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孕肚随军,娇小姐成大院团宠》 第1章 穿书七零喜当妈 “纪书玉!你死了啊?还不起床?想赖到什么时候?” 尖锐刻薄的女声传来,纪书玉猛地睁开眼。 她,顶尖材料科学家纪书玉,竟然穿书了。 穿到了一个和她同名同姓,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的七零娇娇女的身上。 现在肚子里还揣了个三个月大的崽。 纪书玉抬眼看向一旁的日历,视线定格在1965年上。 “装什么死?别以为摔了一下就能躲过去!” 一个穿着崭新碎花布拉吉,烫着时兴卷发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口。 她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爸和妈都决定了,今天你必须签了下乡同意书,工作名额,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开口说话的是原主的继妹纪美玲。 就是她一次次在原主面前炫耀父亲纪国栋的宠爱,抢夺原主母亲留下的好东西,更是这次逼原主顶替她下乡的始作俑者之一。 纪书玉撑着坐起身,强烈的反胃感让她脸色苍白如纸。 她不动声色地抚上平坦的小腹。 “跟你说话呢!聋了?” 继母林秀梅走过来,伸手拉了下纪美玲。 她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穿着合体的列宁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温柔得体的微笑,但那双眼睛里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书玉啊,不是阿姨逼你,现在政策就是这样,你爸成分……唉,家里总得有人响应号召。美玲身体弱,哪吃得了乡下的苦?你年轻,下去锻炼锻炼也是好事。” “你爸也是为了这个家着想,你别让他难做。” 好一副贤妻良母,深明大义的模样。 纪书玉心底冷笑。 就是这副虚伪的面孔,在原主母亲死后,一边扮演慈母,一边一点点把原主逼入绝境。 现在,更是要亲手毁了纪书玉的未来。 纪书玉缓缓抬起头,冰冷的视线扫过林秀梅和纪美玲的脸。 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下乡?好啊。” 听到纪书玉的话,两人顿时一愣。 她们软磨硬泡了许久,纪书玉无论如何都不同意下乡,如今究竟是因为什么更改了念头? “你……你说什么?” 林秀梅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追问。 纪书玉一字一顿的吐出一句话:“我说,我同意下乡了。” “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纪美玲身上。 “我既然都同意下乡,总得给我点好处吧?” “你什么意思?” 听着纪书玉的话,纪美玲警惕起来,有点怀疑的问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花样?” 纪书玉轻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不是心心念念想要我那份好工作吗?” 纪美玲眼睛一亮,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她当然惦记着,那工作可是纪书玉老公托人特意给纪书玉找的。 是国营百货商店的售货员,多少人挤破头的好位置。 “我可以给你,但是你也得给我,我想要的东西才行。” 纪美玲本来还想反驳,林秀梅却是拦住她,出声问了句:“你想要什么?” 闻言,纪书玉伸手揉揉头,装作头疼的样子。 “急什么?我累了,要休息。” 说着,纪书玉就要躺下去,纪美玲气的简直想把她拉起来。 这人怎么说话就说一半? “我如今寄人篱下,还能跑了不成?不让我休息好,我怎么陪你去办手续?” 纪书玉背对着她们母女说出这句。 林秀梅想了想也是,她已经说服了纪国栋,这次下乡,纪书玉是跑不了的。 “那你好好休息,把你想要的列个单子出来,能满足的,阿姨都会满足你的。” 说完这句,林秀梅就拉着纪美玲出去了。 房门被关上,纪书玉仿佛还能听到纪美玲骂骂咧咧的声音。 等他们走后,纪书玉连忙坐起身回忆剧情。 原主本来也是千娇百宠长大的姑娘,奈何渣爹娶了一个伪善的继母。 她在继母手底下讨生活,日子很不好过。 不过幸好有早逝的母亲给她定了一门娃娃亲,她也算有了一个倚靠。 只是后来原主在继母的教唆下,处处看不上远在海岛的丈夫贺渊。 原本贺渊都跟原主商量好了,等他升职,有了随军的资格就让纪书玉过去。 小夫妻两个也就不用继续异地恋了。 谁知道继母为了让原主代替纪美玲去下乡,天天给原主洗脑,让她跟贺渊离婚。 光是这一年,她就给贺渊写了七封离婚信。 贺渊想不通纪书玉为什么离婚,耐着性子一封封的给她回。 结果原主被洗脑的厉害,压根不听贺渊的话。 无奈贺渊只好来了沪上一趟,这个孩子就是那时候怀上的。 贺渊本想直接带走原主,却因一个紧急任务不得不得先回去。 也就是这中间的空挡,让原主被逼的下乡,走投无路之下,她直接跳楼了。 估计原主的妈妈也没想到,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女儿是个蠢的吧。 回忆完剧情,纪书玉叹了口气。 这还真是地狱开局。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当时要是跟贺渊走了,也不会有后面这堆烂事。 所以纪书玉想了想,去海岛找贺渊,就可以避免后面出现的这一切事情。 毕竟一年后,纪国栋他们也会因为那场风暴被逼的走投无路。 而贺渊,是可以保护她的存在。 但在走之前,纪书玉得给这一家三口留一份大礼才是。 他们黑了心肝的做人,为了让自己享受好日子,竟然能活生生的逼死一个人。 纪书玉向来睚眦必报的很,既然这样,就当是她替原主报仇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穿进到这里的。 但她现在就是纪书玉,为自己报仇,有何不可呢? 打定主意,纪书玉站起身想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却没想到因为体力不支,脚一崴,手中的搪瓷杯子摔到地上。 意料之中的声音没有响起,却听到了另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可兑换物品:搪瓷水杯x1,可兑换积分:1。】 【是否兑换。】 一瞬间,纪书玉眼前出现一个透明面板,蓝色边框圈着那个搪瓷水杯,旁边是积分。 她皱眉,突然想起看过的那些小说里写的,难道这是她的金手指? 第2章 解锁金手指,积分商城! 纪书玉的心像是漏掉一拍一样,随即是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 金手指,果然是穿越者的标配! 她强压下激动,试探性地在脑海中回应:“兑换!” 【兑换成功!积分+1。当前积分:1】 【检测到可兑换物品:木质床头柜x1(轻微破损),可兑换积分:2。是否兑换?】 【检测到可兑换物品:棉质薄被x1,可兑换积分:4。是否兑换?】 【检测到可兑换物品:……】 随着她的视线扫视房间,各种物品旁边都浮现出淡淡的蓝色边框和对应的积分值。 这个系统似乎能识别并评估她视线范围内一切物品的价值。 纪书玉眼中闪过几分雀跃,这简直是打瞌睡送枕头。 有了这个积分商城,别说下乡了,她去哪儿都能活的美滋滋。 而且这个积分商城似乎不限制物资,只不过稍微破旧的东西,能够兑换的积分并不高。 她立刻停止了无意义的兑换尝试。 现在这点破家具被子换了积分意义不大,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积分商城到底能买到什么。 “系统,打开商城界面!” 纪书玉的话刚说完。 眼前的面板瞬间切换。 一个类似某宝的简洁界面展开,旁边有一键加购的标志。 购物车里此时还是空的。 纪书玉划到一个页面,上面标着【生活物资】四个大字。 粗粮细粮、鸡蛋猪肉、白糖食用油、布票棉花票、工业券…… 琳琅满目,都是当下最紧俏的必需品,价格清晰。 【药品医疗】的分类下,更是各种她现在能用得上的药。 退烧药消炎药止痛药、医用纱布酒精、就连叶酸片都有。 甚至还有标注着“特效保胎丸(50积分\/粒)”的药品。 纪书玉下意识地抚上小腹,这系统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 只是价格……好吧,她现在是个穷光蛋。 【特殊物品】这个分类比较模糊,只有寥寥几项。 【万能介绍信模板(空白)1000积分】、【身份证明(空白)5000积分】 价格高得离谱,但作用不言而喻。 纪书玉眼神微动,或许……以后用得上? 标着【技术资料】的界面,是最让纪书玉这个材料科学家心跳加速的地方。 【简易太阳能电池板制作图纸(初级)500积分】、【高效有机肥料配方(初级)300积分】、【特种纤维纺织技术(初级)800积分】 虽然只是初级,价格也高得惊人,但纪书玉觉得既然能出现在这个积分商城,那一定是很有用的东西。 以后一定有用得上的地方。 【其他】:暂时空白,等待积分升级。 纪书玉快速浏览完毕,心中有了数。 这商城简直就是个万能购物站。 获取积分的方式也很简单粗暴,兑换她拥有的物品。 那么,在这个家里,什么东西最值钱? 别说能兑换一千积分了,能有一百也行啊。 让她买买米面粮油的,毕竟海岛的物资真的很匮乏。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梳妆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蒙尘的红木小匣子。 是原主母亲留下的唯一一件没被林秀梅搜刮走的遗物,据说是外婆给的,原主觉得样式老旧,一直没打开过。 纪书玉走过去,拂去灰尘,轻轻打开。 里面不是什么金银珠宝,只有几样东西。 一枚成色普通的银戒指,一张泛黄的母女合影,还有一本薄薄的、用牛皮纸包着的书。 不过,纪书玉觉得,这更像是一个笔记本。 她拿起那本笔记,翻开第一页,一行娟秀有力的钢笔字映入眼帘。 “材料物性杂记-苏婉宁 1950年于沪上。” 苏婉宁正是原主母亲的名字。 纪书玉心头一震,快速翻阅起来。 难道原主母亲和她是同行? 里面并非什么高深理论,而是记录了一些看似简单却充满巧思的材料改良方法。 这不像是一个普通家庭妇女会有的笔记。 【检测到可兑换物品:未知材质技术笔记x1(蕴含初级材料学知识),可兑换积分:1000。是否兑换?】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给出了一个远超普通物品的价值评估。 纪书玉合上笔记,眉心紧皱。 这笔记的价值,对身为顶尖材料科学家的她来说,远超1000积分。 它能让她快速理解这个时代的材料基础,结合她的知识,很可能在这个年代创造出惊人的东西。 万一她回不去,还能在这个时代继续发光发热呢。 更重要的是,这是原主母亲留下的,是她存在过的证明。 “不兑换。” 纪书玉果断拒绝。 她小心地将笔记、照片和戒指重新放回匣子。 这是她必须带走的东西。 那么,获取启动积分来当她原始股的肥羊,只能是外面那对母女了。 纪书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坐回床边,拿起纸笔,开始列清单。 既然林秀梅说了能满足的都会满足,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直接洋洋洒洒的写下一页纸。 现金500元,全国粮票200斤,布票50尺,棉花票20斤,工业券20张。 母亲留下的全部首饰和遗物,帆布旅行包两个。 麦乳精两罐、红糖五斤、鸡蛋五十个。 至于开具前往海岛某部驻地的探亲介绍信,纪书玉就不用林秀梅了。 以免被看出来端倪。 纪书玉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扬声喊道:“林阿姨,单子我写好了!” 门外立刻有了动静,林秀梅和纪美玲几乎是冲进来的。 林秀梅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伸手接过单子:“书玉啊,让阿姨看看你需要什么,能准备的阿姨一定……” 她的话在看到清单内容时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得极其难看。 “五百块现金,两百斤全国粮票,五十尺布票?纪书玉,你疯了吧!你这是要掏空我们家啊!” 纪美玲凑过来一看,立刻指着纪书玉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还想要麦乳精和鸡蛋?想得美!你怎么不去抢!” “你到底是去下乡还是去享福的?” 林秀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怒火:“书玉,你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家里也不宽裕,你看这现金……” 第3章 拿来吧你 “高吗?” 纪书玉靠在床头,脸色苍白,装出一个委屈的表情。 “我让出的可是国营百货大楼的铁饭碗,旱涝保收,福利待遇好,一个月工资加补贴少说也有三十多块。” “我这一下去,少说三五年,多则十年八年回不来。这中间的损失,你们算过吗?五百块买一个金饭碗,是你们赚了。” 她目光转向林秀梅,楚楚可怜道。 “至于票证,没有这些,我一个孕妇在乡下怎么活?饿死了,或者孩子出了事,林阿姨,您担得起这个责任吗?传出去,对我爸的名声也不好吧?” “我只是去下乡,又不是不回来了,要是我老公知道我被逼死了,那你们……” 纪书玉欲言又止,话语里却满是威胁。 林秀梅的脸彻底白了。 现在这个敏感时期,任何一点负面舆论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林秀梅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看着纪书玉,第一次觉得这个一直被她拿捏的继女,变得如此陌生和可怕。 她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揉搓的面团,每一句话都带着算计和威胁。 林秀梅沉默了,她在权衡利弊。 纪美玲还在旁边跳脚:“妈,你不能答应她,她就是狮子大开口!工作本来……” “闭嘴!” 林秀梅厉声呵斥住纪美玲。 她盯着纪书玉,仿佛要把她看穿。 纪书玉毫不畏惧地回视。 她知道,林秀梅会妥协。 为了纪美玲的工作,更为了她们自己安稳的日子不被打破。 半晌,林秀梅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我答应你,但是现金只能给你三百,粮票一百五十斤,布票三十尺。其他的……我尽量。” “行吧林阿姨,我也不为难你,那就这样吧。” 纪书玉打了个哈欠,就打算睡觉,林秀梅立马说:“那你现在可以签字了吧?” 那张下乡同意书他们家到现在还没给人家呢。 “慌什么,万一我签字之后,你们不给我东西呢?” “先把东西备齐了给我,我就签字。” 纪书玉一脸你爱给不给,反正我不急。 林秀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现在主动权在纪书玉手里,她只能妥协。 等着吧,等她签字,她绝对不让她好过。 “好,好,我答应你。” 林秀梅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这句话。 “但是书玉,你要的东西,尤其是现金和全国粮票布票,家里一时半会儿也凑不齐这么多。你爸的工资还没发,粮票布票也得去跟人调剂,至少需要三天时间。” 她盯着纪书玉,语气带着试探。 “这三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养好身体。等东西备齐了,你签了字,我们立刻送你去知青办报到,你看行不行?” 纪书玉心中冷笑。 三天也行,够她把家里给搜刮一遍了。 她犹豫了一下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行吧,林阿姨,我也不想为难你。那就三天。不过……东西必须按我清单上的来,少一样,我可不签字。” “你放心,阿姨答应你的,一定尽力办到。” 她拉着还在愤愤不平的纪美玲快步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纪书玉还有点兴奋。 这可是零元购啊,不过太明显会被发现,就先从小东西开始换。 攒一攒,迟早都是大积分! 她趁着林秀梅拉着纪美玲出去的空挡,悄悄拉开门。 【检测到可兑换物品:搪瓷脸盆(轻微掉瓷)x1,可兑换积分:1。是否兑换?】 【检测到可兑换物品:铁皮暖水瓶(外壳凹陷)x1,可兑换积分:3。是否兑换?】 【检测到可兑换物品:……】 只要是系统判定有价值,且她认为可以舍弃的,统统兑换! 积分缓慢而稳定地增长到了【8.7】。 房间肉眼可见地变得空旷起来。 纪书玉看着面板上的积分,思考着下一步。 这点积分还是太少了,买不了什么有用的东西。 去往海岛的路途太遥远,她必须得做足了准备。 更别提要在海岛初期立足,这点家底远远不够。 她的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房间。 这个家里,真正值钱的,可不止这些。 或许她可以去林秀梅和纪国栋的房间试探试探,这俩人肯定藏着很多好东西。 这天,林秀梅要出门,纪美玲缠着她要一起去,纪国栋因为加班不在家。 给了纪书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等他们走后,纪书玉去了主卧。 门是锁着的,除了防着纪书玉,也没别人了。 不过这难不倒纪书玉。 她在积分商城快速翻找。 果然,在【生活物资】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自己要的。 简易开锁工具(一次性)- 1积分。(描述:可开启简易弹子锁。) 选择兑换后,一个形状奇特的小铁片出现在她手心。 她屏住呼吸,将铁片小心插入锁孔,轻轻拨弄了几下。 门锁很快就被她打开了,工具报废,一秒消失。 主卧的空间比她那个小房间宽敞明亮得多,布置也讲究。 双人床上铺着崭新的丝绸床单,五斗橱、大衣柜都是实木的,擦得锃亮。 纪书玉直接开启零元购,目光扫视。 不过显然寻常东西也只是让她的积分上涨到了【12.9】 她的目光投向五斗橱。 好东西通常都在抽屉里,赌一把。 纪书玉快速翻找,在一条真丝纱巾下面,她摸到一个硬硬的小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对成色极好的珍珠耳钉,还有一枚分量不轻的银戒指。 【检测到可兑换物品:天然珍珠耳钉x1对,可兑换积分:15!】 【检测到可兑换物品:足银戒指x1,可兑换积分:8!】 纪书玉眼睛一亮,直接兑换。 积分瞬间暴涨到【35.9】,她迅速将空盒子放回原位,盖好纱巾。 她就知道,林秀梅这里有好东西。 不过第三层抽屉上了锁,这个锁看起来还是很复杂的密码锁。 能被这么锁着,里面一定有更好的东西。 纪书玉犹豫了下,还是用5积分换了一套万能解锁的工具,虽然也是一次性的。 工具刚到手,没等纪书玉开锁呢。 外面客厅突然传来纪美玲的声音:“纪书玉,你在家当大爷呢?饭都不做!” 第4章 只能是纪书玉下乡 听着纪美玲这嚣张跋扈的声音,纪书玉浑身一僵。 她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才刚出去没多久吗? 外面纪美玲的脚步声正向主卧方向逼近。 “装死是吧?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揣着个种就能赖在家里当祖宗,赶紧滚出来做饭。” 纪美玲的声音越来越近,她似乎是去了她的房间找她。 被发现私闯主卧,还拿着工具试图开锁。 以林秀梅和纪美玲的性格,绝对会闹得天翻地覆。 这俩人现在正愁没她的把柄呢。 纪书玉没再犹豫,拉开实木衣柜的门钻进去。 外面现在有纪美玲,还有林秀梅。 她现在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最好的办法就是待在这里,等一会儿她们不注意的时候再从这里出去。 只不过纪书玉现在很担心一件事情。 外面的门锁是被她撬开的,万一她们进来的时候发现门锁被人撬动过,一定会发现。 想着这件事情,纪书玉再次打开积分商城。 目光在日用百货里面扫了一下之后,她看到了最角落的一个东西。 “万能修复胶?” 这玩意儿竟然要她10积分一个。 但是可以重复使用,一瓶胶水至少可以修复5次。 所以纪书玉毫不犹豫的兑换了这瓶万能修复胶。 最省心的是,根本不需要她出去涂抹在锁上,只需要点击使用,门锁就自动恢复成之前没有被撬动过的模样。 做好这一切,纪书玉彻底松了口气。 衣柜里的味道很难闻,一股樟脑丸的味道,还混杂着林秀梅身上那股劣质香水。 纪书玉现在只感觉自己胃里面翻江倒海的想吐。 回头她就把林秀梅这些香水全兑了积分,真是恶心死她了。 她躲在几件大衣后面,借着大衣将自己的身形遮掩。 实木衣柜的大门合的很紧,让纪书玉看不清楚外面的情景,但也给她提供了足够的安全感。 不多时,纪美玲在外面没有找到纪书玉的身影,骂骂咧咧的走过来。 “喊什么呢?刚进门就听你在这里大喊大叫。” 林秀梅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纪美玲冷哼一声。 “您辛辛苦苦的去给她取钱,她倒好,自己又不知道跑哪儿去玩儿了,连饭都不做,我快饿死了。” 听到纪美玲的这句话,林秀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上2楼。 “她能去干什么?最近这段时间你别给我惹麻烦,等她签了下乡同意书后,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但你现在要是惹恼了她,她一气之下不签了,你就自己去下乡吧。” 听到自己林秀梅的这句话,纪美玲悻悻然没有再说什么。 林秀梅走过来,先检查了一下主卧的门锁,见没有被动过,这才掏出钥匙打开门。 “我才不要去下乡。” 乡下的条件那么艰苦,她才不要去呢。 她还等着在国营百货大楼里面上班呢。 下乡这种事情当然是让纪书玉去做了。 “既然不想下乡,那就好好的,你就忍两天又能怎么,等她走了之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林秀梅走进来,坐在床上。 她拿过五斗柜上面的雪花膏,擦了擦手,然后皱眉。 “怎么了?” 纪美玲察觉到林秀梅不对劲,上前一步问了一句。 “我怎么感觉这房间像是有人进过呢?” “怎么可能?那锁都是完好无损的,难道他是从窗户爬上来的?” 说着纪美玲还走过去将窗户拉开。 林秀梅出门之前,窗户可是锁好的。 尽管如此,林秀梅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把抽屉翻开,看着里面的东西。 倒是一样都不少。 也幸好纪书玉在拿完珍珠耳环和银戒指之后,又将那层纱布给盖上去。 林秀梅弯腰看了看第三层抽屉没人动过,密码锁也是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对了妈,今天我在街上的时候还遇到了康叔叔,康叔叔问我什么时候有空,和他一块儿去吃饭呢。” 纪美玲看着林秀梅放在五斗柜上的那些护肤品,眼神都露出了几分贪婪。 这么多的好东西,等以后她去了国营百货大楼上班,她也能买得起了。 谁知纪美玲的话刚落下来,林秀梅就上前拉住她。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在这个家里不要提你康叔叔?” 看着自己林秀梅的脸色,纪美玲愣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我……我知道了。” 她还没见过林秀梅这么凶她的样子。 林秀梅也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吓到了纪美玲。 但是纪美玲被她宠坏了。 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她必须得吓吓她,才能让她长记性。 “你出去吧,我买了桃酥。” 有了林秀梅这句话,纪美玲心中刚刚的不开心一下就消失了。 等纪美玲走出去,林秀梅却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了实木衣柜。 她朝着实木衣柜走过来,直觉应该是不会骗人,她总觉得这里面像是藏了一个人一样。 躲在衣柜里的纪书玉同样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甚至都在积分商城里面寻找可以用的东西。 但这积分商城里面的东西,她现在这个穷光蛋可用不起。 再说了,积分商城又不能大变活人把她变出去。 就在林秀梅伸手要将衣柜拉开的那一瞬间,楼下传来了纪国栋的声音。 “爸,你回来了。” 纪美玲欣喜的喊了一句,听到这声林秀梅收回手。 看来柜子里的东西要尽早处理掉了,本来想留着将来有用处,但现在觉得留着就是个定时炸弹。 林秀梅重新关上门走出去,一家三口在一起说着话,纪书玉松了口气。 趁着他们去了堂屋说话的空档,她立马走出去回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说没能打开第三层抽屉。 但纪书玉觉得刚刚纪美玲在提到那个康叔叔的时候,林秀梅的反应实在是有些太反常了。 她仔细回忆着书里的内容,都没有关于这个康叔叔的内容。 只是林秀梅的态度,让纪书玉起疑。 这个康叔叔一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看来有时间她需要出去走一走,兴许会有不错的发现。 楼下的一家三口在一起吃了饭,压根儿没想起来还有一个纪书玉。 不过纪书玉现在有积分商城,压根不缺吃的,甚至吃的还比他们好呢。 她得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要怎么做。 第5章 渣爹头顶青青草原 于是第二天,纪书玉就打算先给远在海岛之上的丈夫拍电报。 首先表明自己不日将要前往海岛,其次,她需要贺渊给她拍回来一封介绍信。 这个年头,没有介绍信,她可是寸步难行。 但这件事得秘密进行,不能让林秀梅母女发现。 不然她可就走不了了。 想到这里,纪书玉在积分商城里扒拉了一下,她已经想好自己买什么了。 但显然现在她还买不起。 【是否用现实货币充值积分,积分比例1:10,升级商城可提升兑换比例。】 就在这是,积分商城里弹出来一行小字。 货币充值? 好家伙,这商城是变着法的让她花钱啊。 不过,还真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纪书玉把原主留下来的十块钱充值进去,积分立马变成了【120.9】 且下面一行小字显示,200积分可以升级商城。 商城升级之后可以解锁更多版块。 但是她暂时不想动用货币,而是更倾向于物品兑换。 不如就给他们把这个家给搬空了吧。 当初苏婉宁和纪国栋结婚的时候,可是带了不少家产过来的。 可惜现在这些东西被纪国栋和林秀梅挥霍的差不多了。 但是那些家具,她走的时候,一个也不会给他们留的。 纪书玉打定主意,收拾好之后就要出门。 不巧刚好撞见纪美玲也要出去。 “喂,你干嘛去?” 纪美玲双手抱胸,冷冷看着纪书玉。 “去给你办手续啊,不然你怎么去上班。” 纪书玉微微挑眉说出这句,听到这话,纪美玲顿时开心起来。 “算你识相。” 本来林秀梅说了,要她看着纪书玉,别让她搞小动作。 但这大热天的,纪美玲当然不愿意出去。 所以纪书玉钻了个空子,直奔电报站去。 “您好,我想发一封电报。” 纪书玉挤到窗口对着里面的工作人员说了句。 里面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只递出一张电报纸和铅笔。 “写清楚收报地址和姓名,内容简明扼要,按字收费。” “好的,谢谢同志。” 纪书玉接过纸笔,深吸一口气。 在脑海里回忆了下贺渊的地址,她飞快地写下收报地址 -家事已定,不日启程随军。速寄单位介绍信及必要证明至家址。盼复。玉。- “同志,写好了。” 纪书玉将电报纸递进去。 工作人员接过,扫了一眼地址和内容,手指在算盘上噼啪作响。 “地址一个字算两个,姓名一个字算一个,内容一共二十一个字。加上服务费,一共两块三毛五。” 听到价格,纪书玉心里一阵肉痛。 原主留下的十块钱,充积分花掉了,幸好原主也不算两手空空,还有五块钱。 她赶紧从贴身口袋里掏出,数出两块三毛五递进去。 工作人员将电报纸内容誊写到正式的电报稿纸上,然后交给里面的发报员。 纪书玉谢过后,离开了电报站。 好歹她在现代也是科研大佬,这些年攒下来的钱也不少。 没想到一朝穿书,成了翻开口袋,兜比脸还干净的人。 命好苦…… 之前上班都没觉得命这么苦过。 她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几毛钱,还有那120.9积分。 升级商城需要200分,还差79.1分,也就是将近八块钱。 这部分可以用林秀梅给的那三百来补。 但是她手里也不能一分也没有。 想着这些事儿,纪书玉打算回家好好琢磨,却没想到,在不远处遇到了两个人。 沪上有许多弄堂,这会儿大家都在家里歇着,路上的人并不多。 纪书玉走错了路,绕到了这里,刚好撞见林秀梅和一个男人。 那个就是纪美玲口中的康叔叔吧? 看两人这样子,这是她继母林秀梅的老相好? 纪书玉的心猛地一跳,躲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岔弄阴影里,屏住了呼吸。 她探出半个头,仔细地观察着。 林秀梅今天穿了一件半新的碎花的确良衬衫,头发放下来。 脸上带着纪书玉从未在家见过的,讨好和娇嗔的笑容。 她对面的男人身材中等,穿着灰色的涤卡中山装。 戴着顶工人帽,帽檐压得有点低,看不清全貌。 但能看出大约四十多岁,比纪国栋显得精神些,也干净利落些。 此刻,他正微微倾身,低声对林秀梅说着什么,一只手还自然地搭在了林秀梅的胳膊上。 林秀梅非但没有躲闪,反而笑着轻轻推了他一下。 那动作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打情骂俏。 “康叔叔……” 纪书玉脑海里立刻蹦出,纪美玲提起这个称呼时,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还有林秀梅掩盖之下的慌张。 看来这个康叔叔就是面前的这个了,他和林秀梅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 “那三百块你收好了,别让纪国栋知道。” 男人刻意压低的嗓音顺着风飘过来一点,纪书玉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三百块? 这钱是眼前这个男人给的? “放心,我藏得严实着呢。” 林秀梅的声音带着点得意。 “要不是为了美玲的工作,我是一个子儿也不愿意多给。” 其实逼纪书玉下乡这种事情,纪国栋并不知情。 纪国栋还算有一点良心,只是不多。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林秀梅的主意。 但纪国栋的默不作声,才最伤人。 要不是他这样,原主也不会死了。 “委屈你了。” 男人的语气带着怜惜,那只搭在胳膊上的手,似乎还轻轻摩挲了一下。 林秀梅叹了口气:“为了美玲,有什么办法。不过快了,等美玲工作稳了,那丫头也滚蛋了,日子就清净了。到时候……” 后面的话被男人一个靠近的动作打断了,他似乎想更进一步。 林秀梅左右张望了一下,有些紧张地推开了他一点。 “行了行了,大白天的,让人看见像什么话。我得回去了,出来太久要起疑。” “好,改天老地方见。” 男人有些不舍地收回手,又叮嘱道:“钱的事,嘴严点。” “知道了。” 林秀梅拢了拢头发,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转身朝着弄堂的另一头走去。 男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压低了帽檐,朝着相反方向离开。 直到两人的身影都消失在弄堂口,纪书玉才从藏身处慢慢走出来。 她这个便宜渣爹,还真是头顶青青草原啊。 第6章 不翼而飞的三百块 纪书玉似乎已经想到了该怎么让林秀梅身败名裂的想法,只不过得在她走的时候。 不然多生事端,也不利于自己。 她加快了脚步,得赶在林秀梅之前先回家。 纪书玉一路脚下生风,脑子转得比脚快。 这三百块应该就是林秀梅打算拿来给自己的。 但纪书玉想到个更好的办法,不仅可以暴涨积分,还可以再拿到现钱。 原主的记忆里,林秀梅有个习惯,喜欢把要紧东西塞在五斗橱最底下那个抽屉的暗格里。 原主小时候似乎无意间撞见过一次,只是当时懵懂,没在意。 这三百块,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积分大礼包。 不要白不要。 让林秀梅肉痛的事情,纪书玉当然会做了。 她赶在林秀梅之前溜回,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厨房传来纪国栋含混不清的嘟囔,大概是嫌晚饭菜色不好。 打她来到这里,纪国栋基本都是神出鬼没的。 纪书玉也懒得和这个便宜爹多说一句话。 林秀梅还没回来,纪美玲房间门紧闭着,估计在里头描眉画眼做美梦。 纪书玉目不斜视地穿过客厅,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等夜深之后,屋子里彻底黑下来。 纪书玉趁着晚上林秀梅不会锁门的空荡,摸去了主卧。 她侧耳倾听,纪国栋鼾声依旧,隔壁的纪美玲也毫无反应。 纪书玉目标明确,打开门后,她径直摸过去,蹲下身。 利用昨天兑换来的解锁工具,她很快解开锁。 她伸手进去摸索,摸到了一沓厚重的纸币。 纪书玉毫不客气的将那沓东西整个掏了出来。 黑暗中看不清具体,但凭厚实的手感和边缘的整齐度,除了钱还能是什么? 她飞快地将钱贴身塞进衣服里,正要合上暗格,指尖却又意外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小物件。 她顺手一捞,是块小小的、圆形的金属片,似乎是块旧怀表。 管他呢,能换积分就是好东西,一并揣走。 没听过贼不走空吗? 做完这一切,她迅速复原暗格,合上抽屉,又用万能修复胶,修复了密码锁,这下任凭谁也看不出来一点儿痕迹。 纪书玉离开主卧,轻轻带上门,快步回到自己房间,反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几十秒。 她坐到床边打开灯,掏出钱,三叠大团结,每叠十张,不多不少,正好三十张。 还有那块怀表,沉甸甸的,表盖似乎刻着什么花纹,黑黢黢的也看不清。 【检测到可兑换物品:旧式怀表一块。是否兑换?】 【检测到可兑换物品:大团结叁拾张。是否兑换?】 冰冷的系统提示适时弹出。 “全部兑换。” 纪书玉在心里毫不犹豫地确认。 【兑换成功!获得积分:3100点!】 【当前总积分:3220.9点!】 昨天还在为积分抓心挠肝,今天就直接鸟枪换炮了。 纪书玉只觉得一股爽感蔓延全身,不过三千积分还远远不够。 估算着,贺渊的回电大概也要七八天。 她只剩下明天一天的时间了。 林秀梅给她钱的时候,她就要签下乡同意书了。 明天她还要出去,去办另一件事。 等林秀梅把东西给她的时候,她还要找个地方待几天,等贺渊的回电。 在这个动荡的年代,贺渊是唯一能给她保障的人。 她压下心里的想法,点开积分商城界面。 果然,那个原本灰色的【升级商城】按钮,正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 纪书玉毫不犹豫的选择升级商城。 现在好歹也算是有钱人了。 【商城升级成功!当前等级:Lv.1。】 【解锁新功能模块:基础情报(需单独购买情报包)】 【解锁新功能模块:小型储物空间(1立方米)】 【积分兑换比例提升至1:15】 【部分商品价格下调,请自行探索!】 这次升级直接解锁了纪书玉最需要的东西。 这三百块,花得真是太值了。 “林秀梅,你可真是我的“送财童姥”啊!” 纪书玉笑的都快要合不拢嘴了。 她从空间兑换了吃的后,立刻用意念打开新解锁的1立方米储物空间。 