众生”,只觉师父的手很暖,暖得让他心安。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心安过了。 筑心睁开眼,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胸口的贯穿伤已愈合大半,内腑移位也已复位,只是神魂的损耗非丹药可补,此刻他仍感眩晕无力, 仿佛大病初愈。 但他知道,自己的命,已无碍。而这份恩情,重于须弥。 他想起赵天一。那个年轻的共和宗宗主,从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便处处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他修为高绝却从不自矜,手段通天却不失赤子之心,待人接物平和随意,仿佛邻家后生, 但关键时刻出手,又有着睥睨天下的霸道。 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筑心想不出答案。但他知道,无论答案是什么,赤晶寺欠他的,已经不再是三言两语便能够还清的。 此刻,晨光渐亮。 而藏经阁前的叛僧中,开始有人忍不住抬起头,望向东方天际那越来越亮的鱼肚白。他们跪了半夜, 膝盖早已麻木,腰背酸痛如折,但更折磨的是心中那无休无止的煎熬。 有人忍不住啜泣出声。 那是一个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僧人,法号九戒,入寺七年。 而昨日之前,他还是戒律院长老们最为喜爱的弟子之一,晨钟暮鼓,诵经习武,以为此生便会如此, 平静而虔诚地度过。 但昨日之后,他则是变成了一个叛徒。 他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方丈——不,叛徒柱林,站在高台上,用他那惯常且有力的声音说, “大佛寺已与赤晶寺达成联盟,据可靠消息,明日有人攻打我赤晶山,尔等一切行动,皆听令行事! 违令者,斩!” 他是弟子,所以他只能听从命令。 然后便是厮杀。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杀死人。 他闭着眼睛挥动戒刀,耳边全是喊杀声、惨叫声、兵刃撞击声,有人在他身边倒下,血溅在他脸上, 滚烫腥咸。 他不敢睁眼。直到那股恐怖的威压降临,所有声音在一瞬间被掐灭,他睁开眼,看见天空中那一道, 持棍而立的身影,如神如魔。他跪下时,甚至感到一丝解脱。 此刻,慧真望着越来越亮的天空,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滴落在冰冷的石板上。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废去修为?逐出山门?还是更严厉的惩罚?他只知道,他再也不是七年前那个跪在这同一片石阶上, 虔诚剃度的少年了。 明承穿过人群,走到藏经阁偏厅门前。 他没有敲门,因为门本就半敞。他看见筑龙依旧站在窗边,背影如岩石般凝固。 “筑龙大师!”明承低声道,声音沙哑,“降僧的初步清点……已完成。” 筑龙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明承顿了顿,继续道:“共三万八千六百四十七人。其中戒堂弟子一万二千余人,禅堂九千余,律堂, 八千余,其余各堂及杂役弟子……”他报出一串数字,每个数字都精准如刻。 筑龙依旧没有回头。 明承沉默片刻,又道:“已初步甄别出柱林亲信死忠者……约四百七十余人。其余多为被蒙蔽胁迫者。” 这一次,筑龙的肩背微微动了一下。 四百七十余人。 他曾以为,赤晶寺虽非铁板一块,但千年传承,人心所向,纵有异动也不过寥寥。而现实给了他个, 响亮的耳光。 “关好了。”筑龙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石,“一个都不许跑。” “大师放心,这些元凶已然尽数关押!”明承应道,顿了顿,又道,“对了。大师,您的伤……” “不必管我。”筑龙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你们也忙了一整天了,快去休整去吧!” 明承不再言语,合十行礼,转身离去。 筑龙依旧站在原地。 而就在这时,藏经阁前,一名跪伏在地的年轻叛僧终于忍不住抬起头,迎着那刺目的晨光眯起眼睛。 他看见天空中,有两道突然出现的身影。 虽未及近前,已有一股无形威压铺天盖地而来,让数万跪伏者齐齐屏住了呼吸。 “是盟主!和吕大师回来了!”一名寻路军弟子喊道。 寻路军弟子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那惊呼中有惊喜,有振奋,有终于等到靠山的如释重负。 一夜的疲惫、伤痛、恐惧,在这一刻仿佛都被那两道身影,冲散了许多。 明承猛然抬头,眼中终于亮起光芒。 明岳停下记录的笔,手指微微颤抖。明清正抬着担架,竟一时忘了放下。明琰从药箱旁挣扎着站起, 膝盖处的伤口因用力过猛再次渗血,他却浑然不觉。 第1254章 落幕(三) 而此刻,只见,赵天一与吕得水,缓缓落在藏经阁前,来到了,已然走出阁内静室的筑龙方丈面前。 只听,赵天一率先开口问道:“大师,伤势如何?” “谢盟主记挂……已无大碍。” 筑龙涩声道,声音则有些发哽,“我听弟子说了,是盟主您派遣吕长老,送来了灵丹,老衲多谢盟主!” “方丈客气,”赵天一摆了摆手,不再多言,目光越过筑龙,落向门后楼内偏厅深处那扇半掩的门。 “筑心主持呢?” “师弟,仍在静室调息。”筑龙答道,“但是伤势……已稳住。昨日一战,他受伤严重!” “我去看看。”赵天一说着,抬步便向静室走去。 筑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他望着赵天一的背影,忽然意识到,自己等待了许久, 所积攒的那些问题,在这一刻,竟不知如何开口。 而赵天一,似乎也并不急于给他答案。 他先去看了筑心。 静室中,筑心依旧盘膝而坐,面如金纸,气息虽微弱却平稳。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浑浊的, 眸子里倒映出赵天一的身影。 “盟主……”筑心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赵天一按住。 “别动。我先探探您的伤势!”赵天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在筑心榻边坐下心念一动,言出法随的能力旋即运转。见状,筑心没有拒绝。他只是安静地看着, 赵天一,看着自己的师兄,以及师兄一旁的吕得水! 片刻,赵天一收回能力。 “虽然受伤严重,但心脉已续,体内被那成骄留下的伤也已清除大半。”他道,“只是,神魂损耗过甚, 至少要静养半月,方可下榻。” 筑心闻言,苍老的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轻声言道:“多亏了盟主的丹药,要是没有您的丹药我怕, 早就........” 赵天一打断他的话:“大师说的这叫什么话,你吉人天相,自当无碍!” 说罢,赵天一沉默片刻,看向筑心与筑龙,笑着说道:“您两位,此刻就没有什么事情,想问我的吗?” 筑龙闻言,与筑心对视一眼,而后点了点头,声音平静:“这个......老衲的确有问题想问盟主。 不知您与吕长老昨日,到底去了哪里?” 虽然筑龙的语气平静,但赵天一还是听到话语之中蕴含的一丝质问。 他看着筑龙,而后起身拱手说道:“说来...此事实在怪我,前夜我与老驴到绿洲边缘的集镇走了一遭, 因贪杯那炼心火酒,致使我二人深陷那炼心幻境之中,这才误了大事。 让寻路军弟子与两位,受此大难。” 说到这,赵天一微微躬身:“在此,我向二位道歉!” 见状筑龙连忙伸手扶住赵天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原来如此!是老衲误会了!哎!一切冥冥之中, 都有定数,怪不得您!” “对了,不知悟能大师现在何处....我那师弟...不!那个叛逆怎样了!”筑龙继续开口: “昨日我在后山时,大师与那叛逆激烈对战,悟能大师且战且退,最后两人战至远处后,就不见踪影, 不知当下是何情况,盟主可知?” 赵天一闻言,看向两人,而后缓缓开口:“柱林已伏诛。” 言罢,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依旧黑压压跪伏满地的叛僧,望着广场之上往来奔走的寻路军弟子, 望着那片被焚毁的殿宇废墟上升起的袅袅青烟。 筑龙闻言。身体剧烈一震。 他等这句话等了许久,也在心中想过无数次,当自己亲耳听到柱林的死讯时,自己将会是何等反应。 大恸?狂喜?还是积怨一朝倾泻后的虚脱? 但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赵天一的嘴唇翕动,听着那五个字一个一个钻入耳中,然后,心底深处某根, 一直紧绷到近乎断裂的弦,忽然松了。 死了。 那个与他同门三百载、的师弟柱林,死了。 那个因贪恋权势地位,联合大佛寺将赤晶寺推入血海深渊的叛徒柱林,死了。 筑龙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问柱林是怎么死的,没有问死前可有忏悔,没有问尸首何在。他只是将这三个字,反反复复, 在心中咀嚼,直到那沉甸甸的滋味,化作一缕几乎察觉不到的叹息。 “……善哉。” 筑心苍老的声音打破寂静。 筑龙睁开眼,看见筑心脸上那抹淡淡的、复杂的、不知是悲是喜的表情。 “柱林罪孽深重,死不足惜。”筑心缓缓道,“只是老衲本以为他会死于赤晶寺的戒律刑台,死于师兄, 他亲口宣读的判决,死于千万双愤怒的眼睛注视之下……” 他没有说下去。 筑龙也没有。 赵天一看着他们,忽然道:“他会的。” 两人同时抬头。看到赵天一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此刻却漾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光泽。 “柱林会死在赤晶寺的审判台上。”他一字一句道,“并且当众亲口认罪,亲耳听判,虽然他的确死了! 但是我可以复活他!” “复活他?” 筑龙心头猛地一跳。 他死死盯着赵天一,声音干涩:“盟主,您这话的意思是……” 赵天一没有直接回答。他望向窗外,望向那轮已完全跃出地平线、将整座赤晶山镀成金色的朝阳。 “两位!”他缓缓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但是还请两位相信在下!” “我赵天一,其实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而是来自一个叫做蓝星的地方。” 赵天一缓缓开口,声音在室内回荡:“而我来到浮云大陆之后,就获得了一种名为言出法随的能力 .........” 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赵天一也是很快便讲完了,自己能力的事情,听的筑龙和筑心这两位老僧, 是目瞪口呆,呆立在原地,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而随着赵天一的讲述完毕,只见筑龙看向赵天一的眼神充满了疑惑,他连忙问道:“言出法随,盟主... 您说的是真的?” 赵天一没有回答,看向面前两人旋即大手一挥,一道无形能量便透体而出,朝着面前的筑心筑龙的, 体内涌去,开始为两人治疗体内伤势。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 筑心话未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竟说不出话来了。 那是一种极其玄妙的感觉——并非被人扼住喉咙,亦非气息阻滞,而是整个心神,被一股浩瀚无垠、 却又温柔至极的力量,轻轻托起、包裹、浸润。 他体内的经脉,原本如干涸龟裂的河床,此刻却有一股暖流无声涌入。 那暖流不疾不徐,如同春日融雪后的第一缕溪水,沿着他残破的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那些被, 成骄术法侵蚀得千疮百孔的经脉壁,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重生、 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坚韧宽阔。 “这是……” 筑心他瞪大了眼。他修行数百余年,见过无数灵丹妙药,见过诸多疗伤圣法,却从未体验过如此…… 如此不讲道理的治愈。 这不是治疗。 这是在改写他身体的“现状”。 仿佛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的身体状态直接“调回”了受伤之前,甚至——甚至于更胜一筹。 他内视己身,只见丹田处那黯淡了整整一日气海,此刻正被那股暖流轻轻托起。 气海周遭那些因激战而出现的细密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消失。一股温润而磅礴的佛力, 从无形中涌出,沿着刚刚修复完毕的经脉,瞬间流遍全身。 第1255章 落幕(四) “我的修为……” 筑心的声音颤抖起来。 他清晰感觉到,自己停滞多年的修为瓶颈,此刻竟有了松动的迹象! 那困扰他近百年、无论怎样苦修参悟,都无法突破的桎梏,却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竟如残雪遇阳, 无声消融! 而这一切,不过发生在三息之间。 筑心猛然抬头,望向赵天一。 那人依旧站在窗边,一袭黑袍在晨光中镀着淡淡的金边,他只是那样随意地站着,仿佛方才所做的, 不过是举手之劳。筑心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哽在喉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来。 不是因为震惊,是因为惭愧。 因为就在片刻之前,他还在心中暗暗质疑——他说他有复活柱林之能,是否言过其实? 此刻他才明白,自己那点可怜的质疑,在那等通天彻地的手段面前,是何等可笑何等不知天高地厚。 “师弟……” 筑龙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沙哑、颤抖、带着一种筑心从未听过的情绪。 筑心转头望去。 只见筑龙怔怔地站在原地,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枯瘦的手掌,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我的伤……”筑龙喃喃道,“全好了……”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赵天一。 那张苍老的脸上,此刻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筑龙的伤势,筑心是知道的。昨日一战,筑龙以本就重伤的躯体,不但斩杀了正面战场围攻藏经阁, 的羽化头目筑炎,更是重伤数名忠于柱林的羽化高手。 但最后,他还是在围攻中重伤垂危。 若非赵天一遣吕得水,送去了那经过他能力加持的巧克力豆吊住了他的性命,筑龙此刻怕是早已…… 可此刻,筑龙站在他面前。 面色红润,气息沉稳。周身佛光流转,竟比受伤前更加浑厚精纯! “师弟……” 筑龙望向筑心,声音有些发哽,“你也有将要突破的感觉吗?” 筑心重重点头,他当然感觉到了。 而他不仅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更感觉到了筑龙的变化——那股原本因多年暗伤而略显滞涩的气息, 此刻竟圆融通透,毫无阻滞。 筑龙停滞了近三百多年的修为,竟在这一刻,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盟主!” 筑龙忽然上前一步,向着赵天一的方向,深深拜下。 “老衲……老衲不知该说什么……”他的声音哽咽,几不成句。 数百年来,他见过无数强者,经历过无数风浪。他以为自己早已看淡生死,看破荣辱。 可此刻,当那股暖流涌入体内,当他清晰感觉到自己残破的身躯被一点点修复、被一寸寸重塑——, 他忽然想哭。 不是委屈,不是感激,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仿佛一个在黑暗之中,跋涉了太久太久的人, 终于看见了光。 赵天一他望着面前这两位合十躬身、微微颤抖的老僧,脸上并无得意,亦无矜持。他只是很平静地、 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一般,缓缓开口: “方丈,主持。赵某方才所言,句句属实。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此刻,两位可信了?” 筑心与筑龙对视一眼。 他们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那是敬畏。是臣服。是自他们掌权,从未对任何人展露过的、 发自心底的臣服。 “盟主。”筑心抬起头,苍老的脸上,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竟明亮得惊人。“老衲信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沉重,如同千年古刹的铜钟,在室内回荡:“老衲修行数百年,自问见过世间, 诸多神奇。可今日方知——何为天外有天。” 筑龙亦抬起头。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向着赵天一,再次深深一拜。这一拜,弯下的不止是他的腰。更是这数百年来, 那个以方丈身份自矜、自恃、自以为见过世面的老僧,最后的执念与傲慢。 赵天一,坦然受了这一拜。而后,他抬手虚扶。 “两位不必如此。”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郑重。“相信两位心中定有疑惑,不知我为何要将此等隐秘之事相告, 而我此举,并非为了炫耀,更非为了折服二位。” 他顿了顿,目光从筑心苍老的面庞上缓缓扫过,落在筑龙微微泛红的眼眶上。“而是因为有一件大事, 还需要我做。而做这件事情之前,我必须将我的情况告诉给两位!” 筑心与筑龙齐齐抬头。“敢问是何事,盟主请讲!” 赵天一点点头。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转身,再次望向窗外。 只见,窗外晨光渐炽,景象依旧,赵天一望着这一切,沉默片刻。然后,他才开口,声音虽然很轻, 却字字如雷:“除了复活柱林对其进行审判之外,我还要复活那些此战中战死了的净水寺弟子,以及, 那些昨晚被柱林等人诛杀的那些内应。” 赵天一继续开口:“净水寺的那些弟子如今只剩四十多人,就这样回去,我没法对净源方丈他们交代。 复活他们势在必行,而作为那些因内奸而遭受迫害的赤晶寺忠义弟子,则也必须救。 尽管他们在此战之中没有什么建树。但决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死去!” 静室之内,一片死寂。 筑心的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筑龙一把扶住他,自己的手却在剧烈颤抖。 那些甘做内应的忠心弟子,没有死在敌人的刀下,没有死在冲锋的路上。他们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死在那些与他们朝夕相处、同吃同住的“师兄弟”背后刺来的刀下。 他们至死都不知道,是谁背叛了他们。至死都睁着眼,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倒下。他们死得太冤了。 太冤了。 “盟主……” 筑龙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如裂帛:“您……您真的能…真的能.....”筑龙他有些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不敢说。 他怕自己说出来,赵天一会摇头。他怕那刚刚燃起的希望,会再次熄灭。 赵天一望着他。望着他面前的这位老僧,此刻如同溺水之人,用尽最后的力气,伸出一只颤抖的手, 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能。” 赵天一回答道。只有简单的一个字。但这一个字,让筑心浑身剧震。 “盟主!”闻言,筑龙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您是说……那些孩子……他们……” “我说的很清楚。”赵天一的声音平静如初:“那叛逆柱林,我都能复活。有功的他们——我自然也能。” 筑龙的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筑心死死扶住他,自己的眼泪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自打迈入佛修之途,他们见过无数生死。他们以为自己早已看淡,早已勘破。可此刻,当赵天一, 用那样平静的语气,说出“有功的他们——我自然也能”这几个字时,他们忽然发现,自己从未勘破。 他们只是将那些悲痛,那些不甘,那些无法挽回的遗憾,深深埋在心底,用佛法、用修行、 用日复一日的诵经,将它们一层层包裹、封印。 他们以为自己放下了。 其实没有。 他们只是不敢去想,因为想了,便再也放不下,而此刻,赵天一亲手撕开了那层封印。他告诉他们。 不必放下。 因为他们,可以回来。 “盟主……”筑龙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老衲……老衲不知该如何……” 第1256章 复活与审判(一) “不必言谢。”赵天一开口打断他。 他的目光从筑龙苍老的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筑心满是泪痕的面庞上。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却多了几分温度:“二位只需告诉我——那些战死的弟子,你们想让他们回来吗?” 筑心与筑龙对视一眼,然后,他们同时点头,重重点头。 “想。” 筑心的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想让他们回来。想让他们亲眼看到,那些伤害他们人是个什么下场。 想让他们亲手,重建他们用命守护的赤晶寺。想让他们——” 他顿了顿,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赵天一望着他。 良久。 他轻轻点头。 “好。那便让他们回来。”他转身,再次望向窗外。 窗外,晨光洒满山寺。 只见,那些跪伏的叛僧,那些往来奔走的弟子,那些焚毁的殿宇废墟,以及那些袅袅升起的青烟—— 一切都在晨光中静静铺展,如同一幅刚刚画完、墨迹未干的画卷。 “两位!”赵天一没有回头。 “在。”筑龙与筑心两人异口同声道:“盟主有何吩咐!” “我需要一样东西。”赵天一的声音平静如初。“昨夜战死弟子的名册。其上每一个人的名字以及修为, 都要准确无误!” 筑心重重点头:“昨夜,明承他们已然统计出来了!我这就去找明承他们!!” “复活先不急!”赵天一顿了顿。“眼下战火刚熄灭,还是让弟子们先休整歇息一天,等他们休整好了, 然后再说,毕竟复活之事,实在有违常理,至少要让他们提前有一个心理准备!” “也好!”筑龙说完与筑心对视一眼。他们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那是种不敢置信的震撼。 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是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发自心底的——感恩。 “盟主!”筑龙忽然跪倒在地。 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姿态,向着那个站在窗前的年轻人,深深叩首:““老衲……代那些阵亡惨死的僧众, 叩谢盟主大恩!” 筑心亦随之跪下,他的额头触地,青石板上传来一声闷响,他没有说话,但是他的双肩却剧烈颤抖。 赵天一见状,望着他们、些许佝偻的脊背、以及那再也压抑不住的泪痕。 连忙伸手去扶。 “起来吧。”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两位是前辈,跪我可是会让我折寿的!” 闻言,筑心与筑龙这才缓缓起身。 他们望着赵天一,望着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 他们忽然发现,他们自己活了数百多年,竟从未真正看懂过一个人。这个年轻人,有通天彻地之能, 却从不以此骄人。 他救他们性命,治他们伤势,却不求任何回报。 他告诉他们惊天隐秘,却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让他们安心。而他意图复活那些死去的弟子—— 不是为了收买人心,不是为了博取感激。只是因为,他觉得那些年轻人,不该死。 仅此而已。 “盟主。” 筑龙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他望着赵天一,苍老的脸上,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他合十开口道:“老衲有一事相询。” “方丈请讲。” “您……究竟为何要如此相助赤晶寺?老衲斗胆问一句——您图什么?”这明显是一个很唐突的问题。 甚至有些不敬,但筑心必须问。 因为他想不明白。 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 赵天一望着他,望着他那双认真的、执拗的、不问清楚绝不罢休的眼睛,忽然笑了说道:“筑龙大师。 您有没有做过一件事——没有原因,就是想做。但硬要说原因,也不是没有!” 筑龙与筑心闻言,微微一怔。 赵天一继续道:“我初来大陆东域,开宗立派之前,也曾是无所事事,整日与吕长老在东域游荡闲逛! 后来,我遇到了一些人,一些事,知道了这个梦幻修仙世界也不是表面上那么美好! 其中也有龌龊,有不公! 我故乡有这样一句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当之后我在看到大陆上的种种不公之后,我便心中便萌发有了一道信念,或者说理想..... 而这个理想,便是改变整个浮云大陆,将之变成一个,公平!公正!人人平等,仙凡平等的新世界!” “毕竟,我既然有缘来到这里,总得在这里留下一些,我的痕迹吧!”只见,赵天一看向筑龙筑心两人: “而我之所以帮赤晶寺,除了我们是盟友之外,更因为你们正在遭受不公!而我之所以复活那些弟子!”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那片在晨光中渐渐苏醒的山寺。 “只是因为他们不该死,仅此而已。” “至于我图什么?”他转过头,看着筑心,嘴角微微扬起:“我并不图什么,或许只是因为我太闲了吧! 而帮助你们,帮助浮云大陆,或许只是我在寻找回家路上,消磨时间的一种方式吧!” 静室之内,一片寂静。 筑龙望着赵天一,望着他那双清澈的、坦然的、没有任何算计的眼睛。忽然他也笑了,但笑着笑着, 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老衲明白了。”他说。“盟主大义,老衲……记下了。” 赵天一摆摆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转身,向门外走去,可走到门口之后,他却忽然停下:“方丈。” “在。”筑龙合十开口。 “我毕竟是个外人,广场上这些叛僧,还需要您二位来进行处置!请尽快商量出一个处置办法,不能, 让他们就这样跪在这里!明日午后便开始对他们的审判吧!” 筑心重重点头:“是。我这就与师弟商量出合适的处置办法!定在明日之前商量好对策!” 赵天一他点了点头。 “好。” 说罢,他便推开门,迈步而出。身后,吕得水则是沉默地跟上。走出静室,走出藏经阁,走进那片。 洒满晨光的广场。 此刻,只听,吕得水忽然开口:“老大。现在去干什么?” “能干什么,帮净水寺的那些弟子治疗啊!顺便隐晦的向他们透露点我能力的事情,为明日集体复活, 提前打好“预防针”!” “得嘞!”吕得水笑着说完,便紧跟着赵天一的步伐,他的背影。 ............. 一日光阴,如白驹过隙。 而当第二日的晨光再次洒落赤晶山时,这座饱经战火的古刹,已然焕发出,与昨日截然不同的气象。 并非殿宇已重建——毕竟,那等浩大工程,非数月乃至数年可成。 而是人的精气神,变了。 此刻,藏经阁前的广场上,那黑压压跪伏的叛僧依旧在,但他们的眼神已不再是昨日的惊恐与茫然。 因为经历了一日的反思,一夜的煎熬,让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无论等待他们的是什么,都是他们应得的。 而广场东侧,数十道身影正在晨光中活动筋骨。那是寻路军残存的十余名弟子,以及后山一战之中, 那些幡然醒悟、临阵倒戈的数名赤晶寺僧众。 此刻,他们的脸上,再无昨日那浓重的疲惫与伤痛。 “嘿!” 只见,一名年轻寻路军弟子猛地挥出一拳,拳风呼啸,将三丈外一株老槐树的枝叶,震得簌簌落下。 他看着自己的拳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我的伤……全好了!” 旁边,另一名弟子纵身一跃,竟拔地三丈有余,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在藏经阁的飞檐之上。 他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又望向远处那轮初升的朝阳,眼眶竟微微泛红。 第1257章 复活与审判(二) “不止是好了……”他喃喃道, “我……我卡了五年的瓶颈,好像松动了!” 而不远处,明承静静站立。他此刻,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那原本几乎被齐肩斩断、全靠明琰, 他的妙手勉强续接的伤口,此刻已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他试着握拳,又松开,再握拳,再松开。每一次,都能感受到体内那股比战前更加浑厚、更加精纯, 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 “宗主……” 他抬起头,望向山巅那座若隐若现的殿宇飞檐。 他没有说下去。但他知道,这一切,都与那个人有关,昨日整整一日,那个人不曾停歇。 从藏经阁出来后,他便径直来到伤员安置处,是一个接一个,亲手为那些重伤濒死的师兄弟们疗伤。 没有人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只看见他走到谁身边,轻轻抬手, 那人的伤口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四十多名寻路军弟子,一百多名倒戈后重伤的赤晶寺僧众,还有一些在昨日清点废墟时从瓦砾之下, 被救出的重伤员——加起来将近两百人。 他整整走了三遍。 确保每一个人,都痊愈如初。 甚至,更好。 明承等人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做到的。他们只知道,当夜幕降临时,那个人疲惫的站在戒堂殿门前, 却还在对着那些激动得跪地叩头的弟子们摆手:“行了行了,别谢我了,都回去睡觉。明天还有大事。”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明承永远忘不了那双眼睛。那是一个真正将别人的生死放在心上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明承师兄!” 身后传来明岳的声音。 明承转身,只见明岳、明清、明琰三人并肩走来。他们三人的伤势也已痊愈,面色红润,步履矫健。 “你们也……” “嗯。”明岳点头,一向沉稳的他,此刻声音里也带了几分激动,“盟主他昨夜……最后一个给我治的。 那时已是子时,我看他一脸的疲惫,就说我这点伤不碍事,让他先休息。 他瞪了我一眼,说——”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哽:“他说.....‘你的伤不碍事,我碍事。快点,等治完了你的伤,我好去睡觉。” 明清和明琰都沉默了。 他们也都记得,那个人给自己治伤时,脸上那疲惫至极、却始终温和的笑容。 “走吧。”明承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方丈和盟主有令,让我们在辰时三刻到上尊宝殿候命。 说今日——有大事。” 山巅。 上尊宝殿。 这座赤晶寺最古老、最神圣的殿宇,在晨光中静静伫立。 它幸免于前日的战火,飞檐斗拱依旧,朱漆雕栏如故。殿内,那尊高大的司空以平佛像,跌迦而坐, 面容慈悲,双目微阖,仿佛在俯视着这世间的万千苦难。 而此刻,佛像之前,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只见,筑龙身着朴素袈裟,神色肃穆。他的伤势已然痊愈,周身气息圆融如海,比之战前更胜一筹。 他的对面,赵天一负手而立。 一袭黑袍的他,虽然双眼之中,有些许血丝,显然是没休息好的缘故,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清澈明亮。 “盟主。” 筑龙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缓缓回荡。 “老衲昨天与师兄商议了一日,对叛僧的处置,已有了详细的规划。” 赵天一点点头,没有插话。筑龙则是继续道:“目前活着的三万八千六百四十七名降僧,按罪行轻重, 分为三等。” “第一等,柱林死忠,亲手杀害同门者——共计四百七十三人。 其中,战死者八十七人,生俘者三百八十六人。此等罪大恶极之徒,按我寺寺规,当立刻废去修为, 逐出山门,永世不得踏入赤晶寺方圆百里。并将他们的罪行广告西域!” 筑龙微微一顿,继续说道:“第二等,虽然参与叛乱,但是手上并未粘血,同时在被俘之后主动认罪、 交代同党者,共计三千二百余人。 此等盲从之徒,判劳役十年,期满后视悔过表现,酌情宽减。” “至于第三等,被蒙蔽、被裹挟,并在叛乱中造成实际杀伤者——共计三万四千余人。 此等从犯,判劳役三十年,并且参与寺中重建。三十年期满,若诚心忏悔,可重新剃度,重入戒坛。” 筑龙说完,望向赵天一。 “盟主以为如何?”赵天一沉默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公允。”他顿了顿,又道:“只是有一事,需请方丈与监院斟酌。” “盟主请讲。” “那三百八十六名死忠之徒,在废除修为逐出山门前——”赵天一的目光平静如水。“让他们亲眼看看。” “看什么?” “看那些被他们害死的人,活过来。” 筑龙身体微微一震。 他明白了。不是惩罚。是比惩罚更狠的——诛心。 让那些死忠分子,亲眼看到自己亲手杀害的同门,从死亡中归来。 让他们知道,他们拼死效忠的柱林,他们豁出性命追随的“大业”,在那个人面前,不过是一场笑话。 让他们在余生中,每一次午夜梦回,都会想起今日这一幕。 让他们永远记住—— 有些事,做了,就永远还不清。 “盟主此计……”筑龙的声音有些沙哑,“比废去修为,更加狠辣。” 赵天一没有否认,他只是淡淡道:“他们杀害同门的时候,可曾想过,那些被杀的人,也有父母师长, 也有同门好友?他们没想过。那我替他们想。” 筑龙沉默良久。 然后,他深深一礼。“老衲……遵命。” 赵天一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望向殿外那越升越高的朝阳,忽然道:“名册呢?” 筑龙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双手呈上。 “这是昨夜明岳亲自整理的名册。”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阵亡的弟子——共计一万....零八百四十三人。” 这个数字,比昨日赵天一说的,多了许多。 因为赵天一昨日说的,只是赤晶寺本寺的阵亡弟子。 而这一万零八百四十三人,还包括—— 寻路军弟子。 那一千五人的队伍,前日战后,仅剩四十余人。 剩下的一千多人,全部战死。 他们的遗体,被明清带人从战场上抬回,一具一具,整齐排列在戒堂偏殿。明琰亲自给他们洗净了, 脸上的血污,合上了圆睁的双眼。 他们都在那里。 等着回家。 赵天一接过名册。并没有翻开。只是将这本沉甸甸的册子,轻轻握在掌心。“还有呢?” 筑龙一怔。 “还有?”他有些茫然,“盟主的意思是……” 赵天一道:“赤晶寺那些之前,消失的长老,有几位!” 筑龙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终于明白了。 “有……七位。”他的声音开始颤抖,“戒堂长老,禅堂长老,律堂长老,藏经阁首座还有……还有……” 他说不下去了。 那七位长老,都是与他和筑心同辈的师兄弟,是这赤晶寺的柱石,更是他们数百年风雨同舟的袍泽。 而他们都是死于柱林的夺权阴谋之中。 筑龙闭上眼睛,他不敢再想。 赵天一没有催他,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 良久。筑龙终于睁开了眼。他的眼睛通红,却没有泪。他从怀中又取出一张薄薄的纸笺,双手呈上。 “他们的信息都记录在上面。” 赵天一接过这张纸,将之与那本厚厚的,记录着一万余人的名册并在一起。然后,抬起头望向殿外。 他轻声自语:“看来人到的差不多了,咱们这便就开始吧!” 第1258章 复活与审判(三) 此刻,殿外,晨光如瀑,倾泻在赤晶山上。 那一轮朝阳已完全跃出地平线,将整座山寺镀上一层温暖的金红。 山上那焚毁的殿宇废墟在这光中不再显得凄凉,反而像是涅盘前的阵痛,正等待着浴火重生的一刻。 而上尊宝殿前的广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寻路军幸存的四十余名弟子,笔直地列队而立。他们的伤势已然痊愈,精神抖擞,目光灼灼。 经过前日那场血战,这些年轻人身上多了一股说不清的气质——那就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 才会有的沉稳与锋锐。 而后山醒悟倒戈的百余名赤晶寺僧众,站在寻路军弟子身侧。 他们曾是叛军,却在关键时刻幡然醒悟,临阵倒戈。前日战后,他们之中有不少人重伤垂危,此刻, 却已完好如初,面色红润。 他们的眼神复杂,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昨日的羞愧,更有对未来的迷茫,但是他们却站在这里, 挺直脊梁,等待着。 广场最边缘,三百八十六名死忠叛僧被铁链锁成一排。 吕得水负手立于他们身侧,一言不发,周身气息沉凝如山。那些叛僧有的面带桀骜,有的嘴角噙着, 冷笑,有的甚至昂着头,用挑衅的目光扫视着广场上的人群。显然,还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 而在广场的正中央,筑心方丈盘膝而坐。 他身前的木案上,摆着那卷赤晶寺戒律金册——千年传承,字字珠玑。旁边是一方崭新的方丈印信, 白玉狮子纽,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旧的印信已被柱林带走,随那叛徒一同葬身荒漠,这是连夜赶制的新印。 而此刻,只见筑心闭目捻珠,嘴唇微动,诵着《三渡真经》。而他似是在等,等殿内那个人的出现! 殿内。 赵天一收起名册。而后深吸一口气。便转身,向殿外走去。而走到殿门口,却忽然停下:“筑龙方丈。” “在。”筑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待会儿的场面……”赵天一没有回头,“可能有点……震撼。你可得有个心理准备。” 筑龙沉默片刻。“盟主放心。”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老衲,修行数百年,自问也见过世间诸多神奇。 但今日——”他顿了顿:“老衲准备好了。” 赵天一嘴角微微扬起。 他没有再说什么。 他迈步,跨出殿门。那一刻,晨光照在他身上。 只见,一袭黑袍,被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 那张年轻的脸,在光中显得格外平静,平静得仿佛接下来要做的事,不过是举手之劳。 广场上,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个人,出现在上尊宝殿的门前。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一袭寻常黑袍面容依旧。 但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筑心方丈站起身。 他双手合十,向着那个人,深深一礼。 身后,无数僧众,同时俯首。 广场上,一片寂静。 只有晨风,轻轻吹过。 赵天一走下台阶。他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跳上。青石板在他脚下延伸,那些, 干涸的血迹依旧清晰可见,但他视若无睹,只是不疾不徐地走着。 他走过人群,走过那一张张激动、敬畏、期盼的脸。 他走到广场中央,在筑心身侧站定。 然后,他抬头,望向广场尽头那三百八十六名死忠叛僧。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群死人。而那些被注视的人,却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没有原因, 就是不敢看他。 “诸位。”赵天一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今日,召集诸位是有件事要做。” 他顿了顿。“这件事,有些匪夷所思。但,是真事。” 广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他的下一句。 赵天一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抬起手。那只手,修长,白皙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但就在他抬起的刹那, 天地变色。 “我说——”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与整个天地的脉搏轰然共振。“此地,与外界完全隔绝。非我许可, 不得入。非我许可,不得出。”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的指尖为中心,轰然荡开! 那波动如水银泻地,如春风化雨,无声无息,却在一瞬间掠过整座赤晶山!掠过广场,掠过藏经阁, 掠过山腰处的戒堂偏殿, 所过之处,虚空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那涟漪层层叠叠,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这片, 天地的某根琴弦。 然后——所有人耳边,都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如同古琴收弦般的声响。 “嗡——”那声响过后,一切都安静了。 风停了。 远处的鸟鸣消失了。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变得格外清晰。只见,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 天空依旧是那片天空,湛蓝如洗,白云悠悠。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仿佛有一只巨大的碗,倒扣下来,将整座赤晶山罩在其中。罩得严严实实。 “这是……” 有人低声惊呼。 “结界?不对,这不是结界……像是某种至高法则……将这方天地遮蔽了!” 有见识广博的弟子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而三百八十六名死忠叛僧,脸色齐齐一变,他们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此刻的他们知道—— 定然将有大事发生! 这时,只见赵天一收回手,他的脸色,依旧平静。他转过身,面向广场之上那些站得笔直的人们。 那些幸存者。 那些从血火中爬出来的人们。 “诸位。”他再次开口。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前日那场叛乱,你们都是好样的。” 一句话,让不少人眼眶发热。 “寻路军弟子,一千五百余人,面对数万叛军,死战不退。”赵天一的目光从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扫过, “阵亡一千四百余人,仅存四十余。你们,当得起‘英勇’二字。” 四十余名寻路军弟子,齐齐挺直脊梁。 有人眼眶泛红,却死死忍着。 “赤晶寺倒戈的弟子们——”赵天一转向那百余名僧众,说道:“你们在关键时刻幡然醒悟,临阵倒戈。 加入寻路军的队伍,因此被叛军围攻,死伤无数。” “你们,亦当得起‘忠义’二字。” 百余名僧众中,有人低下头,有人轻轻啜泣。那些泪,是羞愧的泪,也是感激的泪。 赵天一沉默片刻。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戒堂偏殿的方向。那里,整整齐齐排列着,数以万计的弟子遗体。 那些与他此刻面对的人一样年轻、一样勇敢、一样值得活着的生命。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那些阵亡的弟子呢?” “那些与你们并肩作战、一同浴血、一同赴死的同门?那些在战前就被柱林他们害死的你们的同门呢? 他们此刻,在哪里?” 广场上,一片死寂,有人开始哽咽。有人握紧双拳,指节泛白。有人闭上眼,不敢去想。 “他们躺在那冰冷的地上。他们再也不能与你们一同晨起诵经,一同挥汗习武,一同在斋堂抢最后的, 一碗粥。” “他们——”赵天一的声音,忽然拔高。“不应该就这样死去!” 那声音如惊雷,在广场上空轰然炸开! 所有人齐齐一震。 第1259章 复活与审判(四) “他们和你们一样英勇!他们和你们一样忠诚!他们和你们一样——值得活着!” 赵天一的目光,如火焰般扫过人群。“而他们更不应该躺在那里,默默无闻地被埋葬,最后被人遗忘! 他们应该——站在这里!与你们一同,享受今日的荣光!” 话音落下,赵天一猛然抬手。 他手中,那本名册,脱手飞出!而名册升上高空,在阳光下绽放出柔和的光芒。 然后—— 那光芒忽然炽盛起来! 只见,那本名册在空中缓缓翻开,一页一页,自行翻动。而每翻过一页,便有无数个名字,从名册, 那泛黄的纸页上飘起! 那些名字,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如同一颗颗星辰,悬浮在高空之中。 一个名字便是一道光。十个名字,便是十道光。百个名字,百道光。千个名字,千道光。万个名字, 万道光! 刹那间,整座赤晶山上空,被那无数光点照得亮如白昼! 那光芒,比朝阳更炽烈,比火焰更温暖。它洒落在每一个人身上,洒落在每一寸土地上,洒落在那, 一排排整齐停放的遗体上。 然后——奇迹发生了,那些光点居然开始汇聚。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向着广场上空的一个点汇聚而去。一个光点, 融入另一个光点。十道光,汇聚成一团光芒。 百道光,汇聚成一片光海。 千道光,万道光——最终,汇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光幕! 只见,那光幕从高空倾泻而下,如同九天银河倒卷,将整座广场笼罩其中!而光芒中,似是有东西, 在成形。 那是一具躯体的轮廓。修长,挺拔,穿着破烂的僧袍。那轮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 骨骼,血肉,肌肤,毛发—— 在光芒中一点一点成形,如同时间倒流,如同生命重铸! 终于——光芒散去。 一道身影,便站在广场中央。 只见,那是一个年轻的僧人,面容清秀,浓眉大眼。他的僧袍破烂不堪,胸口还有道致命的贯穿伤, 却已愈合如初,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他站在那里,茫然地四顾。 他看见了熟悉的殿宇飞檐,他看见了熟悉的师兄弟面孔。他看见了,那个站在人群最前方浑身颤抖、 泪流满面的老僧。 那是他的授业恩师。筑心。 “徒儿!”筑心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年轻僧人怔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曾经沾满鲜血,此刻干干净净。接着,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曾经有一道致命的伤口,此刻却平滑如初。 他抬起头,望向他的师父。 他的嘴唇翕动。 “师父……我……”话未说完,他的眼泪夺眶而出:“我不是...不是死了吗?” 那是劫后余生的泪。那是再见恩师的泪。 那是—— 活着,真好的泪。说着,他便猛地扑上前去,与他的师父筑心紧紧抱在一起。师徒二人,抱头痛哭。 而此刻,高空中的光点,依旧在不停汇聚。 第二个身影,成形。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那些躺在戒堂偏殿的阵亡弟子,在光芒中重生,在广场上站立。 他们穿着破烂的僧袍,身上残留着致命伤口的痕迹,但他们的眼睛是睁开的,他们的胸膛在起伏, 他们的泪水在流淌。 一万多人。 整整一万零八百四十三人。 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一个接一个,从死亡中归来。他们站在广场上,或彼此相望,或抱头痛哭, 亦或者放声大笑。 那哭声,那笑声,交织在一起,直冲云霄。 而高空中的光点,终于全部落下。那本名册,轻轻飘落,落回赵天一手中。 封面上,依旧写着那些字。 但里面的名字,已经全部消失了。因为那些人,已经不在那上面了。他们在这里。活生生的在这里。 “千...千海....” 只见,一个年轻弟子,望着刚刚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同门,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那是他的师弟。 那是他亲眼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师弟。 那是他亲手阖上眼睛的师弟。此刻,那个师弟,就站在他面前。活生生的完整的,正用那双熟悉的, 眼睛望着他。 “师兄……”千海开口,声音沙哑:“我……我回来了。” 而那年轻弟子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师弟紧紧抱住。两人抱在一起,放声大哭。 类似的场景,在广场上每一个角落上演。 师徒相拥,同门抱头痛哭。那一万多名刚刚被复活的人,与那些幸存者们,此刻紧紧拥抱在一起。 他们的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但那泪水里,有同一种情绪—— 活着,真好。 而看着这一幕,三百八十六名死忠叛僧,呆呆地跪在原地。他们的脸色,白得像纸。而他们的眼睛, 瞪得像铜铃。 他们的嘴唇,剧烈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他们亲眼看见了,看见那些曾经被他们亲手杀死的人,一个一个,从光芒中走出来。 看见那个在战前被他们乱刃分尸的戒堂首座,此刻完整地站在那里,周身佛光流转,竟比之前更盛。 看见那个被他们活活烧死的禅堂首座,此刻面色红润,气息圆融,正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 看见那些被他们残忍杀害,甘为内应的赤晶山年轻弟子。 那些人,都回来了。 完整的,活生生的,回来了。有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有人张大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有人竟是浑身剧烈颤抖,裤裆处一片湿热。 他们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但他们知道——完了。 彻底完了。 他们的野心,他们豁出性命都要追随的柱林,他们一切的一切,在这个人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毕竟,这个人都能让死人复活,他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广场中央,赵天一静静站着,身形挺拔如松。他的目光,从那一张张激动、哭泣的脸上,缓缓扫过。 从那些相拥而泣的师徒身上扫过。从那些跪地叩首的老僧身上扫过。 从那些彻底崩溃的叛僧身上扫过。 最后,落在那五位刚刚从死亡中归来的长老身上。 五人正站在那里,周身气息剧烈波动,显然正在经历某种蜕变。赵天一望着他们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然后,他开口。 声音不高,却仿佛说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欢迎回来。” 四个字,轻轻落下。 却在那一万多颗劫后余生的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那一万多名刚刚复活的人,齐齐望向他。 他们中的许多人,从未见过赵天一。 但他们知道他是谁。 他们知道,是这个人,把他们从死亡国度给带了回来。他们知道,是这个人,让他们能够再次看见, 赤晶山的朝阳,再次听见戒堂的钟声,再次拥抱那些以为永别的同门。 有人开始向他走来。 一步,两步。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向他走来。包括那些幸存之人。他们走到他面前。然后,齐齐跪下。 “多谢盟主救命之恩!” 声音如潮,从广场上轰然荡开。一万多人,同声高呼。那声音震彻云霄,将上尊宝殿的飞檐都震得, 簌簌发抖。 第1260章 复活与审判(五) 只见此刻的赵天一,望着他们。 望着那一万余张或年轻或苍老的面孔,望着那些激动得泪流满面的眼睛,望着那些拼命压抑却怎么, 也压抑不住的肩膀颤抖。 他沉默片刻。 然后,他抬起手,向下轻轻一压。 那只手十分修长,在晨光之下,镀着一层淡淡的金边。它落下的动作很轻很慢,如同拂去一片落叶。 但就在它落下的刹那——广场上那山呼海啸般的哭喊声、欢呼声、嚎啕声、大笑声,戛然而止。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扼住了所有声音的喉咙。 因为万道目光,都在等待着那人的开口。 那些目光里有敬畏,有感激,有不敢置信,有深深的依恋——如同雏鸟望着哺育自己的母鸟,如同, 迷途的羔羊望着找回自己的牧人。 赵天一望着他们,嘴角微微扬起,终于开口:“都起来吧。”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 但是却没有人动,跪着的人依旧跪着。 前排的弟子跪得笔直,后排的僧众俯首在地,一万多人就那样齐刷刷跪在那里,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赵天一望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几分好笑,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温暖。 “相信你们都知道我是谁!都听说过我的部分事迹,难道没听说过我,最讨厌别人给我下跪磕头了吗?” 他挑了挑眉: “而我把你们救活,难道就是想让你们这样跪着气我嘛?” 赵天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一丝打趣,仿佛不是在跟一万多个,刚刚死而复生的人说话,而是, 在跟一群调皮捣蛋的晚辈开玩笑。 人群微微一怔。 然后,不知是谁先没憋住。 “噗——”只听,一声极轻的笑声,从人群后排传来,那笑声如同投入静湖的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接着,是第二个。 “呵呵——” 第三个。 “哈哈——” 第四个,第五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那笑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越来越亮。 初时还只是压抑的轻笑,后来变成了敞开的哈哈大笑,最后则彻底放开,成了毫无顾忌的放声大笑! 那笑声如决堤的洪水,在广场上轰然荡开! 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笑。 那是一种从死亡深渊爬出来、重新看见阳光后的人,才会发出的笑。那是一种,终于可以放声大笑、 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笑、终于可以笑着流泪的笑! 有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却还在笑。有的人,笑得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肩膀剧烈抖动。 有人笑得抱着身边的同门,两个人对着笑,笑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有人笑得跪都跪不住了,直接坐在地上,仰着头冲着天空大笑,笑得嗓子都哑了。 那笑声太响亮了,太肆意了,太疯狂了。 笑声,震得上尊宝殿的飞檐都在颤抖。震得藏经阁屋檐下,栖息的寒鸦惊飞而起,在天空盘旋鸣叫。 震得赵天一身旁,那道佝偻的身影都忍不住抬起头,望向这边,眼中满是复杂。 赵天一站在那里,望着这些笑得肆无忌惮的人们。 他的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但他没有笑出声。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这些刚刚从死亡中归来的人,用这种方式宣泄心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终于,笑声渐渐平息。 人们开始站起来。 有人擦着眼泪,一边擦一边还在笑。 有人拍着身边同伴的肩膀,用力得把对方拍得一个踉跄。 有人张开双臂,紧紧拥抱那些以为再也不能相见的师兄弟,抱得死紧,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广场上一片混乱。 却是这三天来,最温暖、最动人的混乱。 赵天一站在这片混乱中央。他就站在那里,没有动。 周围是拥抱的人群,是哭泣的笑脸,是相拥而泣的师徒,是又哭又笑的同门。他就站在他们的中间, 如同风暴中心那唯一的宁静。 “好了。” 赵天一的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声音里多了几分严肃,却依旧稳稳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闻言,人群渐渐安静下来。那些拥抱的人松开了手,那些哭泣的人擦干了眼泪,那些又笑又跳的人, 也站定了身形。 只见,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 而那目光里,则是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除了感激,除了敬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 仿佛这个人,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盟主,不再是神通广大的共和宗的宗主,而是——朋友! 赵天一望着那些目光,心中微微一动。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些人与他的关系,不一样了。 不是主从,也不是恩人与被救者,而是更深的、更牢不可破的东西。 只见,赵天一轻咳一声,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他的声音平静下来,恢复那种不急不缓的语调:“比如,我是怎么做到的!” 有人忍不住点头。 “比如——这是不是在做梦?” 这一次,点头的人更多了。还有人忍不住伸出手,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后疼的龇牙咧嘴地, 倒吸一口凉气,这才确认此刻发生的不是梦。 “这些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们。” 赵天一顿了顿。“但在此之前,有几件事,你们必须记住。”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起来,那严肃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闻言,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凝重下来。 “第一!”赵天一目光扫过人群,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一个人耳中:“今日之事, 不得外传。任何人问起,就说你们是重伤后被救活的,与寻常疗伤无异。” 他顿了顿。 “至于具体怎么救活的——” 他的目光如刀,从人群前排缓缓扫到后排,又从后排缓缓扫回来。“你们的回答很简单!就是不知道。 明白了吗?” 人群中,一阵沉默。 有人面露迟疑,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没等他说出口—— “明白!”一声高喊,便从人群中央炸开。 那是一个年轻的,刚刚重生复活的寻路军弟子,看着二十出头,浓眉大眼,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他站在那里,挺直脊梁,右手握拳抵在胸口——那是当日赵天一赐名寻路军时,他们宣誓时的手势。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在广场上空回荡。 赵天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点头。 而随着那名弟子的声音落下,接着,便是第二个。 “明白!” 这一次,是一个赤晶寺的年轻僧侣,十七八岁面容清秀,他的声音还带着几分颤抖却喊得格外用力。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明白.....” 声音越来越齐,越来越响,越来越坚定,如同那山呼海啸,如同那惊雷滚滚,在广场上空轰然回荡! 那一万多人,齐声高喊。 喊得声嘶力竭,喊得脸红脖子粗,喊得嗓子都要破了。 但那声音里,有同一种东西—— 忠诚。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忠诚。是对那个人的忠诚。是对那个把他们从死亡中带回来的人的忠诚。 第1261章 复活与审判(六) 此刻,只见赵天一再次挥了挥手,人群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而赵天一则是继续开口道:“方才我说了第一件事——今日之事不得外传。现在我要说的则是第二件。” 人群屏息凝神。 “这一年之内——”赵天一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原属于赤晶寺的弟子,不得离开,赤晶绿洲半步。 原寻路军弟子不得离开,净水绿洲半步!” 有人微微一怔。不得离开赤晶绿洲?不得离开净水绿洲! 赵天一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解释道:“虽然不让你们离开两处绿洲,但是你们可以在两处绿洲内, 自由活动,可以参与重建,可以修炼,可以做你们想做的任何事——” 他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但绝不能踏出绿洲一步。绝不能让任何一个外人,看到你们。尤其是——不能让大佛寺派来的探子, 得知你们还活着。” “我知道你们很疑惑!”赵天一朗声说道:“但前日的大战,赤晶寺死了多少人?寻路军又死了多少人?” 人群沉默。 赵天一继续道:“赤晶寺除了在场的一万多人之外。更有四万余名叛僧!而寻路军的弟子,则几乎是, 全军覆没!只剩下不到五十人!” “这是明明白白摆在台面上的数字。”赵天一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而昨日,便有大佛寺的间谍, 将这里的战况给传递了出去。 但如果现在大佛寺的探子,得知几日前已经死了的你们,活蹦乱跳地在这里重建赤晶寺,他们将会。 怎么想?” 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明白了。彻底明白了。因为一场大战过后,赤晶寺不可能没有伤亡。寻路军更不可能没有伤亡。 如果所有人都活着,都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简直有违常理! “所以——” 赵天一的目光扫过人群。“原赤晶寺的弟子,必须留隐姓埋名。原寻路军的弟子,返回净水绿洲之后。 亦需如此!” “让外人看到的是,”他顿了顿。“赤晶寺元气大伤弟子十不存一,只剩些老弱病残在废墟里扒拉经卷。 寻路军则损失惨重,残部仓皇撤回,闭门舔舐伤口。这才合理。这才正常。 这才——能让大佛寺的人放心。” 人群中,有人缓缓点头。 他们懂了。 这不是囚禁或者限制他们,反而是为了保护他们,同时保护这座,刚刚从血火中爬起来的千年古刹。 “明白吗?”赵天一再次开口。 人群中,先是沉默片刻,之后便有人高声应答:“明白!”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见状,赵天一点了点头。然后,他抬起手。人群再次安静下来。“现在——”赵天一说道,“说第三件。” 所有人屏息凝神。 “而在你们隐姓埋名的这一年之内——”赵天一的目光变得深邃。“而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变强。” 最后两个字,轻轻落下。 却如同惊雷,在每一个人心中炸开。 只听,赵天一继续开口,“相信你们都清楚,大佛寺为何会对赤晶寺下手,便是因为赤晶绿洲盛产的, 赤晶石。 此物乃是不可多得的战争资源。 而有了它,大佛寺以武力统一另外两座祖庭的野心,便能够更加容易的推进下去。我相信最多一年, 短则半载,他们必然会有所动作。而到了那时,西域定然会掀起一番血雨腥风!”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而赤晶寺的你们,若是想在日后的血雨腥风中存活下来,就必须变强!” “盟主说的不错!”筑龙适时开口: “数日之前,我代表我赤晶寺,已然正式加入寻路盟,为的便是在未来,为我赤晶寺为你们寻得一条, 光明大道。稍后,我将遴选一千名弟子,送往净水寺,正式加入寻路军! 为日后与大佛寺的战斗做准备!?” 筑龙的话音落下。 广场上,一片哗然! 加入寻路军?那不是意味着……要离开赤晶寺,去净水寺?那不是意味着……要接受更严格的训练, 面对比前日更加残酷的战斗? 那不是意味着—— 有人眼中闪过恐惧,有人眼中闪过犹豫,但更多的人——眼中闪过的是炽热的光芒!那是一种战意! 那是一种渴望! 那是种——可以亲手报仇的冲动! 只听,此刻筑龙的声音,在此如惊雷炸响:“不知你们——可愿?” 广场上,先是一片死寂。 然后—— “愿!”一声高喊,从人群中炸开! 那是一个中年的赤晶寺弟子,三十出头眼睛亮得惊人,拳头也握得死紧。而随着他的声音缓缓落下, 附和声也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响,越来越齐! 最后,竟是变成了万人的齐声高喊! 喊得是声嘶力竭,喊得是热血沸腾,喊得是眼眶泛红! 赵天一站在那里,望着面前的人,望着他们那一张张炽热的脸,那一双双燃着火焰的眼睛。 他沉默片刻,而后笑着缓缓开口:“好了,静一静,既然你们愿意,那一会就去找,筑心大师报名!” “而眼下,我这三件事都说完了。接下来——”赵天一顿了顿。“就说说你们最想知道的事吧!” 人群屏息。 “我是怎么让你们活过来的?”赵天一微微一笑:“我来自一个你们从未听说过的地方。那地方叫蓝星。” 人群中,有人茫然对视。 蓝星?那是什么地方?没听过。 “那是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赵天一道,“远到——你们无法想象。” “而我来到这片大陆之后,便拥有了一种能力。” 他顿了顿。 “我称它为——言出法随。” 四个字,轻轻落下。 却如同一道惊雷,在人群中轰然炸开!言出法随?!那不是传说中的神通吗?怎么……怎么可能…… “就是字面的意思。”赵天一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我说的话可为法则。 我说隔绝,天地便隔绝。我说治愈,伤势便痊愈。” “我说,我想复活谁!”说到这里,赵天一望向那些刚刚复活的人们。“那人便会回来,就和你们一样!” 人群一片死寂。 一万多道目光,齐刷刷定在赵天一脸上。 那目光里有震撼,有敬畏,有不敢置信——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原来,是这样。原来,让死人复生的,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也不是什么上古秘法。而是,言出法随。 而是这个年轻人亲口说出的话。 “你们一定想问——”赵天一的目光扫过人群:“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你们?为什么——要救活你们?” 人群沉默。 但那一双双眼睛,都在等。 等一个答案。 赵天一望着那些眼睛。望着那些年轻的、苍老的、激动的、期盼的、困惑的、感恩的眼睛。 他沉默片刻,再次他开口。“因为——你们不该死。” 五个字很轻,却重如千钧。 “因为,你们没有做错任何事。你们只是在守护自己的家园,守护自己的同门,守护你们自己的信仰。” “你们浴血奋战,你们死战不退,你们——死得其所。” “但——!” 赵天一顿了顿,“这不代表你们就该死。 那些从背后捅刀子的叛徒,他们该死。那些勾结外敌的败类,他们该死。那些策划阴谋的幕后黑手, 他们该死。” “但你们——”他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面孔。“你们不该。所以我就把你们带回来了。原因就这么简单。” 第1262章 复活与审判(七) 此刻,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广场上,一片寂静。那万余人站在那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只有风,轻轻吹过。 然后,有人便开始流泪,那是一位赤晶寺的中年僧人。 而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落在广场的地面上。 接着,是第二个。 一个年轻一些的僧人,低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个,第一百个——只见,越来越多的眼泪,在阳光下闪烁。 那不是激动的泪,也是不是感恩的泪。 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泪。 是因为被看见。 是因为被记住,是因为有人告诉他们,你们不该死,仅此而已。 他们中的许多人,从踏入佛门的那一天起,就被教导要放下自我,超脱生死,要以普度众生为己任。 他们习惯了默默付出,习惯了不被看见,习惯了在需要的时候献出一切,包括生命。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们: 你们不该死。 也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们:你们做得很好。 更从来没有人,用那样平静而笃定的语气,说出那五个字——你们不该死。 所以,他们流泪。 那泪水里有委屈,有不甘,有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绪。那泪水里也有释然,有温暖,还有一种—— 终于被懂得的感觉。 赵天一望着那些流泪的眼睛,望着那些年轻的、苍老的、激动的、颤抖的、无声哭泣的脸轻叹口气。 那叹息里,有几分无奈,几分心疼,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柔软。 “行了。”他说。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耳中:“都别哭了。在哭下去,下面的事我还要不要说了!” 闻言人群中,啜泣声猛地一顿。 众人慌忙抬手抹掉脸上的泪,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广场上的哭声,渐渐平息了下去,只剩下了, 偶尔压抑的抽泣声。 见众人都安静下来,赵天一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全场,继续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沉实: “既然没人哭了,那我就接着说,说点实际的。” 广场上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竖起了耳朵,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他说的每一个字。 “首先,你们真的做得很好。”赵天一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他的目光从人群前排, 缓缓扫到后排,又从后排,缓缓扫回前排,目光所及之处, 每一个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寻路军的弟子们 ——”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赞许,“一千五百余人,面对人数数倍于己的叛僧, 死战不退,战至最后只剩四十余人,仍死守藏经阁,守护重伤的筑龙方丈,未曾后退半步。 这份风骨,这份忠勇,当得起一句了不起!” 此刻,听到这话,那些寻路军弟子们,齐齐将胸膛挺得更高,毕竟这是给他们的,最为郑重的认可。 “赤晶寺那些临阵倒戈的弟子们! ” 赵天一的目光,转而落在了,那一千余名曾误入歧途的僧众身上, “在生死关头你们幡然醒悟,临阵反戈,以命相搏。 先是帮助倒戈同门逃命,之后又在筑龙大师的带领下,助藏经阁寻路军稳住战局,拿下最终的胜利。 你们或许有过错,但关键时刻的选择,足以证明本心,你们,亦是好样的!” 人群中,那些僧众猛地一怔。 有人羞愧地低下了头,为自己曾经的动摇与盲从; 有人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啜泣声再次响起。这眼泪里,有对过往的羞愧,有对同门的愧疚, 更有被宽恕、被认可的,难以言喻的感激。 “还有那些始终笃信筑龙方丈,在柱林一党的利诱之下,依旧甘为内应,死守本心的赤晶寺弟子们。” 赵天一的声音,又柔和了几分,“虽然你们在前日的大战前便被柱林等人迫害! 虽然你们没能上阵杀敌,没有立下赫赫战功,可直到你们生命的最后一刻,你们依旧未曾背弃信仰, 未曾辜负信任,这份忠心,亦是日月可鉴。” 广场上,再次陷入了寂静。 只有晨风,依旧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卷起了众人心中翻涌的情绪。 赵天一的目光,再一次缓缓扫过全场。但是这一次,他的目光,却没有了之前的沉重,取而代之的, 是毫不掩饰的认可,是发自内心的赞许,更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千言万语,最终...最终只汇成一句 ——”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震得每个人的耳膜嗡嗡作响,也震得每个人的心尖剧烈颤抖, “你们每一个人,都做得很好!”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劈开长夜,直直地撞进了每一个人的心底,轰然炸开! 人群中,有人将胸膛挺得笔直,胸口剧烈起伏,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起来; 有人死死咬着嘴唇,咬出了血痕,眼眶红得快要滴血,却硬是不肯让眼泪再掉下来;有人攥紧了, 自己的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连渗出血来都浑然不觉。 那些被压抑了的情绪,那些以为永远不会被人看见的付出,那些用鲜血、性命与孤勇换来的坚守 —— 在这一刻,终于被人完完整整地看见,被人记住! “老话说,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赵天一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嘴角却微微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但是,光凭我口头的几句夸奖, 实在有些太过寒酸了,也有些对不起,你们拿命拼出来的功绩。” 他顿了顿,笑意里多了几分笃定,一字一句道:“所以,我思来想去,得给你们来点实在的犒劳你们!” 广场上,瞬间屏息凝神。 万余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锁在赵天一的脸上,连呼吸都忘了。所有人都在等,等着他口中那 实在的, 究竟是什么。 赵天一迎着无数道期待、炽热、紧张的目光,缓缓开口。 “今日,你们在场的所有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清晰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修为, 全员晋升一级。” 话音落下的瞬间,广场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一万多道目光,齐刷刷地定在赵天一的脸上,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 那些目光里,有全然的茫然,有极致的不敢置信,甚至还有深深的自我怀疑,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 复活之后伤了神智,出现了幻听。 晋升一级? 全员? 一万多人? 这…… 这怎么可能?!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与天争命。 修为的晋升,需要的是日积月累的苦修,需要年复一年的参悟,需要逆天的机缘,需要过人的天赋, 更需要无数个日夜的煎熬与打磨。 多少人卡在一个瓶颈里,五年、十年、甚至一辈子,都无法寸进,最终抱憾而终。 怎么可能…… 一句话,就全员晋升一级? 而且是整整一万多人?! 只见人群中有人张了张嘴,想要问什么,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可还没等, 任何人回过神来 —— “啊!!!” 只听,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骤然从人群中炸开! 只见,出声的是个二十出头的赤晶寺弟子,浓眉大眼,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此刻,他僵在原地, 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浑身如同触电一般,剧烈地颤抖着。 “我…… 我的修为……修为....”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带着极致的狂喜与不敢置信,“突破了…… 我…… 我突破到大乘境了!!” 第1263章 复活与审判(八) 而那名赤晶寺弟子的话音刚落,一股浑厚磅礴的灵力,便骤然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接着只见,炽盛的金光冲天而起,将他整个人牢牢笼罩其中,那股灵力,比他之前强盛了何止一倍! 他周身的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脚下坚硬的青石板,都被这股骤然爆发的气息,震得微微开裂, 簌簌落下石粉! 他缓缓抬起头,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掌心流转的、从未有过的强大力量,感受着丹田中, 那充盈的灵气,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我…… 我卡在渡劫境巅峰,整整三年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哽咽,泪水则是再次顺着他的脸颊, 一道道滑落, “我以为…… 我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迈入大乘境了……” 人群,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我也突破了!!” 又一声惊呼声响起,带着哭腔,也带着极致的狂喜。 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寻路军弟子,面容清秀,之前参与藏经阁的大战,被叛军震伤了丹田,沦为废人! 幸得赵天一昨日出手,才使得他的修为尽数恢复。 只见,此刻他怔怔地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前所未有的强大灵力,眼眶瞬间便红得通透。 “我…… 我从玄罡境巅峰,直接到渡劫境巅峰了!昨日修为能够得以恢复,我便已然心满意足了, 可今日的我竟是直接晋升!感谢赵盟主!” “我也是!我也突破了!” “天呐!我的瓶颈!我卡了五年的瓶颈,居然就这么碎了?!” “我…… 我大乘巅峰到羽化初期了!我困在这,整整十年!十年了啊!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没希望了!” 说话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僧,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撑着青石板,整个人伏在地上, 老泪纵横,哭得像个无措的孩子。 而他的肩膀则剧烈地耸动着,一遍遍地感知着体内暴涨的修为,生怕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美梦。 惊呼声、哭喊声、狂喜的长啸声,此起彼伏,从人群的每一个角落,接连不断地炸开! 有人低头死盯着自己的双手,一遍遍地运转灵力,感受着体内那奔涌磅礴、比之前浑厚数倍的力量, 指尖不停颤抖,连呼吸都带着颤音,生怕一睁眼,这场梦就醒了; 有人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周身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外泄,那是刚突破境界,还无法完美掌控的表现。 可身边的同门非但不躲,反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红着眼眶喊:“稳住!稳住!慢慢来! 恭喜了兄弟!” 而有人更是当场盘膝坐下,双眼紧闭,周身的气息剧烈波动,竟是借着这股力量,要一举稳固境界, 甚至再进一步! 身边的同门见状,立刻自发地围成一圈,为他护法,眼中满是真诚的羡慕与祝福; 有人抱着身边的同门师兄弟,又哭又笑,两个人的眼泪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谁的, 嘴里颠三倒四地说着此刻的狂喜; 有人噗通跪倒在地,对着赵天一的方向,重重地叩首,额头撞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撞得额头通红,甚至渗出血来,却依旧浑然不觉,一遍遍地叩首,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感激; 还有人仰天长啸,啸声里满是压抑了太久的激动与畅快,啸声穿透云霄,在上尊宝殿前,久久回荡, 不曾停歇。 整个广场,彻底陷入了一片 “混乱”。 可这混乱之中,却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满是那脱胎换骨的狂喜,满是这重获新生后的炽热与希望! 但最让所有人震撼到失语的,则是站在人群最前方,距离赵天一与筑龙等人,最近的七位老者。 而这七人皆是筑龙的师兄弟,是赤晶寺,身兼要职的长老! 他们之前因为违逆柱林,被柱林与成骄二人先后迫害,刚刚才被赵天一用他的能力复活。 只见此刻,他们七个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不是他们不想动,而是他们是根本动不了,因为他们的体内,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足以撼动整个, 西域修行界的剧变! 而他们七人,皆是修行了数百余年的老僧,一身修为早已臻至羽化巅峰, 那是他们数百年晨钟暮鼓的苦修 ,是无数个日夜,参悟佛法凝聚的底蕴,早已浑厚如山,深不见底。 只是因为,他们始终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道,找到属于自己的“晋升命题”,这才迟迟未能晋升半帝。 可此刻 ,一股温和却又霸道到极致的力量,骤然从他们的四肢百骸之中涌现 ,先是修补了他们天赋, 根骨上的不足,唤醒了他们数百年苦修沉淀下来的、所有未曾动用的底蕴。 紧接着,那股力量便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如同平静的海面掀起滔天巨浪,带着无可阻挡之势, 冲破了那道阻挡他们的道! 解除了他们需要找到问题才能晋升的限制! “嗡——”只听,一声极轻的震颤,从最左侧那位老僧体内传出。 而那名老僧法号筑元,是筑龙的大师兄,比筑龙还年长三十余岁。他的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此刻, 却双目紧闭,周身气息剧烈波动。 而在他的眉心处,一点微弱的光芒正在凝聚。 那光芒初时极淡,若有若无,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但随着体内那股力量的持续涌入,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 “轰!!” 一声沉闷的轰鸣,从筑元体内轰然炸开! 那轰鸣声低沉而厚重,如同千年古刹的铜钟被巨力撞响,震得周围众人耳膜嗡嗡作响,震得脚下的, 青石板都微微颤抖! 一道浩瀚无匹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荡开!那威压如渊如狱如山如海,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无数弟子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那是——半帝的威压! 所有人齐齐望去! 只见,筑元长老站在那里,周身佛光炽盛如烈日!而那光芒太亮了,亮得刺眼,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僧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那张苍老的、布满岁月痕迹的脸,在那光芒中显得格外庄严,格外神圣。 而在他的眉心处,一点淡金色的光芒正急速旋转。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最终——化作一枚道印。 那印记形如古钟,古朴厚重,透着历经沧桑、看透世事后的沉静与通透。它深深烙印在筑元的眉心, 每一次闪烁,都引动天地灵气为之共鸣! “这是……” 筑元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苍老枯瘦,青筋暴起,布满老人斑。 但此刻,那双手在剧烈颤抖。 他修行七百八十余年,是赤晶寺如今辈分最高的长老之一。而他在羽化境巅峰困了整整一百五十年。 一百五十年。 比凡人的一生还要长,还要久。 这一百五十年里,他无数次闭关苦修,无数次参悟佛法无数次以为自己摸到了那扇门,却又无数次, 失望而归。 他以为自己此生无望迈入半帝。 他以为他会带着这个遗憾,在某个寻常的清晨,静静地圆寂归西。可此刻——他就这样,一切顺利, 不可思议的突破了! 第1264章 复活与审判(九) 此刻只见,筑元抬起头,望向赵天一。 那双苍老的、浑浊的、看遍了世间沧桑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泪光。 而那泪光刚开始时,只是在他眼眶里打转,最后终于是忍不住夺眶而出,沿着他那沟壑纵横的脸颊, 缓缓滑落。 “盟主……”他张开嘴,想说些什么。想感谢,想叩首,想诉说此刻心中那翻江倒海的情绪。 但他说不出来,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个年轻人,任由泪水无声流淌。 赵天一望着他。 望着他那张苍老的、泪流满面的脸。 望着他那双颤抖的手,望着他那眉心处,那枚刚刚成形的古钟道印,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欣慰, 有赞许,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恭喜你,筑元长老。”赵天一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耳中。 而他的话音刚落—— “轰!” 只听,又一声轰鸣!这一次,则是筑元身旁的另一位老僧。 他法号筑真,是筑龙的二师兄,他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肃穆。 此刻,他的周身同样爆发出半帝的威压! 那威压与筑元不同,更加炽烈,更加刚猛,如同一尊怒目金刚!他眉心处,一枚道印亦是同时成形, 形如金刚杵,金光璀璨,透着降妖伏魔的无上威严! 接着—— “轰!” 则是第三声轰鸣! 那是筑法长老,是筑龙的四师弟,他面容慈和,平日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但此刻的他却是周身, 佛光绽放,眉心的道印形如莲花,圣洁庄严,透着普度众生的慈悲之意。 “轰!” 第四声! 那是赤晶寺戒律院的首座慧岸,他身形魁梧,是七人中最高大的一位。 只见,他此刻散发出的威压厚重如山,眉心道印形如山岳,巍峨耸立,透着不动如山的沉稳与坚毅。 “轰!”第五声,响起 那人名叫净云,是赤晶寺主管藏经阁的长老,他面容清秀,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所释放的威压则是柔和如水,眉心的道印亦是形如流水,绵绵不绝,透着种上善若水的柔和与坚韧。 “轰!”第六声! 法号筑明,是筑龙的五师弟。他双目炯炯有神,是七人中最锐利的一位。他周身的威压,锋锐如剑, 眉心道印形如慧剑,锋芒毕露,透着斩断一切迷惘的智慧与决断。 “轰!”第七声,也是最后一声响起。 而这位老僧法号筑念,是七人中最年轻的一位,却也修行了三百八十余年。是筑龙他最亲近的师弟。 只见,他的威压平和温润,眉心道印形如明月,清辉流淌,透着照破山河万朵的通透与宁静。 七人。 七位羽化巅峰的长老。 在同一刻,齐齐迈入半帝! 七道浩瀚无比的威压,在广场上空交织、碰撞、共鸣!那威压太强了,太浩瀚了, 让整座赤晶山都在剧烈颤抖! 而此刻,赤晶山半山腰处,藏经阁前,那些仍旧跪地的叛僧们,抬头望向山巅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他们望着天空中那七道冲天而起的光芒,张大了嘴,半晌都合不拢,却始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筑龙此刻,望着那七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眼中则是满是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其中有震撼,有不可置信,有深深的悔恨,也有—— 一丝说不清的……欣慰。 那是他的师兄弟们,那是与他同门数百载、但却被他们共同的师弟柱林,联合外人给亲手害死了的, 师兄弟们。 他们,刚刚才活过来。并且在此刻,迈入到了半帝。 他怔怔地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滑落。 天空中,风云变色!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涌来层层云海! 而那些云海在七人头顶汇聚、翻涌、旋转,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旋涡! 而那旋涡太大了,不仅仅覆盖了整座赤晶山,覆盖了整片赤晶绿洲,甚至延伸到了百里之外的荒漠! 旋涡中心,一道粗逾百丈的金光从天而降,将七人笼罩其中! 那是天地法则的认可! 那是大道对半帝强者的加冕! 而金光之中,七人的气息愈发深邃,愈发圆融,与天地法则的联系愈发紧密。 同时,他们眉心处刚刚生出的道印,一枚枚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交相辉映将整座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一万多道目光,齐齐落在那七道被金光笼罩的身影上。 有人张大了嘴,合不拢。有人瞪圆了眼,忘了眨眼。 有人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地。 毕竟,那是半帝,那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毕生追寻的境界。那是无数天才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够, 触摸到的门槛。那是羽化之上,真正的强者之列! 可此刻——七人......七人,竟是同时突破,这已经脱离了可理解的范畴,而那不是奇迹,而是神迹! 是那个人亲手创造的神迹!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七道金光渐渐消散。 而七位长老站在那里,周身气息圆融如海深不可测。他们眉心处的道印,一枚枚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各自不同,却又和谐共存。 只见,此刻七人相视一眼,然后——他们齐齐转身,面向赵天一,接着七道身影,竟同时跪倒在地。 以西域佛门,最重的大礼——五体投地。 只见,他们的额头触地,双臂伸展,整个身体匍匐在冰凉的石板上。 “咚!”一声闷响,从筑元长老额头触地处传来,接着只听,“咚...咚....咚.....”六声额头触地的沉闷声响, 便在死寂的广场上接连响起! 虽说,七人没有人说话,但是那七声闷响,已然胜过千言万语。 那不仅仅是他们对赵天一的感恩,更是脱胎换骨后的叩谢。那也是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付出去的臣服。 赵天一望着他们。望着这七位老僧,在自己面前,额头贴着冰凉的石板。 望着此刻,他们那微微颤抖的脊背。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只见,他快步上前,而后双手合十躬身说道:“诸位大师!你们的大礼我可承受不起!快快请起!” 闻言,七人却是不为所动,这时筑龙则是上前一步:“师兄,师弟们啊!盟主刚才不是说了吗? 他不喜人跪拜,你们可不要让盟主生气啊!” 说着,筑龙便一一扶起几人。 而此刻,筑龙则是,望着这七位师兄弟,望着这些与他同门数百载、先前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面孔, 眼眶微微泛红。 “诸位师兄……诸位师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恭喜你们不但成功复活,而且...而且晋升到了自己, 梦寐以求的境界!欢迎你们回来!” 闻言,筑元,看向筑龙,他望着这个比他年轻三十余岁、却扛起了整个赤晶寺重担的师弟。 望着这个此刻站在他面前、眼中含泪的师弟。 他笑了。 那笑容在他苍老的脸上绽开,有欣慰,有心疼,也有——一种说不清的骄傲。 “师弟。”他说,“让你担心了!” 这短短五个字,让筑龙的眼眶,瞬间通红他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落下。但是他那微微颤抖的肩膀, 还是出卖了他。 而见此一幕,只见筑真,筑法,慧岸,净云,筑明,筑念六人,则是快步走到筑龙身前。 他们望着这个师兄弟,望着这个守住了赤晶寺的方丈。 第1265章 复活与审判(十) “师弟。” 只见,筑真伸出手,重重拍了拍筑龙的肩膀,“好样的。” “师兄。”筑法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但眼中分明有泪光闪烁,“我就知道,师傅把赤晶寺交给你, 错不了。” “方丈师兄。”只见,慧岸的大手,落在筑龙另一侧的肩膀,力道大得让筑龙,微微一晃,“辛苦了。” “师兄……”净云、筑明、筑念也纷纷开口。 每一个人的声音,都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每一个人的眼中,都有泪光在打转。 而筑龙就站在那里,被七位师兄弟们围在中间。他感受着肩膀上那一只只手的重量,感受着那来自, 数百余年的同门情谊,感受着那失而复得的温暖。 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但他没有低头,没有躲闪。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任由眼泪流淌,任由师兄弟们拍打着他的肩膀,任由那激动的情绪,在这一刻, 尽数宣泄。“诸位师兄……”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们回来……就好……” 七位长老齐齐点头。 而看到这一幕,赵天一身旁的筑心,也是没忍住,快步上前加入其中,而九个人就这样相互诉说着, 再次重逢之后的喜悦,丝毫不在意,周围众多弟子的目光。 而此刻,广场之上众人,望着他们九个人,像寻常人家的手足兄弟一样,与自己的师兄弟相拥而泣。 望着那七位刚刚迈入半帝的长老,此刻完全没有半帝强者的威严,只是几个喜极而泣的老人。 望着那九道身影,在阳光下紧紧靠在一起,仿佛要弥补那失去的数日光阴。 没有人说话。 一万多人,就这样静静地望着。 然后—— 有人开始笑了。那是一个年轻的赤晶寺弟子,正是方才第一个突破的那个僧人。他就那样站在那里, 望着那九位抱在一起的长老,咧开了嘴。 但他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一次,他没有擦,他就那样笑着流着泪,任由泪水混着笑容, 在脸上肆意流淌。 “真好……”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真好……” 身旁,另一个弟子用力点头,同样泪流满面: “是啊!真好……” 而他们的笑声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动,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暖。 他们望着九位老者,望着那失而复得的同门情谊,望着那数百年岁月沉淀下来的、从未改变的东西, 他们忽然觉得,他们自己也想要那样的师兄弟。 也想要那样的情谊,也想要那样的,无论经历过什么,都不会散、不会断、不会变的——同门之谊。 ...... 而与此同时广场边缘,那被吕得水看管,那三百八十六名之前死忠于柱林的叛僧,则依旧跪在原地。 此刻,没有人看他们,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 但此刻,一种特殊的情绪,却在他们中间,在他们的心中蔓延——是恐惧,是后悔。 只见,他们之中,有的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青,浑身止不住的剧烈颤抖。更有人双腿之间已经, 湿了一片,却浑然不觉。 有人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更有人瞪着眼,望着那七位半帝长老,望着他们眉心那七枚璀璨的道印,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熄灭, 如同风中的残烛。 因为,就在刚刚,他们亲眼看到了。 亲眼看到,那些被他们亲手杀死的人,一个接一个,从光芒中走出来。 亲眼看到那些被他们残忍杀害、死不瞑目的年轻弟子,活生生地站在那,与自己的师兄弟相拥而泣。 亲眼看到那七位长老,从羽化巅峰齐齐迈入半帝。 更是亲眼看到,这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那人,那人简简单单的几句话。 那些人,都回来了。 完整的,活生生的,更强的,回来了。 而他们.....他们,却像牲畜一般,跪在这里,在恐惧与后悔交织的煎熬之中,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那种未知,比任何确定的惩罚,都更让人恐惧。 有人开始发抖。 那发抖从他的指尖开始,蔓延到手腕,在到手臂,最后蔓延到全身。牙齿打颤的声音,在这寂静中, 格外清晰。 而有的人则是开始抽泣。 那抽泣压抑着,闷在喉咙里,却怎么也压不住。 而有得人则是彻底崩溃,趴在地上,嚎啕大哭。那哭声里,有恐惧,有后悔,也有那说不清的绝望。 但没有人看他们,也没有人在乎他们。 仿佛他们已经是死人。 ....... “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赵天一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稳稳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就如同一阵温和的微风, 轻轻拂过广场上每一张还挂着泪与笑的脸。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那些还在激动的人们,深吸一口气,用力压下心中那翻涌的狂喜与震撼,然后齐齐抬头望向赵天一。 他们的眼睛还是红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但此刻,那数万道目光里,有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信赖,是敬仰,是愿意追随的坚定。 “该说的话,我都说了。” 赵天一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扫过筑龙等人,是从左到右,从前到后,将每一张面孔,都收入眼底。 那些年轻的、苍老的、激动的、平静的脸,那些刚刚从死亡中归来、刚刚脱胎换骨的人。 “而该给的奖励,我也给了。”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接下来——” 他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你们自己决定!” 赵天一的目光陡然变得严肃起来,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划过人群,说道:“但请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这一年——你们这些死而复生的人,必须保持低调!”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明白。 那不是囚禁,不是限制,是保护。是保护他们这些人,保护这座刚刚才从血火中幸存下来的的古刹, 不被大佛寺的探子发现,不被提前扼杀。 沉默片刻后,人群中,有人高声应道: “是!” 那一声应答,如同惊雷炸响,从人群中轰然荡开。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第一万个! 而声音越来越齐,越来越响,如山呼海啸,在广场上空轰然回荡,震得上尊宝殿的飞檐都簌簌发抖。 而那声音里,有感激,有敬仰,更有一种发自心底的臣服。 是心甘情愿的臣服。 赵天一望着这一幕,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待那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稍稍平息,才再次开口: “既然明白了,那除了几位长老,剩下的人就散了吧。”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对了,下午未时三刻,在藏经阁前集合。我与贵寺长老,将对那些个, 叛僧以及柱林的亲信们,进行公开审判!” 他的目光转向人群中的明承、明岳几人:“明承,明岳,你们几个安排一下,让人把那些柱林的亲信, 押回去,严加看管。下午一并进行审判!” 明承闻言,当即抱拳应道:“是!” 明岳也郑重点头:“盟主放心,弟子这就去安排。” 而听到这话,众人这才开始缓缓散去。 但他们离开的步伐,却比想象中慢了许多,不是因为不舍,而是因为——他们忍不住回头。 一步一回头,两步一回头。 那些刚刚从死亡中归来的弟子,走几步就忍不住回头看赵天一一眼,仿佛要把赵天一的脸刻进心里。 赵天一望着这一幕,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行了行了,别看了。” 他挥了挥手,“我又不会跑。” 第1266章 复活与审判(十一) 此刻,听到赵天一的话,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劫后余生的温暖,然后,他们终于加快了脚步。一万多人就如同那退潮的海水, 迅速从广场上退去。 回到戒堂,禅堂,律堂,藏经阁,僧舍区,斋堂——回到他们自己该去的地方。 回到那个阔别了数日、本以为再也回不去的家。 那些刚刚重逢的师徒,并肩而行。年轻的弟子紧紧跟在师父身侧,走几步就忍不住侧头看师父一眼, 仿佛要确认对方真的还在。 老僧也不说话,只是偶尔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弟子的肩膀。 那一下下拍打里,有千言万语。 那些失而复得的同门,相互搀扶着。有人边走边低声说着什么,说着说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旁边的人也不劝,只是递过去一块粗布,拍拍他的背。 那些刚刚突破的弟子,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他们则是强压着心中的激动,一步一步稳稳地走着, 可那上扬的嘴角,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但那一个个长长的影子里面,没有阴霾,只有希望,只有温暖。 只有——活着真好。 ......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赤晶寺上尊宝殿前的广场上,人群渐渐散尽。是只剩下赵天一、吕得水,筑心、 筑龙,以及,那刚刚迈入半帝境界的七位长老。 而此刻,七位长老站在原地,望着那渐渐散去的人潮,眼中各有各的情绪。 有欣慰,有感慨。 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毕竟就在片刻之前,他们经历了一场不可思议的复活,一场不可思议的突破,而他们还清晰地记得, 自己即将死亡时,那意识逐渐模糊的黑暗。 他们以为自己死了。 以为他们再也见不到赤晶山的朝阳,再也听不到戒堂的钟声,再也看不到,那些熟悉的师兄弟的脸。 可此刻——他们站在这里。 活生生的,完整的。 甚至,迈入了梦寐以求的境界。 只见,七人相视一眼。然后,他们齐齐转身,向赵天一走去,脚步很慢,却很稳。 而走到赵天一身前,他们七人彼此对视一眼,从那眼神里,他们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那是种决心, 也是一种感恩。 然后——七道身影,便同时双手合十,躬身行礼道:“盟主大恩,我等——” “行了行了。”赵天一摆手打断他们:“我说诸位大师啊!刚才你们不是都谢过我了吗?怎么又开始了!” 闻言,筑龙的大师兄,筑元,连忙开口,但语气有些忐忑:“回盟主,其实....其实是我们几个老家伙, 还有个不情之请!” “哦?”赵天一疑惑的看向筑元:“敢问是何事,大师请讲。” “您....您既然能复活我们........那是否就意味着,你能......”只见,此刻筑元说到这里,便没有再说下去。 他看了眼身旁的筑龙,而后说道:“筑龙师弟....要不........要不还是你说吧!” 闻言,只见筑龙点头,而后看向赵天一说道: “盟主..........我师兄他想说的是,想让你复活那个叛逆!柱林!” 闻言,赵天一瞬间心领神会,笑着说道:“呵呵,我当是什么事呢,这事好办!” 说着,他看向筑元,笑着说道: “大师有所不知,我本打算刚才在复活你们的同时,顺便复活柱林的,但你们刚才也看到刚才的场面, 若是我做了,指不定广场上会乱成什么样子呢,所以我便没有复活他。” “而如今,弟子们都离开了,也是时候,复活他了!”赵天一笑着说完,便发动能力,开始复活起柱林。 此刻,阳光正盛。 金色的阳光洒在广场上,将赵天一,与筑龙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而听到赵天一的话后,筑龙几人的表情,则是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充满了紧张,因为他们几个知道,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那个人——要回来了。 那个与他们同门数百载、却亲手将他们推入死亡的师弟。那个他们曾经对他悉心教导、并寄予厚望, 最终却背叛了一切的人,柱林,要回来了! 而此刻的他们,想亲眼看看。 看看他回来时的模样,看看他面对这一切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而就在这时,只听,赵天一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仿佛与整个天地的脉搏轰然共振。“柱林!回来。” 话音落下,天地变色。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一股无形的波动,在此刻竟是以赵天一为中心,轰然荡开。 那波动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它掠过广场掠过山腰的藏经阁,掠过戒堂的偏殿,掠过赤晶山—— 然后,它迅速收束。 收束在了赵天一面前,那一片空无一物的青石板上。 随即,只见一缕光芒,从那青石板的中央亮起,初时极淡若有若无,如同晨曦中一缕穿透云雾的光。 然后,越来越亮。 越来越亮。 直到——刺目。 接着,一道人影,便开始在那光芒之中缓缓成形,先是轮廓,模糊而飘忽,如同那晨雾之中的幻影。 然后是骨骼,血肉,肌肤,毛发——一点一点,由虚转实,由无到有。 最终,光芒散去。 先前那个被赵天一,以归乡一枪斩杀了的柱林,便出现在了那里。 他依旧穿着那件赤红的袈裟,面容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而此刻的他就那样躺在冰凉的石板上, 双眼紧闭,胸膛没有丝毫起伏。 一动不动,如同一具刚刚从乱葬岗拖出来的尸体。 但下一刻——他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很轻,很浅,若有若无。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的眼睫,开始轻轻颤动。那颤动很轻微,如同蝴蝶停驻花蕊时翅膀的微颤。 然后——他睁开了眼。 而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空洞,茫然,没有焦距。 他就那样望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望着那轮刺目的朝阳,望着那飘过的白云,仿佛就像一个刚刚, 才出生的婴儿,对这世界一无所知。 “这是……”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那声音沙哑干涩,如同多年不曾开口。 接着,只见他缓缓坐起身。 动作很慢,很僵硬,仿佛这具身体还不是他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干干净净,完好如初。白皙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 他翻过手掌,看了看手背,又翻回来,看了看掌心。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四周。 他先是看见了—— 筑元。 那个被他偷袭重伤、最后因成骄狠辣出手,而丧命的大师兄,此刻就站在三丈之外,静静地望着他。 那张苍老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复杂到极致的表情。 他看见了—— 筑念,那个对自己最好的师兄,那个被自己亲手斩杀,并埋葬的师兄! 而此刻他也站在那里,同样望着他,而他的眼眶则是微微泛红,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只见柱林微微转头,他又看到了几个人,竟是曾经被自己与成骄害死了的筑法,慧岸,净云,筑明, 筑念。 七个人,就那样站在那里,活生生的,完整的,用一双双复杂的眼睛望着他。 见此一幕,柱林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眼睛,一点一点睁大。那空洞的目光,开始剧烈颤抖。 “这里........这里是哪?”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调。“你们…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晨风,轻轻吹过。 只见,柱林猛地低头,再次看向自己的双手,那双干干净净的手,那一双……本应该沾满鲜血的手。 第1267章 复活与审判(十二) “我……”柱林的声音开始发颤,“我不是也死了吗?”他想起来了。 想起了荒漠的那一战。想起了那个身着黑袍的人,那个叫做赵天一的人。想起了那个让他自己感到, “回家般安宁”的一枪。 死了。 他死了。 他清清楚楚的记得他死了。可是现在——他却“活”了过来。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那些被他亲手, 或者,间接害死的人。 “这里是……”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破碎的声音,“这里是黄泉吗?” 而说话时他茫然四顾,望着那熟悉的殿宇飞檐,望着那熟悉的青石广场,望着那熟悉的晨光与天空。 “还是说……”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这是地狱?” 他的目光,从筑元脸上扫过,从筑真脸上扫过,从筑法、慧岸、净云、筑明、筑念脸上逐一扫过。 每扫过一张脸,他的身体就颤抖一分。 那些脸,他都太熟悉了。 那是他数百年来朝夕相处的师兄弟。 那是与他曾经一起诵经习武的“家人”!而那也是他——亲手害死的人。 “柱林。” 一个声音响起。 那声音平静,淡漠,不带任何情绪。 柱林猛地转头。 他看见了。 是他,是那个在荒漠中化身奇怪法相、后来一枪将他击杀的人。是那个让他感到“回家般安宁”的人。 此刻,那个人就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却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柱林死死盯着他。 盯着那张年轻的脸,盯着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那微微扬起的嘴角。 然后——“哈哈哈!” 他忽然笑了,那笑声癫狂而刺耳,在这空旷的广场上反复回荡,惊起了远处屋檐之上栖息的寒鸦。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浑身颤抖。 “是你……”他指着赵天一,笑得喘不过气来,“你居然也死了!哈哈哈!你也死了!”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赵天一身旁的筑心与筑龙,以及吕得水。 只见,他猛地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下。 “方丈,主持,你们怎么也来了,难道是成骄?哈哈哈哈哈!”他的脸上,再次泛起带着疯狂的笑容。 说罢,他指着赵天一,又指向筑心、筑龙,指向那七位长老:“你们都死了!都死了! 如此说来,这里定是黄泉!是地狱了吧!” “哈哈哈!赵天一!你那么厉害,怎么也死了?还有你们!你们!你们一个个!不都是那高僧大德嘛? 你们死了不应该去那极乐世界嘛?为何会与我一样入地狱,下黄泉!” 他的笑声越来越癫狂,越来越刺耳。 “活该!活该!让你们都忤逆我!让你们多管闲事?现在好了大家都死了!都在地狱里!谁也跑不掉!” 他疯狂地笑着,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那眼泪混着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肆意流淌,说不出的诡异,也说不出的可怜。 赵天一望着他。 望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半帝强者,此刻,却如同一个疯癫的小丑,又哭又笑,指着空气胡说八道。 他轻轻摇了摇头。 “柱林。”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一盆冰水,浇在柱林头上:“你睁大你的狗眼,给我好好看清楚。 这里是什么地方?” 柱林的笑声一顿。 他茫然四顾。 是——赤晶寺的上尊宝殿。 那熟悉的殿宇飞檐,那熟悉的青石广场,那熟悉的晨光与天空。 “这是……”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这是赤晶山?” “不对……”只见,柱林猛地摇头,“不可能!我死了!你们也死了!这肯定是地狱!是黄泉里的幻境!” 赵天一望着他,那目光里,有嘲弄,有怜悯,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冷漠。 “你没有死。”他一字一句道,“你被我复活了。” 柱林的身体,猛然僵住。 “复活?”他的声音沙哑,“你……你说什么?” “复活。”赵天一重复道,“我用我的言出法随的能力,让你活过来了。”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至于我——”他的目光变得深邃。“我活得好好的,从来就没死过。” 闻言,柱林怔住了。他呆呆地望着赵天一,望着他那张充满冷漠,却分明带着,浓郁生命气息的脸。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干干净净的手。 他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那是活人的心跳。他猛地抬头,再次望向那七位长老。 “那他们……”他的声音颤抖,“他们……” “他们也是我复活的。”赵天一淡淡道,“就在刚才,在我复活你之前。” 柱林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复活……”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你让死人复活……”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那七位长老,望向筑心,望向筑龙。 那些他亲手害死的人,此刻就站在那里。 活生生的。 完整的。 望着他。 那目光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 柱林的嘴唇剧烈颤抖,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是跪在那里浑身颤抖,同风中的落叶。 然后——“柱林!!”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只见筑元猛地踏前一步,须发皆张,周身气息爆发!那半帝的威压如同山岳倾塌,向柱林扑面压去! 柱林的身体,被那股威压压得几乎趴在地上。 他艰难地抬起头,望着筑元,望着这个他曾经最敬重的大师兄。 “你……你很吃惊吗?你这畜生!”筑元的声音沙哑如裂帛,眼眶通红。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当初杀的是谁?”他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在柱林心上。 “筑真!你二师兄!你入寺时,是他手把手教你写第一个字!筑法!你四师兄!你第一次犯错被罚跪, 是他偷偷给你送的斋饭!” “慧岸!戒律院的首座!你当年触犯寺规,是他向你三师兄求情,这才免了你的重罚!” “净云!藏经阁长老!你修炼需要的经卷,哪一本不是他亲自帮你找的?!” “而筑明!筑念!他们对你如何!” 筑元的声音哽咽了:“而你怎么就能,对他们痛下杀手?!” 只见,柱林跪在那,浑身剧烈颤抖。他的头深深低着,不敢抬起。他的肩膀剧烈耸动但他没有说话。 这时,只见筑真也上前一步。而他的眼中,同样有泪光闪烁。 “柱林。”他的声音沙哑,“我问你。” “当年,师父陨落后,筑龙代替师父收你为徒时,你跪在戒堂里,对着佛祖发誓——”他微微顿了顿: “你说的是什么?” 柱林闻言,身体猛地一颤。 “你说……”筑真的声音颤抖,“你说.......此生此世,必以赤晶寺为家,以护持佛法为己任,死而后已。” “这些话,你还记得吗?” 听到这话,柱林依旧跪着,没有抬头,但是他的肩膀,颤抖得更厉害了。 见状,筑法也是走上前来,说道:“你还记得,当初你犯下大错时,是我和你筑明、筑念师兄三个人, 在戒堂里跪了一夜,方丈他才饶恕了你的罪过吗?” 第1268章 复活与审判(十三) 而此刻,筑法的话音刚刚落下,只见慧岸便大步上前,他身形魁梧,每一步都震得青石板微微颤抖。 “柱林!” 只听,他的声音如洪钟,“我慧岸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但你却能算上一个!你的天资高,悟性好, 处事果决,我一直觉得,将来我赤晶寺的方丈,非你莫属!” “可你——” 他指着柱林,手指颤抖。“可你太急了!我不知道你在急什么?!这方丈之位早晚是你的你急什么?!” 这时只见,净云也是缓缓上前,而他那双眼睛里满是沧桑。 “柱林。” 他的声音很轻,“我且问你?你与成骄对我下手之前,难道忘了在藏经阁向我请教各种功法的日子吗?” 他顿了顿:“我还记得你曾说过,净云师兄,将来我若有所成,必不忘你的恩情。” “我笑着说,不用将来,你现在就好好修行,就是对得起我了。” “可是柱林——”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你就是这样对得起我的?” 净云话落,筑明上前。此刻,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跪倒在地柱林,如同两柄锋利的剑。 “柱林。”他的声音冰冷,“我只问你一句话。” “你杀我的时候,心里有没有过一丝犹豫?哪怕就只有一丝?” 柱林的身体,剧烈一颤,而他终于抬起头。只见,他的脸上,满是泪痕。他望着筑明,望着他那双, 锐利的眼睛,望着那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 他张了张嘴。 “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 他说不下去。 而就在这时,筑念缓步上前,他轻声说道:“小师弟啊!你知道吗,那天你杀我的时候,我没有怪你。” 柱林的身体,猛然一颤 “我以为,你肯定是中了什么邪术,被大佛寺的人控制了。”筑念继续说,“我以为只要你能清醒过来, 便一定会后悔,一定会痛苦,一定会……为我们报仇。” “所以,我死的时候,是笑着的。” 他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因为我信你。因为你是我的师弟!” 他伸出手,轻轻放在柱林的肩膀上:“可是师弟啊!你究竟做了些什么!” 听到这话,柱林再也忍不住,他猛地扑上前,一把抱住筑念,放声大哭。那哭声撕心裂肺同重伤后, 濒死的野兽一般。 “对不起……”他的声音含糊不清,混在哭声里,“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一遍地说着对不起,抱着筑念不肯撒手。 筑念没有推开他。他只是轻轻拍着柱林的背,就如同很多年之前,他安慰同样犯错的柱林一样。 眼泪,无声地流淌。 良久。 柱林的哭声渐渐平息。 他抱着筑念,跪在那里,低着头,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没有人说话。 只有晨风,轻轻吹过。 而就在这时,只见筑龙上前一步,他的脚步很慢,很沉。不过眨眼功夫,他便来到柱林的面前站定。 而此刻的柱林,虽然没有抬头。但他心里清楚的知道,那人是筑龙。 那个他叫了数百年“师兄”的人。 那个他如兄,如父的人。 而此刻的筑龙平静地望着柱林,望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师弟,望着这个与他同门数百载却差一点, 亲手毁掉一切的人。 他沉默了很久。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开口。 “柱林。”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如今,你的失败已成定局,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柱林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没有抬头。 筑龙继续问:“自打你入门以来,赤晶寺可有哪里对不起你?我这个师兄可曾苛待过你可曾压制过你? 又或者说,可曾与你争过什么?” 他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在柱林心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闻言,柱林依旧跪着。 没有抬头。 但他的肩膀,却剧烈颤抖着,那颤抖从肩胛骨蔓延到整个脊背,连带着他跪着的双腿都在微微打颤。 良久。 他忽然笑了。 他一把推开了还蹲在身旁的筑念,那力道之大,让筑念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而他的那笑声却很轻,很轻,就如同深夜中一缕飘忽的风,又如同那即将濒死之人最后的一声叹息。 “为什么?为什么?哈哈哈哈!你问为什么!” 他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刮过粗粝的石板。“筑龙,你问我为什么?” 说着,只见他猛地抬起头。那张脸满是泪痕,纵横交错的泪痕将灰尘冲出道道沟壑,却也满是疯狂, 那是一种积压了太久太久、终于决堤的疯狂。 他的眼睛通红,眼眶里还含着泪,可嘴角却咧出一个扭曲的笑:“哈哈哈哈!你说,还能为了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嘶吼,那嘶吼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当然是为了权力!为了这方丈之位啊!哈哈!还真是可笑啊!” 他笑着,笑着,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从小我就听你们的!你们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们让我修炼,就算是不吃不喝我也得继续修炼! 你们让我抄经,我抄到手都肿了也不敢停!你们让我禁闭思过,我就老老实实跪着, 跪到膝盖都没了知觉!” “而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是因为我敬你们! 因为你们是我师兄!因为是你们手把手教我,是你们一句一句给我讲解经文,是你们一招一式纠正, 我施展战技的动作! 他的声音颤抖着,那颤抖里有委屈,有不甘,也有一种说不清的痛。 “而当初的我,那么努力那么拼命,不就是能够对得起你们对我的期盼吗!不就是想让你们好好看看, 我柱林没有辜负你们的教导吗! 不就是想让你们说一句‘柱林做得不错’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哑:“可为什么!为什么!自打他来了之后,这一切就都变了!” 说到这里,柱林恶狠狠地看向筑龙,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怨毒,也满是受伤。 “你说,他需要一处灵力充沛的洞府修炼!你们二话不说,便把我的洞府给了他!难道,你是忘记了, 那是你当年亲自为我选的嘛?你说那里的灵力最温和,最适合我修行的功法! 我住了两百年!两百年!你们一句话,就让我搬走!” “他说他需要修炼资源!你们就把本该属于我的资源,全部给了他! 但请问你我的好师兄!那些灵药、那些丹药、那些法器,哪样不是我应得的?我每年完成多少任务? 我为寺里立下多少功劳? 可你们呢?宁可克扣我的,也要先紧着他!” “我还是忍了!我想着,他是晚辈,是新人,需要扶持,我这个当师叔的,让一让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他呢?他领情吗?他感恩吗?他仗着你们的偏爱,越来越骄纵!越来越目中无人! 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 “有一次,我在藏经阁遇到他,他竟是连正眼都没看我一下!就那样从我身边走过去,就好像我只是, 路边的一坨烂泥!” “我忍了!我还是忍了!”柱林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都在发抖。 第1269章 复活与审判(十四) “我一味地隐忍,一味地退让,一味地告诉自己——算了,算了,他们是师兄,他们这么做肯定, 有他们的道理,我要懂事,我不能闹,我不能让他们为难……” “可换来的是什么?!”他嘶吼着,眼泪夺眶而出。 “换来的,是你们对他愈发的偏向!换来的是我在你们眼里越来越不重要!换来的是我在寺里的地位, 越来越低!” “你知道吗,有一次我在戒堂听到两个弟子私下议论,说‘柱林师叔现在算什么啊,以前还能说得上话, 现在谁还把他当回事’。” “我当时就站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可我什么都没说。我转身走了。因为,我不知道我该说些什么。”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在这个寺里,变得可有可无了。”他抬起头,指着筑心,指着筑龙, 指着那七位长老。 “其实,在我心中更愿意叫你们一声师父! 因为相较于,那个早已死了的师父,是你们教会了我更多的东西!同时我也是发自内心的敬重你们! “这一点,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但是!“ 他的声音再次拔高。“但这却不是,让我一味忍让的理由!更不是让我将方丈之位,让给他的理由!” 他指向某个方向,仿佛那里站着那个夺走他一切的人。 “他的天赋不比我差,这一点我承认。他确实是个好苗子,将来未必不能成大器。但是这也不是让我, 将方丈之位让给他的理由!” “因为——只有我,才能让赤晶寺发展得更好!”他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拍得嘭嘭响。 “我柱林,十余岁入寺,二十岁筑基,五十岁结丹,一百五十岁羽化!我为赤晶寺,立下过多少功劳? 我下山除魔多少次?我带回来多少资源?我教出多少弟子?” “这些,你们心里没数吗?!”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赤晶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寺里需要什么!我比任何人都知道怎么让它变得更强!” “可他呢?他懂什么?他做过什么?他凭什么?!” “就凭你们偏心吗?!” 他的声音终于沙哑得说不下去了。 他站在那里,浑身颤抖,泪流满面。那泪水里有委屈,有不甘,有愤怒,有受伤有这么多年压抑着, 不敢说出口的一切。 良久。 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算了。”他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成王败寇。” 他抬起头,望着筑龙,望着筑心,望着那七位长老,望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张脸上,泪水未干,疯狂未退,却多了一种心如死灰的平静:“现在你们要杀要剐,我都悉听尊便。” “我全都认了。” 广场上,一片死寂。 而所有人,都在望着他。望着这个曾经光芒万丈的监院,此刻如同一个疯子,站在那里嘶吼,哭泣, 最后归于平静。 那平静,比任何嘶吼都更让人心颤。 筑龙望着他。望着他那张扭曲的脸,望着他那双疯狂的眼睛,望着他那满脸的泪痕,望着他那终于, 平静下来的、却空洞得可怕的眼神。 他忽然觉得很累。 数百年的同门情谊,数百年的信任与依赖,数百年的点点滴滴—— 那些一起挑水砍柴的日子,那些一起诵经习武的黄昏,那些一起前往绿洲外除魔并肩作战的岁月—— 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尽的疲惫。 他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简。 那枚碧绿的、温润的、镌刻着密密麻麻符文的玉简。 那枚在师父陨落那天起,便被他揣入怀中,贴身收藏,整整数百年都从未离身的玉简。 它带着他的体温,带着师父的遗愿,带着一个藏了数百年的秘密。 他轻轻弯下腰,将它放在柱林面前的石板上。 “咚。” 一声轻响。 玉简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沉闷的声响,那声音很轻,很轻,却仿佛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此刻,柱林低头,望着那枚玉简。 他的目光落在那玉简表面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那玉简通体碧绿,温润如脂,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而最让他震颤的,是玉简那道玄奥的印记, 那是一个古拙的“卍”字纹,周围环绕着九朵莲花的图案。 那是师父曾经的专属印记。 而他见过这个印记无数次。在藏经阁中,师父生前留下经卷上。 “这是……这是什么?”柱林的声音有些颤抖,充满了不解,因为柱林不知道,筑龙拿出的玉简是什么? “打开看看。”筑龙的声音传来,平静得可怕,而那平静里,仿佛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期待,也没有怜悯。 只是平静。 平静得如同千年的古井,不起一丝波澜。 柱林缓缓伸出手。 手在颤抖,而那颤抖从指尖开始,如同涟漪一般,一点一点蔓延到手腕,到手臂,到肩膀,到全身。 他的手指触到玉简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触感传来——是筑龙的体温,是贴身收藏数百年留下的温度。 他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要缩回手。 可他最终还是将之拾起。 而拾起后,他发现玉简上有封印,可那封印很简单,只需要以灵气轻轻一触。 只见就在他解除的瞬间,那枚印记忽然亮了起来。 柔和的光芒从玉简中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那光芒温润如秋水,轻柔如春风,同时带着一种, 他以为这辈子再也感受不到的温暖—— 那是师父特有的气息。 是那个虽然未曾教过他,却无数次在他梦中出现,却再也触摸不到的气息。。 而光芒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个老僧。 他面容慈和,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慈悲。一双眼睛清澈深邃,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 却又不带任何评判,只是静静地望着你,如同望着自己最珍爱的孩子。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隔着数百年的时光,望着柱林。 柱林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师……师父……”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一场梦。 那是他无数次在梦中梦到的人影。 而就在这时,老僧——开口了。 “呵呵,小林子,我想以你筑龙师兄的心智,定然能猜到为师的心意,代替老衲收你为徒了吧!所以, 老衲叫你声徒弟不过分吧!” 那声音苍老而温和,如同数百年前,初次遇到柱林时一样。带着一点沙哑,带着一点疲惫,却永远, 是那样耐心,那样温柔。 闻言,柱林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想,当你师兄将这玉简交给你的时候,你师兄他,也不在人世了吧。请你不要难过,也不要悲伤, 因为,赤晶寺还需要你。” 老僧的声音继续,一字一句,如同穿过时光的长河,轻轻落在他心上。 “有些话,活着时不便说,只能以这种方式,留给你。” 老僧顿了顿,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那神色里有遗憾有不舍,也有一种柱林看不懂的深意。 柱林怔怔地站在那里,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眼泪无声地滑落。 第1270章 审判大会(一) “小林子,虽然为师没有正式收你为徒,但在为师看不到的未来,你必然是为师我,最为得意的弟子。” 只听,老僧的声音再次响起。 “现在的你虽年幼,但天资聪颖,悟性过人,为师心想,稍加时日你必有一番大作为! 而为师我最近常常在想,若有一日,将这赤晶寺交到你手上,你说不定能把我赤晶寺再次发扬光大!” 柱林的身体,剧烈一颤。 最得意的弟子?若有一日,赤晶寺交到你手上?只见,他怔怔地望着那道身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可惜,当下为师已然是时日无多,无法亲自教导你,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 老僧顿了顿,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遗憾。 那遗憾太真实了,真实得让柱林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但为师相信,你师兄筑龙他们, 定会替为师好好教导你。” 老僧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那个敦厚的二弟子。 “他为人敦厚,不争不抢,却能容人,能容事,能容下你这般锋芒毕露的师弟。而将这方丈之位传他, 也只是因为我相信,他能在日后将这位置传给你!” 老僧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那深邃里,有数百年的智慧,也有对人性最深的理解,也有一个师父对徒弟最深的用心。 “毕竟,你虽然天资超绝,却还未踏上修炼一途,而我赤晶寺,连同你,还需要个能够稳住大局的人, 来守护!同时我也想让你再等等,等你磨去棱角,等你学会忍耐!” 柱林的身体,开始颤抖。 “呵呵,为师是不是说的有点多了,毕竟,这玉简能被你打开,说明你如今已符合成为方丈的条件了! 而你师兄........他.....” “哎....”老僧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行了,不说这个了!” 只听,老僧的声音,变得愈发柔和起来,如同多年前,哄着年幼的他入睡时一样。 “徒儿,为师一生,收徒十人。你虽最小,但却最为聪明,也是为师最为看好的人。日后只要有你在, 我赤晶寺何愁不兴?可惜,为师等不到那一天了。” 老僧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遗憾和不舍。 “但为师相信,会有那一天的。” 他的目光,落在柱林身上。那目光太熟悉了。 那是许多年前,他最后看到这个老僧时,那老僧望着他的目光。那目光里有期许,有慈爱,有骄傲, 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只见,老僧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那时候,替为师,照顾好赤晶寺,为师在九泉之下,也会为你高兴。” 话落,那笑容渐渐淡去,那身影渐渐消散。 化作点点光芒,如同夏夜的萤火,融入虚空,消散不见。 玉简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最后,只剩下那一枚碧绿的玉简,静静地躺在柱林面前的石板之上。 阳光洒落,在玉简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广场上,一片死寂。 连风都停了。 只见,柱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但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枚玉简,盯着玉简上那些渐渐淡去的符文。那些符文是师父亲手留下的, 一笔一划,都带着他熟悉的笔锋。 “为师相信,会有那一天的!” 此刻,老僧说的最后几个字,如同那烙印一般,刻在了柱林的心上。深深地刻进去。刻得鲜血淋漓。 只见,他的手开始颤抖。 那颤抖从指尖开始,细微而剧烈,如同风中的枯叶。然后蔓延到了手腕,在到手臂,到肩膀到全身。 他的嘴唇开始颤抖,他的眼眶开始泛红。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破碎的、如同野兽濒死时的呜咽。 “师……师父……”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撕心裂肺的痛。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可他浑然不觉。 他颤抖着伸出手,捧起那枚玉简。 那玉简很轻,轻得仿佛没有重量,但在他的手里,此刻却重逾千钧。 只见他把它贴在胸口,紧紧贴着,用尽全身的力气贴着,仿佛要把它按进心里,仿佛要把它和他的, 血肉融为一体。 那里,是心脏的位置。那里,此刻正剧烈地跳动着。跳得他胸口发疼。 他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玉简上。 泪水浸透了玉简,浸透了那些符文,沿着玉简的纹理缓缓流淌。 “师父……”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沙哑得像是一把锈蚀的刀在粗粝的石板上磨过,“师父……! 师父……” 他一遍一遍地喊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越来越破碎。 那一声声“师父”,如同一个个血淋淋的伤口,在他心上绽开。 他忽然猛地抬起头,望向筑龙。那双眼中,满是泪水,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可他还是死死盯着筑龙。 那双眼中,满是血丝,红得吓人,满是他这辈子从未有过的、无法言说的、撕心裂肺的悔恨。 而那悔恨太浓了,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筑龙!”他嘶声喊道。那声音撕裂了他的喉咙,撕裂了广场上的死寂,撕裂了这数百年来所有的伪装。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他猛地扑上前,用尽全身的力气扑上前,一把抓住筑龙的衣襟用尽力气摇晃。 “筑龙!你说!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他疯狂地摇晃着,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满了整张脸。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带着哭腔,带着绝望,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崩溃。 “你要是早告诉我!我又何必与那大佛寺联络!我又何必那样做!” “我以为你们都不信我!我以为你们都偏向那人!我每天拼了命地修炼!拼了命地做事!拼了命地想, 证明自己!” “我就是想让你们看看!我柱林不比任何人差!” “我——我——”他说不下去了。他的声音彻底哑了,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破碎的呜咽。 可他依旧死死抓着筑龙的衣襟,不肯松手。 筑龙没有挣扎。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他摇晃,任由他嘶吼,任由他的眼泪和鼻涕弄脏自己的僧袍。 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如同一座山。一座沉默的、承载了数百年的山。 他低头望着柱林,望着这个与他同门数百载的师弟,望着这个如同做错事的孩子般崩溃大哭的人。 他的眼中,有痛,有悲,有怜,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良久。 他终于开口。 “你想让我告诉你什么?”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那平静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甚至没有怜悯。 只是平静。 “告诉你,师父他老人家本就属意于你?等我死了,你就能当上方丈?” “告诉你,你只要再忍一忍,一切都会是你的?” “可你让我如何能告诉你——” 他顿了顿。 那双苍老的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而我又该如何告诉你!师弟啊!你天资卓越,如此年纪便已迈入半帝,相信用不了多少年定能成就, 大帝之位。但你的一切都太顺利了,可以说没有经过一丁点磨难。” “我记得师父说过这样一句话: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你以为我和你的师兄们是在刻意, 疏远你吗?不,你错了。相反,我们是为了磨砺你——磨砺你的心性,磨砺你的棱角。 一切都是希望你做得更好。” “可你……” 他的目光落在柱林那张涕泪横流的脸上,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有无奈,有心痛,有失望,也有, 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愧疚。 第1271章 审判大会(二) “可你为何就等不得?”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但在这有些死寂的广场之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所有人的耳中,也落进了柱林的心里。 柱林的摇晃停了。 他的手还抓着筑龙的衣襟,手指却开始一点一点地松开。 他就那样,仰着头,望着筑龙,脸上的表情从疯狂渐渐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渐渐变成了更深的绝望。 “等……”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等……我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已经等了数百年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却带着哭腔。 “你们让我等,让我忍,让我磨砺——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等来的到底是什么?! 是眼睁睁的看着厉火一点点取代我的位置?是看着你们的目光一点点从我身上移开?是看着寺里的, 弟子们在背后议论‘柱林师叔如今算什么东西’?!” “你们要我等,我等了!你们要我忍,我忍了!可我等到的是什么?是师父的玉简吗?是你们现在, 才告诉我的这些话吗?!” 他猛地松开手,整个人往后一仰,瘫坐在地上。他的手还死死攥着那枚玉简,攥得指节发白。 “太晚了……”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太晚了……” 筑龙低头望着他,望着这个已经完全崩溃的师弟。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种说不出的疲惫。 “你只记得我让你搬出洞府。”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可你知道,我为何让你搬吗?” 柱林的身体微微一颤。 “因为只有那里,能让他活。” 说到这里,筑龙的目光越过柱林,投向远处。 而他的目光之中,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有痛惜,有愧疚,也有一种深藏的、从未对人言说的无奈。 “厉火那孩子,”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体质十分特殊,乃是天残火毒体。这种体质,说起来, 既是一种恩赐,也是一种诅咒。”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身具此等体质之人,天赋根骨都堪称完美。不修炼便罢,一旦踏上修行之路,必一鸣惊人一日千里。 可与此同时,这种体质也有一个致命的弊端——对修炼的环境极为苛刻。 每一次运转功法,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他必须在地火之力最为浓厚、火属性灵气最为暴烈的地方修行,采取以火攻火之法,才能压制得住, 体内的火毒。 否则,轻则经脉逆乱,重则火毒攻心而亡。” 筑龙的声音开始颤抖。“而这是我找遍了藏经阁里的古籍,才找到的,唯一的方法!” 他望着柱林: “而你的洞府。就是整个赤晶山地火脉汇聚之处,温度最高,灵力最烈。只有那里,能让他活下来。” 柱林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我让你搬,不是因为我不在乎你,不是因为偏向他。”筑龙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而是因为——”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没时间等了。” “他每次子午二时,火毒发作,他都痛得在地上打滚,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有一次我去看他,他浑身痉挛,额头青筋暴起,却还对我笑,说‘师父,我没事,忍一忍就过去了’。” 筑龙的眼睛通红,却始终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你让我怎么办?师弟,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死?还是——” 他说不下去了。 柱林跪在那里,浑身颤抖。 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许多年前的一幕, 那一年,筑龙亲自带他去看那个洞府,同时说,“这是整个赤晶山最好的洞府,以后就归你了”。 他当时高兴得像个孩子,在洞府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摸着那些石壁,感受着那浓郁的灵气, 心里满满的都是对师兄的感激。 可他从不知道,那个洞府,有一天会变成另一个人的救命稻草。 他不知道。 他从来不知道这些,从来不知道,当初师兄让他搬离洞府,并不是他偏爱厉火,而是为了救他! “那资源呢?”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生生挤出来的: “那些本该给我的资源,为什么还要给他?” 这一次,回答他的不是筑龙。 “因为他比你更加需要那些资源!”只见,筑元大步上前,须发皆张,声音如雷。 他的眼眶通红,死死盯着柱林,那目光里有愤怒,有痛惜,也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你那时已臻羽化巅峰,距离半帝只剩一步之遥。那些灵药、那些丹药、那些资源,对你的修炼已经, 毫无用处。你吸收也好,不用也罢,都不过是锦上添花。” “可厉火呢?他不一样!”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广场上的空气都在颤抖。“他每一次动用灵力,都是在拿命在拼! 他的天残火毒体,寻常丹药根本无用,必须用千年以上的火属性灵药炼制成丹,才能温养他的经脉, 压制他的火毒! 所以那些资源——那些本属于你的资源——每一份,我们都以你的名义,给了他!” “你以为我们偏心?你以为我们厚此薄彼?” 筑真走上前来,他的声音沙哑,眼眶泛红。 他就那样站在柱林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望着这个他曾经最疼爱的师弟。“柱林,你知不知道, 厉火那孩子每次领取,我们以你的名义,给他的资源时,他是什么样子?” 他的声音颤抖着。 “他会跪在戒堂里,对着你所在的方向,磕三个头。 他会说‘弟子厉火,愧对柱林师叔。是师叔的洞府,救了弟子的命,是师叔给的资源,续了弟子的命。 将来若有所成,弟子必当涌泉相报’。” “而每一次........每一次他领资源时,都会这么做!”筑真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而你知不知道,他曾私下跟我说,‘筑真师伯,等我的修为稳固了,我一定要亲自去给柱林师叔赔罪。 我要把这些年攒下的所有东西都还给他。我要告诉他,弟子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你知不知道——” 筑真的声音哽咽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全是愧疚。他觉得对不起你。他觉得是他抢了你的东西。 他觉得这辈子都欠你的。” “可他不知道,你早就想让他死了。” 柱林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他的脸苍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那是个年轻的僧人,面容清秀,眼神明亮而纯净。 他记得有一次在藏经阁外遇到那个年轻人,那年轻人远远地看见他,眼睛一亮, 似乎想要上前说什么。 可他没给那年轻人机会。 他只是冷冷地扫了那人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那时候,他心里想的是:真是一个仗着师门宠爱、目中无人的小畜生。 可他错了。 那孩子只是想跟他说话。 而他只是想叫他一声“师叔”。只是想告诉他——谢谢你的洞府,谢谢你的资源,将来我一定还你。 第1272章 审判大会(三) 柱林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像是一片狂风中的落叶。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筑龙的声音响起那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悲哀,“因为你从来没问过。” “你只看到我们让他搬进你的洞府,却没问为什么。 你只看到我们把资源拨给他,却没问那些资源去了哪里。你只看到他在你面前走过时,没给你行礼, 却没看到他那时正被火毒,折磨得神志不清。” “你只知道恨他。只知道他是你的敌人。只知道他抢走了你的一切。” 筑龙低下头,望着他。 “可柱林,你有没有想过——他从来没有把你当敌人。” “他一直想叫你一声师叔。他一直想跟你说一声谢谢。他一直想告诉你,他欠你的这辈子都记在心里。” “可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柱林的身体猛然僵住。然后忽然仰起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哭。 那哭声不像人声,更像是野兽濒死时的悲鸣,在这空旷的广场上反复回荡,惊起远处屋檐上的寒鸦。 “对不起……”他的声音混在哭声里,含糊不清,“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知道在对谁说。 对厉火?对筑龙?又或者是对其他师兄们?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遍又一遍地,说着这三个字,说着这世界上最无用、最苍白、也最撕心裂肺的三个字。 远处,吕得水静静望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转过头,望向赵天一,传音问道:“老大,厉火那个天残火毒体...真的有筑龙说的那么邪乎吗? 没有柱林的洞府,就真的活不了?” 赵天一微微点头,传音回应。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天残火毒体,又称‘火中囚’。 和筑龙大师说的一样,身具此体质者,天赋根骨堪称完美。 不修炼则已,一修炼必是,一日千里。可与此同时,他们体内天生便带着一股,极为霸道的火毒, 每逢子午二时发作,如万蚁噬骨,生不如死。” “要压制这火毒,必须选择地火之力最为浓厚、火属性灵气最为暴烈的地方修行,采取以火攻火之法。 这就像是用烈火去对抗烈火,稍有不慎,便是灰飞烟灭。” “而柱林那个洞府,是整个赤晶山地火脉的源头。那里的温度最高,灵力最烈,是赤晶山唯一一处, 能压得住厉火体内火毒的地方。” 赵天一顿了顿,目光落在跪伏在地的柱林身上。 “当初筑龙让柱林搬离,确实是无奈之举。 但当时柱林的修为,已达羽化巅峰,距离半帝只剩一步之遥,灵力的浓郁与否对他而言已无足轻重。 可厉火不一样——他每一天,都在生死边缘挣扎。” “只是……”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筑龙当初若是肯把这些情况说清楚,若是肯让柱林知道真相,或许……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吕得水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时也,命也。” 他望着远处那个伏地痛哭的身影,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几百年的同门,几百年的情谊,几百年的误解与隔阂。 到最后,真相揭开的这一刻,剩下的,却只有这撕心裂肺的哭声,和那一声声,苍白无力的“对不起”。 不知过去了多久。 只听,筑林的哭声,终于是缓缓平息。 但是他此刻,依旧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剧烈颤抖。而手中还死死攥着那枚玉简,攥得指节发白。 “柱林。” 筑龙的声音响起。 柱林闻言,抬起头,望着他,他当即看到,筑龙的脸上满是疲惫。 那是一种积压了数年、终于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的疲惫。他的眼睛通红却没有泪。他只是站在那, 居高临下地望着柱林,望着这个与他同门数百载的师弟。 “你悔了?” 柱林的嘴唇剧烈颤抖着,他用力点头,眼泪再次涌出。 “哎!这说起来都怪我,若是我当初将这些告诉你,而不是利用这些事情,磨砺你!”筑龙平静得说道: “你就不会有今天!这或许就是名冥冥之中的因果吧!只是你此刻虽然悔悟,但已然晚了!” 柱林的身体猛然僵住。 “你悔悟了,我很欣慰。但你犯下的罪,不会因为你的悔悟而消失。” 筑龙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在柱林心上,“厉火不会因为你悔悟就活过来。被你和成骄害死的弟子们, 也不会因为你的悔悟而原谅你。 你勾结大佛寺,泄露厉火行踪害死他,背叛师门,险些害得我赤晶寺传承断绝,这些事你都做下了, 都已经发生了,此刻已然无力回天!” “你悔悟了,然后呢?” 柱林跪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若只是对不起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我们大可原谅你。毕竟 ,我们做了数百年的师兄弟,有什么事, 是过不去的?” 筑龙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但是,你对得起我们,对的起师父吗?对得起赤晶寺对你的栽培,养育吗?” 听到筑龙的话,柱林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他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你是悔了。但你犯下的罪,必须有一个交代。” 筑龙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而当他再次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波澜。只见,他转过身,面向赵天一,深深一礼。 “盟主。” 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 “老衲与柱林的关系,您清楚。他是我师弟,数百年来,情同手足。也正因如此,老衲,不便惩处他。” “这一切——老衲恳请盟主代劳。” 赵天一静静望着他,望着这位老僧,望着他眼中那深藏的痛与决绝。 他点了点头。 接着,只见他走上前,站在柱林面前。 只见,柱林依旧伏在地上,不敢抬头。但他却看见了一双黑色的靴子,此刻正停在他面前三尺之处。 “柱林。”赵天一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得如同刻在心上,“此刻你能明白你自己的罪过善莫大焉! 但是,确如筑龙方丈所说,已然为时晚矣,因为那些被你们害死的的弟子们,还需要一个交代! 虽然,筑龙大师将如何惩处你的权利交给了我,但我归根结底只是个外人。 所以,对你的惩处,审判,还轮不到我。” 柱林浑身一颤。 只听,赵天一继续开口,淡淡说道,“而该审判你的,应该是那些被你害死的人,是那赤晶寺的弟子。 是你背叛的师门,是赤晶寺。” 他顿了顿。“今日下午,赤晶寺将举行审判大会。 届时,所有幸存弟子,所有被你们害死,但刚刚就已经被我复活的让那些人,都会到场。你的生死, 你的罪罚,将由他们定。” 柱林伏在地上,久久不动。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但那双眼睛里,却不再是之前的癫狂与崩溃。 那是种说不清的眼神——有悔恨,有绝望,也有一丝……释然。 “多谢。”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 第1273章 审判大会(四) 赵天一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一旁始终沉默的吕得水。“老驴,你先将他带到上尊宝殿去,先看管起来。 下午大会,让弟子们对他进行公审!” 闻言,吕得水上前一步,躬身抱拳:“好!” 说罢,他走到柱林身边,伸手将他扶起。只见柱林的腿已经软得几乎站不住,但他还是挣扎着站起, 踉踉跄跄地跟着吕得水,朝着上尊宝殿的方向走走。 而走到殿门口时,他忽然停住。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所有人,用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师兄...师弟我对不起你们。” 然后,他才迈步进入殿内。 广场上,一片死寂。 只见,筑龙站在那里,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久久不动。而他的眼眶通红,但他却始终没有让, 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接着,只见他轻轻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而那叹息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只有他自己清楚。 ......... 而当午后的阳光,再次洒落赤晶山时,这座饱经战火的古刹,已然汇聚了前所未有的目光。 只见,此刻赤晶山山巅,那上尊宝殿前的广场上,人头攒动,黑压压站满了人。 而广场正中央,不知何时竟是搭建起了一座高台。 高台三丈见方,高约丈许,通体以不知名的木料搭建而成。那是中午,赵天一用自己的能力搭建的。 只见,高台上,空空如也。 而高台两侧,则是各站着十名身形魁梧的戒律院弟子。 他们手持戒棍,面色冷峻,周身气息森然。 这些弟子都是筑元亲自挑选的,每一个都是大乘境以上的修为,每个都曾在昨日的叛乱中浴血奋战。 他们的目光,冷冷扫视着台下的人群。 而在高台正前方,摆放着数十把座椅。筑心、筑龙、筑元、筑真、筑法、慧岸、净云、筑明、筑念。 赤晶寺的数位长老,尽数在座。 他们的身后,是赵天一。 他没有坐,只是负手而立,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一袭黑袍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拂动,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睛深邃如海。 而他身旁,站着的吕得水,面色同样肃穆,一言不发。 再往后,是寻路军那一千五百余名弟子。 队伍前列,明承、明岳、明清、明琰四人并肩而立,面色肃穆。 而寻路军弟子们的身后,则是那些在前日一战中幡然醒悟、临阵倒戈的赤晶寺僧众。以及那些早上, 被赵天一复活的那些弟子。 此刻,他们这些人的脸上,有庆幸,有后怕,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而在广场的东侧,则是黑压压跪着一片人。 那是叛僧的队伍。 整整三万八千六百四十七人。 他们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而他们的双手被特制的锁链捆缚在身后,那锁链是以陨铁打造,刻有封印符文,能封住修士的灵力。 阳光洒落,照在他们身上,却照不进他们的心里。 只见,有人浑身颤抖,有人面如死灰,有人低声啜泣,有人目光呆滞。但更多的人,只是那样跪着, 低着头,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审判。 而在这些叛僧的最前排,跪着三百八十六人。 那些人无一例外,均是柱林的死忠。 是亲手杀害同门的罪魁祸首。 是前日那场叛乱之中最为凶残、最冷血、最无可救药的一群人。 此刻,他们望着前方高台,望着那些坐在高台前的长老,望着那些站在远处,本该被他们杀死的人。 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那里,望着他们。 那目光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有人开始颤抖。有人开始流泪。有人低下头,不敢再看。 但也有人,依旧高昂着头,脸上满是不屑和仇恨。 “肃静!” 筑元的声音响起,如同惊雷炸响,在广场上空滚滚回荡。 那声音里蕴含着半帝的威压,如山岳倾塌,如怒海狂涛。三万多名叛僧齐齐一震,许多人被那威压, 压得几乎趴在地上。 广场上,瞬间鸦雀无声。 筑龙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很慢,很沉。这位赤晶寺的方丈,年逾千岁,满脸的皱纹里刻满了沧桑。 但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他的目光依旧清澈如初。 他走到高台前,站定。 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从左到右从前到后,从那些跪着的叛僧到那些站着的弟子,到那些死而复生的, 长老,到那些远道而来的寻路军将士。 然后,他开口了。 “今日。” 他的声音苍老而浑厚,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老衲召集诸位于此,是为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 “那就是审判!” “审判我赤晶寺中,那些背叛师门、杀害同门、勾结外敌之人。” 他的目光落在那三百八十六名死忠分子身上,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悲悯。 “你们之中,有人亲手杀害了,自己的师兄弟。有人参与围剿自己的同门。有人为叛军们通风报信。 有人为敌军引路开道。” “你们之中,有人悔了。有人还没有。” “但无论你们悔或不悔,今日,都要给那些被你们伤害过的人,一个交代。” 他深吸一口气。 “戒律院首座,筑元。” 筑元大步上前,躬身抱拳:“在!” “宣读罪行。” “是!” 筑元转过身,面向那三万八千余名叛僧。 他的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那是明岳昨夜整理的名册,上面详细记载着,每一个叛僧的姓名、 法号、罪行。 他翻开第一页。 “第一批,死忠之徒,亲手杀害同门者——” 他的声音如雷,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共计三百八十六人。而这三百多人之中,以下几人罪行最重, 特单独进行宣判!” 他开始念名字:“法空。原戒律院执法弟子。现查明前日战斗之中,亲手杀害同门师兄弟,九十六名。 依我寺寺规,处以极刑!” 人群中,一个跪在前排的中年僧人浑身一颤,低下头。 筑元继续念。 “法明。原禅堂首座弟子。 早在多年前便被大佛寺收买,后入柱林麾下,前日战斗之中,杀害同门七十六人,被抓后,仍鼓吹, 大佛寺会来解救他们,肆意煽动叛僧情绪,引起骚乱,如此不思悔改,当处极刑!” 又一个僧人低下头,身体剧烈颤抖。 筑元的声音不停。 “觉明。原戒律院弟子。在前日战斗中,亲手击杀同门七十人。 而战斗的前夜,更是受柱林之令与几名柱林亲信长老,残杀我寺弟子一百多人,当处极刑!” “常净........” “寂明.......” 只听,一个又一个名字,从筑元的口中念出。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段血淋淋的罪行,和数个被杀害的同门。 额那些被他们杀害的人,有他们的师兄弟,有他们的同窗,有他们的挚友,有曾经救过他们命的人。 而他们,杀了他们。 广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筑元的声音,一遍一遍回荡。 念到一半时,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哭喊。 “我错了!我错了!是我杀的!是我杀的!可我没办法啊!柱林监院说,不杀他们,就杀我!我…… 我……” 那是一个年轻的僧人,看起来不过一百来岁,跪在那里,浑身颤抖,泪流满面。 他的身旁,一个中年僧人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第1274章 审判大会(五) 此刻,闻言,只见筑元停下念诵,望向那个年轻僧人,问道:“你叫什么?” “我……我叫……心平....” “你杀了谁?” “我……我杀了……杀了法缘师兄……”年轻僧人的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可他……他是我师兄…… 他从小带我长大……我……我……” 他说不下去了,伏在地上,放声大哭。 筑元沉默片刻。 然后,他翻开册子,找到心平的名字。 “心平,一百一十二岁,原赤晶寺执事弟子。前日之战,击杀一人,乃其师兄法缘。伤三十九人。” 他合上册子。 “心平,你可认罪?” 只见,那个名叫心平的弟子伏在地上,浑身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两下,三下!鲜血从他的额头渗出, 染红了青石板。 而见此一幕,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下一下地磕头。 终于,筑龙开口了。 “够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心平的动作停了下来。 只见,心平抬起头,满脸是血,泪流满面,望着筑龙。 而筑龙则望着他,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悲悯,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我记得你!心平, 或许你不记得,就在你那日在杀害法缘的时候,我就在你们的身旁。” 说着,筑龙朗声看向人群: “你可知道,法缘临终前,说了什么?” 闻言,心平的身体猛然一颤,因为他知道。筑龙缓缓道:“他说,‘师兄不怪你,因为你也是被逼的!” 听到这话,心平的眼睛瞪得极大,想起了那日自己击杀法缘的场景,嘴唇剧烈颤抖。 此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还说,”筑龙继续道,“‘让你好好活着’。” 心平彻底愣住了。而他就那样跪在那里,满脸是血,满脸是泪,一动不动。然后,他忽然的仰起头, 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哭。 那哭声,比午前柱林那悔恨的哭声,更加凄厉,更加绝望。 因为柱林哭的,是自己的悔恨。而他哭的,是那永远无法弥补的、被人原谅却更加痛彻心扉的愧疚。 只见,此刻的心平,想起了那日。 想起了那日在山道上,他手持染血的长棍,站在法缘面前。 而那时的法缘,已经重伤倒地,胸口被他一棍击中,鲜血染红了僧袍。可那时,法缘望着他的眼神, 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心疼。 而他还记得,法缘当时是这样说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师弟……别怕……师兄我不怪你……” 可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他自己举起了棍子,又落下了第二棍。 就因为自己身后,站着柱林的死忠们,正冷冷地盯着他。难道就因为若不杀法缘,死的就是他自己。 第二棍落下时,法缘已经说不出话了。 彼时的他只是望着心平,用最后的力气,微微摇了摇头。那意思是:别哭。那意思是:师兄不怪你。 那意思是:好好活着。 心平当时不懂。只知道哭,只知道颤抖,只知道机械地一下一下挥动棍子,直到法缘彻底没了气息。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法缘至死,都没有怪他。 心平跪在那里,满脸是血,满脸是泪,浑身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他想说什么,想喊什么,可喉咙, 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像是濒死的野兽。 然后,他看见了。 前方的人群之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年轻的僧人,面容清瘦,眉眼温和。他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脚步很慢,也很轻, 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而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悲痛,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而那人不是旁人,正是被他杀死的法缘。 他活着,活生生地站在那里,此刻正活生生的朝自己走来,心平的身体猛然僵住。 而心平就那样跪着,仰着头,望着那个缓缓走近的身影,整个人如同被天雷击中一般,一动也不动。 只见,此刻的法缘走得很慢。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平的心上。他穿过人群,走过那些自动让开的弟子,一步一步,走向心平。 最后,他在心平面前三尺之处站定。 低下头,望着他。 望着这个满脸是血、满脸是泪、浑身颤抖的师弟。 望着这个曾亲手杀了他的师弟,望着这个他从小带大的师弟。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心平的嘴唇剧烈颤抖着,他想喊“师兄”,想喊“对不起”,想喊出心底反复念叨的那些话。 可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只是跪在那里,仰着头,眼泪混着血水, 无声地流淌。 法缘望着他,望着那张熟悉的脸,望着那双满是悔恨和恐惧的眼睛。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心平。”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而就是他的这一声,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心平猛地扑上前, 一把抱住法缘的腿,放声大哭。 “师兄!师兄!师兄——!” 他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声嘶力竭,哭得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那哭声不像人声,更像是野兽濒死时的悲鸣,在这空旷的广场上反复回荡。 “是我杀了你!是我!是我!我对不起你啊!是我对不起你啊师兄!师兄!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他疯狂地哭喊着,额头一下一下撞在青石板上,撞得“砰砰”作响。鲜血从他的额头迸溅出来, 染红了法缘的僧袍下摆,染红了身前的青石。 法缘低头望着他,望着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后的师弟,望着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孩子,望着这个当日, 亲手结束了自己性命的人。 他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他蹲下身伸出手,想要去扶心平,可手却颤抖得厉害,怎么都落不下去。 “师弟……”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师弟……别这样……” 心平抬起头,满脸是血,满脸是泪,望着他。 “师兄,你恨我吧!你骂我吧!你打我吧!你杀了我吧!我该死!我真该死!”法缘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用力摇了摇头。 “我不恨你……”他的声音颤抖着,“我从来就没有恨过你……” 心平愣住了。“你不恨我?”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调,“我杀了你!是我亲手杀了你!你怎么能不恨我?” 法缘望着他,望着那双满是血丝和泪水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轻,带着泪,也带着心疼:“因为你是被逼的。因为我知道,你不杀我,死的就是你。” “可……可……” “没有可是。”法缘打断他,终于伸出手,轻轻落在心平的头顶,“师弟你记住,师兄我宁愿自己去死, 也不愿看到你死。你明白吗?” 心平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他望着法缘,望着那双温柔的眼睛,望着那张熟悉的脸上那熟悉的笑容, 眼泪如同决堤的河水,汹涌而出。 “师兄……”他哽咽着,“师兄……” 法缘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然后站起身。 他转过身,面向筑元和筑龙,深深一礼。“师叔,方丈。”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弟子有一事相求。” 筑元望着他,目光复杂。 “说。” 第1275章 审判大会(六) 法缘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弟子恳请师叔与方丈,从轻发落心平。” 他的声音颤抖着,“他是被逼的。当日他若不杀弟子,那些人就会杀他。弟子……弟子....不想看到他, 受太重的惩罚。”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他求情?” “法缘疯了?心平可是亲手杀了他啊!” “这……这怎么可能?”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法缘身上,有震惊,有不解,有敬佩也有说不清的复杂。 筑元沉默片刻,然后缓缓摇头。 “法缘。”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可知心平犯了何罪?可知我寺规对杀害同门者, 如何处置?” 听到问话,法缘低下头:“弟子知道。” 只听,筑元再次开口问道:“那你还要替他求情?” 闻言,法缘抬起头,望着筑元。他的眼眶通红,眼泪无声地流淌,但他的目光,却异常坚定:“师叔, 弟子知心平犯了罪,也知按寺规他该受重罚。可弟子……” 他的声音哽咽了。 “弟子从小把他带大。他六岁入寺,是弟子手把手教他写字,教他诵经,教他修炼。 他第一次犯错被罚跪,是弟子偷偷给他送去斋饭。他第一次下山除魔受伤,是弟子背着他飞了一夜, 回来求医。” “弟子看着他长大,看着他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小沙弥,变成如今的模样。在弟子心里,他就是弟子的, 亲弟弟。” “是,他当日是杀了弟子,可弟子不怪他。弟子只怪当日的自己,没能保护好他没能让他免于被胁迫、 被逼迫的境地。” 说到这里,只见法缘他跪了下来。 “弟子求师叔,方丈,能看在弟子的份上,从轻发落心平。弟子愿替他承受一部分惩罚,愿为他担保, 愿用余生看着他、教导他,让他不再走错路。求两位师叔开恩!” 言罢,他重重地磕下头去。 “咚!” 那一声闷响,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心平跪在那里,望着磕头的法缘,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魂魄。 “师兄……”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师兄……你别……你别这样……我不配……我不配啊……” 他想爬过去,想拦住法缘,可他的腿软得站不起来,只能一点一点在地上爬行, 鲜血从他的额头滴落,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师兄!你别这样!是我该死!是我对不起你!你别为我求情!你别——”而心平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法缘抬起头,望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那目光里,有心疼,有温柔,也有一丝责备,心平愣住了,他就那样跪在血泊中,望着面前的法缘, 眼泪无声地流淌。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筑元和筑龙身上。 筑元沉默着。 他的眉头紧锁,目光在法缘和心平之间来回扫视。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有愤怒,有无奈,也有一丝, 说不清的复杂。 良久,他缓缓开口。 “法缘。”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你的心情,师叔都理解。你与心平的师兄弟情谊,本座也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 “但是——”他的目光变得冷峻。“寺规就是寺规。他杀害同门,这是不争的事实。无论他是被逼无奈, 还是情有可原,他那一棍落下去的时候,法缘你的命就没了。” “若今日因你求情,便从轻发落了他,那明日呢?后日呢?那些同样被逼无奈、同样是情有可原的人, 是不是都可以免罪?” “我赤晶寺立寺千年,靠的是什么? 靠的就是赏罚分明,靠的就是规矩森严。若今日破了这个例,日后何以服众?何以面对前日战斗中, 那些被杀害的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如同惊雷炸响:“所以,法缘,你的求情,本座不准!” 法缘的身体剧烈一颤。他抬头望向筑元,望着那双冷峻的眼睛嘴唇剧烈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心平跪在血泊中,听到这话,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绝望,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平静。 “师叔说得对。”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我该死。我杀了师兄,就该偿命。师兄,你就别再求情了, 我……我认了。” 他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板,不再说话。 法缘望着他,望着那个伏在地上的身影,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想说什么,想喊什么,可喉咙像是被, 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够了。”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所有人齐齐望去。 是筑龙。 只见,筑龙缓缓站起身,走到法缘和心平面前。 他低头望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望着法缘满脸的泪痕,望着心平满身的血污,望着这对被命运捉弄的, 师兄弟。他的眼中,有悲悯,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的疲惫。 因为透过他们,他想起了自己与柱林。 良久。 他缓缓开口。“法缘,你不用求情。” 法缘的身体一颤。 筑龙的目光落在心平身上。 “心平,你也听着。” 心平伏在地上,微微抬起头。 筑龙望着他,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 “你做错了事,就得承受相应的代价。无论你是被逼无奈,还是情有可原,那一棍终是你亲手落下的。 法缘的命,也是你亲手断送的。即便是他现在依旧活着,可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心平的身体剧烈颤抖着。 “弟子……弟子明白。”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弟子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筑龙点了点头。 “不过——”他顿了顿。“你能即时醒悟,能真心悔过,能跪在这里认罪,而不是像那些死忠之徒一样, 执迷不悟,这一点,本座看在眼里。” 心平猛地抬起头,望着筑龙。筑龙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 “你的罪虽重,但也情有可原。而本座与诸位长老已经商议过,对于你,以及和你差不多情况的弟子, 都会酌情从轻发落的。” 心平愣住了。 法缘也愣住了。 “从……从轻发落?”法缘的声音颤抖着,“师叔,您是说……” 筑龙摆了摆手。“具体如何惩处,稍后筑元长老会宣布,但本座可以告诉你们——”筑龙看向面前心平。 “你会活着。你还能继续修行。你还有机会,用余生来弥补你犯下的错。” 心平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想要磕头谢恩,可他的身体,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是跪在那里, 浑身颤抖,泪流满面。 法缘望着他,望着那个浑身颤抖的师弟,眼泪也流了下来。 然后,他忽然爬过去,一把抱住了心平。“师弟!”他的声音沙哑而哽咽,“师弟!师弟!你听到了吗? 你还能活着!你还能继续修行!你还有机会!” 心平被他抱住,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他也伸出手,抱住了法缘。 “师兄……”他的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见,“师兄……我……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啊!” “别说对不起!”法缘用力摇头,眼泪甩落在心平的脸上,“活着!好好活着!用余生来弥补!这才是, 对得起我!” 心平用力点头,点头,再点头。然后,两人抱在一起,放声痛哭。 第1276章 审判大会(七) 而见此一幕,周围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 但有人红了眼眶,也有人低声啜泣,更有人轻轻叹息。 就连刚刚不允法缘求情的筑元,此刻也悄悄别过头去,抬起袖子,在脸上飞快地抹了一下。 而筑龙站在那,望着这对痛哭的师兄弟,望着他们满身的血和泪,望着他们,紧紧抱在一起的样子。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他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良久。 他才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座位,而坐下后,他才望向筑元,微微点了点头。 筑元见状,心领神会,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朗声道:“所有人安静,现在大会继续!” 言罢,他低头翻开手中的册子,目光落在下一个名字上。 而他的声音依旧威严,依旧冷峻,但那威严和冷峻之下,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下一个——” 他顿了顿。 “觉启。” 人群中,一个跪着的僧人浑身一颤....... 而审判,还在继续,阳光,依旧洒落。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可气氛,却在悄然之间转变了。 那些跪着的叛僧中,有人抬起头,望向那些站在人群前方的、死而复生的身影。 那些他们曾经亲手杀死的人。 那些此刻正望着他们的人。 那目光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有人低下头,不敢再看。有人开始流泪,开始颤抖开始无声地说着, “对不起”。 也有人,依旧高昂着头,满脸的不屑,但他们的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松动。 阳光洒落,照在每一个人身上。 照在那些跪着的叛僧身上,照在那些站着的弟子身上,照在那些死而复生的身影身上,照在那高台。 一切,都在阳光下,无所遁形,一切,都在阳光下,慢慢改变。 而随着筑元的念诵,大会的继续,一个又一个名字。一件又一件的罪行。一个又一个被杀害的弟子。 终于是全部浮出水面。 而当筑元终于念完最后一个名字时,已是申时三刻。 只见,此刻的筑元合上册子,望向筑龙。 筑龙见状点了点头。 然后,他上前一步,面向那三百八十六名柱林的死忠分子。 “尔等罪大恶极,若是按我寺寺规,当立刻废去修为,逐出山门,永世不得踏入赤晶绿洲,方圆百里。 然尔等罪孽滔天,不杀尔等,实在难以向众人交代,所以今日本长老判尔等死刑!并将尔等的罪行, 广告西域,让天下人都知道,背叛师门、杀害同门者,是何下场!” 说罢,筑元看向面前人群之中的戒律院弟子,朗声开口:“戒律院弟子听令,将他们这些人押上高台, 稍后当众处以极刑!” 而随着筑元的话音落下,人群中的三百多名戒律院弟子,齐齐出列:“弟子遵命。” 话音落下,三百多人,便朝着三百多名死忠分子走去。 而见此一幕,那三百八十六名死忠分子之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骚动。 只见,有的人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有人则浑身颤抖,面如死灰。也有人低下头,一言不发, 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 戒律院弟子大步上前,手持戒棍,周身气息森然。 他们走到那些死忠分子面前,一把抓住他们的手臂,如同拖拽待宰的牲畜般,将他们从人群中拖出。 “不——!” 只听,一个尖锐的哭喊声骤然响起。 那是一个中年僧人,法号缘空。他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道挣扎的痕迹。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啊!我是被逼的!是柱林逼我们的!是他说的,不杀那些人,死的就是我们啊! 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他的声音尖锐而凄厉,在广场上空回荡。 “求求你们!饶我一命!我愿意做牛做马!我愿意终身劳役!求求你们!” 他挣扎着,哭喊着,涕泪横流。 可戒律院弟子不为所动,拖着他继续向前。 “佛法慈悲!佛法慈悲啊!”只听又一个声音响起。那是个身形瘦削的老僧,法号玄海,须发已经花白。 他被两名戒律院弟子架着,却拼命扭过头,望向高台前的筑龙和筑心。 “方丈!主持!我们都是修佛之人,而你们岂能妄开杀戒?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们知错了! 我们真的知错了!求你们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的声音苍老而悲切,带着哭腔。 “杀了我们,你们会下地狱的!你们会背上杀孽的!是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此言一出,不少人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些戒律院弟子望向筑龙,似乎在等待他的指示。 见状,筑龙则是缓缓站起身,望着那些被拖拽的死忠分子,望着那个口口声声说着“佛法慈悲”的玄海。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却又深不见底。 “佛法慈悲?”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你们这些人,也配谈说佛法慈悲?” 玄海的身体微微一颤,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筑龙的目光从那三百多人脸上一一扫过。“你们残杀同门的时候,追随柱林时,可曾想到过佛法慈悲?” “你们对那些手无寸铁的师兄弟们下手的时候,可曾念过半句佛号?” “而你们眼睁睁看着他们倒在血泊中,求饶、哭泣、呼喊着你们名字的时候,可曾有过一丝恻隐之心?”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现在,轮到你们自己了,倒想起佛法慈悲了?” 玄海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剧烈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又一个声音响起。 “按照我赤晶寺的寺规,我们做的那些事,最多废去修为,把我们逐出山门就行了!为什么要杀我们?” 那是一个年轻的僧人,看起来不过一百多岁,此刻满脸惊恐,声音尖锐。 “而我们修行了几百年,好不容易才有今日的修为!将我们废去修为已经够狠了,为什么还要杀我们? 我们也是人啊!” 筑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人?”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你也配称人?” 那年轻僧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难道被你们杀的那些同门师兄弟们,就不是人了吗?” 筑龙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而你们杀他们的时候,他们跪在你面前,流着泪,喊让你们放过他们时, 你们有没有想起你们是个“人”!” 年轻僧人的身体剧烈颤抖着。 筑龙的目光变得冰冷。“而你们现在,有什么脸跟我谈,跟我说,你们是‘人’?” 年轻僧人的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他被戒律院弟子架着,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像一摊烂泥, 被拖着走。 听到这话,玄海还不死心。 “筑龙,杀了我们你们同样会下地狱的!”他颤抖的嘶吼道。 筑龙望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嘲弄,有悲悯,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冷漠。 “玄海师弟。”他缓缓开口,“你口口声声说杀了你,我们也是要下地狱的!那你可知地狱究竟是什么?” 第1277章 审判大会(八) 此刻闻言,玄海愣住了。 “地狱,不在别处。”筑龙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被拖拽的死忠分子,“就在你们心里。” “而你们杀人那一刻,已经进了地狱。” “你们现在恐惧、挣扎、求饶、绝望——这就是地狱。” “而我们?” 他的目光变得平静如水,继续道:“我们只是送你们,去你们该去的地方。而你说的不错,杀了你们, 我们可能也会下地狱,但不是现在!” 玄海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只是呆呆地望着筑龙,望着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嘴唇剧烈颤抖,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而他被戒律院弟子拖着,一步一步,走向高台。 至于其他的死忠分子,有的哭喊,有的求饶,有的沉默,有的面如死灰。 但无论他们如何挣扎,如何呼喊,都无法改变既定的命运。 他们被一个一个拖上高台,按跪在冰冷的行刑台上。 三百八十六人,黑压压跪满了整座高台。 阳光洒落,照在他们身上。可那阳光,却再也照不进他们的心里。 筑龙站在台下,望着那些人,望着那些曾经的同门,那些曾经一起诵经习武一起下山除魔的弟子们。 他的眼中,有痛,有悲,有怜,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决绝。 良久。 他转过身,面向吕得水。 “吕施主。”吕得水上前一步,抱拳道:“大师有何吩咐?” “烦请吕施主,将柱林押上来。” 吕得水点头转身便向上尊宝殿走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身影,移向上尊宝殿那紧闭的大门。 大门缓缓打开。 而吕得水走进去没多久,便又走了出来。不过他的身后,却多了一个人。而那人不是旁人正是柱林。 他还是那样,没有捆绑,也没有刑具。他就那样跟在吕得水身后,一步一步,走向广场中央的高台。 他的脚步依旧很慢,很沉。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的目光,从跪在高台上的那些死忠分子脸上一一扫过。那些人,曾经是他的亲信,曾经追随他、 拥护他、为他杀人。 此刻,他们跪在那里,等待着和他一样的命运。 柱林的嘴角微微扬起,那是一个说不清是什么意味的笑容。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 他登上高台。 站在高台中央,面向所有人。午后的阳光洒落,照在他身上。他的脸上已经没有泪痕,只是有一种, 说不清的平静。 “是他!是柱林!是那个罪魁祸首!”有人突然开口,一脸的震惊疑惑。 “他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又有人喊道。 ..... “肃静!”就在这时,筑龙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了因柱林的出现而引发的喧嚣:“他....确实就是柱林! 而他确实在前天便已经死了,只不过和你们之中的一些人一样,被复活了!” 筑龙微微一顿,继续朗声开口: “而之所以复活他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你们对他进行审判!” 说罢,筑龙望着柱林,缓缓开口:“柱林,你可知罪?” 闻言,柱林点了点头。 “知罪。” “你可认罪?”筑龙再次发问。 “认罪。” 筑龙沉默片刻,然后望向广场上的众人。 “诸位。”他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柱林,原我赤晶寺监寺,入寺数百年,曾为寺中立下无数功劳。 然,他勾结大佛寺,泄露情报,致使厉火惨死敌手。 之后更是发动叛乱,杀害同门,致使我寺无数弟子阵亡,而他背叛师门,出卖我赤晶寺,罪无可赦。” “今日,本座将他押至此地,交由诸位——赤晶寺的弟子,死而复生的同门,寻路军的将士! 由你们,来决定他的生死。”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谁有话要说?” 广场上,一片死寂。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我有话说。”那是一个年轻的弟子,看起来不过一百来岁,满脸泪痕。 而他的身旁,站着几个同样年轻的僧人,都是满脸悲愤。“是他让筑炎等人杀了我们师父!我师父…… 我师父虽然被复活了,但是我仍旧要他偿命!” 又一个声音响起。“他身为监院!本应护佑我们,却反过联合外人来杀我们!不杀他!不足以平民愤!” “杀了他!杀了他!” “不能放过他!” 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都是要求处死柱林的。 但也有人沉默。 只见那些沉默的人,望着高台上的柱林,望着那张曾经威严、此刻却只剩平静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恨他,恨他背叛师门,恨他杀害同门。 可他们也记得这个人,曾经为赤晶寺立下过无数功劳。曾经带着他们下山除魔,曾护佑过这片山门。 恨与不恨,杀与不杀,在他们心中反复拉扯。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我来说两句。” 是明承。他大步上前,站在人群最前方,望向高台上的柱林。 “前日一战,我寻路军一千五百名兄弟,只剩四十余人,而那一千多人,都是被柱林亲信率领的叛僧, 给害死的。” 他的目光落在柱林身上。“你我虽然并无交集,但是我恨你。更是恨不得亲手杀了你。因为,这一切! 都是你造成的!” 柱林望着他,没有说话:“在此我代表我净水寺寻路军弟子,提议,斩杀柱林!” 说完,他退后一步,不再说话。 而随着明承的话落,寻路军弟子则是齐齐附和。 就在此刻,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柱林。”众人望去,是筑真。他缓缓走上前,站在高台下,望着高台上的柱林。 “你我同门数百年。你入寺时,是我手把手教你,写第一个字。而你犯错时,我也会替你向方丈求情。 但是今天不行!因为你引发了众怒!师兄我纵是想帮也无能为力!” 他的声音沙哑,眼眶泛红。 柱林的嘴唇微微一颤,声音很轻:“师兄……” 筑真摇了摇头:“我还是想问你一句——你后悔吗?” 柱林沉默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筑真。“后悔我后悔。后悔没听你们的话,后悔没等你们解释,后悔走了这条路。” “可后悔,有用吗?” 筑真的眼泪流了下来,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过身,走回人群。 广场上,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柱林身上。 终于,筑龙开口了:“柱林,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柱林沉默片刻。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天空。 午后的阳光洒落,照在他脸上。那阳光很暖,很柔,就像许多年以前,他刚刚加入赤晶寺,第一次, 登上赤晶山感受到的那样。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轻,带着泪,也带着释然。 “我,柱林。赤晶寺前任监寺,现今的叛逆。不但勾结大佛寺,泄露情报害死厉火师侄,更背叛师门, 造成今日这一局面。我不求你们宽恕,也不求你们原谅!我的罪,我认。”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而今日,无论你们如何审判我,我都接受。但是在这之前——” 他抬起头,望向站在人群前方的赵天一。 而那个年轻人,也静静地望着他。 柱林的嘴唇剧烈颤抖着。 “厉火……”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对不起他。赵宗主,能否在我死之前,将他复活过来! 让我向他道一声抱歉?” 第1278章 审判大会(九) 此刻,听到这话,赵天一静静望着台上的柱林,望着那双满是悔恨与期盼的眼睛。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沉默着。 而那沉默很短,不过三五息的功夫,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此刻,阳光洒落,照在柱林脸上。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那抹期盼的光,随着这短暂的沉默,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而他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垂在身侧的双手,指尖紧紧攥住僧袍的衣角,攥得是指节发白。 他以为,赵天一会拒绝。 他以为,自己终究要带着这个遗憾离开。 他以为—— “好。” 赵天一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清楚楚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答应你。” 柱林的身体猛然一颤。 他猛地抬起头,望着赵天一,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那双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眼睛,瞬间迸发出光芒——那是一种复杂的、一种令人,难以言喻的光芒, 有惊喜,有感激,有释然,也有一丝近乎卑微的惶恐。 他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反复好几次,却只发出一个沙哑的、破碎的声音: “谢……谢谢……”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那一声“谢谢”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 赵天一没有再多言。 他只是抬起手,面向人群。 阳光透过他的指缝,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手,落在人群前方的一个位置——而那里,虚空中忽然泛起一阵涟漪。 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然后,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先是模糊的轮廓,再是渐渐清晰的身形。 那是一个年轻人的身影,面容清秀,身形挺拔,穿着一袭赤色僧袍。而他就那样站在那里,静静地, 透明的,如同一道投射在空气中的光影。 正是厉火生前的模样。 广场上,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那些死而复生的弟子们,望着那道虚影,眼中满是复杂。 那些曾经与厉火并肩作战的同门,望着那张熟悉的脸,眼眶开始泛红。而那些跪在人群之中的叛僧, 则是望着那个已经死了的人,此刻竟以这种形式“出现”,有人低下头,有人浑身颤抖,有人面如死灰。 赵天一的手轻轻一挥。 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如同流水一般,缓缓流向那道虚影。 那光芒很柔,很暖,泛着淡淡的金色。 它流淌得很慢,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但它流过的地方,虚空开始扭曲开始凝聚开始变得真实起来。 渐渐地,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将那道虚影完全笼罩。 光芒中,那道虚影开始变得凝实。 先是轮廓,从模糊变得清晰。再是面容,眉眼、鼻梁、嘴唇,一点一点浮现。 然后是衣袍,赤色的僧袍上,每一道褶皱都清晰可见。 然后是—— 眼睛。 