空间不大,像个四四方方的透明盒子悬浮在意识里。 她把口袋里仅剩的那两块多毛票,连同那块原本打算留着应急的五块钱,一股脑丢了进去。 这个空间不错,她到时候兑换出来吃的也可以放在里面。 做完这一切,纪书玉才去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 主卧的方向,终于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哪个杀千刀的偷了我的钱啊!!!” 纪国栋不耐烦的呵斥:“哭什么哭,钱放哪儿了自己不清楚?别是又记错地方!” “我怎么会记错!就藏在暗格里!锁都是好好的!” 林秀梅的声音陡然拔高,濒临崩溃。 这三百块可是她找康永要的,为的是把纪书玉送下乡去,现在钱没了,纪书玉还肯走吗? 纪美玲从房间里走出来,睡眼惺忪的抱怨:“妈你大清早的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睡睡睡!就知道睡!家里进贼了!” 林秀梅不敢跟纪国栋说自己拿了三百,逼纪书玉下乡。 纪国栋要是知道,还会追问自己哪里来的三百。 被他发现,自己也交代不了。 她嚷嚷着,朝着纪书玉的房间走去。 纪书玉慢条斯理地披衣起床,对着镜子理了理额发。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平静,却显得有些红光满面。 她拉开房门,正撞见林秀梅要往她房间闯。 “阿姨,您这是怎么了?” 纪书玉故作惊讶地侧身让开,声音里茫然。 “大清早的谁惹您生气了?” “你昨晚没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啊。” 纪书玉皱着眉摇头,挣开她的手往客厅走。 “我睡得沉,倒是被您的喊声惊醒了。爸,报警了吗?” 不过没等纪国栋说话,纪美玲斜睨着纪书玉,眼神阴沉沉的。 “家里就我们四口人,谁最缺钱,谁心里清楚。” “说不定是有些人不想下乡,故意把钱藏起来了呢?” 听到纪美玲的话,纪国栋皱眉:“下乡?下什么乡?” 第7章 走绿茶的路,让她无路可走 听到纪国栋的话后,纪美玲赶忙捂住嘴。 糟了,一时说漏嘴了。 她知道,在自己爸的心里,他是不愿意为自己花钱的。 但是纪美玲又不想去下乡,所以在自己妈妈提出要让纪书玉替自己下乡后,她当然是毫不犹豫的同意。 当时妈妈跟爸爸提这件事时,爸就说了,要是纪书玉愿意,就让纪书玉去。 要是纪书玉不同意,又或者提出其他条件,他是不会多出一分钱的。 现在让爸知道,为了让纪书玉下乡,妈要给她那么多东西,爸不得气炸了啊。 纪书玉心里冷笑一声,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脸上瞬间挂满委屈和惊讶,声音都带上哭腔了。 “下乡?什么下乡?美玲,你在说什么啊?爸,阿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我为什么要下乡?” 她故意看向林秀梅,眼神茫然又害怕。 林秀梅脸都白了,狠狠瞪了纪美玲一眼,赶紧打圆场。 这个纪书玉,她在这里装什么装! 钱和东西是她要的,她现在倒好,开始在这里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是吧? “没什么,美玲睡糊涂了瞎说的。” 她只想赶紧把钱的事糊弄过去,花钱让纪书玉下乡的事,绝对不能现在捅出来。 尤其是不能让纪国栋知道,自己拿了那么多钱,就为了把纪美玲留在这里。 纪美玲也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闭嘴,但看向纪书玉的眼神更恨了。 纪书玉哪肯放过,有这好戏看,她可不会善罢甘休。 她立刻指着纪美玲,声音颤抖着对纪国栋说:“爸,我明白了,是不是美玲的工作指标下来了,但她不想去,是不是想让我替她下乡?所以阿姨才……才准备了钱?” “就为了买我替美玲下乡的……” 她故意顿了顿,像是在拼命忍住眼泪。 “怪不得阿姨突然对我这么好,原来是为了让我替美玲去吃苦。那钱……那钱是不是给我的补偿?现在钱丢了,阿姨就怀疑是我偷的?因为我不想下乡,所以把钱藏起来,好赖在家里?” 纪书玉这番话,句句戳在纪国栋和林秀梅的痛点上。 “什么?” 纪国栋果然炸了,猛地一拍门。 “林秀梅,美玲的工作指标下来了,你让她躲着不去?还想花钱让书玉替她去?你哪来的钱?” 林秀梅被吼得一个哆嗦,脸煞白,支支吾吾:“老纪,不是……我……” 纪美玲也慌了:“爸,不是的!我……” 纪书玉火上浇油,她害怕地缩了缩肩膀,小声提醒。 “爸,美玲姐的工作可是顶替了咱家名额的正式工啊……这、这要是被人知道她不去,让别人顶替,还花钱买人替她下乡……这、这算不算思想有问题啊?会不会连累咱家?” 听到纪书玉的话,纪国栋彻底怒了。 这年头,这帽子可太要命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秀梅和纪美玲:“你们娘俩想害死全家是不是?” 林秀梅彻底慌了神,哪里还顾得上丢钱的事,扑过去就想捂纪国栋的嘴:“老纪,你小声点,不是你想的那样……” 纪书玉看火候差不多了,立刻扮演懂事女儿。 她走到纪美玲房门口,故作惊讶:“咦?美玲姐,你房间门口地上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纪美玲下意识低头看。 说时迟那时快,纪书玉意识微动,刚刚被她用意念放进储物空间的那张五块钱毛票,就这么出现在纪美玲房间, “呀,是钱!” 纪书玉眼疾手快捡了起来,举到大家面前。 “爸,阿姨,你们看,就在美玲门口。” 林秀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猛地看向纪美玲:“美玲?” 纪美玲彻底懵了,看着那凭空出现的五块钱,百口莫辩。 “不是我啊!妈,我没偷!我根本不知道这钱哪来的!” 她就算要拿钱,也不可能就拿五块钱吧? 妈手里可是有三百呢。 纪国栋更是气得差点背过气去:“纪美玲,你真是好样的,不想去工作,不想下乡,还偷家里的钱?林秀梅,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爸!妈!真不是我!” 纪美玲急哭了,她指着纪书玉尖叫。 “是她!肯定是她陷害我!是她偷了钱放我门口的!” 纪书玉立刻委屈地红了眼眶,把五块钱递给纪国栋。 “爸,我早上才起床,门都没出过……而且,我哪有钱啊?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美玲,我知道你不想下乡,但也不能这样冤枉我啊……” 她声音哽咽,演得情真意切。 纪国栋看着懂事又可怜的纪书玉,再看看撒泼哭闹的纪美玲。 “如果是阿姨想让我替美玲下乡,我愿意,但是阿姨要给我的补偿……” 纪国栋恶狠狠地瞪向林秀梅。 “你看看书玉多懂事,既然是你答应的,该给书玉的补偿,一分都不能少,钱丢了你自己想办法补上,补不上就卖你闺女的嫁妆,别想赖账!” 这也就是纪国栋不知道多少钱,林秀梅也不敢说。 要是让纪国栋知道是三百块,怕是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林秀梅一听要自己补三百块,还要卖纪美玲嫁妆,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纪美玲更是哭天抢地,又气又怕。 以前林秀梅可没少用这绿茶手段让原主吃瘪。 这次,她就走绿茶的路,让她无路可走。 等纪国栋气冲冲的离开后,林秀梅上前几步,堵住纪书玉的路。 “明明是你自己答应的事情,你怎么能说是我们逼你的,纪书玉,你就是这么做事的?” 林秀梅的话让纪书玉险些笑出声来。 “阿姨,我记得你和纪美玲之前说的是,我爸知道你让我代替纪美玲下乡的事情吧?” “怎么我今天看我爸的态度,好像他并不知情呢?” 纪书玉冷笑,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林秀梅。 “不过我答应你了,只要你把东西凑齐给我,我自然会签了下乡同意书。” “我这个人说话,一言九鼎的很,就剩一天了,你抓紧哦。” 说完,纪书玉回了房间,砰的一下关上门。 外面只剩下林秀梅的尖叫声。 她已经丢了三百,还要她去哪里再拿三百来? “妈,我不想下乡……我不想……” 第8章 工作换给别人了 纪美玲还在外面哭着喊着说自己不要去下乡,自然是得了林秀梅的呵斥。 她这个女儿,简直笨的要死。 纪书玉才懒得听门外那对母女的哭嚎算计。 她换好衣服,利索地翻窗溜了出去。 幸好纪家是个二层的小洋楼,旁边还有些管道可以做支撑。 她从这里下去,轻而易举。 纪书玉目标明确,直奔城西一处清幽的小院。 这里住着原主妈生前的老领导,张伯伯。 张伯伯当年很照顾她们母女,后来调去了区里,但情分还在。 “张伯伯!” 张伯伯看到她,有些意外,似乎自从苏婉宁去世后,纪书玉就没怎么跟他来往了。 这次来,难道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想到这里,张伯伯的脸上挂上关切:“书玉?快进来,你这孩子,怎么瘦了这么多?” 纪书玉眼圈微红,声音带着哽咽:“张伯伯,家里情况不太好。我爸续娶的那个林阿姨,您也知道……现在,现在她们想让我替妹妹下乡去。” “什么?!” 张伯伯眉头紧锁,没想到苏婉宁走后,纪国栋就是这么欺负她的。 “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那你老公他?” 纪书玉哭着摇摇头打断他。 “我已经给我老公拍了电报,打算去海岛随军了,不过之前他托人给我找了个在百货大楼的售货员工作。” “我想转给张薇姐,她不是一直想去百货大楼吗?我自愿放弃,转给她。” 张伯伯愣住了,随后内心生出惊喜来:“书玉,这……这怎么行,你老公找这个工作肯定也费了一番力气的。” 听到张伯伯的话,纪书玉露出一个懂事的笑容。 “我留着也保不住,林秀梅她们虎视眈眈,迟早落到纪美玲手里,与其便宜她们,不如给张薇姐,她能力强,去了肯定能做好,只是……” 她适时地露出一点为难。 天底下可没有什么馅饼会掉下来。 纪书玉愿意转让工作,可张伯伯也要给她好处才行。 “书玉,有什么难处你尽管说,能帮的,伯伯一定帮你!” 张伯伯立刻表态,当了这么多年老领导,人情世故,他自然清楚。 女儿能顶替百货大楼的正式工名额,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他正愁没门路呢。 “林秀梅她们逼得紧,我想着去海岛,总得有点傍身的东西……张伯伯,您看能不能……先借我点钱?或者,有没有什么能换钱的票?等我到了地方安顿下来,再想办法还您。” 她绝口不提卖,只说是借,给足了张伯伯面子,也让他心里更过意不去。 张伯伯哪能不明白? 这借基本就是送了,但跟一个百货大楼的正式工名额比起来,这点钱算什么? 他立刻拍板:“书玉,别说什么借不借的,你帮了张薇这么大忙,伯伯不能亏待你,你等着。” 他转身进了里屋,不一会儿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又翻出几张工业券、布票和粮票塞给纪书玉。 “这里是一百五十块钱,伯伯手里暂时就这么多现金。这些票你也拿着,到了那边置办东西用得着,不够的话,以后写信给伯伯说。” 张伯伯说得情真意切。 纪书玉推辞了几下,在张伯伯的坚持下才勉强收下,脸上满是感激。 “张伯伯,谢谢您,您的大恩,书玉记下了,工作的事,我回去就把手续办清楚,让张薇姐尽快去报到。” 【兑换成功!获得积分:1500点!】 系统提示音在纪书玉脑中响起。 她心里乐开花,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告别了千恩万谢的张伯伯,纪书玉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一百五十块现金到手,她自己留了五十块,积分也涨了,还顺带把烫手的工作换成了人情和实惠,简直完美。 剩下的,就等林秀梅把她要的东西送过来。 不过这俩人一定会盯着她签那份下乡同意书。 纪书玉想了想,打开积分商城,查看有没有类似于障眼法之类的工具。 最后她的目光锁定在一个叫做消除笔的工具上面。 用消除笔签字,三个小时后,笔迹会自动消除。 可使用次数是三次,积分却要20积分。 纪书玉果断选择兑换,能用三次呢,实惠的很。 而此时的纪家,正笼罩在愁云惨雾之中。 林秀梅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三百块不是小数目,她自己的私房钱全填进去也不够,又不敢动家里的存款,纪国栋知道了能剥了她的皮。 而且也不能再找康永要,那三百的窟窿她都没填上呢。 纪美玲哭得眼睛红肿,死死护着自己那个装着几件首饰的小木匣。 “哭哭哭!就知道哭!” 林秀梅心烦意乱,狠狠剜了她一眼。 “还不是你嘴快惹的祸!” 她看着女儿的首饰匣,心在滴血。 里面有几件是她当年压箱底的陪嫁,纪书玉妈妈的遗产,还有给纪美玲攒的,值点钱。 “美玲,妈知道你委屈……” 林秀梅咬咬牙,放软了声音。 “可眼下,不把纪书玉那个瘟神送走,难道你要去下乡吗?” 她打了个寒颤,不敢想下去。 “妈,难道真要卖我的东西?” 纪美玲满脸的难以置信。 “只是暂时当掉!” 林秀梅赶紧哄骗:“等风头过了,妈再给你赎回来,先把纪书玉打发走要紧,她拿了钱签了字,滚去乡下,这家才能消停,你的工作才能保住!” 想到自己百货大楼的工作,纪美玲动摇了。 最终,在林秀梅的连哄带吓下,她含着泪,眼睁睁看着母亲拿走了她最宝贝的一个金镯子和一对银耳环。 林秀梅拿着首饰,偷偷摸摸去了信托商店,一番讨价还价,忍着剜心之痛,换回了一百二十块钱。 加上自己东拼西凑的八十块私房,总算凑齐了补偿纪书玉的二百块 她不敢提三百了,只说当初答应的是二百块。 多了,她一分钱也没有。 把东西凑齐,林秀梅立刻去找纪书玉,脸色铁青地把一个布包拍在桌上,压低声音。 “二百块,还有你要的粮票布票,东西齐了,明天立刻给我签了下乡同意书。” 她现在是连演都不演了。 纪书玉慢条斯理地打开布包,仔细数了数钱和票,确认无误。 她抬头,看着林秀梅那副肉痛又强忍怒火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爽了。 “不对啊,不是说三百吗?” 第9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没那么多,只有两百块。” 听到林秀梅这句,纪书玉冷笑:“那你打个欠条吧,有了就还我,从五百到三百,我已经够退让了。” “纪书玉,你别欺人太甚!” 林秀梅忍无可忍,听着纪书玉的这话,她恨不得一巴掌拍在纪书玉脸上。 “那好吧,那我只好跟爸说了,就是不知道阿姨您答应给我的三百块,爸知不知道呢?” “你!” 林秀梅气得眼前发黑,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纪书玉的手指都在抖。 她毫不怀疑,纪书玉这个贱人真敢去告状。 要是让纪国栋知道自己不仅偷藏了三百块还丢了,甚至许诺给纪书玉三百块让她替美玲下乡。 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下,林秀梅是真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好,算你狠。” 林秀梅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她一把抓过桌上的纸笔,草草写了一张欠条,狠狠拍在桌上:“一百块,我林秀梅欠你纪书玉一百块,行了吧?” 纪书玉慢悠悠拿起欠条,吹了吹上面的墨迹,满意地折好收进口袋:“这还差不多,阿姨,咱们明早签完字,就两清了。” 有了纪书玉这话,林秀梅狠狠瞪了她一眼离开了。 小贱人,等她去乡下,她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第二天一大早,林秀梅和纪美玲就堵在纪书玉房门口,生怕她反悔。 “东西都给你了,欠条也打了,赶紧签字!” 林秀梅把那张下乡同意书丢在桌上,语气催促。 纪书玉慢条斯理地洗漱完毕,坐到桌前,拿起笔。 在母女俩的目光下,她签下了纪书玉三个大字,字迹清晰。 林秀梅和纪美玲同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喜悦。 “行了,签完了。” 纪书玉把笔一放,用帆布包装了东西。 “我这就走,不碍你们的眼。” 林秀梅一把抢过同意书,仔细看了看签名,确认无误,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看着纪书玉收拾东西,心里那口恶气总算出了一半,脸上也带上了刻薄的得意:“算你识相,赶紧滚,以后别回来了。” 纪美玲更是幸灾乐祸地抱着手臂:“哼,乡巴佬,滚去乡下吃土吧。” 纪书玉对她们的嘲讽充耳不闻。 消除笔的笔迹,还有不到三个小时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得赶快离开这里。 “哦对了,我已经跟国营百货大楼说好了,你明天去,报你的名字就行了。” 临走时,纪书玉还不忘再给纪美玲挖个坑。 纪美玲高傲的抬起下巴,懒得再搭理纪书玉。 纪书玉背上包袱,看也没看那对喜形于色的母女一眼,径直走出了纪家大门。 “妈,她终于滚了!” 纪美玲兴奋地跳起来:“快!快把我的工作手续办完,我要去百货大楼报到!” “对对对!” 林秀梅也激动不已,仿佛已经看到女儿穿着百货大楼售货员的制服,风风光光的样子。 她立刻拉着纪美玲:“走,妈这就带你去办手续,顺便把那个贱人签字的同意书交上去,板上钉钉。” 等她们两个离开后,纪书玉重新返回纪家。 这家里的东西有一多半都是苏婉宁的,她可不会便宜他们。 纪书玉直接开启清空模式,目之所及的地方,全都兑换成积分,一个也不落空。 系统的提示音在纪书玉脑海里响个不停。 但凡有点价值、能换积分的东西,统统消失不见。 只留下光秃秃的墙壁地板和一些实在不值钱的。 整个纪家,瞬间从还算殷实的中等家庭,变得家徒四壁,空旷得简直能跑马。 【本次兑换共获得积分:3000点】 【当前总积分:7700.9点】 【商城自动升级,抵扣券减免,共扣除0.9积分】 【商城升级成功!当前等级:Lv.2。储物空间扩展至5立平方米】 【兑换比例升级:1:30】 爽!太爽了! 不仅把林秀梅母女这些年霸占原主妈妈的东西连本带利拿了回来,还额外搜刮了她们自己的私藏。 积分直一路飙升到了七千,虽然买大件的东西还不够,但至少升级了空间和商城。 这感觉,比大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还要透心凉,心飞扬。 “等你们回来,看到这惊喜,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真想亲眼看看啊!” 不过,现在不是看戏的时候。 纪书玉最后扫了一眼这个只剩下空壳的地方,眼神冰冷。 “这鬼地方,多待一秒都嫌脏!”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再次走出纪家大门,这一次,是真正的诀别。 而林秀梅和纪美玲这母女俩还不知道这些事儿。 她兴冲冲地跑到街道办,林秀梅一脸谄媚地把同意书递给办事员:“同志,我们家纪书玉自愿下乡,字都签好了,您看……” 办事员接过来,例行公事地检查。 她翻到签名页,眉头忽然皱了起来,疑惑地对着光线看了又看:“这……这签名呢?怎么是张白纸?” “什么?” 林秀梅和纪美玲同时尖叫出声,扑过去抢过那张纸。 只见原本签着纪书玉三个字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别说签名了,连一点墨水的痕迹都没有,干净得像新的一样。 “不可能,我亲眼看着她签的,就在上面!” 林秀梅疯了似的指着那空白处,她又不是个瞎子,还会看错吗? 纪美玲也傻眼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办事员不耐烦地敲敲桌子:“同志,没有签名我们怎么办理?你们到底搞什么名堂?下乡是严肃的事情!” “是她,一定是她,是纪书玉搞的鬼!她用了妖术!” 纪美玲失态地大喊,引来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什么妖术?我看是你们想逃避下乡吧?” 办事员脸色沉了下来。 “纪美玲同志,你的工作指标已经下来很久了,一直拖着不去报到,现在又想出这种花样?逃避上山下乡,这可是思想觉悟问题!” “我记得你家是你要下乡,怎么又变成别人了?” 纪美玲听着这话,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不是,同志你听我解释,我们是被骗了……” 林秀梅急得语无伦次,她实在想不到,白纸黑字的东西,字去了哪里。 “被骗?谁骗你们,我吗?” 第10章 疯狂大采购,买买买到厌倦 办事员懒得再听,刷刷写下一张通知单,拿起来给她们母女看。 “纪美玲同志,鉴于你多次拖延报到,且试图提供无效文件逃避下乡义务。” “现通知你,你的工作指标作废,三天内,准备好行李,街道会安排你下乡,去最艰苦的地方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最艰苦的地方?” 纪美玲只觉得天旋地转,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发出嚎哭:“不!我不去!妈!我不去下乡啊!” 林秀梅看着那张通知单,再看着地上哭嚎打滚的女儿,又想到自己所有算计落空,钱财尽失,最后还要搭上亲女儿。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林秀梅再也支撑不住,气血攻心,眼前彻底一黑,直挺挺栽倒在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妈?妈你怎么了?来人啊!救命啊!” 街道办里顿时乱成一团。 而此刻的纪书玉,用昨天剩下的钱,在城郊结合部租了个不起眼但干净的小单间,反锁好门。 现在就等便宜老公的电报拍回来了。 算算时间,现在林秀梅和纪美玲应该在街道办吧。 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滋味,爽不爽。 她悠闲地点开商城,兑换了些好吃的犒劳自己。 林秀梅在街道办那一晕,被送到医院躺了两天,等她回家时,直接傻眼了。 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这是她家? 于是刚出院的林秀梅两眼一黑,又晕了。 纪国栋这两天都住在单位宿舍,自然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还是纪美玲哭哭啼啼的去找他,他这才知道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只可惜,报了警,家里的东西也暂时回不了,他只能咬着牙去买了些基础物品先回来用。 就这样,纪书玉在这里待了约莫五六天,终于等到了自己的电报。 “纪书玉家吗?有你的电报。” 纪书玉从纪家出来后,先去了电报站,更改了收件地址。 本来她都做好要等十天消息的准备了。 没想到这电报来的这么快。 “来了!” 纪书玉咽下嘴里的美味糕点,走到门口打开门。 邮递员把电报和一个信封一起递过来,纪书玉签收。 关上门后,纪书玉打开电报看着上面的内容。 电报内容言简意赅,简明扼要。 大概就是说,贺渊出任务走不开,安排了他的战友赵强来接应她。 三日后上午十时,城西火车站售票处见。 凭此电报及结婚证登船。 最后还写了一句,海岛驻军家属院已备妥,盼早日团聚。 纪书玉拆开另一个信封,里面是两百块钱和一些票券。 附一行字,钱票可尽用,安心,一切有我。 纪书玉脸上绽开一个笑,连日来的憋屈算计一扫而空。 便宜老公贺渊这效率,杠杠的,三日后就出发,时间紧得很。 “一切有我……” 这几个字让她心头莫名一暖,虽然对这个老公还完全陌生,但这承诺,听着就踏实。 原主真是瞎了眼,被林秀梅洗脑成那样,最后还落得个跳楼自杀的下场。 贺渊给了她钱,应该是要她买些东西。 毕竟海岛物资匮乏,想要什么东西,也是从外面采买。 有时候遇到海上风浪大,等个十天半个月都没东西呢。 贺渊这是怕她不适应吧,要她在陆地上一次性买齐。 “贺渊同志,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姐有挂!” 她把那封电报和剩下的钱收进空间里。 然后点进积分商城,最上方,她的积分资产闪闪发光:【积分:7700】 海岛物资肯定更紧张,必须把能想到的都备齐。 到了那边,她可能就不能这么随心所欲的使用商城,毕竟还要解释东西的来源。 贺渊给的钱,纪书玉暂时不打算用。 她现在的积分完全够用,那些钱自然要留着到最需要的时候。 她立刻点开积分商城,琳琅满目的商品图标瞬间铺满光屏。 不过想到自己要买的东西,纪书玉觉得自己应该先用积分升级一下储物空间。 忍痛花费五百积分后,储物空间瞬间膨胀到一百平方,约等于三室一厅。 这么大空间,完全够她所需了。 她手指翻飞,开始疯狂扫货。 这简直比某宝双十一买的还要疯狂。 基础保障的东西肯定要,粮油肉蛋,生存根本。 米面粮油,土鸡蛋,还有富强粉,买买买! 特级白砂糖,加碘精盐。 酱油、陈醋、料酒、五香粉、辣椒面、花椒、八角等香料组合。 还有纪书玉最爱的老干妈风味豆豉辣酱。 这些东西她也不知道海岛缺不缺,但是有备无患,买到就是赚到。 看完这些,纪书玉又去一旁看零食点心。 同贺家人第一次见面,总要备点礼物吧。 听说贺渊有两个哥哥,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不知道贺家人口味,这些糖果应该是最好的硬通货了。 大白兔奶糖,动物饼干,钙奶饼干,水果硬糖各来一些。 主打一个老少皆宜,挑不出错。 挑完清洁洗护和一些锅碗瓢盆后,纪书玉又买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飞鸽牌手电筒,长城牌高级暖水瓶,结实耐用的帆布大旅行袋。 纪书玉一边疯狂点选,一边心里噼里啪啦地算着账,眼睛都不带眨的。 积分像流水一样哗哗减少,但她囤货囤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这些东西要是去供销社或者黑市买,别说两百五十块,两千五百块都打不住。 还得搭上无数珍贵的票券,排断腿都不一定能买齐。 而且东西这么多,她一个人哪里能扛回来。 还得是系统出马,一个顶俩! “搞定!” 纪书玉看着光屏上最终结算。 【本次兑换消耗积分:3355点!】 【剩余积分:4345点!】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看着瞬间变得满满当当的小单间。 系统兑换的物品直接出现在她指定的空地上,整齐码放,成就感爆棚。 米面粮油堆成了小山,各种瓶瓶罐罐、生活用品琳琅满目。 空气中似乎都飘着各种香气。 “剩下的,等到了海岛看情况再补。” 纪书玉叉着腰,看着自己的战利品,豪气干云。 这哪里是去随军,这简直是去海岛当小富婆。 她挑了几个最紧要的东西。 几斤米面,一点油盐,几个鸡蛋,一些饼干糖果,还有暖水瓶、脸盆毛巾牙刷肥皂这些洗漱用品,装进了一个帆布袋里,准备路上用。 剩下的绝大部分物资,她意念一动,全部收回了自己刚买的三室一厅。 大几百万的房子,她现在也是挥挥手就能买了。 前两天贫穷的纪书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现在的她是富婆纪书玉。 原本拥挤的房间瞬间又变得空荡起来,只剩下她刚取出的那个帆布袋。 纪书玉拍拍手,视线落在电报上。 贺渊虽然是个便宜老公,但办事靠谱,态度也还行。 这趟海岛之行,似乎没她想的那么不好。 到时候,她倒要会一会这个素未谋面的军官老公。 不过在离开前,纪书玉还有一件事要做。 第11章 祝您绿帽戴稳,长命百岁 纪书玉坐在一边儿,看着空荡下来的小房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她还没给渣爹送临别礼物呢,林秀梅和纪美玲都有了,她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必须得给渣爹安排上。 她意念一动,点开系统光屏,直接戳进【情报兑换】区。 “系统,给我用基础情报积分,兑换林秀梅和她那姘头的亲密无间写真集,要最清晰、最劲爆、角度最刁钻的那种。” “越能让人一眼就看出奸情,越好。” 【宿主请求已受理。正在筛选符合要求的情报影像……】 【检测到目标人物林秀梅与康永于上个月十五号,在康永位于城南小院的卧室内,有多次亲密互动记录,已自动截取最具代表性高清照片三张。】 【是否消耗100点基础情报积分进行兑换?】 “才100点?换!必须换!” 纪书玉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点积分,跟看渣爹绿帽爆炸的爽感比起来,简直毛毛雨。 她可是下了血本的,可别说她对渣爹不好哦。 【兑换成功,已生成实体照片三张,请宿主查收。】 光屏一闪,三张崭新黑白照片,凭空出现在纪书玉手中。 纪书玉低头一看,啧啧啧三声。 不愧是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这么刁钻的角度,狗仔都拍不到吧。 还有康永穿纪国栋衣服的场面,这可真是穿上品如的衣服求刺激了。 后面有两人正嘴对嘴啃得难分难解,林秀梅的手还急切地扯着男人的裤腰带。 那叫一个干柴烈火,迫不及待。 这照片要是纪国栋看了,怕不是要原地升天? 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信封。 照片塞进去后,她在信封正面,用最工整的字迹写上:纪国栋同志亲启。 纪书玉仿佛已经看到了纪国栋收到信后,气到吐血的精彩画面。 她不再耽搁,揣好信封,去了邮局。 做好这一切,纪书玉回到临时住所待了两天后,去了城西火车站。 她做这一切,也算是为了曾经的原主吧。 这下,你在天之灵,应该安息了。 从今往后,我将会成为你,去好好的过这一生。 几天后,纪国栋的办公室。 纪国栋这两天焦头烂额。 家里被搬空得像鬼子扫荡过,报案了也没个准信。 林秀梅像个病西施一样整天躺在床上唉声叹气,哭诉自己命苦,家产被纪书玉那个丧门星卷跑了。 纪美玲更是天天以泪洗面,哭嚎着不想下乡,闹得他脑仁疼。 单位里似乎也有些风言风语,说他家宅不宁。 他正烦躁地揉着太阳穴,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纪科长,有您一封挂号信,好像挺重要的,写着重要家庭影像资料。” 收发室的小王探进头,递过一个厚厚的信封。 “重要家庭影像资料?” 纪国栋皱着眉接过来,难道是老家寄来的,或者是哪个亲戚? 他挥挥手让小王出去,带着一丝疑惑撕开信封。 首先掉出来的,是三张黑白照片。 纪国栋漫不经心地捡起来一看…… 照片上那对纠缠的狗男女…… 那个穿着他死去前妻丝绸睡衣,一脸媚态的女人…… 不是他温柔贤惠的老婆林秀梅是谁? 把林秀梅搂在怀里,光着膀子的不就是那个经常来家里、林秀梅说是远房表弟的康永吗? 还穿着他的衣服! “奸夫淫妇!” 纪国栋目眦欲裂,捏着照片的手青筋暴起,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重重摔倒在地,人事不省。 办公室里,只剩下几张散落的亲密照。 等外面的人听到声音进来后,首先看到的就是那几张亲密照。 大家面面相觑,帮忙收好东西后,又把纪国栋送到了医院。 原来是媳妇出轨,还被人拍了照片寄过来,也难怪纪国栋会气成这样了。 …… 纪书玉大概也能猜出纪国栋气急败坏的样子。 他这个人,在家里就是个隐形人,林秀梅和纪美玲欺负她的时候,他装作听不见。 被人点明后,又想装好人。 但其实,要不是因为上次纪书玉说会连累他,他估计都不会多为纪书玉说一句话。 如果他真的在乎原主,肯为原主说几句话,又或者做些什么,原主也不会死那么惨了。 正想着这事儿,胃里又是一股翻江倒海的感觉。 纪书玉抱着桶吐得天昏地暗。 她坐了七天的火车,这才到了沿海的地方,还要再坐轮船去海岛。 路途遥远,至少还有十天左右的行程。 纪书玉本身就怀着孕,再加上晕船,自然是难受的要死。 幸好有积分商城里的晕船药,也能挺过去。 难怪原主不愿意来随军,光是路上都能耽误半个多月。 也不知道海岛是个什么样。 “嫂子,还难受呢?喝口水。” 贺渊的战友赵强走过来,递给纪书玉一杯水。 纪书玉接过来,道了声谢。 她现在脸色苍白,面容憔悴,尽管有积分商城这个挂,也扛不住本身身体就不好。 “嫂子再坚持坚持,过两日风浪没这么大,就好了。” 赵强本就是海军,常年坐船驾驶船,不会有什么。 但纪书玉是第一次,看她吐成这样,赵强也做不了什么。 只能说两句安慰的话了。 “谢谢。” 同赵强说完后后,纪书玉就回房间休息了。 把兑换来的保胎丸吃下后,纪书玉躺在床上。 肚子里这个孩子,倒是不怎么折腾她,乖巧的很。 好像知道她现在难受,从不给她孕反,让她更难受。 这孩子,还真是个福宝。 就这么,纪书玉想着这些事情,也算是平稳的熬过了前面几日。 后面几天,果然和赵强说的一样,海上没有大风浪,船只开的很稳,也不会再让她吐的昏天暗地。 偶尔纪书玉还会跟赵强聊一聊海岛的事儿。 赵强说,贺渊其实一直都很想她来,但是她不肯。 “那天,贺团收到电报,说你要来随军,别提多高兴了,只可惜,他有任务在身,不能亲自来接你。” “嫂子你别怪贺团,这些年,为了那个随军的资格,贺团可拼了。” 第12章 贺渊是怎样的人 赵强也不是想替贺渊说话,说实话,他跟贺渊做了这么多年战友。 第一次见他为了一个人这么拼。 当初贺渊本来可以娶一个更好的人。 那还是他们领导的女儿。 老领导要退休,但是膝下只有这一个女儿,千娇百宠的。 贺渊娶了她,说不定早就平步青云,现在都已经不在海岛了。 大家都替贺渊感到惋惜,但贺渊却觉得,人不能没有诚信。 婚事是两家父母定下的,他不能因为人家现在没有母亲,就不承认。 婚后,贺渊也是尽心尽力的帮衬纪书玉。 为了让纪书玉来随军,他更是没日没夜的拼命,就为了能早日立功升职,得一个随军的资格。 可纪书玉倒好,因为嫌弃海岛生活,死活不肯来。 赵强对纪书玉是有点怨言的。 不过婚姻这事儿,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贺渊都乐意的事情,他身为战友,也不好多说什么。 但真的见到纪书玉,他又觉得,纪书玉好像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的……不堪。 她能吃苦,也懂礼貌,知进退。 赵强本以为她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可她非但没有抱怨,反而安安静静的。 有时主动和他攀谈,倒是让他有点意想不到。 “以前是我自己没想明白,觉得这里不好,但后来想想,只要夫妻能够团聚,比得过这世上的一切。” 纪书玉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说出这话。 有了纪书玉的话,赵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倒贺渊的事儿。 他想帮他们夫妻修复感情,更想让纪书玉知道,为了能让她来随军,贺渊做了多少。 纪书玉原本因为晕船而蔫蔫的精神,倒是被勾起了一丝好奇。 这贺渊听起来,跟原主记忆里那个模糊又冷淡,每次见面只知道在床上埋头苦干的丈夫形象,好像不太一样。 毕竟在原主的记忆里,两人每次见面,贺渊话都很少。 她的记忆里,只剩下他俯身时,滴落的汗珠,和低沉沙哑的嗓音。 纪书玉连忙打住,没再想下去。 这段播出来要收费的…… “拒了领导女儿?” 纪书玉微微挑眉,这事儿她倒是第一次听说。 身为炮灰夫妇,她死得早,后面贺渊自然是没再出现过。 她哪里知道他的往事。 “他……挺有原则啊。” 这话她说得真心实意,甭管别的,这份守信和担当,在哪儿都算难得。 珠玉易得,真心可贵,这世上,最难的,是坚守本心。 “那当然。” 赵强一听纪书玉是这么个语气,立马来了精神。 “贺团这人,认死理儿,认准的事儿,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就说让你随军这事儿,那真是拼了老命了。” “海训场那地方,嫂子是不晓得,夏天晒掉三层皮,冬天冻得人都直打颤,别人练完规定的科目就歇着了,贺团非得给自己加码。” “政委都急了,贺团却说得攒够资格,接媳妇儿,当时就把政委给噎那儿了,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纪书玉想象着那个画面,冷硬倔强的男人,为了一个压根不想来的媳妇儿在海里拼命。 她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 原主啊原主,你是有多傻,才会被林秀梅哄成个傻子,最后又跳楼的? 明明只要跟贺渊说一句,千难万险,他怕是都会把你救出来。 赵强说着,自己都感慨地摇摇头。 “嫂子,我说这么多,不是替他诉苦,就是想让你知道,贺团这人,可能不会说啥甜言蜜语,看着也冷,可他的心实诚,认准了你,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会掏心掏肺地对你好。” “他盼你来,是真盼了许久。” 纪书玉望着远处海天一色的地方,轻轻嗯了声。 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她想,贺渊应该是真心实意的一个男人。 这样,她到海岛之后,日子就不会太难过了。 比纪家那一窝子糟心玩意儿强太多了。 她摸了摸小腹,心里第一次对即将到来的海岛生活,生出了一点模糊的期待。 和赵强聊过后,纪书玉的心里好受多了。 后面的时间,她也会在甲板上看看风景。 快到登岛的倒数第二天,纪书玉看着远处模糊的群岛,不由得有些紧张。 处理纪家极品的时候,她都没觉得紧张过。 两天后。 纪书玉扶着船舷,海浪让她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要是再不下船,她就要嘎巴一下躺这儿了。 “嫂子,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听到赵强的话,纪书玉勉强笑了笑,脸色还有些苍白。 这几天在船上,多亏了赵强跑前跑后。 聊得多了,纪书玉对贺渊,有了全新的认知。 想到贺渊,她心里冒出来一个念头。 意念一动,眼前浮现出只有她能看到的积分商城。 这几天在船上,她可没闲着。 利用商城里的物资,不仅把自己和赵强照顾得妥妥帖帖。 还给未来要面对的贺家公婆,哥嫂两家,小叔子和小姑子都挑好了见面礼。 利用情报,她买到了贺家人的身份和简单喜好。 烟酒、丝巾、雪花膏、稀罕零食。 样样体面又实用,花了她不少积分。 “等等……好像漏了谁?” 纪书玉光想着贺家人了,正主贺渊的礼物,还没准备呢。 可给贺渊买点啥,纪书玉犯难了。 原主的记忆里,贺渊就是个模糊的影子。 她赶紧翻看商城界面。 划拉了半天,一个不起眼的商品跳入眼帘:【特级防护润肤霜】。 介绍写着,强效防晒修复,防水防汗。 特别适合高温高湿、强紫外线环境下的户外工作者。 纪书玉眼睛一亮,一看价格,150积分,她选择立刻兑换。 光屏一闪,一个朴实无华的深蓝色金属小圆罐出现在她随身的包里。 “好像还差点。” 纪书玉又浏览起来。 很快,另一件商品吸引了她的注意:【定制款耐磨透气高帮军靴】。 商城出品,必属精品。 轻便防滑还透气,尤其适合海岛崎岖地形长途跋涉。 赵强好像提过贺渊巡查时,鞋磨破了好几双,这个好,300积分,拿下! 看着包里多出来的一罐霜和一双看起来就结实耐穿的靴子,纪书玉松了口气。 实用,贴心,应该不会出错吧? 积分还剩下3095,富富有余。 有钱的感觉真好啊~ 船终于靠岸了。 小岛码头上挤满了迎接亲友的人,喧嚣热闹。 纪书玉深吸一口气,她一手护着小腹,一手提着行李,在赵强的引领下走下舷梯。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直到耳边传来赵强的提醒。 “嫂子,那个穿着白色军装的就是。” 有了赵强的提醒,纪书玉几乎是第一眼,就锁定了那个男人。 他站在人群稍外围的地方,身姿挺拔,犹如一杆标枪。 白色军装衬得他肩宽背阔。 古铜色的皮肤在炽烈的海岛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贺渊脸上没什么表情,薄唇紧抿,表情严肃。 只是眼神却扫视着下船的人流,似乎是在找纪书玉。 距离上次见面,也有许久,这次见面,他心中有些忐忑。 上次他去沪上看她,她依旧提了离婚。 这次,她是来随军,还是为了亲自送第八封离婚书呢? 第13章 她怀孕了,他傻眼了 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攥紧了又松开。 贺渊此时的姿态,暴露了他心底的忐忑。 可他的心里也生出一丝隐秘的期望。 他希望她的目的,真如电报所言,是为了随军,而不是……离婚。 纪书玉一步步朝贺渊走去。 贺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许久不见,她好像胖了点,这就好,看来有好好吃饭。 眼神也比以前更锐利,人没那么呆了。 只不过看样子,为什么觉得她来势汹汹? 纪书玉在他面前站定。 她没像原主那样畏畏缩缩,反而下巴微抬,带着点骄矜。 一股老娘不好惹的姿态。 在贺渊的注视下,她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 “贺渊……” “书玉,你和我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看着她抽出一张纸,贺渊面上的表情一瞬变了,他再也无法镇定下去。 果然,他就知道,纪书玉得有多坚决离婚的心,才能锲而不舍的给他七封离婚协议书。 这次更是不远千里,亲自来送。 他不理解,到底是因为什么,她必须要离婚? 难道是家里继母的挑唆? 还是两人长时间分居,她无法忍受? 贺渊的话,轮到纪书玉懵了? 他什么意思? 什么叫非要走到这一步,他是不想认这个孩子了吗? 她脚步一顿,原本紧张的心彻底变冷了。 果然男人都一个样! 听到怀孕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觉得被孩子绑住了,压根就不想负责。 亏她还以为他是个有担当的,赵强那些话都是骗鬼的吧。 纪书玉你好歹也是高知分子,竟然被两个男人耍的团团转。 怒火和委屈涌上心头,纪书玉脸色一变,想也没想就把那张孕检单狠狠拍进贺渊怀里。 “就知道你们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 她声音莫名的染上哽咽,转身就要走。 这破岛,她一秒都不想多待。 大不了自己养孩子。 这个孩子跟她一路颠簸,她可不忍心打掉。 再说了,要是留在这里一辈子,有个孩子作伴她也乐意。 她有积分商城,有科研知识,不愁养不活一个孩子。 “书玉!” 贺渊被她激烈的反应弄懵了,下意识想拉住她,却被她甩开。 怀里那张纸轻飘飘的,他心如死灰地低头。 这大概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第八封……嗯? 等等,这纸……怎么不太像离婚申请书? 他皱着眉,手指打开那张被揉皱的纸。 “孕13周……胎儿发育良好……” 贺渊的目光死死落在那行字上,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难以置信的茫然,还有得知纪书玉怀孕后的狂喜,各种情绪疯狂交织。 贺渊一向冷硬没什么表情的脸,第一次露出呆滞。 眼瞅着纪书玉都要走远,贺渊跑步追上她。 误会了,她完全误会了。 贺渊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再次拉住她。 他刚才那句话,是以为她又来送离婚书啊。 哪知道是孕检单,他怎么可能不要孩子? 贺渊盼星星盼月亮盼她来,连带着孩子一起盼来,这简直是老天爷开眼了。 纪书玉才不管他愣不愣神,清亮的声音带着怒气,直接说出一串为难的话。 “贺渊,孩子的事儿,你也知道了!你不想要,但我得生!所以我有几个条件,做不到……” 她故意拉长音调,语气嘲讽。 “趁早在离婚申请书上签字,咱们好好谈谈孩子抚养费的事儿。” 纪书玉打定主意了,男人靠不住,但孩子她必须留下。 离了他贺渊,日子只会更好,她就不信她还能饿死在这里了。 “离婚?我不离婚!” 贺渊一个大步跨到纪书玉面前,高大的身躯有种隐隐的压迫感,却又满是急切。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要这个孩子了?” “我刚才……我刚才以为你递过来的是离婚申请书,我以为你千里迢迢过来,就是为了亲自送第八封,我……我……” 堂堂冷面贺团,此刻竟有些语无伦次,急得脸都涨红了。 虽然古铜色不太明显,但这语气急的,生怕纪书玉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着纪书玉带着怒气的眼睛,贺渊一字一句,坚定的开口。 “书玉,我死也不离婚,孩子是我们的宝贝,我做梦都想要,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的命都可以给你,只要你不走。” 他的语气满是郑重,纪书玉也愣住了。 不是不要孩子,而是她误会了。 他把孕检单当成离婚书,以为她是亲自来送,这才那样反应。 再看他现在急赤白脸,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自证清白的模样。 纪书玉心里那股火,莫名就散了。 他这么着急解释,是有多喜欢她。 不,应该说是原主。 直到这一刻,纪书玉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她来这里求庇护,可贺渊喜欢的,不是她这个灵魂…… “书玉?对不起,是我没看清楚,你不开心,你就打我吧。” 贺渊抱着她不肯撒手,呼吸喷薄在她脖颈上,有些痒痒的。 纪书玉沉默,是因为他话语带来的震撼。 一个冷硬如铁的男人,此刻竟能说出这样堪称卑微的誓言。 他抱得很紧,满是占有欲。 纪书玉甚至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 “我们的孩子,我真的好高兴,书玉,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发誓,从今以后,一定好好待你们娘俩,把以前亏欠你的,十倍百倍补回来。” “我知道,你觉得我们没感情基础,但我既然娶了你,我就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听到这话,纪书玉瞬间明白,原来赵强没骗她。 贺渊认死理,认准了的事情和人,就绝对不会轻易更改。 尽管和原主没感情,但婚姻的责任,是他永远不会落下的。 更别提,两人现在还有了孩子。 “你……” 纪书玉微微挣扎了一下,想拉开一点距离看看他的表情。 或者问一句,你喜不喜欢我,可又觉得这话不矜持,心里有点别扭。 贺渊却误以为她还是要走,手臂瞬间收得更紧。 “别动书玉,你听我说完。” 他深吸一口气,有些忐忑的问出心里的话。 “你这次来,真的是为了随军?” 纪书玉仰头看着贺渊那双漆黑眼眸,那里面含着几分脆弱。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冷面团长的威严。 活脱脱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大狗子。 要是有尾巴和耳朵,估计此时都得耷拉到地上了。 纪书玉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软,别扭散去。 这误会闹的真是啼笑皆非。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在他怀里,和他四目相对,清亮的眸子直视着他。 “贺团长,你再不松手,你命没给我,我先被你勒得没命了。” “还是说,你打算换个媳妇儿?” 贺渊闻言,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笨拙又真诚的模样。 纪书玉心底的芥蒂,忽然就淡了许多。 管他呢。 反正现在是她,她也帮原主惩治了害她的人。 面前的男人傻是傻了点,莽是莽了点,但胜在赤诚可靠。 长得也,很符合她的审美。 最重要的是,他是孩子爹,看起来也真心想要这个家。 他们之间有孩子这个不可割舍的羁绊。 ? ?贺渊:不离婚,只要不离婚,媳妇指哪我打哪。 ? (这里有伏笔,后续会解释哦~) 第14章 妯娌的下马威 在这里,有这样一个男人愿意护着,至少是个强有力的靠山和盟友。 至于其他,暂且先不考虑。 动荡的年代,她需要庇护。 纪书玉清清嗓子,开始谈判:“贺渊,刚才误会我这事儿,没完。” 贺渊立刻挺直腰板,眼神无比认真:“你说,怎么罚都行。” 纪书玉满意地点点头,开始掰手指。 “第一,我这次来,是随军养胎。你得保证我在这里住得舒服,吃得顺心,心情愉快。第二,孩子生下来之前,不许惹我生气!第三……” 她顿了顿,眼神带着狡黠。 “你刚才说命都给我?行,我记下了。以后我的事儿,就是最大的事儿,你得随叫随到,指哪儿打哪儿,明白吗?” 这哪里是条件,分明是宣告主权。 贺渊听着她一条条的霸王条款,非但没觉得过分,反而像吃了定心丸。 她提了条件,那就是要在这里彻底安营扎寨了。 “我明白。” 贺渊再次伸出手,拉住她的手。 “我们回家,以后,这里就是你和孩子的家。” 他护着她,朝着贺家走去。 刚到家,贺渊就喊道。 “爸,妈我们回来了。” 他拉着纪书玉,说了句别担心。 当初两个人匆匆忙忙结婚,原主也就见过贺渊爸妈一面。 两个人对纪书玉还是很满意的。 因为贺渊从没跟二老说,纪书玉不想来随军,他只说是自己不让她来,怕她委屈。 公公贺君山是个面相严肃的老工人,看到儿子儿媳一起回来,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婆婆王淑芬则显得热情许多,脸上堆着笑迎上来。 “哎哟,书玉可算来了,路上累坏了吧?快进屋歇歇。” 她一边说一边打量着纪书玉的肚子,好像有点好奇。 大哥贺江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憨厚地笑了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旁边的妻子李翠花就没那么好脸色了。 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纪书玉。 尤其是在看到,她身上那件料子明显很好的的确良衬衫,还有脚下锃亮的小皮鞋。 她冷哼一声,有些不屑。 纪书玉一来,她家那半大小子就得跟二叔家的小子挤一个屋。 腾出来的那间向阳的好屋子,给这位城里来的娇小姐住。 光是想想就憋气。 二哥贺海在文化馆工作,戴着眼镜,气质温和些,笑着打招呼。 “书玉来了,这下渊子可算踏实了。” 他旁边的妻子苏文娟,是海岛唯一一座小学的教师,笑容温婉,语气真诚。 “书玉,欢迎你。路上辛苦了,快坐下喝口水。” 还有两个半大小子,是贺江李翠花的儿子贺强,还有贺海苏文娟的儿子贺明。 正处在人嫌狗厌的年纪,原本在屋里打闹,看到纪书玉进来,都停了手。 贺强有些怨恨的瞅着她。 就是因为她要来,害得他住得更挤了。 纪书玉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门儿清。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不卑不亢地回应着。 “爸,妈,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让你们操心了。” 贺渊没注意到大嫂李翠花的冷脸,还有两个侄子的别扭。 他现在满心都是安顿好媳妇儿。 进了屋子后,贺渊扶着纪书玉在椅子上坐下,动作呵护关怀备至。 李翠花看到这一幕,又翻了个白眼。 就她金贵,椅子还得擦擦才能坐是吧? “爸,妈,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不好意思,我怀孕了,舟车劳顿,实在站不住。” “第一次正式回家,也不知道大家喜欢什么,就随便带了点小东西,算是见面礼,希望大家别嫌弃。” 没等公婆从怀孕了这句话里反应过来,纪书玉让贺渊把自己的袋子拿过来。 给公公贺君山的是一顶厚实保暖的羊剪绒雷锋帽,还有一条上好的烟丝。 “爸,听说您冬天巡逻怕冻耳朵,这帽子暖和,这烟丝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贺君山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松动,接过帽子和烟丝,摩挲了一下厚实的毛绒。 “书玉有心了。” 给婆婆王淑芬的是一块藏青底印着暗红福字,质地厚实柔软的纯棉布料,还有两盒包装精致的点心。 “妈,这块料子厚实,开春做件外套正合适,点心您尝尝,是沪上老字号的,百年招牌。” 王淑芬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接过布料和点心,连声道:“哎哟,这料子颜色正,点心看着就好,书玉破费了,真懂事儿。” 给二哥贺海的是一支英雄牌金尖钢笔。 贺海是个爱读书爱写字的文化人,这份礼物正中下怀。 二嫂苏文娟的是一条颜色素雅大方的真丝丝巾,还有一盒进口的润手霜。 纪书玉给两个半大小子,每人一套崭新的运动服,还有一双回力球鞋。 贺强和贺明看着那崭新的运动服和梦寐以求的回力鞋,眼睛都直了。 贺强想伸手接又有点不好意思,眼神一个劲儿瞟向自己爸妈。 贺江憨厚地笑着点头:“谢谢弟妹,让你破费了。” 苏文娟也赶紧推了推儿子:“快谢谢你们小婶婶。” 贺明红着脸,腼腆的说了句:“谢谢小婶婶。” 他抱着礼物爱不释手,这个长得好看,说话好听,还给他送礼物的小婶婶,他喜欢。 纪书玉从袋子里掏出从商城兑换,号称安全牢固的安全帽,还有一套工具,递给贺江。 他在工地干活,安全是重中之重,贺江平日里也喜欢捣鼓些小玩意,这套工具送的恰到好处。 贺江连连道谢,憨厚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最后,轮到大嫂李翠花。 纪书玉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微笑着递过去:“大嫂,这是给您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翠花身上。 李翠花刚才看着别人收礼,尤其是看到老二家那支钢笔和真丝丝巾,心里早就酸水直冒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娇小姐能给她什么好东西。 她故意慢腾腾地接过盒子,当着大家的面拆开。 里面是一条颜色非常鲜艳,还印着大朵牡丹花图案的化纤丝巾。 这丝巾的质感和颜色,跟刚才给苏文娟那条素雅的真丝丝巾一比,高下立判。 而且那牡丹花的图案,大红大绿,透着一股子浓郁的乡土气息和廉价感。 这玩意她在这里能买几十条,用她送? 李翠花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她感觉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给老二的是金笔真丝丝巾,给公公婆婆是好料子好点心好烟,连两个小崽子都是新衣服新鞋。 怎么到了她这里,就一条地摊上几毛钱的破化纤丝巾? 还这么土气的花色,这分明是看不起她,故意寒碜她。 看着李翠花的脸色,纪书玉冷笑。 她就是故意的,从她进门,这个大嫂就在这里翻白眼。 所以刚刚,纪书玉直接在积分商城换了原本给她准备的礼物。 “怎么了大嫂,是不喜欢吗?” ? ?玉:惯的你的臭毛病。 ? 看在俺这么勤奋的份儿上,求求票票,求求追读和收藏,末尾催更点一点吧,大人们! 第15章 讨要亲亲还有礼物 李翠花听到纪书玉的话,捏着那条丝巾,声音拔高。 “哟,到底是城里来的,眼光就是独特,这丝巾,可真够鲜亮的啊,这大牡丹花,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去扭秧歌呢。” “我可没二弟妹那文化气质,配不上这么金贵的东西。” 李翠花的话阴阳怪气,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刚刚收到礼物的大家,顿时笑容僵硬。 贺渊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刚想开口呵斥大嫂的无礼,却被纪书玉拉住手。 只见纪书玉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更温和了几分,仿佛完全没听出李翠花话里的尖刺。 目光坦然地迎上李翠花愤怒的视线,笑着开口。 “那看来大嫂应该是不喜欢了,这花色可是我特意挑的。” “我听贺渊说,大嫂性格爽利热情,是家里最泼辣能干的人,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我就想着,这样明艳大气的花色,最配得上您这样敞亮大气的性子。 那些素了吧唧的颜色,反倒显得小家子气,压不住您的精气神儿。 这料子看着普通,其实厚实耐磨,干活的时候围着挡灰正好,脏了洗洗也方便,比那些娇贵的真丝实用多了。 您为这个家操持辛苦,自然要选最实用、最衬您气质的。” 纪书玉一番话,说得真诚恳切。 只是在最后,她却是叹了口气。 “看来大嫂对我还是有些意见,可是我来时,就带了这么点儿东西,也没别的给您换了。” 她一顶高帽,直接扣在李翠花头上。 李翠花心里的那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想发火吧,人家句句都是夸她,还是当着全家人的面。 她捏着那条艳俗的化纤丝巾,脸憋得通红,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贺渊看着自家媳妇儿气定神闲、四两拨千斤的样子。 再看看大嫂憋屈得要爆炸的表情,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他赶紧握拳抵在唇边,掩饰住上扬的嘴角。 他在自己媳妇儿手中都讨不到好,李翠花能讨到好处就怪了。 王淑芬赶紧打圆场:“哎呀,书玉考虑得真周到,翠花快收起来,这颜色多喜庆。”她一边说一边给大儿子使眼色。 贺江连忙附和:“对对,媳妇儿,书玉有心了,快收着吧!” 李翠花看着婆婆和丈夫都开了口,再看着纪书玉的笑,只觉得一股邪火在五脏六腑乱窜,却无处发泄。 她狠狠地瞪了纪书玉一眼,把那团丝巾胡乱塞进自己口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就……谢、谢、弟、妹、了!” 李翠花的心思被纪书玉看的彻彻底底。 可纪书玉却完美化解,不得不让人感慨。 这位新来的、看着温温柔柔的娇小姐,和大嫂李翠花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贺家小院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静了。 纪书玉端起贺渊倒的水,轻轻抿了一口,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她这个科研大佬,最不怕的就是攻关克难。 一个市井大嫂,小意思。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渊子,快带你媳妇儿回去歇着吧,这怀着孕呢。” 婆婆王淑芬现在可是高兴坏了,儿媳妇怀孕,她当然开心。 自己儿子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贺渊点头,伸手扶住纪书玉,拿起她的包,带着她回了两个人的房间。 门一关上,刚才在外面还一脸阴沉护犊子的男人,瞬间就换了副面孔。 他反手把纪书玉圈在门板和自己的胸膛之间,高大的身躯微微俯下,额头抵着她的。 那双漆黑眼眸里盛满委屈,像只没得到心爱骨头的大型犬。 “媳妇儿……”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大家都收到了礼物……我的呢?” 身为她的丈夫,难道他连礼物都没有吗? 看来纪书玉对自己还是不太喜欢。 也是,两个人见面的次数那么少,别说感情了,他甚至都快要忘了纪书玉的长相。 没关系,这次她来了,他们可以好好的培养感情。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凑近,去亲她柔软的唇瓣,带着点讨好的急切。 纪书玉却眼疾手快地伸出食指,轻轻抵住了他压下来的下巴。 她微微偏头,躲开他灼热的呼吸,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脸上却故作严肃:“别闹,大白天的,像什么话。” 贺渊的委屈更浓了,眼神控诉地看着她:“媳妇儿,你偏心,你是不是忘了给我准备?还是……” 他甚至夸张地吸了吸鼻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汪的一声哭出来。 贺渊对待外人,从来都是冷脸一张,生人勿近,看着要多冷酷有多冷酷。 不好惹的很,只是面对纪书玉,却是不同。 看着他这副耍宝的样子,纪书玉终于绷不住,笑了出来。 清冷的眉眼瞬间如同冰雪初融,染上暖意。 她没好气地拍开他还圈着自己的手臂:“多大个人了,还跟孩子似的要糖吃?谁说我没给你准备?” “嗯?” 贺渊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委屈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期待。 “真的?在哪?是什么?” 纪书玉转身走到行李旁,从里面拿出两个包装仔细的盒子。 她先拿起一个稍小的长条盒子递给贺渊:“喏,这个给你。” 贺渊迫不及待地接过来拆开,里面是几支设计简洁但一看就品质不凡的金属管。 “这是?” “特级防护润肤霜。” 纪书玉解释:“强效保湿修复,尤其针对你这种经常在外训练、风吹日晒导致皮肤皲裂粗糙的情况。” 贺渊看着手里的润肤霜,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自己为了能向上爬,每天辛苦训练,所以特意准备了这个。 “别急着高兴。” 纪书玉眼中笑意更深,把另一个更大更沉的长方形盒子塞到他怀里。 “这才是重头戏。” 贺渊掂量了一下,分量十足。 他三下五除二拆开包装,那是一双质感极佳的高帮军靴。 鞋底一看就是用了特殊材料和纹路,耐磨性和抓地力绝对一流。 靴子内里用料也极其讲究,透气孔设计得既隐蔽又合理。 “我听赵强说,你们训练强度大,普通的靴子不耐磨,透气性也差,容易捂脚。” “以后你再去巡逻,就穿这个,耐磨也不会坏。” 第16章 没办法,我命好 贺渊捧翻来覆去地看那双靴子,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 这礼物送的真好,巡逻训练最费的就是鞋子,这靴子一看就是好东西。 原来她心里也是这么惦记自己,贺渊生出些暖意。 他长臂一伸,就想把人捞进怀里好好亲热一番。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两人长久没见,他当然也想。 只不过纪书玉怀孕,什么事情都做不了,贺渊也只想亲亲抱抱她,缓解思念。 看着贺渊伸手要抱,纪书玉早有防备,灵活地侧身躲开,指尖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 “刚夸你两句就得意忘形?” 纪书玉的话说完之后,贺渊动作一顿,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满腔热情瞬间化作小心翼翼的温柔。 他不好意思道:“媳妇儿你累了不?快坐下歇歇。” 他扶着纪书玉坐到床边:“没事儿,你先歇着,等饭做好了我叫你。” 纪书玉看着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心里也软软的。 她确实有些疲惫,旅途劳顿加上刚才的战斗,精神一放松,困意就涌了上来。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贺渊细心地帮她脱掉外套,拉过被子盖好。 “嗯,你也休息会儿。” 纪书玉声音带上了困倦的鼻音,闭上眼睛,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贺渊坐在床边,守着她看了一会儿,确定她睡熟了,才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她坐了这么久的船,肯定累坏了。 就让她好好歇会儿吧。 晚上的时候,纪书玉睡得迷迷糊糊的被贺渊扶起来。 他喂她喝了点儿米粥,就让她继续歇着了。 纪书玉只觉得自己好累好累,闻着男人身上好闻的皂角香,她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 贺家小院里早就忙活开了。 公鸡打鸣,锅碗瓢盆叮当作响。 李翠花更是早早就在院子里洗洗涮涮,把水盆摔得哐哐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勤快。 唯有贺渊和纪书玉的房门紧闭。 贺渊天不亮就轻手轻脚地起床出操去了,临走前在灶上温了粥和鸡蛋,还特意叮嘱他娘别去吵醒纪书玉。 纪书玉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怀孕的倦怠加上换了新环境的心神消耗,让她几乎睡到了快中午。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纸洒进来,她才悠悠转醒。 看着陌生的房梁,懵了几秒才想起身在何处。 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她揉揉眼睛,慢吞吞地起身洗漱。 推开门,刺眼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眼。 院子里,李翠花正叉着腰,指挥贺江把刚劈好的柴火垛整齐。 看到纪书玉终于露面,李翠花嘴角一撇,阴阳怪气的声音瞬间拔高。 “这都日头晒屁股了才舍得起来?到底是城里来的娇小姐,金贵着呢,咱们这乡下地方,可没有睡到晌午的规矩。” 她手里的抹布甩得啪啪响,眼神里的嫉妒和嘲讽毫不掩饰。 王淑芬在灶房门口探了探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贺江则尴尬地低下头,假装专心码柴。 纪书玉刚睡醒,脑子还有点懵,听到这声音,皱了皱眉。 她抬眼看向李翠花,大清早的,精力还挺旺盛。 看来是昨天的交手,她不满意,这才来继续找茬是吧。 纪书玉捋了捋睡得微乱的发丝,脸上非但没有羞恼,反而绽开一个慵懒无辜的笑。 她迎着李翠花挑衅的目光,慢悠悠地开口。 “大嫂说得对,是起得晚了点。” 她顿了顿,抬手轻轻掩住一个哈欠,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 “没办法,可能是……命好吧?家里有人疼,不用赶着早起干活,多睡会儿也没人念叨。” “你!” 李翠花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她万万没想到纪书玉会这么直白地怼回来。 听到她的话,她简直嫉妒死了。 是啊,人家就是命好。 城里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嫁了个有本事的军官,还怀着金疙瘩。 婆婆偏疼,丈夫更是当眼珠子护着。 自己累死累活伺候一大家子,天不亮就起来干活,凭什么? 李翠花气得浑身发抖,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淑芬赶紧从灶房出来,想打圆场:“书玉醒了?饿了吧?渊子给你留了粥和鸡蛋,在锅里温着呢,快去吃……” 就在这时,小院门口传来一阵笑声,伴随着自行车铃铛叮铃铃的脆响。 “妈!我回来啦!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一个穿着蓝布学生裙、扎着两条乌黑油亮麻花辫的少女,快步走进来。 她约莫十六岁,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又大又亮,充满了青春活力。 手里举着几串红艳艳的糖葫芦,车把手上还挂着一个布包,正是贺家的小女儿贺敏。 贺敏一进门,就察觉到了院子里的气氛。 她看看气得快冒烟的大嫂李翠花,再看看站在房门口、气定神闲甚至带着点慵懒笑意的纪书玉,大眼睛眨了眨,立刻猜到了几分。 她没理会僵局,跑到纪书玉面前,笑容灿烂:“你就是三嫂吧?哇!三嫂你真好看!比照片上还好看一百倍!我是贺敏!” 她把一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塞到纪书玉手里。 “给!三嫂,吃糖葫芦!可甜了!” “我可是花了好多东西,和同学换的呢。” 贺敏亲昵自然的举动,瞬间把纪书玉当成了自家人。 纪书玉看着眼前活泼明艳的小姑娘,轻声道谢:“谢谢小妹,你也好看。” 她这个人,一向是别人敬她几分,她还几分的。 贺敏一来就化解了她的矛盾,她当然不会多说什么。 李翠花狠狠一跺脚,端起水盆,哗啦一声把脏水泼得老远,转身就冲回了自己屋,重重甩上了门。 贺敏对着那扇关上的门做了个鬼脸,然后挽起纪书玉的胳膊,亲亲热热地说。 “三嫂别理她,她就那样,看谁都不爽。” 贺敏一向和李翠花不对付,不明白自己大哥那么老实,怎么娶了这么一个泼辣媳妇。 李翠花之前还要给她说媒,气的她直接给她怼回去了。 她才十六岁,还在读书呢,她却要给她说媒,那不是闹呢。 不过王淑芬不知道,要是王淑芬知道,绝对能给李翠花打哭了。 第17章 气死李翠花了 贺敏亲热地挽着纪书玉去吃早饭,小嘴叭叭地就没停过。 她问着城里的事儿,又说着学校的趣闻,叽叽喳喳像只快乐的小鸟。 纪书玉含笑听着,偶尔应和两句。 她心里对这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子也生出几分真心的喜欢。 海岛这边的学校最多也就读到高中,贺敏想上大学,今后还是得去外面。 不过纪书玉觉得,估计短时间内,她是出不去了。 但是贺敏不知道,还在想着自己今后去哪个大学呢。 吃过早饭,贺敏又回了学校,她回来就是为了送糖葫芦的。 纪书玉则回到她和贺渊的房间。 窗外阳光正好,她坐在床边。 给贺敏的礼物,她得去积分商城挑一挑了。 她集中精神,眼前浮现出只有她能看见的半透明光屏。 琳琅满目的物品出现,大多是些适合年轻女学生和小姑娘的东西。 漂亮的发卡、精美的笔记本、新潮的钢笔、柔软的羊毛围巾、甚至还有几套城里时兴的成衣图样…… 兑换所需积分从几十到几百不等。 纪书玉的目光很快被其中一样东西吸引。 一对小巧玲珑的珍珠发夹。 珍珠是淡水珠,光泽温润,造型简洁雅致,用细细的银托固定着。 下面标注着:【精致珍珠发夹(一对):180点】 这发夹不会过于奢华张扬,符合贺敏的学生身份。 也足够精致特别,在这地方绝对算得上稀罕物。 她几乎没有犹豫,选择直接兑换。 【剩余积分:2915点】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纪书玉看着掌心里,淡蓝色绸布包裹的小盒子。 她打开盒子,那对珍珠发夹静静地躺在柔软的丝绒垫上。 在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下,散发着柔和莹润的光泽。 她满意地笑了笑,小心地将盒子收好。 这礼物,贺敏一定会喜欢。 小姑娘家家的,最爱美了。 接下来的两天,纪书玉慢慢适应着贺家的生活。 贺渊归队后,白天基本不在家。 纪书玉待在房里看书休息,顺便琢磨继续赚积分的事情,她想学习那个材料学知识,需要的积分太多了。 晚上贺渊回来,和她说会儿话就歇着了。 这几天他们有任务,他累得很。 不过老婆孩子热炕头,他心满意足的很。 婆婆王淑芬对技术员照顾有加,总是会多给她留些吃的。 小姑子贺敏放学回来也总爱往她房里钻,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添了不少生气。 这天下午,贺敏又兴冲冲地跑进纪书玉屋里:“三嫂!三嫂!你看我新扎的辫子好看不?” 她特意把两条麻花辫甩到胸前,期待地看着纪书玉。 纪书玉看着她青春洋溢的脸,笑着点头:“好看,我们小妹怎么打扮都好看。” 她顿了顿,从枕头下拿出那个淡蓝色的小盒子。 “对了,嫂子给你带了件小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呀!还有礼物?” 贺敏惊喜地睁大了眼睛,迫不及待地接过来。 