那双眼睛缓缓睁开。 清澈,明亮,带着一丝初醒的茫然。 当光芒渐渐散去时,一个活生生的、真实的厉火,站在那里。 而他站在阳光下,脚下投出真实的影子。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着真实的空气,就连他的手指都, 微微弯曲,触摸着真实的风。 他活了。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他,望着这个从死亡中归来的人,久久说不出话来。 而此刻的厉火,则是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他记得这双手,记得自己这双曾经握过戒刀,曾经结过手印的手。 而看着自己的手,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他又低下头,望向自己的身体,望向那赤色的僧袍, 望向那双站在青石板上的赤足。 他活着。 他还活着。 “我……”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我这是在哪?” 言罢,他抬起头,茫然四顾。 周围是熟悉的赤晶山广场,熟悉的殿宇飞檐。 而那些站在周围的人,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而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则有震惊,有欣喜, 有激动,也有泪光闪烁。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自己死了,只记得自己意识渐渐消散时的黑暗。 可此刻,他站在这里。 活着。 而见此一幕,赵天一心中明了,当即只听他轻声开口道: “复活始末,尽皆知晓。” 而他的话音刚落,一道无形的信息流,便从他的指尖钻出,同一缕轻烟,飞快朝着厉火的眉心涌去。 而那信息流钻入厉火眉心的瞬间,只见,厉火的眼睛猛然睁大,瞳孔剧烈收缩。 而大量的画面、声音、文字,则是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他的脑海——他先看到了大佛寺那场, 辩论与大战,看到了那个斩杀自己的大佛寺长老慧明被赵天一杀死的场景。 之后,他看到了筑龙等人来到赤晶山,看到赤晶山上的大战,看了战后那些死者被一一复活,看到, 筑龙拿出师公留下的的玉简,看到柱林崩溃痛哭。 他看到了审判大会,看到了三百八十六名死忠分子被押上高台,看到了柱林站在那里,望着虚空的, 那道虚影——那个他自己。 他看到了柱林向赵天一请求,求他复活自己。 他看到了柱林最后的那句话:“让我向他道一声抱歉。” 而信息流实在太过庞大,涌入的速度太快。厉火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疼痛从眉心炸开, 瞬间蔓延到整个头颅。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额头青筋暴起,双手猛地抱住头,身体微微摇晃。 那种疼痛,如同千根针扎,万蚁噬骨。 但只持续了短短片刻。 片刻之后,疼痛如潮水般退去,厉火终于是缓缓松开了捂着头的手。而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 因为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一切。 他知道自己死了,又被复活了。 他知道是谁杀了他,以及杀他背后的人,也知道了是谁求着让他复活。 他知道了,是站在高台上,那个等待审判,等待着死亡的柱林,在他死之前,求赵天一复活了自己。 他知道—— 那个曾经恨不得他死的人,那个泄露他行踪、害他被大佛寺杀的人,那个人在自己临死前,想亲口, 对自己说一声“对不起”。 这时只见,厉火率先看向赵天一,对着赵天一双手合十躬身道:“多谢盟主救命之恩!” “小友客气!”赵天一笑着说完:“其实我早就想帮筑龙大师复活你的,只是一直没来得及,现在正好, 先拜见你师父他们吧!” 闻言,厉火再次朝着赵天一拱手,而后这才看向筑龙,筑心等人:“厉火见过师父,诸位师叔,师伯。” 可还没等筑龙等人开口,厉火便望向了高台,望向了高台之上,那个此刻正在看着他的人。 瞬间,两人四目相对! 可就在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柱林的眼泪竟夺眶而出。 而他就那样站在高台上,望着台下那个年轻人,望着他那张清秀的脸,望着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 他的嘴唇剧烈颤抖,想说什么,想喊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泪流满面。 第1279章 审判大会(十) 而厉火望着他,望着那个曾经恨不得他死的人,望着那个此刻站在高台上泪流满面的人。他的眼眶, 也微微泛红。 但他没有哭。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便向高台走去。 一步一步。 他的脚步很慢,很沉,却很稳。 他穿过人群。所过之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那些让开的人望着他,目光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有敬佩有感慨有心疼,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他穿过洒落的阳光。 阳光落在他身上,在他身后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而那影子随着他的脚步,一点一点,向高台延伸。 最后,他在高台下站定。 抬起头,望着柱林。柱林则低下头,望着他。 而两人就这样对望着,一个在高台上,一个在高台下,隔着不过丈许的距离,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阳光洒落,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同一片光芒中。 良久。 柱林终于开口。 “厉火……”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生生挤出来的,带着血,带着泪, 带着数百年压抑的悔恨:“孩子……我对不起你……” 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流过脸颊,流过下巴,一滴一滴,落在脚下的高台台面。“是我…是我泄露了, 你的行踪……是我让大佛寺的人杀了你……是我害死了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颤抖,越来越破碎:“我不求你原谅我,不求你不恨我,我只想……只想...亲口对你, 说一声....说一声——”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那三个字:“对不起。” 话落,他深深低下头去。 他不敢看厉火的眼睛。他怕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仇恨,看到怨毒,看到那些,自己罪有应得的东西。 可他没有看到。 厉火望着他,望着那个低垂的头,望着那双剧烈颤抖的肩膀,望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他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师叔。”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却清清楚楚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闻言,柱林的身体猛然一颤。他猛地抬头,望着台下厉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还叫我.... 叫我师叔?” 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眼中满是不敢相信的光芒。 厉火轻轻点了点头:“不管你做过什么,您都是我师叔,永远是我敬佩的那个师叔!”他的声音哽咽了, 眼泪无声地流淌,“厉火……从来不恨您。从来都不恨。相反,我则是发自内心的崇拜您!” 柱林的嘴唇剧烈颤抖着。 “可是……可是我害死了你……我……” “您害死了弟子,但您也求盟主复活了弟子。”厉火的眼泪滴落,砸在脚下的青石板上,溅起了水花, “您后悔了,您认罪了,您想在死之前亲口跟弟子说一声对不起。”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这……就够了。” 他的眼泪还在流,但他的目光,却异常坚定:“师叔,弟子不怪您。弟子只希望您……能安心地走。” 柱林愣住了。 他就那样站在高台之上,望着厉火,望着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望着那张年轻的脸,望着那纯净的、 没有任何仇恨的目光。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泪,有痛,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满足。 “好孩子……”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掏出来的:“好孩子…谢谢……谢谢你……” 他一遍一遍地说着“谢谢”,眼泪混着笑容,在他那张脸上肆意流淌。 厉火没有说话。 他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那躬鞠得很深,很深,久久没有直起身。 然后,他转过身,望向人群中的筑龙。他迈步,向筑龙走去。而他的脚步依旧很慢,很沉,却很稳。 他走到筑龙面前,站定。 然后,他跪了下来。 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师父。” 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 筑龙望着他,望着这个死而复生的徒弟,望着这亲手带大的孩子,望着这张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脸。 他的眼眶泛红,眼眶里有泪光在闪烁。 但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低头望着厉火,望着那跪在地上的身影。 厉火抬起头,望着他:“师父,弟子有一事相求。” 筑龙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说。” 那一个字,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闻言,厉火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道:“弟子求师父,饶柱林师叔一命。” 而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 “厉火求情?!” “他疯了?柱林可是害死他的人啊!” “这……这怎么可能?!”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涌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厉火身上,有震惊,有不解,有敬佩, 也有说不清的复杂。 那些跪在人群中的叛僧,有人抬起头,望着厉火,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那些死而复生的弟子,望着他,眼中满是复杂。那些寻路军的将士,望着他,有人皱眉,有人叹息, 有人轻轻摇头。 可厉火却始终不为所动。 他只是跪在那里,仰着头,望着筑龙。 筑龙望着他,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有心疼有无奈,有欣慰,也有深深的疲惫。 “厉火。”他的声音低沉,“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弟子知道。”厉火的声音很坚定,没有一丝动摇。 “你可知他犯下何罪?” “弟子知道。” “你可知他害死了多少人?” “弟子知道。” “那你还要为他求情?” 厉火低下头,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很短,不过几息的功夫,然后,他抬起头,望向筑龙。那眼睛里, 满是泪水,却也满是坚定: “师父,弟子知道师叔犯了滔天大罪,知道他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知道弟子求情是徒劳。可弟子……” 他的声音哽咽了,眼泪再次涌出。 “弟子欠他的。” “他的洞府,救了弟子的命。他的资源,续了弟子的命。弟子我每一次领那些资源时,都在心里发誓, 将来若有所成,必当涌泉相报。” 他的眼泪滴落,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虽然是师叔串通大佛寺害了我,但是师父,弟子不恨他。 即便是知道了实情,弟子也不恨,弟子只希望……他能活着。”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坚定:“哪怕是废去修为,哪怕逐出山门,哪怕终身监禁,只要活着,就好。” 话落,他重重地磕下头去。 “咚!” 那一声闷响,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额头撞击青石板的瞬间,鲜血迸溅,染红了身前的石板:“弟子求师父开恩!” “咚!”又是一下。 “咚!”第三下。 而三下过后,他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染红了他的眉梢,也染红了, 他的脸颊。 而他就那样跪着,伏着,一动不动,等待着筑龙的回答。 见此一幕,筑龙低头望着他,望着那个跪在地上、磕头求情的徒弟,望着那张满是泪痕和血污的脸。 他的眼眶通红,眼眶里的泪光,几乎要夺眶而出。 但他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他只是沉默着。 良久。 他缓缓转过身。 背对着厉火,背对着所有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背对着,一动不动。那背影,沉默,苍老,却又坚定如山。但是他的那沉默, 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行。 第1280章 审判大会(十一) 此刻,厉火见状,身体剧烈一颤。 而他伏在地上,望着筑龙的背影,望着那沉默且坚定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流淌,混着血水,滴落在, 青石板上。 因为他知道,师父拒绝了他。他知道,师叔……非死不可。 柱林站在高台上,望着这一幕,望着那个跪在地上为自己求情的年轻人,望着那个背过身去的师兄。 他的眼泪,再次涌出。 “厉火……”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却用尽全身的力气,让那个孩子听见。“好孩子……别求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师叔……师叔我该死……” 他抬起头,望向筑龙的背影。 “师兄。” 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送我一程吧。” 筑龙的身体微微一颤。 那颤抖很轻微,轻微得几乎看不出来。可柱林看见了。他看见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在那一瞬间, 微微晃动了一下。 但筑龙没有回头。只是沉默着。 良久。 他终于转过身。 他的眼眶通红,眼眶里的泪光,在阳光下微微闪烁。但他依旧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他只是望着柱林,望着那个与他同门数百载的师弟,望着那个曾经光芒万丈的监寺,望着那个此刻, 站在高台上、平静等待死亡的人。 他的眼中,有痛,有悲,有怜,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决绝。 然后,他望向赵天一。 “盟主。”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有劳了。” 赵天一望着他,望着面前这位的老僧,望着他眼中那深藏的痛与决绝。他知道他下不去手,他摇头, 而后点了点头。 “好。” 他纵身一跃来到高台,站在柱林面前。 阳光洒落,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同一片光芒中。 此刻,柱林望着他,眼中没有任何恐惧,没有挣扎,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那种平静,是看透了一切之后的释然。 “多谢赵宗主成全。”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赵天一没有多言。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按在柱林的头顶。 那手落在头顶的瞬间,柱林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柱林。”赵天一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春日的微风,“一路走好。” 柱林的嘴角微微扬起。 那是一个笑容,一个释然的、安宁的笑容。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光芒很柔和,很温暖,像夕阳的余晖,又像是初春的阳光。它从柱林的身体里涌出,从他的胸口, 从他的四肢,从他的每一寸肌肤。 他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渐渐化作点点光芒,融入虚空。 他的眼睛,始终望着厉火的方向。 望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年轻人,望着那张满是泪痕和血污的脸,望着那双清澈的眼睛。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无声地说出两个字: 谢谢。 然后,他彻底消散。 化作漫天的光点,在阳光下轻轻飘荡,渐渐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高台上,空空如也。 只有赵天一站在那里,负手而立,站在柱林消失的地方。 良久。 他转过身,走下高台。 广场上,一片死寂,而所有人都在望着高台,望着那个曾经站着柱林的地方,有人流泪,有人叹息, 有人沉默。 厉火跪在台下,望着高台,久久不动。 然后,他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板,无声地哭泣。 他的肩膀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抠着石板的缝隙,指节发白。他的哭声压抑而破碎,像是受伤的野兽, 在无人的深山里独自舔舐伤口。 筑龙闭上眼睛。 两行清泪,终于从眼角滑落。他没有去擦,只是任由它们流淌,流过脸颊,流过下巴滴落在脚下的, 青石板上。 那泪,太沉重了。 良久。 他睁开眼,望向高台上那三百八十六名死忠分子。而那些人的脸上,有恐惧,有绝望,有面如死灰。 有人开始颤抖,如同风中枯叶。有人开始流泪,眼泪混着鼻涕,糊满了整张脸。 有人开始求饶,声音尖锐而凄厉。 “不……不要杀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们!饶我一命!我愿意做牛做马!我愿意终身劳役!” 哭声、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如同群魔乱舞。 也有人瘫软在地,浑身抽搐,口中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还有人面如死灰,一言不发,只是, 呆呆地望着前方,仿佛已经失去了魂魄。 可筑龙只是静静望着他们,一言不发,他的目光从那三百多张脸上一一扫过,没有愤怒,没有仇恨, 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悲悯,而那种悲悯,是对将死之人的最后凝视。 然后,他再次望向筑元:“大会继续!” 筑元闻言,连忙朗声开口道:“罪首柱林...已然伏诛,现在对柱林的死忠执行极刑。戒律院弟子听令!” 闻言,高台上戒律院的弟子们齐声道:“弟子在!” “行刑!”筑元朗声开口。 “得令!”赤晶寺戒律院的弟子们齐声应诺之后,便走到台上那些死忠分子面前,抬起手,按在他们的, 丹田之上。之后,各自发力。 而那是一种特殊的法门——碎丹诀。以自身灵力强行灌入对方丹田,引爆其体内的灵力核心。 这是赤晶寺戒律院对罪大恶极之徒的终极刑罚,一旦施展开来,中者不仅修为尽废,更会经脉寸断, 五脏俱焚,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 “不——!” 第一个被按住的僧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只见,他的身体剧烈抽搐,双眼翻白,口中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那鲜血呈暗红色,混合着破碎的, 内脏碎块,顺着嘴角流淌下来,染红了僧袍的前襟。 而他的丹田处,开始发光。 那光芒一开始很微弱,像是萤火虫的尾光。但是很快,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从他小腹处透出, 穿透皮肤,穿透血肉,将整个腹部照得透明。 而此刻,可以清晰地看见,那里面有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正在疯狂旋转,剧烈颤抖。 那是他的灵力核心。 一个修士数百年苦修的精华所在。 “啊——!” 那僧人再次惨叫,声音比之前更加凄厉,更加绝望。 他的双手死死抓住戒律院弟子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想要挣脱,想要反抗。 可他的力量正在迅速流失,那双手越来越无力越来越软,最后只是无力地搭在对方手臂上轻轻颤抖。 “嘭!” 一声闷响。 那团光球炸开了。 剧烈的光芒从僧人体内迸发而出,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光芒中那僧人的身体猛然僵直,然后软软地, 倒了下去。 他倒在冰冷的高台上,浑身抽搐,口中发出“咯咯”的声响。 鲜血从他七窍中涌出,在身下汇聚成一小滩,迅速染红了黑色的岗岩。他的眼睛还睁着,瞪得极大, 望着天空。 但那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光彩。 他死了。 而随着,第一个叛僧的死亡,接下来便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而伴随着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具又一具身体倒下。 而有人挣扎得厉害,在被按住的瞬间便猛地挣脱,连滚带爬向高台边缘逃去。可还没等他跑出两步, 就被另一名戒律院弟子用戒棍,生生拦了下来。 “放开我!放开我!”只见,那人疯狂挣扎,双腿乱蹬,双手乱舞,指甲在空中划过,发出刺耳的尖啸。 可戒律院弟子不为所动,手掌再次按上他的丹田。 第1281章 审判大会(十二)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咯咯”的喉音和抽搐的身体。 也有人瘫软在地,一动不动,任由戒律院弟子按住。他们已经放弃了挣扎放弃了求饶,只是呆呆地, 望着天空,望着那轮渐渐西斜的太阳,眼中满是死灰。 碎丹诀发动时,他们也只是轻轻颤抖一下,然后闭上眼睛,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 这样的人,死得反而安详一些。 至少,没有太多痛苦。 而也有人至死不跪,至死不倒。 只见,那是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僧人,法号忘墟。 此刻,他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却依旧挺直腰杆,昂着头,目光冷冷地扫过,面前那些戒律院的弟子。 “呸!”他狠狠啐了一口,“要杀便杀,贫僧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戒律院弟子走到他面前,按住他的丹田。 他果然没有皱眉头。 他只是盯着那个戒律院弟子,盯着那双眼睛,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冷笑。 而当碎丹诀发动时,他的身体猛然僵直,额头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但他没有叫,没有喊, 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盯着那个杀他的人。 接着,光芒便从他小腹炸开,而他的身体也是当即软倒下去。 而倒下去的那一刻,他的嘴角依旧挂着那丝冷笑。 至死,没有低头。 不知不觉间,高台之上的尸体越来越多。 三百八十六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有的倒在血泊中,有的倒在同伴身上,有的倒在边缘,半截身子, 悬在空中。 鲜血汇聚成流,顺着高台的边缘流淌下来,一滴一滴,落在下方的青石板上。 “滴答。” “滴答。” 那声音很轻,却一下一下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而空气之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刺鼻,令人作呕。那味道混合着灵力消散后,残留的淡淡余韵, 形成一种奇异的气息,在广场上空久久不散。 有人开始干呕。 有人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也有人死死盯着那座高台,盯着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此刻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眼中满是复杂。 终于,最后一个人倒下了。 那是一个年轻的僧人,看起来不过一百多岁。 他倒在血泊中,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而他的脸上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反而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也许,死亡对他而言,是一种解脱。 戒律院弟子们退后一步,站在尸体的边缘,垂手而立。 高台上,一片死寂。 只有鲜血还在流淌,还在滴落。 “滴答。” “滴答。” 筑元见状,御空来到高台边缘,低头望着那些尸体,望着那些曾经的同门,那些曾经一起诵经习武、 一起下山除魔的弟子。 他的眼中,有痛,有悲,也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良久。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开口。 “罪首柱林,已然伏诛。死忠之徒三百八十六人,尽数行刑。”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现在——宣布,其他人的处罚结果!”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数万名跪着的叛僧。 “第二批叛僧,共计三千二百七十三人。虽未亲手杀人,但是却在柱林的叛乱中助纣为虐,为虎作伥。 按我寺寺规,当封锁修为,判劳役十年,期满后视悔过表现,酌情宽减。” 话音刚落,那三千多人中,有人长长松了口气,有人瘫软在地,有人则低声啜泣,也有人伏地叩首, 口中喃喃说着:“谢长老不杀之恩”。 “第三批叛僧。” 只听,筑元继续朗声道。 “共计三万四千余人。尽管他们大多都是被蒙蔽、被裹挟,但却在叛乱之中造成不同程度的杀孽。 因此,判处你们,根据罪过的大小,封锁修为劳役三十年到三百年!期满若诚心忏悔,可重新剃度, 重入戒坛。” 那三万多人中,有人面露喜色,有人低声哭泣,也有人沉默不语,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 劳役。 无论三十年还是三百年,对于修士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可这些岁月他们终将是在屈辱和赎罪中度过。每一天,每一夜,都要面对那些曾经被他们伤害的人, 面对那些死而复生的面孔。 这比死,更难受。 但也比死,更有希望。至少,他们还活着。至少三十年后,甚至三百年后,他们还有机会重新开始。 筑元宣判完毕,退后一步,望向筑龙。 而筑龙见状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宣布大会结束——“且慢。”一道声音竟是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是赵天一。 他站在那里,负手而立,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闪烁。 见状,筑龙微微一怔,拱手道:“盟主有何见教?” 赵天一闻言,则是缓缓说道:“还请方丈和住持,与我入上尊宝殿一叙!” 闻言,筑龙微微一怔,与筑心对视一眼。 而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 毕竟,此刻大会还未结束,还有数万人在广场上等待稍后的处置,这个时候盟主却要他们入殿密谈? 但疑惑归疑惑,两人没有任何迟疑。 筑龙点了点头:“好。” 言罢,他转过身,望向筑元:“这里你先盯着,我与筑心去去就回。” 筑元抱拳:“方丈请便。” 随即,只见筑龙和筑心便跟在赵天一身后,穿过广场,穿过人群,向上尊宝殿走去。 而三人所过之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那些弟子的目光落在三人身上,有敬畏,有好奇,也有, 说不清的复杂。 上尊宝殿的大门缓缓打开,又缓缓合上。 殿内,一片寂静。 那尊高大的司空以平佛像,依旧跌迦而坐,面容慈悲,双目微阖,仿佛在俯视着这世间的万千苦难。 佛像前的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起,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 赵天一走到佛像前,负手而立。 筑龙和筑心站在他身后,静静等待着。 良久。 赵天一转过身,望向两人。 “两位大师。”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缓缓回荡,“让二位来此,是在下有一事,想与二位商议。” 闻言,筑龙拱手道:“盟主请讲。” 赵天一沉默片刻,缓缓道:“此事,是关于叛僧和今早我复活的那些你寺弟子们的安置问题。” 筑龙和筑心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赵天一继续道:“方才在广场上,二位已经宣布了对他们的判罚——劳役十年、三十年,乃至三百年。 按常理,这些人将被押往赤晶山,乃至赤晶绿洲各处,在众目睽睽之下服劳役,以赎其罪。” 他顿了顿。“可在下刚刚想到一个问题。” 筑龙眉头微皱:“盟主请说。” 赵天一的目光变得深邃:“大佛寺。” 这三个字一出,筑龙和筑心的脸色同时微微一变。 “刚刚我用我的能力探查,发现大佛寺已经知晓,前日战前,那些内应弟子均被柱林等人拔出的消息!” 赵天一的声音很平静,“而这事是前日战前,由成骄传递出去的!” 赵天一的目光落在筑龙脸上,继续说道: “而若这些弟子,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赤晶山各处,出现在绿洲之中,出现在世人眼前。这无疑会暴露, 我能力的事情。虽说不能全部暴露,但光凭我能让人死而复生这一件事,就能引发许许多多的麻烦! 而之前,我虽然提议,让他们在一年内隐藏起来。但对此处置,我仍觉不妥。 毕竟,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而这三万七千多名叛僧一样,难保他们不会将我能让人死而复生的事, 给泄露出去。” 第1282章 审判大会(十三) 而此刻,听到这里,筑龙和筑心对视一眼,心中皆已了然。 毕竟,这种近乎逆天的能力,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若是被大佛寺得知,谁也不知道,这会对赵天一, 对赤晶寺,甚至对刚刚组建的寻路盟,造成怎样的麻烦。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檀香的青烟,袅袅升起,在佛像前缓缓飘散。而那青烟缭绕间,仿佛连那尊佛像都低垂着眼眸, 陷入了沉思。 良久。 筑龙长长叹了口气。那叹息在空旷的殿宇中缓缓回荡,带着说不尽的疲惫,也带着难以言喻的庆幸。 “盟主的意思,老衲明白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那些受罚的叛僧,不能留在这里。 而那些被复活的弟子与长老,同样也不能留在这里。以免您的能力,被大佛寺或者旁人的眼线探知。” 他顿了顿,抬起头,望向赵天一,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神色。 “可……可把他们安置到哪里去呢?” 赵天一望着他,忽然笑了。 “呵呵!”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大师不必担心。”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既然能提出来,自然是,已经有了打算。” 说罢,赵天一抬起手,轻轻一挥。 那动作随意至极,仿佛只是在拂去衣袖上的一粒尘埃。 可就在他挥手的瞬间,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那光芒初时只是一缕细若游丝,却在顷刻间, 膨胀、扩散,如同一朵骤然绽放的金色莲花。 而光芒在三人面前的虚空中凝聚、旋转、升腾。渐渐地,一道圆形的光门便浮现了出来。 只见,那光门约莫丈许见方,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柔和却不刺眼,仿佛是用那最纯粹的晨曦, 编织而成。 而透过光门,则是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另一番天地——青山隐隐,如黛色的眉峰起伏连绵。绿水迢迢, 如玉带般蜿蜒流向远方。 而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亭台楼阁的轮廓,飞檐翘角,掩映在苍翠的山林之中。 有鸟鸣声从门内隐约传来,清脆悦耳,宛如天籁。有花香随风飘出,沁人心脾,让人仿佛置身于那, 春日山野。 见此一幕,筑龙和筑心的眼睛同时睁大。 而那目光中,有震惊,有不可思议,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光芒在闪烁——那是种,震撼到了极致之后, 从心底深处涌起的光芒。 而此刻,只听赵天一缓缓开口:“这是用我那言出法随的能力,所开辟出的一处独立空间。 当然,也可以说它是一方独立的小世界。而这里面的空间,方圆数万里, 不但有山有水,灵气充沛, 足够容纳数百万人生活,更有数之不尽的天材地宝。” 独立空间?小世界? 开辟一处独立空间,或者小世界。那可是大帝级别的强者才能做到的事! 而且即便是大帝强者,想要开辟一处方圆百里的稳定空间,也需要耗费极大的心力,需要准备无数, 天材地宝,需要推算天时、堪舆地利,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可赵天一…… 他就这样随手一挥,便开辟出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那震撼太深,深到他们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怔怔地望着那道光门,望着门内那个如梦似幻的世界。 但他们没有多问。 因为他们知道,赵天一拥有何等逆天的能力。 毕竟,他都能让人死而复生——那是连大帝都做不到的事!而开辟一处独立空间,在他手中,或许, 真的只是举手之劳。 只听,赵天一继续开口道:“而开辟这样一处小世界,目的除了暂时安排,那些被我复活的弟子之外、 也算是我对你们的一些补偿! 毕竟,那日要不是我和老驴饮酒误事,否则赤晶寺的伤亡,也不会如此之大,此战也不会如此艰难。 而此空间将会一直存在, 可作为你赤晶寺日后的一片洞天福地!” 赵天一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而他那最后一句话——“可作为你赤晶寺日后的一片洞天福地” 则是如同投入静湖的一颗石子,在筑龙和筑心心中激起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只见,两人怔怔地望着那道悬浮在面前的光门,望着门内隐约可见的青山绿水、亭台楼阁,望着那, 如梦似幻的世外桃源,久久说不出话来。 良久。 筑龙才缓缓开口。 但他的声音,却沙哑得几乎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生生挤出来的,带着颤抖,带着哽咽, 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 “盟主……您说……这是……给我们的?” 他的嘴唇在颤抖,那苍老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如同风中残叶。“给……给我们赤晶寺的?” 而那种不可置信,就像是个穷困潦倒一辈子的乞丐,忽然有人告诉他,有一座金山,从此属于他了。 赵天一望着他,望着他眼中的泪光,望着他颤抖的嘴唇,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温暖如春日的阳光。 “怎么?大师不想要?” “不……不是……”筑龙连忙摆手,动作慌乱得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他想说什么,想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措辞。他转过身,与筑心对视一眼。 而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和那震撼之下,难以掩饰的感激。 那感激太深,深到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筑心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深深一礼。 “盟主,老衲斗胆问一句——” 只听,他的声音也在颤抖,那颤抖里,有激动,有忐忑,也有一丝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您刚才说, 这空间……方圆多少里?” 赵天一淡淡道:“数万里。但准确来说,应是方圆二十余万公里吧。” “什么?方圆……方圆.....方圆二十余万公里?!”筑心和筑龙,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异口同声地说道。 而那一声惊呼,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久久不散。 方圆二十余万公里!那是什么概念?要知道,整个赤晶山绿洲,不过两三万公里见方,便已是西域, 有数的名山大刹。 而赤晶寺立寺千年,历代祖师呕心沥血,也不过经营出这两三万公里的基业。 而赵天一,随手一挥,便开辟出一处方圆二十余万公里的空间——那是整整十倍于赤晶绿洲的大小! 那是足以容纳数十个赤晶寺的广袤天地! “里面……这里面,”筑心的声音都在颤抖,那颤抖里,有震惊,有期待,也有一种近乎惶恐的敬畏, “还有数之不尽的天材地宝?” 赵天一点了点头。 而那点头的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是自然。灵脉、灵矿、灵药、 灵兽,可谓应有尽有。但凡修行所需,这空间里,都能找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道光门上,仿佛穿透了门内的世界,看到了那片广袤天地间蕴藏的无尽财富。 “日后赤晶寺弟子们的修行所需,大可从中取用。” 第1283章 审判大会(十四) 此刻闻言,筑龙和筑心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两尊雕塑。 他们望着赵天一,望着这个年轻人,望着这张年轻的脸,望着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炫耀,没有自得,只有一种淡淡的、仿佛理所应当的平静。仿佛开辟出一处方圆, 二十余万公里的洞天福地,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仿佛将这样一座宝山拱手送人只是他的, 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良久。 筑龙忽然跪了下来。 “咚”的一声闷响,他的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那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惊起了佛像面前, 缭绕的青烟。 “盟主!”他的声音哽咽了,那哽咽里,有感激,有激动,也有一辈子的修行都无法压制的情绪在翻涌。 他的眼眶通红 ,两行清泪终于夺眶而出 ,顺着那布满皱纹的脸颊流淌下来,滴落在身前的青石板上。 “老衲……老衲何德何能,受盟主如此大恩!” 筑心也跪了下来。 两位须发皆白的老僧,赤晶寺的方丈和住持,就这样跪在赵天一面前,老泪纵横。 赵天一连忙上前,伸出双手,将两人扶起。 他的动作很轻,却很坚定。那双年轻有力的手,托住两位老人的手臂,将他们缓缓扶起。 “两位大师,这是做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快起来,快起来!我也是,不得不这么做啊。 毕竟,我可不想让我的能力,暴露在大佛寺那帮人的眼皮底下。” 筑龙不肯起。 他倔强地跪着,抬起头,望着赵天一。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泪水还在流淌,可那目光,却异常坚定。 “盟主!”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您救我赤晶寺于危难,复活我无数弟子,现在更为我赤晶寺, 开辟出如此的洞天福地——此恩此德,老衲纵是粉身碎骨,也无以为报!” 赵天一摇了摇头。 他轻轻用力,将两人扶起。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大师您言重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入两人耳中,“我不是说过了吗? 那日若不是在下与老驴饮酒误事,赤晶寺的伤亡也不会如此之大。”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那些人,那些事,在下有责任。这算是我对你们的赔罪。” 他望向那道光门,目光穿过门内的世界,仿佛看到了那片天地间,将来会生活在那的赤晶寺弟子们。 “这空间,就当是在下的一点心意。日后赤晶寺弟子修行,也多一个去处。” 筑龙和筑心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只见那点头的动作,很慢,很沉。仿佛在那一刻,他们心中所有的忐忑、所有的惶恐、所有的不安, 都随着这点头,烟消云散。 只听,赵天一继续开口说道:“而现在的你们,也先别着急谢我。因为我还有一处空间,要送给你们!” “还有一处空间?”筑心一愣,脱口问道。 他的声音里,满是惊讶。 还有一处? 毕竟,方才那方圆二十余万公里的洞天福地,便已经足以让整个西域为之疯狂。而现在,还有一处? 赵天一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丝神秘,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深意。 “不错。”他负手而立,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数日前。“数日前刚到赤晶绿洲外围, 我便用我那能力,对赤晶山进行了一番探查。” 他顿了顿,望向筑龙。 “而我发现,再有三十多年,这整个赤晶绿洲的赤晶石,便会被开采完毕。两位我说的,对与不对?” 此言一出,筑龙和筑心的脸色同时一变。 筑龙沉默片刻,然后缓缓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很慢,很沉,仿佛有千钧之重。 “盟主的能力果然逆天。”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苦涩,“这只有我和几位长老知道的隐秘,您居然, 都了如指掌。”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望向赵天一。 “不错。确如盟主刚才所说,我赤晶山,乃至整个赤晶绿洲的赤晶石总量,只够我寺再开采三十年。”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仿佛在诉说一个不愿提起的伤痛。 “而若到了那日,我赤晶寺,必将走向衰弱。” 筑心接过话头,声音同样沉重。 “毕竟,我赤晶寺,乃至绿洲上的信徒百姓,皆是以此为生。 而赤晶石矿脉,乃是我赤晶寺立寺千年的根基,也是我整个赤晶绿洲,数十万百姓赖以生存的命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色。 “若是没了赤晶矿脉,那对赤晶寺,对信徒百姓,都将是一场相当巨大的打击。 到时候没有了矿石可采,那些靠此为生的百姓,该如何活下去?那些靠资源修行的弟子该如何继续?”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 他的脸上,没有惊讶,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淡淡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平静。“不错,也正因如此, 我才又为你们开辟出这样一方空间。” 说罢,赵天一大手一挥。 那动作,与方才一样随意,一样轻描淡写。 可这一次,从他掌心涌出的光芒,却截然不同。 不再是方才那柔和的金色,而是一种沉郁的、厚重的灰褐色,那是如同大地的颜色如同岩石的颜色, 如同历经亿万年沉淀的矿脉的颜色。 那光芒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在虚空中凝聚、翻涌、沉降,如同地壳深处的岩浆在涌动, 如同大地深处的力量在苏醒。 渐渐地,另一道光门,在方才那扇金色光门的对面,浮现出来。 而两扇光门,并排而立。一扇金色,柔和温暖,门内青山绿水云雾缭绕,仿佛世外桃源。一扇褐色, 沉郁厚重,门内灰蒙蒙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荒芜。 但透过那灰蒙蒙的雾气,隐约可以看到——连绵起伏的山脉,寸草不生,光秃秃的全是裸露的岩石。 纵横交错的矿洞,密密麻麻,如同大地的伤疤,又如同通往地心深处的通道。 空气中隐隐有晶光闪烁,暗红色的、火红色的、橙红色的光芒,在灰蒙蒙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那是赤晶石特有的光泽—— 那也是让赤晶寺立寺千年、让无数修士趋之若鹜的灵矿的光泽。 筑龙和筑心彻底愣住了。 而他们就那样站在那里,望着那扇光门,望着门内那片荒芜而庞大的世界,是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那沉默,持续了很久很久。 久到殿内的青烟都飘散了几缕,久到窗外的阳光都移动了几寸。 良久。 筑龙艰难地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那颤抖里,有震惊,有不敢相信,还有一种近乎梦幻的恍惚。 “盟主……这是……” 赵天一负手而立,望着那扇光门。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可那平静之下,却仿佛藏着千言万语。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一处矿脉空间。” 那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字字清晰:“里面方圆十万公里,则是一整条,无比庞大的赤晶石矿脉。” 第1284章 审判大会(十五) 而此刻,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只听筑心的声音陡然拔高:“什么?是赤晶石矿脉整整十万公里!” 而那一声惊呼,几乎要冲破殿宇的穹顶。 毕竟,作为赤晶寺的主持,作为在这片绿洲之上,生活了数百年的老人,他心里太清楚“赤晶石矿脉”! 这五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赤晶石。 西域赤晶绿洲特有的一种灵矿,蕴含精纯至极的火属性灵力。不但是炼制火属性法宝的最佳原材料, 更是修仙界战争之中,一种极为重要的战略物资。 他赤晶寺之所以得名,正是因为这赤晶绿洲之下,埋藏着一条赤晶石矿脉。 而就是这条矿脉,支撑了赤晶寺上千年的修行所需。就是这条矿脉,养活了整个赤晶绿洲信徒百姓。 而也就是那条赤晶矿脉,让赤晶寺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寺,成为了如今这西域,有数的名山大刹。 而现在,赵天一说——里面有一条方圆十万余里的赤晶石矿脉? 那是方圆十万余里啊! 而那是什么概念?那是整整五倍于赤晶绿洲的大小!更是足以让整个西域,都为之彻底疯狂的财富! 更是足以让赤晶寺从此以后,再也不必为资源发愁的底气! 筑心呆呆地望着那扇光门,望着门内那片灰蒙蒙的世界,望着那些若隐若现的晶光,整个人则如同, 被闷雷击中一般,一动不动。 筑龙也呆住了。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望着那扇光门,望着那足以改变赤晶寺命运的世界,老泪纵横。 赵天一看着两人震惊的表情,淡淡道:“不错,正是十万公里的赤晶矿,若以当下赤晶寺的速度开采。 开采个五千年甚至八千年,都不是问题!”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而我开辟这处空间,除了拯救你寺的资源危机之外,那三万余名叛僧。” 也将全部安置在这处空间之内!以开采赤晶石的方式,进行赎罪。” “反正刚才你们只是宣布了,那些叛僧他们受罚的时间!但如何惩罚那些叛僧,却还没有商议出一个, 好的办法。”赵天一看向筑龙:“刚刚我思来想去,这些人反正都是要受罚,倒不如将他们都安置在这, 开采赤晶石,进行赎罪!一来可以对他们进行看管,防止我的能力被泄露出去。 二来则是可为赤晶寺,带来一些可观的收益!” “盟主思虑周全,老衲钦佩!”筑龙双手合十,躬身说道。 赵天一见状,点点头则是继续说道: “而那些叛僧进入这处空间之后,我则是还有对他们,更加细致的规划。 那些叛僧每日必须在卯时起床,戌时收工。每人每日需完成定额的开采任务。完不成者,次日加倍。 连续三日完不成者,加罚劳役十年。 并且可派弟子轮流进入,监督他们劳动,记录他们的表现。表现优异者,可酌情减刑;表现恶劣者, 加刑重罚。”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却让筑龙和筑心听得心惊肉跳。 因为这……这哪里是劳役? 简直是苦役,是真正的、毫无怜悯的苦役。 每日卯时到戌时,那是整整六个时辰的高强度劳动。 而开采赤晶石矿,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计,那矿石坚硬无比,需以灵力工具,一点一点的敲凿剥离。 即便是修士,六个时辰下来,也会累得筋疲力尽,更别说那些被封印修为,与凡人无异的叛僧们了。 而且每日每人,还有定额,完不成要加倍。 连续三日完不成,加罚十年。 这规矩,比赤晶寺最严厉的戒律还要严苛十倍。 但筑龙和筑心对视一眼,却没有说话,因为他们知道,这是那些叛僧罪有应得。 那些人,手上沾着同门的血。他们之中虽然有的人,并没有亲手杀人,但是却在叛乱之中助纣为虐、 为虎作伥,那些被杀害的弟子,有他们的份。 而劳役十年、三十年、三百年,本就是他们应得的惩罚。 而在这矿脉空间里劳动,与在赤晶山上劳动,本质上没有区别。唯一的区别是——这里更苦。但是, 也更隐蔽。 而此刻,两人虽未说话,但望着两人的赵天一,还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思。 “二位大师可是觉得,这惩罚太过严苛?” 筑龙沉默片刻,然后缓缓点头:“老衲…”他的声音有些艰难,“老衲确实觉得,这规矩……严苛了些。” 赵天一望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弄,没有不屑,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温和与理解。 他摇了摇头,缓缓开口。 “两位到底是佛门中人,有一颗慈悲心啊。与当初的悟能大师一样!” 而说到这里,赵天一微微一顿,目光变得深邃,仿佛是穿透了时光与空间,回到了他的故乡“蓝星”。 “在我的故乡,也就是我之前说过的蓝星,有这样一句话——做错就得认,挨打要立正。”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而这话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说做错了事情,不要逃避,不要狡辩,而是要坦然承认过失,承担责任。” 他顿了顿,望向那扇深褐色的光门,望向门内那片灰蒙蒙的矿脉世界。 “而我之所以用这种不近人情的方式让他们服劳役,实际上,却是在让他们更好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筑龙和筑心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赵天一继续道。 “举个例子吧,当初我在剿灭已经堕魔的太一道宗后,所擒获的魔修可以说是不计其数,而当时的我, 是想将他们全都杀了的。 后来要不是悟能大师,他们或许全都死了。” 听到这话,筑龙的眼睛一亮,因为这件事,他略有耳闻:“此事,老衲略有耳闻,听闻您后来并没有, 杀了他们,而是修建了一座监狱,把他们全部关押在那里了。” “不错,的确如此!” 赵天一点头,继续说道:“而那监狱还是我用我的能力建造的,至于那监狱的设施与功能,都是眼下, 你二位,无法想象的,里面不但提供最基础的衣食住行,还设有各种供他们劳动改造的场所。 除此之外,他们的劳动,也会获得相应的浮云石作为酬劳。” 筑龙和筑心听得目瞪口呆。 还给酬劳? 这……这是什么道理? 赵天一看着两人的表情,微微一笑。 “刚开始,那些堕魔的修士,人人自危。所以他们每日都积极参加改造,抢着干活,加量乃至加倍的, 完成自己的工作。 因为他们害怕,害怕表现不好会被惩罚,会被加刑。” “但久而久之——”赵天一的目光变得深邃。“他们就不那么积极了。” “因为他们发现,只要每日完成自己所需要做的工作,他们就可以什么也不用做了。监狱里管吃管住, 还有修炼资源拿。日子过得比在外面还舒服。” “渐渐地,他们也就忘记了,他们之所以进入监狱改造的原因。” “而更有甚者,竟是不停地违反监狱的规矩,故意闹事,是只为了——”他顿了顿,“继续待在监狱里。” 筑龙愣住了。 “继续待在里面?”他的声音满是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赵天一望着他,缓缓道。“因为在里面,他们只要老老实实干活,他们就有一日三餐,就有修炼资源, 就有安稳日子。” 第1285章 审判大会(十六) “而这就是人性。” 说到这里,赵天一望向那扇深褐色的光门。 “而回到现在,咱们要是不用严苛的劳役,来提醒这些叛僧,他们将会怎样? 是!刚开始时,他们会按照你们赤晶寺那些寺规接受相应的惩罚,但那些惩罚根本无法让他们认清, 自己所犯的错。 而刚开始时,他们面对那些被他们伤害过的人,面对那些死而复生的面孔,面对那些仇恨的目光—— 他们或许会痛苦,会煎熬,会生不如死。 但久而久之,他们便会像太一道宗的那帮魔修一样。将这些彻底淡忘,或者视而不见。到时候,这, 惩罚还是惩罚吗?赎罪还是叫赎罪吗?” 他摇了摇头。 筑龙和筑心彻底沉默了。 他们望着赵天一,望着这个年轻人,望着这张年轻的脸,望着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而那双眼睛里, 有看透世情的通透,有对人性的深刻洞察,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悲悯。 那悲悯,不是对那些叛僧的怜悯。 而是对人性本身的悲悯。 良久。 筑龙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沉重。 “盟主的意思是……让他们受苦,反而是在帮他们?” “正是!”赵天一望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让他们受苦,让他们累得抬不起胳膊,让他们腰酸背痛, 让他们连胡思乱想的力气都没有——这样,他们才会清醒。” “让他们每日面对定额,完不成就要加倍,连续三日完不成就要加刑——而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明白, 在这里,不是来享福的。” “而让他们在矿洞里,在黑暗中,在汗水与灰尘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自己做过的事——这样那些人, 才会真正地后悔。而这才是赎罪。” 赵天一的声音在殿宇中回荡,久久不散。这时,只见筑龙和筑心对视一眼,然后齐齐躬身。 “盟主深谋远虑,老衲受教了。”筑龙的声音沙哑,却真诚,“老衲…老衲方才还觉得这规矩太过严苛, 如今听盟主一席话,才知是老衲想浅了。” 赵天一摇了摇头。 “大师不必自责。”他的声音很轻: “佛门讲慈悲,这是好事。若这世上人人都铁石心肠,那才是真正的可悲。 “而慈悲要有,规矩也要有。慈悲是对那些真心悔过之人的慈悲,规矩是对那些还在糊涂之人的规矩。” “二者缺一不可。” 筑龙深深点头:“老衲明白了。” 他望向那扇深褐色的光门,目光变得坚定:“那就依盟主先前所言。这些叛僧,就在这矿脉空间之中, 以开采赤晶石的方式,赎他们的罪。” “每日卯时到戌时,定额开采,完不成加倍,连续三日完不成加刑十年,戒律院会派遣弟子轮流进入, 严格监督,绝不姑息。” 赵天一点了点头。“如此甚好。对了!还有一点。”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日后,这矿脉开采出来的赤晶石,一半归赤晶寺所有,作为重建寺庙、培养弟子的资源。另一半——” 他望向筑龙。“则是要归寻路盟所有。” 筑龙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理所应当。”他的声音很轻,“ 盟主开辟空间,安置叛僧,本就耗费心力。所以这里本就是盟主之物。” 赵天一再次点点头。 而这时,只听筑心的声音,有些沙哑问道,“盟主……不知眼下这矿脉空间,可否容老衲,进去看看?” 赵天一微微一笑。 “当然可以。” 说着,他抬起手,轻轻一挥。只见那扇深褐色的光门,光芒变得更加清晰,门内的景象也更加真实。 接着他率先一步踏出,便迈入光门之内,筑龙两人见状则是在对视一眼之后,紧随其后。 而迈入光门,朝周遭望去,筑龙和筑心两人当即便呆住了。 因为门内,是一个无比庞大的世界。 天空是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却有充足的光线从四面八方透进来,照亮了整个空间。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脉。 那些山寸草不生,光秃秃的,全是岩石。但那些岩石上,到处闪烁着赤红色的光芒——那是赤晶石, 特有的光泽。 而山脉之间,则是有无数条矿道,纵横交错,如同大地的血管。 矿道两侧,是一个个矿洞入口,黑漆漆的,深不见底。远处,有简易的屋舍,一排一排,密密麻麻, 显然是供人居住的地方。 更远处,还有储存矿石的仓库,有冶炼矿石的工坊…… 一切,都规划得井井有条。 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当当。而一切远远比刚才在外界透过光门的景象更加震撼。 筑龙和筑心目瞪口呆。 “盟主……”只听,筑龙看向赵天一,声音颤抖的说道,“这……这真的是您刚刚……刚刚开辟出来的?” 赵天一微微一笑。“怎么?是不相信我?” “不……不是……”筑龙连连摆手,“是因为这里太不真实了!但却又太真实了!老衲……老衲....简直, 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赵天一负手而立,望着那扇光门,笑着缓缓道:“呵呵,不相信也是正常的,毕竟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不过,试试就摆在两位面前啊!” 闻言,只听筑龙深吸一口气,突然走到赵天一面前,对着他便是深深一礼。 “不错,事实就在眼前,盟主大恩,老衲…老衲无以为报。”筑龙的声音虽沙哑但却坚定,“从今往后, 我赤晶寺上下,唯盟主马首是瞻!” 赵天一摇了摇头。 “大师不必如此。”说罢,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眼下这时候也不早了,大师,也是时候该去宣布了。” 闻言,筑龙点了点头,随后便与赵天一,筑心两人退出矿脉空间,朝上尊宝殿之外去。 ......... 此刻,那两扇光门仍旧静静悬浮在上尊殿之内,而筑龙,筑心,包括赵天一却已然回到了广场之上。 至于筑龙,更是站在了那满是血污狼藉的高台之上。 只听,他的沉稳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所有人听令——”筑龙,望向广场上那数万名等待处置的叛僧喊道,阳光洒落,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筑龙身上,有疑惑,有期待,也有忐忑。 筑龙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方才,老衲与主持、赵盟主商议了一番,对尔等叛僧的处置,以及复活弟子的安置,有了新的决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那些判罚劳役的叛僧——共计三万七千余人,将全部进入盟主所开辟的独立空间,在那里进行劳役, 在那里赎罪。”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进入空间?” “那……那是什么地方?” “我们要被关起来了?”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那三万多名叛僧面面相觑,有的人惶恐,有的人不安,也有人暗暗松了口气。 至少,不用在众目睽睽之下服劳役了。 至少,不用面对那些被他们伤害过的人的目光了。 筑龙抬起手,压下众人的议论,继续道。 “而那些今早死而复生的弟子——”筑龙的目光,落在人群前方,那些复活的身影身上,落在厉火身上, 落在法缘身上,落在那些今早才刚刚从死亡中归来的人身上。 “你们‘死而复生’之事实在太过离奇,若你们留在赤晶山,一旦被大佛寺的眼线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你们也将进入另一处独立空间,在那里生活修行,待风波过去,再择机归来。” 第1286章 审判大会(十七) 此刻,筑龙的话音落下,那些复活弟子中,有人面露惊讶,有人面面相觑,也有人则是若有所思地, 点了点头。 因为他们明白——这不是流放,不是抛弃,而是保护。 保护他们这些死而复生的人,保护这座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古刹,更保护了那个让他们重获新生的人。 “众叛僧听真!今早复活的弟子们听真!” 筑龙的声音不高,却再次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那声音里有疲惫,有悲悯,也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尔等即将进入的,是两处独立的空间。那空间,是赵盟主亲手开辟,专为尔等而设。”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先说叛僧即将进入的空间。 那里面,方圆十万余里,是一条比我整个赤晶绿洲的赤晶石矿脉!还要庞大数倍的,赤晶石矿脉。” 此言一出,不但叛僧之中一阵骚动,就连赤晶寺的弟子,寻路军的弟子,以及那些长老都为之一震。 因为,筑龙所说的方圆十万余里的赤晶石矿脉,究竟代表了什么概念? 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毕竟,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数百年,深知,赤晶寺是如何,靠着绿洲那条不过方圆万里的矿脉, 从一个小寺院,发展成为西域有数的名山大刹的。 而现在的筑龙正色宣布,有一条十倍于此的矿脉,等着他们?这如何能让他们不心惊。 此刻,只见筑龙抬起手压下骚动继续道:“尔等叛僧进入后,将在那矿脉之中,以开采赤晶石的方式, 进行赎罪。”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冷峻:“具体规矩如下,每日卯时起床,戌时收工。每人每日需完成定额开采任务。 完不成者,次日任务加倍。连续三日完不成者,加罚劳役十年。而这些只是大致的规定, 日后仍需进行细致划分!” 而此刻,随着筑龙的话音落下,叛僧之中一片死寂。 有人瞪大了眼睛,是满脸不可置信。有人浑身颤抖,面如死灰。有人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还有人则是开始低声啜泣。 但筑龙并没有理会那些反应,而是看向台下的筑心继续道: “筑心师弟,而此事便交由你与戒律院共同商议!请尽快商量出一个更加细致的规定。” “是,谨遵方丈之命!”筑心合十躬身道。 筑龙点头,转而看向叛僧:“另外戒律院会派遣弟子轮流进入空间,监督尔等劳动,并记录尔等表现。 表现优异者,可酌情减刑。表现恶劣者,加刑重罚。”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那目光里,有悲悯,也有不容置疑的坚定。 “尔等记住——进入那空间,不是去享福的。” “是去赎罪的。” 筑龙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久久不散。那数万名叛僧跪在那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啜泣声,只有, 颤抖的身影以及那低垂的头颅。 而此刻,人群中,一道目光则是落在了另一道身影之上。 是法缘。 只见,他望着身旁那个跪在地上叛僧心平,缓缓开口:“师弟,你听我说。 进入方丈说的那个空间之后,你一切都要听从安排。戒律院的师兄们说什么,你就做什么。让干活, 你就干活,让休息就休息,别顶嘴,别反抗,别闹事。” 心平拼命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定额完不成,就再加把劲。第一天完不成,第二天就努力加倍完成。别偷懒,别抱怨,别想着逃避。” 心平继续点头,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法缘望着他,眼眶也微微泛红。 “好好赎罪。”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等你出来那天——” 他顿了顿。 “师兄在外面等你。” 心平愣住了。他就那样跪在地上,仰着头,望着法缘,望着那双温柔的眼睛,望着那张熟悉的脸上, 那熟悉的笑容。 “师……师兄……”他的嘴唇剧烈颤抖,“我会的!” 法缘轻轻点了点头。 见状,心平猛地扑上前,一把抱住法缘,放声大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终于得到了原谅,像是迷路的人终于看到了回家的路。 “师兄……师兄……我一定好好赎罪……我一定好好改造……我一定会改好的!” 他一遍一遍地说着,抱着法缘不肯撒手。 而法缘没有推开他。他只是轻轻的拍着心平的背,就像很多年之前,他安慰同样犯错的心平时一样。 眼泪,无声地从他眼角滑落。 此刻,高台之上,只听,筑龙的声音再次响起:“而此空间,暂时便称其为“业火界”吧! 而说完这业火界,我在再来说说今早被复活的弟子,将要进入的空间。而它就暂时叫做,长生界吧!” “诸位。这长生界方圆二十万公里,内里灵气充沛,有山有水,更有数之不尽的天材地宝,可以说是, 一个完美的洞天福地! 尔等,进入其中之后,可自行择地开辟洞府,禅室。望尔等在长生界内努力修行,来日为我赤晶寺, 为我寻路盟,创出功绩。” 而随着筑龙的话音落下,又轮到那些复活弟子震惊了。 只见,他们有人面露惊喜,有人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也有人怔怔地望着筑龙,久久说不出话来。 毕竟,一个方圆二十万公里!且灵气充沛!有山有水!更有数之不尽的天材地宝奇异空间,究竟是, 什么样子,他们完全想象不到。 “长生界……”有人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泛起泪光,“长生界……” 他们原本以为,筑龙说的空间,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临时空间。却不成想竟是个洞天福地, 还是一个可以让他们自行开辟洞府、自由修行的洞天福地。 “方丈,您说的可是真的?那长生界真有那么好?”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弟子突然对高台上的筑龙问道。 闻言,筑龙笑着开口:“自然是真的,另外,长生界也对我寺全体弟子与长老开放! 同时,因为此空间是赵盟主开辟,所以我寺不能独占,我寻路盟以及寻路军的弟子!皆可随意出入!” 而听到这话,无论是寻路军的弟子还是赤晶寺的弟子,皆是是齐声高呼道: “赵盟主万岁,筑龙方丈万岁!赤晶寺万岁,寻路盟万岁!” 见此一幕,筑龙微微一笑,而后挥了挥手,见场面安静下来,他继续开口:“戒律院众弟子——听令! 现在——”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押送第一批叛僧,总计三千二百七十三人,入业火界!” 而听到筑龙的喊话,戒律院弟子大步上前。当即开始组织那些被判劳役十年的叛僧,排成一列一列, 向上尊宝殿走去。 只见,那些叛僧缓缓起身。他们的动作很慢,很沉,仿佛每一个动作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有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有人抬起头,最后望了一眼天空,望了一眼那轮依旧明亮的太阳。还有人颤抖着嘴唇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而心平走在队列中。 他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师兄在看着他。 他的脚步很稳,很沉,一步一步,朝着上尊宝殿内,那扇通往“业火界”的光门走去。 走到光门前,他停下脚步。望着门内那片灰蒙蒙的世界,望着那些隐约的矿洞轮廓,望着那未知的、 漫长的赎罪之路。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便跨入光门,接着光芒一闪,他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第1287章 审判大会(十八) .......... 而也是没过多久,第一批叛僧,便全部入内。 见状筑龙则是继续下令:“第二批,三万四千余人。入业火界!” 闻言,更多的人站起来。 而三万四千余人,黑压压一片,从高台下方一直延伸到广场的边缘,又从广场的边缘蔓延到远处的, 台阶、回廊、殿宇之间。 他们起身时,衣袂摩擦的声音如同潮水涌动,“沙沙沙沙”,在广场上空回荡。 他们排成长队,向上尊宝殿走去。 那队伍很长很长,从广场一直延伸到殿门前,又从殿门蜿蜒向远处,如同一条黑色的河流,缓缓地, 流向那道发光的门户。 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沙沙沙沙”,在广场上回荡。终于,最后一个人也走进了光门。 那是一个年轻的僧人,看起来不过一百来岁。他走到光门前,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望向了广场。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还站在原地的弟子,扫过那座高台,最后落在某个方向—— 那里,站着几个他曾经的师兄弟。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他只是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他转身,走进光门。 光芒一闪,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而此刻,整整三万七千余人,已然全部进入业火界。那扇褐色的光门依旧悬浮着,泛着沉郁的光芒, 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但是已经没有人在门外了。 此刻,筑龙站在高台上,望着远处的上尊宝殿内的那扇光门,久久不语。 良久。 他才抬起手,轻轻一挥。 只见,那光门缓缓缩小,渐渐化作一个光点,最后彻底消失。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而做完这一切,他又转过身,望向了那些今早被赵天一复活的弟子。 “现在——复活弟子,入长生界。” 闻言,那些复活弟子对视一眼。然后,齐齐迈步,向上尊宝殿走去。而他们的步伐,很慢,也很沉。 每一步,都像是在告别。 只见,厉火走在最后,而他走到光门前后,竟是忽然停下脚步。 是突然转过身,望向那座高台,望向那道空空如也的高台,望向先前柱林消失的地方。 良久,只见他缓缓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他才站起身,转身,走进那扇通往“长生界”的光门之中。 ........ 而随着厉火的身影没入长生界,高台之下,那七位长老御空而起。 最后,缓缓落在筑龙身旁。 此刻,只见,为首的筑元深深望了一眼,远处殿宇内那扇依旧泛着银光的光门,又转过头望向筑龙。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轻叹。 “师弟。”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那我们也进去了。” 闻言筑龙望着他,望着这些与他同门数百载的师兄弟,望着这些与他一起经历过无数风雨的老人们, 点了点头,而后缓缓说道: “嗯,那里面弟子们的安置,都交给师兄了!” “呵呵!”筑元望着他,忽然笑了。“放心吧!里面的事,我们会处理好的。” 说罢,他转过身,便向那道光门飞去去。其余六位长老,则是跟在他身后,也是没过多久,七人便, 消失在光门前。 而随着,最后的七人的进入,广场上,瞬间空旷了许多。是只剩下那些之前,幸存的赤晶寺弟子们, 以及,一千余名寻路军的弟子们,稀稀落落地站在广场各处。 良久。 筑龙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 他面向那些还留在广场上的弟子,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那些年轻的、年长的、泪痕未干的、神色茫然的脸。 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 “现在我宣布大会结束。” 那几个字在广场上空回荡,轻轻的,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剩余之人,从今日起,与我重建赤晶寺。” 那些弟子们齐齐躬身。 动作整齐划一,衣袂摩擦的声音如同潮水涌动。 “谨遵方丈之命!” 那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久久不散。 筑龙点了点头。 然后,离开高台,便向赵天一走去。 他穿过那些还站在原地的弟子,穿过那些投来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到赵天一面前。 然后缓缓站定。 他望着赵天一,望着这个年轻人,望着这张年轻的脸,望着这双深邃如海的眼睛。 然后,他深深一礼。 那躬鞠得很深,很深,几乎要弯到地上。他的双手合十,指尖微微颤抖。 “盟主。” 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大恩不言谢。老衲……老衲铭记在心。” 他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他知道,有些恩情,不是用言语能表达的。 有些恩情,是要用一辈子去还的。 赵天一望着他,望着这位须发皆白的老僧,望着他眼中那深深的感激和坚定。 他伸出手,轻轻扶起筑龙。 “大师不必如此。”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这是在下该做的。” 说罢,他望向远处那轮,渐渐西沉的, 太阳:“赤晶寺的这场闹剧,终于是结束了。” ..... 时间飞快,转眼便来到了两日之后。 此刻,赤晶绿洲百里之外,那片无尽荒漠的上空,烈日当空,万里无云。 地面上的金色的沙丘连绵起伏,一直延伸到天际尽头。热浪从沙地上蒸腾而起,扭曲了远处的空气, 让一切都仿佛在水中摇曳。 忽然——天地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笼罩了方圆数百里的荒漠。 沙丘停止了流动,热浪凝固在半空,就连风,都静止了。 而方圆百里之内,所有栖身于荒漠之中的生灵,都感受到了那股威压——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是生命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本能敬畏。 沙地之中,无数毒蝎、沙蛇疯狂地向地下钻去,想要逃离这股可怕的气息。 天空中,几只路过的秃鹫惊慌失措,拼命扇动翅膀,却如同陷入泥沼,怎么也飞不快。而那威压的, 中心——一道身影盘膝而坐,悬浮在半空之中。 那是一个僧人,身着灰色僧袍,面容慈悲,身材略显消瘦。 不是旁人,正是悟能。 此刻,他双目紧闭,双手合十,周身则是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笼罩。而那金色的光芒起初很微弱, 但随着时间推移,此刻却是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突然,他头顶的虚空开始扭曲。 而一道金色的光柱则是从天而降,穿透了那扭曲的虚空,直直地照在他身上。 只见,那光柱粗约丈许,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磅礴灵力,将悟能整个人都笼罩其中。而在那光柱之中, 有梵音阵阵,有莲花虚影若隐若现,有无数金色的符文在流转、盘旋、飞舞。 悟能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肌肉轻轻颤抖,似乎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但他的身形却始终纹丝不动, 双手依旧合十,呼吸依旧平稳。 而此刻的他,已然是到了迈入半帝的最后一关。 半帝,虽名为“半”,却已是真正踏入帝境的门槛。一旦迈过,便是脱胎换骨与寻常修士不可同日而语。 而这最后一关,也是最凶险的一关。 过去还好,定然是一步登天。可若是过不去,轻则修为暴跌,重则灰飞烟灭。 第1288章 佛影再现 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此刻只见,那金色的光柱越来越亮,所蕴含的威压也越来越强。使得方圆数里之内的虚空都在颤抖, 仿佛随时会崩塌。 而被金色光柱笼罩的悟能,其身体则开始轻轻颤抖。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很快又被光柱中的高温蒸发。而他的僧袍则是被汗水浸透,又被热浪烘干, 如此反复。 与此同时,悟能身下后方不远处的沙丘之巅,两道身影则是负手而立。 而两人不是旁人,正是赵天一与吕得水。 原来,赵天一今日一早,便通过自己的能力,得知了悟能将在今日突破,于是,一大早便与吕得水, 来到这里,观看悟能晋升半帝。 只见,此刻吕得水望着远处那惊天动地的景象,同时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威压,即便隔着百里之遥, 那威压依旧让他这个半帝境的强者,感到阵阵心悸。 这时,只见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而后转头望向身旁的赵天一:“老大,悟能和尚该……不会有事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闻言,赵天一依旧负手而立,目光则是穿透空气,落在那个被金色光柱所笼罩的身影之上。 “不会。”他的声音平静如水,“他的根基十分扎实,且已经找到属于自己的“命题”,这一关他过得去。” 听到赵天一这话,吕得水虽然十分认同,但他还是挠了挠头: “可我看那光柱越来越吓人,他也抖得也越来越厉害……老大您真的确定?” 赵天一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怎么?不相信我?” “不不不!”吕得水连忙摆手,“我哪敢不相信老大啊?我就是……就是有点担心。” 他顿了顿又望向远处那道身影,喃喃道:“虽然,我看他挺不顺眼的,但毕竟相识一场也一同经历了, 一些事,他要真是出点什么事,我这心里,还真是有些过不去。” 听到这话,赵天一沉默片刻,目光也变得柔和了一些:“放心。悟能他——” 而赵天一的话音未落,异变却陡然降临! 只见,远处那金色的光柱忽然剧烈震颤起来,而光柱之中的悟能,身体则是猛地一晃,至于脸上的, 痛苦之色则是瞬间加重。先前平稳的气息,也在此刻骤然紊乱! “什么情况!” 吕得水失声惊呼。 “不知道!”赵天一的眉头微微一皱,目光变得凝重:“难道要失败?可这不应该啊!我用能力推测过, 他晋升半帝的成功率,高达九成。” 而赵天一的话音刚落,只见,远处那金色光柱之中,悟能的双手开始颤抖,合十的手掌几乎要散开。 不仅周身的金色光芒忽明忽暗,明灭不定,就连眉心处那道印记,都仿佛随时会熄灭。 同时,他头顶的虚空中,那些盘旋飞舞的金色符文,也是在此刻出现裂痕! “老大!”而见此一幕,吕得水急得是满头大汗,“悟能他好像快撑不住了!你还不用你的能力去帮忙?” 听到这话,赵天一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准备施展能力,强行将悟能的修为拔升到半帝。 以此助他脱离险境。 而就在赵天一即将动用能力的刹那,异变却是陡然降临。 只听,天地间竟突兀的响起一声梵唱。 而那梵唱悠远苍茫,仿佛从亘古传来,又仿佛从九天之上落下。它不响亮,却穿透了那金色光柱的, 轰鸣,穿透了虚空的颤抖,穿透了每一个人的灵魂。 而此刻的吕得水则是愣住了。 只见,他呆呆地望着远处,望着悟能,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因为悟能的储物袋竟在此刻自行打开了! 同时,一道金光则是从袋口喷涌而出,照亮了半边天空。 而先前那梵音,正是从那金光中传出的,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从金光之中的那一件物品中发出的。 只见,那是一本泛着金色光芒的经书。 而其通体金黄,封面上则是以古朴的梵文写着几个大字,“大日如来真经”!字体的边缘还镶着金边,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而它从储物袋中自行飞出,接着便悬浮在了半空之中,书页无风自动,一页一页缓缓翻开。 只见,每翻开一页,那梵唱便更加清晰一分。每翻开一页,便有许许多多的金色的符文从书中涌出, 盘旋飞舞,融入那即将崩溃的光柱之中。 见此一幕赵天一的目光微微一凝。 因为,他认出了那本经书。 那是他早年赠予悟能,众多经书之中的一本。也是他当日研读,入定后,让他进入奇异空间,看到, 释迦摩尼的那本经书!同时,这本经书也是当日大雷音寺遭受围攻覆灭,将悟能救出来的那本经书。 不过,令赵天一没想到的是,这本经书,竟会在此时此地,以这种方式,再次出现。 此刻,只见那大日如来真经越飞越高,书页越翻越快。 而当其自行翻动到最后一页时——只见,一道金色的光芒,竟是从书中冲天而起! 那金光比悟能身上的光柱更加璀璨,更加温暖,更加……神圣。 同时,在那光芒之中,一道巨大的虚影竟是缓缓浮现。 只见,那是一尊佛像,一尊高达百丈的佛像。 佛像通体金色,头生肉髻,面容慈悲,双目微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身着袈裟,跌迦而坐,一手结印,一手则垂于膝前。身后,竟有千道金光,万朵莲花,层层叠叠, 铺天盖地。 而他就那样悬浮在虚空之上,俯视着,下方那个即将失败的僧人。俯视着这片苍茫的荒漠、俯视着, 这世间的一切。 见此一幕,吕得水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这……这是……那是......那是.....” 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 赵天一望着那尊佛像,目光微微一凝。 “是他........释迦牟尼。”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真是他?老大你不会看错了吧!”吕得水强压心头的震撼:“而他就是镇压孙大圣五百年的如来佛祖?” “不清楚,因为我也没见过!” 赵天一缓缓开口:“不过,他与之前我进入那奇异空间之中,看到的佛祖长相,甚至神态都完全相同。” “这么说,那真的是他!”吕得水再次看向那巨大的佛影:“乖乖,观其只是虚影!但是气息以及威压, 便远远超过大帝强者!若是真身那他的修为将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啊!” 闻言,赵天一却没有说话,只是在心中向系统发出询问。 “系统,那是什么?是真正的释迦牟尼,还是经书所化的虚影?而他为何会在此刻出现?而他与这里, 与这浮云大陆,究竟有何关联?” 他问得很快,一连串的问题涌向那个存在于他识海深处的声音。 而那个机械的声音,却只是说了一句:“系统分析中!” 便陷入了沉默。 而赵天一则是静静等待着。等待着那个还算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系统,给自己一个确切的回答。 可这次,系统的回答,却依旧如同,当初赵天一要求系统送自己回蓝星,回华夏时的回答如出一辙。 “回宿主!您的问题,系统无法分析!”机械的回答,简短,冷漠,却如同一块巨石, 投入赵天一心中那片本就不平静的湖面。 第1289章 悟能入半帝。 闻言,赵天一沉默了。 只见,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尊巨大的佛影之上,落在那张慈悲而庄严的面容上,落在那双似睁非睁、 似阖非阖的眼睛上。 而那双眼睛,仿佛穿透了虚空,穿透了岁月,穿透了这世间的一切一切的虚妄,正在静静地望着他。 而这让赵天一忽然有一种感觉——那目光,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穿他。看穿他的一切。 看穿他从何而来,看穿他为何而来,看穿他将来要往何处去。 那目光里,没有敌意,没有威胁,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慈悲?是欣赏?是好奇?还是某种, 他无法理解的、属于更高维度的存在才会有的……审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一刻,他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那不是恐惧,不是敬畏,甚至不是震撼。 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老大?” 只听,吕得水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赵天一回过神来,转头望向吕得水。 只见。吕得水正一脸担忧地望着他,那粗犷的脸上满是紧张。 “老大,您怎么了?刚才您那表情……俺从来没见过。”吕得水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那佛祖…… 有什么问题?” 赵天一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平静下,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吕得水挠了挠头,还想再问什么,却被远处突然传来的异动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那尊巨大的佛影,此刻缓缓抬起手。 那动作很慢,很轻,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 他的一根手指,缓缓伸出。 指尖上,一点光芒凝聚。 那光芒很微弱,如同萤火,却又璀璨如星辰。 然后,那一点光芒,轻轻弹落。接着它穿过虚空,穿过那即将崩溃的金色光柱,轻轻落在悟能身上。 而就在其落下的瞬间,那光芒骤然绽放! 无尽的温暖、无尽的安宁、无尽的慈悲,从那一点光芒中涌出,将悟能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使得悟能那即将崩溃的气息,瞬间稳固下来。 只见,悟能颤抖的身体,瞬间平静下来。脸上那痛苦的表情,也瞬间化作一片祥和。 而虚空中那些即将破碎的金色符文,此刻重新凝聚,盘旋飞舞,看着竟是比之前,更璀璨,更稳固。 那金色的光柱,也重新稳定下来,光芒比之前更加炽烈。 悟能的眉头舒展开来,双手合十,纹丝不动。 似是渡过了最凶险的一关。 吕得水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我的娘啊……”他喃喃道,“吓死我了看来那虚影没恶意!” 而就在这时,那尊巨大的佛像,忽然微微转过头。 那双慈悲的眼睛,则是望向了赵天一。 而那目光停留得更久。 一息。 两息。 三息。 同时那目光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有慈悲,有欣赏,有好奇,有深意,还有一丝让赵天一都有些, 读不懂的……复杂。 然后,那尊佛像的嘴角,微微扬起。 那是一个微笑。 一个神秘的、意味深长的微笑。 接着身影开始变淡。那金色的光芒,渐渐消散。那百丈高的身躯,渐渐透明。最后,化作点点金光, 融入到了那本《大日如来真经》之中。 之后,经书缓缓合上,从空中落下,轻轻飘回悟能的储物袋里。 一切归于平静。 只有那悠远的梵唱,还在虚空中轻轻回荡,久久不散。吕得水呆呆地望着那佛像消失的地方,半晌, 才说出话来: “老大,那佛影之所以出现,好像就是来帮悟能的!你瞧,悟能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闻言,赵天一望着那佛像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如海。 他没有回答。只是负手而立,望着那虚空,望着那本经书消失的方向,望着悟能那渐渐稳定的身影。 他的心中,还在回荡着系统那四个字。 无法分析。 而这四个字,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同时让他隐隐有一种感觉——今天的事,只是一个开始。 那尊佛影的出现,那意味深长的微笑,那无法探查的谜团,都只是某个更大棋局的序幕。 而他,赵天一,已经身在其中。 .......... 而随着佛影的消散,远处,悟能的身影,则是开始在那金色的光柱之中缓缓上升。 他周身的金光越来越亮,气息越来越强,那属于半帝的威压,如同潮水一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终于—— “轰!” 一声巨响,如同开天辟地。 那金色光柱骤然炸开,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如同漫天花雨,纷纷扬扬洒落。而那光雨之中的悟能, 则是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原本慈悲温和,此刻却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是一种,经历了生死淬炼后的沉稳, 是触摸到更高境界后的明悟,是半帝强者独有的气韵。 他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 只见,那双手还是原来的手,消瘦修长,带着几分慈悲之相。但他能感觉到,这双手里蕴含的力量, 与之前已是天壤之别。 他轻轻握拳。 “轰——” 拳风所至,虚空竟被撕开一道细小的裂缝,转瞬又愈合如初。悟能愣住了。他望着那道转瞬即逝, 的裂缝,久久说不出话来。 良久。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慈悲如初,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感慨。“半帝……”悟能,喃喃自语,“贫僧, 终于也走到这一步了。” 说罢,他抬起头,望向远处。而那里,两道身影正破空而来。 而只是眨眼,那两道身影便到了近前。 此刻,只见赵天一悬浮在悟能面前三丈之外,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满意:“恭喜悟能大师! 晋升半帝!” 赵天一语气平和,比千言万语都真诚。 吕得水则是满脸兴奋,围着悟能转了好几圈,嘴里念念有词。 “哎呀呀,大师,您可吓死我了!刚才那一下,我还以为您要撑不住了!还好那位……及时出手相救! 不过,结局还算是好的,对了,老驴我在这恭喜你了!” “呵呵,吕长老言重了!”悟能双手合十,继续说道:“但就是不知您说的那位,指的是?” “你不知道?”吕得水一脸疑惑的看向悟能问道。 悟能摇了摇头,一脸疑惑。 “刚才,你气息极度不稳,看着就像即将突破失败的样子!” 只听,吕得水连忙解释:“可就在刚刚,你储物袋里的一本经书竟是自行飞出,并投射出了耀目金光, 接着那金光,便汇聚成了释迦摩尼的虚影,并且是出手救下了,即将晋升失败的你啊! 这些你难道不知道?” 悟能闻言,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低头望向腰间的储物袋,那本《大日如来真经》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里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又抬起头,望向吕得水望向那张兴奋中带着后怕的脸,又望向赵天一,望向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 “贫僧……吕长老,您说道这些....”他的声音有些艰涩,“贫僧全然不知。” 第1290章 晋升之后(一) 而此刻,听到悟能如此笃定的回答,吕得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思议如同凝固在了脸上: “什么?你不知道?那佛影——足足百丈之高啊! 金光灿烂,照得半边天都成了金色,身后千朵莲花层层绽放,万道金光刺破云霄!你就……一点儿, 都没看见?” 话音落下,悟能再次缓缓摇头,神色坦然如古井无波,眉宇间甚至带着几分歉然:“贫僧,突破之时, 六识封闭,唯余一念专注于内,魂魄仿佛沉入无尽深渊。因此外界的一切声响、光影,于贫僧而言, 如同隔世之梦,确实一无所知。” 吕得水挠了挠头,脑门上仿佛能挠出火星子来,又扭头望向赵天一:“老大,这……这算是怎么回事? 如来佛救的是他,可他这正主儿,反倒却什么也不知道?” 赵天一负手而立,衣袂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他望着悟能,目光平静如水,却似能映照出人心最深处的涟漪。 “大师他所言不虚。”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如山,“突破半帝,乃是逆转生死、重塑根基的关键时刻, 六识封闭、神魂内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所以,他不清楚,也说得过去。”说着,他的视线落在悟能腰间的储物袋上,那目光里藏着一丝旁人, 难以察觉的探究。 “悟能大师,那本《大日如来真经》,能否让我一观?” “宗主赠经在前,宗主想看,自然无有不允。”悟能闻言连忙解下储物袋,动作间带着几分恭敬与郑重。 他探手入袋,片刻后取出一本经书——那经书通体金黄,仿佛由凝固的阳光铸成。 封面上的梵文古朴庄严,每笔每划都透着沧桑与厚重,在午后的阳光之下泛着淡淡的、温润的光晕, 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淌。 赵天一双手接过经书,那动作近乎虔诚。 接着只见他低垂眼睑,便开始仔细端详,指尖轻轻拂过书页边缘,又翻开内页,一页一页地审视着。 良久,他摇了摇头。 书页上的经文依旧清晰,字迹古朴端正,纸张温润如玉。只有一股淡淡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墨香, 若有若无地飘荡在空气中——那味道与当年他将经书赠予悟能时,并无太大分别。 仿佛时光在这本经书上,从未留下任何痕迹。 赵天一合上经书,双手递还,沉默片刻,缓缓道:“若那虚影当真是释迦摩尼……那他,已是第二次, 救你性命了。” 悟能微微一怔,眉头轻蹙:“第二次?” 吕得水见状,哈哈一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沙丘之巅回荡开来: “可不是两次嘛!大师是忘了当日大雷音寺的事了?三寺围攻,血流成河,您差点儿就交代在那儿了!” 赵天一的目光变得深邃如渊,仿佛能穿透时光的迷雾:“不错。 加上今日这一次,可不就是足足两次了?” 悟能恍然,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中,泛起复杂的波澜。 他怎会忘记那一日?那一夜? 那夜,大雷音寺火光冲天,染红了半边苍穹。 喊杀声震耳欲聋,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无数弟子倒在血泊之中,鲜红的血液沿着青石板的缝隙, 蜿蜒流淌,汇成触目惊心的溪流。 而他,则是被玄澄等数位高手围攻,刀光剑影织成天罗地网,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可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即将闭目待戮的那一刻——正是他储物袋中,这本《大日如来真经》, 骤然绽放出万丈金光,凝聚成巍峨佛影,带着他冲破重围,逃出生天。 自那以后,他心中便有一个念头愈发坚定: 释迦摩尼,真实不虚! “是啊……”悟能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隐隐泛红,“足足两次了。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说罢,只见悟能双手合十,朝着虚空便是深深一礼,那躬身的弧度里,藏着说不尽的感恩与虔诚。 而做完这一切,他再次望向赵天一目光中带着困惑:“宗主,既然佛祖如此及时地现身两次,那是否, 意味着……他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赵天一缓缓摇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不知道。” 他顿了顿,“系统无法探查,我也无法确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望向悟能,目光认真而深邃, 仿佛要将某些信念直接烙印进对方心里。 “这一切的背后,定然藏着一个惊天秘密。而他释迦摩尼,或者说如来佛!对你甚至对我都没有恶意。” 悟能低下头,望着手中的经书。 那金色的封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些古朴的梵文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什么。而他就这样久久地望着, 久久不语。 良久。 他双手合十,向着经书深深一礼,那躬身的姿态,虔诚得如同朝圣。 “阿弥陀佛。”他的声音低沉而真挚,带着微微的颤抖,“弟子悟能,多谢佛祖庇佑。” 那经书静静地躺在他掌心,没有丝毫异动。 但不知为何,悟能却觉得,那经书的温度,似乎比方才……温暖了一些。仿佛是某种回应,又仿佛, 是某种抚慰。 而三人就这般沉默了片刻,微风拂过,带起衣袂猎猎作响。 这时只见,悟能忽然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最后急切地看向赵天一: “对了!宗主!我晋升半帝用了多久?柱林呢?赤晶寺呢?现在……现在是什么情况!” 说话间,他的脸上满是焦急,眉宇间藏不住的忧色。 “呵呵。”赵天一望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大师不必担心。眼下赤晶寺的战乱, 早已平息。而柱林……两日前便已伏诛。” 悟能一愣,眼睛微微睁大:“死了?” 赵天一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此事说来话长。”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大师突破这几日,赤晶寺那边,也发生了很多事。” 悟能怔怔地望着他,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几……几日?” “大师可知,今日是第几日了?” 悟能摇了摇头。从进入突破状态那一刻起,他便封闭六识,对外界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自己一直在生死边缘挣扎,在无尽的黑暗中寻找那一线光明,却不知时光悄然流逝了多少。 赵天一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方,缓缓开口:“自赤晶山之战结束,至今已过去六日。” “六日?!”悟能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微缩。 赵天一点了点头,神色不变。 “而这六日里,发生了太多事。”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如水,却又仿佛暗流汹涌。他一一道来—— 从终结赤晶山大战,到复活寻路军、赤晶寺等一干陨落之人;从之后的审判大会,到柱林当众伏诛; 从三百八十六名死忠被押赴刑场,到三万七千叛僧被判苦役。 赵天一说得很平静,仿佛只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语调波澜不惊。 但悟能听得出来,他那份平静之下,藏着多少艰难的抉择,多少沉重的担当。 当赵天一说完,悟能沉默了许久。 山风呜咽,吹过荒凉的戈壁,卷起细沙,又轻轻落下。 良久。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自责,有释然,也有无尽的复杂。 “哎!”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沙哑,“都怪贫僧。若不是贫僧独断专行,在您二位未归之时, 擅自下令进攻……就不会让那么多人陨落,也不会让您因为复活他们, 而暴露自己的神通。” “大师说的这是什么话。”赵天一尚未开口,吕得水便抢先说道,他略显粗犷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认真, “要怪也得怪我和老大!” 第1291章 晋升之后(二) “要不是我们俩贪杯误事,哪会有这档子事?而当日您做的决定,没有错!错的是我们俩。不过嘛—— 眼下结局,还算是好的嘛。”吕得水缓缓开口,言罢,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在风沙里显得格外温暖。 闻言,赵天一也是缓缓点头,目光平静而深邃。 而悟能则是望着他们,嘴唇微微翕动,最终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 比方才更加明亮了。 而这时只见,赵天一突然抬起头,望向远处。 那里,赤晶绿洲的方向,隐约可见一抹浓郁的绿色,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金黄荒漠中,显得格外醒目, 格外生机勃勃。 那是生命的颜色,是希望的象征。 “走吧。”赵天一的声音响起,平静而坚定,“回赤晶山。筑龙他们,还在等着大师,说要好好谢谢你。” “好!”悟能应了一声,声音里多了几分轻快。 下一刻,三人腾空而起,化作三道流光,划破湛蓝的天穹,向赤晶绿洲的方向飞去。 阳光洒落,为他们镀上一层金边。 照在那道消瘦的僧影上,照在那道黑袍的身影上,照在那道魁梧的汉子身上。 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尽头。身后,是无边的荒漠苍凉而辽阔;身前,是赤晶绿洲生机盎然。 ……… 而此刻,赤晶寺的山门之前,筑龙、筑心二人早已等候多时。 只见他们二人并肩而立,僧袍在风中轻轻飘动。 而远远望见三道身影破空而来,两人齐齐抬头,目光中满是期待与欣慰。 不多时,只见赵天一、悟能,吕得水三人便落在山门前稳稳站定。脚下青石板上,溅起细微的尘埃。 筑龙上前一步,双手合十,深深一礼,那躬身的弧度,虔诚而庄重。 “恭喜悟能大师,成就半帝!” 筑心亦是同时行礼,僧袍拂过地面,姿态恭敬。 见此一幕,悟能连忙还礼,脸上浮现出和煦的笑容,连连摆手:“呵呵,两位大师,客气了,客气了! 贫僧不过是运气好,侥幸……侥幸而已!” “大师过谦了。”筑心说完微微一笑,随即侧身引路,手臂轻抬,“盟主,悟能大师,吕长老,里面请。 师兄他已然命人备好斋饭,就等着为悟能大师庆贺了。” 闻言,三人点点头,便跟着筑龙与筑心,一边寒暄,一边沿着石阶,向山顶的上尊宝殿走去。 沿途,不少赤晶寺僧人正在修缮早前战斗中损毁的殿宇。 有的在用灵气化作的大手,搬运所需的木料,有的则在砌墙铺瓦,也有的在雕刻佛像忙得热火朝天。 此刻,他们见到赵天一一行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那动作,那眼神,满是发自内心的敬意。 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悟能身上时,眼神中除了惊讶,还多了一分敬意。毕竟,当日的他以羽化修为, 硬撼柱林一位半帝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悟能感受到那些目光,微微低下头,双手合十,一一还礼,姿态谦卑而真诚。 而此刻,赵天一走在前方,目光扫过沿途正在修缮的殿宇。那些断壁残垣上,已经搭起了新的梁柱; 那些破碎的佛像前,已经摆上了新的供品。一切都在重建,一切都在复苏。 他缓缓开口:“筑龙方丈,眼下赤晶寺的重建,还需要什么资源吗?不必客气,能帮的,我一定帮忙。” “多谢盟主好意。”筑龙合十笑道,目光真诚, “昨日您给的那些资源,已然足够我寺重建之用了。”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哪还敢跟盟主再开口? 您已经帮我们够多了。” “呵呵,您太客气了!”赵天一点头继续道,“对了,前往净水寺加入寻路军的弟子,都遴选出来了吗?” 闻言,筑心接话答道: “回盟主,已经挑选出来了。一共千名弟子,皆是寺中精干,他们都愿意听从号令,前往净水寺修行。” 似是想到了什么,筑心接着问道:“盟主问这个,莫非……是要离开赤晶寺了?” “嗯,正是。”赵天一点头回答,神色平静,“今晚,我就要带着寻路军弟子和贵寺的千名弟子,返回, 净水绿洲。” 闻言,筑龙微微一怔,连忙开口: “盟主,为何如此着急?可是我等招待不周?” “不是。”赵天一摆了摆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实在是因为我有要事在身。” “敢问是何要事?”筑心问道,眉宇间带着一丝关切。 “其实...其实也算不上什么要紧事。”赵天一淡淡道,语气轻描淡写,“只是要去那,通天教总部一趟。” 筑心闻言,神色微微一凝,眉头轻蹙:“通天教总部?沙海绿洲?” 赵天一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如水:“无妨,我只是去查一些事情,并非要与他们为敌。诸位不必担心。” 筑龙与筑心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隐忧。 那通天教,神秘无比,岂是寻常之地? 但见赵天一态度坚决,神色从容,仿佛只是去邻家串门一般,两人也不好再劝只得暗暗在心中祈祷。 不多时,几人便来到山顶的上尊宝殿。 殿门大开,阳光倾泻而入,照亮了殿内的一切。 只见殿中,已然摆好了一桌斋饭——几碟素菜几碗清汤,一盘馒头,简简单单,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摆放得整整齐齐。 在这物资匮乏、百废待兴的赤晶寺,这已然是最高的规格。 众人落座。 筑龙亲自为赵天一、悟能、吕得水斟茶。茶水清澈,茶叶在杯中缓缓舒展,散发出,那淡淡的清香。 而后,他举起茶杯,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以茶代酒,这一杯,敬悟能大师,成就半帝!” “敬悟能大师!”筑心亦是举杯,目光真诚。 悟能见状连忙举杯,憨厚地笑着,那笑容里满是谦逊与感激:“不敢当,不敢当。这都是托宗主的福, 托大家的福。” 众人相视一笑,饮尽杯中茶。 放下茶杯,筑龙忽然看向悟能,神色认真起来,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感激:“悟能大师,说起当日之事, 贫僧还未曾向你道谢呢。” 听到这话,悟能一愣,眼中满是困惑:“筑龙方丈这是何意?” “若非大师当日提醒,让我动用辽宁舰……”筑龙说到这里,声音微微一顿,仿佛想起了那日的凶险, “我怕是早已身死道消。” 只见筑龙说着,便站起身来,郑重地向着悟能深深合十一礼,那躬身的姿态,庄重而虔诚:“这一礼, 谢大师当日的提醒之恩。也谢当日大师拼死拖住柱林,为我等争取时间!” 筑心亦是随之起身,一同行礼,僧袍拂过地面,姿态恭敬。 见状,悟能慌忙起身,连连摆手,脸上满是惶恐之色:“两位大师使不得,使不得!贫僧不过是做了, 该做之事,尽了一份本分。况且……”他的声音低沉下去,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若非贫僧当日下令出击,也不会让那么多弟子……” “大师。” 筑龙打断他,目光坦然如水,声音沉稳如山: “大师不必自责。当日你的提议,我们也是同意了的。 而发动攻击,更是我等共同的决定,并非你一人的过错。而若不是当日,你提议进攻,抢先一步……”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谁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毕竟,那时柱林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动向, 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第1292章 再返净水寺(一) 而说到这筑龙顿了顿,声音也愈发低沉,却带着几分感慨:“而那些陨落的寻路军弟子被盟主复活后, 贫僧问过他们,可曾后悔当日随我等出战。” 悟能的心微微一紧,轻声问: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筑龙的目光越过悟能,仿佛望向那些浴血奋战的身影,“若能重来一回,仍愿追随大师, 随我等死战不退。他们说,那一战,虽死犹荣。” 悟能闻言,怔住了。 他就那样站着,双手合十,久久不语。眼眶,却隐隐泛红。 良久,他双手合十,向着筑龙、筑心,也向着殿外那些正在忙碌的僧人们,向着那些已经复活的、 正在重建家园的寻路军弟子们,深深一礼。 那躬身的弧度,虔诚而深沉。 “阿弥陀佛。”他的声音低沉而真挚,带着微微的颤抖,却格外清晰。 赵天一静静看着这一幕,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温热,入口微苦,回味却甘。 吕得水则是咧嘴一笑,那粗犷的笑声打破了这有些沉重的气氛:“行了行了,都别客气来客气去的了! 再客气下去,这斋菜都凉透了。来来来,吃菜吃菜!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众人闻言,皆是笑了。 那笑声,在殿内回荡,冲淡了方才的沉重,也温暖了彼此的心。 重新落座,气氛轻松了许多。 席间,众人谈笑风生,推杯换盏——虽然杯中是茶,盏中是水,但那情谊,却比酒更浓。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赤晶绿洲生机盎然。而更远的地方,是那片无边的荒漠,苍凉辽阔,却挡不住他们前行的脚步。 这顿饭,吃得热闹,也吃得温馨。而那之后的路,还很长,很长。 ...........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沉,天边的晚霞更是如火如荼。 而此刻,上尊宝殿前的广场上,一千五百名寻路军弟子整齐列队,他们身着统一战甲,腰间则挎着, 各自兵器。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肃穆之色,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的殿门。 而在他们身旁,则是一千名赤晶寺的弟子。而这些弟子同样列队整齐,但他们的目光中,除了坚定, 还有几分不舍与感激。 而就在这时,只见赵天一、筑龙、筑心、吕得水、悟能五人笑着从殿内走出。晚风吹拂,衣袂飘飘, 为五道身影在夕阳下镀上了一层金边。 “都准备好了?”赵天一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两千多名弟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准备好了!” 只听,两千多人齐声回应,声震云霄。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转向身边的筑龙,接着他便从怀中取出了一枚令牌,并将之递到筑龙面前。 而那玉制令牌看着普普通通。但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灵光,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淌。 “筑龙方丈,这枚令牌,请您收下。”赵天一缓缓说道。 见状,筑龙一愣,目光落在那令牌上,瞳孔微微一缩,因为这令牌他认识,正是操控辽宁舰的令牌。 “盟主,您这是何意?莫非,是要将这操控辽宁舰的令牌.......” 而没等筑龙说完,赵天一便笑着说道:“正是。” 文艺,筑龙连连摆手,神色惶恐:“使不得,使不得!盟主,这辽宁舰乃是您的至宝,贫僧怎敢收下?” “大师您听我说。”赵天一神色认真,继续说道: “眼下你赤晶山的护山大阵已被摧毁,短时间内难以重建。而西域局势动荡,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危险, 何时降临。这艘辽宁舰留在这里,便是一座可以移动的堡垒。 可在关键时刻,可保赤晶寺上下平安。” 听到这话,只见筑龙还想推辞,但赵天一却已将那令牌塞进他手中。 “方丈不必再推辞了。”他笑道,“这辽宁舰在我手中,也不过是一件飞行法器。但要是它在你们手中, 就是一道保命的屏障。 而眼下赤晶寺刚刚经历大劫,百废待兴,需要这样的保障。” 筑龙低头看着手中的令牌,眼眶微微泛红。他抬起头,目光真诚地看着赵天一,双手合十深深一礼: “盟主大恩,贫僧无以为报。 唯有谨记盟主教诲,重建赤晶寺,弘扬佛法,以报盟主厚爱!” 赵天一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方丈客气了。你我既是盟友,便是一家人。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筑心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感动。他也双手合十,向着赵天一深深一礼。 吕得水咧嘴一笑,大大咧咧道: “看来我们老大是认可你们赤晶寺了,要不然也不会送你们一艘辽宁舰!” 赵天一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就你话多!” 闻言,众人皆是笑了。 而那笑声在广场上回荡,冲淡了离别的不舍,也温暖了彼此的心。 笑罢,赵天一转身面向广场上的两千多名弟子。而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而那些年轻的脸上, 有坚定,有期待,也有一丝对未知的忐忑。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安静!”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两千多道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眼下赤晶寺的危机虽已解除,但是你们的使命,才刚刚开始。”赵天一顿了顿,但声音却愈发洪亮, “寻路军弟子听令!” “在!”一千五百名寻路军弟子齐声应道,声震四野。 “回到净水寺之后,你们仍要加紧修炼,努力提升自身实力。未来的路还很长,你们要做的事还很多。 记住,你们的身上,肩负着寻路盟的希望!” “谨遵盟主教诲!” 赵天一点了点头,又看向那一千名赤晶寺弟子: 而“赤晶寺的诸位,你们此行前往净水寺,乃是去学习,去交流。待学成归来,便是你赤晶寺日后的, 中坚力量,我寻路盟的中流砥柱!望你们珍惜这次机会,不负贵寺筑龙方丈等人的期望!” “谨遵盟主教诲!” 闻言,一千名赤晶寺弟子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 见此一幕,赵天一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转向筑龙两人微微一笑拱手道:“两位,那咱们就后会有期!” 见状,筑龙与筑心合十一礼:“后会有期!” 见状,赵天一不再多言,当即大手一挥,而就在其手掌挥动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整个广场, 而那两千多名弟子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托起。 紧接着,天地旋转,时空错乱—— 而当他们的视线再次清晰时,眼前的景象已然完全变了。 不再是赤晶寺的上尊殿宇而是一片苍翠的高山。山峰直插云霄,山间隐约可见殿宇楼阁,云雾缭绕, 宛如仙境。 正是净水绿洲,净水寺所在的无垢净山。 他们,到了。 而此时的赤晶寺上尊宝殿前,只剩下筑龙与筑心二人。 他们怔怔地望着赵天一三人与众多弟子消失的地方,良久不语。晚风拂过,让他们的僧袍衣袂飘飘。 而远处的夕阳已然沉下半边,天边的晚霞由金黄转为深红,又渐渐转为暗紫。 “盟主..盟主的神通……” 筑龙喃喃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竟....竟然如此逆天。那可是两千多人这就样消失不见了? 而现在该不是都已经到净水寺了吧!” 第1293章 再返净水寺(二) 身旁的筑心闻言,微微一笑,目光中满是崇敬:“师兄,盟主他死而复生都能办到,这瞬移又有何难?” 筑龙摇了摇头,苦笑道:“话虽如此,但亲眼所见,还是让人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令牌,那令牌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灵光。而他的手指则轻轻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 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师弟。”他忽然开口。 “师兄请讲。” “你说,盟主他究竟是什么人?” 筑心微微一怔,沉思片刻,缓缓道:“这个……这个,师弟我也无法断言。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 “什么?” “盟主他,绝非寻常之人。”筑心的目光深邃如渊,“寻常之人,岂能拥有复活死者之能? 寻常之人,岂能让悟能大师那样的高僧死心塌地追随? 而寻常之人,岂能在短短数日内,便在大佛寺的眼皮底下整合西域各方势力,组建出了正道寻路盟? 并且帮我赤晶寺扫清叛乱?” 筑龙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确实。”他轻叹一声,“或许,这便是天意。天意让盟主来到西域,天意让他带领我们,走出困境。” 两人沉默了片刻,任由晚风吹拂。 良久,筑心开口问道:“师兄,当下咱们作何安排?” 闻言,筑龙抬起头,目光则是望向远方,那里是赤晶绿洲的方向。暮色中,整片绿洲显得格外宁静, 但经历过之前那场血战的他们都知道,都清楚,这份宁静来之不易。 “自然是听取盟主的建议。”他缓缓道,声音坚定有力,“重建赤晶寺,并对寺内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以应对未来的巨变!” 他说着,转向筑心,目光认真:“不过眼下,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何事?” “先前盟主为我们治疗好伤势之后,还让你我对修行的感悟,到达了顶峰。”筑龙的声音低沉而郑重, “所以,也是时候冲击大帝境界了。” 筑心微微一怔,旋即点头: “确实。” “而你我皆可突破。”筑龙看着他,“你看,是你先,还是我先?” 筑心思忖片刻,道:“自然是师兄先。当下重建之事事务繁杂,我还得尽心操持。待师兄你突破之后, 我再闭关也不迟。” “也好。”筑龙点了点头,“那就等我突破之后,你再进行突破。” 说罢,只见,两人相视一笑,而那笑容之中,有对未来的期待,也有对彼此的信任。 “走吧。”筑龙道,“回去准备准备。明日一早,我便开始闭关。” “好。” 两人转身,并肩向殿内走去。 而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只留下空旷的广场,和那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 ......... 而此时的净水绿洲,无垢净山,却是另一番景象。 当赵天一、悟能、吕得水三人连同两千多名弟子出现在山门前时,天色已然完全暗了下来。但山门, 两侧的长明灯却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那些灯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山门前,几名值守的净水寺弟子正在打坐。 而感应到空间波动,他们猛地睁开眼,当看清来人时,是连忙起身行礼:“参见盟主!参见悟能大师! 参见吕长老!” 赵天一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们,望向山门内的无垢净山。 夜色中,山上的殿宇楼阁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一些僧人的身影在灯火下走动。 “净源可在寺中?”他问道。 “回盟主,净源方丈正在上尊宝殿,为我寺弟子讲经!”弟子说罢,当即拱手一礼:“小僧真就去通报!” 说罢,那值守僧便要朝山上行去,赵天一则是连忙开口:“不必了,我们一会自行过去。” 言罢,赵天一则是看向身后寻路军弟子最前端的四人,说道:“明承,明琰!” “弟子在!” 赵天一的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便朝前一步。 赵天一点了点头,指向身后的两千多名弟子:“眼下时候不早了,你们带着他们先去后山,安排住处。 明日,在对他们进行分组,而后加入寻路军的修炼。” 明承与明琰闻言,连忙双手合十道: “谨遵盟主之命。” 话落,只见明琰则是上前一步,对那两千多名弟子道:“诸位请随我来。” 说罢,他与明承二人,便领着那两千多名弟子,沿着山道向后山走去。夜色中,那长长的队伍如同, 一条蜿蜒的长龙,在灯火中缓缓移动。 而待他们走远,赵天一转向悟能与吕得水:“走吧,去山巅。” 言罢,只见三人腾空而起,化作三道流光,向无垢净山山巅的上尊宝殿,极速飞去。 而夜色中,山间的殿宇楼阁在脚下掠过,偶尔可见一些僧人正在殿中打坐,或是三三两两在庭院中, 相互交谈。 那些灯火与星光交相辉映,将这无垢净山装点得宛如人间仙境。 而不多时,三人便落在山巅的一座大殿前。 大殿匾额上,写着四个古朴的大字——上尊宝殿。 而此刻的殿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诵经之声。那声音低沉而悠扬,在夜风中飘荡,让人心神宁静。 赵天一站在殿门前,静静听着那诵经之声。 悟能双手合十,闭目聆听,脸上浮现出祥和之色。 至于吕得水则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东张西望,嘴里小声嘀咕着:“这念的啥啊,一个字都听不懂…” 就在这时,殿内的诵经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殿内传出:“今日的晚课,便到此为止。都下去休息吧。” “是!” 整齐的应答声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 紧接着,殿门缓缓打开,一群年轻的僧人从殿内鱼贯而出。他们见到门外的赵天一三人,先是一愣, 旋即连忙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参见盟主!参见悟能大师!参见吕长老!” 赵天一三人也是一一点头致意,待那些僧人走远,三人步入殿内。 大殿正中,一尊金色的佛像巍然矗立,佛像前,一盏长明灯静静燃烧。而灯光映照下,佛像的面容, 显得格外慈悲。 而在佛像正下方,一个老僧正盘膝而坐。 他身着白色僧袍,面容清瘦,目光深邃而温和。正是净水寺方丈——净源。 而感应到三人进入,净源缓缓睁开眼。当他看清来人时,原本严肃的表情瞬间化为一脸和煦的笑容。 “盟主!悟能师弟,吕长老!”他站起身,迎了上来, “原来是你们回来了,我说方才那道空间波动为何如此熟悉呢?” 赵天一笑着抱拳:“没有打扰大师讲经吧?” “不打扰,不打扰!”净源连连摆手,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悟能大师,你…… 你突破半帝了?” 悟能双手合十,谦逊道:“侥幸突破,侥幸而已。” “这可不是侥幸。”净源赞叹道,“半帝之境,多少佛修穷尽一生也无法触及。悟能大师能在短短数日, 便突破了,足见佛法精深,根基深厚。” 悟能连连摆手,脸上满是惶恐之色:“净源师兄过誉了,过誉了。若非宗主相助,贫僧恐怕早就已经, 身死道消了,何谈突破?” 净源笑了笑,不再多说,转身引三人向内殿走去。 “来来来,坐下说话。” 随着四人来到内殿,净源亲自为三人斟茶。茶水清澈,茶叶在杯中缓缓舒展,散发出那淡淡的清香。 第1294章 殿内夜谈(一) 此刻,夜风穿过雕花窗棂,将净水寺上尊宝殿之内的烛火,吹得轻轻摇曳。 而那些光影便在大雄宝殿的青石地面上跳动着,忽明忽暗, 如同此刻殿内四人心中的思绪。 此刻,为赵天一三人倒好茶后,净源放下茶壶,那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接着他抬起头, 目光落在赵天一脸上,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 “盟主啊,你们平安归来就好,平安归来就好啊!你们不知道,最近赤晶寺的事情,这西域都传疯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什么人听去似的:“而各种情况也是真真假假,众说纷纭。” 他顿了顿,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有人说整个赤晶寺都我寻路盟给灭了,也有人说柱林等人成功阻止了我寻路盟的进攻。还有人说…… 说那一战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就连筑龙等人都是齐齐陨落啊!” 净源深吸一口气,那吸气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沉重。 他望着赵天一,目光中带着几分恳切:“所以,当下赤晶寺的情况到底如何?而老衲听一则传言中说, 我寺弟子战乱过后,十不存一,是不是真的?” 这话问出,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 烛火依旧摇曳,窗外的夜风依旧轻拂,但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净源,那一份沉甸甸的担忧。 毕竟,那是数千条鲜活的生命,也是他亲手挑选、亲手交给赵天一,帮赤晶寺平乱的弟子。 赵天一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 那茶杯与桌面相触,发出轻微的一声“嗒”。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净源,缓缓点头:“您听到的传闻大差不差,当日一战前往赤晶寺的弟子, 共计一千五百人,而战斗结束之后,却只剩下了四十多人。” 这话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净源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攥得生疼。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那苍白, 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就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微微颤抖着。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僧袍一角,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毕竟,那一千五百名弟子,都是他净水寺的精英啊!更是他当日,亲手从数名弟子之中挑选出来的。 而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坚定的眼神,那些临行前向他行礼时说的“方丈保重”…… 如今,竟然…… 净源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深,仿佛要将他胸腔之中的悲痛全都压下去, 压到心底最深处。 烛光映照在他苍老的脸上,将那些皱纹照得格外清晰。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这些年的操劳与牵挂。 良久,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微微泛红,却强撑着没有让泪水落下。 他望着赵天一,目光中带着几分痛楚,却还是努力稳住声音:“这……这也在老衲意料之中。”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还是一字一句地说道:“毕竟那一战,面对的是数位半帝强者,是数万叛僧……” 话音未落,忽然一阵粗犷的笑声在殿内响起。 “老大!你瞧瞧你,”吕得水咧嘴笑着,那笑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开来,将方才的沉重气氛冲淡了不少, “把净源方丈给吓得。” 净源微微一愣,不明所以地看向吕得水。 他眼眶还泛着红,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悲痛,此刻配上那困惑的表情,竟有几分滑稽。 “吕长老,您这话是何意?” 吕得水哈哈一笑,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灿烂。他大大咧咧地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道: “情况确实如我们老大说的那样,但是——那一千五百名弟子,我们仨,可是全须全尾的, 给你带回来了。” 他说话时,还特意地加重了“全须全尾”四个字,配上那得意的表情,活像是个炫耀战利品的山大王。 闻言,净源眼睛微微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全须全尾?带回来了?”他的声音都高了几分,“可是……方才盟主,不是说只剩四十多人……” “哎呦!我的好方丈啊!”吕得水一拍大腿,身子往前一探,挤了挤眼,“你难道不知我老大的神通嘛?” 那挤眉弄眼的表情,配上那意味深长的语气,简直就是在说——你懂的。 净源一愣。 那一愣,像是被人点了穴道,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紧接着,他猛地转向赵天一,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与期待,亮得惊人:“盟主!莫非…莫非! 莫非是,您用您那言出法随之神通,复活了他们?”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那颤抖里,有难以置信,有惊喜,也有生怕失望的小心翼翼。 闻言,赵天一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而后平静地点了点头:“嗯。” 就这一个字。 轻飘飘的,仿佛说的不过是今日天气不错。 但就是这一个字,让净源彻底怔住了。他就那样呆呆地看着赵天一,嘴唇微微颤抖,但是却一个字, 也说不出来。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先是震惊,然后是难以置信,再然后是恍然大悟,最后——是满满一脸的感激。 那感激浓得化不开,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良久,良久。 净源猛地站起身。 他的动作太快,以至于衣袖带翻了面前的茶杯。 茶水洒了一桌,顺着桌沿滴落,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但他全然不顾只是向着赵天一深深合十一礼。 那躬身的弧度,深得不能再深。苍老的身躯弯下去,弯下去,几乎要弯成九十度。 “盟主大恩,净水寺上下,铭记于心!” 他的声音低沉而真挚,带着微微的颤抖,却格外清晰。 见状,赵天一连忙起身扶起他。他的动作很快却又不失温和,双手托住净源的手臂,将他稳稳扶起。 “方丈不必如此。”赵天一望着他,目光真诚,“他们是为寻路盟而战,为西域的和平而战。复活他们, 是我应该做的。” 净源抬起头。 那一刻,烛光照在他脸上,照得他眼眶中的泪光晶莹闪烁。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却什么都, 说不出来,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动作,一下,又一下,郑重得仿佛在立誓。 吕得水见状,又笑了起来。不过这一次,那笑声里少了几分粗犷,多了几分温暖。 “还没完呢。”他道,“方丈可知,开战之前,我们意图进攻赤晶寺的消息走漏了出去,致使柱林等人, 杀害了万名赤晶寺的内应弟子?” 净源又是一愣,缓缓点头:“什么?那柱林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可不是嘛,但是后来那些被杀害的弟子,也都被我们老大给复活了。”吕得水笑呵呵道:“总之当前, 赤晶寺的叛乱已经彻底平息,而重建,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当中!” 净源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长,很长,仿佛要将这些信息一点一点地消化掉。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那就好啊!那就好啊!对了,弟子他们人呢?回来了没?” 赵天一放下茶杯,缓缓道: “回来了,他们最近几人都在帮赤晶寺重建,我见天色已晚,便让他们先去休息了。另外,此行我们, 还带回了一千名赤晶寺的精英弟子,加入我寻路盟的寻路军!” “原来如此。”净源点了点头。 第1295章 殿内夜谈(二) 只见,净源的神色很复杂,既有欣慰那些弟子活过来了赤晶寺也在重建;也有感慨,不过短短数日, 竟发生了如此多的事,如此大的变故。 那烛光映在他脸上,将这份复杂照得清清楚楚。 而沉默了片刻,只听,赵天一忽然问道:“对了,怎么不见净心住持,他人呢?” 净源回过神来,道:“我师弟啊?他此刻不在净山。” “哦?去了何处?” “去风冥绿洲了。”净源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茶水已经凉了但他浑然不觉,“几日前,风冥寺与几家小型寺院派人送来口信,意图加入我寻路盟。 师弟便去风冥绿洲,与他们联络去了。” 听到这话,赵天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他顿了顿,又问: “对了,我们没在这些天,净水寺这边没发生什么事吧?” “呵呵,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净源摇了摇头,但眉头却微微皱起,“不过,令老衲奇怪的是大佛寺。” “大佛寺?”赵天一目光一凝,“有什么问题?” “安静。” 净源缓缓吐出这两个字,那语气,仿佛在说什么可怕的事情。 “安静的诡异。” 赵天一微微挑眉,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听着。 只听,净源继续道:“赤晶寺那边的事,目前闹得是沸沸扬扬,整个西域都已经传遍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沉,那深沉里带着几分警惕:“若是放在往常,大佛寺,怕不是已然安排僧兵, 朝赤晶寺进发了!但如今,这大佛寺竟是如此安静,想来其中定有阴谋啊!这让老衲不得不多心啊!” 他说完,目光紧紧盯着赵天一,仿佛在等待他的判断。 赵天一闻言,却是笑了。 那笑容云淡风轻,仿佛净源所说的,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师多虑了。”他淡淡道。 净源一愣:“多虑?” “正是。”赵天一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润过喉咙,他才继续道,“当日大会乔义与天绝两败俱伤, 天绝更是当日便选择了闭关。而那无求,也是如此。因此大佛寺目前的只有无欲一人主心骨!” 他放下茶杯,那动作从容不迫: “而眼下,随着赤晶寺之事的流传,大佛寺旗下那些寺院,也是有些不安分起来。因此,此刻的无欲, 正忙着稳定旗下势力的情绪呢,又如何分身处理赤晶寺的事?” 净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眉头的疙瘩,渐渐松开了些。 “不过。”赵天一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那深邃,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他们绝不可能咽下这个口气的,日后大佛寺, 定会对我们进行各种制裁,乃至挑起整个西域的战乱。” 净源的心微微一紧:“何时?” “应该就在天绝出关之时,大约一年后。”赵天一缓缓道,声音平静如水,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而这也是我让你净水寺抓紧改革的原因啊。” 那“大约一年后”几个字,如同警钟,在净源心中敲响。他重重点头,目光坚定如铁:“嗯!老衲明白!” 赵天一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对了,眼下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盟主请讲。” “我们三个,打算要离开一段时间。”赵天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悟能和吕得水。 净源一愣:“离开?去何处?” “我要去一趟沙海绿洲。”赵天一道,神色平静,“通天教的总部。” 净源脸色微变。 那变化很轻微,却被赵天一尽收眼底。 “通天教?”净源的声音都低了几分,仿佛这三个字本身就带着某种禁忌的力量。 “对。”赵天一神色依旧从容,“有些事,需要去查清楚。” 赵天一又道: “而老吕则是要返回东域。” 净源看向吕得水,眼中带着几分疑惑。见状,吕得水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我们老大, 先前不是说过了吗? 让我回去东域带些人手过来。毕竟,日后的大战,光靠当下寻路盟旗下的这些人,可是远远不够的。” 净源点了点头,又看向悟能:“那悟能师弟呢?” 悟能双手合十,摇了摇头:“贫僧不知,但一切听从宗主安排!” 净源微微一怔,不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那你们何时动身?”他问道。 “明日。”赵天一道。 闻言,净源沉默片刻,而后点了点头:“既然盟主已有计划,那老衲便不再多问了!祝三位一路顺风!” 而话罢,四人又进行了一番寒暄。 是谈了些西域的局势——哪些寺院可能倒向大佛寺,哪些寺院可能加入寻路盟,哪些寺院还在观望。 也谈了些净水寺的改革——如何加强弟子的修炼,如何完善寺内的规矩,如何应对外界的风云变幻。 夜深了。 殿外的灯火渐渐暗淡下来,只有那盏长明灯依旧在佛像前静静燃烧。那火光映照着佛像慈悲的面容, 也映照着殿内众人的身影。 净源亲自为三人安排了住处——三间相邻的禅房。 那禅房虽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床榻上的被褥是新的,散发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桌上摆着一盏油灯,灯火如豆,却足够照亮整个房间。窗边放着一张小几,几上摆着一套茶具, 茶壶里还温着热水。 禅房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那香气若有若无,却让人心神宁静。 赵天一躺在禅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窗外的星空。 窗子是半开的,夜风轻轻拂过,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那些气息中,有青草的芬芳,有花朵的幽香, 也有泥土的清新。 星空很亮。 那些星星密密麻麻地铺在夜幕上,有的明亮如钻,有的暗淡如尘,有的闪烁着有的静静地挂在那里。 明日,便要他启程前往沙海绿洲了。 通天教的总部。 那是一个神秘而危险的地方!但都阻挡不了他。他必须去。因为那件事,关乎着他心中的那个谜团。 他翻了个身,缓缓闭上了眼睛。 夜风拂过窗棂,吹得那窗纸轻轻作响。那声音细微而规律,如同某种催眠的旋律。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 ……… 时间很快便来到次日清晨。 此刻,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而那白色还很淡,很薄,就像是被水洗过的宣纸般。只见东方的天际, 隐约可见一抹淡淡的橙红,那是朝阳即将升起的征兆。 赵天一睁开眼。 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留恋,只是平静地起身,穿好衣服,推门而出。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那空气之中,带着山林间,特有的湿润与芬芳——有草木的清香,有露水的甘甜,也有泥土的醇厚。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只觉得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远处,无垢净山的峰顶云雾缭绕。 那云雾如同轻纱,在山间飘荡,将山峰装点得如同仙境。隐约可见几只飞鸟在云雾中穿梭,它们的, 鸣叫声清脆悦耳,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悟能与吕得水也几乎同时推门而出。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接着,三人便悄然离开禅房,没有惊动任何人,沿着山道向下走去,脚步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光影随着他们的走动而移动,变幻, 如同某种神秘的图案。 山林间,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 那些鸟儿似乎也刚刚醒来,正在枝头梳理羽毛,准备开始新的一天。来到山脚下,赵天一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回头望向那巍峨的无垢净山。 第1296章 悟能的任务(一) 此刻只见,山间的殿宇楼阁在晨光中若隐若现,那些飞檐斗拱如同展翅欲飞的仙鹤,那些雕梁画栋, 在金色光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而一盏盏长明灯刚刚熄灭,青烟袅袅升起,与山间的晨雾交织在一起,化作一片朦胧的薄纱,轻轻, 笼罩着整座山峰。 隐约可见一些僧人的身影,正在山间走动。 东边的庭院里,几个年轻的僧人正在打扫落叶,手中的扫帚划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声响; 西边的禅房内,隐约传来低沉的诵经声,那是早课的开始; 远处的斋堂方向,有炊烟袅袅升起,是伙头僧们在准备早膳。那些身影在清晨微光中显得格外安宁, 格外祥和,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纷争都与他们无关。 赵天一静静看着,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 那复杂里,有不舍——毕竟在这里度过了这些日子,与这些人建立了情谊; 有欣慰——看到他们如此安宁,说明净水寺尚未被外界的风波波及;也有一丝隐隐的担忧——不知, 此去,何时才能再回。但他很快将那丝复杂压了下去。 “走吧。”他轻声道。 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得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的。但就是这轻轻的一声,却带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接着,只见三人同时腾空而起。 悟能脚下生出一朵金色的莲台,那是半帝强者的标志,莲台旋转间,带动周围的灵气轻轻波动。 吕得水则是一跃而起,魁梧的身躯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破开晨雾,直冲云霄。而赵天一却最是简单, 他只是轻轻迈出一步,人便已经到了半空,仿佛那虚空就是他的平地。 三道流光划破天际。 金色的、黑色的、灰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在晨光的映照下,同三条绚丽的彩带向着远方延伸而去。 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金色的天际。 ……… 而出了净水绿洲,天地骤然开阔。 脚下,是无边无际的荒漠,金色的沙丘连绵起伏,如同凝固的海洋。远处,偶尔可见几株坚挺胡杨, 顽强地挺立在沙丘之上,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投下长长的影子。 这时只见,赵天一忽然停下。他就那样悬停在半空,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 吕得水和悟能也跟着停下,疑惑地看着他。 赵天一转向吕得水,目光认真起来。 那认真里,有嘱托,有信任也有几分不舍,那是多年兄弟才有的情谊,不必说出口,却都在眼神里。 “行了,就到这吧!”赵天一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老驴,你回到东域后。切记将这里的情况,如实告诉段梦晨和红桃。然后,在通过那五域传送通道, 运送一批共和宗弟子过来。” 闻言,吕得水咧嘴一笑。那笑容灿烂得如同沙漠正午的太阳,露出一口白牙,在配上那粗犷的面容, 活像个没心没肺的山大王。 他抱拳道:“老大放心,我办事,您还不放心?我保证办的妥妥的!” 赵天一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但吕得水却看懂了——那是老大对他的信任,也是老大对他的嘱托。 只见,赵天一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一拍很轻,很轻,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但就是这一拍,却包含了千言万语,有这些年的同生共死, 有这一次的依依惜别,也有对未来的期许与祝愿。 而后,赵天一收回手。 只见他大手一挥。 那一挥,看似随意,却蕴含着一股无形的力量。那股力量从他掌心涌出,瞬间笼罩吕得水。 那力量温和如水,轻轻包裹着吕得水的全身,却又不可抗拒,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温柔而坚定地, 将他托起。 紧接着,吕得水的身影一闪。 那一闪,快得惊人。前一瞬他还站在众人面前咧嘴笑着,后一瞬,原地便只剩下虚空。 而他就这样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只有那一句“我保证办的妥妥的”似乎还在风中回荡。 悟能望着吕得水消失的方向,目光中带着几分关切。他轻声道: “吕长老此行,定然能够平安顺遂吧?”那语气里,有真诚的祝愿,也有几分隐隐的担忧——毕竟东域, 虽是共和宗的大本营,却也并非全无风险。 赵天一闻言,却是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呵呵,大师就放心吧!”他声音平静,缓缓说道,“东域可比西域安全得多,而他更是一位半帝强者! 能有什么事!”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是事实。 半帝强者,放在任何一域,都是顶尖的存在。更何况吕得水那个性子,不惹别人就是万幸谁敢惹他? 悟能闻言,点了点头,目光中的担忧渐渐散去。 赵天一顿了顿,转向悟能。 那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如同无风的古井,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藏着深不见底的神秘。 “而现在,”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就要说说大师你的任务了。” 悟能神色一凛。 那一刻他整个人都绷紧了,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刀。他双手合十深深一礼,躬身的弧度虔诚而庄重: “盟主请讲。” 赵天一却没有立刻开口。 他抬起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只见他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扩散开来。 那股力量从赵天一体内涌出,如同一道无形的涟漪,向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光线仿佛都被扭曲了轨迹。眨眼间,那股力量,便形成一个巨大的屏障, 将方圆百丈的空间完全封锁。 那屏障无色无形,却如同一道看不见的墙,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屏障内,风声静止,沙粒凝固, 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悟能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复平静。 因为,他知道,宗主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非同小可。 只听,赵天一缓缓开口。 “在告诉你之前,”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我要复活,你大雷音寺当日惨死的全部弟子。” 悟能的眼睛骤然睁大。 那睁大的程度,几乎到了极限。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收缩成两个小小的黑点,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的嘴巴微微张开, 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复活……全部弟子? 那可是—— “七八万人啊!”他的声音,终于冲破喉咙,却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那颤抖里,有震惊,有难以置信, 也有深深的担忧,“盟主……这……这如何使得?” “无妨。” 赵天一摆了摆手,神色平静如水。 那平静,同古井无波,如同深潭无澜,仿佛悟能方才说的,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复活他们, 对我来说轻轻松松!” 那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在说早饭吃了什么。可就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却让悟能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只见,悟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毕竟,他又没有那言出法随的能力。 而他只是怔怔地望着赵天一,眼眶隐隐泛红。 那眼眶里的红,是感激,是震撼,也是无言的追随。 第1297章 悟能的任务(二) 片刻之后,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而开口询问。那声音,比方才平稳了些,却依然带着几分颤意: “不知,宗主此刻复活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悟能说话时,心中暗忖道: “一下子,复活这么多人,一定不是为了让他们继续活着那么简单。想来,宗主一定有更深远的谋划。” 此刻,赵天一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悟能,果然是个明白人。 只听,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如山:“复活之后,你!同时包括他们只有一件事——那便是游走西域, 暗中宣扬你们之前的口号。” 悟能深吸一口气。吸得很深,很深,仿佛要将胸腔中的所有情绪都压下去,好让自己能清晰地思考。 “灭假佛,迎真佛?”他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那颤抖里,更多的是激动。 “对。”赵天一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变得愈发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的荒漠,看到了遥远的未来: “并且让他们在西域分散开来!收拢一切可以收拢的力量。无论是佛修,还是道修,亦或是凡人百姓, 都可以。 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悟能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宗主,贫僧斗胆一问——”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为何要这么做?” 赵天一望着他,那目光,深邃如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时光的迷雾,看到遥远的未来,看到一年后, 三年后,十年后的西域; 看到无数人在这片土地上挣扎、奋斗、信仰、觉醒;看到一场场变革,一次次巨变一轮轮日出日落。 “当下,正道寻路盟虽然成功组建,但那也只是为了推翻大佛寺,阻止大佛寺的野心!” 赵天一缓缓道,声音沉稳如山,每一个字都如同巨石落地: “而要想整顿整个西域,要想转变西域独尊司空以平的思想,单靠一个正道寻路盟,可是远远不够的!” 他顿了顿,目光愈发深邃: “毕竟,当下盟内各寺能联合在一起,只是因为,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这话,一针见血。 悟能心中一震。他想起那些寺院,有的与净水寺素有嫌隙,有几家更是世代为仇,有的,甚至曾经, 是那大佛寺的附庸。 可如今,他们都聚在正道寻路盟的旗帜下,同仇敌忾,共御外敌。 为什么? 因为大佛寺。因为那个共同的敌人。可一旦大佛寺被推翻,一旦那个共同的敌人消失了,这些寺院, 还会像现在这样团结吗? 不会。 悟能心中有了答案。 赵天一继续道,声音愈发深沉: “而要整顿西域,就必须有一个专门的势力!”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悟能:“而我思来想去,也就只有, 你大雷音寺,最最符合这个要求。” 悟能微微一怔。 见状,赵天一耐心解释道:“毕竟,你大雷音寺的弟子,已经初步窥探到了佛未能成佛的秘密。所以, 他们在得知司空以平并未成佛的真相后,肯定会继续坚持,你所创建大雷音寺的理念。” “而他们便是,日后改变西域的主力军。” 赵天一的声音愈发沉稳,每一个字都如同巨石落地,在这片被封锁的空间里回荡: “而当下大雷音寺所要做的一切,不过是日后向西域各个势力正式宣告——司空以平并未成佛的真相, 之前的一击预防针而已。” 悟能恍然大悟。 那恍然大悟的神情,如同乌云散尽后的晴空,明亮而澄澈。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解,都在这一刻, 全部烟消云散。只见他双手合十道: “贫僧明白了!宗主的意思是,让我们提前布局,暗中宣扬佛未成佛的真相,好让日后正式告知时, 西域不会出现大的动乱?” “嗯!的确如此!”只见,赵天一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行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那我就开始了!” 赵天一话音落下,目光最后在悟能脸上停留了一瞬。 下一刻—— 赵天一再次开口! 而说话时,他没有掐诀,没有念咒,也没有任何复杂的动作。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望着前方的虚空, 嘴唇微微翕动: “大雷音寺当日惨死的所有弟子,归来。” 那声音很轻,轻得如同微风拂过沙丘。但那声音里,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那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而是从更深处,从灵魂的深处从某种超越天地法则的所在发出的声音。 言出法随。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变色。 只见,那原本湛蓝的天空,骤然黯淡了一瞬。 不是乌云遮日,不是天色将晚,而是一种更深邃的变化——仿佛什么东西,正在从更高的维度降临, 正在改变这片天地间的法则。 紧接着,金光乍现。 那不是寻常的金光,不是阳光,不是佛光,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本源的光芒。它从虚空中涌出, 从四面八方涌来,从每一粒沙砾中渗透出来,从每一缕风中凝聚而成。 接着,只见那些金光便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涟漪在虚空中荡漾开来。而涟漪所过之处—— 一道身影率先凭空出现。 那是一个年轻的僧人,面容清秀,身着灰色僧袍。他出现的时候,还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姿态—— 双手合十,双目紧闭,仿佛正在诵经。 紧接着,第二道身影出现。 那是一个中年僧人,身形魁梧,手持禅杖。他出现时,眉头微皱,仿佛还在记挂着什么未完成的事。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第十道,第一百道,第一千道…… 那些身影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如同雨后的春笋,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密密麻麻地出现在这片原本, 空旷的荒漠上。 见状,悟能瞪大了眼睛。他看见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面孔,那些在他记忆中, 永远定格在死亡那一刻的面孔,此刻正一张一张地出现在他眼前。 有人睁开眼,茫然四顾。 有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难以置信。 有人踉跄了一步,仿佛还没有从死亡的沉睡中完全苏醒。有人则站在原地,久久不动,仿佛在确认, 自己是否真的活着。 而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整整七八万人,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这片荒漠之上! 那场面,壮观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从悟能的角度看去,人山人海无边无际,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密密麻麻的僧袍,层层叠叠的身影, 如同一片由僧侣组成的海洋。 此刻,那些金色的涟漪还在荡漾,还在扩散,直到将最后一批身影从虚空中托出,轻轻放在沙地上。 那金光渐渐消散。 终于,天空恢复了湛蓝,风重新吹起,沙粒继续滚动,一切归于平静。 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神迹,只是一场幻觉。 但那七八万人,却真实地站在那里。 他们的呼吸,他们的心跳,他们茫然的目光,他们轻微的脚步声,都在证明着同一个事实他们活着。 他们真的活着。 悟能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能怔怔地, 望着那些人,望着那些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面孔,泪水无声地滑落。 第1298章 悟能的任务(三) 而也是没过多久,那些刚刚被赵天一复活的大雷音寺弟子们,终于是从茫然之中,回过了神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只听,一个年轻的小沙弥最先开口,而他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惊恐,几分茫然,以及几分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完好无损,甚至还带着生者的温度。 他又抬头看向四周,入目的则是同样茫然无措的同门师兄,长老、与周遭无边的荒漠,连绵的沙丘, 是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地方。 “我不是死了吗?” 只听,又一个中年僧人喃喃自语,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而他记得那夜的刀光,记得那刺穿胸膛的冰冷,记得意识消散前最后的念头——我就要这样死了吗? “这里是何处?” 只见,一个老僧抬头望向四周,他的目光里满是困惑。 他记得大雷音寺的殿宇楼阁,记得燃烧的经堂,记得倒塌的佛像。可现在这里是哪,又是什么地方! “我不是被净水寺的人杀了吗?我怎活过来了?” 又一声惊呼从人群中窜出,而这话一出,人群之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骚动。 “活过来了?真的活过来了?” “可是……可是我记得,我明明已经死了啊……” “那夜的火光,那夜的敌袭,难道是梦吗?” “如念师兄,你…不是死了吗?我清清楚楚的记得,你...为我挡住了那人手中的戒刀啊!你的头........ 你的脖子为何没有伤口?” “如真师弟,我记得!你说的,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而那刀刺进来的时候,我还念了一声佛号…… 只是.....只是我怎么活了!难道那一切都是假的!?” 只听,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如同潮水一般涌动。而七八万人同时开口,那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 闷雷滚过天际,嗡嗡作响,久久不息。 只见,人群中,有人使劲掐自己的脸,疼得龇牙咧嘴,却因此而喜极而泣。那疼痛,是真真切切的, 是只有活人才有的疼痛! 而有的人则是跪下来,双手抚摸地面的沙子,感受那真实的触感,感受那粗糙的沙粒从指缝间滑落。 那沙子的温度,那沙子的质感,都是真实的! 还有人双手合十,口中喃喃念着佛号,一遍又一遍,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相信,眼前的一切, 不是幻觉。 还有人抱住了身边的同门,痛哭流涕。 那哭声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难以言表的激动,也有对那一夜惨死同门的深深思念——那些同门, 此刻也站在他们身边,同样活着。 同时,还有人呆呆地站着,一动不动,仿佛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的目光显得空洞而茫然, 仿佛还在努力消化眼前的一切。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 一道声音响起。 “诸位!”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它穿透了所有的嘈杂,穿透了所有的混乱,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而那是,悟能大师的声音。 听闻此言,只见,所有的大雷音寺弟子齐齐望去。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悟能身上时,那一双双眼睛, 骤然睁大。 “悟能师兄!” “悟能方丈!” “悟能方丈!”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整个人群如同潮水一般涌动起来。他们蜂拥而上,将悟能团团围住。 那涌动的人群,如同一道道人墙,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而前面的人被后面的挤着,后面的又被更后面的推着,所有人都想离悟能更近一些,都想亲眼确认, 这位真的是他们的悟能方丈。 而随着他们的蜂拥而上,七嘴八舌的问题,便如同雨点一般砸来。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方丈,昨晚发生的都是梦吗?如果不是,我们怎么活过来了?” “那日大雷音寺发生的真实无比,绝不可能是梦,而我们出现集体出现这里,难道......这难道就是那! 西天极乐世界?” “什么,这就是西天?方丈,您出现在这,难道说您也死了?” “不,这不是西天!这里像是我西域的某处荒漠之中啊!方丈,不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 只听,嘈杂的问题络绎不绝,如同潮水般涌来。 悟能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那动作很轻,只是轻轻抬起一只手,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那是多年修行积累的气度,那是强者。 自然散发的气势,更是一寺之主历经生死后沉淀下来的沉稳。 见状,弟子们渐渐安静下来。一层一层,一片一片,那嘈杂的声音同退潮的海水般,从近向远蔓延, 渐渐平息,最终,全场寂静。 而七八万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悟能身上。 见此一幕,悟能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深。他望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那些他在经堂里讲经时见过的年轻脸庞, 那些曾与他一同在大雄宝殿礼佛的同门师兄弟,那些曾在他危难时挺身而出的护法弟子。 而看着这些面孔,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因为,他想起那一夜大雷音寺的火光,想起那些惨烈的厮杀,想起那些倒下的身影,想起当时他的, 绝望与悲痛。 但是他很快,便稳住了情绪。 “诸位,我大雷音寺的弟子、长老。”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真挚,“在此之前的你们,确实是死了。” 这话一出,人群中又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悟能继续道: “而那夜,我大雷音寺遭歹人联手围攻,是真的,而那一夜所发生的事,已经是几年前,发生的事了。”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不过,他说的这些话,此刻,却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什么?几年了?” “我们死了几年?” “那现在……” 只见,悟能再次抬起手,压下又一轮骚动,平静的开口说道:“而这里,并不是西天极乐,仍是西域。” 这话一出,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什么?仍是西域?” “这怎么可能?如果我们死了好几年,此刻我们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方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闻言,只见,悟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抬起手,指向身后的赵天一。这一刻,所有的目光, 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落在赵天一身上。 而悟能的声音里,满是感激与崇敬,那情感浓得化不开: “在告诉你们真相之前,容我先向你们介绍,我身旁的这位!他名叫赵天一,乃是东域共和宗的宗主。 如今,更是我西域正道寻路盟的盟主!” “共和宗?” “就是那个提出人人平等,仙凡平等的共和宗?” ........ “不错,正是他!”悟能再次开口:“说起来,当日我大雷音寺之所以能组建的原因,也是因为赵宗主!” 悟能话音落下,人群又是一阵议论,人人脸上皆是疑惑,见此一幕,悟能则是继续说道:“不要质疑! 我说的是千真万确! 相信你们都清楚,我当初牵头创建大雷音寺的根源,是来自那些经书! 来自于,《大日如来真经》、《金刚经》、《大般涅盘经》等等一系列我西域,乃至整个浮云大陆, 都从未有过的那些经典。” 悟能微顿,继续开口:“那你们可知,我们参悟的那些经书,从何而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而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那些经书全都是这位赵宗主, 在多年前赠予我的。” 第1299章 万人渡劫。 此刻,随着悟能的话音落下,人群之中又爆发出一阵惊呼。 “什么?” “那些经书是他给的?” “可是那些经书……那些经书里有佛的真义啊!共和宗不是道修吗?怎么能有这么多珍贵的佛门经典!” 闻言,悟能的声音愈发郑重: “是!赵宗主他确实是道修,但是这些经书确实是他给我的。而至于他为何拥有这些经书,则是因为, 他不是我浮云大陆上的人,而是来自一个我们未知的地方,而这些经书,就来自于那个未知的地方! 我知道,这确实挺难让人相信的,但这就是事实!” “而我可以这样说,若是没有他,就没有我们当日的大雷音寺。除此之外,若是没有他你们也不可能, 复活重生,在此刻,出现在这!”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七八万道目光,同时落在赵天一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难以置信,很快嘈杂的议论便再次响彻全场。 “那些经书,竟是来自一个,我们未知的地方!” “先别管经书了,我更好奇的是,他究竟是怎么让我们活过来的!这...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啊!” “是啊!让人死而复生,这怎么可能?” ...... 此刻,赵天一静静地站在那,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那笑容温和而真诚, 如同春日的阳光。接着,只见他上前一步。 而只是一步,他那自带的无形的气场,便瞬间笼罩了全场。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只是拥有一种不可思议的神通而已!”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而这神通,叫做言出法随!” 此刻闻言,七八万人望着他,目光里有困惑,有怀疑,有难以置信,也有一丝隐隐的期待——毕竟, 他们确实活着站在这里,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可思议。 “言出法随?”有人喃喃重复,“那是什么神通?” “听起来像是道门的说法…” “言出法随,难道真是他让我们死而复生的?可这怎么可能?” ...... 见此一幕,赵天一微微一笑,静静地听着那些议论,没有解释,也没有辩驳,只是轻轻开口,说道: “你们每个人的修为,全体晋升一级!” 那声音很轻,轻得如同微风拂过耳畔。但就在这五个字落下的瞬间——天地变色。 众人只觉得眼前骤然一亮,紧接着,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便从天而降,如同瀑布倾泻,将七八万人, 全部笼罩其中。 而那力量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可感。 它从眉心贯入,流经四肢百骸,穿过经脉,汇入丹田。每一寸血肉,每一缕魂魄,都被这股力量, 浸润、洗涤、重塑。 “这是……什么?” 只听,有人惊呼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自己体内的力量, 正在疯狂涌动,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 “我的修为……我的修为在涨!” 一个年轻的小沙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入寺不过一年,堪堪踏入修行之门,炼气初期的修为勉强能感应到灵气的存在。但此刻他清楚地, 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正在疯狂增长——练气中期、练气巅峰。 轰!他的脑海中一声炸响,那是突破的征兆! 筑基期! 他初入大雷音寺时,寺里的僧人就告诉他,他的资质一般,若是修到练气巅峰他至少需要十年时间, 而眼下,短短数息时间,他便从练气初期,到达筑基。 “什么!我也要突破了!” 只听,另一个中年僧人仰天长啸,而他的周身竟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修为大乘境到羽化期的标志! 而卡在羽化门槛前整整八年的他,此刻只觉得体内桎梏尽碎,灵气如江河奔涌, 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盈全身! “这……这是……” 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僧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浑浊的老眼中涌出热泪。 他是悟能在渡行寺时的师兄,如今则是大雷音寺的长老,修行两百余年,困在渡劫境上已有五十年。 五十年来,他无数次尝试突破,无数次失败,早已心灰意冷,以为此生无望。但此刻,他却清楚地, 感觉到,那道五十年来纹丝不动的屏障,正在碎裂! 轰隆隆—— 天地间响起一道惊雷,那是大道在共鸣! 老僧周身金光大盛,一股浩瀚的气息冲天而起,搅动风云! 而方圆百里的灵气疯狂涌来,在他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劫云,旋转着咆哮着,但却只是在汇聚, 劫雷,并没有降临。 而一切远未结束,因为在场的人群中,还有两万余多渡劫境修士。 只见,第一团劫云开始凝聚之后,又是一道道气息冲天而起!轰轰轰轰——如同点燃了引线的火药, 在人群之中,接连炸开! “你们看天上!” 突然有人惊呼,手指颤抖地指向苍穹。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来。 而那并不是日暮,也不是阴天,而是一种更深邃的变化——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九天之上降临。 乌云。 不!准确来说,是无数的劫云。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飘来,而是如同奔腾的千军万马一般疯狂涌来。 那些劫云翻滚着、咆哮着,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越积越厚,越积越重。而每一团乌云的中心处, 都闪烁着幽蓝色的电光。 那是劫雷。 每一团乌云,都是一道劫云;每一道劫云,对应着一个正在突破的修士。 但此刻—— 数万人同时突破。 数万道劫云,同时汇聚。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互相挤压,互相碰撞,互相融合。 而那些原本应该各自为政的劫云,此刻竟在天空之中纠缠在一起,汇聚成一片无边无际的劫云海洋! 轰隆隆—— 一道惊雷炸响,那声音之大,震得所有人的耳膜都在颤抖。 那不是一道劫雷,而是数万道劫雷,同时在云层中酝酿,它们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天崩地裂! 劫云越来越厚,越来越低。 低到仿佛伸手就能触碰,低到压在每一个人头顶,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阳光彻底消失了。 方圆数百里的天地,陷入一片昏暗。 只有那乌云深处闪烁的电光,时不时将这片昏暗照亮,照出每个人脸上的惊恐与震撼。 “这……这是……” 那个刚刚突破的小沙弥仰头望着天空,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坐在地。 他不过是从炼气突破到筑基,按理说不该引来雷劫。 但此刻数万人同时渡劫,劫云汇聚,那些渡劫期的恐怖天威,将他这个小小的筑基修士也笼罩其中。 那股威压,太可怕了。 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愤怒,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从九天之上压下,要将下方的一切,全部碾碎。 “天劫……这是天劫!” “不对,这是数万道天劫叠加在一起!” “完了……完了……如此恐怖的天劫,谁能扛得住?” “我们难道要被雷劫劈死吗?” 恐惧在人群中蔓延。那些刚刚还沉浸在突破喜悦中的弟子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他们能感觉到, 那乌云中蕴含的力量,是何等恐怖。 那是天地的意志。 那是修士逆天而行时,天地降下的惩罚。 毕竟寻常渡劫修士渡劫,一道劫雷便足以让许多人灰飞烟灭。而此刻,数万道劫雷层层叠加在一起, 那威力——已经无法想象。 第1300章 雷音寺开始行动!(一) 轰隆隆—— 只听,又是一道惊雷炸响,比方才更加恐怖。 而那声音之大,震得几个修为浅薄的弟子直接口吐鲜血,瘫软在地。 此刻,天上的劫云,翻滚得更加剧烈了。只见,那些幽蓝色的电光,则是在云层之中疯狂游走, 如同无数条愤怒的雷龙般,正在寻找着发泄的目标。 劫雷,随时可能降临。 然就在这绝望笼罩的时刻,一道平静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散。”那声音很轻,轻得如同微风拂过耳畔。在这惊天动地的雷鸣声中,它本该被淹没,本该被无视。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而且,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因为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力量,那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而是从更高处、从更深处、 从某种超越天地的所在,发出的声音。 言出法随。 只见,话音落下的瞬间—— 天地寂静。 而所有的雷鸣,所有的轰鸣,所有的咆哮,都在这同一瞬间,戛然而止。 那声音消失得太突然,突然到所有人的耳朵都无法适应,突然到天地间仿佛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然后,人们抬头,他们惊愕的发现,那些翻滚的劫云,停止了翻滚。那些游走的电光,停止了游走。 那些汇聚的劫云,停止了汇聚。 然后,它们开始消散。 不是被击散,不是被驱散,而是仿佛接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命令,顺从地平静地、无声无息地消散。 一层一层,一片一片。 那些幽蓝色的电光,如同受惊的游鱼,四散而去,消失在虚空之中。 那些厚重的劫云,更是如同那阳光下融化的冰雪,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淡,最终,化作一片虚无。 不多时,阳光重新洒落。金色的光芒穿透最后一丝云层,照在每一个人身上, 照在这片刚刚见证过神迹的荒漠上。 温暖,明亮,祥和。 仿佛方才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只是一场幻觉,但没有人会觉得那是幻觉。 因为他们亲眼看见——那数万道劫云叠加的恐怖天威,那足以毁灭一切的天劫,就在那一个字面前, 烟消云散。 “散”。 就这一个字。天劫,散了。 全场寂静。 七八万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仰着头,望着那片重新变得湛蓝的天空,望着那轮重新变得灿烂的太阳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良久。 良久。 有人跪了下来。 而他们不是被强迫的,不是被吓到的,而是发自内心地想要跪下。他双手扶着地面,额头抵着沙砾, 泪水无声地滑落。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一个接一个,一片接一片,那些大雷音寺的弟子们,纷纷跪倒在地。 而他们没有说话,没有高呼,只是静静地跪着,向着那个方向,向着那个人。因为此刻,任何言语, 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们刚刚见证了太多,死而复生,修为晋升,天劫消散。 而这短短片刻的功夫,他们见证了,普通人一辈子也无法想象的奇迹。而这一切,都源于同一个人, 源于那同一个名字。 赵天一。 此刻,悟能站在一旁,望着那些跪倒的弟子,望着那,重新变得清朗的天空,心中同样是翻江倒海。 他知道赵天一很强,知道言出法随很逆天。但他从未想过,这门神通,竟然强到这个地步。 居然连天劫,都能驱散! 毕竟,那可是天劫! 那是天地意志的体现!是修士逆天而行时必须承受的惩罚! 可赵天一,只是简单一个字,便让那数万道劫云叠加的恐怖天劫,烟消云散。而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他的面前,连天都要低头。 悟能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双手合十,向着赵天一,深深一礼。 赵天一抬起手,轻轻一压。 所有人直起身,目光落在他身上。 “诸位,你们不必跪我。”他开口,声音平静而温和,“我让你们修为晋升,并且驱散天劫,不是为了, 让你们跪拜我,而是为了让你们相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能复活你们,不是幻觉。言出法随,真实不虚。” 那些弟子们望着他,眼中不再有怀疑,不再有困惑,只剩下深深的震撼与感激。 他们信了。 真的信了。 不是被说服的,不是被强迫的,而是亲眼所见,亲身所历的——那体内奔涌的力量,那消散的天劫, 都是最真实不过的证明。 赵天一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他转身,望向悟能。悟能会意,上前一步,目光则是扫过那些弟子们, 沉声道:“诸位,现在你们可信了?” 众人齐齐点头。 那声音,七八万人同时发出,响彻云霄:“信了!” “我们信了!” 悟能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好。那现在,就由我来告诉你们,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们会死,又是谁杀了你们——以及, 赵宗主为何要复活你们。”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屏息倾听。悟能的声音则是低沉而沉重: “当日围攻大雷音寺的元凶,相信你们都清楚,乃是我西域的三大祖庭!其中,大佛寺为首,净水寺、 琉璃寺为辅。” 人群中爆发出愤怒的惊呼: “他们还配称祖庭?哼!行如此伤天害理之事,理应下那阿鼻地狱!” “是啊!他们不配!而如今我等既然已经重生,当立即动身前往三寺!以报当日灭寺之仇!” ........ 此刻,见众人群情激奋,悟能连忙抬起手,压下骚动: “诸位!诸位!莫要急躁,先前我说过距离当日危机,已经过去了数年,而当下的情况早已大不相同!” “就在数月前,在下与赵宗主等人,在那万佛大会上,痛斥了那大佛寺,并将其当日的罪行公之于众。 而如今,我们的敌人暂时只有一个,那就是大佛寺!与其旗下附庸的势力!” 悟能说道这里,一位老僧向前一步,连忙问道: “方丈,为何说敌人只有大佛寺和其旗下势力?那琉璃,净水二寺呢?须知,他们也是当日的元凶啊!” 悟能闻言,点头缓缓开口:“这也是我正要向你们解释的事情! 我与赵宗主等人,已经查明,当日净水,琉璃两寺,皆是受到了大佛寺蒙蔽才一同出兵的! 而现今,两寺均已当众道歉,而净水寺的方丈,净源大师,更是亲自率众,加入了我与赵宗主牵头, 所组建的正道寻路盟。” “正道寻路盟?”有人问道:“那是什么?” 赵天一上前一步,接话道:“正道寻路盟,乃是由净水寺、赤晶寺等数十家寺院共同组建的一个联盟。 而这联盟的目的只有一个,对抗大佛寺与其旗下附庸寺院,阻挠大佛寺一统三寺,一家独大的野心!” 赵天一望向悟能。 悟能会意,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愈发郑重:“不错!寻路盟的建立,正是阻止大佛寺! 须知,大佛寺之所以会对我寺动手,便是看到我寺的发展,太过迅速,怕我寺影响到大佛寺的计划, 这才对我们起了覆灭之心。 而现在已知的,西域近年来突然覆灭的寺院足足有一百多家,而这些寺院覆灭背后皆有他们的影子。” “方丈,难道复活我们,便是您要率领我们加入正道寻路盟,对抗大佛寺吗?” 只听,一个年轻的僧人问道。 第1301章 雷音寺开始行动!(二) 闻言,悟能则是摇了摇头:“非也!非也!复活你们,则另有用处!而用处还是请赵宗主为你们说吧!” “另有用处?” 人群一声疑惑传来,众人皆是面面相觑,视线最终再次在赵天一的身上定格。 “的确,”赵天一缓缓开口:“复活你们除了帮悟能大师了却一桩心愿外,便是需要你们去做一件事情! 而在告诉你们这件事情之前,我还需要问你们几个问题!” 赵天一朗声开口:“诸位,我且问你们,你们在参悟《大日如来真经》时,可曾进入过一处奇异空间?” 人群中,有人点头,有人惊呼: “我进去过!那空间里金光万丈,有万千神佛讲经!” “我也进去过!那见讲经的声音……那讲经的声音,直抵灵魂深处!” “是啊!那是我这辈子最奇妙的体验!” 赵天一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如渊:“没错,我当日听悟能大师讲起此事时,也进入过那奇异空间之中, 见到了那讲经的万千佛陀。而你们也是因为,见识过那样的神迹之后,才与悟能大师创建大雷音寺, 或者才选择加入的吧!” “不错!” “正是如此!” 赵天一再次点头,而后缓缓开口:“而我要说的,你们在那空间,见到的,就是我故乡的释迦摩尼佛, 与诸天佛陀。而他们才是——真正的佛!” 真正的佛。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每个人心中炸响。 赵天一话落,悟能接话道:“你们可还记得,我寺的口号!” “当然记得,灭假佛,迎真佛!”人群中有人喊道。 “没错!灭假迎真!”悟能肯定的点头,继续说道:“当日贫僧就是因为进入到了那奇异空间,见到了, 那漫天神佛,才对我西域只有一位佛祖,一位上尊无忘佛的传统,产生质疑, 这才与诸位师兄弟,组建了大雷音寺,提出了,灭假迎真的口号!因为我们认为佛不可能只有一个!” 悟能微微一顿,继续道:“但之前,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我们才迟迟不能证实!而如今我们有了证据! 而这个证据,证明了,我西域千万年来 ,独尊的上尊无忘佛,及司空以平 ,并未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飞升西天极乐。”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而是在他真正成佛前,斩除三垢之时,失败陨落的。而他那成佛飞升的谣言, 则是当日三大祖庭的建立者,共同杜撰出来的!” 悟能的话音落下,人群中爆发出巨大的骚动: “什么?失败了?” “那岂不是说……他没有成佛?” “所以,我们西域佛修,世世代代供奉的,只是一个被杜撰出来的佛!” ..... 闻言,只见悟能抬起手,压下骚动:“不错,佛并未成佛,而当日司空大师陨落后,所留的佛骨舍利, 此刻仍旧藏于三寺的密室之中。而这就是佛未成佛的证据。” “但是这些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司空以平大师,当年为何会突然创立佛教?创立大悲寺?” 众人安静下来,等着他的下文。 悟能的目光越过人群,仿佛望向遥远的过去: “虽然目前没有可靠的线索可以证明,但是从大佛寺密室,留存下来的壁画之中,却可窥见一丝天机! 那就是,司空以平大师当年之所以能顿悟,是因为受到了神秘之佛的点化。 而那神秘之佛,很有可能便是赵宗主故乡的佛祖,释迦牟尼佛,及当日我大雷音寺供奉的三佛之一! 如来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而你们,你们全都因参悟过《大日如来真经》,进入过那奇异空间,全都亲耳聆听过、亲眼见到过, 释迦牟尼佛讲经的场面。所以,你们定然能明白,我所言非虚。” 人群中,有人喃喃自语: “怪不得……怪不得那经书里的佛法如此精妙……” “原来先前我们各寺信奉的,一直是错的,而司空大师之所以创建佛教,竟是来自释迦牟尼佛的点化!” 赵天一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如山: “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确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 “行了,这个话题,先暂时告一段落吧!现在该说我复活你们的真正原因了!” 赵天一,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要你们,前往西域各地,继续宣扬‘灭假佛, 迎真佛’的理念。 而等到时机成熟后,我便要将佛未成佛的真相,公示出去!” “为何现在不能公示出去?”有人问道。 “呵呵,问的好!”赵天一笑着开口:“试问此刻知道真相的你们心中作何感想?想来内心无比震惊吧! 但是你们的震惊还可以压下。 毕竟,你们早已在那奇异空间之中,见过释迦牟尼,与诸天佛陀。” “而现在西域各寺的僧人呢?他们独尊司空以平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此刻,若是将真相公之于众! 他们会怎么样?有人或许当其只是一则笑料,但我相信更多人,将会联合起来攻打宣告真相的人, 或者寺院,因为这个真相太过残酷!可以说击碎了西域万千佛修的信仰! 而到时西域必然生乱!” “而我相信,西域生乱不是你们想要看到的,而这也不是我想要看到的!”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 “而让你们在西域暗中宣扬灭假迎真,便是为了给西域的佛修们,打预防针。 让他们不至于在得知真相后,引起西域的动乱! 不知你们明白了没有!” 全场寂静。 七八万人屏息凝神,听着赵天一那一番话,一字一句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心上。直到他说完最后一句, 人群中才爆发出低低的议论声。 “预防针……” “原来如此……” “若真是突然宣布,西域确实会大乱……”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已经不再是之前的质疑与困惑,而是理解与思索。 那些刚刚还沉浸在愤怒中的弟子们,此刻渐渐冷静下来,开始真正思考赵天一话中的深意。 就在这时,先前那位突破的老僧,悟能的师兄,法号悟尘,则是上前一步。 只见,他双手合十,向着赵天一深深一礼,而后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敬重与通透:“赵宗主的意思是, 让我等先暗中散布理念,让西域的佛修们心中先有个底。 待到时机成熟,再将真相公之于众时,他们便不会因为信仰崩塌而陷入疯狂,更不会因此引发整个, 西域的动乱?” 赵天一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正是此意。悟尘长老果然慧根深厚,一点就通。” 悟尘摇了摇头,苦笑道:“并非贫僧慧根深厚,而是宗主说得透彻。只是贫僧有一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长老请讲。” “这‘预防针’,该如何打?而我等又该从何处入手?”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目光再次聚焦在赵天一身上。 赵天一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问得好。大师问起,那我便直言相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你们要选择的对象,应是三类人。” “第一类,是那些刚刚加入西域各个寺院不久的年轻僧人。 而他们入寺时间短,对司空以平的信仰还未根深蒂固,因此,他们心中尚有疑问,尚有求真的渴望。 这样的人,最容易接受新的理念。” 第1302章 雷音寺开始行动!(三) 此刻闻言,人群中,有人若有所思地点头。 见状赵天一则是继续开口:“而第二类,则是西域各寺之中,那些敢于提出质疑、敢于思考的僧人们。 每个寺院都有这样的人,他们或许不会公开质疑佛祖的权威,但私下里,他们会对经文的矛盾之处, 产生疑惑,会对祖师的‘成佛’产生怀疑。而这样的人,是你们最应该接触的对象。” 赵天一继续说道,声音沉稳有力:“至于第三类则是西域各个绿洲上的信徒善众!同时包括西域道修!” 这话一出,有人面露疑惑。 “拉拢那些西域的道修!贫僧还能理解,”一个年轻僧人忍不住问道,“可为何还要拉拢信徒呢?盟主! 他们不过是凡人,不曾修炼,对未来貌似也没有太大帮助吧!” 赵天一望向那个僧人,目光平静如水: “凡人百姓虽然不曾修行,但他们同样有信仰。 而他们世世代代皆供奉司空以平,拜的是上尊无忘佛。若真相突然公布,他们的信仰,同样会崩塌。 而一旦凡人动乱,那才是真正的天下大乱。”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深沉: “更何况,凡人之中,同样有无数慧根深厚之人。 他们或许无法修行,但他们对佛法的理解,对真相的渴求,丝毫不亚于你们。他们在凡人之中宣扬, 佛教理念,同样是在为未来积蓄力量。而凡人百姓毕竟远远多于修士!或许一人不可成事,那要是! 十人,百人,千人,甚至千万人呢?所以尔等千万不要小瞧凡人!” 众人闻言,皆是动容。 有人喃喃道: “原来如此……原来连凡人百姓,也在宗主的考量之中……” 只听,赵天一继续道:“而现在你们都该明白了吧!复活你们,除了让你们宣扬‘灭假,迎真’的口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 “便是让你们,在暗中收拢一切可以收拢的力量,加入大雷音寺。” “加入大雷音寺?” 有人惊呼,“可是大雷音寺不是已经被毁了……” 闻言,悟能则是上前一步,沉声道:“我大雷音寺的殿宇虽然被毁,但是我大雷音寺的精神却不曾灭。 只要你们在,只要理念在,我大雷音寺便可以在任何地方重建。而那地方可以是山洞,可以是茅屋, 可以是任何一个有佛心的地方。” 赵天一点了点头,接话道:“不错。你们要收拢的,是那些认同你们理念的人。 无论是佛修还是道修,亦或是凡人百姓,只要他们愿意追随‘灭假佛,迎真佛’的理念都可吸纳进来。”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而现在你们要做的,便是积蓄力量,为日后公示佛未成佛的真相做准备!我推测日后必然会有大战, 而届时,你们便将是主力军。” 主力军。 这三个字,再次在每个人心中激起波澜。 他们明白了,他们自己是种子,是星火。种子埋在土里,终会发芽;而星火落在干草上,终将燎原。 待到真相大白于天下之日,他们点燃的火种,便会化作熊熊烈火,烧尽一切谎言与虚伪。 而那时,他们将是重建西域佛门秩序的中坚力量。 人群中,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眼中燃起火焰,有人双手合十,默默念了一声佛号。 “我们明白了!” “宗主放心,我等定不负所托!” “灭假佛,迎真佛——我等誓死践行!” 那声音,七八万人同时发出,响彻云霄,久久回荡。 而赵天一则是望着眼前,这些热血沸腾的僧人们,微微一笑。接着,只见他缓缓抬起手,轻轻一挥。 下一刻——所有人的眼前都是一亮。 只见一本本经书凭空出现,悬浮在每个人面前。 那些经书通体金黄,封面上的梵文古朴庄严,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晕。正是那《大日如来真经》。 “这是……”有人惊呼。 赵天一的声音响起:“这些经书,皆是我以我言出法随之力,复制出来的。 虽然不如原本那般玄妙,但我相信,它们同样可以让仔细参悟者,进入到那奇异空间中,亲眼见到, 释迦牟尼佛讲经的场面。”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你们在宣扬理念的同时,可以将这些经书交给那些有缘人,让他们亲自参悟。 毕竟——只有亲眼见过那种震撼人心的场面,他们才能真正相信。” 众人闻言,心中震撼不已。 亲手赠予经书,让有缘人亲自进入那奇异空间,亲眼见到真佛讲经——这比任何说辞都更有说服力! “多谢宗主!”众人齐齐行礼,而后小心翼翼地收起面前的经书。 赵天一见状,则是再次抬手一挥。 随后只见,又是一道光芒闪过——每个人的手中,则是又多了一枚玉符。 那玉符通体莹白,上面刻着复杂的阵纹,隐隐有灵光流转。 “这是联络玉符。”赵天一解释道,“你们分散西域各地,相隔千里万里,该如何联络?如何互通消息? 这玉符便是用来联络的。 只要注入灵力,便可与其他持有玉符之人沟通。” 他顿了顿,补充道:“切记,此符只能在大雷音寺弟子之间使用。若是落入外人手中,只需心念一动, 玉符便会自毁。” 众人闻言,连忙将玉符贴身收好。“多谢宗主!考虑周全!” “行了,你们暂做歇息!我与悟能大师有话要说!”赵天一点了点头,而后转向悟能,轻声道:“大师, 借一步说话。” 悟能会意,跟着赵天一走到一旁。 不多时,只见两人便来到另一处沙丘之上,背对着那七八万弟子,望着远处无边的荒漠。 赵天一缓缓开口:“如今已然对他们解释清楚,所以大师,日后这些人的安排,便全权由你来负责了。 而我接下来要去沙海绿洲,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悟能双手合十,郑重道: “宗主放心,贫僧定当妥善安排。” 闻言,赵天一重重点头,而后,又向悟能交代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 只见,他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处无边的荒漠,声音平静却透着深思熟虑:“另外,我方才说的那些, 只是大方向。但具体如何行事,还需你细细斟酌。” 悟能双手合十,凝神倾听。 赵天一继续道:“第一,人员分散之后,不可急于求成。 宣扬理念也好,收拢力量也罢,都要循序渐进。尤其是拉拢那些刚刚加入寺院的年轻僧人时,需要, 格外小心,他们虽然容易接受新理念,但也最容易冲动行事。 你要让你寺弟子们叮嘱他们,万万不可因为一时热血,而暴露自己在1暗中加入雷音寺的事实!” 悟能点头:“宗主所言极是。贫僧会通知下去的,毕竟,眼下时机未至!” 赵天一继续道:“第二,便是要小心大佛寺的眼线。 他们在西域经营多年,各处寺院、各个绿洲,恐怕都有他们的人。 你们的人分散出去后,要格外留意那些形迹可疑之人。尤其是那些主动接近、打探消息的更要警惕。” 悟能神色一凛:“贫僧记下了。” 赵天一转过身,望向那七八万正在休息的弟子,目光深邃: “第三点,这些人,皆是你大雷音寺的根基,也是未来整顿西域的种子。他们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宁可进度慢一些,宁可收拢的力量少一些,也绝不能让他们暴露。”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郑重: “因为,只要他们在,大雷音寺就在。只要他们在,火种就在。” 第1303章 雷音寺开始行动!(四) 此刻闻言,只见悟能,悟能深深一礼:“贫僧谨记宗主教诲。” 赵天一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后,他望向远方,轻声道:“还有一件事,便是关于那《大日如来真经》。” 悟能抬起头,等着他的下文。 赵天一道:“那些经书虽然与我之前给你的一样,都是我以我那言出法随的能力复制出来的,但是我, 实在不知道,它们究竟能不能让参悟者,进入到那奇异空间之中。所以,此事还需要你多关注。 另外,让众弟子,也要注意记下那些进入奇异空间之人的信息, 我总觉得,能进入那奇异空间之中,必定有所缘由!” 悟能微微一怔,旋即点头:“嗯!贫僧记下了!定不负宗主所托。”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不再多言。 而两人沉默了片刻,任由风吹过衣袂,发出轻轻的猎猎声。 远处,那七八万弟子正在休息。 有的盘膝打坐,调息体内的灵气;有的则在低声交谈,议论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还有人正在抚摸着手中的经书,眼中满是感慨。 阳光下,那些白色的僧袍汇聚成一片白色的海洋,与金色的沙丘交相辉映,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壮美。 赵天一望着那片人群,忽然对身旁的悟能轻声道: “大师,你可曾想过,今日之后,这些人将散布西域各地。有的人可能深入险境,有的可能隐入凡尘, 还有的,则可能再次无法看到了。” 悟能微微一怔,旋即点头:“贫僧想过。” “心中可有感触?” 悟能沉默片刻,缓缓道:“有不舍,有担忧,但更多的是——欣慰。” 他望向那些人,目光中满是慈爱与期许:“毕竟,如今他们都有了新的使命,有了新的,同样的方向!” 赵天一听着,没有言语。 而两人就这样站着,沉默着,望着远方。 风吹过,沙扬起,又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两人回头看去,只见三道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为首一人,身形高大,面容刚毅,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步履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他的修为, 赫然已是半帝之境——正是方才在集体突破中,踏入半帝的那几位之一。 第二人,身材瘦削,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他的修为则是大乘境巅峰, 距离羽化也只差临门一脚。 第三人,则正是先前第一个引来天雷的老僧,气息沉稳如山。 三人来到近前,齐齐向着赵天一深深一礼。 悟能上前一步,开口介绍:“宗主,我来介绍,这三位皆是我大雷音寺的长老,也是贫僧在渡行寺时, 一同出家的师兄弟。” 他指向为首那位高大僧人: “这位是悟空师兄,当年还在那渡行寺时,他便是贫僧的引路人。大雷音寺建立后,他担任首座长老, 掌管寺内戒律。” 悟空双手合十,声如洪钟:“贫僧悟空,见过宗主。宗主大恩,悟空铭记于心。” 赵天一微微一笑,还了一礼。 悟能旋即指向第二位,那面容清癯的僧人: “这位则是悟净师兄,他专研佛法,精通经藏。先前你给的经书,皆放于我大雷音寺之内的藏经阁中, 而藏经阁便是由他掌管。” 悟净双手合十,目光清澈如水:“贫僧悟净,多谢宗主大恩大德。那些经书中的佛法,穷尽贫僧一生, 也难以参透万一。”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在心中暗忖:好家伙,悟空,悟能,悟净!唐僧的三个徒弟竟是全部集齐了? 乖乖,真有这么巧的吗?” 虽然心中这样想,但他还是笑着摇了摇头对悟净说道:“长老过谦了。佛法无边,我等皆在求索路上。” 而此刻,悟能则是接着指向第三位,那先前突破的老僧: “这位是悟尘负责寺内庶务,掌管外联。当年我大雷音寺之所以能与各方势力周旋,全赖悟净师兄的, 运筹帷幄。就是天资根骨有些弱,否则定然能成一方大德!” 悟尘双手合十,笑容满面:“师弟谬赞,贫僧悟尘,见过赵宗主。宗主的神通,令贫僧今日大开眼界。 日后但有差遣,我大雷音寺上下,莫敢不从。” 赵天一笑了笑,还礼道: “三位长老客气了。方才我与悟能大师商议了一些细节,正好也与三位长老说说。” 悟空道:“宗主请讲。” 闻言,赵天一便将方才对悟能说的那些话,又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而三位长老听完皆神色郑重, 连连点头。 而这时,悟能则是开口道:“三位师兄,既然你们来了,正好商议一下,如何安排众人分散西域的事。” 悟空道:“方丈有何想法?” 悟能望向赵天一。 赵天一见状,则是摆了摆手:“这些更细节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了。你们自行商议便是。” 悟能点了点头,转向三位长老,开始低声商议起来。 片刻之后,他们便有了初步的方案。 悟能回到赵天一身边,开口道:“宗主,我等大致商议好了。悟空师兄带领两万弟子,前往西域北部, 靠近大佛寺的方向。 那里虽然危险,但也是最需要渗透的地方。” “悟净师兄则带领两万弟子,前往西域南部,那里寺院众多,适合暗中传法。” “贫僧则带领两万弟子,前往西域西部,那里绿洲分布广,散修和凡人村落众多,适合从底层做起。” “净尘则带领剩余弟子,前往西域东部,那里是净水寺、赤晶寺等正道寻路盟的势力范围,可以作为, 我大雷音寺的大后方,随时随地接应各方。”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具体的行动,我等则是会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调整。