那天她倒是听说三嫂给家里人都带了礼物,只不过人家没说给她,她哪里好意思张嘴就要。 没想到三嫂真的惦记着她。 她打开盒子,看到那对莹白润泽的珍珠发夹时,惊呼一声。 “天哪!三嫂!这……这是珍珠的?” 贺敏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只,对着光看,爱不释手。 “好漂亮啊,像真的星星一样!我、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发夹!” 她激动得脸都红了,声音都在发颤:“这太贵重了,三嫂,我不能要……” “喜欢就好。” 纪书玉温柔地笑着,帮她将一只发夹轻轻别在右侧的辫子上、 “一点小心意,你正是爱美的年纪,戴着玩吧,别嫌弃嫂子眼光差就好。” “怎么会嫌弃!我太喜欢了,谢谢三嫂!三嫂你太好了!” 贺敏激动得一把抱住纪书玉,又怕碰到她肚子,赶紧松开。 原地蹦了两下后,对着纪书玉的镜子左照右照,越看越欢喜。 “我三哥真是积了八辈子福才娶到三嫂你这样的仙女,又好看又温柔还这么大方!” 她摸着发夹,笑得见牙不见眼。 别人都说三嫂是城里来的,迟早要连累他们家。 她才不信,再说了,有三哥在,天塌下来也不怕。 两人在屋里的欢声笑语,清晰地传到了院子里正在晾衣服的李翠花耳朵里。 “珍珠发夹?” 她用力地抖着手里湿漉漉的衣服,水珠溅得到处都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纪书玉刚进门时,给全家人都带了礼物。 唯独给她李翠花的是条化纤丝巾。 好你个纪书玉,刚进门就搞区别对待。 给婆婆公公的礼重,那是应该的。 给小姑子送那么金贵的珍珠发夹,是存心想讨好贺家最受宠的小女儿吧? 轮到她这个长嫂,就用一条破丝巾打发,这是看不起谁呢。 不就是仗着自己男人是军官,仗着自己怀了贺家的金孙,仗着婆婆偏心吗? 李翠花越想越气,只觉得纪书玉那温温柔柔的笑脸下面,藏着的全是算计和看不起。 这个城里来的狐狸精,一来就搅得家宅不宁。 先是顶撞她,现在又用礼物明晃晃地踩她。 明明是她抢了她们家的地盘,她不服。 李翠花再也忍不住,几步冲到纪书玉的房门口。 也不敲门,一把掀开门帘,叉着腰,阴阳怪气的开口。 “哟!这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宝贝啊?高兴成这样?隔着院子都听见了,敏丫头,让大嫂也开开眼呗?” “看看你三嫂给你带了什么城里来的稀罕物儿?是金还是玉啊?”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贺敏辫子上,那枚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珍珠发夹,让她嫉妒的发狂。 贺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地捂住了头上的发夹,有些无措地看向纪书玉。 纪书玉脸上的温和笑意也淡了下去。 她抬眸,迎上李翠花嫉恨的目光。 “不是什么金玉,不过是觉得小妹年纪正好,又懂事体贴,送她一对小玩意儿戴着玩罢了。”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贺敏也反应过来了,小姑娘虽然活泼,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尤其对方还是她一向不太喜欢的大嫂。 她放下捂着发夹的手,有几分得意的说:“是啊大嫂,三嫂疼我,送我这对珍珠发夹,可好看了!城里时兴着呢!” “不像大嫂,这么多年,我帮你看孩子,你也没送过我东西。” ? ?宝子们求求票票呀~ 第18章 因为贺渊敬重你们 贺敏的话算是彻底点燃了炸药桶,李翠花这个火山一下就爆了。 “你说什么?!” 李翠花的声音陡然拔高:“贺敏!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我好吃好喝供着你,给你洗衣服做饭,你倒好,帮着外人来戳我的心窝子?” 她完全失去了理智,眼睛赤红,猛地往前冲了一步,要去扯贺敏麻花辫上的珍珠发卡。 “白眼狼!你跟你那狐狸精三嫂一样,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一对珍珠发夹就把你收买了?你知不知道她那点东西,花的不都是你三哥的血汗钱?!是我们贺家的钱!” 唾沫星子喷了贺敏一脸,小姑娘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紧紧抓住了纪书玉的手臂。 她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啊,她生什么气,本来就是。 贺强小的时候就是她在带,李翠花连一句口头谢谢都没有。 就好像她给贺家人生下来贺强,是多了不得的一件事。 贺敏一向不喜欢李翠花,讨厌她粗俗无礼,讨厌她没礼貌,总是不敲门就进她房间。 “大嫂,请你说话放尊重些!” 纪书玉将贺敏护在身后,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我送敏敏的礼物,是我自己的心意,跟贺渊的津贴无关,更跟贺家的钱无关!你无凭无据,凭什么污蔑我花贺家的钱?” “你的心意?呵!好大的口气!” 李翠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叉着腰,声音尖锐的很。 “你一个城里来的娇小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靠着男人养着,你哪来的钱买珍珠?还不是吸我三弟的血!吸我们贺家的血!还在这装什么大方?” “给婆婆公公送好的,给这小姑子送金贵的,到我这儿就一条破丝巾?纪书玉,你这不是看不起我是什么?你分明就是故意恶心我!” “存心要挑拨我们姑嫂关系,搅得这个家不得安宁!” 她的话越说越恶毒,情绪也完全失控。 看着贺敏辫子上碍眼的珍珠发夹,嫉妒和怒火彻底吞噬了她。 李翠花竟不管不顾,伸手就抓住了贺敏的麻花辫。 “你个臭丫头,给我摘下来!这种脏东西,不准你戴!” “啊!” 贺敏尖叫着躲闪,奈何辫子被死死的抓住,疼的她挣扎不开。 “松手!你快松开手,你抓敏敏的头发干什么?” 纪书玉厉声喝止,同时用力挡开李翠花抓来的手。 她怀着身孕,动作不敢太大,李翠花干农活,力气比她大多了。 李翠花彻底疯了,她抓起纪书玉放在床边小桌上的,那个淡蓝色丝绒盒子。 狠狠地就要往地上摔:“我让你送!我让你显摆!我砸了这破玩意儿!” 就在那装着另一只珍珠发夹的盒子即将脱手飞出时。 “李翠花!你干什么?” 贺渊的声音传来,止住了她的动作。 门帘被掀开,高大挺拔、穿着笔挺军装的身影,如山般堵在门口。 他刚回来,帽檐下,眼眸如同寒冰。 李翠花举着盒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僵住。 她万万没想到,贺渊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贺渊一步跨入屋内,大步走到纪书玉身边,稳稳地扶住她。 男人的目光迅速在她身上扫过,声音低沉:“书玉?你没事吧?有没有碰到?” 纪书玉摇摇头,还不忘去拍掉李翠花抓着贺敏投放的手。 确认妻子无恙,贺渊那双寒冰般的眸子,才转向僵住的李翠花。 眼神里的温度彻底消失,只剩下令人胆寒的威压。 要说这个家里,李翠花最怕谁,一个是公公贺君山,一个就是小叔子贺渊。 自己的丈夫贺江,她反而不怕。 “大嫂,把东西放下。” 李翠花被他看得浑身一激灵,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高举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放了下来。 盒子还紧紧攥在手里,却再不敢有丝毫砸下去的动作。 “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书玉怀着我的孩子,是贺家的媳妇。敏敏是贺家的女儿,我的亲妹妹。在这个家里,谁敢动她们一根指头,就是跟我贺渊过不去!” 他上前一步,气势压向李翠花,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你是长辈,我敬你。但这不是你可以在家里撒泼、欺负我妻妹的理由。” “书玉送敏敏什么礼物,是她们姑嫂的情分,跟你没关系,你也不能管。” 李翠花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见贺渊眼神凌厉的扫过来。 她顿时熄了火。 “把盒子还给书玉。” 贺渊伸出手,语气冷硬。 要不是李翠花是他大嫂,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李翠花极其不甘心地将那个淡蓝色的盒子递过去。 贺渊没有接,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李翠花明白他的意思,她咬着牙,转向纪书玉,将盒子塞到她手里,动作粗鲁。 这时,被惊动了的王淑芬也急匆匆跑了过来。 看到屋里的情景,尤其是贺渊铁青的脸色和李翠花煞白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渊子?你咋回来了?这……这是闹啥呢?” 贺渊没直接回答母亲,他的目光依旧锁在李翠花身上,带着警告。 “大嫂,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今后,我不希望家里再有任何人、任何事打扰到她。你,明白了吗?” 李翠花浑身一颤,在贺渊强大的气场和婆婆的目光下,她只能妥协。 她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知道了。” 说完,她再也待不下去,落荒而逃。 贺敏哭了出来,扑到王淑芬怀里。 王淑芬一边拍着女儿安慰,一边担忧地看着儿子和儿媳。 贺渊深吸一口气,转向母亲,语气放缓但依旧带着余怒:“妈,没事了,您带敏敏出去吧,我陪陪书玉。” 早知道让纪书玉过来受委屈,他就应该先给家里人打好招呼。 “对,对不起三嫂。” 贺敏还抽抽搭搭的,纪书玉摇摇头,伸手摸了摸贺敏的头。 然后对着王淑芬道:“妈,今天的事情,我也希望以后不再发生。” “我敬重家里的人,是因为贺渊,如果下次大嫂再这么做,我不会手下留情。” 纪书玉看似温和的笑容下,冷意散发。 王淑芬点点头,脸色也不好,显然是对大儿媳今天的做法,很不满意。 李翠花真是反了天了。 ? ?宝子们明天咱们上pk啦,以后就是稳定更新,希望大家给我多多投票,不要养书哦,爱你们~ 第19章 你当我是好惹的? 婆婆听到她的话,先是一愣,随后明白过来。 自己这个小儿媳,看起来温温柔柔,但实际上,从第一次见面时,就能看出来,那绝对不是个好惹的。 不过王淑芬也很生气,李翠花之前在家里做的那些事,她可以不计较,但是她现在对自己闺女出手了,那她就忍不了了。 想到这里,王淑芬拉着贺敏出了屋子。 等屋子里只剩下贺渊和纪书玉的时候,贺渊有些愧疚的说:“对不起啊媳妇,让你刚来就受欺负。” “我这就去跟爸说,咱们分家,不跟他们一起过。” 说着,贺渊就要走,雷厉风行的。 纪书玉忙喊住他。 “等下。” 贺渊站住,扭头看她:“怎么了?” “我一来,你就要分家,爸妈会怎么想?你想让我以后在这里都过得不安生啊。” 纪书玉伸手抚上小腹,眼底泛起一层柔光。 “再说,孩子还没落地呢,哪能刚进门就搅得家里鸡犬不宁。分家的事,缓缓吧。” 不过贺渊有这个心,她还是很高兴的。 至少说明,贺渊是真的把她放在心上了。 贺渊看着她的小腹,眉心紧锁:“可我见不得你受委屈。” 他伸手将纪书玉揽进怀里,握住她的手。 “今天要不是我回来得巧,你指不定被她怎么欺负呢。” “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 “倒是你,刚回来就闹分家,显得咱们理亏不孝顺,反而给她搬弄是非的机会。” 纪书玉反过来安慰了贺渊一句,话说完,她沉思片刻,问了句。 “我还没问你,她是因为什么针对我?” 在此之前,她和李翠花都没见过,按理来说,她们之间也不会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可自打她刚来贺家第一天,见她的第一眼,她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听到纪书玉的问话,贺渊出声解释:“你没来之前,我都是在部队住的。” “这个向阳的屋子,原本是给贺强的,后来你要来随军,爸妈就让贺强和贺明住一块儿去了。” 听着贺渊的解释,纪书玉算是明白因为什么了。 原来是因为一间屋子。 之前她没来这里,贺渊一个人怎么都好说。 而且住在部队里,来回也方便。 但是她现在来随军了,贺渊当然也要回家。 所以贺家爸妈就让贺强和贺明住到一起。 那屋子本来也不小,隔开也够兄弟俩住。 偏偏李翠花很不满,本来自己儿子能一个人住大房间,现在纪书玉来了,自己儿子就得和别人挤在一起。 那屋子要是不给纪书玉,将来分家,自己家还能多得个屋子呢。 李翠花的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却因为纪书玉突然的随军,被打破了美梦。 “这屋子本来就是我的,之前我不回来,才给了贺强住。” 贺渊继续解释,有些人就这样,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霸占的时间长了,就会当做是自己的东西。 “媳妇儿,分家是迟早的事情,我已经申请我们部队的家属院了。” 等到时候家属院的房子分下来,他们就能搬到家属院去住。 怎么都比在这里自在。 这个海岛是军民混住,因为靠近边防,所以才有了他们在这里驻扎。 但是岛上本来就有原住民,他们总不能把人家赶走吧。 贺家一大家,是因为参与这里的建设,才留下来的。 李翠花来的时间比纪书玉早多了,却因为纪书玉要来,让出自己儿子的房间。 她心里能痛快才怪。 “行了,我没把她的事儿放心里,你当我是好惹的?” 纪书玉看到贺渊眼中的愧疚,出声安抚了他一句。 “她要是再敢来找茬,我自有办法让她知道,这屋子现在姓纪。” 贺渊看着她抹胸有成竹,心头的郁结散了大半。 他这媳妇看着温婉,骨子里却藏着股韧劲儿。 就跟那天纪书玉来到海岛时一样,贺渊觉得她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从前的纪书玉,可是一个软面团子,谁来了都能欺负她。 现在的她可不一样,那是实打实的不好惹。 “好,都听你的,媳妇儿。” 贺渊可是答应了纪书玉的,她指东,他绝不往西的。 此时李翠花屋里,贺江刚下工回来,躺在床上休息呢。 见到李翠花,他出声问了句:“回来了?饭好了没?饿得慌。” 就这一句,直接点爆李翠花。 “吃吃吃!你脑子里除了吃还有啥?!你老婆都快被人欺负死了,你还有心思问饭?!” 贺江被喷得满脸茫然:“啥……啥玩意儿?谁……谁欺负你了?” 他看着自家婆娘的脸,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准没好事。 李翠花这泼辣性子,刚认识的时候,还觉得新鲜好玩儿。 只是结了婚之后,这性子反倒让贺江吃不消了。 现在贺江是能不跟李翠花对上,就不跟李翠花对。 她气急了,谁也敢骂。 “还能有谁?就是你那好三弟贺渊,还有他那个城里来的狐狸精媳妇儿,纪书玉。” “贺渊刚才那眼神,跟要吃人的老虎似的,凶得吓死人,就为了护着他那个装模作样的媳妇儿。” “还说什么,要是我以后再敢欺负纪书玉,绝对不放过我,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嫂?” 贺江一听牵扯到三弟贺渊,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想息事宁人,毕竟家和万事兴。 “翠花,人家刚来这里,你对人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人家心里不开心也正常。” “再说了,渊子咋会对你不尊敬?” 他印象里的三弟虽然性子冷硬,但讲道理,对大嫂基本的尊重还是有的。 “咋不会?!” 李翠花见他这怂样,火气更旺了。 “你个怂包窝囊蛋,你媳妇都被人家骑在头上了,你都不说帮我?” “那个纪书玉装什么清高大小姐,给大家的都是好东西,就给我的是孬货,她就是存心要恶心我!” 贺江听得头都大了,这翻来覆去的不还是因为第一天的事儿吗? “人家送啥是人家的心意,你计较这个干啥?三弟妹刚来,可能还不熟,你做大嫂的,让让人家怎么了?” ? ?卷心菜敲着饭碗来啦,各位老板求您赏我几张票票,赏我追读吧呜呜呜 第20章 妯娌矛盾再升级 “狗屁心意!她就是势利眼!就是看不起我,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我非要让她知道知道,这个家到底谁才是老大。” 李翠花越说越激动,贺江懒得再搭理她。 越搭腔,她反而越不讲理。 贺江出了门,走到贺渊屋子门口。 敲门声响起,贺渊起身走过去,打开门就看到了自己大哥。 “大哥?” “哎,渊子,实在对不住,你大嫂那人就那样,我也管不住,要是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们别往心里去。” 说着,贺江还递过来一张票。 “这是我们单位刚发的,拿着给弟妹买点补身子的,女人怀孕,可得养好身子。” 贺渊推回去贺江伸来的手,纪书玉也走过来。 “大哥,这票我们可不能收。” “不管怎么说,您跟贺渊都是一家人,亲兄弟,我们不会因为大嫂,对您有意见的。” 纪书玉声音清越,很是好听,偏偏这话让贺江听着,心里不是滋味儿。 她这话,不就是说,不管怎么,贺渊和他贺江之间不会有什么。 但是李翠花可就不一定了。 贺江捏着那张票,心里有些无奈。 他知道纪书玉这话里藏着的意思,却挑不出半分错处。 人家话说得敞亮,既给了他台阶,又没松口原谅李翠花。 倒是李翠花蛮不讲理,失了分寸。 “三弟妹……” 贺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圆场的话,可对上纪书玉那双清亮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贺渊在一旁沉声道:“大哥,家里的事我们心里有数。你回去吧,别让大嫂又多心。” 他这话既是提醒,也是逐客令。 亲兄弟明算账,大哥的情分他领,但李翠花的账,迟早得算清楚。 贺江叹了口气,也知道多说无益,只能把票往贺渊手里塞了塞:“拿着吧,就当……就当大哥替你大嫂赔个不是。” 说完不等贺渊再推,转身就走,脚步匆匆像是在逃。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纪书玉看着贺渊手里的票,忽然笑了:“你大哥倒是个明事理的,就是耳根子太软。” “他就是被李翠花拿捏惯了。” 贺渊把票往桌上一放,语气里带着不屑。 “这票咱们不能要,回头让她知道了,指不定又编出什么闲话。” 纪书玉点点头,走到桌边:“不过这票留着也没用,不如送还给妈。就说大哥一片心意,让妈看着给家里添点啥。”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顺便让妈也知道,大哥是疼我们的,就是有人拎不清。” 贺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这媳妇,真是把里子面子都算得明明白白。 正说着,王淑芬掀着门帘进来,手里还端着个碗,碗里是两个白胖的鸡蛋。 “书玉,快趁热吃了,刚煮好的。” 她把碗往桌上一放,眼神里带着疼惜。 “今天让你受委屈了,妈都看在眼里。” 纪书玉连忙起身扶着她:“妈,您别这么说,我没事。” “没事才怪,李翠花那泼妇,我早看她不顺眼了!” 王淑芬气鼓鼓地坐下。 “刚才我跟你爸说了,实在不行就分家,省得天天在家鸡飞狗跳的。” “你爸还跟我生气,说什么分家是不孝。” 闻言,贺渊皱眉:“妈,您别跟爸置气,分家的事我已经在办了,部队那边……” “办啥办?” 王淑芬打断他:“这房子本来就有你的一份,凭啥要你搬走?要走也是她走!” “书玉给大家买东西,还买出错来了,连敏敏的东西都要抢,真是无法无天了。” 听着王淑芬气鼓鼓的话,纪书玉忙劝道。 “妈,您消消气,为了这点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再说了,真闹起来,外人该说咱们家不和睦了,名声也不好。” 硬碰硬从来不是最好的办法,王淑芬哼了一声:“那也不能让她骑在咱们头上拉屎!”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纪书玉拿起一个鸡蛋,剥了壳递到王淑芬手里。 “她要是再敢来找茬,我保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她语气轻柔,可一看就是个碰不到的软钉子。 王淑芬看着她,忽然笑了:“行,妈信你,你这丫头看着柔,心里比谁都有数。” “妈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你。” 可不是因为纪书玉给的礼物,她觉得老三媳妇浑身都透着机灵劲儿。 不像老大媳妇,精明算计,老二媳妇呆呆的。 她接过鸡蛋,又道:“快把另一个吃了,补补身子。” 纪书玉听话地剥开鸡蛋,小口小口地吃着。 第二天一早,纪书玉打算出门去转转,来到这里这么久,还没出过门呢。 只见李翠花叉着腰从外面进来,一进门就喊道:“纪书玉!你给我出来!” 纪书玉转过身,淡淡地看着她:“有事吗?” “有事?我问你,昨天我放在桌上的那块腊肉去哪了?是不是你拿了?” 李翠花几步冲到她面前,纪书玉往后退了一步。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昨天一直在屋里,根本没去过你那屋,怎么会拿你的腊肉?” “不是你是谁?家里就你是外人,除了你还有谁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李翠花一口咬定是她拿的。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们家有腊肉,想偷回去吃。” 这话要是换了别人,早就气得跳脚了,可纪书玉却只是冷笑一声。 “你说我拿了你的腊肉,有证据吗?要是没有,就是诬陷。” “我……我当然有证据!” 李翠花被她问得一愣,随即梗着脖子道。 “我昨天明明放在桌上了,今天一早就不见了,不是你拿的是谁?” “哦?是吗?” 纪书玉挑眉,双手抱胸:“那可真是巧了,昨天我好像看到小侄子贺强在你门口转悠了半天,不知道是不是他拿了。” 说完这句,纪书玉故作惊讶道:“不是吧?贺强拿了家里的东西,大嫂你贼喊捉贼啊!” “没天理啊,爸妈,你们快来看看啊,小侄子偷拿了腊肉,大嫂就来找我要啊!” “我刚来这里就被人欺负,我好惨呜呜呜,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纪书玉一边说,还一边往李翠花那边走。 李翠花不是爱撒泼打滚吗? 她倒要看看,她用她的招数对付她,她要怎么办? 第21章 看谁演过谁 纪书玉这突如其来的变脸,直接把李翠花给整懵圈了。 前一秒还有理有据地跟她讲道理呢,下一秒就扯开嗓子干嚎上了? 还学她撒泼打滚那套。 关键这词儿甩得比她李翠花还溜。 “你!你胡说什么!” 李翠花脸都绿了,指着纪书玉:“我家强子才多大!他能拿什么腊肉!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连个孩子你都污蔑,你还是不是人了?” 李翠花想要用这样的话去堵住纪书玉的口。 没想到,纪书玉冷哼一声,直接开始哀嚎。 “哎呀我的老天爷啊!” 纪书玉根本不接她的话茬,声音拔得更高,带着哭腔,那叫一个凄惨可怜。 “我刚嫁过来才几天啊!人生地不熟的,就被大嫂这么欺负啊!小侄子拿了东西,不敢认账,就栽赃我这个新媳妇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大嫂你就欺负我是新来的,你是要逼死我啊?说我偷东西,手脚不干净,我可受不了这样的污蔑。” 她一边嚎,一边还真就作势要往地上坐。 那架势,活脱脱就是李翠花平时的加强版。 李翠花这会儿已经被纪书玉的动作给搞的彻底懵了。 纪书玉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王淑芬在屋里正收拾东西呢,一听外面这动静不对,跟唱大戏似的,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走出来。 贺君山也被惊动了,皱着眉头跟在后面。 “吵吵什么?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王淑芬人未到声先至,掀开门帘一看,直呼好家伙。 院子里,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三儿媳妇纪书玉,正捂着脸呜呜地哭。 肩膀一耸一耸的,看着委屈得不行。 而老大媳妇李翠花,叉着腰,脸红脖子粗,指着书玉,气得嘴都歪了。 “妈,你来得正好!” 李翠花一看王淑芬出来,立马来了精神,恶人先告状。 显然忘了昨天她是怎么欺负贺敏的。 王淑芬那口气可还没咽下去呢。 要不是贺君山为了家和万事兴,不让她闹,她早就说要分家了。 可手心手背都是肉,贺江是她儿子,贺渊也是她儿子。 “你快管管你这个好儿媳妇,她偷了我屋里的腊肉,被我抓着了还不认账!现在倒打一耙,说是我家强子拿的!” “这不是污蔑孩子吗?我家强子小小年纪就背黑锅啊,她这个做婶婶的,心肠也太歹毒了!” 王淑芬一听李翠花的话,火气噌就上来了。 “李翠花,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谁偷你腊肉了?你有证据吗?书玉是那样的人吗?我看你就是存心找茬!” “妈!” 李翠花没想到婆婆上来就骂她,更委屈了。 “我冤枉啊!那腊肉我昨天明明放在桌上的,今天就没了……不是她还能有谁?家里就她……” “家里就她怎么了?她是外人?她是我贺家明媒正娶的三儿媳妇!” 王淑芬看着李翠花,冷冷的说出这句。 “李翠花,我告诉你,这家里还轮不到你一手遮天!” 李翠花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声音更尖了。 “她一个城里来的娇小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我有什么好眼红的?妈你偏心也不能偏成这样!” 凭什么纪书玉一来,家里的人都喜欢她。 就因为纪书玉给家里人买了东西? “我偏心?” “书玉进门给全家都买了东西,连你儿子强子都有份,你呢?你除了算计家里这点东西,往自己屋里扒拉,你干过什么?还好意思说别人手脚不干净?我看最不干净的就是你!” 李翠花被婆婆怼得哑口无言,脸一阵红一阵白。 “妈,你要是看我不顺眼,那咱们就分家!” 她真是受够了,自己在这里当牛做马的,到最后还要被自己婆婆这么说。 纪书玉不就给家里买了点东西吗? 一家子势利眼! 这时,纪书玉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 “妈,您别为了我跟大嫂吵,都是我不好,我就不该来这个家,大嫂说腊肉不见了,我就是想起昨天下午好像看见强子在屋门口转悠。” “我真没别的意思,谁知道大嫂就说我污蔑强子,还说我偷东西,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李翠花一听纪书玉这颠倒黑白的话,指着纪书玉就说:“你要是真没拿,你就让我去看。” “凭什么你一句指控就要去我屋子看?” 纪书玉当然不会退让,李翠花想进就进? 贺君山也听不下去了,沉着脸:“老大媳妇,说话要讲证据,无凭无据就污蔑人偷东西,这像话吗。” 她李翠花在贺家撒泼打滚十几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 还是被一个新进门的小媳妇。 这口气她要是咽下去,她就不叫李翠花。 就在李翠花要闯进去时,贺强跟贺明放学回来。 “妈,你们干啥呢?” 贺强不明所以的问了句,纪书玉冷笑说道:“你妈说你偷了家里的腊肉。” “那腊肉不是你让我放起来吗?说怕被人……”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翠花给捂住嘴。 纪书玉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还真是贼喊捉贼啊。” “妈,我初来乍到,不知道哪里惹了大嫂,但是这三番四次的不给我好脸色,我也实在是难受。” “是我给家里人惹麻烦了,我回去就是了。” 说着,纪书玉就要走,王淑芬连忙拉住她:“要走也是她走,你走什么?” 纪书玉的话让李翠花气的不行,但贺强心里更气。 他一下推开李翠花,上去推了纪书玉一把。 “都怪你!要不是你来,我就不用住小屋子了!” 贺强虽然年纪小,但是吃的人高马大的,胖乎乎的贼有劲儿。 好在纪书玉反应更快,迅速掏出自己从积分商城兑换的血浆。 她昨天跟贺渊说,分家不能由他们提,但是不代表,别人不能提。 纪书玉借着贺强推来的劲儿,倒在地上,血浆流出,染了她一手。 王淑芬看着这一幕,连忙大呼:“哎呀!来人,快来人啊!” 贺家小院顿时乱做一团,贺明看着这一幕,连忙跑到部队去找贺渊。 “三叔!你快回家吧,小婶婶摔倒了,流了好多血!” 第22章 那就分家! 听到贺明的话,贺渊连忙往家赶。 贺明在路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 贺渊听得眉心紧皱,又是李翠花。 他回到家,只见纪书玉已经被王淑芬还有贺君山扶着躺到堂屋里。 “书玉?” “先送到卫生所去。” 贺君山当机立断,贺渊赶紧把纪书玉背起来,带着人往卫生所赶。 到了卫生所,医生一听纪书玉是孕妇,顿时眉心紧锁。 纪书玉双眼紧闭,在积分空间换了不少东西。 这出戏,她得唱的真。 之前还觉得,将就着也能过,不能自己一来就闹分家。 这要是传出去,她在这个海岛的名声就彻底烂了。 如果是在现代,纪书玉根本不会在意这些。 爱谁谁,但她现在所处的这个年代,唾沫星子是能淹死人的。 换个地方,当然要换个方法做事情。 她又不傻,要跟人家硬碰硬。 不多时,医生从里面走出来,面色沉重。 “你们怎么做家属的?还好孕妇自己护住了肚子,没什么大事,养养就好了。” “现在月份小,一点磕磕碰碰都能要命,以后注意点。” 听到这话,贺渊连连点头,看着纪书玉被推出来,心都揪在一起。 贺敏从学校回来听到这事儿,赶快跟着二嫂苏文娟来了卫生所。 “二嫂,敏敏,拜托你们帮我照顾下书玉。” 听到贺渊的话,两人点点头,贺渊带着王淑芬回了家。 刚到家里,贺强看到贺渊浑身的冷意,吓得躲到自己妈妈身后。 “过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站在不远处,冷眼看向贺强。 贺强本来就害怕自己这个三叔。 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说揍他,可能就是口头说说,要是三叔说揍他,那就是实打实的了。 “妈,我,我不去。” 贺强拉着李翠花的衣服,看都不敢再看贺渊了。 李翠花见儿子吓成这样,心里的火气顿时涌了上来。 她把贺强往身后一拉,对着贺渊就嚷嚷起来。 “贺渊你这是干什么?强子还只是个孩子,你至于这么吓唬他吗?也不能全怪强子啊,谁知道她那么不经碰。” 贺渊听到这话,脸色更沉了,他死死地盯着李翠花。 “孩子?他都多大了?做出这种事你还护着他?书玉是孕妇,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担待得起吗?” “我怎么就担待不起了?” 李翠花梗着脖子反驳:“不就是摔了一下吗?医生不是说了没事吗?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的。” “再说了,说不定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赖到我们家强子头上算什么本事。” 李翠花蛮不讲理,贺渊懒得再跟她说什么。 只是伸出手,数了三个数。 “贺强,是男人就给我站出来。” 贺渊之前可是参加过远洋保卫战的,再加上常年当兵,身上的气势散发出来,贺强一个小孩子哪里招架住。 大家看着贺渊,也知道他这是真动怒了。 贺强更不敢出来,只说着不知道。 贺渊不再说话,上前几步,轻而易举就把他从李翠花身后拉了过来。 没等李翠花说话,贺渊直接一脚踢在他腿上,让他跪了下来。 “你小婶婶怀着孕,你为什么伸手推她?” 贺强跪在鹅卵石上,腿疼,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李翠花要上前,被贺渊一个眼神逼退。 “她,她说我妈。” “说你妈什么?腊肉是不是你拿的?” 贺强被贺渊一逼,哭着就把事情说出来了。 原来是昨天晚上,贺江的工友给了他们一块儿腊肉,李翠花放到桌子上,然后让贺强收到小厨房里。 贺强没忍住,自己偷偷割下一块吃了,剩下的全放起来了。 李翠花第二天醒来,以为那腊肉在桌上被人拿走了。 这才咋咋呼呼的找纪书玉麻烦。 她觉得自己作为大嫂,在纪书玉没来之前,一直都是家里辈分高的。 哪曾想,纪书玉一来,先给了她一个下马威,又不让她好过。 她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想着自己不好过,也让纪书玉不好过。 贺强整天听李翠花说纪书玉怎么怎么不好,又听李翠花念叨着,说纪书玉抢了自己的屋子,心里当然憋着一股气。 贺强抽抽噎噎地把前因后果说完,院子里霎时一片死寂。 李翠花听完儿子的话,脸红了下,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但她嘴硬的功夫向来了得,梗着脖子嚷嚷。 “就算强子吃了又怎么着?那腊肉本来就是我们家的。她没做为啥不敢让我看,指桑骂槐的,我儿子替我出头怎么了?” “替你出头?” 贺渊冷笑一声,看着李翠花。 “推一个怀着身孕的女人,这叫出头?大嫂,你也是当妈的人,要是当年你怀着贺强的时候,被人这么推一把,你心里是什么滋味?” 李翠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堵得哑口无言。 贺渊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目光重新落到贺强身上。 孩子还跪在鹅卵石上,膝盖早就硌得通红,哭声也渐渐小了,只剩下抽气的声音。 “贺强,做错事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承认,还把错推到别人身上。今天这事,你必须给你小婶婶道歉。” “至于大嫂刚刚嚷嚷着分家,我觉得可以,大家分开过,谁也别碍着谁。” 贺强把头埋得更低,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李翠花心疼儿子,刚想开口,就被贺君山一个眼神制止了。 “爸……” 李翠花委屈地叫了一声。 贺君山沉声道:“贺渊说得对,是该道歉。强子,做错事就得认,这是规矩。” “我之前不想分家,就是怕他们兄弟伤了情分,现在看来,还不如分家。” “贺明,去把你大伯叫回来,就说要分家,让他回来。” 他看着李翠花,摇摇头,都说贤妻旺三代,蠢妇毁一门。 当初这李翠花看着就是泼辣,性格也没这么不好相处。 没曾想,现在成这样。 早点分家,对谁都好。 “爸?都是纪书玉,要不是她来咱家,咱家还是太平日子,我不分家,我不分!” 李翠花一看贺君山是打定了主意,吵嚷着又不分了。 “大嫂,刚刚说分家的,可是你。” ? ?老婆们,球球票票,球球追读,在此叩谢! 第23章 滚回娘家去 李翠花听到贺渊的话,憋着一股气说:“我那是看纪书玉她,她压根儿不是来这儿好好过日子的。” “我才要分家的……” “凭啥我天天在这里洗衣服,做饭的伺候一大家子,她就能每天睡到大上午。” 听到李翠花这么说,贺渊冷呵道:“书玉的衣服需要你洗了吗?” “她吃的饭是你做的吗?” 说完这句,贺渊看向贺强,冷冽的声音像是裹挟着寒冰一样。 “你要做饭,不过是想给贺强多煮点吃的,平时贺强吃的比贺明多就算了,你这还能算到书玉头上来?” 李翠花被贺渊问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着堂屋的方向,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她是没让我洗衣服做饭,可她凭啥占着东屋?那屋子以前是强子住的,要不是她来了,强子需要跟老二家的住一块?” “你这话就不讲理了。” 王淑芬实在听不下去,直接开口:“东屋本就是给渊子准备的婚房,当年强子住进去,是因为渊子在部队没回来。” “现在他成家了,书玉住进去天经地义,不能因为强子住了,你就说这屋子是你们家吧?” 天底下可没有这个道理。 当时纪书玉迟迟不肯来随军,贺渊怕在家里,被爸妈唠叨。 于是选择暂时住到部队去。 这样一来,他那屋子就空出来,李翠花趁机哄着王淑芬,说是给强子住。 她还拍着胸脯打包票说,要是渊子媳妇来了,随时腾地儿。 可倒好,人家来了,让她腾出来屋子,她反而不乐意,闹成这样。 说到底,李翠花不像老二媳妇儿,人家有正儿八经的工作。 每天早出晚归,不在家,忙得很。 她天天在家里,啥事儿也不干,说什么做家务,其实都是他们那一亩三分地。 衣服是他们一家子的,饭做的还难吃。 没事儿干,不就盯着别人了吗? 原本纪书玉来,王淑芬就担心,怕他们妯娌之间不和睦。 她不担心老二媳妇苏文娟,她就担心李翠花。 李翠花听着婆婆的话,正要再说什么,院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贺江跟在贺明身后走进来,脸上还带着灰,看到院子里的架势,上前问了句。 “这是咋了?” 贺江把手里的工具袋往墙角一放。 “我刚到门口就听见吵吵嚷嚷的。” 贺君山没看他,指着地上的贺强:“你自己问你媳妇儿子。” 李翠花见贺江回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扑过去就哭。 “当家的,他们欺负人!就因为纪书玉摔了一跤,贺渊就逼着强子下跪,还说要分家!” 贺江皱着眉把她拉开,转向贺渊:“渊子,到底咋回事?” 贺渊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贺江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一向老实,从不跟人生气,说重话。 这还是头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 等听到贺强承认偷了腊肉,李翠花还颠倒黑白,他突然扬手给了李翠花一巴掌。 巴掌声响起,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王淑芬和贺君山看着自己这老实巴交的大儿子,像是不认识一样。 就连贺渊都有点儿不可思议了。 李翠花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贺江:“你打我?” “我不光要打你,我还要打死你这个搅家精!” 贺江气得浑身发抖,只觉得里外面子都让李翠花给丢了个干净。 他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强子偷东西你不教,反倒让他去推孕妇,你安的什么心?” 看着自己爸爸此时生气的样子,贺强哭的更厉害了。 贺江指着他:“还有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偷东西还害人,你不仅要给你小婶婶道歉,我还要好好教训你。” 李翠花见贺江是真动了怒,不敢再撒泼,只是捂着脸掉眼泪。 贺江深吸一口气,转向贺君山:“爸,分家吧,这样闹下去,这个家早晚散了。” 贺江的话有些无力,再这么下去,他仅剩的一点脸面,都要被李翠花给败坏完了。 贺君山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老大媳妇,你也听到了,不是我偏心,是你们自己作的。” “我不同意!” 李翠花突然尖叫起来。 “分家了我们喝西北风去?强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不管,我不分!” “分不分由不得你。” 贺渊冷冷开口:“家里的东西按人头分,你跟大哥还有强子,该得多少一分不少。以后各过各的,谁也别拖累谁。” 贺江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决心:“就按渊子说的办,爸,您跟妈住正屋,我带着她们搬出去,院里的东西该怎么分,您说了算。” 李翠花还想吵,被贺江一个眼刀制止了。 贺君山看着大儿子,叹了口气:“既然决定了,就尽快搬吧。西屋你们先住着,等我跟你妈合计合计,再把该分的粮食和物件清点清楚。” 贺强还跪在地上,膝盖已经红得发紫。 贺江走过去,把他拉起来:“贺强,就这一次,如果下次让我再发现你有这种恶毒的念头,我唯你是问,等你小婶婶从卫生所回来,亲自去赔罪。” 贺强抽抽噎噎地看着贺渊,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贺渊没理他,只是跟贺君山说,家里的东西,他不要,但是得等他家属院的房子分下来才能搬。 “这个是自然,虽然说分了家,但这里永远都是你们的家,该回来也得回来。” 王淑芬在一边点点头:“从前你爸想着家和万事兴,没想到李翠花是个不省心的。” 他们正说着话,就见外面李翠花跟贺江打了起来。 “你个窝囊废,你媳妇儿孩子让人欺负死了,你还向着外人,你还要拿好东西去给那个狐狸精赔礼道歉?我不允许,我不准!” 李翠花边说话,边伸手去挠贺江。 贺江受不了,推了她一把,她倒在地上,手被一边的鱼竿划拉了个口子。 李翠花先是愣了下,而后瞪大眼,撒泼打滚。 “贺江!这日子没法儿过了!我要跟你离婚,我要离婚!” “离就离!李翠花,我跟你也过不下去了,离婚,好啊,早点儿离,省的你把我儿子带坏,你现在就拿着东西,给我滚回你娘家去!” 第24章 话说多了伤情分 李翠花的哭喊一声高过一声,可这次没人再哄她。 贺江铁青着脸站在原地,方才那句离婚像是耗尽了他半生的勇气,此刻倒也生出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的确没什么本事,但他对妻儿很好,别人有的,他从来没少给李翠花和贺强。 他知道李翠花性子泼辣,那他就软和一点呗。 但退让得来的,是李翠花的变本加厉。 他受够了,也不想再忍了。 贺江指着院门,没再看她:“回不回娘家你自己选,反正这西屋,你要么安安分分住到搬东西那天,要么现在就滚,我贺江不拦着。” 王淑芬看着地上撒泼的大儿媳,没忍住开口:“李翠花,你也别闹了。真离了婚,你带着强子回娘家,就你那爹妈能容你?当初要不是你哭着喊着非嫁过来,贺江能娶你?现在闹成这样,你自己掂量掂量。” “我们养得起一个孩子,但是不会白养一个惹是生非的人。” 这话像盆冷水,浇在李翠花头上。 她娘家兄弟多,嫂子们本就看她不顺眼,真回去了哪有好日子过? 可让她就这么认了,又实在不甘心。 她瘫在地上,哭声渐渐小了,只剩下抽抽噎噎的委屈,手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沾了些泥土,看着狼狈又可怜。 贺强被方才的阵仗吓傻了,这会儿见妈不哭了,反倒更怕,拉着贺江的衣角哽咽:“爸,你别跟妈离婚……我不跟妈走……” 贺江的心软了软,蹲下来摸摸儿子的头,声音放低了些:“只要你妈安分,日子还能过。但你记着,以后再敢犯浑,谁也护不住你。” 贺君山咳了声,打破院子里的沉寂:“都别杵着了。老大,你先把你媳妇弄起来,伤口找块布包上。老二家的快下班了,别让他们回来看着烦心。” 贺江应了声,弯腰去拉李翠花。 李翠花没挣扎,被他拽起来时还梗着脖子瞪了贺渊一眼,却被贺渊一个冰冷的眼神顶了回去,吓得她赶紧低下头。 西屋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想来是李翠花在里面赌气收拾东西。 贺江蹲在院里,拿了块干净的毛巾给贺强擦脸,又揉了揉他发红的膝盖:“疼不疼?” 贺强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问:“爸,小婶婶会不会有事?” “得看医生怎么说。” 贺江叹了口气:“等她回来,你好好认错,知道吗?” 贺强抿着嘴,把脸埋进父亲怀里。 小孩子现在就是要教的时候,对了夸奖,错了就得让他认识到错。 贺渊当然生气,他捧在手心里的媳妇儿被人欺负了,但他总不能一拳打死贺强吧? 真要这么做了,那他成什么?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真憋屈。 没过多久,院外传来自行车铃铛声,是苏文娟中午下班回来了。 她一进院就觉出气氛不对,看了眼西屋紧闭的门,又看了看公婆凝重的脸,没多问,只轻声道:“爸,妈,我回来了。” 王淑芬拉着她的手往厨房走:“文娟回来啦,饿了吧?妈给你留了饭。” 贺渊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就说了句:“爸,妈,我去卫生所看看书玉。” “去吧,路上小心。” 贺君山挥挥手。 贺渊刚走到院门口,就见纪书玉被一个护士扶着回来了,脸色还有些白,但精神头好了些。 “书玉。” 贺渊快步迎上去,小心翼翼接过她:“你怎么自己回来了?” “没事。” 纪书玉笑了笑,目光扫过院里的狼藉。 她又不是真有事,估摸着贺家的事情差不多处理好,她就回来了。 贺江走上前,脸上带着愧疚:“书玉,是大哥没教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强子,快给你小婶婶道歉。” 贺强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对着纪书玉鞠了一躬:“小婶婶,对不起,我不该偷腊肉,更不该推你。” 纪书玉没说什么,只是哦了一声。 “我知道了,但是我不原谅你。” “你这个年纪也懂是非,我来的第一天,你收了我的礼物,却依旧这么对我,我有不原谅你的权利。” 贺强听着她的话,眼泪又掉了下来。 “小婶婶……” “别叫我,我跟你没关系。” 贺渊听着纪书玉的话,揽住她,知道她这是心里有气。 一旁的贺江想说些什么,却没能说出口。 到底是他们理亏,说不了什么。 晚饭时,桌上气氛沉闷。 李翠花没出来,贺江把饭端进了西屋。 苏文娟看了眼贺渊夫妇,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饭后,贺君山叫上贺江,贺海和贺渊,在堂屋核计分家的事。 王淑芬坐在一旁纳鞋底,时不时插句嘴。 “粮食按人头算,老大和老二都是一家三口,我和你妈,你们小妹还有两个弟弟,加上渊子和书玉,共十三口人。 仓里的麦子留够我和你妈,你们小妹和两个弟弟一年的口粮,剩下的按八份分,老大拿三份,老二拿三份,渊子拿两份。” “至于住处,暂时还按照你们现在住的算,等渊子带着书玉去了家属院,屋子要分的时候,你们两个当哥哥的,补给人家钱。” 贺江和暂时懵着的贺海点点头,没意见:“爸怎么分都行。” 贺渊也点头:“我没意见。” 事就这么定了。 贺海虽然有点不明所以,但他早就想分家了。 他和苏文娟是文化人,最受不了李翠花了,这一分开,他们就搬到单位宿舍,清净得很。 从堂屋出来,贺江看着贺渊欲言又止,最后只能说了句对不起。 贺渊没有多说什么,将之前纪书玉说的话重复了下。 “大哥,你永远是我大哥,至于其他,我不想多说,有些话说多了,伤情分。” 贺渊又不是孤家寡人,爸妈还在的时候,他们就是亲兄弟。 至于以后,那他不好说。 只要大哥二哥拎得清,那他永远都当他们是亲人。 “渊子,这次,我脸丢大了,我很对不起你,让弟媳刚来就受委屈,实在是对不住。” 贺江想起纪书玉贴心的礼物,脸就臊得慌。 “书玉做事有原则,她不会怪罪大哥的,这事儿跟大哥也没关系。” 第25章 初见海岛全貌 和贺江说完话后,没等贺江再说什么。 贺渊回了东屋。 纪书玉坐在床边,手中正捧着一杯红糖水。 但实际上,这是她从积分空间换来的孕妇奶粉。 这个身体还是比较虚弱的,要是不好好补补,她都怕自己到生产那天,扛不住。 看着媳妇儿还有些苍白的脸,贺渊心疼得不行。 “书玉,真没事了?要不咱们去大医院再看看?” 贺渊握着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 海岛上当然也是有军区医院的。 只不过距离这里还是有点儿远。 他们要是去大医院,就得耽搁好几天。 所以这边儿的人,一般不喜欢去大医院。 除非真的病的严重,才会去大医院看病,否则都是能不去就不去 听到贺渊关心的话,纪书玉心里划过暖流,反手捏了捏他的手。 “真没事啦,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贺渊,我一来,就让你和家里分家,你会不会……” 贺渊几乎是秒懂了纪书玉的意思。 他摇摇头,握着纪书玉的手,抵在自己心口。 “我之前就说过了,我一直想分家,这次终于如愿以偿了。” 家里兄弟姐妹多,哪里都是事儿。 再加上大家都结婚了,有时候也不方便。 贺渊性子本就不是太好,也不适应和别人一块儿生活。 现在自己媳妇儿来了,他更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一大家子在一起,哪里有他们小两口自己过好? 这里是他从小长大的家,但此刻也觉得逼仄。 今后他们天高地阔,海风自由。 想到这里,贺渊想到纪书玉自从来到这里还没出去过。 于是提议道:“那……想不想去岛上散散心?就我们部队家属院旁边那片海滩?” 反正以后也是他们生活的地方,提前带纪书玉去看看,也没什么。 “明天我轮休,正好带你去,那边清净,沙子干净,还能赶赶小海,吹吹海风,心情能好点。” 纪书玉眼睛一亮,正中下怀,昨天她就是想出去,这才和李翠花爆发了矛盾。 现在贺渊提出出去,纪书玉当然乐意了。 “好啊。” 纪书玉立刻点头,脸上绽开笑容,之前的郁气散了大半。 “我还没好好逛过咱们岛呢,就想去海边走走,捡点贝壳海螺什么的。” 作为北方孩子,她对大海,那是情有独钟。 贺渊看她高兴,心里也松快了些:“行,明天一早咱就去。带上水和干粮,中午就在海边歇会儿。” 夫妻两个说完话,贺渊让纪书玉躺着休息,自己则是去部队食堂给她打饭回来。 回家时,正巧看到李翠花拿着东西要回去。 西屋一片狼藉,贺江坐在里头沉默不语。 贺强在一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不用猜都知道,夫妻两个这是干仗了。 想到贺江要给纪书玉赔礼的那些票,贺渊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他懒得管自己家大哥的事儿。 李翠花闹成这样,大哥要是不离婚,将来有他受的。 可是贺渊总不能跑到自己大哥面前,跟他说离婚吧。 到底也是过了十几年的情分,离婚这事儿,话赶话的,有勇气说一次,冷静下来,未必还有勇气说第二次。 贺渊径自掠过李翠花,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纪书玉看着贺渊打回来的饭菜,都是她爱吃的。 没想到就跟他说了一次,他就记住了。 纪书玉笑着奖励了贺渊一个亲亲。 贺渊开心的不得了,虽然想亲回去,但又怕纪书玉不喜欢,硬生生的忍住了。 没关系,他们来日方长,他慢慢撬开她的心。 第二天一大早,贺渊借了辆部队的边三轮摩托车,载着纪书玉去了那片海滩。 海风越来越强劲,纪书玉搂着贺渊的腰,感觉心胸都开阔了。 到了家属院,把东西放下,贺渊就带着纪书玉步行前往离家属区不远的那片僻静海滩。 这里不是港口,平时除了偶尔训练的战士和赶海的家属,没什么人来。 沙子细腻洁白,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海岸。 贺渊刚要开口,就遇到了战友赵强。 “老贺,你来的正好,有事儿找你。” 听到赵强的话,贺渊有些不悦的皱眉。 他好不容易有空,跟自己媳妇儿在一块儿单独相处,说说话什么的。 但身为军人,服从命令是他的天职。 “你就在这片沙滩和礁石区转转,别往深水去。我去那边看看情况,很快就回来。” 贺渊指了个不远处的方向。 “你去吧,我就捡捡贝壳,保证不乱跑。” 纪书玉点头,她还嫌他在这里碍事呢。 也不知道这海岛上有没有她可以兑换的东西。 她得尽快想办法给自己的积分提升提升。 看着贺渊挺拔的背影走远,纪书玉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检测到可兑换物品:品相优良的天然大法螺壳(装饰级)x1,可兑换积分:12点。是否兑换?】 纪书玉眼睛一亮,下意识朝着系统提示的方向望去。 在不远处一块被海浪冲刷得油亮的礁石缝隙里,果然嵌着枚巴掌大的法螺壳。 螺旋纹路清晰饱满,阳光底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快步走过去,抠出螺壳,送上门的积分,不要白不要。 纪书玉直接选择兑换。 系统提示音刚落,螺壳便凭空消失在掌心。 纪书玉攥了攥空着的手,她沿着海岸线慢慢踱步。 海岛上的东西其实不多,大多数可以兑换的东西,积分也不高。 不过她这个积分系统就是个垃圾回收站,别管什么东西,丢进去都能兑换。 纪书玉也不管,积少成多,她来者不拒。 “姑娘,这海货可不是这么捡的。” 苍老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纪书玉回头看见位穿着打补丁蓝布衫的老太太。 她手里拎着半筐海蛎子,佝偻着脊背。 老人的眼睛落在她空着的双手上,笑了下:“要往退潮的泥滩走,那里才有藏着的宝贝。” 纪书玉被这突如其来的搭话弄得一愣,随即礼貌地笑了笑:“我就是随便走走,捡几个好看的贝壳。” “好看当不了饭吃。” 老太太放下筐子:“前儿个三营的小媳妇在那边礁石群捡着只大青蟹,够一家子吃两顿的。” 她抬手指向东南方向,那里的礁石层层叠叠,像卧在海边的黑色巨兽。 人类对于自然的畏惧,让纪书玉下意识的收回视线。 正思忖着,老太太已经背起竹筐离开了,临走前还回头叮嘱:“别贪晚,涨潮快得很。” 望着老人蹒跚的背影,纪书玉决定往礁石群那边走走看看。 刚走没几步,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特殊物品:百年珊瑚碎片x1,兑换积分:100点,是否兑换?】 ? ?老太太是伏笔~ 第26章 特殊的兑换物品 纪书玉听着系统的提示,心头一动,一百积分。 这可比之前那些零零碎碎的海螺贝壳强太多了。 她立刻朝着系统提示的方向望去,一块布满藤壶和海藻的礁石根部,那里似乎有个不起眼的缝隙。 她踩着湿滑的石头走过去,蹲下身,伸手往里探。 指尖很快碰到一个略微硌手的物件。 纪书玉用力一抠,一块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的碎片被她掏了出来。 正是那块百年珊瑚碎片。 入手微凉,触感有些奇特,像是石头,又带着点玉的温润感。 碎片边缘自然断裂的纹路里,似乎还有闪烁的晶点。 纪书玉仔细端详,觉得这东西有点不对劲,和普通死掉的珊瑚礁感觉完全不同。 这样的东西,才值一百点吗? 就在纪书玉思索的时候,系统又催促了下。 这么着急? 纪书玉看着手里的百年珊瑚碎片,选择了不兑换。 她还没遇到这个积分商城催她的时候。 这让纪书玉觉得,这个百年珊瑚碎片,一定大有来头。 她对这些东西一向敏感,自然能察觉出不一样。 而系统似乎觉得纪书玉的态度耐人寻味,所以在她选择了不兑换后,没有再开口。 纪书玉把百年珊瑚碎片丢进自己的三室一厅,转身就要回去。 今天的收获很不错,零零散散的东西加在一起也有一百多了。 她现在的积分是3110点。 正好可以拿零头兑换积分商城的一个高级净水过滤器。 海岛没有净水,每天都需要他们出去自己打井水来用。 纪书玉快要被那些浑浊的水给逼疯了。 虽然每次贺渊都会用简单的过滤装置给她过滤,但纪书玉也受不了。 她有洁癖啊! 所以她在积分商城看了许久,那个高级净水过滤器要她100点积分。 纪书玉倒不是心疼,她是在琢磨这玩意儿要怎么拿出来。 正好这次出来,给了她理由。 想着这些事,回头看见贺渊正快步走来,手里还拎着个军用水壶。 “赵强说有紧急集合,结果是虚惊一场。” 贺渊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小半袋贝壳。 “捡了这么多?” “嗯,这边的贝壳特别漂亮。” 纪书玉笑了笑,她没见过这么蔚蓝的海,看什么都新奇。 贺渊伸手摸摸她的头,从口袋里摸出吃的递给她。 “你喜欢就好,我怕你不习惯这里的生活。” 之前纪书玉不愿意来,就是因为海岛的一切都看起来很破旧。 虽然现在已经在一步步的建设起来,但跟外面的大城市还是不能比的。 更别提,再有一年,风暴来临。 六六年,那是一个转折点。 “对了贺渊,这里有供销社吗?或者是卖东西的地方,我想买点东西。” 贺渊听到纪书玉的问题,眉头皱了一下,声音温和地回答。 “有是有,但岛上的供销社规模很小,卖的东西也很有限,大多是些油盐酱醋、针头线脑之类的日用品,而且很多东西都需要凭票购买。” 听到这句,纪书玉点头:“那我能去看看吗?” 她要兑换那个净水器,总要有个理由。 去供销社一趟,她可以说自己买了原材料,自己组装的。 贺渊一般不会多问什么,但也要装装样子。 “行,那咱们就去看看。” 贺渊拉住她的手,用干净的帕子给她擦着手上的沙子。 这个男人仿佛天生就有爱人的能力。 纪书玉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却不动声色:“那太好了。” 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的水花沾在纪书玉的裤脚。 纪书玉跟着贺渊去部队营区简单休息后,贺渊就带着她去供销社了。 “岛上的供销社主任姓王,是个实诚人,你要是有想买的东西,跟他说就行,实在没有的也别失望。” “真没有的东西,我托人从外面给你带。” “从岛外带?” 纪书玉疑惑的问了句,贺渊给她解释道。 “每个月会有船往返海岛和大陆,我可以托船上的人帮忙带。” “不过可能要等上一段时间,大概半个月左右才能到。” 所以他有时候会让人家帮他一次性带很多。 贺渊知道纪书玉之前在城里过得都是好日子。 现在来到海岛,他总怕她不适应。 说着话,两人也到了供销社。 不过今天不巧,两个人到的时候,王主任刚出去。 供销社里只有一个女店员。 “要买什么?” 女店员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正在看小人书,头也没抬。 纪书玉没在意她的态度,只是看着货架上的东西。 贺渊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开口:“我们随便看看。” 女店员这才掀起眼皮扫了他们一眼,当看到贺渊身上的军装时,眼神明显收敛了些。 她把瓜子壳吐在桌角的纸篓里,放下小人书站起身:“货架上都在那儿呢,看好了再喊我。” 供销社的店面确实不大,进深不足十米,左右两排货架摆得满满当当。 左边货架上层码着几排玻璃瓶,里面装着酱油、醋和煤油。 下层是一包包盐巴和几块黄澄澄的肥皂,标签纸都有些褪色。 右边货架更杂,针头线脑用铁皮盒装着,旁边挂着几匹颜色暗沉的粗布,最底下堆着些搪瓷缸和铝制饭盒。 纪书玉装作认真挑选的样子,她得找个能和净水器沾边的原材料。 忽而,她的目光扫过货架角落,停在一叠灰色的滤布上。 那是渔民用来过滤海水杂质的粗布,虽然和高级过滤器差远了,但总算沾点边。 “同志,这滤布怎么卖?” 纪书玉指着滤布问。 女店员没好气地报了价:“一尺两毛,要票。” 贺渊从口袋里摸出布票和钱递过去:“来两尺。” 女店员接过东西,慢吞吞地扯下滤布包好,嘴里嘟囔着:“这玩意儿除了渔民谁要啊……” 纪书玉接过滤布塞进布袋里,有了这东西,拿出净水器就有说辞了。 她又装作不经意地扫了眼其他货架,故意问:“有没有细点的纱布?想用来滤水喝。” “没有。” 女店员干脆地摇头,眼里却划过几分不屑:“岛上的井水哪用得着那么讲究,烧开了就行。” “你是刚来海岛吧?看起来就娇生惯养的。” ? ?前面称呼写错的,已经修改过来了哦各位宝子们 第27章 踢到铁板了 女店员的话让纪书玉半眯了下眼眸。 她刚来海岛是不习惯,但已经很努力在适应了,哪点娇气了? 这个女店员是看她面生,买的东西也不值钱,这才出言讥讽的吧? 再加上纪书玉穿着裙子,材质看起来也很不错。 就被这女店员归到娇娇小姐那一类了。 但不管是娇小姐,还是海岛上的渔民,他们都在这里生活。 有些话,还轮不到这个女店员在这里评头论足。 纪书玉压下心头不快,语气平和:“同志,水干净点总没坏处,没有纱布就算了。” 她不想跟这店员多纠缠,买了滤布目的达到,拉着贺渊就准备走。 “哼,城里来的小姐就是事多。” 可是没想到那女店员听到她的话后,却不依不饶。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进来店里的人都听见。 她斜睨着纪书玉干净的脸蛋和明显比岛上姑娘细腻的双手,撇了撇嘴。 “咱们海岛的水养活了祖祖辈辈,怎么到你这儿就金贵起来了?喝个水还要层层滤,真是钱多烧的,有那闲钱不如多买点肥皂洗洗你那身娇气。” 这话就有点过分了,带着明显的侮辱性。 女店员还没遇到像纪书玉这么事儿多的人。 只是看着她的穿着打扮,还有那张姣好的脸庞,心里就生出嫉妒来。 话赶话的说出这话后,女店员的脸色也不好。 纪书玉脚步顿住,眉头皱了起来。 她可以不在意对方态度差,但上升到人身攻击,她可忍不了。 贺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原本只是觉得这店员态度不好,懒得计较。 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这样挤兑他的人。 他握着纪书玉的手紧了紧,把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高大的身躯完全挡住了店员不善的目光。 “这位同志,你是在供销社为人民服务,不是让你在这里对顾客评头论足、冷嘲热讽的。” “顾客的需求,能办就办,不能办就如实告知,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贺渊目光锐利如刀,看着那个女店员。 他身上那股属于军人的肃杀之气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再配上冷峻的面容,让原本还一脸刻薄的女店员心头猛地一突,脸色刷地白了。 她刚才光顾着看纪书玉不顺眼,加上王主任不在,有点放飞自我,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贺渊肩章代表的级别。 她嗫嚅着嘴唇,想辩解:“我、我……我也是好心提醒她,岛上的水……” “她需要什么,我自然会替她解决。轮不到你在这里好心。” 贺渊打断她,语气冰冷:“你的职责是卖货,不是教育顾客该怎么生活。王主任呢?把他叫来。” “王主任……王主任他出去了……” 女店员这下彻底慌了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她平时仗着在供销社工作,对普通渔民和家属态度随意惯了,没想到今天踢到了铁板。 眼前这位军官明显不是好惹的,而且看起来极其护着那个娇气的女人。 纪书玉站在贺渊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背影。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王主任回来。” 贺渊不再多言,拉着纪书玉坐到一旁。 “我跟王主任交情不错,也想问一问,王主任是怎么教出来,你这种仗势欺人的店员。” 他这个人较真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敢欺负他媳妇儿,他第一个不答应。 女店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绞着衣角在原地打转。 店里零星的几个顾客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神在贺渊、纪书玉和女店员之间来回逡巡。 有个常来买东西的大婶忍不住开口:“小周啊,人家同志就是买块滤布,你犯得着说那些话吗?” 被称作小周的女店员狠狠瞪了大婶一眼,却没敢回嘴。 贺渊坐在长条木凳上,脊背挺得笔直。 “对啊,我就是想买块儿滤布,谁知道被人这么说,哎,可能是人家看我新来的,好欺负吧。” 纪书玉叹了口气,继续引火。 这个女店员应该是在这里干了很长时间,或者,有些关系。 不然也不会上班的时候,跟在自己家一样。 她瞧着她好欺负,纪书玉偏不走了。 让她知道,她今天捏到的,是一个硬柿子。 大概过了一刻钟,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掀开门帘走进来,额头上还带着薄汗。 “哎呀,贺团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男人一眼就看到了贺渊,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走近了才发现气氛不对。 “这是怎么了?” 小周像是看到了救星,带着哭腔喊:“王主任!” 王主任这才注意到小周,又看看贺渊冷若冰霜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贺团长,是不是这丫头不懂事,惹您生气了?”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瞪了小周一眼。 “还不快给贺团长和这位同志道歉!” 小周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对、对不起……我不该……” 贺渊没看她,视线落在王主任身上。 “王主任,我爱人来买滤布,她不仅态度恶劣,还出言侮辱。我倒想问问,供销社是为人民服务的地方,还是让个别人员仗着身份欺负人的地方?” 王主任额头上的汗更多了,连连作揖:“是我管教不严!贺团长您消消气,这丫头不懂规矩,我回头一定好好教育她!” 小周的舅舅可是供销社最大的供货商,好多东西,都是她舅舅给的货源。 要不然小周也不能来这里工作。 之前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不用了,王主任,我跟你也算是旧相识,如果你留着她,你这供销社,迟早要开不下去。” 大家宁可去海岛上的黑市,又或者托人从外面买,也不愿意来这里,就是因为他们态度不行。 王主任还算可以,但小周总是狗眼看人低。 遇到高级军官的家属,态度恭敬,遇到普通渔民,就是一脸看不起。 大家忍她很久了。 “你!你们!好,不让我在这里干,我看谁给你们供货!” 小周伸手指着周围的人,气急败坏的说了这么一句。 “行,那我给王主任供货,至于价钱,你家里给多少,我永远都低一成。” 纪书玉抱胸,冷冷的说出这句。 ? ?宝子们,咱们上架啦,如果宝子们愿意赏我一点,可以把前面的章节也订阅下,谢谢大家!请继续给我投票吧!爱你们哦~ 第28章 左手倒右手,积分哗啦啦 听到这句,王主任愣住了,贺渊也顿了下。 “媳妇儿……” 他刚要说什么,就被纪书玉伸手止住。 “我看了,你家给王主任供货的,东西贵,利润高,品类也不齐全。” “但我可以给王主任更丰富的品类,更低的价格。” 纪书玉划过小周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勾唇浅笑。 她刚刚还在琢磨,怎么让积分变多,正打瞌睡呢,小周就给她递过来枕头了。 积分商城里的东西,绝对要比市面上的更多,更全,更好。 而且大多数积分换成真正的货币来算,优惠的不止一点点。 这样一来,她可以用货款充值积分,再用积分兑换。 到手的钱,进可以选择攒起来,退可以选择兑换。 毕竟随着积分商城的升级,兑换比例还会继续上升。 就是要如何让东西合理的出现,她得好好考虑下。 小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嘲热讽。 “就你?一个娇滴滴的城里小姐,还敢说给供销社供货?你知道进货要走多少水路、过多少关卡吗?我舅舅在外头供销社都有关系,你拿什么跟他比?” 纪书玉没理会她的叫嚣,只是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不妨考虑一下,三天后,我会带样品过来,日用品、布料、甚至是你们一直缺的红糖和肥皂,我都能提供,价格保证让你满意。” 王主任眼睛里划过挣扎。 小周家的货确实利润高得离谱,可每次催货都要看对方脸色,断货更是常有的事。 他偷瞄了眼贺渊,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好!我信贺团长的爱人。” “小周,你被停职了,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王胖子你敢!” 小周还想再说什么威胁的话,却被贺渊一个眼刀吓得缩回了手。 她恨恨地瞪着纪书玉,撂下句咱们走着瞧,摔门而去。 店里的顾客顿时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 有个穿蓝布衫的姑娘小声说:“早就该治治她了,上次我买块花布,她故意把疵品塞给我。” 害的她回去哭了好几天,找她换,她也不给换。 贺渊握住纪书玉的手,低声问了句:“你真有办法弄到货?” “山人自有妙计。” 纪书玉眨眨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积分商城里的上海产雪花膏、的确良布料都是紧俏货。 还有出口转内销的搪瓷杯,这些东西准能让海岛供销社火起来。 就是她现在得想想,这些东西,要怎么合理的拿出来。 晚上回去看看积分商城里有没有能用得上的。 “贺团长家的,那……那就这么说定了?三天,三天后我在这儿等您,咱们看样品?” “好,一言为定。” 纪书玉点点头,声音清脆,像落在玉盘上的珠子,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没再多看王主任,目光转向身边的贺渊。 贺渊被这笑容晃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他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告别了欲言又止的王主任和店里那些投来好奇目光的顾客,贺渊带着纪书玉回家。 “书玉,小周她舅舅在外头供销社名头很大,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不过,不管你要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贺渊的信任,就是对纪书玉最大的肯定。 “贺渊,你信我,我保证,货一定来路正当,品质顶好,价格公道,而且……” 她狡黠地顿了顿,故意吊他胃口。 “说不定还能让咱们岛上的人,都用上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呢。” “我当然信你,你是我媳妇儿,我不信你,我信谁?” 贺渊伸手摸摸她的头,就算她做不到,他也会帮她想办法,全了这件事的。 总之,有他在,她永远都有退路。 刚进家门,贺渊就被通讯兵叫走了,说是团里有紧急会议。 纪书玉松了口气,这正合她意。 摆摆手让贺渊去忙后,她小跑着进了屋,反手把房门也关严实了。 深吸一口气,纪书玉在脑海中打开了积分商城。 琳琅满目的商品图标在滚动。 她点到了纺织区,各种布料图标瞬间放大。 纯棉布、劳动布、细帆布…… 最醒目的,是那个标注着【上海产 100%涤纶的确良(花色齐全)】的图标。 点开详情,各种花色的小样图片清晰展现。 素雅的浅蓝格子、活泼的鹅黄小碎花、稳重的藏青色…… 正是当下最时髦、最紧俏、最难搞到的布料。 至于价格,纪书玉飞快地心算。 按照积分兑换比例,一尺折算下来,比小周家供的货便宜了足足三成。 这还不算,积分商城出品,质量和颜色绝对吊打市面普通货。 至于其他的日用品,她算着价格,再看积分,纪书玉差点笑出声。 就算她把货款全投进去充值积分,再兑换成实物,中间的利润空间也大得惊人。 简直是左手倒右手,积分哗啦啦的来啊。 这她还用出去傻傻的捡贝壳? 到时候货币兑换完,商城再一升级,简直是滚雪球的增长起来。 这买卖,怎么看,她都是稳赚不赔的。 现在就差怎么拿出来,怎么解释来源。 最主要的是,小周的舅舅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 她不能被人抓到把柄。 纪书玉看着积分商城里的东西,最终,看到了商城界面最下方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个标着【特殊服务(限时\/限量)】的灰色图标。 