总之,定不负宗主所托。” 赵天一听着,缓缓点头。 “很好。”他道,“大师考虑得很周全。” 他望向那三位长老,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三位长老,大雷音寺的未来,就拜托你们了。” 三位长老齐齐行礼:“定当竭尽全力!” 赵天一微微一笑:“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即刻吩咐众弟子,开始行动吧!” 闻言,悟能双手合十,深深一礼: “得令!” 说罢,只见悟能打头,与悟空、悟净、悟尘,赵天一四道身影,便一同回到了先前的那座沙丘之上。 此刻,那七八万弟子已经休息了半个时辰,体内的灵气已然稳定,心中的震撼也是渐渐沉淀了下来。 而他们望着那四道身影落在沙丘顶端,知道接下来,便是最后的安排了。 悟能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那一片白色的僧袍海洋。 阳光洒落,照在每一张脸上。 那些面孔,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刚毅,有的柔和,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等待着那一声令下。 悟能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那是半帝强者的手段,也是多年方丈积累的威严。 “诸位!” 全场肃静。“方才,我与三位长老,赵宗主,已然商议出了具体的行动方案。现在,我宣布——”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悟空师兄!” 闻言,只见悟空当即上前一步,来到悟能正前方站定,而后双手合十,声如洪钟道:“贫僧!在!” 第1304章 雷音寺开始行动!(五) “命你即刻带领两万弟子,前往西域北部。 那里靠近大佛寺,是大佛寺势力最根深蒂固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但也是最需要你们的地方。” 闻言,悟空双手合十: “贫僧领命!” 只听,悟能则是继续开口道: “你们要以游方僧人的身份,分散潜入北域各处。 因为大佛寺的眼线遍布各地,所以,你们要格外小心。宁可慢一些,宁可少做一些,也绝不能暴露。” 悟空郑重点头:“方丈放心,贫僧省得。” 悟能望向第二位:“悟净师兄!” 悟净上前一步,目光清澈如水:“在!” “你带领两万弟子,前往西域南部。那里绿洲寺院分布广泛,大小寺院林立,是适合暗中传法的地方。 你们可以以挂单僧人的身份,进入各大绿洲,从内部寻找有缘人。” 悟净双手合十:“贫僧领命!” 悟能叮嘱道:“南域寺院虽多,但彼此之间盘根错节,关系复杂。你们要小心行事,切不可卷入当地, 各个寺院的纷争之中。” 闻言,悟净连连点头:“贫僧谨记。” 见状,悟能则是转头望向第三位:“悟尘师兄!” 悟尘闻言,亦是上前一步,气息沉稳如山:“贫僧,在!” “你带领两万弟子,前往西域东部。那里乃是净水寺,以及正道寻路盟的势力范围,因此相对安全些。 你们可以作为我大雷音寺的大后方,随时随地接应各方,互通消息。” 悟尘双手合十:“贫僧领命!” 只听,悟能最后道:“而剩余的两万余名弟子,则是随我前往西域西部。那里绿洲分布广泛,散修与, 凡人村落众多,适合从底层做起,慢慢播下种子。” 他说完,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愈发郑重: “诸位,此去千难万险,各自珍重。”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悟能身旁,正是赵天一。只见,他目光扫过,那片白色的僧袍海洋, 缓缓开口: “诸位,在你们临行之前,我还有几句话要嘱咐。” 众人再次肃静,目光落在他身上。 赵天一的声音平静而沉稳:“第一,你们此番出去,必须要像悟能方丈说的那般,以游僧的身份自居。 不得以‘大雷音寺弟子’的名头行事。” 赵天一顿了顿,解释道:“因为,当日大雷音寺被三寺灭门之事,此刻早已是人尽皆知。 而所有人都知道,大雷音寺已经不存在了,你们都已经死了,若是你们依旧以‘大雷音寺’的名头出现, 必然会引起大佛寺的警觉,也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见状,赵天一则是顿了顿,继续道:“第二,也是最重要的,那就是关于我的事,关于言出法随的事, 绝不可泄露半句。”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你们要知道,我这言出法随,实在太过逆天。 若是让大佛寺知道我的存在,知道我能复活死者、能驱散天劫,他们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对付我。 虽然我无所畏惧,但势必会引来麻烦!” 他扫过众人,一字一顿:“所以,无论何时何地,无论面对何人——哪怕是你们最信任的人,也绝对, 不能提起今日之事。若是有人敢违背!可别怪我!都听清楚了吗?” 众人神色一凛,齐齐应道: “谨遵盟主之命!” 赵天一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转过身,望向悟空、悟净、悟尘三人,微微一笑:“行了,我就说到这, 而四位,这就领着弟子们出发吧!” 闻言,悟能三人齐齐行礼: “宗主保重!” 话落,只见,悟空率先转身,面向那八万多弟子,大手一挥:“原戒律院,执法院弟子,请随我来!” 话音落下,只见,原大雷音寺戒律院,执法院的两万道身影,便腾空而起。 是跟随着悟空,化成一片流光,向西域北方飞去。 那场面,壮观至极。 两万道金色的、白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一片绚丽的云霞,划破湛蓝的天空,渐渐消失在天际。 悟空率人走后,紧接着,只见悟净上前一步:“原雷音寺外门普通弟子,与内门精英弟子,随我来!” 话落,又是两万道身影腾空而起,向南飞去。 随后,悟尘也上前一步:“禅药堂,外事堂弟子,随我前去西域东部!” 闻言,剩余的四万余名弟子中,立刻分出两万,跟随着悟尘,向东飞去。 而随着三位长老的带队离开,这片荒漠之上,便只剩下悟能,所带领的两万余弟子,以及赵天一。 此刻,悟能转身,面向那两万弟子,沉声道: “前往西部的弟子,先在原地休息片刻,稍后随我出发。” 闻言,只见,那两万弟子齐齐应了一声,便在原地盘膝坐下,开始静静等待。 而悟能则是转过身,望向赵天一。 两人相对而立。 风吹过,卷起细沙,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阳光洒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金色的沙地上。 悟能双手合十,深深一礼,那躬身的弧度,虔诚而庄重。 赵天一见状,则是双手抱拳,还了一礼。 而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望着。 良久。 悟能开口,声音低沉而真挚:“宗主,您此去沙海绿洲,路途遥远,凶险难测。还望宗主千万保重。” 赵天一微微一笑:“大师放心。倒是你们,深入西域各地,危机四伏。尤其是要小心大佛寺的眼线。” 悟能点了点头:“贫僧省得。” 见状,赵天一点点头,而后继续说道:“若遇危难,不可硬拼。保命要紧。我给的玉符你可千万收好! 若是遇到危险捏碎它,自有保命之法!” 悟能再次点头:“贫僧谨记。” 赵天一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嘱托,有信任,也有一丝淡淡的离别之意。 而后——他缓缓开口:“行了,也到说离开的时候了,咱们后会有期!”言罢,只见赵天一的身影一闪, 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消失时,没有破空之声,没有灵气波动,没有任何征兆,就那样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悟能站在原地,望着那空荡荡的虚空,久久不动。 良久,他双手合十,喃喃道: “后会有期。” 身后,那两万弟子也齐齐双手合十,向着那个方向,深深一礼。 风继续吹着,沙继续滚着。阳光依旧灿烂,天空依旧湛蓝。悟能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望向那两万弟子。 “出发。” 他轻声道。 而后,他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金光,向西方飞去。 身后,两万道身影紧随其后,如同一片金色的云霞,向西方蔓延而去。 眨眼,这片荒漠之上,便空无一人。只有那被踩得凌乱的沙地,和那渐渐消散的回响,努力证明着, 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切。 但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有一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那些改变,将从这一刻开始,从这些分散而去的弟子们开始,如同涟漪一般,向整个西域扩散而去。 ……… 而与此同时,东域。 缥缈城地下,共和宗宗门总部所在地,一座巍峨的大殿之中。 只见,透过大阵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殿内,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而大殿正中,吕得水正端着茶杯,大口大口地喝着。他一口气喝完,又倒了一杯,又是一口气喝完, 一连喝了三杯,才心满意足地放下茶杯。 第1305章 沙海绿洲 “痛快!真是痛快!”他抹了抹嘴,“终于是吧,一切该说的,都给你们说清楚了!” 只见,他的对面,坐着两个人。 只见,其中一个身着青衣,面容清丽,气质温婉如水,正是段梦晨。她静静坐在那里,则是同一株。 空谷幽兰般,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气度。 而另外一人,则是穿着桃红色仙裙,面容娇艳,眼神灵动如火,正是陈红桃。 她的性子与段梦晨截然相反,此刻正双手叉腰,一双杏眼则瞪着吕得水,仿佛要把他看出个窟窿来。 “两位嫂嫂可听明白了?”吕得水道,端起茶杯又想喝,却发现已经空了,只好讪讪放下: “老大让我回来,一来是报个平安,二来则是让我带一批弟子,在一年内赶到西域,以应对西域未来, 可能发生的变故!” 闻言,段梦晨与陈红桃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既有担忧——毕竟西域局势动荡,生死难料;也有释然——知道他平安心就放下了一半。 “除了这些事,他人……还好吗?没出什么其他事吧!”段梦晨轻声问道。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掩不住的关切。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思念。 尽管此刻,她与赵天一只是分别了几个月的时光。 “好着呢!”吕得水咧嘴一笑,那笑容灿烂得如同阳光,“老大,他什么实力两位嫂嫂难道不比我清楚? 而他现在是西域寻路盟盟主,您两位是没看见,那些寺院的方丈主持,见了他都得毕恭毕敬地行礼!” 陈红桃撇了撇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满:“哼,说每隔几天,就给我俩打一通电话。 他倒好,去西域好几个月,愣是连个信儿都没有。”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 吕得水挠了挠头,讪笑道:“嫂子别生气,老大不是让我回来报信了吗?而我们刚到西域事难免多些, 忘了联系你们也是情理之中。 而最近,我们刚刚解决了赤晶山的叛乱,您是不知道,当时那场面,啧啧,半帝强者,十数万叛僧, 那叫一个凶险……” “什么?”段梦晨脸色一变,“他遇到危险了?” 陈红桃也是一惊,刚才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怎么回事?他受伤了没有?” 吕得水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老大神通广大,怎么可能受伤?我是说那些叛僧凶险,不是老大凶险。 老大他——”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老大他,把那些叛僧全收拾了!而且,之后更是复活了数万人!数万人啊!” 段梦晨与陈红桃对视一眼,眼中既是惊讶,又是骄傲。 毕竟,那是她们的夫君。 段梦晨轻轻拍了拍陈红桃的手,柔声道:“好了,他平安就好。” 她看向吕得水,目光认真起来:“对了,老驴,你这次打算要带多少弟子过去?” 闻言,吕得水想了想,道:“老大没说具体数字,但我想二十万人也就够了吧!毕竟我共和宗的弟子, 可都是能以一敌多的存在,日后的大战这二十万人,也够那些死秃驴们喝一壶的了。” “日后的大战?”陈红桃眉头一皱。 吕得水点了点头,神色难得地严肃起来:“嗯。西域那边,大佛寺的势力庞大,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老大说,一年之后,西域必定有一场针对大佛寺的大战。” 段梦晨沉默片刻,而后站起身。 “好,我这就去安排。” 而就在她即将起身之际,吕得水则是连忙开口说道:“嫂子,不急,先不急!眼下我还不着急出发呢!” “哦?为何?”段梦晨疑惑问道。 “那传送通道半年就能赶到西域,所以,眼下的时间还很充裕,而我则是想在,领着弟子们动身之前, 花些时间给他们说说西域的情况!省得他们到时候到了西域抓瞎。 三个月后再出发也不迟!” “行!”段梦晨点点头:“那我们俩就不管了!” “嗯!”吕得水点点头。 而就在这时,只听殿外突然传来一阵焦急的声音:“段姐,陈姐,我听说我家那口子回来了,他人呢?” “哈哈,翠花来了!”段梦晨闻言看向吕得水:“你还不快去!” “让两位嫂嫂见笑了!” 说着,吕得水便慌忙起身,朝着殿外走去,不多时一阵惨叫声,便传入段陈两女耳中:“哎呀,老婆! 你轻点,别揪我耳朵了!不就是这几个月没跟你打电话吗?” “哼!说!这几个月里干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 翠花的声音接着传来。 而听到殿外两人的对话,殿内两女,则是对视一眼,而后轻轻一笑。 ……… 而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来到两月之后。 此刻,西域,沙海绿洲。 只见,这片名为沙海的绿洲,位于西域极西之地,因为万里之内不见其他绿洲,因此得名“沙海绿洲”。 而它是西域第四大绿洲,却也是西域唯一一个,不以佛门修士为主的绿洲。 只见沙海绿洲之内,草木繁茂,河流纵横。 但与西域其他绿洲不同的是,这里没有一个信徒村落,没有寺庙佛塔,也没有那些雕满佛像的石壁。 而整个绿洲,则是完全被各式各样的建筑所覆盖。 因此与其说它是个绿洲,倒不如说它是一座城市,一座无比巨大的城市。 而沙海城。 便是这座城的名字。 只见,城市的轮廓,便是绿洲的边缘,整体呈现出一个标标准准的正方形,东西南北四边各两千里, 城墙高达十丈,通体由不知名的材料砌成,每隔百丈便有一座灵楼,上隐约可见修士,巡守的身影。 而城墙外,是一条宽达二十丈的护城河,河水则是引自城中的灵泉,终年不冻,波光粼粼。 因占地极广,所以整个沙海城共有八座城门,分列八方,每座城门高达二十丈, 门楣上皆刻着“沙海城”三个古朴的大字。 那三个字笔力遒劲,隐隐有道韵流转,据传是通天教教主乔义亲手所书。 城门两侧,日夜站着两排身着黑衣的守卫,修为最弱也有羽化初期,而为首之人更是一位半帝高手。 他们目光锐利,打量着每一个进出城门的人,却从不盘问来历——沙海城的规矩,不问出身, 只问本事。 而从绿洲北面左门,踏入城中,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只见,宽阔的主干道足有十丈,铺着整齐的青石板,石板之间严丝合缝,历经百年风雨仍平整如初。 道路两旁,店铺鳞次栉比,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 丹药铺里飘出阵阵药香,那香气浓郁却不腻人,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透过敞开的大门,可见架上摆满各色玉瓶,瓶上贴着标签:筑基丹、聚气丹、破障丹、渡劫丹…… 可谓应有尽有。 柜台后,须发皆白的老者闭目养神,身前却排着长队,皆是来求购丹药的修士。 法器铺中寒光闪烁,刀枪剑戟、钟鼎镜印,各色法器琳琅满目。 有客人拿起一柄长剑,轻轻一挥,剑气便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惹得旁人纷纷侧目。而店主也不恼, 只是笑眯眯地报出一个数字,那客人便乖乖掏钱。 符箓铺前人头攒动,墙上挂满各色符纸——火符、水符、雷符、遁符、护身符……每一张都泛着那, 淡淡的灵光。 有懂行的人正在与店主讨价还价,争得面红耳赤。 总而言之,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争论声、笑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热闹的市井喧嚣。 第1306章 加入通天教(一) 而街上行人如织,摩肩接踵。 有穿着道袍的修士,宽袍大袖,飘然若仙;有穿着劲装的武者,肌肉虬结,步履生风; 有穿着华服的商贾,大腹便便,前呼后拥;也有那穿着,粗布衣衫的凡人,正挑着担子,沿街叫卖。 更是有魔修邪修,堂而皇之的在街道上行走。 而这便是沙海绿洲,沙海城。 西域唯一一座以外域道门修士为主的绿洲,但其也是整个西域最繁华、最自由、最鱼龙混杂的地方。 在这里,只要你有浮云石,什么都能买到;只要你够本事,什么都能做到。不问出身,也不问来历, 更不问过往。而这座庞大城池的正中心,一座巍峨的建筑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通天楼。 那是沙海城的灵魂,也是通天教的总坛所在。 只见,这通天楼,楼高三百三十三丈,共九十九层,通体由一种罕见的黑色石材建成。那石材名为, “玄冥石”,产自西域极北的寒渊绿洲,坚硬无比,且能吸纳灵气。整座楼阁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仿佛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匍匐在城池中央。 楼的底座占地极广,方圆足有千丈,如同一座小山。 底座四周,立着九十九根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高达十丈三人合抱粗细,柱身刻满密密麻麻的阵纹。 那些阵纹复杂至极,寻常修士看上一眼便会头晕目眩。 每到夜晚,阵纹便会亮起幽蓝色的光芒,九十九根石柱交相辉映,形成一座十分巨大的,护楼大阵, 将整座通天楼笼罩其中。 楼体呈八角形,每一面都有不同的雕刻。 东面雕刻的是日月星辰,从下到上,依次是晨曦、朝阳、烈日、夕阳、暮色、星空、银河、皓月…… 直至最顶层的混沌初开。 那些雕刻栩栩如生,朝阳似在缓缓升起,星辰似在微微闪烁,仿佛整片天空被浓缩在了这一面墙上。 西面雕刻的是山川河岳,从底部的荒漠、绿洲,到中部的丘陵、平原,再到上部的崇山峻岭、 万丈雪峰,直至顶层的云海仙境。 每一处细节都精雕细琢,甚至能看清山间的溪流、林中的飞鸟、雪地上的足迹。 南面雕刻的是飞禽走兽,从地面的走兽——虎、豹、狼、熊、鹿、兔,到天空的飞禽——鹰、雕、 雁、鹤、雀、燕,再到祥瑞神兽——龙、凤、麒麟、鲲鹏。 那些神兽雕刻得最为传神,龙似在腾云,凤似在展翅,麒麟似在昂首,鲲鹏似在振翼。 北面雕刻的则是修士飞升,从底部的凡人拜师、修行、历练、突破,到中部的渡劫、羽化、悟道, 再到上层的飞升、证道、成仙,直至最顶层的一人独立云端,俯视众生。 那一人虽看不清面容,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其他四面,分别雕刻着佛、道、儒、魔四门的经典典故,每一面都是一部浓缩的修行史。 楼阁每一层的檐角都悬挂着铜铃,那些铜铃并非寻常之物,而是用深海玄铜铸成,风吹不动,只有, 灵气波动时才会响起。 每当有强者进出,铜铃便会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悠远绵长,能传出数十里外。 修为越高,铃声越响——据说教主乔义每次现身,九十九层的铜铃会同时响起,声震全城。 楼的顶部,是一个巨大的平台,方圆百丈,铺着白玉石板。 平台上立着九根更高的石柱,柱顶燃着永不熄灭的灵火,昼夜通明,百里之外都能看见。那里便是, 通天教高层的议事之地,也是教主乔义偶尔现身的地方。 平台上隐约可见一些身影在走动——有的负手而立,眺望远方; 有的盘膝打坐,吞吐灵气;有的三五成群,低声交谈。那都是通天教的实权人物与他们的真传弟子, 每一个都有着深不可测的修为。 而平台正中央,是一座小小的阁楼,通体由白玉砌成,只有三层,却精致无比。 那才是教主乔义的闭关之所,也是通天教真正的核心。据说,那阁楼中藏有通天教百年来的的秘密。 ........... 而就在这时,城内一家名为,“玄天客栈”的二楼包间之内,一个稍显柔弱、带着几分文人气质的男子, 正临窗而坐。 只见,窗棂半开,微风拂入,撩动着他垂落在肩侧的几缕墨发。 他手中执着一卷书,目光却并未落在纸页上,而是穿过窗外的市井喧嚣,落向城中那巍峨的通天楼。 那是整座沙海绿洲最高的建筑——九十九层黑色楼阁,如一根墨柱刺入天穹,沉默而威严。 他静静望着,神色沉静如水,眸底却仿佛藏着千钧之念。 而此人一袭灰白袍服,质地柔韧而考究,虽无金丝银线点缀,却剪裁合体、飘逸出尘。 腰间悬着一块碧色玉牌,莹润通透,隐有灵光流转,若隐若现的灵力波动,便是从那玉牌弥漫开来。 他剑眉星目,面容清俊,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书卷浸润出的从容与优雅。 从任何角度来看,他都像是一个游历四方的文士骚客——或许略有修为,却也不过是强身健体之用。 然而,只有真正的明眼人才能察觉,他那文弱外表之下,周身正隐隐泛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 那波动被他压制得极深,几近消散,却瞒不过大乘境以上的修士感知。 这人,竟是一位站在大乘巅峰的修士。 而这样修为,放在西域,虽然毫不起眼,但也足以成为一方豪强。 但此刻,他却只是静静地坐在这客栈的窗边,望着那座通天楼,如同一尊沉思的雕塑。 窗外,街道上的喧嚣声隐隐传来,但他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锁定在那座黑色的楼阁之上, 仿佛要穿透那九十九层楼阁,看透那白玉阁楼中隐藏的秘密。 而这人,不是旁人正是赵天一。 毕竟,拥有言出法随的他,改变容貌并不是什么难事! 而此刻的他,不但换了容颜,更恬不知耻地借用了儿子的名字,化名为“赵安之”,以一个游历西域的, 外域文士自居。 而他的伪装,细致到骨子里,不但换了身份,换了容貌,换了气息。 甚至连言行举止、眼神气质都一并重塑。 曾经的共和宗宗主,那个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几分懒散逍遥的男子,如今,已是眼前这个温润如玉、 满身书卷气的文人雅士。 而此刻的他,来到这沙海城,已整整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他不动声色地游走于市井之间,在茶楼酒肆中听人闲谈,在街头巷尾之间,捕捉消息, 小心翼翼地将关于“通天教”的一切,一点一点拼凑成图。 ....... “咚咚咚!” 突然,只听客栈的房门被人敲响,那声音急促而用力,仿佛来人恨不得用拳头砸开这扇门。 “安之兄!安之兄可在?”接着便是几声呼喊,那声音焦灼,带着粗重的喘息,显然,是一路跑上楼的。 而呼喊声未落,房门便已被一把推开。 接着,一个身着银白长袍的青年男子便大步跨入,腰间斜挎一柄银色长剑,剑鞘嵌着数颗淡蓝灵石, 隐隐有灵力流转,一看便非凡品。 而他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英气,此刻却因焦急拧成一团。 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窗前,一把握住赵天一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从椅子上拽起来。 “哎呀,我的安之兄!你还有闲心在这儿看书?” 第1307章 加入通天教(二) 他急声道,另一只手指向窗外那座黑色楼阁:“那通天教三年一度的纳新盛会,今日便要开始选拔了! 我盼这一天盼了好久,而你可倒好,坐在这里发呆! 走,快跟我走!” 说着,他拽着赵天一就往外拖,急得额角都见了汗,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焦灼:“你之前不是说, 你也想,进通天教吗?这会儿还磨蹭什么?快些,再晚可就赶不上了!” 而此刻,赵天一闻言,则是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书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 “呵呵,这不是在等王道友你呢嘛。你若不来,我哪敢一人独行!” 而被赵天一称为王道友的青年男子,名唤王轩,乃是赵天一一月半前,在沙海绿洲之外偶然结识的, 南域俊杰。 而说起两人的结识,倒也是一桩趣事。 原来,就在一个半月之前,这沙海绿洲的外围,竟突现一处远古遗迹,据说是西域远古寺庙的遗址。 而彼时的赵天一虽然改了容貌,但内心还是那个爱凑热闹的主,得知后,便独自前去打算一探究竟。 可到了地方却是一无所获。 因为,所谓的远古遗迹,不过就是几根倒塌了不知多久,被黄沙掩埋后又被狂风吹开的,几根柱子。 而就在赵天一返回时,却巧遇了一场厮杀! 那时,只见,五名黑衣人,正围着一个银袍青年猛攻。 那五人修为都在大乘初期左右,而那银袍青年虽然是大乘中期,彼时却是以一敌五,因此落了下风。 他手中一柄银剑舞得虎虎生风,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身上已经添了几道伤口。 赵天一远远看见,本不想多管闲事。 但他转念一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于是他便果断出手了。 而他并没有显露自己真正的实力,只是以“大乘巅峰”的修为,随意施展几招,便将那五名黑衣人惊退。 黑衣人见来了援手,且修为不低,骂骂咧咧地遁走了。 那银袍青年,便是王轩。 彼时,王轩被救后,感激涕零,非要拉着赵天一把酒言欢。 赵天一推辞不过,便与他聊了起来。 而这一聊,赵天一才知道,这王轩竟是从南域过来的,而来这沙海绿洲的目的,便是为了躲避灾祸。 “我乃南域玄青门的弟子,因为宗门被魔修攻陷,混不下去了,这才来到这西域!” 王轩当时这样解释,酒喝得有些上头,话也多了,“本想寻一处寺庙暂时栖身,但那些秃驴都不收留! 后来,听闻这沙海绿洲,不问出身,也不问来历,更不问过往,便来到这里。 而眼下我身上这浮云石所剩无几,这才在听闻绿洲外出现远古遗迹的消息之后,想着前去碰碰运气, 不成想!竟是半路遇到一伙子魔修险些殒命!安之兄你呢?为何来此呢?” 赵天一微微一笑,随口编了个故事: “我乃是北域人士,来着西域不过是寻找晋升的机缘,不过最近却是想加入这通天教!” “为何?”王轩疑惑问道。 “你难道不知,月前通天教教主乔义与大佛寺前任方丈的大战?”赵天一眉飞色舞,添油加醋的开口道: “据传那日,两人斗的是昏天黑地,日月无光,异相频显!虽然最终是以平局收手。 但另有传言说,两人的修为皆以超过大帝! 道友试想能够加入拥有大帝强者的势力,那将是怎样的殊荣!所以,我这才有了加入通天教的想法。” 王轩闻言,眼睛一亮: “如此一来,安之兄,咱们不如结伴同行?反正我如今也是无处安身,倒不如加入那通天教暂时栖身!” 当时赵天一得知后,便点头应了下来。 此后一个半月,两人便时常结伴而行。而王轩的性格则是与吕得水相像,但比吕得水却要沉稳许多。 而且他打探消息也是一把好手。 仅仅一个半月,便帮赵天一打探到了无数,关于通天教的消息。 当然,那些消息都是表面上的,但对于初来乍到的赵天一来说,却已经足够。 而他对赵天一这个“救命恩人”更是推心置腹。其嘴边最常说的话,便是自己的运气,是多么多么的好, 能遇上安之兄这样的贵人。 而赵天一听后,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多言。 ....... 此刻,王轩拉着赵天一的手腕,满脸焦急:“行了行了,你就别开玩笑了!快走吧,再晚就赶不上了!” 赵天一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他将书卷收入储物袋,整理了一下衣袍,不紧不慢地道:“既然如此,那便走吧。” 而两人出了玄天客栈,便直接腾空而起,化作两道流光,向城西飞去。 一路上,王轩则是喋喋不休地说着关于通天教纳新的事: “安之兄你可知道,这通天教三年只招一次新,每次只招一百人一百人啊!来参加的少说也有几万人, 这竞争激烈得很!” “嗯。”赵天一点了点头。 “我听说去年的录取比例是六百比一,今年估计差不多。咱们得好好表现千万别在第一轮就被刷下去!” “嗯。” “对了!安之兄,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你虽然修为比我高,但是这通天教的选拔,可不是只看修为的。我听人说,他们考的是综合实力—— 战力、悟性、心性,什么都考。” “略知一二。” 王轩翻了个白眼:“我说安之兄啊,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嘛?你这样,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着急呢!” 赵天一微微一笑:“着急无用,不如从容。” 王轩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半晌才嘟囔道:“你这性格!哎!吃屎也赶不上热乎的……” 两人一路飞驰,不多时便到了城西。 远远的,便能看见一片巨大的广场。 那便是沙海校场。 校场占地极广,足有千亩,四周被高高的围墙围起。围墙之上,每隔百步便有一面旗帜迎风飘扬, 旗上绣着通天教特有的标志——一座九层楼阁的图案。 此刻,校场外人山人海,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有穿着华服的世家子弟,有衣衫褴褛的散修,有背负长剑的剑客,有手持拂尘的道人,有周身泛着, 煞气的魔修,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僧袍的和尚——不过看他们的样子,显然也是想来,碰运气的散修。 各色人等,鱼龙混杂。 赵天一和王轩落在校场外,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我的天……”王轩张大嘴巴,“这……这得有多少人?” 赵天一目光扫过,心中迅速估算了一下。 至少十万。 两人刚落地,便听一阵沉重的鼓声自校场深处响起——“咚!咚!咚!” 那鼓声沉闷如雷,震得人耳膜发颤,连脚下地面都微微抖动。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则是, 齐刷刷望向校场中央。 只见,一座高达十丈的青石高台上,缓缓走出一行人影。 为首那人,身着紫金长袍,头戴玉冠,面容威严,周身气息深不可测。 他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扫过台下十万余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安静。”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却如滚雷般传遍整个校场,压过了所有人的喧哗,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本座,通天教外门长老,端木青。” 他顿了顿,继续道:“今日,是我通天教三年一度的纳新盛会。不过——”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目光扫过众人,似笑非笑。 “今年的规矩,改了。” 第1308章 加入通天教(三) 而随着,端木青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改了?怎么改了?” “我准备了三年啊!就等着今年这一波,结果你告诉我改了?” “是啊,可是到底改什么了?” 只听,人群之中,爆发出激烈的议论声,有人满脸震惊,有人愤愤不平,更有人脸色惨白如丧考妣。 而那些准备了两三年、就等着今朝一搏加入通天教的散修们,更是只觉得有一盆冰水,正当头浇下, 让自己是从头凉到脚。 然见此一幕,端木青却始终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仿佛没听见台下的骚动。 他静静等待着,待那喧哗声稍稍平息,才再次抬手虚压。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只见,端木青的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以往我通天教,每三年招收一次新弟子,但是从今年起, 我通天教的纳新,将改为五年一度。” 这一次,他的声音更加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什么?!” “五年一度?!” “那岂不是说,今年若进不去,便要再等五年?” 许多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绝望。五年,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或许算不得什么,但对于那些, 卡在瓶颈期、急需资源突破的人来说,五年却足以改变一切。 人群中,一个白发老修踉跄后退几步,喃喃道:“完了……这下真完了……若是,我今年还是进不去, 寿元就快到了,哪里还等得起五年……” 端木青仿佛没看见那些绝望的面孔,继续道:“另外,今年的选拔还设有门槛,那就是只有到玄罡境, 及其以上修士,才可参加选拔。”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有近半数人面露绝望。 玄罡境以下?那他们岂不是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 “凭什么!凭什么设门槛!”一个筑基期的年轻修士涨红了脸,大声喊道,“通天教不是号称不问出身、 来者不拒吗?” 端木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道: “不问出身,不问来历,不问过往——但是却问实力。玄罡境以下,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这是规矩。” 那年轻修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低下头,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人群中,更多的人陷入了沉默。 有人黯然转身离去,有人站在原地久久不动,有人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但是无论他们作何感想, 规矩就是规矩。 此刻,人群中王轩则是看向身旁的赵天一,小声问道:“真是奇怪了,往年这通天教向来是来者不拒, 今年怎么还设了门槛。还将三年一度,改为五年一度,不知是何用意! 不知安之兄您可知晓?”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但他心中却是已然有了猜测: “这通天教应当是察觉到了西域的局势突变,突然改规矩,无非是想,快速增强自身实力!如此一来, 设立门槛也是无可厚非。 毕竟,日后若是真有动乱,炼气,筑基那些境界,在动乱中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而玄罡境之上的修士,才能算作是主要的战力。而细细想来,除了这两项改动外,这次的纳新大会, 怕是还有大改啊!” 而此刻,见赵天一没有回答,王轩则是继续说道:“还好你我都是大乘境界,不然今天连门都进不了…” 闻言,赵天一则是微微一笑,依旧没有说话。 而就在这时,只听那端木青的声音则是继续传来,回荡在整个校场之外:“而今年,乃至今后的选拔, 也不再如往年那般综合考量! 而且,选拔的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实力!” 说着,端木青看向身旁的一个中年男子,缓缓开口:“宣布吧!” “是,端木长老!”中年男子话罢,当即看下下方校场外那数万修士,朗声开口: “现在由我宣布本届纳新新规,一!凡玄罡境及以上修士,皆可报名参加,不管你是魔修亦或是正道, 总之不论出身! 二,本次纳新,取消了以往纳新的全被规则,并设置了四个战区,分别为玄罡、渡劫、大乘、羽化。 而为了确保公平,所有参选者,皆会按照自身修为,划分到这四处战区之中参加比斗。 至于比斗双方则完全随机,至于规则更是十分简单。 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并且比斗没有任何规则,且不计生死! 也就是说,你们可以使用各种手段,只要你们能够击败对方,就能晋级!然后,继续接下来的战斗。” 中年男子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而最终,每个战区,将取前两千五百名,总计一万人,入我通天教。 然这一万人虽然成功加入我教,但仍要继续比斗,直到决出各个战区的前三名! 总计十二人! 而这最后获胜的十二人,将会因他们的实力,受到我通天教的青睐,从而获得相应的赏赐以及职位。” 而随着中年男子的话音落下,整个校场外,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一万人?十万余人中,只取一万人? 十中取一。 而且,还是分战区、分组、两两淘汰——这意味着每赢一场才能往前走一步。输一场,便直接出局。 没有复活,没有侥幸。 片刻后,人群中爆发出更加激烈的喧哗。 “这也太难了吧!” “前两千五百名?我只是大乘初期,若是碰到大乘境巅峰,还能打赢吗?” “完了完了完了……” “羽化场更惨,羽化境的修士本来就少,但是能走到最后的,哪个不是狠角色?” 此刻,只听,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有担忧的,有绝望的,有不服气的,也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 王轩脸色也有些发白,他咽了口唾沫,看向赵天一:“安之兄……你说,我能进吗?” 赵天一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尽力而为。” 听到这话,王轩嘴角抽搐:“听你这话,我怎么越来越没底了,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来安慰安慰我?” 赵天一微微一笑:“我说的是实话。” 王轩:“……” 这时,旁边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修士忍不住插话道: “这位道友,你大乘中期,放在往年或许还有机会,但今年……啧啧,悬啊。若是碰到个大乘巅峰.....” 他摇了摇头,一脸惋惜。 王轩瞪了他一眼:“你她娘谁啊?咒我呢?再说了,你怎就知我,敌不过大乘巅峰?” 闻言,那青衫修士嘿嘿一笑:“道友,莫要忘了这里是西域,而能在这里的散修,有几个是省油的灯? 放在别的大域,中期对巅峰或许有获胜的可能,但是在这里! 难啊!” 听到这话,只见,王轩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他,但脸色明显更加凝重了。 赵天一见状,则是摇了摇头。 而就在这时,前方高台之上,已有数十名通天教弟子飞身而下,开始维持秩序。 “所有参选者,依次排队,领取各自的号牌!玄罡境往左,渡劫境往中,大乘境往右,羽化境最右侧!” 听到喊话,只见人群开始涌动起来,如同一锅煮沸的水,缓缓分成四股洪流 ,向四个方向蜿蜒而去。 见状,赵天一和王轩则是随着人流,走向右侧大乘战区的队伍。 第1309章 加入通天教(四) 此刻只见,队伍蜿蜒数百丈,密密麻麻全是人。 而赵天一则是粗略扫了一眼,推测出大乘境的参选者至少有两三万。这时王轩则是看着眼前的长龙, 忍不住道:“安之兄,你说这得排到什么时候?” 闻言,赵天一抬头看了看太阳,估摸着时辰,淡淡说道:“轮到咱们至少两个时辰。而巧这架势没个, 四五个时辰,怕是也结束不了。” 闻言,王轩则是哀嚎一声:“四五个时辰?!在这干等四五个时辰?!” 见状,赵天一看了他一眼:“你也可以不等啊!” 听到赵天一这话,王轩则是一脸无语:“哎,瞧你说的,来都来了,现在走算什么事,那咱们就等吧!” 赵天一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便开始静静等待。 而太阳缓缓升起,又缓缓爬向正空。 两个时辰后,终于轮到了他们。而经过那通天教弟子简单的盘问之后,赵天一也是顺利拿到了号牌, 他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九千七百二十三。 而后收好号牌,便退到一旁等待王轩。 不多时,王轩也领了号牌出来,低头看着自己的玉牌,表情复杂。 “我是一万三千零五十六号。”他抬起头,看向赵天一,“安之兄,你多少号?” “九千七百二十三。” 王轩闻言则是微微一愣,随即开口道:“我们俩一前一后,这数字怎么差了这么多!” 赵天一笑了笑:“应该是随机的吧!” ......... 转眼又是两个时辰后,太阳已经爬到了正空偏西的位置。 因为人实在是太多,所以早已领到号牌的赵天一和王轩,便寻了一处阴凉地界,盘膝坐下静静等待。 而此刻,校场外的人流依旧络绎不绝,蜿蜒的队伍还在缓慢前移。 那些排在后面的参选者,有的焦躁不安,频频踮脚张望;有的则是闭目养神,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 更有的则是三五成群,低声议论着今年的新规。 “可恶,都排了四个多时辰,人怎么这么多!” “切,咱们大乘战区算什么?玄罡战区的那才叫个惨,五万多人争两千五百个名额,十不存一啊!”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飘入耳中。 王轩听得心痒难耐,忍不住凑到赵天一身边,压低声音道:“安之兄,你心里有底吗?” 赵天一闭目养神,淡淡道:“没有。” 王轩又问道:“你倒是坦诚,那你觉得我,能有几分胜算?” 听到这话,赵天一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不好说。可能一分也没有吧!能赢个一两场便已是万幸了!” 听到这话,王轩嘴角抽搐:“……你就不能委婉点?” 赵天一微微一笑,重新闭上眼:“不过,事在人为,努力些,你也不是没有机会!” 王轩翻了个白眼,也不再说话,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闭目养神。 而时间缓缓流逝。 太阳从正空偏西,渐渐向西斜去。 只见,校场外的人流终于开始稀疏起来,而那条蜿蜒数百丈的长龙,终于到了尽头。 又过了一个时辰,当最后一名参选者领完号牌,天色已经临近黄昏。 夕阳西斜,将整个沙海城染成一片金黄。远处那巍峨的通天楼,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九十九层楼阁上的铜铃,在晚风中轻轻作响,发出若有若无的叮当声。 而就在这时,高台之上,端木青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的目光扫过校场外那黑压压的人群,缓缓开口:“时辰已到,领牌截止。” “所有未领牌者,视为自动放弃。” 话音落下,人群中一阵骚动,但很快又平息下来。 紧接着,先前那名中年男子再次上前,朗声道:“所有参选者,依次入场!” “玄罡战区,东区!” “渡劫战区,南区!” “大乘战区,西区!” “羽化战区,北区!” “各战区执事,就位!” 话音落下,校场四周那高高的围墙上,忽然泛起层层灵光。一道道阵纹亮起,将整个校场笼罩其中。 随即,地面开始震动。 校场中央,缓缓升起一百座巨大的擂台。 每座擂台方圆十丈,通体由黑石铺成,四周立着四根石柱,柱顶燃着熊熊灵火。那些灵火呈幽蓝色, 散发着炽热的高温,将擂台映照得如同炼狱。 而一百座擂台,被整整齐齐排列在校场之上,如同一百头沉睡的巨兽,正等待着鲜血与战斗的洗礼。 人群开始向校场内涌动,如同四股洪流,汇入不同的方向。 赵天一和王轩随着人流,向西区走去。 踏入校场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那是阵法之力。 整个校场,都被一座巨大的阵法笼罩。 那阵法既能检测入场者的修为,也能压制灵气波动,防止有人在选拔中作弊。 赵天一目不斜视,跟着人流向前走去。 西区,大乘战区。 而放眼望去,二十五座擂台依次排开,每座擂台之间相隔数十丈,留出了足够的空间供人在旁观战。 擂台四周,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有即将参战的选手,有前来观战的散修, 也有维持秩序的通天教弟子。 而擂台的正前方,则是一座高约三丈的观战台。台上坐着几名灰袍执事,负责主持抽签与登记战绩。 观战台上方,悬浮着一块巨大的光幕,约莫十丈见方,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光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不断跳动——那是所有参选者的号牌。 赵天一抬眼望去,只见光幕最上方,赫然写着一行大字: 大乘战区参选者: 两万四千三百七十八人。 王轩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两万四千多人?!就取两千五?” 赵天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时,旁边传来一阵惊呼。 “快看!其他战区的人数也出来了!” 众人纷纷抬头,向校场中央那四块巨大的光幕望去。 只见—— 玄罡战区光幕:五万八千六百二十一人。 渡劫战区光幕:一万九千七百五十三人。 大乘战区光幕:两万四千三百七十八人。 羽化战区光幕:八千四百零六人。 总计:十一万一千一百五十八人。 十万余人,争夺一万个名额。 十中取一。 整个校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爆发出震天的喧哗。 “十万?!十万余人?!” “我的天,这也太恐怖了吧!” “羽化战区才八千多人?那岂不是说,羽化境的修士,只要不遇到太强的对手,基本稳进?” “你想多了。羽化战区人虽然少,但能走到最后的,哪个不是狠角色?八千多人取两千五, 那也是三分之一的比例,不算低了。” “玄罡战区才惨!五万八千人取两千五,二十比一!”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庆幸,有人绝望,有人摩拳擦掌,有人面如死灰。 王轩脸色发白,喃喃道:“两万四取两千五……十分之一……安之兄,你老实告诉我,我真的能行吗?” 赵天一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努力。” 王轩苦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就在这时,观战台上,一名灰袍执事站起身,朗声道: “大乘战区,所有参选者听令!” 而见全场安静下来。灰袍执事的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洪亮,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大乘区弟子选拔,规则如下——” “大乘战区,参选者共计两万四千三百七十八人。两两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最终取前两千五百名, 入我通天教。” 第1310章 加入通天教(五) “而大乘战区的对战顺序,完全随机。 眼下,所有人号牌已录入光幕,此刻开始,光幕将随机匹配对手,并显示对阵信息。” “所有参选者,请留意自己的号牌。号牌发热时,便是你的对阵信息已出,请立即前往对应的擂台。”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那二十五座擂台: “而在每座擂台的旁边,都立有一块石碑。石碑上会实时显示本擂台,当前的对阵场次与选手的号牌。” “而所有对战,不分先后,只分擂台。” “也就是说——只要你们手中的号牌亮起,只要你们的对手也已就位,你们便可随时登台,随时开战!” “而每打完一场,胜者号牌重新进入匹配池,等待下一场;败者号牌熄灭,淘汰离场!” “如此循环往复,直至最终决出前两千五百名!”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什么?随时开战?” “那岂不是说,有人可能刚打完一场,马上又轮到他下一场?” “对!就是这样!”灰袍执事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嘈杂,“这才是真正的实力选拔!没有休息没有喘息, 你若够强,就连战十场!你若不行,现在就可以认输投降,然后滚蛋!” “而每场战斗结束后,胜者只有一炷香的调息时间。而一炷香后,若下一场轮到你,就必须登台对战! 否则视为弃权!” “而这,就是我通天教本次纳新的规矩!” 闻言,台下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残酷的规则震住了。因为要想加入通天教,你就只能参加战斗, 成为你所在战区中的,两千五百分之一。 而此刻,听到这话,王轩脸色煞白,喃喃道:“我的天……这哪是选拔,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打啊……” 赵天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块巨大的光幕。 而此刻,眼前的光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已经开始跳动,随机匹配则是正在疯狂进行。 忽然——只听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 “亮了!我的号牌亮了!” 而那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此刻只见他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号牌,脸上是又惊又喜。 随后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大手猛地一挥动,一对战斧就出现在其手中,接着便大步向三号擂台走去。 而与此同时,其他方向也陆续有人惊呼出声。 “我也亮了!” “是七号擂台!” “十二号!” 只见,一道道身影从人群中掠出,向各自的擂台飞身而去。 破空声此起彼伏,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不过片刻功夫,大乘战区的二十五座擂台上便站满了人。 此刻,台上,五十名大乘境的修士两两相对,周身灵力涌动,气势如山如渊。 而在台下,所有人则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些擂台。那些尚未轮到上场的参选者,有的握紧拳头, 有的喃喃祈祷, 有的则是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台上的一招一式,试图从中汲取经验。 而此刻,看着台上那些身影,想到自己一会也要登台,王轩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他的掌心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他压低声音道:“安之兄,你说这还没轮到我呢, 我怎么就紧张成这样……” 赵天一目光扫过那些擂台,神色淡然轻声道:“呵呵!紧张什么?既来之则安之。且先看看情况再说。” 而他的话音刚落,两人面前的三号擂台上,一道狂暴的气息骤然爆发! 只见,那正是先前那名手持双斧的大汉,其身材魁梧如山,赤裸的上身布满狰狞的伤疤。 而此刻,他周身灵力则是疯狂狂涌,如同实质的罡风在身周呼啸盘旋。只听他暴喝一声如惊雷炸响: “喝——!” 喝声未落,他身形暴起,双斧抡圆,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朝对手席卷而去! 那斧刃之上,竟浮现出两道丈许长的灵力锋芒,而锋芒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擂台周围的阵法屏障被这股罡风冲击,泛起层层涟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而他的对手,则是一名身材瘦削的中年剑修。 那剑修手持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剑身通透如水,隐隐有灵光流转。此刻他见大汉携滔天之势杀来, 面色一凝,却并未慌乱。 只见他手腕一抖,长剑嗡鸣,剑身之上骤然绽放出七朵碗口大的剑花。而那些剑花并非虚影,而是。 由纯粹剑气凝成的实体,每一朵都蕴含着凌厉的杀意。 “去!” 只听,剑修低喝一声,七朵剑花便齐齐飞出,迎着那黑色旋涡轰去! “轰轰轰——” 下一秒,剑花与斧芒便亲密接触在了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灵力波动如同海啸一般, 向四周扩散,冲击得阵法屏障剧烈震颤! 台下众人只觉得一股气浪扑面而来,不少人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骇。 “两人居然都是大乘中期!!” “是啊!不过,怎么两人一上来就这么猛!” “不猛行吗?败者直接淘汰,所以每一局都是决战!” 但此刻,大汉的攻势并未被挡住。那七朵剑花虽强,却也只是在他的灵力锋芒之上,撕开几道口子, 并未能阻止他的冲锋。 眨眼间,他便冲到剑修身前三丈之处! “死!” 只听,大汉暴喝一声,而后双斧齐下,两道数丈长的灵力锋芒便如同开天辟地般,朝剑修当头劈落! 那锋芒之强,连空气都被劈成真空,擂台上的黑石地面都开始龟裂! 剑修瞳孔骤缩。 这一击,硬接不得! 他脚下一错,身法如鬼魅,瞬间横移数丈! “轰!”爆炸声响起,两道斧芒径直劈在擂台上,引得黑石炸裂,碎石飞溅!擂台表面则是被劈出两道, 深达,尺许的沟壑! 台下惊呼连连。 “好险!” “这要是被劈中,不死也得重伤!” 而此刻,剑修虽避过这一击,却并未退却。他身形一转,剑光如虹,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大汉后心! 这一剑又快又刁,剑身之上竟浮现出一道淡淡的虚影——那是一柄放大了数十倍的长剑虚影, 足有三丈长,与本体一同刺向大汉! 剑气化形,虚实相生! 大汉感应到背后杀机,双斧回护,在身后交叉! “铛——!”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接着便是狂暴的灵力波动炸裂开来! 剑修的剑气虚影轰然破碎,但本体剑尖仍在大汉的肩头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飙射,洒落擂台。 大汉吃痛,却反而被激发了凶性。他转身怒吼,双斧再次抡起,灵力狂涌,化作漫天斧影, 铺天盖地般朝剑修笼罩而下! 每一道斧影,都带着足以劈山断岳的威能!剑修见状面色凝重,手中长剑舞成一团光幕,剑光如织, 将自己护得密不透风! “铛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如雨打芭蕉,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 狂暴的灵力波动如同潮水般一浪接一浪,冲击得阵法屏障摇摇欲坠! 台下众人看得目不转睛,连呼吸都忘了。 这一战,太激烈了! 而转眼,便是三十招后,只见剑修忽然抓住一个破绽——大汉一斧劈空,中门大开!剑修眼中瞬间, 精光一闪,剑势骤变! 只见他整个人与剑合一,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大汉心口! 那流光快到极致,快到台下众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身影,只能看到一道白线划破虚空! 这是他的杀招——人剑合一! 第1311章 加入通天教(六) 见此一幕,大汉脸色大变,想要挥斧格挡,却已来不及! 而就在剑尖即将刺入大汉心口的刹那,剑修却是手腕一转,将剑锋偏移三寸—— “噗!” 长剑刺穿大汉的手腕! “当啷!” 大斧落地,砸在擂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大汉痛吼一声,另一只手的斧头却仍不放弃,横扫向剑修腰际! 见状剑修则抽身急退,但那斧刃仍在他腰间划出一道深深的血口。鲜血迸溅,染红了他的半边衣袍。 两人同时后退,同时流血,同时大口喘着粗气。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一战震撼了。 片刻后,大汉忽然咧嘴一笑,弯腰用左手捡起地上的斧头。 “这位道友,你赢了。”他捂着血流如注的右手手腕,冲剑修点了点头,“我这手,看来是打不下去了。 而刚才那一剑,你明明可以刺我心脏,却偏了三分。 这份情,我记下了。” 剑修愣了愣,随即抱拳道: “承让。你我无冤无仇,点到即止。” 见此一幕,大汉哈哈大笑,笑声豪迈:“好一个点到即止!不知道友,姓甚名谁?” “在下柳青岩。” “原来是柳青岩,柳道友,我记住你了!”大汉摆摆手,踉跄下台。他的背影虽然狼狈,却仍挺得笔直。 而见此一幕,负责此擂台的执事当即上前,在那块石碑上刻下胜者信息,高声道: “三号擂台,一万四千三百二十一号,柳青岩,胜!”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 这一战,虽分胜负,却无生死之仇。两人都赢得了尊重。 王轩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道:“哈哈哈!好!打得好!这柳青岩,不失为我剑修的楷模啊!赢得是, 堂堂正正!” 闻言,赵天一微微点头,显然也表示认同,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王轩心中一震:“可他是走不远的!” “为何!”王轩看向赵天一一脸疑惑。 “他刚刚明明有机会杀死对方,而后取得胜利的,但他却选择放过对方!”赵天一冷静而清晰的开口道: “是,这种心性这种度量,可以赢得尊重,但这不能帮他赢得之后的比赛! 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而他的对手又是些什么样的人!” 赵天一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让王轩瞬间清醒,而他没有办法进行反驳,因为赵天一说的确实是实情。 而这时,只听,其他擂台上也陆续传来轰鸣声。 只见,一道道灵力波动在不远处炸裂,一道道身影在擂台上腾挪闪转,一场又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接连上演。 人群之中则是不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也是很快,其他擂台上也陆续分出胜负。七号擂台上,一名黑衣魔修一招制敌,是直接将对手斩杀, 速度快得惊人。 十二号擂台上,两名体修拳拳到肉,打得浑身浴血,最终一人力竭倒地,另一人摇摇晃晃举起手臂, 宣告胜利。 十九号擂台上,一名白衣女修剑法飘逸,三剑便逼得对手认输,赢得干净利落。 然这只是开始,一场又一场的对决,接连不断。 胜者下台,喘息未定,号牌便再次发热,不得不重新登台。 败者黯然离场,有的被人搀扶,有的直接抬走,有的甚至再也没能站起来。而这就是通天教的选拔。 不计生死。 此刻,太阳渐渐西沉,暮色四合。 但是这通天教的通天校场之上,那一百座擂台上的灵火,却是越燃越旺,将整个校场照得如同白昼。 大乘战区的二十五座擂台上,战斗仍在继续。 有人连胜三场,意气风发;有人连胜两场后力竭落败,功亏一篑;还有人,在第一场便遇到了强敌, 连一招都没撑住,便饮恨败北! 与此同时,只见柳青岩,那个方才以一手人剑合一击败使斧大汉的剑修,此刻正站在十六号擂台上。 他连胜三场了。 第一场,他赢了那使斧的大汉。 第二场,他一剑逼退一名大乘后期的老道。第三场,他则是以三招之差,击败了一名使双钩的魔修。 三场全胜。 此刻,他正负手而立,剑眉微挑,等待着下一个对手。 只见,他的白衣上沾着点点血迹,有自己的,也有对手的,却丝毫不减他的风采。 而台下,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注意他。 “那柳青岩当真了得,三连胜了,而且每一场都赢得干净利落。” “听说他是早年,乃是北域一剑修世家的子弟,后因家族招惹了权贵,导致其家族惨遭灭门,只有他, 幸运的活了下来!而后为了避祸,这才来到了这西域!我还听说,他家传剑法很是了得。 估计此次他加入通天教有望啊!” “难怪……” 此刻,王轩也看得入神,但想到赵天一之前的话,他还是喃喃道:“安之兄,你说,他还能赢下去吗?” 闻言,赵天一却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而他的目光落在柳青岩身上,眼中则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结局! 而此刻,只见十六号擂台的光幕之上,缓缓浮现出了柳青岩的对手信息,而那是一个,让柳青岩都, 眉头微动的数字——“第九千八百七十三号。” 而九千八百七十三的修士,是一个魔修。是一个从第一轮开始,就从未有人见他出过第二招的魔修。 至于他的名号,已经在小范围内传开了——“罗血”。 不过,却没人叫他罗血,更多的则是会称他为“血屠”!因为每一场比斗,他都会让他的对手血溅三尺。 不是重伤,是血溅。 前三场,他的三个对手,两个皆是被他一招当场毙命,另一个则是被他用刀劈成两半。 此刻,他正缓缓走上十六号擂台。 赵天一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那是一个身材高瘦的男子,身着暗红色长袍,那颜色深沉得像是被鲜血浸透后又晾干的。 他的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五官如同刀削,一双眼睛却是诡异的暗红色,在灵火的映照下泛着幽光。 他的手中,提着一柄暗红色的长刀。刀身足有四尺长,刀刃上隐隐有血光流转,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他没有带刀鞘。 那刀,就那样赤裸裸地握在手中,刀刃上的血光,与他眼中的红光交相辉映。 他走上擂台,每一步都踏得很轻,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但每一步落下,擂台之上的黑石地面,都会, 无声地龟裂出一道细细的裂纹。 那是被他的煞气所侵蚀。 柳青岩看着来人,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这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阴冷邪恶嗜血,让他的汗毛都, 竖了起来。 但他没有退。他是剑修,剑修有剑修的骄傲。他缓缓抽出长剑,剑身如水,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请。”他道。 那魔修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阴森而诡异,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暗红色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呵呵!真是把好剑!不过!放在你手中可惜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砂纸摩擦,“但是正好, 给我手中的血影,当祭品。” 第1312章 加入通天教(七) 言罢,他缓缓举起那柄暗红色的长刀,刀尖指向柳青岩。 而下一刻——他动了,没有丝毫预兆,没有灵力波动,也没有任何前兆。他就那样凭空消失在原地! 见此一幕,柳青岩瞳孔骤缩! 因为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正从身后袭来! 他来不及多想,长剑向后一挥,人随剑转! “铛——!” 刀剑相交,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狂暴的灵力波动炸裂开来,冲击得擂台周围的阵法屏障剧烈震颤! 只见,柳青岩被这一刀震得虎口发麻,整个人向前踉跄数步。他猛然回头,只见,那魔修不知何时, 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正舔着嘴唇,暗红色的眼中满是戏谑。 “反应不错。”魔修沙哑道,“不过,还不够。” 话音未落,他再次消失! 柳青岩脸色大变,神识全力散开,捕捉着周围的一切灵力波动! 找到了! 左侧! 他长剑横斩,剑光如虹,斩向左方的虚空! “铛!” 又是一声巨响! 魔修的身影从虚空之中浮现,硬接了这一剑,却纹丝不动。他咧着嘴,看着柳青岩,如同猫看老鼠。 “有点意思。”他道,“再来。” 他再次消失。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 柳青岩的神识已经捕捉不到他的轨迹了! 只能凭直觉!他闭上眼睛,将所有感知提升到了极致。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那无处不在的, 杀意。 忽然——头顶! 他猛然抬头,长剑向上刺出! “铛!” 又是一声巨响! 魔修从天而降,一刀劈下,与他的长剑碰撞! 这一刀,力量之大,远超之前!柳青岩只觉一股无法抵挡的巨力传来,让他的膝盖一弯,整个人被, 压得单膝跪地! “轰!” 擂台的地面炸裂,碎石飞溅! 柳青岩单膝跪地,双手握剑,死死架住那柄暗红色的长刀。他的虎口已经崩裂,鲜血顺着剑身流下, 滴落在擂台上。 魔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嘲讽。 “剑修?”他嗤笑一声,“在我面前,你连剑都握不住。不过,你确实比之前我遇到的那些家伙强一些! 不过,也只是强一些而已!” 说罢,他手腕一转,刀锋偏转,一刀斩向柳青岩的脖颈! 见状,柳青岩拼尽全力侧身躲避,但刀锋还是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而他则是趁机翻滚起身,拉开了距离。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一战,太悬殊了。 那魔修的速度、力量、身法,都远超柳青岩。更可怕的是,他的刀法之中,蕴含着一种诡异的力量, 每一次碰撞,都会侵蚀对手的灵力。 柳青岩的剑,已经开始颤抖,那是被魔气侵蚀的迹象。 而魔修则是看着他,舔了舔嘴唇。 “三招。”他伸出三根手指,“三招之内,取你性命。” 闻言,柳青岩握紧剑柄,目光坚定,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举起长剑。接着只见剑身嗡鸣剑芒暴涨。 他的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全部灌注到长剑之中。 这是他最强的一招。 人剑合一。 燃烧全部灵力,化作一剑。不求胜,只求一击! 魔修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更深的嘲讽:“哼!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言罢,他举起长刀,刀身之上,血光大盛。 而那些血光化作无数细小的血丝,向四周蔓延,将整个擂台笼罩。每一根血丝,都带着浓烈的煞气, 足以侵蚀任何生灵。 柳青岩的长剑,被那些血丝触碰,剑身开始龟裂。 但他没有退。 他暴喝一声,整个人与剑合一,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魔修! 这一剑,快若惊鸿,亮若流星! 仿佛是他毕生最强的一剑! 魔修看着那道光,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但也只是一丝。只见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向前一抓。 那些漫天血丝瞬间收缩,在他身前交织成一道血色的屏障! “轰!” 剑光轰在血色屏障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屏障剧烈震颤,出现了无数裂纹,但终究没有破碎。而柳青岩的剑,虽然已经刺入屏障三寸,但是, 却再也无法寸进。 而他拼尽全力,想要再进一步。 但就在这时——魔修的右手动了。而其手中那暗红色的长刀,则化作一道血光,斩向柳青岩的脖颈。 快。 快到柳青岩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觉得颈间一凉,然后,他的视线便开始旋转。 他看见了擂台,看见了台下那些惊恐的面孔,看见了月光,看见了灵火。而他还看见了一个, 没有头的身体,正站在原地,脖颈处鲜血喷涌。 而那身体穿着的,是他自己的白衣:“原来……”他脑海之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这就是死亡……” 他的头颅落在擂台上,滚了两圈,停在擂台边缘。 那双眼睛,还睁着,望着夜空中的月亮。 此刻,月光如水,照在他的脸上,依旧清冷。 而台下,却是鸦雀无声,因为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那个剑法如神的柳青岩,那个三连胜的剑修天才,就这样死了,死在那个魔修的刀下。连头颅都被, 对方斩了下来。 见对手殒命,魔修缓缓收刀,接着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颗头颅,嘴角便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可惜了。”他沙哑道,“遇到了我!” 说罢,他抬起脚,便踩在那颗头颅上,而后用力一碾。 “住手!” 就在这时,只听台下,有人暴喝出声。而是一个年轻的修士,似乎是柳青岩的朋友,此刻双目赤红, 就要冲上擂台。 但却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 “你疯了!那是血屠!你上去就是送死!”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闻言,魔修看了那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舔了舔嘴唇,似乎很享受这种愤怒和仇恨的目光。 但他没有再出手。 只是转过身,走下擂台。 他的背影,在灵火的映照下,拖得很长,很长。 而见此一幕,执事上前,先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擂台上的尸体,而后只听他高声道:“十六号擂台, 九千八百七十三号,胜!” 台下,一片死寂。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鼓掌。 夜风呜咽着掠过校场,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将那刺鼻的气息送入每一个人的鼻腔。而所有人的目光, 都还停留在那颗滚落擂台边缘的头颅上,停留在那双依旧睁着、望着月亮的眼睛上。 柳青岩。 那个剑法如神的年轻人,那个三连胜的剑修天才,就这样死了。 死得如此干脆,如此凄惨。 王轩只觉得双腿发软,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而他的手则紧紧攥着剑柄,攥得指节发白, 却仍然止不住地颤抖。 “安之兄……”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个人……那个魔修……”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残忍?恐怖?还是——绝望? 而面对那样的对手,他扪心自问,一招都接不住。 闻言,赵天一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魔修消失的方向。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但王轩还是注意到,他刚刚垂在,身侧的左手, 还是微微握紧过一下。 只有一下。 “走吧。”赵天一忽然开口。 王轩一愣:“走?去哪儿?” “去你的擂台啊。”只见,赵天一收回目光,看向那块巨大的光幕,“轮到你了。” 第1313章 加入通天教(八) 王轩脸色一白,下意识地看向光幕。果然,那上面跳动的数字中,他的号牌,一万三千零五十六号, 正在微微闪烁。 只见,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干得厉害。 “安之兄……”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天一看着他,沉默片刻,轻声道:“怕了?” 闻言,王轩苦笑出声: “谁能不怕?” 赵天一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他只是转过身,望向远处那些仍在厮杀的擂台。 “怕很正常。”他淡淡道,“但不代表不行。而事在人为!” 他顿了顿,目光则是落在一座擂台上——那上面,一个浑身浴血的修士刚刚获胜,正踉跄着走擂台。 而那人的脸上满是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光芒。 “你看那人。只是羽化初期!”赵天一指着那个修士,“但赢了两场,而每一场他都差点输。但是你看, 他却还在坚持。” 王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沉默了片刻。 赵天一继续道: “你觉得自己还比不过他吗?” 王轩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好像,应该.比他强吧!” “那就够了。”赵天一道,“他赢了,你也能赢。” 王轩愣了愣,随即咧嘴一笑,但那笑容里,多少还有些苦涩。 “安之兄,你说得对。”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而后用力握了握剑柄,“不就是尽力而为嘛,我可以的?” 赵天一微微点头。 而就在这时,光幕上的数字骤然一亮。 一行大字浮现出来—— “第一万三千零五十六号——对阵——第九千一百二十四号——五号擂台。” 紧接着,王轩的号牌,亮了。 他低头看着那块,微微发热的玉牌,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有紧张,有恐惧,但更多的,则是一种。 豁出去之后的决然。 “安之兄。”他抬起头,看向赵天一:“我去了!” 赵天一点了点头: “去吧。” 闻言,王轩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接着大步向五号擂台走去。 而他的背影,在灵火的映照下,显得有几分单薄,却也有几分倔强。赵天一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深邃, 在心中暗忖道:“加油吧,只要你能赢两场,证明自己,我就把你送入两千五百名!遂了你的心愿!” 然后,他便转身,向另一座擂台走去。 因为他的号牌,也在此刻亮了。 “第九千七百二十三号——对阵——第六千八百四十五号——十九号擂台。” 他的第一场,也来了。 ……… 此刻,五号擂台,只见,王轩站在台上,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而他的对面,则是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修士。那人身着黑色劲装,面容粗犷,手中还提着一柄, 巨大无比的开山斧。 那斧刃在灵火的映照下泛着森寒的光芒,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大乘中期?”只见,那中年修士打量了王轩一眼,而后咧嘴一笑,“小兄弟你运气不好啊!遇到了我!” 闻言,王轩没有说话,只是握紧剑柄。 见状,那修士哈哈一笑:“老子大乘后期,这把斧头,在你之前已经砍翻两个人了。而你将是第三个。” 他说着,举起开山斧,斧刃之上,灵力涌动,化作丈许长的锋芒。 “放心,我会下手轻点,让你死得痛快些。” 王轩看着那道锋芒,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压力,手心已经沁出冷汗,但是他却没有退。 因为,他想起了赵天一的话。 尽力而为。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抽出腰间银剑,剑身嗡鸣,剑光如水,映照出他年轻且还算俊朗的面容。 “来吧。”他说。 那修士狞笑一声,提斧而上! “杀!” ……… 与此同时,十九号擂台。 赵天一缓步踏上擂台,脚步不疾不徐,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他站定之后,只是静静的望着对面, 双手垂在身侧,没有任何动作,仿佛只是来此赏月观景的闲人。 对面,一名中年女修正冷眼打量着他。 只见,那女修身着一袭青衫,面容清冷,眉宇之间带着种,久居人上的傲气。 而她手持一柄三尺青锋,剑身通透如水,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是一柄品阶不低的法宝。 至于修为则是大乘巅峰,一身灵力沉稳如水,根基更是极为扎实,显然不是寻常散修,多半是有些, 名头的人物! 只见,女修此刻她打量着赵天一,眉头微蹙。 “你……”她犹豫了一下,目光扫过他空空的双手,“不亮兵器?” 赵天一微微摇头。 女修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化为一声冷哼。 “狂妄。” 言罢,她不再多言,手腕一抖。 “嗡——”剑身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那剑鸣声不大,却直入神魂,让人心神俱震。 下一刻,她动了。 只见她身形一闪,瞬息间便已在三丈高空。 月光在她身后铺展,将她映照得如同月宫仙子。她居高临下,手中长剑向下一指——“万古剑心诀!” 随着其一声清喝,其手中长剑之上,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之盛,几乎盖过了擂台上所有的灵火!台下众人纷纷抬手遮眼,只觉得双目刺痛,泪水直流。 光芒之中,无数道剑气激射而出! 而那些剑气并非虚影,而是由纯粹灵力凝成的实体,每一道都足有丈许长,通体散发着凛冽的寒光。 它们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铺天盖地向赵天一笼罩而去! 剑气未至,凌厉的剑意已经扑面而来! 擂台周围的阵法屏障被这股剑意冲击,泛起剧烈的涟漪,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台下,惊呼声四起。 “万古剑心诀!是她!青霜仙子!” “是啊!正是她,当年三位大乘巅峰的魔修围攻她,而她单凭一人一剑,便轻而易举的,反杀了三人, 之后便名声大噪,而她在西域散修之中的剑修中,至少也是能排进前十的人物啊!” “这么说,这书生完了!?” “那不是废话吗?” 所有人都以为赵天一必败无疑。 然而——赵天一只是静静看着那漫天剑雨,心中一片平静。 “青霜仙子,散修之中的剑修中,至少能够排进前十人物!”他在心中默念,“听起来倒算是一个人物! 只是有些可惜啊!遇到了我!只要击败你,然后一路过关斩将,并且顺利进入前三! 我的目的便达到了!” 赵天一不是滥杀之人。也不是好战之徒。 他来此的目的,从来不是与这些人争强斗狠。他要的只是,进入通天教。 准确地说,他要的,是进入那座通天楼,接近那个叫乔义的人,从而查清,他那登仙丹废丹的来源, 以及沙海之中的那个秘密。 而要接近乔义,就必须加入通天教。 但是光凭加入通天教当个普通弟子,还远远不够,他必须引起通天教高层的注意。 普通的胜利,引不起注意。只有足够惊艳、足够特别的胜利,才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记住, 这个叫做“赵安之”的名字。 所以,他必须赢得漂亮。 “那就……”赵天一心中微微一笑,“陪她玩玩吧。” 思绪电转间,那漫天剑气已然及身。 赵天一动了。 他只是轻轻侧身。 一步。 仅仅一步。 那漫天剑气如同暴雨倾盆,密密麻麻,几乎没有任何空隙。 但他这一步迈出,便恰好从两道剑气的缝隙之间穿过,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轻飘飘地荡开。 “轰!轰!轰!” 剑气轰击在擂台上,炸出无数深坑!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但赵天一的身影,却在那烟尘之中若隐若现,如同鬼魅。 见状,女修瞳孔一缩。 她咬牙,剑势再变!“剑阵——困龙!” 第1314章 加入通天教(九) 此刻,话音刚落,女修双手结印,周身灵力便开始疯狂涌动。 而那些落空的剑气,并未消散,而是悬浮在半空,互相勾连,瞬间便结成一座巨大的剑阵! 剑阵之中,无数道剑气纵横交错,如同天罗地网, 将整个擂台笼罩得密不透风! 而每一道剑气,都在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尖啸。并且它们的轨迹毫无规律,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让人完全无法捉摸! 台下众人看得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那些剑气的轨迹。 而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攻击,而是一座杀阵! 被困其中,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这是!青霜仙子的困龙剑阵……”人群之中,突然有人高声惊呼,“据说当日的她,就是凭借此阵法, 击杀了那三名大乘巅峰魔修!” “这书生死定了!” 然而—— 赵天一依旧在走。 他的脚步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他仿佛能提前预知每一道剑气的轨迹, 总能在剑气及身的瞬间,轻轻侧身,或是微微后仰,或是向前半步。 那些剑气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带起的罡风吹动他的发丝,却始终无法伤到他分毫。 他就那样在剑阵之中穿行,如同闲庭信步,如同月下漫步。 “这剑阵的确精妙。”他心中暗想,“若是我没有这言出法随的能力,只凭借我这羽化巅峰的真实修为! 恐怕不受伤都难!可惜......” 他没有往下想。 而此刻,看到如此泰然自若的赵天一,女修的脸色则是变了。只见她咬紧牙关,双手不断变换手印, 催动剑阵疯狂绞杀! 这使得阵中的剑气越来越密,越来越快! 从四面八方,从头顶脚下,从每一个角度同时袭来! 但是赵天一却依旧在阵内走动。如同散步! 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身影在剑光之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却又从容不迫。 “怎么可能……”女修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人……这人到底是什么怪物?这剑阵羽化初期都能重伤! 为何却奈何不了他一个大乘巅峰?” 三十息后。 剑阵之中,所有剑气忽然齐齐顿住。 然后——溃散。 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夜风中。 女修踉跄后退一步,脸色苍白如纸。她的灵力透支了,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看着赵天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她喘着粗气,声音沙哑,“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赵天一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而此刻,他的衣袍之上,竟是连一道剑痕都没有。 见状,女修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随即她便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吐在手中长剑之上! “以血祭剑——霜斩!” 长剑嗡鸣,剑身之上骤然凝出一柄巨大的虚影!那虚影足有十丈长,通体晶莹如冰,散发着刺骨的, 寒意! 那是她的本命剑魂! 这一剑,倾尽她全部的精血与修为,是她最强的一击! “霜斩!” 她暴喝一声,双手握剑,猛然斩下! 下一秒,那十丈长的剑魂,便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向赵天一当头劈落! 剑魂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擂台的地面开始龟裂,裂纹如同蛛网一般, 向四周蔓延! 而台下众人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浑身都僵硬了! 这一剑,太强了! 即便羽化巅峰,也未必能接下! “这一剑不错。”赵天一心中评价,“若我真的只是大乘巅峰,或许真的会成为她的剑下亡魂。可惜……” 他抬起了手。 食指中指并拢,向前轻轻一点。 而那一指,轻描淡写,毫无烟火气。随即只见,一点灵光,便自其指尖浮现,细如发丝,淡如萤火。 它迎着那十丈剑魂飞去,缓慢得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然后——两者相遇。 “嗤——”一声轻响过后! 那十丈剑魂,便如同泡沫般碎裂,消散无踪。 而女修手中的长剑,则是寸寸断裂,化作碎片落在地上。而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赵天一, 眼中满是茫然。 “怎……怎么可能……”她喃喃道,声音空洞。 “如此轻易的赢下第一局!”赵天一心中暗想,“应该足够引起那些人的注意了吧!” 想到这里,只见他收回手,看着面前女修,微微颔首。 “承让。” 女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看着满地的剑刃碎片,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我输了。”她沙哑道,“输得心服口服。” 言罢,她转过身,踉跄下台。 台下,鸦雀无声。 而片刻后,只听通天教执事的声音则是再度响起:“十九号擂台,九千七百二十三号,赵安之胜!” 没有人欢呼。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道灰白色的身影,看着他那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衣袍,看着他淡然的神情, 心中翻江倒海。 这人……究竟是什么怪物? 怎么打了半天,跟散步似的,而什么招式都没出,最后,一招便将青霜仙子的剑魂与剑一同击碎了! 赵天一走下擂台,神色依旧淡然。 他的目光掠过人群,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远处的高台之上。 那里,几名似是通天教的高层人物正低声交谈,目光则是有意无意地落在他这边。 “很好。”他在心中微微一笑,“第一步,成了。接下来只要拿到前三!” 原来,他的目标,从来不是进入前两千五百名。 因为,那太简单了。 而他要的,是进入两千五百名中的前三。 因为只有进入前三,他才能进入通天教高层的视野,才能有机会接近那座通天楼,接近那教主乔义! ........... 与此同时,赵天一先前扫过的高台之上,夜风习习。 这里远离擂台的喧嚣,居高临下,可以俯瞰整个通天校场的一百座擂台。而几盏灵灯则悬浮在半空, 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照得通明。 这时只见,一道身影负手而立,身着暗青色长袍,周身气息阴冷如渊。 而那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眉宇间还带着几分久居人上的威严,一双眼睛如同鹰隼一般锐利, 正俯瞰着下方的擂台。 在他的腰间,还挂着一枚紫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少阴”二字。 而在这通天教的内部,能佩戴此种形制令牌的只有四人,那便是少阳部的周中泰,太阳部的范龙义、 少阴部的乾天九、以及太阴部的邱天宝! 因此显而易见,此人便是通天教的四位副教主之一,负责少阴部的——乾九天! 而其所负责的少阴部,专司西域情报的搜集与探查,是通天教四部之中,最为神秘的一部。 而乾天九为副教主,常年深居简出,极少在人前露面,今夜却不知为何,来到了这纳新大会的现场。 而此刻,在他身后,则是还站着一人,正是主持此次纳新的长老端木青。 作为通天教的长老,端木青在教中地位不低,但在副教主面前,他依旧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乾副教主,”端木青低声道,“您今夜,怎么有空来这纳新大会?” 乾天九没有回头,声音淡漠如冰:“闭关久了,出来透透气。顺便看看今年有没有,值得留意的人才。” 闻言,端木青则是连忙点头回应:“回乾副教主,今年确实有几个不错的苗子。只是这比斗仍在继续! 结果未知! 因此,属下实在不好跟几位教主呈报!” 第1315章 加入通天教(十) “哦?有好苗子!”乾天九微微侧目,“给本座说说看。” 端木青清了清嗓子,指着下方某座擂台:“那个体修,名唤厉千山,我西域本土散修,肉身极为强横。 此刻以战了三场,且三场全胜,而每一场都是正面碾压。他的对手,无一例外被他轰下擂台。 此人的肉身强度,在大乘战区堪称无敌。” 乾天九看了一眼,微微点头:“体修嘛!难得,若是入围,可入太阳部。范龙义那家伙,定然会喜欢。” 端木青又指向另一个方向: “教主且看那人,那人乃是魔修,人称‘血屠’,来历不明,但是实力极为恐怖。 已经连赢了四场,每一场都杀了对手。他的刀法诡异,蕴含吞噬之力,很像是失传已久的血煞魔功。” 乾天九的目光落在那道暗红色的身影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血煞魔功。 那是数千年前一个南域魔道大宗的镇派功法,据说早已失传。若此人当真修炼了此功,那他的来历, 便绝不简单。 “继续观察。”乾天九淡淡道,“若是他能走到最后,本座定要亲自见见他。” 端木青点头,又指向另一处: “还有一人,在下觉得十分古怪!不知教主可知那青霜仙子!” “青霜仙子?略有耳闻,听说她在剑道造诣颇深!怎么?”乾天九眉头微动,“她能有什么,古怪之处!” “教主误会了,”端木青连忙开口:“我说古怪的人是与青霜对战的那个家伙!” 端木青,神色异样的开口道: “那人叫做赵安之!刚在那困龙剑阵中如闲庭信步,最后更是只用一指便击碎了青霜的剑魂与青霜剑!” “哦竟有此事!”乾天九来了兴趣:“此人是何身份!为何我从未听说过呢?” 端木青缓缓开口:“不清楚,不过其人自称北域散修,是两个月前到沙海城的。您看就是那边那个人!” 乾天九闻言,目光便落在大乘战区,那道灰白色的身影上。 而一看之下,乾天九的目光微微一凝: “你是说他隐藏了真实修为?” “不错,在下的确怀疑,他刚刚在剑阵之中闲庭信步,一步不多,一步不少,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而最后那一指,更是轻描淡写地击碎了女修的本命剑魂。试问同等境界,谁能做到这一点。” 闻言,乾天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但他心中,却已经给这个“赵安之”打上了一个标记。无论此人来历如何,就凭这份实力,便值得他与, 少阴部的重点关注。 “继续观察。”他道,“若是他能进入前三,便带来见本座!” 端木青拱手:“是。” 乾天九又道:“羽化战区那边如何?” 端木青早有准备,取出一块玉简,禀报道:“羽化战区参选者八千四百零六人,目前突出的有十余人。 其中三人,值得重点关注。” “说。” “第一个,名唤风无痕,羽化中期,北域散修。 此人的身法了得,四场全胜,对战时,身为羽化巅峰的对手,竟是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据传他在, 西域某处遗迹中得过一部上古的佛门身法秘籍,也不知真假。” 乾天九微微点头: “身法型修士,可入我少阴部,专司情报刺探。” 端木青继续道:“第二个,名唤云中,羽化巅峰,原南域的某个宗门的客卿长老。 此人擅长阵法,对战四场,四场全胜,其中两场根本没有动手,只是布下阵法便困得对手主动认输。” “阵法大师?”乾天九眼中闪过一丝亮色, “少阳部正缺这样的人,周中泰那个家伙,肯定会抢着要的。” 端木青点头,又道:“第三个,是个女修,名唤苏清浅,虽是羽化初期,但她的实力却远超寻常初期。 六场全胜。且对战的皆是羽化巅峰修士!” 乾天九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这三人,都记下。” 端木青拱手:“是。” ……… “小子,你可以啊!” 与此同时,只见,五号擂台上的那名修士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黄板牙,在灵火的映照下, 显得格外恶心。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猫戏老鼠般的玩味,对面前提剑之人缓缓说道:“一个大乘中期,居然能与, 我这个大乘巅峰战这么长时间!” 而那提剑之人,正是王轩。 然王轩并没有回话。 他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的衣袍已经被汗水浸透,左肩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是被对方的斧芒擦过留下的。血顺着手臂流下, 染红了半边衣袖。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回合了。 十招?二十招?还是更多?他只知道自己一直在躲,在逃,在拼尽全力地支撑。 对面那黄牙修士,大乘巅峰,力大无穷,一柄开山斧舞得虎虎生风。 每斧劈下都带着足以开碑裂石的威势。 王轩好几次险象环生,差点被那开山斧劈成两半。 “怎么?没力气了?”黄牙修士哈哈大笑,提着斧头缓步逼近,“刚那股劲头哪去了?不是挺能打的吗?” 王轩咬着牙,缓缓直起身。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那是灵力透支的征兆。 但他没有退。 他看了一眼台下。 人群中,那道灰白色的身影静静站着,正看着他。 赵天一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示。 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 但王轩觉得,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期待?还是信任?他不知道。但是他心里很清楚, 自己不能就这样倒下。 “来。” 他沙哑道,举起剑。 剑身上,已经有了三道缺口。 黄牙修士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抡起斧头,“那老子就陪你玩玩!”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开山斧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来!而这一斧,又快又狠,拦腰便斩向王轩! 王轩瞳孔骤缩,拼尽全力向后仰身! 斧刃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罡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他顺势向后翻滚,狼狈地拉开距离。但还没等他站稳,黄牙修士的第二斧已经到了!且是从上而下, 当头劈落! 王轩来不及多想,举剑格挡!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王轩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他的膝盖一弯,整个人被压得单膝跪地! “轰!” 擂台的地面炸裂,碎石飞溅! 王轩单膝跪地,双手握剑,死死架住那柄开山斧。 他的虎口已经崩裂,鲜血顺着剑身流下,滴落在擂台上。他的手臂在颤抖,肩膀上的伤口则是崩得, 更开了,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但他没有倒下。 黄牙修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戏谑。他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让那巨斧一寸一寸往下压, 看着王轩的手臂抖得越来越厉害。 “大乘中期?”他咧着嘴道,露出那满口恶心的黄牙,“跟我打这么久确实有两下子。但也仅此而已了。” 王轩咬着牙,没有说话。而他的灵力,已经接近枯竭,剑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黄牙修士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该结束了。” 他猛地收回斧头,周身灵力狂涌,全部灌注到开山斧中! 斧刃之上,骤然浮现出一道数丈长的血色锋芒,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意!“就让我这一斧,送你上路 ——血煞开天!” 他暴喝一声,双手握斧,猛然斩下! 第1316章 无剑 此刻,只见那血色斧芒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向王轩当头劈落! 斧芒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擂台的地面开始龟裂,裂纹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见此一幕,台下众人惊呼出声,有人甚至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而台上的王轩,只是抬头望着那道劈来的血色斧芒,只见,他的瞳孔中,倒映着那毁天灭地的光芒。 他的剑,已经快要断了。 剑身上布满裂纹,灵光黯淡,随时可能崩碎。 而他的灵力,已经快要枯竭了。丹田之中空空如也,连一丝灵力都压榨不出来。 就连他的身体,也已经快要撑不住了。肩膀的伤口血流如注,胸口的肋骨不知断了几根,每次呼吸, 都带着剧痛。 但他还站着,可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很久以前,在他尚且年幼的时候,他的父亲,曾经对他说过一句话。 那是一个黄昏,父亲站在院中,手持一根枯枝。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而他的声音平静而深远。 “轩儿,你要记住——剑,从来不在手中,而是在这里。” 王轩的父亲指了指王轩的心口。 “在你心中。你要记住,只要心中有剑,万物皆可为剑;但心中无剑,即便是神兵利器,也只是废铁。” 那时候的他不明白。 毕竟,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怎么能明白什么是“心中有剑”? 他只记得父亲轻轻挥动那根枯枝,十丈外的巨石便应声而裂。而那时候的他,还以为是枯枝的力量, 追着父亲问那是什么神兵。 当时,他的父亲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而那句话,也被他埋在了记忆深处,从未真正理解。但此刻,在这死亡即将来临的时刻,他却忽然, 明白了! 他闭上了眼睛。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那劈来的斧芒,那喧嚣的人群,那刺鼻的血腥味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无边的寂静。 在这寂静之中,他“看见”了自己的内心。 那里,有一柄剑。 一柄无形的剑。 只见,它没有形状,没有实体,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锋利。它就静静地悬在那里,仿佛一直都在, 只是他从未发现。 而那就是他心中的剑。父亲口中的剑。 他睁开眼。 那一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光芒。 那光芒平静而锐利,如同深潭中的寒冰,如同夜空中的孤星。那不是灵力的光芒,而是从灵魂深处, 透出的光。 然后,王轩松开了手。 那柄陪伴他多年的银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摔成两截。 台下众人见此一幕,惊呼出声。 “什么情况?他弃剑了?!” “他要做什么?” “疯了吗?!” 见状,黄牙修士也是一愣,随即狞笑更甚:“哈哈哈!居然弃剑了?是打算放弃了吗?但已经晚了!” 而他的话音未落,那血色斧芒,便已然临头! 且距离王轩的头顶,不过三尺!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轩却忽然抬起了手。 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向前轻轻一指。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指。但是这一指落下的瞬间——! 天地却是为之变色。 只见一道无形的剑气,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那剑气无形无质,看不见摸不着,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锋利! 它不是由灵力凝聚而成,而是由他的心念所化!是他毕生的剑道感悟,更是他父亲当年对他的教诲, 也是此刻,他在濒临死亡之前的顿悟——在这一刻,凝成的一剑! 剑名——无念。 无念之剑,心中之剑。 那无形剑气与血色斧芒碰撞的瞬间—— “嗤——”一声轻响过后。那足以开天辟地的血色斧芒,如同纸糊一般,便被那道无形剑气从中剖开! 一分为二! 二分为四! 四分为八! 眨眼之间,那血色斧芒便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夜风中! 黄牙修士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而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道无形剑气已然及身! 只见,没有鲜血迸溅。也没有那惨烈的嘶吼。那道剑气轻易地穿过了他的身体,如同穿过一片虚无。 黄牙修士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眼睛还睁着,眼中还残留着那不可思议的神情。 他的嘴巴还张着,仿佛还想说什么,但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片刻后—— “轰!” 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再也没能站起来。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他的生机已经彻底断绝。 因为那道无形剑气,直接斩灭了他的神魂。 台下,鸦雀无声。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浑身浴血、连剑都已经碎了的年轻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一个灵力枯竭、剑都碎了的大乘中期,一招斩杀大乘巅峰? 这……这怎么可能?! 片刻后执事快步上前,检查黄牙修士的状况。他探了探鼻息又探了探脉搏,抬起头时眼中满是震撼。 他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 “五号擂台,第一万三千零五十六号,王轩——胜!” 话音落下,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赢了!他居然赢了!” “那是什么招式?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 “是啊!对方一点外伤也没有,像是直接被斩了神魂!莫非这人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无剑境界?” “无剑境界?那是什么?” “连这都不知道?”一个看起来颇有见识的中年修士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仿佛在谈论某种神圣的存在, “无剑境界,是剑修梦寐以求的至高境界之一!” 周围的人纷纷围拢过来,竖起耳朵。 那中年修士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传闻剑道有三重境界——” “第一重,手中有剑,心中亦有剑。 此乃寻常剑修,剑即是剑,是兵器,是工具。这一境,修的是剑法,是招式。” “第二重,手中有剑,心中无剑。此乃剑道大家,剑已融入本能,出剑随心,便不再拘泥于招式套路。 这一境,修的是剑意,是心境。” “而第三重——”他顿了顿,声音都在发颤,“便是手中无剑,心中有剑!” “到了这一境界,剑已不再是外物,而是自身的一部分,是其心念的延伸!万物皆可为剑,飞花摘叶, 草木竹石,乃至一缕清风、一道目光,皆可化作无上剑意!” “这一境,修的不是剑,而是心!是魂!是道!” 他指向台上的王轩,眼中满是敬畏:“方才那小子,剑已碎,灵力已枯,却仍能一剑斩杀大乘巅峰—— 那不是灵力之剑,而是心念之剑!是神魂之剑!是无剑境界!” 台下众人闻言,再看王轩的目光,已然完全不同。 有敬畏,有震撼,也有难以置信。 一个大乘中期,竟在这生死关头,触摸到了无数剑修穷尽一生也达不到的境界?这是个什么妖孽啊! 王轩站在台上,听着那些议论声,只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双手满是鲜血,还在微微颤抖。但此刻,他却感觉到,自己的心中, 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柄剑,一柄无形的剑,它没有实体,却比任何神兵都要锋利。 而它就静静地悬在那里,等待着他的召唤。 这就是父亲说的……心中有剑吗? 他忽然又想起记忆中的那个画面,父亲站在院中,手持一根枯枝轻轻一挥,十丈外的巨石应声而裂。 那时候他不懂。 此刻他懂了。 那不是枯枝的力量,那是父亲心中的剑。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他笑了。那笑容,疲惫,狼狈,却灿烂得如同初升的朝阳。“父亲…父亲!” 他轻声道,“我懂了。” 第1317章 乾天九的召唤。 此刻说罢,只见王轩踉跄着转身,一步一步走下擂台。 而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每一步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走到台下, 他腿一软,差点栽倒。 一只手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 而王轩则是抬起头,当即便看见赵天一那张淡然的脸。 赵天一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那一剑,叫什么?” 王轩愣了愣,随即咧嘴一笑:“无念。” “无念?”赵天一微微点头,“好名字。无念之剑,心中之剑,确实配得上这一剑。” 王轩笑得更开心了,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高兴的。 而此刻,远处,高台之上。 只见,乾天九霍然站起,眼中满是震撼。 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剑,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预兆,却快到了极致,锋利到了极致。那已经不是灵力之剑, 那是心念之剑,那是神魂之剑。 那是无剑境界。 一个大乘中期,竟然触摸到了无数剑修,都穷尽一生也达不到的境界。 “了不得,那小子……当真是了不得!”他缓缓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他叫什么名字?” 端木青也看呆了,闻言连忙翻看玉简,声音都有些发抖: “找到了叫王…王轩,来自南域,大乘中期。一个半月前到的沙海城,似乎与那叫赵安之的关系不错!” 乾天九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他那张阴冷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温度。 “王轩!”他道,“哈哈哈!好!好好好!这届,还真是人才辈出。这个人我要了!只要对其稍加培养! 其日后的实力不会比我弱多少!去!告诉他,让他不必参加比斗了! 我要破例将之收入我少阴部!” 闻言,端木青则是一脸的为难:“教主,这怕是有些为难吧!毕竟,规矩........” 只见,端木青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乾天九那锐利的目光打断:“哪来这么多的废话,去将人给我带来!” “是!属下这就去!” 端木青领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高台之上,乾天九负手而立,望着下方那座五号擂台。 擂台上,那黄牙修士的尸体刚刚被抬走,只余下一摊触目惊心的血迹。至于那个叫做王轩的年轻人, 此刻则是正被赵安之搀扶着,艰难地走向休息区。 而乾天九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道踉跄的身影上。但他的脑海中,却还在回放着方才王轩的那一剑。 无剑境界。 他修剑五百余载,从一介无名散修,一步步走到今日半帝之境。 他见过无数剑道天才,也指点过无数后起之秀,但能在有生之年,亲眼见证一个年轻人在生死关头, 领悟无剑境界,这还是头一次。 那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预兆却直指本源。那不是灵力之剑,不是招式之剑,而是心念之剑, 神魂之剑。 那才是真正的剑道。 “五百多年了……”乾天九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我这一身剑道,终于后继有人了。”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那时候他还年轻,也像王轩一样,在生死边缘挣扎,在绝境中求存。 而他也有过一位恩师,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可恩师没能等到他成器的那一天,就陨落在一次仇家追杀之中。 而他最后,带着恩师的遗愿,一个人摸爬滚打,不知经历了多少生死时刻,才终于有了今日的成就。 可成就越高,他越感到孤独。 因为他这一身剑道,竟是无人可传,无人可继! 他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有的心浮气躁,有的急功近利,有的畏首畏尾,有的心术不正。没有一个, 能入他的眼。 直到今夜,直到看见那个叫王轩的年轻人。 只听乾天九继续喃喃道:“这小子,竟能在灵力枯竭、剑已破碎的情况下,以心念凝剑,斩敌于无形。 这等悟性,这等天赋……天生就是修剑的料子。” 他的眼中,燃起一团许久未曾有过的火焰。 那是希望之火,是传承之火。“无论如何,这个人,本座要定了。” ........ “吃了。” 此刻,只见,赵天一把两枚丹药递到王轩面前。 其中一枚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药香——那是疗伤圣药“玉露丹”,对外伤有奇效。 而另外一枚呈淡金色,丹身隐隐有灵光流转——那是恢复灵气的“回灵丹”,能让枯竭的丹田迅速充盈。 见状,王轩愣住了。 他虽然对丹药一道见识不多,但也看得出这两枚丹药绝非凡品。尤其是那一枚玉露丹,放在市面上, 至少值上千上品浮云石。 然他不知道的是,这两枚丹药,可都是丹圣左升云亲手炼制的,价值可不是上千上品浮云石可比的。 “安之兄,这……”他有些犹豫,“太贵重了,我……” 赵天一打断他: “吃了。毕竟,接下来还有比斗!” 王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赵天一那张淡然的脸,看着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鼻子忽然一酸。这才接过丹药,先后, 送入口中。 而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散开。 接着,肩膀上的伤口便开始缓缓愈合,而丹田之中,枯竭的灵力也如同泉水般汩汩涌出。 王轩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 “安之兄……”他睁开眼,看向赵天一, “我……” 可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那是一个灰袍老者,面容清癯,周身气息深不可测。正是主持大乘战区纳新的长老——端木青。 王轩吓了一跳,连忙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端木青抬手制止。 “小友不必多礼。”端木青的目光落在王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你便是王轩?” 王轩点了点头,心中有些忐忑:“正……正是晚辈。” 端木青微微一笑: “有人要见你。跟我走一趟吧。” “见我?”王轩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赵天一。 见状,赵天一的目光在端木青身上停留了一瞬,之后,又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远处的高台。而那里, 一道暗青色的身影正负手而立,俯瞰着下方。 他心念微动,言出法随的能力,如丝如缕地散开,捕捉着对方识海里的一切信息。 不过片刻,赵天一便收回目光,看向王轩,神色依旧淡然。 他轻声道:“去吧。” 闻言,王轩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接着他便站起身,先是向赵天一深深一礼,后又向端木青一礼, 这才跟着端木青向高台方向走去。 “这也算是你的机缘吧,能被那等人物看上!”赵天一目送王轩与端木青两人的身影消失,心中暗忖道。 ……… 而片刻后,端木青带着一个浑身浴血的年轻人,来到高台之上。 王轩的脚步还有些踉跄,肩膀的伤口虽已经被赵天一喂下的丹药止住了血,但脸色依然苍白得吓人。 他的衣袍破烂不堪,沾满了自己的血和对手的血,看起来狼狈至极。 但他的眼睛,却格外明亮。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当他的目光落在乾天九身上时, 没有丝毫畏惧,只是平静地直视着这位半帝强者。 第1318章 乾天九收徒? 此刻,只见,端木青上前一步,恭敬道:“乾副教主,人带来了。” 闻言,王轩则是微微一愣,心中暗忖:“乾副教主?难道这个人就是通天教那个半帝剑修——乾天九?” 而此刻,乾天九微微点头,目光落在王轩身上,上下打量着。 片刻后,他开口道:“你就是王轩?” 王轩闻言,虽然心中忐忑。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回前辈,正是晚辈。” 乾天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小子虽然狼狈,但却站姿挺拔,目光坦然,没有一丝一毫的, 谄媚或畏惧。 仅凭这一点,就比那些,见了我就腿软的家伙强出不知多少。” “方才那一剑,本座看见了。”只听,乾天九缓缓道,“如此修为,便能到达无剑境界,你....很好。” 王轩愣了愣,随即低下头:“前辈谬赞。 晚辈只是……生死关头,忽然想起了父亲的话,侥幸而已。” “侥幸?哈哈哈哈!哈哈哈!”乾天九笑了,“生死关头能‘侥幸’出一剑斩杀大乘巅峰,你管这叫侥幸?” 王轩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乾天九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随即语气变得郑重起来:“王轩,本座是谁,相信你应该猜到了! 而现在,本座要问你几句话,你可要如实回答。” 王轩心中一凛,点头道:“前辈请问。” “你师承何人?” “晚辈……没有师承。”王轩老老实实道。“晚辈修习的,皆是我家族所传承的剑道功法!” “家族?”乾天九疑惑问道。 “正是!晚辈乃是南域黑玄城王家之人,一年多以前,我王家遭受魔教围攻,后被灭门,只有我侥幸, 苟活下来,而为了避祸,这才来到西域!” “原来如此!”乾天九点点头。 他沉默片刻。而后,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本座问你——你可愿拜我为师?” 王轩愣住了。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拜师?一位半帝强者,通天教副教主,要收他为徒? “前……前辈……”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您是说……” 乾天九看着他,一字一顿道: “本座乾天九,修剑五百载,至今未收一徒。今日见你,心有所感。你若愿拜我为师本座将倾囊相授, 传你毕生剑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仅如此,你接下来的比试可以不必参加了。本座直接带你入我掌管的少阴部, 待遇则是按精英弟子标准,无需从底层做起。” 王轩彻底呆住了。 这……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一位半帝强者的亲传弟子!少阴部的精英弟子!无需再拼死拼活地打下去! 而他只需要点个头,就能拥有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一切! 他的心跳得厉害,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好”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但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是赵天一的脸。 那张永远淡然的脸,那双永远平静的眼睛,那句永远简短却有力的话。 “尽力而为。”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上擂台时的紧张,想起了赵天一那句“怕很正常,但不代表不行”。 他还想起了自己刚才在台上的那一刻——濒临死亡,灵力枯竭,剑已破碎,但是,他却也没有倒下。 他站了起来,用心中之剑,斩杀了对手。 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父亲的话。那一刻,他才真正成为了一个剑修。 而此刻,如果自己就这样,接受了乾天九的好意,直接跳过所有的比试,那他刚才的那一剑算什么? 那他拼命换来的顿悟,算什么? 王轩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他看着乾天九,目光清澈而坚定。 “前辈。”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晚辈……多谢前辈厚爱。” 乾天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正要点头,却听王轩继续道:“但是,晚辈不能答应。” 乾天九的笑容凝固了。 端木青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王轩。 什么?拒绝了? 乾天九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为何?” 王轩低下头,又抬起头,一字一顿道:“前辈,晚辈方才那一剑,是在生死关头领悟的。 那是晚辈这辈子最珍贵的时刻,是晚辈真正明白父亲教诲的时刻。如果现在因为前辈的厚爱就跳过, 剩下的比试,那晚辈觉得……那一剑就不值钱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晚辈想用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地打完所有比试。赢了,是晚辈的本事;输了, 是晚辈的命。 只有这样,晚辈才能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父亲的话。” 乾天九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王轩说完,心中有些忐忑,但还是鼓起勇气,直视着乾天九的眼睛。 片刻后。 乾天九笑了。那笑容不同于之前的阴冷,也不同于方才的炽热,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正的笑意。 “好。”他道,“好一个‘对得起自己’。” 他站起身,走到王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本座修剑五百载,见过无数天才,但敢在本座面前说‘不’的,你是第一个。”说到这他眼中满是赞许, “有志气。本座没看错人。” 王轩愣住了。 乾天九继续道:“那就这样——先前说的不变,只要你进入前两千五百名,本座依旧收你为徒。如何?” 王轩的眼睛亮了:“前辈此言当真?” 闻言,乾天九哈哈一笑:“本座向来一言九鼎。” 王轩的眼泪差点又流下来。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谢前辈!晚辈一定拼尽全力进入前两千五百名!” 乾天九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见王轩腰间的号牌忽然亮了起来。 王轩低头一看,脸色微微一变。 他的下一场,来了。 乾天九也看见了,淡淡道:“去吧。” 王轩深吸一口气,向乾天九深深一礼,又向端木青一礼,随即转身,大步向高台下走去。 他的背影,虽然依旧狼狈,却比来时挺拔了许多。 乾天九望着那道背影,眼中满是欣慰。 端木青在一旁轻声道:“副教主,这小子……倒是有些意思。” 乾天九点了点头,缓缓道:“有意思?何止是有意思。心性坚韧,不贪捷径,假以时日成就不可限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那道灰白色的身影上——赵安之正站在擂台边缘, 望着王轩离去的方向。 “那两个小子,都值得关注。”他喃喃道,“尤其是那个赵安之……本座总觉得,他不简单。” 端木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若有所思。 而下方,五号擂台上,王轩已经站定。他的对手,是一个大乘后期的中年刀客,正狞笑着打量着他。 而王轩则是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坚定如铁。 来吧。 无论对手是谁,他都会赢。 因为,他已经答应了乾天九。因为,他要凭自己的实力,打进前两千五百名。 他望向远处高台上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又望向人群之中,那道灰白色的身影。他不会让他们失望。 夜风习习,灵灯摇曳。战斗,再次开始。 第1319章 脱颖而出 时间如流水,悄无声息地滑过。 转眼便来到两日后的深夜。此刻只见,通天校场上空的灵火依旧燃烧着,将整片天地照得如同白昼。 但喧嚣了两天两夜的喊杀声、喝彩声、惨叫声,还是在此刻渐渐平息下来。 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那是两天两夜厮杀留下的痕迹。 只见地面上,擂台上,随处可见斑驳的血迹,有些已经干涸发黑,有些则是还泛着那暗红色的光泽。 而整整一百座擂台,没有一座是完整的,每一座都布满裂纹、沟壑、焦痕, 记录着过去两天发生的惨烈战斗。 而此刻,大乘战区的二十五座擂台上,只剩下寥寥数人还在鏖战。 两万四千三百七十八名参选者,经过两天两夜的血战,如今只剩下最后的两千五百人。 那些被淘汰的,有的黯然离场,有的被人抬走,有的则永远留在了擂台上,化作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而留下的这两千五百人,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每一个都至少经历了十场以上的生死搏杀,每一个身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伤。 他们站在各自的擂台边缘,有的盘膝打坐,抓紧时间恢复灵力;有的则是靠着石柱,大口喘着粗气; 还有的则互相打量着,眼中满是警惕——因为接下来的战斗,他们彼此都可能是对手。 而王轩做到了,并且是在赵天一没有暗中出手的情况下! 他虽然狼狈,虽然浑身是伤,虽然好几次险些死在台上——但他做到了。 他站在人群中,浑身缠满绷带,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右腿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让他不得不, 微微踮着脚站立。 他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头发散乱,衣袍破烂得几乎遮不住身体。 但他却咧着嘴,笑得像一个傻子。因为,他打进了前两千五百名。而他答应乾天九的事,他做到了。 而赵天一则是静静站在一旁。 他看了王轩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然后,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两枚丹药,递了过去。 “吃了。” 王轩接过丹药,低头一看,眼眶又有些发酸。 这两日来,他已经不知道吃了赵天一多少丹药。每一次他重伤下场,赵天一都会默默地,递上丹药, 从不说什么,只是递过来,然后静静看着他。 “安之兄……”王轩哽咽道,“我……” 赵天一打断他:“别废话。虽然成功进入前两千五百名,但接下来还有硬仗。” 王轩用力点头,将丹药送入口中。温热的暖流在体内散开,伤口开始愈合灵力开始恢复。他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满是坚定。 而此刻,高台之上,那道巍峨的身影正俯瞰着下方,目光中满是欣慰。 而那人正是乾天九,只见,他看着那个浑身是伤却笑得灿烂的年轻人,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好小子。”他喃喃道,“本座果然没看错人。” 但他的目光,很快又落到了另一道身影上。 那道灰白色的身影,依旧站在擂台边缘神色淡然,仿佛这两日两夜的厮杀对他来说不过是散步归来。 他的衣袍上,连一道新的褶皱都没有。 赵安之。 乾天九的目光微微眯起。 此人,他已经观察了两天两夜。 数十场的战斗。 全胜。 而每一场,他都只用两指。 无论对手是谁,无论对手用什么手段,无论对手是强是弱,他永远只出两指。 第一指破招,第二指制敌。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而他的对手,有使刀的,有使剑的,有体修,有魔修,有擅长阵法的,有精通暗器的。但没一个人。 能让他出第三指。 更可怕的是,乾天九发现,此人至今没有显露过真正的实力。他就像是在……散步。或者说,像是, 在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乾天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这个赵安之,到底是什么来路? ……… 就在这时,端木青的身影出现在高台之上。他来到乾天九身边,恭敬道:“回乾副教主,大乘战区的, 前两千五百名已经决出。接下来,便要开始角逐前三了。” 乾天九点了点头:“不知规则如何?” 闻言,只听端木青拱手回道:“按新规前两千五百名将进行混战淘汰——每座擂台将同时登台一百人, 而他们将在擂台上进行混战,无论使用任何手段皆可,直至擂台上只有一人。 但是有个前提,不得故意伤人性命。毕竟。这些人都已经经过了筛选,加入到了我通天教!” “而二十五座擂台,最终将会决出二十五人。而这二十五人再进行两两对战,直至决出最后的前三名。 其他战区皆是如此!” 乾天九眉头微挑:“混战?” “正是。”端木青点头,“混战最考验综合实力——不仅要能打,还要能躲,能忍,能审时度势。 要在百人的混战之中站到最后,需要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头脑,还有运气,还有那份在绝境之中, 活下去的狠劲。 而能在混战中胜出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 乾天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呵呵,倒是有点意思。”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本座倒想看看,那个赵安之,在混战中会用几指。 而我那个预定的徒弟,能走到那一步!” 端木青闻言,也不禁莞尔。 但他很快收敛笑容,正色道:“另外,属下还有一事禀报。” “说。” “方才收到消息,那个叫‘血屠’的魔修,也进了前两千五百名。而且……他的目标,似乎是那赵安之。” 乾天九眉头一皱:“血屠?” 端木青点头:“他在观看赵安之的对战时,对赵安之放过话,并说赵安之,是他看中的猎物,任何人, 都不许动。他要在最后的比试中,亲手杀了赵安之。而虽然有规矩,接下来的战斗中不准伤人性命! 但就怕这家伙暗中...........” 闻言,乾天九则是摆手,打断道:“你在暗中动动手脚,将两人的混战分在不同的擂台,若他们俩个, 能脱颖而出!就安排他们两人对战,至于谁胜谁负,谁生谁死,那就看他们各自的本事了。 而少一个弟子也不是什么事情,毕竟,一个强者便可顶下数名弱者!” 说罢,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灰白色的身影上。 赵安之,你会如何应对呢? ……… 转眼便来到一刻钟之后,喧闹的校场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此刻四座战区的擂台上,一万名脱颖而出的修士整齐列队,或激动难抑,或神色疲惫,或昂首挺胸, 或低垂眉眼——但无一例外,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与兴奋。 “肃静。” 只听,端木青的声音自高台之上传来,不高不低,却如暮鼓晨钟,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齐齐抬头望去。 只见端木青负手而立,紫金长袍在风中微微鼓荡。 而他的目光扫过下方,四个战区——玄罡、渡劫、大乘、羽化——每一区两千五百人,整整一万人。 他的嘴角,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缓缓开口道:“经过两天三夜的角逐,恭喜你们,成功脱颖而出。” 第1320章 百人混战。 “当然,本长老也要恭喜你们,成功加入到我通天教!”端木青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在校场上空回荡。 而话音落下的瞬间,人群之中,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成功了!我终于成功了!” “两年了!我等了整整两年!终于是如愿以偿了!” 此刻,只见有人热泪盈眶,仰天长啸;有人紧紧抱住身旁的同伴,用力拍打着对方的后背;还有人, 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捧起那块代表着通天教弟子身份的玉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那温润的玉牌之上。 而这两日三夜的厮杀,每一场都是生死边缘的徘徊。 那些倒在擂台上的身影,那些再也没能站起来的面孔,那些被抬走时还睁着眼睛的尸体——所有人, 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而能够活着走到这一刻,本身就是一种幸运。 王轩也在人群中用力挥了挥拳头,他扭头看向赵天一,咧嘴笑得像个孩子。 “安之兄,咱们进了!咱们真的进了!” 他的眼眶泛红,声音都在微微发抖。这一路走来,他多少次险些倒下,多少次被逼到绝境,多少次, 以为自己撑不下去了。 但每一次,他都咬着牙站了起来。 因为他知道,台下有一道目光,始终在看着他。尽管那道目光,淡然,平静,却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赵天一微微点头,神色依旧淡然,但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他看了一眼王轩,嘴角轻轻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这小子,真的做到了。 而此刻端木青依旧站在高台之上,俯瞰着下方那些激动不已的人群,但脸上却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 片刻后,只见他抬起手,而后轻轻一压。 众人见状,欢呼声当即便渐渐平息下去,而所有人的目光则是再次汇聚到他身上。 端木青的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们这么高兴干嘛?虽然,你们都, 已经是我通天教的正式弟子——”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但是!今日的战斗,还未结束。”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一愣。 还未结束? 端木青抬手指向远处那座巍峨的通天楼。 九十九层楼阁,在夜色中泛着幽冷的光泽,檐角的铜铃在夜风中轻轻作响,发出若有若无的叮当声。 “是并未结束,因为接下来,我们要选出你们四个战区之中,各自的前三名。”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传入每一个人耳中:“而作为各战区的前三甲,你们将受到我通天教的特别青睐。 至于具体奖励——” 他微微一笑,刻意拖长了尾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稍后自会知晓。” 闻言,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前三甲?特别青睐?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新的火焰。 端木青抬起手,虚压一下,待议论声平息,这才继续道: “现在,我来宣布接下来的规则。” 随着他的讲述,众人渐渐明白—— 接下来的战斗,不再是之前的一对一淘汰,而是擂台大混战。 四个战区,各自独立进行。而每个战区的两千五百人,将会被随机分配到各区,二十五座擂台之上, 每座擂台一百人。 百人混战。 而每个战区最后站在擂台上的二十五人,将会进入下一轮,进行两两对决, 而如此循环往复,直至决出每个战区的前三名。 规则简单,却也残酷。 因为在首轮混战中,你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对手,而是九十九个。这不仅仅需要实力,还需要头脑、 运气、策略,以及那份在绝境中活下去的狠劲。 你可以被围攻,可以被偷袭,可以被联手针对——任何手段,皆可使用。 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许伤人性命! 而随着,端木青的话音落下,便有数十名通天教弟子飞身而下,开始引导众人进行抽签,分配擂台。 赵天一与王轩同时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号牌。 那玉牌微微泛光,上面的数字缓缓浮现。 片刻后,两人同时抬头。 “哎呀!”王轩瞪大眼睛,随即长长地松了口气,拍着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太好了!太好了! 安之兄,咱们不在一个擂台!” 赵天一闻言,难得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你的运气不错!” 闻言,王轩心中则是疑惑莫名:“为何?” “因为.........”赵天一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如水:“你若是和我在一个擂台,我绝对会,第一个把你打晕! 然后丢下去!” 赵天一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极淡的揶揄,语气依旧平静如水:“这样你比较没面子,但也不会受伤。” 王轩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 “安之兄……你这人,怎么损起人来这么斯文?” 赵天一没有再说话,只是抬起头,望向那些即将开启混战的擂台。 此刻,夜色正浓。 二十五座大乘战区的擂台周围,已经聚集了各自的一百名修士。灵火的光芒将每一张面孔都照得是, 清清楚楚——有兴奋的,有紧张的,有凶狠的,有冷静的。 但所有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同一个目标: 站到最后。 此刻,赵天一的目光扫过那些擂台,最后落在自己所在的三号擂台上。那里,一百人已经陆续登台, 各自占据有利位置,互相打量着,眼中满是警惕。 他收回目光,转身看向王轩。 王轩也正看着他,眼中满是期待与紧张。 赵天一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加油。” 王轩用力点头,深吸一口气,转身向自己所在的十五号擂台走去。而他刚走出没几步,便忽然停下, 回头看向那道灰白色的身影。 “安之兄!”他喊道。 赵天一回头。 王轩咧嘴一笑,那笑容灿烂得如同初升的朝阳:“你也加油啊!” 赵天一微微点头,随即,他便转身,踏上自己所在的三号擂台。夜风习习,灵火摇曳,而百人混战, 即将开始。 不过片刻功夫,只见一百人,便齐齐登上三号擂台!而擂台很大,这么多人站在台上也不是很拥挤, 相反,竟然十分空旷。 这时,只见赵天一站在人群边缘,神色淡然,仿佛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面与他毫无关系。 但是此刻的他,却已经成为了三号擂台之上的焦点! “就是他?那个只用两指的书生?” “没错!我亲眼看见他数十场连胜,且每一场都只用两指!” “这人太强了,留着是个祸害!不如......” 此刻,无数道目光,明里暗里地落在那道灰白色的身影上。 只见,有的人是出于忌惮,有的人则是出于警惕,还有人,竟是跃跃欲试,试图与那人战上一场! 不过,更多人眼中,则是闪着算计的光芒。因此!混战还未开始,一股暗流已经悄然涌动。 赵天一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察觉到了。察觉到了那些目光,那些窃窃私语,以及那些若有若无的算计。 但是,他在意吗? 不在意。 第1321章 围攻 ....... 又过了片刻,只见高台之上,端木青的目光扫过各个战区,确认所有人员都已就位。他深吸一口气, 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现在我宣布!各战区——混战开始! 但记住,不得伤人性命!若是被本长老,发现有人故意杀人,本长老会立刻将之逐出,永不录用!”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三号擂台上,异变陡生! “动手!” 只听,不知是谁暴喝一声,刹那间,数十道身影竟是同时暴起! 而他们没有冲向身边距离自己最近的对手,而是齐刷刷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扑去,赵天一所在的位置! 而见此一幕,台下,那些观战的修士,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什么情况?!” “他们……他们全冲着那个书生去了!” “这是要联手先干掉最强的!” 没错。 至少有四十人,在这一瞬间达成了默契。 先除最强,再争胜负。 只见,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刀客,修为大乘巅峰,手中一柄银白长刀,寒光凛冽。他一马当先, 刀芒暴涨三丈,朝着赵天一便当头劈下! 而在他的身后,剑修、体修、魔修、阵法师……各色修士蜂拥而上,各种杀招铺天盖地地朝着那道, 灰白色的身影笼罩而去! 刀芒、剑气、拳罡、毒雾、暗器——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这一幕,太过震撼。 台下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四十人联手围攻一人! 这是什么概念?就算是大乘巅峰之中的巅峰强者,也绝无可能全身而退! 然而—— 赵天一依旧站着。 他没有动。 只是轻轻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虚虚一划。 随即,只见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便从他的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流水一般,在他周身缓缓铺展开来。 而那光芒并不刺眼,甚至有些柔和,却在一瞬间凝聚成一个方圆两丈的光罩。 只见,那光罩呈现半透明状,上面隐隐有复杂的纹路流转,如同无数道,细小的金色丝线交织而成。 是微型的防御阵法。 一气呵成。 从抬手到阵法成型,不过眨眼之间。 而就在阵法成型的瞬间——四十人的攻击,到了! “轰——!” 只听,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见,刀芒劈在光罩上炸裂成漫天碎片!剑气刺在光罩上,寸寸崩碎,消散无形!拳罡轰在光罩上, 反震之力让那体修连退数步! 毒雾笼罩光罩,却被那淡淡的金光轻易挡在外面,丝毫不得寸进! 暗器如雨点般激射而来,却在触及光罩的瞬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弹开,纷纷落地! 虽说,他们只是大乘境修士,但这可是整整四十多人的联手一击。 而按理说,这一击下去,别说什么阵法了,就是羽化巅峰来了,都要受点伤,但是,那金色的光罩, 却始终纹丝不动。 甚至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出现。 赵天一站在光罩中,衣袍依旧整洁如新,神色依旧淡然如水。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疯狂攻击的人, 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台下,鸦雀无声。 片刻后,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这……这是什么阵法?!” “一息之间布阵?这怎么可能!” “四十人联手都打不破?!” ......... 与此同时,远处高台之上,乾天九霍然站起,眼中满是震撼。 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阵法,虽然只是微型防御阵,但布置得堪称完美。 阵纹流畅,灵力分布均匀,似乎没有任何破绽。更可怕的是,赵安之从抬手到布阵完成只用了一息。 一息。 这是什么概念? 意味着此人对阵法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呵呵!有意思!”乾天九笑着自语道:“这阵法虽然精妙,但这耗费恐怕不少!我看看你能撑到几何!” ..... 而此刻,三号擂台上,那四十人还在疯狂攻击。 刀芒、剑气、拳罡,一道接一道地轰在那金色光罩上。但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那光罩就是纹丝不动, 甚至连颤动一下都不肯。 “该死!这乌龟壳怎么这么硬!” “再来!他不可能撑太久!此等防御力的阵法,灵力消耗绝不是他一个大乘境修士自身灵力能负担的, 就算他有很多浮云石,但总有消耗一空的时候!大家一起接着来!” “是啊!一起出手!用全力!” 他们不甘心。 毕竟,四十多人联手,竟都奈何不了一个人?这事要是宣扬出去,日后,他们还有什么脸面立足!? 但现实是残酷的。 一炷香过去了。两炷香过去了。 只见,那金色的光罩,依旧稳稳地立在那里,纹丝不动。而攻击光罩的那些人,却已经开始了喘息。 他们的灵力在飞速消耗,他们的攻势开始减弱,他们的眼神开始变得焦躁和绝望。 而也就在这时,光罩中的“书生”开口了。 而他的话与他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围攻他的人,在心里开始产生动摇! “打了这么久,你们不累吗?”他的声音很轻,似乎还带着一丝慵懒,“若是不累的话,你们尽管继续。” 说着,赵天一从储物袋中随手一掏,便取出一块冒着幽蓝色光芒的石头。 那石头通体晶莹,蓝光流转,散发着极其纯净的灵力波动。 那灵力之纯粹,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浮云石。 而且不是普通品质——是极品浮云石。 赵天一指尖灵力轻轻牵引,那石头中的纯净灵力便如同找到了宣泄口,涌入道周身的金色光罩之中。 随着灵气涌入,光罩的金光大盛,光芒比之前耀眼了数倍。 那原本就坚不可摧的光罩,此刻更是凝实得如同实质,防御力不知提升了多少。 见此一幕,围攻的四十多名修士齐齐傻眼。 “极……极品浮云石?!” “这玩意儿一块价值少说上万块上品浮云石!”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随手就掏出极品浮云石?” “这还打个屁啊!有极品浮云石加持,这阵法,咱们打到明天天亮也打不破!” 有人停下了手。 “不打了……”那人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绝望,“打不破,真的打不破……这不是玩赖吗? 有极品浮云石加持的阵法,咱们是羽化境还有可能,大乘境?做梦去吧!” 这一声下去,如同多米诺骨牌倒塌。 只见,众人是纷纷停手。而他们看着那金色的光罩,看着光罩之中那道淡然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 有愤怒,有不甘,有无奈,也有敬畏。 这人,太无赖了。 打不破的乌龟壳,还带无限续航的充电宝? 这还怎么玩? 片刻后,有人转身离开,去寻找其他的对手,但更多人,则是忽然向身边的人出手! “啊——!”只听,一声惨叫,一个刚刚还在联手攻击赵天一的修士,被身旁的“盟友”,一掌击中后心, 整个人向前扑倒,直接滚下擂台! “你……你干什么?!” “嘿嘿,既然打不破他的乌龟壳,那就先解决你们!给我下去!” 短短片刻,厮杀再起!原本的同盟,在一瞬间便土崩瓦解,这让人性之中的丑陋,顷刻间暴露无遗。 而赵天一,依旧站在光罩之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出手,也没有趁机偷袭。 只是静静地看着。 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 第1322章 赵安之胜!(一) 此刻,只见三号擂台的混战,真正开始。 擂台之上,杀声震天。 只见,一个使双刀的修士,刚刚逼退一个对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一道凌厉的剑气击中肩膀。 他踉跄后退,一脚踩空,跌下擂台。 “不——!” 他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把空气,重重摔在地上。 而一个身材魁梧的体修,则是一拳轰飞两人,却被三个剑修联手围攻。他左支右绌,虽然皮糙肉厚, 但身上还是添了七八道伤口。 最终,他被一剑刺穿大腿,单膝跪地。 “我认输!我认输!” 他高举双手,满脸惊恐。 因为不得伤人性命的规定,只见那三个剑修对视一眼,收起长剑。 “滚吧。” 闻言,大汉如蒙大赦,拖着伤腿踉跄爬下擂台。 而擂台的另一侧,只见,两个修士刚刚结成联盟,正联手对付一个难缠的对手。他们两人配合默契, 很快就将那对手逼到绝境。 “下去!” 只见,其中一人一掌拍出,眼看就要将那人击落擂台——忽然,他感到背后一股巨力袭来。 是一双手,狠狠推在他后背上。 他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倒,和那个对手一起滚下擂台! “你……你!” 他回头,看着擂台上那个刚才还是他“盟友”的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而那个人则是站在擂台的边缘,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傻了吧?真以为我会跟你联手?” 而话音刚落,他便被人偷袭击落擂台,而那与之联盟的修士见状,当即便与之,在擂台下扭打起来。 幸好,被周围维持秩序的通天教弟子,强行分开。 而这就是混战。 没有信任,没有道义,只有胜者。 鲜血越流越多,惨叫声此起彼伏。 擂台之上,到处是躺倒的身影。有的在呻吟,有的在惨叫,有的已经昏迷不醒。侥幸还有战斗力的, 继续厮杀;失去战斗力的,被抬下擂台疗伤。 但有一条,始终被严格执行—— 不准杀人。 每当有人被打得奄奄一息,执事便会立刻上前制止,宣布那人失去战斗力,让人抬走。若谁下死手, 将会被立刻取消资格,严惩不贷。 毕竟,这些人已经是通天教的正式弟子了。选拔,是为了决出他们之中的最强者,而不是自相残杀。 而赵天一,依旧站在那金色光罩之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周围,已经没有人再试图攻击他。 所有人都知道,那乌龟壳打不破。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去多解决掉其他对手。 ........ 转眼便是一个时辰后。 此刻,赵天一所在的三号擂台上的人,已经少了大半。 一百人,如今只剩下不到四十人。 而那些人,也个个带伤,浑身浴血。而这时只见,有一人则是看向赵天一的方向,眼神中满是忌惮。 “那人……从头到尾都没动过……他要是出手,我们谁能挡得住?” “你们还在管别人,先管好自己吧!给我下去吧!” 又是一波混战,又是鲜血迸溅。 又过了半个时辰。 擂台上,只剩下二十人。 这二十人,都是实力最强、运气最好、最懂得审时度势的人。 他们互相打量着,眼中满是警惕。 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此刻站在这里的,没有一个弱者。 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 “诸位——”只听一个中年刀客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咱们这样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不如……” 只见,他看向赵天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要不咱们继续联手,把那个最大的威胁除掉再说! 而到时候谁能站在最后!全凭天意如何?”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赵天一身上。只见那灰白色的身影,依旧站在光罩之中,神色淡然。 而从混战开始到现在,他似乎一步都没有移动过,就在那静静的看着擂台上的战斗。 但他却始终是所有人心中,那个最大的威胁。 “好!”有人应和,“但是咱们二十人联手,未必能打破他的乌龟壳啊!” 闻言,中年刀客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那乌龟壳再硬,也只是阵法!而只要有阵法就有阵眼,有弱点! 而我已经找到了那阵眼,并且我还有这个!” 说着,中年刀客便取出一个赤色的石头,表面刻画着玄奥的符文。 “是赤晶石,貌似还是专用于破阵的那种?”一人开口道。 “道友说的不错,正是赤晶石,而这可是我之前在赤晶绿洲花大价钱搞到的!而且是专门用于破阵的! 而我就不信,数百颗这样的赤晶石,破不开他的龟壳!”说着中年刀客,便从储物袋中,取出数百颗, 将之抛给周遭众人: “诸位,先联手解决掉他!咱们在慢慢决胜负!” 随着中年刀客的话音落下,二十人便接过赤晶石,而后刷刷地看向赵天一,眼中则是燃起新的战意。 而那金色光罩依旧稳稳地立在那里,纹丝不动。 光罩之中的赵天一则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仿佛没有听见方才那番话,又仿佛听见了,却毫不在意。 “诸位,动手!” 中年刀客暴喝一声,率先出手! 而他手中的赤晶石也被他猛然掷出,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直直撞向那金色光罩! 其余十九人紧随其后,数十颗赤晶石如同流星雨般铺天盖地地砸向光罩! 赤晶石与光罩碰撞的瞬间——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声音之大,仿佛要将整个校场掀翻!而那金色光罩剧烈震颤,光芒忽明忽暗,裂纹如同蛛网一般, 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破了!要破了!” “那赤晶石果然有用!” “再来!” 中年刀客大喜过望,手中又摸出数颗赤晶石,再次掷出! 其余人也纷纷效仿,第二轮攻击接踵而至! “轰轰轰——!” 又是数声巨响! 只见,那金色光罩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光芒也越来越暗淡。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光罩之中,赵天一依旧站着,神色不变。但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很轻,很淡,几乎看不出。 但中年刀客看见了,他心中大喜——这书生的乌龟壳,终于撑不住了! “诸位!再加把劲!他撑不住了!” 第三轮攻击! 这一次,所有人同时出手,将手中所有的赤晶石全部掷出! 数百颗赤晶石汇聚成一道赤色洪流,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撞在那金色光罩之上! “轰——!”一声巨响,那金色光罩终于承受不住,如同琉璃般碎裂开来,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在, 夜风之中。 光罩,破了。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破了!真的破了!” “他的乌龟壳没了!” “上!干掉他!” 见光罩破碎!二十人如同饿狼扑食,齐齐向赵天一冲去!刀芒、剑气、拳罡、掌风——则铺天盖地, 遮天蔽日! 然而——赵天一依旧站着。 他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冲来的人,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 只有一丝——笑意。 第1323章 赵安之胜!(二) 原来,那光罩之所以被他们能用赤晶石破开,全是赵天一的有意为之,毕竟他的这阵法看似是阵法! 但实际上,却是他用自己能力,构建出来的绝对防御。 而这种用他能力构建的绝对防御,又怎么会被几块赤晶石,就给轻易击溃呢? 自然不能,而之所以这样,则是赵天一为了让这一切看着合理点,毕竟天底下可没有破不了的阵法! 此刻,只见,那中年刀客最先冲到他面前,长刀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直劈而下! “给我下去吧!” 见状,闻言,赵天一则是轻轻侧身,那刀锋便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劈在空处。而他的身形则是如同, 风中的柳絮,轻飘飘地荡开,不带一丝烟火气。 而中年刀客一刀劈空,心中猛得一惊,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赵天一抬起手,食指则轻轻一弹。 “铛——!” 一声脆响。 中年刀客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飞出!而他整个人踉跄后退,还没站稳, 赵天一的手指,便已抵在他的咽喉前三寸。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然赵天一却没有看他,目光已经转向下一个。 只见,第二个冲上来的是个剑修,长剑如虹,直刺赵天一后心! 赵天一脚步微动,身形旋转,那长剑擦着他的腰际掠过。他顺势抬手,两指轻轻夹住剑身—— “咔嚓。” 剑身断成两截。 剑修瞳孔骤缩,还没反应过来,赵天一已经一掌拍在他胸口。他人便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 口中鲜血狂喷,再也爬不起来。 第三个,一看便是个体修。 其双拳如雷,拳罡呼啸,直轰赵天一面门! 见状,赵天一不退反进,身形如电,瞬间贴入体修怀中。体修大惊,想要收拳回护,已经来不及了。 赵天一抬手,一掌按在他胸口。 那掌轻飘飘的,仿佛没有用力。 但体修却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胸口传来,整个人如同被一座大山撞上,双脚离地,倒飞出去, 直接飞出擂台,重重摔在地上。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而赵天一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同穿花蝴蝶,如同月下漫步。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 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 没有人能碰到他。 没有人能挡住他一招。 一指,一掌,一步。 只见,二十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有的被击飞下台,有的被击中经脉穴位瘫软在地,有的被他一指掀翻,狼狈地滚下擂台。 但没有一个人,受到致命伤——他的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刚好让对手失去战斗力,却不会危及性命。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呆了,他们见过强者,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强者。而且只是个大乘境! 他在二十人的围攻中闲庭信步,轻描淡写地击败每一个对手,仿佛不是在战斗,而像是在完成一件, 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哪里是大乘巅峰?这分明是……这分明是……分明是什么?没有人,能够说出这到底是什么境界。 只是眨眼之间。 二十人,全部倒下。 擂台之上,只剩下赵天一一人站着。 他的衣袍依旧整洁如新,连一道褶皱都没有。他的神色依旧淡然如水,仿佛方才那一战,不过是他, 随手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他站在擂台中央,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赵安之!赵安之!赵安之!” 而所有人都在喊着这个名字。那个在百人混战中从头到尾没有移动过几步、却在最后一刻轻松击败, 二十人联手的人。 那个明明光罩已碎,却从容得如同散步的人。 那个深不可测的灰白色身影。 此刻,执事快步上前,检查了擂台上的情况。二十人,全部失去战斗力,但无一重伤,更无一死亡。 他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三号擂台,胜出者——赵安之!” 赵天一微微点头,转身走下擂台。 他的背影,在灵火的映照下,拉得很长。 台下,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目送他离去。那些目光里,有敬畏,有震撼,有崇拜,也有那深深的, 忌惮。 这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高台之上,乾天九缓缓站起,目光落在那道灰白色的身影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的眼中,满是震撼。 乾天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这个赵安之,实力深不可测,心机同样深不可测。那阵法分明是他自行解除的!若非他亲自解除! 这帮人根本就破不开那阵法,即便有破阵的赤晶石也不行。而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乾天九缓缓坐下,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他本以为王轩,便已经是这一届最大的惊喜。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个赵安之,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只见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道灰白色的身影上,又落在另一座擂台上,那个浑身是伤的年轻人身上。 “听端木青说,这两人的关系不错,所以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 与此同时,赵天一已然走下三号擂台。 他的神色依旧淡然,只是目光,却已落在十五号擂台的方向。而那里,王轩的处境,比方才赵天一, 经历的混战艰难百倍。 只见,十五号擂台上,此刻只剩下不到二十人。 而一个多时辰的惨烈厮杀,已经将百人淘汰至寥寥无几。 擂台之上到处是斑驳的血迹,横七竖八地躺着失去战斗力的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则是已经昏迷, 正被执事一一抬下擂台。 而王轩,还在台上。 他浑身是伤,衣袍破烂不堪,左肩的旧伤早已崩裂,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在脚下汇成一小片暗红。 右腿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刀痕让他站立不稳,不得不微微踮着脚。 他的脸上满是血污,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但他还站着。 只是,他的手中早已没有了剑。 因为他已经不需要剑了。 而自从那一夜,领悟无剑境界之后,他心中便有一柄无形的剑。那柄剑,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锋利, 比任何法宝都要可靠。 此刻,他站在擂台边缘,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灵力已经接近枯竭,丹田之中空空如也,连一丝灵力都压榨不出来。他的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他没有倒下。 他抬起头,看向四周。 擂台上,还有十二个人。 十二个大乘巅峰的修士,个个带伤,但个个都比他现在强得多。他们也在看着他。而那些目光之中, 有忌惮,有警惕,也有几分复杂。 因为这个浑身是伤、摇摇欲坠的大乘中期,竟然撑到了现在。 “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有人低声嘟囔。 “不是怪物,是疯子。”另一人摇头,“你看他身上那伤,换成了别人早躺下了。他居然还能站着?” “别管他了,先解决其他人!” “对,他灵力都快没了,翻不起什么浪花。” 十二人又战成一团。 王轩没有参战。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冲上去只是送死。他需要休息,哪怕只是喘息的机会。 他靠着擂台边缘的石柱,大口喘着气,尽量节省每一分体力。 战斗在继续。 又有三人被打下擂台,又有两人主动认输,被执事抬走。 而擂台上,只剩下七个人。 王轩,以及六个大乘巅峰的修士。 第1324章 这一剑——叫“无念”。 而此刻只见,十五号擂台上的那六人,突然停下战斗,互相对视一眼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王轩身上。 “先把他解决掉。” 只听,其中一人率先开口,声音沙哑,手中一杆长枪斜斜点地,枪尖寒光凛凛。 “这小子撑到现在,也算是个硬骨头!”另一人将手中的铁骨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之上绘着山河万里, 灵气流转:“不过,到此为止了。” 六人缓缓向王轩逼近,脚步沉重而坚定。他们的身上也带着伤,有的伤口还在渗血,但比起王轩来, 简直不值一提。 王轩站直身体,握紧拳头。 他的剑在心中,不在手中。他看着那六人,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而那平静,像极了另一个人。 “来。”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我等着。” 六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使双钩的修士。 双钩一正一反,钩刃上淬着一层幽蓝色的光芒,那是寒铁精华的锋芒。而他身形如鬼魅,双钩交错, 便化作两道幽蓝色的弧光,一左一右向王轩锁来!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手持拂尘的道修。 拂尘一抖,万千银丝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每一根银丝都带着那凌厉的灵力,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封住了王轩的所有退路! 第三人是个体修,但他手中戴着一对暗金色的拳套,拳套上布满倒刺,散发着淡淡金光。 他双拳灌满灵力,拳罡如雷,直轰王轩面门! 第四人是个魔修,手中握着一柄骨笛。他将骨笛凑到唇边,轻轻一吹,一道诡异的音波便激射而出, 化作无形的利刃,直取王轩神魂! 第五人则是手持一面铜镜,那镜面光芒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他催动铜镜,只见一道刺目的光束从中射出,照向王轩的双目——那是摄魂之光足以让人心神失守! 第六人则是个符师,手中捏着一叠符箓。 他随手一扬,数道符箓化作火球、冰刃、雷光,铺天盖地地朝王轩砸来! 六人联手,各显神通,几乎是天衣无缝! 台下,惊呼声四起! “双钩锁喉,拂尘困敌,拳罡轰面,骨笛摄魂,铜镜夺心,符箓封天——这小子纵是领悟了无剑意境, 也完了!” 而见此一幕,王轩也是瞳孔骤缩。 但他没有退。 反而是闭上了眼睛。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那冲来的六人,那呼啸的杀招,那喧嚣的人群, 那刺鼻的血腥味,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心中的那柄剑。 他睁开眼。 一道无形的剑气,从他心中激射而出! 无剑境界——心念之剑!只见,那剑气虽然无形无质,但却锐利无比,直取冲在最前面的双钩修士! 双钩修士脸色大变,拼尽全力侧身躲避! “嗤——” 剑气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在他肩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他惨叫一声,踉跄后退,双钩差点就脱手! 但另外五人的攻击,已经到了! 王轩来不及多想,拖着重伤之躯,身形极速暴退! 但那拂尘的银丝,还是从他的身侧扫过,将他衣袍撕下一大片! 体修的拳罡也是轰在了他左臂之上,“咔嚓”一声,左臂当即便传来一阵剧痛,也不知骨头裂了没有! 而就在此刻,魔修的骨笛音刃,也是无声无息地袭来,王轩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刺痛,动作瞬间迟滞! 铜镜的摄魂之光趁机照来,他的眼前一阵恍惚,差点失神! 符箓化成的火球、冰刃、雷光,铺天盖地地砸来! 王轩拼尽全力,身形旋转! 火球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将衣袍烧出一个大洞! 冰刃划过他的大腿,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同时一道雷光劈在他的肩头,他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鲜血飞溅! 王轩踉跄后退,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 但那些人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撑不住了!上!”双钩修士虽然受伤,但咬牙再次扑上!双钩齐出,钩刃如月,笼罩王轩上三路! 拂尘修士手腕一转,银丝化作万千利针,密密麻麻地刺向王轩! 体修双拳齐出,拳罡如雷,轰向他的胸口! 魔修骨笛再响,音刃化作三道紫光,直取他的咽喉、心口、丹田! 铜镜修士催动法宝,摄魂之光化作一道光柱,笼罩他的头颅! 符师双手齐扬,最后几道符箓化作一头火虎、一条冰蟒,咆哮着扑向王轩! 六人围攻,杀招尽出!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一刻,没有人觉得王轩还能撑住。 但王轩没有倒下。没有投降!他咬紧牙关,再次压榨体内灵力,催动心中的那柄剑!只见一道剑气, 激射而出,击飞双钩修士的一柄钩刃! 又一道剑气激射而出,斩断拂尘修士的数十根银丝!第三道剑气,则与体修那霸道无比的拳罡对撞, 将他震退三步! 三道剑气,挡住了三人的攻击! 但他的灵力已经彻底枯竭了。第四道剑气,他没有凝聚出来。 那魔修的音刃已经到面前!王轩拼尽全力偏头,一道音刃擦着他的耳朵边缘掠过,带起一蓬血雾! 第二道音刃直奔他的咽喉! 他来不及躲了。 他抬起左臂,硬生生挡在咽喉前! “嗤——”音刃切入他的小臂,鲜血狂喷!他闷哼一声,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叫出声。第三道音刃则是, 刺入他的右肩! 他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带得向后倒去! 就在这时,铜镜的摄魂之光再次笼罩了他的头颅。王轩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意识如同坠入深渊。 恍惚间,他看见那头火虎和那条冰蟒已经扑到面前。 要结束了吗? 他想。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是父亲站在院中,手持一根枯枝,轻轻一挥,十丈外的巨石应声而裂。“心中有剑,万物皆可为剑。” 他猛然清醒! 摄魂之光被他的意志生生震散! 铜镜修士脸色大变,踉跄后退,铜镜上竟出现一道裂纹! 王轩翻身而起,一拳轰向扑来的火虎! 没有灵力,没有剑气,只有拳头!但就在那拳头砸在火虎头颅上的瞬间,他心中那柄剑,忽然嗡鸣! 一道无形的剑意,从拳头上迸发! 火虎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火星! 王轩转身,一脚踢向冰蟒!同样的剑意,从脚尖激射而出! 冰蟒寸寸断裂,化作一地冰晶!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呆了。 灵力枯竭,遍体鳞伤,却以肉身之拳,击碎符箓所化的灵兽? 这……这是什么怪物? 那六人也愣住了。王轩站在擂台中央,浑身浴血,摇摇欲坠,却依然没有倒下。只见他看着那六人, 声音沙哑的开口道:“还……没完呢……” 那六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撼。 “这小子怎么了?……疯了不成?他想干什么?”持枪修士喃喃道。 “是啊!灵力都消耗一空了,还要打?”拂尘道修摇头叹息。 但王轩已经听不见了。 他咬着牙,将全部的心神,沉入心中那柄剑中。虽然灵力已经枯竭,但是那剑意却还在。父亲说过, 心中有剑,万物皆可为剑。 那么,没有灵力,就不能出剑了吗? 他闭上眼睛。 那一刻,他感觉到了。心中那柄剑,在燃烧。那不是灵力的燃烧,而是意志的燃烧,是生命的燃烧, 是他作为剑修的全部信念。 他睁开眼,一步踏出,这一步,没有灵力加持,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那六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王轩抬起右臂,食指中指并拢,向前一指。 这一指,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剑气激射。有的,只是他全部的意志,全部的信念,乃至全部的生命。 “这一剑——”他沙哑道,“叫无念。” 第1324章 你该不会不姓赵,而是姓长孙吧! “小心!” 只见,持枪修士低喝一声,长枪横在身前,枪尖之上灵力狂涌,化作一道丈许长的枪芒! 拂尘道修脸色凝重,拂尘一挥,万千银丝在身前交织成一面密不透风的屏障!那体修则是双拳交叉, 拳套上的金光暴涨,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金色的护盾! 魔修则将骨笛横在唇边,连吹三声,三道音波化作层层叠叠的涟漪,在他身前形成一道无形的音障! 铜镜修士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镜面上,铜镜光芒大盛,一道厚重如墙的光幕,在他身前展开! 符师双手连扬,剩余的符箓全部飞出,在他身前化作一道,五光十色的符阵,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六人全力以赴,严阵以待! 而无声无息。 无形的剑意已从王轩的指尖涌出,不凌厉不霸道,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厚重。那是他父亲的教诲, 是他这些年的漂泊,是他生死关头的顿悟,是他全部的人生。 剑意如潮水般涌向六人,无声无息,却不可阻挡。 “来了!” 只见,手持长枪的修士最先暴喝一声,而后长枪刺出,枪芒便与剑意对撞! “轰——!”只听,一声闷响,枪芒寸寸碎裂!持枪修士虎口崩裂,长枪差点脱手,整个人连退三步! 而剑意没有丝毫停滞,继续向前! 拂尘道修的银丝屏障迎了上去,万千银丝缠绕住那道无形的剑意,试图将它绞碎! 但剑意如同潮水,银丝一根接一根崩断!拂尘修士脸色大变拼尽全力催动灵力,却还是被剑意推得, 连连后退! 体修的金色护盾顶上,剑意与护盾碰撞,爆发出刺耳的嗡鸣! 护盾剧烈震颤,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体修双膝弯曲,脚下的擂台地面都开始龟裂,但他却咬着牙, 死死撑着! “顶住!”他嘶声吼道。 魔修的音障随后而至,三道音波层层叠加,试图将剑意化解! 但是这道剑意,太纯粹了,纯粹到音波根本无法撼动。音障一层层破碎,魔修嘴角溢血,踉跄后退! 铜镜修士的光幕迎上,那是他用精血催动的防御,比平时强了数倍! 光幕与剑意僵持了一瞬,随即轰然破碎!铜镜修士闷哼一声,铜镜上裂纹密布,整个人被震退数步! 最后一道防线——符师的符阵。 五光十色的符阵层层叠叠,每一层都是一道坚固的屏障。剑意冲入符阵,一层层突破,每突破一层, 便削弱一分。 第一层,碎!第二层,碎!第三层,碎!第四层,碎! 第五层—— 剑意在第五层符阵前,终于消散了。 符师脸色惨白,大口喘着粗气。他的符箓全部耗尽,符阵也只剩最后一层摇摇欲坠。 六人站在原地,浑身是汗,心有余悸。 那一剑,被他们六人联手,拼尽全力,才堪堪挡住。 擂台之上,一片死寂。 王轩的手则缓缓垂下。他的眼睛还睁着,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容。但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 他直直地向后倒去。 “轰”的一声,他重重摔在擂台上,尘土飞扬。 双目紧闭,气息微弱。 台下,鸦雀无声。 片刻后,持枪修士收起长枪,长叹一声。“这一剑……”他喃喃道,“若非我们六人联手,谁都接不住。” 拂尘道修收起拂尘,冲着王轩抱拳一礼:“此子,老夫不及。” 体修摘下拳套,深深一躬:“服了。” 魔修将骨笛收入怀中,默默点头。 铜镜修士则是收起铜镜,叹道:“我们六人打他一个,还让他打出这样一剑。传出去真是没脸见人了。” 符师摇头苦笑:“就算赢了,也赢得不光彩。” 六人对视一眼,同时转向执事。 那名执事见状,这才上前探了探王轩的鼻息和脉搏,高声道:“此人灵力耗尽陷入昏迷,失去战斗力! 快来人将之待下去,好生照料,台上战斗继续!” 闻言,两名通天教的弟子上台,小心翼翼地将王轩抬下擂台。而台上六人见状,则是继续战了起来! ........ 而就在王轩被抬下擂台的同时,一道灰白色的身影已经来到台下。 只见,赵天一看着被抬下来的王轩,眼中闪过一丝少见的波动。他快步上前,伸手搭上王轩的脉搏。 片刻后,他微微松了口气。 只是灵力枯竭,加上伤势过重导致的昏厥,没有性命之忧。 而他正要取出丹药为王轩疗伤,忽然两道身影便从天而降,落在他们面前。 只见,为首那人,身着暗青色长袍,周身气息则是阴冷如渊,正是通天教少阴部副教主——乾天九。 而他身后跟着的,是长老端木青。 “小友不必担心。”乾天九开口,声音淡漠却带着一丝温度,“这小子只是灵力耗尽了而已。为他治疗, 你就不用再管了,本座亲自来。毕竟,你之后还有比斗。” 赵天一微微一怔,随即拱手道: “是,乾副教主。” 他退开一步,将位置让给乾天九。 乾天九走到王轩身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片刻后,他微微点头,掌心泛起淡淡的青光, 缓缓按在王轩胸口。 而那青光温润如水,顺着王轩体内的经脉蔓延开来,缓慢的修复着他体内破碎的经脉和崩裂的伤口。 赵天一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乾天九一边为王轩疗伤,一边侧目看了赵天一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赵安之,你小子也算是个人物。”他忽然开口,“竟比王轩这小子,初次见到我时,还要镇静的多啊。” 闻言,赵天一神色不变,淡淡道: “前辈谬赞,晚辈不过是强装镇定罢了!毕竟前辈威名赫赫,晚辈早有耳闻!” “呵呵,拍马屁拍得如此漫不经心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乾天九再次开口:“对了,你与王轩是什么关系!要知道!本座这个几日都在校场看着,王轩这小子, 每次下了擂台,你都会为他送来丹药,而且都是品质不低的那种! 所以,可以这样说,他能走到这一步,一半都是你的功劳!可是本座很疑惑,你们俩的关系!当然, 更加好奇的是,你的身份!” “回前辈,我与王轩就是普通朋友,之前从伙魔修手中救了他后,他说要报答我,便与我结伴而行了!”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至于在下的身份!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北域一个比较富庶的家族的长子罢了!” 乾天九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心中暗忖:“北域一个比较富庶的家族的长子罢了?随手就是顶级丹药, 布阵还用的是极品浮云石,什么家族能有这样的败家子! 怕不是北域那九龙帝国的皇族吧! 听说北域那九龙帝国,近年来出了一个什么新政策,就是吧皇室中的子弟,送往浮云各域进行历练! 关此子行事风格,以及那泰然自若的态度,莫非是九龙帝国的皇室子弟?” 想到这里,乾天九心中已有定论,试探性的问道:“富饶一些的家族,小友还真是会说笑!什么家族, 能培育出小友这般人物,而你该不会不姓赵,而是姓长孙吧!” 第1325章 斩仙诀 此刻,听到乾天九这话,赵天一则是微微一愣,心中暗忖道: “这聪明人,也有聪明人的坏处,我刚刚就随便那么一说,他就将我脑补成了,北域九龙的皇亲国戚! 不过这样一来也好,也省的我解释了!不如就装作北域的皇亲国戚,如此一来,他即便是在怀疑我, 我也可以进行解释。” 想到这里,赵天一微微一笑,而后说道:“前辈既然都猜到了,又何必明说呢?” 赵天一的话算是承认了乾天九的猜测! “果然如此!” 乾天九说到这,表情突然变得郑重起来:“那你为何,要来加入我通天教?” “前辈有所不知,晚辈困于大乘巅峰多年,之所以选择此刻加入通天教,只是为了寻找我突破的契机, 因此,晚辈对通天教并无任何敌意,这点还请乾副教主放心,” 赵天一说完,微微一笑。 见状,乾天九也是微微一笑。而之后的也不再追问,而是继续专心为王轩疗伤。 ..........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王轩的眼皮微微颤动,终于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而此刻,他入目所见,则是一张阴鸷之中,带着几分关切的脸。只见,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连忙要挣扎着起身行礼:“晚辈见过乾副教主……” 乾天九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起来。 “伤还没好,别动。” 王轩只好躺回去,有些局促地看着这位半帝强者。 乾天九看着他,忽然道:“你这小子,还真是胡来,既然灵力都已枯竭,何必要与他们继续战斗下去? 早些认输不就好了!” “回前辈,晚辈,只是想在坚持坚持!想要看看,自己究竟能走多远。”王轩声音沙哑的答道。 “呵呵!前辈!”乾天九,笑着开口:“你这小子,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现在还称呼我为前辈?” “啊?什么?” 而似是刚刚苏醒的缘故,王轩的头昏昏沉沉,有些茫然的开口道:“不知...前辈,您说的约定是什么?” 这时只听端木青在旁,适时开口:“呵呵,教主啊,这小子怕是昏了头,居然忘记了你之前答应过他, 说要收他为徒的事情了!” 此刻,听到这话,王轩则是恍然大悟,只听他连忙看向乾天九道:“前辈,我还未曾向您行拜师之礼, 又怎能厚颜无耻的,称呼您一声师父呢。” 闻言,乾天九笑了,而那笑容在他略显阴冷的脸上,显得格外难得。 “呵呵呵,你小子,行拜师之礼,那是回头的事。”他道,“而本座说过要收你为徒,就是要收你为徒。 还不先叫声师父。让为师听听?” 闻言,王轩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而后只见他连忙起身,便跪在了乾天九面前,声音则是有些哽咽: “王轩!拜见师……师父。” “哈哈哈哈!好!好!好!”乾天九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我乾天九也是有徒弟了!日后, 看谁敢说我没有传承!” “而今,你既然叫了我一声师父,那为师又怎么能不送你拜师礼呢?” 乾天九笑着说完,而后大手一挥,紧接着,一块墨绿色的玉牌便出现在其手中:“此玉牌之中,乃是, 为师的独门剑修功法——《斩仙诀》!” 乾天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骄傲。 王轩接过那枚墨绿色的玉牌时,双手都在微微颤抖。玉牌入手温润,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千钧之力。 他低头看去,只见玉牌正面刻着三个古朴的字——“斩仙决”,笔力遒劲,锋芒毕露, 仿佛要将这玉牌斩碎。 “斩仙诀……”他喃喃重复,声音里满是敬畏。 乾天九负手而立,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那些金戈铁马的岁月。 “这《斩仙诀》,是为师当年刚入无剑之境,于西域极北的荒漠,观天地交泰、日月同辉之时悟出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带着岁月沉淀的力量, “为师一生痴迷剑术一道,虽然访遍五域,也阅尽了天下剑谱,但却始终觉得——那些剑法,都不够。”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剑。“不够纯粹,不够霸道,不够——斩仙。” 王轩听得入神,连呼吸都忘了。 乾天九继续道:“何为剑?剑者,百兵之君,杀伐之器。 但世人修剑,或是拘泥于招式,或是沉迷于技巧,或是追求花哨的剑光剑影。却忘了!剑的本质—— 是斩!” 说罢,只见,他抬起手,食指中指并拢,向前轻轻一指。 而这一指,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剑气激射,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有一柄, 看不见的巨剑,悬在头顶,随时可能斩下。 而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王轩则是浑身一震,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见状,乾天九则是收回手,微微一笑:“而这便是我创这《斩仙诀》的初衷——返璞归真,一剑斩之。” 他看向王轩手中的玉牌,缓缓道: “为师这《斩仙决》共分九重,每一重都对应一种剑道境界。前三重,修的乃是‘剑意’ —— 以意御剑, 意之所至,剑之所向。 而中三重,修的是‘剑域’——以剑为界,域内无敌。后三重,修的是‘剑心’——心中有剑,万物皆斩。” “师父,那这功法为何会叫斩仙?” 只听,王轩好奇的问道:“难道这功法,修炼大成可以斩仙!” “不知道!”乾天九摇摇头:“毕竟,为师也没有见过仙!所谓的斩仙。指的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仙人, 而是心中的枷锁,是天地间的桎梏,是一切束缚剑道的无形之墙。 因为,只有斩断它方能超脱。 而为师之所以给它取了这个名字,便是要告诉修习者,告诉后者,剑修一道无止境,永远不要停下。” 王轩握紧玉牌,眼中燃起一团火:“师父,那这《斩仙诀》……的威力!如何?” 乾天九笑了。 那笑容里,有骄傲,有回忆,也有几分感慨。 “为师早年创出此剑诀之后,至今只用过三次。”他的声音变得悠远,“第一次,是在南域的天断山脉。 那时为师此术刚刚创出不久,尚不完善! 便遇上一个成名已久的魔道半帝,人称‘血煞老祖’。那老魔修炼邪功数百年,手下的亡魂是数不胜数, 而一柄血煞刀,更是不知斩了多少正道修士。” 王轩屏住呼吸。 “那一战,”乾天九缓缓道,“为师用了《斩仙诀》第五重——‘断天涯’。” 他抬起手,掌中凝聚出一道淡淡的剑气。 虽说,那剑气只有寸许长,但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而一剑出,天地断。”他轻声道,“当时那个血煞老祖,连同他那把血煞刀,皆被为师一剑斩成两段。 至于,那天断山脉的一座千丈山峰,也被那一剑的余波削去了半个山头。” 王轩倒吸一口凉气。 千丈山峰,削去半个山头?那是什么威力? 乾天九仿佛没看见他的震惊,继续道:“第二次,则是在东域南部的道天城。 而那一战,为师则是对上了道天城道天宗的道天真人。那人修炼《霸道真诀》,一身修为惊天动地, 当时的他被号称‘东域体修第一人’,同样是一位半帝!” 王轩紧张地问:“结果呢?” 第1326章 四强 “呵呵,体修如何!”乾天九淡淡一笑:“还不是被为师用《斩仙决》第七重——‘灭轮回’,给轻易灭杀!” 他掌中的剑气忽然一变,变得虚无缥缈,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间。 “那一剑,虽然没有斩断山岳,没有劈开大地。”乾天九说道:“但却,轻而易举的斩断了他的神魂!” 王轩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恐怖的剑法?竟能斩断半帝的神魂! 乾天九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第三次,也是距离现今最近的一次!而那是百来年之前。 而那一战,为师则是对上了,咱们通天教的教主,乔义!而当时的他,早就已经迈入到了大帝境界!” “那一战,”乾天九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我虽节节败退,但凭借斩仙决,还是与教主战的有来有回! 最后,无奈修为上的差距,我还是落败。但是教主他当时也不好受,后来,更是修养生息了好几年, 剑伤这才痊愈!” 王轩闻言,一脸震惊,而他从乾天九的口中,也是隐隐察觉到了,那一战的激烈程度!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牌。 这玉牌里,藏着这样的剑法? “行了!不说这个了,就继续说这斩仙决的事吧!”乾天九看着他,缓缓道:“《斩仙决》的九重境界, 每一重都有对应的剑招。 前三重为——‘斩红尘’、‘断情丝’、‘碎虚空’。中三重——‘断天涯’、‘灭轮回’、‘斩因果’。后三重—— ‘斩道’、‘斩我’、‘斩仙’。” 只听,他一字一顿:“而这功法,为师至今也只完善到了第八重‘斩我’。至于第九重‘斩仙’,为师则是, 始终无法完善!而这也是我迟迟没有达到大帝境界的原因! 但是为师有一种直觉——你,或许比为师走得更远。” 王轩愣住了:“我?” 乾天九看着他,眼中满是期许: “自然是你,毕竟,你在大乘中期,便能领悟到无剑境界,这份天赋,比之为师当年强了不知多少倍。 为师困在第八重数年,而你……或许有生之年,能触碰到第九重的门槛。” 王轩握紧玉牌,用力点头: “师父放心,弟子一定不负所托!” 乾天九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急。修行之路,最忌急躁。你先好好养伤,等伤好了,为师亲自, 教你《斩仙诀》第一重——‘斩红尘’。” 而此刻,王轩正要应声,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开口问道:“对了,师父,安之兄呢?他…他怎么样了?” 闻言,乾天九的目光则是望向远处的一号擂台。 “他正在那边参加各个擂台胜者的比斗。”他淡淡道,“而刚刚,他已经赢了两场。” 闻言,王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号擂台上,那道灰白色的身影正负手而立衣袍依旧整洁如新。 但他的对手已经倒在擂台边缘,被执事抬了下去。 “又赢了……” 王轩喃喃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乾天九看着那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瞧你的样子,似乎很是钦佩你的那安之兄,”他忽然问道,“所以!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是什么来路?” 王轩摇头:“弟子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是北域来的,修为深不可测,人也很……很特别。” “很特别?”乾天九挑眉。 王轩想了想,认真道:“他很强,但从来不炫耀。而他明明可以轻松赢下所有比试,但他却每一次都, 只用两指。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温暖:“他是弟子见过的最好的人。” 乾天九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看来你对他的评价很高嘛!有意思。”他道,“而为师倒想看看,这个赵安之,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说罢,只见他的目光,便再次落向一号擂台。 此刻,只见一号擂台上,赵天一负手而立,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而他的对面,刚刚倒下的是这一轮的对手——一个大乘巅峰的刀修,此刻正被执事抬下擂台,脸上, 还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因为,从头到尾,他的对手只出了两指。 而此刻,台下,人群的欢呼声已经不像最初那般狂热了。 毕竟,他们连续看了一个多时辰,似乎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赵安之的比试,永远是那么云淡风轻, 永远是那么毫无悬念。 也是很快,第三轮比斗抽签便开始了。 而大乘期二十五座擂台混战的胜者,经过前两轮一对一比斗,此刻只剩下七人。 只见,七道身影站在校场中央,等待着最后的抽签。 而赵天一站在七人之中,神色淡然。他的衣袍依旧整洁如新,仿佛这一整夜的对决都与他毫无关系。 而其他六个人,个个带伤,有的甚至需要人搀扶才能站立。 这时,只听,一名通天教执事的声音响起:“大乘区,前三甲争夺战第三轮抽签开始!” 话音落下,擂台光幕上的数字便开始跳动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块光幕。而片刻后,对阵的信息便浮现出来——赵安之——轮空。 台下,一片哗然。 “轮空?” “直接进四强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涌动。 有人羡慕地咂嘴,眼中满是嫉妒;有人不服气地冷哼,觉得这运气好得离谱;但也有人长舒一口气, 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抽到那个可怕的对手。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轮空了?” “人家实力摆在那儿,轮不轮空有什么区别?” “也是……打谁都一样,反正都是两指的事。” 那些议论声飘入耳中,赵天一神色不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而就在这时,王轩则是兴奋地挥手,动作大得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是忍不住咧着嘴笑: “安之兄!这边!这边!” 见状,赵天一则是缓步走了过去,在他身旁站定。 只见,王轩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眼睛亮得像是两颗星星:“安之兄,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居然轮空了! 直接进四强了!”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咳嗽了两声,显然是牵动了内伤。 赵天一淡淡道:“运气而已。” 王轩却不这么认为,他摇摇头,认真道: “什么运气啊,安之兄你就是有这实力。你看看其他人,哪个不是一身伤?就你一个从头到尾连衣角, 都没乱过。 这四强,你进得实至名归!” 赵天一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之后,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 而就在两人谈话间,第三轮的比试很快结束。 只见,三场对决,每一场都打得惨烈!而此刻,加上轮空的赵天一,大乘战区的四强便就此诞生。 四道身影站在校场中央,接受所有人的注目。 赵安之站在最左侧。 灰白袍服在灵火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衣袍整洁如新,连一道褶皱都没有。 他负手而立,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仿佛这万众瞩目的时刻,不过是寻常, 不过的一瞬。 而在他的身旁,则是厉千山。 这个体修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虬结的肌肉,上面横七竖八地布满了伤口。 最深的一道从左肩一直划到腰际,血还在往外渗,将他半边身子都染红了。但是他却浑然不觉, 只是双拳紧握,拳套上的倒刺在灵火下泛着森寒的光芒,眼中满是战意,像头随时准备扑杀的猛兽。 第1327章 战惊鸿(一) 至于厉千山的另一边,则是周子衡。 此人,乃是一名剑修,白衣染血,面色苍白如纸。 而他的长剑虽然归鞘,但却隐隐有剑气流转,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剑意,搅动得微微扭曲。 至于他的脚步则是有些虚浮,显然伤势不轻,不过目光却异常坚定。这一路走来,他凭着一手快剑, 连败强敌,是大乘战区之中,经常被搬出来与王轩进行比较的剑道天才之一。 而在四人的最右侧,则是一道暗红色的身影。 只见,此人不是旁人,正是罗血!是那个被称为“血屠”的魔修! 他站在那里,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暗红色的长袍上沾满了对手的血迹,有的已经干涸发黑,有的还泛着暗红的光泽。 而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残忍的笑容,暗红色的眼睛在灵火映照下幽幽发亮,像两团燃烧的鬼火。 此刻,他的目光,则是始终锁定着,那道灰白色的身影。 “只有强者的血,才是最美味的!”他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在粗糙的石面之上摩擦, “终于等到你了,赵安之!” 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个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赵天一自然也听到了,但是他却没有理会,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远处城中心的通天楼之上, 仿佛那九十九层楼阁,都比眼前这个杀气腾腾的魔头,更加具有吸引力。 而此刻,见对方压根没有理会自己,只见,罗血脸上那阴冷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但他没有发作,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暗红色长刀,指节捏得发白。 而这时,只见,端木青缓缓降落在四人面前的擂台之上。 只听,他朗声开口: “大乘区半决赛,抽签开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空中光幕上的数字便疯狂跳动,如同沸腾的泉水上下翻滚,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仰着头,死死盯着那块光幕。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住了嘴唇,有人不由自主地向前倾着身子。就连乾天九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目光在光幕和赵天一之间来回游移。 而此刻,只见台下的王轩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嘴里不住地念叨:“别碰上血屠,让安之兄别碰上血屠, 让安之兄别碰上血屠……” 而光幕上的数字,跳动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紧接着,第一个号码,便浮现出来,正好是赵天一。 接着,又是一个数字浮现出来,是那个叫周子衡的剑修的号码。 “第一场:赵安之 对 周子衡。” 光幕上,两行字清晰地浮现出来,见状,王轩先是一愣,随即差点跳起来:“太好了!是周子衡不是, 那个血屠!”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声。 “赵安之对上周子衡?这周子衡那一手快剑可不简单,这一场应该是有看头了!” “能有什么看头?赵安之打谁不是两指的事?” “那可不一定,周子衡的快剑是真的快,说不定能让赵安之多出两指呢?” “多出两指?哈哈哈,你也太看得起周子衡了……” 而议论声未落,只见光幕上,便又跳出两行字——“第二场:厉千山 对 罗血。” 台下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激烈的议论声。 “厉千山对血屠?那有好戏看了!” “厉千山可是体修,肉身强悍得很,血屠那套魔功未必好使!” “不好说,血屠那家伙出手极为狠辣,而眼下这厉千山的身上有那么多伤,他怕是撑不了几招啊……” “厉千山那体格,怕什么?血屠那刀砍上去跟挠痒痒似的!” “你忘了?他刚才那一手血丝,专吸灵力,厉千山再壮,也怕是扛不住啊……” 而此刻,王轩顾不上听那些议论,他紧张地看着的不远处的赵天一传音道:“安之兄,周子衡的剑法, 速度极快!听说在先前的混战之中,一剑便连败十几人,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听到传音,赵天一看了人群中的王轩一眼,微微一笑。 见状,王轩则是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却见赵天一已经迈步向面前的擂台走去。 而他的背影,在灵火的映照下拉得很长,灰白色的衣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步伐不疾不徐,从容得, 仿佛只是去赴一场寻常的茶约。 此刻,王轩看着那道背影后,忽然就不紧张了。 因为他想起这几日以来,赵天一每一次上台,都是这样从容。并且,无论对手是谁,无论对手多强, 他永远只出两指。 第一指破招,第二指制敌。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只见,王轩深吸一口气,冲着赵天一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声:“安之兄,加油!” 赵天一听到了,但却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摆了摆手。 那手势很轻,很随意,却莫名让人心安。 王轩咧开嘴笑了,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却还是笑着。 只见,台下,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而那道灰白身影,就那样平静的穿过人群踏上台阶,一步一步, 走向一号擂台。 灵火摇曳,夜风轻拂。他的衣袍在风中微微翻动,发出轻微的猎猎声响。 与此同时,赵天一的对手周子衡,已经站在台上。 而他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形修长如松,一袭白袍则是在灵火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至于其面容则是略显清瘦,皮肤因长年修行剑道而显得苍白,几乎能看见太阳穴处,淡青色的血管。 眉眼则是十分细长,并且微微上挑, 而那双眼睛此刻亮得惊人,瞳孔深处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那是剑修独有的锋芒,即便是重伤, 也未曾熄灭。 而他一头的乌发,则是用一根素银簪子束起,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被夜风吹得轻轻飘动。 发梢微微泛黄,那是灵力长期浸润留下的痕迹。嘴唇薄而苍白,紧紧抿着,嘴角有一道细小的伤口, 已经结了痂,应该是上一场比试留下的。 而此刻的他,左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弯曲,指尖有薄薄的茧。 右手则是按在腰间的剑柄之上,指节修长而有力,骨节分明,像一截白玉雕刻而成。至于他手中的, 那柄剑,则是名为“惊鸿”,剑鞘通体莹白,上面刻着细密的云纹,隐隐有灵光流转。 而此刻,周子衡看着走上台的赵天一,深吸一口气,随即抱拳道: “赵兄,久仰大名。” 闻言,赵天一则是微微点头,还了一礼。 这时只见,周子衡缓缓抽出长剑,而剑身在出鞘的瞬间,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全场。 那声音如同龙吟,又如同九天之上的钟磬之音,久久回荡不息。 “此剑名为‘惊鸿’。”周子衡抚剑说道,“跟随我七十六年,斩敌无数。今日能与赵兄一战是它的荣幸。” 闻言,赵天一看了看那柄剑,淡淡道:“不错,的确是一把好剑。” 周子衡笑了。 那笑容里,有坦然,有决绝,也有几分意气。 “我知我打不过你。”他平静道,“但我不会认输。毕竟能与赵兄这样的强者交手,本身就是一种荣幸。” 赵天一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请。” 第1328章 战惊鸿(二) 见状,周子衡动了!而他的剑,快如闪电! 恍惚间,只见一道寒光便划过虚空,那是剑尖之上,所凝聚出的一点白芒。 而那白芒锐利无匹,仿佛能洞穿一切——这正是周子衡的成名绝技“破虚”,将全身灵力凝于剑尖一点, 以点破面,威力惊人! 见此一幕,台下惊呼声起——因为这一剑,太快了! 只见,剑芒未至,一道凌厉的剑气,便已经扑面而来,刮得赵天一都感觉脸颊生疼。 而赵天一甚至能感觉到,那一点白芒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碎裂。 然而—— 赵天一脚步微动,便侧身避开了那道白芒。 那一点白芒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击在擂台边缘的阵法屏障上,爆出一团刺目的光芒!屏障剧烈震颤, 涟漪四散! 此刻,周子衡见一剑落空,却并不慌乱。只见他手腕一转,剑势再变! “惊鸿三叠!” “嗖!嗖!嗖!”只见,随着周子衡的一声轻喝,三道剑气便接连从剑身激射而出,同三道银色的匹练, 层层叠叠,一浪高过一浪! 第一道封住赵天一左路,第二道封住右路,至于第三道则是直取中门! 见此一幕,台下,有人惊呼: “这是周子衡刚刚使用过的杀招之一!三道剑气叠加,威力倍增!” 而此刻,见三道剑气袭来,赵天一脸上依旧古井无波。而他脚步再动,身形如风。在三道剑气之间, 犹如闲庭信步! 第一道擦着他的腰际掠过,第二道从他头顶划过,第三道——他没有躲。 他只是抬手,食指轻轻一弹。 “铛——”那第三道剑气被这一弹震得偏转方向,斜飞出去,在擂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见此一幕,周子衡瞳孔微缩,却没有停下。 他的剑越来越快! “追风十三式!” 剑光如同狂风暴雨,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 每一剑都快到极致,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赵天一笼罩其中! 台下众人看得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他出了多少剑。只听见“嗤嗤嗤”的破空声不绝于耳, 擂台地面上不断出现新的剑痕,纵横交错,密密麻麻。 但赵天一依旧在躲。 他的身形在剑光中穿梭,如同穿花蝴蝶,如同风中秋叶。 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那些凌厉的剑气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却始终无法, 伤到他分毫。 而见此一幕,周子衡咬了咬牙,吼道:“赵兄,你究竟要躲多久!难道以我的实力,还不够你出招吗?” “罢了,在下便与周兄你,真刀真枪的打一场吧!免得别人说在下目中无人!而也算是对周兄的尊重!” 赵天一的声音不大,却在夜风中清晰传出。 周子衡闻言,手中的剑微微一顿,眼中则是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化为更浓烈的战意:“好!赵兄, 请!” 见状,台下的人群沸腾了。 “什么?赵安之要出手了?” “他不是一直只用两指吗?这次要动真格的了?” “他说‘真刀真枪’……难道他,之前都在放水?” “废话!他之前哪次不是一指两指就赢了?而那叫打吗?他那叫散步!”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动,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道灰白色的身影。就连王轩在台下都瞪大了眼睛, 喃喃道: “安之兄,他这是要出手了吗?而我与他相识一个多月,却从未见他用过什么兵器法宝!不知他究竟, 会用什么样的兵器,使用什么样的功法!还真是有些好奇呢。” 而此刻,就连乾天九也微微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这赵安之终于要显露真正的实力了吗? 擂台之上,赵天一负手而立,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而他的神识则是沉入识海,与体内的系统沟通起来:“系统,快给我灌输一些有关扇类的功法与战技。 差不多的就行,不要太夸张。” 话落,他脑海中,那道淡漠的声音响起:“已为宿主筛选扇类功法战技,符合当前宿主的身份与定位。 一:清风拂柳诀。 以扇引风,化柔为刚。招式如行云流水,似清风拂柳,看似轻柔,实则暗藏杀机。 二:墨染江山扇法。 以扇为笔,以灵力为墨,在空中书写诗文,字字如剑,笔笔如刀。而一招一式皆有诗意,威力不俗。 三:书生意气扇。此非固定招式,而是靠宿主自身以意驭扇,随心而动。招式无需刻意,自然成势。 当前三项均已挂载,宿主可随时调用。 闻言,赵天一心中微微点头。 因为,这三种战技正合他意。尤其是那“书生意气扇”,不拘泥于招式,随心而动,最是适合他此刻的, 书生模样。 而随着功法的挂载完成,他抬手,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折扇。 那扇子通体素白,扇骨为淡青色竹片削成,扇面是上好的蝉翼纸,上面则写着安之二字,笔力虬劲。 不过,这可不是一把普通的折扇,而是赵天一用能力创造的一件法宝,虽不及帝兵但也算是件极品! 此刻,他握着那柄折扇,轻轻一抖。 “唰——” 折扇展开,发出清脆的声响,扇面在灵火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周子衡看着那柄折扇,微微一愣心中暗忖道:“那是一把折扇?瞧着灵光内敛,应是他的本命法宝吧!” 台下也是一片哗然。 毕竟,这浮云大陆上的扇类法宝,还是十分少见的! 而此刻,王轩也愣住了,喃喃道:“这扇子之前倒是见安之兄拿出来过,没想到居然是安之兄的法宝!” 不远处高台上的乾天九的目光却微微一亮。 “折扇。以扇为兵,看似柔弱,实则最为考验对灵力掌控。能用好扇子的人,对灵力的控制必然到了, 极其精微的地步。这个赵安之……有意思!” 而此刻,随着折扇入手,赵天一面向周子衡,微微一笑,当即开口:“周兄,请。” 闻言,周子衡深吸一口气,握紧惊鸿剑。 “来!” 说罢,他率先出手! 只见惊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赵天一咽喉! 而这一剑,比方才更快、更狠! 见状,赵天一则是脚步微动,身形如风。他没有躲避,而是将折扇轻轻一合,以扇骨迎向那道剑光!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扇骨与剑尖碰撞,爆出一团火花! 周子衡只觉得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从剑身传来,整个人被震退两步!他低头看向手中惊鸿剑, 发现剑尖之上,竟然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抬起头,看向赵天一手中的折扇。 而那扇骨却是完好无损,竟是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这扇子究竟是什么材料炼制的!居然能在我这惊鸿之上留下痕迹!”周子衡心中一震。 而赵天一却是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手腕一转,折扇再次展开,扇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清风拂柳——柳絮随风。” 他轻喝一声,折扇轻挥。 接着,一道柔和的风,便从扇面涌出,化作漫天柳絮般的细小灵力,向周子衡飘去。 而那些柳絮看似轻柔,实则每一片都蕴含着凌厉的杀伤力! 见此一幕,周子衡则是脸色一变,惊鸿剑连挥,剑光当即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叮叮叮叮叮——” 只听,那些柳絮撞在剑网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雨打芭蕉。每一片柳絮都让他的剑网震颤一下, 连挡数十片后,他的虎口已经开始发麻。 “好强的力道!”他咬牙道。 第1329章 战惊鸿(三) 可赵天一却依旧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只见,他手中折扇再挥,同时口中清喝出声:“风过竹林。” 话落,其手中折扇的扇面,便划出一道弧线。 而一道凌厉的罡风,当即从扇中涌出,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风刃,如同竹叶般飘飞,铺天盖地的朝着, 周子衡便席卷而去! 风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发出刺耳的尖啸! 见状,台下的众人惊呼出声!至于擂台之上的周子衡,则是瞳孔骤缩,其手中惊鸿,更是狂舞起来! “千影剑诀!”周子衡暴喝出声! 而话音落下,只见其手中剑身之上,当即便分出数千道剑影,迎向那些呼啸而来的风刃! “轰轰轰——” 而风刃与剑影碰撞在一起,当即爆出一团团刺目的光芒,与强横的能量波动。 周子衡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而他的剑影也被风刃击碎大半,只剩几道在苦苦支撑。 但赵天一却在此刻,又动了。 只见,他将折扇合拢,以扇骨为笔,在空中虚虚一划。 “墨染江山——点墨成诗。” 话落,只见一道墨色的灵力,便从他手中扇骨的尖端涌出,在空中化作一行诗句——“一点寒芒先到, 随后剑出如龙。” 那墨字在空中凝而不散,字字如剑,笔笔如刀。 随着赵天一折扇一挥,那行墨字便化作十二道墨色剑气,朝着周子衡便激射而去! 见状,周子衡脸色大变,心中暗忖: “这世上还有这种剑法?” 毕竟,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剑法——以墨为剑,以诗为招! 然他此刻,却是顾不上这么多!而他拼尽全力,惊鸿剑化作一道银色匹练,迎向那十二道墨色剑气! “铛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周子衡连挡六道剑气,已经被震得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身流下。 第七道剑气击飞他的长剑,第八道剑气划破他的衣袍,而第九道、第十道、第十一道,这几道剑气, 几乎是在同时击中他的护体灵力,将他整个人震飞出去! 他重重摔在擂台边缘,口中鲜血狂喷。 鲜血溅在雪白的衣袍上,触目惊心。他躺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每一声喘息都带着血沫。 惊鸿剑落在三丈之外,剑身嗡鸣,仿佛在悲泣。 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战,结束了。 然而——周子衡动了。 只见,他的手指深深嵌入擂台地面的裂缝中,指甲断裂,鲜血顺着指尖渗出。 接着,他咬着牙,便一点一点地撑起身体。 手臂在颤抖,像是随时都会折断。 但是他没有停。他撑起了上半身,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鲜血顺着嘴角滴落,在擂台之上, 汇成一小片暗红。 “还没……还没完……”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一字一字地,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台下见状,有人惊呼出声:“伤的这么重,他还要打?” “伤成这样了,还打?” “疯了!真是疯了!” 而此刻的周子衡,确实没有理会台下那些声音。 只见,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擂台,落在那柄惊鸿剑上。剑身静静地躺在那里,灵光黯淡。他伸出手, 五指张开,朝那柄剑虚虚一握。 “来。”他沙哑道。 惊鸿剑剧烈震颤,发出一声哀鸣,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猛地便从地面之上弹起,并划破空气, 稳稳地落入周子衡手中。 剑柄入手的瞬间,他整个人都不同了。 那垂死的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意。 周子衡拄着剑缓缓站起来。他的身体在摇晃,双腿在颤抖,但他站得笔直,如同一柄插在天地的剑。 他抬起头,看向赵天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里,有血,有痛,却也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赵兄,”他喘息着说,“不知,咳咳!你方才那一招……那一招叫什么名字?” 赵天一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墨染江山——点墨成诗。” “点墨成诗……”周子衡喃喃重复,眼中闪过一丝恍惚,“好名字。以墨为剑,以诗为招……原来还有, 还有这样的剑法!”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将惊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灵光开始流转,起初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但很快越来越亮,越来越盛。他的周身,开始有剑气凝聚。 那些剑气起初散乱,如同无根的浮萍,但很快找到了方向,齐齐朝惊鸿剑汇聚。 “赵兄,”周子衡继续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澈,“我从小便练剑。六岁握剑,十二岁入道,而二十六岁, 便在南域闯出了些许名头。 而那时,人人都说我是天才,说我是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也有一丝自嘲:“而我也一直这么以为。可直到今天,在下才知道, 什么叫做人外有人,什么叫做天外有天。” 他抬起眼,目光穿过擂台上的灵火,落在赵天一身上。 不过,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敌意,也没有不甘,只有一种纯粹的、属于剑修的热忱。 “这一剑是我毕生所学。我不知它能否伤到你,但我只想让赵兄看看——我周子衡的剑!是什么样的。” 说罢,他举起惊鸿剑,剑尖直指赵天一。 那一刻,他周身的气息变了。那不是灵力在涌动,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东西。 那是剑意是心念,是他一百多年修行路上,每次挥剑、每次跌倒、每次站起来,所凝结而成的全部。 赵天一看着那柄剑,看着剑身上越来越盛的灵光,看着周子衡眼中那燃烧到极致的火焰。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折扇合拢,微微颔首。 就在这时,周子衡动了。 这一剑,没有先前的“破虚”快,没有“追风十三式”的密,也没有“千影剑诀”的繁。 它很慢。 慢到台下所有人都能看清它的轨迹——惊鸿剑缓缓抬起,剑尖划过一道弧线,就如同那初春的柳枝, 在微风之中轻轻摇曳。 剑身缓缓落下,则是如同一片枯叶正飘向大地,如同一滴雨水正融入江河,如同一片羽毛落在湖面。 但它落下的那一刻,天地却骤然变色。 而擂台上的灵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 它们不再流动,也不再飘散,而是疯狂地向他手中的惊鸿涌去,汇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力旋涡。 只见,那旋涡旋转着,咆哮着,片刻便将整座擂台的灵气都抽空了。 而擂台边的灵火开始摇曳,光芒忽明忽暗。 至于,擂台周遭的防御屏障,也是在此刻发出那不堪重负的嗡鸣,裂纹当即便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而台下众人见此一幕,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使得周遭瞬间安静下来,仿佛,所有的光,所有的风,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而天地间只剩下那柄缓缓落下的剑。 与此同时,远处高台上的乾天九,见此一幕,则是霍然站起,眼中满是震撼。 因为,他看得清清楚楚,这一剑,已经超越了大乘境的极限。而那不是灵力之剑,也不是心念之剑, 而是一个剑修燃烧生命,挥出的一剑。 而这一剑过后,无论胜负,周子衡的修为,都会大损。 甚至,以后可能再也无法握剑。但是他却丝毫不在乎。他只想让赵天一看看,他的剑,是什么样的。 第1330章 战惊鸿(四) 此刻,惊鸿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缓缓落下。 剑身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都在碎裂。而那三尺青锋,此刻仿佛化作成,一柄开天辟地的巨剑, 携着周子衡七十六年的修行,携着他所有的骄傲与不甘,携着他作为一个剑修的傲骨向赵天一斩去。 三丈。两丈。一丈。 剑气未至,凌厉的剑意已经将赵天一的衣袍撕开数道口子。 他的发丝在剑风中飘散,他的面庞被剑气映得雪白。 但赵天一没有退,甚至没有眨眼。 他只是看着那柄剑,看着剑身上倒映出的周子衡——那个此刻,正燃烧生命本源,只为让他看一眼, 他的剑的剑修。 然后,赵天一便出手了。 只见,他将折扇展开,素白的扇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他没有用“清风拂柳”,也没有用“墨染江山”, 只是将折扇轻轻一挥,如同拂去案上的尘埃,如同翻过书卷的一页。 “一页春秋。” 随着赵天一话音落下,扇面之上,忽然浮现出淡淡的水墨。 而那不是灵力凝聚的墨色,反而是一种更加玄妙的东西——是意,是念,仿佛是岁月沉淀后的从容, 是看遍万水千山后的淡然。 那些水墨起初只是几笔淡淡的勾勒,如同宣纸上的初稿。 但随着赵天一的折扇轻挥,它们便开始流动,生长。一笔化作远山,一划化作江河,一点化作日出, 一撇化作花谢。 墨色在扇面上铺展,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 然后,那片水墨从扇面上浮了起来。 不是剥离,不是飞出,而是如同宣纸上的墨迹活了过来,带着纸的纹理、笔的力道、与岁月的痕迹, 从二维的平面中升起,化作三维的山水。 山川从扇面上立起,河流从扇面中流淌,日出从扇面上升起,花谢从扇面中飘落。 紧接着,这幅山水,便迎向了那惊鸿剑。 速度不急不缓,如同春日的暖阳迎向冬日的冰雪,如同宽容的长者迎向倔强的少年。 很快两者便接触在一起,但是没有金铁交鸣,也没有灵力碰撞。 而当惊鸿剑斩入那片水墨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剑身上的灵光开始暗淡,灵力旋涡开始消散, 那些被抽空的灵气重新回归天地。 惊鸿剑的锋芒,一寸一寸地没入那片水墨之中,如同利刃入水,激不起半点浪花。 不是被挡住,而是被包容。 那片水墨化作山川,将剑锋拥入怀中;化作河流,将剑势缓缓卸去;化作日出,将剑光温柔地融化; 化作花谢,将剑意轻轻地埋葬。 周子衡感觉到,自己的剑正在被什么东西包裹。 那不是坚硬的壁垒,不是冰冷的屏障,而是一种柔软到极致的力量。而那力量没有抗拒,没有反击, 只是将惊鸿剑轻轻地、缓缓地,拥入怀中。 就像时光拥抱岁月,就像大地拥抱落叶,就像故乡拥抱游子。 他的剑停在赵天一胸前三寸处,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那片水墨将它完全包裹,如同时光将它凝固。惊鸿剑悬在那里,剑身上的灵光已经完全消散, 只剩下一泓秋水般清澈的剑身,倒映着那片水墨中的山川河流。 周子衡看着那片水墨,看着那扇面上走出的世界,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敬佩,也有种, 说不出的感动。 “一页春秋……”他喃喃道,“我输了。” 说罢,只见他松开手,而惊鸿剑则是“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剑身轻轻震颤,发出一声悠长的哀鸣。 那哀鸣里,有不舍,有眷恋,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周子衡站在那里,看着赵天一,忽然深深鞠了一躬。那躬身的弧度,虔诚而庄重,如同朝圣者面对, 心中的神只。 “多谢赵兄。”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赵天一收扇,微微点头。 那片水墨缓缓散去,化作点点墨光,如同萤火虫般飘散在夜风中。它们绕着周子衡飞舞,像是一场, 无声的告别,然后渐渐消散,归于虚无。 周子衡直起身,转身走下擂台。 他的背影,比来时更加挺拔。虽然因燃烧精血生出数根白发,虽然因受伤而步履蹒跚,但他的脊梁, 从未如此笔直。 台下,鸦雀无声。片刻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此刻,没有人觉得周子衡丢人,毕竟,他也算是拼尽全力,无愧于剑修之名。而赵安之那一页春秋, 则是让所有人都看见——原来折扇,还可以这样使用。 高台之上,乾天九久久没有出声。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道灰白色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一页春秋……”他喃喃道,“这家伙,他刚刚使用的那些招式,实在是闻所未闻。折扇居然能用剑招, 更是出乎意料……”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虽然先前的交谈中,我能感觉到他没有恶意。但是,他加入我通天教的, 真正目的,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而与此同时,王轩站在台下,早已泪流满面。 只是,就连此刻的他都不知道、不清楚为什么要哭。或许只是他觉得,刚刚那一页春秋,太美了吧。 而此刻,见周子衡下台,端木青当即便飞身落在擂台中央,朗声宣布: “半决赛第一场,赵安之胜!” 话音落下,掌声如潮。 随后,赵天一便在端木青的示意下,离开擂台,而后来到王轩身旁站定。 这时只见,王轩笑着开口说道:“安之兄,你也太厉害了吧,我从未见过修士,能如此运用扇类法宝!” 赵天一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那是你阅历浅!” 王轩闻言,则是摇了摇头:“我呀就不该夸你,哪有你这样的,我那是在夸你呢,你不领情也就罢了! 怎么还讽刺起我了!” 说着,他扭头看向赵天一,却见对方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安之兄,你有意思吗!还笑我!”王轩佯怒道。 “哎呀,我哪敢笑你啊!行了,别说了,第二场要开始了!”赵天一说完,目光便已经落在了擂台之上。 此刻,台上端木青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场半决赛——厉千山,对罗血!请二位登台!” 话音落下的瞬间,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声。 “来了来了!厉千山对血屠!” “这厉千山,可是体修之中的顶尖人物,那一身横练功夫,听说仅凭肉身,便能硬抗羽化强者的一击!” “那血屠也不差啊!他那血煞魔功诡异得很,之前他的那些对手,除了那些被他轻易斩杀的, 稍强一些的,哪个不是被他吸干了灵力?” “就是就是,而这第二场也有看头!看情况,估计不比第一场的差!” 而与此同时,王轩听到周围的议论,则是转头看向赵天一:“安之兄,你说厉千山和这血屠,谁能赢?” 赵天一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知道,咱们看下去便知!不过,相较于厉千山我更希望那个血屠赢!” “为什么?”王轩不解的问。 “为什么?”赵天一轻笑两声说道:“呵呵,他不是早就已经,把我当成他的猎物了吗?而我现在在想, 如果猎人被猎物击败,猎人将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表情。” ......... 第1331章 厉千山vs血屠 而此刻,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擂台之上,两道身影便已然站定。 只见,厉千山赤裸上身,露出一身虬结的肌肉,那些肌肉如同千锤百炼过后的钢铁一般,在灵火的, 映照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而每一块都棱角分明,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至于身上则横七竖八地布满了伤疤,那是他多年炼体所留下的勋章,其中最深的几道,则是从左肩, 一直延伸到腰际,狰狞如同蜈蚣。 他双拳紧握,拳套的倒刺在灵火下泛着森寒的光芒,整个人如同一尊铁塔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只见,此刻的他冷冷地看着对面那道暗红色的身影,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股浓烈到了极致的战意。 那目光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灼热而凌厉。 罗血,也就是血屠,则是站在他的对面,暗红色的长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袍角翻飞间,隐约可见, 里面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 他的身形瘦削,面容清癯,颧骨高耸,整个人如同一具裹着人皮的骷髅。 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却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散发着疯狂与嗜血的气息。他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 露出森白的牙齿,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他手中那柄暗红色长刀斜斜点地,刀身宽不过三指,却足有四尺来长,弧度微弯形如新月。刀身上, 有血光微微流转,仿佛有生命在其中跳动,每一次脉动,都带着令人心悸的嗡鸣。 而这把刀,名为血饮,乃是他以七七四十九名修士的本命精血,祭炼而成,刀中似封印着无数亡魂, 每一次挥刀,仿佛都能听到那些亡魂的哀嚎。 此刻,只见罗血看着面前的厉千山,缓缓举起长刀,刀尖指向对方的咽喉。刀身上的血色光芒映在, 他的脸上,将他的面容,映得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体修?”他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如同砂纸在粗糙的石面上摩擦,“不过,是个坚固些的玩具而已。 也不知你的血,究竟合不合我血饮的胃口!” 那声音不大,却让台下不少人打了个寒颤。 厉千山冷笑一声,双拳在胸前对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 而随着,拳套上的倒刺相互碰撞,迸出一串火花。厉千山当即开口回应道:“哼!那你就试上一试啊。” 与此同时,端木青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确认双方都已准备就绪。 他抬起手,目光如电,猛然落下—— “开始!” 而端木青话音落下的瞬间,只见厉千山暴喝一声,声如惊雷炸响! 接着只见,他的双脚猛然蹬地,擂台地面便炸裂,碎石飞溅!那爆炸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瞬间推出, 就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呼啸的破空声,便向那罗血冲去! 而那一瞬间的速度,与他的体型完全不符—— 因为太快了! 见此一幕,台下惊呼声四起! 就连台上与之对战的罗血都瞳孔微缩,但是此刻的他,却没有后退。而是手腕一转,便将手中血饮, 横亘在身前。 接着只见,刀身之上血光暴涨,便在他的面前,形成一道血色的屏障! “给我破!” 而此刻,血色屏障刚刚形成,厉千山便已然冲到近前,只见,他右拳猛然轰出! 只见,拳罡如雷,裹挟着那狂暴的灵力,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便直接轰在罗血布置的屏障之上! 而拳罡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缩,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这一拳,足以轰碎一座小山! 而血色屏障只是罗血临时凝聚,自然无法阻挡厉千山这无比凶猛霸道的一击,只听,在一声轰鸣中, 屏障当即化为漫天光华,而后消散于空气之中。 而攻破屏障,厉千山的拳势,却依旧不减,径直便朝着罗血的面门袭去。 见此一幕,罗血没有硬接。 因为他已然见识到了,厉千山肉身的强横。 只见,他的身形忽然变得虚幻起来,就如同一道影子,轻飘飘地向后飘退。 此刻,厉千山的拳头,擦着他的胸口掠过,将他衣袍撕开一道口子,却没有伤到他分毫。 而伴随着拳头的拳罡,则是继续向前,轰在擂台边缘的阵法屏障上,爆出一团刺目的光芒,而屏障, 剧烈震颤,裂纹如同蛛网般便开始蔓延! 此刻,厉千山一拳落空,却不慌乱。 因为他的左拳,早已蓄势待发,只见,就在罗血后退的瞬间,他的左拳已然轰出!而这一拳则更快、 更狠,拳罡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如同一条怒龙,直追罗血! 见此一幕,罗血眼中,虽然闪过一丝惊讶,但他常年的杀戮本能,还是让他瞬间,便有了应对之策! 只见,他手腕翻转,手中长刀则是快速横斩,接着,一道可怖的血光,便从血饮刀的刀尖呼啸而出, 朝着那拳罡便激射而去! “轰——!” 很快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便在半空相遇,接着只听一声巨响,一阵狂暴的灵力波动,便炸裂开来, 冲击得擂台周围的阵法屏障剧烈震颤!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罗血被震退三步,每一步都在擂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他握刀的手微微发麻,虎口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看了一眼刀刃,上面竟然出现了一个细微的缺口。 “不错!居然能伤了我的刀!”他狞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不过,单凭这种程度还不够!” 言罢,他不再后退,反而主动出击! “血斩封喉!” 只见,他手中长刀化作一道血色匹练,直劈厉千山面门!刀身之上血光大盛,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声! 那些亡魂的哀嚎汇聚成一道刺耳的尖啸,直刺神魂! 见状,厉千山则是冷笑一声: “哈哈!来得好!” 说罢,只见他不退反进!反而是双拳齐出!迎向那道血色刀芒! “轰轰轰——” 两人硬碰硬,连对三招!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每一次碰撞都有狂暴的灵力波动炸裂!擂台的地面则是, 在不断龟裂,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而三招过后,两人同时后退。 厉千山的拳套上火花四溅,倒刺断了两根,虎口微微发麻。 他的胸口被刀气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但他浑然不觉,眼中的战意反而比先前更加炽烈,旺盛。 他双拳紧握,浑身肌肉暴涨,青筋如同虬龙般在皮肤下鼓动。 而罗血也不好受。 他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身流下,饮血刀嗡嗡震颤。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嘴角的笑容却更加疯狂。他伸出舌头,舔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 嗜血的光芒。 “我承认你很强!不过,还不够格!”他沙哑道,“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血煞魔功吧!” 言罢,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便喷在长刀之上! 精血入刀,刀身骤然血光大盛,那光芒刺眼夺目,将整座擂台都染成了血色! 而无数血丝当即从刀身中涌出,如同触手般向厉千山缠绕而去!而那些血丝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发出“嗤嗤”的声响,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台下众人脸色大变! “这就是血煞魔功!” “太邪门了!” 见状,台上的厉千山瞳孔骤缩,只见,他双拳狂舞,拳罡则是如暴雨一般倾泻而出,轰向那些血丝! 第1332章 大悲金身诀 “轰轰轰——” 此刻,拳罡与血丝碰撞,炸出一团团刺目的光芒! 而血丝被击碎无数,化作点点血雾飘散。但更多的血丝从刀身涌出,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至于那些血雾,也是没有消散,而是在空中重新凝聚,再次化作新的血丝,继续向厉千山缠绕而去! 几根血丝突破了拳罡的封锁,缠上了厉千山的手臂! “嗤——” 厉千山只觉得手臂一麻,一股冰凉刺骨的力量顺着血丝钻入体内。 他低头看去,只见那血丝已经嵌入他的皮肉之中,正在疯狂地吞噬他的灵力!他的灵力如同开闸的, 洪水一般,顺着血丝向外涌去,手臂上的肌肉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萎缩! “滚!” 他暴喝一声,另一只拳头轰在那几根血丝上,将它们震碎! 但血丝震碎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更加强大的吸力从伤口处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扎根! 但更多的血丝已经涌了上来!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如同无数条毒蛇,从四面八方扑来! 厉千山咬牙,浑身肌肉暴涨!一股狂暴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如同火山喷发! 让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见状,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那根本不是道门功法, 亦或者说,不是道门专门用于炼体的功法! 而是佛门的炼体功法! 因为此刻,随着那些淡淡的金光在厉千山身体表面凝聚,那些金光竟缓缓凝聚出了,一个人的轮廓。 不,不应该说是人的轮廓,而是佛的轮廓,那个西域唯一的佛——司空以平! 只见,那金光越来越盛,越来越凝实,从厉千山的皮肤表面升起,如同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琉璃, 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而那司空以平的轮廓,起初模糊,如同水中倒影,但随着金光的凝聚,渐渐变得清晰——面容慈悲, 双目微阖,周身环绕着淡淡的佛光。 也是很快,佛影便将厉千山包裹其中,而他的身影与那尊金佛虚影重合,仿佛他便是佛,佛便是他。 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这是……佛门功法?” “你这不废话吗!那佛影不是上尊无忘佛又会是谁!可是厉千山不是道修吗?他怎么会这佛门功法?” “是啊!奇了怪了!之前也没见他用啊!莫非是他的底牌?” 而此刻,随着台下的议论声,远处高台之上的乾天九,也是霍然站起,眼中满是震撼。 因为,他看得清清楚楚——那的确是西域佛门的炼体功法,而且还是失传了多年的《大悲金身诀》。 传说此功法修炼到极致,可身化金身,万法不侵。 只是,这功法早已失传多年,厉千山是从何处学来的?早年倒是有传言说,大佛寺找回了这部功法。 “莫非,这厉千山与那大佛寺暗中有什么关系吗?” 乾天九心中暗忖道。 而此刻,只见,台上那些血丝,仍旧源源不断,朝着厉千山涌去。 可就在那些血丝撞上厉千山身周佛影的瞬间,当即便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冰雪遇火,便寸寸消融! 厉千山双臂一震,将缠在身上的血丝全部震碎,化作漫天血雾! 而体内那些正在扎根的力量,也是当即被震出体外! 见此一幕,罗血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佛门金身?!你这家伙……如何习得这西域佛门功法?!” 厉千山站在金光之中,整个人如同镀了一层金,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那尊司空以平的虚影, 将他包裹,面容慈悲,却带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金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而此刻那些金光映照在他的瞳孔之中, 如同两团跳动的火焰,将他的思绪带回了许多年前。 那是一个西域难得的雨夜。 厉千山独自一人行走在西域念海绿洲边缘的荒漠上,雨水打在身上,却浇不灭他胸中的燥热。 他来西域已有数年,从东域辗转至此,只为寻找突破的契机。可玄罡境到大乘境的门槛,如同天堑, 横亘在他面前,怎么也跨不过去。 而就在那时,他看见了前方沙丘之上躺着一个人。 不,准确地说,是一个老僧。 只见,那老僧浑身是伤,僧袍破碎,露出里面触目惊心的伤口。 最深的一道从肩头一直延伸到腰际,几乎能看见白骨。雨水冲刷着他的身体,将那些伤口泡得发白, 鲜血混着雨水,在他身下汇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 因来西域多年,这个略显粗狂的汉子,也是沾染到了一些佛教徒的秉性,当即便快步上前,蹲下身, 去探老僧的鼻息。 还有一口气,但已经很微弱了,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疗伤丹药,塞进老僧口中。 又用灵力护住老僧的心脉,试图将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但那些丹药入口,老僧的伤势却不见好转。 厉千山这才发现,老僧体内有一股诡异的力量在破坏他的经脉,那股力量阴冷而霸道, 与他见过的任何灵力都不同。 老僧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而苍老,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清明。 他看着厉千山,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黑血。 “和尚,你别说话。”厉千山按住他的肩膀, “我这就带你去找人医治。” 老僧摇了摇头,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厉千山的手腕。而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来不及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贫僧法号施慧……是.....是悬空寺方丈……” 厉千山从未听说过悬空寺,但他知道,这个老僧,快要死了。 “贫僧有一物……托付给你……” 施慧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简。那玉简通体莹白,在雨夜中泛着淡淡的光晕,上面刻着四个, 古朴的大字——大悲金身。 “这是……”厉千山接过玉简,只觉得入手温润,一股平和的气息从玉简中涌出,让他焦躁的心绪瞬间, 恢复平静。 “这是...大悲金身诀。”施慧的声音越来越弱,“我佛门…至高炼体功法……创于……司空以平祖师……” 厉千山瞳孔微缩。 司空以平?西域佛门始祖?那个传说中已经飞升成佛的存在? “此功法……失传千年之前……”施慧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而贫僧……是在... 是在一处古寺遗址中……偶然寻得……” 他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自己的遭遇。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施慧从悬空寺出发,前往大佛寺朝圣。 行至西域南部的一片荒漠时,狂风骤起,黄沙漫天。 待风沙停歇,他惊讶地发现,荒漠中出现了一座古寺的遗址。而当时那片古寺遗址大半被黄沙掩埋, 只露出残破的殿顶和半截石碑。 他本不想多事,但鬼使神差地,他走进了那座古寺。 古寺早已荒废了不知多少年,殿宇倾颓,佛像破碎,蛛网密布。 但在最深处的废墟中,他却找到了一个石匣。而石匣上清晰的刻着“大悲”二字,笔力遒劲,锋芒毕露, 即便历经千年,依然散发着淡淡的佛光。 而石匣中,便是这块玉简。 第1333章 陈年往事(一) 而施慧说到这里,眼中则是闪过一丝悔恨:“贫僧不该……将此事告知大佛寺……” 他本以为,大佛寺作为西域佛门领袖,定会为此功法重见天日而欣喜。却不料,消息走漏的第三天, 他便遭到了大佛寺的追杀。 那些人穿着大佛寺的僧袍,却行着屠夫的行径。 他们不问青红皂白,出手便是杀招,悬空寺的弟子们拼死护他突围,最终全部陨落。 至于他则一路逃亡,这才到了这念海绿洲,期间追兵是换了一批又一批,大佛寺却始终不肯放过他。 “他们……要抢这功法……”施慧的声音越来越低,“大佛寺……已经变了……” 闻言,厉千山握紧玉简,沉默不语。 而那玉简入手温润,彼时却重若千钧。他不是佛门中人,对西域佛门的恩怨并不了解。但是他知道, 一个为了功法而不惜追杀同道的势力,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施慧看着他,浑浊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光亮。 那光亮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度,如同将灭的烛火在做最后的燃烧。 “而...而施主……并非佛门中人……却对贫僧施以援手……可见施主心存善念……”他很艰难地抬起手, 枯瘦的手指在空中颤抖,指着那块玉简, “此功法……是佛门至宝……绝不能落入……大佛寺手中……贫僧便……便将它……托付给你了……” 厉千山皱眉,低头看着手中那块莹白的玉简。玉简上的“大悲金身”四个字,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晕, 仿佛有生命在其中跳动。 他抬起头,看向施慧:“大师,我又不是佛修,这东西给我,我也没用。”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再说,这东西是大佛寺看上的。我一个散修,怕是……怕是会因此引来, 杀身之祸啊。” 这不是推脱,是实话。 他来西域不过数年,根基浅薄,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大佛寺是什么存在?西域佛门祖庭,麾下僧众无数,半帝强者都有好几位。他个区区渡劫境的散修, 拿了这东西,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施慧摇了摇头,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浮起一丝笑容。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从容。 “施主……莫怕……”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贫僧逃到此处时……已经暂时…… 暂时甩开了那些追兵……他们不会……不会这么快找来……” 他喘息了几口,积蓄着最后的力量。 “当务之急……贫僧只希望施主……速速离开……将这功法……带走……” 他的目光越过厉千山,望向远处漆黑的荒漠,仿佛能看见那些追杀他的人正在黑暗中搜寻: “贫僧....贫僧命不久矣…他们就算找来……也只找到贫僧的尸体……不会知道……功法在你手中……” 厉千山沉默着。 他看着这个老僧,看着他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看着他眼中那恳求的光芒,心中忽然涌起一股,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来西域数年,见惯了尔虞我诈,见惯了弱肉强食。 那些佛门中人,嘴上说着慈悲为怀,背地里却干着比魔修还不如的勾当。他以为佛门,都是这样的, 直到遇见施慧。一个快要死的人,不想着报仇,不想着活命, 却还在惦记着一部功法不能落入恶人之手。 “贫僧希望……施主能妥善保管这部功法……”施慧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每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 “相信……相信未来的某天……我佛门的风气定能肃清,而那时此功法定能……重现天日。 到时……只希望,施主能将此法……归还佛门……便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归还……真正的佛门……” 厉千山握紧玉简,指节捏得发白。他看着施慧,那双浑浊却清亮的眼睛,忽然觉得,这玉简的分量, 比一座山还重。 “大师,”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一个散修,无门无派,无依无靠。你就不怕我拿着这功法跑了? 或者交给大佛寺换好处?” 施慧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也有一种说不出的笃定。 “施主……若是想交……便不会救贫僧了……”他喘息着,“而贫僧活了……百余年……见过的人……, 比施主吃过的盐还多……贫僧相信施主……是一个好人……” 好人。 厉千山愣住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词了。 在北域时,有人说他是个莽夫,有人说他是武痴,更有人说他是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来西域后,有人说他是蛮子,有人说他是屠夫,也有人说他是只会用拳头的蠢货。可从没有人说过, 他是好人。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那块玉简,沉默了很久。 雨不知何时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从缝隙中洒落,照在施慧苍老的脸上,将他映得如同那, 白玉雕成的佛像。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却很坚定,“我答应你。” 施慧的眼睛亮了。那是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明亮,仿佛黑暗中最后的火花。 “多谢……施主”他的声音已经轻得几乎听不清了,嘴角却挂着笑容,“贫僧……可以……安心去了……”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那最后一丝光亮也渐渐暗淡下去。 他的手从厉千山手腕上滑落,无力地垂在身侧。 “大师?”厉千山轻声唤道。 没有回应。 “大师!” 还是没有回应。 施慧静静地躺在那里,面容安详,如同睡着了一般。 那些狰狞的伤口还在,那些触目惊心的血痕还在,但他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和。 厉千山跪在他身旁,久久没有动。月光洒落,将他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远处荒漠的风呜咽着吹过, 卷起细沙,又轻轻落下。 而厉千山跪在他身旁,久久没有动。 他在西域漂泊数年,见惯了尔虞我诈,见惯了弱肉强食。 他以为自己的心已经硬了,可此刻看着这萍水相逢的老僧死在自己面前,他的眼眶还是忍不住发酸。 只见,他在荒漠中挖了一个坑,将施慧葬了。 而周围没有墓碑,没有标记,只有一个矮矮的土包,和几块垒在一起的石头。 厉千山跪在坟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便缓缓将玉简收入储物袋最深处,最后离开了这念海绿洲。但是没有人知道,他的储物袋里, 藏着一部佛门至高炼体功法。 当然,也没有人知道,那个满身伤疤、满口脏话的粗犷汉子,曾在无数个深夜,对着那块玉简发呆。 ......... 而时间如流沙,无声无息地从指缝间滑过。 一晃,数年过去了。 而厉千山在那夜离开念海绿洲之后,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意,竟接连遇上几桩奇遇。 他在荒漠深处发现了一处道门体修所留下的洞府,从中得到了一部,残缺的炼体心法;又在一次次, 与人争斗中,意外打通了体内一条闭塞多年的经脉,灵力运转顿时顺畅了数倍。 而这些机缘叠加在一起,终于让他从渡劫巅峰,迈入到大乘境。 他的肉身越来越强,拳头越来越硬。 那些与他交过手的人都说,厉千山的拳头不是拳头,是铁锤,是山岳,是老天爷,所砸下来的惩罚。 当然,这也让他在西域众多道门体修之中,渐渐打出了名头。 人们叫他“铁拳厉千山”,也有人叫他“不动明王”,因为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谁也推不动。 可是每当夜深人静,他心中总会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 第1334章 陈年往事(二) 至于那空虚,当然不是出于寂寞,也不是出于孤独,而是种更深层的东西——他看不清自己的路了。 他的修为停在了大乘境初期,久久不得突破。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他炼体,他打坐,他与人搏杀,他将自己逼到极限,可那道通往中期, 通往大乘境巅峰的门,始终紧紧关闭,连一条缝隙都不曾露出。 而体修一途,走到大乘境已是极限。 再往前便是羽化。可体修的羽化与道修、佛修截然不同——道修悟道,佛修悟禅,体修悟的是什么? 是身体,是力量,是对自身极限的突破。 可他已经将自己的身体锤炼到了极致。他的皮肤如铁,骨骼如钢,拳头的力量,足以轰碎一座小山。 可他还是摸不到羽化的门槛,甚至连大乘境中期的门槛都摸不到。 他感觉自己的前路断了,像一条走到尽头的路,前方是万丈深渊,他站在崖边,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那一夜,月色如水,照进他简陋的洞府。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有一团麻线缠在一起,怎么也理不清。 他坐起身,发了会儿呆,鬼使神差地从储物袋中翻出了那块玉简。 那是数年前,那个叫施慧的老僧临终前交给他的。 只见玉简上的灵光依旧莹白温润,数十年不曾黯淡。他握着它,忽然就想起那个雨夜,想起了那个, 浑身是伤的老僧,想起他临死前那双浑浊却清亮的眼睛。 他突然发出一声苦笑。因为他是一个道修,不是佛修,所以这佛门的顶级功法,又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他还是将神识探入了玉简。 而他本只是闲来无事,想要看看这佛门至宝中究竟写了些什么。却不想,这一看便再也放不下来了。 大悲金身诀,共分九重。 其第一重,名“破相”。第二重,名“断执”。第三重,名“无碍”。第四重,名“金刚”。第五重,名“醍醐”。 第六重,名“舍利”。第七重,名“涅盘”。第八重,名“般若”。第九重,名“大悲”。 炼至小成,可凝聚上尊无忘佛法相,万法不侵;炼至大成,则可证得那,金刚不坏之体,万劫不灭。 彼时,厉千山读着读着,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那念头起初只是一点微光,如同黑暗中的萤火,忽明忽暗。但很快,那一点微光,便烧成了一团火, 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自己能不能练这功法? 他不是佛修,没有佛法根基。但他有肉身,有一副千锤百炼的体修之躯。 这部功法是佛门的炼体功法,与道门的炼体功法虽有不同,但两者讲的皆是苦修,皆是突破,皆是, 超越极限。 道修体修,以力证道;佛修体修,以身为舟,渡己渡人。两者看似水火不容,但在这大悲金身诀中, 却有一条奇异的脉络将它们串联起来。 彼时的他深吸一口气,将玉简握紧。试试就试试。大不了就是走火入魔,死不了人。 他试着按照功法第一重,引导灵力淬炼皮肤。 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按照玉简中记载的路线,缓缓渗入皮肤。 那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爬动,痒痒的麻麻的。他咬着牙忍住继续引导灵力运转。 一夜过去了。 晨曦透过洞府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的手臂上。 他低头看去,惊讶地发现——他的皮肤上,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金光。 那金光微弱得如同晨曦之中的薄雾,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但厉千山知道,那是真的。那是佛光, 是他用灵力淬炼皮肤,凝练出的第一缕佛光。 他一个道修,居然能练佛门功法。 他愣在那里,看着手臂上那层若有若无的金光,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释然。而他更是突然自语道:“难道是我与这佛门功法有缘!?” ..... 而从那以后,厉千山白天以体修身份示人,与人搏杀,锤炼肉身。到了夜晚,他便关上洞府的大门, 偷偷修炼大悲金身诀。 一重,两重,三重…… 每一重都需要大量的灵力淬炼肉身,每一次突破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那种痛苦,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条在他身上烙字,像是有无数把刀在他骨头缝里搅动。期间好几次, 他疼得几乎昏死过去,但他还是咬着牙,硬撑着没有倒下。 因为他知道,一旦倒下,就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但他咬着牙,一重一重地突破。 他的肉身越来越强,他的力量越来越大。 他的皮肤如琉璃,不沾尘埃;他的血肉如莲华,不腐不坏;他的骨骼如金刚,坚不可摧。他的修为, 也在不知不觉中,从大乘初期攀升到了大乘中期,又从大乘中期,一路攀升到了大乘巅峰。 而那尊司空以平的佛影,也在他突破第七重“涅盘”的那一夜,第一次浮现在他身后。 那正是他修炼大悲金身诀小成的征兆! 而时间如流沙,又是无声无息地从指缝间滑过。 那一夜之后,厉千山又修炼了数年。 大悲金身诀终于已至小成,那尊司空以平的佛影已能凝实如真,金光笼罩之下,寻常大乘修士连, 近身都做不到。 他的修为也稳固在了大乘巅峰,一拳之力可碎山岳,一脚之威可裂大地。 可他依然没有突破羽化。 他知道,自己缺的不是力量,不是功法,而是一个契机。那契机是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 继续闷在洞府里苦修,永远等不到那一天。 他开始行走西域。 从一个绿洲到另一个绿洲,从一座城池到另一座城池。 他与修士切磋,与妖兽搏杀,与沙暴赛跑,与自己的极限较劲。他打出了更大的名头,也听到了, 更多的消息。 而就在前段时间,这西域发生了一件大事。 万佛大会。 而他本不想去凑热闹。 毕竟,本届万佛大会是大佛寺牵头举办的,那些光头和尚聚在一起念经拜佛,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后来传来的消息,却让他坐不住了。 通天教的教主乔义竟是突然现身万佛大会,居然还从大佛寺的手中,救下了一名被栽赃陷害的弟子。 而那乔义更是与大佛寺的前任方丈天绝战了一场。据说那一战,还很激烈。 而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会后净水寺竟然牵头组成了一个叫“寻路盟”的组织,公然与大佛寺分庭抗礼。 彼时,消息传到厉千山耳中时,他正在西域南部一座绿洲的酒馆里喝酒。 酒馆里人声鼎沸,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净水寺的净源方丈,在万佛大会上当众痛斥大佛寺!说他们滥杀无辜,说他们欺压同道!” “可不是!听说赤晶寺的方丈,差点被大佛寺的人杀了,还是净水寺和那个东域的赵天一给救下来的。” “哎!这西域,怕是要变天了。” 彼时,厉千山端着酒碗,沉默不语。但他的脑海中,竟是突然浮现出了施慧那苍老的面容,浮现出, 他那双浑浊却清亮的眼睛。 而那日之后,厉千山琢磨了几天,心里渐渐有了一个念头。 这西域怕不是真的要变天了。大佛寺作威作福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有人站出来,挑战他们的权威。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机会。而他要不要考虑加入一方势力。 而这不是因为他怕,而是因为他需要资源,需要庇护,需要一个能让他安心修炼、安心突破的环境。 更重要的是——他藏有大悲金身诀,迟早会暴露。 而一旦暴露,大佛寺不会放过他。 因此,他需要一个靠山。 第1335章 陈年往事(三) 而起初的厉千山,是想加入寻路盟的。毕竟,净水寺与寻路盟的消息,最近在西域闹的是沸沸扬扬, 且是西域第一个对大佛寺公开发难的。 可他却还是犹豫了。 而起初,厉千山是想加入寻路盟的。 毕竟,净水寺与寻路盟的消息,最近在西域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而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到处都有人在议论。有人说净水寺的净源方丈是真正的高僧大德,敢在那, 万佛大会上当众与大佛寺翻脸; 有人说寻路盟是佛门的希望,终于有人站出来挑战大佛寺的霸权;当然也有人冷眼旁观,说这不过, 是佛门狗咬狗,是佛门内部的权力争斗罢了。 可不管怎么说,净水寺是西域第一个公然对大佛寺发难的势力。单凭这一点厉千山就高看他们一眼。 可他还是犹豫了。 须知,净水寺毕竟是西域佛门三大祖庭之一,与大佛寺同出一源,同根同脉。 千百年来,他们同气连枝,共同把持着西域佛门的话语权。而如今净水寺,如此突然跳出来唱反调, 到底是真心悔悟,还是另有所图?他完全不清楚! 而大佛寺在暗地里都能做出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追杀同道、抢夺功法、屠灭寺院,这桩桩件件, 施慧早就用自己的命,给他上了一课。 而大佛寺的所作所为,净水寺真的毫不知情吗?还是说,他们一直都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又或者说,他们如今跳出来,不过是因为大佛寺的刀子,终于架到了他们自己脖子上? 因此,厉千山不敢赌。 因为他是一个散修,而身上还藏着一部佛门至宝功法。 若他贸然投靠寻路盟,万一寻路盟的牵头者净水寺,和那大佛寺是一丘之貉,那他岂不是自投罗网? 到时候,别说保住功法,自己这命都有可能搭进去。 他在住处想了数日,反复权衡着利弊。终于另一个势力的名字,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而那个势力,便是通天教。 这个西域唯一一个以外域道门散修为主的势力。 虽说,眼下大佛寺与通天教,并没有撕破脸,但当日乔义与天绝那一战,早就被整个西域看在眼里。 两个大帝强者,在大佛寺外围的上空打得天昏地暗,灵光炸裂,佛光与道韵交织碰撞, 方圆百里的灵气都被搅得天翻地覆。 最终两人以平局收场,天绝当场闭关疗伤,乔义全身而退。而这件事,如今西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大佛寺不会善罢甘休,至于通天教当然也不会退缩。 尽管当下两方势力明面上都没有任何动作,可暗地里,却是暗流涌动。 有消息说,大佛寺之所以一直保持安静,是因为大佛寺正在暗中筹谋一个巨大的阴谋。也有消息说, 通天教在暗中,大量采购修炼资源,貌似是想快速提升自身实力 ,像是在提前防备着什么。 而这些消息,谁也说不清真假,但所有人都知道——这西域,要变天了。 彼时,厉千山眼睛一亮。 因为他发现,通天教,似乎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他则是一条一条地盘算着。一,通天教是道门势力。他一个道门的散修加入进去,不会引人怀疑。 也没人会想到,他一个满身伤疤的粗犷汉子,身上居然藏着一部佛门的至高功法。 二,通天教已经与大佛寺有了嫌隙。 万佛大会之后,两方虽然没有撕破脸,但已经结下了仇怨。 就算他日,自己身负大悲金身诀的事情暴露,大佛寺找上门来,相信通天教,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通天教的人不会不懂。 更何况,当日乔义现身万佛大会,之所以与天绝大战一场,便是为了救下那名被大佛寺栽赃陷害的, 教内女修。 而这件事传遍了西域,所有人都知道——通天教护犊子。 而他厉千山,若是成功加入通天教,那日后大佛寺来寻仇,通天教又怎会坐视不管? 三,通天教在西域经营多年底蕴深厚。而沙海城更是西域最大的道门修士聚集地,通天楼九十九层, 据说每一层都藏着无数法宝、丹药、功法典籍。 这样的大势力,资源之丰富,远超他的想象。他早就已经迈入大乘巅峰,却一直摸不到羽化的门槛, 缺的或许就是一个契机、一份资源。 而通天教,或许能给他这个契机。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通天教的纳新告示上,写着八个字。“不问出身,不问来历,不问过往。” 这八个字,他是在沙海城外的告示牌上看到的。 彼时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那块告示牌上,将那八个字映得金光闪闪。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他来西域这些年,藏着一部佛门功法,不敢示人,不敢言说,连修炼都要偷偷摸摸。每逢夜深人静, 他独坐洞府,运转大悲金身诀时,都要先将洞府的门窗封死,还要在四周布下隔音禁制, 生怕一丝金光泄露出去。 而他厌倦了这种日子,他想找一个地方,可以光明正大地活着。 不用躲躲藏藏,不用提心吊胆,不用在每次有人靠近时,都下意识地将,那玉简藏到储物袋最深处。 他想要一个身份,或者说,是一个靠山,一个可以让他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的靠山。 而通天教,或许就是那个地方。 ....... 而也是在半月之前。 厉千山终于下定决心。参加通天教的纳新大会,加入这个西域唯一一个以外域道门修士为主的势力。 并且,是在纳新大会开始的前几天,成功抵达沙海绿洲。 而他抵达沙海城的那一刻,夕阳正在西沉,将城池染成一片金红。他站在沙海城那座巍峨的城门前, 抬头望着城中高耸入云的通天楼,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感觉,面前的这座城,城中的这座楼,以及楼内的那个势力,或许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归宿。 彼时,他深吸一口气,将胸中那团火压下去,然后大步走入城中。而沙海城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大, 还要繁华,还要鱼龙混杂。 道修、佛修、魔修、散修、商贾、凡人,各色人等汇聚一堂,好不热闹。宽阔的街道上,卖丹药的、 卖法器的、卖符箓的、卖灵兽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有穿着道袍的修士在讨价还价,有穿着劲装的武者在切磋比试,有穿着华服的商贾前呼后拥,也有, 衣衫褴褛的凡人挑着担子沿街叫卖。这里的一切都让他觉得新鲜,又让他觉得自在。 他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交了五天的房钱,便开始在城中闲逛。 而这是他多年游历,所养成的习惯——让他就像个猎人,总要在动手之前,先将猎场摸得一清二楚。 几日间,他走遍了城中的坊市,看遍了各色法宝丹药。 他在一家法器铺前驻足良久,看着架子上那些寒光闪闪的刀剑,摸了摸自己拳套上已经磨损的倒刺, 终究没有进去。 他在茶楼里听人议论通天教的长老和副教主们,记住了乾天九、端木青这些名字。 而他在校场外远远地看着那些正在训练的修士,看着他们挥汗如雨,看着他们一招一式地比斗切磋, 心中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而就在几天后,通天教的纳新大会终于开始了。 第1336章 战斗继续 而打定主意的,厉千山也是当即选择报名参加! 当时,报名的队伍排得很长,从清晨排到了深夜。而他站在人群中,却不急不躁,只是静静地等着。 轮到他时,他接过那块号牌,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随手挂在腰间。 然后,便是一场接着一场地打。 一对一时,他一拳一个。无论对手是使刀的、使剑的、用毒的、用阵法的,他都是一拳。拳罡如雷, 拳风如刀,没有人能挡住他一拳,没有人能让他后退一步。 他的对手被轰下擂台时,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不可置信。 最后,他成功闯入了前两千五百名。 然后便是百人混战。 二十五座擂台,每座一百人,最后站着的人胜出。 他站在擂台上,周围的人都在打量他,有人忌惮,有人警惕,有人跃跃欲试。 混战开始的那一刻,至少有七八个人同时向他冲来。但他却没有后退,只是一拳接着一拳地轰出去。 第一拳轰飞了冲在最前面的人,第二拳震退了左侧偷袭的人,第三拳砸碎了右侧飞来的暗器, 第四拳、第五拳、第六拳…… 而等他停下时,擂台上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铁塔,无人可撼。 几天后的今天,他依旧站在擂台上。还是大乘区前三半决赛的擂台上。 可到了半决赛他却对上了血屠。而这血屠十分厉害,竟是逼得他将大悲金身诀都暴露在了世人眼中。 而时间,回到现在。 此刻只见,厉千山站在擂台上,周身金光大盛。 而那尊司空以平的虚影在他身后愈发凝实,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只见,他看着对面那道暗红色的身影,看着那柄饮血刀上所流转的血光,忽然想起了施慧,想起了, 那个雨夜,想起了那块玉简。 那个雨夜,雨水冲刷着老僧身上的伤口,将那些血痕泡得发白。 雨水混着血水在他身下汇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那个老僧临死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大悲金身诀, 塞进他手中。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最后的亮光,是信任。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偷偷修炼大悲金身诀的日日夜夜。每一个深夜,他关上洞府的门,封死所有缝隙, 在黑暗中运转灵力。 那些痛苦,那些挣扎,那些撕心裂肺的时刻,他一个人扛了过来。 有好几次,他疼得几乎昏死过去,咬着牙硬撑着没有倒下。因为他知道一旦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想起那尊第一次浮现在身后的金佛虚影。 月光下,那尊佛影将他整个人包裹,金光将他映得如同神佛降世。 那一刻,他哭了。 他不知为什么哭,只是觉得,值了。 他又想起自己为什么要来通天教。这不是为了名利,也不是为了权势,这一切只是为了——活下去。 光明正大地活下去。 不用再躲躲藏藏,不用再提心吊胆,不用在每次有人靠近时,都下意识地将玉简藏到储物袋最深处。 此刻,擂台上的厉千山收回思绪,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罗血。 那尊司空以平的虚影在他身后愈发凝实,金光越来越盛,将整座擂台都照得通明。 而那金光映在他的脸上,则是将他的面容,映得如同古铜铸造的神像,威严神圣而不可侵犯。 他冷冷地看着那道暗红色的身影,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浓烈到极致的战意。那目光同两团燃烧的火, 灼热而凌厉,仿佛要将面前的一切焚烧殆尽。 此刻只听,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问,我这功法从何而来?”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极淡的弧度,“我又何须向你解释!” 他握紧双拳,拳套上的倒刺在金光中泛着森寒的光芒。那金光与寒光交织在一起,将他的拳头映得, 如同星辰般耀眼: “只要能赢你,就足够了。”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 擂台地面在他脚下炸裂,碎石飞溅,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那一脚的力道之猛,连擂台边缘的阵法屏障都剧烈震颤起来。而他整个人则是如同一座移动的金山, 带着万钧之势,朝着罗血碾压而去! 那金光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尾,如同一轮坠落的太阳! 而此刻,厉千山的拳头被那佛影的拳头包裹着,如同为他戴上了一套实质般的拳套,只见拳头未至, 拳风便已然将擂台地面刮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而他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随着佛影金光的越来越盛,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直直撞向罗血! 这一拳,仿佛倾注了他全部的力量。不是试探,不是周旋,而是一击定胜负! 见状,罗血脸色阴沉如水。 他没有后退。因为他退不了,也来不及退。 只见,厉千山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连施展身法的时间都没有。 他咬紧牙关,将体内灵力全部催动,饮血刀在他手中疯狂震颤,刀身的血光暴涨,几乎要溢出刀身。 “血煞魔功——千丝万缚!” 他暴喝一声,手腕翻转,长刀在身前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无数血丝从刀身中涌出,比之前更多、更密、更快!它们不是散乱地涌出而是有组织地编织在一起, 化作一张巨大的血色罗网,铺天盖地向厉千山罩去! 那些血丝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 每一根血丝上都附着着罗血的精血,带着腐蚀灵力、吞噬神魂的邪力。血色罗网在空中张开,如同, 蜘蛛捕猎,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厉千山没有躲。他的拳头迎着那张血色罗网轰了过去! 而金光与血网碰撞的瞬间,便将血网撕开一道口子!厉千山的拳头,则是从那撕裂的口子之中穿过, 拳罡继续向前,直取罗血面门! 但血网没有被完全撕碎。断裂的血丝如同活物,瞬间重新连接,从四面八方缠上了,厉千山的手臂、 肩膀、腰际! 可血丝刚一触碰到金光,便如同被烈焰焚烧,发出“嗤嗤”的声响,化作青烟消散! 但消散的血丝后面,是更多的血丝。 它们前仆后继疯狂地噬咬着那尊金佛虚影!虽说金光对血丝有一定的克制作用,但在血丝的侵蚀下, 竟然还是微微暗淡起来! 厉千山眉头一皱,体内灵力一震,便将缠在身上的血丝全部震碎! 但更多的血丝已经涌了上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如同无数条毒蛇,从四面八方扑来! 这使得他不得不停下攻势,站在原地,一拳一拳地轰出,将靠近的血丝全部击碎。而金光所过之处, 血丝寸寸消融,根本无法近身。 但他的攻势也被迟滞了,无法再向前推进。 与此同时,罗血的脸色则是越来越难看。因为他的灵力在飞速消耗,毕竟,这招“千丝万缚”耗费极大。 只是,这招却只能勉强挡住厉千山的进攻意图,但根本无法伤到他分毫。 一时间,罗血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焦躁。 他纵横西域多年,死在他刀下的强者更是不计其数,而他还从未遇到如此难缠的对手。 那该死的佛影,简直就是他魔功的天敌!血丝刚一靠近就被焚成了青烟,连厉千山的衣角都碰不到。 而厉千山那边,金光虽然被血丝侵蚀得微微暗淡,但依旧稳稳地守护着他。 他一拳一拳地轰击着,不急不躁,稳扎稳打。 每轰出一拳,便有数道血丝化作青烟;每踏出一步,便向罗血逼近一尺。 因此,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在一点一点地缩短。 第1337章 血煞终搏,金身破碎 而此刻的罗血见状,眼中则是闪过一丝狠色。 因为,他知道,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再耗下去,他的灵力会先耗尽,到那时,他就是砧板上的肉, 任人宰割。 “血煞魔功——万刃穿心!” 只听,他暴喝一声,双手握刀,猛然向上一挑! 而那些弥漫在擂台上的血丝瞬间凝聚,化作无数根细如牛毛的血针,铺天盖地地向厉千山激射而去! 那些血针比血丝更加密集,更加锋利,每一根都带着洞穿金石的力量!它们如同一场,血色的暴雨,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将厉千山整个人笼罩其中! 见状,厉千山瞳孔微缩,却没有后退。只见,他双拳齐出,拳罡如山,在身前轰出一道金色的屏障! “轰轰轰轰——” 血针撞在金色屏障上,爆发出密集如雨的金铁交鸣! 每一根血针炸裂,都会化作一团血雾,那血雾带着腐蚀性,附着在金光上,发出“嗤嗤”的诡异声响! 金色屏障在血雾的侵蚀下,开始出现裂纹! 而那些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当即便如同蛛网一般,开始向四周蔓延! 厉千山咬牙,体内灵力疯狂涌动,催动功法全力运转!金光暴涨,将附着在上面的血雾,全部震散! 但那层金色屏障,也在这最后一击下轰然破碎! 血针的攻势虽然被挡住了,但厉千山也被震得倒退三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他稳住身形,抬起头,看向罗血。 罗血也不好受。 因为这一招“万刃穿心”比刚才那一招的耗费更大,此刻他脸色惨白,大口喘着气,握刀的手都在颤抖。 不过,他的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惊恐——因为他的这一招,竟然只是将对方震退三步? “可恶!”他喃喃道,“这究竟是什么功法!……” 而就在他喃喃自语之际,厉千山却是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碎空拳!” 随着一声暴喝,只见厉千山一步踏出,右拳猛然轰出!那尊金佛虚影的右拳也随之轰出,金光暴涨, 拳罡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光柱上有密密麻麻的金色字符,这使得光柱就像是一条怒龙。 而那怒龙,没有嘶吼,只是径直朝着罗血冲去! 这怒龙般的光柱,比之前厉千山的任何一拳都要快都要猛!光柱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轻易撕裂开来, 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就连擂台地面都被刮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见状罗血脸色大变,拼尽全力将饮血刀横在身前,刀身之上血光一闪,凝聚出一道薄薄的血色屏障! “轰——!” 光柱轰在血色屏障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但这次,这血色屏障只支撑了一瞬,便轰然破碎!而罗血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最后重重撞在了, 擂台边缘的阵法屏障之上,口中鲜血狂喷! 接着只见他滑落在地,就连手中的饮血都脱手飞出,“当啷”一声落在三丈之外。 而此刻他的浑身骨头都在呻吟,肋骨不知断了几根,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骨折。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手臂撑在地上,颤抖着,却怎么也使不上力。 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都在刚撑起一半时又摔回去。 见状,厉千山则是一步步向他走去,而每一步都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那尊金佛虚影将他完全包裹, 金光越来越盛,几乎将整座擂台都照亮了。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厉千山停住脚步:“我可不想杀你!” 罗血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鲜血顺着嘴角流淌,在擂台上汇成一小片暗红。他抬起头,看着那尊, 金佛虚影,看着那慈悲却又威严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认输?”他沙哑道,声音之中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诡异,“我罗血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说罢,他猛地咬破舌尖,将体内残存的精血全部喷出! 而那精血不是几滴,而是一大口——他几乎将自己所凝聚的全部精血都献祭了出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惨白得如同死人,眼眶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数十岁。 那些精血没有落在刀上,而是化作漫天血雾,将整座擂台都笼罩了! 血雾浓稠得如同实质,带着刺鼻的腥臭味, 将金光都遮蔽了大半。 “血祭——万鬼噬魂!” 只听,罗血的声音从血雾中传出,沙哑而凄厉,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在嘶吼。 而那些血雾中,忽然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面孔。那是他这些年来杀死的那些人——有修士,有凡人, 有老人,有孩子。 而他们的魂魄被封印在饮血刀中,不得超生,不得轮回,日夜承受着痛苦的煎熬。 此刻,罗血竟是以自己的精血为引,将他们全部释放出来。 只见,无数亡魂发出凄厉的哀嚎,那声音尖锐刺耳,直刺神魂。而出现的瞬间,它们便扑向厉千山, 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如同蝗虫过境,如同乌云蔽日。 它们不是灵力,也不是实体,而是纯粹的怨念和仇恨——佛光可以抵挡灵力,也可以抵挡物理攻击, 却无法抵挡这些亡魂的侵蚀! 厉千山脸色大变! 那些亡魂穿透了金光,如同穿透一层薄纱,毫无阻碍!它们扑在他身上,钻进他的皮肉,钻入他的, 经脉,钻入他的识海! “啊——” 厉千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单膝跪地! 而覆盖他的佛影则是在这道黑色洪流的冲击下,竟然开始龟裂!那尊金佛虚影剧烈震颤,佛光则是, 忽明忽暗,裂纹如同蛛网般从脚底蔓延到头顶! 他的识海中,无数亡魂在咆哮,在撕咬,在吞噬他的意识。 他看见了那些亡魂生前的最后画面——一个年轻的修士被罗血一刀斩首,临死前还在喊师父的名字; 而一个中年妇人被血丝缠住,灵力被吸干,化作一具干尸; 另外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蜷缩在墙角,眼中满是恐惧,然后一柄暗红色的刀劈了下来…… 那些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闪现,每一个画面都带着刻骨铭心的痛苦和怨念。他感觉自己的, 灵魂正在被撕裂,那些亡魂的怨念如同无数把刀,在他脑海中搅动。 他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他看见了那个雨夜,看见了那破败的佛寺,也看见了施慧圆寂时的面容。 老僧的嘴唇在翕动,似乎在说什么,但他听不清。 “你是个好人!” 他终于听清了,那是施慧最后的话。 厉千山咬牙,拼尽全力催动大悲金身诀。金光再次亮起,将靠近的亡魂震退!但此刻,他体内灵力, 早就已经消耗了大半,因此那金光只亮了一瞬,便又暗淡下去。 与此同时,更多的亡魂涌上来。 见状,他挥拳轰击,一拳击碎数道亡魂,但它们却没有消散,而是化作更多的碎片,继续向他扑来! 他双拳狂舞,拳罡如暴雨般倾泻而出,但亡魂不是实体,拳罡对它们几乎无效! 这时一道亡魂钻入他的眉心,他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刺痛, 意识瞬间开始模糊。 接着,又一道亡魂钻入他的胸口,他感觉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攥住,喘不过气来。然第三道,第四道, 第五道……却是接踵而至! 只见,他的周身金光越来越暗,而金佛虚影上的裂纹也是越来越多。 就连他的动作都越来越慢,越来越弱。他的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模糊,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不真实。 他跪在擂台上,浑身颤抖,鲜血从嘴角、鼻孔、眼角渗出。 终于,那尊金佛虚影在他最后一声哀鸣中轰然破碎,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消散在夜风中彻底熄灭。 第1338章 决赛前夕 见此一幕,台下,所有人都呆住了。 “厉千山!”有人惊呼。 而王轩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他……哎!还是输给那个家伙了!” 与此同时,高台上的乾天九则是霍然站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黑色洪流, 盯着洪流中心,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 而这时,只见,血雾渐渐消散,而罗血则是挣扎着站起来。他的脸上满是血污,他的身体摇摇欲坠, 但他的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只见,他先是捡起掉落的饮血刀,而后一步步向厉千山走去。 “你的功法……确实厉害。”他沙哑道,声音断断续续,如同破旧的风箱,“但我的这招是神魂攻击…… 你的肉身在强,功法再强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挡不住……哈哈.......哈哈哈!” 而着他的笑声落下,只见,他已然走到厉千山面前,同时是举起了他手中的刀。只见刀身上的血光, 已经暗淡得几乎看不见,但他还是举了起来。 “而耗费我这么多灵力,你总得对我有些补偿吧!而你的血……一定很美味吧……” 厉千山抬起头,看着那柄即将落下的刀。 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了,只能看见一团暗红色的影子。他的意识在消散,身体在发冷。他想要站起来, 想要挥拳,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要死了吗? 他想。 他想起了施慧,想起了那个雨夜,想起了老僧临终前的笑容。 “施主……是好人……” 好人。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叫好人。 想到这里,厉千山突然笑了。而那笑容之中,充满疲惫,充满了狼狈,但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释然。 对不起,大师。我没能保护好你的功法。 罗血的刀,落了下来。 “死!” 可就在刀锋即将触及厉千山头顶的瞬间——一道霸道凌厉的剑气,竟是突然从天而降! 虽说那剑气细如发丝,但却锐利无比,至于速度,更是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见它精准地击在, 饮血刀的刀身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铛——!” 而遭此一击,饮血刀当即便从罗血手中飞出,在空中翻转了几圈,而后“当啷”一声,便落在擂台边缘。 刀身上的血光彻底熄灭,仿佛变成一柄普普通通的铁刀。 遭此异变,罗血脸色大变,踉跄后退: “谁?!” 而他的话音落下,只见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擂台上。 只见,那人身穿暗青色的长袍,阴冷如渊的气息,目光则是锐利如鹰——正是通天教副教主乾天九。 他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罗血,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淡漠到极致的平静。 但那平静,比任何愤怒都让人恐惧。 “你这家伙,是想干什么?是要杀了他吗!”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端木青先前, 说过的规矩,你难道没听见?又或者你是想挑战我通天教的权威?” 听闻此言,罗血脸色惨白,嘴唇颤抖,一个字却都说不出来。 见状,乾天九没有再看他。 而是转过身,蹲下身,探了探厉千山的脉搏。 而片刻后,他微微点头,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缓缓按在厉千山胸口。 只见,那青光温润如水,顺着厉千山的经脉蔓延开来,修复着他体内,那破碎的经脉和崩裂的伤口。 而那些亡魂留下的怨念,则是被青光中蕴含的一道犀利剑意一扫而空,如同那冰雪遇火,寸寸消融。 片刻之后,厉千山的脸色渐渐好转,呼吸也平稳下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乾天九那张阴鸷却带着几分关切的脸:“你是........” “乾天九!”乾天九平静开口, “乾天九?晚辈!见过副教主……”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还是挣扎的起身! 见状,乾天九则是微微点头,而后说道:“行了,你的比赛已经结束了,你跟我来,本座有话要问你!” 言罢,他站起身,看向刚刚来到一旁的端木青,淡淡道: “还愣着干什么!” 闻言,端木青心领神会,是连忙开口,高声道:“半决赛第二场——罗血,胜!” 话音落下,台下依旧一片死寂。没有人欢呼,没有人鼓掌。所有人都在看着那道被搀扶下台的背影, 看着那破碎的金身,看着那满身的伤痕。 他输了,但他虽败犹荣。 而此刻,只听,端木青的声音,再次传来:“眼下,大乘战区决赛的两名选手已经出炉,那便是罗血, 与赵安之!而眼下罗血身受重伤,为了确保决赛的公平,允许罗血休整一个时辰! 而一个时辰后,比赛正式开始,请两位做好准备。” 闻言,王轩看向身旁的赵天一:“安之兄,你这回可是捡着大漏了啊!一个半时辰那罗血定然不能, 恢复到全盛时期,而到时候,你定然能一举夺魁啊!” 闻言,赵天一则是笑着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夺魁,你以为刚才这一战就是那血屠的真实实力吗?” 听到这话,王轩先是一脸疑惑,而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的意思是说,这家伙还有什么底牌?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就是猜的!”赵天一随口解释道。毕竟,他总不能告诉王轩,我有种能力,能看穿对方的所有底细吧! 见状,王轩也不再多问,便拉着赵天一,去观看羽化战区那边的比赛去了。 ……… 而与此同时,高台之上,乾天九负手而立,而在他的身旁,厉千山则是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椅子上, 身上还裹着一条厚毯,脸色虽然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这时,只见乾天九,看向厉千山。 而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浑身伤疤的体修。那目光很是平和,没有审视,没有探究, 只是静静地看着。 反观厉千山,则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最后无奈的垂下头,低声问道:“乾副教主……您想问什么? 就问吧,晚辈定然如实作答!” 见状,乾天九又沉默了片刻,最后直接开门见山:“你刚刚在擂台上使用的佛门功法,究竟从何而来? 而你与那大佛寺是什么关系。 又或者说,你就是大佛寺派来打入我教内部的探子。” 他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如同在问今天的天气。但此刻的厉千山知道,这个问题,他迟早都要面对。 从他决定在擂台上动用大悲金身诀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坦然缓缓开口: “回教主,晚辈与大佛寺没有关系,更不是大佛寺的探子,若在下真是探子,又为何要如此明目张胆, 在通天教的纳新大会上,使用佛门功法呢?” 说到这,厉千山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至于这功法的来历,则是早年一位即将圆寂的老僧交给我的。” 闻言,乾天九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而厉千山的目光,则是在此刻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再次回到了那个雨夜。 “那是在念海绿洲。”他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在讲述一个很久远的故事,“那天夜里下了很大的雨, 我遇到了那个老僧,而他则是叫做.....施慧........” 第1339章 高台上的问答。 而随着厉千山的缓缓讲述,乾天九总算是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他听完之后,却是沉默了许久。 只见,夜风拂过他的衣袍,发出轻微的猎猎声响。 而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远处城中那座巍峨的通天楼上,九十九层楼阁,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楼顶的灵火在暮色中跳跃,如同星辰坠落人间。 “大悲金身诀。”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如水,如同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看来之前的猜测不错。 果然是这部失传已久的功法。” 厉千山闻言,心头一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因为,他从乾天九的语气中听出了某种笃定——不是猜测,而是确认。 这位通天教少阴部副教主,半帝强者,剑道通神的人物,在刚刚他动用大悲金身诀的那一刻,恐怕, 就已经认出了这部功法。 而此刻之所以问他,不过是他最后的验证罢了! 而他很庆幸刚才自己对乾天九说了实话。毕竟,对方怎么说都是位半帝强者,若刚才自己要是说谎, 以对方的手段,恐怕连开口解释的机会都不会给,当场斩杀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他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夜风一吹,凉意透骨。 这时,只见乾天九突然转过身,面向厉千山。 那双眼睛在灵火映照下格外明亮,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血肉,直视灵魂深处。 虽说那目光依旧平和,没有审视,没有探究,但厉千山心中总觉得,那双眼睛能看穿他所有的秘密, 那些他藏在记忆最深处的、从未对人言说的秘密。 “本座问你几个问题。”乾天九缓缓开口,声音不重,却每个字都如同冰面上滚过的雷声,沉闷而压迫, “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若是有一丁点的欺瞒,你知道你自己的结局,将会是怎样的。” 最后那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是耳语。但厉千山,听出了其中的分量——那是一个半帝强者的警告, 不容置疑,不容挑战。 闻言,他连忙坐直身体,顾不上身上的伤口被牵动,疼得额头直冒冷汗。而他双手则是放在膝盖上, 姿态端正,如同一个等待考官提问的学生。 “副教主请问。晚辈定然如实作答!”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 “你得到这部功法多久了?” “回副教主,当初晚辈遇到施慧大师时,乃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只见,厉千山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又回到了那个雨夜。雨水冲刷着老僧身上的伤口, 将那些血痕泡得发白。 雨水混着血水在他身下汇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那个老僧临死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玉简塞进他手中。 “二十多年了嘛……”只见,乾天九微微点头,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像是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厉千山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那这二十多年里,你可曾将此功法泄露给第三个人知晓?” 闻言,只见厉千山连忙摇头,动作急促得牵动了肩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却硬是咬着牙没有出声。 “不曾。除了已然圆寂的施慧大师,便只有晚辈一人知晓此功法。”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毕竟这是佛门的顶级功法,晚辈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若被旁人得知, 晚辈必然是十死无生。” 他说的是实话。 而这些年来,他无数次曾在深夜中惊醒,梦见大佛寺的追兵找上门来,梦见他们将自己给押上刑场, 梦见施慧的那些弟子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的场景。 每一次惊醒,他都要摸一摸怀中那块玉简,确认它还在,才能重新入睡。 “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何现在才来通天教?为何不早一些来?”乾天九开口追问道,声音虽然依旧平淡, 但问话的节奏明显加快了。 厉千山沉默了片刻。那沉默不是犹豫,而是在斟酌用词生怕说错一个字:“回禀教主,是....是晚辈…… 不敢来。”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不敢?”乾天九挑眉,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为何?” “晚辈修为微末,身上更是藏着一部佛门至宝功法。而通天教虽说是道门势力,但是当下的西域还是, 佛门的地盘。” 厉千山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而晚辈不知道通天教与大佛寺之间的关系。更不知道通天教,会不会为讨好大佛寺而将晚辈交出去。 不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低得如同自言自语:“不知道.....通天教会不会觊觎这部佛门功法。” 这句话说出口,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一些,但心却砰砰直跳,因为他怕对方会因为自己说的话而动怒! 但很明显,是他多虑了! 只见,乾天九听完,微微点头,眼中的锐利似乎柔和了一分。 而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在心中暗忖:“这小子说的不错。毕竟,在完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之下, 换作是自己,也不会轻易冒险。这厉千山能在西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能活到现在,除了运气外, 这份谨慎才是关键。” 而想到这里,乾天九继续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但节奏放缓了许多: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何又改变了主意,选择来此加入我通天教呢?” 厉千山抬起头,目光坦然,与乾天九对视。 那一刻,他眼中的畏缩和忐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而他的回答也很直接: “回禀前辈,晚辈之所以现在选择加入,是因为晚辈想要寻求庇护。或者说,是想找一个强大的靠山。” 他的声音渐渐平稳,像是积蓄了很久的河水终于找到了出口。 “之前,晚辈就听说了那日万佛大会上所发生的事情。 乔教主为救教内弟子,不惜与天绝一战,足见通天教与大佛寺并非一路。而这便是此刻晚辈在此地, 选择加入通天教的原因之一。”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眼下西域风云突变,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西域必将生变。而晚辈只是一介散修, 若不尽早依附于一个强大势力,那等待晚辈的,必将是灭亡。” 他的声音变得沉重,像是背负着千钧巨石: “晚辈没有宗门,没有师长,没有同门。这些年来,晚辈始终一个人修炼,一个人受伤,一个人疗伤, 一个人在深夜里害怕。 而现在,晚辈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流泪。他咬着牙,将那些情绪压了下去。“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晚辈即将突破,需要大量的修炼资源。” 此刻,厉千山说完这句话,当即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是将压在心底多年的话,全部倒了出来。 然后,他便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乾天九的裁决。 乾天九看着他的眼睛。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看不见底,也看不见波澜。但厉千山知道,那一潭死水之下, 是无底的深渊。 而如果他的回答有半句谎言,那么那无底的深渊就会将他吞噬。 “你方才说,西域即将大变。”只听,乾天九忽然开口,换了个话题,“为什么这么说?” 厉千山闻言深吸一口气,整理着思绪:“这个晚辈说不清楚。只是这些年行走西域,见到的、听到的, 都让晚辈觉得,这西域的天,要变了。” 第1340章 欢迎加入通天教。 而此刻,说到这里,厉千山的目光,突然变得悠远,仿佛正在看着远方,某个他看不见的地方: “大佛寺独霸西域这么多年,如今净水寺公开与他们翻脸,牵头所组成的寻路盟,更是打了他们的脸。 尽管此刻的西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大佛寺决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他们一定是在暗中谋划着什么,而一旦大佛寺动手,整个西域都会被卷入漩涡。”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晚辈实力低微,又身藏佛门顶尖功法,一旦暴露, 必是大难临头。 晚辈需要一个靠山,一个不惧大佛寺的靠山。” 他抬起头,看着乾天九,一字一顿:“而经过深思熟虑,通天教,便是晚辈唯一的选择。” 夜风拂过高台,将灵火吹得摇曳不定。 远处,羽化战区比试的轰鸣声隐约传来,夹杂着修士们的呐喊和喝彩。但此刻在这高台之上,一切, 都显得格外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乾天九沉默了很久,侧脸在高台边缘灵火的映照之下忽明忽暗,看不清表情。 厉千山坐在椅子上,大气都不敢出。 他的手心全是汗,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他不知乾天九在想什么,不知自己的命运将会如何。 他只能等。 良久,乾天九转过身来。 “你刚刚的回答,本座信了,但只信了七分。”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如水,“还有三分,本座需要确认。” 厉千山一怔,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乾天九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涌动。“不知,你可愿开放识海, 让本座一探?好让本座完全相信!” 厉千山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狠狠地拽入深渊。 开放识海。 这四个字,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将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念头、所有的恐惧、所有的脆弱,全部暴露在对方面前。 而自己将没有隐私,没有遮掩,就如同赤身裸体站在对方面前。 厉千山的脸色变了。 只见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手指紧紧攥着椅子的扶手指节被捏得发白。他的额头开始沁出细密的汗珠, 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沉默了。 夜风拂过,吹动他的发丝。 灵火跳跃,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高台的地面上,孤单而瘦削。 他想起了施慧,想起了那个雨夜,想起了老僧临终前那双浑浊却清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是信任。 而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僧,将毕生所托付给他,只因为“施主是好人”。 他又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的日子。 每一个深夜,他关上洞府的门,封死所有缝隙,在黑暗中偷偷运转功法,修炼体魄! 那些痛苦,那些挣扎,那些撕心裂肺的时刻,他一个人扛了过来。他不敢告诉别人,不敢让人知道, 甚至不敢在白天修炼,生怕一丝金光泄露出去。 他太累了。 他太想有一个地方,可以光明正大地活着。不用躲躲藏藏,不用提心吊胆,不用在每次有人靠近时, 都下意识地将玉简藏到储物袋最深处。 而现在,这个机会就在眼前。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看向乾天九。而乾天九的眼睛依旧平静,没有催促,没有逼迫,只是在等待。 见状,厉千山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可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如同雨后的天空,澄澈而坦然。 “晚辈愿意。”他缓缓开口,而这四个字说出口时,他觉得心中那块压了二十多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言罢,他便再次闭上了眼睛,并且将识海完全放开。 没有抵抗,没有隐瞒,所有的记忆与念头、以及秘密,都如同一本被打开的书,呈现在乾天九面前。 见状,乾天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 然后,他便将神识探入厉千山的识海。 而随着,乾天九的神识,探入厉千山的识海深处,乾天九便看见了,那个雨夜,看见了当初厉千山, 发现了路边奄奄一息的老僧后,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去,掏出丹药塞进老僧口中。 而那丹药是他身上仅有的几枚,他却连犹豫都没有。 他看见了老僧临死前的面容,看见了那双浑浊却清亮的眼睛,看见了那最后一丝光亮——那是信任, 是将毕生所托付给一个陌生人的信任。 而他还看见了无数个深夜,厉千山关上洞府的门,封死所有缝隙,在黑暗中修炼大悲金身诀。 那些痛苦,那些挣扎,那些撕心裂肺的时刻,他一个人扛了过来。有好几次,他疼得几乎昏死过去, 咬着牙硬撑着没有倒下。 因为他知道,一旦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而他还看见了厉千山心中的恐惧——害怕暴露,害怕被追杀,害怕连累别人,害怕自己多年的坚持, 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他看见了他心中的渴望——渴望一个可以光明正大活下去的地方,渴望一个可以不用再躲藏的身份, 渴望有人对他说一声“你做得很好”。 乾天九终于收回了神识。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那沉默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可疑之处,而是因为他看见的东西, 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看见的不是一个探子的伪装,不是一个骗子的谎言,而是一个人一个在黑暗中独自走了很久的人, 终于看见了光。 “你的识海里,”乾天九缓缓开口,“有很多恐惧。” 厉千山低下头:“是。” “还有很多孤独。” 厉千山沉默。 “但你从未想过放弃。” 厉千山抬起头,看着乾天九。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但他没有哭。 乾天九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但厉千山看见了。那是他来到沙海城后, 第一次看见有人对他这样笑。 “你先前所说的,本座信了。”乾天九道,“因为,你的识海之中的记忆,做不得假。” 他顿了顿,又道:“欢迎加入我通天教。” 厉千山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而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了一声:“谢谢!” 而见状,乾天九点了点头,还想再说些什么—— 只听,一道粗犷的声音,便忽然从高台另一端炸响,如同惊雷滚过天际! “老乾!老乾!你这老东西,果然在这!端木青那小子说的那个大乘境修士,人在哪呢!” 那声音中气十足,震得高台上的灵火都晃了三晃。厉千山只觉耳膜嗡嗡作响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而随着声音的落下,便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随其后。 而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同时伴随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这让厉千山的瞳孔微缩——因为, 这种压迫感,他在熟悉不过了,而那是同为炼体修士,身上特有的压迫感! 只是,此刻已然来到他身后那人给他的压迫感,却比他自身的压迫感,强上了百倍,千倍,甚至说, 万倍也不为过! 第1341章 范龙义。 而也就在这时,只听乾天九,一脸厌恶的开口说道:“哼,你这蛮子,怎么今日想起,来这校场了?” 闻言,厉千山心头一凛,这才惊觉身后那股如山似岳的磅礴气息,竟不知何时已压到了近前。 他猛地转头之后,呼吸竟是骤然一滞。 因为此刻,一双亮得惊人的眸子,正牢牢锁着他,那目光如烈日灼灼,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与热切。 而来人身材魁梧得如同拔地而起的山岳,比本就是体修、身形已然挺拔的厉千山, 还要足足高出一个头。 宽阔的肩背如同一堵厚重的城墙,堪堪将高台入口处漏进来的天光遮去大半,投下的阴影将厉千山, 整个人都笼在了其中。 他赤裸着精壮的双臂,古铜色的肌肤在灵火下泛着哑光,虬结的青筋如老龙盘卧在, 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上,每一寸肌理都绷着近乎恐怖的张力,仿佛只需轻轻一拳便能轰碎整座山峰。 面容是极致的粗犷凌厉,浓眉如墨泼,大眼似铜铃,高挺的鼻梁如山脊, 方正的下颌线刻着天生的桀骜,一头短发如同淬过火的钢针根根直立,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悍然之气。 而这些却不是最让厉千山心神剧震的,最让他震撼的是,面前之人光洁的肌肤上,竟没有半道伤疤。 毕竟,面前之人一看就是体修。 而一个常年搏杀、以肉身证道的体修,身上居然没有半分伤痕,实在是太令人疑惑了! 而就在厉千山疑惑对方身份时,却看见了对方,腰间悬着的一枚赤色令牌,而令牌上面,还雕刻着, 古朴的 “太阳” 二字, 此刻,灵火掠过,令牌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辉。 见到此物,厉千山当即便知道了面前之人的身份!因为那令牌正是通天教,掌管太阳部教主的信物。 而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掌管通天教太阳部副教主——范龙义。 是名体修,同时是一位半帝! 更是在整个西域,都赫赫有名的体修至强者。 只见,此刻的范龙义,全然没理会乾天九的话音,目光死死黏在厉千山身上。 而他就这样看了厉千山整整两分钟,这才大步流星地跨到乾天九面前,蒲扇般的大手拍在对方肩头, 洪钟般的声音震得高台石柱都微微发颤: “端木青说的人,就是这小子吧!老乾,你可有些太不地道了吧! 端木青那小子刚跟我说了,纳新大会出了个万年难遇的体修天才,不仅道体同修,还修成了失传的, 佛门炼体功法! 可你倒好,把人藏在这高台之上,连个信都不跟我通!怎么,还想跟我抢人?” 乾天九抬手拨开他粗壮的手臂,眉峰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怎么?难道不可以吗? 本座收徒,何时需要向你范蛮子报备?倒是你,不是闭关呢吗? 大半夜来到这校场,难道就为抢人?” “废话!不抢人,我来这干嘛?”范龙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铜色的胸肌随着他的笑声微微震颤, 而一股子悍然的豪气扑面而来: “老乾啊!我说!你少跟我装糊涂!你不是都收了一个绝顶的剑道天才了吗?又何必继续和我争人呢?” “哎,你这个范蛮子,我有说过我要和你争人了吗?”乾天九正色说道。 “嘿嘿!” 闻言,范龙义轻笑两声,而后有些谄媚的说道:“我就说嘛,我和老乾的关系,他是绝对不可能跟我, 抢人的!你知道我的,我在半帝困了多年,突破大帝的道题,我早已找到,却是始终无法解答突破。 而最近数年,我一直在研究道佛同修的路子! 可试了百八十种法子,却硬是找不到,两条路的契合点!正烦得抓心挠肝,就听说出了这么个宝贝, 这才风风火火的来了,你可莫要怪罪啊!” “对了!”他忽然凑近乾天九,压着嗓子,却掩不住语气里的兴奋: “我听说,这小子修的是那部《大悲金身诀》?就是古籍里记载的、佛祖亲创的那部顶尖佛门功法? 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 而此刻,听到两人对话后,厉千山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看向面前的乾天九,心头又是意外又是忐忑。他不过是个刚入通天教的散修,何德何能, 竟让两位半帝境界的通天教大能,为了他这般争执。 然此刻,乾天九却是没接范龙义的话,只是转头看向厉千山,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厉小友, 此事,还是你自己跟他说吧。” “果然是你小子!” 范龙义闻言,瞬间转头看向厉千山,眼睛亮得像是黑夜里骤然燃起的两团烈火。 他几步跨到厉千山面前,那股如山岳般的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我就说,这一身筋骨气度绝非凡俗! 对了,你叫厉…… 厉什么来着?” 闻言,厉千山想要起身,但却被范龙义按下。 而他只能努力坐直身子,挺直脊背,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晚辈厉千山,见过前辈。” “对对对,厉千山!” 范龙义一拍大腿,声音更亮了。 他蹲下身,那张粗犷的大脸几乎要贴到厉千山的鼻尖上,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溜圆,是上上下下, 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像是在看什么绝世稀有的珍宝,嘴里还不停咂着嘴。 而厉千山被他这毫无距离感的打量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可范龙义的脸却也跟着往前凑, 分毫不让,那股子热切劲儿,简直要把人烧穿。 “啧啧啧,好苗子,真是好苗子!” 只见,范龙义伸手,先是捏了捏厉千山的肩膀,又顺着胳膊往下拍了拍他的筋骨。那力道看着随意, 却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震得厉千山浑身骨头都隐隐发响,忍不住龇了龇牙。 可随即,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暖流,便顺着他触碰的地方涌了进来,瞬间淌遍四肢百骸,那些擂台上, 被罗血留下的、还未痊愈的暗伤,竟在这股暖流的滋养下,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了下去。 而范龙义的眉头却是在此刻忽然皱了起来,眼中瞬间翻起一股怒意,声音也沉了几分:“你这一身伤, 是哪个兔崽子留下的?居然如此歹毒!” 闻言,只见厉千山刚要开口,范龙义却又摆了摆手,自顾自地接了下去: “算了算了,不重要!小子,我问你,你之前在擂台上,用的那套佛门炼体功法,到底是怎么练成的? 而那功法到底是不是大悲金身诀? 道佛同修这条路,本座磕了十几年,硬是连门槛都摸不到,而你一个大乘境的小子,怎么就修成了?” 他蹲在厉千山面前,双手撑着膝盖,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是满脸的热切与好奇, 活像个等着听秘闻的孩子,哪里还有半分半帝强者的威严。 厉千山转头看向身侧的乾天九。 “说吧!这家伙叫做范龙义,身为体修的你应当听说过,想来我也不用过多介绍了!”乾天九点头说道。 闻言,厉千山点点头,而后深吸以一口气,便将自己如何偶遇老僧、受临终托付,数十年隐姓埋名, 在黑暗中摸索着修炼《大悲金身诀》的过往,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范龙义听得入了神,身子微微前倾,嘴里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叹,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一个字。 第1342章 以后我罩着你! 而此刻,直到厉千山说完,范龙义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中满是震撼与向往: “大悲金身诀…… 竟然真的是这一部功法! 我曾在佛门古籍残卷里,见过这个名字,据说早已失传了数千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重见天日了!” 他猛地站起身,在厉千山面前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 “道门体修,是将灵力淬炼入血肉筋骨,由外而内,以力破法,以武证道; 佛门体修,却是将灵力转化为佛光,由内而外,以佛光重塑肉身,以身为舟,渡己渡人。 这两条路看似背道而驰实则殊途同归,都是在冲破凡胎的桎梏,突破自身的极限!我试了这么多年, 是一直没有进展,而你一个大乘境居然成了!难道是我的想法错了? 又难道说与修习的功法有关?” 只见,他忽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厉千山,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小子,你这部功法的玉简,可否借我一观? 你放心,我范龙义对天起誓,绝不对外传半分,更不会贪墨你的功法! 我就是想看看,这一部佛门顶级炼体功法的完整路数,到底是怎么运转的,说不定,就能解开我这, 卡了十几年的瓶颈!” 他怕厉千山不放心,又连忙补充道:“当然,你若是不愿意我绝不强求!这部功法是你拿命护下来的, 是你的机缘,你想给谁看,不想给谁看,全凭你自己做主!” 厉千山沉默了片刻。 他抬眼看向乾天九,而后者依旧是那以副淡然的模样,只淡淡开口:“这家伙的为人,本座可以担保。 他一生醉心体修,绝非窃人功法的宵小之辈。” 厉千山闻言,不再犹豫。 他抬手入怀,取出那块温热的玉简,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了范龙义面前:“前辈请看。” 范龙义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而他先是用手在腰间抹了两把,这才郑重地伸出双手像是捧着世间独一份的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 接过了那枚玉简。 指尖触碰到玉简的瞬间,他脸上所有的嬉笑与粗犷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肃穆与虔诚。 他缓缓闭上眼,神识探入玉简中,整个人如同定在了原地,唯有周身的气息,随着他对功法的感悟, 时而澎湃如海啸,时而平和如古刹梵音。 高台之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夜风依旧在吹,灵火依旧在石柱上明明灭灭。 乾天九负手立在高台边缘,目光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通天楼,唇角则噙着一抹浅淡的、了然的笑意。 厉千山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范龙义的脸上,看着他时而眉头紧锁,时而豁然舒展, 时而满眼惊叹,像个终于找到答案的求道者。 而不知过了多久,范龙义终于缓缓收回神识,睁开了眼。 他的眼中,满是难以言喻的震撼,还有一股压抑不住的、近乎狂喜的兴奋。 他反复摩挲着手中的玉简,嘴里喃喃自语,一遍遍地重复着:“好功法…..真是千古难遇的好功法……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良久,他才平复下激荡的心绪,转头看向厉千山,眼中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小子,了不起。真的, 了不起。” “大乘境的修为,能把这部功法练到这个地步,不止是天赋异禀,更难得的是这份心性。 一部功法,隐姓埋名练了几十年,不敢示人,不敢声张,换做旁人要么走火入魔,要么早就放弃了。 可你没有。” 他再次伸出手,重重地拍在厉千山的肩头。 这一次,他没有收敛力道,厉千山只觉得肩头一沉,椅子下的石板都隐隐裂开了细纹,可他咬着牙, 脊背挺得笔直,半步都没有退。 范龙义眼中的欣赏更浓了,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丝郑重: “小子,有句话,我得跟你说清楚。 这部《大悲金身诀》,可是令大佛寺都眼热的,当年他们追杀传你功法的老僧,为的就是这部功法。 如今这功法在你手里,若是让大佛寺知道了,他们就算是倾尽全寺之力,也绝不会放过你。 而这不是我恐吓你,当下这沙海城中,就有不少大佛寺的探子,而你使用大悲金身诀的消息,眼下, 正在被人送往大佛寺也不一定!” 厉千山闻言,当即垂下眼,沉默不语。 因为这些,他一直都知道。 从老僧将玉简交到他手里的那个雨夜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要活在大佛寺的追杀之下了。 这些年,他东躲西藏,隐姓埋名,不敢暴露半分功法的痕迹,就是怕引来杀身之祸。 可如今,他更是当众使用大悲金身诀,因此,他即便是想要继续躲藏,也无法在藏下去了! 而就在他沉默的时候,只见,范龙义忽然笑了。 那笑容粗犷、豪迈,如同荒漠上席卷而过的狂风,带着一股天生的桀骜与坦荡,却又奇异地带着股, 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发出如同擂鼓般的闷响,声音洪亮,掷地有声:“不过你放心!从今天起, 你厉千山,就是我范龙义罩着的人了! 日后大佛寺那群死秃驴,要是敢来找你的麻烦,不用你动手,老子亲自拎着拳头把他们全都打出去! 老子早就看那群假仁假义的秃驴不顺眼了,正好借着这个由头,会会他们!” 厉千山猛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眼眶,瞬间就热了。 他想起了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想起了老僧躺在破庙里,气若游丝地拉着他的手,浑浊的眼睛之中, 里带着最后一点光亮,对他说:“施主…… 是个好人……” 好人。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人称作好人。 他活了几十年,颠沛流离,东躲西藏,见过太多的冷眼与恶意,受过太多的背叛与追杀,早已习惯, 独自一人在黑暗里踽踽独行。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素未谋面的半帝强者,站在他面前,拍着胸脯对他说,以后我罩着你。 喉咙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堵住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范龙义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眼中那股悍然的戾气渐渐褪去,露出了一丝与他粗犷外表不相称的温和。 那温和像是荒漠里难得一见的甘泉,清冽,却又暖得烫人。 他看着厉千山,一字一句,郑重地开口:“小子,我问你,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这句话一出,厉千山整个人都僵住了。 拜师? 一位站在西域体修顶端的半帝强者,通天教太阳部的副教主,要收他这个无门无派、身负追杀、 不过大乘境的散修为徒? 他的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副教主…… 我…… 我只是个无名散修, 身上还背着大佛寺不死不休的追杀,我……” “这些废话,都不重要。” 范龙义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 “我范龙义收徒弟,不看出身,不看背景,只看心性,只看天赋!你有毅力,有韧性,有一颗不肯向, 命运低头的心,更有万里挑一的体修天赋,这些,比什么狗屁出身都重要一万倍!” 第1343章 罗血(一) 而此刻,话罢,只见范龙义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热切:“更何况,我钻研道佛同修十几年, 是一直困在瓶颈,始终不得寸进。 而你修成了这《大悲金身诀》,就是老天送到我面前的机缘。你若是拜我为师,我将倾尽我的所有, 包括,我自创的顶级功法《焚天霸体》,帮你补全功法,助你早日突破境界; 当然,你也可以跟我分享你修炼佛门功法的感悟,咱们师徒二人,一起把这条道佛同修的路,走通! 最后一起看看,这条路的尽头,到底是怎样的风景!”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厉千山心里尘封了几十年的黑暗。 再也忍不住了。 滚烫的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他咬着牙,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身,不顾身上还未痊愈的伤势,踉跄着一步,便跪倒在范龙义面前, 俯身,重重地磕下了三个响头。 “咚!咚!咚!” 而三声闷响,结结实实,震得高台的石板都微微震颤。他的额头磕破了,渗出血迹,可他浑然不觉, 只是伏在地上,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 “弟子厉千山,拜见师父!” “好!好!好!” 范龙义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豪迈坦荡震得四周的空气都嗡嗡作响,连周围的灵火都跟着跳了几跳。 他弯腰,一双大手稳稳地将厉千山扶了起来,又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连说三个好字, 每一个字里,都藏着压不住的欢喜与满意。 乾天九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唇角那抹浅淡的笑意,终于慢慢漾开。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缓缓, 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高台之下的主擂台。 那里,赵安之与罗血已然站定,两人遥遥相对,周身的气息已然攀升到了极致,而这场万众瞩目的, 纳新大会大乘战区的最终决战,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远处的天边,厚重的夜幕终于被撕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一丝鱼肚白正从地平线的尽头, 缓缓漫了上来,而黎明,要来了。 ……… 此刻,一号擂台。 赵天一站在台上,负手而立,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 只见,他微微抬头,望向天边那一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神色淡然如水。 而素白的折扇已经收入袖中,整个人如同一幅未干的水墨画,淡然而从容,仿佛他站着的不是一座, 即将决出胜负的擂台,而是自家后院的赏景高台。 他的对面,罗血正死死盯着他。 而此刻的罗血,尽管经过半个时辰的调息,但状态依旧很差。 只见,他的衣袍破碎,浑身浴血,先前呈现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的左臂,尽管已然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断裂的骨头,也是被秘法接好,但血淋漓的伤口仍然露在外面,显得触目惊心。 而他的脸色惨白,惨白得如同死人,眼眶深陷,颧骨高耸,两颊的肉几乎都凹了进去,整个人此刻, 仿佛苍老了数十岁。 而他站在那里,身体微微摇晃,像是一根随时会折断的枯木,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 喉咙深处发出的嘶嘶声,那是肺部受伤的迹象。 至于他的肋骨,更是不知断了多少根,每呼吸一次,都让他的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但此刻,他的眼睛,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那火焰暗红如血,在深陷的眼眶中跳跃,如同地狱深处永不熄灭的业火。那火焰里有不甘,有愤怒, 有仇恨,还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他要赢,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他也要赢。 而他依旧握着他那把名唤饮血的刀,尽管刀身上的血光已经暗淡得几乎看不见,如同被锈蚀的废铁, 但他还是握得很紧,指节捏得发白,仿佛要把刀的每一寸都嵌进掌心。 “赵安之……嘿嘿!”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石,带着一股子浓烈的血腥气, “终于等到你了。” 赵天一看着他,摇了摇头: “等我?罗道友你还真是有意思,先前就听说,你把我当成了你的猎物!要与我在擂台上决一生死! 但不知这究竟为何? 而我好像与阁下并不认识,所以并无仇怨!可阁下为何会对在下有如此大的敌意呢?” “呵呵,你我的确并不相识!而不相识又谈何仇怨?”罗血,声音沙哑的笑着回应:“而这一切都怪你!” “怪我?”赵天一被这话,逗笑了:“呵呵,阁下是什么意思?” “你可能不知道!你的每场比赛我都看过!”罗血笑着说道:“而我这人没有什么爱好,就喜欢杀那些, 自视甚高,有点实力就喜欢出风头的人!” 赵天一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微风拂过擂台,将两人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而擂台四周的灵火在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碎裂的石板上,一明一暗,像是两幅, 截然不同的水墨画——一幅淡雅从容,一幅浓烈狰狞。 “所以,”赵天一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如水,“阁下觉得,在下是那种喜欢出风头的人?” “难道不是吗?” 罗血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尖锐的讽刺, “你看看你,每次比斗,你都只用两指。一招破招,一招制敌。而赢得是轻描淡写,赢得是云淡风轻。 台下那些人看你的眼神,崇拜、敬畏、羡慕……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想让所有人都看见你, 想让所有人都记住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赵安之,是这一届最强的!” 赵天一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所以,这就是要杀我的理由,哈哈,道友还真是风趣啊!不过,你这理由,未免有些太牵强了吧! 只是因为我出了风头你就要杀我,这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而恐怕真正的理由不单单是这样吧!” 而此刻的赵天一毫无疑问是在明知故问,毕竟他能言出法随!想要了解了解,这罗血为何要针对他, 还不是手拿把掐! 而说到这,就不得不说一说这罗血的生平了。 这罗血,本名罗安平。而这个名字,则是他的父亲罗铁生取的。安平,平安,意思是不求大富大贵, 不求名扬天下,只求一生平安。 而这罗铁生虽然只是个大乘境的修士,但却是一名炼器师。 与炼丹师差不多,无非是一个炼制丹药,另一个则是专门炼制法宝的。不过,这罗铁生的炼器技艺, 却是登峰造极。 据说曾有半帝强者路过涌泉城,专程登门拜访,请他为自己的徒弟,炼制一柄宝剑。 罗铁生闭关三年,捧出一柄通体青碧的长剑,剑成之日,满城生辉。那半帝强者爱不释手,并当场。 赐下众多赏赐,又留了一幅字——“南域第一炼”。 而那幅字则是被罗铁生挂在他开设的法器阁里,每日擦拭,不染尘埃。 至于罗平安,就出生在那间法器阁里。 那时,母亲生他时难产,血水浸透了整张床榻,接生婆摇着头出来,对罗铁生说: “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个。” 罗铁生跪在门口,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磕得鲜血直流。他说:“保我夫人。”可他的夫人没有听他的话。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孩子推到了人间,自己却永远闭上了眼睛。 第1344章 罗血(二) 罗铁生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婴儿,在产房门口坐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清晨,他给孩子取名安平。安平, 平安。 这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祈愿。 罗安平在打铁声和炉火中长大。他四五岁时就开始帮父亲拉风箱,小胳膊小腿使不上力憋得脸通红, 风箱却只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息。 罗铁生也不急,就蹲在一旁,手把手地教他。火候到了,在把铁胚夹出来,放在铁砧上,大锤落下, 火花四溅,像是漫天星辰坠落。 而罗平安站在一旁,眼睛亮亮的,觉得父亲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彼时,父亲打铁时,他就在铺子里跑来跑去。 有时候躲在柜台后面,看那些来取兵器的修士。他们穿着各色衣袍,有的温文尔雅,有的豪迈粗犷, 有的沉默寡言,但无一例外,都对父亲毕恭毕敬。那时候他想,等自己长大了,他也要像父亲一样, 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人,成为一个炼器师。 那段与父亲相处的日子,可以说是罗安平这辈子最甜的记忆。 可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以为父亲的锤声会永远响在耳边。可他不知道,命运的手, 从来不会停下。 他六岁那年秋天,涌泉城来了一队修士。 他们穿着玄色道袍,衣襟上绣着一柄血色长刀,是南域赫赫有名的血刀门弟子。而这血刀门则是个, 地地道道的魔教。 彼时,为首的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叫殷无极,羽化中期的修为,据说当时正在冲击巅峰。 他在城中住了三日,每日在酒楼里喝酒听曲,出手阔绰,前呼后拥。罗安平躲在人群里看过他一眼, 只觉得那人眼睛像蛇,冷冰冰的,让人不舒服。 第三日,殷无极走进了罗铁生的铺子。 他说要炼一柄刀,用最好的材料,用最好的手艺。 罗铁生起初不想接这单生意,但知道对方是血剑宗的人,万般无奈下只好答应。 而殷无极则是当场留下定金,转身离去。彼时,罗铁生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那天晚上, 他没有像以往那样提炼灵矿,或者炼器,而是在法器阁的门口坐了一宿。 次日像以往那样安顿好罗安平之后,便开始闭关,炼刀。 而转眼便来到两年后,殷无极来取剑。 罗铁生捧出一柄三尺长刀,刀身如水,是他这辈子第二满意的作品。殷无极接过刀,在手中掂了掂, 随手一挥,刀罡未动用灵气便被激发,将铺子里的木架劈成两半。 “好刀。”他说,“但还不够好。” 罗铁生皱眉:“这是我能炼出的最好的刀。” 当时听到这话,殷无极笑了。而那笑容,像蛇吐信子:“那就用更好的材料。我听说,炼器师的精血, 是最好的淬火之物。 尤其是炼器师的心头血,足以让宝器通灵。不知是也不是!” 罗铁生的脸色变了。他把罗安平护在身后,声音发沉:“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殷无极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一指点出。 那一指,快如闪电,重如山岳,罗铁生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击穿了胸膛。他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 又抬头看了看殷无极,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 “爹——!”罗安平扑上去,抱着父亲的腿,嚎啕大哭。而罗铁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摸了摸儿子的头。 他的手在颤抖,指尖冰凉,却还是轻轻地、轻轻地抚过罗平安的发顶。 “安平……”他的声音轻得像风,“跑……” 罗平安没有跑。 他太小了,小到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小到不知道什么是死亡。 他只是抱着父亲的腿,拼命地哭,拼命地喊。殷无极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他蹲下身捏住了, 罗安平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根骨不错。”他舔了舔嘴唇,“带回去,或许有用。” 罗安平被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铺子里的炉火还在烧,铁砧上还放着半成品的剑胚, 父亲的血从门槛流到街上,汇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那幅“天下第一炼”的字,还挂在墙上,被刀罡给, 撕成了两半,一半垂落,一半在风中飘摇。 而那是他最后一次看见涌泉城。 之后,他则是被带到血刀门,关在地牢里。而和他关在一起的,还有十几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岁, 最小的才四五岁。 他们不知道要被带去哪里,只知道每天都有孩子被带走,再也没有回来。 地牢里很黑,很冷,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臭味。角落里堆着吃剩的残羹,墙壁上则是长着滑腻的青苔。 孩子们挤在一起,用彼此的体温取暖,小声地哭,小声地喊爹娘。 但罗安平却并没有。 他只是抱着膝盖,缩在墙角,一遍一遍地想父亲最后说的话。“平安,跑。”但他没有跑。他也跑不掉。 他太小了,小到连地牢的门都够不着。 第一个被带走的孩子叫小石头。 是个男孩,比罗平安大些,那天早上地牢的门被打开,两个血刀门的弟子走进来把小石头拖了出去。 小石头拼命挣扎,哭喊着“娘——娘——”,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那天夜里,罗平安做了一个梦。 梦见小石头站在一片血水里,浑身是伤,朝他伸出手,说:“安平,救救我啊。”而当他被惊醒的时候, 发现自己满脸是泪。 后来,孩子一个接一个地被带走。 小虎、铁蛋、丫丫、狗子……每带走一个,地牢就空旷一分,安静一分。 剩下的人不敢说话,不敢哭,只是紧紧地挤在一起,听着外面的动静。有时候,他们能听见惨叫声, 从地牢深处传来,短促而凄厉,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有时候却什么也听不见,只有死一般的寂静。那种寂静比惨叫更可怕。 罗安平是最后一个。他被拖出地牢的时候,地牢里已经空了。墙上的青苔还在,角落的残羹也还在, 但那些挤在一起取暖的孩子,都不在了。 他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只知道,地牢外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只知道,自己的腿软得像面条, 站都站不稳。 彼时的他,被带进了一间密室。 那密室里有一口大鼎,鼎下燃着幽蓝色的火焰,而鼎中翻涌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很刺鼻的药味。 殷无极站在鼎边,看见他,笑了。 他说:“是不是想你爹了?你爹就在这里面,我送你去找他!” 说罢,罗安平便被扔进鼎中。那液体滚烫,像是要把他的皮肉都烫掉。他尖叫,挣扎,想要爬出来, 却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了回去。 疼痛从皮肤渗进血肉,从血肉渗进骨头,像是有千万根针同时刺入,又像是有条虫子在骨髓里啃噬。 他疼得昏过去,又被疼醒,昏过去,又醒过来。 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次。 在那口鼎中,他看见了最先被带走的小石头。 小石头泡在血水里,浑身没有一块好皮肉,眼睛空洞地望着他。他看见了小虎、铁蛋、丫丫、狗子。 而他们都死了。 死在这口鼎里。他们的精血和魂魄被炼进暗红色的药液中,成为殷无极突破的养料。他是最后一个。 但罗安平却没有死。 彼时的他,在鼎中待了七天七夜。 而第七天,鼎中的药液全部被他的身体吸收,至于他的修为,则是从炼气中期一路攀升到筑基初期。 但代价是,他的皮肤变成了诡异的惨白色,他的眼睛变成了暗红色,体内则是充满了暴戾的灵力, 时刻要将他撑破。 第1345章 罗血(三) 彼时,殷无极看着从鼎中爬出来的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则是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不错, 某果然没看错人。你这根骨,确实是百年难遇的好材料。” 罗安平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的皮肤惨白,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被烈火灼烧过的瓷器,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石缝之中,指尖崩裂,鲜血从伤口渗出,在青灰色的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没有抬头,也不敢抬头。 因为他怕自己一抬头,就会忍不住扑上去,咬断那个人的喉咙。 他太恨了。恨到骨头里,恨到血液里,恨到每一次心跳都在叫嚣着要复仇。可他不能!他太弱了。 而或许是看出了罗安平的潜力,殷无极并没有杀他。 而是将他留在了血刀门,并且收他做了弟子。 而与其说罗安平是弟子,倒不如说他是一件工具。一件会喘气、会流血、会在痛苦中挣扎的工具, 一件永远被囚禁,被关押的工具! 因为,每隔一段时间,殷无极就会来,抽取他的精血。 当时,那些精血从他体内被强行抽离的时候,就像是有人正用一把钝刀,一点一点地剜着他的肉, 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骨髓深处啃噬。 他疼得在地上打滚,把自己的嘴唇咬得血肉模糊,把指甲嵌进掌心,恨不得把自己当场撕成碎片。 有好几次,他疼得昏死过去,又在剧痛中醒来,醒来后又疼得昏死过去。 反反复复,不知多少次。 可他依旧没有死。 不是因为他坚强,而是因为他太弱了。 弱到连死的资格都没有。因为殷无极要留着他,慢慢的取用,就像养着一头牲口,每天割一块肉, 却不让它死透。 而他在血刀门待了三年。 三年,整整一千多个日夜。他学会了数墙上的裂纹,学会了听地牢里的水滴声,学会了在黑暗中, 睁着眼睛,假装自己已经死了。 他数过,墙上有一百三十七道裂纹,从屋顶一直蔓延到墙角,而那像一张永远也拼不回去的地图。 水滴声从东边第三块石板的缝隙里传来,每隔四十七息落一滴,落在地上,碎成无数瓣。 他蜷缩在角落里,听着那声音,一下,一下,又一下, 像是时间在敲打他的骨头。 而三年里,他亲眼看着,杀父仇人殷无极从羽化初期突破到中期,又从中期一路攀升到羽化巅峰。 每一次突破,殷无极都会站在密室里仰天长啸,笑声震得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而每一次突破的背后,都是和他一样的孩子,被带进地牢,被扔进那口大鼎,被炼成一大摊血水。 那些孩子有的比他还小,有的比他还瘦,有的连哭都不会哭了,只是睁着眼睛, 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像是灵魂已经先一步离开了身体。 他想救他们。 而且,他尝试过。有一次,他把藏在袖子里的一小块碎铁递给隔壁牢房的孩子,让他撬锁。 那个孩子的手抖得太厉害,碎铁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后来,殷无极的亲信来了,便把孩子拖走了。而那天夜里,他听见了惨叫声。 很长,很尖,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鸟。然后,一切都安静了。而自打从那以后,他便再也没有试过。 因为,他连自己都救不了,又怎么能救别人。 直到有一天,血刀门出了大事。 血刀门门主,不知为何,得罪了一位大人物,据说是一位半帝。 而那位半帝最后竟亲自出手,便将那位门主斩杀于血刀门的山门之前,万幸并没有波及整个血刀门! 可门主一死,血刀门当即便爆发了内乱,而几个长老更是为了争夺门主之位,因此大打出手。 最终导致,血刀门一夜之间四分五裂,山门崩塌,殿宇倾颓。 就连那殷无极都在争夺门主的混战之中被仇家重伤,自顾不暇,再也顾不上关在地牢里的那个孩子。 也是在那夜罗安平逃了。 那天夜里,他趁看守逃散,用藏在鞋底的一块铁片撬开了锁。 铁片很薄,是他从鼎边偷偷捡来的,藏了不知道多久,被汗水浸得锈迹斑斑。 他的手在抖,锁孔对不准,铁片滑了好几次,指甲又崩断了一根。但他没有停。他撬了很久,久到, 他以为天都要亮了。 终于,“咔”的一声,锁开了。接着他便推开牢门,踉跄着往外跑。 他跑过一条条漆黑的走廊,跑过一扇扇敞开的牢门,跑过倒在血泊里的尸体。 那些尸体穿着血刀门弟子的衣袍,眼睛还睁着,空洞地望着头顶的黑暗。他没有停下。他跑出地牢, 跑出山门,跑进夜色里。 之后,他凭借筑基的修为御空飞了一天一夜,飞到全身灵力枯竭,从半空中跌落摔在一片乱石滩上, 膝盖磕在石头上,鲜血直流。 但他却坚强的爬了起来,用两条腿继续跑。 他跑了两天两夜,跑到双腿失去知觉,跑到肺里像着了火,跑到一头栽进路边的水沟里。 水沟很浅,只有薄薄一层污水,混着烂泥和枯叶。 他趴在里面,浑身湿透,嘴里满是泥腥味。他的腿在抽搐他的手在发抖,他的心像要从胸里跳出来。 他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气。 然后,他看见了满天星辰。 那些星星密密麻麻地铺在夜幕上,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在闪烁,有的静静地挂在那里。 像是无数只眼睛,在看着他。又像是父亲炼器时飞溅出的火花,一簇一簇,落在地上,熄灭,冷却, 变成灰烬。 父亲说过,每一块宝料都有自己的脾气,你得顺着它,才能炼出好剑。 他那时候不懂,只记得父亲的手很大,很暖,握着他的小手,教他拉风箱。风箱呼哧呼哧地响, 炉火呼呼地烧,铁胚在火里烧得通红,像是天边的晚霞。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那是父亲死后,他第一次哭。 他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哑了,哭到眼泪干了,哭到水沟里的污水和他脸上的泪混在一起,分不清楚, 哪是泥,哪是泪。 他哭够了,从水沟里爬出来,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要离血刀门越远越好, 离那些吃人的修士越远越好。 他开始在南域流浪,他靠偷、靠抢、靠乞讨为生。 他睡过破庙,睡过山洞,睡过桥洞。 有时候好不容易找到一处能遮风挡雨的地方,还没躺下,就被别的乞丐赶走。 他被人打过,被人骂过,被人像狗一样撵过。有一次,他在一个镇子的巷口乞讨,一个醉汉踢翻了, 他的破碗,踩碎了他讨来的几文钱,还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他趴在地上,看着那几枚被踩进泥里的铜板,很久很久。 他没有哭。 他已经不会哭了。 但他的修为却在流浪中缓慢地增长。尽管没有人教他,没有功法,没有丹药。只能,凭借着记忆中, 父亲教导他修炼时的记忆碎片,本能地运转着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 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而他的心,则是在流浪中一天天地变硬。就像是有一层薄薄的壳,从外面包上来,是一层接着一层, 把那些柔软的东西全部封在里面,不透气,也不透光。 他以为,只要心硬了,就不会再疼了。 第1346章 罗血(四) 而罗血第一次杀人,是在一座破庙里。 那天夜里,他从镇子外的一棵歪脖子树上摘了几个野果,躲进路边一座破败的山神庙里。 庙里的神像早就倒了,只剩半截底座,上面刻着模糊的字迹。他蜷缩在神像后面,啃着酸涩的野果, 听外面的风呜呜地吹。 半夜,他则是被一阵脚步声惊醒。 三个人闯进破庙,是过路的凡人乞丐。当时的他们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浑身还散发着酸臭的气味。 而他们大概是饿极了,眼睛绿幽幽的,像是夜里的狼。 他们发现了他。为首的乞丐先是一愣,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恶意,甚至带着几分憨厚,但当时, 那乞丐所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有肉吃了。”他说。 当时听到这话,罗安平爬起来就跑。 尽管,他那时候已经是筑基期的修士了,可他从来没有跟人动过手。他不知道怎么打,不会用法术, 不会用兵器,连灵力都不知道该怎么催发。 他只知道跑,像一只被猛兽追赶的兔子,拼了命地跑。 可他太饿了。 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有正经吃过的东西了,那几个酸涩的野果根本填不饱肚子。 这让他的腿软得像面条,也是没跑了几步就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下,踉跄着摔倒在地。 还没等他爬起来,那乞丐已经追上来,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上。那手像铁钳,又硬又冷, 掐得他喘不过气来。 而乞丐的另一只手,则是已然拔出腰间的刀,尽管那刀已然生锈,但月光照在刀锋上,却冷得像冰。 那一瞬间,罗安平看见了小石头。 小石头站在一片血水里,浑身是伤,皮肉翻卷,露出白森森的骨头。他朝罗安平伸出手,嘴唇翕动, 声音轻得像风:“安平……救救我……” 而恍惚中,他又看见了小虎、铁蛋、丫丫、狗子。他们都死了,死在那口鼎里。他们的眼睛还睁着, 空洞地望着头顶的黑暗,像是在问——为什么是我? 他救不了他们。 他谁都救不了。可他不想死。 或许是濒临死亡,彻底激发了他的潜能,他体内的灵力居然把他藏在袖子里的一截断铁包裹了起来。 那截断铁是他捡来的,只有手指长,锈迹斑斑,一直藏在袖子里,从来没有用过。 只见那断铁,自行从他袖口飞出,然后便直直刺入乞丐的眼中。 乞丐惨叫一声,松开手,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 鲜血从他指缝里涌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一朵盛开的毒花。 当时见状,另外两个大汉愣住了,张着嘴,瞪着眼,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但是罗安平却没有愣。 只见,他扑上去,把那截断铁硬生生拔下来,接着一次一次地刺进大汉的身体。刺了不知道多少下, 直到那人不再动弹。 他才站起来,浑身是血,大口大口地喘气,手里还握着那截断铁。 而他看着另外两个人。 那两个人大叫一声,转身便跑了,消失在夜色里,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罗安平站在破庙里,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满地的血。 他的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可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恐惧,有疯狂,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意,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浮上水面,吸到一口空气。 原来杀人,是这样容易。原来杀人,是这样痛快。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停下。 他杀匪徒,杀修士,杀好人,杀坏人,杀老人,杀孩子。 他杀那些欺负他的人,杀那些看不起他的人,杀那些挡他路的人,杀那些他自己看着,不顺眼的人。 而杀着杀着,他就不再害怕了。 杀着杀着,他的心就硬了。杀着杀着他就忘了自己曾经叫罗安平,只记得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罗血。 血。 血的颜色,血的味道,血流出来的声音,血溅在脸上的温度。 只有血,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而多年之后,他修为迈入渡劫境,成功破开了当初趁乱离开血刀门时,从殷无极那里偷来的储物袋。 从中,得到了一部魔功,就是他现在所修炼的。 并且从那储物袋中,他还找出了,当年父亲打造的那把刀,那把刀经过殷无极的祭炼早已远超当日, 而罗血,得到之后,便给这把刀取名为血饮。 而之后的他,为了提升修为,杀人是越来越频繁,而他杀的人越多,血饮刀就越亮,他修为就越高。 渐渐地,他觉得,只要一直杀下去,就能变得更强,强到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他, 强到再也没有人能把他踩在脚下。 可他不知道,他杀的每一个人,都变成了他心里的鬼。 那些鬼越来越多,越来越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白天,他杀人,刀光血影,快意恩仇。 夜里,那些鬼就来了。 他们站在他的床边,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动,只是看着他。 有时候他会在半夜惊醒,浑身冷汗,心脏狂跳,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不敢闭眼,一闭眼就看见, 那些脸。 那些他杀过的人的脸,扭曲的,狰狞的,痛苦的,恐惧的。 他们张着嘴,像是在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捂住耳朵,没有用。因为那声音从心底里冒出来的, 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从血液里渗出来的,到处都是,怎么也赶不走。 而即便如此,他却始终不敢停下来。 因为一停下来,那些鬼就会扑上来,把他撕成碎片。 所以他只能一直杀,一直杀,杀到忘记自己是谁,杀到忘记父亲的脸。他只记得血的颜色,只记得, 杀人时那种短暂的、虚幻的快感。 而这就是罗血的经历。 一个从小被夺走一切的孩子,一个在黑暗中独自长大的孤儿,一个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的…可怜人。 而时间回到现在。 只见,罗血并没立刻回答赵天一的问题, 他只是站在那里,握着那柄锈迹斑斑的血饮,暗红色的眼睛在灵火映照下忽明忽暗,像是两团即将, 熄灭的炭火,里面藏着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 突然,他笑了。 那笑声沙哑、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石,听得人心里发毛。 而笑着笑着,他又咳了起来,咳出一大口黑血,溅在破碎的衣袍上,触目惊心。只见他抹了抹嘴角, 抬起头,眼中的火焰跳了跳。 “哈哈哈!牵强吗?!?这世上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我敌视你,可以需要一个理由,但也可以不需要! 杀人同样如此!”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尖锐, “所以这一切重要吗?重要吗!”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撞在擂台四周的阵法屏障上,又弹回来,嗡嗡作响。 “重要。”赵天一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当然重要。” 罗血的笑声戛然而止,面露疑惑! “如果连杀人都不需要理由,那这个世界恐怕在就乱透了!” 赵天一依旧平静的说道:“而我了解过你的一些事迹,你大约三十多年前来的西域,而这三十多年来, 你杀的人可以说是不计其数! 但是无一例外,都是你突然出手,且没有任何理由!所以,你之前说的,完全是你的借口。” “那又如何?”罗血笑着说道。 第1347章 安之对血屠(一) “我想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总不会是无缘无故的。” 只听,赵天一缓缓开口,就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毕竟一个思维正常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地, 喜欢杀人,不会无缘无故地把别人当成猎物,更不会无缘无故地仇恨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罗血的脸上,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却让罗血的心中莫名一寒。 “我曾经看过这样一本书,书上是这样说的,人无好人坏人之分, 而坏人之所以会变坏,则是取决于他们自身的经历!而那本书上还曾说,若一个人说自己喜欢杀人, 且残暴嗜血! 那多半与他幼年时期的悲惨遭遇有关? 而你如此喜欢杀人,莫非是与你的经历有关?又或者说,是你小时候过得很不好。”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罗血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他握着刀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捏得发白,刀柄上的锈迹被他掌心的血浸湿变成暗红色的泥浆。 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下巴在发抖,他的整张脸都在发抖。 而他想要说什么,想要反驳,想要怒吼,可喉咙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赵天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想起了父亲。 想起他被关在地牢里,被扔进大鼎里。想起他自己像一条丧家犬,在南域流浪。 而他的心一点一点地硬,一点一点地冷了,一点一点地黑了。他以为,只要心硬了,就不会再疼了。 可此刻,赵天一那句话,像一把刀,劈开了他裹了几十年的壳。 那些被他封在里面的东西,那些他以为已经死了的东西,忽然全都活了。 而它们从他的骨头缝里钻出来,从他的血液里涌出来,从他的心脏里炸开来。疼。那疼,可以要命。 “你闭嘴!”罗血嘶声吼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凭什么说这种话!” 见状,赵天一笑着冷声道: “瞧你这反应,似是被我说中了啊!” “你放屁,我就是单纯的喜欢杀人?关你何事?”言罢,只见罗血突然怒喝道:“而你成功的激怒了我!” 闻言,赵天一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只是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但就是那极淡的笑容,却让罗血心中莫名一寒。因为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甚至没有敌意, 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请。” 赵天一开口,只一个字。 而那字落下的瞬间,罗血动了。 只见,他划破指尖,将体内残存的精血,尽数喷在血饮刀上。 只见,那一口精血量极大,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本源。他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死灰,嘴唇干裂, 眼窝则是更深地塌陷下去,整个人仿佛一具被抽干了水分的干尸。 但他的眼睛,却在这一刻亮了起来——不是明亮,而是燃烧。暗红色的火焰,从他的瞳孔深处窜出, 像是地狱之门在他眼中轰然洞开。 而本就失去灵光的刀身上,骤然血光大盛,那光芒刺眼夺目,将整座擂台都染成了血色。 而血饮刀在他手中疯狂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那声音如同千万只困兽在铁笼中嘶吼,又如同无数, 亡魂在刀中哀嚎。 接着只见,刀身上的裂纹里渗出一缕缕血雾,那些血雾在空中凝聚,化作无数根,细如发丝的血丝。 血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如同涨潮的海水,从刀身中源源不断地涌出,铺天盖地地向赵天一涌去。 这一招,他之前对厉千山用过。 但这一次的威力,却比他之前对战厉千山时的威力更大。 只见,血丝比之前更多、更密、更快,每一根都带着他残存的全部怨念和杀意。 它们如同无数条毒蛇,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的毒牙,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向赵天一噬咬而去。 更可怕的是,这些血丝不再只是单纯的缠绕和腐蚀,它们再次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血色罗网, 罗网的每一个节点上都凝聚着一柄血刃,刃口朝外,寒光凛凛。 这是罗血自创的功法——“血狱罗网”。 而一但有修士被困其中,便会受到千刀万剐。 此刻,只见,血丝所过之处,擂台地面被腐蚀出无数细小的孔洞。 同时,发出“嗤嗤”的声响,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味。擂台边缘的阵法屏障,则是被这力量, 冲击得剧烈震颤,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台下众人惊呼出声!因为这一招,太恐怖了! 然而—— 赵天一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衣袂飘飘,神色淡然。 他看着那些铺天盖地涌来的血丝,看着那张狰狞的血色罗网,如同看风吹过湖面,如同看花开花谢, 如同看天边的云卷云舒。 而那些足以吞噬大乘巅峰强者,甚至羽化境修士的血丝,在他眼中,不过是拂面的微风,不过是那, 过眼的云烟罢了!! 这时,只见赵天一忽然抬起手。 而那把折扇不知何时已然到他掌中,并且展开。只见,素白的扇面。在灵火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上面空无一物,只有安之二字。 而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折扇划过的每一道弧线。 他没有用“清风拂柳”,没有用“墨染江山”,只是将折扇轻轻一挥,如同拂去案上的尘埃,如同轻翻过, 书卷的一页。 “一页春秋。”四个字从他唇间轻轻吐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扇面之上,忽然浮现出淡淡的水墨。 那不是灵力凝聚的墨色,而是一种更加玄妙的东西——是意,是念,是岁月沉淀后的从容,是看遍, 万水千山后的淡然。 只见,那些水墨从扇面上浮起,如同一滴墨落入清水,缓缓晕开,化作山川,化作河流,化作日出, 化作花谢。 每一笔都恰到好处,每一划都浑然天成。 山川巍峨,有飞瀑流泉;河流蜿蜒,有渔舟唱晚;日出东方,有霞光万丈;花谢花飞,有暗香盈袖。 那片水墨从扇面上飘出,不急不缓,如同春日的暖阳迎向冬日的冰雪, 如同宽容的长者迎向倔强的少年。 只见,它坚定迎向那张血色罗网,在两者接触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轻的叹息, 像是翻过了一页泛黄的书卷。 只见,那些足以吞噬一切的血丝,刚一触碰到那片水墨,便如同冰雪遇火,寸寸消融!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震散,而是被包容,被化解,被那片水墨轻轻地拥入怀中。 只见,那些血丝,在即将消融的瞬间,发出最后一声尖锐的嘶鸣,如同垂死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那声音很快就消失了,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夜风中。 而随着声音的消散,罗网的节点上一柄柄血刃也是相继崩碎,化作漫天血雾,接着,又被水墨一卷, 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见状,罗血的脸色变了,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收缩成两个细小的黑点。嘴唇剧烈颤抖,牙齿则是被, 咬得咯咯作响。 他不甘心,但他更不信。 第1348章 安之对血屠(二) 只见,罗血拼尽全力催动血煞魔功,将体内每一寸经脉、以及每一滴血液中残存的灵力都压榨出来, 灌注进饮血刀中。 而这次,他甚至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是将舌尖精血也喷了上去,那则是一个修士最后的底蕴,因为, 舌尖精血一旦耗尽,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当场暴毙。 此刻,只见更多的血丝从刀身涌出! 比之前更多、更密、更快! 只见,刀身上的裂纹,也在此刻急剧扩大,发出那不堪重负的呻吟,这就像是一匹快要累死的马匹, 却还在主人的鞭打下拼命奔跑。 但它还是在涌出血丝,源源不断,仿佛没有尽头。 不过,这一次,那些血丝却不再织网,而是凝聚出了根根血矛,每一根都有丈许长,矛尖锋利无比, 密密麻麻地悬浮在罗血身前,像是古代的弩阵,万箭齐发,遮天蔽日。 “血煞魔功——万矛穿心!” 只听,罗血嘶声吼道,接着双手向前一推。 无数血矛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向赵天一激射而去!那场面,如同暴雨倾盆,如同万箭齐发, 每一根血矛都足以洞穿一名大乘修士的护体灵光。 见此一幕,台下众人惊呼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台上的赵天一,却依旧没有动。 而他只是将折扇轻轻一合,又展开。随即,只见扇面上的水墨画变了。不再是山川河流,而是一片, 浩瀚的星空。 而那墨色的天幕上,点缀着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是真正的星辰在闪烁。 接着,那些光点从扇面上浮起,迎向那漫天血矛。 “墨染江山——星河倒悬。” 只见,每一个光点,都像是一颗光彩夺目的星辰。 它们迎上血矛,不是硬碰硬地撞碎,而是如同星辰运行,沿着玄妙的轨迹,将那些血矛一颗一颗地, 给“摘”了下来。 血矛被星辰击中,纷纷崩碎,化作血雾。 接着,血雾被星光一卷,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罗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杀招,再次被对方化解,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他嘶声吼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燃烧了生命本源……我献祭了全部精血……这是我最强的一击……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连你的, 连你的衣角都碰不到!” 只见,他踉跄后退,背撞在擂台边缘的阵法屏障上,无力地滑落,单膝跪地。 而饮血刀从他手中滑落,“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刀身上的血光已彻底熄灭,变成一柄普普通通的铁刀, 锈迹斑斑,毫不起眼。 而他自身的灵力已经耗尽,他的精血已经献祭殆尽,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他的双腿在发抖,他的手臂在发抖,他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发抖。但他还是撑着膝盖,缓缓站了起来。 他不能倒。他是血屠。他是罗血。 这时,赵天一静静地看着他,忽然开口。 而那声音很轻,很淡,却如同一柄冰冷的薄刃,无声无息地抵在了罗血的心口上:“罗血!你认输吧。 本就重伤的你,压根不是我的对手。”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像是一根针,刺破了罗血用几十年血与恨织成的壳。 “认输?” 他先是低声重复,声音沙哑而艰涩,像是砂纸在粗糙的骨面上摩擦。然后,只听的声音,忽然拔高, 变成了尖锐的、撕裂般的笑。 “呵呵呵呵……哈哈哈——!”那笑声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倔强,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随时都会崩断,却又死死地撑在那里,不肯断。 “我罗血……从来不会认输!也从来不会输!” 他的眼睛直直地瞪着赵天一,暗红色的瞳孔里仿佛有岩浆在翻涌,“是!你的确很强!强到让我有种, 需要我仰视的错觉!而那种感觉……让我恶心!” 说着,只见他猛地挺直脊背,断裂的肋骨,发出咔嚓的脆响,而鲜血从他嘴角溢出,他却浑然不觉。 “但!今日输的只能是你——!” 他双臂猛然张开,如同要拥抱整片夜空。一股不属于活人的、阴寒到极致的气息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命——祭——!” 只听他暴喝一声,接着便将双手反扣,十指如钩,生生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咔——”那是肋骨断裂的声音。不是一根,是所有的。 只见,他的胸腔在这一抓之下,当即塌陷了下去,鲜血从撕裂的皮肉中喷涌而出,却不是洒向地面, 而是逆着地心引力,朝着天空升腾。 而那些血不再是血,而是变成了黑色的、沸腾的、燃烧着的——他的生命。 “万鬼噬魂!”罗血的声音,继续从那塌陷的胸腔之中挤出,沙哑、撕裂,如同地狱之门,在人间洞开。 接着,只见,他的身体开始龟裂,不是从皮表,而是从骨头深处。 裂纹从他的心口向四肢蔓延,像是一尊被烈火烤炸的泥塑,从内向外崩解。皮肤是一块一块地剥落, 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 肌肉则是一根一根地撕裂,露出下面惨白的骨头;骨头上也是爬满了裂纹,裂纹中渗出的不是骨髓, 而是一缕缕黑色的、扭曲的、嚎叫着的光。 至于那些光,则是他杀过的人的亡魂以及他们的怨念! 至于它们则是与血饮刀中的那些亡魂一样,皆是被罗血施展血煞魔功后,封印在其体内的。 而它们藏在他的骨头里,藏在他的血液里,藏在他每一寸肌理的缝隙里,他们日日夜夜地啃噬着他, 也日日夜夜地被他镇压着。 尽管此刻,他的生命在燃烧,他的躯体在崩解,而镇压它们的那道堤坝,也在渐渐垮塌。但是罗血, 仍旧能操控它们! 而这就是血煞魔功的终极杀招,能够让修炼者,通过献祭自己的生命,操控这些亡魂做最后的搏杀! 这时只见,无数亡魂从罗血的四肢百骸中喷涌而出! 从他的指尖,从他的肘弯,从他的肩胛,从他的膝盖,从他身上的每一处关节,每一寸皮肉,甚至, 每一道裂纹中,争先恐后地涌出! 而它们像是被囚禁了千年的洪水,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堤坝,铺天盖地地宣泄而出。 那不是几道、几十道、几百道——而是成千上万道黑色的光柱,从罗血的身体里激射而出,一瞬间, 便将整座擂台都笼罩在一片鬼哭狼嚎之中。 只见,那些亡魂比之前更加狰狞,更加疯狂,更加饥渴——因为它们被囚禁了太久,被镇压了太久, 被罗血当成了几十年的养料,此刻它们终于自由了,它们要报复,要吞噬, 要把眼前的一切活物都撕成碎片! 只见,那些亡魂中有修士,有凡人,有老人,有孩子。 有他杀的,有他吞的,有他连名字都不记得的。而它们的面孔扭曲得几乎不成人形,眼中没有理智, 没有情感,只有纯粹的、毁天灭地的怨念。 它们从罗血的身体中涌出,然后被操纵着,铺天盖地地向赵天一扑去,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如同, 蝗虫过境,如同乌云蔽日,如同地狱的恶鬼全部被倾倒在了人间。 而它们不是灵力,不是实体,而是纯粹的怨念和仇恨。 只见罗血站在那里,浑身千疮百孔,像具被掏空了内脏的躯壳。但是他的眼睛还睁着,有些空洞地, 望着赵天一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他的命,就是他最后的一刀。 第1349章 要不你收了? 而见此一幕台下,所有人都呆住了。 “又是这一招!”有人惊呼,“厉千山就是败在这一招下的!” “不,这一招,似乎比之前对付厉千山时的还要可怕,威力至少翻了数十倍,甚至百倍!羽化境巅峰, 都不一定能抗的住啊!” “不知道,这赵安之,能否顶得住啊!” ........ 而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台下的王轩脸色煞白,脚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拳头则是攥得咯吱作响: “安之兄,你可一定要赢啊!!” 而不远处的高台之上,乾天九的目光微微一凝,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就连其身旁的范龙义,也在此刻感应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收起了嬉笑,眉头紧皱,看向下方擂台。 “嗯?怎么回事,那家伙居然选择献祭生命?看样子,是打算与对方拼死一搏了啊!”范龙义缓缓开口: “这个端木青!是吃干饭的吗?还不上去阻止?那小子稍加培养,定能成为我教顶尖战力啊! 死在这擂台上,实在是可惜啊!” “已经晚了!” 乾天九转头看向范龙义:“就算你我现在出手他也必将陨落。因为他的生命本源已然枯竭救无可救了!” “哎,可惜了!”范龙义摇了摇头:“现在任何一个顶尖的战力,对我教来说都是一大助力!真可惜啊!” “呵呵,是嘛?我倒是觉得一点也不可惜!”乾天九玩味笑道。 “为何?” “那家伙是一个魔修,而他所修炼的乃是那血煞魔功,所以他的修为晋升,只能凭借毫无节制的杀人! 若是让他加入我教,我们是培养他还是不培养他?” 乾天九,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而不培养他还则罢了,但培养他则是要放任他杀人,可是让他杀谁? 教内弟子肯定是不行的,难道让他去杀西域的那些秃驴?但这也是恰恰不行的,目前西域风雨欲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咱们可不能让那些秃驴们,再给我们扣上个邪教的帽子!” “你这人就是想的多,那些秃驴杀了就杀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范龙义闻言,用有些埋怨的语气说道。 “真是蛮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只见,乾天九翻了个白眼:“不知你什么时候,才能有点大局观!” 闻言,范龙义有些不忿的说道: “要那东西有毛用,是能挡住大佛寺,还是能怎么滴啊!不过,我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可惜个屁!”乾天九再次翻了一个白眼:“难道你还没看到下面现在的情况吗?还没发现他那个对手, 有些奇怪吗?” 听到这话,范龙义一脸疑惑,旋即再次看向下方大乘区的决赛擂台。 只见,擂台之上满是红色血雾与亡魂,而一道身影状若骷髅,正是罗血,而在他的正前方的血雾中, 隐约可见一道灰白色身影,而那道身影神色泰然,手中一把折扇轻轻摇曳,显得是云淡风轻。 除了赵天一化身的赵安之,还能有谁? 此刻,范龙义看着云淡风轻的赵安之有些出神,而后看向乾天九: “那家伙,是什么来历?” “哼!”乾天九冷哼一声而后说道:“现在才看到?要不我说你是个蛮子呢!那家伙叫做赵安之北域人, 自打三天前参加比赛之后,全胜到现在,并且除了刚刚那场半决赛外,其他场次基本上都只用两指, 便击败了对手。” 乾天九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而他与我那新收的徒弟像是关系不错,而我也试探了他一番,猜测, 他并不是姓赵,而是姓长孙,但他具体在北域皇室之中,是什么身份,是什么地位,都尚不清楚! 但可以肯定,他加入我教定然有别的目的,而目的定然不是如他所说那般,是寻找晋升羽化的契机!” “哟,这下有意思了!竟有如此实力,并且还是个北域皇族!”范龙义看向乾天九: “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我也不知道!”范龙义摇摇头,而后说道:“具体还是得和教主他们商量商量,而我的意思, 则是尽量拉拢! 毕竟,那个东域的共和宗宗主,此刻在我们西域,且目的不明。 但是听说他与北域的皇族交情不浅,若是能透过这赵安之与那赵天一取得联系,并且摸清他的意图。 对我们来说,未曾是件坏事。” “当然还有一点!”乾天九继续说道:“便是北域九龙帝国了,我听说北域有数十艘,当日万佛大会上, 那赵天一等人乘坐的飞行法器! 而我得到的情报是,当时无欲与无求发动攻击都没有破开那飞行法器的防御! 试想,我们透过这个赵安之,与北域皇族搭上关系,借他一两艘,到时候我教岂不是又多了份保障?” 此刻,范龙义听完乾天九的分析,难得没有反驳,只是摸着下巴,铜铃般的眼睛盯着擂台上那一道, 灰白色的身影,若有所思。 只见,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粗犷的面容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行啊老乾,你这一套一套的,听着倒还真像那么回事。” 他拍了拍乾天九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这位半帝剑修的肩头都微微一沉,“不过你这脑子转得也太快了, 这么快,就凭借这那小子,就将那北域皇族、共和宗宗主、飞行法器都串一块儿了。 我范龙义打架从来不怂,但这种弯弯绕绕的事,十个我也比不上你半个。” 乾天九拨开他的手,冷哼一声,目光依旧落在擂台上,语气里却多了几分自得: “不然呢?你以为我少阴部是干什么的? 情报、谋划、布局,哪一样不需要脑子?像你太阳部那样,一门心思只想着怎么把拳头练得更硬, 能打天下,却不能治天下。” “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范龙义瞪了他一眼,声如洪钟,“我太阳部的拳头硬,那是护教的根本。 没我们顶着,你那些情报谋划布局,能当饭吃?” “行了行了,不跟你争。” 乾天九摆了摆手,唇角却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眼下当务之急,是把这个赵安之盯紧了。 不管他是什么来历,有什么目的,只要他进了我通天教的门,就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那他!咱们到底是供着还是晾着?”范龙义问。 “供着。”乾天九没有丝毫犹豫,“但也不能让他看出来咱们在供着。 他若真是带着目的来的,咱们就陪他演这出戏。他若没有恶意,只是借我教之地突破修为,那咱们, 就当捡了个便宜。 毕竟北域皇室的底蕴,与这一身修为资质!可不是这些散修能比的。而你刚才不也说这小子不错嘛? 要不你将他也收入麾下?” “我是说他不错,可没说要收他。”只见,范龙义连忙摆手,“我徒弟已经收了,千山那小子我挺满意。 而这个赵安之,看着就不像体修的料,文文弱弱的,拿把扇子,跟个教书先生似的。 我还是喜欢拳拳到肉的硬汉。 另外,这家伙给我的感觉很扎手啊!我可不想要一个烫手山芋!毕竟,当下的我可是已经有一个了!” 说着,范龙义还看了眼身后的厉千山,见厉千山正看着自己,他则是咧嘴笑道: “乖徒弟,师父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应当明白吧!” “徒弟明白!”厉千山连忙回应。 见状,范龙义点点头,再次看向乾天九:“要不你收了?” 第1350章 水墨佛影。 “我可不收!我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乾天九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哎!世人只知道我乾天九是一尊绝世剑修,是通天教少阴部副教主,是位半帝境的强者。却不知道, 我也是我通天教的智囊。 这些年来,教中多少大事,哪一件不是我在背后出谋划策?” 范龙义扭头看着他,一脸嫌弃:“得了吧你!” “得了吧?教主此次闭关,教务是谁在主持?是我。”乾天九继续说,语气里那点自得越发藏不住了, “教主与天绝那一战之后,是谁第一时间便得知了消息,并且安排人手盯住那大佛寺的动向的?是我。 西域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是谁在暗中编织情报网,把那些墙头草和暗桩一一拔除?还是我。 你们太阳部只管打打杀杀,少阴部既要打打杀杀,还要动脑子。 你以为我这活好干?” “行了行了。”范龙义翻了个白眼,蒲扇般的大手在乾天九面前晃了晃,“真不要脸,你还夸上自己了。 我看你不是智囊,你是老王卖瓜。” 闻言,只见,乾天九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 而两人之间的气氛难得地轻松了几分,连带着高台上那凝重的气息都散去不少。 只见,厉千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从始至终没有插话,但两人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地全听进了耳朵里。 他的心跳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了几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他没想到,这两位站在西域顶端的大人物,竟然没有刻意背着他谈论这些教中机密。 乾天九说赵安之可能是北域皇族;说通天教要拉拢他; 说乔教主与天绝那一战,说教中的布局与谋划——而这些本该是只有通天教核心层才能接触的信息, 此刻却像家常便饭一样在他面前摊开。 而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厉千山的手微微攥紧了椅子的扶手,指节捏得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但胸口那股翻涌的热流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因为现在的他有了师父。 有了一个能拍着胸脯说“以后我罩着你”的靠山。有了一个把他当成自己人的势力。 他偷偷抬眼,看向乾天九和范龙义的背影。 两个半帝,一个阴鸷冷峻,一个粗犷豪迈,性格迥异,却并肩站在这高台之上,俯瞰着下方的校场。 他们的身影在灵火映照下拉得很长,像两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厉千山在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日后,他对这两位副教主,要规规矩矩,毕恭毕敬。 而他们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要记在心里;他们交办的每一件事,他都要拼尽全力去完成。这是本分, 也是感恩。 至于那个赵安之——能让两位半帝评头论足、能让乾天九亲自试探、并且能让他说出“供着”二字的人, 日后必定不是寻常人物。 他想起赵安之在擂台上的从容,想起那只用两指就击败对手的云淡风轻, 想起方才那道灰白色身影在血雾中岿然不动的淡然。那不是装出来的,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 是只有真正站在高处的人才会有的气度。 这样的人,值得结交。 即便不能成为朋友,也绝不能成为敌人。 厉千山收回目光,将这份心思压在心底,不再多想。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擂台上,落在那灰白身影上。 那里,赵安之与罗血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而赵安之,还没有出手。 此刻,只见擂台之上,血雾翻涌,亡魂哀嚎。 而罗血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像是被掏空了内脏的躯壳,只有那暗红色的眼睛还燃烧着最后的疯狂。 他站在血雾中央,周身被无数黑色的光柱贯穿,那些亡魂从他的四肢百骸中喷涌而出, 铺天盖地地向赵天一扑去。 赵天一依旧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衣袂在血雾中轻轻飘动,神色淡然如故。 那些亡魂扑到他面前,距离他不过三尺,他甚至能看清它们脸上每道扭曲的皱纹、每滴干涸的血泪。 但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终于,他抬起手,而折扇则是再次展开。 素白的扇面在血雾中泛着淡淡的光晕,如同无边的黑暗中唯一一盏不灭的孤灯。 “一页春秋。”四个字从他唇间轻轻吐出,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古寺晨钟,在空气中荡开层层涟漪。 扇面之上,水墨浮现。 但这一次,与之前截然不同。不是山川,不是河流,不是日出,不是花谢。 而是一个人。一尊佛。 那水墨从扇面上浮起,缓缓凝聚,化作一尊丈许高的佛像。 佛像盘坐在莲花台上,面容慈悲,眼帘低垂,双手结印于胸前,周身环绕着淡淡的佛光。 那佛光温暖而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凛然,仿佛数千万年的慈悲与万钧的威压同时凝于一身。 是司空以平。 西域佛门始祖,上尊无忘佛。 台下,所有人都呆住了。有人认出了那尊佛像,惊呼出声:“那是……那是佛祖!!” “我的天啊!这赵安之怎么会凝聚出司空祖师的法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用的也是佛门功法?” “今年,真是怪了!先前一个体修会佛门功法,而现在一个书生模样的道修,居然也能使用这种功法!” “是啊!” 而议论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被一阵梵唱压了下去。 只见,那尊水墨凝聚的司空以平法相,静静地悬浮在擂台之上,周身水墨流转,同一幅活过来的画。 它的面容慈悲而庄严,眼帘低垂,仿佛在看尽人间疾苦,又仿佛在俯瞰轮回众生。 它盘坐在莲花台上,双手结印于胸前,指尖微微泛着淡淡的金光,那金光并不刺眼,却像是穿透了, 千年的时光,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神圣。 接着,它的嘴唇开始翕动。 只听那诵经声从它口中缓缓流出,低沉而悠远,如同从远古洪荒的尽头传来,又如同从九天之上的, 凌霄宝殿飘落。 每一个音节都浑厚而清晰,不急不缓,不轻不重,像是古老的钟磬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又像某种, 沉寂了千年的古井突然泛起涟漪。 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血雾,穿透了亡魂的哀嚎,穿透了擂台上每一寸被鲜血浸透的空气,清晰地, 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而那经文,在场众人尽管大多是道修,但都略有耳闻,正是西域佛门的至高真经——《三渡真经》。 渡苦,渡难,渡心。 而就在这时,只见血雾之中,那些扑向赵天一的亡魂,在听到诵经声的瞬间,忽然停住了。 它们悬浮在半空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咽喉,再也无法向前。它们的身躯开始剧烈抽搐, 像是被雷击中一般,猛烈地颤抖着。 而那些颤抖从它们的指尖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躯干,接着再从躯干蔓延到每一寸魂魄的深处。 它们在原地翻滚、扭曲、挣扎,像是一条条被从深海中拖上岸的鱼,拼命地想要回到那片,黑暗的、 熟悉的深渊。 然而,诵经声如同无形的锁链,将它们牢牢地钉在原地。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柄温柔的刀,一层一层地剖开它们被怨念封存的魂魄。 让那些积攒了数年的怨毒、仇恨、痛苦、不甘,在那低沉而悠远的诵经声中,开始一寸一寸地剥落。 只见,它们脸上的狰狞开始褪去。 而那是一种虽然缓慢,但却肉眼可见的变化。 像是冬日里的冰雪在春风的吹拂下渐渐消融,又像是尘封了成百上千年的古画,被小心翼翼地揭开, 露出下面斑驳却依旧温润的色彩。 第1351章 魂祭 此刻,只见,亡魂们扭曲的五官开始舒展,紧锁的眉头渐渐松开,咬碎的牙关慢慢合拢,至于嘴角, 那抹狰狞的、仿佛已经刻进骨头里的恨意,则是正在被一点一点地被抹去。 而接着,它们眼中的怨念也开始消散。 那些暗红色的、燃烧着的、像是永远无法熄灭的恨火,在那诵经声中渐渐暗淡,渐渐冷却渐渐化作, 一片宁静的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连它们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东西——那是安详。 它们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抚过头顶,那手轻柔而温暖,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安宁。又像被一阵, 和煦的风吹过脸颊,那风带着春天的气息,带着故乡的味道, 带着它们生前最后记忆里最柔软的那一帧画面。 那些扭曲的、撕裂的、破碎的、以及被仇恨与痛苦,折磨了数十年的面容,渐渐恢复了生前的模样。 年轻的修士,眉目清秀,嘴角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笑意。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仙袍,腰间挂着一枚已经暗淡的玉佩。 他的眼睛弯弯的,像是看见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又像是在对什么人说着什么话。那笑意天真纯粹, 没有丝毫被仇恨污染过的痕迹。 中年妇人,面容温婉,鬓边别着一朵早已枯萎的花。那花的花瓣已经残破不全,颜色也褪成了灰白, 但她还是固执地别在鬓边,像是在等什么人来看一眼。 只见她的手交叠在胸前,指尖微微蜷曲,像是在握着什么再也看不见的东西——也许只是一封家书, 也许是一枚平安扣,也许是孩子的小手。 白发苍苍的老者,皱纹里藏着岁月的沧桑。他的脸上布满了沟壑,每一道皱纹都在诉说着一个故事。 甚至,还有七八岁的孩子,圆圆的脸蛋上挂着两颗泪珠。只见,那泪珠晶莹剔透,像是清晨的露水, 挂在孩子胖乎乎的脸颊上,欲落未落。 而它们都悬浮在半空中,静静地,一动不动。没有哀嚎,没有挣扎,没有嘶吼。只是静静地悬浮着, 听着那经文,像是在听一个很久远很久远的故事,像是在听母亲哼唱的摇篮曲, 像是在听故乡的风穿过麦田的声音。 而随着,诵经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它们彻底不再挣扎,彻底不再嘶吼,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任由那诵经声将它们包裹,将它们洗涤,将它们从无尽的黑暗中一点一点地拽回光明。 然后,它们开始消散。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驱散,不是被蛮力撕扯成碎片。 而是如同晨曦中的薄雾,在阳光的照耀下,无声无息地化作了虚无。 只见,一道道白光从亡魂的身体里涌出,起初微弱如萤火,忽明忽暗,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但那白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如同初升的朝阳,如同满天的星斗,将它们整个人都完全包裹其中。 白光之中,亡魂的面容变得透明,变得轻盈,变得像是随时会飞走的羽毛。 它们的嘴角挂着笑意,那笑意安详而宁静,像是终于放下了背负一生的重担,像是找到了回家的路。 它们化作一道道白光,无声无息地升上天。 那白光穿过血雾,穿过灵火,穿过擂台上空渐渐明亮的天空,如同无数只萤火虫,在黑暗中飞舞, 如同无数颗流星逆着天际向上飞升,朝着那看不见的远方飞去。 每一道白光消散时,都会发出最后一声轻叹。 而血雾之中,那尊水墨佛像依旧在诵经,依旧在渡化。 它的面容慈悲而庄严,眼帘低垂,双手结印,周身佛光如水,静静地流淌。 它的身影在血雾中若隐若现,却带着一种不可撼动的力量,仿佛它就是这世间最后的光最后的慈悲, 最后的渡。 而那些白光,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将整座擂台都照得通明。它们像是无数颗星星,从擂台上飞起, 飞向夜空,飞向那看不见的远方,飞向它们终于可以安息的地方。 而不知过了多久,擂台上罗血的身躯之中,终于停止了喷吐黑光,而场上也是再也看不到任何亡魂。 血雾也是渐渐散去,接着晨光再次照亮擂台。 只见,此刻的擂台之上,碎裂的石板缝隙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渍,像是大地的伤口。 罗血站在那里,身影枯槁,如同一截被雷火劈过的枯木,随时都会化为齑粉。 而他则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看着那跌落在的血饮刀,看着那些曾经封印着亡魂的锈迹。 他的肩膀在颤抖,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整个人都在颤抖,就像是暴风雨中最后一棵摇摇欲坠的树。 “这..……”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居然会佛门的渡化手段?” 赵天一看着他,没有说话。 见状,罗血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也有一丝从未有过的轻松。 可他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顺着满是血污的脸颊滑落,滴在碎裂的擂台上。 “也好……也好…”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他们被我镇压在体内这么多年…恨了我这么多年! ……也该……也该...安息了……” 他抬起头,看着赵天一。 眼中的暗红色火焰已经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疲惫的、空洞的、却出奇平静的灰。可是,紧接着, 那团火焰竟是再次亮了起来。 “但是!我还没输。” 只听,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仿佛用尽了他一生的力气。 言罢,只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而那弧度里没有疯狂,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决绝。感觉就像是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 看见了悬崖,却还是决定迈出最后一步。 “魂——祭——” 两个字,从他干裂的嘴唇间吐出。 语气很轻,也很慢,就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飘上来的气泡,但是,每一个音节,都似乎带着回音。 而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本就龟裂的躯体则是再次开始龟裂。 但这一次,不是从皮表,不是从骨缝,而是从他灵魂的最深处。感觉,就像是有一把无法看见的刀, 从他的心口开始,正一刀一刀地将他劈开。 裂纹从他的胸膛向四肢蔓延,向头颅蔓延,向指尖蔓延。 每一条裂纹都泛着暗红色的光,那光不是血光,而是他的魂魄在燃烧。 只见,他的皮肤开始剥落,如同枯死的树皮,一片一片地从身上脱落。脱落的皮肤在空中化为灰烬, 灰烬中飘出细小的、萤火般的光点。 而那些光点则是在他周身飞舞,像是在为他送行,又像是在为他哭泣。 接着,他的肌肉开始干瘪,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泥土一块一块地塌陷下去。然后则是他全身的骨骼, 开始碎裂,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像是枯枝被折断的声音。 只见,他的身形正在肉眼可见地缩小,在枯萎,在崩塌,如同一座被掏空了地基的塔楼,从下往上, 一层一层地垮塌。 而他体内那道修士与生俱来、强大无比的神魂,终于挣脱了肉体的囚笼。 此刻,只见,罗血的神魂从他崩溃的身体中钻出来,先是头颅,接着是肩膀,然后是躯干,在然后, 则是他的四肢。 而此时此刻所发生的场景,就像是一条蜕皮的蛇,正从旧壳中缓缓爬出,带着粘稠的、暗红色的光, 至于那蛇,便是罗血的神魂! 第1352章 大悲咒。 只见,那神魂的面容,竟是比先前罗血肉身的面容,还要狰狞可怖,五官扭曲得几乎完全不成人形, 那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暗红色的鬼火在燃烧。 而此刻,随着神魂完全钻出,它那具布满了裂纹的身躯则是当即开始溃散。 伴随着一阵微风,那具躯体,就像是被风吹散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落在擂台上,落在那, 无光的血饮刀上,落在那些被他杀死又被赵天一渡化的亡魂消散的地方。 最后彻底化为尘埃,然后,便再也看不见了。 而那具神魂,则悬浮在半空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曾经的躯壳,并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从胸腔之中, 里挤出来的嘶吼。 那嘶吼里有不舍,有解脱,有对生的眷恋,也有对死的坦然。 然后,它抬起头,看向赵天一。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里,燃烧着最后的疯狂。 接着,它动了。而他神魂的速度,竟是比肉身快了十倍不止。只见,那团暗红色的光影,划破虚空, 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赵天一便扑了过去! 而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擂台上的碎石被它带起的罡风卷起,在空中化为齑粉。 擂台边缘的阵法屏障剧烈震颤,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台下众人惊呼出声! “那是什么?!” “是神魂!这罗血修炼的究竟是什么功法,对战厉千山献祭了精血,而对战赵安之时,又献祭自己的, 生命本源,现在居然又抛弃了肉身!” “血祭,命祭,在到现在魂祭,而结合现在那神魂的状态,估计用不了多久这神魂就会彻底烟消云散, 这血屠果然是个疯子,竟然如此不惜代价,也要拉着对方一起死!” ....... 而此刻的高台之上,只见,乾天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以及一丝快速闪过的紧张。至于他的手则是, 早已按在腰间的剑柄上,似是随时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只见他身旁的范龙义,则是眉头紧皱的开口道:“这罗血的神魂……怎么有如此强的怨念! 竟是比他封印在体内的那些亡魂的怨念还要强?” “不清楚。”乾天九摇了摇头。 “还有你不清楚的事,真是稀奇了!”只见,范龙义盯着下方擂台上的动静,继续说道:“你还不出手? 眼下那罗血,肯定是活不成了,而这赵安之可是有点子分量,你在不出手那小子要是死了, 你之前的那些想法,可是要全都落空了啊!” “还不到时候!”乾天九,缓缓开口:“那小子底牌绝对不会那么简单,我还想看看,他还有什么手段!” 而厉千山则是坐在椅子上,望着那道扑向赵天一的神魂,心中一阵发寒。 他想起自己方才被万鬼噬魂的痛苦,想起那些亡魂钻进识海时的绝望。而现在他要面对的不是亡魂, 而是一个活生生的、燃烧着全部神魂的魔头。 此刻,只见罗血的神魂已然扑到赵天一面前,并伸出枯瘦的布满裂纹的双手,朝赵天一的咽喉掐去! 见状,赵天一依旧没有要躲开的意思,而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接着,他的眉心竟是亮起一道光。 而那道光不是灵力,不是佛光,而是神识! 只见,他的神识,从他眉心涌出,仿佛化作一柄无形的剑,当即便迎向了那道扑来的神魂。 “轰——!” 两股无形的力量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无声的巨响。 那巨响不是声音,而是直击灵魂的震颤。台下所有人都觉得脑海中一阵刺痛,只见,有人捂住了头, 有人闷哼出声,还有人差点昏厥过去。 只见,赵天一的神识之剑与罗血的神魂缠斗在一起,在虚空中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灵力波动,只有两股无形的力量在碰撞、在撕咬、在吞噬。而且,每一次碰撞, 都在擂台上空炸开一圈无形的涟漪,那涟漪扩散开去,将擂台上的碎石震得四散飞溅, 将阵法屏障震得嗡嗡作响。 此刻,只见,罗血的神魂疯狂地扑向赵天一的肉身,显然是想要钻进他的识海,想要吞噬他的魂魄。 它的双手化作利爪,每一爪都带着撕裂神魂的力量。 而它的口中,则是发出凄厉的嘶吼,那嘶吼直刺灵魂,让人心神不宁。 与此同时,赵天一神识所化成巨剑,则是快速横在身前,挡住了那利爪。巨剑翻转之间,剑锋横扫, 将罗血的神魂逼退数丈。 但罗血的神魂,却仿佛不死不休,再次扑上,双手化作无数道爪影,铺天盖地地罩向赵天一。 见此一幕,赵天一的神识则是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化作无数细小的剑,迎向那些爪影。 剑影与爪影碰撞,在虚空中炸开无数道无形的涟漪。 每一次碰撞,赵天一的眉头就皱一分,罗血的神魂就黯淡一分。 只见剑域神魂在空中缠斗了不知多少回合。 罗血的神魂越来越黯淡,那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但依旧不死不休, 依旧拼命地扑向赵天一。 这时赵天一心中则是暗忖道:“差不多了,也是时候送他上路了!” 想到这里,他当即轻声开口: “够了。” 言罢,他的神识不再进攻,而是快速扩散开来,形成一道方形光幕,将罗血的神魂完全包裹其中。 只见,罗血的神魂在光幕中挣扎,想要挣脱,想要冲出去,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力。 这时只见赵天一缓缓睁开眼睛。 而他的嘴唇则是开始翕动,一段段奇异的音节从他口中吟诵而出。 不过,这次他诵的可不是刚刚水墨佛影吟诵的《三渡真经》,而是一篇来自他家乡的经文,或者说, 它是一首佛教歌曲。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 摩诃迦卢尼迦耶。唵。 萨皤啰罚曳,数怛那怛写。南无悉吉栗埵,伊蒙阿唎耶..........” 没错,正是《大悲咒》。 此刻,只听大悲咒从他唇间流出,奇异的是随着他的吟唱,一个个金色的字符,则是从他眉心飘出, 飘向被神识光幕困住的罗血神魂。 只见,那些字符在空中旋转、发光、跳动,就像是一片片金色的花瓣,又像是,一只只金色的蝴蝶, 轻轻地落在罗血的神魂上。 而每一个字符落下,罗血的神魂就微微一颤,且眼中的暗红色光芒就暗淡一分。那些字符像是春雨, 正一点一点地渗进它干涸的魂魄;像是甘泉,一滴一滴地滋润它枯萎的心田。 与此同时,罗血的神魂开始变化。 它的狰狞的面容开始褪去。 那些扭曲的、撕裂的、被仇恨与痛苦折磨了数年的五官,在金色的字符之中渐渐舒展。紧锁的眉头, 慢慢松开,咬碎的牙关慢慢合拢,嘴角那抹狰狞的恨意一点一点地被抹去。 就连眼中的暗红都渐渐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光。虽说,那光芒很微弱,但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接着,只见,它从狰狞的魔头,变成了一个中年人。 那中年人的面容清癯,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眉宇间带着深深的疲惫,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走了很久, 很久的人,终于看见了光。 第1353章 南域罗家村。 只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有苦涩,有释然,有一丝说不出的悲凉, 也有一丝从未有过的轻松。 而随着金色的字符继续落下,只见,中年人的面容开始变得年轻。那些岁月留下的沟壑被一一抚平, 那些风霜刻下的痕迹被一一抹去。 他的皮肤变得光滑,他的头发变得乌黑,他的眼睛变得明亮。 他变成了一个青年。眉目清秀,面容俊朗,嘴角带着一丝未散的笑意。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仙袍, 腰间挂着一枚已经暗淡的玉佩。 他的眼睛弯弯的,像是看见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又像是在对什么人说着什么话。笑意天真而纯粹, 没有被仇恨污染过的痕迹,没有被岁月侵蚀过的沧桑。 金色的字符继续落下。 青年的面容继续变得年轻。 那眉目间的英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稚嫩的、柔软的、属于孩子的天真。 他的脸变得圆圆的,胖乎乎的,像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娃娃。他的眼睛又大又圆,瞳孔之中倒映着, 金色的字符,倒映着晨曦的微光,倒映着这个世界的温柔。 尽管他依旧呈现一种半透明的质感,悬浮在半空中,静静地,一动不动。 但脸上却没有了一丝狰狞,一丝怨念,甚至没有了一丝丝仇恨。而他只是静静地悬浮着,听着那些, 金色的字符,就像是在听母亲哼唱的摇篮曲,像是在听父亲粗糙的大手拍打被子的声音, 像是在听故乡的风穿过麦田的沙沙声。 而随着金色的字符继续落下,落在他的眉心,落在他的肩膀,落在他小小的手掌上。 他的身体则是开始变得更加透明,变得更加轻盈,变得像是随时会飞走的羽毛。他的嘴角挂着笑意, 那笑意安详而宁静,像是终于放下了背负一生的重担,像是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最终,他化作一道细小的光点。 只见,那光点很小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它却很亮很亮,亮得像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在晨曦中微微闪烁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又像是, 在说一声谢谢。 然后,它飞了起来,越飞越高。而这不是被驱散,也不是被强行渡化,而是自己,缓缓地飞了起来。 只见,那光点穿过血雾,穿过灵火,穿过擂台上空渐渐明亮的天空,朝着东南方向飞去。 它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穿过云层,穿过天际,穿过千山万水,朝着一个遥远的、陌生的、却注定, 要成为它归宿的地方飞去。 赵天一抬起头,望着那颗远去的星,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这一世你遭逢巨变,才变成了那副模样。 现在,我送你重入凡尘,望你像你父亲说的那样!安平,平安!” 他的声音是在心中响起的,很轻,轻得像是风。 ...... 与此同时,南域。 在南域涌泉城外三十里处,有一座小村庄。 只见,这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散落在一条小河的两岸。 那河的河水清浅,能看见河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两岸种着柳树,柳枝垂在水面上,随风摇曳。 而在村口则是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三个人都抱不过来,树冠遮天蔽日,像一把巨大的伞, 为村庄遮挡了不知多少年的风雨。 而这个村庄里,住着的人家大多姓罗,都是沾亲带故的。 至于他们的身份,则都是南域最为普通的凡人百姓,平时以种田为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尽管, 南域魔修,邪修猖獗,魔道教派林立,但这地方位置偏僻,灵气也稀薄,因此鲜少有魔修邪修光顾, 所以村子中的居民,日子虽然清苦一些,却也十分安宁。 而村东头有一户人家,男人叫罗铁柱,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汉,人也就二十岁出头,长得魁梧壮实, 一双手满是老茧。 而他的媳妇叫陈阿莲,是个贤惠的女人,比男人小三岁,虽说一年前才嫁过来,但却把家里打理得, 井井有条。 而此刻,十月怀胎的陈阿莲,肚子里的孩子,终于是要出世了。 原来,就在刚刚,陈阿莲就喊,说他肚子疼。罗铁柱得知,心想自己老婆说肚子疼,就想着是不是, 陈阿莲要生了,是连忙去请村里的接生婆。 而接生婆姓王,六十多岁,在这村里接生了半辈子,经验老到。 而她先前赶来的时候,陈阿莲已经,疼得是满头大汗,抓着被角的手青筋暴起! 此刻,只见王婆子在床边喊着:“快了快了,再使把劲!” 陈阿莲闻言,咬着牙,是拼尽全力。 然就在这时,只见,一道微乎其微的光点,则是穿过屋顶,是直勾勾的朝着,陈阿莲的腹部飞去! 并且瞬间没入其中。 而就在光点没入的瞬间,只听,一声啼哭,便响彻云霄。 那哭声清亮而悠长,像是山涧的泉水叮咚作响,又像是林间的鸟儿婉转啼鸣。那哭声穿过茅草屋顶, 穿过老槐树的枝叶,穿过晨雾弥漫的田野,传遍了整个村庄。 与此同时,天空中是忽然出现了异象。 只见,东方的天际,本来只有一抹浅浅的鱼肚白。 可就在婴儿啼哭的那一瞬间,那抹鱼肚白忽然炸开了,化作漫天金光。 金光从云层中倾泻而下,就如同一匹金色的锦缎,从九天之上铺到了人间。只见,那光芒并不刺眼, 但却温暖而明亮,照在田野上,照在河面上,照在老槐树上,照在每一户人家的屋顶上, 像是给整个村庄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而云层之上,隐隐有鸟鸣传来。那清脆悦耳,如同如同天外的仙乐。 虽说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让人心中莫名地宁静、安详、欢喜。 村里的人纷纷走出家门,抬头望着天空,脸上满是惊异。 “这是……老天爷显灵了?” “我老太婆活了七十年了,从来都没见过这种景象!是不是有仙人啊!” “哎!你们快看,那那铁柱家是不是有道光柱啊!” ....... 而此刻,守在房门外的罗铁柱,却是顾不上看天,只见,他在听到房中的啼哭声之后,便冲入房中。 他跪在床边,握着陈阿莲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而陈阿莲则是脸色苍白,满头是汗,但她却笑着看着身边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眼神之中满是慈爱。 “铁柱恭喜你了,是个儿子。” 说着,只见,王婆子把婴儿裹在襁褓里,递给陈阿莲,“白白胖胖的,壮实着呢。” 陈阿莲接过婴儿抱在怀里,轻轻地摇着。