以前她总觉得这里的东西要么太贵,要么用不上,很少关注。 图标点开,里面只有寥寥几项。 其中一项,图标灰扑扑的,下面一行小字标注着。 【物流定制(一次性):500积分】 纪书玉点开详情查看。 【物流定制(一次性):可生成符合当前认知逻辑的货物运输单据,可提供发货包裹。】 【运输单据:海运提单、铁路货运单、汽车运输单等。】 【发货包裹:可自定义发货地、承运方、货物名称及数量。】 “我怀疑你这是临时增加的,系统。” 纪书玉幽幽说了句,但不得不说,这玩意儿,的确能解决她的燃眉之急。 ? ?书玉:我有这么聪明的大脑进入,记住我给出的原理 第29章 纪书玉这个狐狸精 纪书玉看着【物流定制】的选项,像发现了宝藏。 虽然吐槽系统像是临时给她开挂,可这挂开得太是时候了。 管这挂是怎么来的,给她就是她的了。 500积分买一次性的东西,有点小贵,但值。 到时候她赚回来的,可就不止这500积分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花! 她毫不犹豫地点了兑换。 积分栏瞬间缩水一大截,但纪书玉一点儿不心疼。 这玩意儿能解决她最大的麻烦,怎么都不亏。 解决了后顾之忧,纪书玉心情大好。 她开始仔细挑选要给王主任看的样品。 布料必须是最抢手的,海岛上的年轻姑娘也不少。 漂亮的布料会比之前的布料更抢手。 浅蓝色小格子涤纶的确良布,拿在手里又轻又滑溜,颜色鲜亮得像刚洗过的蓝天。 再来点鹅黄色小碎花的,嫩得能掐出水。 还有稳重的藏青色劳动布,看着就结实耐磨。 每样不多,就剪了一小块样品。 兼顾了各个年龄段的人,大家都能用得上。 最不能少的友谊牌雪花膏,看着就高级,拧开盖子一股淡淡的清香,比供销社里那些油腻腻的蛤蜊油强百倍。 再来两块印着大红双喜字的肥皂,喜庆厚实。 最后,纪书玉挑了个出口转内销的搪瓷杯。 杯身上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红字和麦穗图案。 这些东西兑换出来,花掉的积分比她预想的少得多。 纪书玉看着手里这些品质顶呱呱的样品,又算了算如果大批量进货的价格差,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发财了发财了……” 她小声嘀咕着,小心地把样品包好,藏进柜子最深处。 三天后,就靠它们打开局面了。 纪书玉在现代,基本可以算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科学家。 家里有保姆照顾,她只需要专心做自己的研究就行。 直到来到这里,她才明白,什么叫做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原主再怎么说,也是一个资本小姐,手里连十块钱都拿不出来。 渣男贱女拿着她妈妈的遗产,挥霍无度,她倒好,自己被逼的跳楼。 原主没东西继承给纪书玉,赚钱这种事情,当然只能靠纪书玉自己了。 所幸她在经商这一块儿,也并非一点儿本事也没有。 纪书玉坚信天下道理一条通。 她能搞好科研,自然也能赚到钱。 “三嫂,吃饭啦!”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小妹贺敏的声音,纪书玉连忙走出去。 “三嫂,这是妈让我给你的红糖鸡蛋,你之前被贺强推倒,身子还没养好,你多吃点,补一补。” 贺敏手里端着一个碗,里头的鸡蛋泡在红糖水里,看起来白白胖胖的惹人喜欢。 虽说商定了分家,但是一大家子目前还是住在一起的。 毕竟东西杂多,一时半会儿分不完。 老二贺海他们已经开始往单位宿舍搬了。 但是贺渊这边,由于家属院的申请还需要一段时间,他们暂时先住在这里。 贺江没有单位,也没有家属院,肯定是要留在老家这边住。 如果到时候他想要东屋,就要折现给贺渊。 李翠花和他似乎因为家里的票钱问题,大吵一架,回了娘家。 “谢谢敏敏,对了,这个给你。” 纪书玉接过那个碗,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糖递给她。 这是她从供销社走的时候,王主任抓给她的。 “水果糖!” 贺敏看到纪书玉手中的水果糖,眼睛都亮了。 这玩意儿可是稀缺的东西,平时吃点红糖都算金贵了。 看着贺敏的样子,纪书玉笑着摸摸她的头。 “是的,水果糖,” 正说着话,纪书玉就看到贺明放学回来。 “贺明,来。” 听到纪书玉叫自己,贺明走过来。 这个孩子兴许是继承了他父母的性格,人显得很腼腆。 但是比贺强,真的要好太多。 知书达理,有礼貌,也不蛮横。 “小婶婶。” 贺明喊了纪书玉一句,纪书玉弯腰,又掏出一把水果糖递给他。 “拿去吃吧,不过要少吃哦,吃多了,会有蛀牙。” 看到糖果,贺明开心的不得了。 贺明攥着糖纸,小声道了句:“谢谢小婶婶。”。 话说完,转身就跑,大概是想把糖果藏进自己的铁皮饼干盒里。 贺敏也说了句谢谢后,转身离开了。 纪书玉端着红糖鸡蛋走进堂屋,贺母正在纳鞋底,见她进来抬了抬眼皮。 “今天出去玩儿,怎么样?” “海岛挺好的,四处都是海,看的我心情也很不错,妈,谢谢你啊。” 纪书玉真诚道谢,王淑芬笑着说没事。 “你怀着孕,这会儿正是补身体的,咱们海岛东西不多,妈也就能给你煮鸡蛋了。” 婆媳两个说着话,浑然不知此时李翠花家的天翻地覆。 李翠花一家老小都是渔民,以打鱼为生。 家里好几个哥哥,李翠花是中间那个。 哥哥多,嫂子也多,李翠花就是个窝里横,也只敢欺负贺江还有贺家人。 毕竟贺家人还算是好相处的。 “什么?你竟然被赶回来了?” 说这话的是李翠花的爹,他拿着手里的渔网打过去。 “你个没出息的,还能被贺江那个软包子给赶回来?” 贺家老大可是出了名的听媳妇话。 “哎呀爸,都是老三家那个搅屎棍子,我家强子那么小,就是轻轻推了下她,她就碰瓷说流产,气的贺江还打了我一巴掌呢!” 李翠花捂着胳膊躲到娘身后,哭哭啼啼地抹眼泪。 “那纪书玉就是个狐狸精转世,刚进门就撺掇贺渊分家,把我们强子的东屋都要走了!贺江那个窝囊废,连句硬气话都不敢说......” “够了!” 李父把渔网往地上一摔,黝黑的脸上满是怒容。 “分家?我看是你在贺家作威作福,人家容不下你了!当初要不是你哭着喊着非贺江不嫁,我能让你进贺家门?现在倒好,被人赶回来还不知错!” “都说让你嫁到外面了。” 李母连忙拉住丈夫,给女儿使眼色:“翠花,你少说两句,贺家老三的媳妇儿刚从城里来,性子烈点也正常,你当大嫂的多让着点......” “我让着她?” 李翠花拔高了嗓门:“我是不会放过她的,都是她,害的我现在丈夫离心,孩子也不跟我亲了。” ? ?宝子们球球票票,可以给我票票吗! 第30章 生下来才算本事 李翠花的大嫂子端着刚剥好的海蛎子从厨房出来,闻言撇了撇嘴。 “我说小姑子,你这脾气也该改改了,贺家老三媳妇怀着孕呢,你让儿子推她,传出去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就是。” 二嫂子蹲在门槛上择海带,手里的剪刀咔嚓作响。 “当初你抢了东屋占了便宜,如今人家分家要回去,本就天经地义。依我看,贺江没休了你就算不错。” 之前他们刚到家的时候,没少被李翠花欺负。 本来大家都奔着好好相处的目的来的,谁曾想,李翠花作威作福。 要不是她们联手,李翠花还不定成什么样呢。 能看到她吃瘪,妯娌几个别说多开心了。 李翠花被妯娌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猛地将手里的帕子摔在桌上。 “你们懂什么,纪书玉就是仗着城里来的,用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哄得贺家人团团转!等我回去……” “还回去?” 李父冷笑一声,闷声说道。 “贺家要是来人接你,你就给我夹着尾巴做人。要是没人来,就老实在家帮你哥嫂晒渔网!” “实在不行,你给我嫁到外面去,我们老李家可不养闲人。” 李父可没什么好心,他只知道,要是李翠花离婚回家,他可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李翠花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顶嘴,只掉眼泪。 在贺家受欺负就算了,怎么回到自己娘家,还要被欺负。 纪书玉,这一切都怪纪书玉! 李翠花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那点疼却压不住心里翻涌的恨意。 “哭啥哭?” 大嫂子把海蛎子盆往灶台上重重一磕。 “有那功夫掉金豆子,不如想想怎么把贺家那头的缰绳攥紧了。你当纪书玉肚子里揣着的是啥?那是贺家的金疙瘩!等她把娃生下来,你在贺家还有立足的地儿?” 贺强和贺明生的时候,哪里有纪书玉金贵。 还不是因为老三贺渊的身份? 那可是军官,将来老两口指着贺渊给他们养老呢。 不得巴结好这个三儿媳妇? 二嫂子抬头瞅了眼李翠花,嘴角撇了下。 “大嫂子这话在理,当初你要是安安分分跟贺江过日子,哪有纪书玉什么事?非要闹着分家独过,结果呢?人家纪书玉倒成了贺家的功臣。” “你也没想到,人家巴不得和你早分开吧?” 李翠花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泪还没干,恶狠狠的开口。 “功臣?我看是狐狸精!要不怎么能把贺渊迷得五迷三道?” “要不是她肚子里有货,贺家人会对我这么绝情?” “绝情也是你自找的。” 李父不想再搭理自己这个蠢女儿。 “当初要不是你拿农药瓶子逼着贺江,人家还真不一定娶你,你也知道贺家是个好归宿,你闹啥闹?” 这话让李翠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些事确实是她做的,那时她总觉得贺家亏欠她,觉得贺江窝囊,总想闹得鸡犬不宁才甘心。 可如今真被赶出贺家,才知道没了贺家媳妇这个身份,她在娘家连口热饭都吃不安稳。 李翠花忽然抹了把脸,眼泪没了,眼神狠辣。 “你们以为纪书玉就能顺顺当当把孩子生下来?” 大嫂子和二嫂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 “她那身子骨看着就弱,又是头胎,要是……要是她摔一跤,或者吃错点啥……” “你想干啥?” 大嫂子猛地站起来,警告的看着李翠花。 “李翠花你疯了?那可是一条人命!” “我可没说要干啥。” 李翠花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映得她半边脸明半边脸暗。 “我只是说,这人要是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谁知道会不会有那么巧的事呢?” 李父皱紧了眉头,终究没说什么。 在他看来,只要能让李翠花留在贺家,别给老李家丢人,其他的事,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李翠花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想,只要纪书玉出点事,只要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贺家还会在乎她? 谁也别想把她挤走。 至于纪书玉的死活,在李翠花眼里,那女人本就不该存在。 凭什么她一来,自己的生活就彻底鸡飞狗跳了? 李翠花要让她知道,自己可不是好惹的。 她也不想想,如果不是一开始她对纪书玉的态度不好,纪书玉会送那条丝巾吗? 原本纪书玉给李翠花和苏文娟准备的礼物,都是一样的。 是她自己小心眼,想拿大嫂的姿态。 后面还想污蔑纪书玉偷东西,都是她自己自作孽不可活的。 李翠花的大嫂子看着她的表情,觉得她的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所以隔天,大嫂子就去找了纪书玉。 李家距离贺家还是有些远的,大嫂子一大早就出发了。 过了饭点才到贺家。 她也不想掺和李翠花的事情。 在她看来,李翠花就是自己作的。 但到底是涉及到一条人命,她必须得走一趟。 万一真的出了事,她良心难安。 “你就是贺家老三的媳妇儿吧?” 大嫂子看着正要车门的纪书玉,忙搭话。 纪书玉闻声转过身,她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中年妇女。 对方穿着蓝布褂子,裤脚沾着些泥点,脸上带着急切。 “是的,我是纪书玉,请问您是?” 纪书玉温和地开口,心里有些疑惑,这人看着面生,但是认识自己。 “我是李翠花的大嫂,” 大嫂子连忙说道,眼神盯着纪书玉,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后,心里更急了。 “我今天来,是有话要跟你说,关于李翠花的。” 提到李翠花,纪书玉心里微微一沉,但还是保持着礼貌:“大嫂快进屋说吧,外面太阳大。” “不了,就在这儿说两句就行,我还得赶回去呢。” 大嫂子摆了摆手,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人,才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书玉妹子,你可得当心李翠花,她在娘家说的那些话,实在是太吓人了。” “李翠花?她说了什么?” 第31章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纪书玉听完李翠花大嫂子的告密,那双温润的杏眼里,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褪去。 她轻轻抚了抚隆起的肚子,那里是她和贺渊的骨肉,更是她的逆鳞。 本以为李翠花经历过之前的事情,改过自新,又或者没了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却没想到,她内心深处,竟然还有如此阴暗的想法。 明明是她先来招惹的她,到头来,却要纪书玉来承担后果。 那她也不会再手软了,李翠花做的事情,足够她进去了。 “大嫂,谢谢你特意跑来告诉我。” 纪书玉的声音平静得出奇,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但那笑意却让李翠花的大嫂子莫名打了个寒颤。 这皮笑肉不笑的,咋个跟小人书里一样,让人瞧着害怕。 “我知道了,你放心回去。” 大嫂子看着纪书玉平静得可怕的脸,心里七上八下。 “书玉妹子,你可千万当心啊,李翠花她真能干得出来!那话听着就不是气话!” “以前我在她手里,可没少吃亏,没想到她嫁了人,也是如此的不消停。” “嗯,我心里有数。” 纪书玉点点头,送走了忧心忡忡的大嫂子。 关上门,纪书玉脸上的平静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厉。 好你个李翠花,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她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真当她是城里来的娇花,任人揉捏? 她纪书玉能在城里站稳脚跟,就不是吃素的。 晚上等贺渊回来时,纪书玉也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这是李翠花的大嫂子特意来说的,人家没必要为了骗我,跑这么远。” “贺渊,我这个人,不是什么大度的人,我只问你一句,我要是出手做了什么,你会怪我吗?” 如果贺渊说怪她,那纪书玉绝对不会在这里多留。 哪怕他如今是唯一可以庇护自己的人。 听到纪书玉的话,贺渊眉心紧皱:“她竟然能想出这么恶毒的事情?” 他还真是小瞧了她。 本以为李翠花就是口头厉害,可现在,她要做的事情,是杀人! “我现在就去找人来,把她扭送进去。” “等下,人家就是口头说说,又没有实质的证据,你拿什么去扭送人家?” 纪书玉拉住怒火中烧的贺渊。 “难道要等她出手?太危险了,谁知道她要怎么做,你要是出了事,是要我后悔死吗?” 贺渊甚至在心中盘算,要是找不到证据,自己造一个证据,也要让李翠花进去。 纪书玉按住贺渊,轻声劝他:“急什么?她想跳坑,咱们总得先把坑挖得深些。” 没有证据,李翠花进去了就能出来,倒不如这次一劳永逸。 “李翠花这种人,最是贪小便宜又怕吃大亏。她敢动歪心思,无非是觉得我一个城里来的孕妇好欺负,又料定你顾念脸面不会真动狠手。” 贺渊反握住纪书玉的手,深吸一口气:“那你的意思是……” “引蛇出洞。” 纪书玉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她不是想让我出事吗?我就给她个机会。你明天去多买些红糖和鸡蛋回来,再故意让咱们这儿的大喇叭瞧见,就说我最近孕吐厉害,得靠这些补身子。” 贺渊猛地反应过来:“你是想让她以为……” “以为我体虚气弱,正是下手的好时候。” 纪书玉点头,眼中划过狡黠。 “她要动手,总得找帮手或者买东西吧?咱们只需盯紧她的动向,不愁抓不到实证。” 笑话,她可是看tVb长大的女人,什么宫斗剧宅斗剧职场剧,手拿把掐。 李翠花这点手段,还不够看呢。 这次,纪书玉就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媳妇儿,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有我在,咱什么都不怕。” “对不起,是我让你来海岛的,却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贺渊心里当然愧疚,他千求万求的让人家来。 哪能想到,最大的委屈,是自己家里人给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是李翠花自己贪心,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真的觉得对不住我,那你……” “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办到。” 贺渊露出个讨好的笑,冷硬的眉眼舒展开来,倒是显得温和的很。 纪书玉看着他,抿了下唇,突然开口问了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和原主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 做那种事情,她可以理解为需求。 两个人都是夫妻了,很正常。 可感情,是哪里来的? “媳妇儿你为什么这么问?我娶了你,当然要对你好啊?” 妻子是要陪他走一辈子的人,他不对她好,对谁好? 贺渊的回答太过理所当然,反倒让纪书玉愣了愣。 她的目光落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这几日他总穿着那件海魂衫,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透着男人独有的硬朗。 “可我们……” 她想说原主和他本就没什么情分,话到嘴边却被贺渊突然握住的手打断。 他指腹磨出的厚茧蹭过她的手背,竟让她心头泛起一阵奇异的酥麻。 “我这个人,只知道,我娶了你,我要了你,和你有了关系,这辈子我就得对你好。” “感情这个东西,太过虚无缥缈,我不敢跟你轻易承诺,但我有的,我能给的,我都会不吝啬。” 听着贺渊几乎是告白的话,纪书玉抬头,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眸里。 原来这糙汉子藏着这般细腻的心思,她以为的需求,竟是旁人藏了许久的念想。 她忽然笑出声,抬手拍拍他的胳膊:“行了,别肉麻了,记得去。” 贺渊见她眉眼舒展,也跟着憨笑起来,伸手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肚子:“放心,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只不过在纪书玉看不到的地方,贺渊的眼神却一瞬变得暗沉起来。 李翠花,你敢对书玉动手,我绝对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的。 次日天刚亮,贺渊就去办这件事了。 逢人就说媳妇儿怀孕身子不好,要买红糖补补。 这话,当然传到了李翠花耳中,原本她没真的想做什么,可一听纪书玉身体不好,她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小贱人,狐狸精,我看你没了孩子,还怎么活!” ? ?贺渊,一个无意间说情话的男人~ 第32章 喜上眉梢,合作达成! 李翠花那边有了准备,纪书玉和王主任的三日之约也到了时候。 她让贺渊带着她准备好的样品,跟她去供销社找王主任。 王主任早早就坐不住了,背着手供销社里转圈。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贺团长家那媳妇儿,看着漂亮又年轻,真能弄到比小周家更好更便宜的货? 红糖肥皂那些紧俏玩意儿,连小周舅舅都搞不定多少…… 可贺团长的面子不能不给,而且小周家也实在太过分了。 王主任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但是事情都到这份儿上了,他也没退路了。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王主任一个激灵,猛地回头。 只见纪书玉笑盈盈地走进来,贺渊跟在她身后半步,手里拎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布袋子。 “王主任,久等了。” 纪书玉声音清脆,却听得人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哎哟,贺团长,大妹子,你们来了就好!” 王主任赶紧迎上去,眼睛却像粘在了纪书玉那个布袋子上:“那个……样品……” 看他着急,纪书玉也不卖关子,直接把布袋子放在桌上,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都在这里呢。” 当样品展现在王主任眼前时,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小格子、小碎花的的确良,颜色鲜亮得晃眼。 手感又滑又挺括,比小周家那些死贵还发硬发暗的料子不知道好多少。 还有那劳动布,厚实又密实。 王主任是做供销社的,东西好不好,一摸就知道。 他的眼睛就是尺,他的手就是验货机。 “这是友谊牌的雪花膏?” “这可是紧俏货,沪市百货大楼都不常有。” 王主任忍不住拧开盖子闻了闻,这香气,也太好闻了。 红双喜图案的肥皂,又大又厚实,看着就耐用,闻着也没怪味。 搪瓷杯的光泽,图案的精细度,一看就是出口的好东西。 乖乖,贺团长的媳妇儿从哪里整来的好东西? “王主任,您看,这些东西……” 纪书玉指着样品,信心十足的问:“您觉得,这些东西,要是放在咱们供销社的柜台上,得是什么价?” 王主任激动得手都有点抖。 他是内行,这些东西,尤其是那的确良布和雪花膏,在市里都是抢手货,价格能往上翻不少。 可听纪书玉这意思…… “大妹子,你这价格?” 王主任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利润空间,试探的说了句:“虽然都是好东西,但是你也知道,咱们这,可没什么有钱人。” 纪书玉微微一笑,凑近了一点,报出了一个让王主任下意识咽口水的数字。 “布料,比小周家供的低三成半,雪花膏,低两成,肥皂和杯子,也至少低一成半到两成。” “而且,您要多少,只要提前说,我就能给您弄来多少,保证不断货。红糖,肥皂,只要您要,我也能弄。” “低三成半?” 王主任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砰砰狂跳。 这利润空间太大了,而且货源稳定。 他脑子里噼里啪啦全是算盘珠子响的声音。 这样一来,就算价格低一点,他也有得赚。 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大妹子,没开玩笑?我年纪大啊,可经不住你逗。” 王主任开了个玩笑,试图缓解一下自己紧张的心。 “王主任,贺团长在这儿呢,我能跟您开玩笑吗?” 纪书玉指了指身边的贺渊,笑容笃定。 “您和我男人这交情,我当然不会多赚你的,但是我有个条件,我是定金尾款一半一半,这个您能接受吗?” 正常来说都是分三次打款,但是纪书玉要换积分,前期必须保证钱够。 她可不想自己搭钱进去。 贺渊适时地点点头,沉声道:“书玉既然说了,就能做到。” 有了贺渊的背书,王主任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只觉得自己是遇到了福星。 “好好好,太好了!” 王主任脸上的肥肉都笑得挤到了一起,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那真是喜上眉梢,红光满面。 “这个没问题,钱都不是事儿!” 他立刻拉开抽屉,动作麻利地数出一叠崭新的大团结。 “大妹子,这是全款,你点点,这第一批货,就按你说的价,我要了!具体要哪些,要多少,我马上给你列单子!” 王主任递给纪书玉的,可是足足八百块钱的定金。 这是真高兴,八百块钱说给就给了。 “全款?”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小周,听到这句,再看王胖子毫不犹豫拍出去的一叠钱,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贺渊也顿了下,虽然知道媳妇儿有办法,但这王胖子付钱的速度和爽快劲儿,还是有点出乎意料。 他侧头看向纪书玉,眼中划过几分骄傲。 “王主任爽快!” 纪书玉大大方方地收下那叠厚厚的钱,感受着纸币沉甸甸的分量,心里乐开了花。 积分,这都是活生生的积分啊。 果然,再是雄鹰般的女人,看到这一叠厚厚的纸币,也很难不笑出声。 她要和钱钱锁死! “那咱们就说定了,您把单子给我,我尽快给您安排发货,对了……”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的小周,似笑非笑的开口。 “王主任,这供销社是服务群众的地方,以后这风气,是不是也该正一正了?别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好汤。” 王主任此刻看纪书玉简直像看财神爷,哪有不应的道理? 他立刻板起脸,对着小周喝道:“还杵在这儿干嘛?影响贺团长和大妹子谈正事!赶紧收拾你的东西,回家去,我这里不需要你这样的势利眼。” 小周的脸瞬间通红,一股巨大的屈辱直冲头顶。 她狠狠剜了纪书玉一眼。 “行!你们给我等着!” 小周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这里。 纪书玉看着那扇门,脸上笑意更深。 这海岛供销社的生意,她纪书玉,做定了。 小周离开后,王主任很快就列好了单子,他要的东西不算多,打算先拿一些来试试水。 “王主任,您是我第一个大客户,我再给您附赠一项服务。” “到时候,保管您东西卖的红红火火。” ? ?书玉:钱辈,请和我交往吧! ? 宝子们求求票票,球球评论,啥也求! 第33章 你真是我的财神奶奶 小周愤然离去后,供销社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王主任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供销社重现往日人头攒动的景象。 说句实在的,自打他接手这供销社后,生意一直都是半死不活的。 每个月呢,还得搭钱进货,他感觉自己都快要开不下去了。 幸好上头有些扶持,能支撑着他往下走。 他深深叹了口气,只觉得遇到纪书玉后,心里那口郁气,一下烟消云散了。 “大妹子,你说附赠服务?是什么好法子?” 王主任迫不及待地问,他现在对纪书玉是言听计从。 光她能拿出这么多的好东西,他就佩服的很。 纪书玉微微一笑,从一边拿过来一个本。 “王主任,东西好、价格低是根本,但要让更多人知道、愿意来买,还得加点小手段,我管这叫促销。” “促销?” 王主任和旁边的贺渊都对这个新词感到好奇。 “对。” 纪书玉点头,开始详细解释。 “简单说,就是想办法吸引人,刺激大家多买点、常来买,我给您设计几个方案,咱们从这批货开始试试水。” “比如这友谊雪花膏。” 纪书玉拿起那精致的小瓶,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单卖是好,但价格相对高些,有些婶子嫂子可能舍不得。咱们可以这样,买一块红双喜大肥皂,再加一毛钱,就能换购一小瓶雪花膏试用装。” “这小试用装成本低,但能让她们先试试好,觉得好了下次就会来买大瓶的。让他们觉得占了便宜,实际带动了肥皂销售,还推广了雪花膏。” 王主任眼睛一亮:“哎呦!这主意好,肥皂家家都要用,加一毛钱就能得瓶雪花膏,这谁不乐意?”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海岛物资匮乏,想要这种东西,那都得花钱找人从外面买。 一来一回,就得等上一个月呢。 贵就不说了,关键得等那么久呢。 现在他这儿有了这些东西,他们也不用再去外头了。 互惠互利的啊! “还有这劳动布。” 纪书玉摸了摸那厚实的布料。 “单卖布,大家买够做件衣服的尺寸就完了,咱们可以定个标准,一次购买布料金额超过三块钱的,送一块小方手帕。” “这手帕成本也低,但颜色鲜亮,印点小花小草,大姑娘小媳妇们肯定喜欢。 大家为了凑够三块钱,可能本来只想买两块钱的布,现在就会多扯半尺,或者再买点别的凑单。这叫满额赠,让大家多买一点,咱们也多赚一点。” 王主任笑着点点头,很是认可。 手帕实用又好看,白送谁不想要? 为了块手帕,多花点也值了,这法子能把单笔买卖做大。 以前是没这个条件,大家能挑选的东西也很有限。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么多种布,挑都能挑花眼了。 纪书玉接着指向色泽鲜亮的的确良碎花布。 “这料子新鲜又漂亮,但数量相对少些,咱们可以搞个头彩。 开业头三天,每天限量供应十尺这种小碎花的确良,按咱们的批发价卖,这比市面便宜不少。 但是,每人限购三尺,王主任,您想想,大姑娘小媳妇们为了抢到这又便宜又时兴的料子,是不是得早早来排队? 这一排队,供销社门口就热闹了,人气就旺了。 大家一看这么多人抢,心里就会想这东西肯定好,就算没抢到限量的,看到其他东西价格也实惠,顺手也就买了。” 这叫限量特价,聚人气,带销量。 毕竟人都有从众心理,看到这么多人都聚集在这里,自然而然的就想要跟随了。 王主任听得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了供销社门口排起长龙的盛况。 “对对对,这招厉害,越少越稀罕,排队的人就是活招牌!” 纪书玉听王主任认可自己,笑着把最后的话说出来。 “最后,东西摆出来也有讲究。” 纪书玉在本子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 “雪花膏、香皂、镜子、梳子这些女人用的,放一块儿,叫美妆角。 搪瓷杯、暖水瓶、脸盆这些日用品放一块儿,叫家居区、 布料、针线、纽扣放一块儿,叫缝纫区。 这样大家想买啥,一眼就能找到,而且看着看着,可能本来只想买个杯子,看到旁边漂亮的脸盆,顺手就买了。” 王主任听得连连点头:“哎呀,大妹子,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这些点子听着就让人心里痒痒,恨不得现在就试试。 他得赶快去招人了,把纪书玉说的这些,尽快落实。 纪书玉合上本子,笑容自信。 她有个好朋友就是做营销的,再说了,这些东西,她每周自己都会去逛超市。 看得多了,也能琢磨出来。 顾客看似占了便宜,实际上,商家无论怎样,都是不亏的。 他们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王主任,这只是开始,等这批货卖起来,咱们还可以根据乡亲们的反馈,搞点会员积分、逢集特惠之类的。 核心就是让大家觉得来咱们供销社买东西,不光东西好、价格实在,还能时不时得点小惊喜、小实惠,自然就愿意常来了。” 供销社可是上头开的,这些东西又是惠民政策。 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纪书玉和王主任的合作,也可以长长久久的干下去。 她当然希望王主任的生意好。 他有的钱赚,自己才能赚。 “行!都听你的!” 王主任此刻对纪书玉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哪是贺团长的媳妇儿,这简直是供销社的财神奶奶啊。 贺渊在一旁静静听着,看着自己媳妇儿条理清晰、神采飞扬地讲述那些新奇又实用的点子,眼中带着欣赏和淡淡的笑意。 他知道书玉有本事,但没想到她脑子里装着这么多生意经。 这一刻,贺渊觉得,之前的纪书玉,在自己的脑子中,似乎已经一点点消散了。 唯有眼前这个,越来越清晰。 她自信聪敏,光芒四射,令人看到就移不开眼。 这样的她,即便没有他,也能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 因为她就不是那种能受得了憋屈日子的人。 第34章 突然觉得我配不上你 跟王主任说好事情和交货日期后,纪书玉拿着钱离开了供销社。 纪书玉心情极好,这八百块钱充进去,估计都有富裕。 她回去计算一下,估摸差不多也就五百多一点,就能搞定。 这次充值之后,商城还能升级,货币兑换比例上升后,后面就是净赚。 前面肯定是利润没那么大。 想着这些事,她侧头去看身边的贺渊。 却见他微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薄唇抿着,似乎在想着什么。 她心头一动,贺渊很少这样,尤其是在她面前。 刚才在供销社里,他明明还带着欣赏的笑意看着她,怎么出来就有变了? “贺渊?” 纪书玉放慢脚步,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听到纪书玉的声音,贺渊脚步顿住,抬眼看向她。 夕阳的金辉洒在她白皙的脸上,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带着关心。 她的光芒,即使在这样寻常的黄昏里,也如此耀眼。 他喉结滚动,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让他有些难以启齿。 他贺渊,战场上从无畏惧,带兵时令行禁止,何曾有过这种扭捏的时刻。 可偏偏,情绪来的如此真实,让他忽视不了。 “没什么。” 他习惯性地想掩饰,声音低沉。 “骗人。” 纪书玉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他,微微仰着头。 “你肯定有事,刚才在里面还好好的,出来就不对劲了。” “贺渊,我不喜欢你有事情瞒着我。” 纪书玉的语气很认真,较真的看着他。 贺渊垂眸,被他强行压下的念头,终究还是破土而出。 他深吸了一口气,海风灌入肺腑,带着一丝凉意。 “我没有瞒着你。” 贺渊摇摇头,声音低沉,有些自嘲般的坦诚。 “书玉,你做得很好,非常好,王主任说得没错,你就是财神奶奶。” 纪书玉眨眨眼,等着他的但是。 贺渊避开她过于明亮的视线,看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声音更低了:“我只是觉得,我好像有点配不上你了。” 就那一瞬间,也就是一瞬间,这个念头如野草一般,疯狂滋长。 “啊?” 纪书玉彻底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配不上? 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好荒唐啊…… 贺渊转过头,耳尖有些发红。 “你聪明,有本事,有想法,供销社的事,我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就像刚才,你说的那些,我听着都觉得新鲜,也觉得厉害,可这些都不是我能给你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眉头微蹙。 “以前你依赖我,我总觉得护着你是天经地义。