而婴儿早就已经不哭了,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母亲, 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见状,罗铁柱则是凑了过来,看着那个小东西,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伸出去,碰了碰婴儿的脸蛋, 又赶紧缩回来,怕自己手粗,弄疼了孩子。 “我……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他抹着眼泪,笑得像个孩子,“我有儿子了!” 陈阿莲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第1354章 天佑之人。 此刻闻言,罗铁柱愣了愣,挠了挠头。他识字不多,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 “名字……”他喃喃道,“就希望他这辈子能平平安安的,别遭什么罪,别受什么苦。平平安安地长大, 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平安,安平!” 他看着那个小东西,笑了。“我看不如,就叫罗安平吧。” “安平……”陈阿莲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泛起泪光,“安平,安平……好名字。”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轻声道:“安平你听见了吗?你爹给你取名字了。罗安平,你以后就叫罗安平。” 而似是听懂了,只见,婴儿的眼睛弯了弯,像是在笑。 ..... 而就在这时,远处天际,一队人马正朝着罗家村的方向御空而来。 只见,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阴鸷而凶狠。 而在他身后,则是跟着几十个手持刀剑的修士。至于他们的衣袍上,皆绣着一个龙头骷髅状的标志, 那便是涌泉城附近的魔教势力,龙煞帮的标志。 而这龙煞帮,数日之前才攻占了涌泉城,并且将掌控此地的正道门派,天苍门,给灭了! 其帮主叫田龙煞,是个羽化巅峰境的强者,实力不俗,且为人心狠手辣,而其两年前才建立龙煞帮, 但扩张却十分迅速,时至今日,涌泉城东数五百余里的七座城池,均已被他,与他龙煞帮完全控制。 而此刻,这一行修士中的那个为首之人, 那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便是那龙煞帮田龙煞的义子田啸天。 此刻,田啸天,看着远处村落上空的异象,突然在空中停住了身形:“这是什么地方?那些是什么?” 闻言,他身旁的修士皆是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而就在这时,只见一个身形枯瘦,面容阴翳的老者则是凑过来,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忽然脸色大变。 这老者姓古,单名一个性字,乃是龙煞帮的军师,虽说是羽化中期实力,但却心思极深,这龙煞帮, 之所以如此迅速的发展壮大,与他的计策、筹谋可以说是息息相关。 而正因如此,此人在龙煞帮内威望极高。 “古前辈这是看出什么来了?”田啸天看着古性脸上的表情,疑惑问道。 “如果老夫所料不错,那地方应该有天佑之人降生了!”古性看着前方那个不大不小的村落,回答道。 “天佑之人降生?”田啸天闻言微微皱眉,“不知,您说的那天佑之人,是什么东西?” “传说,天佑之人降生时,都会伴随天地异象,而这就和前方的景象差不多!” 古性看向田啸天,继续说道: “而所谓天佑,简而言之就是受到天地庇佑的人。 这种人天生,便有天地气运加身,可谓是百邪不侵,诸邪退避!若是迈入修炼一途,必然顺风顺水, 一日千里。 若是其自身再有什么特殊体质。 或者日后遇到天大的机缘……迈入大帝也不是不可能!即便,天佑之人不迈入修仙一途,其人也能, 顺风顺水,在这凡尘俗世之中,做个富家翁啊!” 说到这,古性微微一顿,面露疑色:“不过,却是有些不合常理!” “您是发现什么问题了?”田啸天说道。 古性眯着眼,盯着远处村落上空那渐渐消散的金光,枯瘦的手指则在袖中轻轻掐算,眉头越皱越紧。 “嗯!此地灵气稀薄,地势平庸,连一条像样的灵脉都没有,更谈不上什么气运汇聚。 按理说,天佑之人绝不可能降生在这种地方。”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对田啸天说,又像是在问自己。 田啸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管他什么理不理的,古前辈,您就直说吧,这个天佑之人对我们有没有什么用?值不值得咱们动手?” 古性转过头,看着田啸天那张粗犷的脸,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光芒。 他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天佑之人的用处,大了去了。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也只是在古籍上见过, 只言片语。” 说道这里,他伸出三根手指:“其一,天佑之人身负天地气运,若修士能将其收为弟子,且日夜相伴, 那他身上的气运,便会如涓涓细流潜移默化地滋养身边的人。 修行之路,资质、功法、丹药固然重要,但气运才是决定一个人能走多远的根本。 有大气运者,出门都能捡到天材地宝;无气运者,再好的功法也练不成。若能得一天佑之人在身边, 等于是给自己请了一尊活菩萨。” 田啸天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暗了下去:“收为弟子?那得养多少年?” 古性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阴冷: “所以还有其二。” 只见,他凑近田啸天,声音压得更低:“老夫曾在一部残破的古籍中得到一种秘法——气运转嫁之术。 此术可将天佑之人身上的气运,强行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被转移者,气运暴涨,从此顺风顺水,百无禁忌。 而天佑之人失了气运,便与常人无异,甚至比常人还要命苦,一生坎坷,多灾多难。” 田啸天的呼吸急促起来,眼中闪着贪婪的光:“这个好!这个好!若是能把气运转到义父身上,义父, 定然高兴!到时候,咱们龙煞帮岂不是能更上一层楼?” 古性点了点头,却没有停下。 他伸出了第三根手指:“其三也是最重要的——天佑之人的血肉能淬炼出一种名为‘天佑精华’的灵液。 这种灵液,服用后可大大增强自身修为,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可比增强修为的丹药还要管用百倍! 而其还能修复自身的伤势,延长寿命等诸多妙用!” 此言一出,田啸天倒吸一口凉气,眼睛亮得像是两团火。 “是嘛!居然还能治疗伤势!”他的声音都在发抖,“那岂不是说…义父他老人家的伤,有可能痊愈了?” 古性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的光芒同样炽热:“所以,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 或许于你而言只是大功一件,但于帮主而言却是一大造化! 行了不要耽误了,天佑之人降世,天地异象持续不了多久,很快就会散去。若是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咱们可就亏大了。” 闻言,田啸天点点头,当即下令:“走!去把那个村子给我围了!一个都不许放走!把那孩子找出来!” 言罢,田啸天率先行动,化作一道流光。 而其身后的几十个修士齐声应和,灵力暴涨,衣袍猎猎作响,如同一群扑向猎物的秃鹫,划破天际, 朝着那座宁静的小村庄俯冲而去。 流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将天边的云层都冲散了几分。 古性则是紧紧跟在田啸天身后,干瘦的身形在疾风中纹丝不动,衣袍被吹得紧贴在身上,露出他那, 枯枝般的手臂。 他的脸上,那抹笑容越来越深,像是刻在骨头上的印记,怎么也抹不掉。 “天佑之人……”他喃喃道,声音被疾风吹散,只有身边的田啸天听见了,“那可是老天爷送来的礼物, 可不能被别人抢先了。” …… 与此同时,数里之外。 只见,十多道身影,此刻也正朝着罗家村的方向疾驰着。 而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青衫的女修,面容清冷眉目如画,青丝用一根玉簪挽起,几缕碎发在风中飘动。 她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形修长,周身隐隐有灵光流转。 奇特的是,此女周身自然而然的散发着一丝丹香,而这显然是因为常年炼丹制药,遭丹香侵染所致! 第1355章 另一队人马。 而在那青衫女修的两侧,则是各有一名修士与她并肩而行。 只见,左边的那位,年逾古稀,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皱纹如刀刻斧凿般深深嵌在脸上,每一道都, 藏着岁月的风霜。 他身形清瘦,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棵历经百年风雨依旧不肯弯腰的老松。 一双眼睛格外明亮,像是两颗被岁月打磨过的老玉,温润而有光泽,目光中既有长者的慈祥,又有, 历经世事后的通透。 周身气息隐晦,如同深潭之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流涌动。 而明眼人一瞧便知,这老者修为不俗,乃是羽化巅峰之境,且是一位,半只脚踏入半帝门槛的存在。 至于右边那位,是一个青年。 其模样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皮肤黝黑,像是常年被烈日暴晒过的古铜,泛着健康的哑光。 身材十分匀称,不胖不瘦,却透出一股子野性,像是山野之间奔跑长大的豹子,还没有被完全驯服, 骨子里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劲儿。 他的眼睛很亮很亮,像是黑夜里两颗最亮的星,里面装着好奇装着倔强也装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火! 他的修为在三人中最弱,是大乘境初期,但在同龄人中已算不俗。 不过,为首的这三人,虽说修为不俗,放在南域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称霸一方,但是这却并不稀奇, 毕竟,什么地方没有几个羽化修士呢? 而真正让人觉得稀奇,甚至说是心惊的,则是他们三人身后的那一队人马。 只见三人身后,整齐的跟着一十六人,虽说这些人服饰各异,但却如同十六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而且他们的修为,竟是无一例外,全都是羽化境。 要知道,十六个羽化境,加上为首的两个羽化,这样的阵容,别说在南域,就算放在整个浮云大陆, 都是一股足以撼动一方的力量。 更别说,他们此刻竟然只是这支队伍中的普通一员,沉默地跟在那青衫女修身后,没有一个人多嘴, 没有一个人懈怠。 更引人注目的是,这十六人周身,包括为首的那三人,皆是散发着一股浩然正气。 而那气息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日积月累的善行,与坚守沉淀下来的光芒。 它不刺眼,却让人心生敬意;它不张扬,却让人不敢轻视。 此刻,远处罗家村上空那片金色的天地异象正在缓缓消散,如同退潮的海水,一寸一寸地收回天际。 漫天的金光渐渐暗淡,云层中的鸟鸣也渐渐远去,只剩下几缕淡金色的光丝还在天边游弋, 像是不舍离去。 为首的女修眯着眼看了片刻,转头看向身旁的老者,开口问道:“齐爷爷,你见识广,可知道远处的, 天地异象,是什么情况吗?” 她的声音清脆如玉磬,不疾不徐,带着一丝好奇,也带着一丝谨慎。 在这南域地界魔修横行邪教林立,任何异常都可能是陷阱,任何异象都可能暗藏杀机。她不得不防。 闻言,被女修称为齐爷爷的老者,则是微微摇了摇头。 他捋了捋颌下银白的胡须,目光深远,像是在回忆自己这百年来读过的无数典籍、见过的无数奇景。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沉稳:“老朽不清楚。 老朽虽然活了百载,也走遍了南域的山山水水,见过诸多天地异象,但方才那种景象——漫天金光, 如锦缎铺地,云层中有鸟鸣如同天外仙乐,老朽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 因此,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那种异象倒是不像是凶兆。毕竟,金光为吉,鸟鸣为祥,若老朽没有猜错,应是某种种祥瑞。” “姐,齐爷!那异象与我们又没有多大关系,还是别管了。” 女修右侧那个年轻人,忍不住插话道。 只听,他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急切,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正事要紧!咱们还是赶快赶往那涌泉城吧。距离苍玉前辈求救,已经过去五天了。而眼下玉符已然, 断了联系,我心中实在有些担忧啊。” 年轻人说话时,手不自觉地握紧手中的玉符,那玉符曾经温润如玉,灵光流转,如今却是黯淡无光, 如同一块普通的石头。 听到这话,青衫女修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在远处那片渐渐消散的金光和前方通往涌泉城的路之间来回游移,脑中则飞速权衡着利弊。 祥瑞固然诱人,但苍玉真人的性命更加重要。 “小六说得对。”她点了点头,目光坚定,“苍玉真人,是咱们好不容易才拉拢来的,而这一年多以来, 他更是冒着生命危险,为我们拉拢了上百名弟子。 他若是出了事,咱们在此地好不容易打开的缺口,就会重新合拢。所以,他给我们发出的求救信号, 我们绝不能袖手旁观。” 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扫过身后那十六名沉默的羽化境强者,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 “就不在这耽搁了,赶往涌泉城要紧!所有人听令,加快速度!” “是,帮主!” 十六人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那声音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发出来的,带着铁血军阵般的肃杀之气。 他们体内灵力同时涌动,衣袍猎猎作响,身形如箭,朝前方激射而去。而此刻数十道流光划破天际, 在晨光中拖出长长的尾迹,像是一支射向远方的利箭。 而那个身上散发着淡淡丹香的女修,被一群顶尖羽化高手恭敬地称为“帮主”,足以见得她的身份地位, 是怎样的不同寻常。 不错领头的那位青衫女修,正是共和宗内务堂长老陈红桃的妹妹、宗主赵天一的小姨子——陈天儿。 而她还有一个身份,南域,共和帮的帮主。 共和帮,是她在南域一手建立的势力,虽然当下还是名不见经传,但却是一颗,被精心种下的种子, 正静静等待着生根发芽、开枝散叶的那一天。 而被陈天儿称为“齐爷爷”的老者,便是共和帮的二当家——齐文武。 至于被陈天儿唤作“小六”的青年,便是陈流儿了。 他是陈红桃与陈天儿的父亲、共和宗外务堂长老陈晋业收的义子,因此,可以说是赵天一的小舅子。 至于他们三人身后的那十六位羽化高手,则皆是共和帮的精英。 而他们皆是陈天儿在南域招揽的散修,全是被共和帮的理念感召而来的有志之士。 因为,他们的修为高深,所以平日里基本都是分散在各地,各自为战,只有遇到重大任务时才会被, 召集起来。毕竟,十六个羽化境强者联手,即便是半帝强者也要掂量掂量。 而此刻,他们一行人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则要从五天前说起。 五天前,陈天儿还在南域边陲万霞岭,共和帮大本营的共和寨中,与齐文武等人商议扩大帮派的事。 彼时,寨中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灵田药圃郁郁葱葱,弟子们来来往往,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而议事厅里,陈天儿则是正坐在主位上,翻看着齐文武整理的一份名单。 上面列着最近,南域有意向加入共和帮的散修和宗门弟子。 她一边看一边皱眉,因为名单上的人虽多,但真正有实力、有影响力的却没几个。而她正在思索着, 下一步该怎么走。 忽然,腰间的传讯玉符剧烈震颤起来。 她连忙取下玉符,神识探入其中,一行字迹浮现在脑海中——“天苍门遭龙煞帮突袭,吾,命在旦夕! 速救!苍玉真人。” 那笔迹很急促,像是用尽最后力气写下的。但陈天儿认得这笔迹,正是苍玉真人的。 第1356章 救人。 而苍玉真人,是陈天儿初入南域时结识的。 那时她在涌泉城附近游历,正巧遇见一群魔修围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 那老道以一敌十,身上多处受伤,却依然死战不退,护着身后几个年轻人。见状,陈天儿出手相救, 击退了魔修。 而那老道便是苍玉真人,天苍门之中的一位长老。 事后她才知道,这天苍门是涌泉城附近的一个宗门,面上打着正道的旗号,背地却干着魔道的勾当。 不仅仅与魔教勾结,肆意屠杀凡人,更是贩卖奴役女修,为魔教提供炉鼎。 而苍玉真人虽说是门中长老,却对这些行径深恶痛绝。 曾多次在门内公开反对,因此被排挤、被打压,成了门中的异类,但奈何其修为高,再加上资历老, 所以门内并无人敢对他出手。 最后无奈的他,也只能是睁只眼闭只眼。而当时他,之所以被魔修围攻,则是因为他心中还存着善, 为救那些身后的凡人。 彼时,陈天儿与这苍玉真人相谈甚欢,渐渐发现此人虽老迈,却不迂腐,不教条,于是便与之结交。 最后,两人匆匆告别,陈天儿开始筹备共和帮,苍玉真人则是回到了天苍门。 而几年前,赵天一在向陈天儿提出,共和帮应在南域暗中积蓄力量的不久之后。 陈天儿,便想到了, 这苍玉真人,欲要将之拉入共和帮。 此后,陈天儿多次与苍玉真人接触,并且慢慢地渗透共和帮的理念。 而苍玉真人经过几年的观察和思考,终于是在一年前点了头,答应暗中加入共和帮。 不仅如此,苍玉真人利用自己在天苍门的地位,在涌泉城周边以及天苍门门内,暗中拉拢了不少的, 有志之士暗中加入共和帮。 仅仅一年多来,他便拉拢了上百名弟子,为共和帮在这涌泉城周边的立足,立下了汗马功劳。 因此,他颇受陈天儿的赏识,被任命为此地的联络人,负责此地以及周边,各宗各派之中所潜藏的, 共和帮弟子的调度,以及任务分配。 而五天前,得知苍玉真人命在旦夕,陈天儿当即召集人手商议。她将苍玉真人的求救信息告诉众人, 众人纷纷表示不能坐视不管。 陈天儿当即拍板:留下共和帮三当家乔秀秀,与王祖(申屠胜)驻守共和寨,并负责帮内在南域的, 各项事务,自己则与齐文武、小六子,率领共和帮一队羽化精英,赶赴涌泉城, 查明原因,施以援手。 于是,便有了此刻眼前的这一幕——一行人连夜赶路,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五天清晨,赶到了此地。 他们远远地看见了罗家村上空那片金色的天地异象,却没有停下脚步。 然而,往往事与愿违。 只见,一行人飞出不过十余里,一行人左侧下方那先前异象降临的地方,忽然升起一道暗红色的光。 那光不似朝霞般绚烂,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阴沉,像是被鲜血浸透的帷幕,从地面是直冲天际。 紧接着,浓烟滚滚而起,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地攀上了天空。 陈天儿瞳孔一缩,猛然停住身形。 “停!” 身后的十六名羽化强者齐齐顿住,如同一支被瞬间刹住的利箭,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慌乱。 “姐,怎么了?”只见,陈流儿也停了下来,顺着陈天儿的目光望去,脸色则骤然一变,“那是……火?” 齐文武眯着眼看了片刻,面色凝重: “不是山火,是有人放火。而且那火光之中夹杂着灵力波动,像是有修士在动手。” 陈天儿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片火光。 而她的神识则是如同潮水一般扩散开去,越过山川,越过田野,越过那片正在燃烧的村庄捕捉到了, 火光中的气息——血腥、暴戾、贪婪,是魔修的气息。 不止一个,而是几十个。 “是那个村子。”陈天儿的声音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有魔修在屠村。” “什么?屠村?”只见,陈流儿的拳头猛地握紧,指节捏得嘎嘣作响,“难道是先前那异象所引起的?” “还不清楚。”陈天儿摇了摇头,目光在通往涌泉城的路和那片燃烧的村庄之间来回游移,眉头紧锁。 齐文武看着她,轻声道:“丫头,那苍玉真人那边……” “我知道。” 陈天儿打断了他,声音之中带着一丝丝艰难,“苍玉真人危在旦夕,我们晚到一刻,他就多一分危险。 可是……” 她抬起头,望向那片被火光染红的天空。 那里,有几十个魔修,正在屠杀一群手无寸铁的凡人。 而那些凡人没有修为,没有反抗之力,在魔修的刀下如同待宰的羔羊。而他们之中有老人,有女人, 更有孩子。 而他们也许正在哭喊,正在求饶,正在绝望地奔跑。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不管了,先去救人。”她的声音不大,却坚定如铁,“都五天了苍玉真人若真有事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但那些村民,撑不了。” 齐文武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个丫头,还是和当年一样,心软,却从不糊涂。 陈流儿早已拔出了短刀,眼中那团火在熊熊燃烧:“姐,我早就等不及了!那些畜生,杀一个少一个!” 闻言,身后的十六名羽化强者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们跟了陈天儿这么久, 知道她的脾气。 而向来都是她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走!” 陈天儿一马当先,身形如电,朝着那片火光的源头疾射而去。身后数十道流光紧随其后,如同一群, 扑向猎物的猛禽,杀气凛然。 …… 此刻,罗家村。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只见,龙煞帮的修士在村中横冲直撞,见人就杀,见屋就烧。哭喊声、惨叫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 刺破晨空。 这时,只见,几个魔修,冲进一间茅草屋,拖出一个瑟瑟发抖的老汉,一脚踹翻在地。 “说!最近你们村可有孕妇!要生产的那种!” 老汉哆哆嗦嗦地指着村东头: “有……在铁柱家……村东头……罗铁柱家……他家媳妇怀孕了!” 闻言,只见那魔修一脚便踢开老汉,朝着空中那两道正看着下方村中场景的身影,便急速飞了过去。 而不过片刻功夫,他便来到两人身旁:“老大,打听到了,在村东头,有个人家里有孕妇!” 田啸天,狰狞笑着看着身旁的古性:“古前辈,咱们就走吧!” 古性点点头,两人当即便朝村东头赶去。 ..... 又过了片刻,只见两人已然来到,罗铁柱的家门口。 而罗铁柱此刻则是握着砍柴刀,挡在自家门口,浑身发抖。而他的身后,陈阿莲则抱着怀中的婴儿, 缩在房内的墙角,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在不停地颤抖。 而田啸天,则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庄稼汉,眼中满是戏谑,对身旁的古性说道:“这人很普通嘛, 这样的家伙能生出天佑之人?” “万事万物,皆有可能!”古性说完,用鼻子轻轻嗅了嗅,而后笑着说:“呵呵,应该就是这家没错了, 我能嗅到新生儿身上的那股子味道。” 第1357章 及时雨 此刻,听到古性这话,田啸天当即看向下方拿着柴刀的罗铁柱:“去!给我将他杀了!将孩子找出来!” 闻言,下方的几个魔修当即逼近罗铁柱,谁料古性竟是出声制止道: “且慢,我要活的!” 田啸天微微一愣看向古性:“前辈这是何意?” “既然能生出一个天佑之人,难保不会生出第二个,就这样杀了实在是太过可惜,先暂且留着,日后, 让他和屋里的女人再多生一些娃娃来!我可得好好研究研究。” 田啸天闻言,咧嘴一笑,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还是古前辈思虑周全。” 说罢,他挥了挥手,刚想示意手下动手。 他却是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古性:“古前辈,抓人容易,可这俩人要是不配合,咱们怎么办?” 古性眯着眼,枯瘦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掐算,阴恻恻地笑道:“不配合?哈哈,他们怎么可能不配合呢? 老夫手里有的是让人听话的方子。 实在不行,挑断手脚筋,养着便是。只要能生育,别的都不重要。” 田啸天哈哈大笑:“还是前辈想得周到!” 他抬手指向罗铁柱,厉声道:“上!把那男人拿下别弄死了。包括屋里的女人和孩子,一个都不许伤!” 几个魔修狞笑着围了上去。 而见此一幕,罗铁柱则是握着砍柴刀,手在抖,腿在抖,浑身都在抖。上嘴唇是将下嘴唇咬得发白, 额头上青筋暴起,却死死挡在门口,一步不退。 “你们……你们这些畜生!”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绝望的狠劲,“我跟你们拼了!”言罢,他便举起砍柴刀,朝冲在最前面的, 那个魔修砍去。 那魔修嗤笑一声,随手一挥。 一道凌厉的灵力化作无形的手掌,将砍柴刀击飞出去。罗铁柱整个人被震得倒飞,重重撞在门框上, 口中鲜血狂喷。 “不自量力。”那魔修啐了一口,嘴角挂着轻蔑的冷笑。 接着,他便抬手掐诀,指尖泛起幽暗的灵光,显然是要用某种邪术将罗铁柱制住。 然而,就在他指尖灵光。即将射出的瞬间—— 一道炽热的火球破空而至! 只见,那火球不过拳头大小,通体赤金,表面烈焰翻腾,如同一个小小的太阳,拖着那长长的尾焰, 在空中划出一道灼目的弧线。 但速度,却快如闪电,快得那魔修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连古性与田啸天,都未能捕捉到它的轨迹。 “轰——!” 只见,火球精准地击中那魔修的胸口。 先是鲜血飞溅——不是从伤口流出,而是被高温瞬间蒸发,化作一团猩红血雾,在烈焰中嗤嗤作响。 那魔修的身体被火球的冲击力撞得向后飞起,双脚离地,整个人如同一只被射中的飞鸟, 在空中短暂地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火焰炸开,赤金色的烈焰。从那魔修的胸口向四周疯狂蔓延,就如同一朵骤然绽放的火莲, 花瓣层层叠叠,吞噬着他的衣袍、皮肉、骨骼。 那火焰的温度高得惊人,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夹杂着一丝灵力燃烧时特有的嗡鸣声。 “啊——!” 那魔修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尖锐而短促,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野兽在绝望中挣扎。 他的双手胡乱挥舞,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但那火球附着的灵力霸道至极,越是挣扎火焰烧得越旺。 第二声惨叫还没完全出口,他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赤金色的烈焰已经将他整个人吞没,化作一团人形的火炬。 火光中,他的身影迅速扭曲、萎缩、崩塌,像是被投入熔炉的纸人,先是皮肉化作焦炭,继而骨骼, 碎裂成灰。 不过两息之间,火焰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小堆灰白色的粉末,被晨风一吹无声无息地飘散在空气中。 仿佛那个人从未存在过,只有地面上那一圈被烧得焦黑的痕迹,证明着方才那一瞬间的恐怖。 而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田啸天等人根本不及反应,那魔修便已灰飞烟灭。 田啸天脸色大变:“谁?!” 话音未落,数十道身影从天而降,如同神兵天降,将田啸天等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女修手持丹炉而立,衣袂飘飘,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意。而她的身后,齐文武气息深沉如渊; 黝黑少年陈流儿短刀出鞘,眼中怒火熊熊。 再往后,十六名羽化境强者一字排开,气势如虹,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铁壁。 陈天儿目光扫过村中横七竖八的尸体,扫过那些被烧毁的房屋,扫过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幸存者。 她的眼神越来越冷,攥拳的手微微发紧。 就在这时,只见陈天儿身后的男修轻声开口:“帮主,这些人看装扮应是那龙煞帮的人!之前我看过, 与龙煞帮有关的情报!” 闻言,陈天儿看向这领头大汉与其身旁的老者:“你们是龙煞帮的?” “哼!既然知道我们是龙煞帮的,岂敢杀我帮众?”田啸天此刻虽然内心震惊,但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 即便心中惊疑,面上仍强撑着几分凶戾,咬着牙开口质问。 然而,陈天儿压根没搭理他。她的目光从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村民身上收回,眼中的冷意更浓了几分。 她头也不回地对身后十六名共和帮精英说道:“齐爷爷,全都交给你们了。 记得留一个活口,问问天苍门的事情。” “是,帮主!” 十六人齐声应道,声音低沉而整齐,如同一人。 他们衣袍猎猎,周身灵力涌动,那羽化威压如潮水扩散开来,压得对面的龙煞帮修士几乎喘不过气。 与此同时,只见齐文武手中不知何时竟是出现一根乌木杖,只见他将乌木杖对着脚下地面便是一杵! 那动作看似随意,可乌木杖落下的瞬间,却有一股无形的灵力波动从他脚下炸开, 如涟漪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整座村庄笼罩其中。 那波动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仿佛有只无形的手从天而降,将这片天地牢牢攥住。 而这便是他的神通之一的生死囚。 踏入其中的人,除非他死,否则谁也别想出去。 齐文武做完这一切,缓缓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动手。” 话音未落,陈流儿早已按捺不住。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从原地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一个龙煞帮修士的身侧。 其手中短刀出鞘,寒光一闪,那修士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捂着咽喉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从其, 指缝之间汩汩涌出,在黄土路上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陈流儿的身形不停,短刀在手中翻转如飞,又是一刀,又一个修士倒下。 第三刀,第四刀,每一刀都精准地抹过咽喉,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里面那团火烧得正旺,像是一头终于被放出笼子的猎豹,在猎物群中肆意穿梭。 而他们身后的十六名羽化强者,也动了。 他们没有像陈流儿那样单枪匹马地冲杀,而是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齐齐向前踏出一步。 十六人,十六道羽化境的气息同时爆发,如同十六座火山同时喷发,那气势之磅礴令天地为之色变。 有人双手结印,虚空中凭空凝聚出数十柄灵光长剑,剑锋所指,寒气逼人; 有人掌心雷光闪烁,电弧噼啪作响,在空气中拉出蓝色的轨迹;有人祭出本命法宝,一柄赤红长刀, 刀身火焰缭绕,灼热的气浪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变形;有人则是催动符箓,漫天符文化作锁链, 如灵蛇般游走,将几个试图逃窜的魔修缠得动弹不得。 第1357章 一个活口就成。 而十六人,十六种手段,同时出手。 那场面如同天崩地裂,灵力波动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场。 龙煞帮的修士们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这铺天盖地的攻击淹没。 有的被灵剑贯穿胸膛,有的被雷光劈成焦炭,有的被火焰烧成灰烬,有的被符链勒得骨断筋折。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很快归于沉寂。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田啸天带来的几十个魔修,便已全部倒下。 田啸天见此一幕,脸色煞白,如同死人。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手指在颤抖,他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样一帮人,更没想到他们居然强到这种地步。 他带来的那些手下,平日里横行霸道、无人敢惹,但在这群人面前却如同土鸡瓦狗,根本不堪一击。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古性。 古性也是脸色铁青,枯瘦的手指在袖中微微发抖。 他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些共和帮的修士,瞳孔中满是惊骇。 “前……前辈,”田啸天压低声音,牙齿打颤,“这些人……这些人怎么全都是羽化境?我们该怎么办?” 古性没有回答。 而是扫过那些修士,又看了看为首那个青衫女修和那个白发老者,心中飞速地盘算着。 十六个羽化境强者,加上那个白发老者,再加上那个看不出深浅的女修……这样的阵容,别说他了, 就是帮主田龙煞亲自来了,恐怕也要掂量掂量。 “走!”古性当机立断,一把抓住田啸天的手腕,低声喝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而田啸天早就想跑了,闻言是连忙点头,转身就要御空遁走。只见,古性双手掐诀,周身灵力涌动, 化作一道黑色的遁光,裹着两人便冲天而起。 然而,那道遁光刚冲到半空,便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古性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传来,胸口一闷,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定睛一看,前方的虚空之中, 有一层淡青色的光幕若隐若现,那光幕如同一只倒扣的巨碗,将整座村庄严严实实地罩在其中。 “这是……”古性脸色大变。 “生死囚。”齐文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苍老而平静,“老夫的神通。除非老夫死了,否则这一道囚笼, 谁也打不开。” 古性猛地回头,只见那白发老者正手持乌木拐杖,不紧不慢地朝他们走来。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 却都像是踩在古性的心脏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前辈,我们……”田啸天还想说什么,却被古性一把拽住。 “快!咱们分头跑!”古性低吼一声,松开田啸天,化作一道黑光朝另一个方向冲去。田啸天也咬咬牙, 催动灵力,朝相反的方向飞遁。 然而,那层淡青色的光幕却如同天罗地网,任他们如何冲击,都纹丝不动。 古性一连换了三个方向,但每一次都被挡了回来,胸口被反震得气血翻涌,嘴角都已经渗出了血丝。 田啸天更是狼狈,一头撞在光幕上,额头鼓起一个大包,整个人被弹回地面,摔了个狗啃泥。 “别白费力气了。” 齐文武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就在他们身后。 古性猛地转身,只见那白发老者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三丈之外,而那些共和帮的羽化强者们, 也在此刻围了上来,是将他和田啸天团团围住。 十六个人,十六道羽化境的气息,如同十六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古性的声音沙哑而绝望,“我们龙煞帮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对, 我们出手?能否给个理由!” 这时,只见陈天儿从人群中走出来,低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田啸天和古性,目光冷如冰霜如同看着, 两具已经腐烂的尸体。 而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砸在两人心口:“什么时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都需要找借口了?” 她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笑意,只有冷到骨子里的寒意: “而你们竟然还敢说什么无冤无仇?那你们刚才屠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们和那些村民也无冤无仇?” 古性张了张嘴,枯瘦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唇翕动了几次,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田啸天更是脸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而那些被他随手杀死的村民,那些倒在血泊中的老人、女人、孩子,此刻仿佛都化作了无形的鬼魂, 站在他身后,冷冷地盯着他。 陈天儿不再看他们。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齐文武身上,语气恢复了平静:“齐爷爷,好好审问。问清涌泉城和天苍门的情况, 以及刚才那天地异象是怎么回事。其他人,跟我去救治村民。” “是,帮主。” 齐文武点了点头,手中乌木拐杖轻轻一顿。 接着,两道灵光便从杖尖飞出,化作两条暗金色的灵力锁链,如同活蛇般蜿蜒游走,将田啸天二人, 给牢牢捆住。 那锁链看似纤细,却散发着沉重如山的气息,越挣扎越紧,勒得两人骨头咯咯作响。 田啸天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古性则低着头,枯瘦的脸上阴晴不定,眼珠却在暗中飞速转动。 也就在这时——一道无形的能量波动从田啸天腰间激射而出,快如闪电,无声无息,朝着天际飞去。 那波动极其隐晦,若非刻意探查,几乎无法察觉。 它穿透了生死囚的领域,穿透了云层,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然而,齐文武的神识是何等敏锐? 他虽已年逾古稀,却耳聪目明,神识之强更是难以估量。 就在那道能量,刚飞出不到百丈,他便察觉到了异样。他的眉头猛地一皱,神识如潮水般追了上去, 却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丝残留的灵力波动,那能量已经远去,消失在茫茫天际。 “不好!”齐文武脸色一变,脱口而出,“他将此地的消息给传出去了!” 陈天儿脚步一顿,转身看向齐文武,眉头微蹙: “传讯?传给谁?” 闻言,齐文武则是快步走到田啸天面前,乌木拐杖点在他的肩头,沉声喝道:“说!你刚传讯给了谁?” 田啸天被拐杖上的灵力压得肩骨咔咔作响,疼得满头大汗,却咬着牙,挤出一丝狰狞的笑:“呵呵…… 还能传给谁? 当然是我义父!田龙煞!你们等着吧!我义父知道了你们对龙煞帮动手,他老人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陈天儿闻言,神色不变,只是眼中那抹冷意又浓了几分。 她看了一眼齐文武,淡淡道:“齐爷爷,刚我不是说过了吗?留一个活口就行的。” 闻言,齐文武瞬间心领神会,掌心当即便爆发出一团青色能量,朝着田啸天的头顶,便快速拍去! 而就在齐文武掌心那一团青色能量拍在田啸天头顶的瞬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就像是枯枝被折断, 田啸天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中最后一丝光彩迅速涣散,嘴巴还张着,像是想说什么, 却只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 他的身体僵直了一瞬,然后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瘫倒在地,再也没有动弹。 鲜血从他嘴角缓缓溢出,在黄土路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只有,他的眼睛还睁着,直直地望着天空,望着那渐渐消散的晨雾,望着那些他再也看不见的明天。 第1358章 救人之后(一) 此刻,古性看着身旁,田啸天的尸体,枯瘦的脸上一阵抽搐。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知道,下一个,有可能就该他自己了,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生死, 却从未想过自己会死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小村庄里,死在一群,他从未听说过的人手中。 而此刻,陈天儿看都没看田啸天的尸体一眼,转身便朝村中走去。 只见,她的步伐很快,衣袂在晨风中翻飞,青色的裙摆拂过地上的血迹,却沾不上哪怕一丝的尘埃。 “小六,带人清理战场,把村民集中到村口。受伤的先包扎,能动的都扶起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齐爷爷,这里交给你了。” 闻言,齐文武点了的点头:“是,帮主。” 而说完,只见他便看向面带恐惧的古性,缓缓开口:“你最好能说点我们感兴趣的!” ........ 此刻,陈天儿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停下脚步。 她抬起头,望着那棵被烟火熏黑的老槐树,望着那些被烧焦的枝叶在晨风中无力地垂落,心中涌起, 一股说不出的酸涩。 这棵树,不知在这里站了多少年,看过多少代人出生、长大、老去、死去。它见过丰收时的欢笑, 见过节庆时的热闹,也见过此刻的悲惨与凄凉。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股酸涩压了下去。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 而不多时,村口的老槐树下,二十多名幸存村民被共和帮的精英们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背着、抬着, 陆续安置过来。 有人断了腿,有人烧伤了手臂,有人被倒塌的木梁砸伤了后背,有人只是瑟瑟发抖,身上没有外伤, 眼中却满是惊恐与木然。 陈天儿蹲下身,亲自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处理腿上的伤口。 而那老妇人的小腿被碎瓦片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硬痂,和破碎的裤腿, 相互粘在一起,一碰就疼得她浑身发抖。 陈天儿的手很轻,很稳,先是用温热的灵水将血痂一点点浸软,再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裤腿, 露出下面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皮肉翻卷着,像是咧开的嘴,隐约能看见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大娘,忍着点,很快就好了。”陈天儿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哄孩子入睡的母亲。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淡绿色的丹药,捏碎成粉末,均匀地洒在伤口上。 药粉入肉的瞬间,老妇人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双手紧抓着陈天儿的衣角,指节捏得发白却没叫出声。 她咬着牙,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来。 “不疼……不疼……” 老妇人哆嗦着嘴唇,喃喃自语,不知是在安慰陈天儿,还是在安慰自己。 陈天儿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她取出干净的绷带一层一层地将伤口缠好,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固定住药粉,又不会勒得伤口发痛。 缠完最后一圈,她将绷带系好,轻轻拍了拍老妇人的手背。 “好了,大娘。这几天别沾水,过两日就能拆了。” 而老妇人低头看着自己被包扎得整整齐齐的小腿,又抬头看了看陈天儿,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是, 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不是疼哭的,是感激哭的:“……谢谢你……谢谢你们……” 老妇人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抓住陈天儿的手,却又缩了回去,怕自己手上的泥土弄脏了恩人的衣袖。 陈天儿却主动握住了她的手,那双手粗糙、干裂、满是老茧,是种了一辈子地的手。 “不用谢。”陈天儿的声音依旧很轻。 旁边,陈流儿正蹲在一个七八岁的男孩面前,给他擦脸上的灰。 那男孩的额头上磕破了一块皮,血糊了半张脸,却倔强地不哭,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眼睛红红的。 陈流儿用湿布轻轻擦去他脸上的血迹,露出一张被烟火熏得黑乎乎的小脸。男孩的眼睛很大,很亮, 像是山涧里最清澈的泉水。 “疼不疼?”陈流儿问。 男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不是疼哭的,是怕哭的。 从刚才到现在,他看见有人被杀,看见房子被烧,看见母亲被人推倒在地被人砍去头颅,看见父亲, 葬身火海:“我爹,我娘........他们都死了!” 陈流儿没有哄他,只是把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拍着。 只见,男孩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哑了,哭到眼泪干了,才抽抽噎噎地停下来。忽然,只见他抬起头, 用红肿的眼睛看着陈流儿: “哥哥,那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他们为什么要杀我爹和我娘呢?” 而听到问话,陈流儿则是不知该如何作答。 与此同时,共和帮的十六名羽化强者,此刻竟是没有一人摆出得道高人的架子。 他们有的帮村民包扎伤口,有的从废墟中扒拉还能用的衣物和粮食,有的安抚那些失去亲人的村民。 而他们修了一辈子的道,练了一辈子的功,手上沾过无数敌人的血, 此刻却温柔得像是一群邻家的大哥大姐。 只见,一个女弟子蹲在一个年轻女人面前,那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婴儿在哇哇大哭, 女人的眼泪也在不停地流。 她的丈夫死了,被龙煞帮的修士一刀砍倒在自家门口。 她亲眼看着丈夫倒下,却连哭都不敢哭,怕引来那些魔修的注意。此刻,危险过去了她才敢哭出来。 女弟子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碗温热的米粥,递到她面前。 “喝点吧,你还要喂孩子呢。” 那女人接过碗,手在抖,粥洒了一些出来。她低头喝了一口,又一口,眼泪和粥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老槐树下,陈阿莲抱着婴儿,靠在树干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抖得厉害了。 而她怀中的婴儿安静得出奇,不哭不闹,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他的小手从襁褓中伸出来,在空中抓了抓,像是在抓阳光, 又像是在抓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陈天儿走过去,蹲下身,看着那个婴儿。 婴儿的眼睛与她对视了一瞬,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那笑容天真而纯粹,没有一丝杂质,却让陈天儿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她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只是觉得,这个孩子,不一般。 “仙子……谢谢仙子……救了我们一家……”陈阿莲的声音沙哑而微弱,眼泪则是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她与身旁的罗铁柱想要跪下,却被陈天儿一把扶住。 “起来别跪。”陈天儿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们同一般的修仙者不一样,不兴这个。你好好养着, 孩子要紧。” 陈阿莲点了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婴儿,轻轻地摇了摇,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摇篮曲。 只听,那曲调简单而朴素,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就像是春风拂过麦田,又像是溪水流过石滩。 陈天儿站起身,目光扫过老槐树下的村民。 二十多人,老弱妇孺,有的还在哭,有的已经安静下来,有的在吃东西,有的在发呆。他们的脸上, 还挂着泪痕,眼中还残留着恐惧,但至少,他们活下来了。 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村东头传来。 只见,齐文武快步走到陈天儿身边,微微欠身,低声道:“帮主,问清楚了。” 陈天儿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老槐树的另一侧,离村民远一些。齐文武跟在她身后两人则是在一处, 倒塌的院墙边停下。 第1359章 救人之后(二) “说吧,齐爷爷,问出什么了?”陈天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冷意。 闻言,只见齐文武压低了声音,将古性交代的情报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那老头名叫古性是条大鱼, 是龙煞帮的军师,羽化中期修为。 而被我杀的那魔修叫田啸天,是龙煞帮帮主田龙煞的义子。” 陈天儿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他们来此是打算前往,涌泉城接手城池的,却被先前的天地异象所吸引,来到了这个村子!” “而来这个村子,则是为了那个婴儿。”说着,齐文武的目光扫了一眼老槐树下陈阿莲抱在怀中的孩子。 “为什么?那孩子有什么不同吗?”陈天儿疑惑的问。 “那老头说,刚刚的天地异象,乃是天佑之人降世的征兆。而那婴儿,便是天佑之人。 古性说,天佑之人天生身负大气运,若是能将其血肉炼成丹药,或是将气运转嫁到他人身上,便可, 助修士突破瓶颈。 那田龙煞卡在羽化巅峰二十年,一直无法踏入半帝,且身有暗疾。 先前,他们见到此地异象,得知此处竟是有天佑之人降世,所以,这田啸天便和古性便动了歪心思, 来到这罗家村。是打算抓走那孩子去龙煞帮,献给田龙煞。” 陈天儿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可恶!” “谁说不是呢?”齐文武点头:“另外,那老头还交代了,天苍门和涌泉城的事。” 齐文武微微一顿,而后缓缓开口: “五天前,田龙煞亲率龙煞帮的精锐,突袭天苍门所在的天苍山! 而天苍门门主被田龙煞亲手斩杀,门中的弟子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整个天苍门,在一夜之间, 灰飞烟灭。” 陈天儿的目光一凛:“那苍玉真人呢?” “据古性所说,应该还活着。不过已经被抓了!”齐文武的声音低了几分, “那天苍玉真人,他成功逃出了天苍门,并且来到了涌泉城,但却是身负重伤,最后龙煞帮的帮众, 攻下涌泉城后,便被田龙煞的另一名义子,田虚道给抓了。 而之所以没杀他,是因为苍玉真人说他自己,知道天苍门秘密藏宝库的位置。而他现在应该被关在, 涌泉城的地牢里,古性说,他们俩去涌泉城除了接管涌泉城之外, 便是为了找到那秘密藏宝库。” 陈天儿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隐去:“那涌泉城呢?现在是什么情况” “已经被龙煞帮完全控制。” 齐文武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城中所有反抗的势力都被清除了,现在城中的就是田虚道与五百精锐。 而古性还说,田龙煞要把涌泉城当成了新的总坛,正在把龙煞帮的势力从原来的悬剑城往这边迁移。” “另外,还有一件事,”齐文武有些严肃的说道: “刚刚那田啸天,已然将此地的消息传递了出去,很快田龙煞便会得知!而他若知此事定会快速赶来!” 齐文武看了眼不远处的众多村民: “那田龙煞我们倒是不惧,可是这些凡人村民呢?若是坐视不理,他们必然是要再遭横祸!” “您的意思是带着他们离开此地?”陈天儿疑惑问道:“可是........” 而陈天儿话音未落,一道熟悉的声音,便在她的心中响起:“你这丫头,可是什么啊可是!难道忘记, 哥跟你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 “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陈天儿惊呼一声,当即四下张望,却是没有任何发现。 “行了!别找了,我压根不在你身边,人还在西域呢?”只听,那声音再次在陈天儿的心中响起,正是, 赵天一。 “我说怎么不见人呢!“陈天儿恍然大悟:”对了?哥,你怎么突然联系我了!” “说起来,你此刻遇到的事还和我有些关系,村子里那个新生儿,也就是你齐爷爷说的那个天佑之人。 其实是我搞出来的。” 赵天一站在王轩身旁,看着擂台上两位羽化高手比赛的场景,在心中对远在南域的陈天儿缓缓说道。 “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天儿疑惑的声音传入赵天心中。 闻言,赵天一则是简明扼要的说下,自己在斩杀罗血之后,将他的神魂送到罗家村重新投胎的事情。 听到这话,陈天儿一脸古灵精怪的笑着说道: “哥你啥时候这么心善了,居然能让一个魔修重新投胎。” “哎,你这话你哥我怎么这么不爱听呢?什么叫我啥时候这么心善了?难道我以前的心就不善良吗?” 赵天一在心中打趣说完,继续说道: “而你有所不知,那家伙若是没有童年的那些遭遇,必然是比你哥我还要心善的大善人。 我这么做,不过,是给他一次做好人的机会而已。 同时....也是给你,给共和帮一个机缘?” “机缘?所以是什么机缘?” 陈天儿不解的问。 “什么机缘,你日后就会知道,总之善待那一家人就好!”赵天一有些神秘的说道。 陈天儿闻言,则是一脸鄙夷,刚想开口追问,只听赵天一的声音再次传来:“对了!那些死去的村民, 皆是因我让罗血重新投胎而死。 稍后会被我复活,我在送你一艘辽宁舰你将他们都带回万霞岭吧!那田龙煞已经知道你们那里的事, 此刻,正在往你们那里赶,而其到了罗家村后,村民必然如齐文武预料那般再遭横祸。 所以,还是带着他们一起走吧!” “哥知道你先前的担心,无非是怕你们去涌泉城救人,无法照顾这些村民,而眼下哥已经给你解决了, 这个问题,还不快些去救人?” “谢了,哥!”只见,陈天儿笑着回应道。 “跟哥客气什么,行了,不说了,你忙吧!”说完,赵天一便斩断了与陈天儿联系,再次看向面前擂台。 只见,台上两位羽化强者,战的是有来有回,胜负难分。 而与此同时,陈天儿则是长舒一口气。 见状,齐文武则是缓缓开口道:“丫头,可是宗主联系你了?” “嗯!”陈天儿点点头:“哥说,他会复活这些身死的村民,并弄一艘辽宁舰把他们送回万霞岭总部去!” 而陈天儿的话音刚落,只见,身旁的罗家村忽然热闹起来。 那些先前倒在血泊中的村民,那些被龙煞帮修士残忍杀害的老人、女人、孩子,此刻竟是从废墟中、 从倒塌的屋檐下、从焦黑的柴堆后走了出来。 他们的脸上满是茫然,眼中带着困惑,像是刚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分不清哪是梦、哪是真。 一个老汉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里曾经被一刀贯穿,衣襟上还破着一个大洞,血迹未干, 可皮肤却完好如初,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手,忽然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天空磕头,喊道: “老天爷显灵了!老天爷显灵了!” 而一个年轻妇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孩子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 而妇人记得清清楚楚,她的孩子被一个魔修拎着脚腕摔在地上,小小的身子再也没能起来。可此刻, 孩子正活生生地在她怀里,小手抓着她的头发,嘴里喊着“娘”。 妇人泣不成声,紧紧抱住孩子,再也不敢松手。 第1360章 风无痕。 而此刻,另外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则是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看着从村东头正走过来的两个人。 那是他的儿子、他的儿媳,她曾亲眼看见他们倒在血泊中。 但此刻,她的儿子却与儿媳却来到了她的面前。 只见,老太太的拐杖掉在地上,她踉跄着便扑过去,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同时只见,村口的老槐树下那些先前被救下的村民,在看见自己的亲人从废墟中走出来后先是愣住, 然后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哭声、喊声、笑声交织在一起,震得老槐树的枝叶都在微微颤抖。 “爹!你不是……你不是……” “我没事!我没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老天爷开眼了!老天爷开眼了!” 陈天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红。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股酸涩压了下去,转头对齐文武说: “齐爷爷,去告诉这些村民,利害关系,准备带他们离开了。船快要到了。” 话音未落,天空之中忽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那裂缝无声无息地裂开,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虚空中撕开了一道口子。而那裂缝之中,金光涌动, 一艘巨大的辽宁舰,便从裂缝中缓缓驶出。 村民们都呆住了。 毕竟,他们都是凡人,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飞行法器,于是纷纷跪倒在地,以为是什么神仙显灵了。 共和帮的那些精英们也愣住了,尽管他们曾经听过陈天儿说过,共和宗有这东西。 但初见之下,难免不震惊。 “这是……”齐文武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辽宁舰啊!”陈天儿淡淡地说,“以前让哥给我几艘,他不肯,现在也算是, 得偿所愿了!” 见齐文武还在发愣,陈天儿催促道:“行了,齐爷爷,快去安排他们登舰吧!别耽误了!” “对,我这就去!”齐文武转过身,快速来到老槐树下,面对那些还在发呆的村民和弟子,声音沉稳: “大家不要慌!也不要乱,听我说。 眼下你们的村子已被损毁,想来已是无法再此地生存下去了,而此地死了这么多魔修,他们定然会, 回来报复你们的,所以,此地你们不能久留。 而如果,你们相信我们的话,我们会送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在那里有吃的、有住的,更不会有人再来伤害你们!而这艘船,便是来接你们的。若你们相信在下, 就快些上船吧!” 闻言,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还在犹豫,但有人却已经站了起来往辽宁舰降落的方向走。 “是他们救了我们,我们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们呢?” 只见,此刻说话的是一位老者。 而看样子,老者应是族老,或者是这罗家村的村长,只见,他一发话,那些犹豫的人,当即便像是, 下达了某种决心,齐齐朝着辽宁舰走去! 见状,老者点点头,便走向辽宁舰,走了没几步,他回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几十年的家。 那间被烧得只剩下半面墙的茅草屋眼眶又红了。但他没有停下,而是被身旁的年轻人搀扶着转过身, 继续朝辽宁舰走去。 ...... 不多时,只见整整一百多号人,便齐齐登上辽宁舰。 这时,只见老槐树下,陈天儿看向前方不远处的陈流儿,开口喊道:“小六!” 闻言,陈流儿跑过来: “姐,啥事?” “我们稍后去涌泉城救人,你就不用去了,护送这些村民回万霞岭。”陈天儿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回共和寨后,切记把这些村民们都给我安顿好了!” 听到这话,陈流儿则是急了:“姐,让我送什么人啊!我不去,再说救人打架的事,怎么能少了我?” “你这小子,怎么?是翅膀硬了,不听姐的话了?。” 陈天儿看着他,目光柔和了几分,“这些村民都是凡人,基本都没出过远门,所以路上需要有人照顾。 而你心思细腻,所以此事交给你我放心。而架什么时候不能打?以后可是少不了你的!” 陈流儿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看见陈天儿眼中那抹坚定。 他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姐,你放心,我一定把人安全送到!”说罢,陈流儿便朝辽宁舰飞去来到甲板之上。 而不多时,只见辽宁舰缓缓升空,调转方向,朝着万霞岭的方向驶去。 只见,船身上的阵纹在晨光中微微闪烁,像是一颗移动的星辰,随后船上的隐身阵法,便自行启动, 渐渐消隐去身形。 陈流儿站在船头,朝陈天儿挥手。 陈天儿见状,也挥了挥手,目送那艘大船消失在云层之中。 “丫头,”齐文武走过来,“村民们已经上船离开。那咱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闻言,陈天儿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身旁一十六位羽化境强者和齐文武,缓缓开口到:“原有计划不变, 增加一个新任务!” “什么任务?”齐文武有些疑惑。 只见,陈天儿闻言,而后冷声开口,不带一丝感情: “在救出苍玉真人之后,咱们便再次回到这里,然后伏击那田龙煞,继而,彻底捣毁此地盘踞龙煞帮!” 言罢,她再次开口:“出发——涌泉城。” 闻言,十六人连同齐文武,齐声应和,跟在陈天儿身后便御空而去,晨光大盛,则是将他们的影子, 拉得很长,很长。 …… 与此同时,西域,沙海城,通天校场。 此刻只见,晨光穿过高台的石柱,将整座校场染成一片淡金色。 而远处沙海城中央的那座巍峨的通天楼,则是在晨曦之中,泛着幽冷的光泽,楼顶的灵火渐渐暗淡, 像是完成了一夜守候的巨兽,终于可以闭上眼睛。 而此刻,校场之中的高台上,乾天九负手而立,目光落在下方的主擂台上。 只见,他的衣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阴鸷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却是一刻, 也没有离开过擂台之下的那道身影。 而他的身旁,范龙义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百无聊赖地晃着脚,竟时不时还打几个哈欠, 活像个看戏的闲汉。 至于厉千山,则是自始至终都坐落在两人身后的椅子上,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擂台。 只见,他的伤还没有好利索,每呼吸一下都能感觉到身上的刺痛。 但是,他却完全顾不上这些,因为此刻下方擂台上,正在进行的,是纳新大会羽化战区的最终决战。 而两个羽化巅峰的强者,为争夺羽化战区第一名,正打得天翻地覆。 此刻,只见擂台上,两道身影如同两道流光,在方圆数十丈的石台之上来回穿梭。 而两者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而每一次的交错,都在擂台上留下深深的沟壑。 只见,左边那人,一袭白衣胜雪,面容清冷,剑眉斜飞入鬓,星目深邃如潭,眉宇之间则带着一股, 与生俱来的孤傲。 他的身形修长挺拔,如同一柄尚未出鞘的利剑,站在那里便让人不敢逼视。 他手中握着一柄三尺青锋,剑名“霜寒”。 剑身通透如水,晶莹剔透,仿佛是用千年寒冰铸成,剑刃上隐隐有淡蓝色的寒光流转,每一次挥动, 都带起一道凌厉的剑气,将擂台边缘的阵法屏障斩得嗡嗡作响,留下一道道浅白的痕迹。 那剑鸣声清脆而悠长,如同深山古寺的钟磬,又如同寒潭中龙吟。 而他便叫风无痕。 第1361章 雷破天。 而风无痕这个名字,在如今的南域散修界,几乎无人不知。 他是一名散修,也是一个孤儿,机缘巧合踏上修真之途后,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他的天资超绝,悟性极高,任何功法到了他手中,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融会贯通。更难能可贵的是, 他的气运也极好,一路走来奇遇不断。 曾在荒山古洞中得到过上古剑修的传承,在秘境遗迹之中,捡到过失传已久的丹药配方,在拍卖会, 以低价淘到过被人忽视的异宝。 而或许正是这种种奇遇,让不足百岁的他,早早就迈入到了这羽化境巅峰! 然而,风无痕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却从不是他的天资,更不是他的奇遇,而是他那,嫉恶如仇性格。 他从小就见不得欺凌弱小,见不得魔修邪修滥杀无辜。 但凡被他撞见的恶事,无论对手是谁,实力高于自己,还是低于自己!他都必定出手。 而他的剑下,斩过的魔修、邪修不计其数。 有人说他杀性太重,有人说他多管闲事,有人说他迟早会惹上不该惹的人。但他从不理会闲言碎语, 依旧是我行我素。 或许正因如此,他的仇家是遍布北域、南域、西域。 而那些被他斩杀的魔修的师门、亲友、同党,无时无刻不在寻找他的踪迹,想要将他,给碎尸万段。 但也正是这些九死一生的经历,逼得他不得不为自己找一条活路。 于是,他便自创了一套奇异的身法战技。 而他将这套身法命名为——无痕。 无痕身法,顾名思义,来去无痕。此功法施展开来,他的身形会变得虚幻缥缈,就如同风中的柳絮, 如同水中的倒影,让人根本无从捕捉。 用来逃遁,速度极快,同境界中几乎无人能追上; 而用来应敌,他便可以在对手的攻击缝隙中自由穿梭,如同鬼魅。 那些被他盯上的人,要么在他的“无痕”下死去,要么眼睁睁看着他“无痕”而去。 所以这套身法,是他保命的本钱,也是他杀敌的利器,更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活下来的唯一依靠。 除了身法,风无痕还极擅长剑道。 虽然,他从不以剑修自居,但却对剑有自己的理解,且他的剑法不拘一格,没有固定的招式,只有, 随心而发的剑意。 而右边那人,则是与风无痕截然不同。 只见,他身材魁梧,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虎背熊腰,肩宽得如同一道城墙,站在那里便将身后的, 阳光遮去了大半。 他赤裸着双臂,古铜色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哑光,肌肉虬结,每一寸肌理,都绷着近乎恐怖的张力。 面容粗犷,浓眉如墨,大眼似铜铃,高挺的鼻梁如同山脊,方正的下颌线刻着天生的桀骜, 透着生人勿近的悍然之气。 而他则是叫做雷破天。 这个名字,在西域散修之中,也算是一个传奇。 他没有师承,没有宗门,没有靠山,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法宝。而他的一切,都是靠拳头打出来的。 只见,他的拳头不大,却给人一种错觉。 那不是拳头,是两颗蓄势待发的陨石,随时可以将面前的一切砸成齑粉。 他的拳面上布满了老茧和伤疤,那是他一路走来的勋章,每一个疤痕的背后。都是一场死战,都是, 用血与泪换来的经验。 至于他的拳法。没有名字,没有套路,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简单、最直接、最暴力的——一拳。 一拳接着一拳。 而他信奉一个道理——那便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虚妄。 你不必躲,不必闪,你只需要比对手更硬、更快、更狠。一拳打不倒,就打两拳;两拳打不倒, 就打十拳。打到对手倒下,打到对手再也站不起来。 他从不后退,从不犹豫,从不畏惧。因为,他的拳头,就是他的答案。 此刻,擂台上的两人,已经斗了近百回合。 只见,风无痕的剑越来越快,剑影如织,将雷破天笼罩在一片寒光之中。 他的身形飘忽不定,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让面前的雷破天,根本无法捕捉他的轨迹。 至于他的剑招则变幻莫测,时而如暴雨倾盆,时而如细雨绵绵,时而如惊雷炸响,时而如清风拂面。 每一剑都蕴含着精纯的剑气,每一剑都足以斩杀一名普通的大乘修士。 然而雷破天却稳如磐石。 他没有风无痕那样灵活的身法,没有那些花哨的剑招,他只有一双拳头。 但他的拳头,硬得像是铁铸的。 风无痕的剑气斩在他身上,只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白痕,连血都渗不出来。他的拳罡轰在擂台地面上, 砸出一个个深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他的拳法简单而直接,一拳接一拳,没有任何停顿,每一拳都带着必杀的气势。 “轰——!” 随着一声爆炸声响起,又是一次硬碰硬的对撞。 只见,风无痕的长剑与雷破天的拳头碰撞,爆出一团刺目的火花。 随后,两人各自后退数步,脚下擂台的石板寸寸龟裂,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风无痕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看了一眼手中长剑,剑身上竟然出现了一道, 细微的裂纹。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舒展开来。 “雷道友,当真是好拳法。”他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敬意。 雷破天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哈哈!无痕兄,你的剑法,身法也都不错嘛!再来!” 他双拳在胸前对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 而拳与拳的对撞,竟是迸出一串火花。 只见,他的周身,灵力开始疯狂涌动,那灵力不是寻常的青色或白色,而是一种深沉的金色,带着, 金属的质感。 “怒拳!”雷破天暴喝一声,双拳齐出。 接着,只见两道金色的拳罡如同两条怒龙,从拳中便激射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风无痕轰去! 拳罡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爆鸣声,擂台上的碎石被卷起,化作齑粉。 台下众人惊呼出声。 风无痕没有后退。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两道拳罡,瞳孔中倒映着金色的光芒。 他握紧长剑,剑身嗡鸣,剑气暴涨。他的周身,开始凝聚出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意。 “风过——断水!”他轻喝一声,长剑向前一指。一道细如发丝的剑气从剑尖激射而出,便迎向那拳罡。 那剑气很细,细到几乎看不见;那剑气很轻,轻到像是风中的柳絮。 但它在与拳罡碰撞的瞬间,却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嗤——” 只听,一声轻响。那两道金色的拳罡,被剑气从中剖开,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眨眼间, 便消散无形。 雷破天瞳孔一缩,却没有任何停顿。 他的身形如电,朝风无痕冲去,右拳蓄势待发,拳罡在拳套上凝聚,金光大盛。 “霸击!” 他的拳头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朝风无痕的面门轰去! 这一拳,仿佛倾尽了,他的全部力量,而拳罡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缩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风无痕没有躲避。 他的身形忽然变得虚幻,如同一阵风便从雷破天的拳罡旁掠过。 而在躲避攻击的同时,他的长剑,则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剑尖竟直指雷破天的后心。 “风过——追风!” 第1362章 比赛结束。 此刻,随着风无痕的话音落下,只见剑光如电,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而雷破天只觉得后背一凉,一股凌厉剑气便已贴上了他的皮肤。只见,他猛地转身,双拳交叉格挡! “铛——!” 剑尖刺在拳头上,爆出一团刺目的火花。 雷破天被震得倒退三步,手臂发麻。他低头看了一眼拳头,上面竟然多了一个浅浅的血痕。 他的脸色变了。 而风无痕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的身形再次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雷破天的头顶,长剑向下刺出! “风过——破空!” 这一剑,比之前任何一剑都要快。 剑气化作一道银色的光柱,从剑尖激射而出,直取雷破天的天灵盖! 此刻,雷破天仰头看着那道刺目的剑光,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咬紧牙关,将全身灵力全部灌注到双拳之中。而拳头上当即便开始发光,那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越来越亮,如同两轮小太阳。 “冲天一拳!” 他暴喝一声,双拳向上轰出! 接着,两道金色拳罡便从他的拳头上炸开,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迎向那从天而降的银色剑光。 “轰——!” 两股力量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狂暴的灵力波动炸裂开来,冲击得擂台周围的阵法屏障剧烈震颤,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同时台下众人只觉得一股气浪扑面而来,有人被吹得东倒西歪,有人捂住了耳朵,有人闭上了眼睛。 光芒散去。 雷破天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而他的拳头,居然已是血肉模糊。 与此同时,风无痕缓缓落地,站在他面前三丈之外,长剑归鞘,神色清冷,而后缓缓开口:“雷道友, 你可还要继续?”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闻言,雷破天抬起头,看着他,忽然苦笑出声:“哎,不打了!你的身法好不说,剑法也是出神入化。 这还打个鬼啊!我输了!” 见状,风无痕快速上前扶起他,而后拱手说道:“承让。” 雷破天见状,微微苦笑,但还是还了一礼。 见到擂台上的这一幕,只见,端木青飞身落在擂台上,高声道:“羽化战区,决赛——胜者,风无痕!”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片刻后,端木青挥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开口:“请诸位在耐心等候半个时辰,让雷破天先休整片刻, 而稍后他将与云中,进行第二三名的争夺战。” 可端木青的话音未落,只听一旁的雷破天,便开口道:“端木长老,能不比了吗?我直接认输可以不?” “可以,不过,认输的话,你便只能是第三了。”端木青缓缓开口:“而且稍后的奖励, 也要相较于头两名,差上许多,你当真愿意?” “差些就差些呗,我这伤怕是没两三个月无法恢复,对上那云中也赢不了。”雷破天,一脸无奈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对雷破天说完,端木青便再次冲着台下众人说道: “因第二三名争夺战雷破天认输,因此云中直接晋升羽化战区第二,现在各战区前三争夺战均已结束, 请诸位在原地稍作等候,稍后会为各战区的前三名发放奖励。 而尔等在领取令牌之后,也将正式加入我教!” 说完,只见端木青,便御空朝着校场高台,快速飞去。 与此同时,只见台下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有人兴奋,有人忐忑,有人面无表情,还有人四处张望。 此刻,只见王轩拉了拉赵天一的衣袖,小声问: “安之兄,你是大乘区的第一,你说你的奖励会是什么?” 赵天一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不知道。” 关于这点,赵天一的确不知道,因为奖励只有那乔义知道,可自己的能力现在却无法探知那乔义。 而此刻听到赵天一这话,王轩则是撇了撇嘴:“你就不能猜一猜?” 赵天一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座巍峨的通天楼,而后微微一笑,收回目光。 “猜什么,”他说,“等一会儿不就知道了。” …… 此刻,校场之上,众人静静等待着,而端木青,已然来到校场之中的高台之上。 只见,他快步走到乾天九面前,微微欠身,恭敬道:“见过,乾副教主,范副教主,当下四个战区的, 比赛均已结束, 而前三名名单已整理完毕,请两位副教主过目。” 说罢,他便取出一块玉简,双手呈上,而范龙义刚想接,却被乾天九率先拿去,气的他是冷哼一声。 而乾天九却是没有理会,反而是直接将神识探入其中,查看起来。 随着他的神识快速扫过,一份名单也是清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羽化战区,第一名风无痕,第二云中,第三雷破天。大乘战区,第一名赵天一,第二名空缺,第三, 厉千山!渡劫战区.........玄罡战区.........” 而看完名单,范龙义神识复归本体,当即开口:“大乘战区的罗血已然身死,就让厉千山顺延至第二! 至于第三,就让之前与赵天一对战的那个人接替吧!对了,那人叫什么来着?” 闻言,端木青当即开口:“回教主,那人叫周子衡。” “对,就是他。让他做第三!” 乾天九说道。 端木青闻言点头,追问道:“对了,副教主,关于各战区前三名……到底该如何奖励,还请教主示下。” 乾天九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奖励的事,我不清楚, 但教主他一会儿就到。” 端木青一怔,随即面露喜色:“教主亲自来?” “嗯。”乾天九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处那座巍峨的通天楼,“刚刚,教主传音告诉我,要亲自来校场, 看看这些新人,并发放奖励!同时他还有件大事要通报!” “大事?是何大事?”端木青疑惑问道。 这时,只听范龙义,开口道:“该你知道的,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而不该你知道,你就别瞎问!” “是!是!是!”端木青有些尴尬的说道:“是属下多嘴了!” “行了,就在这候着吧,等教主!”范龙义说道。 ……… 而半个时辰,转眼即逝。 此刻,校场上的人群已经开始骚动不安,有人抬头望向通天楼的方向,有人低声议论着,奖励的事, 还有人焦急地搓着手。 这时只见,王轩踮着脚尖,伸长脖子朝高台上张望,嘴里嘀咕着:“这个端木长老,都走了好一会了, 怎么还没动静?也不知出了什么状况!” 说罢,他看向赵天一,见赵天一一脸的平静,便开口问道: “安之兄,你怎么还是如此波澜不惊,难道,你真对那奖励不好奇吗?” 赵天一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好奇啊!” “....”闻言,王轩撇了撇嘴:“好奇,你怎么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正常人现在不应该表现得很急切吗?” 赵天一微微一笑,没有接话:“为什么要急切?奖励就在那里还能跑掉不成?” 闻言,王轩则是摇了摇头,不再搭理赵天一。 而就在这时—— 只见,一道身影,竟是从通天楼顶端的白玉阁楼之中,快速飞出。 那道身影起初只是一个细小的光点,在阳光之中几乎难以辨认。但下一刻,那光点竟是骤然间放大, 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天际,朝着校场的方向疾驰而来。 第1363章 乔义再现。 此刻,只见,流光所过之处,空气中都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轨迹久久不散。 且速度极快,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不过片刻,那道流光便已降临通天校场上空,且悬停在半空中。 这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人身着月色长袍,衣袂飘飘,长发被一根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而他的面容俊朗非凡,眉目如画,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周身气息温润如玉,但却又深邃如渊。 此刻的他,就那样悬在半空中,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气息波动。 但正是这种毫无气息波动的状态,才是最可怕的。 那意味着,他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修为到了人人梦寐以求的大帝境! 而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通天教教主——乔义。 这时只见,高台之上的乾天九和范龙义两人,同时起身,快步走到高台边缘,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恭迎教主!” 而两人话落,校场之上,所有通天教的弟子、执事、长老皆是齐齐躬身,声震云霄:“吾等恭迎教主!” 台下那些通过选拔的新晋弟子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跟着行礼。 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有人紧张得手心冒汗,有人偷偷抬头去看那悬于半空的身影,眼中满是敬畏。 乔义微微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免礼。” 言罢,只见,他缓缓降落,身形如同一片落叶,无声无息地落在擂台上。 而那擂台正是方才风无痕与雷破天交战的擂台,碎裂的石板还没来得及修补,裂纹纵横交错,碎石, 散落各处。 而此刻的乔义站在上面,却给人一种站在云端的感觉,仿佛那些碎石和裂纹都不存在。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微微一笑。 “首先,恭喜在场诸位,成功通过层层选拔,加入到我通天教之中。并且要恭喜你们之中的佼佼者们, 成功名列前茅,即将受到本教主,也就是我乔义亲自为他们颁发的奖励。 但在告诉你们奖励之前,我还有几句话要说。” 乔义微微一顿,继续开口:“本座知道,此刻的你们心中有许多疑问。为什么今年纳新大会改了规矩? 为什么设下门槛?以往都是来者不拒,修为与心性通过简单考验者皆可加入, 但本届纳新,为什么只收玄罡境以上修士?”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珠落玉盘,在每个人耳边回荡。而台下则是鸦雀无声,所有的人, 都在等着他的答案。 乔义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校场,穿透了沙海城,穿透了万里荒漠,望向远方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因为,西域将变。”这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不重,却如同千钧巨石,砸在每一个人心上。 台下,一片死寂。 有人脸色变了,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低头不语,有人若有所思。 王轩则面露严肃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赵天一,却发现赵天一依旧神色淡然,仿佛早就知道这个消息。 只听,乔义继续开口说道: “而这可不是本教主我危言耸听,毕竟,当下西域发生的一些事,相信你们都略有耳闻,也相信你们, 都能从中看出一丝丝端倪。 而眼下虽然看似风平浪静,但难保不会出现什么大乱子!”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而我通天教,虽从未想与这西域的本土教派为敌, 但难保别人不会将我通天教视为他们的敌人。毕竟,树欲静而风不止,谁能保证,那未来的的动乱, 会不会波及我通天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新晋弟子的脸。 “所以,我通天教必须增强实力以应对未来之变,而这不是为了什么野心,仅仅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但增强实力,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扩招弟子,将什么人都招揽进来,而是要精兵强将, 而这就是为什么今年改了规矩,设下层层门槛,且只收玄罡境以上修士。 毕竟,我通天教,不是收容所,更不是避难营。我们只收散修中的佼佼者,只收能在乱世中活下来、 能为教中出力的人。”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而此刻,你们——能站在这里的,都是佼佼者。” 台下,有人挺直了脊背,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眼中燃起了火焰。 乔义看着他们,微微一笑。 “本座恭喜你们。” 他微微颔首算是行了一礼。台下众人连忙还礼,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人咬着嘴不让自己叫出声。 片刻之后,乔义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有的激动,有的紧张,有的忐忑,有的期待。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而从容,让人心中不由自主地安定下来。 “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平和,却多了一丝沉重,“本教主希望你们记住,加入通天教,成为我教弟子, 不是你们用来炫耀的资本,而是压在你们肩上的责任。” 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因为,从今日开始,你们将不再是独来独往的散修,更不再是想打就打、想跑就跑的孤狼。而是我, 通天教之中的一员。 你们的言行,皆代表着通天教;而你们的荣辱,更系于通天教。”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 “我通天教立教百年,从不主动招惹是非,但也从不惧怕是非。本座可以告诉你们,在未来的日子里, 通天教可能会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有人会来拉拢我们,有人会来试探我们,也有人会来打压我们。” 只听,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而面对这些,你们不用怕,当然这些, 也不需要你们面对,你们只需要记住,在你们的身后! 是我!是这通天教!” 随着乔义的话音落下,台下,一片肃静。只见,那些新晋弟子们眼中燃起了火焰,有人握紧了拳头, 有人挺直了脊背,有人咬着嘴唇,眼中泛着激动的光。 乔义看着他们,微微点头。 “修行之路,漫长而艰辛。你们能站在这里,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和潜力。 接下来,教中会为你们提供功法、丹药、法宝,以及你们所需要的一切资源。而你们要做的,就是, 修炼、修炼、再修炼。 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在任何风暴中屹立不倒。强到能与我们一同护佑通天教,护佑教主弟子!” 他的目光扫过四个战区的新晋弟子,最后落在羽化战区前三名的身上。 “至于你们,各战区的前三甲,是这批新晋弟子中的佼佼者。教中对你们寄予厚望希望你们不负所托, 早日成为通天教的中流砥柱。” 他收回目光,声音再次恢复了温和:“好了,该说的本座都说了。下面本座宣布各战区前三名的奖励。”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乔义负手而立,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玄罡战区前三名——入我通天教,任外门执事。每人奖励上品浮云石一千枚渡劫丹一枚,可入我教, 藏书阁一层,任意挑选功法一部。” 台下,玄罡战区的三名年轻人激动得浑身发抖,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狂喜。 毕竟,一千枚上品浮云石一枚渡劫丹,还有藏书阁的功法——这些东西,身为散修的他们放在以前, 根本是想都不敢想。 第1364章 羽化的奖励。 而此刻,只见,乔义扫过渡劫战区那三道年轻的身影,微微颔首,继续说道: “渡劫战区前三名——入我通天教,任内门巡察使一职。且,每人奖励上品浮云石五千枚造化丹一枚, 同时,可入我教中藏书阁二层,任意挑选功法一部。” 渡劫战区的三人闻言,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多谢教主!” 毕竟,造化丹,那可是能够洗筋伐髓、提升根骨潜能的珍贵丹药,对于渡劫境的修士来说,无异于, 是一次脱胎换骨的机会。 更何况还有藏书阁二层的功法,那可是只有为通天教建立了功勋的弟子,才有资格能够接触的珍藏。 而话罢,只见乔义的目光又移向大乘战区的三人,声音依旧平稳:“大乘战区前三名——入我通天教, 任各部之下的任务组长。且,每人奖励上品浮云石一万枚,破境丹一枚, 同样,可入我教藏书阁,但却是在三层任意挑选功法一部,另有本座亲自所,炼制的护身玉符一枚。”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议论声四起。 “什么!破境丹!那可是能够帮助大乘境修士,突破瓶颈的珍贵丹药,虽然不能百分百保证迈入羽化, 但成功的几率至少能够提升三成。 这等丹药,在市面上有价无市,多少大乘巅峰的散修倾家荡产也求不到一枚。” “是啊!更别说教主他亲自炼制的护身玉符了,毕竟,教主可是大帝强者,而那可是大帝境强者亲手, 所炼制的保命之物,关键时刻能抵挡,致命一击,便相当于多了一条命啊。” 周围的议论声不绝于耳,而王轩听得眼睛都直了,他猛地拉了拉赵天一的衣袖,兴奋得,脸都红了, 声音都在发颤: “安之兄,你听见了吗?破境丹!护身玉符!你发财了!这一下你可真是发财了!” 赵天一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擂台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心中却在盘算着别的事情。 这时只见,乔义抬手虚压,议论声渐渐平息。 而他的声音则是变得更加郑重,一字一句如同珠落玉盘:“至于羽化战区的前三名——入我通天教后, 则任长老之位。”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长老! 虽说,通天教中的长老数量不少,但每一个都是教中的核心层。 那是可以接触教中机密的位置,是能够自由进出通天楼大部分区域的职位,是能够参与教中决策的。 因往届的纳新大会,并无三甲的奖励,因此,此次羽化战区的前三名,可谓是一步登天! 毕竟,还未加入通天教开始建功立业呢,就白白得到一个长老的位置! 风无痕站在台下,白衣如雪,神色清冷,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微微握紧手中的剑柄, 又缓缓松开,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云中是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修士,面容普通,身材中等,站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听到这个消息,他也只是微微点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长老之位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名头。 雷破天则截然不同,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却牵动了他身上的伤口, 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风无痕,又看了一眼远处的云中,嘿嘿一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乔义抬手虚压,议论声渐渐平息。 “至于其余的奖励,则是一人一块极品浮云石,可入我教藏书阁的顶层,挑选一部功法以及一件法宝! 但这长老之位,只是起点。” 乔义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笃定,“日后若是为我教立下汗马功劳,可直接, 升任为我教的副教主。” 乔义此言一出,只见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毕竟,副教主!那可是是站在通天教权力顶端的位置!范龙义,乾天九哪个不是名震西域的大人物? 而那更是多少人,穷尽一生也爬不到的高度! 而此刻,乔义竟然当众宣布,羽化战区的前三名有机会成为副教主! 这如何让众人不心动? 而此刻,乔义的话,竟是让赵天一的瞳孔都微微缩了一下。 只见,他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的乔义,心中,一个念头飞速转动: “长老之位……副教主……只要我的位置越高,我就越能接近通天教的核心,就越能接近乔义的秘密。 哎!早知道是这样,当初我就不该隐藏修为的。直接以真实修为岂不是更好? 可是,眼下该怎么办?” 不错,赵天一心动了,毕竟他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查清乔义之所以修为超越大帝境的原因吗? 他想查清,这一切是否与登仙丹有关,是否与郑小宝有关。 同时,他来此更是为了查清,乔义与天绝,当日暗中传音所说的沙海之中的秘密,指的究竟是什么! 而他之所以参加这纳新大会,就是为了打入这通天教,而他之所以如此高调, 则是为了引起通天教的注意。 因为,只有被注意,才能被重用,而只有被重用,他才能探查那个秘密!试想他若能坐上长老之位, 岂不是更容易打探情报? 可是——他是大乘战区第一名,奖励只是一个组长,并不是长老。 而他会怎么办?能怎么办?此刻,赵天一的心中那叫一个后悔呀!然而,就在他后悔的同时,身旁, 王轩的一句话,却是让后悔的他,心中瞬间生出一条主意来。 只听,王轩笑着开口说道:“安之兄啊!你说你怎么就不是羽化境呢?要是你是羽化绝对能在羽化区, 夺得名次,得到教中的长老之位了,如此一来,我不也就能多了一个靠山了吗?” 闻言,赵天一面上虽然依旧云淡风轻,也没回答王轩的话,但心中却顿时是愁云四散:“他说对啊! 我为什么就不能是羽化呢?而我为什么现在不能突破呢?” 只见,赵天一的目光在王轩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紧接着,他便闭上了眼睛。开始在识海中, 呼唤起了,那道淡漠的声音:“系统。” “在。” 得到回复,赵天一识海之中的声音,则是带着一丝丝急切: “快!模拟出大乘巅峰突破羽化境的场景!让我在众目睽睽下突破到羽化境?同时要让修为连迈两阶, 直接到达羽化境中期。要快,要真实,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赵天一识海中的声音,带着一丝丝急切! 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 “系统即将模拟出大乘巅峰,突破到羽化中期的天地异象,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请问宿主是否继续!” 赵天一心中一定:“继续!” 说罢,赵天一睁开眼。 而就在乔义,即将要宣布奖励发放完毕的那一刻,一股浩瀚的灵力波动,便在赵天一体内骤然爆发! 同时,天地之间,则是忽然安静了一瞬。 而那安静来得太突然,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将校场上所有的声音、所有的风、以及所有的呼吸, 都轻轻地捂住了。 灵火不再摇曳,旗帜不再飘动,连空中飞舞的尘埃都仿佛凝固在了晨光里。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第1365章 突破。 那感觉从擂台边缘那道灰白色的身影身上传来,起初只是一丝若有若无的震颤,就像是一颗被深埋, 掩盖在地底的种子,在春天悄然破土;又像是冰封的河面下传来第一声裂响。 没有人注意到它,因为它太微弱了,微弱到连站在赵天一身边的王轩都没有察觉。但那震颤在蔓延。 一息。两息。三息。 它像是一条蛰伏了千年的巨龙,在沉睡中缓缓翻了个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而它那股被压抑了,不知多久的力量,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开始从赵天一的体内向外扩散。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高台上的乾天九。 只见,他的眉头微微一皱,目光如电,射向那道灰白色的身影。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然后是范龙义,他嘴里叼的那草茎不知什么时候掉了,眼睛死盯着赵天一,脸上惯常的嬉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罕见的凝重。 再然后,便是擂台上站着的乔义,他有些疑惑的看向那个擂台下的身影,不知他的心中在想些什么。 下一刻——那股力量爆发了。 而那不是循序渐进地增强,不是缓缓攀升地突破,而是如同沉寂了千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如同, 被压制了无数个日夜的潮水,终于冲破了堤坝。 而一股浩瀚到令人窒息的灵力波动,从赵天一体内猛地炸开,席卷全场! “轰——!” 那声音不是雷声,不是风声,而是天地本身发出的嗡鸣。 它不尖锐,不刺耳,却沉闷而厚重,像是远古的钟磬被敲响,又像是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回应, 这一声召唤。 所有人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那压力不是从上方压下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将每一个人都, 轻轻地按住。 修为低的人甚至站立不稳,连连后退,有人惊呼出声,有人脸色煞白,有人下意识地打开护体灵光。 “这是……这是有人要突破了?!” “是他,这动静是从赵安之的身上散发出来的!而瞧他这气息,像是要从大乘巅峰突破到羽化境啊!” “不对!你们看他的气息——这根本不是初入羽化的威压!这威压……这威压太强了!” 而就在议论声响起的同时,一道光芒从赵天一体内涌出。 但那光芒不是寻常修士突破时的金色或白色,而是一种淡淡的水墨色——就如同宣纸上晕开的墨迹, 如同烟雨中远山的轮廓。 那水墨色的光芒不刺眼,却带着种说不出的厚重与深沉,仿佛它不是灵力凝聚的光而是岁月的沉淀。 只见,水墨色的光芒在赵天一周身凝聚,不是散乱地四溢,而是有秩序地流转。 它们化作一道道细如发丝的光线,在他的周身编织、缠绕。 形成一幅幅若隐若现的奇异图案——有时像是远山的轮廓,有时像是流水的波纹,有时却像是风中, 飘落的竹叶。 他的衣袍被灵力吹得猎猎作响,发丝在风中飞舞,但他的人却纹丝不动。 他的双脚像是钉在了地面,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棵扎根千年的古松,任他风狂雨骤我自岿然不动。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则是异象突生。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暗了一瞬。不是乌云遮日,不是天色将晚,而是一种更为深邃的变化,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更高的维度降临。 云层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不是飘来,不是飞来,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攫住,猛地从遥远的天际拽了过来。 那些云层翻滚着、咆哮着,在赵天一的正上方汇聚,层层叠叠,越积越厚,越积越重。 但它们不是寻常的乌云。 它们是水墨色的。 那水墨色的云层如同一幅正在缓缓展开的画卷,浓淡相间,深浅不一。 有的地方浓墨重彩,像是泼墨山水的峰峦叠嶂;有的地方轻描淡写,像是工笔花鸟的羽翼轻舒。 云层之中,隐隐有光在流转,那光不是闪电,而是如同墨迹在水中晕开时的光泽,温润而深邃。 云层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缓缓旋转。 那旋涡的中心,正对着赵天一的头顶。 旋涡的半径足有数百丈,将整座校场都笼罩其中。它旋转得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将方圆百里之内的灵气都抽了过来。 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无形的气流,而是化作肉眼可见的淡淡光雾——同样是水墨色的。 那些光雾从远处的荒漠上升起,从沙海城的屋脊上飘来,从通天楼的九十九层楼阁间穿过,汇聚到, 校场上空,然后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灌入赵天一的体内。 那场面,壮观得无法形容。 “这是……灵气倒灌?”端木青站在高台上,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乾天九的手按在扶手上,指节捏得发白。 他的眼中满是震撼,那双一向平静如水的眼睛此刻掀起了惊涛骇浪。“看来他确实是要突破到羽化境。”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身边的范龙义能听见,“但是这威压……这突破的异象......” 范龙义接过了话头,声音同样低沉,“我见过无数大乘修士突破,却没一个人的威压能强到这个地步。 而这家伙……看样子是要直接突破到羽化中期啊!如若我猜得没错,那家伙也是应该吃了那个东西! 啧啧!真没想到啊!现在竟还有那种天地奇珍!” 而范龙义的话音刚落,下方擂台下的人群中便已经有人惊呼出声。 “你们看!他的气息还在攀升!” “乖乖,这气息,竟是直逼羽化中期啊!” “什么羽化中期?他怎可能直接从大乘巅峰突破到羽化中期?这怎么可能!”一个大乘战区的修士喊道。 另一个羽化战区的修士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曹某人,修行两百年,还从未听说过这种事!” 此刻,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动,有人震惊,有人质疑,有人难以置信,有人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道, 被水墨色光芒包裹的身影,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但赵天一的气息,确实在攀升。 不是初入羽化的那种提升,而是一路狂飙从大乘巅峰跨过羽化初期的门槛,最后直奔羽化中期而去。 那攀升的速度不快,却坚定得如同潮水涨落,不可阻挡。 “你们快看!天上那旋涡,还在扩大!”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那水墨色的旋涡在不断地扩大,旋转的速度也在加快。 而旋涡的边缘已经超出了校场的范围,仿佛将半个沙海城都笼罩了进去。城中的那些百姓被这异象, 是吓得不敢出门!趴在窗边看着天空,脸上满是惊骇。 灵气倒灌的速度越来越快。 那些水墨色的光雾如同一条条瀑布,从旋涡中心倾泻而下,将赵天一整个人淹没其中。他的身影, 在光芒中若隐若现,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 高台之上,厉千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捏得发白,胸口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道被光芒包裹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震撼,是敬畏, 也是深深的无力感。 “这也太……”他喃喃道,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你是想说?太离谱了。”范龙义替他说完了这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 “是!”厉千山说道:“我还从未见过,甚至听说过,有人能从大乘巅峰,直接突破到羽化中期的。” 第1366章 直面乔义 “还是因为你的资历太浅啊!” 此刻,听到厉千山的话,范龙义是缓缓开口说道:“这突破两阶,虽看着离谱,但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毕竟,在他之前,我教之中便有这样一位啊!” “什么!教中也有一位!” 范龙义没有接话,而是将目光从赵天一身上移开,看向擂台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而此刻乔义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神色依旧淡然,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 “难道师父说的是!教主?”厉千山不解的看向范龙义。 范龙义闻言,则是微微点头,而后说道:“此事,你知道了就行了!万万不可外传!” 闻言,厉千山连连点头。 而就这时,擂台下方的人群中,一个一头华发的羽化境老修士,则是忽然高声说道:“老朽!知道了!” 只听,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曾经在一部古籍残卷中看到过这样记载! 相传在那南域曾有一人,不知名讳,也不确定是否为真! 书上只是零星的记载着那人在突破羽化时,竟是直接从大乘巅峰,直接迈入了羽化境中期连迈两阶!”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纷纷转头看向他,有人惊讶,有人怀疑,还有人则催促道:“快说!是怎么回事?” 那老修士捋了捋胡须,努力回忆着古籍上的内容: “古籍上说,那人体质特殊,丹田气海,天生便比正常人广阔数倍。 而他在大乘境时,丹田气海的容量就已经不输羽化初期的修士了。但正是因为气海太大,他需要的, 灵气量也远超常人,所以迟迟无法突破。 后来他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株仙草,服下之后,体内灵气暴涨,一举冲破了桎梏,直接从大乘巅峰, 迈入了羽化中期!” “你是说……这赵安之也是这种情况?”有人问道。 老修士摇了摇头:“老夫不敢确定。但从他此刻展现的威压和灵气倒灌的规模来看,确实与那古籍中, 所记载的极为相似。你们看,这方圆百里的灵气都被抽过来了,寻常大乘巅峰突破羽化, 哪有这么大的动静?”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那水墨色的旋涡依旧在缓缓旋转,灵气倒灌的势头丝毫没有减弱。 而赵天一的身影则是在光芒中渐渐变得清晰,只见,他的衣袍已经被灵力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神色, 却依旧淡然,仿佛这惊天动地的突破场面,与他毫无关系。 “像……确实像……”有人喃喃道。 “可是,古籍上那人是服用了仙草才突破的,赵赵安之又是怎么做到的?”又有人提出了质疑。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有一个声音响起:“或许是因为这几天比斗,让他抓住了突破的契机吧!” “我看未必,难道就不可能,是因为他压制了修为?” ”他若是真的压制了修为故意来大乘欺负人,那他为什么要在此刻突破?等领完奖励再突破不行吗?” 这一问,让不少人都沉默了。 “这谁能知道!不过,你们看他那身法,看他那折扇上的水墨,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灵力。” 只见,一个剑修模样的修士说道,“我怀疑他修炼的功法和我们都不一样。你们看那种水墨色的灵力, 我从未见过。” “对对对!还有他先前在擂台上,居然是凝聚出了司空以平法相!而一个道修,怎么可能凝聚出佛门, 始祖的法相?这人身上,秘密太多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震惊,有人好奇,有人若有所思。 但是无论他们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此刻,赵安之的气息,已经稳稳地停在了羽化中期。 这时只见,赵天一周身的水墨色的光芒渐渐收敛,从刺目变得柔和,从柔和变得温润,最终如同那, 退潮的海水,无声无息地没入赵天一的体内。 天空中的水墨色旋涡也缓缓消散,云层如同被风吹散的墨迹,一点一点地淡去露出后面湛蓝的天空。 阳光重新洒落,照在赵天一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原地,衣袍依旧整洁如新,神色依旧淡然如水。 但他的周身,此刻,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波动——羽化中期。那气息沉稳如山,深邃如渊, 却又内敛不发,如同归鞘的利剑,锋芒尽藏。 全场,鸦雀无声。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一道灰白色的身影上,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片刻后,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羽化中期!居然真的被他突破到了羽化中期!” “而且是直接从大乘巅峰突破到羽化中期,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 “这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只见,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动,有震惊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好奇的。但是很快一个新的, 充满质疑的声音,便从人群中冒了出来,尖锐而刺耳。 “这赵安之,为什么早不突破、晚不突破,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破?而他要是早突破,就该去羽化战区, 在大乘战区欺负人算什么本事?” “就是!我看他定是,用了什么手段隐藏或者压制了修为!骗过了报名时的探查!” “对,定然是这样!他肯定是压制了修为,毕竟从未听闻过,从大乘巅峰直接突破到羽化中期这种事!” “不公平!此人压制修为却在大乘境战区与我们比斗,不公平!” 只听,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如同苍蝇嗡嗡作响,在人群中蔓延。 而赵天一神色却依旧不变,只是静静听着那些议论。 只见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那些质疑声与他毫无关系。他的目光, 落在擂台上的乔义身上。 接着,他迈步向前。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衣袂在晨风中轻轻飘动,穿过人群,走到擂台边缘。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而那些质疑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看着他,想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他停下脚步,躬身一礼。 那躬身的弧度恰到好处,不卑不亢,姿态恭敬而从容。 “晚辈赵安之,见过教主。”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如同清泉流过石面清澈平稳, “在下并非如他们议论那般,故意压制修为来欺瞒教中。还请教主明察。” 他直起身,目光坦然地看着乔义。那目光清澈如水,没有躲闪,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坦荡荡的从容。 “在下只是因为连日战斗,屡屡与强敌交手,在生死边缘徘徊,侥幸获得了一丝感悟这才在此刻突破。 实属机缘巧合,并非有意为之。 至于为何偏偏在此刻突破,又为何直接突破到了羽化中期——”他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个极淡的弧度, “或许,是上天眷顾吧。” 乔义看着他,没有说话。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那目光平静如水, 却深不见底,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赵天一心中微微一紧,但面上依旧从容。因为,他知道即便乔义是一位,修为超越大帝境界的存在, 是南域,甚至可以说整个浮云大陆,最为顶尖的强者之一, 也根本看不透他言出法随能力下的伪装! 第1367章 大道逆灵花。 片刻的沉默,如同过了很久。 只见,乔义的目光在赵天一身上停留了许久,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又深邃如渊。 赵天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他打量。 然后,乔义便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只是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但是那笑容之中却没有怀疑, 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欣赏。 “哈哈,好一个‘上天眷顾’?”他轻轻重复了这四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修行之路, 本就是逆天而行。而你能在生死之间抓住那一丝感悟,突破桎梏,那是你的本事。 至于说是什么‘上天眷顾’不眷顾——未免太虚无缥缈了些。” 话音落下,乔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审视的神色:“与你说实话吧。本座其实, 一直都在关注着你——从一对一淘汰赛,到百人混战,再到之后你与罗血、周子衡的决赛和半决赛。 你自始至终的比赛,都只用两指。 当然,与罗血和周子衡的两场,你倒是动了招式。 而那两场比赛看似激烈无比、凶险万分,可在本座看来——”他顿了顿目光微凝,“离‘生死边缘徘徊’, 还差得远。” 乔义的话音落下,校场上安静了一瞬。 那安静不是沉默,而是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赵天一的回答。 赵天一站在擂台边缘,衣袂在晨风中轻轻飘动。他的神色依旧淡然,仿佛乔义方才那番话不是质疑, 而只是寻常的闲聊。 但他的心中,却在这短短的一瞬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乔义一直在关注他?从他参加一对一淘汰赛开始?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每场比赛,每个动作, 甚至每个表情,都被这位超越大帝的存在看在眼里。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着乔义。而那双深邃的眼睛依旧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赵天一知道,在这平静之下,是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 而在这样的人面前,任何谎言都可能是徒劳的。所以,他的谎言便要天衣无缝! “能让教主如此关注,晚辈深感惶恐!而方才之言!”赵天一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晚辈确有夸大之嫌。请教主恕罪。” 他微微欠身,姿态从容,没有一丝慌乱。那躬身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卑微,也不倨傲。 直起身后,赵天一继续说道:“但先前那‘获得一丝感悟’,却并非虚言。教主既然一直都在关注在下, 想必也看见了在下与周子衡那一战,以及与罗血那一战。”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最后落回乔义脸上。 “与周子衡一战,是晚辈第一次在实战中使出全力。那一战,晚辈用上了自己这些年潜心钻研的招式。 在此之前,晚辈从未在真正的对决中使用过它,因为晚辈不确定,它能不能挡住周子衡的最后一剑。 那一刻,晚辈的确感觉到了危险——不是生死之危,而是失败之危。 若那一剑晚辈接不住,输的就是晚辈。而输了,对晚辈而言,就意味着这些年独自摸索的修行之路, 可能就此止步。” 他的声音平稳而沉静,像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却字字恳切。 “与罗血一战,更是如此。 他的功法诡异莫测,那些亡魂专攻神魂。晚辈虽有些手段,却从未应对过这种攻击。 那一刻,晚辈的确感受到了生死一线的危机,因为晚辈不知道,自己的手段能不能扛住亡魂的侵蚀。 那种对未知的恐惧,比直面刀剑更让人心悸。” 他微微一顿,目光坦然。 “所以,教主说晚辈并未真正在生死边缘徘徊,晚辈承认。 但晚辈确实在那两场战斗中,感受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对自身实力的怀疑对未知危险的恐惧, 对修行之路的迷茫。而正是这些感受,让晚辈在刚才那一瞬间,抓住了一丝明悟, 突破了长久以来的桎梏。” 他说完,再次躬身一礼:“晚辈所言,句句属实。还请教主明察。” 台下,一片寂静。 有人若有所思地点头,有人低头沉思,有人看着赵天一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这个赵安之, 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连说话都滴水不漏。 闻言,乔义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在赵天一身上停留了许久,那目光平静如水,却仿佛能看穿一切。 然后,他笑了。 而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却比之前多了一丝温度,甚至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像是惊讶,又像是了然,像是回忆,又像是感慨。 “你回答得倒是滴水不漏。”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过,从大乘巅峰直接突破到羽化中期,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本座能够确定,你的确是刚刚才突破。 毕竟,你此刻气机不稳,灵力还在体内翻涌,这是做不了假的。但这件事情,还是需要你一个解释。” 他顿了顿目光微凝:“毕竟,修行多年本座见过无数天才突破,但直接从大乘巅峰跃升至羽化中期的, 屈指可数。” 听到问话,赵天一神色不变,心中却已飞速盘算。 他知道,这个问题绕不开,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若说得太离奇,会引起怀疑;若说得太平淡, 又无法解释这惊天动地的突破场面。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 “晚辈不敢欺瞒教主。晚辈幼年之时,曾经误服过一株万年灵草。那灵草生长在一处,荒山峭壁之上, 晚辈当时年幼无知,不知其来历,只觉得它香气扑鼻,便摘来吃了。事后多年晚辈从一本古籍得知, 那灵草名为——大道逆灵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又落回乔义脸上。 “晚辈相信教主应当听过此花之名。此花现已绝迹,据说最后一次被人发现,已经是数千年前的事了。 而它的效用极为特殊——不是直接提升修为,而是能从根本上改造修士的丹田气海, 将其扩展数倍乃至数十倍。 正因如此,晚辈在大乘境时,气海的容量便已经可以比肩羽化境的修士,甚至超过寻常的羽化初期。” 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像是在讲述一件确凿无疑的往事。 “但凡事有利必有弊。气海过大,意味着突破时需要的灵气量也远超常人,且突破修为更是难上加难! 晚辈困在大乘巅峰多年,虽然攒够了足以冲破瓶颈的灵气。 但始终无法找到突破的契机,而方才与罗血一战,晚辈竟是在冥冥中抓住了一丝感悟,体内的灵力, 则是自行运转起来,竟在那一瞬间冲破了桎梏。至于晚辈为何会连进两阶,直接迈入羽化中期——” 他微微一顿,摇了摇头: “晚辈也无法作答。或许是这些年积攒的灵气太多了,一朝突破,便水到渠成了?这个晚辈实在不知, 该如何解释!” 他说完,再次躬身一礼,姿态恭谨,不卑不亢。 台下,议论声四起。 “大道逆灵花?那是什么?没听过啊!” “我也没听过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惊叹,有人怀疑,有人若有所思。 这时,只见乔义抬起手,虚虚一压,议论声渐渐平息。而他的目光落在赵天一身上,目光平静如水, 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深邃。 第1368章 不情之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69章 一英战三杰。(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70章 一英战三杰。(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71章 一英战三杰。(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72章 儒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73章 句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74章 破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75章 再次交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76章 擂台上的激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77章 最强对最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78章 墨佛大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79章 乔义的探查(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80章 乔义的探查(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81章 乔义的探查(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82章 乔义的探查(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83章 通天教长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84章 通天楼内(一) 而此刻赵天一刚走下擂台,只见王轩便冲了过来,满脸堆笑,连连拱手,那模样活像个跑堂的伙计, 见到了贵客临门。 “安之兄!你可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而王轩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声音里满是兴奋,“小弟在此恭贺安之兄,成功突破,并且升任长老! 今晚你挑地方,我做东,小弟定要为兄长,好好的庆贺一番!”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看着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和。 “你做东?请问您的身上有钱吗?” 闻言,王轩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脸上浮起一层尴尬的红晕。 而他伸手摸了摸腰间那个瘪瘪的储物袋,里面叮当作响,仅剩几块的碎块浮云石在袋子里滚来滚去。 “这……却是没有……”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得像是蚊子哼哼。 但很快,他又抬起头,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要不然这样吧!咱们改日。 毕竟,如今的我已然成功加入通天教,还拜了乾副教主为师,等我有了俸禄,我再请安之兄好好的, 庆贺一番!” 赵天一看着他,摇了摇头。 这小子,穷得叮当响,却还要打肿脸充胖子。不过也正是这份赤诚,让人生不起气来。 “行了,你跟了我半个多月,我何时曾让你花过钱?”赵天一折扇轻摇,淡淡道,“今日我正好突破了, 而我这心里也高兴,就请你大吃大喝一顿吧。” 王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光亮得像是沙漠正午的太阳。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连连拱手,腰弯得快要贴到地上:“那我就多谢安之兄了!多谢安之兄! 安之兄大气!安之兄英明!安之兄……” 他还要继续往下说,被赵天一一个眼神制止了。 “行了,别贫了。” 王轩嘿嘿一笑,站直身子,也不恼,只是搓着手,满脸期待。 而他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咕噜,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时刻格外清晰。他捂住肚子,脸又红了。 赵天一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什么。 就在这时,擂台上传来乾天九的声音。 “肃静!”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台下人群安静下来齐望高台。 乾天九负手而立,衣袂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声音平稳而有力: “本座宣布,本届纳新大会圆满结束!尔等通过选拔的弟子,明日前往通天楼,领取自己的教内令牌, 到时自然会有人安排你们的去处!另外,各战区的前三名,明日取得令牌后, 前往通天楼三楼领取你们的奖励!”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行了,都散了吧!” 话音落下,台下的人群开始涌动。有人兴奋地低声讨论,有人沉默地转身离去。有人两两聚在一起, 有人独自走向远方。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就在这时,只见,赵天一正准备带着王轩离开,却见乾天九从擂台上飞身而下,落在了他们面前。 两人见状齐齐拱手:“见过副教主,见过师父!” “嗯!”乾天九点点头,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两个,跟我来。” 言罢,他没有多解释,转身便朝校场外走去。 赵天一和王轩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而三人出了校场,乾天九便御空而起,见状,王轩赵天一也是紧随其后,随后,三人化作三道流光, 便朝城中那座巍峨的黑色楼阁飞去。 从高处俯瞰,沙海城如同一张巨大的棋盘,街道纵横交错,房屋鳞次栉比,行人如蚁,车马如流。 远处的城墙在阳光中泛着金色的光泽,城墙外是无边的沙海,金色的沙丘连绵起伏, 如同凝固的波涛。 王轩飞在赵天一身边,四处张望,满脸惊叹。 他从未从这么高的地方看过沙海城,那些平日里显得高大雄伟的建筑,此刻都变得像玩具一样渺小。 “安之兄,瞧这方向,我师父像是要带咱们去那通天楼啊!”他指着前方,声音里满是兴奋。 赵天一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只见,原本的渺小的通天楼,已然渐渐变的高大起来,这让他的心中,竟是莫名生出了一丝丝激动。 虽说他来这沙海城,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但是他还从未踏足那通天楼,所在的区域。 而眼看着马上就能进去了,这让他怎么能不激动呢? 只见,赵天一微微点头,却没有接话,则是心中暗忖道:“也不知这通天楼之内,是个怎么样的情形!” 又过了片刻,只见前方的通天楼越来越近。 而那是一座,通体漆黑的楼阁,高三百三十三丈,共九十九层,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材料修葺而成。 黑色楼阁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如同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匍匐在城池中央。 楼的底座占地极广,方圆足有千丈,如同一座小山。 底座四周立着九十九根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高达十丈,三人合抱粗细,柱身刻满密密麻麻的阵纹。 那些阵纹复杂至极,寻常修士看上一眼便会头晕目眩。 而楼体呈八角形,每一面都有不同的雕刻——东面是日月星辰,西面是山川河岳,南面是飞禽走兽, 北面是修士飞升。 其他四面,则分别雕刻着各种典故。每一面都是一部浓缩的修行史,每一刀每一划都出自大师之手。 楼阁每一层的檐角都悬挂着铜铃,那些铜铃用深海玄铜铸成,风吹不动,只有灵气波动时才会响起。 此刻,晨风拂过,铜铃却纹丝不动,只有沉默的幽光在铃身上流转。 乾天九,赵天一和王轩落在通天楼正门前。 只见,正门高达十丈,而门楣上则是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通天楼”,笔力遒劲,隐隐有意境流转, 据传是通天教教主乔义,亲手所书。 而在正门两侧站着两排黑衣守卫,细细感知之下会发现,这些人的修为竟是都在羽化境,目光如电, 身姿如松。 他们的衣袍上绣着通天楼的图案,腰间挂着统一的令牌,一看便知是教中的精锐。 “乾副教主!” 而此刻,见乾天九到来,门口的守卫们是齐齐躬身行礼。 闻言,乾天九则是微微点头,随后转身看了身后两人一眼,示意两人跟上,而后,便朝着楼内走去。 而踏入通天楼的瞬间,王轩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楼内的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每一层都高达数丈,宽阔得。可以并行数百辆马车。 地面铺着温润的白玉,墙壁上镶嵌着大大小小的灵石,散发着白色的光芒。 而那些白色的光芒不刺眼,却将整座大厅照得如同白昼,连角落里的尘埃都清晰可见。 至于空气中,则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不是花香,不是木香,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而那是灵气浓郁到一定程度才会有的味道,清冽而甘甜,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 只见,王轩东张西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而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中倒映着那些灵石的光芒,亮得像是两颗星星。 “安之兄……这也太壮观了吧!”他压低声音,但声音里的震撼怎么也压不住,“这得要花多少浮云石, 才能建成这么一座楼啊?” 赵天一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知道。” 王轩撇了撇嘴,又看向乾天九的背影,小声嘀咕:“师父他也不说句话,就这么闷着头走,也不清楚, 他究竟是要带我们去哪儿。” 第1385章 通天楼内(二) 闻言,赵天一没有应声,只是静静地跟在乾天九身后。 然就在这时,乾天九忽然停下脚步,这让王轩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小声嘀咕被听见了,连忙低下头, 不敢出声。 乾天九转过身,看着两人,缓缓开口:“这通天楼共九十九层。 一至十层,是教中弟子日常活动的地方——练功房、炼丹房,炼器房,基本都在这一区域。 十至二十层,乃是教内内的藏书阁!二十至三十层,乃是珍宝阁。 三十至六十层,则是各部平日来此议事的地方。而六十至九十层,则是我通天教中的核心机密所在, 非长老以上不得进入。 而九十层以上……”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九十层以上,更是重中之重,保存的全是各种机密!最顶层的白玉阁楼, 则是教主的专属,非教主召见,任何人不得进入。” 王轩倒吸一口凉气,抬起头,仿佛想透过天花板看见那九十九层之上的白玉阁楼。 但他的目光被厚重的楼板挡住了,什么也看不见。 而听到乾天九这话,赵天一则是微微点头,而后开口问道:“副教主,我有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问吧!”乾天九平静开口。 “您刚说三十至六十层!是各部平日议事的地方!如此一来,四部不在这通天楼内,敢问太阴、太阳、 少阴、少阳四部,在什么位置?”赵天一用满是求教的眼神问道。 乾天九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四部不在通天楼内。”他缓缓道,“分别在沙海城的四个角落的地下!太阴部在北边,太阳部在南边, 少阴部在东东边,少阳部则是在西边。日后等你们熟悉了便自会知道。” 言罢,他不再多言,转过身,便继续往前走。 而三人沿着宽阔的走廊前行,穿过一扇扇紧闭的石门,走过一盏盏明亮的灵石灯。 只见,走廊两侧偶尔有教中弟子经过,见到乾天九,都恭敬地让到一旁,低头行礼。而他们的目光, 落在赵天一和王轩身上时,有好奇,有打量,也有几分羡慕。 此刻,王轩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缩了缩脖子,凑到赵天一耳边小声说:“安之兄,他们都在看咱们。” 赵天一淡淡道:“看就看了,又不会少块肉。” 王轩:“……” 而转眼,乾天九带着他们便来到三楼。 只见,三楼的空间比一楼稍小,却也极为宽敞。 而走廊两侧是一间间房间,门上挂着木牌,写着“执事堂”“功绩殿”“任务殿”等字样。 走廊尽头是一扇雕花木门,门上挂着一块精致的木牌——“人事殿”。 乾天九推门而入。 殿内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 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窗台上摆着几盆灵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而正中央是一张红木桌案, 桌案后坐着一个身着青色仙袍的女修。 那女修约莫三十出头的模样,面容清秀,眉目温婉,一头青丝用一根玉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修为则是在羽化中期,气息沉稳如水,一看便知根基扎实。 而此刻的她,手中正握着一支毛笔,在一本簿册上,不知在记录些什么。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见来人竟是乾天九,连忙站起身,躬身行礼:“乾副教主,您怎么亲自来了?” 乾天九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他指了指身后的赵天一和王轩,淡淡道:“这一位,是本届纳新大会,教主特批的新任长老,赵安之。 而这小家伙是我新收的徒弟,叫王轩。 你帮他们安排一处居所,顺便给他们介绍一下教中的情况。” 闻言,女修微微一怔,目光落在赵天一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教主特批?” “是的,本届本该只有三位新晋长老,而他是教主特批的第四个,至于为何,一会等纳新大会的消息, 流传开!你便明白了!” 闻言,女修很快收敛了情绪,恭敬道:“属下明白了。只是……”她顿了顿,有些疑惑地看向乾天九, “这点小事,还用副教主您亲自来吗?” 乾天九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却让女修心中一凛:“是红缨多嘴了!” “无妨,是我找教主有些一事要谈。”乾天九淡淡道,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言罢,乾天九不再多说,转身看向赵天一和王轩,交代道: “赵小友,王轩,这是教内的人事殿长老落红缨。你们俩个就先跟着她,熟悉一下咱们通天楼的情况。 而她也会为你们在城内寻找一处合适的居所。” 说着,乾天九取出两块玉符,递给两人:“有什么事,你们可凭此玉符,与我联系!” 接过玉符,赵天一拱手一礼:“多谢乾副教主。” 一旁的王轩也连忙拱手,腰弯得比赵天一还低:“多谢师父!” 见状乾天九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他的步伐很快,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眨眼间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而乾天九走后,只见那个叫落红缨的女修直起身,看向赵天一和王轩,微微一笑。 那笑容温婉而亲切,让人如沐春风。 “赵长老,王道友,在下落红缨是人事殿的长老。二位叫我红缨就好。”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玉磬。 赵天一闻言,拱手道:“红缨姑娘,有劳了。” 落红缨连忙摆手:“赵长老客气了。你我都是教内长老,说什么有劳不有劳呢!这都是我的分内之事。” 她绕过桌案,走到两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的目光在赵天一身上停留的时间更长一些——这位新任长老,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修为却已是, 羽化中期,而且能被教主特批为长老,必定有不凡之处。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没有多问。 “赵长老,王道友,请随我来。我先带着你们在通天楼内四处看看!”她说着,便率先朝着门外走去。 两人跟在她身后,出了人事殿,沿着走廊继续前行。 只见,落红缨一边走,一边介绍通天楼内的情况,虽与刚才乾天九说的大差不差,但却更细致一些。 “通天楼共九十九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用途。一至十层,是教中弟子日常活动的地方。 一楼是大堂和接待处,二楼是执事堂和功绩殿,三楼是人事殿和任务殿,四楼是丹药房,五楼则是, 兵器库,六楼是低阶练功房,七楼是医馆,八楼是议事厅,九楼是宴客厅,十楼则是中阶列练功房, 十层是专供精英弟子使用的!” 王轩听得认真,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默记。 “那藏经阁呢?在几楼?” 王轩好奇地问。 落红缨微微一笑:“十至二十层,是藏书阁。十至十二层是普通弟子可以借阅的,十三至十五层则是, 精英弟子和执事可以借阅的,而十六至二十层是长老以上才能进入的。 就像赵长老,便有权限进入十六至二十层。 而王道友虽然是乾副教主的徒弟,但仍是弟子,所以只能到十二层。需要日后积累功勋,晋升职位, 到精英弟子,或者担任执事后,才能进入其他层! 而能被乾副教主收为弟子,王道友定有过人之处,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晋升职位,所以不必担心!” 王轩点点头,也不气馁:“嗯!我明白了,多谢落长老解惑。” 第1386章 通天楼内(三) 落红缨点点头,继续开口:“而二十至三十层,是珍宝阁,存放我教中的珍贵法宝、丹药和天材地宝。 乃是重地,必须凭借教内的审批才可进入!” 落红缨继续说道, “三十至六十层,是各部平日议事的地方。六十至九十层,是教中核心机密所在,非长老不得进入。 至于九十层以上……”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那更是教中机密的机密,除了几位教主,谁都不能去!而顶层的那白楼, 更是非教主召见,任何人不得进入。” 王轩倒吸一口凉气,抬起头,仿佛想透过天花板看见那九十九层之上的白玉阁楼。 但他的目光被厚重的楼板挡住了,什么也看不见。 “落长老,那咱们现在去几楼?”王轩问。 “我先带你们熟悉一下一至十层。”落红缨说着,便推开了四楼丹药房的门。 而门刚被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只见,一排排高大的药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各色玉瓶, 瓶身上贴着标签,写着丹药的名称和功效。 而几个穿着灰白道袍的弟子正在药架间穿梭,取用丹药。 “教中弟子凭功绩点,可以在此兑换丹药。赵长老作为长老,每月有固定的丹药配额,且无需功绩点。” 落红缨介绍道。 王轩探头看了几眼,咽了口唾沫,但没有多说什么。 而一转眼,三人又来到五楼,只见,五楼兵器库的大门紧闭,门前则是站着两个羽化境初期的守卫。 而落红缨出示了令牌,守卫才放行。 兵器库内,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宝法器。王轩看得, 眼花缭乱,恨不得每一件都摸一摸。 而后三人又来到六楼。 只见,落红缨随意推开六楼之中的一扇门,而里面是一间宽敞的空间,房间四壁还镶嵌着聚灵阵纹, 灵气的浓度则是外面的数十倍。 只见,几个大乘境的通天教弟子,正在里面切磋比试,灵力激荡,打得热火朝天。 至于七楼是医馆,数名医师正在为受伤的弟子疗伤。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气味,混合着灵力的清香。 八楼是议事厅,是教中长老和执事们开会的地方。 此刻空无一人,只有一张巨大的长桌和数百把椅子,桌上摆着茶盏和文房四宝。 九楼是宴客厅,用于招待贵客和举办庆典。 厅内装饰华丽,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十楼是中阶练功房,比六楼更加宽敞,聚灵阵的等级也更高,而几个长老以及执事,正在里面修炼, 见到落红缨后,纷纷行礼。 而转完这一圈,王轩已经累得腿软,但脸上的兴奋丝毫未减。 “落长老,咱们现在去哪儿?”王轩问。 闻言,落红缨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太阳已经爬到了正空,快要到午后了。“我先带你们去安排住处吧。” 她说着,转身朝楼下走去。 三人出了通天楼,沿着青石小路朝城东走去。 长老住宅区位于通天楼的东侧,是一片独立的院落群。 而院落之间,隔着青石小路,路旁种着灵竹和花草,清幽雅致。每一处院落都有独立的围墙和门楼, 门楼上挂着木牌,写着院落主人的名字。 落红缨带着两人在住宅区中穿行,一边走一边介绍: “咱们通天教总共有两千多位长老,而长老基本都被安排在靠近通天楼的住宅区域里! 而光是通天阁附近的长老住宅区,就有一百多处,而每一处都有上百独栋居所,且居所之内都配有, 独立的练功房、丹房、等设施。 而院落的大小和位置,则是根据长老的资历和功绩分配。 赵长老是新任长老,因此,暂时只能选一处普通院落,等日后立了功,便可以申请更好的。” 听到这话,赵天一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那些院落。 只见有的院落大一些,有的小一些,有的位置好,有的位置偏。他看了几处,最后在一处不算太大, 却极为清幽的院落前停下脚步。 而院落的门楼上还没有挂木牌,显然还没有人住过。 院中有一棵老柳树,枝叶繁茂,树下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院墙边上还种着几丛翠竹,竹影婆娑, 随风摇曳。 而练功房在正厅后面,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四壁镶嵌着聚灵阵纹,地面上则是铺着温润的暖玉。 赵天一站在院中,环顾四周,微微点头:“就这里吧。” 落红缨记下位置,笑道:“赵长老好眼光。这处院落虽然不大,但位置清幽,灵气充沛,很适合静修。” 王轩在院中东奔西跑,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一会儿摸摸老柳树,一会儿看看翠竹。 此刻只见,他钻进练功房转了一圈,而出来时满脸兴奋: “安之兄!这练功房里也有聚灵阵!比刚才在通天楼内的练功房,灵气还要浓了好几倍!真是不错啊!” 赵天一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见状,只见落红缨则是看向王轩,开口道:“既然赵长老的居所已然选定,那王道友咱们就接着走吧! 我去给你安排个合适的居所。” “落长老,不知我的居所,是个什么样子?”王轩一脸期待的开口道。 “这个......”落红缨,微微一顿,而后缓缓开口:“王道友,您的住处……按照规矩,普通弟子应该住在, 更外一层的集体宿舍之中,基本上是十人一间,而环境.....自然是比不上赵道友这里的。” 闻言,王轩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无奈。 见状,赵天一则是转向落红缨,缓缓道: “落长老,不知可否让王轩与我住在一起?他与我一样,刚刚加入通天教,还没有认识的人,而我俩, 住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我刚看了,那里面还有一处空房间。” 听到赵天一这话,王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光亮得像是沙漠正午的太阳。 只见,他猛地转头看向赵天一,眼中满是激动和感激,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闻言,落红缨微微一怔,看了看赵天一,又看了看王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这个自然可以。只是……” 她看向王轩,目光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只是,这有些不合规矩.....” 说着,她思索片刻,而后说道:“罢了,那便依赵长老了!谁让您二位,一位是教主破格提拔的长老。 一位是乾副教主的徒弟呢?” “那就多谢落红缨道友了!”赵天一拱手道。 “多谢落长老!”王轩一脸感激的说道。 闻言,落红缨点点头,看向王轩:“不过……王道友,您虽然是乾副教主的弟子,但通天教中的规矩, 你还是要遵守的。虽然能够看出你和赵长老的关系不错,但平日里也要注意分寸! 毕竟,您是弟子,不可失了礼数。” 王轩连连点头:“明白!落长老放心,我一定规规矩矩的,绝不会给安之兄!哦不!是赵长老添麻烦!” 落红缨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而后便从袖中取出两枚低阶的储物袋,递给赵天一和王轩: “这是教内统一发放的服饰,平日里你们可以不穿,可一但教内有众大活动,二位就必须统一着装。 另外,这是你们院落的钥匙,上面有阵法禁制,滴血认主后便可使用。” 赵天一接过储物袋和钥匙,收入怀中。 王轩也接过,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而落红缨之后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比如每日点卯的时刻、教中的规矩、功绩点的获取方式等等。 她讲得很详细,赵天一和王轩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第1387章 喝酒去!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 此刻,只见,落红缨看了看天色,见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便缓缓开口: “我还有事要处理,就先走了。赵长老,王道友,你们先安顿下来,有什么事情可随时来人事殿找我。 而我的居所就在那边不远,门口有牌子,到时欢迎两位前来做客!” 闻言,赵天一拱手:“多谢落长老。” 王轩也拱手,腰弯得比赵天一还低:“多谢落长老!” 闻言落红缨摆了摆手,转身离去。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青石小路的尽头,只留下一串清脆的脚步声。 王轩站在院门口,望着落红缨离去的方向,愣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只见他转头看向赵天一,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安之兄!你呀!真是我的贵人啊! 要不是你开口,我就得去住那十人一间的集体宿舍了。想想都头大!” 赵天一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举口之劳。” 王轩嘿嘿一笑,也不多说什么,转身在院中东摸摸西看看,像个刚得了新玩具的孩子。 只见,他推开正厅的门,里面是一间宽敞的厅堂,陈设简朴却雅致——一张红木长桌,几把太师椅,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沙海绿洲的景色。厅堂左侧有一条走廊,通向几间厢房。 “安之兄,你住哪间?”王轩探头问道。 赵天一指了指正厅右侧的一间:“那间。” 言罢,他又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间,“那间给你。” 闻言,王轩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推开门一看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卧室,床榻、衣柜、书桌一应俱全, 窗台上还摆着一盆灵草,开着淡蓝色的小花。 他满意地点点头,又跑出来,见赵天一正站在院中那棵老柳树下,手中握着那把钥匙。 钥匙通体银白,上面刻着细密的阵纹,隐隐有灵光流转。赵天一咬破指尖,一滴鲜血便滴在钥匙上, 而鲜血瞬间被钥匙吸收,阵纹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芒,随即隐去。 钥匙在他掌心微微震颤了一下,像是与他产生了某种联系。 “认主了?”王轩凑过来问。 赵天一点点头,将钥匙收入怀中。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院墙,落在院外不远处另一座独立的院落上。 那座院落比他这座大了将近一倍,院墙更高,门楼也更气派,门楼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则是写着, “王琳儿”三字。 院门紧闭,院中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布置了阵法。 赵天一的视线在那块木牌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安之兄,你看什么呢?”王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一座更大的院落,“那是谁的居所?看起来, 比你这气派多了。” 闻言,赵天一收回目光,淡淡道:“能住在这里的定然是长老。行了!这天也快黑了,咱们这就走吧!” 王轩闻言微微一愣,疑惑问道:“去哪儿?” “我不是要请你大吃大喝吗?怎么?你是不想去?既然不想去那就不去了,正好我也累了,睡觉去了!” 说着,赵天一便往居所内走去。 见状,王轩则是一把拉住了赵天一胳膊:“别啊!安之兄!上次路过城西,那里有一家酒馆看着不错。 咱们就去那里吧!” 王轩说着,便拉着赵天一,朝院外走去。 而沙海城的黄昏格外迷人。夕阳将整座城池染成一片金红,而街道上的行人,也是渐渐的多了起来, 结束了一天修炼的修士们,三三两两走进酒馆茶楼,吆喝声、谈笑声、碰杯声交织在一起, 热闹非凡。 赵天一和王轩来到城西一家名为“千杯醉”的酒馆前。 酒馆不大,上下两层,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里面飘出浓郁的酒香和菜肴的香气。 赵天一推门而入,只见,一楼已经坐了不少人。 而二人定睛一看,竟是发现当中有很多熟面孔,大多都是这几日与他和王轩,参加纳新大会的弟子, 他们穿着各色衣袍,有的在划拳,有的在低声交谈喜笑颜开,也有人独自喝着闷酒。 而此刻,见到赵天一,竟是有人高声喊道: “赵安之!” 而这一声呼喊,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酒馆一楼原本热闹的喧哗声骤然一滞,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那道灰白色的身影。 赵天一站在门口,衣袂飘飘,折扇轻摇,神色依旧淡然。王轩跟在他身后,则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 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真是赵安之!是今早在擂台上一个打三个羽化巅峰的的那个赵安之!” “就是他!今早被教主破格提拔为长老了!” 只听,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有人惊讶,有人羡慕,有人则是跃跃欲试,想要上前搭话。 这时,只见,一个中年修士从人群中走出来,径直走到赵天一面前,拱手行礼,态度恭敬而又热切。 他身材中等,面容方正,修为在大乘后期,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腰间挂着一枚, 崭新的弟子令牌。 “见过赵道友……不,应该是赵长老才对!”中年修士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在下江镇,现已成功加入通天教了!而今早赵长老一英战三杰的场面那叫个震撼!在下是深感佩服, 不知赵长老能否赏脸,同桌共饮呢?” 赵天一看着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却让人如沐春风。他微微点头显得平易近人:“江道友客气。 既然都是同门,共饮便是。” 闻言,江镇大喜过望,连忙侧身引路:“赵长老请!这边坐!” 然而,还没等赵天一迈步,周围的人群便已经骚动起来:“赵长老,在下李山,也是今日入选的弟子, 能否与您共饮一杯?” “赵长老,在下王磊,久仰大名!能否赏脸?” “赵长老,我这里有上好的灵酒,您尝尝?” 只见,一个接一个的弟子围上来,七嘴八舌,满脸热切。 而赵天一的身边,瞬间便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是水泄不通。只见有人举着酒杯,有人捧着酒壶, 有人甚至端着菜碟,都想和这位一战成名的人物搭上关系。 而王轩也是被挤得东倒西歪,而他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便大声喊道:“诸位!诸位听我说一句!” 他的声音在嘈杂中显得有些单薄,但众人还是渐渐安静下来,看向他。 王轩清了清嗓子,拱手道: “诸位道友、赵长老今日高兴,愿意与大家同饮。 但这么多人,一桌一桌敬,怕是喝到天亮也喝不完。不如这样——咱们把桌子拼起来,大家一起喝, 岂不痛快?” 此言一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热烈的附和声。 “好主意!” “拼桌!拼桌!” “来来来,搬桌子!” 众人纷纷行动起来,将酒馆一楼的桌椅重新排列,拼成几张长条大桌。 原本各自为战的小圈子被打散,来自四面八方的弟子们坐在一起,气氛反而更加热闹。有人主动去, 柜台加酒加菜,有人帮忙搬凳子,有人招呼落单的弟子入座。 店小二忙得脚不沾地,而客栈的掌柜,却是站在柜台后面,笑得合不拢嘴。 第1388章 喝酒引发的麻烦(一) 而片刻之后,赵天一就被众人簇拥着在主位坐下。 只见,那是个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沙海城渐暗的天色,此刻,天上那最后一抹夕阳正从屋檐上滑落。 王轩坐在他右手边,新认识的江镇则是坐在他的左手边。 而落座后的赵天一也不扭捏,也没有什么上位者的姿态,自始至终都是谦恭有礼,平和待人。 有人向他敬酒,他就与对方举杯畅饮,有人和他搭话他就与对方是谈笑风生,一时间气氛好不热闹。 “赵长老,我敬您一杯!祝您在教内顺风顺水!” “赵长老,我干了,您随意!” “赵长老,您那一招‘墨佛大渡’!我早上可是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当真是奇妙无比!赵长老您当真是, 天赋异禀啊! 居然是连佛门的功法都能修炼!” 闻言,赵天一则是笑着开口:“呵呵,那并非是佛门功法!而是我来西域心有所感自创的!” “什么?自创?”只见,江镇惊得嘴巴长得老大,开口道:“赵长老未突破时似乎对那罗血也用过那招, 所以那招事赵长老您是在大乘境时所创!乖乖!您大乘境就能创出能镇压三位羽化巅峰高手的战技, 果真是天赋异禀,神人降世啊!来我在敬您一杯!” 见状,赵天一笑着与之碰杯:“谬赞!” 很快酒过三巡。 桌上的人大多都有了几分醉意,而期间,赵天一的淡然从容,以及平易近人都让在座的人更加敬佩。 而王轩倒是成了半个主人,替赵天一挡了不少酒,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舌头也开始打结。 “安之兄……嗝……他就这样,不爱说话……但人特好……嗝……” 王轩勾着江镇的肩膀,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江镇笑着点头,嘴里也是含糊不清的开口道: “王兄,您简直是在瞎说!我看安之兄不像是那种不善言谈之人啊!你看他和那几个聊的多火热啊!” 闻言,王轩则是晃晃悠悠的转过头,见赵天一正和几个人说的是热火朝天,喃喃道:“真是奇了怪了! 安之兄这是转性了?” 而就在这时,只听,客栈二楼楼梯口,竟是突兀的传来一声暴喝。 “她娘的,还有没有规矩了!一个个吵吵什么吵吵!真当这店是自己家开的了?我tm忍了半晚上了!” 那声音如同惊雷,瞬间压过了酒馆一楼大厅内的所有嘈杂,只听,那杯碟的碰撞声、划拳的吆喝声、 低语的嗡嗡声,全都被这一声吼震得粉碎。 而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中年人,正从客栈的二楼缓步走下来。 此人约莫四十来岁的模样,身材魁梧,膀大腰圆,往那一站如同一截铁塔。但他的面容却极为阴鸷, 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往上吊着,里面满是倨傲之色,看谁都像是在看脚下的蝼蚁。 身着一件暗金色的锦袍,料子极好,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腰间则挂着一枚赤红色的执事令牌, 令牌上刻着的纹路比寻常执事繁复得多,隐隐有灵力流转。 而其修为在羽化初期,周身气息凌厉如刀,每一步走下楼梯,都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像是, 有人把一座小山缓缓压下来。 而他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修士,一个个点头哈腰,脸上挂着的笑容就像是用尺子仔细量过一般的谄媚。 他们的衣袍也都是上好的料子,但穿在身上总有种借来的感觉。 酒馆内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那盏油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有人低下头,有人悄悄挪动位置,好像坐得离那人远一点就能安全一些。有的人则是面露忌惮之色, 连呼吸都放轻了。 江镇脸色一变,凑到赵天一耳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赵长老此人不好惹。 他叫司空珏,是咱们通天教地位仅在四位副教主之下,大长老司空涅盘的长子。 虽然目前只是一个小小的执事,但仗着家里的关系,在教中位同长老,教内基本没人敢触他的眉头。 所以还是……要以和为贵。” 江镇说完,还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好像怕被司空珏看见。 闻言,赵天一微微点头,神色不变。 随后,只见,他便站起身,朝着那司空珏拱手一礼,姿态不卑不亢,而声音不大,也带着一丝醉意, 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对不住了这位道友,道友说的是,是我们声音大了,有所打扰还望海涵!我们声音尽量小点。抱歉, 抱歉。” 听到这话,司空珏的目光落在赵天一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如同一个买主在审视货物。 他的目光在赵天一的衣袍、折扇、腰间令牌上依次扫过,最后则是落在那张淡然的脸上,停了片刻。 “你这家伙倒是识得大体,行了,我大人有大量,就不与你们计较了。” 他冷哼一声,摆了摆手,像是打发一只挡路的苍蝇。 言罢,他正要转身回二楼,只见,他身后一个年轻的修士,竟是忽然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那修士正是方才跟在司空珏身后的谄媚者之一,此刻满脸兴奋,眼睛放光,嘴唇翕动得飞快。 司空珏脚步一顿,眉头微皱,转头看向那年轻修士,目光凌厉: “你认识他?” 年轻修士连忙点头,声音虽低,却故意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回珏少,他就是属下刚刚说的那个赵安之啊!今早在擂台上一打三,被教主破格提拔为长老的那个!” “他?” 司空珏转过身,重新打量赵天一,嘴角慢慢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而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就像是在看一件并不值钱的赝品。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赵天一面前,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司空珏则, 刻意没有坐下,就是要制造这种俯视的效果。 “原来阁下就是赵安之。”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像是在逗弄什么小动物,“听闻道友今早以一敌三,而那三人现在还没醒呢。 我仰慕已久,不知阁下可有兴致,与在下切磋一二?”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为微微一愣,心中暗忖:“瞧这架势,这家伙是要找事啊!只是...我这刚刚加入, 也没得罪过他啊!放平时定要揍得他连他妈都认不出来,这次就算了吧! 毕竟,刚刚加入通天教不宜生事!” 想到这里,赵天一则是拱手一礼,语气平和:“道友谬赞了。 赵某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而道友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在下岂能自讨苦吃呢?所以这切磋还是免了吧!” 司空珏冷笑一声:“运气好?能以一敌三击败三位羽化巅峰,这可不是运气能解释的。 赵道友谦虚了。” 赵天一摇头,面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那三位道友,当时本就连战数场灵力耗尽,已是强弩之末, 这才被在下侥幸胜了,而眼下我这身上还有伤,实在不便切磋!还望司空道友见谅。” “身上有伤?” 司空珏的神识在赵天一身上又扫了一遍,那些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确实还看得见。只见他撇了撇嘴, 语气加重了几分:“赵道友,这是不给在下面子了?” 闻言,赵天一依旧不卑不亢:“赵某并非不给面子,实在是力不从心。改日,改日赵某一定登门请教。” 第1389章 喝酒引发的麻烦(二) 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只见,周围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只见,众人面面相觑,有人为赵天一捏一把汗,有人幸灾乐祸地等着看热闹,当然也有人暗暗摇头, 心想这赵长老怕是要倒霉了。 就在这时,只见,司空珏身后的几个年轻修士便开始起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层楼都听见。 “珏少给他面子,他还不领情!” “我看今早的传闻全是假的吧,我看他呀!就是个怂包!” “就是就是,敢在擂台上一打三,却不敢跟珏少过招,这不是明摆着瞧不起人吗?” 听到这话,只见赵天一没什么,但王轩的脸色则是涨红,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屁股已经离开了凳子, 就要站起来。 赵天一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 王轩咬着牙,又慢慢坐了回去,但脖子上的青筋还在跳。 这时只见司空珏,也抬手制止了身后人的聒噪,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赵天一。而他的唇角微微上扬, 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那笑容让人看着就不舒服。 “赵道友,你今早的风采,在下可是听说了不少。一招‘墨佛大渡’,镇压三位羽化巅峰。 在下不才,正想领教领教。你若是怕了,直说便是,在下不会勉强。”他把“怕了”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眼神里满是挑衅。 赵天一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是发自心底的无奈:“道友你我二人无冤无仇, 何必如此?” “无冤无仇?赵道友怎么会如此说?”司空珏冷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几分,“在下只不过是仰慕赵道友。 想切磋一二,怎么就成了有仇了?赵道友想多了。”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让整个酒馆的人都能听见: “还是说,赵道友徒有虚名,不敢应战?今早那一战,不过是那三人故意放水?又或者说是赵道友您, 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此言一出,酒馆内一片哗然。有人愤愤不平,有人低声议论,有的人看向赵天一的目光之中,则是, 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而那几个跟在司空珏身后的年轻修士,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只见赵天一依旧神色淡然,仿佛那些话不是在说他。 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酒液在舌尖停留了一瞬,然后咽下。 接着,他放下酒杯,那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一声“嗒”,这声音,在这紧张的气氛之中格外清晰。 而见此一幕,酒馆内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灰白色的身影上,连柜台后面的掌柜都停下了拨算盘的手,屏息看着这边。 赵天一看着司空珏,目光平静如水,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 那种淡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就像一个人,站在山顶看山下地面上的蚂蚁打架, 既不觉得有趣,也不觉得恼火,只是看着而已。 “司空道友,赵某本不想与你计较。但你也得懂,什么叫做上下尊卑吧!” 说着,赵天一从怀中取出那枚纳新大会结束后乾天九亲手交给他的长老令牌,不紧不慢地放在桌上。 令牌通体墨色,正面刻着“长老”二字,背面是通天楼的图案,边缘镶嵌着一圈银色的纹路, 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 而赵天一没有刻意展示,甚至没有拿起,只是轻轻的放在桌上,那“嗒”的一声轻响,却像是一块巨石, 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酒馆内再次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低低的惊呼。 “那是长老令牌……” “人家可是教主破格提拔的,和那些熬资历的不一样……” “司空珏再横,也得掂量掂量吧?” 窃窃私语如蚊蝇嗡鸣,钻入司空珏耳中。他脸上的倨傲僵了一瞬,三角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盯着, 桌上那枚令牌,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一口恶气。 “你——”司空珏咬着牙,脸色铁青。 赵天一依旧神色淡然,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仿佛刚才那句话不过是闲话家常。 他的目光,则是越过酒杯边缘,平静地看着司空珏,不过那种平静不是刻意压制,而是真的不在意。 王轩坐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圆,心跳得砰砰响。 他恨不得拍案叫好,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出声,只是攥紧的拳头在桌下微微发抖。 江镇更是屏住呼吸,额头沁出细汗。 他行走江湖多年,虽然见过不少仗势欺人的事,却很少见有人敢这么直接怼回去。他偷偷看了一眼, 赵天一侧脸,那张清秀的面容上没有任何得意或紧张,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见状司空珏身后的那几个年轻修士也不敢再起哄了,一个个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空气。 毕竟,他们几个也只是教内的普通执事,真让他们对上长老,腿肚子都得打转。 而先前他们之所以敢叫嚣,除了与司空珏关系好外。便是因为还不知道赵天一已经拿到了长老令牌。 毕竟,按照以往的情形,新任长老要拿到令牌,至少得有个一两天,而有了令牌之后才能登记造册, 正式成为通天教的一员,而没令牌就不算正式加入通天教。 所以几人先前才敢如此叫嚣。 而这也只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因为司空珏的父亲司空涅盘,此人羽化巅峰修为, 是通天教内四大副教主之下的第一人,教内的长老基本都会受到他的管辖。 而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个毛病,那就是护犊子。因此,这司空珏,在教中横行多年,从无人敢管。 那几个年轻修士平日里跟着司空珏吃香喝辣,早就习惯了狗仗人势。 他们知道,只要不闹出人命,司空涅盘一句话就能把事情压下去。而新晋长老的令牌,按教中规矩, 确实要等到登记造册之后才算正式生效。 在此之前,赵天一在名义上还不算正式长老,他们就算出言不逊顶多被训斥几句,根本伤不到筋骨。 更重要的是,他们吃准了赵天一是新人,根基不稳,不敢得罪司空珏这个地头蛇。 以往那些新来的长老,哪个不是乖乖低头? 所以他们才敢肆无忌惮地起哄叫嚣,甚至编排出各种难听的话。 可是现在,那枚墨色的长老令牌就明晃晃地摆在桌上,上面流转的灵光是做不了假的。 这意味着赵天一已经走完了全部流程,是名副其实的长老。他们要是再出言不逊,那就是以下犯上, 真要追究起来,司空涅盘也不好直接护短。 几个年轻修士面面相觑,一个个缩着脖子往后退,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 领头起哄的那个更是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腿肚子都在打转。此刻他们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这人令牌已经到手,打死他们也不敢多嘴,更别提撺弄司空珏,找他的麻烦了! 而此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以为司空珏会就此罢休——毕竟,赵天一搬出的可是教主亲赐的长老身份,再闹下去就是, 他司空珏藐视教规了。 然而,司空珏的脸色变了几变,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 第1390章 喝酒引发的麻烦(三) 此刻,只见,司空珏伸手拿起桌上的长老令牌,在手中翻看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了一些。 然后,他“啪”的一声,便将令牌拍回桌上,声音拔高了几分: “长老?呵呵,我爹是大长老,通天教除了四位副教主,谁见了他老人家不得低头? 你这长老……是!的确是教主破格提拔的,没错。但那又如何?通天教的长老,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物了?” 他顿了顿,凑近赵天一,声音虽然压的很低,但那声音足以让周围人听见: “而且,你一个刚入教的新人,连根基都没站稳,此刻,就敢拿令牌压我?你觉得,这令牌在你手里, 能压得住我吗?” 说着,他的手指在令牌上点了点,指甲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此刻,赵天一看着他那副张狂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他原以为拿出令牌,对方会知难而退,毕竟, 规矩摆在那里。 但看来,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司空道友,所以你的意思是?”赵天一语气依旧平和。 “我的意思?哈哈!”司空珏直起身,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睨着赵天一,“很简单。你若是真有本事, 就跟我打一场。 赢了,我司空珏从今往后见了你绕着走,绝不多说半个字。” “而你若是输了——”他拖长了尾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就乖乖把这长老令牌收好,以后见了我, 低头叫一声‘司空执事’。如何?” 司空珏此言一出,周围又是一阵骚动。只见,有人摇头,有人皱眉,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毕竟,事情没发生在自己身上! 而眼下,赵天一虽说是长老,可对方的爹却是大长老,换一句话来说,就是日后赵天一的顶头上司! 他赵天一在怎么不识大体,也得明白其中的利害!若是输了还则罢了,赢了,指不定日后司空涅盘, 给他穿小鞋。 见此一幕!王轩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起来: “你这叫什么赌斗?安之兄身上还有伤!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司空珏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盯着赵天一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怎么,赵长老还需要个外人替你出头?” 赵天一伸手拦住还要再说的王轩,示意他坐下。 王轩咬了咬牙,憋屈地坐回去。 这时,只见赵天一看着司空珏,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从司空珏身上扫过,又扫过那几个缩在后面、 这会儿又探出头来看热闹的年轻修士,最后落在那枚被拍的半歪的长老令牌上。 他伸手将令牌扶正,收回怀中。 “既然司空道友定要切磋,赵某恭敬不如从命。”他缓缓站起身,折扇在指间一转,“只是,拳脚无眼, 若伤了道友,还望勿怪。别到时候闹出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荒唐事!” 司空珏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嗤笑一声:“呵呵!你很好!但是要伤我?你还不够格!” “那就请吧!”赵天一退后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风从袖口灌入,将他的衣袍给吹得是微微鼓起, “咱们还是出去打为好,省的砸坏了人家的东西,掌柜的也不容易。”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歉意,仿佛不是要去打架,而是请人挪个地方喝茶。 闻言,司空珏冷笑一声,大步朝客栈外走去。 而他身后的几个跟班见状则是连忙快步跟上,其中一个还回头狠狠瞪了赵天一一眼,嘴巴翕动几下, 却没敢出声。 赵天一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折扇轻摇,脚步从容得像是在月下散步。 来到街上,只见,司空珏的那几个跟班便麻利地分散开来,将街道两头拦住,有人撑起一道薄薄的, 灵力屏障,免得波及路人; 有人站到高处放哨,活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家丁。 街上原本稀稀拉拉的行人见状纷纷避让,却又不肯走远,躲在街角探出头来看热闹。 此刻,赵天一与司空珏当街对立,相距三丈。 月光洒在两人之间,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夜风卷起地上的沙尘,在两人间欢快的打着旋儿, 旋即又消散无踪。 “道友请!”只见,赵天一平静的开口道。 闻言,司空珏也不废话,双掌齐出。灵力如潮,带着羽化境界的磅礴威势,便直取向赵天一的面门! 而掌风中夹杂着数十道细小的灵力刃,封住了赵天一所有闪避的空间,寒光凛凛, 割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而显然,他是要在一招之内,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知道,什么叫差距,什么叫……天外有天。 然而—— 赵天一脚步微动,身形如风。 那动作看着缓慢,像是在庭院里散步,却偏偏从掌风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司空珏的掌风“轰”的一声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炸出一个大洞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墙上的砖石碎块, 滚落一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酒馆内一片惊呼。 掌柜的已经钻到了柜台下面,只露出半个脑袋,两只手抱着算盘不放。而店小二抱着脑袋蹲在墙角, 嘴里念念有词,不知是在求神拜佛还是在骂娘。 此刻,司空珏一击落空,脸色微变,但很快调整身形,又是一掌拍出。 “金龙掌!” 这一掌更快、更狠,掌心中的灵力凝聚成一道金色的龙形气劲,龙吟声在夜空中回荡,震得街边的, 几扇窗户嗡嗡作响。 这是他本命绝技之一的“金龙掌”,他曾在大乘境时以此招,击败一位羽化初期的高手,威力可见一斑。 但此刻的赵天一,却依旧没有还手。 只见,他脚步微侧,身体后仰,那道金色龙形气劲,便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将他额前几缕发丝削落, 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 随即,他顺势后退两步,折扇在手中转了一圈,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司空道友,你这‘金龙掌’架势倒是好看,可惜腰马不合,力从地起,你下盘不稳,掌力便散了七分。 唬人尚可,伤人……却是略微差了些火候。” 闻言,司空珏瞳孔一缩,咬了咬牙,也不接话,反手从腰间摸出一柄赤红色的短剑。剑身不过一尺, 却通体流转着灼热的灵光,像是刚从熔炉中取出来的一般。 他手腕一抖,短剑化作数十道赤红剑影,铺天盖地地罩向赵天一。这是他的一件法宝名为:“赤焰剑”, 剑身以地心火铜铸成,自带烈焰之力,一剑出,百火随。 赵天一脚步连点,身形在剑影中穿梭。 那些赤红剑影擦着他的衣袍飞过,钉在身后的地面上,炸出一个一个焦黑的坑洞,碎石与火星齐飞。 他一边躲,一边悠悠地说:“剑是好剑,可惜你并非剑修!剑意不纯。而地心火铜性烈,需以柔克刚, 你一味猛攻,反倒浪费了这剑的灵性。 好比拿大刀砍蚂蚁,力气使了不少,蚂蚁却一只没砍着。” 闻听此言,司空珏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收回短剑,又从袖中抖出一面铜镜。 只见,那铜镜巴掌大小,背面刻着复杂的铭文,正面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他将灵力灌入其中, 铜镜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金光从镜面射出,直直照向赵天一。 第1391章 喝酒引发的麻烦(四) 而这面“定光镜”能射出定身之光,被照中的修士灵力凝滞行动迟缓,乃是司空珏的保命杀敌利器之一。 赵天一将折扇展开,只见其指尖灵力涌动,便缓缓注入扇面,眨眼一片湖泊场景便在扇面描绘而出, 随后只见赵天一径直用扇面迎向金光。 随后,那道金光便被扇面上的湖泊反射回去,打在司空珏自己身上。 金光笼罩,司空珏只觉身体一僵,就连动作都慢了半拍,于是他连忙切断灵力,铜镜光芒这才消散。 赵天一摇了摇头,收拢折扇后,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法宝是好法宝,可惜你不会用。 定身之光应以神识锁定对手,你却是直来直去! 我这一挡,你就自食其果了。” 听到这话,司空珏气得浑身发抖,将铜镜往地上一摔,又从袖中抽出一柄银白色的软剑。 软剑如灵蛇般在他手中游走,剑尖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他手腕一抖,软剑化作数十道银白色光弧,铺天盖地地斩向赵天一。而这则是他的法宝之一“灵蛇剑”, 剑身以万年寒铁铸成,软如丝带,却锋利无比,专破护体灵光。 赵天一脚步再动,身形在光弧中穿梭,时而如同那穿花蝴蝶,时而又如同那风中秋叶。 那些银白光弧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将他衣袍撕开几道口子,手臂上被一道光弧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鲜血渗出来,染红了一小块衣料。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血痕,又抬起头,对着司空珏微微一笑: “这一剑倒是有点意思,‘灵蛇吐信’的角度选得好,可惜你手腕太僵,剑走偏锋要的是灵动,你偏偏, 把它用成了大刀阔斧。” 司空珏气喘吁吁,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和碎石混在一起。 他连换了三种法宝,出了十余招,倾尽全力,却连赵天一的衣角都没碰到几次,唯一碰到的那一次, 对方还只是擦破了一点皮。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不过,却不是因为灵力损耗,而是被气的。 “你就只会躲吗?”他怒喝一声,从袖中摸出一把符箓,也不管是什么属性的,一股脑地朝赵天一撒去。 只见,火球、冰刃、雷光、风刃……各色灵光炸开,铺天盖地,就像是要把整条街都掀翻一般。 赵天一叹了口气。 他脚步腾挪,身形在漫天的灵光中穿梭,那些火球擦着他的后背飞过,将他衣袍烧出几个洞; 冰刃贴着他的脸颊掠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雷光劈在他脚边的地面上,炸出一个深坑, 碎石打在他腿上一阵生疼。 而他一边躲,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司空道友,你这究竟是在打架还是放烟花?符箓虽多,却没一张, 是瞄准了的。打架不是比谁东西多,是比谁用得巧。” 司空珏彻底被激怒了。 他气愤的将手中剩余的符箓狠狠摔在地上,指着赵天一的鼻子骂道:“赵安之,你少在那里装模作样! 什么长老,我看你就是个废物,只会在外面招摇撞骗!今早那三人,说不定就是被你用什么, 下三滥的手段暗算的!” 赵天一神色不变,依旧淡然,仿佛那些话不是在说他。 此刻,司空珏见他不为所动,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更加恼怒,话语也更加恶毒: “你娘怕是也没教过你怎么做人,才养出你这么个只会躲的废物!” 赵天一的脚步,忽然停了。 酒馆内,酒馆外,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空气仿佛凝固了。 夜风停了,虫鸣止了,连头顶的月光都似乎暗了几分。那不是错觉!而是从赵天一身上散发出来的, 寒意,正铺天盖地,如潮水般涌来。 司空珏也感觉到了。 他的后背一瞬间就湿透了,冷汗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冒。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来。 只见,赵天一抬起头,看着司空珏。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但那笑容,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之前的笑容是温和的、从容的,像是长辈看晚辈胡闹时的无奈。 而现在……那笑容里,什么都没有。 “你刚才说什么?”赵天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耳语。但在这死寂的街道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司空珏的嘴唇在发抖。他想后退,想解释,想说自己只是口不择言。 但他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赵天一迈出了一步。 那一步很轻,落在青石板上,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司空珏的心口上。 “既然没人管你,那我今天就来管管。”赵天一的声音依旧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冷得让人打颤,“一个靠着爹的名头在外横行霸道、出口伤人的废物,也配侮辱我的母亲?” 他折扇一合,又是一步:“而凭借法宝多就不将别人放在眼里?今天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 人外有人。更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没错,赵天一生气了,只因,司空珏的话,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毕竟,他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而从蓝星华夏穿越到浮云大陆,数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那个回不去的故乡,更在心里思念着, 那个生他养他的母亲。 而他可以忍受司空珏的挑衅、辱骂、甚至于动手,因为这样的纨绔他见得多了,根本不值得他动气。 但司空珏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他的母亲说事——更不该辱骂她。 他那一声“你娘怕是也没有教过你怎么做人”,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赵天一心里,最深处的那道伤口。 他可以忍天下一切辱,唯独不能忍有人侮辱他母亲。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的逆鳞。 而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只见,赵天一第三步落下的时候,他出手了。 折扇展开轻轻一挥。一道水墨色的灵力从扇面涌出,化作一根细如发丝的鞭子,无声无息地缠上了, 司空珏的手腕。 司空珏只觉得手腕一紧,但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巨力传来,将他整个人甩了起来,重重摔在地上。 “砰!” 巨响过后,石板碎裂,而司空珏整个人则是狠狠被甩在了地上,他闷哼一声,嘴角便溢出一丝鲜血。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腕上的水墨鞭子却如影随形,又将他甩了出去。 这一次是左边,“砰”的一声撞在街边的石柱上,石柱上出现几道裂纹。 然后是右边,“砰”的一声撞在墙上,墙皮脱落。 随即只见,赵天一折扇再挥,水墨鞭子化作数道,是分别缠上司空珏的双手、双脚、以及他的腰身。 这让他就像是只提线木偶,被赵天一随意摆弄。 “这一下,是教训你口出狂言。” “啪!”只见,司空珏被甩到空中,而后,又重重摔下,砸在一辆停放在路边的马车上,马车当即散架。 “这一下,是替那些被你欺负过的人教训你,仗势欺人,横行霸道。” “啪!” 司空珏又从马车残骸中被甩出,撞在街道另一侧的墙根下,墙脚下的石阶被他砸出一个凹坑。 “这一下,是替我自己教训你。目中无人,不知尊卑。” “啪!”只见,司空珏又被甩到半空,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便一头栽进了路边的水沟里,泥水四溅。 他浑身是泥,衣袍破碎,脸上分不清哪里是血哪里是泥,狼狈得不成样子。他想叫,想骂甚至求饶, 但每一次刚张开嘴,就被下一记摔打把声音卡回喉咙里。 第1392章 喝酒引发的麻烦(五) 而从刚才走了三步之后,赵天一便站在原地,没有移动过分毫。 但随着他手中的折扇的每次轻挥,司空珏就像只被线牵着的风筝,在空中划出道道不算优美弧线, 然后便重重砸在地上。 “这一下,是替你自己教训你自己。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来找死。” “啪!” “而这一下,我则是替天行道。因为像你这种人,活着就是在浪费灵气。” “啪!” “这一下……没什么理由,就是想摔你。” “啪!” 此刻,远处那些封锁街道,司空珏的跟班们早就吓得腿软了,一个个是缩在街角,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他们想跑,但腿却不听使唤;想喊人,又怕赵天一对他们出手。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主子,被人像个麻袋一样摔来摔去,同时,心里却是在庆幸——还好不是我。 而刚刚还在酒馆里的人早就出来了,他们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看得是目瞪口呆。 只见,有人倒吸凉气,有人捂住了嘴,当然也有人则是选择悄悄后退,是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此刻,王轩站在门口,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拳头攥得紧紧的,却是忘了喊好。 江镇站在他身边,脸色煞白,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而此刻,明眼人都能看到,赵天一还是手下留情了。 因为,赵天一的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不会伤及司空珏的性命,不会断他的经脉,不会毁他的丹田。 但赵天一的每一次抛摔,都刚好打在司空珏身上最疼的地方。 这让司空珏痛不欲生,恨不得当场昏过去。 可他就是昏不过去,因为赵天一还在暗中,动用了言出法随的能力,让他时刻保持着清醒! “你不是想切磋吗?怎么不还手啊!” 只听,赵天一的声音依旧淡然,但那种淡然已经变了味道,变成了一种,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冷漠, “你不是说我只会躲吗?现在我不躲了,你倒是还手啊。你在给我叫嚣啊!你爹是大长老又怎么样? 我就不信,这通天教,这沙海城中没有王法! 而我也不信,单凭你们父子两个就能在这通天教中,只手遮天!” 这话,司空珏听的是真真切切,可他哪里还能还口,他再次瘫在水沟里,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了架,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他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和着泥水糊了满脸,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倨傲。 “起来。”赵天一道。 司空珏不动。 见状,赵天一折扇一挥,水墨鞭子便将他从水沟里甩了出来,又摔在地上。只听,司空珏闷哼一声, 眼泪哗哗地流。 “你不是说你爹是大长老吗?叫你爹来啊。”赵天一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爹来了是帮你还是帮理。” 司空珏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骂人, 但谁也听不清。 而这场单方面的碾压,不!应该说是蹂躏,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功夫。 只见,街上被砸出了好几个坑,墙被撞出了好几个洞,马车散架了一辆,水沟被填平了一段。 而司空珏则是从街这头被摔到街那头,从街那头又被摔回来。 是来来回回,不知摔了多少次。 只见,他身上的衣袍早就碎成了布条,露出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一块好地方。 至于他的脸,此刻则是肿得像猪头,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豁了一个口子,鲜血和口水一起往下淌, 头发散乱,沾满了泥和血,活像个刚从乱葬岗爬出来的野鬼。 赵天一悠悠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折扇轻轻敲着掌心道:“道友,你不是要和我切磋吗? 起来咱们继续啊!” 司空珏浑身一哆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不……不了……” 赵天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几个缩在街角的跟班:“你们几个,还不过来,将你们的主子送回去!” 闻言,只见,司空珏的那几个跟班,是连忙跑过来,七手八脚地将司空珏扶起来。 司空珏站都站不稳,靠在一个跟班身上,浑身还在抖。 “记住了,”赵天一收起折扇,负手而立,“下次再让我听见你满嘴喷粪,就不是摔你几下那么简单了。 而我也不会管你爹是谁!” 司空珏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看见赵天一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也是很快,他便在几个跟班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中。 而街道也是随着司空珏一行人的狼狈离开,而恢复了安静。只见月光洒下来,照在那些坑坑洼洼的, 地面之上,照在那些破破烂烂的墙壁之上,照在那道灰白色的身影上。 赵天一站在那里,衣袍上多了几道口子,手臂上一道浅浅的血痕,后背则还有几个被火球烧出的洞。 但他的腰杆依旧笔直,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刚才那一番单方面的蹂躏,不过是随手拂去的一粒尘埃。 这时只见,王轩从酒馆门口冲过来,跑到赵天一身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 而确认他只是手臂上那道浅浅的血痕、衣袍破了几处,并无大碍,这才长出一口气,声音里还带着, 几分后怕的颤音: “安之兄,你刚才……也太狠了吧。怎么会如此生气?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赵天一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他骂我娘,难道我不该生气吗?他如何辱骂我、挑衅我,我都无所谓。 但辱骂我娘,绝对不行。因为我不容任何人侮辱她。” 王轩怔了一下,旋即认真地点了点头:“应该!太该了!换了我,我也忍不了。”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面露忧色,“不过……这刚进教就得罪了大长老,日后咱们在教内的日子…… 怕是不好过啊。” 赵天一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呀,就别担心了。这事与你又没关系。” “怎么能说没关系呢?”王轩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而我又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呵呵,有你这话就行了。”赵天一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十分轻松,“不过这事,根本不算什么事。 因为我压根就没把它当事。所以不用担心,到时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说着,赵天一转过身,看向酒馆门口那些还在愣神的众人,微微一笑:“诸位,酒还没喝完,继续吧。” 闻言,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有人鼓掌,有人欢呼,有人倒吸凉气。 掌柜的从柜台底下爬出来,看了看墙上的大洞,又看了看满地的狼藉,欲哭无泪。 店小二从墙角站起来,腿还在打颤,却硬着头皮开始收拾碎碗碟。赵天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袋灵石, 递给掌柜的: “今晚的损失,我赔。” 掌柜的接过灵石,掂了掂分量,脸上的愁容顿时消散了大半,连声道:“赵长老客气了,客气了……” 回到酒桌,江镇端着一杯酒走到赵天一身边,敬了一杯,犹豫再三,还是低声开了口: “赵长老,您当真是勇武过人! 方才将那司空珏揍得毫无还手之力,实在解气。只是……” 他面露迟疑,声音压得更低,“您今晚这一闹,怕是会有天大的麻烦。司空珏的父亲毕竟是司空涅盘, 可不是好惹的。他位高权重,又最是护短……” 第1393章 门口的人。 只见,赵天一看了他一眼,而后淡淡道:“江道友不必担心。他司空珏有他爹撑腰,难道我就没有吗? 莫要忘了,我是谁任命的长老。 那司空涅盘若要找事,让他直接来,我接着便是。” 江镇自然明白他指的是教主乔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之后, 没有再劝。 而此刻王轩见状,则是笑着接话:“江兄,你就别担心了!到时我大不了去找我师父!而那司空涅盘, 即便是在横,在护短,也总得给他老人家,几分薄面吧!” “你师父?”江镇一脸疑惑。 “乾天九!”王轩仰起下巴,带着几分得意: “大会时我不是去了高台吗?就是乾副教主召见。当时,他见我剑术一道天赋异禀便正式收我为徒了。 而我能看得出,他老人家对安之兄也是青睐有加,所以安之兄要是真有事,师父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江镇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当真?” “自然是真的,这事我能骗你吗?”王轩拍着胸脯,胸口的伤还没好利索,拍得自己龇了龇牙,“所以, 安之兄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 江镇彻底放下心来,端起酒杯,笑容也轻松了许多:“如此便好,如此便好啊!这样我就彻底放心了! 来,我再敬赵长老一杯!” 转眼,酒过数巡,夜色愈深,此刻只见,王轩打了个酒嗝,脸红扑扑的,而脚下就像是踩着棉花般, 走路一晃一晃的。 而他站起来的时候差点被凳子腿绊倒,扶着桌子才稳住身形。 随即只见,他从怀里摸出一把碎浮云石,在手心里数了又数,最后一脸肉疼地要往柜台走。 而赵天一则是看了他一眼,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接着,便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数块浮云石。 而那些浮云色成色极好,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莹莹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不是说好了我请吗,要请的话,还是等你有了俸禄再说。” 赵天一说完,便将灵石往桌上一放,拍了拍王轩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再争。 王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嘿嘿一笑,便将那把碎灵石塞回储物袋,拍了拍袋子, 随后脸上露出一副“省下来了”的满足表情。 而这时,只见赵天一环顾四周,朝在座的众人拱手一礼。 他神色依旧淡然,仿佛方才那场街上的打斗和此刻的告别,都不过是寻常事。 “诸位,眼下天色已晚,赵某便与王轩先走一步了。今日与诸位共饮,甚是开怀。日后,同在通天教, 还望多多关照。” 王轩也跟着拱手,腰弯得比赵天一还低,嘴里念叨着:“诸位道友我们先走了!改日再聚!改日再聚!” 酒馆里的众人纷纷起身还礼,七嘴八舌地道别。 “赵长老慢走!” “王道友保重!” “今晚真是大开眼界,赵长老改日定要再赏脸啊!” “是啊是啊,下次我请!” 而这时,只见,几个喝得脸红脖子粗的修士甚至站起来,端着酒杯要再敬一杯,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只见,江镇也站起身,拱手道:“赵长老,王兄,路上小心。若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赵天一微微点头,朝江镇抱了抱拳,没有多说什么。 王轩则凑过去,拍了拍江镇的肩膀,笑嘻嘻地道:“江兄,改日我去找你!” 江镇哭笑不得:“好,一言为定!” “那是自然!”王轩理直气壮。 随后,两人穿过人群,朝门口走去。掌柜的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连声道:“赵长老慢走,赵长老慢走! 今晚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赵天一微微一笑:“掌柜的客气了。今晚的损失,我已经赔了,若是不够,改日再来补。” 掌柜的连连摆手:“够了够了,赵长老出手大方,足够了!” 店小二也凑过来,点头哈腰地送行。赵天一看了他一眼,从袖中摸出一块碎灵石递给他:“辛苦你了。” 店小二接过灵石,眼睛一亮,连声道谢。 两人推门而出。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酒气。 街上的坑坑洼洼还在,墙壁上的大洞还在,那辆散架的马车也还在原地。 王轩跟在赵天一身后,脚步还有些飘。他深吸一口气,伸了个懒腰,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感叹道: “安之兄,今晚这月亮,真圆啊。” 赵天一抬头看了一眼,淡淡道:“是挺圆。” 而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着,沿着城中道路,朝着通天楼外围,的长老住宅区走去。 月光洒在路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通天楼的灵火在夜色中闪烁,九十九层楼阁层层叠叠,静谧而庄严。 而穿过数条街巷,两人便回到了长老住宅区。 可远远地,赵天一便看见自己院落的门口,站着几个人影。他脚步微顿,眉头微微皱起。 而王轩也看见了,酒意全醒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佩剑,小声嘀咕:“安之兄,那些是什么人啊? 不会是找麻烦的吧?” 