可现在你靠自己就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风生水起。” “书玉,你飞得越来越高,我有点怕自己追不上,怕自己除了这身军装,没什么能真正帮到你的地方。”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重锤敲在纪书玉心上。 但是话又说回来,术业有专攻,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 他总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将她永远都困在家里吧。 她本来就应该是闪闪发光,有追求的她。 纪书玉万万没想到,这个在她面前永远如山岳般可靠的男人,心里竟然藏着这样不安的想法。 她有点儿无奈,但却觉得心里很开心。 他所说的自卑,是源于她的能力。 他怕他有朝一日,配不上她,也是因为,她所表现出来的聪慧。 这何尝不是对她的赞赏和夸奖呢? “贺渊,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上前一步,双手直接捧住他轮廓分明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纪书玉的掌心温热柔软,触感很好。 “什么叫配不上?贺渊,你是我男人,是顶天立地的军人,你守护的是整个海岛,是千千万万的家,这难道不是最大的本事,最大的价值吗?” “没有你,没有你们这些当兵的守着,我再有本事,能安安稳稳地在这儿做我的事情?” 说到这里,纪书玉歪了下头,眸光灼灼。 “你能拿枪,你能带兵,你能在风浪里救人,这些,我一样都做不到。” “我能做的,你不可以,你能做的,我不可以,为什么非要因为我可以做的事情,去否定你自己呢?” 她捧着贺渊脸的手紧了紧,声音软了下来。 “你守护大家,我顾好我们的小家,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英雄,是我的依靠。” 虽然说,一开始她的确抱着不纯的目的来。 因为只有在贺渊这里,她才能安稳。 但经过相处,她觉得贺渊是很合格的丈夫。 她没什么谈恋爱的经验,也只能一步步的琢磨着来。 这些话,是纪书玉的心里话。 她由衷的佩服每一个为了大家庭牺牲自我的人。 他们的奉献精神,本就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 贺渊看着她,听着她剖白的话,心中一暖。 原来,在她光芒四射的世界里,他依然是那个不可撼动的基石。 不是配不上,而是彼此需要,彼此成就。 纪书玉的话,驱散了贺渊心中的所有的不安。 他深邃的眼眸里,重新凝聚起温柔而坚定的光。 贺渊抬手,覆上她捧着自己脸颊的手,轻轻握住,然后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嗯。” 低沉沙哑的一个字,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他蹭了蹭她微凉的额头,感受着她的气息。 声音带着释然和从未有过的温柔:“听懂了,是我犯傻,书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纪书玉用额头轻轻撞了他一下:“知道就好,以后不许瞎想,也不许,妄自菲薄。” 贺渊低低地笑了出来:“嗯,不敢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的书玉,是顶好的,能做你的依靠是我的福气。” 他的小妻子,无论飞得多高,她的心,永远系在他这里。 他们,本就是彼此最强大的后盾和最温暖的港湾。 “好了,回家吧,妈还说今天让咱们早点儿回去呢。” 纪书玉拉着贺渊的手说了一句,就听贺渊惊呼一声。 “糟了,忘了今天是贺泽和贺瀚回家的日子!” ? ?两个小叔子回家咯~我们贺家是个大家庭哈哈哈,人口庞大 第35章 李翠花认错? 贺渊的弟弟贺泽和贺瀚,在海岛的炮兵连读书。 因为是保密的事情,所以两个人很少能回家。 这次应该是结业分配,两个人这才能回来。 在家待上一段时间,到时候直接去分配好的单位工作。 想到以后跟两个儿子要聚少离多,婆婆王淑芬的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但她也知道,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 孩子大了,总有要离开家,高飞出去的那一日。 听贺渊这么说,纪书玉连忙拉着他去买东西。 “这么大的日子你也能忘。” 这种事情,肯定是王淑芬跟贺渊说,她不可能跟纪书玉说的。 “书玉慢点儿,没事的,他俩回来估计都得好久呢。” 贺渊只知道,贺泽还有贺瀚读书的地方,是一个全封闭的小岛。 估计从那边儿过来,都要好久。 纪书玉没搭理贺渊,说是去买东西,实际上,她已经悄悄打开了积分商城。 两个小叔子从之前的情报里,她倒是知道他们的性格。 一个活泼,一个沉稳。 两人比贺敏大,在家里排行老四和老五。 该送他们什么礼物呢? 积分商城的页面在光屏上缓缓展开,纪书玉指尖悬在半空。 她脑海里飞快回放着关于贺泽和贺瀚的零碎信息。 贺渊偶尔提起过,老四贺泽从小就是个疯孩子。 小时候还一个人跑到深海区,吓得王淑芬直接晕过去。 要不是贺泽水性好,估计人早就没了。 老五贺瀚则截然相反,贺敏偷偷说过,五哥小时候就爱抱着收音机听新闻,连摆弄积木都要按图纸摆得丝毫不差。 他俩是双胞胎,长得也很相似。 要不是性格不一样,估计王淑芬还有贺君山都能认错孩子。 “活泼的……沉稳的……” 她轻声念叨着,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商品。 海岛潮湿,炮兵训练又费体力,贺泽总爱到处跑,一双耐磨的作战靴或许实用? 可转念一想,部队里配发的装备肯定更专业,自己选的未必合脚。 那换点有趣的? 商城里有新款的便携式军棋,棋子是用高强度合金做的,据说摔在地上都不会变形,贺泽那么爱热闹,说不定会喜欢和战友们对弈。 再看贺瀚,纪书玉的手指顿在一本精装的《现代兵器发展史》上。 这本书她之前在图书馆见过,里面详细记载了各种火炮的研发历程和技术参数,想来对研究炮兵技术的人会很有吸引力。 纪书玉花了四百积分,给兄弟俩买了礼物。 就在这时,贺渊手里拎着一兜新鲜的海产:“妈说他俩在岛上总吃罐头,回来得给他们炖点海鲜汤。” 纪书玉笑着应道:“好啊,再加点他们小时候爱吃的粉丝,肯定香。” 夫妻两个又买了点菜,这才回家。 只不过在看到堂屋里坐着的那个人后,纪书玉的脸色却是微微一变。 “三弟妹,咋,不欢迎我啊?” “我和贺江还没离婚,这儿也是我家,我这不是听说贺泽还有贺瀚要回来了吗?特意回来看看。” 李翠花坐在一边儿,笑着说出这话。 贺敏坐在一边儿,搂着贺明冷哼了声。 她才不信李翠花是真心实意的要回来。 李翠花就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人。 谁知道她屁颠屁颠的回来是为了什么。 “爸妈,我跟贺渊买了点东西,待会儿给贺泽贺瀚做着吃。” 纪书玉自动忽略了李翠花,示意贺渊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 王淑芬连连应答,还想再说什么,纪书玉已经离开了这里,朝着东屋走去。 贺敏赶紧拉着贺明追上去。 “小婶婶,三嫂,你得小心李翠花。”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出这句,反倒是把纪书玉给惹笑了。 她让两人进来,笑着问他们:“怎么这么说?” “我们就是看她不怀好意,说是回来迎接四哥五哥,但是你瞧,她什么都没拿。” 虽然话不能这么说,但她既然拿迎接这件事情当由头。 却连装装样子都不肯,贺敏可不信她能有什么好心思。 “我刚刚听大伯娘她说什么,要多做点海鲜给小婶婶你吃。” 贺明拉着贺敏的衣角说出这话。 他虽然年纪小,有些事情不太懂,但也明白,海鲜是寒性的食物,不能给怀孕的人吃。 妈妈跟他说过,所以贺明记得很清楚。 纪书玉的手轻轻抚上小腹,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李翠花这点伎俩,还真当别人都是傻子不成?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她摸了摸贺明的头:“你们俩也别跟她硬碰硬,你们还小,万一出来什么事儿,我会担心你们的。”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贺君山从外头回来,看到堂屋里的李翠花,皱起眉头。 “你回来干啥?” 李翠花立刻堆起笑脸:“爸,我这不是惦记着泽儿和瀚儿嘛,他们俩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贺君山没给她好脸色:“我还以为你要离婚,不打算回这个家了呢。” 在娘家住了那么久,连自己儿子都不闻不问。 贺江每天要上班,孩子只能丢给他们老两口。 但王淑芬年纪大了,哪里能搞得定贺强。 这话戳中了李翠花的痛处,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又强笑道:“爸您说笑了,我现在好歹也还是贺家的媳妇儿。” 王淑芬端着洗好的苹果从厨房出来,把盘子往贺敏和贺明面前推了推。 “上次老大说的很清楚,你要是想好好过日子,没人说你什么,但你要是还想作妖,那我们家里可容不下你。” 一听这话,李翠花连连点头:“妈,您就放心吧,我知道以前是我做错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和贺江好好过日子的。” 她言辞恳切,一副我已经认错的样子。 王淑芬没再说什么,就在这时,贺强从同学家回来,见到自己妈妈,他直接扑上去。 “妈!你可算回来了!” 都说世上只有妈妈好,没了妈妈的贺强,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谁都能针对自己。 自己再也不能比贺明多吃东西,每天早上也没有两个鸡蛋了。 吃的喝的,跟贺明一模一样。 这苦日子,贺强快受够了。 第36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瞅见贺强,李翠花心里更心疼了。 自己这大胖儿子,怎么变这么瘦了? 她之前为了让贺强长身体,没少给他开小灶。 要不然为什么贺强个子比贺明窜的高,身体也比贺明壮实呢? “妈,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贺强抱着李翠花,仰头问出这句。 他不想爸妈离婚,他们班就有爸妈离婚的。 爹不疼妈不爱,家里也没人管他,可惨了。 贺强想到自己以后也要过那样的日子,连忙帅帅头。 他可不要,他死也不要过那样的日子。 “妈不走,妈就在家陪着强子。” 李翠花摸了摸贺强的头,抬眼看向堂屋里的贺明。 就算是为了儿子,她也不能离婚。 贺敏才不信李翠花。 李翠花要是能改好,那真是老母猪都能上树了。 “妈,我带明明去看看四哥五哥回来没。” 贺敏不想继续待在这里看李翠花,拉着贺明就离开了。 贺明跟着自己小姑姑跑出去,口袋里还揣着刚刚纪书玉给的钱。 说是让他俩去小卖铺买吃的。 小孩子都嘴馋,一听说可以去买好吃的,屁颠屁颠就去了。 纪书玉也是不想贺敏跟李翠花对上。 李翠花对付贺敏,那不是手拿把掐。 贺敏这孩子又嫉恶如仇,她可不想贺敏被李翠花给惦记上。 没曾想,贺敏带着贺明刚买完山楂干,就见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的往家走。 贺泽和贺瀚回来了。 贺敏和贺明兴奋地跑回家报信。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迎接兄弟俩。 贺泽还是那么爱说爱笑,贺瀚则安静很多。 纪书玉把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他们,贺泽拿着军棋直呼嫂子懂我,贺瀚翻着那本厚厚的兵器书,眼睛都亮了,难得地说了句谢谢嫂子。 “那是,三嫂可贴心了,还送了我珍珠发卡呢。” 贺敏一手挽着一个,兴奋的说着。 无意间的一句话,却惹得李翠花心里又是一阵不痛快。 不过大家都在兴冲冲的给兄弟俩接风洗尘,没人搭理李翠花。 晚上,王淑芬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特意炖了贺渊买回来的海鲜汤,加了粉丝,香气扑鼻。 大家围坐吃饭,纪书玉还特意让贺渊冲了麦乳精给大家。 饭桌上,李翠花特别积极,端起汤盆,先舀了一大勺就要往纪书玉碗里扣。 “书玉啊,你现在怀着身子,得多喝点汤补补!这海鲜汤鲜着呢!” 坐在纪书玉旁边的苏文娟眼疾手快,直接把纪书玉的碗挪开了。 “大嫂,书玉胃浅,闻不得腥,喝不了这个。” 她语气平平,但动作很坚决。 海鲜可是寒性的事物,苏文娟可不信李翠花生养过孩子,会不知道。 但苏文娟没觉得李翠花能做出害人命的事情。 只当她是无事献殷勤,伸手拦住了李翠花。 话虽然没明说,但饭桌上的人都听出来什么意思了。 李翠花的手僵在半空,汤差点洒出来。 她脸上有点挂不住:“哟,文娟你这手够快的。这有啥腥的?好东西啊!” “书玉这是头胎,不得多补补啊。” “不过到底是城里来的姑娘,娇贵,那时候我要是有这东西,我们强子肯定比现在还长得壮实。” 李翠花意有所指的话,让饭桌上气氛一下子有点僵。 “大嫂。” 坐在对面的贺泽看不下去了,他性子直,最烦李翠花这套。 “谁不知道海鲜是寒性的?我嫂子怀着孕呢,不能吃这个,你这安的什么心啊?” “你也是女人,也生过孩子,你会不知道?” 这话一出,桌上更安静了。 大家都看着李翠花。 李翠花脸一阵红一阵白,还没等她狡辩,她旁边的贺强放下筷子,冲贺泽嚷。 “四叔你胡说啥呢,我妈好心好意给我三婶盛汤补身子,怎么就不安好心了?你才不安好心!你少冤枉人!” 贺强觉得自己终于找到机会替妈妈出头了,声音特别大。 纪书玉默默的吃着饭,没有开口。 贺强这孩子已经被李翠花养废了。 贺瀚放下碗,抬眼看了看贺强。 “贺强,海鲜性寒,孕妇忌食,这是基本常识,你四叔没说错。” 说完,他转向李翠花:“大嫂,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忘了?” 贺瀚这话更重,直接把李翠花架在火上烤。 兄弟俩跟个人精似的,刚刚就听贺敏小声说过了,说是纪书玉来了之后,李翠花干的那些事儿。 人难道一夜之间就变好了? 他们可不信,无非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李翠花气得直哆嗦,指着贺瀚:“你,你们兄弟俩出去几年,回来就合伙欺负我?” 贺君山沉着脸一拍桌子:“吃饭,都少说两句!老大媳妇,你坐下!” “不用你照顾书玉,你吃你自己的。” 李翠花狠狠剜了纪书玉一眼,不甘心地坐下。 纪书玉从头到尾没说话,这时才淡淡开口:“爸,妈,没事,我喝点别的汤就行。医生也特意嘱咐过,海鲜暂时不能碰。” 王淑芬赶紧打圆场:“对对对,书玉喝这个鸡汤,我特意炖的,清淡,来来,都吃饭,尝尝泽儿瀚儿带回来的海货干。” 一顿饭在略显尴尬的气氛中结束。 李翠花憋着一肚子气,贺强也气鼓鼓的。 纪书玉神色如常,贺渊脸色则有点冷。 吃完饭,贺泽和贺瀚拿出给家里带的礼物。 贺泽给纪书玉带了一串漂亮的贝壳项链:“嫂子,岛上捡的,不值钱,图个新鲜!” 但实际上,这么精致的贝壳,肯定是有专人去捡,并且打磨过的。 贺瀚则递给纪书玉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个精致的军舰模型:“嫂子,这是按我们训练用的模型缩小的,留个纪念。” 纪书玉笑着收下:“谢谢泽子,谢谢瀚子,礼物我很喜欢。” 她看着眼前这小叔子,心里暖暖的,刚才那点不快也消散了。 贺泽凑过来,笑嘻嘻地:“等我小侄子出生,我给他带海岛特产!” 纪书玉摸着肚子,笑着点头:“好,一言为定。你们俩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特别是你。” 她点了点贺泽:“别让爸妈担心。” “那你们是准备留在这里,还是,出去呢?” 第37章 贺强下巴豆粉 听到纪书玉的问话,贺泽和贺瀚想了想回道:“我俩还没想好。” 虽说是结业分配,但是也有选择的方向。 可以选择留在海岛,毕竟海岛这边晋升还相对简单。 将来退休之后,享受的待遇,也比其他地方要好。 对于他们来说,也是稳稳的铁饭碗。 纪书玉想着现代那些,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也要吃上铁饭碗的人。 再想想现在这个年代。 也不怪大家都觉得这时候好。 工作包分配,人人有干劲儿。 “三哥,其实我想去南方做生意,但是咱妈肯定不会同意的。” 贺泽挠挠头,似乎很是苦恼。 纪书玉听他这么说,微微挑眉。 这小子,倒是有想法,只不过做生意,至少也要再过个十年才行。 到时候赶上改革开放的风口,说不定还能成为最早一批的万元户呢。 “你就别想了,咱爸妈说了,既然选择了当兵,就老老实实的在里面干。” 贺瀚出言打断了贺泽的想法。 当初他俩能去炮兵连,都是三哥帮忙找的人。 能进部队,那是容易的事情吗? 当兵可是光荣的事儿,谁都想把孩子送进部队。 花了那么多的心力,贺君山和王淑芬怎么会让贺泽直接从部队出来? “做生意也可以,不过你得再等等。” 纪书玉给两人倒了一杯水,先看了贺渊一眼,这才看向俩小子。 贺泽一听纪书玉这话,眼睛顿时一亮。 “你三婶说的没错,你们才刚结业,部队要给你们分单位,你们这会儿走了,人家前期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不就都白搭了吗?” 贺渊坐在小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惬意。 他这么一坐,还真有点儿大佬的意思。 兄弟三个在这儿说着话,纪书玉打算出去找贺敏。 没曾想,刚一出门,就见到贺强鬼鬼祟祟的朝着厨房走。 纪书玉心中一冷,没多说话,反而是跟上了他。 只见贺强走到厨房的水缸处,左右看了看,见没人,从怀里掏出来一包东西。 纪书玉躲在暗处,就这么看着。 “叫你说我妈,叫你猖狂。” 他嘴里一边恶狠狠的说着话,一边将那包药粉撒进去。 贺强心里当然委屈,当时他那么诚恳的给纪书玉道歉,她竟然不原谅自己。 不原谅就算了,还说她跟自己没关系。 妈说得对,她打心眼里就看不起自己。 既然这样,贺强就拿巴豆粉下到水里,让她拉肚子去。 他就不信,拉不死她。 贺强显然忘了,纪书玉现在还怀着孕的事情。 他撅着屁股趴在水缸沿上,药粉大半已经抖落进水里,粉末迅速消融。 这缸水,平时都是纪书玉在用。 自从上次她做好那个高级净水过滤器后,每次贺渊给她挑完,她都会过滤一下。 所以这水看起来,比别人用的水,都要清。 最后一点粉末落尽,他直起腰。 刚一转身,他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纪书玉。 “哦?” “你想弄死谁?” 贺强浑身一僵,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起,就被纪书玉冰冷的眼神冻在原地。 他手里的纸包飘落在地,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我……我没有……” 贺强的声音在发抖,眼神慌乱地瞟向水缸,又慌忙移开。 “三婶你看错了,我就是过来看看水缸里的水够不够。” 纪书玉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扫过水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水?需要往水里撒东西看?” “那是……那是我不小心掉进去的粉面子!” 贺强梗着脖子狡辩,手却不自觉地往身后背,脚底下悄悄挪动,想往门口溜。 纪书玉岂能让他得逞? 她侧身挡住门口,声音拔高许多。 “粉面子?贺强,你当我瞎还是傻?刚刚你嘴里念叨的话,当我没听见?” “你给我下巴豆粉,你是真想我死啊。” 贺强到底是年纪小,听到这话,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三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瞬间糊了满脸:“我就是一时糊涂,我不该鬼迷心窍,你大人有大量,别告诉我三叔,不然他会打死我的!” 纪书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刚才他往水里撒药粉时那狠戾的样子,她看得一清二楚。 这哪里是一时糊涂,分明是蓄谋已久。 “我就是想让你拉几天肚子,没真想害你……” “没真想害我?” 纪书玉嗤笑一声,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 贺强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一个劲地磕头:“我忘了!我真的忘了!三婶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就是看到李翠花放在桌子上的巴豆粉,一时气不过。 就是因为纪书玉的到来,自己爹妈都要离婚了。 他没想让纪书玉死的,他就是想让纪书玉拉肚子。 就在这时,贺渊和贺泽、贺瀚闻声赶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贺渊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 贺渊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贺强身上,带着彻骨的寒意。 贺强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纪书玉侧身让他看到水缸,冷冷道:“往我喝的水里下了巴豆粉,说想拉死我。” 贺渊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刀,他几步走到贺强身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拎起来。 “你再说一遍?” 贺强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三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鬼迷心窍,你饶了我吧!” 只不过下一秒,贺渊直接伸手打在他脸上。 贺强倒在地上,鼻子流出血来。 “妈!妈!” 他大声喊着李翠花,正在西屋翻找东西的李翠花赶紧过来。 瞅见贺强鼻青脸肿的模样,她过去护住他。 “咋了这是?咋了!” “三哥,你冷静点!” 贺泽和贺瀚拉着还要去揍贺强的贺渊。 贺渊可是上过战场的,这一拳下去,贺强都受不了,要是再让贺渊打一拳,那不要了命吗? “贺强,老子杀了你!” “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你妈杀人是吧?” 贺渊哪里还能听进去,他抬脚踹了贺强好几脚,眼神冰冷。 “强子,你干啥了?” 第38章 明天就去离婚 贺强被贺渊踹的浑身都疼。 别看他胖,都是虚胖,半大小子身上没一点儿实肉。 他疼的龇牙咧嘴,抱着李翠花嚷嚷。 “我就是想让她拉几天肚子!我没想害她!” 一听贺强这么说,李翠花是彻底明白了。 敢情是儿子拿了自己的巴豆粉,下给了纪书玉,还让人家抓现成了。 “渊子,强子还小,他不懂事,我替他给书玉道歉,对不起。” 李翠花咬咬牙,想起在娘家时,嫂子们说的话,她只能低头认错。 她不能和贺家老大离婚,她现在还需要贺江。 “李翠花,我还没问,贺强手里的巴豆粉,是哪里来的?” 海岛上开药,那是一件麻烦事。 巴豆粉这种吃多了能死人的玩意儿,医生根本不会轻易开。 贺强一个小孩子,哪里能拿到巴豆粉。 除非是李翠花买的。 想到之前李翠花大嫂子跟自己说的话,纪书玉眼神一冷。 李翠花说过,生不生下来,都难说。 所以,这巴豆粉,只能是李翠花买的。 果然,在纪书玉问出这句话后,李翠花眼神四处飘着,不敢看她。 “我前两天拉不出来,去卫生所拿的。” “书玉,强子不是故意的,他就是个孩子……” 李翠花忍气吞声的跟纪书玉道歉,却听纪书玉道:“他是孩子,你不是。” “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说完这句,纪书玉看向贺渊:“贺强已经十三岁了,他蓄意投毒,没有相应的政策吗?” 就算是在七零年代,也有少管所这样的地方吧。 就在贺渊要回答的时候,厨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听到动静的贺君山还有王淑芬都走了过来。 贺海和苏文娟去上班了,不在家,贺江刚好回来拿东西,撞见了这一幕。 不需要多问,刚才的争吵声,已经足够让他拼凑出大概。 贺渊看到大哥,勉强压下滔天怒火,指着贺强。 “大哥,你回来的正好,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他往书玉喝的水缸里下巴豆粉,书玉还怀着孩子,这是要人命。” “我没有!我就是想让她拉拉肚子!没想害她!” 贺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带着哭腔喊。 李翠花也跟着哭起来,她知道贺江吃软不吃硬。 “强子就是不懂事,书玉这不也没事吗?我们道歉,我们给纪书玉磕头!”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贺强磕头。 纪书玉冷冷地开口:“他十三岁,不是三岁,他知道这东西吃多了会死人,他下药的时候,还说要弄死我。” “如果不是我跟过来,我喝下去了水,我不仅会死,我的孩子也会死。” 纪书玉的目光转向贺江,语气平静。 “大哥,蓄意投毒,无论结果如何,性质极其恶劣,贺强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我不会手软,他必须去少管所。” “少管所?!” 这下,李翠花装不下去了,她立马起来。 指着纪书玉破口大骂:“纪书玉!你敢!你敢把我儿子送进去,我跟你拼命!” “强子就是被你逼的,要不是你挑拨离间,处处针对我们娘俩,他能干出这事吗?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的!” 她转向贺江,哭天抢地:“贺江,你看看!你看看他们!这是要把咱们家往死里逼啊!你儿子都要被人送监狱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闭嘴!” 贺江一声低吼,震得李翠花瞬间哑火。 只见贺江脸色铁青,他走到李翠花面前,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李翠花……这些年,你闹够了没有?” “你把他教成什么样了?偷鸡摸狗,撒谎成性,现在呢?学会下药害人了,还是害他怀着身孕的亲三婶,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他指着地上还在抽噎的贺强,手指都在颤抖。 “都是你,一次次的纵容,次次的护短,是非不分,蛮不讲理,你以为你是在护着他?你是在毁了他,是在把他往死路上推!” 积压了十几年的憋闷,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从嫁给我那天起,你就没消停过,跟爹娘闹,跟妯娌闹,跟邻居闹,为了点鸡毛蒜皮,你能把天都捅个窟窿! 我贺江自问对得起你!累死累活挣钱养家,家里家外没让你操过半点心!可你呢?你把这个家当成什么了?战场吗?” 他越说越激动,眼睛通红。 “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每次你惹出事来,都是我豁出这张老脸去赔礼道歉!去求爷爷告奶奶! 我这张脸,早就被你丢在地上踩烂了,我活得不像个男人,像个窝囊废,像个给你收拾烂摊子的孙子!” “明天一早,咱俩就去把手续办了!这婚,离定了!”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在这里惹事,既然这样,贺江也不管了。 这母子俩,他一个也不要了。 “什么?” 李翠花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贺江,你敢!我不离!打死我也不离!强子!强子你快跟你爸说啊!他不要我们娘俩了!” 贺强也被父亲从未有过的决绝吓傻了,连哭都忘了。 贺江却再也不看他们一眼,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似乎眼神中多了解脱。 “老三,弟妹,强子犯了大错,该受什么罚,你们按规矩办吧,我没意见。” “是我没教好儿子,没管好媳妇儿,三番四次的让他们惹出事儿来。” 贺渊别过头,对贺江也很有怨言。 李翠花能这么闹,就是因为有贺江给她擦屁股。 她觉得只要自己闹,显得自己泼辣厉害,家里的东西就都是她的。 自打她嫁进贺家,就总觉得,他们大房的东西不够多。 爹妈为了家和万事兴,能给的都会给。 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了一些,想要的就更多。 “我当然会按规矩办,您和李翠花教不好的儿子,自然有别人来教。” “把他送到少管所,也好过将来他杀人吃花生米的要好。” 纪书玉冷声说出这句。 她要是没跟过来,真的喝了那下了巴豆粉的水,谁又来为她损失的买单? “媳妇儿,你去哪儿?” 贺渊还想再说什么,就见纪书玉已经转身回了屋子。 他追过去,纪书玉拿着帆布包,正在收拾东西。 “贺渊,在你家这烂摊子事儿没解决好之前,别来找我。” 第39章 夫妻要分居 贺渊听到纪书玉这句,先是愣了下,而后上前抱住她。 “媳妇儿,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家里的事情没解决,我就让你过来。” 他抱着纪书玉,不住的给她道歉。 之前贺渊没有在家里住过这么久,所以也没跟家里人爆发过这么多的矛盾。 现在纪书玉来了,却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贺渊心里当然心疼。 “贺渊,刚下船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我这个人,脾气大,心眼儿小,我事情也多,因为你,我会尊重你的家里人。” “再一再二不再三,等你解决了你家里的事情,我再来吧。” 说完这句话,纪书玉将那个帆布包拎起来,就要往外走。 “媳妇儿,你不想在家里待着,我给你找个地方住,咱们不住家里。” 贺渊拉着纪书玉,不肯让她走,她这一走,以后可就不会搭理自己了。 “渊子,咋了?” 就在这时,苏文娟回家,看到两个人拉拉扯扯的,上前问了句。 “二嫂,今天家里发生了点儿事情,强子给书玉下巴豆粉。” 贺渊简单解释了句,苏文娟立马明白了。 打纪书玉来的第一天,苏文娟就能看出来,自己这个妯娌,那真是说一不二的性子。 能忍李翠花那么久,都很不错了。 她上前几步,拉住纪书玉:“渊子,你先去忙别的,我跟书玉说说话。” 苏文娟拉着纪书玉往屋里走,进了屋反手掩上门:“这事儿换谁身上都得炸。” “你做得对,书玉,你做了我一直都不敢做的事情。” 听到苏文娟的话,纪书玉抬眼看去,望着苏文娟眼角的细纹。 这才想起二嫂嫁进贺家这些年,怕是早就练就了一身在鸡飞狗跳里求太平的本事。 “二嫂,我不是要闹。” 纪书玉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这事儿根本没得商量,今天他敢往我水里下巴豆,明天是不是就敢往孩子碗里藏别的?十三岁了,刀架脖子上都该知道轻重了。” 第一天见面时,贺强对纪书玉就很不尊重。 但当时纪书玉没有多想,也把自己准备的礼物给他了。 小孩子都是模仿大人的,她信孩子生来就是一张白纸,是善良的。 但事实证明,她想的太多了。 贺强就是那种,你再怎么对他好,他也死性不改的。 上次的事情,他道歉,是因为第一次见贺渊动怒。 他怕了。 这一次,他听着李翠花的咒骂,起了给自己下毒的念头。 就说明,贺强他什么都懂,他不是小孩子,他当时,真的是想自己死的。 苏文娟叹气,拉住纪书玉的手。 “我懂你的意思,李翠花把贺强惯得没个人形,大哥早该管管了,可你看现在……” 这么多年,苏文娟就不明白,李翠花怎么就学不会安分守己呢? 只要她安安稳稳的,公婆哪里亏待过她? 她往窗外瞟了眼,有些担心。 “真把孩子送少管所,这梁子算是结死了,你怀着孕,总不能天天在家防着暗箭吧?”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李翠花的哭喊:“贺江你个杀千刀的!你想逼死我们娘俩是不是?我死给你看!” 紧接着就是瓷器摔碎的脆响。 纪书玉也转头去看:“二嫂瞧见了?这不是我容不容忍的事,是他们根本没打算让我好好过日子。” 她从小就不跟爸妈在一块儿生活。 父母工作忙,每年陪她的,只有打过来的钱。 长大之后,又是一个人居住。 纪书玉根本就不适应这种生活。 再加上李翠花无理取闹的样子,纪书玉烦都快烦死了。 苏文娟正想再说些什么,门板突然被撞得砰砰响,李翠花的哭嚎穿透门板。 “纪书玉你个毒妇!你把我儿子送进去,我就让全岛的人都看看你蛇蝎心肠!” “看看你这个小婶婶刚来海岛,就撺掇着夫家大哥离婚,还要把侄子送进少管所。” 李翠花哭着闹着,纪书玉连应声都没有。 “够了!” 贺江的怒吼在门口响起,紧接着是拖拽声和李翠花的尖叫。 贺渊的声音紧随其后:“大哥把她锁起来了,书玉你别听她胡咧咧。” 门被推开,他身后跟着贺君山:“书玉,我给你做主,贺强那个浑小子必须送去管教,李翠花也得好好反省。” “你要是不想在家住,我让渊子给你找招待所,家里啥时候清净了啥时候回来。”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纪书玉和李翠花根本儿没法儿碰面。 也就李翠花回娘家那几天,家里清净了一段时间。 李翠花一回来,又是吵得整个家都乱七八糟的。 老大做得对,就该离婚。 既然李翠花不想好好过日子,还把儿子养成那样,那不如离了,找一个愿意好好过日子的。 纪书玉望着贺君山,轻轻摇头。 “不用了爸……” “爸,我们那屋子刚收拾好,不如就让书玉和敏敏一块儿去我们那儿住。” 苏文娟笑着把话接过来,她怕纪书玉不好意思,还提了小姑子一嘴。 正好贺敏马上也要放假了,他们那单位宿舍,离家也不是太远。 换个地方住,让纪书玉散散心。 “不用了二嫂……” 纪书玉也不好意思麻烦苏文娟,人家刚收拾好的屋子,她去住算什么? “没事的,我们那是个二居室,明明还小,跟我们一块儿住,书玉和敏敏一块儿住就行。” “换个地方,就当换换心情。” 苏文娟倒是不在乎这些,她跟李翠花可不一样。 一直在一边儿默不作声的贺渊率先开口说话。 “我觉得,二嫂说得对,书玉,你先去二嫂家住几天吧。” 他知道纪书玉心里堵着一口气,这口气要是发不出来,将来会是横在两人中间的一根刺。 所以贺渊觉得,纪书玉换个地方住,也挺好的。 “行,那就这么定了,渊子,你把书玉的东西拿过去吧,我们那单位宿舍,你知道在哪儿吧?” 苏文娟笑着开口说出这话,贺渊点点头,从纪书玉的手中接过那个帆布包,拎着出去了。 贺君山也走了出去。 等他们父子走远后,苏文娟才说:“书玉,渊子这是心疼你。” 第40章 二嫂是个明白人 “我知道的,二嫂,这事儿说白了,不怪贺渊,是我心里有气,才撒到他身上。” 纪书玉知道自己脾气不好,也是个倔脾气。 她是心里不高兴,这才撒气到了贺渊身上。 贺渊倒是没生气,无论她说什么,都受着。 这男人是个实心眼,纪书玉能看出来。 “那就行,可千万别因为这事儿,跟渊子吵架。” “你们夫妻的事情,跟贺家可没关系。” 苏文娟劝完纪书玉后,带着她一块儿回自己家。 西屋那边,李翠花还在闹,最终以贺江的一巴掌结束战斗。 纪书玉懒得再搭理,跟着苏文娟去她家。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就到了二哥二嫂的单位宿舍。 这宿舍楼看着比贺家那小院新多了,刷着白墙,虽然也不大,但干净利索。 因为是单位分房,整体都很和谐,邻里之间的关系也不错。 见到苏文娟回来,都跟她打招呼。 或许是因为都是文化人,沟通起来,别提多好说话了。 上了二楼,苏文娟掏出钥匙打开门。 “进来吧,书玉,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苏文娟侧身让纪书玉先进。 