赵天一没有说话,只是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门口站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穿着各色衣袍,修为都在羽化境上下。 他们手里捧着礼盒、玉匣、储物袋,堆了满满一地,有的还在低声交谈时不时朝院门方向张望一眼, 像是在等什么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和善,留着三缕长髯,穿着一件石青色道袍,腰间挂着一枚长老令牌。 见赵天一走来,他连忙拱手迎上前,腰弯得很深,脸上堆满了恰到好处的笑容。 “敢问可是赵安之赵长老?” 赵天一点点头:“正是。阁下是?” 闻言中年男子连忙自我介绍,声音洪亮,既能让赵天一听见,也能让身后的同伴听见:“在下王文远, 是教中功绩殿的长老。 听闻赵长老新晋长老,特来恭贺,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他身后的人也纷纷拱手,七嘴八舌地自我介绍起来,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在争抢什么。 “在下袁全德,是总管炼丹制药的长老!” “在下李秀莲,总管低阶藏经阁!” “在下……” 只听,他们一个个脸上都堆着笑,眼中满是巴结之意,那笑容像是在脸上刻好的,齐刷刷地亮出来。 赵天一看着满地的礼盒和那些人殷切的目光,心中了然。 他在擂台上连败三位羽化巅峰,被教主破格提拔为长老,又得了双重奖励,名声眼下早已传遍全教。 而这些人,很明显便是来攀关系的。 只见,他微微一笑,拱手道:“诸位客气了。赵某初来乍到,本该一一登门拜访,怎敢劳烦诸位破费?” 王文远连忙摆手,态度诚恳得像是面对自家的长辈:“赵长老言重了!赵长老天纵之资,是一战成名, 我等仰慕已久,略表心意,还请赵长老笑纳。” 赵天一看了看王轩,王轩正瞪大眼睛看着那些礼物,嘴巴微张,显然被这场面震住了,半天没合拢。 赵天一收回目光,淡淡道:“既然如此,赵某却之不恭。只是,礼太重了,赵某受之有愧。” 王文远笑道: “不重不重,都是些寻常之物,赵长老不必介怀。” 闻言,赵天一不再推辞,将钥匙交给王轩,示意王轩开门。王轩连忙接过钥匙手忙脚乱地打开院门。 那些人七手八脚地将礼物搬进院中,小心翼翼地放在正厅里,生怕磕了碰了。 不到片刻,正厅的地面上堆了小半间屋子,礼盒叠得比人还高。 第1394章 夜会殷月娇。(一) 而随着礼物被堆成一人多高。 这时只听,王文远缓缓开口说道:“赵长老眼下天色已晚,而礼物也已送到,那我们几个就先走了!” 而王文远话音落下,便要带着那几位长老转身欲走。 见状,赵天一则是连忙开口挽留,语气诚恳:“几位,这就走了?来我这里一口水都没喝,要传出去, 该有人说我不知礼数了。” 听到这话,只见王文远脚步一顿,回过头来,脸上笑容依旧,却多了几分推辞之意:“赵长老客气了, 今天这天色实在不早,改日,改日我们一定再来登门叨扰。” 他身后的几位长老也纷纷附和,连声道“不必麻烦”。 赵天一看了看他们脸上那藏不住的倦意,又看了看堆了满屋的礼物,心中了然——这些人送礼是假, 攀交情是真。 而如今礼已送到,心意表了,自然不愿多留,免得显得太过刻意。 “既然如此,那赵某就不强留几位了。”只见赵天一朝众人拱手一礼,“改日!赵某定当一一登门回访。” 王文远连道“不敢”,又与赵天一寒暄了几句,便带着几人告辞离去。 而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青石小路的尽头。 夜风吹过,院中老柳树的枝条,轻轻摇曳,竹影婆娑,沙沙作响。 此刻,王轩站在院门口,伸长脖子望着那群人远去的方向,直到人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才收回目光。 接着,他回到正厅,看着正厅里堆了小半间屋子的礼盒,眼睛放光,嘴巴张得则是能塞进一个鸡蛋。 “安之兄,这也太多了吧!”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最上面的一个玉匣,又缩回手像是在摸什么烫手的东西, “这些人可真会来事儿!这得值多少浮云石啊?” 闻言,赵天一走到他身边,负手而立,看着那一堆礼物,淡淡说道:“都是冲着我这长老的名头来的。 等哪天我失势了,这些人跑得比谁都快。” 王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那这些东西怎么办?” “白送的为什么不要?收起来吧。”赵天一转身走向厅中的椅子,坐下,便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 茶水已经凉了,但他浑然不觉,轻抿一口,“你看有没有你需要的,需要的话,就送你了!” “送我?安之兄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赵天一笑着开口,语气显得毫不在意。 “那就多谢安之兄了!”王轩应了一声,便兴致勃勃地开始整理那些礼物,同时看看有没有自己需要的。 只见,他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株品相极好的灵芝,灵芝通体赤红,隐隐有灵光流转,香气扑鼻。 他“哇”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 又打开一个玉匣,里面是一枚成色极佳的聚灵石,灵气充沛得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滞。他捧着聚灵石, 眼睛比聚灵石还亮。 “安之兄,我就要这东西了!”他举着灵石,兴奋得像个孩子。 “多挑几样!”赵天一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而有你想要的,你就拿走, 不用请示我。” “哎!”王轩嘿嘿一笑,小心翼翼地将灵石放回匣中,又埋头整理起来。 而他一边整理一边念叨:“这株灵芝至少值五百中品浮云石……而这瓶丹药是愈伤丹,一瓶一十五枚, 最少也得两百中品浮云石……这是……天呐,这是一件下品法宝! 安之兄,这些人出手也太阔绰了!” 而赵天一则是喝着凉茶,看着他忙活,没有接话。 至于他的目光,则是越过王轩,落在窗外那轮明月上。此刻,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院中的老柳树上, 将一切都染上一层银白。 远处,通天楼的灵火在夜色中闪烁,如同星辰坠落人间。 而他的心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隔壁那座院落,门楼上写着“王琳儿”三个字。 那个名字,他并不陌生,正是那殷月娇的化名,是他共和宗暗堂派来西域,打探情报的人。 而今天,他之所以将住处选在这里,也是出于那个化名为王琳儿的共和宗暗堂弟子的住所就在这边。 而此刻的赵天一则是在想,今夜是不是应该见她一面。 只见,王轩忙活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将那些礼物分门别类地摆放好。 他累得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安之兄,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这几样我都拿走了!” 他抹了抹嘴,“剩下的你都收了吧!”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大手一挥,那些东西便飞入到自己的储物袋中。而后,只听他缓缓开口说道: “行了!这时候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日还得点卯呢。” 赵天一说完,便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身后的王轩则是应了一声,将东西收好之后,便回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间。 此刻,只见,赵天一走进房间,关上房门。 而房间不大,陈设简朴。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窗台上放着一盆灵草,开着淡蓝色的花。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天一走到床边,坐下,闭上眼睛。 他的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去,瞬间笼罩了整座院落,以及相邻的几座院落。 他感知到了王轩正在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里铺被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似乎是心情十分不错。 他感知到了院外青石小路上偶尔走过的巡夜弟子。而他也是感知到了隔壁院里,那盏还亮着的油灯。 “还是见见吧!”而自语一声过后,只见,赵天一便睁开眼,而后身形一闪,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隔壁院落,门楼上写着“王琳儿”三个字。 院中的布置与赵天一的院落相仿,却多了几分独属于女子的细腻。 窗前种着一丛茉莉,花香淡淡;檐下挂着一盏琉璃灯,灯光柔和。正厅的窗户掩着透出暖黄色的光。 赵天一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中,落在窗前。 他抬手,轻轻叩了叩窗棂。 “谁?” 屋内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清脆而带着几分警惕。 “赵天一!”赵天一轻声说。 话音落下,屋内沉默了一瞬,随即便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而门被打开,只见,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站在门口,面容清秀,眉目如画,一头青丝随意挽在脑后, 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惊喜,眼眶微微泛红。 “宗……宗主?”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说着,只见她便要躬身行礼。 见状,赵天一则是缓缓开口:“不必多礼,咱们进屋说。” 言罢,只见赵天一一个闪身进入屋内,见状段月娇先是四下张望两眼确认没人看到,这才关上房门。 而回到正厅,见赵天一正看着自己,殷月娇连忙拱手行礼: “属下殷月娇,参见宗主!” 闻言,赵天一摆手笑道:“行了。这里不是共和宗,不用行礼。而瞧你的状态,似是身上的伤都好了?” 殷月娇点点头应道:“多谢宗主记挂,我的伤早就痊愈了。宗主快坐,我给您倒茶!” 说着,她引赵天一在厅中坐下,又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茶水温热,茶香清雅,是上好的灵茶。 “不知宗主,您怎么来这沙海城了?”殷月娇在他对面坐下,眼中满是好奇,“一月多前不是有消息说, 您带着寻路盟了结赤晶寺的纷争之后,便回了净水寺了吗?” 赵天一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道:“那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解决了赤晶寺的事情之后, 我便来到这沙海绿洲,现今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什么?您来了有一个多月了?” 第1395章 夜会殷月娇。(二) “嗯!差不多!”赵天一放下茶杯,继续说道:“行了,就不说这个了,你快跟我说说,你这边的情况。 而当日的万佛大会上,你被乔义带走之后,发生了什么?” 殷月娇点了点头,神色变得郑重。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当日。乔义突然出现,将属下救了出来后。便将属下带回了通天教。”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而他将属下带回通天教后,我便用您教我的说辞, 将我被无欲等人抓住的前因后果,告知给了乔义。 而乔义更是亲自探查了属下的识海。” 殷月娇微微一顿,继续开口说道:“但幸好宗主您早有准备,用您言出法随的能力,篡改了我的记忆。 所以。乔义他看到的。 只有属下被大佛寺的人突然抓住,他们让我帮助抹大佛寺黑通天教,与属下宁死不从而后的被他们, 囚禁的记忆。 闻言,赵天一微微点头,他问道:“那他看到这些之后,是什么反应?” 殷月娇想了想,道:“他当时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难得。’属下当时,不明白他的意思, 后来才想通,他是在说属下宁死不屈、不肯出卖抹黑通天教的事。” “那之后呢?”赵天一追问。 “之后,他便提拔属下为副长老,主管人事。” 殷月娇,继续说道:“他说,通天教需要忠诚的人。属下既然对通天教如此忠诚,也经历了如此磨难, 应该给属下一个机会。” 听到这话,赵天一则是笑着开口:“他这人倒是不错。” 殷月娇点点头:“嗯!这点宗主说的不错,通天教教内中人很少有人说乔义半个不子的。就像宗主您, 在咱们共和宗一样!” “呵呵,你这姑娘,这马屁拍的我,真是有些猝不及防!”赵天一笑着摇摇头:“对了,你刚说你现在, 主管人事,那那个叫落红缨的长老你可认识?” “宗主您怎么会知道此人?此人现在是我的上司!”殷月娇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这个稍后再说,先说说要紧的事吧!”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问道:“不知,你回到通天教之后, 可打探到了什么有用情报?” 闻言,殷月娇站直了身子,声音压得更低:“属下确实打听到了几件重要的事。” “说。” “第一件,乔义在创立通天教前,曾经去过南域。” 殷月娇的目光变得凝重:“但这事,是因为是属下听别人说起的,所以不确定真伪。 总之是说,在大约在一百多年前,乔义曾离开西域,前往南域,并且是历时数年,才返回到了西域。 而他回来之后,便开始闭关修炼,不久后便突破了大帝的境界。 之后便创立了这通天教!” 听到这话,赵天一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忖:“一百多年前?南域?那时候,噬金鼠族早已崛起。 莫非是在那期间,乔义认识了那金优伶得到了登仙丹废丹,还是说与郑小宝有关? 这里面明显是有故事啊!” “还有吗?”赵天一问。 “第二件,是关于通天楼顶层的白玉阁楼。”殷月娇的声音更低了,“是属下从位长老口中无意间听到, 传音说,那白玉阁楼并非建成的,而是乔义从某处直接搬来的。” 赵天一目光一凝:“搬来的?从哪里搬来的?” 殷月娇摇了摇头: “这个属下没打听出来。那位长老也只是隐隐约约提了一句,说是早年乔义从外面带回了一座白玉楼, 放置在通天楼顶上。至于从哪儿带回来的,他也不知道。” 赵天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一座白玉楼阁,能被他从某处搬来,那必然不是凡物。而它来自哪?与他想探寻的真相有何关联? “还有吗?”赵天一追问。 “没了,目前只有这两条消息!”殷月娇说完,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则是在赵天一脸上停留了片刻, 似乎在等他的反应。 赵天一沉默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洒进来,落在他的手背上,明暗交错。而他中正将殷月娇提供的情报一条条地, 梳理、拼接、推敲。 “一百多年前,南域……”他喃喃自语,眉头微蹙:“一个不知从何处搬来的白玉楼阁!” 殷月娇没有接话,她知道宗主正在思考,不敢打扰。 “哎!谜团是一团接着一团,猜不透啊!”良久,赵天一再次开口,声音中满是迷茫。 他摇了摇头:“罢了!既然来了,就慢慢查吧!反正还有时间!” 闻言,殷月娇则是开口问道:“听宗主你的意思,是要在沙海城常住了,需要属下为您安排好住处吗?” “不用了,我已经有住处了?”赵天一道。 “有住处了?在哪?”殷月娇疑惑的继续问道:“对了,您刚提到了落红缨,您难道认识她?” “还谈不上认识。”赵天一微微点头:“就是今日见过她。也是他替我安排的住所。” “啊?她安排?这是怎么回事?”殷月娇好奇地问。 赵天一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将杯中茶一饮而尽,这才缓缓开口:“此事说来话长。我来到这沙海城, 不是已经一个多月了嘛.......” 只听,赵天一将自己这一个多月的经历,简明扼要地向殷月娇讲述了一遍。 是从他初到沙海城,在城中游历、探听消息,到后来偶遇王轩,再到前几日,通天教纳新大会开幕, 他用化名“赵安之”参加选拔,以大乘战区第一名的身份突破至羽化中期,又一举击败羽化战区前三甲, 被乔义破格提拔为长老…… 他讲得很简略,许多细节一笔带过,但殷月娇听得极为认真,眼中不时闪过惊讶和赞叹。 “难怪!”殷月娇忽然一拍桌子,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我说今日教中怎么都在传一个叫‘赵安之’的人, 有人说他以一敌三,有人说他被教主破格提拔为了长老! 原来那个赵安之,竟是宗主您!” 赵天一微微一笑,没有否认。 “而我就说这名字怎么和少宗主同名呢!”殷月娇笑着摇头,“只是宗主您的这化名,未免也太随意了。” 赵天一淡淡道:“呵呵,随意便随意吧!” 话落,只听赵天一继续开口:“对了,你在跟我讲讲通天教内部的事情吧! 先前听人说,这通天教的四部在沙海城四个角落的地下。 而我在沙海城住了一个多月,也去过城的四个角落,却从未见过那里有什么特殊之处。” 殷月娇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宗主您有所不知。那四部的确不在沙海城的地面上——它们在地下。” “你仔细说说!”赵天一眉头微挑。 “是。”殷月娇点头而后缓缓开口:“太阴、太阳、少阴、少阳四部分别位于沙海城的四个角落的地下。 地面上没有任何特殊的建筑,而入口就在通天楼的一层。” 赵天一的眉头舒展开来,若有所思: “入口在通天楼?那通天楼,今日我去过,未曾见过有什么入口啊!” “想来,宗主是去的二层大厅吧!”殷月娇点头,“这通天楼表面上看是九十九层,实际上却是一百层。” 第1396章 夜会殷月娇(三) “一百层?二楼?” 听到这话,只见赵天一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难道那大厅的地下还有一层?” “正是!” 只见,殷月娇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在二楼大厅,有一处极为隐蔽的阵法,可以进入通天楼地下一层, 而那里便是连接通天教四部的枢纽。除此之外,那里还有四条通道,分别通往通天四部的地下驻地。” 赵天一微微颔首,又问: “这通天教四部如此布置,听着里面似乎是有事啊!” 闻言,殷月娇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回宗主的确有事!因为这通天楼连同四部,本身就是座, 巨大的阵法啊!” 赵天一目光一凝:“什么?阵法?是什么阵法?” “此阵名为四星阵。”殷月娇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这座阵法的核心,便是通天楼。 楼下的四条通道,对应四方,连接四部的驻地。 而在四部的驻地下方,各有一根巨大的灵脉柱,从地底深处汲取灵气,维持沙海城整座阵法的运转。”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这座阵法的作用,便是维持整个沙海绿洲的地质稳定—— 若非此阵,沙海绿洲早就在,经年累月的风沙中,沉入地下了。” 赵天一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毕竟,他来沙海城一个多月,也曾好奇过这座绿洲为何能在沙漠中屹立不倒,却从未想过这地底下, 竟藏着如此精妙的阵法。 “那你可探查到这座阵法,是谁建的?是乔义?”他问。 闻言,只见殷月娇摇头,缓缓开口:“这个属下不清楚。有人说是乔义建的,也有人说很早很早之前, 这阵法就存在的,而乔义只是发现并加以利用。总而言之是各种说法都有,但都缺乏证据。” 赵天一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变得深邃。 “对了!还有一事。”他放下茶杯,“我刚才揍了一个叫司空珏的家伙。听说他父亲是叫什么司空涅盘。 不知这司空涅盘的底细你可知道?” “您揍了司空珏?” “嗯!” “哎!宗主怕是有麻烦了!”殷月娇缓缓开口:“此人是教内的大长老,但他还是通天教中最为难缠的, 一个家伙。除了极为护短外,为人也是睚眦必报!因此教内没人敢惹他。 而他还是“疯僧”邱天宝唯一的徒弟。” “疯僧的徒弟,这点我倒是真没听说过。”赵天一疑惑的开口。 “因为这事极为隐秘,而教中可能就我一人知道!若非当日属下意外撞见,否则他二人的关系!绝对, 无人知晓!”只听,殷月娇说道: “那大概是我刚加入通天教后不久,我领了任务,前往沙海绿洲之外的某处,剿灭两个大乘境的魔修! 可就在那时,我境意外撞到了那邱天宝,与司空涅盘,我心生疑惑便开启了手机的隐匿气息的功能, 跟了上去!不成想居然发现那邱天宝居然在向司空涅盘传授功法。 而两人在那隐秘山洞之中,竟还以师徒相称。” “居然还有此事!” 赵天一放下茶杯,目光微微一凝。 殷月娇点了点头,神色愈发凝重。她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仿佛那名字本身就带着某种禁忌的力量。 “是。”殷月娇肯定地点头,“属下当日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那邱天宝对司空涅盘的指点,极为上心。 教的功法,也是他从不外传的独门绝技。 而能让他如此倾囊相授的,除了徒弟,恐怕再没有第二种关系了。” “这倒是奇了。”赵天一眉头微挑,“邱天宝是太阴部部长主管暗杀,行事癫狂,在教中令人闻风丧胆。 而司空涅盘是大长老,主管教中日常事务。 若他二人真是师徒,如此隐瞒自己的关系,这其中明显是有事情啊!” 闻言,殷月娇点头:“宗主说得对。肯定是有事情的,但是....但就是不知道两人有什么事!” 赵天一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笑着说道:“呵呵,别担心,不管他们有什么事情,只要别招惹我就行! 得罪我,我会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对了,现在加入通天教中,我共和宗暗堂弟子,有多少人?具体都在什么职位!” “回宗主,当初来到西域的暗堂弟子共计两千多人,其中半数都分散在西域各地,而另一半都进了这, 通天教。目下通天四部之中,皆有我宗弟子,其中还有数十位,在教内任职长老,还有百余名执事!” “两千多人嘛,很好!你一会用手机告诉他们!让他们在暗中给我调查通天教的一切!教外的也一样! 无论是什么事,只要,是有关通天教的事情,统统都给我收集起来。 另外告诉他们,我现在化名,赵安之!就在通天教中!” “告诉他们您的化名,这恐怕不妥吧!” 殷月娇缓缓开口。 “没什么不妥的,都是我共和宗弟子,我还信得过!”赵天一继续说道:“而且他们,都离家这么久了! 我这个“娘家人”一次都没有关心过他们!实在是有点对不住他们!” “行了,时候不早了。”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我先回去了。你在教中一切小心,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殷月娇连忙起身,拱手道: “属下恭送宗主。” 赵天一摆了摆手,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殷月娇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轮即将落下的明月,久久没有动。夜风吹过,茉莉花的香气飘入鼻端, 清淡而悠远。 她深吸一口气,关上了窗户。 而此刻,赵天一则是回到了隔壁院中自己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中翻涌着殷月娇说的那些情报。 乔义一百多年前去过南域,四星阵维持着沙海绿洲的稳定,白玉楼阁是搬来的…这些线索零零碎碎, 像是散落在地上的珠子,还缺一根能将它们串起来的线。 他不知道那根线是什么,但他知道,只要继续查下去,总有一天会找到答案。 窗外,月光如水。 他闭上眼睛,在思索之中沉沉睡去。 ........ 转眼,时间便来到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将一切都染上一层金色。 只见赵天一睁开眼,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涌入,带着灵草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 院中的老柳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竹影婆娑,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枝头啼鸣,清脆悦耳。 而王轩已经起床了,正在院中练剑。 虽说他的伤还没好利索,动作有些迟缓,但一招一式都有模有样。 剑光在晨光中闪烁,带起一道道银色的弧线。他练得很认真,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却浑然不觉。 赵天一在窗前看了片刻,随手一挥换了身干净的衣袍,便推门而出。 “安之兄,早!” 见到赵天一,王轩收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倒是你怎么这么早!”赵天一走到院中的老柳树下,负手而立,“小心点伤还没好别练得太狠。” 闻言,王轩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嘿嘿一笑:“没事,小伤。这点伤都受不了,以后怎么跟着你见世面?” 赵天一笑着看着他,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而就在这时,只听,院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两人转头望去,只见落红缨身着一袭青色仙袍,衣袂飘飘,正沿着青石小路朝这边走来。 晨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眉目间带着淡淡的笑意。 “赵长老,王道友,早。” 落红缨在院门口停下脚步,微微颔首。 见状,赵天一微笑着拱手回礼:“落长老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第1397章 长老会。 “呵呵!”落红缨微微一笑: “您第一次入教,还不知道规矩。今日长老会要宣布你这位新晋长老的任命,我怕你们俩找不到地方, 特来与你们同行。” 赵天一再次拱手:“落长老有心了,多谢。” 落红缨摆了摆手:“不必客气。以后同在教中,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就在这时,隔壁院落的门传来一声脆响,“吱呀”一声,一道身影从门内走了出来。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袭素衣的殷月娇,化名王琳儿,走出了自己院门,她看见落红缨,微微一怔, 随即露出笑容。 “落长老,早啊!”殷月娇缓步走来,语气自然,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赵天一和王轩,“这两位是……?” 见状,落红缨则是笑道:“琳儿,你来得正好。这位是赵安之赵长老,是教主昨日刚破格提拔的长老。 而这位是王轩,乾副教主新收的弟子,就住在赵长老这里。” 她又转向赵天一,“赵长老,这是王琳儿,人事殿的副长老,我的下属。你们住的近以后可要多亲近。” 殷月娇朝赵天一拱了拱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 “原来是赵长老,久仰久仰。 昨日教中都在传您以一敌三的事迹,我还想着什么时候能见上一面呢。” 她的语气自然,眼神中没有丝毫异样,仿佛真的只是第一次见面。 赵天一也拱手还礼,淡淡一笑: “王长老客气了。日后在教中,还望多多关照。” 王轩也凑过来,笑嘻嘻地道:“王长老好!我叫王轩,咱们还是本家呢!” 听到这话,殷月娇看了他一眼,笑道:“王道友年轻有为,能被乾副教主收为弟子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四人寒暄了几句,便一同沿着青石小路朝通天楼走去。 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四道影子拉得很长,在石板路上交叠又分开。 只见落红缨走在赵天一右侧,殷月娇走在左侧,王轩跟在后面。一路上落红缨则不时向赵天一介绍, 教中的情况,声音清脆而清晰。 “赵长老,今日的长老会,主要就是宣布新晋长老的任命。 按惯例,大长老会亲自宣布,然后为你安排去处——比如去哪一部,主管什么职务。”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昨天大长老那边,就应该已经收到了教主的手谕,而今日任命多半就会定下。” 赵天一微微点头:“不知大长老……会如何安排?” 落红缨想了想,道:“这个不好说。 按资历,新晋长老通常会被分到少阳部或少阴部,负责一些事务性的工作。但您是教主破格提拔的, 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要提醒你一点,那就是见到大长老后,一定要恭敬!” 她压低声音,继续说道:“那家伙是个小心眼,而你可别惹到他,否则日后,在教内日子怕是不好过!” 赵天一闻言,淡淡一笑,心中暗忖:“哎,你怎么不早说呢?我昨晚还揍了他一顿呢。” 虽然心中这样想,但赵天一还是拱手说道: “多谢落长老提醒。” 而这时,只见王轩则是在后面插嘴道:“落长老,那我呢?我师父,说让我今天去报到,我该去哪儿?” 落红缨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按理说,你今日应该先去通天楼,领取弟子令牌,然后去通天校场的。 但你的令牌已经领取了。 这样,你先跟我们去通天楼,一会儿跟昨日新入教的弟子一起赶往通天校场吧!” 闻言,王轩点了点头:“明白了,多谢落长老。” 而四人就这样一边走一边聊,不知不觉便来到了通天楼前。 只见,晨光中的通天楼巍峨壮观,九十九层楼阁层层叠叠,黑色的石壁在阳光之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檐角的铜铃在微风中轻轻作响,发出若有若无的叮当声。 门口的守卫见到落红缨,齐齐躬身行礼: “落长老早。” 又见到赵天一,连忙补充道:“赵长老早。”毕竟,乾天九昨日带着赵天一王轩来过,而他们这些守卫, 也已经知道了,昨日赵天一被破格提拔为长老的事情。 落红缨微微点头,带着三人走进楼内。 一楼大堂里,已经有不少新晋弟子在排队领取令牌,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王轩停下脚步,朝赵天一和落红缨拱手道:“安之兄,落长老,那我就先在这等会,一会儿再和他们, 一起去校场。”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嗯!那你就去忙吧。” 王轩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而王轩走后,落红缨则是领着赵天一和殷月娇穿过大堂,朝楼梯口走去。 赵天一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二楼的楼梯口,心中默默记下了那个位置——殷月娇昨夜说的隐蔽阵法, 就在那附近。 他的神识悄然探出,果然感知到了一丝微弱的阵法波动,若是不仔细探查,他根本就不可能发现那。 他收回神识,面上不动声色。 三人沿着楼梯上了三楼,穿过走廊,来到了会议室门前。 会议室的大门敞开着,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赵天一走进去目光扫过会场,只见长桌两侧已经坐了数十位长老,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闭目养神, 有的在翻阅玉简,有的在喝茶。 还有人站在角落三五成群地聊着天,气氛颇为热闹。 虽然天刚刚亮不久,但这里已经人满为患。 赵天一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便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正是昨晚去他院落中,送礼的那几位, 正坐在靠窗的位置。 王文远正在与旁边的人说着什么,一抬头看见赵天一,连忙站起身,笑容满面地迎了过来。 “呵呵!赵长老!您来了!”王文远拱手行礼,态度比昨晚更加殷勤,“来来来,这边坐,这边有位置。” 赵天一微微一笑,拱手还礼:“王长老客气了。” 说完,他又朝王文远身后的几位长老点了点头,拱手说道:“诸位早。” 那些人连忙起身还礼,七嘴八舌地道: “赵长老早!”“ 赵长老昨晚休息得可好?” “赵长老今日的气色,瞧着不错啊!” 而赵天一与他们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在落红缨的带领下,与殷月娇,随意找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 落红缨坐在他右手边,殷月娇坐在他左手边。 坐下之后,赵天一发现有不少人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有的是好奇,有的是打量,有的是善意,也有几道目光带着隐隐的敌意。他神色淡然端起桌前的茶, 轻抿一口,仿佛那些目光不是在看他。 落红缨凑近他,压低声音,指着不远处一个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髯的老者,道: “赵长老,那位是藏经阁的总管,陈明远长老,在教中德高望重,已经任职六十多年了。您以后若是, 需要查阅典籍,可以去找他,他为人很和善。” 赵天一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微微点头。 落红缨又指向另一个方向:“那位是丹药房的,孙德厚长老,精通炼丹,而教中的丹药大半出自他手。 他性格直爽,有什么说什么,您日后若与他打交道,不必拐弯抹角。” 赵天一暗暗记下。 落红缨又介绍了几个重要的人物。赵天一一边听一边点头,将这些人的样貌、职位、性格特点记下。 第1398章 直面司空涅盘(一) 而就在落红缨介绍的同时,殷月娇在一旁偶尔也会补充几句,不过她的介绍得却比落红缨更加细致。 此刻,只听她的声音很低,只有身边的赵天一和落红缨能听见,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那位坐在角落里的,是太阴部,主管暗杀的一位副长老,名叫赵极。他是邱天宝的心腹,为人阴狠, 手段毒辣,您尽量不要与他接触。” 殷月娇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一个面容阴鸷、独自坐在角落里的中年男子身上。 赵天一看了那人一眼,那人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冷冷地与他对视了一瞬,随即便移开。 见状,赵天一收回目光,神色不变。 而落红缨也看了一眼低声道:“琳儿说得对,总之除他之外,太阴部的人,赵长老还是敬而远之为妙。 那群人基本都和那位一样,是一群疯子!” 赵天一闻言,自然知道落红缨说的那人指的是谁,他当即笑着开口道:“多谢二位提醒。安之记下了!” 而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有人低声说:“大长老来了。”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 随即,只见一个中年人,便从门外走了进来。 而此人约莫五十来岁的模样,身材中等,不胖不瘦,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 他穿着一件暗紫色的锦袍,腰间则是挂着一枚金色的长老令牌——而那是通天教大长老独有的标志, 比寻常的长老令牌大了一圈,上面刻着更为繁复的纹路。 而中年人的头发乌黑发亮,梳得一丝不苟,胡须也修剪得整整齐齐,一看便知是个极注重仪表的人。 至于他的眼睛虽然不大,却格外锐利,像鹰隼一般,目光所过之处,让人不敢直视。 而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通天教大长老,地位仅次于四位副教主的司空涅盘! 此刻,随着司空涅盘,走进会议室,他目光扫过全场,面无表情。 他没有看赵天一,甚至没有朝赵天一的方向看一眼,仿佛这个人根本不存在。而是走到主位前坐下, 将手中的玉简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收回了目光,正襟危坐。 “诸位,开始吧。”司空涅盘的声音平淡而沉稳,不急不慢,“先说说近日教中的事务吧。” 他翻开玉简,一条一条地安排着。 丹药房最近的灵草库存需要补充,兵器库则是有一批法器需要检修,藏经阁的新功法录入进度太慢, 功绩殿的功绩点统计有误……他一条一条地点出来,语气平和,却不怒自威。 被点到的人连忙起身回应,不敢有丝毫怠慢。 赵天一坐在窗边,静静地听着。而他注意到司空涅盘全程没有看他一眼,甚至连余光都没有扫过来。 这种刻意的忽视,比直接针对更加让人不舒服,赵天一心中暗忖: “难道昨晚的事情,他还不知道?” 而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司空涅盘终于将教中事务安排完毕。他合上玉简,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 “行了,今天的长老会便到这里了,最后,本长老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昨日的纳新大会,教主亲自破格提拔了一位新晋长老。按教中的规矩, 今日应当正式宣布,并为其安排去处。只是我还未接到教主的指令,所以便在等等,等教主的指令, 下达之后,我在做安排!”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赵天一身上,但也只是扫了一眼,便移开了。那一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不冷不热, 不咸不淡,仿佛赵天一只是一个与他无关的陌生人。 “赵安之,到了吗?”司空涅盘扬声问道。 闻言,赵天一站起身,拱手一礼,声音平稳:“属下在,见过大长老。” 司空涅盘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却让人, 感到心中发寒。 “就是你啊。”他上下打量着赵天一,目光如刀。 赵天一神色不变,依旧拱手而立。 “哼!”只听,司空涅盘忽然冷哼一声,声音骤然拔高:“执法长老何在?” 话音落下,只见,会议室角落里,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连忙站了起来,拱手道: “属下在!” 此人身着黑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枚黑色的执法令牌,修为在羽化巅峰,周身气息凌厉如刀。 而此人,落红缨先前给赵天一介绍过,他便是教内执法殿的长老,名叫铁雄,主管教中纪律和刑罚。 见铁雄站起,司空涅盘当即冷声道:“给我将这个赵安之拿下!先关押起来! 而审问过后,按教中规矩办事!” 司空涅盘此言一出,会议室里一片哗然。众长老面面相觑,有人惊讶,有人皱眉,也有人低头不语。 就连铁雄也是一愣,只听,他有些迟疑的问道: “大长老,敢问……赵长老,犯了何事?这....这抓人总需要一个理由吧。” 闻言,司空涅盘冷哼一声,目光如刀,扫向铁雄: “你问我?你主管城中治安,昨晚城中发生的事情你难道不知道?而此子昨晚,在酒馆喝酒之后闹事, 当街将教中执事打至重伤,这事身为执法长老的你,难道不该管吗?” 铁雄脸色一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咽了回去。 毕竟,司空珏被殴打的事他知道,但那事的起因是司空珏先动手,又是司空珏先出言不逊的。若是, 真的要论起来,赵天一顶多算个防卫过当,罪不至拿下关押。 可开口的是大长老,他不敢顶撞。 与此同时,只见,赵天一站在原处,神色依旧淡然。 而他看着司空涅盘,没有说话。殷月娇坐在他身边,手指微微收紧,但面上也不动声色。落红缨的, 眉头紧皱,几次想开口,却还是忍住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自摇头,也有人偷偷看向赵天一,想看他如何应对。 可就在铁雄犹豫不决之际,赵天一却向前迈了一步。而他的那一步虽不轻不重,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只是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却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会议室里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有人屏住了呼吸,有人攥紧拳头,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赵天一看着司空涅盘,神色依旧淡然,语气平和如常: “大长老,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闻言,司空涅盘眯起眼睛,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大了几分。而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腹部, 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讲。” “昨夜之事,并非属下无故闹事,更非属下主动伤人。”赵天一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昨夜,那位执事当众邀请在下切磋,属下刚开始时不允,奈何对方执意如此,最终,在下只能答应。 而切磋之中,我见那位执事功法招式上有诸多纰漏,所以便提醒点拨了几句,岂料.... 岂料那执事不知是什么原因,杀招层出,最后还辱骂起了家母! 最后,属下只好全力应战,虽说最后的我技高一筹,也让那执事受了伤。但因此,便说属下肆意的, ‘行凶伤人’,属下实在是感到有些冤枉。 还请大长老明察!” 司空涅盘的眼睛眯得更紧了,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哼!切磋?把人打得浑身骨头散了架,叫切磋?”他的声音依旧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赵长老,你倒是会说话。 那我问你,你打人的时候,可曾想过教中规矩?可曾想过同门之谊?可曾想过——”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拔高:“可曾想过!你一个刚入教的新人,谁给你的胆子,对教中执事下此重手?” 第1399章 直面司空涅盘(二) 赵天一微微欠身,姿态恭谨,语气依旧平和:“大长老教训的是。属下的确是年轻,不太懂教中规矩。 但属下以为,规矩是用来约束所有人的,不是用来偏袒谁的。而那名执事先提出的切磋,这些都是, 有目共睹的。 酒馆里新入门的弟子们可以作证,就连那执事自己身边的那些跟班,恐怕也不敢说,是我先挑的事。 而且,教中规矩中也没有说切磋导致人受伤,就要被抓起来吧! 要是真抓了我,日后谁还敢相互切磋啊?” 闻言,司空涅盘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如此能言善辩,话里话外还把“偏袒”二字点了出来——这分明是在暗指他护短。 “放肆!”司空涅盘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如惊雷炸响, “你这是在教本长老做事?” 赵天一不卑不亢,拱手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陈述事实,还望大长老明察。” 司空涅盘盯着他,胸膛起伏不定。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那声音在这, 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好一个伶牙俐齿。”他冷冷道,“那本座问你,就算那名执事先提出切磋,你身为长老,难道就不能, 拒绝吗?另外,切磋时你就不能点到为止?非要把他打成那样?” 闻言,赵天一摇头:“大长老有所不知,昨晚,我是再三拒绝,最后拿出令牌对方都要执意与我切磋。 我是在对方出言不逊,并提出赌斗之后才应战的。实属无奈啊! 而当时在场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最开始时,我就没出手,一直在躲避那位执事的各种招数。 可最后见伤我不得,那名执事竟是侮辱属下的母亲,此乃人伦底线。 属下若是忍了,愧对母亲。而大长老也是为人父母之人,当能体谅属下的心情。”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又把司空涅盘,给架到了一个“为人父母”的道德高地之上。 若是他再追究,便显得不通人情。 司空涅盘的脸色沉得像锅底。 他当然听出了赵天一话里的机锋——这小子是在用话堵他的嘴。若是他继续施压,倒显得他这个人, 不讲道理了。 但是他可是司空涅盘,岂会轻易罢休? “体谅?”司空涅盘冷笑一声,“本座当然体谅。但教有教规,家有家法。你打人致重伤便是违了教规。 铁雄,你还愣着干什么?拿下!” 铁雄闻言,身子一僵,左右为难。他看了一眼赵天一,又看了一眼司空涅盘,额头则沁出一丝细汗。 赵天一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抬起头,直视司空涅盘,目光清澈如水,没有丝毫畏惧。 “大长老执意要拿属下,属下无话可说。”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只是,属下有个不情之请。” “说。” “属下想让在座的诸位长老给评评理。” 赵天一转过身,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众人,“昨夜之事,孰是孰非,公道自在人心。 我知道大长老您与那位执事的关系,而您今日硬要将属下拿下,属下也只能认了。但日后教中弟子, 若是都学着那位执事那般,仗着父辈权势,随意挑衅、辱骂同门,甚至动手打人, 打完还有人撑腰—— 那这教规,到底是用来管谁的?”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议论纷纷。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息,也有人朝司空涅盘投去了复杂的目光。 司空涅盘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指攥得嘎嘣作响。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长相看似十分文弱的书生, 竟然如此难缠。 他不吵不闹,不急不躁,只是平平淡淡地讲道理,却每一句话都戳在要害上。他不仅没有一丝失礼, 反而处处显得自己宽厚大度。 而司空涅盘想激怒他,想让他出言不逊,想让他动手。 毕竟,只要赵天一有任何失礼之处,自己就能名正言顺地将他拿下,甚至逐出教门。可这小子却是, 偏偏不上当,反而把自己架在了火上烤。 “好,很好。”司空涅盘咬着牙,一字一顿,“赵安之,你倒是能说会道。不过,教规就是教规, 你说破天去,打人致重伤也是事实。铁雄——” “大长老,且慢!”赵天一再次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属下还有一事不明。想要向大长老请教一番! 等我问完之后,大长老在下令抓我也不迟!” 司空涅盘眼中怒火熊熊,却还是强压着性子,冷冷道:“说。” 闻言,赵天一平静地问道: “昨夜那执事在得知属下是长老之后,还逼迫在下与之切磋,最后甚至赌斗,此事酒馆掌柜、店小二、 以及在场的数十位弟子都可以作证。 若依教规,以下犯上者该当何罪?以执事身份辱骂长老,又该当何罪?” 听到这话,司空涅盘一时语塞。 他当然知道教规——以下犯上者,应关押三年!执事身份辱骂长老则是罚俸三月。可那规矩是针对, 普通弟子的。 那司空珏是他的儿子,他怎么可能让儿子受罚? “此事本座自会调查清楚!”司空涅盘厉声道,“而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赵天一微微一笑,拱手道: “大长老公正严明,属下自然信得过。 只是,既然要查,不如一起查。属下愿意配合执法殿的调查,也请大长老让那位执事一起接受调查。 若真是属下有错,属下甘愿受罚;若是那位执事有错在先,也请大长老秉公处理, 可不要因为他与您的关系,您就对他网开一面啊。” 这话说得光明正大,滴水不漏,却把司空涅盘逼到了墙角。 众长老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有人暗中点头有人替赵天一捏了一把汗,当然也有人冷眼旁观, 想看看这场戏,究竟该如何收场。 司空涅盘的手在桌下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捏得发白。他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但他不能。当着这么多长老的面,他若是动手,那就是以大欺小,仗势欺人, 传出去他被司空珏糟蹋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可若是就这么放过赵天一,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门口忽然传来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呵呵!我可是好久没来这长老会了,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啊!” 众人齐齐转头望去,只见一道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那人身着暗青色长袍,周身气息阴冷如渊,目光锐利如鹰——正是少阴部副教主,乾天九。 见状,会议室里所有人齐齐起身,拱手行礼: “见过乾副教主!” 乾天九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司空涅盘身上,淡淡道:“大长老,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这么大的火气?” 司空涅盘站起身,拱手道: “乾副教主,您来得正好。此子昨晚当街殴打教中执事,致其重伤,按教中规矩,理应先关押再审问。 我正让执法长老拿人。” 乾天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赵天一,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呵呵!拿人?”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大长老真是威风啊!” 第1400章 及时雨乾天九。 “属下不敢!” 此刻,听到乾天九这句话,司空涅盘脸色微变,连忙抱拳,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和辩解:“教主明鉴, 属下并非有意为难赵长老,只是教中规矩不可废。无论何人,伤了人,总得有个说法。 而属下也只是为了维护教中规矩!” 司空涅盘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字字句句都把自己摆在“秉公执法”的位置上,脸上的表情却藏着丝不甘, 因为他知道,这赵安之他今天不好收拾了。 从开,乾天九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过,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只听,他是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虽说不大, 但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呵呵,看来大长老,真是一心为教啊。”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司空涅盘的脸,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不过,大长老, 先不说赵长老乃是教主亲自破格提拔的长老,就算他只是个普通弟子! 您也不能在不分青红皂白的情况下,就如此贸然将他拿下吧?教中规矩,讲的是事实,讲的是证据, 可不是谁的儿子受了伤,谁就有理。” 听到这话,司空涅盘嘴唇翕动,似是想要反驳,却被乾天九抬手制止。 “行了,多余的话,你就不用多说了,而昨夜之事,可不单单是我,就连教主他也已经知晓。” 只听,乾天九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一字一句如同千斤巨石砸在每个人心上,“是司空珏先提出的切磋, 也是他在交手中,辱及赵长老家人。赵长老只是自卫,并无过错。”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众长老交头接耳,有人微微点头,有人面露惊讶,也有人悄悄看向司空涅盘,目光带着复杂的意味。 司空涅盘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镇定,沉声道: “即便如此,将犬子致重伤,也是防卫过当……” 乾天九没有立刻接话。 他负手走到长桌旁,在司空涅盘的对位站定,手指则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记闷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让本就安静的会议室显得更加压抑。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急不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吐出来的:“大长老听你说话的语气, 似是心有怨气啊!可是你口中的‘犬子’,昨夜在酒馆中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可清楚?” 司空涅盘眼神微闪,拱手道:“属下已问过犬子,他说是赵安之先……” “他说?呵!好一个他说!”乾天九打断了他,语气淡然却带着丝不容置疑,“酒馆里有几十个目击者, 大长老只问了你儿子一个人?” 司空涅盘一时语塞,嘴唇翕动了几下,却终究没说出反驳的话来。 他的手指微微攥紧,指节捏得发白,却只能低着头,不敢与乾天九对视,毕竟人家是副教主! 乾天九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却让司空涅盘如芒在背。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斥责,只有一种, 看透一切的淡漠。 “大长老,你入教多年,功劳苦劳,教中上下有目共睹。”乾天九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但功劳是功劳, 规矩是规矩。 你劳苦功高,却不代表你儿子也可以仗着你的名头胡作非为。” 司空涅盘脸色铁青,胸膛起伏不定,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只听,乾天九继续说道: “昨夜之事,我已派人查得清清楚楚。 司空珏先是在酒馆二楼饮酒,嫌楼下喧哗,便下楼呵斥。那时赵安之等人已然道歉,并且压低声音, 且礼数周全。 但是司空珏却是不依不饶,当众挑衅甚至提出切磋。赵安之再三退让后来他甚至拿出他的长老令牌! 司空珏却始终不肯罢休!最后,赵安之无奈答应。 但是在两人切磋中,司空珏却是出言不逊,最后更是侮辱赵长老的母亲,这才逼得赵长老痛下狠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长老们,声音拔高了几分: “诸位都是教中的老人了,教中规矩,以下犯上,无论缘由,已是大错。更何况他当众辱骂长老家人, 更是错上加错。如此可见,赵安之被迫还手,实属情有可原。” 司空涅盘嘴唇动了动,终于忍不住开口:“乾副教主,犬子虽错但赵安之将他打成重伤,也是事实……” “大长老,”乾天九抬手制止了他,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心疼自己的儿子本座能理解。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儿子之所以敢如此嚣张,敢当众辱骂一位长老, 敢先行动手——是仗着谁的势?”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司空涅盘脸上。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整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剩下众人那, 略显压抑的呼吸声,悠悠回荡。 只见,乾天九看着他,目光中多了几分失望:“大长老,你为教中操劳这么多年,我不愿多说你什么。 但你儿子的事,你心里应该有数。 教中有教中的规矩,不是谁的儿子就可以例外。你若真为了他好,就该好好管管他,而不是一味的, 将他护着。省得他日后惹下天大的祸事,将你也拖下水!” 司空涅盘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在努力压制着满腔的怒火和不甘。最终,他低下头,拱手开口道: “乾教主教训得是,属下……记下了。” 乾天九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见,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金色的玉简,举在空中,朗声道: “今早我来此,是因为教主有令!要我来此传达!尔等静听!” 见状,所有人齐齐躬身,会议室内一片肃静。 乾天九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昨日纳新大会,大乘战区三甲赵安之临时突破!后与羽化战区前三名同台切磋,最后更是成功取胜, 因此本教主特意将之提拔为长老。 经本座与四位教主商议,现命新晋长老赵安之,即日起,前往太阳部,担任新设部门‘通天殿’之长老, 此令,即刻生效!”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通天殿?那是主管什么的……” “教主居然为了一个新人,新设一个部门,这赵安之.....究竟有何过人之处啊!” “是啊!瞧这样子,应该是几位教主昨晚就商议好了的!” 只听,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有人惊讶,有人好奇,也有人疑惑的看向赵天一,似是想要从他身上, 看出他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而此刻,司空涅盘的脸色则是彻底沉了下来,铁青一片。他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教主,不知这, 通天殿?是主管什么的?” “练兵!”乾天九,缓缓开口:“另外还有教主的一条命令,着人事殿长老落红缨从教内各处抽调弟子, 共计九万名纳入通天殿,交由赵长老管辖,而昨日大会各战区那些新入教的弟子也一同纳入通天殿, 包括羽化战区的前三甲,而他们将担任通天教的副长老。” 第1401章 乔义的任命。 闻言,众人则是在心底开始盘算。 “九万加昨日新入教的一万,如此一来,岂不是十万多人?这规模.....是要做什么啊!” “练兵?难道教主他们有了什么打算,是要发动战争吗?” “好家伙!昨日那一万人中可是有两千多名羽化境,这配置......看来这赵安之身上,果然有过人之处! 否则教主怎么放心把这么多强者交到他手。” 而就在众人暗自思忖之际,司空涅盘心中则是闪过一丝不甘和愤怒,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拱手说道: “教主,这恐怕不妥吧!他毕竟只是一个新入教的新人,即便实力不俗,也不能将此重任交于他手吧!” 闻言,乾天九看向司空涅盘的目光依旧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抑。 “不妥?” 乾天九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不重,却让整间会议室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负手而立,任由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任由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司空涅盘额头渗出汗珠,却仍咬牙撑着,不肯退让。 良久,乾天九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一刀一刀剐在司空涅盘的心头:“你方才说——‘即 便实力不俗,也不能将此重任交于他手’?”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司空涅盘:“那本座倒想问问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担此重任? 是你儿子司空珏那样的人吗?”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轰然砸下。 司空涅盘面色剧变,猛地抬起头,嘴唇发抖,似是想要争辩。 但乾天九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语气淡漠得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长老,你方才口口声声说规矩,说资历,说赵安之是‘新人’。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口中这个新人, 昨日在大乘战区以三甲之身临时突破,连跨两阶,之后,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赢了三位羽化强者!” “这,是你能做到的吗?” 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冷冷地落在司空涅盘身上:“又或者说你儿子司空珏,能做到?” “还是说在场任何一位长老,谁能在刚突破的状态下,以一战三,将成名已久的羽化前三甲尽数击败?”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应声。没有人能应声。 乾天九没有理会众人复杂的目光,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方才说他只是新人,那本座告诉你——修士的分量从不以入教早晚论。只有实力为尊,才是铁律。” 他将手中的金色玉简重重拍在长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更何况……” 他微微一停,目光从司空涅盘身上移开,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老的脸,声音则是陡然拔高了几分, 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道命令,是教主亲自定下的。” “是我们四位副教主与教主商议一夜后,由教主亲手写下玉简,并由我亲自送来宣读的。”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司空涅盘身上,语气转冷:“大长老,你方才这番话,是在质疑教主,还是在质疑, 我们四位副教主的决策?” 司空涅盘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属下不敢!属下绝无此意!” 乾天九看着他,沉默良久,这才淡淡开口:“大长老,教主用人,从不看资历,只看能力,更看品性。 昨夜之事,教主与四位教主皆已知晓。赵安之在面对司空珏再三挑衅时,始终退让隐忍,以礼相待, 即便是拿出长老令,也只是想息事宁人,不曾仗势压人。这样的品性……”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整个通天教,又有几人?” 这句话如同冷水泼入滚油,在众长老心中炸开。 不少人低下头,面露思索之色。是啊,一个刚升长老的年轻人,手持长老令,面对侮辱却再三退让, 这换成在座任何一位,谁能做到? 司空涅盘嘴唇发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乾天九将玉简收起,负手而立,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却字字千钧:“而大长老,你记住,我不是, 来和你们商量的,更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 “而是来直接告诉你结果的。” 这句话掷地有声,砸在司空涅盘心头,砸在在场每一个人心头。 司空涅盘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额头抵在地面,声音沙哑:“属下……遵命。” 闻言,乾天九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最终则是化作一声轻叹。他走到司空涅盘身边, 伸手虚扶了一把:“大长老,起来吧。” 司空涅盘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脸色灰败,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而扶起司空涅盘之后,乾天九不再看司空涅盘,而是转身面向众人,朗声说道:“诸位可还有异议?”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没人敢再开口。没人敢再质疑。 乾天九点了点头:“既无异议,便依令行事。通天殿即日组建,各堂各部,全力配合。但凡有所懈怠、 推诿、暗中使绊者——” 他目光一寒,声音陡然凌厉如刀:“以违抗教主令论处!” “属下遵命!”众人齐声应答,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久久不息。 闻言,乾天九收好玉简,来到赵天一身旁,将玉简交给赵天一后,笑着开口道:“赵长老,跟我走吧。 我还有事要向你交代。” 闻言,赵天一连忙拱手:“是。属下遵命!” 话罢,他转身朝落红缨和殷月娇微微点头,便跟着乾天九走出了会议室。 而二人走后,议论声嗡嗡响起,但赵天一已经听不见了。他跟在乾天九身后,穿过走廊,下了楼梯, 朝通天楼一层走去。 此刻,赵天一看着乾天九的背影,心中暗暗想道:“这位副教主,看似冷面冷心,今日却在会议上, 替他挡了司空涅盘的锋芒。 虽然这是乔义的意思,但乾天九的态度,至少说明在他眼中,自己并不是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他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跟上了乾天九的步伐。 而就在这时,只听,乾天九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呵呵,怎么不说话?你此刻,心里不应该很好奇,教主和我们几个,为何会突然下达这道命令吗?” 赵天一微微一怔,随即道:“属下不敢。” 闻言,乾天九转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上扬:“呵呵,刚入教就敢打司空珏,还有什么事你不敢?” “无奈之举罢了!”赵天一苦笑说道。 见状,乾天九笑着说道: “行了,你不用担心了。刚才我的话,他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而他和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司空珏, 相信也不会轻易找你麻烦的! 而此刻叫你过来,一来是想和你谈谈任命你的原因,二来便是想要带你去太阳部见见你日后的上司! 至于那人你昨日见过,便是我身旁的那个家伙,范龙义。” 第1402章 昨夜的谈话。 “范副教主?”赵天一疑惑的开口。 “正是!”乾天九点点头,继续开口,声音平静道:“说起来,你能做通天殿的长老,还都是他的原因。” “敢问,教主,不知范副教主为何会举荐我呢?” “呵呵,咱们边走边说。”乾天九一边带着赵天一朝着一楼走去,一边缓缓开口:“昨天晚上.......” 只见,赵天一紧随其后,仔细聆听,虽然面上不露声色,但他心中却已暗自催动了言出法随的能力, 探知起了乾天九的神识。 此举,一来是赵天一想知道昨晚,通天教的五位教主究竟谈了什么?二来,则是赵天一是想要看看, 是否能从乾天九身上,知道更多有关于乔义,以及通天教的秘密。 此刻,只见,他的神识如同一缕无形的游丝,无声无息地探入乾天九的识海。 那是言出法随赋予他的独特能力——他不需要强行突破对方的防御,只需要一个念头,便能捕捉到, 对方记忆中最深刻的片段。 而随着他的神识潜入乾天九的识海深处,昨夜五人在白玉阁楼议事的画面,便如同走马灯般开始在, 赵天一脑海中浮现。 只见,画面中,乔义一身白色长袍,端坐在主位上,神色淡然如水。 他的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四位副教主——乾天九沉稳如山,范龙义大大咧咧,周中泰则是冷面如铁, 至于邱天宝则是清冷如霜,脸上竟是流露出一丝丝戾气。 只听,乔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四人耳中: “赵安之!不!应该称呼他为长孙天赐! 眼下他的身份,以及来历,你们应当都清楚了,而现在的我足以确定,他来我通天教并无不轨之心。 也并非是西域佛门的暗探。如今他已入教,而我也让他做了长老,所以对他的安排你们四个怎么看?” 范龙义率先开口,嗓门洪亮,震得阁楼的琉璃灯都微微颤了颤: “这小子实力不错,你们刚刚也看到了,刚入教就敢打司空珏,说明他不是软柿子。而他不是在北域, 当过兵吗?教主刚才说他还是个都尉?” 乔义点了点头,补充道:“不错,根据他识海中的记忆,他确实是在九龙帝国的军队中服役过,而且, 还立过不少的功!对排兵布阵、军伍操练,颇有心得,因此才被封为都尉! 要是他没有响应九龙的号召,前往外域历练,说不准在过几年,他便能成为一员大将!” 只见,范龙义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好啊!那不就得了!之前咱们不是讨论过, 眼下西域格局将变,随时可能爆发大战,咱们得在教中建立一支精锐吗?而这个赵安之既然当过兵, 还精通战阵,不如就让他来替咱们操练新军,如何?” 邱天宝冷哼一声,面色不虞: “蛮子,这话你能说得出口!他一个刚入教的新人岂能担此重任?在说了刚发生的事你难道没有看见? 刚入教,就敢殴打日后自己上司的儿子,足可见,其心胸气量! 要我看此事还是再议吧!” 范龙义不以为意,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哼!新人怎么了?新人就不能干事? 再说了,不是还有咱们看着吗?他要是干不好,换人就是了。又不是把精锐直接交给他带出去打仗, 只是让他操练,有什么不放心的? 还有,刚才他打那司空珏,这关心胸气量何事?俗话说的好,忍无再忍无需再忍!他都被人骂娘了! 还不能动手了?而你话的意思是你的心胸气量很好了?” 说着,只听范龙义嘴里就蹦出一句:“尼玛死了?尼玛生你就是让你当和尚的?死秃驴!” 闻言,邱天宝当即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范龙义,脸上的煞气似乎更加浓郁了几分:“你........” “你什么你!看来你也没什么心胸气量啊!” 见此一幕,周中泰难得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蛮子,疯僧!你俩都少说两句,一个个都成何体统!” 说着,他看向乔义:“教主,老范所说可以考虑,毕竟,此人在北域带过兵,而我教中虽说人才济济! 但确实缺乏能带兵打仗的领军人物。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不过,疯僧的话,也并无道理! 毕竟,此子刚刚入教,便敢殴打上司之子,虽说是事出有因,但足见其缺乏远见!” 而听着四人的讨论,乔义一直没有说话。他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目光微垂像是在心底沉思什么。 听到周中泰的话后,乔义回过神来,看向乾天九:“天九,你是什么意见?” 乾天九沉吟片刻,缓缓道: “我同意范副教主的提议。建立通天殿的事情,拖了太久,不能再拖了。 眼下虽然风平雨静,但西域暗中的局势却是一日紧过一日,大佛寺那边虎视眈眈,寻路盟也在扩张。 我们通天教再不增强自己的战力,迟早会被卷入漩涡,到时候想抽身都来不及。 虽说我教无意攻伐,但仍需自保!” 他的目光转向乔义,语气恭谨却坚定:“赵安之此人,实力、心性、阅历!甚至连运气都不差,正好, 又有带兵的经验。 我看不妨就让他试上一试,未尝不可。即便他真的不行,我们再换人也不迟。而这一切还是得要看, 教主您的意思!” 闻言,乔义终于抬起头,目光扫过四人,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好!那就让他试试!”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笃定: “那就按照先前商议那般,在太阳部下设‘通天殿’,由这赵安之任长老,全权负责新军的组建和操练。 而人员从教中弟子中选拔,资源由教内供给。至于各部的精英,若他看中了,也可以调用。” 范龙义咧嘴一笑,拍着胸脯道: “教主英明!我太阳部第一个支持!” 邱天宝皱了皱眉,却没有再说什么。周中泰则微微点头,面无表情。 乔义顿了顿,目光落在乾天九身上,声音郑重了几分:“那天九,明日你去宣布手谕。顺便带赵安之, 去太阳部报到!” 乾天九拱手:“属下遵命。”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赵天一收回神识,心中对乔义的安排已然了然。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跟在乾天九身后。 而此刻,乾天九的话也已经说完,只见,他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带着一丝审视, 却又很快消散。 “呵呵,你表现的很平静嘛,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为何要让你做通天殿的长老吗?”乾天九笑着问道。 闻言,赵天一则是拱手道: “教主和几位副教主既然有此安排,必有深意。属下不敢多问。” 听到这样的解释,乾天九盯着赵天一看了片刻,再次笑了。而那笑容虽说很淡,却带上了一丝赞许。 “你倒是沉得住气。”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声音不疾不徐,“也罢,本座就给你说说。” 他顿了顿,负手而行,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西域的局势,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大佛寺一家独大数年, 如今净水寺公开与他们翻脸,所牵头组建的寻路盟也在暗中扩张。 所以说,这西域的天,迟早要变。” 第1403章 地下一层。 “而我通天教,虽说不想卷入佛门内斗,但树欲静而风不止。大佛寺的刀,迟早也会架到我们脖子上。” 只听乾天九继续说道: “至于我教中的弟子,虽然修为不弱,但大多都是散修出身。 让他们单打独斗尚可,但真要上了战场他们一窝蜂冲上去,只怕是连个队形,都摆不出来。 教主和我们几个商量了很久,所以才决定在教中建立一支真正的军队——编制、训练、装备、后勤, 都要正规化。平日里修炼,战时能拉得出去,打得赢仗。” 乾天九再次顿了顿,目光落在了赵天一身上:“而这个人选,我们考虑了很多人,却一直没有定下来。 直到你出现。” 赵天一微微一怔:“属下何德何能……” 乾天九抬手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你的事,教主都告知我们了,你曾在北域带过兵,也打过仗, 这是你最宝贵的资历。 教中那些长老,修为比你高的有的是,但真正带过兵的却一个都没有。教主所看中的和我们看中的。 是完全一样的,不是你的修为,不是你的天赋,而是你的经验!” 赵天一沉默了片刻,拱手道:“属下明白了。 只是……组建一支军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属下需要人手,需要资源,需要训练场地。这些东西, 从哪儿来?” 闻言,乾天九微微一笑:“人手你不用担心,十万人还不够你用吗? 而且教中数万弟子,你想挑谁就去挑,只要他愿意跟你干,本座和教主都支持你。 至于资源,则由教内全权供给。而训练场地……”他顿了顿,“太阳部那边,范龙义会给你划出区域的, 你想怎么建,就怎么建。” 赵天一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属下领命。” 乾天九点了点头,又道:“不过有两点,你要记住。” “副教主请讲。” “第一,这支精锐的名字,教主说你来定。他说,既然是你一手操练的,名字就该你来取。” 赵天一微微一怔,心中暗忖:“这乔义倒是好算计,想要借此拉拢我的,让我对通天教心生好感吗?” “第二,”乾天九的声音沉了几分,“这支军队,是属于通天教的,不是属于你个人的。 而你的职责就是练兵,不是当将军。将来上了战场,军队的指挥权,还是要交给教主和几位副教主。 这一点,你心里要有数。” 赵天一郑重拱手:“属下明白。属下只想练兵,从未想过拥兵自重。” 乾天九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满意。 “行了,这些东西日后你慢慢体会。”他加快脚步,“走,我这就带你去见识见识通天教的‘核心之一’。” 两人此时已经走到一楼大厅。 赵天一跟在乾天九身后,来到楼梯口的一处僻静角落。 乾天九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块看似普通的地砖上。接着,一道淡蓝色的灵光,便从他的掌心涌出, 没入砖缝之中。 片刻后,地面微微震颤,地砖上竟是浮现出一道道复杂的阵纹,阵纹亮起,交织成一个圆形的光门。 赵天一目光一凝,心中暗忖:“真正一层的入口,果然是这里!” “通天楼表面上是九十九层,实则却是百层。”乾天九指着光门,缓缓开口!“而地下一层才是通天楼, 真正的一层。走吧。” 言罢,他率先踏入光门。赵天一紧随其后。 而穿过光门的瞬间,赵天一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传来一阵低沉而悠远的嗡鸣声,像是巨兽的呼吸, 又像是远古的钟磬。 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之中。 饶是赵天一见多识广,而共和宗的大本营,也在缥缈城的地下,但此刻的他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这地下一层大得超乎想象,穹顶高数十丈,足足有十层楼的高度。 而穹顶上镶嵌着无数细小的灵石,如同满天星辰,散发着柔和的蓝白色光芒,将整座地下大厅照得, 如同白昼。 而大厅的地面铺着巨大的石板,每一块都有数丈见方,石板间严丝合缝,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阵纹。 那些阵纹繁复至极,线条如同蛛网般交织缠绕,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规律。 阵纹上流淌着淡蓝色的灵气,如同一条条细小的溪流,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大厅中央。 而中央处,是一块巨岩。 那巨岩足有三丈高,通体晶莹,泛着幽蓝的光芒。 它的表面光滑如镜,隐隐有纹路流转,像是某种古老文字,又像是天地自然形成的脉络。 巨岩周围的灵气最为浓郁,几乎凝成了实质,在蓝光中微微荡漾,如同水波。 赵天一盯着那块巨岩,心中震撼不已。 因为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石头,而且巨岩,不像是凡物,更像是某一种天外陨石,或者上古遗物。 乾天九见他看出神,淡淡道: “这块石头,教主在开辟沙海绿洲,建立通天教之前便存在了。它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的,没人知道。 而我们叫他通天石! 可别小瞧他,它不仅是通天教的核心,也是整个沙海绿洲的灵气源头。” 闻言,赵天一收回目光,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目光则是从巨岩上移开,开始扫向四周。 只见,一层大厅呈八角形,四壁各有巨大的通道,通向四个不同的方向。 而每一个通道的入口,都高达数丈,门框上刻着不同的标志——东面是太阳图案,西面是月亮图案, 南面是星辰图案,北面是云纹图案。 乾天九指着四条通道,逐一介绍道:“东边,通向太阳部;西边,通向太阴部;南边,则通向少阳部; 北边,通向少阴部。四条通道,对应四方,连接四部的驻地。地下空间与地面上的沙海城, 通过这四条通道连为一体。” 赵天一仔细观察,发现每条通道的墙壁、地面、天花板上,都刻满了阵纹。 而那些阵纹都与大厅中央的巨岩相连,只见,一道道蓝色的灵气沿着阵纹流淌,如同血管中的血液, 从通道深处源源不断地汇聚到巨岩之中。 “这些应该是阵纹吧……” 赵天一喃喃道。 “不错,你小子倒是有些眼力,的确是阵纹!”乾天九缓缓开口, “在四部的驻地下方,各有一根巨大的灵脉柱,从地底深处汲取灵气。而灵气则通过阵纹输送到这里, 再由这里分配到整座沙海城。 而此阵与那通天石一样,不知是谁布下的!” 闻言,赵天一深吸一口气,将这一切默默记在心中。 而话罢,只见,乾天九不再多言,便带着赵天一走进了东面的通道——通往太阳部的路。 通道很长,一眼望不到头,两侧的墙壁上,每隔数丈便镶嵌着一盏灵石灯,将通道内照得通明。 空气干燥而清凉,带着一丝淡淡的金属气息。 脚下则是传来微微的震颤,而那是灵气流动才有的余波。 而走了不知多久,总之十分漫长,两人终于来到通道的尽头!而通道的尽头,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 此刻,赵天一踏出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方才的大厅还要辽阔数倍。 而穹顶更是高达数十丈,上面镶嵌着数以万计的灵石,如同那夜空中的繁星,光芒交织,如梦如幻。 至于地面则是由整块的白玉铺成,打磨得光滑如镜,能清晰映出人的倒影。 第1404章 太阳部 而在整片区域的正中央,则是坐落着一座六层高的楼阁。 只见,六层楼阁通体赤红,如同火焰铸成一般,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每一层的檐角都悬挂着与通天楼差不多的铜铃,风吹不动,却在灵气的波动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脆, 悦耳的声响。 而楼阁的墙面上刻满了阵纹,灵光流转,将整座楼阁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中。 楼阁正门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两个大字太阳。笔力遒劲,锋芒毕露,隐隐有意境流转, 显然是出自某位高手之手。 而在这座主楼的四周,还散落着数十座大大小小的建筑,有的低矮如平房有的高耸如塔楼错落有致, 但布局规整。虽说建筑的风格各不相同,却都透着一种古朴而庄严的气势。 建筑之间,有宽阔的道路相连。 道路两旁种着灵竹和花草,青翠欲滴,花香扑鼻。偶尔有穿着通天教统一着装的弟子,从路上走过, 步履匆匆,见了乾天九之后,连忙停下行礼,目光中满是敬畏。 赵天一环顾四周,心中震撼不已,他暗自思忖道:“这通天教真是底蕴深厚啊!很难想象这样的地方, 还有另外三处!” 而此刻,乾天九见赵天一出神,淡淡道:“这里便是太阳部的驻地了!部内常驻的弟子约有七万余人, 执事数千,长老更是多达百位。其主要职能主要负责我通天教的防务。 而你所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毕竟,还有其他三部呢。” 赵天一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神。 他转过身,朝乾天九拱手道:“是属下失态了。” 乾天九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赵天一:“对了,这是你纳新大会上获得的两份奖励。 教主说了,让我转交给你!” 闻言,赵天一双手接过储物袋,拱手道:“多谢教主厚爱,多谢乾副教主。” 见状,乾天九则是摆了摆手,转身便朝那座六层楼阁走去:“走吧,范龙义那家伙应该在里面等着了。” 赵天一收起储物袋,跟在乾天九身后,穿过宽阔的石板路,朝门匾写着太阳二字的楼阁走去。 而一路上,他看见了许多太阳部的弟子。 有的在演武场上切磋比试,拳风呼啸,灵力激荡;有的则是在太阳部中巡逻,秩序井然;而还有的, 正坐在路边的石凳上,捧着一本功法典籍,聚精会神地研读。 赵天一注意到,这些弟子看到他时,目光都有些异样。 有好奇,有打量,有敬畏,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毕竟,他的名声,早已经在教中传开了。 很快,两人来到太阳楼前。 殿门大敞,里面灯火通明。正对面是一面巨大的影壁,上面雕刻着一幅日出东海的图画,气势磅礴。 影壁后面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厅中摆着一排排桌椅,两侧各有偏殿。 乾天九没有停留,径直穿过大厅,朝二楼走去。 赵天一跟在后面,注意到楼梯的扶手上也刻满了阵纹,灵光流转,每一级台阶,都隐隐有灵力浮动。 二楼。 走廊尽头,是一间宽敞的议事厅。 而厅门敞开,里面则是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哈哈哈,老乾,你可算来了!我等了半天了!” 闻言,赵天一抬眼望去,只见范龙义正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草茎,满脸不耐烦。 而他身旁,则还坐着几个太阳部的长老,一个个正襟危坐,神色肃穆。 此刻,范龙义看见乾天九身后的赵天一,眼睛一亮,猛地站起来,大步流星地便迎了上来。 “呵呵!小友,你可算来了!”他重重拍了拍赵天一的肩膀,力道大得赵天一肩头一沉,“教主让你来, 我这太阳部练兵,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我跟你说,我太阳部别的不多,就是人多、地方大、资源多。 你想怎么练,就怎么练!” 赵天一拱手道:“多谢范副教主。” 范龙义咧嘴一笑,拉着赵天一就往里走,嘴里嚷嚷着:“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介绍太阳部的几位长老, 日后你们就是同僚了,可一定要多亲近亲近!” 而此刻,乾天九看着范龙义那副热情过度的模样,摇了摇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他走进议事厅,在主位右侧坐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静观其变。 赵天一被范龙义拉着,一一介绍在座的长老。那些人见了赵天一,有的热情,有的冷淡,有的审视, 有的一脸漠然。 赵天一不卑不亢,一一拱手还礼,态度从容。 介绍完毕,范龙义拉着赵天一在主位左侧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 “小子,让你组建精锐新军的事,正是我提出的。所以我太阳部全力支持你!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赵天一拱手道: “多谢范副教主。属下初来乍到,一切都得从头开始。而眼下最需要的,便是一处,独立的训练场地, 以及通天殿的第一批弟子。” “呵呵,不愧是当过兵的,任命刚刚下达你就来找我要人要地方了!不过正合我意!”范龙义大手一挥, 十分豪迈的开口道: “训练场地,我太阳部东边有一大片空地,我让人给你划出来,你想怎么搞都行。 至于第一批弟子——你一会就去通天校场,那一万多名新收的弟子,就在那等着你接收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长老,“而咱们太阳部的弟子,只要你看中的尽管挑!谁要是敢唧唧歪歪, 老子亲自收拾他!” 在座的长老们面面相觑,有人面露不虞,却没人敢出声。 赵天一拱手道:“属下遵命。” 范龙义哈哈大笑,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痛快的人!来来来咱们喝一杯! 算是欢迎你加入我太阳部了!” 见状,赵天一端起酒杯,与他碰杯,一饮而尽。 而此刻,乾天九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心中则暗忖道: “哎!这回,真是让这蛮子捡到宝了!” 想到这里,他放下茶杯,当即站起身,淡淡道:“好了,人带来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那边还有事, 就先走了。” 闻言,范龙义摆了摆手:“不走你还等什么呢?去吧去吧。” “我说蛮子,不带你这样的!”说罢!乾天九看向赵天一,嘱咐道:“赵长老,如果这太阳部待你待着, 不顺心的话,尽管来我少阴部,我少阴部随时欢迎!” 闻言,范龙义则是一脸不忿的开口道:“哎。你这家伙,什么叫在我这待着不顺心?” 而这时赵天一则是拱手道:“多谢乾副教主美意!” 闻言,乾天九点了点头,没有理会范龙义,旋即转身大步离去。而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后, 赵天一突然转过身,看向范龙义,目光平静而坚定。 “教主,” 他缓缓开口,“属下有一个请求。” “说。” “属下的通天殿,需要一整套完整的编制和训练体系。从士兵到军官,从兵器到铠甲,从粮草到营帐, 从阵法到战术,一样都不能少。属下需要太阳部全力配合。” 范龙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旋即咧嘴一笑: “好!这才像样!” 他站起身,走到赵天一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太阳部的人了。有什么事, 直接来找我。谁敢给你使绊子,老子打断他的腿!” 赵天一拱手:“多谢范副教主。”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范龙义,望向窗外那片被灵光照亮的巨大空间。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个完整的计划。 新军的组建,从今天正式开始。 第1405章 组建新军。 “行了,过来坐下吧!跟我说说,你目前对组建新军,可有什么构想!”范龙义指着身旁的座位说道。 而范龙义话音刚落,在座的长老们便纷纷将目光投向赵天一。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几分不以为然。毕竟,他们都想听听这个年轻人究竟有何奇思妙想! 赵天一神色不变,不卑不亢地来到范龙义身旁坐下,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既然范副教主问起, 属下便斗胆说说自己的构想。” 他顿了顿,语气平稳而从容:“通天殿虽隶属太阳部! 但是属下以为,它必须独立于太阳部现有的体系之外。否则,精锐与太阳部原有的护教弟子们何异?” 此言一出,在座的长老们面面相觑,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有人低头窃窃私语。 坐在范龙义右手边的一位白发长老率先开口,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 “赵长老,你这是何意?太阳部有自己的规矩、自己的训练体系,你若是要另搞一套,岂不是乱套了?” 赵天一看向他,微笑道:“敢问长老尊姓大名?” “老夫姓孙,孙德厚,太阳部旗下长老,主管护教殿。”老者捋了捋胡须,面色不虞。 “原来是孙长老,晚辈有礼了!”赵天一拱了拱手,继续开口道:“孙长老,其实在下并非要另搞一套, 而是要新建一套。 相信您与在场诸位,都应该明白,太阳部的弟子主要负责的是,教中的日常防务,而通天殿的弟子, 则是准备应对未来大战的精锐。两者职能不同,训练方式自然也不同。” 他顿了顿,继续道: “属下在北域带兵时,深知散兵游勇与精锐之师的区别。 散兵游勇,各打各的,一窝蜂冲上去,看似人多势众,实则一触即溃。而精锐之师,则是令行禁止, 进退有度,百人可当千人,千人可当万人。” 孙德厚眉头紧锁,却没有再反驳。 闻言,另一个中年长老站起身,面色冷峻,声音带着几分质疑:“赵长老,那你说独立于太阳部之外, 那财政、资源、人员调配,怎么算?” 赵天一看向他,拱手道: “在下以为,通天殿的财政和资源,应由属下统一调配。 而初期还是需要太阳部,先提供一笔启动资金和物资,毕竟,通天殿新建而我也对通天教还不熟悉。 至于后期,则是全凭教中调配。 而人员调配,教主给我的手令中说了,在下有权从教中弟子中选拔,包括太阳部的弟子。 而弟子们一旦加入通天殿之后,他们的训练、考核、包括升迁,应该完全由我通天殿内部自行决定。 太阳部不得干涉。” 那中年长老脸色一沉:“这不妥吧?总不能全从太阳部拿,还不听太阳部的调度吧?” 赵天一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淡淡道:“长老此言差矣。 属下虽是新来但教主将组建新军的重任交给属下,属下便有这个权力。若长老有异议可以去请教主。 属下绝无二话。” 那中年长老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终究没敢再开口。 而此刻,范龙义则是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草茎,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他见那中年长老吃瘪,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一拍桌子:“说得好!教主既然把这差事交给了你, 你自然有权力。谁要是觉得不妥,自己去找教主说去! 在我这儿唧唧歪歪,老子听着烦!” 众长老见范龙义都发了话,便再无人敢多嘴。 赵天一继续说道:“此外,通天殿新军的训练,必须是全封闭的。 所有弟子,未经属下允许,不得擅自离开训练场地。即便是教主来了,若无属下首肯,也不得进入。” 这话一出,连范龙义都愣了愣。 “全封闭?教主来了也不行?”范龙义放下二郎腿,面露惊讶。 见状,赵天一则是拱手道:“范副教主,训练场如战场。而战场之上,军令如山。若是任人随意进出, 军纪便无从谈起。 而弟子们若是知道有人来视察,便会产生做样子的心理,无法做到真正的刻苦训练。 至于属下要的,是为通天教建立一支能打仗、敢打仗、打胜仗的队伍,不是一支走马观花的花架子。” 范龙义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重重一拍大腿: “好!就依你!全封闭!教主来了也得你点头才能进!这个主,我替教主做了!” 众长老面面相觑,有人摇头,有人叹气,却没人再说什么。 赵天一拱手道:“多谢范副教主。” “还有吗?”范龙义问。 赵天一想了想,道:“通天殿设长老一名,即属下;下设副长老三名主管训练、财政、以及对外沟通。 当然这个只是暂时的。另外设教官若干,到时我自行选拔!” “嗯!还有吗?”范龙义点点头。 赵天一又道:“最后一个请求。” “说。” “通天殿的训练场地,属下需要一片独立区域,不与太阳部现有弟子混杂。区域内需有演武场、营房、 食堂、医疗室、兵器库、丹药房等设施。属下会亲自设计图纸,由太阳部负责施工。 所需灵石、材料,先由太阳部垫付。” 范龙义大手一挥:“呵呵!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回头就让人把太阳部东边那片空地划给你通天殿, 你想怎么建都行。钱粮资源,就去太阳部的财政殿领取。” 赵天一拱手:“多谢范副教主。”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范副教主,属下斗胆问一句,风无痕、云中、雷破天三人,现在何处?” 范龙义想了想,点头道:“他们三人昨日力竭昏迷,被送去疗伤。今早才醒了。现在嘛……”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一个长老,“风无痕他们现在在哪?” 那长老连忙道:“回范副教主,今早应该已被送到了通天校场与新晋弟子们一起,等待通天殿的接收!” 范龙义“哦”了一声,看向赵天一。 赵天一见状,起身拱手道:“不知教主可还有事,若是没事的话属下便亲自去一趟校场,接收第一批, 通天殿的弟子。毕竟,如此重任交予我手,必须得抓紧行动起来,方能不负几位教主的重托!” 范龙义站起身,拍了拍赵天一的肩膀:“好!你去吧。” 赵天一拱手告辞,转身大步走出议事厅。 而赵天一走后,只见,范龙义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草茎,目光则扫过在座的长老们, 笑眯眯地开口: “呵呵,这小子你们觉得怎么样?都说说看!” 孙德厚率先开口,捋着胡须,面色复杂:“此子虽然年纪轻轻,却思虑周全,条理清晰,倒是不简单。 只是……他要求独立于太阳部之外,全封闭训练,连教主都不能随意进入,这要求是不是太过了些?” 另一位长老附和道: “孙长老说得有理。太阳部建部数百年,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他一个新人初来乍到敢提这么多要求, 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 范龙义不置可否,看向其他长老:“还有呢?” 那中年长老——方才被赵天一噎得说不出话的那位——此刻又开了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忿: “教主,属下不是针对赵长老,只是,他的这要求实在太多。独立财政、独立人事、独立训练场地…… 长此以往,通天殿岂不是成了国中之国? 万一他日后生出异心……” 第1406章 校场训话(一) “闭嘴!”此刻,听到这话,范龙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而那中年长老则被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 范龙义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是说,教主看走了眼?还是说,我们四个, 都看走了眼?” 那中年长老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连声道:“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范龙义盯着他看了片刻,冷哼一声,收回目光。他的手掌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语气恢复了平静, 却字字如铁:“教主用人的眼光,什么时候错过?而他已然探知过他的识海!岂能出错! 所以我劝你们别在这儿跟我嚼舌根!” 众长老噤若寒蝉,再无人敢多嘴。 孙德厚见状,连忙打圆场: “教主息怒,刘长老也是一心为教,并非有意诋毁。只是,这赵安之他毕竟年轻,而我们这些老家伙, 难免有些不放心。” 范龙义看了他一眼,脸色稍霁。 他从嘴里取出草茎,在指间转了转,缓缓道:“年轻怎么了?年轻就不能干事?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 还在西域各地流浪呢。人家在北域带过兵,打过仗,见识过真正的战场。你们呢?你们谁上过战场?” 众长老面面相觑,无人应声。 范龙义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教主和我们都看过了,此子心性、能力、品性,都是上乘。 昨夜司空珏挑衅,他再三退让,拿出长老令牌也只是想息事宁人,不曾仗势欺人。 换成你们,谁能做到?” 众人沉默。 范龙义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巨大的地下空间,声音低沉而郑重:“眼下,西域的天, 要变了。 大佛寺虎视眈眈,寻路盟也在暗中扩张。 我们通天教再不增强自己的战力,迟早会被卷入漩涡。赵安之,他是教主选中的人。你们信不过我, 还信不过教主吗?” 孙德厚站起身,拱手道:“范副教主言重了。属下等并非不信,只是……一时难以适应。” 范龙义转过身看着他,忽然咧嘴一笑:“难适应也得适应。以后你们跟他打交道的时候,还多的很呢, 慢慢就习惯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拔高了几分: “交代下去,太阳部所有弟子、执事、长老,都要全力配合赵安之组建通天殿。谁要敢在暗中使绊子、 推诿、懈怠,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众长老齐声应道:“属下遵命!” 范龙义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行了,都散了吧。” 众长老纷纷起身,拱手告退。片刻间,议事厅里便只剩下了范龙义一人。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从怀里摸出一根新的草茎叼在嘴里,望着窗外的灵光,自言自语: “有意思的小子,不知道能给我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窗外,灵光流转,照在他的脸上,明暗不定。 ......... 片刻过后,通天校场。 此刻,晨光洒在宽阔的校场上,将一切都染成淡金色。 而一百座擂台静静地矗立着,上面还残留着数日来,众修士厮杀的痕迹,碎裂的石板、干涸的血迹, 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而校场中央,只见,万名新晋弟子整齐列队,黑压压一片,从校场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 他们穿着各色衣袍,修为从玄罡到羽化不等,有人兴奋,有人忐忑,有人东张西望,有人低头不语。 队伍前方,一个身着灰袍的长老正在训话。 赵天一认得他,正是通天教此次主管纳新大会的长老端木青。 “从今日起,你们这些人便是我通天教的正式弟子了!”端木青的声音洪亮,在空旷的校场之上回荡, “而按照以往惯例,待会儿便会有各部长老,前来挑选你们。而被选中的,便要去相应部门前去报到。 然而今日!规矩将会有所改变,而你们则是将会被统一安排进一个全新的部门!” 闻言,台下,当即便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全新的部门?是做什么的?” “不清楚,谁知道呢?总之服从教内的安排吧!看看再说!” 而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只见,赵天一已然御空来到校场,其手中折扇轻摇,灰白衣袍衣袂飘飘。 而他的身影刚一出现,便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快看,是赵安之!” “没错是他!我就说今天怎么没见到他!” “哎,人家都是长老了,咱们还是弟子,人家不来又有什么关系!” 只听,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而一双双眼睛,则是齐刷刷地落在了赵天一的身上。 端木青也看见了他,微微一愣,随即迎了上来,拱手道: “赵长老,您来了。我可是恭候多时了!” 赵天一微微一笑,拱手还礼:“有劳端木长老了。” “赵长老客气,眼下人数已经清点完毕,共计九千九百九十九人!”端木青缓缓开口:“现在你便开始, 接收吧!” 赵天一摇头笑道:“不着急,我先宣布教主的任命吧!” “也好!”端木青点点头:“理应如此,那在下就先讲几句,然后您在宣布教主的任命。” 赵天一闻言点点头:“端木长老请。” 端木青笑着点了点头,而后转身面向那些新晋弟子,声音拔高了几分: “诸位,日后你们的顶头上司已经到了,就是我身旁这位赵安之,赵长老,而他我就不做过多介绍了, 毕竟,他昨日的战迹你们都亲眼见过了!” 端木青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昨晚,经过我教五位教主的共同商议,现决定在教内组建一个全新部门, 名为通天殿。而从今日起,你们这些人将全部纳入通天殿,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现在请赵长老给你们训话!” 闻言,赵天一上前一步,随手一挥,早上乾天九给的那枚金色的玉简,便出现在其手中。 随后,只见他展开玉简,便当众宣读了起来: “昨日纳新大会,大乘战区三甲赵安之临时突破!后与羽化战区前三名同台切磋,最后更是成功取胜, 因此本教主特意将之提拔为长老。 经本座与四位教主商议,现命新晋长老赵安之,即日起,前往太阳部,担任新设部门‘通天殿’之长老, 此令,即刻生效!”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通天殿?赵长老果然是有过人之处啊!刚进通天教教主就委以重任,只是这通天殿究竟是干什么的。” “不清楚啊!不过应该不简单!” “赵长老,实力深不可测。日后要是跟着他,应该能学到不少东西吧?” 这时只见,赵天一扫视全场,目光如炬。 而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些议论声在耳边回荡。 片刻后,他才上前一步。 那一步不重,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心头。 这使得,充满议论声的校场,瞬间安静下来,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相信在场的诸位,都认识我。”赵天一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我叫赵安之, 是昨日大乘战区第一名,今日则是通天教,通天殿的长老。” 第1407章 校场训话(二) 说到这,赵天一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人群。 “实不相瞒,我此刻过来,的确是来为通天殿接收你们的!”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你们虽然能进通天殿,但不一定能留下来!”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如同惊雷炸响:“而教主对我委以重任,那我就要为我通天殿寻找最强的!” “怕吃苦的,现在就可以走了。我这里不要废物! 怕流血、怕受伤的,也可以走了。 因为,我这里也不要懦夫!至于怕死怕担责任的,同样可以走了。我这里更不要胆小鬼! 而我要的——”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是能吃苦、敢流血、不怕死、有担当的汉子!是能在战场之上我可以, 放心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的兄弟!是能为了教中,为了身边的战友,拼尽最后一口气的人!” 他停下,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这样的人,有吗?” 闻言,台下鸦雀无声。没有人动。没有人走。但也没有人应声。 此刻,万名弟子站在晨光里,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目光闪烁,更多人则低着头,像是在咀嚼赵天一, 话里面的分量。 赵天一看着他们,面色不改,声音却陡然拔高了几分,如刀锋掠过校场上空: “你们或许在想——我凭什么在这里跟你们说这些?而通天殿又是什么?为什么要把你们强塞进去?” 他顿了顿,手中折扇“啪”地一收,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 “因为,西域的天要变了,眼下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而通天教屹立多年,靠的从不是和气生财是拳头, 是刀,是血,是命!” 他的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淬了火,砸在众人心头。 “而教主为何组建通天殿? 则是因为教中需要一支,真正能打仗的队伍! 不是摆摆样子、修修炼、混混日子的弟子,是能在战场上列阵冲锋、能扛旗、能见血、能拼命的兵! 而我之所以能在这跟你们说这些,只因为我是教主亲自任命的通天殿长老,拥有通天殿的最高权利!”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阵骚动。 “打仗?当兵?” “这……这和我们以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有人面露犹豫,有人神色迟疑,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赵天一没有打断他们,而是负手而立,任由议论声在校场上空翻涌。 等声音渐渐低下去,他才重新开口,语气依旧强硬如铁:“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中有人觉得, 进通天教是为了修炼,为了获得更多更好的修炼资源,而不是为了卖命。” 他微微一顿,目光冷了下来。 “但我只说一句——死得最快的人,就是那些觉得自己不该死的人。 当强敌压境时,他们从不问你是什么修为,也不问你有什么前程。刀砍下来,命就没了。而到那时, 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校场上安静了一瞬。 赵天一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忽然语气一转,柔和了几分。 不过,那柔和不是退让,反而像是一种久经沙场的人才有的坦诚:“不过,教主既然把你们交给了我, 我就有责任把话说明白。通天殿收人不假,练兵也不假。但我赵安之带兵,有一条铁规矩—— 那就是绝不亏待自己人。” 他伸出一只手,开始一个一个扳手指。 “第一,通天殿弟子,月例按同级弟子的两倍发放。至于灵丹、灵药、各种修炼资源,教中统一配给, 不比通天教内任何部门差。甚至更好!” 台下有人抬起了头。 “第二,殿内将设专门的传功殿,我将为你们争取各种功法、战技、秘术,并且寻找教中资深的长老, 轮值讲授。总之只要你们肯学,我就可以找人教。而只要你们肯练,我就可以给你们资源。” 抬头的人更多了。 “第三,每次完成殿内下达的作战或者试炼任务,还有额外奖励。战功卓着者,优先晋升,优先授职。 有伤者,教中负责医治;阵亡者,家属由教中供养。” 他放下手,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这些是我赵安之当着你们的面,拍着胸脯说的。” 校场上的气氛变了。 原本那些犹豫的目光开始变得热切,迟疑的神色渐渐被兴奋取代。 有人悄悄捅了捅身边的人,低声说: “两倍月例?还有教中资深长老亲自授课?” “不止,你没听赵长老说吗——有战功就能晋升,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比进普通部门强多了啊……” 赵天一看着众人神色的变化,嘴角微微上扬,但语气仍旧沉稳:“所以,我刚才说,怕吃苦的可以走, 怕流血的可以走,怕死的也可以走。 但留下的,我赵安之给他一个承诺:只要你不负通天殿,通天殿绝不负你。” 他停了一息,目光如刀般扫过所有人。 “现在,我最后问一遍。” “有没有人要走?”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赵天一这一番话震住了。 如果说方才还有些许迟疑,那么在听到两倍月例、传功长老亲授、战功晋升这些实打实的好处之后, 最后一丝犹豫也被彻底打消。 赵天一看着他们,沉默片刻,忽然拔高声音:“既然没人走,那就都留下!”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全场,“但记住我今天说的话——留下,就得守我的规矩。我的规矩很简单: 令行禁止,违者严惩;训练拼命,战场更得拼命。” 无人应声。无人挪步。 赵天一点了点头,语气略微放缓:“很好。下面,我再宣布几项任命。”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黑压压的人头,落向人群边缘。 那里,站着三个人。 只见,一个身形魁梧如铁塔,双手环抱胸前,面容粗犷,浑身透着一股野兽般的凶悍气息。 另一个怀抱长剑,斜靠在一根石柱旁,神色冷漠如冰。最后一个则是身形修长,面容清瘦负手而立。 “雷破天,风无痕,云中。”赵天一沉声念出三个名字,“出列。” 三人穿过人群,走到台前。 众弟子纷纷侧目,目光中满是敬畏。 这三人,是此次纳新大会羽化战区的前三甲,每一个都是名副其实的狠角色。 赵天一扫了三人一眼,朗声道:“你们三人乃是羽化战区前三甲,按之前的规矩,你们理应像我一样, 成为通天教内一殿的长老。 然而如今教主却对你们三人的任命有了变化,决定让你们三人,担任我的副手,任通天殿的副长老。 赵天一合上手中的玉简,朗声道: “经教中五位教主共同商议批准,现任命——雷破天、风无痕、云中,三人为通天殿副长老。 协助本长老处理殿内日常事务,统辖殿内弟子,直接听从本长老号令!”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而赵天一没有理会台下的议论,而是转身看向三人,语气陡然严厉:“副长老之职,听着好听,但是, 在我这里,不是让你们享福的,更不是让你们耀武扬威的。” 他向前迈了一步,盯着三人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给你们说清楚——训练的时候,你们要和弟子一起训; 吃苦的时候,你们要和弟子一起吃;上阵的时候,你们也得第一个往上顶。你们三个,要是不愿意, 现在就可以说,我绝不勉强。” 第1408章 通天殿的驻地。 此刻,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只见,雷破天咧嘴一笑,那笑容粗犷而坦荡,双拳一抱,声如洪钟: “哈哈!赵长老您多虑了!今早,我们三人也收到了教主的手令。 而既然我三人已经入教,自然应该听从,教主的指令。 另外,我三人也都对赵长老的实力心感敬佩,所以能与您在一起共事,实乃是求之不得!至于吃苦? 呵呵,我们本就是散修,刀口舔血走到今天的,什么苦没吃过? 既然教主他老人家信得过我,让我雷破天做你的副手,那我就一句话——有仗我先上,有敌我先扛!” 他一顿,目光扫向身后众弟子,大声道:“若有人不信!咱们日后见真章!” 台下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声,气氛顿时松快了几分。 而风无痕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但这时,他却微微一笑,而后拱手道:“风某人也是一样,自当遵命。” 话语简短,却字字有力。 赵天一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最后,云中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面上带着一抹从容笑意:“云中,任凭赵长老调遣。但凡长老有命, 在下定当竭尽所能。” 闻言,赵天一看着三人,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转过身,面向全场,声音拔高,如惊雷炸响: “从现在起,他们三人的话,就是我的话。他们三人下的令,就是我下的令。任何人胆敢违抗,或者! 阳奉阴违——” 他顿了一顿,目光陡然凌厉如刀。“以军法论处,绝不姑息!” 校场上空回荡着这句话,风声似乎都停了。 随即,只见,万名弟子闻言齐齐开口,齐齐目视前方:“吾等谨遵长老之命!” 赵天一负手而立,望着眼前黑压压一大片的新晋弟子,忽然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既然如此,你三人正式听宣!” 三人的身形同时一颤。 赵天一看着他们,声音拔高了几分:“我任命,风无痕为通天殿副长老,主管教中沟通以及对外联络; 雷破天为通天殿副长老,主管训练;云中为通天殿副长老,主管财政及后勤。” 闻言,风无痕微微一愣,随即拱手道:“属下遵命。” 雷破天咧嘴一笑,声音洪亮:“哈哈,让我主管训练吗?这个我拿手!”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却还是忍不住笑。 云中沉默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极浅的弧度。 赵天一转过身,面向台下那一万多名弟子,声音洪亮: “虽然,你们是第一批加入通天殿的弟子,但是我的丑话要说在前头—— 从今天起,通天殿的训练将是全封闭的。未经我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训练场地。即便教主来了, 没有我的同意,也进不来!” “你们想好了!” 校场上再次安静下来。但竟是没有人提出反驳。 赵天一的目光扫过人群,微微一笑,“既然愿意留下,那就跟我走吧。” 言罢,他御空而起,当即便朝着通天楼飞去。身后,一万多名弟子则紧随其后,黑压压一片,如同, 一股洪流,涌出校场,涌向通天楼。 风无痕、雷破天、云中三人走在队伍最前面,与赵天一并肩而行。 ............ 而也是没过多久,只见,赵天一便带着浩浩荡荡的万人队伍,进入通天楼,接着进入到了地下一层, 紧接着,便来到了太阳部的驻地。 此刻,那座匾额上写着太阳二字,通体赤红的巍峨高楼静静矗立,在灵光照耀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看的众人是吃惊不已大受震撼! “这便是太阳部的太阳楼,是太阳部的议事中枢。”赵天一在楼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三人说道: “你们三个先带领弟子们在此等候,我去赵范副教主。” 风无痕点头不语,雷破天咧嘴应了声“知道了”,云中则是微微欠身。 见状,赵天一整理了一下衣袍,旋即迈步踏入太阳楼。而没过多久,他就来到刚才来过的会议室中。 然而此刻的会议室中,却是空空荡荡,只有主位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只见,那是一个年约五旬的老者,身形微胖,面容和善,蓄着一把花白的山羊胡。 而此刻的他,正埋头翻看着一卷玉简,听到脚步声后抬起头来,随即站起身,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 “想来,阁下便是赵安之,赵长老吧!” 说着老者便拱手迎了上来,“在下万全友,虚任太阳部人事长老一职。 方才有事外出,刚刚回到太阳部中,而就在刚刚范副教主方才已吩咐过在下,说您今日要带人过来, 接收驻地,让在下在此等候,并配合您!” “原来是万长老,安之有礼了!”赵天一拱手还礼:“不知范副教主他……” “范副教主平日基本不来太阳部,除非是有什么重要的情况,而去哪了不清楚但想来应该是去闭关了!” 万全友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不用担心,范副教主已然让我配合你,我自然会秉公办事! 赵长老请随我来,我这就带您去通天殿的驻地。” 赵天一点头:“那就便劳烦万长老领路了。” 万全友笑着点头,将手中玉简收入袖中,旋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多时两人并肩走出太阳楼,万全友朝风无痕三人微微颔首致意,也不多言,率先朝东北方向走去。 “赵长老,”万全友边走边说,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老于世故的圆融, “您初来乍到,想来对太阳部的情况或许还不太熟悉。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范副教主特意交代过,通天殿的事,就是太阳部的事。” 赵天一听出这话里示好的意味,微微一笑: “万长老客气了。日后通天殿与太阳部各堂打交道的时候还多,还望万长老多多照拂。” “好说好说。”万全友呵呵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谈话间,队伍继续前行,沿着太阳部内宽阔的道路,七拐八拐的走了约莫两炷香的工夫。 “到了。” 万全友在一道巨大的石门前停下脚步。 那石门高达十丈,通体以整块青石凿成,表面布满斑驳的苔痕与风化的纹路,看上去好像已经许久, 都未曾开启过了。 两个守卫模样的太阳部弟子正守在石门前,见到万全友齐齐躬身行礼。 万全友摆了摆手:“打开。” 两名守卫应声而动,各自按住石门两侧的机括。 伴随着沉闷的轰鸣声,那道巨大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干燥而炽热的风从门缝中涌出,裹挟着, 尘封已久的尘土扑面而来。 赵天一眯了眯眼,待尘土散尽后,迈步跨过石门。 然后,他看见了眼前这片空间。 广阔。 无比的广阔。 石门之后,是一片被掏空了的巨大地下空间。 穹顶高达近百丈,以某种淡金色的灵光石照明,光线柔和而明亮,将整片空间内,照得是纤毫毕现。 地面是一片被压得平整至极的黑色土壤,踩上去坚硬如石,却带着一股,沙土特有的粗粝感。 而这片空地有多大? 赵天一让其体内的系统,大致估算了一下——容纳十万人同时在此训练,都绰绰有余。 第1409章 安排! 而在空地的边缘,散落着几座灰扑扑的楼阁。 楼阁不高,最高的也只有三层,墙体斑驳,窗户上的糊纸早已破烂,看上去荒废了不知多少个年头。 但此刻,那几座楼阁前却有人影穿梭。 只见,数十名身着杂役服饰的弟子正扛着桌椅、床板、柜子等家具,鱼贯进出,显然是在布置打扫。 “就是这里了。”万全友站在赵天一身旁,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这片校场,原本是我太阳部护教弟子的训练场地。当年鼎盛时期,最多时有八万护教弟子在此操练, 声势浩大得很。 后来范副教主,在别处开辟了一处独立空间将护教弟子的训练场整个搬了过去,这里便渐渐荒废了。 算起来,少说也有三十多年没人用过了。” 赵天一打量着四周,缓缓点头:“地方够大,地面也平整,的确是个练兵的好地方。” “就知道赵长老会喜欢。” 万全友呵呵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只储物袋递了过来: “范副教主离开时吩咐过,通天殿初立,百废待兴,一应物资都先从太阳部的内务殿拨付。 在您来之前老夫已经命人去办了,这里面是三十万上品浮云石,作为通天殿的启动资源。另外还有, 一些修炼资源,灵丹、药草、炼器材料之类,都列了清单在里面, 赵长老回头可以清点一下。” 赵天一接过储物袋,入手沉甸甸的。 他没有打开查看,而是随手递给身后的云中:“云长老。” 云中闻言,上前一步,双手接过储物袋,微微低头:“属下稍后便造册入账。” 万全友看了一眼云中,开口道: “不知这位是……” 赵天一微微一笑,侧身让出身后三人:“万长老,容我为您介绍。” 他指向风无痕,“这位是风无痕,是本次纳新大会羽化战区的第一名。现已被教主任为通天殿副长老。 主管我通天殿与教内的沟通。” 风无痕抱拳拱手,神色冷淡而恭敬:“风无痕,见过万长老。” 万全友连忙还礼,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风副长老果真一表人才,日后通天殿有需要联络的事情, 风副长老尽管来找老夫便是。” 赵天一又指向雷破天:“这位是雷破天,羽化战区的第三名,一身横练功法是出神入化。现任副长老, 日后将主管通天殿弟子们的训练。” 雷破天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抱拳道:“雷破天见过万长老!日后还请多多关照!”他的嗓门极大, 激起了隐隐的回声。 万全友被这嗓门震得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雷副长老果然豪爽!而有了雷副长老这样的猛将在, 相信通天殿的兵,练出来必定是一支虎狼之师!” 最后,赵天一看向云中:“这位是云中,羽化战区第二名,精通雷法。现在同样出任我通天殿副长老, 主管财政与后勤。” 云中微微欠身,唇边带着一抹从容笑意:“云中见过万长老。” 万全友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暗暗点头:“这个赵安之,果然是不简单,这么快就将三人的分工明确了! 看来,几位教主的眼光,果然不凡。” 而向万全友介绍完毕三人后,赵天一则是神色一正,对万全友拱手道:“万长老,在下还有一事相求。” 万全友闻言,回过神来,忙道:“赵长老客气,但说无妨。” “风副长老与在下一样,初来乍到,所以对整个太阳部乃至通天教的人事布局、各堂各殿的职司划分, 都尚不熟悉。 而他日后主管通天殿与教中的沟通联络,若是连各部堂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倒时怕是要闹出笑话。” 赵天一顿了顿,语气诚恳: “至于万长老,您想来应是是教中的老人了,不知能否劳烦您,稍后带着风副长老在部内,四处转转, 认认门路,熟悉一下各部堂的主管长老?” 此刻,听到这话,只见万全友,脸上的笑意更真诚了几分。 他活了大半辈子,最怕的就是遇到那种仗着教主宠信就目中无人的愣头青。 而赵天一这番话说得既客气又在理。 让他带风无痕去认门,既是给了他面子也是在主动向太阳部示好,表明通天殿不会关起门来自己玩, 而是愿意与各部堂搞好关系。 “这有何难!”万全友当即拍板,“待这边安顿停当,老夫便亲自带风副长老走一趟。人事殿、内务殿、 刑罚殿、丹堂、器堂、阵堂,凡是日后打得上交道的,老夫都带着他去认一遍。 保管让风副长老把太阳部的门路摸得一清二楚!” 赵天一拱手道谢:“有劳万长老。” “客气客气,都是自己人。” 说完,万全友看了眼校场上的万名弟子,知道接下来赵天一还有得忙,便识趣地退到一旁不再打搅。 赵天一转过身,面向那片广袤的黑土校场。 此刻,万名弟子已经全部进入了这片地下空间,正三五成群地散落在校场各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有人抬头望着那高达百丈的穹顶发出惊叹,有人蹲下身摸了摸地面上的黑土, 还有人指着远处那几栋破旧的楼阁交头接耳,不时发出低低的笑声。 赵天一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人群,忽然高声开口: “所有人,集合!” 他的声音在校场上空轰然炸开,灵光石的柔光都似乎被震得颤了一颤。 闻言,只见万名弟子当即开始朝一块聚拢,整齐队列,接着纷纷站直了身子,保持安静。 “有没有人,对西域的物价比较熟悉?”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众弟子都是一愣。 静默了片刻,队列中走出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袍,面容清癯,目光灵动,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他快步走到赵天一面前,抱拳行礼,声音清亮:“回禀赵长老,弟子此前,曾在西域做过贩运的生意, 西域各地的物价,弟子大致心中有数。” 赵天一看了他一眼:“叫什么名字?” “弟子苏权,玄罡境中期,是本次纳新大会玄罡战区第三名!” “苏哲。”赵天一点了点头,又问, “还有人吗?” 又过了片刻,人群中陆续走出二十多名弟子,有的自称做过行商,有的说家里开过铺子,还有的人, 曾在故土的宗门里采买。 赵天一将他们一一叫到近前,粗略扫了一眼,大约二十七八人的样子。 他转头看向云中:“云长老,这些人交给你了。” 云中立即会意,上前一步。 只听,赵天一继续开口道:“眼下咱们通天殿初立,而弟子们的居所还来不及修建。 着你即刻率领这二十多名弟子,前往沙海城各地,或者周边绿洲采购帐篷等一应生活物资。两日内, 所有物资必须全部到位。” 言罢,他顿了顿,声音更是压低了几分:“三十万浮云石,省着花。通天殿日后要用钱的地方多的是, 每一分都要花在刀刃上。” 闻言,云中神色郑重,躬身道:“属下明白。属下此去,必当精打细算,绝对,不会多花一枚浮云石。” 赵天一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便带着他们去吧。路上多留神。” “是。” 云中转身,对那二十多名弟子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带着他们快步离开。 而待云中一行人离去,赵天一则是又将目光投向雷破天。 “雷长老。” 第1410章 玄阵殿。 “在!” 赵天一的话音落下,只见,雷破天声如洪钟,踏前一步。 赵天一指了指眼前这片广袤的校场:“此地虽平坦,但荒废多年,积尘甚厚,地面也有不少坑洼起伏。 你带所有弟子,先将这片校场收拾平整。我给你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 我要看到一块像样的训练场。” 雷破天咧嘴一笑,双拳在胸前狠狠撞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呵呵!用不了两个时辰!一个时辰足矣!” 说罢,他转身面向那万名弟子,大嗓门震得校场嗡嗡作响: “都听见赵长老的话了吧?全都给我动起来!先清碎石,再填坑洼,最后平整场地! 老子不管你们是玄罡境还是羽化境,今天有一个算一个,都得下地干活!谁偷懒,谁就给我滚出去!” 众弟子被这大嗓门一吼,慌忙四散开来,开始清理校场。 一时间,黄土飞扬,人声鼎沸,上万名修士瞬间变成了一支忙碌的施工大军。 有人运起灵力搬运碎石,有人以真元凝水湿润地面,还有人三五成群地抬着巨大的石板填补坑洼处。 雷破天站在校场中央,双手叉腰,如同一尊铁塔般纹丝不动。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谁要是手上慢了半拍,他那如雷般的吼声,便会立刻炸响在那人耳边:“那边的! 你是在扫地还是在绣花?使点劲儿!再磨蹭老子亲自来教你!” 当然,他也是亲力亲为,与弟子们一同工作。 赵天一看了一会儿,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再次走到万全友面前:“万长老,还有一事请教。” 万全友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上万弟子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听到赵天一的声音连忙转过头来: “赵长老请讲。” “太阳部中,可有专门负责布设阵法的殿阁?又或者说,有没有精通阵法之道的长老?” “阵法?”万全友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自然有。我太阳部中有一位长老,姓慕容,单名一个‘渊’字, 人送雅号‘阵痴’。 此人精研阵法数载,在护山大阵、困杀阵、聚灵阵、幻阵、传送阵等方面都有极深的造诣。 现在,我太阳部护教弟子的训练空间内里的聚灵阵,便是由他当日,亲自主持布设的阵法。说起来....” 万全友,笑了笑,继续说道:“那片空间能有今日的规模,慕容长老功不可没。” 赵天一心头一动: “那不知,这位慕容长老此刻在何处?” “他应该在自己的玄阵殿里。”万全友转头朝一个方向指了指,“出了此地从那条往西走,过三道岔口, 再朝南拐,尽头处有一扇刻满阵纹的青铜门,那就是太阳部的玄阵殿。咱们这位慕容长老, 几乎一年到头都待在里面,极少出门。不过.......” 他看了赵天一一眼,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善意的提醒,“这位慕容长老性情孤僻,对人情世故全不在意。 别说我这个人事长老,就是范副教主,乃至教主亲自去找他,他也不见得会给什么好脸色。 赵长老若是要找他办事,恐怕……” 赵天一微微一笑:“无妨。有本事的人,脾气大些也正常。多谢万长老告知。” 说完,赵天一转头看向风无痕:“风长老,万长老会带你在太阳部熟悉环境,你便随万长老四处走走, 把各堂各殿的位置和主管长老都认清楚了。日后通天殿与教中各部的沟通联络,全靠你了。” 风无痕抱剑拱手:“属下明白。” “万长老,我现在就去找慕容长老,”赵天一对万全友抱拳,“而风副长老就劳烦您了。” 万全友连忙还礼: “赵长老放心,老夫一定把风副长老照顾妥当。” 交代完毕,赵天一不再耽搁。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灰白遁光,径直朝万全友所指的方向飞掠而去。 此刻,街道在飞速向后掠去。 赵天一按照万全友所说的路线,过了三道岔口后朝南拐。很快,他便来到了玄阵殿的门前。 只见,那是一座通体漆黑的殿宇——不,与其说是殿宇,倒不如说他是一座由阵法堆砌而成的堡垒。 殿墙之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无数阵纹,重重叠叠,如同千万条游蛇盘踞其上。 不过,这些阵纹,却并非是静止的——它们在缓缓蠕动,以某种玄妙的韵律不断变换着位置和形态。 有时候,几道阵纹会忽然汇聚成一个复杂的符文,闪烁几下后又重新散开; 有时候,整面殿墙上的纹路则是会同时亮起,如同一张巨大的光网。 殿门是一扇高达五丈的青铜巨门,通体以深绿色古铜铸成,门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数以万计的阵纹。 那些阵纹层层叠叠,从门楣一直延伸到门槛,构成了一幅庞大而繁复的图案, 乍一看如同一棵巨大的古树,根系深深扎入地下,枝叶伸向苍穹,每一片“叶子”都是一枚独立的符文, 而整棵“树”则是这些符文的完美融合。 门外两侧,立着两尊石兽,形态似狮非狮、似虎非虎,眼珠是两颗暗金色的晶石,发着幽幽的金光, 如同活物般盯着来人的一举一动。 门楣之上,悬着一块巨大的黑底金字匾额,上面以古篆刻着三个大字——玄阵殿。 赵天一站在玄阵殿门前,背负双手,抬头打量着这座气势恢宏的殿宇,目光之中则是闪过一丝惊叹。 “好一个玄阵殿!就连这门上都是阵法! 这位慕容长老,在这阵法一道的造诣,看来果然是不一般啊。” 而想到这里,只见赵天一正欲上前叩门,那扇青铜巨门,却在他靠近的瞬间,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接着缓缓向内开启了一道缝隙。 只见,门缝中探出一颗脑袋,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圆圆的脸蛋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一双眼睛, 却灵动异常,骨碌碌地在赵天身上转了一圈。 “你是谁?”少年歪着头问,语气里满是好奇,“来我玄阵殿做什么?” 听到这话,赵天一是连忙抱拳道:“在下赵安之,是教中通天殿的长老,此来是有事,求见慕容长老。” “通天殿?”少年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完全没听说过啊。教内什么时候有个通天殿了?” “今早刚设立的。”赵天一耐心解释道,“教主亲自下的令。” “哦。”少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上下打量了赵天一几眼,然后从门缝里挤了出来,整了整他身上, 那件沾满墨迹的灰布衣袍,规规矩矩地抱拳行了个礼: “见过赵长老,晚辈何小凡,是慕容师尊座下第七弟子。”他礼数倒是周全,但眼睛里的好奇一点没减, 行礼的同时还在偷偷打量赵天一的神色。 “赵长老来得可真不巧,师尊他正在后殿研究一门新的阵法。”何小凡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开口说道, “师尊研究阵法的时候最讨厌有人打扰了,上回范副教主亲自来,在门外等了整整两个时辰, 师尊连门都没开。 范副教主最后气得胡子都歪了,丢下一句‘老疯子’就走了。 您是不知道,范副教主那嗓门,吼起来整条街都在震,可师尊愣是理都没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第1411章 慕容渊。 赵天一听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范龙义吃瘪的模样,忍不住莞尔。 他略一沉吟说道:“无妨,我此来事关通天殿阵法建设,确需当面与慕容长老商议。可否劳烦何小友, 通报一声?” 何小凡歪着头想了想,又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可能是觉着这位年轻长老说话还算客气,不似范龙义, 那般蛮横,便点了点头: “那我进去试试,不过师尊理不理我可不保证。”说完便一溜烟钻回了门里。 只见,青铜巨门在他身后重新合上,但并未完全闭合,留了一道巴掌宽的缝隙,似是在无声地表明。 门并未上锁,只是看你敢不敢进。 赵天一负手站在门外等了约莫盏茶时分,里面却毫无动静。 他微微挑了挑眉,抬手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青铜门,迈步走了进去。 而门内是一座极为宽敞的大殿。 殿顶极高,至少有七八丈,穹顶之上则是镶嵌着一幅星图,星光流转,将整座大殿照得清冷而明亮。 四壁全是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书架上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各种竹简、卷轴和玉简。 只见,其中有的已经泛黄发脆,显然年代极其久远,有的则是崭新的玉简,表面还泛着新刻的灵光。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墨香和旧纸的气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玄阵殿独有的味道。 那是知识与岁月叠加的气息。 而大殿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长达三丈的紫檀木案。 案上堆满了绘制到一半的阵图,墨迹未干,散发出淡淡的灵光。 案角放着一只青铜香炉,炉中燃着三炷凝神香,青烟袅袅升起,笔直如线,没有半分弯曲。 两侧还散落着几张小一些的桌案,桌上同样堆满了各种阵图稿纸和布阵材料,几名身着弟子服的人, 正埋头伏案,有的在描摹阵纹,有的在计算灵力节点,个个聚精会神,连赵天一进来,都没有抬头。 而赵天一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朝内走去,很快,他便来到了后殿。 而后殿虽然比前殿小了许多,但却是更加凌乱。 只见,地面上,散落着无数废弃的阵图纸团,有的被揉成一团扔在角落,有的被撕成两半随意丢弃, 还有的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 而在后殿四周的墙壁上,则是挂满了各种阵法的分解图,从最简单的聚灵阵到最复杂的空间折叠阵, 层层叠叠地覆盖在一起,新旧交叠,有些图纸的边角已经泛黄卷曲。 而在这片乱中有序的空间最深处,摆着一张石案。 那石案通体漆黑,表面布满天然的纹理,隐隐有灵光流转,竟然是一整块罕见的玄墨灵石雕琢而成。 案上摊着一张极大的阵图,足足有一丈见方,上面绘制的阵纹繁复到了令人目眩的地步。 阵图的核心是一枚六芒星状的符文,从六芒星的六个角延伸出数百道细如发丝的阵纹,每一道阵纹, 又分出无数枝杈,交织成一个庞大无比的网络。 阵图的四角各有一枚镇纸压着,镇纸上则是刻着微型的聚灵阵,不断吸纳周围的灵气注入阵图之中, 让这阵图始终保持着半激活的状态。 而在石案前端坐着一个老者。 他看上去年过古稀,须发皆白,满头白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肩头。 身上则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袍角上还沾着大大小小的墨迹,有新的有旧的,层层叠叠, 显然已经很久没有换洗过了。 他满面皱纹,如同老树的年轮,一双深陷的眼窝中嵌着两颗异常明亮的眼珠,正死盯着案上的阵图, 目光专注到了近乎痴狂的地步。 他右手握着一支墨笔,左手掐着一道法诀,嘴唇微微翕动,似是在不断推演着什么。 但每推演几步,他便眉头紧锁,摇头叹息,然后用笔在阵图的某个位置画上一个圈,再在旁边标注, 几行密密麻麻的小字。 何小凡正躬身站在老者身后,小心翼翼地低声说着什么:“师尊,门外有位通天殿的赵长老求见……” 老者头也不抬,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便再无下文。 而这时,似乎听到身后有动静,何小凡当即转头,便见赵天一竟然自己进来了,连忙对他小声说道: “赵长老你疯了,快出去,师傅还没让你进来呢!” 何小凡急得额头都冒出了细汗,拼命朝赵天一使眼色,压低声音急道: “赵长老您快出去吧!师尊他研究阵法的时候最忌讳旁人打扰,上次范副教主闯进来,师尊足足骂了, 他小半个时辰,骂得整条街都听见了! 而像您这般不请自入,师尊他老人家非大发雷霆不可!” 闻言,赵天一却只是微微一笑,并且朝他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而他更是没有退出去,反而又往前走了一步,负手静立在慕容渊身后三尺之处,目光正好落在那张, 摊开的巨大阵图上,不声不响地看了起来。 何小凡急得团团转,又不敢大声说话,只好用手拼命比划着让他赶紧出去。 可见赵天一纹丝不动,他也只能苦着脸站在一旁,心里暗暗叫苦,完了完了,待会儿师尊发起火来, 他这个小弟子多半也要跟着遭殃。 就在这时,慕容渊似乎是推演到了某个棘手的节点眉头猛地拧紧,手中的墨笔悬在阵图上微微发颤, 却迟迟落不下去。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低声喃喃着什么,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将墨笔往笔山上一搁,发出“啪”的一声, 脆响。 何小凡趁机凑上去,小心翼翼地开口:“师尊,那位通天殿的赵长老已经等了许久了,您看是不是……” 慕容渊头也不抬,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老夫说了,不见。什么通天殿地通殿,老夫忙着呢。” 他重新拿起墨笔,目光又落回了阵图上,语气冷淡得像是在赶一只扰人的飞虫。 何小凡尴尬地回头看了赵天一一眼,使了个“您还是先出去吧”的眼色。 赵天一却是纹丝未动。他的目光在阵图上缓缓扫过,忽然伸出手指,在阵图的一处节点上轻轻一点,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后殿中浓重的墨香:“慕容长老,这一处的灵气导引回路,似乎有些问题。” 话音落下,后殿中陡然安静了下来。 那安静很沉,很突兀。 何小凡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嘴巴张成了一个圆,这人是疯了吗?居然敢当面指点我师尊的阵图? 慕容渊手中那支正在阵图上勾画的墨笔,骤然顿住。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不足一寸的位置,墨珠在毫尖凝聚,摇摇欲坠,却硬是没有落下去。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来。 那张皱纹纵横的面孔上,一双深陷的老眼缓缓眯起,目光如刀,冷冷地从何小凡脸上扫过,最终则, 落在了赵天一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任何善意,只有被触了逆鳞的森然寒意。 “你是何人?”慕容渊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股被冒犯的冰冷,“谁让你进来的?” 何小凡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躬身道:“师..师尊,这位就是通天殿的赵长老,弟子方才跟您禀报过的...” “老夫让他进来了吗?”慕容渊冷冷地打断了他,目光依旧钉在赵天一身上,“我这玄阵殿是什么地方? 由得谁想进就进?出去。” 最后两个字,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第1412章 指点(一) 然而此刻的赵天一闻言,却是没有任何要退出去的意思。 只见,他负手而立,神色从容,不急不缓地开口道:“在下听闻慕容长老,乃是我通天教阵道第一人, 精研阵法数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只不过——”他微微一顿,手指依旧指着方才那个节点,语气不卑不亢: “这一处的灵气导引回路,长老用了阳属火行与阴属水行并行推进的手法,欲以阴阳相济之利来化解, 六属性之间的冲突。 这思路原是极高明的,但长老似乎忽略了一点——水火相激所产生的灵力震荡, 在六轮循环后会超出交汇节点所能承载的上限,届时这个节点,便会成为整座大阵最先崩溃的缺口。” 闻言,慕容渊的白眉猛地一动。 他的目光从赵天一身上移开,缓缓落回到阵图上那个被赵天一指出的节点上。 那双深陷的老眼中冷意并未消退,但已经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察。 “这人居然能一眼看出我的核心思路,如今更是还敢当面指出来,要么是疯了,要么是当真有些门道。” 虽然慕容渊心中这样想,但他的语气,却是依旧不善,但已不再是单纯的驱赶: “哼!你说有问题就有问题了? 须知老夫在此处加了三重加固阵纹,水火阴阳相济所产生的震荡虽不弱,但三重加固过后足以抵挡。 后生晚辈,老夫劝你还是莫要信口开河。” 赵天一微微一笑,语气笃定: “三重加固看似足以抵挡,但是可还远远不够。 因为如果只是三重加固,到第七轮循环时,灵力冲击的峰值,便会超出节点承载上限的四成。 届时加固阵纹则是会先于节点本体崩裂,然后左侧火行回路会首先断裂,右侧水行回路失去制衡后, 瞬间倒灌进阵眼,整个六芒星核心便会在极短时间内彻底瓦解。” “四成?” 慕容渊的嗓音陡然拔高了一分。 他以自身所学推演至今,也曾推算交汇处的承载上限会不够,但他推算出的超出额度不过三成左右, 而且崩裂时间应当在第九到第十轮循环之间。 眼前这个看上去,不过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不过在此看了片刻,就报出“四成”和“第七轮循环”这两个, 精确无比的数字。 这意味着对方的推演速度,很可能要远快于他,且推演精度也远在他之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这一次,那双老眼中的冷意, 已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 “你叫什么来着?”慕容渊沉声问。 “在下赵安之,乃是今早教主新任的通天殿长老。”赵天一抱拳道。 “通天殿……”慕容渊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目光在赵天一身上来回扫了两遍。 只见,他忽然将手中的墨笔搁在笔山上,双手则是撑住石案缓缓站起身来:“不重要,你刚才说这里, 是第一个问题,莫非还有第二个?” 赵天一点了点头,而后缓缓开口:“这应该是一座大型的复合形攻击阵法,而从阵图的核心结构来看, 其复杂程度远超一般的困杀阵或护山阵。 阵法的核心是那六芒星状的符文,六角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毒六种截然不同的灵力属性, 每一种属性又各自延伸出数十道攻击序列,层层嵌套,环环相扣。 从理论上讲,这座阵法一旦发动,六种属性的攻击会以某种特定的序列交替释放,形成连续不断的, 打击波,让入阵者应接不暇。思路倒是大胆。”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开口说道:“不过,六种不同属性的灵力,在同一座阵法中同时运转, 相互之间必然会产生排斥与冲突。 六属性中火克水水克火,若没有足够的隔绝与转化机制,这两股力量首先就会在阵眼内部互相消耗。 再者,六芒星的运转需要按五行相生的顺序次第流转,而此阵却加入了第六种属性“毒”, 要想在五行循环中强行插入第六极,其难度无异于在已经运转千年的精密机括之中硬塞进一个异物。” 赵天一手指移向阵图的另一个位置,六芒星核心正中央,毒属阵纹与其他五属阵纹的交汇之处说道: “此处,长老将毒属性,作为独立的一极嵌入五行循环之中,试图以木行,作为载体来承载毒属之力。 这思路极妙,但有一个致命的隐患。” “什么隐患?”慕容渊的眼睛眯了起来。 “五行相生是一个闭环,水能生木,木能生火,环环相扣,生生不息。长老将毒属性嫁接到木行之上, 等于是让木行同时承载‘水生木’和‘毒附木’两重压力。 当毒属之力与木属之力叠加一起向下一环传导时,下一个环节便是火行,是!木的确能生火但这木, 乃是毒木,而毒木所生之火,还是纯粹的火吗?” 慕容渊的眉毛猛地拧紧。 只听赵天一继续说道:“毒属之力会随着木行生火的过程一起进入火行回路,在火行的煅烧之下变质, 产生一种不受控制的异化灵力。 这种异化灵力会在火行与土行的交界处不断累积,如毒素侵蚀脏腑一般,最终堵塞整个循环。 这不是循环失衡的问题,而是循环本身会被这股异化之力彻底腐蚀。” 后殿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何小凡站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虽然修为尚浅,但跟在慕容渊身边多年,耳濡目染之下对阵法也十分精通, 然赵天一刚才所说的这些话,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连在一起却让他头晕目眩——这位姓赵的长老, 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能让师尊露出这种表情? 慕容渊死死地盯着赵天一所指的位置,那双深陷的老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似是快速推演着什么,眉头紧锁,然后缓缓舒展又重新锁紧,如此反复了数次, 他额头上的皱纹终于是挤成了一团。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沙哑而低沉: “老夫推演此处时,已经察觉到了毒属转化后的异常残留。 但老夫一直以为,那是推演有误或者对毒属灵力特性理解不够。原来不是推演的问题,是整个思路, 从根本上就错了。” 他抬起头,目光中已经没有了任何冷意与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急切的追询:“那该怎么改?” 赵天一微微一笑,伸出手指,在阵图的正中央轻轻画了一个小圈: “将毒属阵纹从六芒星的攻击序列中取出,嵌入到阵眼核心的底部,让它不再主动参与攻击循环, 而是作为一种附魔,附着在其余五种属性的每一次攻击之上。 火行攻击打出时,烈焰中自然蕴含毒性; 水行攻击涌出时,水波中自带腐蚀之力。如此既丰富了攻击形式,又彻底避免了毒属之力强行混入, 五行循环造成的异化污染。” 慕容渊猛然瞪大了眼睛。 他霍然低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阵图中央那个被赵天一画出的圈,苍老的手指在石案上轻轻颤抖起来。 然后他一把抓起墨笔,在阵图旁边一张空白纸上飞快地勾画着,笔走龙蛇,墨迹横飞。 而画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他忽然将墨笔,重重给拍在案上,仰头望向穹顶上的星图,沉默了片刻, 猛地爆发出一阵畅快至极的大笑。 第1413章 指点(二) “高!哈哈哈哈——高!实在是高!” 笑声在后殿中回荡,震得四壁悬挂的阵图纸张簌簌作响。 何小凡被这笑声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墨砚掉在地上——天呐,师尊居然笑了?师尊他老人家, 有多少年没这么笑过了? 笑声未歇,慕容渊猛地转过身来,大步走到赵天一面前。 他身材比赵天一矮了半个头,此刻却仰着脸,深陷的老眼中兴奋的光芒四射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星辰。 “附魔!这个破局之法,老夫苦思三年而不解,却被你一句话点破!” 他一把抓住赵天一的胳膊,那只枯瘦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赵长老——不,赵老弟!敢问还有, 其他问题吗?” 赵天一点了点头,手指移向阵图最外围:“有!外环的灵力汲取阵纹。 长老设计的汲取阵纹是单向的,只能从外界吸纳灵气注入阵中。但六属攻击交替释放后会在阵外环, 产生大量废弃的残余灵力,如果不及时排出,会在大阵外围形成一圈灵力淤积带, 时间一长便会对外环阵基造成倒灌冲击,时间一长,整座阵法的外围,便会从底部逐步溃烂并瓦解。” 他手指在外环阵纹上比划了一下: “如果能在汲取阵纹的反向增设一套排放阵纹——正面吸纳外界灵气,反面排出残余浊气,形成一个, 完整的双向对流,整座大阵就活了。” 闻言,慕容渊沉默了两个呼吸的时间,忽然一把抓起墨笔,在阵图外环的位置上,飞快地便勾勒出, 一套双向对流阵纹的草图,墨迹如龙蛇游走。 而画完之后他随手便将墨笔,往案上一扔,仰头又爆发出一阵大笑,却比刚才更响、更亮、更畅快。 “三个破绽!老夫为这座阵法苦思三年,自以为推演到滴水不漏的地步,结果在你面前三处致命破绽, 处处都能让整座阵基崩于一旦!”他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一根根掰下来,“而你给我出的每一个解法, 都让这座阵法脱胎换骨!赵老弟——”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赵天一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像一个年过古稀的老者。 那双深陷的老眼中,冷意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都压不住的相见恨晚:“是老夫眼拙啊! 方才多有怠慢!快快快,请上坐!” 他几乎是拽着赵天一往石案旁的一张椅子上按。 何小凡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师尊什么时候对人这么热情过? 连范副教主来了都是坐冷板凳的命,这位赵长老不但没有被轰出去,反而被师尊亲手按到了椅子上? “小凡啊!”慕容渊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嗓门大得连前殿都能听见,“还愣着干什么?去! 把老夫珍藏的那罐‘千年雪顶银毫’拿出来!再去把你的师兄们全给我叫来!” 闻言,何小凡愣在原地足足两息,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声应是,接着转身就往外跑。 而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犯嘀咕——雪顶银毫? 那可是师尊他老人家藏了数十年都舍不得喝的宝贝,上次教主亲至师尊都只掰了指甲盖那么一丁点。 今儿不但要拿出来招待这位赵长老,还要把七个师兄弟全叫来?天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对,这里本就是地下,本来就没有太阳。 ...... 不多时,何小凡便拿着茶叶罐回来了,而后又匆匆离去,去找他的师兄们去了。 而何小凡走后,后殿中重新安静下来。 此刻,只见,慕容渊转身在一只积满灰尘的老木柜中翻找了好一阵,从最深处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套, 小巧的精致的青瓷茶具。 接着,解开茶叶罐口封着的一道淡金色的微型封印。 他用指尖在封印上轻轻一划,封印无声消散,一股清冽至极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与后殿中浓郁的, 墨香交织在一起,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这罐雪顶银毫,产自东域极北之地,千年才出一茬芽,采茶时须用玉铲轻轻刮取,不可沾金铁之器, 否则茶香尽毁,回甘全无。” 慕容渊一面说,一面仔细擦拭着茶壶与茶杯,手法虽有些生疏,却格外认真,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股, 发自内心的郑重。 他亲自动手将几片银白色的茶叶放入壶中,注入烧滚的灵泉水。 水入壶中的刹那,茶香轰然炸开,清冽如雪山顶上最纯净的空气沁人心脾,连灵台都似乎为之一清。 “方才老夫听何小凡说,赵老弟你是通天殿的长老?”慕容渊倒了一杯茶推到赵天一面前,开口问道, 语气已全然不同于方才的冷漠: “老夫在玄阵殿中潜心多年,因此对外间的事务知之甚少,而通天殿这个部堂,老夫从未在教中听过。 不知,这通天殿是做什么的?” 赵天一接过茶杯,郑重地放在案上,并没有立刻去喝。 他站起身来,对慕容渊抱拳行了一礼:“实不相瞒,安之今日冒昧登门,正是为了我通天殿的事而来。 而通天殿,乃是教主与四位副教主,昨夜刚决定组建的新部堂, 驻地便设在太阳部那片废弃多年的旧校场上。 眼下,一万名新晋弟子已全部编入其中。而此刻他们正在平整校场,但却有一个迫在眉睫的难题—— 那便是阵法。” “我刚刚探查了一番,通天殿的驻地早已荒废多年,灵气稀薄,地面硬度过低,且没有任何防御设施。 而要在这样的地方练出一支能上战场的兵,首先就需要一座聚灵阵, 将驻地灵气浓度提升到外界的数倍,方能支撑大规模、高强度的训练消耗。其次还需要一座防御阵, 负责防卫” 说到这里,他神色一正,对着慕容渊深深一躬,腰弯得极低,声音恳切而郑重: “听万全友万长老说,慕容长老乃是太阳部,乃至整个通天教的阵道第一人,精研阵法数载, 就连现在护教弟子的训练空间之内的阵法,也是由您亲自主持布设。 在下冒昧登门,便是想请慕容长老为通天殿主持布阵。 而布阵所需一应资材,在下会想办法筹措,只求长老能为通天殿设计并布设聚灵、防御两座阵法, 助我炼成新军。” 慕容渊端着茶杯,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片刻,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案上,手指则是轻轻摩挲着杯沿,那双精光四射的老眼微微眯起, 像是在仔细斟酌着什么。 赵天一说得诚恳,此事也确实事关重大。 教主亲自下令组建的新部堂,他这个玄阵殿长老按道理是不能袖手旁观的。但是——他有他的规矩。 “赵老弟,”慕容渊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那副老成持重的调子,但语气已和方才的冰冷漠然截然不同, “你说的事,老夫听明白了。布置聚灵阵与防御阵,对老夫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老夫座下弟子中也有能独当一面的好手。只是——” 他微微一顿,目光中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 “你也应当听说了,老夫平日里极少离开玄阵殿,外头的俗务一概不理。一则,是老夫潜心阵道多年, 手头上有好几个钻研多年的阵法,就说桌上这座六属性复合阵,老夫断续思考了整整三年, 至今仍未完善。 若是接下你的委托,这些研究势必要搁置。 二则,布阵涉及的材料与经费须通过内务殿调拨,老夫与内务殿那边素无交情,那群只知算计灵石, 不知敬畏阵道的庸人,老夫懒得与他们打交道。三则——” 第1414章 玄阵七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15章 六道阵解。 慕容渊站在七位弟子的注视之中,却没有任何得意的神色。 他缓缓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赵天一:“你们别夸老夫。这座阵法能成,不是老夫的本事, 是老夫受到了赵长老的指点。”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后殿中陡然安静了下来。 那安静很沉,很突然,像是有人在沸水锅里泼了一瓢冰水。 沈寒舟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赵天一,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林不言更是猛地睁大了眼睛,一贯从容的脸上头一回出现了来不及掩饰的震惊。纪青鸾的嘴唇微张, 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目光中写满了困惑与不可思议。 赵长老的指点?师尊卡了三年的死结,居然是被这个初次见面的年轻人解开的? 就在这时,何小凡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打破了满室的寂静:“几位师兄师姐,我可以作证。”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半是苦笑半是余悸,“方才,我亲眼所见——师尊正推演到一半, 正在为那三道死结发愁,赵长老来了,只是站在石案旁看了片刻,就点出水火的交汇承载上限不够, 然后又指出了毒属嫁接在木行上会产生异化灵力堵塞循环, 再后来又看出了外环单向汲取会导致灵力淤积倒灌。三道破绽,三道解法,是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师尊当场就大笑起来,然后才让我去叫你们的。”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 “从头到尾,我都站在旁边看着。赵长老连阵图纸都没碰,就站在那,看了片刻,开口就指出了破绽。 我可以担保——一个字都没掺假。” 没有人说话。 沈寒舟的目光在何小凡脸上停了片刻,又转向赵天一,那目光中的审视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林不言则是微微低下头,像是在回想什么,手指不自觉地又在袖中掐算了一番——然后他叹了口气, 抬起头来对赵天一深深一躬,一句话也没说,但那弯腰的幅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在这时,纪青鸾忽然上前一步。 只见,她仔细打量着赵天一的面孔,片刻后,她的眉毛猛地一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声音之中, 带着几分惊疑与恍然: “赵长老……您姓赵?您莫非就是昨日在纳新大会之上,以刚突破的姿态,连败那羽化战区三大天骄, 被教主破格提拔为长老的那位赵安之?”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她,又转向赵天一。 赵天一微微一笑,抱拳道: “正是在下。” 慕容渊闻言,看向纪青鸾疑惑问道:“老三,你知道赵长老的事情?” 闻言,纪青鸾倒吸一口凉气,转过头对慕容渊道:“回师尊,弟子也只是听说。听说昨日的纳新大会, 有一新晋弟子,先是在大乘战区以三甲之身临时突破,跨越两个境界,直达羽化中期。 然后,便独自一人,与羽化战区前三名同台切磋,并且,将三人击败! 教主当时在场,当场下令,亲自将他直接提拔为长老。而昨日教内的弟子们基本都在谈论这件事—— 毕竟,这种人,在我通天教立教以来,从未有过。” 这一次,连慕容渊都愣住了。 他最近整日都待在玄阵殿后殿,对着这张六属性复合阵图推演到深夜,压根没去理会什么纳新大会。 虽然有弟子来知会过他通天殿的事,但他也只是嗯了一声便不再理会, 连那名传话弟子后面说了什么都没听进去。 此刻听纪青鸾这么一说,他才惊觉——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就把他数年都攻不破的阵法, 说得通透无比的年轻人,竟还有这等来历。 “大乘直接突破到羽化中期,而且刚晋升便击败三名羽化的联手?” 慕容渊缓缓重复了一遍,那双老眼瞪得滚圆,像是要把赵天一重新打量个遍,“而且是教主亲自下令, 任命他为长老?你确定你没记错?或者听错?” “弟子绝无夸大。况且赵长老此刻就站在这里!具体如何,一问便知!”纪青鸾答道。 闻言,慕容渊当即看向赵天一。 赵天一见状,连忙抱拳,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谦逊笑意,语气诚恳而低调:“青鸾姑娘说的不错, 昨日确实是这样,而刚刚我才得到了教主的任命,任命我为通天殿长老,为教内建立一直精锐新军。” “你懂得操练?”慕容渊疑惑的问。 “实不相瞒,在下曾在北域九龙帝国的军队之中担任过都尉!”赵天一平静说道。 慕容渊沉默了片刻忽然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只枯瘦的手在石案上连拍三下,每一下都震得茶杯轻跳: “教主看人的眼光,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 赵老弟,你这般年纪便有这番本事,实属罕见。今日老夫也不说客气话了,你这朋友,老夫交定了!” 赵天一连忙抱拳,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谦辞,沈寒舟却先一步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但语气中已经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敬意: “赵长老,在下跟随师尊,钻研阵法五十余年,自问在同辈之中也算有几分见识。 方才师尊说您不过看了片刻就看穿了三处破绽——在下斗胆请教,您这阵道一途,究竟是师承何人? 又或者,研读的是哪一脉的阵道典籍?” 赵天一闻言,心念电转:“我会个屁的阵道啊!要不是系统,我哪能知道那么多。” 没错,赵天一之前之所以能指出慕容渊阵图上的纰漏,完全得益于自己体内那吴硕不能的系统。 但此刻,系统的事,他自然不能说出来一个字,但对方问得这般郑重,若是他自己,随口应付几句, 在慕容渊和这群阵痴面前只怕转眼就会被拆穿。 他略一沉吟,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谦逊笑意,拱手道: “道友谬赞了。实不相瞒,在下对阵道一途,不过是略知皮毛,所以也谈不上什么师承。”他微微一顿, 语气随意地补了一句: “只是早年间,偶然得到过一本古籍,其名曰《六道阵解》,而上面记载了一些稀奇古怪的阵法思路。 方才慕容长老这张阵图的几个结构,正好与那本书中记载的一些阵法有几分相似, 在下不过是照本宣科,实在不值一提。” 而就在赵天一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后殿中的空气仿佛再次被抽空了,一片寂静。 沈寒舟脸上的表情骤然凝固。 林不言猛地抬起头来,原本温文儒雅的面孔上满是一种近乎失态的震惊。纪青鸾的秀眉则高高挑起, 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周鹤年手里的“玉简”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至于杜云亭与秦墨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光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就连年幼的何小凡,也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而慕容渊则是最后反应过来的人。 他缓缓转过头来,那双深陷的老眼死死地盯着赵天一,目光中没有了之前的兴奋与畅快取而代之的, 则是一种近乎凝固的郑重:“你刚才说什么?《六道阵解》?” 第1416章 重现世间。 此刻听到这话,赵天一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点了点头:“正是。长老您难道知道这部典籍?” 后殿之中沉默了足足三息。 然后慕容渊忽然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而那叹息中带着三分感慨、三分敬畏,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可叹,可叹。老夫寻了它大半辈子,没想到它竟然在你手上。”慕容渊语气里满是惆怅。 “什么鬼?这就是系统刚跟我提了一嘴的阵道古籍!这帮人听后怎么反应这么大!”赵天一微微皱眉: “慕容长老,你为何会这么说?莫非这部典籍不一般?” 只见,慕容渊缓缓走到后殿的一侧墙壁前,在一块石砖上按了一下,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处暗格。 他从暗格中取出一只黑色的储物手环,从手环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卷泛黄的玉简。那玉简极其古旧, 边角已经残缺不全,但玉简表面依稀能看见半枚古篆的残字。 “六道阵解,乃是上古阵道宗师云阳子的毕生心血。” 慕容渊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讲述一个尘封已久的传说,“云阳子此人,生平事迹已然不可考证, 但阵道界公认他为上古三大阵道宗师之一。 他最大的成就,便是创立了“六道”阵法的理论体系。 所谓六道,即天道、地道、人道、神道、鬼道、修罗道,而每一道都对应一种阵法运作的根本法则。 传世阵法千千万万,但无论多么复杂的阵法,其底层原理都脱不出这六道范畴。”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将那双老眼重新对准赵天一: “而六道阵解便是云阳子晚年亲笔所着,将六道法则融会贯通,里面记载的许多阵法思路与推演方法, 都远超当世的阵道水平。 可惜后经战乱,此书早已失传。如今的阵道界只剩下一些残篇断简,更糟糕的是连六道本身都已经, 残缺不全——修罗道的全卷彻底遗失,神道卷也散佚大半。老夫寻了大半辈子,也只见过两页残篇, 还是从一位北域阵师的遗物中,偶然发现的。 而光是那两页残篇,便让老夫参悟了整整十年方才领悟其中精要,并由此创出了诸多护山大阵阵型, 至今仍是我玄阵殿的镇殿之宝。而也是那两页残篇,才让老夫有了今日之成就啊!” 说到这里,慕容渊将手中玉简交给赵天一。 “赵道友请看,这就是那两页残页!”他的声音微微提高了几分,目光中满是急切:“不知,你得到的, 是残页还是其中一卷?” 赵天一听完,接过残页,神识扫过,面上虽不动声色,但心中却已经是翻江倒海。 系统生成的阵道知识库浩瀚如海,他哪里知道这本《六道阵解》在阵道界竟是如此地位?早知如此, 方才他就不该随口说出这个书名。 但此刻,他的话已出口,若是再推脱说自己丢了忘了、记错了,以慕容渊这帮人对阵道的痴迷程度, 非但不会罢休,恐怕反而会追问到底,越描越黑,到不如....... 赵天一心思电转之间,已然让系统在内部数据库中检索“六道阵解全本”。 片刻之后,系统面板上,便悄然浮现出了那密密麻麻的文字与阵图——天、地、人、神、鬼、修罗, 六道齐全,洋洋洒洒数十万字,阵图数百千幅,每一幅都是极其精深的阵法原理剖析。 “好像是全本吧!这个我还真的是不太清楚,总之当时我得到有六套卷轴!” 话落,赵天一便用能力,在自己储物袋中生成了六道阵解,只见,他将手中残页交还给慕容渊之后, 手腕一翻,便将六套卷轴逐一从储物袋中取出,双手托着,呈于众人面前。 那六套卷轴静静躺在他的掌间。 每一套都以某种不知名的深褐色古藤纸为封,封面上既无金字题签,也无朱砂印记,只在正中烙着, 一枚极简的纹路。 而那纹路并非刻印上去的,而是以某种失传的工艺——像是将灵力直接织入纸脉之中——暗金色的, 细丝隐隐流动,将穹顶洒落的星辉吸入纹路深处,又缓缓吐出一圈若有若无的柔光。 封面四角缀着几片薄如蝉翼的玉片,玉片表面,则是刻满了,肉眼几乎无法辨认的微型阵纹。 玉片则是与古藤纸的接缝处,缠着一圈极细的银色丝线,丝线上每隔寸许便悬着一颗比米粒还小的, 墨色珠子,在光线中泛着幽微的暗芒。 而卷轴的轴杆通体乌黑,以某种密度极高的古木制成,木纹细密如鳞,入手沉甸甸的, 分量远超寻常金铁。 而轴端各嵌着一枚六边形暗金扣,扣面錾刻着一圈蝌蚪状的符文,那些符文细如发丝却在没有任何, 灵力驱动的情况下,自行缓缓流转,仿佛活物一般。 没有金光四射,没有灵压扑面。 但这六套卷轴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便让整间后殿的空气都变得粘稠了几分。 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存在感”——就像是六位沉睡万年的老者,即便闭着眼睛,也让人不敢在其面前。 高声言语。 而赵天一取出卷轴之后,后殿之中,便陷入到了一种奇异的沉寂。 那沉寂很沉,很稠,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凝固。只见,慕容渊伸出的那只枯瘦老手僵在半空中, 指尖离那六套卷轴不过三寸之遥,却仿佛隔了一道无形的天堑,迟迟不敢触碰。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喉结上下滚动,那双深陷的老眼中翻涌着一层又一层难以言表的复杂情绪—— 乃是震惊、狂喜、敬畏、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近乎虔诚的惶恐。 不只是他。 沈寒舟那张一向沉稳的面孔此刻彻底失守,双目圆睁,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 林不言更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去,在半空中虚虚抓了一把,仿佛想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纪青鸾以手掩口,一贯从容的她此刻竟说不出一个字来。 周鹤年、杜云亭、秦墨三人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连呼吸都忘了。 何小凡虽然对“六道阵解”的分量还不完全明白,但看到师兄师姐这副模样,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足足过了五六息的时间,慕容渊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这便是那六套……卷轴?”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这....不是一页两页残篇, 也不是其中一卷——是六套完整的卷轴?” 他伸出双手,那双手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发颤,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在卷轴上方,想要触碰却又不敢。 那模样不像是一位威震西域的阵道宗师,倒像是一个初入山门的少年弟子, 在师长面前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镇派至宝。 “弟子斗胆——”林不言的声音同样带着颤音,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那双一向用来推演精密计算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吓人,“弟子斗胆问赵长老一句,您可知道这六套卷轴 若是完整的,意味着什么?” 赵天一神色从容,但心中已经在快速消化系统提供的资料,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微微摇头: “在下对阵道一途不过是门外汉,而得到这套卷轴之后,就只是看过一两次,之后就不在过多关注了, 因此,确实不甚清楚,还望林道友明示。” 第1417章 慕容渊的条件。 林不言猛地转身看向慕容渊,师徒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蕴含的信息量极大。 然后林不言转过身来,声音急促而激动: “六道阵解的全本,自从云阳子仙逝之后,便再无人见过完整的六道齐全的原典。 阵道界找了它上万年,只找到些残篇断简。如今传世的六道——天道、地道、人道、神道、鬼道中, 神道卷只剩十之三四,鬼道卷缺了后半部的关键推演法门,修罗道更是直接断了传承! 若是这六套卷轴当真六道俱全,那它便是整个阵道界失传万年的至高圣典!一部全本,足以让整个, 西域——不,整个浮云大陆的阵道格局,重新洗牌!” 慕容渊猛地喝了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为师者才有的严厉:“莫要妄下定论!是不是真本,仍然, 需得验过才知!” 他这话是对弟子说的,但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赵天一手边的六套卷轴。 言罢,他看向赵天一:“赵老弟,不知我能上手看看吗?” “自然可以!”赵天一点点头当即便将卷轴递了过去,见状,慕容渊,那双深陷的老眼中光芒越来越盛, 越来越亮,却又被他硬生生压着,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般。 只见,他缓缓抬起手,那动作慢得不像是伸手取物,倒像是在完成某种庄严的仪式。 他的指尖终于触碰到最上面那套卷轴的边缘,触感冰凉材质古朴,封套上的禁制纹路,则是他此生, 从未见过的上古样式。 他的手指猛地一颤,然后又稳了下来,轻轻地、拿过卷轴,而后便小心翼翼地展开卷轴。 而卷轴刚刚展开,便有四个遒劲如龙的古篆大字——修罗道卷,显露出来。 而旁边还有一行蝇头小字:“修罗者,杀伐之极也。 入修罗道者,必先明生死之理,而后可掌杀戮之阵。凡修罗之属,不在于杀敌之狠而在于制敌之穷。” 慕容渊的目光钉在那几行字上,整个人的呼吸都停了。 他的手指开始发颤,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整条手臂,最终连肩膀都跟着抖了起来。那张老脸上, 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跳动,深陷的眼窝中竟有泪光在闪烁。 “修罗道……是修罗道。”他的声音嘶哑,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这是完整的修罗道。失传了, 数千,数万年的修罗道……” 他猛地抬起头,直直地盯着赵天一,目光中满是一种超越了激动与感恩的复杂情绪。 那是一个浸淫阵道一辈子的人,在垂暮之年突然看到了自己追寻半生而未得的至宝时,才有的表情。 而平复了好一会,慕容渊才深吸一口气,将修罗道卷小心翼翼地合上,双手捧着小心的放在一旁的, 石案上,那动作轻得像是在安放一件一碰即碎的稀世古瓷。 然后他又拿起赵天一手中的第二套卷轴,展开扉页——天道卷,三个古篆大字之下,写着“万阵之源, 天地为基”。 他再展开第三套——地道卷,“地势坤,阵法以载万物”。 之后是第四套——人道卷,“阵为人用,人以阵强”。第五套——神道卷,“通神者,可借天地之力”。 第六套——鬼道卷,“幽微玄冥,阵隐无形”。 六套卷轴,六道俱全。 每一套的扉页上都盖着云阳子的古篆印章,赤红色的印泥历经万年依然鲜艳如新。 每一套的材质都是万年不朽的上古天蚕丝与玄墨灵玉所制,纸页翻动间隐隐有灵光流转,墨迹如新, 仿佛昨日才刚刚写就。 “是真的。老夫确定!”慕容渊将最后一套卷轴轻轻放回,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 “六道齐全,一套不少。 这就是我阵道界失传了万年的至高圣典《六道阵解》” 他这话一出口,身后的七名弟子再也按捺不住,齐齐围拢上来,眼巴巴的看着赵天一。 见状,赵天一笑着说道:“诸位都看看吧!” 闻言,只见,沈寒舟率先捧起天道卷,只翻了两页,那双一向沉稳的手便开始发抖。 他指着其中一幅九转化灵阵的完整图解,声音都在打颤: “这幅图……师尊当年从那两页残篇中只复原了不到三成,这里居然是完整的! 连灵力节点的转换系数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林不言凑在修罗道卷前双眼放光手指在半空中飞快地比划着,嘴里念念有词,片刻后猛地一拍大腿: “原来是这样!修罗道的杀戮阵纹,从不是用来增幅攻击的,是用来困敌的, 弟子这些年推演的方向从一开始就偏了!” 纪青鸾则捧着鬼道卷,一贯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了少见的激动,她指着其中一段关于阵法伪装的论述, 对身旁的周鹤年道:“你看这段——以鬼道隐匿之法叠加防御阵外壳, 能让整座大阵的灵力波动,完全消失在探测的范围之内。若将此法用在我通天教的那防御大阵之上, 外人即便站在阵前,也感知不到阵法的存在!” 周鹤年连连点头,眼睛却早已黏在了神道卷的某一页上,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是完整的借天地之力法门! 原来真正的神道卷,不是沟通神灵,而是以阵法模拟天地法则的运转!难怪残篇参悟不透——” 杜云亭和秦墨两人更是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不停地翻看着手中的卷轴, 时不时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叹。 何小凡虽看不懂那些深奥的阵纹,但看着师兄师姐们像过年似的兴奋模样,也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后殿之中,惊叹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而这些平日里只知道埋头画阵图的阵痴们,此刻一个个面色潮红,眼中放光,恨不得将卷轴上的, 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赵天一站在外围,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这六套卷轴的分量,已经不需要他再多说一个字了。 而就在这时,慕容渊忽然抬手虚按,同时开口道:“都安静!把卷轴方放下!一个个成何体统!” 后殿中的嘈杂声迅速平息下来,七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师尊身上。 而慕容渊此刻则是转过身来,正对着赵天一,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心中,做了某个极其重要的决定。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赵老弟,”他说,“老夫方才说过,凡是请老夫出手的,都要按老夫的规矩办——材料、工期、费用, 样样不能少。但是现在,老夫改主意了。 你通天殿所需聚灵阵、防御阵的全部设计、施工、材料、人力,我玄阵殿全包了。 而老夫将亲自督阵三十日内,阵法全部落成。” 此言一出,沈寒舟与林不言,则在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料之中的了然。 纪青鸾则是微微低下目光,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她早就猜到了师尊会这么做。 赵天一却没有立刻露出喜色。 他静静地看着慕容渊,目光平静而沉稳,半晌,才缓缓开口: “慕容长老,您方才还说通天殿面积极广,布阵耗费要翻上好几番,若无雄厚资源支持,便无济于事。 如今却忽然改口,不但包下了全部开销,还亲自督阵限期完工。 在下虽非商人,却也明白这天底下没有白得的便宜,想来,慕容长老一定是有条件的吧。而这条件, 想必与这六套卷轴有关。” 第1418章 玄阵殿出发。 此刻,见赵天一猜出了自己的意图。慕容渊抚掌而笑,笑声里带着几分被看穿的坦然。 但却也带上了几分不加掩饰的欣赏:“哈哈!赵老弟你果然心思缜密。不错,老夫确有一个不情之请。” 他伸手指向桌上那六套卷轴,目光中满是郑重与渴望, “老夫恳请赵老弟,准许老夫将这六套卷轴,也就是六道阵解的全本——复制一份,留存于玄阵殿中。”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吐出来的。 说完之后,他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天一,那双深陷的老眼中,渴望与那忐忑交织在一起, 像是一个捧着毕生积蓄站在古董铺柜台前的老藏家,生怕听到一个“不”字。 赵天一笑了。 “好。”他没有丝毫犹豫,笑容坦荡而爽朗: “实不相瞒,就算慕容长老您不开口,我本就想将这套典籍赠与玄阵殿的。 毕竟,玄阵殿也是通天教的部堂,你们的实力增加,就是我通天教实力的增加,如今长老既然开口, 那便不光是复制那么简单了! 在下决定了,这六套卷轴,今日便全部赠与玄阵殿。 而正本留于殿中,供长老与诸位研习。在下只取一套副本带走,以备不时之需。” 闻言,后殿中再一次陷入沉寂。 “什么?”随即,只见沈寒舟猛地抬起头来,一贯从容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全……全送给玄阵殿?”林不言的舌头差点打了结,推演了一辈子精密计算的脑袋此刻完全转不过弯。 纪青鸾则是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赵天一,目光从方才的敬佩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动容。 其余几个弟子更是面面相觑,杜云亭甚至下意识地伸出左手去,在右手胳膊上掐了一把, 仿佛想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而慕容渊没有惊呼。 只见,慕容渊怔怔地看着赵天一,嘴唇微微张开,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良久,他忽然仰头大笑, 笑声畅快而洪亮,震得穹顶的星图都微微颤动。 笑罢,他一把抓住赵天一的胳膊,那只枯瘦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力道大得不像一个古稀老人: “赵老弟!你这人情,老夫记下了!而我玄阵殿全体,都记下了!” “赵老弟。”慕容渊的声音沙哑而沉稳,虽没有了方才的亢奋与激动,却多了一种旁人从未在师尊身上, 见过的郑重与决断: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向来不愿欠人情。但今天,老夫欠你的,已经不是一座两座阵法就能还得清了。” 他站直了身子,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扫过在场七位弟子惊愕的面孔。 “沈寒舟、林不言、纪青鸾、周鹤年、杜云亭、秦墨、何小凡” “弟子在!” 七人齐齐抱拳,声音响亮得连前殿都能听见。 “传令我玄阵殿全体弟子——所有人,除去有重要事务的人,立刻放下手头一切事务,即刻整装随我, 前往通天殿驻地。老二你携推演班底,立刻摸清实际地形参数。 老大带队,与老四、老五,负责聚灵阵布设。老三,你就统管防御阵施工与质量核验,老六你分管, 阵盘刻制、灵力节点标定与材料调度。至于老七!小凡——” 老人侧头看向最末一个弟子, “驻地的后勤运行和人员食宿就由你打点。” 何小凡张大了嘴巴正想说什么,慕容渊却抬手阻住了他,声音陡然拔高: “从此刻起,通天殿所需聚灵、防御阵法的设计、施工、材料、人力——全部由我玄阵殿,亲力亲为。 工期——” 他顿了顿,看向赵天一,一字一句道:“至于老夫则亲自督阵,力争三十日内三阵全部落成。赵老弟, 不知我的这个安排,你可还满意?” 赵天一挺直身形,正色抱拳:“慕容长老大义!在下代通天殿全体一万名弟子,在此致谢!” 说完,他端端正正地鞠了一躬。 慕容渊一把扶住他的手臂,那只枯瘦的老手微微发颤,却又稳得像是一块在激流中岿然不动的岩石。 “礼就免了。”他说,声音沙哑却沉重有金石之声。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七名弟子,开口一喝,声音如淬了火的铁锤砸在砧板上:“行了!即刻整队! 稍后出发!” 闻言,七名弟子齐声应诺,转身鱼贯而出,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赵天一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照壁之后,心中则是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切顺利! 这布阵一事终于是解决。” 其实,赵天一以自己的言出法随能力,压根就不用费劲来找慕容渊来布阵,只需要自己简单几句话, 就可以布置各种类型的阵法,但没办法,这里是通天教不是共和宗,而他也不是赵天一而是赵安之! 况且,他也不想自己的能力暴露。 而这时,只见慕容渊笑着开口道:“他们召集弟子还需等一会,赵老弟,来咱们坐下喝茶稍等片刻。 闻言,赵天一点点头,当即与之坐于石案旁,对饮起来,气氛融洽。 而约莫三盏茶之后,赵天一与慕容渊并肩走出玄阵殿大门。 前方的街道上,玄阵殿除了有重要人物的弟子已然列队完毕,连同七位亲传弟子在内共计三千余人。 只见,他们身着阵师制式深色长袍,袖口挽得利落,阵盘、墨笔、量天尺、定位阵旗一应佩在腰间。 慕容渊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座他数年,未曾长久离开过的黑色殿宇,然后转过身, 负手站在队伍最前方,苍老的脊背挺得笔直。 “出发!” 慕容渊憋足了力气一喝,声音沙哑却席卷了整条甬道。 三千余名弟子齐齐领命,声浪汇成一线,在嵌满阵纹的石壁上反复撞击,竟震得那些流动的符文也, 微微一滞。 然后这支人数虽然不多,却足以让西域任何一个宗门垂涎三尺的阵师队伍,便踏着整整齐齐的步伐, 朝着通天殿驻地的方向,浩荡而去。 ......... 而时间来到两个时辰之后。 此刻,只见,主管通天教太阳部的副教主范龙义,正快步朝着通天楼顶层的白玉楼阁行去! 而他沿楼梯拾级而上,脚步沉重而急促,沿途遇到的执事弟子们纷纷躬身避让,却是大气都不敢出, 毕竟,这位太阳部的副教主,脾气火爆是出了名的,谁都瞧的出,他此刻有急事, 自然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触他的霉头。 而不多时,范龙义便来到通天楼的九十九层,那片坐落着一座白玉楼阁的顶楼广场之上。 只见,那白玉楼阁的大门,是一扇通体以整块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月洞门,玉质温润剔透,有灵光, 在其中流动。 而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在正中央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符文,一个独属于西域佛门的“卍”字符。 符文并非静止,而是以某种玄妙的韵律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有一圈极淡的金色涟漪, 从门心向四周扩散,又无声地消散在玉石的纹理之中。 门两侧立着两尊石兽,形态似龙非龙、似凤非凤,眼珠则是两颗暗金色的晶石,散发着幽微的光芒, 如同活物般静静注视着来人的一举一动。 只见范龙义在门前停下脚步,整了整衣袍,深吸一口气,抱拳躬身,声音洪亮,却带着十足的恭敬: “属下范龙义,求见教主。” 第1419章 玉楼之内。 沉寂了片刻。 门内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并不响亮,却极沉极稳,像是从极深的井底缓缓泛起的水波, 穿过玉石的阻隔依然字字清晰:“进来。” 月洞门无声滑开。 门开的刹那,一股奇异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寻常殿堂中的檀香或墨香,而是种极淡极清冽的气味, 像是古木在千年岁月中缓慢散发出的幽香,又像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天地灵气经过无数次凝练后, 残余的味道。 那气息并不浓烈,却让人一踏入便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放慢了呼吸。 白玉楼阁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穹顶高达十余丈,呈半圆形,如同一口倒扣的巨钟。 整座楼阁内部没有任何梁柱支撑,四壁连同穹顶都是一体成型,材质非玉非石,而是一种呈淡金色, 的半透明晶体。 而晶体的纹理则是如同一张张极薄的云母片,层叠而成,每一层都在微微发着光,光芒从四面八方, 向中心汇聚,将整座楼阁照得恍如白昼,却又没有丝毫刺目之感。 至于那光与光之间,则是有淡淡的金色雾气在无声地流淌,像是活的,偶尔会凝聚成某种符文般的, 形状,但转瞬之间却又散开,让人捉摸不透。 地面铺着一整块巨大的墨色晶石,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的光芒,让人行走其上仿佛踏在虚空之中。 而在这片虚空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张巨大的长桌。 那长桌没有桌腿,就那么静静地悬在半空中,桌面以上好紫檀木制成,但木材的纹理间深深嵌入了, 无数道极细的金色阵纹,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仿佛一棵金丝编织的古树将根系扎入了, 木纹的每一道缝隙之中。 长桌之后,悬浮着一张宽大的座椅。 椅背极高,通体漆黑,看不出材质,只能隐约看到,椅背之上刻满了,与穹顶晶体纹理相似的符文。 椅座悬在离地三尺的高度,下方同样没有任何支撑,却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而此刻座椅上,端坐着一个人。 那人,五官深邃而冷峻,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袍,袍上没有任何纹饰。 他的头发墨黑如瀑,未束未冠,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与背后,几缕发丝垂落额前。 而他端坐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外泄,却让人一踏入这间楼阁便感到一种, 难以名状的压迫感——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仿佛这间楼阁中的每一缕光线、每一粒尘埃, 都在他的意志之下运转。 他面前的桌面上摊着一卷竹简,竹简旁放着一只青玉茶杯,杯中茶汤已凉,碧绿的茶叶则沉在杯底, 显然已经放了许久未曾动过。 而此人,除了通天教教主,乔义,还能有谁? 此刻,只见范龙义大步走进,在长桌前五步处站定,抱拳行礼:“属下参见教主。” 乔义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抬手虚扶:“有什么事啊!怎么如此风风火火?”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听不出任何波澜,但奇的是——他说话时,整间楼阁中的金色雾气, 都会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他的声波。 范龙义闻言,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道:“教主,那小子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刚得到的消息,赵安之那小子,此刻已然是把玄阵殿的人,全拉到太阳部的老校场了!” 乔义的眉毛微微一动,但幅度极小,若非范龙义正盯着他的脸看,根本察觉不到。 他放下手中的竹简,端起茶杯浅啜了一口凉茶,语气中多了几分意外:“慕容先生,他门下的那帮人? 有意思,赵安之如何能使唤得动他们?” 他将茶杯放回桌面,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两声清脆的轻响, “要知道慕容先生,向来是软硬不吃。上次,天九要用那封魔大阵,跟他磨了快半月,他才勉强点头, 可最后还是他让他那几个弟子去布置的。” “谁说不是呢,上回属下想让那家伙帮忙给太阳部的新训练场布个中型聚灵阵,最后更亲自登门拜访, 那老家伙倒好,连门都没让属下进! 属下在门外等了快两个时辰,就差没蹲在他那破青铜门前面数蚂蚁了。 可好不容易等那老疯子开门属下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就把属下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什么‘聚灵阵这种, 不入流的玩意也敢来烦老夫,你是侮辱我吗?是不是想把老夫当苦力使,老夫告诉你门都没有, 赶紧给我滚蛋!’ 教主您听听,这话说的,属下好歹也是太阳部的副教主,一点面子都不给!” “但这次可完全不一样!”范龙义脸上的表情半是惊叹半是难以置信,“慕容老儿不但自己个亲自出马, 还把手底下七个亲传弟子乃至全殿上下三千多号人全拉去了通天殿驻地。 属下派人去问了一嘴,说是要给通天殿布阵——聚灵阵、防御阵!而且设计、施工、材料、全部由, 他玄阵殿一力包办,连一枚浮云石都不用通天殿出。而且我还听说慕容老儿立了军令状, 说三十日内阵法全部落成。” 乔义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不大,却是实打实的笑意: “这倒是新鲜。慕容先生今日是突然转性了?被一个初来乍到的年轻人使唤得团团转——不但亲自去, 还搭上了全殿家底?” 他微微摇头,笑意又深了几分,“这小家伙,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是挺有意思,但慕容老儿实在.....”范龙义语气惆怅:“实在是有点一言难尽啊!要不是看您的面子! 我早就削他了!” 乔义静静地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敲打的意味: “慕容先生在这教中多年,他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 他若是那种见了副教主就点头哈腰的人,也配不上那‘阵痴’二字。而他这些年为我教立下的功绩也是, 有目共睹的。 单说你太阳部那片护教弟子的训练空间,若没有他亲自布置的那些阵法打底,怎么会有今日的规模? 而去年大佛寺贼僧潜入教中偷袭,若不是他布在太阳部外围的困杀阵,挡住对方三个羽化巅峰强者, 你部的损失会有多大,你心里比我更清楚。难道你还没有这点容人之量吗?” 范龙义被这话一堵,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他挠了挠后脑勺,讪讪道:“教主教训的是,我也就是嘴上抱怨两句,但心里面还是敬着那老疯子的。 毕竟,他那本事,放眼整个西域也找不出几个来。” 乔义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微微侧首,目光落在窗外,似是能看到,远处那片巨大的地下空间, 语气恢复了方才的平淡:“还有什么事吗?” “有!自然有!”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这家伙的确是有些本事的!” 范龙义正色起来,思索片刻,沉声道:“今早安排他为通天殿长老之后,我与他聊了几句。 而从这小子的说话与办事风格来看,都有股子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利索劲,不拖泥带水,也不像有些, 新人那样一上来就急着表现自己。 和我谈完话,就去接人了,而人一接看了一眼那片旧校场,二话不说就开始安排—— 先让雷破天带人平地,再让云中带人去沙海城采购帐篷物资,又让风无痕跟着万全友去认各部堂的, 门路,自己则是去找到了慕容老儿谈布阵,总之挺有章法,也挺从容的。说实话,就算把教里那些, 带兵多年的老家伙拉出来,也未必有他这般从容。 教主——” 范龙义看向乔义,目光中多了几分郑重,“您这次的眼光,属下服气。” 第1420章 一天的忙碌(一) 闻言,乔义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可就在这时,他却忽然抬手掩唇,轻轻咳了一声。 那咳嗽声极轻,几乎弱不可闻,但范龙义的脸色却瞬间变了。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死死盯住了乔义的唇角——那里,有一丝极细的血线正顺着嘴角缓缓渗出, 在素白长袍的映衬下,红得刺眼。 “教主!”只见,范龙义一步抢上前去,声音之中满是焦急,“您又咳血了?可是那一战的伤又犯了?” 乔义抬手制止了他靠近的动作。 他从袖中取出一方洁白的丝帕,在唇角轻轻按了按,拭去那丝血迹。 丝帕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他却浑不在意,只是将丝帕重新折好收入袖中,声音显得平静如常:“无妨。 不过是那日与天绝对拼时,体内残留了他的一丝丝佛力,不算大事。我早已将之封镇, 只需再调理数月便能彻底除尽。” “妈的,这个死秃驴!”范龙义一拳砸在自己掌心,用有些疑惑的语气问道:“不过话说,那家伙真的, 有那么强吗?居然能伤到您?” “他的确很强!就连修为都能与我比肩!不过.......要是我用全力的话,他也不见得是我的对手!行了。” 乔义抬手截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平淡,却不怒自威, “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了。我如今受了伤,还是要抓紧修复伤势。你先下去吧!”他顿了一顿,话锋一转, “你稍后去一趟通天殿驻地,告诉慕容渊,让他得空来本座这里一趟。” 范龙义微微一愣: “教主,你找那老疯子有事?” 闻言,乔义嘴角微微上扬,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本座就是想问问他,那赵安之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能让他一个教中的几位副教主都使唤不动的人, 心甘情愿地掏空家底去给他布阵。” 范龙义闻言,也忍不住咧嘴一笑,说道:“成!属下这就去传话。不过教主,那老疯子要是不肯来呢?” “他会来的。” 话罢,乔义重新拿起桌上的竹简,目光落回竹简上那密密麻麻的文字,语气平淡:“行了!你下去吧! 对了,多关注关注那小子。” 范龙义闻言,当即便不再多言,抱拳躬身道:“属下告退。”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月洞门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长桌之后,乔义依旧端坐在那张悬空座椅上,素白的身影在金色雾气中若隐若现,就如同一尊被人, 供奉在云端之上的神像。 范龙义不再多看,转身踏出月洞门,沉重的脚步声沿着楼梯一路远去。 白玉楼阁中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见,乔义端坐在座椅上,目光越过长桌上那卷摊开的竹简,落在穹顶那,缓缓流转的金色符文中。 他沉默良久,忽然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团白雾, 随即又被他随手一挥而散。 “他会是那个人吗?” 他低声开口,嘴角浮起一丝自嘲般的微弧,然后重新低下头,手指在竹简上轻轻一叩发出笃的一声, 那声音在空旷的楼阁中回荡,悠长而深远。 与此同时,太阳部旧校场,通天殿驻地。只见,整片地下空间虽然变化不大,但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而两个时辰前还是一片尘土飞扬的荒废校场,此刻却像是一座正在拔地而起的巨型军营工地。 只见,万名通天殿弟子与三千余名玄阵殿阵师混编在一起, 按照慕容渊亲自划定的施工区域分成了数十支队伍,每一支队伍,都有专门的阵师,负责指挥调度。 有人搬运材料,有人挖掘阵基,有人镌刻阵纹,有人调试节点。 只听,整片校场上空回荡着此起彼伏的呼喝声、工具的撞击声、灵力运转的嗡鸣声,热闹得像一锅, 煮沸的水。 而校场正中央,慕容渊负手站在一处临时搭起的高台上,苍老的面孔上满是罕见的红光。 他身边围着大弟子沈寒舟和二弟子林不言,三人此刻正对着一张摊开的巨幅阵图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沈寒舟指着阵图上的某处节点,面色凝重: “师尊,此处若按九转化灵阵布设,灵力循环的第三转与第七转会在交汇处产生共振,常规节点压根, 承受不住这种震荡频率。” 林不言立刻接过话头,手指在空中快速比划着: “弟子刚才已经重新推演过了,如果在第三转和第七转的交汇处,增设一个弹性缓冲节点,之后咱们, 再把缓冲节点的材质换成太乙精金,这样一来共振频率就能被分散成两股反向力量,互相抵消。” 慕容渊捋着白须沉吟片刻,忽然一巴掌拍在案上: “就这么干!去,把老四叫来,让他马上重新刻制这批节点的阵盘!” 不远处,纪青鸾正站在校场外围,手中拿着一把量天尺,带着几名女弟子,沿着划定的防御阵基线, 一寸一寸地测量地形。 她的动作极快,每测量完一段,便用墨笔在石板上画出一道精准的阵纹走向,同时,低声对身旁的, 秦墨交代着什么。 秦墨则飞快地在玉简上记录着材料清单,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也顾不上擦, 只是偶尔抬起头来,对朝远处堆放材料的临时仓库方向吼一嗓子:“玄铁不够了,再调两千斤过来! 对,就要百年玄铁,普通玄铁硬度不够!” 而此刻,在校场的另一端,雷破天的嗓门依旧是最大的。 只见,他带着一千名弟子负责搬运最重的材料——大块大块的万年玄铁矿石、成捆的虚空晶石原矿、 还有那些需要十来个普通修士才能抬动的巨型阵基石板。 雷破天自己也没闲着,他脱了上衣,露出一身虬结的肌肉,扛着块比他人还高的玄铁矿石健步如飞, 而一边走一边对身后的弟子们吼道:“都他娘的给老子快着点!那边阵眼要的材料还差一半呢! 搬完了这块还有一趟!” 弟子们被他催得气喘如牛,却没有一个人敢停下脚步。 杜云亭则是带着麾下的两只队伍也在工地上忙碌,一队正领着众弟子在挖阵基的深沟, 另一队则在协助玄阵殿弟子进行灵力节点的初步标定。 而王轩,此刻则是正和几个同伴一起,扛着一捆沉重的阵纹刻刀,跟在周鹤年的屁股后面跑来跑去, 累得满头大汗,但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兴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肩膀酸得像要散架, 心里却觉得踏实。 而在这片热火朝天的施工场地上空,赵天一则是身形如燕,在几处关键的施工区域之间是往来飞掠。 他时而落在慕容渊的高台上,与老阵痴一同核验阵图的关键参数; 时而站在校场外围,用系统面板扫描地形与灵力脉络,为阵师们提供精准的灵脉数据; 时而又跃上堆积如山的材料堆,与何小凡一同清点物资调度情况,确保每项材料能在最需要的时候, 准时出现在最需要的位置。 而他既没有像雷破天那样声嘶力竭地吼叫,也没有像范龙义那样端着架子发号施令。 他只是穿着那身灰白衣袍,手中折扇轻摇,穿梭在人群中,偶尔在某个节点上站定,对着玄阵殿的, 弟子们指点一二,说话不急不缓,却每一句都直指要害。 几个年轻的玄阵殿弟子,起初还对他的指手画脚有些不以为然,毕竟他们是专业阵师,而这赵长老, 在他们眼中不过是“门外汉”。 但是,当赵天一先后精准地指出了七八处灵力节点标定的偏差之后,那几张年轻面孔上的不以为然, 便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敬畏。 第1421章 一天的忙碌(二) “赵长老真的是不懂阵法?” 只听,一个年轻的玄阵殿弟子小声问身旁的师兄,“他刚才指出来的那处偏差,我比照了三遍才确认, 他是对的,而他连阵图纸都没看,就站在那扫了一眼。” “行了别问了。”那位师兄压低声音,头也不抬地继续刻着阵盘,“刚才我听三师姐说慕容长老都被他, 上了一课,你觉得呢?” 而就这样,整片工地在无数人的汗水与灵力中高速运转着。 时间在忙碌中过得飞快,当穹顶上模拟日光的灵光石渐渐调暗了亮度,整片地下空间从白昼般明亮, 转为黄昏般的昏黄时,赵天一终于从一处刚刚安装好的阵基旁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 “传令下去。”他对身旁的雷破天说道, “今日便到此为止,让玄阵殿的兄弟们也都歇了吧。” 雷破天咧嘴一笑,深吸一口气,那声吼叫如同惊雷炸响在校场上空,震得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 “收工!赵长老有令,今日到此为止!所有人原地整队,稍后听风副长老安排住处!” 工地上的喧嚣渐渐平息下来。 有人扔下手中的工具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有人扶着酸痛的后腰龇牙咧嘴,更多的人则是站在, 自己辛苦了一天的成果面前,脸上露出疲惫却满足的笑意。 慕容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罕见地没有发脾气——这是他难得的一天没有骂人。 他朝赵天一挥了挥手,带着七位亲传弟子朝临时搭建的休息区走去,一路上却还在不停地与弟子们, 讨论着各种阵法的细节。 而此刻,风无痕从人群中走出来,而他依旧是那副冷淡从容的模样,但今天他来回奔波了整整一天, 光是各堂各殿的主管长老,就打了不下五十个照面,袖中的玉简记满了密密麻麻的联络信息。 他抱剑而立,清冷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校场: “各部按千人大队划分区域,以方才搭建的临时帐篷为居所。玄阵殿的诸位请随我来,在驻地的东侧, 已专门划出一片区域供各位扎营休息。” 言罢,人群在他的调度下有条不紊地散去。 而雷破天则是带着,他先前任命的三位执事,厉千山、周子衡、王泰三人,十分严谨的检查了一圈, 施工区域的安全,确认所有阵基和材料都已妥善遮盖之后,才晃晃悠悠地, 朝着通天殿驻地边缘的那几栋破旧楼阁走去。 而此刻,那几栋荒废多年的楼阁之中最大的一栋中,赵天一正站在外面细细打量着。 只见,这栋楼共三层,外墙的石砖早在风沙的侵蚀下斑驳不堪,墙角生满了干枯的苔痕,窗棂上的, 糊纸更是早已化为齑粉,只剩几根光秃秃的木框歪斜地挂在墙上。 赵天一抬脚迈入楼内,而楼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只见,一楼的正厅虽仍旧简陋,却整洁得令人心生舒坦。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早被清扫一空, 就连石砖地面都被拖得干干净净,而几道裂缝也用新灰填补妥帖。 而墙壁上原本挂满了乱七八糟的旧告示与残破壁画,此刻都被铲去,重新刷了一层淡灰色的石灰, 虽未干透,却已散发出一股清新的矿物气味。 厅中摆着一张从太阳部内务殿调来的长条红木桌,桌面油亮可鉴,桌旁整齐地排着十来把同材质的, 靠背椅。墙角立着一只半人高的青铜香炉,炉中燃着三炷凝神香,青烟袅袅升起, 将室内残余的尘土气息驱散殆尽。 厅顶悬挂着一盏,由六块灵光石拼成的简易吊灯,光线明亮却不刺眼,将整间正厅照得是纤毫毕现。 而这座楼阁虽然破旧,但经过早上万全友亲自带着太阳部人事殿的杂役弟子来打扫收拾过后,倒也, 有了几分“指挥所”该有的模样! 赵天一此刻正负手站在长桌前,目光落在桌面摊开的那份驻地规划草图上。 而草图是慕容渊等人,粗略绘制出来的,但上面用朱砂与墨线详细标注了校场、营区、阵眼、仓库、 武器库、伙房等各个功能区域的方位与面积。 他看得很专注,连雷破天那沉重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都未曾抬头。 “赵长老!”雷破天人未至声先到,大嗓门震得门框都嗡嗡作响,“我带着他们几个来了!” 四人鱼贯而入。 雷破天走在最前面,光着的上身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油亮的汗光。厉千山,周子衡等人则跟在他身后。 “安之兄!”雷破天几步走到长桌前,大手往桌上一拍,咧嘴笑道:“我们来了!无痕兄人呢?” “他还要等一会!”赵天一笑着说道: “行了坐吧!都累了一天了先歇歇,等风长老到了,咱们在开始!” 言罢,赵天一则是将目光落在雷破天身后那三人身上。其实不需要介绍——因为这三人,他都认识。 厉千山,周子衡,都是与他在大乘战区交过手的。 至于王泰,则是纳新大会渡劫战区的第一名,赵天一之前看过他的比赛,也是对他有着很深的印象。 而见四人就座,只见赵天一笑着说道:“几位,今天感觉怎么?” “还行吧!”雷破天率先开口,圆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又下意识地揉了揉右边肩膀——白天他扛了少说, 有四五十趟阵盘,加之身上本就有伤,所以早就有些不舒服了。 “说实话,我是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但像今天这样跟苦役似的,搬了一整天的材料,还真是头一遭。 不过——” 他话锋一转,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透出几分亮光,“看着那些阵基,一个一个立起来, 我这心里是真踏实。” 而此刻的周子衡,腰背依旧挺得笔直,长剑横放于膝上,一丝不苟。 他脸上的汗渍早已擦干,但衣领上还留着几道汗干后泛白的盐霜印记。他话不多,只简短地说了句: “比擂台上实在。” 顿了片刻,又补了一句,“属下手快,搬东西不算什么。 但今天跟着玄阵殿的那些师兄们,标定灵力节点,以前没接触过,今日倒是开了眼界。”他说这话时, 右手手指不自觉地在大腿上轻轻划了一下,像是在默写白天看到的某个阵纹走向。 而那是杜云亭亲手画给他看的一套简化版节点标定法,比他以前知道的那套旧法子精准了不止一倍。 杜云亭随手指点了他几句,他便记下了,连杜云亭都没料到自己带的那队通天殿新弟子中, 还藏着这样一个闷声不响学东西极快的剑修。 王泰倚在椅背上,双臂交叉在胸前,那把从不离身的银色长戟已经被他卸下来搁在脚边。 而他脸上的倦色,也是四人中最重的,毕竟,渡劫境后期的体魄,到底比大乘羽化境的几人弱不少, 裤腿上溅满泥点,袖口上还挂着一小片不知什么时候蹭上去的玄铁矿石碎屑。 赵天一见状,开口问道:“你呢?王泰!” 闻言,王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也还好,只是我这人,独来独往惯了,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闻言,赵天一看了王泰一眼,想起白天在工地上看到的那一幕。 当时,王泰单手拎起一块寻常弟子三人才能抬动的阵基石板,另一只手扶着个一瘸一拐的年轻阵师, 全程面无表情地把人送回了休息棚,然后继续干活,像个没事人似的。 赵天一,心道这家伙外表冷酷,骨子里倒不是块冰, 便笑了笑,没说什么。 第1422章 通天殿的“碰头会!”(一) 这时只见,赵天一的目光在四人身上一一扫过,唇角挂着丝随和的笑意,语气轻松却带着几分认真: “那就好。我今晚上让雷长老带着你们一同过来,其实是有几件事要提前商议。 而眼下风长老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那咱们就先随意聊聊。” 赵天一微微一顿,整理一番思路后,缓缓道:“眼下咱们通天殿修行训练所用的聚灵阵,玄阵殿那边, 正在日夜赶工。 慕容长老亲口说七天之内便能完工,但他们人手终究有限。 所以这几日,仍旧需要你们带着殿内弟子全力配合。总之凡是他们所吩咐的活计,你们都不能含糊。 毕竟,是在为我通天殿做事!” 闻言,四人齐齐抱拳,声音在厅中回荡:“请赵长老放心,我等一定全力配合!” “那就有劳你们了。” 赵天一点了点头,手掌在椅扶手上轻轻一拍,话锋顺势一转: “而聚灵阵建成之后,咱们第一批弟子的正式训练,便要拉开架势,因此便要尽快确定管理层的人员。 眼下,三位副长老已经确定,难的便是执事,以及其他职位的确定。 而你们三人,与玄罡境战区,渡劫战区前三名,若按纳新大会的规矩,本有职位奖赏。 只是如今教主的命令一夕变动,你们全被划入了通天殿,所以,那些原本板上钉钉的职衔便落了空。 而为了补偿你们,我才暂时将你们安置在三位副长老之下,担任执事一职,协助他们处理日常事务。 算是委屈你们了。” 这话说得坦诚,没有丝毫上官对下属的敷衍与遮掩。 闻言,只见,厉千山当即抱拳,神色沉静如水,声音不大却稳稳当当: “赵长老言重了。职衔大小不过是名头而已,能在长老麾下做事,便是我厉千山的运气。毕竟您当日, 在擂台上风采,属下至今历历在目。 而能跟在强者身后,看清我与您的差距,总比去别的部堂当个现成的队长,执事强了吧。” “属下的想法也是一样。” 周子衡笑呵呵地接过话头:“毕竟,别的地方,也不见能有这里好啊!” 王泰坐在最边上,双臂依旧交叉在胸前,听到周子衡说完,只是简短地吐出几个字:“属下也不在乎, 只要有事情做就好!” 赵天一笑了笑,没有再多客套,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既然你们都愿意留下, 那我便不绕弯子了。今天找你们来,除了职衔的事,还有一桩更要紧的—— 关于弟子们日后的训练方向,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他微微一顿,目光变得深远了几分,像是透过厅堂的墙壁看到了更辽阔的什么东西: “实不相瞒,我曾在北域九龙帝国的军队中待过一段时日,带过兵,也打过仗。军中操典、队列阵法、 步骑协同那一套,我倒是烂熟于心。 但我要是将北域的法子原样搬过来,只怕水土不服。而你们四人都是西域散修中的翘楚,各有所长, 见识也各有不同——所以我想先听听你们的想法。 若是有什么建议,尽管直说。” 三人对视了一眼。 片刻后,周子衡率先直了直身子,清了清嗓子。 “赵长老既然问了,那属下就先抛砖引玉。”他的语气流露着的认真: “眼下的当务之急,乃是人员的编排,毕竟,一万多人听着不多,但也绝对不少,而他们的修为也是, 有的高有的低!毕竟,他们都是本届纳新大会选出的佼佼者! 而目前这一万名弟子,则是被分成了四队人,但是每队人,还是按照纳新大会他们所在战区划分的。 这法子虽然简单省事,但确实错漏百出! 试想,若是一支队伍里全是玄罡境,要是碰上羽化境的高手,他们会是什么下场? 但如果一支队伍里面,既有羽化境做后盾,又有大乘境做尖刀,再配几个渡劫境,玄罡境的做策应, 那就是一把能刺能扛能收的好刀。 所以属下的意思是,将现有编制全部打乱,按修为、以及特长重新混编。 设立十只大队,每队千人,设千夫长一名;而每个大队下又分十个小队,每队百人,设百夫长一名。 混编之后,每个小队内部都能形成高低搭配——羽化打头,渡劫做腰,玄罡垫后。这样练出来的兵, 拉出去才能独立作战。而这样也有利于训练,毕竟强者能刺激弱者的进取之心!”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当然,这只是属下的一家之言,具体怎么分,还得长老您和三位副长老定夺。” 闻言,赵天一没有立刻表态,只是轻轻点头,而他的目光在周子衡脸上停了片刻,便又转向厉千山。 厉千山开口前,先看了周子衡一眼,语气沉静: “周兄说的混编,属下赞同。 但属下补充一点,若是真要按照周兄说的来,绝对不能光看修为,还得看各人的战斗习惯。 毕竟,有的人善攻,出手就是猛冲猛打;有的人善守,在劣势下稳得住阵脚;有的人善袭,身法快、 善于在乱战中找机会;有的人善辅,会疗伤、会布小型防御阵、会在关键时刻给同伴加持灵力。 这四种人缺任何一种,队伍都是瘸的。 属下的意思是,编队的时候要把这四类人均匀撒开,不能把善攻的全挤在一个小队——那样的队伍, 冲出去像把火烧得是旺,但一旦被拖住,半个时辰都撑不过。” 赵天一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坐在最边上的王泰。 王泰依旧双臂交叉,背脊微弓,像一柄收在鞘中的短刀。 他察觉到赵天一的目光,沉默了两息,然后开口,语速极快,话极短:“属下不懂编队。只懂人。 编队的时候,把怕死的跟不怕死的混在一起。 不怕死的冲前面,怕死的跟着冲。冲过一回没死,怕死的也会变得不怕死。而冲过三回要是还没死, 就是好兵。” 雷破天听到这里,忽然是一拍大腿,震得桌子都跳了一下:“这话我爱听! 管你是羽化还是玄罡,上了战场敢不敢拼命才是真的!不敢拼的,就是给他个羽化巅峰也是个废物! 而敢拼的,哪怕只有玄罡境,老子也愿意带!” 赵天一闻言,目光缓缓扫过在场四人,然后开口说道:“周子衡,你的混编方案很好。 而厉千山,你提出的攻守袭辅四类分法也很好,毕竟,编队不是分菜,不能把好料全切进一个锅里。 王泰,你说的怕死与不怕死——” 他嘴角微微一扬,“也是对的!毕竟,新兵的第一关不是敌人,而是自己心中对死亡的恐惧。” 他站起身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叩: “那就这样——明天起,雷长老你牵头,你们三人一起动手,把这一万人的编制重新理一遍。 按混编原则来,每个百人队里修为高低搭配、攻守袭辅四类均匀、新老交叉。 十天之内,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编制名单。至于千夫长和百夫长的人选,我看还是在等等,等之后, 人员稳定,训练正式开始,在进行遴选。 总之就是一句话,有能力练得好的人上,每能力练不好的人下,没什么情面可讲。” 四人齐齐起身,抱拳应是。 第1423章 通天殿的“碰头会!”(二)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极轻极稳的脚步声。 接着只见,风无痕推门而入,他还是那副冷淡从容的模样,灰白色的长袍一尘不染,其腰间的长剑, 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寒芒。 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此刻眉宇间那一丝极细微的倦意,让他整个人比早上,少了三分锋芒, 多了几分人间气。 他走到长桌前,将袖中厚厚一叠玉简取出放在桌上,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简短: “启禀长老,今天,我已将太阳部的各个部堂走访完毕。人事殿、内务殿、刑罚殿、神丹殿、仙器殿、 营造殿、藏书阁、功绩殿、护教部、巡查部——一共十多个部堂,全部打了招呼。 这是各殿主管长老的联系方式、管辖范围、以及与咱们通天殿,日后可能发生业务往来的事项清单。” 说完,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而眼下殿内的全部弟子,刚刚也已经安排妥当!” 赵天一接过玉简,神识扫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他便将玉简收入袖中,抬手示意风无痕入座。 “正好,人都到齐了。趁着今晚还有些时间,有几件事,我们先定下来。” 赵天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在厅中稳稳落下。 “第一便是,关于训练的启动时间——” 他微微一顿,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才继续说道:“就定在七日后! 再此之前,雷长老,你带着周子衡他们,先把所有人摸查一遍。 按照咱们先前说的那样,先将所有人分为十个大队!之后等稳定下来之后,在做具体调整!” 赵天一微微一顿,伸出一根手指:“第二件事,便是驻地的问题。” “眼下这一万名弟子,虽然已经暂时得到妥善安置,而我也让云长老,前去采买帐篷等各类物资去了, 但是,眼下咱们通天殿,仍旧缺少各种基础设施,所以基础设施的建设必须提上日程! 风长老,明日你便去营造殿,看看那边怎么说!” 闻言,风无痕点点头:“属下遵命!” “接着,再来说说第三点!”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今早教主的手令中说,要让教内四部之中的各个部堂都要抽调处人手,加入通天殿,总计约十万人。 可眼下通天殿初建,万事开头难。 聚灵阵还没完工,驻地还是临时的,编制也要重新理——所以这个时候,我决定暂不接收其他弟子。” 赵天一微微顿了顿,继续道:“毕竟,眼下咱们连这一万人都还没安顿好,若是再打开大门往里收人, 只会乱上加乱。 所以这段时间,不管是谁来找你们,想往通天殿塞人——你们全给我一律回绝。有问题直接让找我!”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齐声应是。 赵天一接着说道:“另外,关于弟子们训练的内容,我也有个大致的想法,今晚先说个框架你们听听。” “雷长老你不是体修吗? 想来,定是有不少的基础炼体法门!所以,你看你能不能分享一些出来,让咱们通天殿的弟子修炼。” “有是有,只是不清楚长老您的用意是?”雷破天疑惑的开口。 赵天一笑了一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背对着众人。 “雷长老,你是体修,自然比我更清楚——修为到了羽化境、大乘境,举手投足之间可引动天地灵气, 看似威风八面,可一旦灵力耗尽、气海枯竭,靠什么撑着?” 他转过身来,目光直视雷破天。 雷破天一怔,随即不假思索地答道: “靠肉身。灵力没了,还能站着的是筋骨,还能挥拳的是气血,还能咬着牙不退的是骨头硬。” “就是这个道理。” 赵天一微微颔首,语气中多了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两个修为相当的修士, 一个体魄强悍,一个只修灵力不练肉身。 灵力充沛时看不出差别,可一旦战到力竭,体魄强的那个人还能拔出刀来冲上去,而另一个却连站, 都站不稳。” 他踱步回到长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眼下咱们通天殿这一万名弟子,你们也都看到了。他们是怎么选上来的?是在那纳新大会的擂台上, 一场一场打出来的。” 赵天一微微一顿,语气沉了几分: “可擂台上比的是什么?是灵力,是功法,是身法技巧。 而真正的战场呢?战场不会给你时间打坐回气,不会让你在一个四方台子上跟对手一对一公平较量。 战场上,灵力耗尽的时刻远比你们想象中来得更快。而到了那时候,还能不能站着,还能不能挥刀, 全看这具身体扛不扛得住。” 身为体修的厉千山听到这里,微微点头,神色间若有所思。 周子衡则是眉头微皱,显然是被触动了什么。 赵天一看向雷破天,继续说道:“所以我让你拿出体修的本事来,不是为了培养体修,而是要让每个, 我通天殿的弟子——不管是羽化境还是玄罡境,都有副能扛得住揍、熬得住苦、撑得到最后的身体。 灵力的修炼可以循序渐进,但筋骨气血的淬炼,一天都不能等。” “说得好!” 雷破天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中精光四射,“赵长老,您这话说到我心里去了! 我也见过许多次——那些个修为高的大修士,灵力一空就变成了软脚虾,后来更是被人家团团围住, 在乱刀之下剁成肉泥。白瞎了一身修为! 行!这事情我答应了,不就是些基础的炼体法门吗?我拿出来又有何妨?” 言罢,他扭头看向周子衡三人,大嗓门震得厅中嗡嗡作响:“听见没?赵长老说了,一天都不能等! 明天开始,你们仨跟着我,先把弟子们的底子都摸清楚, 然后等训练正式开始后,统统给我拉到校场上去练!管他什么羽化境还是玄罡境,在我的操练场上, 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王泰一直沉默不语,这时却忽然开口,声音短促而冷硬:“腿不硬,站不住。而站不住的,就是死人。” “对!”雷破天指着王泰,“你小子话不多,句句说到点子上!” 赵天一抬手压了压,示意雷破天坐下,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随和: “雷长老,你可不要高兴的太早,等正式训练开始后,弟子们若是连两个时辰的连续作战都撑不下来, 那就是你的责任了,届时我可要找你问责了!” “赵长老您放一百个心!”雷破天拍着胸脯,说道,“咱们到时候看!” “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赵天一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众人,语气从容,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行了!今晚就到这里。”他站起身来,语气轻松了几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开始,各司其职。” 五人齐齐起身抱拳,声音在厅中汇成一道沉浑的声浪: “是!我等告退!” 第1424章 通天殿的“碰头会!”(三) 话音落下,风无痕率先转身离去,灰白色的长袍在烛光中一闪,便消失在门外。 雷破天大步流星地跟在后面,边走边搓着手掌,嘴里还嘟嘟囔囔地盘算着训练开始后如何操练他们, 像什么“先耗光灵力,跑三百圈热热身”,什么“一人扛上一块四域石,站桩一个时辰不许动”之类的话, 断断续续地飘进夜色里。 周子衡和厉千山并肩往外走,两人低声交谈着摸底排查的具体流程,周子衡说一句,厉千山应一句, 偶尔冒出一两个名字,那是他们留意过的弟子,已经提前在心里给未来的大队搭起了骨架。 王泰落在最后,银色长戟背在身后,双臂交叉在胸前,走到门口时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了眼赵天一。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转身没入了夜色之中。 众人走后,厅中瞬间安静下来,而赵天一独自站在长桌前,见夜色已深,随即便也缓步离开。 .......... 而转眼,赵天一便来到了驻地大门口,那扇巨大的石门之前,而之前的两名太阳部守卫,早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则是今早纳入通天殿的弟子。 此刻,两名弟子见赵天一从门内出来,当即拱手道:“见过赵长老!” “嗯!”赵天一应声而后四下张望,紧接着便在不远处的一处楼阁下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王轩。 “王轩!” 赵天一呼喊一声,当即朝着王轩走去,来到近前,他则是开口说道:“你怎么在这?” “啊?不是你让我在外面等你呢吗?”王轩,疑惑的开口。 “哦!对!”赵天一一拍脑门:“你瞧瞧我这记性!刚就和风无痕他们开了个小会,竟然,便忘了这茬! 行了,回小院吧!明天还有事情呢!” “嗯!”王轩点头,两人便朝着通往通天楼一层的通道走去,很快便消失在石门门口两名弟子的视线中。 “今天怎么样?累吗?”赵天一与王轩并肩前行在通道上,赵天一突然开口问道。 “还行吧!”王轩笑着开口: “我,安之兄你心里还能不清楚吗?再说了好歹也是大乘境修士,这点苦累还受不了还修个什么仙啊!” “那就好!”赵天一笑着点点头,转而问道:“对了,今天我都没怎么搭理你,你心里面应该不舒服吧!” “安之兄,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有那么小心眼吗?” 王轩拍着胸脯继续说道:“在说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因为你没理我,这点小事就不舒服呢? 再说了,你刚刚被任命为通天殿长老,有一大堆事,我又怎么会给你添堵呢?” 王轩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着说道:“不过,安之兄,你今日的表现,却是让我颇感意外啊!” “为什么这么说?”赵天一疑惑的问。 “之前的你,看起来就像一个书生,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错觉,但是,今天早上你的讲话,以及安排, 各种事务时的仪态,却是大不相同,给人一种.....” 王轩微微歪头,似乎在斟酌用词,半晌才道:“给人一种……杀伐果断的感觉,不像书生,倒像是个, 久居上位的掌权者。” 赵天一闻言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王轩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外,随即轻笑一声:“我今天有吗?” “有。”王轩重重点头,语气笃定,“尤其是早上那段话,‘既是荣耀,亦是重担’, 说得那些弟子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安之兄,你是不知道,当时我站在人群里,听着你讲话,心里头都在想——这人真是我认识的那个, 赵安之吗?” 赵天一沉默了片刻,缓缓迈步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轻轻回响。 “如果说,今天你所见到的那一面,才是我真正的性格呢?”他淡淡的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 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或者说,文质彬彬只是我的伪装呢?” 王轩跟上来,偏头看着他的侧脸,灵光从通道上方的灵光石洒落,将赵天一的面庞,映得半明半暗。 “你说的是真的?”王轩试探着问。 赵天一没有立刻回答。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他才缓缓开口:“也不全是,因为我有很多副面貌,有对敌人的,有对朋友的, 也有对家人的,也有对属下的!而今天的我,的确与往日不同。 毕竟,教主亲自任命我,做了这通天殿长老! 而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我就不能让人看轻了去。毕竟,那些弟子日后要交到我手中,若我一开始, 便是个软绵性子,他们如何信服?又如何号令,风无痕他们一众羽化强者! 简而言之,今日便是立威!” 王轩沉默地走着,目光复杂地看着赵天一的背影。 说着,两人终于来到通道尽头,来到通天楼一楼大厅,而就在这时,他忽然转过身,看向身后王轩, 脸上的严肃神情瞬间褪去大半,又露出几分往日那副温润模样, “不过,在你面前,我倒是懒得装那些架子。毕竟,你又不是外人,我跟你摆什么长老威风?” 王轩愣了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得,这才是你嘛!刚才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被, 什么老怪物夺舍了呢!” 赵天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少胡说八道。” 两人说笑着穿过通往二层的光门,回到二层,很快便离开通天楼,来到了长老的住宅区内。 而远远便看见了那栋熟悉的小院。 院门口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光线柔和,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到了。”赵天一取出钥匙,推开院门,院内柳树依旧,树下的石桌上,则是还摆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是王轩早起修炼时自己泡的。 王轩大步走进院子,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先是仰头看着夜空长出一口气,之后突然开口问道: “对了,安之兄,我还从未听你说起过,你来西域之前的事情呢?能跟小弟我讲讲不?我很是好奇呢?” 闻言,赵天一微微一愣,不知该如何说起。 王轩见状连忙开口:“若是你觉得为难不想说,那小弟我就不问了!” “......”赵天一沉默片刻,而后缓缓开口:“既然你问起了,那我就跟你讲讲吧!我来自北域!是北域....” 而很明显,赵天一说的不是他的故事,而是那个由他体内系统杜撰的,属于长孙天赐的故事! ..... 而不知过了多久,赵天一的故事终于讲完,王轩则是一脸的感叹:“想不到,安之兄竟有这样的经历! 难怪!” “难怪什么?”赵天一疑惑问道。 “难怪教主会让你担任通天殿长老,训练精锐呢?”王轩笑着开口:“毕竟,你曾经在北域军队之中, 任职过啊!在加上你的种种机遇,以及如此的天资!若我是教主,也会对你生出 ,爱才之心的啊!” 赵天一笑着摇了摇头:“但你不是教主啊!行了,天色不早,快休息去吧!” 赵天一说完便朝着屋内走去。 第1425章 走上正轨。 ...... 次日清晨,刺耳的集合声划破通天殿弟子驻地的寂静。 雷破天那如雷贯耳的大嗓门在帐篷之间炸响,催促着睡眼惺忪的弟子们冲向校场集合。 玄阵殿的阵师们也在慕容渊的带领下整装待发,带着阵盘和墨笔重新走上工地。总而言之一切都在, 按部就班地运转。 每一天都有新的阵基落成,每一天都有新的阵纹被刻入石板。 而日子就这样在汗水的浸透与灵力的激荡中,一天天流淌过去,转眼间,一个月悄然逝去。 在这一个月里,赵天一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天不亮他就在校场上巡视,与雷破天一同督训第一批弟子的晨练; 晨练结束,他又赶到其他阵法的施工区域,在几处关键阵眼之间来回穿梭,以系统面板扫描每一处, 新建阵法的灵力流通状况,将细微偏差一一标注出来交给慕容渊; 午后,他回到临时搭建的议事帐篷处理云中递上来的各类文书——物资采购的账目核销、各部堂所, 发来的公函回复、新兵训练进度的周报汇总; 至于入夜之后,他则是还要与风无痕等人碰头,梳理各种事务。 而这一月来,系统则是在他脑海中持续运转,从阵法的推演优化到兵员的潜力评估,从物资的调度, 到教中局势的信息梳理,海量数据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般涌过他的意识。 他的身体并不疲惫——羽化后期的真正修为足以支撑他连日不眠,但精神上的负荷却是真实存在的。 好在他毕竟是共和宗的宗主,虽然对宗门管理并不上心,但指挥万人规模的组织加上系统辅助, 倒也始终有条不紊。 疲惫归疲惫,他脸上却始终挂着那份从容笃定的神态。 而如今的通天殿驻地,早已不是一个月前那片尘土飞扬的黑土校场了。 最先落成的是三十座聚灵阵——一半大型,一半小型。 大型聚灵阵可容纳五千人同时修炼,小型可容纳千人。全部开启后,足以容纳九万人同时训练修炼, 对当前通天殿一万多人的规模而言,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而这些聚灵阵无一例外,皆是顶级的品质。 它们以沈寒舟所研读的《六道阵解·天道卷》之中的“九转化灵阵”为蓝本。结合这片地下空间独有的, 灵脉走向设计而成。 阵成当日,当慕容渊亲手将最后一处阵眼核心的最后一枚虚空晶石嵌入预定节点时, 整座大阵轰然启动。 肉眼可见的灵力潮汐从阵眼向四周扩散,如同水面上的波纹一圈圈推开,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粘稠, 湿润起来。原本灵气稀薄的黑色土地上,渐渐升起了若有若无的淡雾—— 而那是灵气浓郁到一定程度才会出现的具象化现象。 第一批弟子入阵不到半个时辰,所有人都明显感到灵台一清,灵力运转速度比平日里快了不止三分。 雷破天当场折了一根校场边的骆驼刺扔在地上,不到一刻钟,那根枯黄的刺条上竟然冒出了, 几点嫩绿的新芽。 而紧随其后落成的是防御阵。 纪青鸾将《修罗道卷》中的“千机壁垒”与她独创的“青鸾千丝阵”融会贯通。 建成了一座双层复合防御大阵。 外层“千机壁垒”以驻地边界为基线,高约三十丈,通体呈半透明的淡金色,如同一面巨大的琉璃幕墙, 将整片驻地包裹其中。 而这面幕墙,看似轻薄脆弱,实则却能承受半帝强者的全力一击而不碎裂,并且兼有灵力反弹之效, 若是敌人不知死活地硬攻,轰在阵壁上的灵力会被瞬间分解吸纳,反哺给内层阵眼补充能量。 内层的“青鸾千丝阵”则是以鬼道隐匿之法,加以伪装,无形的困杀阵就潜伏在外层防御阵的掩护之下。 若有敌人侥幸突入,便会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无数缕极细的阵纹缠身,动弹不得。 赵天一亲自入阵测试过防御阵的实战效果——他让风无痕以羽化巅峰的全力一剑,斩在外层阵壁上, 阵壁只轻微震颤了一下便恢复如常,而风无痕的剑意却被反弹的灵力震得连退三步, 手腕发麻了好一阵。 而除了聚灵阵与防御阵之外,玄阵殿的阵师们还在慕容渊的授意下,还为通天殿的驻地内新修建了, 十几种功能各异的阵法。 有专门用于封闭训练的“千钧重压阵”,能将阵内的重力,逐步递增至正常值的十倍、百倍乃至千倍! 练得一众弟子们个个龇牙咧嘴、叫苦连天; 有专门用于模拟战场环境的“拟形化境阵”,可切换沙漠、雪原、密林、沼泽、山地、城池等各种地形, 让弟子们在训练时就见识到所有可能的战场环境; 还有专门用于内部通讯的“传音阵网”,将整片驻地编织成一张无形的信息网络。 使得各部各营之间的调度指令可瞬息可达,再不用靠雷破天那大嗓门吼来吼去;另外还有一座阵法, 以《神道卷》中“借天地之力”法门为核心的“引雷淬体阵”,可将雷属灵气强行引入阵中, 供修炼雷法的弟子在其中淬炼肉身。 而其他的阵法也是各有千秋。 而最让那一万名弟子翘首以盼的,则是昨日刚刚竣工的数栋楼阁。 一个月前,碰头会的第二天,风无痕就去太阳部负责营建的营造殿沟通。 营造殿倒也没有为难——毕竟范龙义亲自打过招呼,再加上风无痕跑前跑后,早已把各方关系打点得 妥帖周到。 第三日,营造殿便派出了最精锐的工匠团队,又从沙海城调来了大量建材,日夜赶工。 之后,慕容渊也是亲自上阵,为这几栋楼阁的地基镌刻了加固阵纹与隔音阵纹。 昨日黄昏时分,当最后一块穹顶石被稳稳安放在楼顶时,整整耗时二十余日的楼阁工程也终于竣工。 新建的楼阁一共十二栋,以校场为中心分列四侧,每侧三栋,呈标准的军阵式布局。 楼阁不高,统一为四层,通体以赤砂岩石与玄铁框架混合筑成,外墙刻满了玄阵殿弟子亲手镌刻的, 加固阵纹,在灵光石的照耀下泛着沉静的暗金色光泽。 每栋楼可容纳近千名士兵居住,内部格局简洁实用——一楼是公共活动区与武器陈列室,二楼、三楼 是六人间与八人间营房,四楼则是百夫长级别的独立单间。每层都配有独立的盥洗室与灵力补给室, 补给室内专门布设了微型聚灵阵,可供士兵在非训练时间自行修炼。 当风无痕昨晚向全军宣布“明日起即可入住房舍”时,整个营地都炸开了锅。 那些在帐篷里窝了一个月的弟子们,有人激动得当场欢呼,有的人则是抱着帐篷柱子,就哭了出来, 还有人——比如雷破天手下的孟平——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舒了口气,喃喃道: “终于不用再在大通铺帐篷里听十来个呼噜声斗来斗去了。” 而这一月来,除了通天殿驻地本身的建设,还有另一桩事也在赵天一的日程表上占据了不小的篇幅。 各殿长老们像是嗅到了腥味的猫,一拨接一拨地往通天殿驻地跑。 有的带了几百号弟子,有的带了上千号弟子;有的拿着教主的调令,有的则是揣着范副教主的手令; 有的干脆就是来套近乎的,嘴上说着“赵长老年少有为,在下仰慕已久”, 话锋一转便问“通天殿何时接收第二批新弟子”。 第1426章 一月时光。 但是赵天一的回答,却自始至终都只有一句话:“通天殿新建,内部的设施,以及训练章程尚未完善, 所以,目前暂不接收,任何弟子。待殿中诸事稳定之后,再另行公布接收细则。” 而这句话他说了不下四十遍,对着四十多张不同的面孔。 语气始终客客气气,态度始终不卑不亢,拒绝得明明白白,却愣是让人挑不出任何失礼之处。 风无痕有一次送走一位被拒绝后还满面笑容离开的人事殿副长老,转头对赵天一道: “张长老走的时候还夸您办事稳妥,是教中栋梁。所以,您是怎么做到拒绝别人,还让人家笑着走的?” 赵天一笑了笑,没有回答。 事实上,他之所以对接收新兵一事,守得滴水不漏,原因远比外人能猜到的更为精密。 一来,通天殿首批万名弟子,虽然已在聚灵阵落成后,便开始了初步训练。 但是他们,距离形成真真正正的战斗力还有不小的差距。 在雏鸟尚未长齐羽毛之前贸然扩军,只会稀释掉雷破天好不容易才在万人之中树立起来的训练节奏。 二来,雷破天,交给他的那份通天殿名单上的核心弟子,他还需要时间逐一甄别、考察并加以培养, 虽说,这些弟子是雷破天挑选的“好苗子”,但他们也将是通天殿未来真正的骨架,中流砥柱! 而骨架没有长好,往里面塞再多肌肉也只是徒增累赘。 三来,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他在等。 等第一次大比的结果。 届时千夫长的位置需要重新洗牌,百夫长的人选需要优胜劣汰,整支队伍的编制则会在雷破天等人, 粗略的安排之后,迎来第一次根本性的重组。 而在第一批弟子重组完成前,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情关系通过增补新兵的方式渗透进来打乱他的节奏。 至于那一桩他始终悬在心头的事——关于教主乔义的其他情报。 这一个月来,赵天一也没有闲着。 他暗中让殷月娇,以及潜藏在通天教中,或者西域其他地方的暗堂弟子,在通天教乃至整个西域各处 布下了一张极为隐蔽的信息网。 而这张网不打听什么机密军务,只是留心收集一些看起来琐碎而无关紧要的日常信息,但这些信息, 无一例外,全是有关于通天教教主乔义的。 然而,这一个多月下来,打探到的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事,而与乔义相关的重要的情报,则是压根, 没有一条! 这让赵天一感到十分的无语,自己言出法随的能力,探查不到就算了,怎么连打听还打听不出来呢? 难道这乔义是凭空出现的不成?而整个西域难道就没有人知道有关他的身世, 以及与之相关的重要线索? 虽然,是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但赵天一却没有因此放松。 他依旧,让殷月娇继续维持信息网的运转,打探一切与乔义相关的信息,只为查到他想知道的一切! ......... 刺耳的集合声,划破清晨的寂静时,通天殿驻地穹顶之上的灵光石还未完全亮透。 此刻只听,雷破天那如雷贯耳的大嗓门,在新建的数栋赤砂岩石楼阁前方的空地之上炸响,只是,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一种与往日不同的东西,不是催促,而是亢奋。 “都给老子起来!今日是我通天殿第一次大比,几位副教主都会来,谁要是敢给老子我丢人,老子我! 就抽干他的灵力!让他围着校场,给我跑到明天早上!” 骂声未落,十二栋赤砂岩石楼阁的窗口,便争先恐后的亮起了灯。 紧接着,则是此起彼伏的开门声、脚步声、盔甲碰撞声,以及压低嗓音的相互催促。 整片驻地在极短的时间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如同被猛然戳醒的巨兽,开始舒展它,日渐锋利的爪牙。 赵天一站在校场北侧,新建的高台上,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正在迅速集结的队伍。 一个月的苦训,不!准确来说,是二十三天的苦训,已然以让一万名原本散漫不羁的弟子, 脱胎换骨成另一副模样。 当初,那些穿着各色衣袍、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新晋弟子”,如今已经换上了,统一的玄色轻便战甲! 胸口绣着通天殿独有的金乌衔日纹。 他们从营房中鱼贯而出时,步伐整齐队列森然,百夫长的口令声此起彼伏,短短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整整一万多人,便被分成数个方阵,在校场上列得齐齐整整。 风无痕站在赵天一身侧半步之后,双手拢在袖中,目光同样落在那片,黑压压的方阵上,嘴角微扬,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比起一个月前,”他低声道,“像是换了一批人。” 闻言,赵天一微微点头,却没有说话。 雷破天大步流星地从方阵后方绕过来,脚底板踩在青石地面上哐哐作响,三步并作两步跨上高台, 往赵天一身边一站,瓮声瓮气道:“报告赵长老!人都齐了,可以开始了。” 赵天一听后,这才往前迈出一步,来到高台边缘。 他的身影出现在灵光石的光芒下,灰白色的长袍被地穴中的微风轻轻吹动,猎猎作响。 下方一万人的方阵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汇聚在他身上,而那些弟子的眼中,有敬畏,有紧张, 有跃跃欲试的兴奋,也有藏不住的忐忑。 “所有人——立正!” 只听,赵天一朗声开口,命令清晰而准确。而在经过灵力的加持之后,更是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在场, 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稍息——立正!”赵天一再次开口。 只见,一万人同时立正、稍息、再立正。战靴踏在青石地面上的声音整齐划一,如同闷雷滚过校场, 在穹顶之下回荡不已。 那声音,让人听了之后,胸腔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热流。那是属于军队的节奏,属于集体的力量, 更属于一支正在成型的铁军的心跳。 赵天一的目光从左翼缓缓扫到右翼,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他的表情沉静如水,但是在眼底深处, 却有一簇火苗在跳动。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后,便开口了。 “诸位。”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像是用锤子一锤一锤敲进石头里。 “二十三天前,你们才第一次站在这片校场,开始第一次训练。那时候的你们,穿着各色各样的衣服, 站得像一群没睡醒的鸭子,口令喊了三遍还有人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方阵中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有人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因为他们记得,那说的就是自己。赵天一却没有笑目光则是扫过全场。 而笑声便戛然而止。 “但今天,我站在这里,看到的是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截,“我看到的是支正在崛起的军队!” 他的右臂猛地抬起,指向方阵。 “一万余人!从集合声响起到列队完毕,用时不到一盏茶!步伐整齐、队列森然、令行禁止!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意味着,你们已经不再是散修,不再是散兵游勇’,也不再是那些,通天殿成立前,教中那些长老, 嘴上说着‘精锐’、心里其实没对你们,抱什么希望的花架子!” 赵天一的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穹顶的灵光石,似乎也被他的气势所引动,光芒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而现在的你们是一支军队!一支真正意义上的、有组织、有纪律、有基础战斗力的军队! 而今天,就是检验这支军队成色的日子!” 第1427章 殿内大比。 赵天一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像两把出鞘的刀。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会想——‘不就是个大比吗?而练了二十三天比什么比,你们能有多大提升?’” 方阵中有人微微动了一下,显然是被说中了心思。 赵天一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不是温和的,而是一种,带着几分犀利、 几分嘲讽、又几分笃定的弧度——像是猫看着老鼠,又像是一个过来人看着一群还没开窍的愣头青。 “我告诉你们,你们的提升你们或许感知不到,但我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而多余的话我不多说,只说今天大比的奖赏与惩罚!”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今天的大比,不是简单的排名——大比前十名的百人队,百夫长直接升任千夫长,至于队员, 则享受双倍修炼资源。试想用平时多一倍的资源!在殿内聚灵阵内修炼那是什么概念。” 方阵中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赵天一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有奖便有罚,大比后十名的百人队,就地解散! 百夫长撤职,队员编入预备队,重新分配。解散,撤职,重新分配这三个词,你们自己个掂量掂量。 至于大比中间的,哼!资源将会被直接减半!” 骚动瞬间变成了倒吸凉气的声音。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面孔上,多了几分凝重。 赵天一竖起第三根手指,顿了片刻,目光忽然变得凌厉起来,如同一柄出鞘的长剑,锋芒毕露。 “第三——也是我平日强调的最多的一条——我不在乎你们用什么手段赢。但有一条,给我听清楚了: 不许下死手,不许故意致残同袍。 谁敢越线,我亲自废他修为,逐出通天殿,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没有人觉得他在开玩笑。 二十多天前训练刚刚开始没多久,有个弟子不但不服雷破天管教更是在训练时故意将同伴打成重伤。 当时,赵天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说了一句“废了”。雷破天亲自出手,当场便将那弟子的丹田击碎, 扔出了驻地大门。 而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敢在赵天一面前耍横。 “行了,奖赏和惩罚说了。”赵天一收回目光,语气忽然变得随意了一些,像是风雨后突然放晴的天空, “下面说点实在的。关于此次大比的规则!” 方阵中的气氛微微松弛了一些,但所有人的注意力依然紧紧地锁在他身上。 赵天一负手而立,在高台边缘缓缓踱了半步,目光从方阵左翼扫到右翼,像是在审视,每一张面孔, 又像是在酝酿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规则,很简单。”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握拳:“只有一种比法——团队战。” “一百个百人队,将进行两两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一轮接一轮,直到决出最后的十支队伍来。” 他的声音不高,但语气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为什么只有团队战?因为我赵安之要看的,不是你们某一个人的个人勇武,不是谁能在单打独斗中, 把对手打得满地找牙,毕竟那种本事,我看不上。” 言罢,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扫过方阵中的每一张面孔。 “而我要看的,是一个百人队,在战场上的整体实力。我要看你们的配合、你们的阵型、你们的进退、 你们的协同——我要看你们在百夫长的指挥下,能不能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那样运转!”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朝方阵,右手抬起,指向站在方阵最前排的那些百夫长。 “至于你们,百夫长们——今天的大比,就是你们的考场。 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们身后站着一百个兄弟。他们的胜败荣辱前途,全系于你们的一念之间。 你们的战术、决断、临场应变、指挥调度——所有这些,我都会一五一十地看在眼里,并记在心上。”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那些百夫长的心里。 “大比结束后,新招收的弟子,千夫长的位置,从你们当中出。” 方阵中,那些百夫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有人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有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有人咬紧了牙关,目光中燃烧着熊熊的斗志。 赵天一将这些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具体的对阵规则,你们每个人的百夫长都已经提前知道了,抽签决定对手,公平公正没有任何猫腻。 每一场对决,裁判由风长老、雷长老、我,以及云长老担任,判罚标准统一,绝不容情。”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凌厉。 “还有一条——每一场对决,限时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内未能分出胜负的,全部判负。战场上没有无限拖延的时间,敌人也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 记住了,速战速决。” 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方阵中一片肃然,然就这时,赵天一再次开口:“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们了! 今日大比,几位副教主,以及教主都有可能过来观战!所以你们都给我用点心! 行了!就地解散!午时大比开始!” 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一万人的队伍在百夫长的口令声中依次转身,步伐整齐地退出了校场中央, 回到各自的楼阁前待命。 午时大比,还有五个多时辰的准备时间。 赵天一从高台上走下来,负手穿过校场,朝着那栋曾经破烂,后被修复一新的通天殿主楼悠悠走去。 雷破天则是缓步跟在他的身后。 至于风无痕,则是因为事务繁忙,在赵天一宣布让弟子们解散之后,他便离开了! 此刻,穹顶的灵光石的光芒,已经完全亮起,将整片地下驻地照得如同白昼,让人几乎忘记了此刻, 自己身处地穴之中。 而他刚走到楼前口,只听,雷破天的大嗓门从身后传来:“安之兄,我始终觉得不妥!” “哦?什么事?”赵天一转过头问道。 只见,雷破天双手叉腰,脸上那副大大咧咧的表情,忽然收敛了几分,露出一种,难得的犹豫神色。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像是有话要说,又不知从何说起。 赵天一见状,则是摇了摇头:“行了,咱们进去说。” 而进入殿内,雷破天终于憋出一句话来:“安之兄,我琢磨着……今日大比,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赵天一放下刚从桌上端起的茶杯,看着他。 雷破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后脑勺,继续道:“你看啊,这批弟子满打满算才练了二十三天, 连一个月都不到。 虽然看着倒是像模像样了,但那都是表面功夫——站个队、走个步还行,真要动真格的,我怕他们, 还没练到家。要不……今日大比,就算了吧?让我在操练他们一个月。 到时候再比,我想效果肯定比现在好上许多。” 赵天一的目光微微沉了下来。 而气氛,也忽然变了。 “算了?” 赵天一的声音不大,但那两个字咬得极重,像是在牙缝里挤出来的。 雷破天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赵天一会是这个反应。 赵天一站起身,绕过一旁桌案,走到雷破天面前,仰头看着他——虽说,雷破天比他高了大半个头, 但此刻赵天一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势,却让雷破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昨晚开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赵天一盯着他问。 第1428章 大比之前(一) 此刻,听到这话,只见雷破天张了张嘴:“……” “昨晚,风无痕,云中他们都在。而你从头坐到尾,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现在,距离大比开始还有几个时辰,你却跑来跟我说‘算了’?”赵天一的声音不高,但语速却是极快, 像是一连串的刀子扎过来:“雷破天,你此刻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闻言,雷破天的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被赵天一抬手打断。 “况且!我已经将大比的事,告诉了范副教主和乾副教主。两位副教主都已经点头,说届时会来观战。 到时候,教主都有可能亲至!” 赵天一一字一句地说,“行!按照你说的,此次大比取消!但我可拉不下这张脸,而你若是想要取消, 你就自己去通知教主他们。我可不去。” 雷破天彻底哑了。 他当然不敢去。范龙义还好说话,而乾天久那个冷面阎王,他见了都腿肚子打颤。让他找乾副教主, 说“今天的大比取消了,你不用来了”,那不是找死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雷破天吭哧吭哧地说,“我就是觉得,训练的时间确实短了点。而这些弟子底子薄,我怕他们比不好, 到时候丢人,你的脸上也不好看……” “丢人?”赵天一冷笑了一声,“雷破天,你是怕他们丢人,还是怕你自己丢人?” 雷破天被这一句话堵得脸色更红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想炸毛又不敢炸。 赵天一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走回书案之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下说。” 雷破天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而他坐在那把椅子上,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只能岔开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就像个小学生似的, 哪还有半分平时训练时,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赵天一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雷破天咱们共事一个月了。”赵天一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的性子,我多少了解一些。 训练弟子,你的确是一把好手,放眼咱们整个通天殿,我压根找不出第二个比你更会练兵的。 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你这个人身上有一个的毛病,我也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太容易心软了。” 雷破天一愣:“我?心软?” “对,就是心软。”赵天一点头,说道:“你嘴上天天喊着‘老子抽干你的灵力’‘老子让你跑到明天早上’, 但你真罚过几个人?而除了那个被我下令废掉的刺头,你雷破天还罚过谁?” 雷破天张了张嘴,想辩驳,却发现赵天一说的好像确实是事实。 “你对这些弟子上心,这没错。你怕他们练不好、比不好、丢人,这也说明你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人。 这些我都很清楚,也都很感激。” 赵天一的声音缓了下来,“但是雷破天,你想想——如果你带的兵,连一次正式的大比,都不敢参加, 那他们将来上了真正的战场,能顶得住吗?” 雷破天沉默了。 “二十三天,你觉得短,我也觉得短。”赵天一道,“但是时间不等人。 虽说,范副教主和教主他们都没催我们,但是教中长老们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通天殿能否扎根立足, 就看这批弟子的成色。 若是连一次大比都畏首畏尾,别人会怎么想?定然会说我通天殿,练的兵都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推开大门,望向校场。 远处,弟子们正在楼阁前整装待发,玄色战甲在灵光石下泛着沉沉的光泽。 “的确,这批弟子底子薄,修为参差不齐。但二十三天来,他们已经尽了全力。”赵天一的声音低下来, “而你在看他们的眼睛,亮得跟狼似的。他们不怕比,怕的是没机会比。 而此次大比,表面是比拼各队实力,但实际是我想,让教中的高层们,看看这支军队的凝聚力。” 雷破天愣了愣,疑惑道:“凝聚力?” “嗯。这一个月,他们同吃同住,无论是默契还是凝聚力都大为增强。而我也用了一些我在军队时的, 训练方法,来进一步增强他们相互间的凝聚力! 是!他们的实力确实没有加强多少!但是这种凝聚力却是极大提升! 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他们不再是各自为战的散修,也不是散兵游勇,而是支有初步战斗力的军队。 而初步的战斗力,不是来自他们的修为,正是来自这种凝聚力! 而我之所以要举办大比,就是要告诉教中的高层们——我赵安之有能力为通天教建立一支精锐新军。 如此一来,教中便会大力支持,而通天殿,便能更快更好地发展壮大。” 听闻此言,雷破天站起身。 “你说得对。”他闷声道,“是我婆婆妈妈了。” 赵天一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大比的事就这么定了。你快些去准备吧,午时准时开始。” 雷破天点点头,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回过头来,脸上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赵长老...这事我希望你别往心里去。我只是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说那些的!” 闻言,赵天一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要是往心里去,早就被你气死了。” 雷破天嘿嘿一笑,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雷破天走后,殿内的空气又恢复了平静,而赵天一正要坐回去,殿门却又被人给推开了,是风无痕。 他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长袍,双手拢在袖中,步伐不紧不慢,像是一阵清风飘了进来。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破天,他刚才怎么无精打采的!”风无痕问:“你又说他了?” 赵天一“嗯”了一声,坐回椅子上。 风无痕也不客气,在雷破天刚才坐过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依然拢在袖中,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家的, 客厅里喝茶。 “我猜,你之所以说他,是刚才他来跟你说,他想取消大比的事情吧。”风无痕淡淡道。 赵天一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他那个人,藏不住事。”风无痕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昨晚开碰头会的时候,我就看他坐立不安的, 几次想开口又咽回去了。 我就知道,他当时一定是不同意的,但是看我们几个都同意他也只好同意!而他向来心中藏不住事, 所以,刚才看到他那副模样,我就知道,他定然是跟你说了他的想法。 而结果也不用猜,定然是被你驳回了!” “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了你!”赵天一摇了摇头:“的确如此!而他练兵也的确是好手,可就是这眼界, 还是太窄,连我举办大比的深意都没摸透。” “眼界是一方面。”风无痕道,“我猜另一方面,他是怕。 他怕这批弟子上不了台面,怕给你丢人,也怕给通天殿丢人。他这个人,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 比谁都重。” 第1429章 大比之前(二) “是啊!” 赵天一,点点头,靠在椅背上,看着帐篷顶,长长地吐了口气。他想起这一个月来,与这几个副手, 相处的点点滴滴。 风无痕,是这些人里最冷静的一个。 他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做事也是滴水不漏,心思缜密得像是精密计算过的阵法。 赵天一交给他什么事,他总能办得妥妥帖帖,从不让人操心。 雷破天,恰恰相反。 他是那种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人——高兴了就哈哈大笑,不高兴了就黑着脸骂人,急了就拍桌子, 服软了就嘿嘿傻笑。 而他训练弟子的时候凶得像阎王,私底下却是个极为护犊子的性子。 哪个弟子要是受了委屈,他能冲上去跟人拼命。这一个月来,雷破天是赵天一身边最“热闹”的人, 也是最让他头疼的人——这个人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有时候气得赵天一想抽他, 但转头看到他傻笑的样子,又气不起来了。 周子衡,是这些人里最沉稳的一个。 他话不多,但每句都踩在点子上。他不像风无痕那样冷静到近乎冷漠,也不像雷破天那样大大咧咧, 他是那种让人感到踏实的人。 你跟他说什么事,他点点头,说一声“好”,然后就去做,从不问为什么,从不讲条件,做得漂漂亮亮。 相处久了,偶尔也能跟他开几句玩笑——虽然他笑起来也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但那双眼睛里的暖意,是藏不住的。 厉千山,也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跟雷破天的性格有些像,但又不一样。 赵天一跟他相处一个月,对这个人的印象是——比雷破天可靠!虽然,两人同样是大大咧咧的性格, 但厉千山总能明白赵天一心中所想,以及赵天一话中的深意,因此他办起事来,总是能办到点子上! 而王泰,银色长戟始终背在身后,走到哪里都像一杆标枪。 他比云中还要沉默,但那种沉默带着一种锐利——像是一把还没出鞘的剑,你不碰它的时候,它是, 安安静静的,但你知道,它随时可以切开一切。 赵天一跟王泰说过的话,这一个月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 但他知道,这个人值得信任——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而是因为他做了什么。 每一次赵天一布置任务,王泰永远是第一个完成的人,完成之后汇报完就站在那里,等下一个命令。 至于云中……赵天一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 云中是个闷葫芦,从第一天他就知道!但赵天一喜欢他的行事风格——果断,干脆,从不拖泥带水。 你让他去办一件事,他二话不说就去办,办完了回来,只说两个字:“办妥。” 多余的话,一个字都没有。 赵天一有时候觉得,云中这种性格,放在战场上,是那种你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他的人。 他不会在你身后叽叽歪歪,不会在你冲锋的时候问“为什么”。 只会沉默的跟在你的身后,替你挡掉所有来自后方的冷箭,直到你打完仗回过头来,他已经默默地, 站在一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想什么呢?”风无痕的声音打断了赵天一的思绪。 赵天一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想你们这几个人。” “想我们什么?” “想你们一个个的性子。” 赵天一靠在椅背上,“你冷静,雷破天大大咧咧,周子衡沉稳,厉千山可靠,王泰沉默,云中则太闷。 能和你们这几个凑在一起共事,别说!倒是挺有意思的。” 风无痕难得地笑了笑,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有意思还不好吗?要是没意思的日子,过着多没劲。” 赵天一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了一句:“风无痕,你跟了我一个月,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风无痕沉默了片刻,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真话是——”风无痕顿了顿,“我看不透你。” 赵天一一愣。 “你跟别人不一样。”风无痕道,“别人做事,我能猜到他的目的,能看出他的套路。但你,我猜不到。 你做的每一件事,看起来都合情合理,但总觉得背后还有更深的东西。你像是……像是下棋的人, 而棋盘上所有的人,包括我,都是你的棋子。”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 赵天一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真不像是平时那种云淡风轻的笑,而是一种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感慨的笑。 “你虽然说得很对。”赵天一道,“我确实是下棋的人。但你们不是我的棋子,而是跟我一起下棋的人。” 风无痕看着他,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赵天一起身,拍了拍衣袍,“对了!你找我干嘛?而你刚才怎么风风火火的就走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刚才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探驻地内的情况,然而我在外围巡视了一圈, 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而此刻过来,则是有事要通报,最近教中对我们通天殿的意见很大!” “你不用说了,我清楚!”赵天一笑着说道:“无非还是各处弟子入通天殿的事情呗! 行了!大比过后!你即可通报教内各处,此次大比过后我通天殿将要正式接收第二批弟子编入新军! 至于招收条件!到时一并公布!” 说罢,赵天一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玉简,将之交给风无痕! 风无痕见状接过玉简,当即便将神识探入其中。片刻之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带着丝疑惑。 风无痕看向赵天一,“第二批招收三万人?” “没错。”赵天一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饭。 “而且……”风无痕又看了一眼玉简中的内容,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各部堂自行选拔的弟子一个不收, 只接收主动报名、并通过我通天殿考核的弟子?并且无论修为高低,均可报名?” 赵天一点了点头。 见状,风无痕将玉简放在书案上,双手拢回袖中,沉默了片刻。 “赵长老,”他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气中多了一丝不解,“我能否问一句——你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赵天一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我就知道你会问”的表情。 “你先说说看,你觉得是有哪里不妥?” 风无痕也不客气,直接道: “各部堂自行选拔的弟子不收,只收主动报名的——这等于把各殿长老,想要送进来的人全推了出去。 那些长老本就对我们通天殿有意见,你再这么一来,他们怕是更要跳脚。” “继续。”赵天一示意他说下去。 “还有,三万人。”风无痕道,“比第一批多了一倍还多。虽说,咱们通天殿的驻地,是完全能容纳的。 但是训练却是以个问题,毕竟,第一批弟子才刚刚走上正轨。 再者,玉简上说,一个月后还要进行第三次招收,招收人数六万!而三次加起来,那就是十万之众。 赵长老,你这是要在一年之内,建起一支大军?俗话说的好,这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啊!” 赵天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这才开口道:“风无痕,你跟了我一个月, 你觉得我做事,是那种拍脑门就定的人吗?” 风无痕一愣:“当然不是。” “那你觉得,我定下这些规矩,是随随便便拍脑袋想出来的?” 第1430章 大比之前(三) 此刻,听到赵天一这话,风无痕沉默了。 而就在这时,只见,赵天一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殿内墙边,那里挂着一幅通天殿驻地的全貌图。 图上则是密密麻麻标注着聚灵阵、防御阵、训练场、楼阁、仓库、医疗殿等各类设施的位置。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第一批弟子,一万人,是纳新大会精心选拔出来的!而他们说得好听是从西域散修中挑出的‘精锐’, 但说的难听就是一群,还不入流的“乌合之众?”。 而这些人良莠不齐,我们花了二十三天,才把这群人中的好苗子给筛选出来。 魏铁、秦武、柳风——他们这些人,是金子,但埋在沙子里的金子,你得先挖出来才知道它是金子。” 他转过身,看向风无痕,继续说道: “但挖金子太累了。我不想每一次招人,都先收一堆沙子,再费劲巴拉地把金子筛出来。所以这一次, 我换了一个思路——那就是让金子们自己站出来。” 闻言,风无痕眉头微动:“所以你才要让弟子们主动报名?” “对。”赵天一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锐利,“主动报名的弟子,修为可能不高,但至少能说明一件事! 他们有上进心,想来通天殿,想变强。 而这样的人,比那些被各殿长老硬塞过来、心不甘情不愿的‘关系户’,强一百倍。” 风无痕听完,微微颔首,但眉头并未完全舒展。 他沉吟片刻,又道出一个疑问: “你说的没错,主动报名,确实能筛掉一部分‘关系户’。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报名的弟子太少, 甚至凑不齐三万人,又当如何?” 赵天一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所以,你担心没人来?” “是。”风无痕坦然道,“通天殿虽然正在走上正轨,但在各殿弟子的眼中,终究是个新设的教内部堂。 而很多人还在观望,未必愿意主动报名。” 赵天一负手走回书案前,拿起那块玉简在指间转了转,笑道:“这一点,我自有安排。”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几分笃定。“今日大比后,第一批弟子的成绩便会传遍各殿。前十名的百人队, 则是会享受到双倍的修炼资源,而我通天殿的普通待遇,就比教内其他部堂的待遇优厚的多。 如今他们得知待遇还能再涨,岂能不心动? 再者,大比过后有能力的百夫长会直接升任千夫长。如此一来通天殿这任才任贤的名头便会宣扬开! 而消息一但传开,你猜那些有上进之心,却无晋升通道的弟子们!他们心里会怎么想?” 风无痕目光微动:“他们会趋之若骛。” “呵!你能明白便好!”赵天一将玉简放下,声音沉稳,“但除此之外!他们还会眼红,心中还会有! 不甘,会想——凭什么通天殿的弟子们,能有这样的机会,而我没有?” 他转过身,面向风无痕,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要知道,人一旦有了不甘心,就会行动。 主动报名,就是他们最好的出路。” 风无痕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但紧接着又抛出一个更实际的问题:“就算有人报名,那可是三万人! 我们怎么选拔?而考核的内容是什么?” “我早就想好了!”赵天一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考核分两轮。”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轮,笔试。” “笔试?”风无痕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对,笔试。不过与凡人的科举不同,”赵天一道,“我们的笔试不考功法,不考修为,只考一件事—— 他们为什么要来通天殿。” 风无痕若有所思。 “我要让他们写清楚,自己是怎么知道通天殿招人的,为什么想来,来了之后想做什么。” 赵天一的声音沉了下来,“一个人的修为可以伪装,灵力波动可以用秘法压制,但是写在纸上的东西, 只要用心去读,总能读出一些字面之外的东西。” 他没有把话说透,但风无痕已经明白了——这一轮笔试,是在筛选态度。 “第二轮,实战考核。”赵天一继续道,“将报名者,混编成数个临时小队,并选择出数位弟子任队长! 让他们在拟形化境阵中进行模拟战斗。 不考察个人勇武,只考察三件事——团队协作、服从命令、临场应变。” “混编?”风无痕眉头微挑。 “这些弟子们总有相互认识的!”赵天一摇头,“若让他们自行组队,他们自然会选择他们熟悉的队友, 开战后,定然看不出真实水平。 而完全混编,面对陌生的队友、陌生的指挥,一个人的真实品性才会暴露出来。 谁善于沟通,谁习惯推诿,谁能在混乱中站出来承担责任——这些,比修为的高低还要重要一百倍。 而在实战正式开始时,我会让殿内的第一批弟子,观察并记录他们每个人的一举一动! 你应当明白我的意思。” 风无痕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这套办法,不像是在选弟子,倒像是在……选将。” 赵天一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不错!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他走回墙边,指着地图上的一片空白区域。 “三万名新兵到位后,我会将他们打散分配到三十个千夫长手下。 千夫长,则是选择本次大比之后的佼佼者!之后,在将这三万人按修为,以及擅长的领域进行分队! 继而开始训练!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整支队伍就能形成战斗力。” 风无痕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地图,脑海中已经开始推演这支新军的编制和训练安排。 “最后一个问题。”风无痕看着赵天一,“可是那些各殿长老——你把他们的‘推荐名额’全部都挡在门外, 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打算怎么应付?” 赵天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但脸上依然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 “让他们来找我。” “嗯?” “我说,让他们来找我。”赵天一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底气, “此次大比之后,通天殿的地位已经立住了。教主和副教主亲眼看过我们的实力,谁还敢在说三道四? 至于暗地里的小动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我既然敢定这个规矩, 就不怕有人来找麻烦。” “明白了。”风无痕,微微拱手,“我这就下去拟正式文书,大比之后向各殿公布。” 赵天一点了点头:“另外,此次报名期限十天,从公布之日算起。而十天后,要在驻地内设置考核点。 笔试和实战考核的具体安排,你自行安排!” “是。” 风无痕转身要走,走到殿门口时,忽然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赵长老。” “嗯?” 风无痕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少有的认真。 “你跟别人不一样。关于这一点我之前就说过。今天听完你这番话,我更确定了一件事——你这个人, 不只是聪明,而是每一步都想在了别人前面。 我虽与几位教主没打过太多交道,但他们将通天殿交到你手上,或许是他们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赵天一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那笑容不深,却带着几分温度:“你还会拍马屁了! 行了别拍了。快去吧。” 风无痕嘴角微扬,掀开帘子,大步走了出去。 殿内又恢复了安静。 赵天一独自站在地图前,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上,却不知他的心中在想些什么? ........... 第1431章 大比之前(四) 午时将至穹顶灵光石的光芒正盛,校场上空无一人,但空气中已经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一万名弟子,此刻正在楼阁中做最后的准备。 只见,各小队的百夫长们,在给各自的队伍打气、布置战术、检查装备。 风无痕、雷破天、周子衡、厉千山、王泰、云中,等人,则是各司其职,在驻地的各个角落忙碌着。 而赵天一,站在校场中心的高台之上,负手而立,目光平静而坚定。 大比,即将开始。 与此同时,太阳部,主殿顶层的房间之中,范龙义正在席地而坐,闭目养神! 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急不缓,每一步间距相同,节奏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不用抬头,他也知道来的是谁。 “呵呵。”范龙义缓缓睁开双眼,笑着开口:“通天殿的大比开始,还有一会呢,你怎么现在就过来了?” 乾天九大步跨入门槛,衣袍随着动作猎猎作响。 他面容冷峻,眉如利剑,一双眼睛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蛮子。”只听,乾天九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寡淡,“听你的语气,似是不欢迎我啊!” “哪敢啊!”范龙义笑道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坐下说!” “还是站着吧!毕竟,我可没有席地而坐的习惯!”乾天九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开口道:“行了!说说看! 你对通天殿,今日举办殿内大比的事情怎么看?” “这当然是好事啊!毕竟,那小子此刻敢办大比,自然说明。这第一批弟子已然形成了一定的战斗力!” 范龙义笑着说道。 “理是这个理,”乾天九闻言,目光落在范龙义身上,“但我这心里没底。” 范龙义闻言,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你啥意思?” “通天殿自打聚灵阵布置差不多后,便正式开始训练了,满打满算不过二十多天,之后便彻底封闭了。” 乾天九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里面什么情况,你我此刻两眼都是一抹黑。 而二十多天,他能将那些新入门的弟子调教成什么样子?我认为,他还是太急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确实是有点急!”范龙义沉吟片刻,道:“不过,赵安之这个人,我自认为不像是,那种说大话的人。 他敢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哎!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教主刚联系我了,说他一会儿,会亲自来!”乾天九冷笑了一声:“希望他! 不要让我们失望吧!” 范龙义微微一怔:“教主也要来?” “是啊!话还是赵安之那小子让我传给教主的,而且教主也点了头。他说他近日,体内伤势有所好转, 正好想要出关透透气!听我说赵安之要举行通天殿第一次大比,便答应要去看看的。” “你糊涂啊!就不能不告诉教主?亏你还自诩通天教智囊呢?”范龙义,一脸无奈的看着乾天九,说道: “若是大比的效果好,还没什么!要是不好!丢的可不是他一个人的脸,是整个通天殿的脸, 也是教主和我们的脸。 毕竟,让他练兵的事情是我提的,是你附和的,是教主拍板的!” 闻言,乾天九则是无奈道:“我起初也是不想说的,但教主问起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能欺骗教主不成?” “说的也是!”范龙义点点头,继续说道: “哎!既然事已至此,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言罢他看向乾天九:“时候也不早了,咱们现在就去通天殿吧,先和赵安之那小子通通气,好歹让他, 提前有个准备!” 闻言,乾天九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正有此意。” 话罢,两人走出太阳部太阳楼主殿,是沿着青石大道朝通天殿驻地的方向走去。 太阳部驻地内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不少弟子认出了两位副教主,纷纷让路行礼。乾天九目不斜视, 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范龙义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一冷一热两股气流, 在人群中穿行。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通天殿驻地的入口,此刻,巨大的石门前,有两名身穿玄色战甲的弟子守卫。 这两名弟子见到乾天九和范龙义,立刻挺直腰板,开口道。 “二位止步!此乃我通天殿驻地,非赵长老之命,闲杂人员不得入内!” 闻言,乾天九停下脚步,目光在两名守卫身上扫了一圈。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这两名弟子, 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你们俩,难道不认识我们?”他问道。 “回乾副教主,认识!”左侧那名弟子朗声回答,声音洪亮,目光直视前方,没有丝毫躲闪。 “呵呵!当真是有意思?既然认识我们,为何还敢拦住我们?”乾天九笑着说道。 “回乾副教主,我们两个也只是依令行事!若是违反军令,我们俩难逃其咎!还望两位教主体谅!” 右侧那名弟子朗声回道。 范龙义闻言,看向乾天九,小声道:“今天真是长了见识了,平日这通天教咱们俩那里去不得! 而如今在我掌管的太阳部之中,我竟是连这通天殿门都进不去了!不过....那小子倒真是有几把刷子。 将手下的人调教的很好嘛!” 乾天九微微点头,他看向两名守卫缓缓说道:“既然如此,我俩就不难为你们了,你们就帮我们俩, 通报一番如何?”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之后,右侧那名守卫便拱手说道:“劳烦两位副教主稍后,弟子这就通报赵长老!” 话音落下,那名守卫转身大步朝驻地内走去,步伐沉稳,丝毫没有因为身后站着两位副教主而慌乱。 范龙义望着他的背影,目光微动,低声说了一句:“这赵安之,立下的规矩倒是挺严。” 乾天九笑了笑:“严点好,严师出高徒嘛。” 而两人在石门外等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听见驻地内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而石门开启,赵天一便出现在两人面前,一身灰白色长袍,步伐从容,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慌乱。 他走到石门前,微微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是属下唐突了,竟是忘记告诉守卫弟子,今日几位教主会来观看殿内大比的事情了!” 闻言,范龙义则是冷哼一声,说道:“忘了?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属下岂敢?” 言罢,赵天一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里面请。” 范龙义也不客气,率先迈步跨过石门,大步流星地走进甬道。乾天九紧随其后,赵天一则跟在最后。 而穿过石门,眼前豁然开朗。 穹顶灵光石的光芒正盛,将整片地下校场照得如同白昼。 远处,十二栋赤砂岩石楼阁整齐排列,各式各样崭新的建筑坐落有序!各种阵法的光芒则美轮美奂! “就二十来天,这地方就变成这样了?”范龙义突然开口道。 “这一切,还多亏太阳部的大力协助,以及玄阵殿,营造殿的大力支持!”赵天一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范龙义突然转头看赵天一:“你知道就好,但你还要知道,要不是本座的授意,你通天殿, 能这么顺利的完成初步建设?而你小子今天,最好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否则!我可饶不了你!” 第1432章 大比之前(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33章 大比之前(六) 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范龙义一屁股便坐在左侧第二把椅子上,舒舒服服地靠着椅背,四处张望。 乾天九则没坐,他负手站在高台边缘,目光落在远处楼阁前正在整队的弟子们身上,像是在数人头, 又像是在品评什么。 “赵长老。”乾天九忽然开口。 “在。” “你这批弟子,练了多久?” “二十三天。” “二十三天……”乾天九轻轻重复了一遍,声音中听不出情绪,“二十三天,能把一群散修给练成这样, 不容易。但光有规矩不够,战场上要的是真刀真枪的本事。 今天的大比,我拭目以待。” 闻言,赵天一微微拱手:“必不让乾副教主失望。” 乾天九没有再说话。 范龙义见气氛有些冷,便笑着说道: “你小子,别看乾副教主冷冰冰的,其实他心里比谁都希望你能成事。要不然,也不会提前跑过来看。” 乾天九回头瞪了范龙义一眼:“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范龙义嘿嘿一笑,不以为意,看向赵天一继续说道: “另外告诉你一件事,教主已经答应,一会便要过来观战!所以你小子可得提前做好准备!” 闻言,赵天一点头抱拳道:“两位放心,属下早已安排妥当!” “那就好!”范龙义点点头,不再多说。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此刻距离午时只剩不到三十分钟。 而此刻,校场中的高台上只有范龙义和乾天九两人,至于赵天一则是已然守在了通天殿的驻地门口, 准备迎接,教内“大人物”的到来了。 而不多时,只见,两人便一前一后的到达了。 走在前面那人,身形修长,面容冷硬如铁,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而一身玄色长袍裁剪得极为合身,将他的身形衬托得如同一柄出鞘的长剑。至于他的步伐不快不慢, 每一步都踩得极稳,仿佛脚下的大地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他的目光从踏入驻地外围的那一刻起,便一直在打量这四周——不过,那却不是带着好奇的打量, 而是一种审视,像是在评估这处驻地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座建筑、每一个弟子的价值。 赵天一微微拱手:“周副教主,欢迎。” 闻言,周中泰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赵天一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目光不带任何情绪,既不亲切, 也不疏远,就像是在看一件还没有确定价值的器物。 “你就是赵安之?”周中泰的声音清冷如冰泉。 “正是属下。” 周中泰微微点头:“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你是如何认识我的?” 赵天一神色不变,微微拱手,答道:“回周副教主,属下虽未曾与您谋面,但是属下却见过您的画像, 故而认得。” 听到这话,周中泰点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便迈步朝驻地内的高台走去。 他的背影笔直如松,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军人般的精准和克制。 赵天一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忖: ”这个周中泰,看来也是一个不好打交道的人啊!” 而紧随周中泰之后到来的,是邱天宝,而随着他的出现,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只见,邱天宝的身量不高,身形清瘦如竹,一张脸上几乎没有多余的肉,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 而他的肤色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 身上则是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僧袍,款式素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但是他的腰间系着一条暗红色的腰带,那一抹红在灰白之中显得格外刺眼,就像是凝固的血液一般。 他的步伐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整个人如同一片飘落的枯叶,无声无息地滑了过来。 见到来人,赵天一拱手:“属下,见过邱副教主。” 邱天宝停下脚步,缓缓抬起眼皮,看了赵天一一眼,而正是那一眼,让赵天一感到后背,微微发凉。 不是威压——邱天宝没有释放任何灵力威压。 而是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像是审视,又像是厌恶,更像是种先入为主的偏见。 “你就是赵安之?”邱天宝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正是属下。” 邱天宝盯着他看了片刻,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那表情之中没有善意, 甚至没有任何正面的情绪,更像是某种确认之后的不屑。 “哼。” 他轻轻哼了一声,从赵天一身边走过,步伐依旧无声无息。 赵天一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因为,他能感觉到,这位邱副教主对他有敌意。不是那种因不了解而产生的怀疑,而是一种明确的、 先入为主的敌意。 “为什么?他对我有这么深的敌意?”赵天一心中迅速转动着念头。 他和邱天宝从未见过面,此前也没有任何交集。 按理说,邱天宝不应该对他有这种态度。除非——除非邱天宝在他来通天教之前,就已经听说过他, 并且形成了某种负面的印象。 “难道,是因为因为司空珏?”赵天一似乎是突然想到什么:“也只有这一种原因了,那日打了司空珏。 而那个司空珏是司空涅盘的儿子,而那个司空涅盘则是与疯僧的关系不一般!” 他回忆起那日在客栈的的冲突。 司空珏挑衅,且出言不逊,辱及他的母亲,他忍无可忍出手教训。 而彼时的他,虽然知道司空珏的父亲是教内的的大长老,但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如今看来,那件事! 影响远比他预想的要大。 而邱天宝方才那一眼中的厌恶,分明就是在说“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做过什么,我对你没有好感。” 赵天一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压下。敌意也好,偏见也罢,眼下最重要的是大比, 是自己在通天教中能否立足。 而他一个邱天宝,还不值得他太过在意!他渐渐收回思绪,继续站在驻地入口,目光投向前方街道。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距离午时越来越近,该来的人,陆续到了。 首先出现的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那笑声从远处传来,带着一种粗犷豪迈的质感,像是山间滚过的闷雷。 “哈哈哈——赵长老,恭喜恭喜啊!” 随即,只见一个中年人,便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那人约莫五十来岁的模样,身材中等,不胖不瘦,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 他穿着一件暗紫色的锦袍,腰间则是挂着一枚金色的长老令牌——而那是通天教大长老独有的标志。 正是司空涅盘。 赵天一见状面色不变,微微拱手:“见过大长老。” 只见司空涅盘走到赵天一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咧嘴一笑,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那一掌力气不小,寻常修士被拍一下怕是肩膀都要塌下去,但赵天一纹丝不动。 “好小子!”司空涅盘的声音洪亮得震耳朵,“打了我的儿子,还敢站在这里迎接我,你这胆子,我服!” 赵天一淡淡道:“难道司空长老今日是来兴师问罪吗?” 司空涅盘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甬道中回荡,震得墙壁上的阵纹都微微发亮。 “兴师问罪?我要是想找你麻烦,还用等到今天?” 他收起笑容,目光变得认真起来,“我那儿子被我惯坏了,嘴上没把门该打。你打得好替我教训了他。 这件事,翻篇了。” 说完,他又拍了拍赵天一的肩膀,大步朝驻地内走去。 赵天一看着他的背影,则是暗自思忖道:“翻篇了?呵呵!你这话你自己信吗?谁不知道你的性格?” 第1434章 教主亲临 “而这事也不是你说翻篇就能翻篇的,而你最好也别招惹我,否则.........”赵天一看着司空涅盘的背影, 心中暗忖:“邱天宝也护不住你!” 而就在赵天一思忖之际,只听,又是一声清脆的呼喊传来:“赵长老!” 当然来人也不是旁人,正是人事殿的长老落红缨。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步伐轻盈,面带微笑,看起来温婉可人,而她身后则还有一人, 也不是旁人,正是如今化名为王琳儿的殷月娇。 此刻,只见,落红缨走到赵天一面前,微微福了一礼,声音轻柔: “见过赵长老,赵长老果然是人中龙凤!想来今日举办大比,定是通天殿对新晋弟子的训练有了成绩。 再此我提前祝贺,通天殿此次大比,圆满成功!” 听到这话,赵天一微微一笑,而后客气地回应道:“哈哈!那就借落长老的吉言了!快!快快里面请! 大比马上就开始了。” 说完,他还看了眼殷月娇,殷月娇也是点头回应,而两人目光短暂交汇了一瞬,带着一丝只有两人, 才能读懂的默契。 “好,那咱们一会再聊!”落红缨笑着说完,便拉着殷月娇朝着驻地之内走去。 而落红缨和殷月娇走后,只见,又有数位长老陆续到达。赵天一则是自始至终,都站在驻地入口处, 一一拱手迎接,客气而不失分寸。 ....... 不多时,时间已然来到午时。 此刻,驻地上空,灵光石悬空而列,如那满天星斗倒悬于穹顶之下,将整片驻地之内照得亮如白昼。 黑色的地面,在光芒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冷光,而万人方阵的玄色战甲反射出层层叠叠的暗沉光泽, 远远望去,如同一片凝固的黑色海洋。 高台之上,四把木椅分列左右,椅背上雕刻的通天纹路在灵光中若隐若现。 乾天九端坐在左侧第一把椅子上。 他沉稳如山,一张方正面庞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是用花岗岩雕琢而成。 但若细看,便能发现他的目光始终在远处那一列列整齐的弟子方阵上缓缓流连,像是在审视着什么, 又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左侧的第二把椅子上,范龙义大大咧咧地靠着椅背,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靴尖还在一晃一晃地, 有节奏的打着拍子。 而他看起来悠闲自在得很,嘴角甚至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但那双狭长的眼睛,却一刻不停地, 在四处打量——从高台上诸位长老的面色,到校场中弟子们的阵型, 没有一处逃得过他的视线。 右侧第一把椅子,周中泰的坐姿与范龙义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腰背挺得笔直如枪,双手端端正正地搭在膝盖上,十指并拢,目不斜视。 整个人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子不苟言笑的严肃劲儿,就像一尊被安置在椅子上的雕塑连呼吸的幅度, 都像是被尺子量过一般规律。 右侧第二把椅子上的邱天宝则是另一番模样。 他身形微微前倾,双肘搁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眉宇间那股子煞气掩都掩不住,像是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偶尔有风, 吹过高台,吹动他的衣角,他便不耐烦地扯一把,动作粗暴。 在这四位副教主身后,教中诸位长老依次落座,人数虽多,却无一人高声言语,气氛在肃穆中隐隐, 透着一丝紧绷。 而高台正中央的那把椅子,比其余四把高出三寸,椅背上的雕纹最为繁复,却空空荡荡地立在那里。 那是赵天一专门留给教主乔义的座位,只不过上面,仍旧不见乔义的身影! 与此同时高台之下,一万余名弟子已经整装待发。 百夫长的口令声此起彼伏,如同战鼓的鼓点,在穹顶下来回激荡。 只见,一列列方阵正在有序地从楼阁前的集结区向校场中央汇聚,弟子们步伐整齐,战靴踏在地面, 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大地在低吼。 玄色战甲在灵光石的照耀下泛着沉沉的光泽,从高台上俯瞰,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在缓缓涌动, 气势磅礴中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怎么回事,时间都到了,怎么还不开始?”高台上,一位须发花白的长老压低了声音嘀咕道。他姓刘, 名唤刘叁。是太阳部丹殿的副长老,在教中以性急着称,此刻已经忍不住在椅子上挪了挪屁股。 旁边一位面色红润、笑眯眯的长老闻言,则是偏过头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刘长老莫急,没看到还有一把椅子空着吗?教主还没到呢。” 而这位面色红润的长老不是旁人,正是万全友! 而他与这刘参乃是至交好友,关系就有点像乾天九和范龙义,平日里虽然见面就掐,是谁也不服谁, 但是私交甚好。 “哼!”刘参闻言,没好气地冷哼一声,胡须都翘了起来,“用你多说? 我又不是瞎子,难道看不见那把空椅子?问题是教主会来吗?毕竟,一个新成立不过一个月的部堂, 办一场内部的大比,我就不信,他们能请得动教主亲临!” 万全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容里多了几分狡黠的意味:“呵呵,你要是不相信,可敢与我打一个赌?” 刘参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什么赌?” “简单。” 万全友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要是今日教主亲临,便是我赢——你便将养在房里的那株三叶暗金莲, 送给我。而要是教主没来,便是我输。 我则是会将我前些日子,新炼的那件法宝双手奉上,你看如何?” 三叶暗金莲是刘参的心头肉,养了三十多年才长成三叶,但万全友新炼的那件法宝,也绝不是凡品。 只见,刘参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咬了咬牙,一拍大腿:“好!赌就赌!” 言罢,两人当即伸出右拳,相互一击,赌约生效。 就在这时,万全友脸上的笑容忽然绽开,如同一朵盛放的菊花。他抬起手,慢悠悠地指向远方天际, 声音里满是得意: “刘长老,看来是你输了啊。瞧,远处那人是谁?” 刘参闻言,则是心头一跳,当即便顺着万全友手指的方向猛看过去。 紧接着,便看到后方不远处,两道人影正并肩御空而行,衣袂在风中猎猎飞扬。 左边一人身着灰白长袍,身形挺拔如松,正是通天殿长老赵安之。而右边一人白衣胜雪,黑发如瀑, 身形尚未看清,那股浩瀚如渊的气息便已经遥遥笼罩了整个校场。 刘参的瞳孔猛地一缩,嘴唇哆嗦了一下,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教……教主!还真的来了?” 闻言,万全友笑着说道:“那可不?对了,你回头记得把那三叶暗金莲给我送来!” 刘参闻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而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啊! “教主到——!” 此刻,只听赵天一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高台不远处骤然炸响。 闻言,高台上所有人齐刷刷地起身。 只见,四位副教主最先站直了身体,身后诸位长老紧随其后,衣袍摩擦的窸窣声连成一片。 方才还大大咧咧翘着腿的范龙义,此刻早已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站得笔直。连面色不虞的, 邱天宝,脸上的煞气也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种恭谨而克制的表情。 第1435章 大比(一) 两道人影从空中缓缓降下,落在高台之上。 赵天一落地时脚步沉稳,衣袍只是微微一荡便归于平静。而乔义落地时——仿佛连风声都为之一滞。 他站在那里,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肩后,发梢在灵光中泛着柔和的微光。 他的面容看不出具体年龄,既像三十岁的英朗又像五十岁的沧桑,眉眼间有种阅尽世事的平淡从容。 他没有刻意释放任何威压,但仅仅是站在那里,整个高台上的空气, 都仿佛变得凝实了几分。 “吾等参见教主!” 众人齐声高呼,声音汇聚成一道洪流,在校场上空回荡不休。 高台之下,万名弟子也同时抱拳躬身,玄色战甲在动作中发出整齐划一的金属碰撞声,就如同一声, 悠长的闷雷滚过穹顶。 “呵呵,行了,不必如此。” 乔义笑着抬了抬手,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声音温和而从容,像一个刚刚从午睡中醒来的人在跟老友打招呼,却偏偏让每个人都觉得说话者, 就在自己耳边。 “昨日听闻通天殿要举行大比,今日正好得闲,便过来看看。诸位不必拘谨,都坐下吧。” 言罢,乔义,迈步走到高台边缘站定,然后,他抬起了眼眸。 只见,那双明亮的眼睛,扫过校场上列阵的万名弟子,从左翼到右翼,从前排到后排,缓慢而从容。 那一眼没有刻意施加任何威压,甚至可以说是漫不经心的,但每一个被他目光掠过的弟子都感到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身上碾过——那力量并不暴烈,却深邃得如同万丈深渊, 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而此刻,赵天一的感受比任何人都清晰。 因为他就站在乔义身后三步的位置,因此能清楚地感知到,那股从乔义身上,自然扩散开来的气息。 那气息没有丝毫攻击性,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但它所蕴含的力量却让他的灵觉本能地绷紧, 这感觉就像一只兔子站在一头打盹的猛虎身边,哪怕猛虎毫无恶意,兔子的腿也会不由自主地发抖。 这就是大帝强者的实力。 赵天一在心中暗暗吸了一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 乔义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高台正中央那把为他空置的椅子。 他落座的动作简单而自然,白衣在灵光石的光芒下泛着柔和的微光,黑色的长发自然垂落在椅背后, 如同一幅静止的画卷。 他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微微侧过头,看向赵天一。 “赵长老。”乔义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校场,“开始吧。” 闻言,赵天一深吸一口气,胸腔中的气息在灵力的运转下化作一种沉稳的力量,将方才那一瞬间的, 悸动压了下去。 他转身,迈步,走到高台边缘,然后同样负手而立。 只见,他的身影,在灵光石的光芒下显得格外挺拔,灰白色的长袍被校场上的微风吹动,猎猎作响。 “所有人——立正!” 赵天一朗声开口,声音经过灵力的加持之后,如同一道无形的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 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那声音不刺耳,却有一股沉甸甸的分量,就像是用锤子, 敲在铁砧上,震得人胸腔发麻。 “轰——” 只见,一万名弟子同时立正。 战靴踏在地面上,万双靴底同时落地的声音,如同一记闷雷在校场上空炸开,在穹顶之下来回激荡, 余音袅袅,久久不散。 高台之上,乾天九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见过无数精锐之师,也曾统领过数万修士征战,但是眼前这一支,仅仅训练了不到一个月的队伍, 其精气神竟然已经有了几分老兵的凌厉。 他微微侧目,看了赵天一的背影一眼,目光中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范龙义收起了脸上最后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打着某种节拍, 但那双眼睛里,却已经没有了半分随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审视的目光, 像一个行家在看一件初具雏形的兵器,寻找着它的锋芒与裂痕。 周中泰微微前倾了身子。 而他的腰背依旧挺直,但那颗从来不肯偏离正前方的头颅,此刻却微微向左偏了偏,目光越过下方, 前排弟子的头顶,仔细打量着方阵的排列和间距。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是在心中默数着什么。 邱天宝一直眯着的眼睛睁开了。 他原本就面带煞气,此刻眼睛一睁,那股凶悍之气更是毫无遮掩地流露出来。 但仔细看便会发现,他的目光里除了凶悍,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一种疯狂! 而乔义,始终面无表情。 他坐在最中央的椅子上,明亮的眼眸平静如水,深邃如渊。 而他那张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没有赞赏,没有失望,没有惊讶,甚至连一丝丝好奇都没有。 他只是在看,像一片天空俯瞰大地,不悲不喜,无动于衷。 “稍息——立正!”这时,只听赵天一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加短促有力。 而一万名弟子整齐划一地执行命令。从稍息到立正,动作转换之间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千人如一人,万人如一臂。 玄色战甲在动作中发出短暂的金属摩擦声,然后骤然归于寂静。校场上空只有风声和灵光石的微鸣。 赵天一的目光从左翼缓缓扫到右翼,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 他的表情沉静如水,就像一潭不起波澜的古井,但若有人能凑近了看,便能看到他眼底深处有一簇, 热烈的火苗在跳动——那是一个将领看到自己亲手锻造的兵器,即将出鞘时的炽热与期待。 “诸位。”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就像是用锤子一锤一锤敲进石头里,凿出不容磨灭的刻痕。 “大比正式开启前,我再强调几点。”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指节在灵光石的照耀下泛着一层冷峻的白。 “第一,此次大比前十名的百人队,百夫长直接升任千夫长,队员享受双倍修炼资源。” 虽然早上就知道了,但下方的方阵中,还是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赵天一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大比过后,倒数十名的百人队,就地解散!百夫长撤职,队员则会, 重新编入预备队,重新分配。而大比排名在中游的,修炼资源减半! 所以,你们要是不想被解散,不想被撤职不想修炼资源减半,就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大比! 获得胜利!” 赵天一竖起第三根手指,顿了片刻。 就在这片刻的停顿中,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凌厉起来,如同一柄淬火已毕、铿然出鞘的长剑。 那股凌厉之势不再是内敛的,而是明晃晃地展露出来,让站在最前排的弟子们,是不由自主地向后, 仰了仰身子。 “第三,还是我早上说的,也是我平日强调最多的一条。”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比方才更加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尖刻在骨头上的。 “我不在乎你们用什么手段赢。 正面强攻也好,设伏偷袭也罢,阴谋阳谋随你们用——毕竟,战场之上,本来就没有什么规矩可言。 但有一条,给我听清楚了:不许下死手,不许故意致残同袍。谁敢越线——” 他停了半息。 那半息的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压迫力。 “我亲自废他修为,逐出通天殿。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第1436章 大比(二) 虽然这话,早上的赵天一同样说过,但此刻,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校场之上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而一万名弟子屏息凝神,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因为他们相信,赵天一他定然是会,说到做到的! 此刻,只见,赵天一的目光如同实质,在方阵上空再次缓缓扫过。 每一个被那目光触及的弟子,都感到脊背一阵发凉,仿佛正有一柄无形的剑,正缓缓悬在自己头顶。 “最后一点!” 赵天一再次开口,并提高了声音,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而今日的大比,四位副教主与教主大人亲临观战,教中更有数位长老列席高台! 这是通天殿成立以来最大的排面,也是你们在他们面前展现实力的最好机会。所以,都打起精神来, 别让他们觉得,我通天殿一个多月,只培养出了一群孬种!” 言罢,只见,赵天一举起右臂,五指张开,手臂在灵光石的照耀下,如同一面升起的旗帜。然后—— 他猛地握拳。 “开战!” 随着,赵天一话音落下,雷破天那震耳欲聋的嗓门紧跟着炸响,就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驻地的寂静。 而他的声音本就粗豪,此刻灌足了灵力,更是如同虎啸山林,震得校场边缘的几面旗帜, 都哗啦啦地抖动起来。 “各百人队,按抽签顺序入场!第一轮,第一场——由第一大队第三百人队,对第二大队第七百人队! 双方入场,半炷香准备时间!其余人观战区等候!” 话音落下,一万余人的方阵轰然散开,如同凝固的黑色海洋骤然解冻,化作无数股支流在地面流淌。 被点到名的两支百人队在各自百夫长的带领下,如同两股洪流涌向校场中央那片, 被“拟形化境阵”笼罩的区域。 他们的脚步比寻常弟子更快、更急,战靴踏在地面上发出密集而有力的声响,像是战鼓在擂响之前, 最后的急促鼓点。 其余百人队则有序地退到大阵两侧的观战区,盘膝而坐。 观战区呈阶梯状分布,层层升高,从高台向下望去,密密麻麻坐满了玄色战甲的弟子,如同一片, 整齐排列的黑色鳞片。 而他们既是观众,也是待战者。 每一双眼睛都紧紧盯着校场中央那片被阵法笼罩的区域,目光混合着紧张、期待和跃跃欲试的火焰。 高台之上,赵天一却没有坐下。 他转过身,面向乔义与四位副教主,抱拳行了一礼,开口道: “教主,四位副教主,在首场比试开始之前,属下有一事需向诸位禀明,是关于此次大比场地的一些, 特殊安排。” 乔义微微颔首,目光中多了一丝好奇。 赵天一缓缓开口,清清楚楚地传入面前每一个人耳中: “此次大比,场地并非寻常擂台,而是在玄阵殿布置的拟形化境阵中进行!毕竟,这通天殿的弟子们。 终有一日要走上真正的战场。 可战场不是擂台——擂台平坦开阔,一眼就能看到对手在哪里; 而战场之上,却是变幻莫测的,而我在明处,敌在暗处,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故而此次大比,所有比试均在拟形化境阵中进行。 原因无他,只因此阵法,可以模拟真实的战场环境。如荒漠、雪原、密林、峡谷等,且每场比试的, 地形以及环境,都由阵法随机生成。 但也正因如此,在阵外不能直接查看阵内战斗情况,所以属下还要请慕容长老协助打开阵法的天幕。” 闻言,乔义点点头,接着转头看向后方座位中就座的慕容渊:“慕容先生,那你们就开始吧!” 慕容渊起身拱手一礼:“是教主!” 言罢,只见,他便快步来到赵天一身旁,与赵天一对视一眼后,赵天一拱手说道:“有劳慕容长老了。” 慕容渊摆了摆手:“赵长老客气!” 话罢,他当即转身看向远处的拟形化境阵,接着他的右手则是在虚空中一翻,一枚刻着繁复纹路的, 阵盘便出现在掌心。 而阵盘不过巴掌大小,通体幽黑,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在灵光中缓缓流转,散发出一股古老的气息。 慕容渊将灵力注入手中阵盘,阵盘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道幽蓝色的光柱,便从阵盘中央冲天而起, 直射穹顶。 接着慕容渊左手一挥,数十枚阵旗便从袖中飞出,在空中排列成一个精妙的圆形阵列,每一面阵旗, 都嗡嗡作响,旗面上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了一般不断流转变化。 两道力量在半空中交汇。 那一刻,校场上空的灵光石齐齐暗了一暗,仿佛整个校场的光都被那交汇点上骤然绽放的光吸走了。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光幕从高台正前方凭空出现。 那光幕高达十余丈,宽逾二十丈,通体透明如水,边缘泛着淡淡的幽蓝色光晕。 它悬浮在半空中,如同一面被无形巨手托起的巨大水晶镜面,将整个校场都笼罩在它柔和的光芒中。 弟子们仰头望着那面巨幕,惊叹声此起彼伏。 就连高台上的几位副教主也露出了意外之色——如此规模的显像阵法,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赵天一转过身,面向众人解释道: “此乃拟形化境阵的配套显像之法,名曰‘天幕’。而阵中弟子们的一举一动,都将会实时投射在这面, 天幕之上。 以方便,诸位教主、长老,通过天幕看清阵内战场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节,而此阵之所以能够, 布置成功,全赖玄阵殿慕容长老与旗下阵师的日夜赶工。” 众人闻言皆是重重点头,当然除了乔义。 而话落,赵天一则是再次转过身,将目光落在了那天幕之上。 此刻,只见,天幕上已然缓缓浮现出一幅画面——那是一片茫茫雪原,白雪覆盖了一切,天地之间, 只有无穷无尽的白色。 而那雪原上沟壑纵横,深的沟壑足有数丈之深,如同一道道巨大的伤疤横亘在大地上。 几丛枯黑的灌木,从雪层中探出头来,在风中瑟瑟发抖。天空之中铅云低垂,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 能见度极低,远处的山峦只有一道模糊的灰色轮廓。 而这便是大比第一场的战场——一片白雪皑皑的荒原,沟壑遍地,杀机暗藏。 与此同时,画面中,两支百人队已经在百夫长的带领下,分别从阵法两侧踏入了拟形化境阵的入口。 那入口如同一道竖立在虚空中的水幕,表面荡漾着幽蓝色的涟漪。 而弟子们踏入其中时,身影便像是被水吞没了一般,当即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校场上所有人的视线中, 然后出现在天幕的画面之上。 左翼入场的,是第一大队第三百人队,百夫长名为林铮。 此人身形不高,但双肩极宽,往那里一站便有一种稳如磐石的气势。 他的面容算不上英俊,眉骨上一道旧伤疤斜斜划过,给那张平凡的脸添了几分凶悍之气。 而他踏入雪原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前进,而是举手握拳——百人队的所有成员,立刻停止了脚步, 原地待命。 而右翼入场的,是第二大队第七百人队,百夫长名唤韩渊。 他与林铮截然不同,身形修长,面容清秀,乍一看像是和赵天一现在容貌差不了多少的,文弱书生。 但他那双眼睛却极为锐利,目光扫过雪原时,像是在用刀尖一寸一寸地丈量每一寸地形。 而他入场后同样没有急于推进,而是迅速做出了一连串手势,身后的百人队,立刻以防御阵型散开, 盾修在前,枪修在中,而擅长远程攻击的修士则被他放在了最后,指挥可谓是干净利落。 第1437章 大比(三) 天幕上,两支百人队分别出现在了雪原的南北两端,相距约三里。而中间的雪原之上,则沟壑交错, 地形复杂,为双方都提供了充足的掩体和伏击点。 而大战即将开始整个校场鸦雀无声。 高台上,乔义的目光落在天幕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此刻,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却在无声地轻叩着——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均匀,眼睛一眨不眨, 观看着面前的天幕。 此刻,拟形化境阵中,雪原之上。 林铮单膝跪在一块被积雪覆盖的巨石后,眯着眼睛望向远方。 他的目光穿过漫天飞雪,落在了三里外那片起伏的雪丘上——第七百人队的旗帜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那是一面深蓝色的三角旗,上面绣着韩渊亲手设计的队徽。 “百夫长,地形对我们不利。” 副手何冲,压低声音说道,手指在雪地上迅速画出一幅简图,“咱们这边是下坡,视野开阔但掩体少。 而韩渊那边占着高地,背后还有三道天然沟壑做纵深——这地形,攻难守易。” 林铮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雪地上来回扫了几遍,然后突然伸出手指,在何冲刚画出的简图上, 点了两个位置。 “你看这里,还有这里。”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韩渊他们占着高地不假,但他左右两侧各有一道东西走向的沟壑,沟壑尽头距离他的侧翼不到半里。 如果咱们分成两队,一队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另一队借助暴雪掩护,从这两道沟壑摸过去——” 何冲的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沟壑太深,积雪没膝,行进速度肯定快不了。而且韩渊那家伙,在纳新大会上,就是出了名的谨慎, 他肯定会派人守住侧翼的。” “所以不能急。”林铮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雪,目光依旧望着韩渊阵地的方向,“先让兄弟们先散开, 各自寻找掩体。等暴风雪再大一些,我们再动。” 他微微一顿,嘴角扯出一个锋利的弧度: “韩渊谨慎不假,但他的谨慎有个毛病——他总是倾向于等待对手先出招,然后再反制。今天,我们! 就让他等。” 与此同时,雪原北端的高地上。 韩渊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手中握着一枚散发着微微灵光的玉简,那是他数日前,训练拔得头筹, 由雷破天亲自为他颁发的奖励,是一件探灵法器,就相当于雷达能感知自身方圆一里内的灵力波动。 此刻玉简上光芒稳定,没有任何异常信号。 “林铮还没动。”韩渊将玉简收回袖中,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预料到的事实。 “老大,咱们占着高地,为什么不主动压下去?”队副钟岩是个急性子,已经在雪地里来回踱了好几圈, 靴底在积雪上踩出一连串深深的脚印,“林铮那家伙我了解,他最喜欢打防守反击。 此刻,他们定然已经开始布置防御了,咱们要是等下去反倒遂了他的意!倒不如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韩渊看了钟岩一眼,目光平静而冷淡,像一盆冷水浇在了钟岩的急躁上。 “攻其不备?你怎么知道他会守?”他反问,声音不急不缓:“此次大比可谓至关重要,而他定然不会, 按常理出牌!” 钟岩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韩渊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投向远方那片被飞雪笼罩的低地。他微微眯起眼睛,睫毛之上很快便挂了, 一层白色的霜花。 “所以,我猜他此次定然会主动出击。”他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而此刻他则是在等! 他在等能见度降到最低的那一刻。到了那时候,他从正面佯攻侧翼包抄,一波就能打穿咱们的防线。” “那怎么办?”钟岩急了。 韩渊沉默了两息,然后开口,语气依旧是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调子:“他想让我等,我就陪着他等。 但他想让我守——我却偏不守。”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百人队,而一百张面孔在风雪中望着他,目光中有紧张,有兴奋,也有一丝不安。 韩渊的目光在每一张脸上掠过,然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羽化境修士听令,分为两队,隐匿灵力,沿沟壑向两翼展开,动作要轻,脚步要稳,谁暴露了, 谁就是全队的罪人。 大乘境修士留在高地正面,盾修在前,布防御阵型,要让人一眼就看出我们是在固守——千万记住, 是要‘让人看出’,而不是真的要你们死守。渡劫境和玄罡境居中策应,随时准备变阵。” 钟岩愣住了:“百夫长,您这是……” 韩渊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极淡,转瞬即逝。 “林铮以为我会守高地。那我就让他以为对了——等他的人摸到侧翼的时候,他会发现,侧翼是空的, 而我的主力,已经从沟壑绕到了他身后。” 风雪愈加大了。 天幕上的画面被漫天飞雪填满,白茫茫一片,几乎看不清任何细节。 观战的弟子们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却只能看到无数雪花在画面中狂乱飞舞,偶尔有几道模糊的, 人影在雪幕中一闪而过,便又隐没在白色之中。 高台之上,几位副教主的注意力明显是被天幕上的场景,给深深吸引了。 只见,范龙义原本翘着的腿,此刻已经不知不觉地将腿放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则紧紧盯着, 画面中那两道几乎看不见的暗流。 林铮的佯攻分队正在正面展开,而他的侧翼包抄队伍,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到了东西两侧的沟壑中。 韩渊的两翼主力也同样在暴雪的掩护下,沿着沟壑的阴影向林铮的后方渗透。 两支队伍,两个百夫长,都在布网。 但却不知道,自己也是对方网中的猎物。 时间在暴风雪中缓慢流逝,但双方都没有发起第一次攻击。整个校场安静得只剩下天幕中雪花落在, 地面上的沙沙细响,观战的弟子们屏着呼吸,手心捏出了汗。 终于——韩渊动了。 高地上,正面布防的大乘境方阵忽然亮起了一片灵光,数十面灵盾几乎被同时激发。 而幽蓝色的光盾在暴雪中连成一道半透明的壁垒。灵力波动,则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中的一颗石子, 在暴风雪中荡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林铮他们暴露了!” 观战区有人低呼出声。 而几乎是同一瞬间,林铮的正面佯攻分队刚一暴露便发起了冲锋。 只见,二十余名渡劫境修士从掩体中冲出,脚下灵力爆开,在雪地上炸出一连串白色的雪雾。 他们以极快的速度,向高地正面发起冲击,灵力光芒在暴雪中划出二十余道明亮的轨迹,如同一群, 逆飞的流星。 “稳住——盾阵不动!”韩渊的声音在高地上响起,冷静得不像是正在被冲锋的人。 他站在盾阵后方,目光死死盯着,那二十余道冲来的灵光,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柄狭长的战刀。 正面佯攻的渡劫境修士们冲得极快,转眼间便越过了半程。 他们的灵力光辉在暴雪中拖出长长的尾迹,从高台上望下去,像是二十余支利箭齐射而出,直直地, 钉向高地上的蓝色壁垒。 然而,就在他们距离盾阵不到三百步的时候—— “动手!” 随着韩渊一声令下,盾阵突然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而十余名大乘境修士从缝隙中突进而出的同时, 早已蓄势待发的二十余名渡劫境和玄罡境修士从盾阵两侧骤然杀出。他们不守反攻,以盾阵为支点, 竟是向林铮的佯攻分队发起了反冲锋。 第1438章 大比(四) 此刻,只见韩渊的副手钟岩,冲在最前面。 他修的是近战功法,双臂上覆盖着一层暗金色的金属光泽,那是将灵力灌入双臂经脉后产生的异象。 他在雪地上奔跑的速度极快,每一步踏下都在积雪中踩出一个深坑,整个人就如同一头发狂的犀牛, 直直地撞向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渡劫境修士。 两股力量在半坡上轰然相撞。 灵力碰撞的光芒在暴雪中炸开,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烟花。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方圆数十丈内的积雪尽数掀起,露出了下面灰黑色的冻土。 紧接着,只听修士们的喊杀声、兵器碰撞的铮鸣声、灵力爆炸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便将那一片被, 风雪所笼罩的坡地,变成了一座沸腾的战场。 天幕上,画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然后重新稳定下来。 观战的弟子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低呼——他们清楚地看到,林铮的佯攻分队正在后退。 不对,不是后退,是诱敌。 林铮站在低地的一块巨石后,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看到韩渊的反冲锋,看到了钟岩的不要命,更是看到了高地正面的盾阵在反冲锋发起之后出现了, 一个极为短暂的空隙。 而那个空隙不过持续了两息,但在林铮眼中,已经足够了。 “侧翼,出击!”他的命令通过传音玉简送入了东西两侧沟壑中的分队。下一刻,只见五十名修士便从, 沟壑之中同时暴起, 左侧二十五人由羽化境修士领队,右侧的二十五人则是由林铮亲自挑选的精锐组成。 两股力量如同两柄从黑暗中刺出的匕首,从左右两侧同时向高地上的第七百人队的阵地,发起突袭。 然而—— 当左侧分队冲上高地边缘时,领队的羽化境修士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是面色骤变。 “空的?!” 高地左侧,预想中的激烈抵抗并没有出现。 只见,壕沟的后面空空荡荡,只留下了几面用来迷惑敌人的阵旗,旗面在暴风雪中被吹得猎猎作响。 而林铮所推测的,韩渊布下的侧翼守军——根本不存在。 “中计了!”左侧分队队长的声音在传音玉简中炸开,“百夫长,左侧是空城计!韩渊的侧翼根本没——”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剑光从暴雪中破空而至,贴着队长的面颊划过, 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队长仓皇后仰,堪堪避开了第二剑,却看到暴雪中接连亮起了数十道灵光,那是从沟壑深处杀出的, 第七百人队主力。 韩渊不在高地上,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守高地。 正面的盾阵是诱饵,反冲锋是诱饵,甚至连高地本身都是诱饵。 他真正的杀招藏在沟壑深处,他将羽化和大乘境的主力全部调往两翼,沿着沟壑的暗线悄无声息地, 绕到了林铮包抄部队的后方。 当林铮的侧翼分队冲上空无一人的高地时,韩渊的主力已经从他们身后发起了雷霆一击。 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高台之上,范龙义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赞叹:“好一个韩渊!这不是弃守而是换位! 他把整座高地当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乾天九依旧面无表情,但目光在天幕上停留的时间明显更长了。 周中泰微微点头,像是在心中做着某种评判。邱天宝则是皱紧了眉头,喃喃道:“这个林铮看着要输。” 确实,林铮的处境在一瞬间变得极为凶险。 他的侧翼分队中了埋伏,被韩渊的主力从后方突袭,阵型大乱。左侧的羽化境修士们仓促转身迎敌, 但韩渊的突袭来得太快太猛,几个呼吸之间便有七八人被灵力冲击波掀翻在地,浑身是沾满了雪泥。 右侧的分队稍微好一些,因为队中的一名大乘境修士反应极快,在发现不对的一瞬间, 便下令结阵防御,勉强挡住了第一波冲击。 但形势依旧在迅速恶化。 林铮的正面佯攻分队被钟岩的反冲锋死死缠住,无法回援。 侧翼的两支分队则是各自为战,被韩渊分割包抄,首尾不能相顾。 从天幕上看,林铮的百人队,此刻正在被韩渊一块一块地肢解,就像一条被人给掐住了,七寸的蛇, 身体还在拼命挣扎,却已经失去了控制方向的能力。 观战区的弟子们发出了惋惜的叹息声。 而几个私下押注林铮赢的弟子,已经懊恼地捶起了大腿,至于那些个看好韩渊的人,则是面露得色, 交头接耳地议论着韩渊这一手声东击西玩得有多漂亮。 “林铮要输了。” 观战区中,一个弟子低声说道。 “未必。”旁边另一个年长些的弟子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天幕,“而林铮是不是有些太冷静了!” 的确,此刻的林铮的脸上没有一点波澜!而他在哪里?在那块巨石后面。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他一直没有动。正面佯攻分队冲锋时,他没有动。侧翼被伏击时,他没有动。 整个百人队被韩渊分割包围时,他还是没有动。 而他不是在吓傻了,也不是没有应对策略,相反他则是在等,等对方百夫长韩渊亲自出手的那一刻。 因为林铮比任何人都清楚,韩渊这个人。 他这个人谨慎到了骨子里,不到胜券在握的最后一刻,绝不会亲自下场。而韩渊亲自下场的那一刻, 就是他警惕心最低的那一刻,也是他林铮唯一的一次机会。 此刻,只见,高低盾阵之后的暴雪中,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沟壑深处缓缓走出。 正是韩渊,只见,他手握战刀,灵力在刀刃上流转不休,刀身在风雪中发出低沉的嗡鸣。他的目光, 则是扫过战场上混战的人群,最后落在了远处那块孤零零的巨石上。 而他知道林铮在哪。也知道林铮是在等他。 但他依然选择了走出来——因为他不相信到了这一步,林铮还能翻盘。 “百夫长——”传音玉简之中,传来钟岩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您别暴露位置,让我们来对付他——” “不必。” 韩渊打断了钟岩的话,语气依旧是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调子,“此刻的林狰,已经没有任何底牌了。 当日擂台上我输给了他!所以今日我需要堂堂正正赢他一次!” 言罢,只见,他迈步向巨石走去,脚下的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每一步都走得不快,但每一步, 都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 而他身后的二十名队员则是紧随其后,呈扇形展开,灵力光芒在暴雪中连成一片, 映得他那本就修长的背影,宛如一尊从风雪中走出的战神。 然后,巨石后的林铮终于动了。 他从巨石后站起身来,没有拔刀,没有结印,甚至没有运转灵力。 他只是站起身来,面向韩渊的方向,然后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右手握拳举过头顶,猛地张开五指。 而那手势的意思只有一个——“动手。” 见状韩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而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问题,那个手势不是给侧翼分队的,不是给正面佯攻分队的,甚至不是给, 任何一个他以为还在战斗的队员的。 而韩渊的确是猜对了,那手势确实不是,林铮给他的队员们的,而是给一直隐藏在雪层之下的人的。 轰—— 随着林铮的动作,只见,韩渊脚下的雪地突然炸开。 不是被灵力炸开,而是被一个人,硬生生从下方给生生顶开。积雪和冻土如同那喷泉般向四周飞溅, 而一道魁梧的身影,则是从地下冲天而起,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直取韩渊的下盘。 第1439章 大比(五) 而那是一个体修。一个从一开始,就被林铮命令压制灵力、在雪层下暗暗潜伏,等待机会的体修。 而他不是羽化境,只是个大乘境初期。 但当他从雪下暴起的那一刻,他的气势,却如同一头,蛰伏了整个冬天,然后骤然扑杀而出的雪豹, 迅猛、暴烈、毫不犹豫。 而这就是王泰说的那句话——“把怕死的跟不怕死的混在一起。” 而这个大乘境,便是不怕死的那个。 此刻,尽管韩渊的反应极快了。在雪地炸开的瞬间。便向后疾退,战刀在身前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刀光如月轮般斩向从地下冲出的那道身影。 但那一刀却被体修硬生生用双臂架住了——刀锋斩入肌肉,鲜血在暴雪中喷溅,但那体修竟连眉头, 都没皱一下,双臂死死锁住韩渊的刀,整个人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轰然落地,是将韩渊的退路, 彻底封死。 与此同时,林铮动了,他一动便是雷霆万钧。 羽化境的灵力在体内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化作模糊的残影,在暴雪中拉出一道笔直的白线直取韩渊。 他脚下的积雪被灵力余波炸得向两侧翻飞,在他身后形成了一道高高的雪墙。 他的右臂上灵力凝结成了一层近乎实质的光甲,一拳轰出拳风将前方的雪花尽数震散,最终露出了, 韩渊那张终于变了颜色的面孔。 韩渊想抽刀,刀被体修锁死。想后退,后路被体修封住。想侧闪,林铮的拳风已经将他所有退路, 全部锁死。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抬起左臂,硬接。 轰—— 拳臂相交,灵力冲击波向四周横扫而出,将方圆数十丈内的积雪尽数掀起。 韩渊整个人被这一拳轰得倒飞出去,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砸在雪地上,犁出条长长的雪沟。 他的左臂战甲寸寸碎裂,鲜血从裂缝中渗出,染红了一大片白雪。 “百夫长!!” 钟岩目眦欲裂,转身便要冲向韩渊倒地的方向。 但他刚迈出一步,便被林铮的正面佯攻分队死死缠住。 而见此一幕,那些方才还在节节败退的修士们,此刻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以不要命的姿态反扑回来, 寸步不退。 战场上,形势在短短数息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韩渊被击倒,第七百人队的指挥链瞬间断裂。 原本占据绝对优势的包围圈,因为核心指挥的丧失而变得混乱不堪。各小队之间的配合则开始脱节, 有的小队想继续进攻,有的小队想收缩防御,有的小队则完全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而林铮的队伍,却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正面佯攻分队转守为攻,将钟岩死死压制。 侧翼分队从混乱中重新集结,向韩渊的队员发起反扑。 那名双臂受伤的体修,依旧像一堵墙一样站在雪地中央,用血肉之躯堵住了韩渊队员们的救援路线, 浑身上下鲜血淋漓却兀自不退。 林铮大步走向倒在雪地中的韩渊,每一步都踏得极为沉稳。 他在韩渊面前站定,低头看着这位方才还胜券在握的对手,伸出了右手。 “韩渊你赢了地形,赢了布局,赢了开场。”林铮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但是你却忘了, 战场不是一个人的棋局。你的队员们很强,可你却太相信自己,若是你龟缩不出,那输的便是我了。” 韩渊躺在雪地里,左臂的剧痛让他面色发白,但他那双眼睛依旧锐利。 他看着林铮伸过来的手,沉默了两息,然后抬起右手,握住了那只手:“受教了。” 林铮将他从雪地上拉起来,然后转身面向天空的方向,抬起右手,做了个抱拳的手势。雷破天见状, 当即朗声开口:“战斗结束!” 而从韩渊设伏反制,到林铮绝地翻盘,整个过程不到半个时辰。但是。这半个时辰中的每一个回合、 每一次攻防转换、每一个战术决策,都让校场上万名观战弟子看得如痴如醉。 天幕上,风雪渐渐平息。 而拟形化境阵则是正在缓缓散去,雪原、沟壑、铅云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从画卷上抹去,露出了, 阵中两百名弟子的真实身影。 他们站在校场中央的拟形化境阵区域内,有人浑身是血,有人战甲破碎,有人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 有人瘫坐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但是没有一个人是站不起来的。 高台之上,赵天一与慕容渊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慕容渊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拟形化境阵的首次实战运行,一切顺利。 赵天一转过身,面向高台正中央那把椅子上的白衣身影,抱拳道:“第一场比赛结束,还请教主示下。” 乔义的目光从天幕上收了回来。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不悲不喜的平静模样,但若有心人仔细看,便能看到他眼角,那道细微的纹路, 似乎比方才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不错。”他说。 就两个字。 但赵天一的心中却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知道,能从乔义嘴里说出“不错”两个字,已经是对这场大比最高的评价了。 他转身面向校场的上万名弟子,朗声开口:“第一场比试,第一大队第三百人队——胜!百夫长林铮, 率队晋级下一轮!” 校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林铮和他的队员们浑身是血、战甲破碎,却在欢呼声中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韩渊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左臂的伤口还在滴血。他看着林铮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向, 自己的百人队,抬起右手做了个手势。 只见,第七百人队的所有队员,已然整齐地站成了队列。 “输了。” 韩渊的声音依旧冷淡,但隐隐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颤抖,“责任在我。稍后所有人自行疗伤休整, 大比结束,我会向赵长老递交自请处分的呈文。” 没有人说话。 钟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知道韩渊的脾气——这个人的骄傲,不会允许他在, 任何失败面前找任何借口。 但就在这时,林铮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韩渊。” 韩渊闻言,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你那手声东击西,险些把我们全埋了。”林铮的声音里没有嘲弄,只有一种,棋逢对手之后的坦诚, “要不是我多算计了几点,今天躺在地上的怕就是我了。而下一次——我不会给你机会绕到我背后了。” 韩渊还是没有回头,但他的脚步却在原地停了两息。 然后他继续向前走,边走边抬起右手,朝身后挥了一挥。 那动作随随便便,毫不起眼,但林铮却看到了他右手拇指微微向上翘起的弧度。 那是一个无声的手势。意思是—— “下次见。” 林铮咧嘴一笑,也抬起右手,朝韩渊的背影挥了挥。 然后他转过身,带着自己的百人队大步走向观战区。他的队员们则是在他身后,虽然人人身上带伤、 战甲破碎,但每一个人的脚步都踩得极为有力,像是一群从暴风雪中走出来的战士,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被战火淬炼过的锋芒。 高台之上,雷破天的大嗓门再次炸响。 “第一轮第二场——第三大队第一八百人队,对第五大队第二百人队!双方入场,半炷香准备时间!” 新的战斗即将开始。新的暴风雪,也即将在拟形化境阵中降临。 第1440章 大比(六) 此刻,虽然雷破天的大嗓门,还在校场上空回荡,但第二场比试的双方已然出列。 不过,观战区的议论声尚未平息——弟子们还在津津有味地回味着方才林铮与韩渊那场精彩的博弈, 转眼间,新的两支百人队已经踏入了拟形化境阵的入口。 那道竖立在虚空中的水幕依旧泛着幽蓝色的涟漪,将踏入其中的人快速吞没,然后投射在天幕之上。 但这一次,天幕上浮现出的景象,与方才截然不同。 不是茫茫雪原,不是漫天飞雪。 而是一片蓊蓊郁郁的密林。 天幕之上,参天古木拔地而起,虬结的树冠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将天光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 洒在铺满腐叶的地面上。 林间的灌木丛生,藤蔓如蛇般缠绕在树干上,密得几乎看不到三尺之外的景象。 偶尔有不知名的鸟鸣声,从林深处传来,在静谧中平添了几分杀机。地面则是起伏不平,乱石嶙峋, 几道干涸的溪沟横贯其间,沟壁上爬满了青苔。 而这里则是一片适合伏击、适合偷袭、适合游走的地形——却绝对不是一个,适合列阵冲锋的地方。 而更为关键的是,此刻,这两支百人队被传送的位置,比方才的雪原战场近了太多。 天幕上的画面显示,两支队伍分别出现在密林的中心地带,相距不过一里。这个距离对于修士而言, 几乎是转瞬即至。 更要命的是,两军之间的密林并非铁板一块——一条干涸的溪沟,斜斜地从西北方向东南方向延伸, 恰好穿过双方的行进路线,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树木相对稀疏,视野较为开阔,但通道本身却低洼凹陷,一旦进入其中,便如同走进了, 一条两侧高耸的天然战壕。 这意味着什么,高台上的几位副教主一眼就看明白了。 “这两队人——有意思!”范龙义微微眯起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怕是要撞个满怀了。” 而他话音未落,天幕上的画面骤然变化。 北端入场的百人队率先动了。 他们的阵型散得很开,在密林中穿行的速度极快,如同一群在山林中奔行的猎豹。 这一百来号人个个身法灵活,在藤蔓与灌木之间穿梭时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脚下的腐叶被踩过时, 只有极细微的沙沙声,随即被风拂过树冠的声音吞没。 他们的百夫长冲在最前面,身量不高,但四肢修长,动作之间带着一种,猫科动物般的轻盈与精准。 而此人正是第三大队第一百人队的百夫长,柳风。 柳风这个名字,在通天殿第一批弟子之中,并不算太过出挑。 而他也不是,那种让人一见便印象深刻的人——身形偏瘦,面皮白净,五官清秀得近乎寡淡,属于, 往人群里一丢,便再难找出来的那类。 虽说纳新大会上,他也没有拿到太靠前的名次,但他能坐上这百夫长之位,靠的却是两样与其面貌, 极不相称的东西——一是出身,二是谋略。 而他来自东域汴南城,一个世代以狩猎妖兽为生的古老家族——柳家。而柳家在东域扎根已逾百年, 族中子弟不论嫡庶,自幼便要修习追踪、伏击与猎杀之术, 汴南城外的茫茫山林便是他们的学堂。 而其族中有条铁律:凡柳家子弟,年满十六岁便须外出历练,独自猎杀一头,修为高于自身的妖兽, 方可归家。 柳风便是被这条铁律送出东域的。 他十二岁便能独自猎杀与自己同境界妖兽,十六岁那年更是越级斩杀了一头高于他修为的碧瞳妖狼, 放在柳家本宗也是难得一见的成绩。 但是完成历练后,他却选择留在了西域,没有选择回归家族! 原来,他只是柳家分支一脉的微末子弟,自幼便见惯了族内子弟的冷眼与轻慢。 而族中那些人,从不会正眼瞧他一个旁支的孩子,哪怕他猎杀的妖兽再多、再凶猛,在他们的口中, 也不过一句“分支的,也就这点本事了”。 按理说,十六岁完成历练,本是他证明自己的机会,可当他提着碧瞳妖狼的头颅,站在通往东域的, 上古传送大阵前时,他心里却忽然空落落的 ,因为,那个地方从来就没有真正把他当作自己人。 于是他没回东域,而是选择在这西域扎下了根,之后,更是经过自身的努力,来到了这羽化境巅峰。 而或许正是因为出身狩猎世家缘故,这让踏入这片密林之后的柳风,简直是如虎添翼。 毕竟,这地方换做旁人踏入定然会感到陌生,但他踏入这片密林之中,不过是换了一座山,回到了, 另一种意义上的家罢了! 而柳风在踏入阵中的第一瞬间便做出了判断。 他的目光在周围的树木、藤蔓、溪沟之间飞速扫过,那些在旁人眼中杂乱无章的草木土石, 在他眼中却是一张清晰的地图——树干上的擦痕是兽径,藤蔓的走向是风向,而溪沟的深浅,则是, 水流冲刷的痕迹。 只见,他右手迅速做了几个手势,动作极快,如同鸟儿振翅时翼尖的颤动。 身后的队员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瞬间心领神会——队形由纵队变为散兵线,盾修和重甲修士立即, 居中策应,轻甲修士与擅长远程功法的队员分列两翼,呈一个松散的鹤翼阵。 这个阵型在开阔地带并不实用,但在这片密林中却极为合理: 两翼可自由穿梭于林木之间进行袭扰与包抄,中军则是稳扎稳打地沿溪沟推进,是进可攻、退可守。 “这个叫柳风的反应很快。” 周中泰微微颔首,难得地开口点评了一句。 他的声音和他的坐姿一样,端端正正,一丝不苟,“这片地形,鹤翼阵是最优解。” 乾天九没有说话,但目光在天幕上停留的时间明显更长了。而就在柳风布阵的同时,南边的那一支, 百人队也动了。 与柳风队伍的轻灵敏捷截然不同,这支队伍动起来的方式,则让观战区的弟子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了, 一声低呼。 他们不散开,不迂回,不寻找掩体——他们直接排成了一个密集的楔形方阵,如同一只攥紧的铁拳, 沿着干涸溪沟的方向,向前推进。 轰。轰。轰! 他们的脚步沉重而整齐,战靴踏在溪沟底部的碎石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 那声音在密林中回荡,惊起飞鸟无数,也让柳风队伍之中几个,神识感官敏锐的队员猛地抬起了头。 而走在这支铁甲方阵最前面的,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身影。 魏铁。 此人乃是第三大队第一百人队的百夫长,更是雷破天分享了很多经验的强大体修。 他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双肩宽得像是能扛起一座山。 他穿着一身厚重的玄色战甲,战甲之下的皮肤上,隐隐有暗红色的灵光流转——那是将淬体功法, 修炼到大成之后,灵力与血肉交融所产生的异象。 他手中提着一柄八棱铁锤,锤头足有脸盆大小,锤柄有小臂粗细,通体黝黑,只有锤头上篆刻的, 符文在灵光中泛着幽幽的冷光。 而他身后的一百多名队员,个个膀大腰圆,是清一色的重甲重兵。 盾修持的是半人高的塔盾,枪修握的是碗口粗的铁矛,就连队伍中那些个渡劫境和玄罡境的修士们, 手里也都拎着份量不轻的家伙。 这群人走在一起,远远望去不像是一支修士队伍,倒像是一群从蛮荒中走出的巨兽,每一步踏下去, 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第1441章 大比(七) 而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一边是轻盈如风的山林猎手,一边是沉重如山的钢铁洪流。 这让,高台之上的范龙义是笑出了声:“有意思!轻甲对重甲,还是在这样的环境!这下是有的看咯!” 邱天宝难得地没有摆出那副煞气沉沉的面孔,而是微微皱起了眉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他沉声道:“这密林地形,重甲感觉要吃亏啊。树密藤多,重甲的优势根本施展不开。看来! 这支重甲队是要输了啊!” “这可不见得!要知道他此刻走的是溪沟。”乾天九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远处滚过的闷雷: “溪沟底部的视野相对开阔,只有两侧沟壁与正面三个进攻点。此刻,若是他们遇到了柳风那支队伍, 只要魏铁他们能够稳住阵型,见机行事,赢面还是很大的!” 而此刻,只见两支百人队正在沿着同一条溪沟,从南北两端相向而行。 密林寂静了片刻,然后,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溪沟南北两端的人影,便同时停了下来。 柳风蹲在一棵斜倒在溪沟上的枯树后,释放神识,向前方飘飞而去。 片刻后,他的眼睛在昏暗的林光中微微张开——而他感知到!感知到了那一股与先前的同样的震动。 那震动极细微,像是一块巨石从远处滚过地面,通过溪沟底部的碎石一层一层地传导过来, 震得他脚下的石子微微跳动。 “停。” 他的命令通过传音玉简传入了每一个队员耳中,语气简短而急促,“前方有动静,所有人在原地隐蔽, 压制灵力波动。斥候,去探探路!” 两名身形最为瘦小的队员,无声无息地从队列中滑出,就如同一对壁虎般钻进了溪沟两侧的灌木丛。 他们的动作极轻极快,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了密林的阴影中。 而在溪沟的南端,魏铁的脚步也在同一时刻停了下来。 他没有柳风那样敏锐的感知能力,但他却有一双锐利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密林中闪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光芒,目光落在溪沟前方那些被踩乱的腐叶和断裂, 的藤蔓上,停顿了两息。 “停下!前面有人。”他的声音像是一块生铁砸在石头上,短促、沉闷、不容置疑,“就在前面不远处!” 他举起左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握拳。 身后的百人队立刻停止了前进,盾修将塔盾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方阵当即便从行进, 转为防御,前后不过三息。 两支队伍,在溪沟中段的一处拐弯处,隔着不到九百步的距离,同时停了下来。 密林重新归于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冠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鸟鸣。 但在这片寂静之下,一股无形的张力,正在迅速蔓延,如同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弦。 高台之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观战区的弟子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天幕。 他们看得清楚——两支队伍几乎是贴着鼻子停下来的。 柳风的斥候已经摸到了距离魏铁方阵不到两百步的位置,而魏铁虽然没有派出斥候,但他那双眼睛, 却像是能看穿密林一般,死死盯着溪沟拐弯处的方向。 乾天九微微眯起了眼睛:“有意思。一个是猎人的直觉,一个是老兵的眼力。” 然后,僵局被打破了。 柳风的斥候回来了。他们带回的消息简单而明确——前方溪沟中魏铁的重甲队,此刻正在布防, 阵型密集,盾修在前,铁锤在中,两侧沟壁顶端暂无伏兵。 柳风听完,沉默了两息。 这两息的时间里,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溪沟的地形他已经烂熟于心——沟深约一丈五,沟壁陡峭,底部宽约五丈,足够一支百人队展开。 但这是对轻甲而言。 对于重甲方阵来说,五丈的宽度太窄了,他们的楔形阵根本展不开,只能以密集队形向前缓缓推进。 而密集队形就意味着侧翼薄弱,而侧翼薄弱就意味着—— “两侧沟壁。”柳风低声说出四个字,手指在传音玉简上轻轻一叩, “左翼,从左侧沟壁摸上去,绕到他们侧后方。右翼,从右侧沟壁摸上去,同样的路线。给我记住了! 不许发出任何声响,不许动用灵力。 剩下的随我从正面佯攻,等两侧就位后发动总攻。” 他的命令简洁明确,每个小队的队长都在传音玉简中简短地回应了一声“收到”。 然后,两翼各有三十余人的分队如同两道无声的暗流,从溪沟两侧的密林中悄无声息地涌出, 借助灌木和藤蔓的掩护,向魏铁方阵的侧后方摸去。 他们的动作极轻,每一步都踩在腐叶最厚的地方,每一次穿过灌木都用手指轻轻拨开枝条, 不让一片叶子发出断裂的声响。 这是一场典型的猎杀式迂回。 柳风的战术很明确——正面佯攻牵制,两翼包抄夹击。 因为,在密林地形之中,重甲方阵一旦失去方向感,就会被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攻击,打得晕头转向, 而只要他们的阵型一乱,便是一群待宰的肥羊。 与此同时,魏铁的方阵依旧稳如泰山地守在溪沟南段的开阔处。 盾修将塔盾插入地面,灵力在盾面上流转不休,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壁垒。 而手持铁锤的修士们安静地站在盾阵后方,武器杵在地上,双手交叠在锤柄末端,呼吸平稳而深沉。 他们不是在等待,而是在蓄力。 魏铁站在盾阵前方,八棱铁锤横在肩上,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前方那道拐弯。他身后的副手低声问道: “百夫长,他们怎么还没动静?” 魏铁没有回头,只是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声音闷得像是在铁桶里说话:“急什么。他此刻不攻过来, 是因为他们在绕。” “绕?” “从沟壁上绕。”魏铁的嘴角扯出一个粗犷的弧度, “这片溪沟五丈宽,我们的方阵虽是勉强摆开,但防御力却是没减多少!而柳风那个家伙,自然不会, 选择和我们在这里硬碰硬的。而他只有一个选择便是偷袭。 但在这里能够偷袭我们的地方只有两侧。” “传令。”魏铁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子斩钉截铁的劲儿, “盾阵不动。其他人分成两队,悄悄退到盾阵后方两侧,贴在沟壁边藏好。等他们的人从沟壁上下来!” 他顿了顿,手中的铁锤在地上轻轻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就给他们迎头痛击。”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天幕上的画面被分割成了三个部分——柳风的正面佯攻队正在溪沟底部缓慢推进, 他的两支包抄分队正在沟壁上的密林中穿行。而魏铁的铁锤队已经悄无声息地完成了重新部署, 两队铁锤兵贴着沟壁两侧的阴影蹲伏下来,手中的重兵在暗处泛着冷光。 柳风的包抄分队到达了预定位置。 沟壁两侧的灌木丛中,数十名轻甲修士同时屏住了呼吸,手指扣在兵器上,灵力和肌肉同时绷紧。 柳风在传音玉简中听到了两声短促的轻叩——那是两侧分队就位的信号。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到胸腔中的气息稳定而有力。然后他抬起右手,向前一挥。 “出击!” 正面佯攻队从溪沟拐弯处同时暴起。 三十余名修士的灵力在瞬间迸发,各色灵光在昏暗的溪沟中炸开,如同一条突然喷涌的彩色洪流, 沿着溪沟底部向魏铁的盾阵猛扑过去。 他们的速度极快,数百步的距离在他们的冲刺下只用了不到三个呼吸,便被压缩到了那百步之内。 第1442章 大比(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43章 大比(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44章 大比(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45章 大比(十一) “你死了。” 只听,柳风的声音很轻,但短刃上的凉意让那名盾修的脖颈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在拟形化境阵的规则中,要害被制即判定为阵亡。 然后柳风没有停下。 他的身影在盾阵内部如同一阵旋风般掠过,短刃连连刺出,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那些盾修或铁锤兵, 身上的要害之上。 他的影蛇步在林间或许会受到树木和藤蔓的限制,但在这片狭窄的溪沟底部,在魏铁密集的方阵内, 反而成了最恐怖的杀器——因为到处都有人,到处都有借力的支点,到处都有可钻的缝隙。 柳风的人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在重甲修士之间钻来钻去, 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个“阵亡”判定。 而与此同时,密林中的远程攻击也变得更加猛烈。 柳风的队员们看到百夫长已经突入敌阵,精神大振,原本已经消耗大半的灵力在这一瞬间又被压榨, 出了最后一股力量。 远程攻击不再分散,而是全部集中在护罩那道尚未完全闭合的裂缝上,将裂缝越撕越大。 几个呼吸之后,护罩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碎裂——幽蓝色的光膜炸开,化作漫天飞舞的光点,像是, 被打翻了的一盆萤火。 “冲!”何冲一声令下,密林中的轻甲队员们同时从掩体中冲出,如同一群终于等到猎物倒下的猎犬, 从四面八方涌向魏铁的方阵。 没有了护罩的阻挡,没有了盾阵的封堵,魏铁的方阵变成了一个被撬开了壳的蚌。 轻甲队员们冲入方阵内部后并不与重甲修士正面硬拼——他们依然谨记柳风的命令,以三人为一组, 两两配合,一个吸引注意,一个绕后击其要害,另一个远程压制。 这种打法在开阔地带或许效果有限,但在溪沟这狭窄空间中,在柳风已经在内部搅乱阵型的情况下, 简直是砍瓜切菜。 魏铁站在方阵中央,八棱铁锤横在身前,面色铁青。 他的铁锤兵们仍在拼命抵抗,每一个铁锤挥出都势大力沉,每一记横扫都逼退了好几个试图近身的, 轻甲修士。但阵型已经乱了。 他花了整整半炷香时间维持的铁壁防线,被柳风从内部撕开了一个口子之后,便再也没能重新合拢。 轻甲队员们像是水银泻地一般渗入了方阵的每一个缝隙,绕后的绕后,夹击的夹击, 他的铁锤兵虽然个个悍勇,却像是被无数根丝线缠住的蛮牛, 空有一身力气却打不到人。 “百夫长——”魏铁副手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促。 魏铁转头看去,只见他正被三名轻甲修士同时围攻,其中一人正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后方刺向, 他的后颈。 魏铁大吼一声,铁锤横扫过去,将那三人逼退,救下了副手。 但当他收回铁锤时,发现更多的轻甲修士已经从其他方向涌了进来。而他的方阵,正在从内部被人, 寸寸瓦解。 观战区的弟子们看得几乎忘记了呼吸。 从他们的角度看,战局在短短片刻之间发生了惊天逆转——方才还稳如磐石的魏铁方阵, 此刻变成了一锅被搅得沸腾的粥。 玄色战甲的重甲修士与玄色轻甲的轻甲修士混在一起,灵光与铁器碰撞的火花四处飞溅,喊杀声和, 灵力爆炸声此起彼伏。柳风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风,每一次出手都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高台之上,范龙义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里满是赞叹: “这个柳风!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亲身突进去搅乱对方的阵型!” 乾天九微微点头,难得地多说了几句:“是啊!之前我已经在心中认定他会输!但是现在看来! 倒是我目光短浅了。” 邱天宝靠在椅背上,闻言点了点头。 只有,周中泰端坐不动,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雕塑模样,但他的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而此刻,阵中的战场之上,魏铁的方阵终于彻底崩溃了。 不!不是被击溃,而是被柳风的队伍,从内部一点一点地掏空瓦解了。 魏铁手下的铁锤修士们虽然个个悍不畏死,但在轻甲修士三三成组的围攻下,“阵亡”的人数越来越多。 盾修们失去了阵型的支撑,手中的塔盾从铁壁变成了各自为战的孤岛, 被一个个轻甲修士们逐个击破。 魏铁仍然站着。 他的八棱铁锤上沾满了灰尘和灵力烧灼的痕迹,身上的战甲多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左肩的肩甲, 也被打碎了一块,露出了下面沾满汗水的内衬。 但他仍然站着,铁锤横在身前,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他的周围已经没剩几个还在站着的队员了,轻甲修士们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但却没有人敢第一个, 冲上去——他们都看到了这个大汉方才挥锤时的威势,知道即便只剩他一个人, 那柄铁锤依然能砸碎任何冒失者的脑袋。 柳风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的长发依旧散乱地披在肩上,左肩衣甲上的那道口子已经不再渗血,结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 他手中握着那柄短刃,刃尖上沾着几滴没干透的血珠。他走到魏铁面前,停下了脚步。 两人对视了一息。 然后柳风将短刃收回了腰间,对魏铁抱拳行了一礼。 他没有说话,但那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你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我不愿用短刃指着一个已经, 战斗到最后一刻的人。 魏铁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将铁锤杵在地上。 他看了柳风一眼,那张粗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表情——有不服,有遗憾,但更多的则是一种, 坦然的认输。 “你赢了。”他说。声音沉闷,但没有半分不甘。 然后他也抱拳还礼。 高空之上,雷破天朗声开口:“魏铁认输!比赛结束!” 而随着雷破天的声音落下,只见,拟形化境阵的光芒渐渐淡去,密林、溪沟、古木都如同被一只, 无形的手从画卷上抹去,露出了阵中两支百人队的真实身影。 天幕上的画面定格在了两人相互抱拳的那一刻。 赵天一转过身,朗声说道:“通天殿大比第二场——第三大队第一百人队,柳风队,胜!百夫长柳风, 率队晋级下一轮!” 校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这一次,欢呼声比第一场更加响亮。弟子们用力地拍着巴掌,喊声震天,只听有人在喊柳风的名字, 也有人在喊魏铁的名字。 这是开赛以来第一场以弱胜强的逆转,柳风用智慧和灵活战胜了正面不可撼动的铁壁洪流,给所有, 观战的弟子上了一堂最生动的课——战场上,不是硬者恒胜,而是善变者赢。 柳风站在校场中央,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的队员们从身后涌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只见有人拍着他的肩膀,有人捶着他的胸口,还有人, 在大声喊着什么庆祝的话,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而魏铁站在不远处,沉默地看着这一幕,片刻后转过身,带着自己剩下的队员们默默退向观战区。 他们的脚步沉重而整齐,虽然败了,却依然像是一群从战场上走下来的战士。 赵天一望着这两支队伍的背影片刻,然后转过身,面向高台正中央那把椅子上的白衣身影。 乔义的金色眼眸依旧平静如水。 但他的右手食指,依旧在扶手上轻轻叩着——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均匀。 那节奏,和前面的比试结束后,一模一样。 第1446章 大比结束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便来到了三天后的深夜。 而这三天来,一场接一场的对决,在通天殿的驻地之中是轮番上演。 战技的灵光闪烁,喊杀声此起彼伏,观战区中的弟子们时而欢呼,时而叹息,时而紧张地攥紧拳头, 时而激动地站起身来。 有精彩的——沈岳的队伍在三场对决中都表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无论进攻还是防守都行云流水, 干脆利落。 他指挥的队伍像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部件都在最正确的时间做最正确的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第三场对上一支以速度见长的轻甲百人队,对手试图用快速穿插打乱他的阵型, 沈岳却早已在阵中预留了三层交叉火力,轻甲修士们冲进来的时候发现四面八方都是攻击,连退路, 都被封得死死的,不到一炷香便溃不成军。 有惨烈的——一支百人队在对决中顽强抵抗了整整半个时辰,最终以一人之差惜败。 战斗结束后,他们的百夫长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石地面,久久没有起身。他的队员们围在他身边,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眶都是红的。 那百夫长是不折不扣的汉子,在纳新大会上差点丢了命都没掉一滴眼泪,败后却把牙咬得咯吱作响, 肩膀微微发颤。彼时,他的副手蹲下身,把手按在他后背上,哑着嗓子说了句: “百夫长,你的指挥没问题,是我们的实力不精!等会我们跟雷长老求情,还让你!做我们的百夫长!” 闻言,百夫长才缓缓抬起头,眼眶红得像火烧云,眼泪也是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而哭的则是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也有惊险的——两支实力相当的队伍,鏖战到最后一刻,双方百夫长在令旗下单挑, 你来我往打了近百招,最终一方以半招之差落败。 落败的百夫长擦去嘴角的血迹,向对手抱拳,对手也还礼,两人相视一笑,各自退场。而临转身时, 赢的那个忽然说了句“你那手回马枪差点要了我的命”,输的那个脚步一顿,回头咧嘴一笑: “下次就不会差这一招了。” 当然,也有出人意料的——一个之前毫不起眼的百夫长,名叫陆平,性子也属于沉默寡言的那一种。 可以说是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 而他的队伍,在前几轮之中,虽然获胜,但也一直是表现平平。 但是却在第六轮对阵一支热门强队时,陆平忽然亮出了真本事。他的队伍在对手的猛攻下节节后退, 看起来毫无还手之力,高台上的赵天一都摇了摇头说心想, “这陆平怕是要输了”。 但陆平的后退不是溃退,每一次后撤,他的队伍都会在阵中留下一些不起眼的灵力印记。 对手打得顺手,一路追击,不知不觉间已经深入了陆平的“撤退路线”。 然后陆平猛地停住后退的步伐,那些灵力印记同时爆发,化作数道灵力锁链将对手的队伍困在原地。 而他的主力趁势反扑,如同猛虎下山,半炷香之内便将对手的百夫长“斩落”。 校场上先是一静,然后爆发出开赛以来最响亮的惊呼声。 高台上的范龙义“嚯”地站了起来,乾天九,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当然,还有一场让人印象很深刻的, 是第七轮一名叫做秦武的百夫长所率领的队伍。 而当时他们对上的是一支以水属性功法为主的百人队。 双方当时是在一片模拟沼泽地形中鏖战,秦武的队伍一度被对手的水龙阵困住,三面都是泥泞沼泽, 退无可退。 但是最后,秦武却硬是带着二十名弟子在沼泽中杀出一条血路,但代价是,半数队员身上都挂了彩。 最终,秦武本着擒贼先擒王的策略,孤身一人深入敌阵,掠走对方百夫长,最后成功取胜。 高台上,几位副教主看得目不转睛。 乾天九,不时跟范龙义低声交流几句。看到陆平那场逆转时,他猛拍大腿,差点把椅子扶手拍裂了。 看到秦武浴血奋战时,他又皱紧了眉头,喃喃道: “这小子也太拼了。” 范龙义始终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他的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天幕。 看到精彩的战术配合,他会用手指在膝盖上敲出一串急促的节拍;看到失误和纰漏,他也会“啧”一声, 摇摇头,像是在替那些弟子惋惜。 周中泰端坐不动,双手搭在膝盖上,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雕塑模样。 但他的右手食指在膝盖上轻叩的频率,随着比赛的进行越来越快,那是他赞赏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只有最熟悉他的人才能读懂。 看到陆平那场逆转时,他的食指在膝盖上叩了三下; 看到秦武浴血奋战时,他又叩了三下;看到沈岳行云流水的战术调度时,他则是连叩了五下。 邱天宝靠在椅子上,双臂交叉在胸前,面色阴晴不定。有的比赛,他看得很认真,身体都微微前倾, 目光锐利如刀; 有的比赛他则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像是在打盹。但是每当一场精彩的对决结束,他的眼皮都会, 微微跳一下,没人知道他心中在盘算着什么。 而乔义,始终坐在最中央的椅子上,白色的衣袍在灵光石的光芒下微微泛光。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金色的眼眸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在场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甚至没有人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看。 但赵天一注意到,每当有一场精彩的对决结束,乔义的嘴角都会微微动一下——那动作虽极其细微, 比风吹过湖面泛起的涟漪还要轻,如果不是他刻意留心,根本不可能发现。 那是什么?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赵天一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乔义在看,而且看得很认真。 当最后一轮对决结束时,穹顶的灵光石已经调暗了亮度,模拟着深沉的夜色。 校场上空数万盏灵光灯悬浮在半空中,将竞技区照得如同白昼。而三天三夜的鏖战,一万余名弟子, 从最初的紧张亢奋,到中段的如痴如醉,再到此刻的疲惫与满足——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收获, 每一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被战火淬炼过的光芒。 而眼下,这百支百人队,经过三日三夜的数轮激烈对决,终于是决出了前十名。 沈岳的队伍以全胜战绩夺得第一,每一场都赢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侥幸。魏铁第二虽败给了柳风, 但他在败者组中一路碾压,最终杀回第二的位置。 周正的队伍第三,这支以防御见长的铁壁百人队,在面对所有对手时都没有被击穿过盾阵。 陆平的队伍以黑马之姿杀入第四,而他本人也从一个殿内知名度不高的人,变成了全场议论的焦点。 秦武第五,柳风第六——柳风在击败魏铁后的第二轮又打出了一场精彩的逆转, 但在第七轮遇上了沈岳,被沈岳精准的战术克制得死死的, 最终以微弱差距落败。 当雷破天宣布最终排名时,他那震耳欲聋的大嗓门在穹顶下来回激荡,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记重锤, 砸在铁砧上。 此刻,只见,校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那些获胜的弟子们拥抱在一起,有人大笑有人流泪, 也有人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沈岳被他的队员们抬了起来,高高抛向空中,接住,再抛起—— 那个在战场上冷静如冰的年轻人此刻终于露出了笑容,笑得很畅快,像是把一个月来所有的压力都, 笑了出去。 而那些落败的队伍,虽然垂头丧气,但没有人埋怨,没有人指责。 韩渊独自坐在观战区的角落里,看着欢呼的人群,面无表情,但是他的右手却在膝盖上轻轻叩着—— 那节奏和比赛时一模一样,像是在复盘,又像是在为下一次做准备。 第1447章 突然开口的邱天宝。 而此刻,高台之上的几位副教主的神色,也是各不相同。 乾天九满脸笑意,连连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背,对旁边的范龙义说道:“哈哈! 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咱们在教中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酣畅淋漓的比赛呢吧。” 范龙义松了口气,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三天前,他一直担心通天殿搞砸了,毕竟,是他当日力推赵天一为这通天殿长老的。若是大比办得, 虎头蛇尾,他的面子也不好看。 但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弧度像是在说: “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而周中泰端坐不动,但他的右手食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三下——这是他近日来叩得最为用力的一次。 他看着校场上那些欢呼雀跃的年轻弟子,那张雕塑般的面孔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感叹。 邱天宝面无表情,但他的目光在沈岳、魏铁、柳风、陆平、秦武等几个百夫长身上逐一停留了片刻, 然后缓缓收回。 那副冷峻的面孔上隐约能看到一种满意——虽然他不说,但谁都看得出来。 而乔义,此刻依旧坐在最中央那把椅子上。眼眸平静如水,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但赵天一注意到了——乔义的右手食指在扶手上轻叩的节奏,在雷破天宣布最终排名的那一刻, 停了。 不是暂停,是停在了一个位置上,没有再抬起来。 那个动作的意思不明,但赵天一心中却莫名地涌起了一种踏实的感觉。他转过身面向高台上的乔义, 与四位副教主,准备做最后的汇报。 “启禀教主,四位副教主,诸位长老——通天殿首次内部大比,至此全部结束。 而一百支百人队,经过三天三夜的数场对决最终决出前十名。百夫长沈岳率队以全胜战绩夺得第一, 魏铁第二,周正第三,陆平第四,秦武第五,柳风第六……” 他将前十名的名单逐一报出,每报一个名字,校场上便响起一阵欢呼。 报到沈岳时,欢呼声最为响亮——那个在战场上冷静如冰的年轻人,此刻正被他的队员们抛向空中, 接住,再抛起,笑得畅快淋漓。 赵天一报完名单,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此次大比,所有百人队的战术执行能力、阵型转换速度、队员配合默契度,均已记录在案。 前十名的百夫长,按赛前规定,直接升任千夫长。 后十名的百人队就地解散,百夫长撤职,队员编入预备队重新分配。 此外,大比之中表现突出的个人——共一百三十七人——也将纳入通天殿内部的重点培养名单之中, 由雷长老等人亲自带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校场上那些年轻的面孔,声音中多了一份推心置腹的郑重: “三天三夜,弟子们打出了通天殿的威风,也打出了这一个月来训练的成果。属下以为,这批弟子, 已经有资格进入下一阶段的正式训练。具体训练计划,属下会在三日内呈报。 现在还请教主示下。” 话音落下,高台上安静了片刻。 乔义缓缓从最中央那把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个细微的姿态都自然而然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白衣在灵光石的光芒下泛着柔和的微光,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后,他迈步走到高台边缘脚步轻而稳, 落在台面上几乎没有声响。 他在高台边缘站定,平静的眼眸扫过校场上那一万名弟子。 校场上的欢呼声在他站定的那一刻便自觉地低了下来,如同潮水缓缓退去。万双眼睛仰望着高台上, 那道白色的身影,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通天殿的弟子们。” 乔义开口声音不大,没有赵天一的铿锵,没有雷破天的粗豪,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 每一个人的耳中,像是有人在你耳边低语,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天三夜,你们打出了一场又一场精彩的对决。 本教主我看到了你们的运筹帷幄,看到了你们的一往无前,看到了你们灵活机变,也看到了你们的, 悍不畏死——也看到了你们每一个人的拼搏与成长。”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目光从沈岳、魏铁、柳风等人身上一一掠过,然后继续说道: “一个月前,你们还只是一群散修。 而一个月后的今天,你们已经是一支令行禁止、进退有序的军队。一个月的时间,能从散修到精兵, 通天殿做到了很多人认为不可能做到的事。而你们,也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 你们值得通天殿这个名字。” 校场上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弟子们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几个站在前排的百夫长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 “本教主向来认为,我修道之人,不仅要修灵力、修功法,更要修心性、修意志。而这三天的大比中, 你们打出了血性,打出了胆气,打出了同袍之义——这些东西,比修为的提升更珍贵, 比任何功法秘籍都更难得。 因为到了真正的战场之上,灵力总会有耗尽的时候,兵器也会有折断的时候,但你们身边站着的人, 你们心中那股不屈的意志,才是让你们活到最后的东西。” 他微微提高了声音,平静的眼眸中似乎多了一丝温度:“你们没有让这通天殿蒙羞。当然你们也没有, 让你们赵长老的苦心白费。你们更没有让自己——白来这一遭。” 校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弟子们用力地拍着巴掌,喊声震天,眼眶中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泪光。 这一个月来的汗水、疲惫、伤痛和委屈,在教主这几句话中全部化作了骄傲和热血。 沈岳,早就被他的队员们放了下来,他站在人群中,仰头望着高台上那道白衣身影,嘴唇微微翕动, 却没有发出声音—— 但他握紧的拳头和微微发红的眼眶,已经说尽了一切。 言罢乔义转过身,目光落在赵天一身上,微微点了点头:“赵长老,让弟子们下去休息吧。三天三夜, 他们也该好好歇一歇了。” 赵天一抱拳应是,转身面向校场,朗声开口:“全体听令——” 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从高台右侧响了起来。 “且慢。” 声音不高,但高台上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赵天一转过身,看到邱天宝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位副教主这几日几乎没怎么说话,此刻却忽然开口,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身上。 他双手背在身后,身形微微前倾,那张冷峻的面孔上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从赵天一身上扫过, 然后落在乔义身上,抱拳行了一礼。 “教主容禀。” 邱天宝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笃定, “这三天的大比,精彩纷呈。十支百人队脱颖而出,百夫长们个个是好样的。通天殿用一个月的训练, 便拿出了如此成绩,老夫看在眼里,也是佩服在心里。” 他话锋骤然一转,语速放得更慢,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精心掂量过才吐出来:“不过,我心中有个疑问, 是足足憋了三天,此刻,要是再不说出口,我这心里堵得慌!不知教主能否让我说两句?” 第1448章 邱天宝的提议。 闻言,乔义面露疑惑,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你就说说看吧!” “教主容禀。”只听,邱天宝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笃定,“这三天的大比, 确实精彩纷呈。 十支百人队脱颖而出,而那些百夫长们,也个个是好样的。 而通天殿用一个月的训练,便拿出了如此成绩,邱某看在眼里,也佩服在心里。”他的话锋骤然一转, 语速放得更慢,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精心掂量过才吐出来: “不过,这大比从头到尾,都是这通天殿自己的弟子们,在跟自己人打。 裁判是通天殿的,规则是通天殿定的,甚至连那个拟形化境阵,也是赵长老和慕容长老联手布置的。 说到底,这只是一场,他们内部自己关起门来,所办的内部考核。” 他微微一顿,目光转向赵天一,嘴角那丝笑意加深了几分:“我不怀疑赵长老的练兵之能,也不怀疑, 这批弟子的勤奋与天赋。 但勤奋归勤奋,天赋归天赋——这批弟子到底有没有真本事,能不能拉出去,跟真正的对手硬碰硬, 恐怕还不好说吧? 毕竟,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赢得再漂亮,也终究只是——”他顿了顿,缓缓吐出四个字,“闭门造车。” 邱天宝此言一出,高台上的气氛骤然变了。 只见,乾天九微微皱起了眉头,握着扶手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范龙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翘着的二郎腿缓缓放了下来。周中泰端坐不动,但他的食指却在膝盖上, 停了下来。 而身后的长老席中,数位长老面面相觑,低声交头接耳,唯有司空涅盘捋着胡须,眼中则闪过一丝, 难以捉摸的光芒。 邱天宝没有停,他的声音继续在高台上回荡,语气不急不缓,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要害上: “而赵长老花了一个月,所训练出来的这批弟子,若只是在自家人面前逞威风,那有什么用? 将来上了真正的战场,面对的是杀人不眨眼的敌人,不是同袍之间点到为止的切磋。若是到那时候, 他们到底是真有一战之力,还是说一触即溃——谁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转过身面向乔义,抱拳道:“教主,属下斗胆提议——择日不如撞日,不如,让范副教主, 从太阳部的护教弟子之中,选一批人出来,与通天殿的弟子切磋一二。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而真金不怕火炼,若通天殿的弟子真有赵长老说的那般了得,想来也不会怕这一场切磋。 若是输了——那至少也可以让那些名列前茅的弟子们知道,自己还差得远,省得被大比的前十名次, 给冲昏了头脑。” 话音落下,高台上安静了片刻。 就在这时,长老席中站起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大长老司空涅盘。 他缓步走到高台中央,站在邱天宝身侧,朝乔义行了一礼,然后缓缓说道:“教主,邱副教主此言, 老夫深以为然。 护教弟子常年在外执行任务,与各方势力都交过手,手上见过血、沾过命,乃是真正从刀山火海里, 滚出来的老兵。 让他们与通天殿的弟子切磋一番,既能让教主和诸位看清这批弟子的真实成色,也能让通天殿弟子, 明白一场大比之中的输赢,和真正的战场,还差着多远。”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却暗藏机锋:“当然,若是赵长老觉得自己的弟子们,还没准备好, 那便权当老夫多嘴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得罪人,又把皮球踢到了赵天一脚下——你不接,就是心虚; 你接了,就等着被护教弟子碾压吧。 司空涅盘说完朝赵天一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而慈祥,像是一个长辈在关心晚辈的成长,但赵天一, 却从那笑容中读出了另一层意思——这位大长老,是打定主意要在今天掂掂通天殿的斤两。 “邱副教主,大长老,你们这话就不妥了。” 只见,乾天九站了起来,而他身上那股沉稳的气势,则在一瞬间笼罩了整个高台。 只听,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花岗岩砸在地上:“通天殿的弟子训练不到一个月。 而护教弟子中,哪一个不是至少历练了三五年以上的老兵? 哪一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你们让护教弟子去试他们,这不是切磋,是以大欺小。更何况,护教弟子出手的轻重向来不好拿捏, 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谁来负责?” 见乾天九开口,只见,范龙义也站了起来,难得地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正色道: “我同意乾副教主的看法, 邱副教主,大长老,护教弟子是干什么的,身为太阳部掌权者的我,远比你们清楚的多! 这些弟子在编入护教军之前,长年在外面执行任务,手上沾的血、砍的人头,可能比通天殿弟子们, 见过的妖兽都多。 让他们来试这批新兵,这不是检验,是欺负人。 你们若是对这通天殿有意见,直说就是,何必绕这么大个弯子?” 听到这话,邱天宝闻言冷笑了一声,毫不示弱地回敬道:“范副教主此言差矣。什么叫欺负人? 护教弟子难道不是通天教的弟子? 让他们切磋一二,又不是让护教弟子下死手。若是此刻,连切磋都怕,那这批弟子将来怎么上战场? 怎么替教主分忧?范副教主,你莫不是——对通天殿没有信心?” “你——”范龙义脸色一沉,正要反驳。 “够了。” 就两个字,让所有人的声音都在一瞬间停了下来。高台之上,安静得连风吹过衣袍的声音都听得见。 乔义依旧站在校场边缘,姿势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白衣在灵光石的光芒下泛着柔和的微光,眼眸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但他的目光在邱天宝、司空涅盘、乾天九、范龙义的脸上一一扫过,而每个人都能感到那目光落在, 自己身上时,像是一座山压了下来,虽然只有一瞬,却让人后背微微发凉。 “真金不怕火炼。” 乔义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就这么定了。范副教主—— 你亲自挑选一千名护教弟子。 而通天殿这边,就由大比前十名的百人队一同出战。” 言罢,他的目光落在赵天一身上,停了片刻:“赵长老,你有问题吗?” 赵天一抱拳,面色平静如水,没有半分犹豫:“回教主没有问题。真金不怕火炼通天殿的弟子不怕打。” 乔义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 范龙义则是看了赵天一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担忧,但最终还是抱拳应道: “属下遵命。” 他转身大步走下高台,步履生风,衣袍在身后猎猎作响。 临走时他拍了拍赵天一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了句“你让殿里的弟子小心,护教弟子不是大比中的对手, 他们是真的能打的”,然后便离开了高台。 而范龙义走后的不多时,通天殿的驻地之外,便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与大比中任何一支百人队的脚步声都不同——更沉、更稳、更有力,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 量过一般精准。 第1449章 尚天 观战区的弟子们,纷纷转头朝通天殿的入口处望去,只见驻地的入口处,一支方阵正缓缓步入石门, 是一千名护教弟子。 只见,他们身着统一的暗红色战甲,甲片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灵光石的照耀下泛着深沉的光。 那战甲与大比中弟子们穿的玄色战甲截然不同——玄色战甲是新甲,甲面光洁如新, 几乎没有磨损的痕迹。 而护教弟子身上的暗红战甲,每一件都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烧灼痕和修补过的痕迹,甲片的边缘 被磨得锃亮,内衬的皮革因为反复浸染汗水而变成了深褐色。 那不是新甲,是老兵的战甲。每道划痕,都是一场战斗的印记,每处修补都是一次死里逃生的证明。 他们的兵器更是五花八门——有持长枪的,有握重剑的,有拎着链锤的,有背着巨弓的。 但不论什么兵器,上面都有明显的使用痕迹。 刀柄的缠绳被磨得起了毛,剑刃隐约能看到细密的缺口,弓臂则被汗浸出了,道道深浅不一的纹路。 这些兵器不是挂在腰间的装饰品,而是被无数次握在手中、劈在敌人身上、浸过血的杀器。 而走在这支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身形瘦高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墨黑色的战甲,甲片比寻常护教弟子的更薄、更贴身,就像是长在他身上的一层鳞片般。 战甲表面没有任何纹饰,没有符文流转的光泽,只有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密布其上—— 那些划痕不是战场上被敌人砍出来的,而是某种锐器从极近距离反复切割留下的痕迹, 细密得像是一张被刀尖刻画了无数遍的皮革。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左胸甲上的一处贯穿伤——那是个拳头大小的洞口,边缘参差不齐微微向外翻卷, 像是被一只手从内部硬生生撕开的。 甲片被洞穿之后没有修补,就那么留着,露出下面一层颜色更深的暗褐色内衬。 那是干涸的血迹。不是敌人的血,是他自己的。 他的面容消瘦而棱角分明,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久经风沙打磨的古铜色。 但最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是他那双眼睛——瞳孔不是寻常的黑色或棕色,而是一种极淡的琥珀色, 在灵光石的照耀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像是两枚被冻在寒冰中的黄玉。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没有好奇,没有审视,甚至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被无数场杀戮, 所磨砺出来的、近乎透明的漠然。 不是冷淡,是漠然。 冷淡是刻意压制的温度,漠然是温度本身就不存在。 他的头发是灰白色的,不是老者的花白,而是那种从年轻时就失去了色素的白——白得像雪,白得, 像是一滩灰烬,用一根暗红色的皮绳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从额角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毛。 他的腰间悬着一柄刀,刀鞘是黑色的,没有装饰,没有符文,甚至连护手都没有—— 就是一截被磨得发亮的黑铁鞘,上面有几道深浅不一的指甲划痕, 像是有人在极度痛苦中用手指反复抠过刀鞘留下的痕迹。 他率先走到高台前方,站定。动作没有丝毫多余,落脚的瞬间身体便纹丝不动。然后他抬起头, 目光扫过高台,开口道: “见过教主。太阳部,护教殿长老,护教军甲字营,第一大队长,尚天。率一千护教弟子,奉命前来。”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低沉,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声音没有刻意施压,却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不是杀意,不是威压, 而是比杀意和威压更让人不安的平静。 像一个屠夫在看着砧板上的肉,他没有恨那块肉,也没有轻视那块肉。 他只是要切它。 这是一种被无数场杀戮所淬炼到骨髓里的平静,这种平静不需要任何修饰,它本身就足以让人胆寒。 观战区的弟子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说他们加入通天教的时间很短,但尚天这个名字,他们却是早有耳闻。 在太阳部——不,是在整个通天教中,这个名字都不算陌生。因为,他是护教殿中,最年轻的长老, 也是护教军资格最老的队长之一。 据说他本不是西域人,而是出身于南域一个早已覆灭的魔修宗门,那宗门被其他魔修联盟围剿之时, 满门上下三万余口,只有他一个人活着杀了出来。 那年他才十九岁。 南域的魔道追捕了他整整三年,设过十一次埋伏,派出过不下百人的追杀队伍,最后的结果是—— 十一次埋伏全部被反杀,追杀队中活着回来的人不到三成。 后来他不知道为什么来了西域,加入了通天教。 有人说他是被乔义亲自收服的,有人说他是在一场赌斗中输给了乔义, 也有人说他根本就不是被收服的,他只是需要一个地方待着,而通天教恰好给了他一个待着的地方。 无论真相如何,自他加入护教殿以来,护教军甲字营的战损率下降了七成, 而他们执行的任务难度却翻了三倍。 死在他手下的人,不下四位数。 这个数字不是传闻,是功绩殿的功劳簿上白纸黑字记着的——而且只多不少。 因为在很多任务报告中,他的名字后面都只写着三个字:敌全灭。灭了多少?不知道。 什么样的敌人?不知道。怎么灭的?不知道。只有那三个字,和一个墨黑色的印章,就像是死神在, 自己账本上画下的勾。 而他带出来的兵,个个都是见过血的狠角色。 甲字营在护教军中被私下称作“阎王帐”——不是因为他们的修为有多高,而是因为他们执行任务时的, 生存率最低,任务完成率却最高。 而能在阎王帐里待满三年还活着的人,拉出去放在任何一个部堂都足以独当一面。 而尚天本人,据说至今为止只败过一次。 至于败给了谁没有人知道。但所有人都在私下里传——那唯一的一次败绩,是在他进入通天教之后, 败给了坐在高台最中央的那个白衣男人。 此刻,尚天就站在校场上,墨黑色的战甲在灵光石的照耀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左胸甲上那个被洞穿的伤口像是一只永远没有合上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高台上的每一个人。 他的目光从乔义身上掠过,微微顿了一顿——只有极短的一瞬,几乎无法察觉——然后收了回来, 落在自己面前的地面上,像是在等命令,又像是在等别的什么。 一千名甲字营的护教弟子在他身后列阵完毕。 他们与通天殿的弟子们一样,站得整整齐齐、但是他们的队形却略显松散,甚至有些随意, 只见,有人扛着刀,有人抱着胳膊。 但如果仔细看便会发现,每一个人的站位都恰好封死了相邻两人的死角,每一双眼睛都在以不同的, 频率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他们的战甲同样布满了伤痕,兵器同样沾过血,眼神同样带着那种被尚天培养出来的、透明的漠然。 从高台上往下看,这一千人不像是一支军队。他们像是一群被链子拴着的野兽。 而那个站在最前面的灰白头发的男人,就是拽着链子的手。 第1450章 对战甲字营(一) 与此同时,只见范龙义御空来到高台之上,走到乔义面前,抱拳行礼:“启禀教主,护教殿长老尚天, 率甲字营一千弟子奉命前来。 而切磋事宜,属下已与尚长老交代清楚。” 闻言,乔义微微颔首:“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先做好准备吧!而通天殿弟子也需要休整一番,毕竟, 大比刚刚结束。而时间就定在一个时辰之后吧!赵长老....” 乔义看向正在看着下方尚天等人,有些出神的赵天一,笑着说道:“你下去安排一下!” 闻言,赵天一回过神来,当即抱拳行礼:“是!属下这就去!” 言罢,他便快速离开高台,朝着通天殿弟子飞去。而赵天一走后,乔义则是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闭目养神了起来。 见状,众人只好耐心等待起来。 而与此同时,只见,乾天九忽然看向范龙义,目光充满了疑惑。 “范蛮子!”乾天九传音道,传音时眉头蹙得很紧,眉心那道竖纹深得像刀刻出来的,语气中带着几分, 压抑着的不满,“你到底是怎么办的事?” 听到传音,范龙义微微一怔,传音回应道:“老乾?什么怎么办的事?” “还装糊涂。”乾天九的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高台下那个灰白色的身影,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教主让你去护教殿挑人,你挑谁不好,偏挑了尚天?旁人不了解他,你一个太阳部部长还不了解他? 你是怕通天殿的弟子们赢得太容易,还是嫌他们的命太长?” 范龙义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伸手掸了掸袖口上沾的灰尘,然后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穹顶上那数万盏灵光石,嘴角缓缓, 扯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你以为我想吗?”他的传音很轻,语气里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后不得不翻墙的疲惫, “我方才去了太阳界,站在太阳界的校场上,是把能调的大队都过了一遍。乙字营,在外面执行任务, 回不来。 丙字营倒是闲着呢——可那是邱天宝一手带出来的老底子,你觉得他们会留手?丁字营的战力太弱, 拉上来万一打不过,邱天宝你还不知道?他定是要说我故意放水了!” 他放下手,侧头看向乾天九,目光里带着一种把事情摊开了说的坦荡:“所以,我是思来想去,只有, 尚天和他的甲字营最为合适。 一来,他是护教殿公认战力最强的队长,而他的甲字营也是护教军的顶尖战力。 试想,通天殿的弟子们要是能在他的甲字营面前撑住——哪怕只是撑住,不是打赢——就足以证明, 这批新兵不是花架子。 二来,就算输了,那也是输给尚天。输给了甲字营,不丢人。谁要是觉得不服气,就让他们自己跟, 尚天和甲字营去打一场试试。” 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三来——就是为了堵疯僧的嘴。 毕竟,我现在可是把全护教殿最能打的人拉来了,他还能有什么话说?总不能说我让尚天也放水吧?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闻言,乾天九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但目光中的不满已经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慎的沉吟。 他沉默了片刻,传音道:“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尚天那个人——你确定他能收得住手?要知道他底下弟子向来出手没轻重,甲字营的任务报告上, 伤亡率是整个护教殿最高的,这你是知道的。” 闻言,范龙义微微一笑语气笃定:“放心我都交代好了。来之前我专门把尚天拉到一边,跟他说了—— 这场切磋不是去杀敌,是去试刀。 而通天殿的弟子们只练了一个月,我让他收着点,别把新兵们的士气给打散了?而且他点头答应了。” “答应了?”乾天九的眉毛差点从脸上飞出去,“尚天会答应这种事?” “那是当然。”范龙义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传音笑着说道,“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他说—— ‘能让教主亲自坐镇看一个月的队伍,我也想试试。’ 原话,一个字没改。” 乾天九沉默了。他的目光越过范龙义,落在高台下那个灰白色的身影上。尚天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 墨黑色的战甲在灵光石的照耀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左胸甲上那个被洞穿的伤口像是某种无言的宣言。 他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在想,又像是什么都已经想完了。 “这可不像他的做派啊!”乾天九疑惑道。 “自然不是他的做派,但你别忘了我是谁,太阳部的部长!他只要是还想要接任务,不答应也得答应! 毕竟,他的一身魔功,只有见血才能拔高!” 范龙义语气笃定:“总之我都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吧! 而尚天这个人虽然有些不近人情,但他答应的事从不打折扣。他说收着打,就一定收着打。而且——” 他微微一顿: “教主还在上面坐着呢。他就算不给通天殿面子,也得给教主面子。毕竟,通天殿的组建是他拍板的, 若是尚天让通天殿输的太难看,不就是在打教主的脸吗?” 闻言,乾天九这才放下心来:“既然你都有所安排了,那就看看再说吧!希望通天殿能表现的好点吧!” ....... 与此同时,早就离开高台的赵天一,此刻,正与雷破天,风无痕站在校场南侧的通天殿弟子集结区。 而大比前十的队伍的十位百夫长,此刻正站在他的面前。 沈岳站在最前面,魏铁、柳风、陆平、秦武、周正等人一字排开,身后是一千名刚刚经历三天鏖战、 浑身还带着尘土与血痕的弟子。 “赵长老。”沈岳抱拳行礼,其余九位百夫长也同时抱拳。 “嗯!”赵天一点点头,目光从十人脸上一一扫过:“都看到对面的人了?” 赵天一语气平静,不像在高台上那么正式,反而是多了几分,平日里在营区间走动时的随和。 “看到了。”沈岳回答,声音沉稳,“是护教军甲字营,和那个尚天。” “知道尚天是什么人吗?”赵天一又问。 十人中有几个点了点头,有几个沉默着没动。 赵天一也不追问,只是缓缓说道:“尚天,南域的魔修宗门出身,而他手下的甲字营,在护教军里面, 被称作阎王帐,是执行最危险任务、死亡率最高、完成率也最高的一支队伍。 而尚天本人实力如何,我想你们的心里也应该有数。” 赵天一的这段话,虽然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扔进了滚油里。 魏铁握着铁锤的手指收得更紧了,秦武深吸了一口气,柳风指尖的骨哨停住了翻转,沈岳的眉头则, 微微皱了一下。 “但我跟你们说这些,不是为了吓你们。”只听,赵天一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一层推心置腹的分量, “我告诉你们尚天有多强,是因为你们必须知道自己的对手是什么样的存在。 战场上,不知彼不知己,十战十败。知道了,才有可能赢。 就算赢不了,也要输得明明白白。” 他微微一顿,目光从十位百夫长脸上扫过,然后缓缓说道:“对面是阎王帐,你们是大比前十。 对面的甲片上有刀痕,你们的战甲上有尘土。 对面打过仗杀过人,你们——今天也打过了。我不要求你们必胜,那不是练兵的目的,那是赌博。 我要求你们的是,不管对面是谁,不管这场切磋有多难打—— 你们要打出这一个月练出来的东西。 盾阵该顶的时候顶住,穿插该快的时候快起来,配合该默契的时候像你们在大比里那样默契。 做到了这些,输赢不重要。输给阎王帐,不丢人。丢人的是还没打就软了腿,还没亮刀就松了手—— 那不是我的兵。” 第1451章 对战甲字营(二) 只见,赵天一说完这句话后,停了片刻,像是在等这句话在每个人心里落稳。然后只见他微微侧身, 让出身后的两个人。 风无痕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灰白色的长袍在微风中纹丝不动。他的目光从十位百夫长脸上掠过, 开口时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简短,但每一个字都精准而有力: “尚天的甲字营,有四个特点。 第一,他们的阵型看似松散,实则滴水不漏——每个人的站位都恰好封死了相邻两人的死角, 不要被他们的随意迷惑。 第二,他们的配合不需要口令,完全靠手势和默契,所以你们打乱他们的阵型时, 不要指望靠斩断指挥链来取胜——他们没有指挥链,每个人都是指挥。第三,尚天的实力深不可测, 但面对他的不会是你们!你们的任务便是给我堵住甲字营的兵。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根据我得到的信息,这甲字营最擅长的不是正面交锋,而是在混乱之中, 寻找突破口。 而你们的阵型一旦出现裂缝,他们会像水银泻地一样渗进来。所以,稳住阵脚不要乱。乱了就输了。” 风无痕说完便退后一步,不再多言。 雷破天则大步上前,他那震耳欲聋的大嗓门在一千名弟子面前炸开,声音粗豪而炽热: “都听清楚风长老说的了吗? 虽说那甲字营是阎王帐,但你们是通天殿!他们有他们的本事,你们也有你们的! 周正,你的盾阵在大比里没被任何人击穿过——今天也别被击穿! 魏铁,你的铁锤队砸碎了多少对手的防线,今天就给我继续砸!柳风,你的猎杀术在那密林里好使, 但用在其他环境下,也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陆平,你的阵法能在大比中脱颖而出!就能在对上阎王帐的时候脱颖而出!秦武——” 他看了一眼秦武肩膀上渗血的绷带, “你的肩膀还行不行?” 闻言,秦武将重斧往地上一顿,沉声道:“报告雷长老,没有问题。” “好!”雷破天重重一拍秦武的肩膀——恰好是没受伤的那一侧,“都是好样的!记住,你们是我亲手, 练出来的兵,就算对面是阎王,也得给我咬他一口再死!” 闻言,一千名弟子中响起了几声低低的笑,紧张的气氛稍稍缓解了几分。 这时只听,赵天一再度开口:“此次你们十只小队,统一由沈岳统领!而你们几个务必听从他的号令, 依计行事!” “属下遵命!”众人齐声开口,随后只见沈岳转过身,面对九位百夫长,声音平静而笃定: “诸位,此战就仰仗诸位的全力配合了!” 赵天一见状微微一笑:“行了,还有时间,你们下去吧,带着弟子们抓紧时间休息。” 闻言,十位百夫长齐声应是,然后各自转身走向自己的百人队。他们几人的背影在灵光石的光芒下, 拉得很长,步伐不紧不慢,脊背挺得笔直。 赵天一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原地,看着十支百人队在各自百夫长的号令下开始做最后的准备,有人在检查战甲上的绑带, 有人在用灵力重新淬炼兵刃上的符文,有人在闭目调息恢复在大比中消耗的灵力, 还有人从怀中掏出丹药塞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眉头都没皱一下。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动作, 都透着一股子沉静而专注的劲头。 这时,只见风无痕走到赵天一身侧,低声说道: “此战怕是要输啊!毕竟,那甲字营可是凶名赫赫,且弟子们,都是经过生死磨砺的。他们要想赢, 难啊!”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望着那十支正在做最后准备的百人队:“确实很难!但是我们几个, 总得对他们有点信心!而他们也需要经历考验!” “你不担心?”雷破天问。 赵天一沉默了两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担心。怎么可能不担心? 但是即便再担心,也得让他们上。要知练兵就像磨刀,磨刀石越硬,刀口越利。尚天是块好磨刀石。” 他转过身,拍了拍风无痕和雷破天的肩膀: “走吧,你们俩也去做些准备。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你和破天也好随时出手。” 言罢,他御空而起,重新落回高台之上。 只见,他的衣袍上虽然沾着从校场带回来的沙尘,但站在高台边缘的姿态,却依旧挺拔如松。 此刻,乔义依旧是那副闭目养神的模样,眼眸合着,看不出任何情绪。 四位副教主坐在各自的位置,乾天九和范龙义已经结束了传音交谈,乾天九的面色比方才松了几分, 范龙义则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 而一个时辰的休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长到能让灵力耗尽的人重新打坐回满,短到不足以让任何人从三天鏖战的疲惫中彻底恢复。 但这一个时辰里,没有一个人离开自己的位置。 通天殿的一千名弟子席地而坐,调息、服药、整备,动作平静而有条理。 对面的甲字营护教弟子则保持着那副松散而警惕的阵型,有人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地面上画着什么, 有人靠着风蚀岩柱闭目养神,还有人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刃,动作缓慢而专注。 而双方则隔着一片空地遥遥相望,没人喊话,没人挑衅,安静得连风穿过校场上空的声音都听得见。 终于一个时辰到了。 乔义睁开眼睛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闭目养神的人只是随意抬了抬眼皮。 但高台上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坐直了身体。他平静的眼眸扫过台下对峙的两支队伍,然后微微侧头, 看向赵天一。 赵天一上前一步,面向校场,朗声开口。 他的声音经过灵力的加持,清清楚楚地送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休整时间到——双方听令,入场!” 拟形化境阵的阵盘在慕容渊手中再度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如同涨潮的海水般, 从阵盘中央向四面八方汹涌而出。 这一次的光芒比大比中任何一场都要更加浓烈、更加深邃,因为这次容纳的不是两支百人队,而是, 一千名通天殿弟子与一千名甲字营护教弟子——两千人的对抗,是拟形化境阵建成以来, 规模最大的一场演练。 阵盘在慕容渊掌中嗡嗡作响,他的白须在灵光中猎猎飞扬,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是他,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那道竖立在虚空中的水幕轰然展开,高达数十丈,宽逾百丈,将整片区域彻底笼罩在其中。 水幕上涟漪翻涌,无数细密的符文在波光中流转不休,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远古的祭祀在吟唱着, 无人能懂的战歌。 而天幕上,新的地形正在缓缓生成。 不是雪原,不是密林,不是峡谷,也不是荒漠。 而是一片寸草不生的戈壁。 只见,穹顶的灰黄色天空低低压在头顶,云层厚重如铅,阳光从云缝中艰难地挤出几缕苍白的光柱, 斜斜地打在戈壁滩上。 碎石被千万年的风沙打磨得棱角分明,在昏黄的天光下泛着冰冷的灰光, 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而几座风蚀岩柱孤零零地矗立在地平线上,形状扭曲而怪异,像是被遗忘在时间尽头的巨人的骸骨。 地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隙,深的足以藏下一整个人,浅的也能绊住冲锋的脚步, 裂隙边缘的岩石片片锋利,如同野兽交错的獠牙。 风从戈壁上空掠过,不是轻柔的微风,而是裹挟着细密沙粒的烈风,打在岩石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如同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在铁板上。 那风声时高时低,时远时近,有时像远处有人在低声呜咽,有时又像号角在云层之上吹响。 而就在这时,两股洪流则是从天幕两侧同时踏入。 第1452章 对战甲字营(三) 而就在这时,只见,两股洪流则是从天幕两侧同时踏入大阵。 只见,尚天率领他旗下甲字营的一千人从北端入场。而他依旧是那漠然的模样,灰白色的长发此刻, 被戈壁的烈风吹得猎猎作响,墨黑色的战甲,在昏黄的天光下泛着幽暗的冷光。 他没有回头看自己的队伍,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握拳——那动作很慢很慢,就像是, 一柄刀,正被从鞘中一寸一寸地抽出来,而刀锋与鞘口摩擦时发出的细微声响仿佛就在每个人耳边。 而随着他的动作,他身后的一千名甲字营弟子,竟是同时散开。 依旧是以那种看似随意,实则精确到令人窒息的方式展开阵型,每个人都知道他们自己该站的位置, 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相邻的人在做什么。 这就像一群在戈壁上散开的狼,不需要嗥叫来协调行动,因为每一只狼,都闻得到风中猎物的气息。 而沈岳率通天殿十支百人队从南端入场。 玄色战甲在风沙中猎猎作响,一千人的脚步踏在戈壁的碎石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 沈岳走在最前面,呼吸在烈风中化作一缕若有若无的白气,目光则死死锁着对面那道灰白色的身影。 他的右手在身侧做了一个手势。 下一秒,他身后的一千人也是迅速展开阵型, 只见周正的盾阵居中,塔盾在昏黄的天光下亮起幽蓝色的灵光,形成一道移动的铁壁;魏铁和秦武, 两人的重甲队,则是紧跟在盾阵之后,铁锤和重斧上暗金色的灵光与盾光交织在一起; 柳风和陆平的轻甲队,如同两道暗流从阵型两侧向外延伸,贴着戈壁的裂隙悄无声息地移动; 沈岳亲自带西翼策应,他的百人队在大比中以全胜战绩夺冠,此刻每个队员都站在最该站的位置上,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而其他几位百夫长的百人队,也是各司其职。 与此同时,只见沈岳拿出一块玉简,而后缓缓开口:“通天殿的兄弟们,到了我们证明自己的时候了。 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赢!赢得轰轰烈烈!败!败个铮铮铁骨!” 闻言,通天殿的千名弟子没有回答,没有欢呼,没有怒吼。 他们只是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玄色战甲在戈壁的风沙中猎猎作响,如同一面面在风暴中, 展开的旗帜。 此刻,戈壁上空的烈风裹挟着细碎的沙粒,铺天盖地地抽打着每一寸裸露的岩石。 天幕之下,两支队伍在昏黄的天光中遥遥对峙,相距不过三里。这对于凡人而言需要走上半个时辰, 但对于这些踏上修行之路的修士来说,不过是灵力在经脉中运转一个周天的工夫, 是转瞬即至的距离,也是恰好能看清彼此阵型轮廓的距离。 高空中,雷破天脚踏虚空,环视全场,那张粗犷的面孔上,难得地收敛了平日里的嬉笑。 他深吸一口气,灌足灵力的嗓门如同一记惊雷在戈壁上空炸响:“对阵双方准备完毕——对战开始!” 可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天地之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只见,阵内的两支队伍,如同两尊对峙的石像群纹丝不动!没有人冲锋,没有人变阵,甚至没有人, 调整站姿。 尚天负手立在那根风蚀岩柱上,灰白的长发被戈壁的,烈风吹得猎猎作响,眼眸之中没有一丝涟漪; 沈岳站在通天殿阵型的最前方,右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是他的目光, 同样沉稳如水,一眨不眨地锁着对面那道墨黑色的身影。 而两千名修士的气息在戈壁的风中交织、碰撞、僵持,连呼吸都被压到了最低的频率! 仿佛谁先发声,谁就会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先露出破绽。 与此同时,阵外,校场之上同样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观战区的九千名弟子此刻也是不约而同地, 屏住了呼吸,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住了下唇,有人把双手死死按在膝盖上,指节都摁得发白。 甚至连高台上几位副教主,以及身后的长老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小动作,范龙义之前翘着的二郎腿, 不知何时放了下来, 乾天九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周中泰的食指悬在膝盖上方,一动未动。 而阵外的所有人都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目光死死锁在天幕上那幅静止的画面中,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沉默席卷了整个校场,阵内阵外,一片死寂。 而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数倍,每一息都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上,沉重而黏滞,就像是, 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缓缓凝固。 而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十几息,或许长到让人恍惚——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终于被戈壁深处, 骤然掀起的一阵狂风打破。 只见,那狂风从戈壁东侧呼啸而过,卷起漫天沙尘,将双方的视野同时遮蔽了不到两息。但就在这, 不到两息的盲区里,甲字营动了。 不是冲锋,不是包抄——是变阵。只见原本松散随意的队形在一瞬间完成了重组,前后不过一息半。 前排盾修呈楔形突出,两翼枪修向外延伸,中路的远程修士在盾阵后方完成了灵力蓄势,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是风吹过水面,没有一声口令,没有一个手势,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交流。 从高台上往下看,这一幕令人脊背发凉,因为一支不需要指挥的队伍,才是最可怕的队伍。 “放。” 尚天开口了,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极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但在戈壁的风中,却像是一根针扎进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而随着声音落下,他身后的队伍却像是被同一个大脑控制的一千只手,同时释放了第一波远程攻击。 数百道灵光从甲字营阵中同时升起,在灰黄的天空中划出数百道明亮的弧线。 与大比中任何对手的远程攻击都不同——甲字营的远程攻击没有分散,没有各自瞄准,而是在半空, 汇聚成了一个锥形的集束。 数百道灵力弹在同一个点、同一个瞬间同时坠落,如同一柄由灵光凝成的巨锤,狠狠地砸向了周正, 所布置盾阵的正中央。 只见,灵力集束落下的瞬间,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尖锐得像是刀尖划过琉璃,冲击波则向四周扩散, 将戈壁上的碎石尽数掀起,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震荡环。 周正的盾阵在那一瞬间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盾面上的幽蓝色灵光如同被巨石砸中的冰面,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迅速扩散。 而位于盾阵正中央的几名盾修手臂被震得发麻,脚下的碎石被踩得粉碎,整个人向后滑退了三四步, 才勉强稳住身形。 周正本人顶在最前面,他的塔盾承受了集束最核心的冲击力,盾面上的符文,在那一瞬间明灭不定, 灵光闪烁了数次才重新稳定下来。 “都稳住!”周正咬着牙,灵力从气海中汹涌而出,灌入塔盾之中。他的双臂肌肉在战甲下高高隆起, 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手肘,脚下的岩石被踩出了两道深深的裂纹。 盾阵没有破。 但所有人都看清楚了——甲字营只用了第一波试探性攻击,就让周正的铁壁防线出现了裂缝。这是, 在大比中是从未有过的事。 第1453章 对战甲字营(四) 高台上的范龙义见状,手指在膝盖上猛地敲了一下,心中暗忖道: “这家伙!怎么上来就搞这一招!通天殿的这批弟子,哪里见过这种打法!” 乾天九没有说话,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了几分,握成拳头的手放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看着天幕上那道尚未完全弥合的盾阵裂缝,眉头锁得紧紧的。 “盾阵右后角——补位!”只听,沈岳的声音,通过他手中的传音玉简,在通天殿的阵型之中迅速传开。 而他的反应极快,几乎是在盾阵裂缝出现的同一瞬间,便下达了命令。 闻言,两名替补盾修从阵型后方迅速顶上,将裂缝重新封住。 与此同时,沈岳做出了第二个判断——不能被动挨打,必须将甲字营的远程阵型打乱,否则周正的, 盾阵迟早会被集束打击砸穿。 “柳风!东翼穿插,从裂隙摸过去,袭扰他们的远程阵位!” 柳风的回应是一声极轻的骨哨。 他在传音玉简中没有说话,只是吹了一声骨哨。 那声音极轻极细,却让他的队员们在一瞬间全部理解了他的意图,从戈壁东侧那道最深的裂隙潜入, 绕到甲字营远程阵位的侧后方,发起突袭。 柳风的猎杀术,在之前大比的密林中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而在这片布满裂隙的戈壁上,那些裂隙, 就是天然的密林。 只见,此刻柳风的身形在风沙中一闪,便消失在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隙之中,他的队员们紧随其后, 如同一条条钻入石缝的游蛇。 “周正——盾阵向前推进三十步!魏铁、秦武,准备突破!” 沈岳的第二道命令紧接着下达。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丝毫的慌乱,但每一个命令之间的间隔, 比大比中明显缩短了。 可见,这甲字营给他的压力,要比之前大比中的任何对手都要大得多。 命令下达,周正的盾阵开始向前推进。 两百名手执盾塔的修士和身披重甲修士踏着戈壁的碎石,盾阵如同一道移动的城墙,缓慢而坚定地, 向甲字营的阵线压过去。 魏铁的铁锤队和秦武的重斧队,则是紧跟在盾阵之后,重兵上暗金色的灵光在风沙之中,若隐若现, 如同一群在城墙后积蓄力量的攻城锤。 甲字营的远程攻击没有停。 第二波集束打击在盾阵推进到一半时再次落下,这一次的目标是盾阵左翼与中军的接缝处。 只见,灵力集束砸在接缝上的瞬间,两名盾修的塔盾同时碎裂,灵光炸开成漫天飞舞的幽蓝色碎片。 替补盾修立刻顶上空位,重新将接缝封住,但整个盾阵的推进速度,却被这一击,迟滞了至少五息。 “他们的打击目标不是随机选的。” 沈岳站在阵型西翼的高处,目光死死盯着甲字营的远程阵位。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第一次打正中央,第二次打左翼接缝,每次都精准地落在盾阵最薄弱的位置。 那尚天是在试探,是在寻找盾阵最致命的弱点。 “陆平!”沈岳的声音在传音玉简中响起,“他们是在测试周正的阵型强度。你要在他们找到弱点之前, 把他们的远程阵位困住。” 陆平的回应依旧简洁。 他没有说话,只是带着自己的队伍从阵型西侧悄无声息地脱离, 沿着戈壁西侧的裂隙向甲字营的侧翼摸去。他的指尖在移动中不断释放着极细微的灵力丝线, 那些丝线渗入裂隙两侧的岩壁中,在他经过的路线上编织出了一张张无形的网。 与此同时,柳风的轻甲队已经摸到了甲字营远程阵位的东侧。 他从裂隙边缘探出头,眯着眼睛望向前方。 甲字营的远程修士们正在为第三波集束打击蓄力,数百道灵力的光芒在他们的掌心汇聚, 将周围的风沙都映成了幽蓝色。 他们没有注意侧翼的裂隙中正有一群猎手在无声地靠近。因为柳风的队员将灵力波动压制到了极限, 每一步都踩在岩石最稳固的位置,每一次移动都恰好卡在风沙最密集的瞬间。 柳风将骨哨含在唇边,深吸一口气,然后吹响了一声极低极细的哨音。那哨音混杂在戈壁的风声中, 几乎无法分辨——但对于他的队员们来说,这就是最明确的信号。 数十道身影从裂隙中同时暴起。 轻甲修士们的速度在戈壁的烈风中拉出了数十道模糊的残影,如同一群从石缝中扑出的猎豹, 直直地咬向甲字营远程阵位的侧后方。 柳风冲在最前面,影蛇步在碎石地面上拖出了一道极淡的青色尾迹,短刃在昏黄的天光下泛着寒芒。 但甲字营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了太多。 几乎是在柳风的轻甲队冲出裂隙的同一瞬间,甲字营的远程阵位后方忽然出现了一排盾修。 这些盾修之前一直蹲伏在远程修士身后的风蚀岩柱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甚至连呼吸都压得与风声同步。 他们就像是一群早就蹲在陷阱边的猎人,等着猎物自己跳进来。 柳风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 他想起了风无痕在高台下说的那句话——“甲字营最擅长的不是正面交锋,而是在混乱中寻找突破口。” 但他此刻才真正理解这句话的含义——甲字营的混乱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他们看似松散的阵型、看似暴露的侧翼,都是精心设计的诱饵。 “退——” 柳风的声音在传音玉简中炸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轻甲修士已经与甲字营的盾修撞在了一起。 短刃刺在盾面上,激起了一连串火星,随即被盾修以精准到毫米的格挡角度弹开。 甲字营的盾修没有反击——他们只是将盾牌向前一顶,恰到好处地封住了轻甲修士的冲击路线, 然后身后的枪修从盾牌之间的缝隙中刺出,矛尖精准地击中了轻甲修士的腿部和肩部。 每一击的力度都控制在判定失去战斗力但又不会造成真正伤害的范围内——甲字营收着手, 但他们的精准控制比全力出手更加可怕。 不到十息,柳风的先锋队就折损了七八人。 被判定“阵亡”的轻甲修士躺在碎石地面上,身上的灵光标记从蓝色变成了灰色。 柳风咬着牙,亲自断后,影蛇步在盾修与枪修的夹缝中穿梭,短刃连刺,逼退了三个试图追击的, 甲字营枪修,才堪堪将剩余的队员从陷阱中抢了出来。 而就在柳风撤退的同时,甲字营的远程阵位已经完成了第三波集束打击的蓄力。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不是周正的盾阵,而是魏铁的铁锤队。 尚天站在风蚀岩柱上,琥珀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轻轻勾了一下, 那是一个只有甲字营才能读懂的信号。 下一秒,数百道灵力弹在半空中汇聚,然后如同天降陨石般砸向了魏铁的铁锤队。 铁锤兵们虽然个个膀大腰圆,灵力浑厚,但他们的防御力毕竟不如盾修。 集束打击落在铁锤队中间时,冲击力将七八名铁锤兵震得倒飞出去,在碎石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 才停下。 魏铁本人被冲击波震得单膝跪地,八棱铁锤横在身前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力, 但握住锤柄的虎口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魏铁!你的右翼!” 周正的声音在传音玉简中炸响。 魏铁猛地抬头,看到甲字营的重甲方阵已经从正面压了上来。 原来那三波远程集束打击不只是试探——它们同时也在为正面冲锋做准备。远程打击压制的每一息, 都是重甲方阵向前推进的时间。 当第三波集束打击落下时,甲字营的正面方阵已经越过了双方之间的中界线。 而且距离周正的盾阵不到一百步。 第1454章 对战甲字营(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55章 对战甲字营(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56章 对战甲字营(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57章 通天殿败。 乾天九看着天幕上那个站在岩柱顶上的年轻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小子是个帅才。” 范龙义也松了口气,手指在膝盖上重新开始敲起了节拍:“可不是嘛。面对尚天,他还敢变阵。 说实话,教内有几个弟子,能在尚天的甲子营全面展开攻势之后还撑住的? 就算有,也绝对不是训练了一个月的新兵。” 乾天九闻言,没有说话,但他的身体缓缓靠回了椅背,握着扶手的手指也松开了几分。 他的目光依旧在天幕上来回扫视,从沈岳到周正,从陆平到柳风,从魏铁到秦武。然后他缓缓开口, 声音依旧是那副沉稳的调子,但语气里多了一丝暖意:“输是肯定要输的。 但这一仗打完,这批新兵就不再是新兵了。” 只有邱天宝依旧保持着前倾的姿势。 只见,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天幕之上那片裂隙区中,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着,那节奏很慢很慢, 慢得像是某种盘算。 只听,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但声音里的那股子煞气,掩都掩不住:“我看那个沈岳,也不过如此!” 闻言,没有人回应他。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锁在了天幕上。 戈壁上,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 漫天的沙尘开始缓缓沉降,视野正在变得清晰。 而尚天依旧站在那根风蚀岩柱上,负手而立,灰白头发在逐渐减弱的风中不再猎猎作响垂落回肩后。 他琥珀色的眼眸在变得清澈的空气中扫过裂隙区,像是用刀尖在丈量每一道裂隙的深度和宽度。 然后他的右手从身后缓缓拿了出来,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手势——五指收拢, 握拳。 甲字营的全部兵力在同一瞬间向裂隙区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盾修在前,枪修在中,各种精锐小队从侧后穿插,远程修士的集束打击重新在天空中汇聚。这一次, 尚天没有收力。 因为他已经看清了这批新兵的全部底细——他们的弱点、他们的极限、他们最薄弱的裂隙。他知道, 这一击就够了。 甲字营的全面进攻如同山崩海啸般涌入裂隙区。 沈岳在岩柱上看到了那道墨色的洪流从三个方向同时涌入,他的传音玉简中同时响起了周正、魏铁、 陆平、何同、苏戎的汇报声——每一个声音都在汇报防线的某一段正在承受的压力。 他将所有的汇报在脑海中迅速整合,然后做出了最后一个判断。 “周正!盾阵向中收缩,放弃外围裂隙,集中防御中心三座岩柱!魏铁!你的重甲队守住东侧主裂隙, 能拖多久拖多久! 陆平!把所有锁链全部触发,不要留任何后手! 柳风!你的残队和西翼的策应队合并,封住西侧入口!其余各队残部,向中心岩柱靠拢,就地重组, 逐层布防!” 他的声音依旧冷静,但所有人都听出,那是一种拼尽最后一颗棋子之后的决绝。 战斗在裂隙区中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甲字营的盾修与周正的盾阵在狭窄的裂隙中再次碰撞。 这一回,周正的盾修们退无可退,只能咬着牙硬顶,盾面上的灵光,在连续不断的冲击下逐一碎裂, 盾修们一个接一个地被判定“阵亡”,但是每倒下一个人,后面的人就会立刻顶上,没有人会后退一步。 周正本人顶在盾阵最前方,双臂的肌肉在连续的高强度格挡下不住地颤抖, 虎口崩裂的血顺着塔盾边缘往下淌。 当他的盾面终于在甲字营三面塔盾的同时撞击下彻底碎裂时,他用自己身体挡在了最后一道裂隙口, 硬接了四面八方的灵力弹,灵光标记变灰时,他仍然保持着双手撑地的姿势, 像一面已经碎裂却始终没有倒下的盾牌。 魏铁的铁锤队守在东侧主裂隙中,铁锤和重斧在狭窄的空间里挥出了最后的力量。 魏铁本人在战斗中三次被击倒三次都爬了起来,第四次被击倒时,他的铁锤已经脱手飞出了裂隙口, 但他在躺下之前还用肩膀撞退了一名试图从他身旁冲过去的甲字营枪修。 他的铁锤兵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但没有一个人是背对着敌人倒下的,每一个人的灵光标记变灰时, 身体都朝向甲字营冲锋的方向。 陆平的锁链在裂隙区中被全部触发,织成了一张覆盖整片战场的幽蓝色光网。 他用左手释放锁链的速度丝毫不比右手慢,每一道锁链从岩壁中弹出的角度都经过精密的计算。 甲字营的精锐小队在光网中不断被迟滞、被绊倒、被打乱节奏, 每一次突破都付出了数倍于预期的代价。 而当最后一道锁链被触发时,陆平的灵力已然彻底耗尽,他靠着岩壁缓缓滑坐在地,灵光标记变成, 灰色的那一刻,他的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没有来得及释放出去的幽蓝色灵光。 柳风和西翼策应队守在西侧入口,柳风的骨哨从头吹到尾,影蛇步在狭窄的裂隙中辗转腾挪, 短刃连连刺出,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落在甲字营修士的要害判定点上。 他的轻甲队员们在大比和之前的战斗中已经折损大半,此刻残存的不过数十余人,但这数十余人硬是 在西侧入口守了整整两炷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枚骨哨被一名甲字营盾修用盾面拍落时,柳风的灵光标记也变成了灰色。 他倒下的位置是西侧入口的正中央,从始至终,没有一名甲字营修士能从他的“尸体”旁绕过西侧入口。 沈岳最后一个“阵亡”。他站在岩柱顶上,面对着三名同时冲上来的甲字营精锐。 他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在大比中他从未亲自出手,但此刻已经没有保留的必要了。 他挡住了第一人的刀,逼退了第二人的枪,但却在半个时辰后,被第三个人指尖射出的灵力弹击中。 灵光标记从蓝色变成灰色时,他单膝跪在岩柱顶上,用剑撑着身体,没有彻底倒下。 他的目光透过裂隙区的缝隙,望向对面的尚天。 尚天也望着他。 两人的视线在昏黄的天光中交汇了一瞬。 尚天的琥珀色眼眸中依旧没有任何情绪,但他握着刀鞘的左手食指却轻轻抬了一下——那是甲字营, 极少使用的,表达认可的手势。 然后,大阵尚天转过身,面对高台的方向,右手松开,五指张开的拳头重新展开成掌心向上的手势。 战斗结束。 天幕上,风沙彻底平息。 戈壁的裂隙区中,一千个灰色的灵光标记静静地散落在岩柱与裂隙之间。 沈岳单膝跪在最高的岩柱顶,周正保持着双手撑地的姿势倒在裂隙口,魏铁仰面躺在他的铁锤旁边, 陆平靠着岩壁像是睡着了一般,柳风横在西侧入口正中央——每一个人倒下的姿态都不一样, 但没有一个人的灵光标记是背对着敌人的。 而甲字营的暗红色战甲上,同样有不少灵光标记变成了灰色——虽然远比通天殿少,但不是零。 高台上,安静了整整十息。 然后,乔义缓缓从最中央那把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高台边缘,金色的眼眸扫过天幕上那片狼藉的战场,扫过那些浑身是血,此刻却依然保持着, 战斗姿态的灰色灵光, 扫过那些虽然获胜却同样付出了代价的暗红色战甲。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不悲不喜的平静模样,但他扶着栏杆的手指在石栏上轻轻叩了三下——那节奏, 不快不慢,均匀而有力。 然后他转过身,看了赵天一一眼。 第1458章 你们担得起通天殿这个名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59章 有奖有罚。 虽然五万功绩点,听着可能不多,但却足以换一门上乘功法或者一件趁手的上品法宝,这对通天殿, 这些入门不过一月的弟子来说,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但更重要的是,这是教主给的奖赏。 要知道,在通天教中,能得到教主亲口嘉奖的部堂屈指可数,而通天殿才成立一个月就全员拿到了, 足可见这是怎样的荣耀! 而这时,只见乔义转过身,目光缓缓落在邱天宝身上。高台上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微妙地凝滞了半息。 “大师,”乔义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像是随口一问,却让邱天宝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邱天宝闻言,站起身来抱拳道: “属下在。” “你方才提议让通天殿弟子与护教弟子切磋,本教主依了你。现在切磋已经结束,你有什么话要说?” 邱天宝的面色微微一滞。 他当然有话要说——他原本准备了两套说辞。 如果通天殿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就拿赵天一的能力说事; 如果通天殿侥幸赢了,他就拿尚天放水说事。但是此刻,乔义当众问了这个问题,他才忽然意识到, 自己准备好的两套说辞,哪一套都用不上。 通天殿确实输了,但他们输得不难看——不但不难看,还打出了让全场动容的血性。 他要是现在跳出来说赵天一能力不足,台上的几位副教主不会同意,台下的上万名弟子更不会同意。 他要是说尚天放水——且不说尚天会不会当场翻脸,光是他自己都不信。 尚天在最后阶段全面展开时的攻势,在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那绝不是放水,那是真的在打。 只不过这批新兵,硬到了连尚天也要全力出手才能拿下的地步。 他沉默了三息。 这三息的时间里,高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乾天九的目光沉稳带着几分审视,范龙义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幸灾乐祸,周中泰端坐不动但目光如刀。 邱天宝深吸一口气,抱拳道: “回教主,甲字营胜了,通天殿败了。 但通天殿只练了一个月,甲字营已经练了数年。属下以为,这批弟子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这话一出口,范龙义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太了解邱天宝了——这人平日里目中无人,能让他当众说出“必成大器”四个字,简直比让尚天学会, 笑还难。 邱天宝这是被架住了,他不得不这么说。 乔义微微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赵天一身上: “赵长老,这一个月的训练没有白费。通天殿的弟子今日虽败犹荣。但我希望你通天殿弟子有朝一日, 能堂堂正正的赢甲字营一次!为我通天教建功立业!你能否做到?” 赵天一抱拳,声音沉稳而有力:“回禀教主——做得到。属下定然不负教主期望!” 乔义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高台上四位副教主和诸位长老,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平淡从容,“看了三天大比, 本座也乏了,就先走一步。后面的事情你们继续吧。”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赵天一身上,停了片刻。 那双平静的眼眸中倒映着校场上空数万盏灵光灯的光芒,依旧平静如水,但赵天一却在那双眼睛里, 看到了一丝极淡的、一闪而过的温度。 “做的不错。” 乔义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高台边缘的几个人能听见。 言罢他御空而起,白衣在灵光石的光芒下泛着最后一抹柔和的微光,眨眼便消失在通天殿的驻地内。 “恭送教主!” 高台上所有人齐声行礼,校场上万名弟子同时抱拳躬身。 那声浪在穹顶下来回激荡,久久不散。 而送走乔义之后,高台上的气氛明显松快了几分。 只见,几位长老已经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方才那场切磋的精彩之处, 但赵天一没有给自己放松的时间,他转过身走到高台边缘,面向校场上那一万名弟子,深吸一口气, 而后朗声开口。 “通天殿的弟子们——都给我听好了。” 校场上的欢呼声渐渐平息下来,一万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高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 “大比三天三夜,你们打得很好。切磋面对甲字营,你们输得硬气。教主亲口说了你们担得起通天殿, 这个名字。 我赵安之为你们感到骄傲——为你们每一个人感到骄傲。” 他微微一顿,话锋骤然一转,声音中的温度在瞬间降到了冰点:“但是——无规矩不成方圆。 骄傲归骄傲,规矩归规矩。 大比之前我说得很清楚:有奖便有罚。大比后十名的百人队,就地解散,稍后重新编队百夫长撤职, 队员编入预备队重新分配。大比排名中游的队伍,修炼资源减半。任何人不得例外任何人不得求情 ——这是军令,军令如山。” 校场上鸦雀无声。 那些排在倒数后十名的百人队队员们垂下了头,有人咬紧了牙关,有人攥紧了拳头, 但没有人出声反驳。 因为他们知道规矩就是规矩——赵天一在开赛前就把规矩说得明明白白,也给了他们最公平的机会, 是他们自己没能在比试中证明自己。 “此外——”赵天一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三分,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让整个校场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虽说你们今日的表现可圈可点,但是仍旧不够看。在甲字营面前,你们居然只撑了不到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放在真正的战场上够干什么? 够敌人把你们的阵地来回碾三遍,够妖兽把你们的防线撕成碎片。 所以,从现在起临时增加一条命令——所有人,从今天起训练量增加一倍。什么时候我觉得满意了, 什么时候恢复原量。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一万人齐声应答。 那声浪中没有抱怨,没有不服,只有一种被激发到极致的血性和韧劲。 赵天一的目光在万人方阵上缓缓扫过,然后他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了一丝笑容, 声音也恢复了平日里的随和:“很好。现在——全体解散。大比打了三天三夜你们也累了。放假两天, 都给我滚回去好好休息。 两天之后我要看到一个重新整编完毕的通天殿,到时候谁要是还没休整过来,可别怪我对你们加练。” 校场上爆发出了一阵混合着欢呼和哄笑的嘈杂声。 弟子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有人互相搀扶着往营区走去,有人边走边复盘方才的战斗, 有人在喊着某个百夫长的名字说要去庆功,还有几个铁锤兵一左一右地架着魏铁把他从地上拖起来, 嘻嘻哈哈地说要请他喝酒——然后被魏铁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笑骂着 “老子自己会走”。 而就在这时,一道墨黑色的身影从校场北侧缓步走上高台,是尚天! 只见,尚天的步伐不紧不慢,战靴落在地面上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灰白色的长发在灵光灯下泛着, 冷冽的光泽。 他走到高台下,抱拳行了一礼,声音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调子:“部长,切磋已然结束,我等也告辞了。” 范龙义点了点头,笑着挥了挥手:“辛苦了,带弟兄们回去好好休整。” 尚天闻言,微微颔首,转身便要走。 “尚长老留步。” 赵天一的声音从高台边缘传来。 他御空而下,身形在灵光灯下拉出一道笔直的弧线,稳稳落在尚天面前。 第1460章 大比结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61章 台上三人(一) “行了,人都走光了,”范龙义拍了拍赵天一的肩膀,力道不大不小,带着几分亲近: “现在就剩咱们三个了。赵长老,你这三天可是出尽了风头——从第一天大比到最后跟甲字营死磕, 每一场都让我和老乾看得心惊肉跳。说实话,你小子练兵还真是有一套啊。” “范副教主谬赞了。” 赵天一笑了笑,伸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三人各自落座——范龙义大剌剌地往椅子上一靠,乾天九端端正正地坐下但姿态比平时松了几分, 赵天一坐在两人对面,中间隔着一张长桌,桌上还放着几杯早已凉透的茶。 这时,只见范龙义摆了摆手,翘起二郎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老乾,你知道我刚才坐在台上,我最爽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乾天九不解的问。 “是看到疯僧那张脸——你注意到没有,教主问他那句‘能不能入你的眼’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就跟, 吞了几十只苍蝇似的!哈哈哈哈! 我认识他这么多年,头一回看到他吃瘪吃得这么憋屈,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光凭这一下,这三天的大比就没白办!” 乾天九没有笑。 他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声音沉稳而郑重: “赵长老,你通天殿的练兵之法确实让我刮目相看。 二十多天的时间,能把一万名散修练到这个程度——这是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你用的那些方法, 阵型、混编、拟形化境阵实战演练,每一样都值得全教推广。” 范龙义在旁边连连点头:“对对对,尤其是那个拟形化境阵,太好用了。回头我跟慕容老头商量商量, 看看能不能在太阳部也搞几座。” 说到这里,范龙义看向赵天一:“安之小友,我看着你跟那慕容老头的关系不错,到时你去跟他说说! 我怕我去说,那老小子会将我拒之门外啊!” 闻言,赵天一微微一笑,拱手道:“既然是范副教主的意思,属下自当领命!稍后我便去找慕容长老!” 范龙义点点头:“那就交给你了,对了!该说正事了。 眼下大比办完了,而你通天殿驻地内的聚灵阵也完工了,驻地内的扩建虽然有些还在进行,但相信, 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所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而通天殿的第二批弟子,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招收?” 闻言,乾天九的目光也落在了赵天一身上,眼神中多了几分认真的审视。 闻言,赵天一微微一笑:“二位副教主既然问了,那属下就直说了。招收第二批弟子的事,属下以为, 现在已经是时候了。” 赵天一重新落座,略微整理了一番思绪,继续说道: “二位想必还记得,当初教主的命令是让教内四部各部堂都抽调人手加入我通天殿,总计大约十万人。 而各部堂也确实送了名单过来,但属下当时一概回绝了。 而并非属下不识抬举,而是有三个原因。” 他伸出一根手指:“其一,当时驻地未备。那时通天殿连像样的营房都没有,弟子们还都挤在那临时, 所搭建的帐篷里睡觉,连最基本的聚灵阵。都还在玄阵殿那边日夜赶工。 若是贸然接收数万甚至十万新弟子,别说训练了,光是把人安置下来都是天大的难题。 让新来的弟子住窝棚、睡地铺,传出去不光是通天殿丢脸,连教主的面子也不好看。”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其二,人心不纯。 当时各部堂送到我这里的名单,属下仔细看过——其中固然有不少真心想加入通天殿的好苗子, 但更多的人是冲着通天殿的待遇来的。 双倍修炼资源、全新的功法和战甲、优先使用聚灵阵的权限,这些东西在外面可是抢破头的香饽饽。 那些长老把人塞过来,不是因为他们信任我赵安之,而是因为他们手底下有批管不住不想留的刺头, 正好借着教主的命令顺水推舟甩给我。 说白了,送来的不是他们想要的人,而是他们不想要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推心置腹的坦诚: “说句不好听的,当时若是敞开门全收,我通天殿就成了刺头殿了! 到时候人多了,心不齐,练也练不动,管也管不住——我这长老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 而与其收了再将他们往外赶,不如一开始就把门槛立住。所以属下才下了死命令,不管是谁来说情, 一概回绝,有问题直接来找我。”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声音微微放缓了几分:“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说实话,二位副教主,当时属下心里是真的没底。” 闻言,范龙义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乾天九则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赵天一坦然迎着两人的目光,继续说道:“不怕二位笑话,当初接下这长老时,属下虽然有一腔热血, 但说到底还是第一次独立执掌一个,万人级别的部堂。 北域军营里的那套在这里管不管用、混编原则在散修身上适不适用、一个月时间到底能练出什么来, 这些在开练之前,属下自己也没有十成的把握。 若是连这第一批一万人都练不出个样子来,属下凭什么去接收第二批、第三批?凭教主的一纸命令? 凭范副教主的举荐之恩?那些都没用。在这校场上,在这座高台上,唯一能让弟子服气的,是实力。 唯一能让各部堂闭嘴的,是成果。” 他微微一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声音中多了一层被战果淬炼过的笃定和底气: “但经过这三天的大比,经过与甲字营的那一仗——属下现在有底了。 沈岳能在一个时辰内五次变阵三次重组,魏铁能四次被击倒四次爬起来,周正盾碎人未退用自己的, 身体堵裂隙,秦武明知打不过尚天却仍然冲上去为同袍争取时间——这些不是属下教出来的, 是他们自己打出来的。 他们的表现已经证明了这一套练兵之法在散修身上同样行得通,甚至比在北域军营里更好使。所以, 属下现在敢说了——通天殿的第二批弟子,现在已经到了可以接收的时候了。” “想来,这第二批弟子的接收,你有条件吧!” 乾天九突然开口。 闻言,赵天一沉吟片刻,点点头道:“乾副教主说的是。属下的确有条件。” “什么条件?”范龙义疑惑的开口道。 “这第二批弟子,我不能来者不拒。除了让弟子们自主报名外!”赵天一的声音不高,但语气不容置疑, “我还要亲自遴选他们每个人,我至少都要见一面,查清楚他的底细、心性、资质,再决定要不要收。” 范龙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是要挑兵挑将啊?” “正是。”赵天一点头,“通天殿不是收容所,不要滥竽充数之人。 第一批弟子,虽然是纳新大会挑选出来的精锐,但此次大比的结果您二位也看到了——当中有些人, 根本不堪大用。所以,第二批,我要自己把关。” 闻言,范龙义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有道理便道:“行,毕竟通天殿的事情你自己做主,是教主答应的, 不过,这次要接收多少?” 第1462章 台上三人(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63章 通天教内 ....... 时间,转眼便来到次日清晨。 此刻,天色尚暗,残月还挂在天边,通天殿的招募文书却已如雷霆般席卷全教四部。 告示以朱砂写就,字迹如刀劈斧凿,高悬于各殿驻地的影壁之上、演武场的旗杆之侧、传讯石台的, 光幕正中。 那朱印鲜艳欲滴,仿佛一枚烧红的烙铁,狠狠盖在每一个过路弟子的眼底—— 「通天殿扩招三万弟子。凡属我通天教弟子,修为达玄罡境者皆可报名参加,不看出身,不纳推荐, 一律全凭心性、能力与实战遴选。入殿之后,双倍修炼资源,能者上、庸者下,大比晋升之路全开, 无亲疏,无私情!」 而这则消息一出,全教炸开。 此刻,只见,通天教通天楼一层大厅,风无痕刚刚将告示贴上,墨迹未干,便有数百弟子蜂拥而至, 挤得水泄不通。 有人踮着脚尖往前探,有人把前面人的肩膀当扶手,还有人干脆跳起来看。大厅里面嗡嗡声如潮水, 夹杂着倒吸凉气的声音和压抑不住的粗重呼吸。 这时,只见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挤到最前面,瞪大眼读了两遍猛地一捶胸口,那闷响仿佛擂在鼓上: “他娘的!老子做了八年普通弟子,就因为没背景,连一次正经的执事选拔都没轮到过!通天殿——! 老子来了!” 话音未落,大汉转身就朝通天楼外冲去,靴底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一连串急促的回响。 见状,风无痕连忙提高声音问道:“你干什么去?没看见下面还有行小字吗?报名开启时间在两天后!” 汉子闻言,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吼道: “我不傻!通天殿这条消息放出来,肯定几万几十万的人报名,若是去晚了,我怕是连排队都排不上! 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去通天殿驻地外候着,绝不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话像一把火丢进了油桶。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了不到两息,便齐刷刷反应过来。 只见,有人拔腿冲向楼外,有人转身撞开人群直奔地下一层的太阳部通道,还有人一边跑一边掏出, 传讯玉简给同门好友报信。 一时间,靴声、喊声、碰撞声交织成一片,偌大的通天楼仿佛被捅了的马蜂窝。 而在少阳部,一处僻静的院落之中,几个年轻弟子,正围着一块传讯石,看着光幕之上跳动的文字, 眼睛越来越亮。 光幕的幽蓝映在他们脸上,映出瞳孔里灼灼燃烧的火苗。 其中一个瘦削少年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声音低沉却滚烫:“不拘出身……不拘出身!我以为这辈子, 都翻不了身了……” 身旁的师兄猛地一拍他的肩膀,掌力震得少年一个趔趄:“别傻了,赶紧去收拾! 两天后报名点就开了,去晚了怕是连号都排不上!我听说现在通天殿的第一批弟子,个个待遇优厚, 咱也去搏一把!” 太阳部这边,同样热火朝天。 太阳部内的一棵古松下,一群弟子围成圈,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告示上的每一条。 一个腰间悬着短剑的蒙面男子扬起下巴,眼中精光闪烁: “我卡在玄罡境巅峰两年了,就是缺那一口资源冲关。我太阳部的资源,虽说不低三部,可是这竞争, 有多激烈你们也知道。 通天殿双倍资源,能者上位,比在这里熬日子强十倍不止!走,报名去!”说着,他一把扯下蒙面巾, 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大步流星地朝驻地外走去。 而那些散落在西域各地、常年被打压、多年无晋升机会、不甘平庸的外门弟子,更是在得到消息后, 开始昼夜不息地涌向沙海城。 有人连夜赶了三百里荒漠,嘴唇干裂出血也顾不上喝水;更是有人悄悄变卖了自己攒了多年的宝物, 是只为凑够回总部的路费。 “通天殿能者上位!我在这破地方熬了五年,连个小队长都轮不上,这次一定要考上!” “笔试只问心意?不问修为背景?太好了!我终于有机会了!” .......... 这些话像野火一样,在每一个偏僻的据点、每一个冷清的院落里反复响起,越烧越旺,唯独太阴部, 气氛截然不同。 邱天宝接到消息时,正在用早膳。 一碗灵羹刚端到嘴边,侍从慌慌张张地递上传讯玉简。 他只瞥了一眼,脸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随即猛地将整张紫檀木桌掀翻在地。 碗碟碎了一地,莲子羹溅了侍从一身,那侍从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赵安之!你竟敢绕过老夫,公然从我太阴部挖人!” 邱天宝双目赤红,声如夜枭,在厅中来回踱步,靴底碾碎瓷片发出咯咯的脆响,每一声都像踩在。 侍从的心尖上。 片刻后,他一掌拍在身旁的立柱上,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厉声下令: “传我令——任何人胆敢私自报名通天殿,废除修为,逐出太阴部,永不录用!违者,株连所属小队!” 禁令一出,太阴部驻地如坠冰窟。 几个原本已经悄悄收拾好行李的弟子,被同门告发,当场被押到刑堂。 当着数百人的面,执法长老宣读罪状,罚没一年俸禄,杖责三十。刑棍落下,血肉横飞,那惨叫声, 在空旷的殿堂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时间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殿内的住宿区域里再没人敢大声说话,连眼神交汇都小心翼翼。 然而,禁令越严,人心越反。 当夜,月黑风高,浓云遮住了大半个月亮。 太阴部西北角的一段矮墙下,草丛窸窸窣窣地微动。 一个黑影利索地翻上墙头,压低了声音,急促而清晰:“快!巡逻队刚过去,间隔有一盏茶的功夫!” 墙下接二连三地翻出七八个人影,猫着腰,贴着墙根,像一群无声的狸猫,转眼,便消失在夜色中。 另一处,两个弟子装作去茅房,绕开巡哨,从一道废弃的排水沟爬了出去。 沟里淤泥没膝,腐臭扑鼻,他们浑身上下沾满黑泥,却在灵光下抬起头来,相视一笑,露出口白牙: “总算出来了。” 更远的地方,有人借了太阴部远亲的腰牌,有人冒充送货的杂役,还有人干脆易容改装, 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出——门卫是他在酒桌上灌了三年酒的兄弟,两人目光一触,门卫微微侧身, 只当没看见。 他们受够了邱天宝的疯狂,受够了每日被死亡笼罩的日子,更受够了有功不赏有过不罚的一潭死水。 哪怕冒着被逐出太阴部的风险,哪怕前途未卜,也要抓住这一次唯一能翻身的机会。 一夜之间,太阴部偷偷外出的弟子竟达两千余人。 有的人甚至连换洗衣服都没带,只揣着身份令牌和几块灵石,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十天时间,是转瞬即过。 而从八天前报名开始,截止报名结束当晚,通天殿的副长老云中则连拨了三次算盘,又复核了三遍, 最后捧着册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进驻地内的议事厅,声音发紧却难掩激动:“禀赵长老——如今,总计报名者, 共计三十七万八千九百人!” 第1464章 笔试前夕(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65章 笔试前夕(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66章 笔试(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67章 笔试(二) 赵天一从他的文字中看到了一层温润的银色光芒,不刺眼,不浓烈,但坚定而持久像月光下的湖面。 他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女子——那女子坐在考场正中央,字迹娟秀工整,落笔极快,几乎完全没停顿。 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强忍着没有落下来。 赵天一从她的文字中看到了一股青色的光芒,那光芒就像是春天刚解冻的河流,清冽、湍急、带着, 冲破一切堤坝的力量。 他还看到了一个少年——那少年坐在西南角,身形瘦削,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而此刻,考试开始已经过去了一盏茶的功夫,别人都写了大半页了,可是他的宣纸上还是一片空白。 他握着笔的手伸向纸面,又缩回来,伸出去,又缩回来,反复了好几次。 赵天一耐心地看着他。 终于,那少年咬了咬牙,一把抓起笔,在宣纸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那一刻,赵天一从他的文字之中,看到了一团微弱的、几乎要熄灭的火——很小,很暗,但还在烧。 赵天一的嘴角微微上扬,因为这就是他在找的人。 不是那些写得热血滚烫的——那些人固然有冲劲,但往往三分钟热度,退烧也快。 不是那些写得工整漂亮的——那些人太聪明,太会审时度势,反而少了那股不计后果的孤勇。 他要找的,是那些骨子里藏着火种的人,哪怕火种再小、再暗、再微弱,但只要还在烧他就能把它, 点燃成燎原的火焰。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考场上的沙沙声从未间断,像一条不知疲倦的河流,从开始流淌到现在。 赵天一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像一棵扎根在石头缝里的松树。 而他的目光从一个人身上跳到另一个人身上,像是在茫茫人海中淘金——不是用筛子,而是用眼睛。 他已经看到了很多人。 那些写得热血滚烫的,他记下了他们的位置。那些写得真诚质朴的,他记下了他们的位置。而那些, 写得敷衍空洞的,他也在心里默默画了个叉。 而那些心怀鬼胎的——他多看了两眼,记住了他们的脸,不是因为在意,而是因为以后自己用得着。 ……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于考场上的人来说,这一个时辰,像是过了一辈子。 有人写到一半,忽然停下来,看着自己写下的文字发愣,像是第一次看清自己的内心。 有人写完后,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然后提起笔,在某个地方加了几句话,又划掉了几句反复修改, 直到满意为止。 还有人写到动情处,泪水夺眶而出,滴在宣纸上,洇开一小片墨迹。他们慌忙用手去擦,越擦越花, 最后只能苦笑着放弃。 每一张宣纸上,都藏着一个故事。 每一个故事里,都有一颗不甘平庸的心。 …… 此刻,随着高台上沙漏之中的最后一粒细沙落下。 只听,云中的声音,在驻地考场上空响起,清越如钟:“时间到——所有人立即停笔,双手离开桌面。 任何人敢再写一个字,当场取消资格。” 十九万人同时放下笔。 那一声“啪”的声响,汇聚在一起,就像一声沉闷的雷鸣,在考场的上空滚过,震得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接着只见云中大手一挥,监考弟子们旋即鱼贯而入,开始逐排收取试卷。 此刻只见有人交卷时依依不舍,盯着那张宣纸看了又看,像是要把自己写下的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 有人交完卷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副千钧重担。 还有人交完卷后,双手合十,闭目祈祷,像是在祈求某个冥冥之中的存在,保佑自己能够通过。 云中负手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些交完卷后陆续离场的考生,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 与此同时,沙海城中的通天校场,风无痕也宣布了考试结束。 他的声音冷冽如霜,比云中更简短,只有两个字: “停笔。” 闻言,十余万人同时停笔。 没有人敢多写一个字。 监考弟子们同样快速而有序地收取试卷,装盒、封存,然后由专人护送,两处考场的试卷各自运往, 不同的方向——但最终的目的地,都是同一个地方: 通天殿议事殿。 此刻,通天校场外,那个满脸胡茬的大汉低着头,手还在微微发抖:“话说,都考完了可我这心里面! 怎么还是上蹿下跳的!” 大汉身旁的人笑着说道他:“你不必紧张,总之听天由命吧!” 闻言,大汉没有回答,只是憨厚地笑了笑。 .......... 转眼,又来到半个时辰后。 通天驻地考场与沙海城通天校场的考生都已陆续离场,喧嚣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两处空旷的场地, 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墨香。 而此刻通天殿议事殿一层的大厅门外,云中正指挥着弟子们,将考场上收来的百余箱试卷搬进殿内, 整整一百八十口木箱,内装十余万份答卷。 与此同时,风无痕则是带着另一队弟子,押送着从通天校场收来的十余万余份试卷,匆匆赶来! “云中,你这边怎么样,没出什么事情吧!”风无痕快步来到云中面前问道。 云中闻言,摇了摇头:“没出什么事!” “那就好,真没想到啊,今天居然这么顺利!”风无痕笑着说道:“对了,赵长老他人呢?” “楼上!”而云中的话音刚落,只见赵天一便从二楼,来到了一楼大厅。 见状,两人并肩步入大厅,来到赵天一面前。 “禀长老,试卷都送到了。” 云中率先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像是在汇报一件例行公事,“驻地这边的十余万份,全部装箱, 清单在这里。”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递上。 赵天一接过玉简,没有立刻查看,而是放在一旁的桌上,目光转向风无痕。 “这是通天校场那边的,十余万份。” 风无痕也递上一枚玉简。 赵天一点了点头,将两枚玉简并排放在一旁的桌上,看着两人。“辛苦你们了!” 风无痕微微摇头:“分内之事,应该的。不过,接下来就靠安之兄你了,这三十多万份试卷,你当真, 不需要帮忙?” “呵呵,放心吧!不需要帮忙!”赵天一笑着说道:“绝对在今天傍晚之前,将通过笔试的名单给你们! 行了,你俩也别在这耽误我时间了,而我现在就要开始批阅了。现在,你们去帮老雷, 看看他那边还需要你们做些什么。” 闻言,两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先后拱手,而后转身离开。 而两人走后,赵天一独自坐在案前,议事殿重新归于寂静,只见,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两枚玉简, 又抬头看了看大厅内,那两堆堆得整整齐齐的木箱,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暗忖道: “三十七万份。就算我一分钟看一份,也要看三十七万分钟,换算成小时就是六千一百六十六个小时, 换算成天,就是二百五十七天。 而且是二百五十七天,不吃不喝不睡,才能看完。鬼才能看完这么多呢!” “系统,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系统!” 想到这,赵天一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便闭上眼睛,而与此同时,他体内那言出法随系统,已然是, 悄然运转起来,而一道无形的能量,当即笼罩那两堆木箱! 第1468章 笔试之后(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69章 笔试之后(二) 此刻,想到这,赵天一的目光微微沉了沉:“通天教的核心层,只有乔义和那四位副教主。 而要想探知到乔义口中的那个秘密,以及他的修为之所以能超越大帝境的根本原因我必须更上一层。 至少要打入通天教的核心层,至少要获得乔义的绝对信任。”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枚刻着「暗桩」二字的玉简上。只见,玉简安静地躺在桌上,暖黄色的光芒, 照在上面,映出一片温润的光泽。 “而这些人……”赵天一伸手拿起那枚玉简,指尖轻轻摩挲着它的表面,感受着那份冰凉而光滑的触感。 “就是我的投名状。只是,我该如何做? 暗中监控,等他们露出马脚后,再将他们一网打尽,以此向乔义邀功并由此获得乔义的信任?还是... 还是说别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坠入深潭,没有激起半点水花,却在心底荡开了层层涟漪。 但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中转了一圈,便被他自己否定了。 太慢了。 而且太危险。 一万一千多人,不是十一人。而且这只是一小部分,内应的人数只多不少! 而这些人扎根在通天教内部多年,早就织成了一张看不见的网。若放任他们不管,无异于引狼入室。 而且万一出点什么变故,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他赵天一现在最缺的便是信任。 而他想获得他的信任,光靠练兵练得好、是远远不够的。 毕竟,那些东西只能证明能力,证明不了“忠心”。 而在这世上,最快获得上位者信任的方式,从来只有一个——献上敌人。 不是普通的敌人,是那些藏在上位者眼皮底下、让他夜不能寐却抓不住的敌人。而西域各寺的暗探, 就是最好的猎物。 通天教偏安西域一隅,明面上与各寺井水不犯河水,暗地里却从未停止过明争暗斗。 而各寺往通天教里塞暗探,乔义能不知道吗?知道,甚至教内的几位副教主也知道,但他们抓不住。 因为暗探藏得太深,伪装得太好,几十年下来,已经和普通弟子融为一体。 而现在——他赵安之,抓住了。 不是抓住了一个两个,而是揪出了一万一千四百零二条线头。 而且,只要顺着这些线头往下扯,就能把那张藏了几十年的网,连根拔起。 这份大礼,乔义不可能不动心。 想到这里,赵天一的嘴角微微上扬,笑意里带着几分笃定: “我把这份名单往乔义面前一放,他会怎么看我? 信任,不是靠时间熬出来的。时间熬出来的信任,太慢,也太脆弱。真正的信任,是靠共同的敌人、 共同的利益、共同的血腥味——绑出来的。” 他将玉简收入袖中,贴身放好。 “而这份名单,就是我绑住乔义的第一根绳子。” 赵天一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案前,将桌上的那玉简收好,又拿起那枚「暗桩」玉简在手中掂了掂。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现在就去通天楼,面见乔义。 一刻也不等。 因为这种消息,晚一刻送达,就少一分震撼。 所以,他必须要趁热打铁,趁着自己刚刚通过举办殿内大比,在乔义心中留下的好印象还没有冷却, 趁热把这份“大礼”端上去。 只见,赵天一快步走出议事殿,随后出了驻地的巨大石门,便朝着通往通天楼地面一层的通道走去。 可刚刚出了太阳部,即将踏入通道时,赵天一的脚步却是突然停下了,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个问题。 而这问题,就是以他现在的身份,是没有资格直接登上那层楼的。 教中的规矩,长老以下,非召不得上通天楼顶层。 就算是长老,没有教主的手令或口谕,也不能擅闯。而他赵天一虽然挂着长老的名头,但是说到底, 根基尚浅,资历不足,还不是乔义的“心腹”。 所以要见乔义,必须有人引荐。 而且,这个人必须够分量,够信任他,并且能在乔义面前为他说得上话。 赵天一脑中立刻浮现出两个人选—— 范龙义。乾天九。 这两位副教主,是他目前能接触到的最有权势、也最信任他的人。 更重要的是,通过他们引荐,既合规矩,又能增加给乔义这份“大礼”的可信度。 想到这里,赵天一停下脚步,并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那枚乾天九之前给他的联络玉简。 这枚玉简他贴身带了一个月了,从未用过。此刻,他指尖灵力微动,在玉简上刻下一行简短的信息: “乾副教主,属下赵安之,有紧急要事要与您和范副教主商议。安之在通天殿恭候二位大驾!” 而信息发出后,赵天一便将玉简收入袖中,当即折返回了通天殿的驻地门口, 开始耐心地等着。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两道人影正朝着通天殿驻地的石门御空而来。 飞在前面的是乾天九,依旧一身深色长袍,面容沉静如水,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范龙义紧随其后, 步伐大开大合,气势汹汹,像一阵卷过荒漠的狂风。 “赵安之!”范龙义人还没落地,声音就先到了,远远地炸开,“老乾说你有要事?到底什么事这么急?” 话音未落,两人已稳稳落在赵天一面前。 乾天九没有急着开口,而是上下打量了赵天一一眼。那目光平静而锐利,像一把不出鞘的刀,正在, 判断他此刻的状态,看他的脸色,看他的眼神,看他站立时肩背的姿态。 赵天一坦然迎上那道目光,抱拳施礼,腰弯得恰到好处: “范副教主,乾副教主。属下冒昧打扰,实在是因为有一件极为紧要的事,不得不面禀。” 范龙义耐不住性子,大剌剌地一摆手:“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赵天一没有回答。他从袖中取出两张空白的宣纸,又取出两支笔,双手呈上,动作不疾不徐: “请二位副教主各自写一段文字。随便写什么都行——一句话、一首诗、一段经文,哪怕只写一个字, 都可以。” 范龙义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那两张纸,仿佛它们是什么稀罕物件:“啊?写……写字? 你把我们大老远叫过来,就是让我们写字?” “是,也不是。”赵天一微微一笑,语气沉稳,“之所以请二位写字,不过是属下,想要验证一些事情。 而这,是在禀报那件紧急要事之前,属下必须要做的验证。” 乾天九没有问为什么。 他沉默地看了赵天一一眼,伸手接过宣纸和笔,略一沉吟,便在纸上写了起来。 范龙义挠了挠头,嘀咕了一句“神神叨叨的”,也跟着接过纸笔,大笔一挥,写下一行字。 两人写完后,赵天一接过那两张纸,捧在手中,退后两步,低下头,闭上双眼。 一股墨色的灵力从他掌心涌出,如薄雾般弥漫开来,将两张宣纸轻轻笼罩。那墨色的雾气翻涌流转, 像活物一般,在纸面上缓缓游走。 片刻之后,异象显现。 只见,范龙义写字的宣纸上,绽放出一团浓重的土黄色光芒,厚重而炽烈,就像是大地的颜色一般。 乾天九写字的宣纸上,则亮起一股淡绿金色的光,清冷而锐利,像是秋日初霜下的一抹寒芒。 赵天一缓缓睁开眼,墨色灵力如潮水般收回体内。 他看了看两张纸上已经褪去光芒的字迹,又看了看面前的两位副教主,微微点头: “事情我已经验证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不知二位副教主,现在能否带属下去面见教主?” 第1470章 初登白玉楼。 闻言,只见范龙义愣了一下,那张豪爽的脸上,笑容慢慢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严肃。 “赵安之,”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每个字都带着分量,“你未免有点太过分了。 把我们叫过来说有要事,而我们过来了,你又让我们写字。而字我们也写了,可现在的你连什么事, 都还没告诉我们呢,就叫我们直接带你去见教主?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乾天九没有说话,但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赵天一连忙拱手,腰弯得更深:“范副教主息怒。二位副教主,不是属下故作神秘。而是因为这件事, 属下只能当着教主的面说。而在见到教主之前,属下必须请二位答应一件事。” “还有什么事?”范龙义问。 赵天一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声音沉了下来: “在面见教主之前,请二位副教主不要问属下任何关于‘要事’的问题。属下不是信不过二位,而是—— 此事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而属下连教主都还没禀报,若是先跟二位说了,于礼不合,于理不通。” 他抱拳,深深一揖,衣袂低垂: “请二位副教主体谅。” 范龙义和乾天九对视了一眼。 范龙义挠了挠头,嘴里嘀咕了一句“这叫什么事啊”,语气里满是不悦,但那股火气明显已经消了大半。 “老乾,你怎么看?” 闻言,乾天九沉默了片刻,终于微微点头: “既然,他要见教主才肯说,那咱们就带他去。”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但语气里多了一层郑重,“不过, 丑话说在前头——若教主问起来,你答不上来,或者你说的不是什么‘紧急要事’,我第一个不饶你。” 赵天一抬起头,目光坚定如铁: “若属下所言不足以称之为‘紧急要事’,属下甘愿受罚。” 乾天九盯着他看了两息,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份量。然后,他转过身,袍袖一挥,身形便拔地而起。 “跟上。” 范龙义走上前,伸手在赵天一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亲近也带着几分警告: “你小子,最好真有事。” 见状,赵天一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脚下灵力涌动,纵身便追了上去。 只见,三道身影划过地下世界的穹顶,很快便出了太阳部,接着便沿着通道,朝着通天楼的“负一层”, 疾驰而去。 而也是没过多久,三人便穿过负一层的光幕通道,出现在通天楼内,之后又沿楼梯,朝着最顶层的, 那座白玉楼阁行去,不知过了多久,三人终于是来到了楼顶平台, 那座神秘的白玉楼阁的面前! 此刻,只见范龙义,乾天九二人看着白玉楼阁,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毕竟这地方他们很熟悉。 不过,与二人相比,赵天一的表情则是充满了震惊与疑惑。 赵天一暗忖道: “奇怪!这白玉楼上所雕琢的纹饰,怎么全都是西域佛门的东西?难道这楼阁真是乔义从哪个地方, 搬来的,而且那个地方还是佛门?” “你小子,在看什么呢?”范龙义突然开口,让处在疑惑中的赵天一回过神来。 “没....属下还第一次见到这样宛如仙宫的地方!一时出神,还望两位副教主海涵!”赵天一连忙开口。 范龙义闻言,咧嘴笑了笑,伸手指了指白玉楼的大门: “行了,别发呆了。头一次来都这样!” 乾天九没有接话,而是朝着白玉楼阁拱手说道:“教主,乾天九,范龙义,携赵安之求见!” 话落三息之后,只见,大门便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门后那片金色的光晕。 “进去吧。”乾天九侧身,看了赵天一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教主面前,切记谨言慎行。” 赵天一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跟着两人便踏入了那扇门。 白玉楼阁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穹顶高达十余丈,呈半圆形,如同一口倒扣的巨钟。 整座楼阁内部没有任何梁柱支撑,四壁连同穹顶都是一体成型,材质非玉非石,而是一种呈淡金色, 半透明的晶体。 晶体的纹理如同一张张极薄的云母片层叠而成,每层都在微微发着光,光芒从四面八方往中心汇聚, 将整座楼阁照得恍如白昼,却又没有丝毫刺目之感。 而那光与光之间,有淡淡的金色雾气在无声地流淌,像是活的,偶尔会凝聚成,某种符文般的形状, 但转瞬之间却又散开,让人捉摸不透。 地面铺着一整块巨大的墨色晶石,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的光芒,让人行走其上仿佛踏在虚空之中。 而在这片虚空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张巨大的长桌,在长桌之后,则是悬浮着一张宽大的座椅。 此刻,座椅上端坐着一个人,除了通天教教主乔义,还能有谁? 乾天九在长桌五步外站定,抱拳行礼,声音沉稳: “教主。” 范龙义紧随其后,同样抱拳,声音比平时收敛了几分:“教主。” 赵天一则是落后半步,在两人身后站定后,当即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属下赵安之,参见教主。” 乔义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淡淡地扫过三人。 他的目光在乾天九和范龙义脸上各停了一瞬,最后落在赵天一身上,但停留的时间明显更长了一些。 “起来说话。”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听不出任何波澜,但奇的是,他说话时,整间楼阁中的金色雾气都会微微震颤, 仿佛在回应他的声波。 赵天一直起身,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 “赵长老,”他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听说你有要事要面禀于我,而且非要见了我的面才肯说?” “是。”赵天一抱拳回道。 乔义微微侧首,目光落在乾天九和范龙义身上:“你们两个,知道他说的什么事吗?” 乾天九摇头: “属下不知。赵长老说,只能当着教主的面说。” 范龙义也跟着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小子嘴严得很,一路上我问了八遍,他一个字都没漏。” 乔义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不大,却实打实地带着几分兴趣。 他重新将目光落在赵天一身上,身体往后一靠,倚在那张黑色座椅的靠背上姿态闲适,但是却让人, 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说吧。什么事,值得你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闻言,赵天一深吸一口,便从袖中取出那枚刻着「暗桩」二字的玉简,双手呈上,动作郑重而沉稳: “回禀教主,今日是我通天殿正式招收第二批弟子的日子。而属下为了确保招收的弟子们仍然是精锐! 便弄了一个笔试,打算以自己的手段,来个以文观心。 岂料就在刚刚,属下在批阅完笔试考卷之后,却发现了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 “哦?什么问题!”乔义缓缓开口。 “报名加入我通天殿的三十七万八千九百名弟子之中,混入了大量西域各寺的暗探。经属下反复核实, 共计一万一千四百零二人。名单在此,请教主过目。” 白玉楼阁里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不是平和的安静,而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令人窒息的安静。 乾天九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刀,落在赵天一的身上。范龙义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 从错愕转为震惊,又从震惊转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乔义没有动。 他没有伸手去接那枚玉简,甚至没有看它一眼。他只是看着赵天一,目光平静如水,却又深不见底, 像是在审视,像是在掂量,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 第1471章 谈不上绝对的忠诚。 “一万一千四百零二人。” 乔义重复一遍这个数字,声音依旧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极深极远的地方传来的,带着一种, 让人心底发寒的回响,“这可不少啊!所以,安之,你是怎么发现的?用你说的以文观心?” 赵天一保持着双手呈上玉简的姿势,一动不动。 而他早已想好了说辞——不算天衣无缝,但足够经得起推敲,也经得起乔义反复盘问。 “回教主,正是如此。”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不急不缓,“属下所获传承中,有一门‘以文观心’的秘术。 说白了,就是通过一个人写字时的笔迹。 如起笔的快慢、收笔的轻重、行笔的连断,来读他写字时心里在想什么。这不是看字写得漂不漂亮, 而是看字背后藏着的情绪。” 他顿了顿,见乔义没有打断,便继续说道: “今日批阅试卷时,属下发现有一批人,答卷写得挑不出毛病——情感真挚、思路清晰、且立场坚定, 乍一看比大多数弟子都要出色。 但在属下的以文观心下,就露了馅。因为他们的字迹里没有‘人味儿’。 情绪起伏太稳,像是照模子练出来的;措辞习惯也跟西域各寺的文书对得上,甚至遣词造句的路子, 也都一模一样。” 赵天一抬起眼,与乔义对视,目光坦然无惧: “更关键的是——我从这些人的答卷中,没有读取到一丝一毫对我通天教的忠诚。相反,我却读到了, 他们对同一个人的信仰!” 闻言,范龙义疑惑的开口道:“谁?” “司空以平!西域佛门始祖,上尊无忘佛!”赵天一缓缓开口:“由此可见这群人都是来自佛门的暗探!”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开口,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稳稳地落下去: “属下起初也不敢下定论,但属下反复核对了三遍后,最终还是确认:暗探共计一万一千四百零二人, 而名单都在玉简中记录,请教主明察。” 说完,他垂下目光,双手稳稳托着那枚玉简,纹丝未动。 乔义沉默了很久。 白玉楼阁里安静得能听到金色雾气流动发出的细微声响,像遥远的溪流,像风穿过空旷原野的低吟。 乾天九和范龙义也沉默着。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乔义身上,等待着他的反应。 终于,乔义伸出手,接过了那枚玉简。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赵天一能看清他指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慢到时间仿佛都被拉长了。 乔义闭上双眼,神识探入。 白玉楼阁里的金色雾气忽然躁动起来,像是被什么力量搅动了,在楼阁中翻涌流转,凝聚成了无数, 细小的符文,又在一瞬间散开。 那些符文的光芒明灭不定,映在乔义的脸上,将那张冷峻的面孔照得忽明忽暗。 乾天九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跟随乔义多年,深知这种异象意味着什么——教主的灵识正在以极高的强度运转,他在仔细审视, 那份名单,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一条线索一条线索地查。 范龙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收了回来。 一息。 五息。 十息。 二十息。 乔义终于睁开眼睛。 他将玉简从放在桌面上,手指轻轻压在上面。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震惊,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有的只是种深邃的平静。 “安之。” 他开口,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但那股笑意底下藏着的东西,却让在场三个人的后背, 都微微发凉:“你送我的这份大礼,重量可真是不轻啊!” 赵天一抱拳:“属下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呵——分内之事?” 只见,乔义轻笑一声,目光微微眯起,那双眼中的神色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的分内,是练成精锐、是把那通天殿给我管好。而揪出教中的暗探——这可不是你的分内之事吧。” 赵天一抬起头,与乔义对视了一瞬,随即又垂下眼帘,语气沉稳而坦诚: “回教主,属下入教不足两月,对通天教也谈不上绝对的忠诚,这一点属下不愿欺瞒教主。 但属下既然已经加入了通天教。就不能只做好自己的本分,更要切身实际的为教内考量维护通天教。 所以既然知道了,属下自然要禀报,若不闻不问,属下如何能对得起教主,与两位副教主的信任呢?” 赵天一的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没有故作谦卑,也没有刻意表忠。 他抱拳的手又紧了几分,目光直视乔义,坦然得不像一个入教不足两个月的新人。 乔义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那声音不轻不重,却像敲在人心上。 “入教不足两月,谈不上绝对忠诚。” 乔义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小子倒是诚实。 换作别人,站在这儿,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说‘我对教主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而你倒好,上来就先说自己不绝对忠诚。” 赵天一没有辩解,只是垂下眼帘,语气平静:“属下不敢欺瞒教主。” “不敢欺瞒……”乔义咀嚼着这四个字,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比方才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笑意多了几分温度,“好一个不敢欺瞒。这四个字,可比, 一万句‘属下忠心’都值钱。” 他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你很不错,龙义与天九举荐你做这通天殿的长老,看来真是举荐对了!” 赵天一抱拳,腰弯得更深:“教主谬赞,属下愧不敢当。” “别谦虚,要知道,你这次可是立了一个大功啊!” 言罢,只见,乔义站了起来,负手立于长桌之后,身影在金色雾气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挺拔而孤独。 金色的光芒从穹顶洒落,在他白色的衣袍上投下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其实,西域各寺往我通天教里塞暗探,这件事,我和几位副教主早就知道了。了几十年了却抓不住。”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 一刀一刀地剜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不是不想抓,是抓不住。 那些人藏得太深,伪装得太好,这几十年下来,已经和我们的弟子长在了一起。硬拔,会连根带泥, 伤筋动骨。” 乔义的目光,再次落在赵天一身上,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燃烧——不是愤怒不是激动, 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终于看到一丝破局希望的光: “但你这一下,给了我一把刀。一把可以从根上把那片烂肉剜掉的刀。” 赵天一抱拳,声音沉稳:“属下愿为教主分忧。” 乔义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目光中的审视之意,丝毫不加掩饰。 他看赵天一的眼神,像是一个棋手,在看一枚刚刚落到棋盘上的棋子,在判断它的价值在推算它的, 走法,在决定它该被重用还是被舍弃。 赵天一坦然承受着那道目光,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清澈而坚定。 他在赌。赌乔义会相信他。赌乔义会信任他,把他当成一把刀——一把锋利、听话、用着顺手的刀。 第1472章 三步走。 此刻,白玉楼阁里的金色雾气缓缓流转,像一条沉睡的巨龙在呼吸。而那光芒落在赵天一的侧脸上, 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冷硬而分明。 终于,乔义收回目光,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重新坐回那张漆黑的座椅上,手指轻轻压着那枚玉简, 指腹在光滑的玉面上缓缓摩挲,那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而易碎的器物。 “安之。” 他开口,声音恢复了方才那种温和的、不带任何锋芒的平淡: “你刚才说这份名单,你核对了三遍?” “回教主,是。”赵天一抱拳,“属下不敢有丝毫马虎。” “一万一千四百零二人。”乔义的目光落回玉简,像是看那些藏在玉中的名字,又像是在看更远的地方, “不知,这些人分布在哪些部堂?” 赵天一早已将系统分类的结果烂熟于心,此刻脱口而出,条理清晰: “回教主,这些暗探分布较为广泛。 其中太阳部约三千二百人,少阴部约两千八百人,少阳部约两千一百人,太阴部大约有三千三百人。 另有少量散落在总坛各执事部门,共计约九百人。” 闻言,范龙义的脸色变了。 他是太阳部的主管副教主,得知自己部下藏着三千多人,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拳头攥得是, 咯咯作响。 “三千二百人。” 范龙义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得很。没想到我太阳部养了三千二百条白眼狼, 我居然都不知道。” 乾天九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沉静的眼睛里,已经多了一层寒霜。 他的少阴部主要负责的便是情报,是通天教的眼睛和耳朵。如今连眼睛和耳朵里,都被人塞了沙子, 这对他来说,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 然而此刻赵天一的话,却是让范龙义脸色在变:“其实..教主,两位副教主,这一万多人并不是全部!” 赵天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毕竟,这些只是从报名加入我通天殿的三十万人中筛选出来的! 若是按照这样的比例,整个通天教内,的暗探只能更多。 若有朝一日,这些人发难,后果不堪想象!” 此刻,听到赵天一这话,范龙义一脸郑重的开口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这可如何是好啊!” 说罢,他看向乔义: “教主,这事万万不能放任不管,得尽快解决啊!” 闻言,乔义点点头:“眼下是既有外患!也有内忧!此事,确实不能放任不管!” “天九。” 乾天九上前一步,抱拳:“属下在。” “这件事,你配合安之一起调查。”乔义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的人脉、 你的情报网、你在教中多年的根基——都用上。安之负责用他的手段甄别,你负责用你的手段跟进。 两人分工,一明一暗。” 乾天九微微一愣,随即郑重抱拳:“属下遵命。” 赵天一也抱拳:“属下遵命。” 言罢,乔义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而你们在动手之前,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一旦走漏风声,那些暗探要么逃之夭夭,要么狗急跳墙。 到那时候,就不是剜掉烂肉了,而是连好肉都要被撕下一大块。” 他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分,像冬天的风灌进衣领: “所以,你们两个记住——在肃清行动开始之前,这件事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连天宝中泰他们两人, 都暂时不能透露。” 范龙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乔义的脸色,又把嘴闭上了。 乔义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淡淡地说:“我不是不信任他们。而是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行动越安全。 等事成之后,我自然会向他们解释。” 听到这话,范龙义点了点头,闷声道:“属下明白。” 乔义重新坐下,闭了一会儿眼睛。白玉楼阁里的金色雾气在他身周缓缓流转,像是在回应他的思绪。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赵天一身上: “安之,你继续说说看。这批暗探,你打算怎么处理?” 赵天一早已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此刻被问起,他没有慌张,而是沉稳地开口道: “回教主,属下以为,此事不宜操之过急,但也不宜拖延太久。 属下建议分三步走。” “说。” “第一步,暗中甄别!”赵天一伸出一根手指,“属下建议,先摸清暗探在教中的大致分布,找到眼下, 这一万多人以外的那些人!不求全部找到,但求能挑出几条大鱼!” 乔义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第二步,按兵不动!”赵天一伸出第二根手指,“而找到这些大鱼之后,属下建议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让这些暗探继续留在教中。 而他们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就会继续活动、继续传递情报。 而我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摸清他们的整个网络,谁在指挥他们,情报往哪里送沿途经过哪些节点。 等到把整张网摸透了,没有一只漏网之鱼后,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第三步,便是连根拔起了。” 赵天一的声音微微一沉,“等到时机成熟,同时收网。将所有暗探一网打尽,不留后患。到了那时候, 外部势力,在我通天教内部经营了几十年的情报网,将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赵天一说完,退后一步,垂手静立,等待乔义的反应。 白玉楼阁里安静了片刻。 乔义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那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打着什么节拍。 “三步走…”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嘴角慢慢上扬,“倒是有条有理。”他看向乾天九:“天九你觉得呢?” 乾天九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 “赵长老的思路很清晰。属下以为可行。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赵天一:“必须先肃清我太阴部,毕竟,我太阴部主管的便是情报的收集。若是, 不先肃清太阴部的敌人!我是实在无人可用,另外也有走漏消息的可能!” 赵天一点头:“乾副教主说得对。属下建议,在开始对这批暗探进行深入调查之前, 先从少阴部内部开始肃清。” 乔义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乾天九身上:“天九,你少阴部内部,有没有把握先清一遍?” 乾天九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有。但需要时间,也需要人手。” “人手的事,你和安之商量着办。”乔义摆了摆手,“至于时间——越快越好。但不能因为快就出纰漏。 宁可慢一些,也要做得干净。” “属下明白。”乾天九抱拳。 乔义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赵天一身上,停留了很久。那目光里的东西,已不再是审视, 不再是试探,而是一种——交付。 “安之。” “属下在。” “这件事,你立了大功。”乔义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但这仅仅只是开始。真正难的, 是后续的肃清和收网。你有没有信心?” 闻言,赵天一抬起头,目光坚定如铁:“属下有信心。” 第1473章 少阴部的内部令牌。 “好。”乔义站起身,负手立于长桌之后,金色的雾气在他身周流转,将他的身影,映得高大而威严, “那就去做。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来找我。需要什么权限,天九会配合你。”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只有在场四人才听得见的郑重:“我教内部这几十年的顽疾, 能不能剜掉,就看你们两个的了。” 乾天九和赵天一同时抱拳,齐声道:“属下必不辱命。” 乔义摆了摆手,坐回座椅上,重新拿起那卷玉简,低下头,语气恢复了方才的平淡: “去吧。天不早了。” 三人齐齐施礼,转身向门口走去。 赵天一走在最后,脚步沉稳,面不改色。但他的心中,却在这一刻,做出一个决定——一个连乔义, 和两位副教主都不能知道的决定。 他在迈出最后一步之前,指尖微微一动,同时,体内那言出法随系统则是在悄然间运转。 随即,一股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能被察觉的无形能量,便从他的指尖无声地蔓延出去。那能量,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任何气息外泄,甚至连灵识都无法捕捉。 它像一滴墨落入水中,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白玉楼阁的金色雾气之中。 不是破坏,不是窃听,而是一种极其隐蔽的“标记”——系统将这座楼阁中的每一缕雾气、每一道光芒、 每一丝纹路,都刻入了自己的感知范围。 从此以后,这座白玉楼阁中发生的一切——谁来过,说过什么话,留下过什么东西—— 都逃不过系统的感知。 赵天一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迈步走出了那扇晶门。 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 金色雾气重新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转眼三人便离开了平台,回到通天楼内部,沿着楼梯,拾阶而下。 楼梯间里的灵光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范龙义走在最前面,沉默了很久。 他的步伐比平时重了许多,靴底踏在台阶上,发出那沉闷的“咚、咚、咚”的声响,就像是在发泄什么。 走到大约七十层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瞪着赵天一。那张豪爽的脸上,此刻满是复杂的表情——有震惊有恼怒, 有不解,还有一种被人看穿后的尴尬。 “赵安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压抑了很久的火气: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刚才之所以迟迟不告诉我们内奸的事,还让我们俩写字——你原来是不相信, 我和老乾啊!” 楼梯间里安静了一瞬。 乾天九也停下了脚步,站在范龙义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天一。 闻言,赵天一则是心头一紧。尽管,他早就知道,这一关迟早要来,只是没想到范龙义会这么直接、 这么不留情面地捅破这层窗户纸。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范龙义面前,抱拳深深一揖,腰弯得很低很低。 “范副教主息怒。” 他直起身,目光坦然地看着范龙义的眼睛,语气诚恳而郑重: “属下不敢欺瞒二位。而属下让二位写字,确实是在验证二位。但属下验证的,不是二位的‘忠心’—— 属下从来没有怀疑过二位对教主的忠诚。” 范龙义没有说话,但脸上的怒气明显消了几分。 只见,他抱着胳膊,歪着脑袋看着赵天一,那表情分明在说:你继续编,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赵天一则是继续说道: “属下验证的是——二位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落笔写字之时,会不会……被属下‘以文观心’的手段, 看出破绽。” 范龙义愣住了。乾天九的眉头也是微微一动。 赵天一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斟酌之后才说出来的: “二位副教主,属下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二位觉得属下在找借口。但是属下此刻说的每一个字, 都是真话。”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遍: “属下的‘以文观心’,能通过字迹读取一个人写字时的心绪。 但属下之前从未动用过,因此属下不知道这手段,到底有没有用,不知道之前读到的信息是真是假!”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坦诚: “而此事事关重大,属下更是要禀报教主,因此属下不能出任何差错。属下必须确认——自己的手段, 到底有没有用,而在面对修为远高于自己的强者时,还能不能正常运转。” 他再次抱拳,深深一揖: “所以属下斗胆,借二位的笔墨,做了一次测试。因此,属下不是不信任二位教主,而是不信任自己。 请二位副教主体谅。” 楼梯间里安静了很久,范龙义脸上的表情从恼怒变成错愕,从错愕变成若有所思,从若有所思变成,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他挠了挠头,看了看赵天一,又看了看乾天九,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小子,” 他伸手在赵天一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力气大得赵天一身子晃了晃,“你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明明是你小子疑神疑鬼,被你一说倒成了‘谨慎’了。” 但他话锋一转,语气里的火气已经彻底消失了:“不过——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用以文观心那种玄奥的手段探知得到的信息,换了我,我也不敢直接往向教主通报的!万一读错了, 在教主面前出了洋相,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乾天九一直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赵天一和范龙义的对话,那双沉静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直到范龙义的话音落下,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如水: “赵长老,你多虑了。” 只有五个字,但赵天一从这五个字里面,听出了两层意思——第一,乾天九接受了他的解释;第二, 他乾天九根本不在意这件事。 这就够了。 赵天一松了口气,抱拳道:“多谢二位副教主海涵。” 范龙义摆了摆手,转身继续往下走: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在这磨蹭什么。我这心里还压着一块大石头呢?三千多人潜藏在我太阳部里, 我这副教主当得真是窝囊。” 他一边走一边嘀咕,声音在楼梯间里回荡: “你们俩可得仔细查,看看那些兔崽子到底是谁安插进来的。大佛寺还是欢喜寺?日后可得好好清算!” 乾天九没有接话,只是不疾不徐地走在赵天一身边,而走到大约五十层的时候,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并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赵天一。 那是一枚通体墨黑的玉符,不到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少”字,背面则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 玉符在灵光石的照耀下泛着幽幽的冷光,拿在手中有一种沉甸甸的质感,不像是玉更像是某种金属。 赵天一接过玉符,愣了一下:“乾副教主,这是……” “这是我少阴部的内部令牌。”乾天九的声音依旧沉稳,但语气里多了一种郑重的意味,“凭借此物, 你可以随时调取我少阴部收集的所有情报——人员档案、任务记录、联络节点、情报来源…… 可以说少阴部在西域经营了上百年的情报网,都在这枚令牌的权限之内。” 赵天一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少阴部的情报网,是整个通天教最核心、最机密的东西。 而乾天九将这枚令牌交给他,无异于是将少阴部的大门向他完全敞开——这份信任,重得像一座山。 第1474章 信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75章 要突破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76章 招收继续(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77章 招收继续(二) 而在另一座大阵里,沈青衣已经用手势指挥着九名队友分散到了有利位置,只见她的嘴唇快速开合, 无声地下达着指令。 虽然彼此陌生,但与她同队的那九个人却不知为何,竟然都不约而同地听从了她的调度。 而赵天一印象深刻的魏铮,则在第三座大阵里,一进阵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三队的,跟着老子冲!” 话音未落,他已经握着一把大刀冲了出去,身后九个人愣了一下,有七个人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剩下两个犹豫了片刻,落在了后面。 而同样备受赵天一关注的林风,则是在第十二座大阵里,紧紧跟在一个看起来沉稳可靠的弟子身后, 脚步虽然有些踉跄,但一步都没有落下。 他的眼神里还有恐惧,但在恐惧的底层,有一簇微弱的、不肯熄灭的火。 赵天一的目光在林风身上停留了一瞬,看到了那簇火。 此刻,雷破天已经来到了高台之上,但没有再喊话——因为阵内的厮杀已经不需要他的声音来推动。 而他则是正在凭借手中的玉简,调动所有阵外的通天殿的正式弟子,对阵内每个人进行记录。 “你们一个一个,全都给我记仔细了!你们要知道,这些人中的某些人,日后都将会成为你们的队友! 而你们也不想,日后在与人交战时,身后跟着一些个缩头缩尾的软蛋,一些随时捅你刀子的小人吧! 所以,都给老子瞪大眼睛看清楚——谁在冲,谁在躲,谁在扛,谁在卖队友。 将他们每一个人,每一刻的行为都给我记在玉简里。 而那些人之中,人品不行的,就算他打到了最后,拿了第一,老子我也给要他刷下来!” 他说完,狠狠挥了一下拳头,像是要把这些话砸进每一个弟子的耳朵里。 闻言,远处大阵前手持记录玉简的精锐弟子们齐齐应了一声“是”,目光更加锐利地盯着所负责的战区, 手指在玉简上飞速刻录,不敢有丝毫懈怠。 此刻,赵天一听着雷破天的话,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什么,只是目光从一座天幕移向另一座天幕, 继续观察着阵内的战况。 十二座大阵的光幕中,厮杀仍在继续。 一万二千名考生,在这片虚假的天地里,用最真实的方式,展现着自己的胆识、品性和潜力。 而那些站在阵外的通天殿第一批弟子们,正在用手中的玉简, 一笔一划地记录着他们的命运。 风无痕抱剑而立,目光如鹰,时不时扫过那些观察员,确保没有人在记录时走神或偏私。 云中依旧面无表情,但手中的名单已经翻过好几页,密密麻麻的符号爬满了每一行名字。 时间在厮杀声中流逝。 穹顶上的灵光石从清晨的金黄渐渐转向午后的炽白,又从炽白缓缓沉淀为温暖的橘红。第一批比赛, 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当最后一名“幸存者”被阵法传送出来时,十二座大阵的光幕依次黯淡下去,阵柱上的符文也是渐渐得, 归于沉寂。 雷破天站在高台上,双手叉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第一批完事了!第二批弟子,半个时辰后入场!被淘汰的,滚去待定区等着。通过的,该休息休息, 该喝水喝水,别耽误下一批的进场!” 第一批考生们三三两两地从阵中走出,有人欢呼,有人沉默,有人互相拍着肩膀告别,有人低着头, 一个人走开。 魏铮走出来的时候,那七个跟在他身后的队友正围在他身边,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魏铮咧嘴笑着, 大手一挥:“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记住,你们是跟老子一起打过仗的人, 以后在通天殿谁敢欺负你们,报老子的名号!” 那七个人哄笑一声,有人起哄: “队长,你叫什么名字?” 魏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老子叫魏铮!记住了!” 沈青衣从另一座阵中走出时,她的九名队友正在互相交换传讯玉简的联络方式。她没有参与,只是, 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韩松走出来的时候,他的队员们跟在他身后,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步伐都很慢, 像是在等这位老人家走在前面。 韩松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了他们一眼,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笑容:“行了, 都散了吧。 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喝酒!我请客!” 队员们这才散去,但走出很远,还有人回头看他。 林风从第十二阵走出的时候,腿还在发抖。 但他的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笑容,不是因为赢了,而是因为,他在最后关头,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 敌人的一次攻击,替队友争取到了反击的机会。 他的队友刘阳拍着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小子,你那一下,够爷们儿。” 林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高台上,赵天一看着这一切,目光沉静如水。 第一批比赛的结果,正在从各个观察员的玉简中汇聚到云中手中的总册上。 云中的手指在名单上快速移动,圈、叉、三角、方框,每一个符号都代表着一个人的命运。 赵天一转过身,看了一眼云中手中的总册,淡淡地问: “第一批,有多少人可以直接晋级?” 云中头也不抬,声音平稳如机械:“直接晋级的,大约一千二百人。待定观察的,约六千人。淘汰的, 约四千八百人。” 赵天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只是第一批。后面还有二十多批,二十多万人。 真正的筛选,才刚刚开始。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那片已经开始为第二批入场做准备的考场,目光深远而坚定。“继续。”他开口道。 而他的声音虽说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高台上下荡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闻言,雷破天用力点了点头,哑着嗓子朝台下喊:“第二批,入场!” 第二批一万二千名考生早已在等候区排好了队,闻言立刻开始移动。五百名精锐弟子再次各就各位, 核验身份、发放阵符、指引方向。 一切如同第一批的复刻,井然有序,沉默而高效。 赵天一站在高台上,负手而立。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那些投射天幕。 第二批的考生中,有他在笔试时重点关注过的名字——石兰,那个只写了不到一百个字、字迹虽然, 歪歪扭扭,却透着质朴力量的少阴部女弟子; 苏衍,那个在榜文前笑着恭喜魏铮、自己也被录取的少阳部年轻人; 还有更多他没有刻意记住、却在系统中标记为“火种”的人。 石兰在第四阵。 她所在的队伍开局不利,对手比他们平均高出一个境界。她的队友有两个当场就慌了,一个往后缩, 一个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石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了队伍最前面,举起了手中的盾。 “跟着我。”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身后的人犹豫了一瞬,然后跟了上去。 那一场,石兰的盾被击碎了三次,她的身上被灵力箭射中了五处,但她一步都没有后退。 她的小队最终输了——实力差距太大,不是意志能弥补的。但当天幕落下之后、她被传送出来之时, 她的九名队友,却自发地站在出口两侧,为她鼓掌。 第1478章 纳新结束。 而那名叫苏衍的弟子在第七阵。 只见,他没有冲到最前面,也没有缩在后面。 而是像一条鱼,在战场中游刃有余地穿梭,哪里需要支援他就出现在哪里,哪里有缺口他就补上去。 他不是最耀眼的那个,但没有他,他的队伍或许早就散了。 台上的风无痕注意到了他,在心中暗自思忖:“不错,很有大局观,若顺利加入,稍加培养定然能够, 成为一员大将!”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一批批弟子们,也是相继开始进入拟形化境大阵中, 进行一场又一场的比拼。 只见,穹顶之上的灵光石的光芒从金黄转为炽白,又从炽白沉淀为橘红,再从橘红渐渐黯淡成暗紫, 又从暗紫重新亮起—— 地下的“夜晚”与“白昼”交替了整整两次。 两天的比赛,二十多批弟子,二十三万六千七百九十七人。 每一批,赵天一都站在高台上,目光从未离开过那些投射天幕。风无痕始终站在他左侧,抱剑而立, 目光如鹰。 云中始终坐在他右侧,手指在名单上飞速移动。 至于雷破天的嗓子,则是彻底哑了,后来他改用传讯玉简刻字指挥,虽然麻烦点,但倒也没耽误事。 而负责监视阵内每个人表现的弟子们,则是轮班上岗,每一批结束后汇总记录, 然后休息半个时辰再接着来。 他们眼睛熬得通红,但没有一个人叫苦,没有一个人出错。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在做的,不只是筛选三万个弟子。他们是在为通天殿的未来,挑选基石。 此刻,已是两天后的傍晚。 只见,穹顶上的灵光石变成了深橘色,那是地下的“黄昏”时分。 只见,那光芒温暖而柔和,将整片通天殿驻地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之中。 而十二座大阵上的天幕,早已被撤了下去,就连每座大阵阵柱之上的符文也不再发光。至于阵外的, 空地之上,则是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那是,整整二十三万六千七百九十七名考生,而他们没有人喧哗,没有人插队,也没有人提前离开。 而二十多万人的沉默,比任何喧嚣都更让人窒息。 此刻只见,有人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祈祷。 有人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有的人则是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嵌进掌心里, 却感觉不到疼。 当然也有人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灵光石的照耀下闪着光。 魏铮靠在一根阵柱上,双臂抱胸,目光望向高台上的赵天一。他的脸上没有紧张,只有一种等待着, 最终宣判的坦然。 他和他的小队,两天来进行了数十余场比赛,而他更是带着小队连赢了数十余场比赛,但最后一场, 因实力不济,加之灵力早已耗尽,这才被人给中断了连胜。 而此刻的他,觉得自己和自己的小队的成员应该都能过,但是结果没出来之前,谁也不敢把话说死。 沈青衣站在人群中,双手交叠在身前,安静得像一株青竹,但她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很明显是处于紧张状态。 而她此次的表现同样是可圈可点,她做的战术布置,就连那些监视弟子之中的千夫长们都自叹不如! 赵天一之前更是在和风无痕的交谈之中,给了她“巾帼不让须眉”的评语。 而韩松此刻则是闭着眼睛,站在人群的边缘,那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只打了一场,便输了。 开局不到半刻钟,他的小队就有三名队友被淘汰。 对手的平均修为比他这支队伍高出一截,装备更好,配合也更默契。换成别人,这场仗早就崩了。 但韩松没有崩。 当时的他冷静地收缩防线,利用地形与敌人周旋,硬是把一场原本一面倒的碾压,给拖成了持久战。 最后更是把自己放在了最危险的位置,替年轻的队友们,挡住了三次致命的攻击。 当时他的衣袍被撕破了好几道口子,左臂被灵力箭擦伤,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滴,但他始终没有后退。 最终,他的小队以三人“幸存”的代价被判定负于对手的七人。 彼时,从阵中走出来的时候,那几名队员围在他身边,有人红着眼眶说:“韩叔,是我们拖累了你。” 但韩松只是摆了摆手,笑了笑:“输了就是输了,哪有谁拖累谁。” 林风蹲在人群的最后面,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面。 他跟着自己的队友,也赢了十场! 但他始终都不是队里最出彩的人,但他每一场都冲在最前面。 最后那一场,他甚至用自己的身体替队友挡住了一记致命攻击,被阵法判定“淘汰”,而他的队友则是, 趁那个空档反杀了对手。 刘阳蹲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低声说:“林风啊!就算你加入不了通天殿,你也不用担心! 刘哥我在教中还算是有点人脉,到时候我举荐你,让人把你从教外分部,给调少阳部去! 虽然比不了这通天殿的待遇,但比你现在所在的教外分部要好上太多了。”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把膝盖抱得更紧了。 与此同时,驻地中心的高台之上,四人围坐在台上的长案后面。 而案上堆满了玉简——整整二十三万六千七百九十七人的观察记录,全部汇总到了这里。 只见,每一枚玉简上,都记录着一个人的名字、包括他的修为、原属部堂、在大阵之中的胜负场次、 每一次行为的详细描述、以及监视弟子们对他们的评语。 这些玉简按照批次、阵号、小队号分类堆放,像座沉默的小山,在灵光石的照耀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而在过去的两天里,云中已经将它们全部重新分拣了一遍。 不是按胜负,也不是按修为的强弱,而是按赵天一给出的唯一标准——品性。 而此刻,长案上的玉简已经被云中分成了四堆,是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四块不同颜色的布帛上。 左边第一堆,青色布帛,甲位。 三万枚玉简,每一枚的正面都刻着一个朱红色的“甲”字。 这是在这场混编对战之中,品性最为优异的弟子——他们在绝境之中站了出来,在危险面前扛住了, 在混乱中没有丢掉自己的队友。 而左边第二堆,蓝色布帛,乙位。四万二千枚玉简,正面刻着“乙”字。 这些弟子表现良好,也品性端正,但却在某些关键时刻犹豫了、退缩了,或者缺乏独立担当的能力。 若是没有三万人的限制,他们或许可以留下,但仍然需要进一步观察和培养。 左边第三堆,黄色布帛,丙位。 三万八千枚玉简,正面刻着“丙”字。这些弟子品性无大碍,但在阵中表现平庸,没有亮点!属于那种, 不上不下,不好不坏。 而左边第四堆,灰色布帛的,则是丁位。 整整十三万枚玉简,正面刻着“丁”字。这些弟子中,有人在阵中临阵脱逃,有人则是卖队友以求自保, 有人在被淘汰后辱骂队友,有人从头到尾缩在后面不敢露面。 他们不是实力不行——他们中的有些人修为很高,赢的场次也不少。但他们的品性不配进入通天殿。 第1479章 你们不服? 此刻,只见云中将手中最后一块玉简轻轻放在丙位上,直起身,退后一步,朝赵天一微微拱手, 声音平稳如机械:“启禀赵长老,已然统计完毕。 甲位的三万人成功纳入我通天殿,而被淘汰的,乙位四万二千人,丙位三万八千人,丁位十三万人。” 闻言,赵天一缓缓点头,目光从那四堆玉简上一一扫过,虽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他那双, 沉静的眼眸深处,此刻却有一团安静的火焰在跳动。 只见,他缓缓的站起身,而后整理了一下衣袍,便大步走向高台边缘。 风无痕抱剑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如鹰,扫视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云中跟在他右侧,手里捧着那本厚厚的名册,面无表情。雷破天站在左侧,双手叉腰,沙哑的嗓子, 终于挤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所有人,肃静!赵长老要宣布结果了!” 闻言,只见,台下二十多万人的沉默,瞬间又深了几分。 赵天一负手而立,俯瞰着台下那片望不到尽头的黑压压的人群。穹顶上的灵光石已经变成了深橘色, 温暖的光芒将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高台的石板上。 他的目光沉静如水,从人群中缓缓扫过。 赵天一深吸一口气,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被灵力加持过,清晰地传入在场二十多万人的耳中, 没有一丝模糊,没有一丝遗漏: “诸位。” 台下,二十多万人的呼吸同时屏住了。 “两天的混编对战,二十余批,二十三万六千七百九十七人,至此全部结束。”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语气沉稳而有力: “现在,我宣布结果。” 他抬起右手,袖袍轻轻一挥。 接着,一股磅礴的能量,便无声无息地漫向台下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二十多万名考生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枚玉符——那是比斗前发放的,正面刻着编号,背面刻着“通天殿”, 三个字。 此刻,那些玉符之中的三万个,同时亮了起来。 不是渐渐亮起,而是在同一瞬间,同时亮起。三万个光点,在二十多万人的沉默中,像三万颗星星, 同时被点燃。那些光芒透过衣袍、透过指缝、透过攥紧的拳头,在暮色中闪烁如地面上初升的星辰。 赵天一继续开口,响彻全场: “此刻,凡是手中玉符亮起的弟子,恭喜你们成功加入通天殿!而没有亮起的,抱歉!你们被淘汰了!” 闻言,台下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只见,有人低头看着手中突然发光的玉符,愣了一瞬,然后猛地抬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有人低头看着手中毫无反应的玉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还有人举着发光的玉符,想要欢呼,却发现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什么都喊不出来。 当然,也还有人,则是把手中不发光的玉符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像是在确认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此刻,魏铮低头看着手中那枚发光的玉符,愣了三息。 然后他猛地攥紧拳头,将那枚玉符死死地握在掌心,用力地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眶, 已经红了。 而沈青衣看着手中那枚发光的玉符,闭上了眼睛。 接着,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像是把压在胸口的那块石头,终于吐了出去。 她的眼角有一滴泪,但没有落下来。 韩松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静静发光的玉符。 他苍老的脸上没有惊喜,没有激动,只有一种深深的疑惑,在心中暗忖:“怎么回事,我的怎么亮了? 我怎么.......” 与此同时,林风则是蹲在人群最后面,双手抱着膝盖。 当他掌心里的玉符亮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僵住了。他低下头,盯着那枚发着光的玉符,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但他没有哭出来。 他用力地咬着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是在对自己说: 你成功了,你成功了。 刘阳在旁边愣住了,看了看自己手里没有发光的玉符,又看了看林风手里亮堂堂的玉符,张了张嘴, 最后却笑了。 他伸手在林风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低声说:“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以回事,但我还是要祝贺你!” “我成功了,我能进通天殿了!” “通天殿万岁!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居然能进通天殿了!”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在欢呼。 只见,台下,那些玉符没有亮起的人,沉默着。而二十余万人的沉默,比任何喧嚣,都更让人窒息。 而沉默了几息之后,人群中终于有人开口了。 只见,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他手里攥着那枚没有发光的玉符,脸上的表情从错愕转为愤怒,又从愤怒转为不甘。他猛地抬起头, 声音粗犷而刺耳,在高台下的广场上炸开: “赵长老!我有话要说!” 赵天一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那汉子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玉符,声音里满是不服:“我在这两天的比赛之中,与同队的队员们! 打了十二场,赢了十场!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玉符没有亮?为什么我不能进通天殿? 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内幕?” 他的话像一把火丢进了油桶,人群中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对啊!我也赢了八场,为什么没亮?” “我赢了十一场,我比那些亮了的很多人都强!” “这不公平!我们是凭实力打的!” “内幕!肯定有内幕!” 而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杂,像潮水一样涌向高台。有人开始往前挤,有人举着玉符挥舞,有的人, 则是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高台上,风无痕的手按上了剑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雷破天更是往前迈了一步,沙哑的嗓子硬是挤出了一个字:“你——”但赵天一抬起手,却制止了他们。 赵天一站在高台边缘,负手而立,面对着那片躁动的人群,目光依旧沉静如水。 他没有愤怒,没有慌张,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石头缝里的松树,任凭风吹浪打纹丝不动。而此刻他的沉默, 比任何呵斥都更有力量。 十息之后,台下的喧哗声渐渐小了下去。 那些往前挤的人,在赵天一目光的注视下,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那些喊得最凶的人,在对上那双, 沉静的眼睛之后,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 二十多万人的目光,重新汇聚在高台上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上。 赵天一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极深极远的地方传来的,带着种让人心底发凉的穿透力: “你们不服?” 没有人回答。但那些没有发光的人的眼神里,分明写着同一个字——不服。 赵天一微微点头,像是在说:好,不服,我给你们一个解释。 “你们说,你们赢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对,你们确实赢了很多场。而你们的实力我也认可。你们的战力我也认可。 毕竟,你们的胜负记录,我都看过,一清二楚。” 他顿了顿,目光从人群中缓缓扫过:“但是我通天殿招人,看的不是实力,不是胜负,甚至不是修为。” 第1480章 对殿内的安排。 闻言,台下的人愣住了。 而此刻,赵天一的声音则是骤然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而我通天殿招人,所看中的, 只有一个!那便是品性。” 他的目光落在那第一个开口的汉子身上,那汉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 “是!你打了十几场,也赢了十几场。就连本长老我都觉得你的实力很强。”赵天一的声音,不疾不徐, 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但是,你在第三场的时候,你的队友被三个人围攻,向你呼救,你却没有回头。你在第六场的时候, 为了顺利击败你的对手,竟是把自己的队友给推了出去,让他替你挡了一刀。而你在第九场的时候, 见你的队友们被包围,竟是将他们丢下,一个人跑了!.....” 赵天一每说一句,那汉子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赵天一最后一句落下的时候,大汉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的、 无处可藏的狼狈。 “是!你的实力很强,”赵天一的声音平静如水,“但是以你的品性,不配进我通天殿。” 那汉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低下头,攥着那枚, 黯淡的玉符,缓缓退回了人群中,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见状,赵天一则是又将目光转向另一个人——一个刚才喊得最凶的年轻弟子。 “至于你!你赢了十一场,战绩可以说相当出众。”赵天一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是,在第五场的时候, 你的队友受伤倒地,你没有拉他一把,反而踩着他的身体冲了过去。 在第八场的时候,你将获胜的功劳全揽到自己身上,事后还恬不知耻的说能赢全靠你!嘲笑队员们, 实力不济。” 那年轻弟子的脸涨得通红,嘴唇颤抖着,想要辩解,但赵天一没有给他机会。 “而在第十二场的时候,你的队员被淘汰了,你不但没有替他报仇,反而说了一句——‘活该,谁让他, 挡了我的路’。” 赵天一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在那年轻弟子的心上: “你们这些人之中,品性比你好的大有人在,我通天殿都没收!所以像你这样的臭虫,我为什么要收?” 闻言,那年轻弟子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变成了惨白。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低下头,转身挤进了人群中,再也没有回头。 而此刻,随着赵天一的话音落下,高台下的广场上,安静极了。二十多万人,竟再没有人开口说话。 那些之前跟着起哄的人,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自己在阵中做了什么,台上那位长老,看得一清二楚。 赵天一的目光从人群中缓缓扫过,声音恢复了方才的沉稳,但比方才多了一层温度: “我殿布告中早已言明,我通天殿招人,不看出身,不看背景,也不看你在原来的部堂里面得罪了谁、 巴结了谁。入殿之后,不看资历,不看关系,不看你会不会来事、会不会拍马屁。 在我通天殿,只认两样东西——能力和品性。” 他的声音微微一沉,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毕竟,能力可培养。但品性是骨子里的东西改不了。” “你在阵中站出来,扛住了,哪怕是输了,我一样录取你。而你在阵中缩在后面,卖了队友, 哪怕你赢了,拿了第一!我一样不要你。” “而这就是通天殿的规矩。” 他的目光落在人群中那些玉符亮起的人身上,声音里多了一层期许: “你们手中的玉符亮了,不是因为你们实力最强,不是因为你们赢的最多。而是因为——在混乱中, 你们站了出来。在危险面前,你们扛住了。在绝境中,你们没有丢下队友。”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几分,但每一个字都更重了: “这就够了。” 台下的沉默,从压抑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那些玉符亮起的人,握紧了手中的光,眼神里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不是得意,不是骄傲, 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因为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只是为了自己而战。 而那些玉符没有亮起的人,虽然失落,虽然不甘,但大多数人此刻已经低下了头,不再喧哗。 因为赵天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他们在阵中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胜负可以骗人, 品性骗不了自己。 此刻,赵天一的目光从人群中缓缓扫过,在那片沉默的、没有光芒的海洋上停留了片刻。 他看到了有人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没有让泪水落下来。 他看到了有人攥着黯淡的玉符,指节发白,指尖微微颤抖。他看到了有人低垂着头,肩膀轻轻耸动, 像一座无声的山。 他还看到了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没有愤怒,没有质疑,只有一种让人心疼安静的失落。 赵天一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声音不再凌厉,不再锋利,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温和的力量:“但是——” 台下,二十多万人的目光重新汇聚到他身上。 那些低下去的头,又抬了起来。 “我知道,在你们当中,仍有很多人心中存着疑惑。 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疑惑——疑惑自己为什么没有入选。 你们觉得,自己打得不错,也没有卖队友,更没有临阵脱逃,品性上没有污点,为什么玉符没有亮?” 他没有等任何人回答,自己给出了答案: “不要疑惑。 不是因为你们做得不够好,不是因为你们的品性不够优异。而是,我通天殿第二批弟子的招收名额, 只有三万人。”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清晰而诚恳:“而且是在二十多万人中,取三万人。 你们当中,有很多人做得很好,甚至比某些入选的人还要好。但名额只有三万,我不得不做出取舍。 而这不是淘汰,这是——时机未到。” 人群中,有人愣住了,有人张了张嘴,有人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赵天一的目光从人群之中扫过,声音也微微提高了几分:“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气馁,也不要放弃。 因为——通天殿的招收,不会止步于此。很快,我们还将进行第三次扩招。届时,大门会再次敞开。”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望你们提前做好准备,好好修炼,磨砺自己的心性。等到下次招收之时,我希望看到你们每一个人, 都比今天更强。” 台下,沉默依旧,但那沉默中的东西,已经变了。 不再是压抑,不再是失落,而是一种重新燃起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在心里暗暗发誓,有人微微点了点头,有的人嘴角则慢慢扬起个极淡的弧度。 赵天一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方才的沉稳和威严:“现在,我宣布——我通天殿第二批弟子的招收, 正式结束!” 他抬起右手,袖袍一挥: “玉符亮起的弟子,暂留原地,等待后续编队安排。” “其余人限时半个时辰,收拾行装,离开通天殿驻地。半个时辰后,驻地大门关闭。届时仍未离开者, 按擅闯论处。” 第1481章 夜谈(一) 话音落下,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那些手中玉符没有亮起的人,开始三三两两地转身离去。 有人走得很快,头也不回,像是在用脚步掩饰心中的不舍。有人走得很慢,一步三回头,目光则是, 在通天殿中流连。有人走到出口处,忽然停下来,转过身,朝着高台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才转身离去。 赵天一看到了那一躬。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 二十多万人的离去,不是一件小事。但数百名通天殿的第一批精锐弟子,早就已经分布在各个出口, 负责维持秩序,指引方向。 没有人推搡,没有人喧哗,一切都在沉默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而那些阵符亮起的人,三万人,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人说话。他们的目光落在高台的那个身影上, 眼神有激动有期待,当然还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这时只见,赵天一转过身,走回了长案前。 而雷破天、风无痕、云中三人正站在那里,看着他。 此刻,雷破天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他的手里,捏着一枚传讯玉简,上面已经用灵力刻好了几行字。 他见赵天一走过来,连忙举起玉简,上面写着: “嗓子废了,有事直接说!我听着!” 赵天一看了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扬,伸手在雷破天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辛苦了。” 雷破天摇了摇头,咧嘴一笑,又刻了一行字: “这三万人的安置,怎么搞?” 赵天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风无痕:“风长老新晋弟子的编队、营房分配、明日开始的训练计划, 你有没有方案?” 风无痕抱剑,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如常:“编队方案早已经拟好,按修为、特长、阵中表现综合分编, 每队十人,每百队设一千夫长,暂由上次大比,第一批弟子中的骨干担任。 营房方面,驻地东侧的新建营区虽未完工,但住人没问题,容纳三万人也不在话下,而训练计划——”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雷破天身上:“训练还是交由老雷的人负责,前三天以纪律和队列为主, 之后再逐步增加对抗和阵法演练。” 赵天一点了点头,又看向云中:“云中,名单、档案、物资调配,交给你。这三万名弟子的身份核验、 原属部堂的档案调取、物资的登记造册,三天之内能不能完成?” 云中面无表情,声音平稳如机械:“两天。” 赵天一嘴角微微上扬:“好。” 他顿了顿,目光从三人脸上缓缓扫过,声音沉了下来:“有件事,我要跟你们说。” 三人同时看向他。 “我要离开几天。” 风无痕的眉头微微一动:“离开?去哪?” “就在教内,有件事需要去办。但是无法操心殿内的事务了!”赵天一没有细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快则三天,慢则五天。总而言之,我不在的这几天,殿内的一切事务,由你们三个共同处理。” 他看向风无痕:“你总揽。” 说着,他又看向雷破天和云中:“你们俩配合他!” 雷破天用力点了点头,低头在玉简上刻了一行字:“你放心去。” 云中微微点头:“明白。” 这时只见,风无痕看着赵天一,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多了一层郑重,开口道:“是教主安排你的事情?” 赵天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差不多吧。” 风无痕没有再问。他知道,有些事,赵天一不说,就是不可以说。 “什么时候走?”云中问。 “明天!”赵天一转过身,望向远处那片暗紫色的穹顶。 灵光石的光芒已经变得很淡了,那是地下的“深夜”最浓的时刻。但驻地中依然灯火通明,三万名弟子, 正安静地站在广场上,等待着他们的编队和营房分配。 “我不在的这几天,”赵天一的声音很轻,但很稳,“你们要看好通天殿。尤其是这些新来的弟子们—— 三万人的心,还没定下来。又都不熟悉,可别让他们惹出什么事情来!” 风无痕走到他身边,抱剑而立,声音清冷如常: “放心。” 雷破天用力地点了点头,举起玉简:“谁敢闹事,老子收拾他。” 云中没有说话,只是将那本厚厚的名册抱在胸前,微微颔首。 赵天一看着他们三个人,微微一笑、 一个月前,他们还是四个互不相识的人。一个月后,他们已经能够不约而同地分工协作,就像是台, 精密运转的机器。而现在,他更是已经可以把通天殿的事,放心地交给他们了。 他伸手在雷破天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亲近,也带着几分嘱托。 然后他朝风无痕和云中点了点头,转身大步朝高台下行去。 他的身影在暗紫色的光芒中,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剑,朝着通天殿驻地外的方向行去。 靴底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一下一下,像心跳,像鼓点,像远方的雷声。 风无痕站在高台上,抱剑而立,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雷破天走到他身边,举起玉简:“他到底要去哪?” 风无痕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云中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但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风无痕,望向广场上那三万名静静等待的新晋弟子,声音很轻:“今晚的事还多着呢。三万人的安置, 不能等。” 雷破天用力地点了点头,举起玉简,上面写着一个字:“干。” 三人各自转身,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风无痕去安排编队,云中去核对名册,雷破天去检查营房。 通天殿驻地的灯火,在暗紫色的穹顶下,亮了一整夜。 而那些新晋的三万名弟子之中,有人在营房里兴奋地讨论着明天的训练,有人在安安静静地整理着, 自己的行囊,有人站在窗前望着那片陌生的驻地,心中暗暗发誓——他一定要留下来,一定要变强, 一定不能辜负手中的那枚光。 .......... 赵天一离开通天殿后,便回到了自己在通天楼外的住处。 此刻,天空之上月朗星稀!而院落之中,柳树的枝条则是在月光的照耀下轻轻摇曳,像一幅水墨画。 而柳树旁的草地上,则是躺着一个人。 那人四仰八叉地躺在柳树下,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弟子袍服,袍子上满是裂口和焦痕,露出皮肤上, 那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而他闭着眼睛,嘴里叼着一根草茎,双手枕在脑后,百无聊赖地望着夜空,虽然看起来像是在发呆, 实际上就是在发呆! 而赵天一推开院门,走进来的时候,那人却连眼睛都没睁,只是动了动嘴,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安之兄,你回来了?” “嗯。”赵天一走到柳树下,低头看了一眼那人身上的伤,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去乾副教主那里了?” “可不是嘛。”那人——王轩,终于睁开眼睛,一双漆黑的眸子在月光下满是疲惫。 他嘴里叼着的那根草茎上下晃了晃,语气里带着三分抱怨、三分无奈、三分撒娇,还有一分说不清, 也道不明的得意, “每隔两天就要去,而每次都被打得半死。师傅的神念,下手越来越重了,说什么‘你的剑心还不够稳, 需要外力锤炼’——他那是锤炼吗?他那是往死里打!” 他抬起胳膊,指了指肩膀上一道长长的淤青,像条紫色的蜈蚣: “你看看,你看看!这伤,上次的还没好利索,新的又来了。我严重怀疑他就是拿我,当沙包练手呢。” 第1482章 夜谈(二) 此刻,听到这话,赵天一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随后又伸出手按了按王轩的肋骨。 王轩“嘶”了一声,龇牙咧嘴地往后缩:“别别别!疼!” “骨头没事。” 赵天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看来乾副教主,还是对你手下留情了啊! 你这就是些皮外伤,养两天就好了。 而乾副教主也是为你好——你看看你,去一次顶得上别人闷头练一个月,所以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 王轩猛地坐起来,瞪着赵天一,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没有同情心的怪物: “安之兄!你这话说得真是有够轻松的,要不要咱俩换换?你每隔两天去趟我师父,那剑心空间练练, 让我师父的剑心神魂好好蹂躏你一番!看你还能不能说得这么轻松!” 王轩口中的“剑心空间”,乃是乾天九在太阴部中以自身剑道意志,强行开辟出来的一处独立虚境。 而这剑心空间的面积不算大,也就两千多平米,远远比不上一方真正的小世界的——没有日月星辰, 没有山川草木,只有一片灰蒙蒙的虚无之地,地面坚硬如铁,四壁隐隐浮动着细碎剑光。 可别小看这区区两千平米,其中蕴含的凶险,远胜于外头任何刀山火海。 空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道乾天九剥离出来的剑心神念。那是他从自己本命神念中生生斩下的一缕, 承载着他毕生剑道感悟与凌厉杀意。 平日里这道神念沉寂不动,如同一柄收鞘的利剑; 可一旦有人踏入空间,它便会立刻复苏,化作一个与乾天九本人一般无二的虚影, 以近乎残酷的方式锤炼来者。 但它不会真正的杀死你,而是会让你在每一次攻防之中,尝尽千刀万剐一般的痛楚——那剑意如潮, 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直压得人连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玻璃。 乾天九之所以费尽心力开辟这处空间,是因为他深知一个道理:一个人最强大的敌人从来不是旁人, 而是自己。 只有在自己的剑心深处反复磨砺、不断打破极限,才能真正脱胎换骨。 外人只看到乾天九的强大,却不知他在那灰蒙蒙的空间里,每次都要被自己的神魂“杀”上几十上百回, 直到精神几近崩溃才被丢出来。那滋味,当真不足为外人道也。 而乾天九收王轩为徒之后,便立刻为他定下了一条铁律:要他每隔两日,必须去剑心空间待上一回, 且风雨无阻,概不例外。 彼时,王轩尚不知这潭水有多深,只见乾天九面色平静地嘱咐道: “为师虽已收你为徒,但你自身已然到达了无剑的意境,因此无法教授你剑招、剑式,只能教你剑心。 须知,无剑意境,需要的便是剑心——只要剑心够强大,便可斩世间万物。 去我那剑心空间,磨砺吧。” 当时,乾天九说这番话时,语气淡然得像在吩咐弟子去后山砍柴挑水。 王轩起初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就是一处练功的地方么?他王轩什么苦没吃过?况且师父还说“只能, 教你剑心”,这话听着还挺高深,似乎是个难得的机缘。 于是第一次踏入剑心空间时,王轩甚至带着几分好奇与跃跃欲试。 然后他就傻眼了。 那道剑心神念化作的虚影,连招呼都不打一个,直接一剑劈来。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没有试探性的虚招,仿佛从天外飞来,裹挟着乾天九所积攒的杀意与剑道法则, 直直斩进王轩的意识深处。 王轩本能地举剑去挡,可那道神念虚影根本不给任何喘息之机,是一剑快过一剑,每一剑都精准地, 劈在他的剑心薄弱处,痛得像是有人在拿钝刀慢慢锯他的灵魂。 那天,王轩是被乾天九从空间里拖出来的。 而乾天九那日将他送回小院后,赵天一给喂了七八颗滋补丹药,他才勉强回过神来,第一句话就是: “安之兄……我师父他到底是想磨砺我,还是想杀我啊!” 而从那以后,王轩每进一次剑心空间,出来就像丢了半条命。 可也正如乾天九所说——只要剑心够强大,便可斩世间万物。那处灰蒙蒙、冷冰冰的两千平米地狱, 正在以最残酷也最直接的方式,把他的剑心锤炼得愈发锋利。 此刻,听到王轩的抱怨,赵天一嘴角微微上扬,在柳树下的石桌旁坐了下来: “是你师父又不是我师父,我去算什么!而看你这样子,像是真是受够了!要不我明天跟乾副教主说, 你以后就不去了?” “……别。” 王轩嘀咕了一声,重新躺回草地上,把草茎换到另一边叼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又没说不想去。” 赵天一没有说话,只是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王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侧过头,看着赵天一,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认真: “对了,安之兄,今天殿里那边,招收第二批弟子的事情怎么样了?整整二十多万人,咱们只取三万, 那群报名参加的是不是都闹翻天了?” 赵天一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王轩挑了挑眉,“不可能吧?二十多万人被刷下来,就没人闹?” “有人闹。”赵天一的语气平静如水,“被我怼回去了。” 王轩来了兴致翻了个身,趴在草地上,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赵天一:“怎么怼的?说说。” 赵天一简略地把台前的事说了一遍。 当他说到那个推队友挡刀的汉子时,王轩“啧”了一声,骂了一句“畜生”。 当他说到那个踩着受伤队友冲过去的年轻弟子时,王轩直接坐了起来,攥紧了拳头:“这种人,不对! 畜生,换我我也不要!要他干嘛,在背后捅兄弟们刀子吗?” 当赵天一说到最后那番关于“品性”的话时,王轩沉默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有种复杂的光芒在闪烁。 “品性……”王轩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看着赵天一,忽然笑了: “品性确实重要,但世上坏人远比好人多啊!” 赵天一微微一怔,缓缓的点了点头,那张向来沉静如水的脸上,头一次露出了一丝几不可见的凝重。 “是啊,坏人比好人多。”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句话的分量,又像是在确认某个早已认定的答案。 沉默片刻,他抬眼望向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际,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刀刻在石板上:“可正因为如此, 我们才更不能让好人变少。” 王轩怔住了。 他叼在嘴里的那根草茎滑落下来,落在衣襟上,他没有去捡。 赵天一收回目光,继续道:“咱们通天殿招人,不看年龄、不看天赋,甚至连修为都可以往后放一放。 唯一不能放的,就是这颗心。 因为修为可以练,招数可以学,可一个人骨子里的东西——一旦歪了,就再也掰不回来。” “所以那些推队友挡刀的、踩着同伴往上爬的,我一个都没要。”赵天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天气不错, “不是我不想给他们机会,是他们自己把自己的路走死了。” 王轩沉默了很久。 “行了,时间不早了,走!我扶你回房休息!” 言罢,赵天一伸手,王轩则是抓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龇牙咧嘴地“哎呦”了一声,但脚步还算稳。 而送王轩回到房间后,赵天一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关上房门,没有点灯。 黑暗之中,他来到窗前,望着窗外那棵在月光下摇曳的柳树,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便闭上了眼睛, 而体内的言出法随系统,随即悄然运转。 下一瞬,赵天一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隔壁院中。 第1483章 夜谈(三) “睡了吗?”赵天一在窗外低声说道。 话落,房间的窗户便被人从内打开了,而开窗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殷月娇,只听,她轻声说道:“宗主? 您怎么过来了!” 赵天一没有回答,身形一闪,便进入屋内,而后寻了把椅子便坐了下来。 见状,殷月娇则是关了窗,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宗主,发生什么事了?” 闻言,赵天一沉默了片刻,而后缓缓开口:“在通天教内部,有一批西域各寺的暗探。 他们的数量很大,光报名我通天殿的三十多万人中,便有一万一千四百零二人。而两天前我已经把, 那份名单交给了乔义。” 闻言,殷月娇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而乔义得知后,让我和乾天九配合,肃清这些暗探。”赵天一的声音不高,但是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闻言,殷月娇微微一愣:“不知宗主,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天一早就知道她会问这个问题。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语气平静而坦诚: “第一,为了获取乔义的信任。 而这一份名单,便是我递给乔义的投名状。而只要能获取他的信任,我便能更靠近他,并且弄清楚, 我想从他身上,想要知道的一切。” 殷月娇微微点头。 见状赵天一,则是继续说道: “第二点,或许是出于道义吧!我在这通天教待了一个多月,时间虽不长! 但是心里面,却觉得这通天教挺不错的——至少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佛门强得多。我看着他们被暗探、 内奸侵蚀,日后甚至被反噬,出于本心,绝不能放任不管。”” 殷月娇闻言点了点头,旋即开口:“宗主您的意思我明白,但属下仍有一事不明。” 赵天一抬眼看向她:“说。” 殷月娇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道:“宗主如今帮通天教肃清暗探,让通天教内部更加稳固、上下齐心—— 这自然是好事 。可属下不得不问一句:日后,若咱们共和宗要对通天教出手 ,宗主今日所做的一切, 岂不是在给咱们自己增加难度?” 这话一出,屋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赵天一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月光从窗纸透进来,映得他的侧脸半明半暗。殷月娇也不催促, 只是静静地等着。她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问,也迟早要面对。 良久,赵天一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字字分明: “月娇,你说的没错。若从纯粹的利害来算,我确实不该帮通天教。让他们被暗探蛀空、从内部烂掉, 将来共和宗要动手,反而更容易。”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咱们共和宗,到底要的是什么?” 殷月娇微微一怔。 “是要一块地盘?是要吞并通天教壮大自己?还是……”赵天一的目光清正而坚定,“还是说将这西域, 将这浮云大陆,变成一个真正干净的地方?” 殷月娇沉默了。 赵天一继续说道:“我当初创立共和宗,不是为了争权夺利,也不是为了称霸天下。 是因为我看够了这浮云大陆上的道貌岸然、看够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把底层凡人当成一个个蝼蚁。 我想改变浮云大陆。 让这里,是非对错有个公道,好人不会白死,坏人不该逍遥。”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夜色里:“而不是,让整个浮云大陆,只有一个叫做, 共和宗的宗门!” 赵天一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夜风裹着柳树的清气涌进来,吹得他衣袍微动。 “就算日后我共和宗与通天教终有一战,我也希望那一战是堂堂正正的——不是因为我们在背后捅了, 他们的刀子,不是因为他们的根基,被内奸蛀空了而我们不费吹灰之力。而是因为我们共和宗更强、 更得人心,所以他们输了,也输得心服口服。” 他转过头,看着殷月娇,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知道这想法很傻。 也知道在这个世道,讲道义、讲规矩,往往会吃亏。可若连我们都开始不择手段了——那我共和宗, 和现在的佛门,还有什么区别?” 殷月娇望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之间。窗外的柳枝轻轻摇晃,像在点头,又像在叹息。 “宗主,”殷月娇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属下还是担心—— 您今日帮了他们,他们未必领情。” 赵天一淡淡一笑:“那是他们的事。我帮他们,是因为我该帮、我想帮,不是为了让他们领情。 至于将来他们会不会领情——那是将来的事,到时候再说。” 他转过身,重新坐下,语气轻松了几分:“再说了,咱们共和宗也不是吃素的啊。” 殷月娇闻言,微微一愣,随后笑着点点头。 而这时,只听赵天一继续说道: “对了!今日,我已经将你安排的四十多人,全收到通天殿了,而你知道的,我现在的身份多有不便, 你帮我通知他们,让他们在暗中宣传我们共和宗的建宗理念,但千万注意, 让他们不要表现的太刻意,要潜移默化的影响周围人。 而今日挑选进入通天殿的弟子们,全都是好苗子,至少在品性方面都没话说,日后若是在西域建立, 我共和宗的根据地,这些人可全是中坚力量!可不能白白给了通天教。” 殷月娇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 “宗主放心,属下明日便将您的命令传达下去。” 赵天一“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似乎松了一口气。 这时,殷月娇忽然想起什么,坐直了身子:“对了,宗主,属下正好有一件事要通知您。” 赵天一抬眼看向她。 见状,殷月娇连忙开口说道:“吕长老,今早便已率领宗内十万余名弟子,从东域出发,赶来西域了。” 赵天一微微一怔: “这事情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今早属下对司长老例行通报西域近况时,司长老告诉属下的。” 殷月娇如实答道。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神色没有太大波动,只淡淡说了一句:“嗯,我知道了。只是这家伙出发了, 怎么不联系我呢?” 屋内安静了一瞬。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已经偏西,夜色愈发深沉。 见状,赵天一缓缓站起身,看了一眼天色,说道:“行了,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早些歇着。” 殷月娇连忙起身:“属下送宗主。” “不用。”赵天一摆了摆手,走到窗前,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殷月娇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望着那扇半开的窗,夜风拂过,柳枝的影子在地面上轻轻晃动。 她站了片刻,才走过去关上窗户。 屋里彻底暗了下来,只有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落下一片清冷的白。 ....... 与此同时,东域通往西域的传送通道内,只见一艘辽宁舰上,吕得水正大声叫嚷着:“哈哈!又胡了! 快!把你们的浮云石,都给本长老我叫出来!” 而也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竟是突兀的从他背后传了过来:“行啊!让你带弟子来西域,你居然是带着, 他们聚众赌博?” 第1484章 夜谈(四) 而与此同时,吕得水正搓着满手的浮云石,笑得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一听这话,整个人猛地一僵, 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谁?!” 他猛地回头,只见赵天一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老.....老大?!”吕得水脸色瞬间精彩至极,像是偷腥的猫被当场按住,干笑了两声,“您怎么来了? 这……这不是路途遥远,实在是太过无聊嘛,我就带他们玩玩, 无伤大雅,无伤大雅……” 赵天一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散落的麻将和堆成小山的浮云石,又抬眼扫了一圈周围噤若寒蝉的弟子们, 淡淡道: “你们是今天早上出发的,而前往西域要半年的时间,这才头一天你就无聊了,那后面的那些日子, 你还能熬下去吗?难道你打算就一直将这麻将打下去?别忘了,我让你带他们去西域是干什么的! 不好好趁着这段时间准备,你还有心情带着他们打麻将!” “哎呀!老大!我怎么会忘呢!”只见,吕得水讪讪地收起桌上的浮云石,一边往袖子里塞一边嘟囔: “眼下,这不还没到西域嘛……” “行了。” 赵天一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语气缓和了几分,“你怎么出发了也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月娇告诉我, 我还不知道你已经上路了。” 吕得水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嘛。” “打麻将你倒是有时间!”赵天一白了他一眼,没再追究,转而问道:“十万弟子,都是什么人?” “按您的吩咐精挑细选过的。”吕得水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修为都是个顶个。听说要来西域帮您, 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赵天一沉默了片刻,目光微微动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道:“那就好。你好好利用这段时间,给他们, 好好说说西域的情况!也带着他们修炼修炼,别一直打麻将。” “明白。”吕得水拍了拍胸脯,“老大!你呀就放心吧,” 赵天一站起身,看了一眼那些偷眼望向他的年轻弟子们,那些面孔上写满了期待和热切。 他嘴角微微上扬,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诸位!一路辛苦。等日后你们到了西域, 我请你们喝酒。” 弟子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吕得水也笑了,笑着笑着,忽然凑到赵天一身边,压低声音:“对了,老大!你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还在沙海绿洲?” 赵天一看了他一眼,说:“嗯!不过,我已然换了一个身份,加入到了通天教!并且成为了一殿长老!” “是嘛!好事啊!对了那些个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吕得水一脸关切的问道。 赵天一当然知道吕得水问的是什么事情,摇了摇头,说道: “暂时还没有,一切还得我办完手头的这件事情,获得乔义的信任之后,才能展开调查!” “乔义的信任?” “嗯!” 赵天一应了一声,解释道:“不获得他的信任,我根本查不到东西。毕竟,我连见他,都得让人带着! 而面都见不上,我又如何才能查到我想知道的事情。” 他抬眼看向吕得水,目光平静却深邃: “虽说,我现在是通天殿的长老,但说到底不过是乔义手里一把还算好使的刀。 而刀是没资格知道主人真实想法的。只有成为他的心腹——他愿意商量事情、愿意透露秘密的人—— 我才能算是彻底打入通天教的核心。” 吕得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不过老大,你还是得小心行事,毕竟那家伙可是连你那能力, 都探查不到底细的,更何况修为还超过了大帝境!” “这点还用你说?我自会小心的!” 说罢,只见,赵天一站起身,拍了拍衣袍道,“行了,这时间不早了,而我明天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行!那老大你慢走啊!”吕得水连忙站起来。 “怎么,看我要走了,你好像很高兴啊!”赵天一看了他一眼。 “我哪有!” 吕得水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少打点麻将!”赵天一摇了摇头,接着身形一闪,消失在了传送通道中。 吕得水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光芒,摸着下巴嘟囔了一句: “总算是走了!” 说罢,他看向身旁的弟子们道:“行了!咱们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完成修炼后继续!都回房休息吧!” “是!吕长老!”辽宁舰甲板上的弟子们齐声回答,而后收拾好麻将桌,便回到各自的宿舍中休息去了。 .......... 时间转眼便来到次日清晨。 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夜色尚未完全褪去,沙海城便在这半明半暗的光线中缓缓苏醒。 赵天一推开屋舍的房门,一股晨风裹着院中柳树清苦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西域特有的干爽与凉意, 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他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衣袍,跨出院门,朝着通天楼的方向走去。 昨夜他去见了段梦晨,之后又去见了吕得水。 而从吕得水那里回来后,他只合眼休息了两个时辰,虽说没睡多久,但是他的精神,却好得出奇—— 这得益他如今的羽化巅峰修为。 毕竟,到了这个境界,睡眠早已不是必须,只是习惯罢了。 而此刻。他则是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梳理着今日要做的事:去少阴部赴约,查出少阴部内的内奸。 通天楼距离他所居住的小院并不远,大约需要走上两三盏茶的工夫。 因此他没有选择御空飞行,而是一步一步地走着。 靴底踏在石板路之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在清晨这略显空旷的街道之上回荡,一下一下的, 像心跳,又像某种无声的鼓点。 清晨的沙海城格外安静。 街道两旁的店铺还未开门,只有零星的早行修士匆匆而过。偶尔遇见的教内巡逻弟子向他行礼问好, 神色恭敬——如今的赵天一已算出了名,通天殿上上下下,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 赵天一微微点头回应,脚步却不停。 很快,他便来到了通天楼前。 这座高大的建筑在晨光中显得愈发巍峨,石墙上的浮雕在光影交错间若隐若现,仿佛那早已沉睡了, 千年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 赵天一迈入一楼,穿过大厅,走到楼梯口处的那扇光门前。 光门微微闪烁,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到来。他抬脚跨入,眼前景色一换,人已来到了地下一层。 之后,赵天一辨了辨方向,便朝着通往少阴部的通道缓步走去。 通道宽敞而幽深,两侧的墙壁上刻画着密密麻麻的玄奥符文,与通往太阳部通道内的符文大差不差, 只有些许不同。 赵天一不疾不徐地走着,而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的通道终于到达了尽头,而他眼前则是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巨大的驻地,比太阳部的驻地还要宽阔数倍。 而穹顶则是与太阳部完全相同,都嵌满了灵光石,将整片空间照的亮如白昼。 至于地面上铺着黑色的石板,一块紧挨着一块,石板之间嵌着细密的银线,构成了极其复杂的花纹。 赵天一停下脚步,仔细看了一眼——发现那不是装饰,而是覆盖了整个驻地的阵法图纹。 那些银线在深蓝色的光下微微泛着冷光,像是一条条沉睡的银蛇。 第1485章 少阴部 至于少阴部的建筑,则是与太阳部截然不同。 太阳部的建筑高大、恢弘、气势磅礴,像一座座矗立在地下的宫殿,每一根柱子、每一道飞檐都在, 宣示着力量与威严。 而少阴部的建筑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低矮、紧凑、错落有致,就像一座精密的、却被压缩到了, 极致的城池。 没有高耸的楼阁,没有宽阔的广场,只有一条条狭窄的巷道、相互紧挨着的院落,以及随处可见的、 刻满符文的灵光柱。那些灵光柱或高或矮,有的立在巷口,有的嵌在墙角,柱身上的符文密密麻麻, 在冷光下微微闪烁,仿佛整座驻地都在呼吸。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驻地正中央的那座黑色楼阁,那楼阁不高,只有三层,但通体由一种赵天一, 从未见过的黑色石材砌成。 那石材光滑如镜,冷冽如铁,将头顶深蓝色的灵光完完整整地倒映出来, 仿佛整座楼阁都披着一层流动的水银。 楼阁的四角各立着一根细长的石柱,柱顶燃着幽蓝色的火焰——那火焰无声无息地跳动着,像是被, 冻住的烛光,又像是从地底深处涌出的鬼火,照亮了楼阁四周的空地, 也将整座少阴部衬托得愈发神秘莫测。 赵天一站在通道口,望着眼前这片陌生而冷峻的驻地,嘴角微微一动:“这少阴部,果然是名不虚传。” 而赵天一刚要迈步进入驻地,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却是将他拦了下来! “来人止步。” 赵天一转头看去,只见通道出口的两侧居然突兀的出现了两名守卫,只见,左边那名甲士再次开口, 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感情, “此处乃少阴部驻地,外人不得随意入内。” 赵天一停下脚步,微微一愣心中暗忖:“这俩人不简单啊!居然都是羽化巅峰,而且这等隐匿的手段, 着实是厉害!连我都没有察觉到这两人的存在。” 想到这里,赵天一当即朝着两人拱手说道:“两位,在下太阳部赵安之,来此乃是乾副教主允准了的!” 说着,他便从袖中取出那枚乾天九给他墨黑色的玉符,递了过去。 那甲士接过玉符,只看了一眼,瞳孔便微微缩了一下。 他将玉符翻来覆去地查验了两遍,确认无误后,双手将玉符奉还,接着便抱拳行礼:“原来是赵长老, 属下失礼。 乾副教主之前交代过,持此玉符者,可在少阴部自由通行。先前言语冲撞,还望海涵!” 赵天一接过玉符,收入袖中,微微点头:“规矩所在,不必多礼。我第一次来少阴部,敢问乾副教主, 此刻在何处?” 右边那名甲士连忙道:“乾副教主此刻应在少阴楼中,属下带您去。” “那就有劳了。” 闻言,甲士拱手说了句“您客气”!便吩咐同伴继续值守,自己则转身在前面引路。赵天一跟在他身后, 静静跟着!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少阴部中心那黑色阁楼前。 那名引路的甲士指着那座黑色楼阁,低声道:“赵长老,这便是我部的少阴楼了。乾副教主此刻应在, 而我身上还有值守之责就不陪您进去了,您请自便!属下告退!”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好!” 见状,那甲士旋即离去,赵天一则是迈步踏入楼内。 楼内的光线比外面更加幽暗,墙壁上嵌着的灵光石散发着淡青色的微光,将整座大厅照得像水底。 地面铺着深灰色的石板,踩上去没有任何声响。 大厅中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和一座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大沙盘。 沙盘上标注着西域各地的地形、势力分布、以及无数个密密麻麻的光点——赵天一知道,那是少阴部 在西域各处的暗桩和情报节点。 他没有在大厅停留,径直走上楼梯,来到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尽头是扇虚掩的木门。门缝中透出暖黄色的灯光,隐隐能听到里面有人翻动书页的声音。 赵天一抬手,轻轻叩了三下门。 “进来。”乾天九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依旧沉稳,但带着一丝疲惫。 赵天一推门而入。 这是一间不大的静室,靠墙摆着几排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码放着玉简和古籍。 窗前是一张宽大的书案,案上摊着数枚玉简和一卷打开的舆图。乾天九坐在案后,手中的灵力涌动 正在一枚玉简上刻录着什么。 他抬起头,看到赵天一,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放下笔,站起身。 “你来了!”乾天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通天殿第二批弟子的招收,都结束了?” 赵天一抱拳行礼:“回乾副教主。招收已经结束。而属下已将新弟子后续安置的事交给了风无痕他们, 特意过来赴约。” 乾天九点了点头,示意赵天一坐下。 他自己也重新落座,将案上的玉简推到一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落在赵天一脸上。 “你倒是守时。”乾天九的声音依旧沉稳,但比在通天楼时多了一层温和。 乾天九“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语气比方才郑重了许多:“行了,我就不绕弯子了,你打算先从哪里查起!” “机要殿!”赵天一平静的说道。 “行!”乾天九点点头,说道:“你自己看着办,不过!安之呀!在你去机要殿调查之前,还有一件事, 我要先请你帮忙。” 赵天一微微一怔:“副教主请说。” 闻言,乾天九没有开口,而是从袖中取出三枚玉简,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只见,三枚玉简,大小相同,材质相同,都是通体墨黑,但正面刻着的字不同第一枚刻着一个“叶”字, 第二枚刻着一个“柳”字,第三枚刻着一个“青”字。 赵天一目光落在那三枚玉简之上,尽管此刻,通过系统他已经知道了,乾天九想要说的事情是什么, 但他是自然不能开口直接回答的,只见他一脸疑惑的看向乾天九,说道:“副教主,这些是.....” 乾天九闻言,缓缓开口: “这三枚玉简,分别代表我少阴部三位长老。”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第一枚,情报殿长老叶青。 此人掌管我少阴部在西域所有的情报网络——暗桩、线人、联络节点、情报传送渠道。而我少阴部, 这些年收集的情报,十之七八经过他的手。” 赵天一的眉头微微一动。 “第二枚,”乾天九的手指移到中间那枚刻着“柳”字的玉符上,继续说道: “人事殿长老柳元。此人掌管少阴部所有弟子的档案、考核、晋升、调遣。少阴部旗下弟子们的去向, 都由他安排。” “第三枚,”乾天九的手指落在最右边那枚刻着“青”字的玉符上: “机要殿长老关青舟。此人掌管少阴部机要殿,存放着少阴部数年来的所有任务记录、情报原始档案、 以及对外行动的详细卷宗。 而你要去查的机要殿,就是他在管。” 乾天九抬起头,目光直视赵天一,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有一种赵天一从未见过的、近乎恳求的东西: “安之,我要请你帮的忙,便是想让你用你的‘以文观心’,帮我先确认一下——这三个人, 有没有问题? 要知道,这三人都是少阴部的核心成员更是我的心腹!若是他们都有问题的话那事情可就严重多了!” 第1486章 义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87章 机要殿。 随着乾天九的话音落下,室内的空气仿佛又冷了几分。 乾天九的目光落在那枚玉简上,像是在看着那个“青”字,又像是在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声音低沉, 而缓慢,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又像是在向赵天一讲述一个尘封已久的故事: “六十多年以前,我救下他时,他才七岁,瘦得皮包骨头,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地蜷缩在沙漠的深处。 而他生身父母,好像是西域的行商,在一次贩运货物时,受到了歹人劫掠,一行二十多人全部殒命。 而当时他则是昏了过去,那伙歹徒还以为他死了,这才把他丢在了荒漠深处。 整整七天七夜,没有水,没有食物。 直到遇到了我!” 乾天九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玉简的边缘,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柔软: “我把他带回来,给他饭吃,教他修炼。而他天资聪颖,学什么都快,性格也沉稳,是从来都不惹事, 不争不抢,因此我一直是把他当做亲儿子的。而他也是我少阴部所有人中,最让我省心的一个。”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的分量: “我甚至想过……将来有一天,等我退下来,少阴部这副担子,可以交给他。” 赵天一沉默地听着,没有插话。乾天九则是抬起头,看着赵天一,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在此刻翻涌:“可你告诉我,他有问题。” 他不是在质问赵天一,而是在质问命运,在质问自己六十多年的付出和信任。 赵天一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但很稳:“义子,原来如此。但是!这不是他让副教主您, 放心的理由。” 乾天九的目光微微一缩。 只见,赵天一的语气平静如水,但他口中吐出的每个字都像一把刀,剜在乾天九的心上:“乾副教主! 您要明白,义子,终归是义子。这世上,亲子违逆生父、甚至弑父的,还少吗? 更何况只是一个义子。 而六十年的养育之恩,在某些人的眼里,可能还比不上一块浮云石的诱惑,比不上一个晋升的机会, 比不上另一个势力抛出的橄榄枝。” 乾天九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按在那枚玉简上,指节依旧捏得发白,但他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失神、痛楚,变成了一种, 赵天一从未见过的、近乎残忍的冷静。 那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之后、在血与火之中淬炼出来的一种冷静——把感情抽走,把情绪剥离, 只留下最冰冷的判断和最精准的行动。 “你说的,我都清楚。”乾天九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赵天一能听见,“但他……还是让我有些想不通。”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玉简上,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困惑: “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为利?他已经是少阴部机要殿的长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少阴部的核心机密, 他都能接触到,还有什么利益值得他背叛? 为情?还是为别的什么?” 尽管赵天一已经知道答案,但他没有回答。毕竟,他无法通过“以文观心”的手段知道。他也清楚知道, 这个问题,乾天九不是在问他,而是在问自己。 静室中又沉默了片刻。 乾天九深吸一口气,将桌上那三枚玉简一枚一枚地收入袖中。 只见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收好玉简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望着窗外那片深蓝色的穹顶。 灵光石的冷光从穹顶上倾泻下来,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勾勒得孤独而坚硬。他的背影笔直如松, 但赵天一能看出,那笔直下面,藏着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坍塌。 “安之。” 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赵天一能听出,那沉稳底下藏着的东西——像是一层薄薄的冰, 覆盖在沸腾的岩浆上面:“你先去机要殿吧!青舟的事,先暂时不要声张。我...还要仔细的再查一查。” 赵天一站起身,抱拳:“属下明白。” 乾天九转过身,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已经重新变得沉静而锐利。 但赵天一注意到,那锐利的边缘,有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你去吧。”乾天九说,“机要殿在驻地东北角,到了那里,出示我给你的东西,自然不会有人阻拦你。 另外....务必仔细!做到没有漏网之鱼!” 赵天一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侧过脸,声音很轻: “副教主,属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关长老的事,副教主查归查,但不要打草惊蛇。如果他真的有问题,顺着他这条线,能摸到的东西, 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乾天九沉默了片刻,微微点头:“我知道。” 见状,赵天一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推门走了出去。 二楼走廊里的光线比静室中暗淡许多,墙壁上嵌着的灵光石散发着淡青色的微光, 将走廊照得像是深水中的甬道。 赵天一沿着走廊往前走,靴底踩在深灰色的石板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轻轻回荡。 他的表情平静如水,但心中却在飞速运转。 关青舟的问题,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从系统的分析来看,关青舟的意念中确实存在“隔”——那种意念不是单纯的背叛,而是种微妙的东西。 他在刻写那份记录的时候心中确实想着另一个人,但那人不是来自外部势力,而是来自通天教内部! 是那个绰号叫做“疯僧”的副教主——邱天宝! 赵天一皱了皱眉,心中暗忖:“疯僧...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关于他的很多信息,系统为何, 同样查不到!” 赵天一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实在是想不出答案:“看来还是得多多关注一下他,这里面怕是有事啊!”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些念头压了下去,大步走出了少阴楼。 少阴楼外的空地上,灵光石的冷光将整片驻地照得幽蓝而神秘。 那些低矮紧凑的建筑,则是在冷光下投下深深的阴影,狭窄的巷道在其中蜿蜒曲折,就像是一条条, 通往未知的迷宫。 赵天一站在少阴楼前,环顾四周,辨了辨方向。 东北角。 他迈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少阴部的驻地很大,布局也极为紧凑。有些巷道狭窄得只能容两人并肩而行,两侧的院墙高而厚, 墙壁上嵌满了刻着符文的灵光柱。 那些符文在冷光下微微闪烁,散发着某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赵天一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穿过数条巷道,终于来到了驻地的东北角。 而一座低矮的建筑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那是一座只有一层的方形建筑,占地面积很大,几乎占了驻地东北角三分之一的空间。 整座建筑由黑色的巨石砌成,四角各立着一根粗大的石柱,柱顶燃着与少阴楼相同的幽蓝色火焰。 那些火焰无声无息地跳动着,将建筑四周的空地照得忽明忽暗。 而建筑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层层叠叠,有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形状,有的还在微微发光,像是一双双沉默的眼睛, 在注视着每一个靠近这里的人。 第1488章 关青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89章 不急,让他等着! 而此刻,他的手中则是捧着一卷古书,书页泛黄,显然是有些年头的老物。 他看得入神,眉头微蹙,嘴唇轻轻抿着,偶尔翻过一页,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听到脚步声,他放下书卷,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那弟子身上。 那双眼睛在抬起的瞬间,仿佛有两道寒光从深潭中射出,直直地刺向来人——但只是一瞬,那寒光, 便敛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得体的笑意,像是刚才那一刹那的锐利,只是错觉。 “什么事?”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柔和,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磁性。 那弟子上前一步,抱拳道:“启禀关长老,机要殿外来了一个人,其人自称是太阳部的赵安之赵长老, 持着与您相同的令牌,说是奉乾副教主的命令,要来机要殿查阅旧档。 属下不敢擅自放行,特来请示。” “赵安之?”关青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就是最近在通天殿那边, 名声大噪的那位赵长老?” “正是此人。”那弟子补充道,“属下查验过令牌,确实与您的那块一模一样。” 说着,弟子便将玉符放在了关青舟面前的书案之上。 关青舟扫了一眼玉符,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伸手端起案上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他的手指修长而白皙,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那是一只看上去常年握笔的手,仿佛不是, 一只常年握剑的手。 但指腹上一层薄薄的茧,还是留下了长年握剑的痕迹。 只见,他放下茶盏,抬眼看向那弟子:“是我义父的玉符应当没错。这玉符一共三枚,一枚在我这里! 第二枚,前段时间被义父送给了他新收的那个徒弟王轩!而这枚,应该是义父随身携带的那枚。” 说罢,他转而问道:“他等了多久了?” “从属下离开算起,大约已经过了一两盏茶的功夫吧。”那弟子答道。 “哦!”关青舟应了一声。 闻言,那弟子连忙拱手说道:“既然,长老已确定这玉符是是乾副教主的东西,那属下就先行告辞了!” “你急什么?”关青舟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但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别人刚送了我一罐来自北域的极品灵茶,我一直没舍得喝。今日有客——你算半个,正好一起尝尝。”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旁的一个小柜子前。 走路的姿态极为优雅,步伐不疾不徐,衣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动,像是一阵清风拂过竹林。 他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只精致的青瓷茶罐。 茶罐的盖子一打开,一股清冽的茶香便弥漫开来,那香气与寻常灵茶截然不同,竟带着一丝丝北域, 特有的气息,沁人心脾。 那弟子闻到茶香,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但脸上仍带着几分犹豫:“关长老,这…怕是不妥吧? 毕竟,对方是副教主派来的人,不好冷落罢了!” “冷落?”关青舟轻笑一声,一边用茶匙从罐中取出茶叶放入茶壶,一边慢悠悠地说道: “赵长老最近可太炙手可热了呢,冷落冷略也好!” 说着,他提起铜炉上烧着的水壶,将滚烫的热水注入茶壶,动作优雅而从容。 水汽氤氲中,他的面容若隐若现,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水雾中显得更加幽暗莫测。他的声音不紧不慢, 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笃定: “这茶刚泡上,还有点烫呢。先坐吧!这茶怕是要多等一会儿,才能入口呢。” 那弟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心领神会。关长老哪里是在意茶烫不烫,分明是故意要晾那个赵安之。 他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也不再推辞,恭恭敬敬地在关青舟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既如此,属下就叨扰了。” 关青舟微微一笑,将泡好的茶倒入两只茶盏中。 他倒茶的动作极为讲究——壶嘴离茶盏约三寸高,水流细如发丝,稳稳地注入盏中,没有一滴溅出。 这是常年泡茶才能练出的功夫。 茶汤呈琥珀色,清澈透亮,在暖黄色的纱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那盏,轻轻嗅了嗅茶香,然后小口抿了一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北域的灵茶,果然名不虚传。” 他赞叹道,随即看向那弟子,“你也尝尝。” 那弟子闻言连忙端起茶盏,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茶汤入口,先是微微的苦涩,随即化为一股清甜, 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泰。 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赞道: “果然是好茶!” “是嘛,觉得好的话,不妨就多喝几盏,不急!”关青舟说罢,便靠在椅背上,至于目光则是透过窗户, 望向院中那几株在冷光下摇曳的翠竹。 茶香袅袅,纱灯摇曳。 小屋中一片宁静,只有偶尔的啜茶声和窗外竹叶沙沙的响声。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小屋中两人的茶是一盏接着一盏,茶香袅袅,纱灯摇曳。 而关青舟的兴致似乎很高,一边品茶一边与那弟子闲话,从北域灵茶的产地聊到少阴部最近的趣闻, 就是不提机要殿门前还有人等着。 而此刻,赵天一依旧站在机要殿的铁门前。 他负手而立,面色平静如水。 头顶深蓝色的穹顶上,灵光石的光芒冷冽而清澈,将他的身影拉得又长又淡。另一名守卫站在旁边, 已经换了四五次站姿,偷偷看了赵天一无数次。 可是每一次看去,那个太阳部的“新任长老”都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表情,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 赵天一不动,他也不动。 但守卫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正在一点一点地加重,就像是一块看不见的石头,正压在胸口, 让他呼吸都有些不畅。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赵天一微微侧了侧头。 他忽然闭上眼睛。 不是疲惫,不是走神——而是言出法随的系统在他体内悄然运转。一股无形的能量从他的眉心涌出, 如同一只看不见的眼睛,无声无息地穿过穿过少阴部的巷道,穿过那些低矮紧凑的建筑, 朝着驻地西侧的那处僻静角落蔓延而去。 他要看看,那个关青舟到底在做什么。 系统的探查无声无息,像是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此刻,赵天一虽然不能直接用肉眼“看见”远方的事物,但他可以通过系统在自己的脑海中构建出一幅, 清晰的画面。 下一刻,一幅画面在他的意识中缓缓浮现—— 翠竹、木栅、纱灯、藤椅。茶香袅袅的小屋中,关青舟正靠在椅背上,手中端着一盏茶,嘴角噙着, 淡淡的笑意,神情闲适得像是在度假。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色战甲的弟子,正是那个去报信的人,此刻也端着茶,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两人之间的小桌上,茶壶空了又续,续了又空,已经不知道喝了几轮。 赵天一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看到”关青舟慢悠悠地放下茶盏,拿起那枚玉符在手中把玩了一番,然后便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不急,让他等着。” 第1490章 探查开始。 此刻,透过纳脑海中的画面,看到小屋中的一幕幕,听到两人的话。只见,赵天一缓缓睁开了眼睛, 而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和那邱天宝一个样子!” 他在心中暗忖,“对我的敌意怎么这么大。人还没见过面呢,这就给我来个下马威?有意思真有意思!” 赵天一沉默了片刻,嘴角反而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暗忖道:“行。既然你想让我等, 那我就等着,反正耐心这种东西!我有的是!” 想到这里,赵天一不再站在原地,而是径直转身走到墙角,在一处干净的石板地面上盘腿坐了下来。 他将双手放在膝上,腰背挺直,双目微阖,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既然对方要晾他,那他就等着。 反正自己有一大把的时间,可以在这里坐一天,坐两天,坐十天甚至半个月——反正着急的不是他! 是乾天九,是乔义!是通天教!而若是事情闹大了,也与他无关,毕竟是他们不让自己进门的! 而吃亏的,更不是他。 此刻,灵光石的冷光落在赵天一的身上,将他的侧脸勾勒得安详而沉静。 而他的呼吸,仿佛与天地间的灵气融为一体,那丝丝缕缕的灵力,从四面八方涌来,钻入他的毛孔, 沿着他体内的经脉缓缓流转。 而此刻,他那在别人眼中,只是羽化中期的修为,则是在这一刻悄然运转。 与此同时,守在旁边的弟子看到赵天一居然盘腿修炼起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这姓赵的怕是有病吧!不是要进去吗?怎么开始在这里修炼开了?什么路数?”他在心中暗忖道。 想到这,他摇了摇头,而后便站直了身体,不再理会赵天一,毕竟与他又没有关系,他操这心干嘛! 而此刻的,他哪里知道,赵天一这一坐,便是两个多时辰! ..........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又是一盏茶。又是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一个半时辰。 只见,赵天一始终闭目修炼,一动不动。而他的呼吸平稳得如同沉睡,但是他的意识却无比的清醒。 系统则是在他体内高速运转,监视着小屋里的一举一动。 他从系统那里“看到”,小屋中的茶已经换了第三壶。 那弟子已经喝了不下七八盏,脸上泛着微微的红光,显然灵茶中的灵力已经开始在他体内起作用了。 关青舟倒是喝得不多,大多数时候只是端着茶盏闻香,目光透过窗户望向院中的翠竹, 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大约两盏茶的工夫,赵天一终于“看到”关青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那弟子说:“差不多了, 你去吧。而你应该知道怎么说吧!对了,别忘了替我向他赔罪!” 闻言,只见那名弟子是连忙起身,而后抱拳行礼,匆匆便离开了小屋。 见此一幕,赵天一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终于是肯“饶了我”吗?。”他低声自语了一句,然后重新闭上眼睛,继续修炼,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 巷道尽头终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赵天一没有睁眼。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机要殿铁门前停了下来。 来人气喘吁吁,正是那个去报信的弟子。他跑到铁门前,先是弯着腰,喘了几口气,然后直起身子, 看向墙角盘腿而坐的赵天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赵……赵长老。您怎么坐在这里了?”那弟子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 闻言,赵天一缓缓睁开眼睛,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先是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 任何恼怒或不耐烦的迹象,说道:“这不见你迟迟未归,闲来无事就修炼了一会,对了,不知你为何, 会去了这么久?”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连忙拱手道:“回赵长老的话,属下……属下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关长老。 关长老平日很少在机要殿,属下先去了他的住所又去了少阴楼的议事厅,还去了几个他常去的地方, 都没有找到。 最后……最后属下跑了一趟沙海城,才在城中一家茶楼里找到了关长老。” 他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赵天一的眼睛。 赵天一心中冷笑:“茶楼?分明就在自己的小屋里喝茶,还喝了两个多时辰。你这家伙还真能编瞎话! 而我还以为他会想出什么说辞呢?没想到就这!” 虽然心中这样想,但他面上不露分毫,只是微微点头:“哦难怪!真是辛苦你了!那我的玉符关长老! 是否查验了?不知是否有问题!” “不辛苦。您客气!”那弟子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关长老查验了您的那枚玉符,说没有问题。确实是乾副教主随身携带的那一枚。 关长老还说……还说让属下转告赵长老,他临时有事去了沙海城,没能亲自在殿内接待,实在抱歉。 请您见谅。改日他定会登门赔礼的!” 赵天一笑了笑,那笑容温和而有礼,看不出任何破绽:“关长老客气了。他公务繁忙,赵某岂敢怪罪。 而既然玉符没有问题,那我是否可以入殿了?”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这是您的玉符,您拿好了,我这就为您开门!” 那弟子将玉符递还给赵天一后,连忙侧身让开,从腰间取出一把造型古朴的钥匙插进面前铁门上的, 一个符文凹槽中,用力一转。 铁门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同时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片刻后,符文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铁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了。 “赵长老请。” 那弟子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天一刚刚迈步跨过门槛,走进了机要殿,铁门便在他身后再次无声地合拢。 而他的表情虽然平静如水,心中却在飞速运转。关青舟,你今日给我硬吃的这记下马威,我记下了。 来日方长,咱们慢慢来。 ..... 此刻,赵天一站在原地,经过些许时间,终于是适应了殿内与外面截然不同的光线。 只见,这机要殿的内部,安静得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甚至连呼吸声都被这片巨大的空间吞没了。那些刻满符文的墙壁和石架, 仿佛有一种吸收声音的能力,让整座大殿沉浸在一种近乎绝对的寂静之中。 这里面居然没有人,整个机要殿内,从里到外,除了赵天一自己,竟是再没有第二个活人。 只见那些散落在石案上的玉简、那些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档案、那些微微发光的灵光石——它们都在, 但它们的“主人”不在。 赵天一先是疑惑,随后便释然了,心中暗忖:“也对,这机要殿,说白了就是这少阴部的一个档案库, 内里只有海量的老旧信息和沉默的记录。 门口两人又都是羽化巅峰,这样的配置也足够看守了!不过!没人也好!” 赵天一嘴角微微上扬,因为这正是他想要的。 没有人在旁边盯着,没有眼线监视,系统运转起来便无需遮遮掩掩。 他可以放开手脚,让言出法随的能力毫无顾忌地扫描这大殿中的每一枚玉简、每一份记录、每一个, 藏在文字背后的秘密。 可当他正准备深入殿内,开始动用能力探查时,他的脚步却是微微一顿,因为他突然生出一种感觉, 一种自己正被人盯着的错觉。 而他当即心念一动,便向体内的系统下达了一条指令:“系统查查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监视的阵法!” 第1491章 七日时光。 不过片刻,系统的声音便在赵天一的心中响起。 “检测到监控阵法。共计三十六处监控节点,完全覆盖整个机要殿。请注意,阵法已激活,实时影像, 正传送至外部。具体位置:少阴部驻地西侧院落。” 赵天一的闻言,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果然,机要殿怎么说都是核心重地,不可能没有监视手段。” 而此刻,系统则是继续在他心中播报,“接收者为关青舟。目前关青舟,正在少阴部驻地西侧院落内, 观看机要殿内画面。” 赵天一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那个把他在门外被晾了两个多时辰的关青舟,此刻在小屋里喝茶品茗,那双眼,则是正在透过阵法, 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系统。”赵天一在心中默念,“能否篡改传送过去的画面?” “可以。”系统的回答干脆利落。 “好!给我修改画面!”赵天一在心中下令,“让我看起来就像是在随机查阅旧档,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越随意越好,像是在找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在找。” “指令确认。开始篡改。” 三息之后,系统再次响起:“篡改完成。 当前传输至关青舟处的画面,已替换为系统生成的虚拟影像。 影像内容:宿主在大殿内随机走动,随意从架上取下玉简翻阅,翻阅时间长短不一无任何规律可循。 关青舟无法从画面中判断您的真实意图。” 赵天一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关青舟看到的,是一个在机要殿里毫无头绪、东翻西找的赵安之。 他会疑惑,会猜测,会想不通乾天九为什么要派这样一个“漫无目的”的人来机要殿。而他越是猜不透, 就越不会轻举妄动。 而真正的赵天一,从这一刻起,彻底自由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伪装,不再演戏。 言出法随的系统在他体内全力运转。一股无形的能量从他的眉心涌出,如同涟漪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无声无息地漫过那些高大的石架,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玉简,漫过这座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枚玉简,每一份记录,每一个名字,都被系统捕捉、读取、分析、分类。 那些刻录在玉简中的文字——任务记录、述职报告、考核评语、情报摘要——全部化作信息流, 涌入系统的核心,像是一条条涓涓细流汇入大海。 赵天一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站在那里,闭着眼睛,任由系统替他完成这一切。 系统的运行速度是惊人的。 而它不像人类阅读那样一行一行地看,而是一次性扫描整枚玉简,将其中所有的信息同时提取出来, 然后进行分类、比对、分析。 那些藏在文字背后的东西——隐晦的暗示、前后矛盾的陈述、刻意的遗漏,都在系统之下无所遁形。 而在少阴部驻地西侧的那间雅致小屋里,关青舟正靠在藤椅上,面前悬浮着一面,尺许见方的光幕。 光幕上,赵天一的身影正在大殿内来回走动,时而从石架上取下一枚玉简,翻开看几眼,又放回去; 时而又走到另一排石架前,重复同样的动作。 关青舟端着茶盏,眉头微蹙。 “这人到底在找什么?”他低声自语,目光紧盯着屏幕上的每一个动作。 赵天一的行为毫无章法没有直奔某个区域,没有针对某个年份,甚至连翻阅玉简的时间都长短不一, 有的只看几息就放下,有的却翻来覆去地看了半盏茶的工夫。 关青舟抿了一口茶,脸上的疑惑越来越深。 他本以为乾天九,派赵安之来机要殿,一定是有什么明确的目的——查某个人、某件事、某份记录。 可眼下这赵安之的行为,完全不像是在执行一项有明确目标的任务,倒像是一个,进了宝库的闲人, 什么都想看看,什么都没认真看。 “义父他到底想干什么?”关青舟放下茶盏,眉头紧锁,“派这么一个人来,东翻西找的…究竟是试探? 还是另有所图?” 他想不通。 而他想不通,正是赵天一想要的效果。 ........... 大殿中,系统的扫描一刻不停。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殿内的灵光石光芒恒定,没有日升月落,没有昼夜交替。 大殿之中,安静得就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只有赵天一均匀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空间中轻轻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是一个时辰,又或者说两个时辰。 只见,此刻的赵天一正趴在那一张石案上,呼吸平稳,姿态放松,就像是一个,在午后小憩的闲人。 但是他的脑海中,系统的运作一刻也没有停止。 那些海量的信息正在被系统分类、整理、归档。 每一枚玉简的内容都被提取出来,与其他的信息进行交叉比对。而那些潜藏在少阴部内部的暗探们, 正在一个一个地被系统从暗处挖出来。 而那些被标记的暗探的名字,大多数都指向大佛寺! 而这些人的名字,在他的脑海中,就像一张巨大的网,正在被一点一点地编织出来。 …….... 时间一转眼,又来到数日之后。 此刻只见,少阴部机要殿内的石案之前,赵天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而后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接着, 他又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指尖弹出一缕灵火点燃,猛吸一口, 浓郁的烟雾在乳白色的灵光石光芒中缓缓升腾。 “呼——”他长长地吐出一口烟气,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这顿饭吃得,当真是酣畅淋漓啊!” 言罢,他掐着指头算了算,自打进入机要殿到现在,整整七天过去了。 而这七天里,他一步都没有离开过这座大殿——吃在这里,睡在这里,而外头那俩负责守门的弟子, 大概还以为他在里面废寝忘食地查阅档案呢。 “在这里待着也是有够无聊的。” 赵天一又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这火锅吃了七八顿,飞天矛喝了十多瓶,也差不多了! 该出去,和我们的乾天九乾副教主,汇报汇报工作了。” 说着,赵天一大手一挥,将面前石案上那一整套火锅家什连同碗筷、油碟、剩菜残羹,一股脑儿的, 全收进了储物袋中。 铜锅、炭炉、汤底、调料,全部被灵力包裹着,干干净净地消失不见,连一滴油渍都没有留存下来。 大殿中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麻辣香气,但很快也消散在灵光石的光芒中。 “系统。”赵天一在心中默念, “关闭监控阵法的画面篡改,恢复真实影像传输。” “指令确认。画面篡改已关闭。当前阵法传输至关青舟光幕的画面已恢复为实时影像。” 赵天一点了点头,又吸了一口烟。 关青舟那边,很快就会看到他“走出机要殿”的画面。 而这七天里,关青舟大概已经看够了他在殿内东翻西找的无聊景象——那些虚拟画面之中的“赵天一”, 每天都在重复着毫无章法的查阅动作,一会儿翻翻十年前的任务记录, 一会儿看看五年前的人员调动,一会儿又对着某枚玉简发呆半天。而估计关青舟,早就懒得盯着了, 甚至可能已经对乾天九的这个安排失去了兴趣。 第1492章 一个筛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93章 风暴,即将到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乐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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