纪书玉走进去一看,屋子不大,但收拾得那叫一个干净。 地上扫得连根头发丝儿都看不见,东西摆得整整齐齐,窗台上还放着两盆叫不出名的绿叶子花,看着就舒心。 “二嫂,你这收拾得可真干净。” 纪书玉这话是发自真心的,跟贺家那整天鸡飞狗跳的院子一比,这儿简直是天堂。 看来当初贺渊顺势而为提出的分家,也是苏文娟所想吧。 “嗨,闲着也是闲着,就爱瞎收拾。” 苏文娟笑了笑,指着靠里的一间屋。 “那间是客房,床我都铺好了,新的床单被套,你放心睡。” 正说着呢,贺明也回了家,见到纪书玉,他眼睛亮了下。 贺明有时候会回贺家小院住,有时候会回来这里。 今天他爸加班不在家,贺明就想回家陪妈妈。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小婶婶。 “小婶婶,你怎么来了?” 贺明好奇的看着纪书玉,苏文娟笑着摸摸他的头。 “小婶婶要在咱家住一段时间。” 一听这话,贺强脸上露出几分开心。 上次小婶婶还给他吃水果糖,那可是在这里,轻易买不到的东西呢。 贺明可喜欢纪书玉了,纪书玉在他心里的地位,仅次于苏文娟。 比贺海还高呢。 纪书玉看着乖巧的贺明,再想想贺强那混世魔王,心里真是天差地别的感觉。 她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应了一声:“哎,明明真乖。” 刚坐下没一会儿,门口就传来脚步声,是贺渊提着那个帆布包来了。 他把包放下,眼神有点小心翼翼地瞅着纪书玉:“媳妇儿,东西都拿过来了,你看看还缺啥不,我再去拿。” 纪书玉看他那样子,心里的气其实已经消了一大半,但脸上还是没啥表情,只是嗯了一声。 苏文娟是个明白人,赶紧拉着明明说:“走,明明,妈带你去楼下小卖部买糖吃,让你小叔小婶婶说说话。” 说着就抱着孩子出去了,还把门给轻轻带上了。 屋里就剩下贺渊和纪书玉俩人。 贺渊凑过去,挨着纪书玉坐下:“媳妇儿,还生气呢?” 纪书玉瞥他一眼:“生啥气?气坏了身子是我自己的,不值当。” 她自己倒了一杯水,悠悠的说着。 “是我不好,” 贺渊认错认得贼快,他见纪书玉态度松动,立马顺杆爬。 “我没把家里那点破事料理清楚,就让你过来受这委屈,大哥刚才说了,明天一早就把贺强送少管所去,谁说情都不好使,爸也点头了。” “媳妇儿,我刚刚在路上遇到我们领导了,我还问了家属院的事情,很快就能申请下来,到时候,咱们去家属院住。” 他的话跟连珠炮似的说,纪书玉瞥了他一眼。 “手心手背都是肉,再怎么说,贺强也是你们贺家的种。” 说完这句,纪书玉又道:“不把他送到少管所,将来我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到哪儿说理去?” “我懂我懂。” 贺渊赶紧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你先在二嫂这安心住着,清静清静,等我把家里那摊子彻底捋顺了,保证不再有这些糟心事儿,我再风风光光接你回去,到时候你说咋样就咋样,我都听你的。” 纪书玉看着他急赤白脸表忠心的样子,终于憋不住,一下笑出了声。 “德行,就会说好听的。” 贺渊一看媳妇笑了,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了地,也跟着笑起来,一把抱住纪书玉。 “媳妇儿你不生气就行,我保证,以后肯定让你过安生日子。” 他一直都记得,自己让纪书玉来这里,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吃苦的。 纪书玉没搭理他,只跟他说,过几天得空,跟自己去码头卸货去。 王主任要的东西,她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给人家拿过去呢。 贺渊当然是连连应下。 晚上,纪书玉躺在干净整洁的小床上,闻着被子上阳光的味道,听着窗外安静的虫鸣,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了。 她心里琢磨着,这二嫂苏文娟,真是个妙人。 看着不声不响,其实心里比谁都明白,日子也过得有章法。 看来这贺家,也不全是糊涂人。 先这么着吧,在二嫂这儿躲几天清静,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呗。 反正有贺渊这句话,她心里也算有点底了。 这么想着,纪书玉踏踏实实地闭上了眼,来了海岛后,头一回睡得这么沉,这么香。 第二天一早,纪书玉起来的时候,苏文娟已经做好了早饭。 看着苏文娟忙前忙后,纪书玉很不好意思,赶紧去帮忙。 “别动,你别动啊,这汤烫着呢。” 苏文娟连忙喊住纪书玉,不让她动弹。 “咱们妯娌还说什么客气,赶紧吃,吃完了,出去散散心。” 说完话,苏文娟伸手给纪书玉盛了一碗汤。 “渊子昨天走的时候,还给我茶几下压了不少票,你说说,跟我这个嫂子还客气,生怕我照顾不好你呢。” 第41章 就问你爱不爱集卡 听着苏文娟的话,纪书玉心中泛起暖意。 等他们吃完饭,苏文娟去送贺明上学,自己则去上班。 纪书玉顿时闲起来,就打算去王主任的供销社看看。 看看自己上次给人家制定的方案,现在如何了。 纪书玉一路朝着供销社走去,还没到跟前呢,就远远瞧见供销社门口居然围着一小撮人! 这在以前可是稀罕事。 王主任那供销社,往常冷清得掉根针都能听见,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自己大货还没交,不应该啊? 不过,上次她离开时,手里的样品都给了王主任。 那些样品的数量虽然少,但应该也够试营业下。 难道王主任是在试水? 她快走几步,靠近了些,果然听见了热闹的议论声。 “哎呦,这小花布真鲜亮!才这个价?真的假的?” 一个三十多岁的嫂子手里捏着一块碎花的确良布,眼睛发亮地问柜台后的新售货员。 纪书玉认得,这是岛上李营长的媳妇,姓赵。 新来的售货员是个伶俐的姑娘,笑着大声回答。 “赵嫂子,千真万确!这是我们王主任特批的开业优惠价,就这三天,每天就十尺!您来得巧,还剩几尺了!” “哎呀!那可不能错过!给我来三尺!不,给我闺女也扯三尺做件新褂子!” 赵嫂子赶紧掏钱,生怕慢了就没了。 旁边另一个妇女扯着嗓子喊。 “小同志,我那买肥皂加一毛钱送的小雪花膏呢?快给我拿一个!我家那口子昨天闻见隔壁老张家媳妇抹了,香喷喷的,非催着我也来买!” 这话引来周围几个妇女善意的哄笑。 “有的有的,张婶子您稍等,这就给您拿!” 售货员手脚麻利地收钱、拿货,虽然忙,脸上却带着笑,不像以前那样死气沉沉。 她比之前那个小周,可好太多了。 纪书玉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看来她的促销方案,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她没急着进去,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 只见店里果然按照她画的示意图重新布置过了。 左边一块区域摆着琳琅满目的日用品。 搪瓷缸子、暖水壶擦得锃亮,摆得整整齐齐,上面还贴了手写的红纸标签家居区。 中间是布料和针头线脑,分类清晰。 最右边靠墙的柜台,则集中摆放着雪花膏、香皂、头绳、小镜子之类。 还特意用一块漂亮的布垫着,显得格外精致,上面贴着美妆角三个字。 虽然简陋,但已经有了清晰的分区概念,顾客进来一眼就能找到自己想买的东西在哪,不会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王主任正满头大汗地在店里帮忙,一会儿帮忙扯布,一会儿又去后面搬货。 但那脸上可是红光满面,笑得见牙不见眼,一点都看不出累。 他一抬眼,正好看见了门口笑吟吟的纪书玉,眼睛顿时更亮了,赶紧从人堆里挤出来。 “哎呦!我的财神奶奶!您可来了!” 王主任激动得声音都高了许多,引来不少人侧目。 纪书玉被他这称呼叫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声说:“王主任,您可别这么叫,让人听见笑话。” “笑话什么?谁敢笑话!” 王主任一摆手,兴奋地说。 “大妹子,你是没看见早上的盛况!开门前就有人排队了!就为了抢那限量的花布!这还不到一上午,你给我留的样品都没了。 特别是那雪花膏试用装,搭着肥皂卖,都快送完了!好多人都问下次啥时候还有呢!” 他搓着手,激动得无以复加:“多少年了,我这供销社从来没这么热闹过!你这脑子,真是绝了!” 纪书玉心里也高兴,但还是谦虚地说:“主要是您这儿东西好,价格也实在,大家自然愿意来。” “不不不,还是你的法子好!” 王主任现在是彻底服气了。 “以前东西也好啊,可就是死气沉沉地摆着,没人气!你这又是送又是限量的,把大家的劲儿都勾起来了!你看那边。” 他指着美妆角,语气更是兴奋:“好几个小姑娘,本来只想买个头绳,看着旁边的小镜子好看,摸摸雪花膏又喜欢,最后都多买了好几样!” 这正是纪书玉想要的效果,激发潜在消费。 “效果好就行。” 纪书玉点点头:“王主任,您这边人手还够吗?我看就一个新来的售货员,忙得过来?” “勉强够,我已经托人再找一个了!” 王主任赶紧说:“大妹子,你还有啥好点子不?咱们这促销不能就搞三天吧?” “当然不能。” 纪书玉成竹在胸,笑着回他。 “这三天是造声势,等过后,限量特价可以停了,但换购和满赠还可以时不时搞一下。咱们还可以弄个本月明星商品,挑一样东西做特价,吸引人常来看看。 等稳定了,还可以搞点更长期的,比如买够多少钱给盖个章,攒够章子换东西……” 她简单说了下积分卡的雏形。 想当初,她一个超级爱集卡重度患者,为了集齐印章,每周都得去消费一波。 王主任听得如痴如醉,只觉得眼前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原来卖东西还能有这么多花样! 两人正说着,之前抢到花布的李家嫂子赵春花心满意足地拎着布出来,看到纪书玉,立刻笑着打招呼。 “贺团长家的,你也来买东西啊?快进去看看,今天供销社东西真好还实惠!王主任可是下了血本了!” 纪书玉笑着应和:“哎,好的嫂子,我这就去看看。” 赵春花又压低声音说:“还得谢谢你呢,上次你家贺团长帮俺家老李解决了那么大个麻烦……回头来家吃饭啊!” 说完才乐呵呵地走了。 虽然纪书玉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王主任在一旁听得真切,心里对纪书玉更是高看一眼。 这纪书玉,不但自己有本事,男人还是团长,在岛上人缘也好,跟她合作,真是走大运了。 “大妹子,以后这供销社进货、卖货的法子,我可就全靠你了!你放心,该给你的,我老王绝不含糊!” ? ?王主任你看你又性情中人了 第42章 谁要追贺渊? 纪书玉要的就是这句话。 她笑着点点头:“王主任您客气了,互惠互利,您先忙,我再看看。” 说完这句,王主任心急的问了句,大货什么时候来。 货要是再不来,他手里的东西可顶不住。 “放心吧,很快,应该就这几天。” 王主任心急,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成果。 不过还好,成果没有让他失望。 听到纪书玉的话,王主任连连点头。 她走进供销社,假装随意地看着货架上的商品,实则是在观察销售情况和顾客反应。 新来的售货员虽然忙碌,但业务还不算特别熟练,找钱、拿货偶尔会有点小慌乱。 纪书玉默默记下,觉得以后可以建议王主任简单培训一下服务话术和流程,效率能更高。 不过,她觉着这个姑娘,还是很不错的 等她差不多看了一圈,心里有数了,她悄悄的离开,没惊动他们。 刚走出供销社没多远,就看到赵春花又急匆匆地返了回来,脸上带着点急切。 “哎呦,书玉妹子,你还没走呢?太好了!” 赵春花一把拉住她,松了口气的样子。 “嫂子,怎么了?落下东西了?” 纪书玉好奇地问。 “不是不是。” 赵春花摆摆手,把她往旁边人少的地方拉了拉,压低声音:“我刚光顾着高兴买着布了,有件要紧事差点忘了跟你说!” 看她这神色,纪书玉心里微微一跳,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嫂子,什么事啊?您慢慢说。” 赵春花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是关于你们家贺团长的。” 纪书玉心里那点预感更强了,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我也是前两天听我们家老李提了一嘴,说文工团那边,有个新来的台柱子,叫林菲菲的,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唱歌也好听,好像对你们家贺团长有点那个意思。” 赵春花说着,小心地观察着纪书玉的脸色。 这也无可厚非,毕竟贺渊长得好看。 纪书玉脸上笑容没变,心里却快速转了起来。 文工团?林菲菲?她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 原主的记忆里似乎也没有这号人物。 贺渊更是从来没提过。 “哦?有这事?” 纪书玉语气听起来很平淡,甚至还有些好奇,仿佛在听别人的八卦。 “贺渊没跟我说过。” 赵春花见纪书玉这么镇定,倒是有点意外,同时也更觉得这贺团长媳妇不简单。 她赶紧说:“哎,我们知道贺团长是正派人!对你那是没得说!以前多少莺莺燕燕,贺团长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就是这个林菲菲,听说……有点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 “听说挺主动的,借着排练、送材料的机会,往贺团长办公室那边跑了好几趟了。还托人给贺团长送过演出票,不过贺团长好像都没去。” 赵春花把自己知道的都倒了出来。 “我们家老李说,贺团长那边是油盐不进,但架不住那姑娘热情啊,而且文工团那边传得有点风言风语了,我听着就觉得,得让你知道一下,咱们女人家,心里得有数,是不是?” 纪书玉明白了赵春花的好意。 这是怕她蒙在鼓里,万一哪天流言传到她耳朵里,或者那个林菲菲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她措手不及。 “嫂子,真是太谢谢您了,特意回来告诉我这个。” 纪书玉真诚地道谢,不管这消息有没有用,赵春花这份心意是难得的。 “嗐,谢啥!咱们都是军属,互相照应是应该的,我看你是个明白人,不像以前……” 赵春花话说一半,猛地刹住车,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她本来想说不像以前听说的那样又作又闹,但及时想起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纪书玉和她听到的纪书玉,判若两人。 纪书玉了然一笑,替她解围:“以前是我不懂事,让大伙看笑话了,现在日子总得往前过,嫂子您放心,这事我知道了。”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 “我相信贺渊能处理好,要是处理不好,我再跟他聊聊。” 贺渊的为人她信得过,至于那位女同志…… 她要是现在就去上纲上线的,反而会被人看轻。 敌不动我不动。 她最后两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让赵春花莫名觉得,要是贺团长真需要被聊聊,那后果可能还挺严重的。 同时她又佩服纪书玉的沉得住气和大方,这城里人就是不一样,说话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作弄。 “对对对,是该这样!贺团长肯定心里有数!” 赵春花连忙附和:“那行,话我带到了,你也别往心里去,可能就是小姑娘一时迷糊。我得赶紧回家了,还得给小的做饭呢!” “哎,嫂子您慢走。” 纪书玉笑着送走赵春花。 等赵春花走远了,纪书玉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意。 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贺渊的责任感、品行她都看在眼里。 他不是那种会搞暧昧或者轻易被诱惑的人。 但是,信任不代表就完全放任不管。 尤其是这种对方主动贴上来的情况,处理不好,很容易惹一身骚,影响贺渊的声誉,也给她添堵。 “文林菲菲……” 纪书玉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看来,她得找个机会,稍微了解一下这位热情的女同志了。 不是去闹,而是要做到心中有数。 顺便,也得看看贺渊同志对这件事,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和处理方式。 她纪书玉的男人,可不是谁都能随便惦记的。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得用聪明的方法,既表明了立场,又不失风度。 更不能影响她和贺渊之间刚刚建立起不久的信任和默契。 想到这里,她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 她回到二嫂苏文娟的家时,可巧碰上了来给她送东西的贺渊。 男人一大只,蹲在楼梯口,瞧着还怪可怜呢。 “媳妇儿,你去哪了?” 见到纪书玉,贺渊赶忙起身。 “我去哪里,还得给你报备?” 纪书玉瞥了他一眼,贺渊连忙摇头:“不是的,我怕你在外面儿受伤……” 第43章 我心里只有你 贺渊说完,那双漆黑黑的眼眸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纪书玉。 纪书玉被他这个眼神盯着,心里再是有气,也发泄不出来了。 谁能拒绝这样一双狗狗眼? 纪书玉只是停顿了下,便朝着楼上走去。 贺渊连忙跟上她的脚步。 “媳妇儿,我们食堂今天做了小龙虾,你看,我特意给你送过来。” 他讨好的跟上纪书玉的脚步,笑着把手里的东西往前递了下。 靠海有个好处,那就是吃不完的海鲜。 纪书玉没说话,打开房门,贺渊也跟着走进去。 “媳妇儿……” “贺渊,我听人说,你们文工团最近有个姑娘,给你献殷勤挺勤快啊。” 贺渊愣了下,而后立马解释:“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 纪书玉换鞋的动作没停,她余光瞥见男人把保温桶往桌上放,过来扶住她。 “哦?没有?” 她转过身,后背往玄关柜上一靠,抱臂看着他。 “那文工团的林菲菲,总不是我编出来的吧?” 这名字一出口,贺渊挠挠头,一脸迷茫,似乎是在脑子里搜索这个人名。 林菲菲?有点儿耳熟,但没那么熟。 像是想起了什么,贺渊说出口。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但我跟她没任何牵扯!” “媳妇儿,我都不记得这个人,到底是谁在背后说我啊?” 他有些着急,生怕纪书玉误会什么。 尤其是自己现在还被纪书玉给打进了冷宫。 这要是再有点儿什么误会,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啊。 “我知道。” 纪书玉看他这样,就知道那都是没有的事儿,她走到桌边掀开保温桶。 红彤彤的小龙虾堆得冒尖,汤汁里浮着密密麻麻的花椒,正是她上次随口提过喜欢的麻辣味。 来到这里这么久,她嘴都里是一点儿味儿也没有,快给她憋死了。 她捏起一只剥着壳,指尖很快被染红。 “春花嫂子特意跑回来告诉我的,说人家姑娘总往你办公室跑,还送演出票。” 一听这话,贺渊彻底明白了。 李营长家的媳妇儿赵春花,就是个大喇叭。 但这次,这大喇叭,说的的确是实话。 那个林菲菲,好像还真给他送过票。 可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啊。 贺渊急得直摆手,军装上的铜扣都跟着晃。 “那票我压根没接,她每次来送文件,我都让警卫员在门口拦着,上周排练说是要找我核对场地,我让文书去对接的,而且演出票,也不是只给了我一个人……” 他看着纪书玉慢悠悠吮掉指尖的汤汁,声音不自觉放软。 “媳妇儿,你别信那些闲话,我心里只有你。” 纪书玉微微挑眉,示意他坐下。 她当然信贺渊不会出轨。 人的第一直觉是很准的,尤其是她这种做科研的。 贺渊的人品,就不是那样。 纪书玉把剥好的虾肉递到他嘴边,看着他下意识张嘴咬住,才慢悠悠道。 “我信你,但我不信旁人能安分守己。” 女人的语气慢慢悠悠,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 他太清楚纪书玉这语气意味着什么。 温和里藏着不容置喙的锐利。 “明天我们休假,我想请战友们吃个饭,正好也让大家认识认识你。” 介绍给身边的人后,那就是过了明路,板上钉钉的事儿。 贺渊之前没做,是怕纪书玉不喜欢他身边的朋友。 但现在,他觉得有必要这么做。 纪书玉见他这么上道,没再多说什么。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剑眉星目,面容冷硬。 这放在现代,妥妥的娱乐圈新生代。 长相完美契合大众审美,出道绝对能火的那种。 不怪有人惦记,实在是家花太香了。 “行,那你定好时间地点,再来找我吧。” 纪书玉擦擦手,把保温桶合上,剩下的小龙虾,留给贺明吃。 小孩子最喜欢吃这种东西了。 贺渊点头应下,跟纪书玉说了会儿话后,就离开了。 临走时,他还说,大哥贺江带着李翠花去离婚,李翠花不肯离,早早躲回了娘家,试图逃避。 李家人轮番上阵的劝,贺江一个人招架不住,只能先回来了。 不过这次,贺江应该是铁了心的要离婚,谁劝都不好使。 他也是彻底看明白了,再留着李翠花,自己这辈子都不能安宁了。 纪书玉没有多说什么,这说到底,也只是贺家内部的事情。 还轮不到她取悦说什么。 贺江要离婚,也是对自己的负责。 和李翠花继续过下去,不过是互相折磨。 此时的李家,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李父气愤不已的说道:“不是让你回去跟人家好好过日子?” “你倒好,能让贺江那个窝囊废提出要跟你离婚。” 李翠花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颊瞬间浮起五道红指印,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父亲。 “爸!您打我?” “我不光要打你,我还要打死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李父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恨不得再给李翠花一巴掌。 “没了贺家,谁还要你?你不给我好好的扒着贺家,你天天闹,我让你闹,我让你闹。” 说着,李父直接抄起一边儿的扫帚要打。 李妈妈一个人可拦不住李父,可是一边儿站着的大嫂子和二嫂子,更不愿管。 以前李翠花欺负他们,现在可是得到报应了。 “爸!与其在这里教训我,还不如去找贺江,让他跟我别离婚!” 李翠花一边儿躲着,一边儿说着。 她当然知道,离开了贺江,自己什么都不是。 贺江再是没本事,但他的兄弟们有本事啊。 一个当兵的,一个文化人,还有两个前途不可估量的小叔子。 她跟贺江离婚,今后哪里还能找到比他家更好的条件? 而李父在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愣,随后停下动作。 “当家的,我觉得咱家翠花说的没错,咱家翠花在他们贺家待了那么多年,还给他们贺家生了个大胖孙子,他们不能就这么一脚把咱家翠花给踹开啊。” 说完这句,李妈妈拉着李父道:“咱们得去贺家一趟,翠花跟贺江,绝对不能离婚。” ? ?各位宝子,可以给我投投票吗!pk期间需要大家的追读和投票,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44章 原来是歹竹出歹笋啊 李父被李妈妈说动,把扫帚往墙角一扔,沉着脸道:“走,现在就去贺家!我倒要问问贺君山,凭什么让我闺女净身出户!” 他有自己的考量,吃亏的事情,他才不干。 就算真的要离婚,他也要让贺家大出血。 李翠花一听这话,捂着脸的手终于放下来,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她就知道,爹娘不会不管她的。 只要闹到贺家去,贺君山顾着脸面,肯定会逼着贺江收回离婚的念头。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贺家赶,路上遇到相熟的邻居,李母还故意大声嚷嚷。 “贺家没良心啊!我家翠花伺候他们老的小的这么多年,现在居然要被扫地出门……” 这话传到贺家时,贺君山正坐在堂屋里面缠渔网,王淑芬在一旁纳鞋底。 听到院门口传来李父的大嗓门,贺君山眉头一皱。 贺江从里屋走出来,脸色难看。 他刚从李家回来没多久,没想到李家这么快就杀了个回马枪。 “来了就来了,躲是躲不过的。” 贺君山站起身,腰板挺得笔直。 他知道李家都是什么人,所以当初才不让贺江跟李翠花结婚。 奈何当时的李翠花哄贺江,跟哄傻子一样。 两人都睡到一张床上了,他还能说什么,只能让两人结婚了。 这次离婚,李家人不扒下来他们家一层皮,都是他小看他们了。 “让他们进来,我倒要听听,他们想怎么说。” 贺君山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到椅子上。 李父带着人冲进堂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拍着桌子。 “贺君山!我闺女在你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你们贺家就是这么待她的?贺江说离婚就离婚,把我们李家当什么了?” 李翠花在一旁哭哭啼啼:“爹,您可得为我做主啊!贺江他外面有人了,才要跟我离婚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 贺江气得浑身发抖:“我什么时候外面有人了?明明是你自己……” 孩子教不好,妯娌关系处理不好,每天只知道闹。 贺君山目光扫过李家人:“翠花在贺家这些年,我们老两口看在眼里。好的坏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贺江要离婚,不是一时冲动,是翠花自己作出来的。” “什么叫我作出来的?” 李翠花尖叫道:“我不就是跟纪书玉多拌了几下嘴吗?贺江就揪着这点儿事不放,分明是早就厌弃我了!” 李母也帮腔:“就是!谁家夫妻不吵架?就因为这点儿小事就要离婚,你们贺家也太绝情了!再说翠花还给你们生了孙子,你们不能这么狠心!” 王淑芬放下鞋底,冷冷地看着李母。 “亲家母,话不能这么说,李翠花可不是拌嘴那么简单,她编排书玉,挑拨离间,还让贺强一个小孩子给书玉下巴豆粉,这些事,她都没跟你们说吗?” “我没有!” 李翠花梗着脖子否认。 “没有?” 王淑芬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要不要咱们现在去少管所找贺强,让你爹娘听听,贺强是怎么说的?” “你把孩子教成了一个杀人犯,你还有理了?” 李翠花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李父见状,知道理亏,语气却依旧强硬:“就算,就算翠花有错,那也不至于离婚啊!一日夫妻百日恩,贺江就不能原谅她这一次?” 贺江终于忍不住开口:“我原谅她多少次了?她改了吗?这次她可是要杀人!我要是再忍,就不是个男人!这婚,必须离!” “你敢!” 李父拍案而起:“你要是敢离婚,我就去贺渊的部队闹!我让他在部队待不下去!” 这话一出,贺君山脸色骤变,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地上砸。 “你敢威胁我?我贺家还没怕过谁!想闹就去闹,我倒要看看,部队是讲道理的地方,还是你撒野的地方!” 茶杯碎裂的声音吓得李家人一哆嗦,李父看着贺君山怒气冲冲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发怵。 但想到离婚对李家没好处,还是硬着头皮道:“反正这婚不能离!除非贺家给我们李家补偿,不然我们跟你们没完!” “给翠花三百块钱,还有家里的大物件,都给我们。” “你做梦!” 贺江气得眼睛都红了:“想拿钱?门都没有!” 三百块钱,他们怎么不去抢啊。 还要家里的大物件儿,门儿都没有。 双方僵持不下,争吵声越来越大,引得不少邻居围在院门口看热闹。 就在这时,纪书玉跟贺渊回来拿东西。 她站在门口,悠悠说道:“我说呢,原来你们李家,是歹竹出歹笋啊。” 这话说的,直接一竿子打死李家人了。 “离婚是贺江和李翠花之间的事,按理说我不该插嘴。但既然你们提到了钱,那我倒想问问,这些年李翠花贴补娘家的钱,是不是也该算清楚?”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李翠花身上:“还有你偷偷卖掉贺家祖传的银镯子,那笔钱又去哪了?真要算起来,该给补偿的,恐怕是你们李家吧。” 李翠花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她没想到纪书玉连这些事都知道。 李父和李母也愣住了,他们只知道李翠花经常拿钱回家,却不知道她还卖掉了贺家的传家宝。 贺君山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翠花说不出话来。 纪书玉看着他们的反应,继续道:“如果你们现在走,这事还好商量。要是再闹下去,这些事传出去,丢人的可是你们李家。” “到时候别说贺江不要你,恐怕整个海岛都没人敢娶你们李家的姑娘了。” 李父脸色变了又变,看看哭丧着脸的李翠花,又看看周围邻居探究的目光,终于咬了咬牙:“好!我们走!但这事没完!” 说完,他带着李家人灰溜溜地离开了贺家。 看着他们的背影,贺江松了口气,对纪书玉道:“弟妹,谢谢你。” 纪书玉摇摇头:“不用谢。” 这些事情也不是她编造的,李家无非是欺软怕硬。 贺君山叹了口气:“看来,这婚是非离不可了。” 贺江重重点头:“嗯,必须离。” 李翠花不同意,他就去打报告,他就不信,他还离不了了。 第45章 结婚容易离婚难 纪书玉没再管贺江的事情,她拿了自己落在贺家的东西就要走。 临出门时,王淑芬过来,提着一兜子海鸭蛋给她。 “书玉啊,好好补身子,别亏待了自己。” 王淑芬心里也有些不得劲儿。 本来纪书玉能来,一家子亲亲热热的,是多好的日子。 谁能想到李翠花这个搅家精就是不安生。 好端端的日子,作成了这样。 “谢谢妈。” 纪书玉也没拒绝,知道这是王淑芬觉得愧疚,所以给了自己这东西。 她转身离开,没看到不远处的李翠花,恨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纪书玉,凭什么我现在要被贺家扫地出门,你却得到贺家人的喜欢,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我有这一天,全都是你害的。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贺江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就揣着写好的离婚报告往海岛的办公处赶。 在这里,这个办公处,就相当于民政局,离婚这种事情,也归他们管。 办公处里,文书看着报告,忍不住咂咂嘴:“贺江啊,这婚可不是说离就离的。再说了,翠花不都给你生娃了吗?” 按照惯例,依旧是先劝和不劝离。 这海岛上,想找个媳妇可不容易,他当然得先劝劝了。 “生了娃也不能这么作。” 贺江把李翠花挑拨离间、教唆孩子下药的事捡要紧的说了一遍,末了补上句。 “她还偷卖我家传家宝,这事全岛都快传开了。” “我俩已经没法儿再做夫妻了,再这么下去,我贺江的脸面也别要了。” 他老实巴交了半辈子,这是头一次鼓起勇气,做这种事情。 那天纪书玉离开后,他跟几个兄弟在院子里聊了大半宿。 看着弟弟们一个比一个有出息,贺江的心里当然不开心。 但回过神后,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舒心过了。 因为和李翠花结婚,他整个人浑浑噩噩。 李翠花强势,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要管。 他插一句嘴,她都得嚎半天。 久而久之,贺江也懒得再和她计较那么多。 可是他的退让换来的不是李翠花的善解人意,而是越来越强硬的态度。 日积月累的堆积在一起,终于有了这次爆发的突破口。 他必须要离婚,不再给李翠花一种幻觉。 一种只要她哭一哭,闹一闹,自己就会妥协的幻觉。 文书钢笔尖在纸上顿了顿,这才慢悠悠道:“行吧,我先把报告递上去。不过按规矩,得先调解三次。” 贺江点点头,刚走出公社大门,就撞见李翠花她哥李铁柱。 对方扛着一根木棍拦在路中间,瞪着眼睛骂:“贺江你个没良心的!我妹嫁给你当牛做马,你说踹就踹?” “她要是真当牛做马,我能离婚?” 贺江懒得和李家人掰扯,转身就要走:“让开,别挡道。” “不让!” 李铁柱把棍子往地上一顿,梗着脖子,十分挑衅的看着他。 “除非你给我妹补偿,不然这事没完,少于三百块,都不行。” 贺江冷笑一声:“她偷卖我家银镯子换了三十五块,你要是能把钱拿回来,我倒能考虑给她十块路费。” 况且,现在是他申请强制离婚,调解三次不成功,他和李翠花只有离婚的份儿。 他也好意思找自己要钱? 李铁柱被噎得脸涨成猪肝色,手里的木棍攥得咯吱响。 “你胡说!我妹才不会干那偷鸡摸狗的事!定是你想离婚,故意栽赃陷害!” 贺江懒得跟他磨牙,侧身就想从旁边的空隙绕过去。 可李铁柱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来这手,横棍一拦,结结实实地杵在他脚边。 “贺江,你今儿不把话说清楚,别想出这门!” 周围已经围拢了几个看热闹的人,贺江皱着眉回头,目光扫过李铁柱:“我再说最后一遍,让开。” “不让!” “我妹嫁给你三年,还给你生了个大胖儿子,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你说离婚就离婚,还想一分钱不花?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 李铁柱这话就表明了,他其实就是想要钱。 给了钱,他啥也不会多说的。 “她生娃是事实,可她险些害了我们家的人,还把孩子教成那样,这也是事实。” 贺江的话,字字清晰地传到周围人耳朵里。 “她把镯子卖了换钱,你现在跟我要三百块补偿?不如先问问她把那三十五块花到哪儿去了。”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 有人扯着嗓子喊:“李铁柱,贺江说的是真的不?前儿我还见你妹在供销社买桃酥呢,敢情是花的偷来的钱啊?” 李铁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抡起棍子就往地上砸:“关你们屁事!都给我闭嘴!” 这一下动静太大,办公处里的文书听见声响走了出来,见状皱起眉头:“李铁柱,你这是干啥?在办公处门口闹事?” 李铁柱见文书出来,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却还是梗着脖子嘟囔:“王文书,您来评评理!贺江要跟我妹离婚,一分钱补偿都不给,这不是欺负人吗?” 王文书瞥了眼贺江,又看向李铁柱:“贺江为啥要离婚,你心里没数?真要论起来,贺江没让她赔银镯子就不错了,你还好意思要补偿?”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赶紧把棍子收起来,再在这儿闹事,我可就按扰乱公务处理了!” 李铁柱被噎得说不出话,看着文书严肃的脸,终于悻悻地把棍子扛到肩上,却还是撂下一句狠话:“贺江,你给我等着!这事不算完!” 贺江没再理他,径直穿过人群往家走。 这只是开始,李家人肯定还会再来闹。 他们家就不是能轻易善罢甘休的。 贺江回家后,把办公处的话告诉贺家人。 别管人家是调解多少次,他都不会再纵容李翠花。 下午苏文娟来家接贺明回去时,就听到了这句。 晚上在饭桌上,苏文娟跟贺海说起时,看向纪书玉。 “大哥这次决心很大,看来,也是李翠花真的伤透他的心了。” “对了书玉,你怎么知道李翠花偷卖了家里的镯子啊?” 第46章 解锁个人技能! 听到苏文娟这么问,纪书玉轻笑一声回答:“贺渊跟我说的。” 事实上,她是从原书里面知道的剧情。 贺江和李翠花最后没有离婚,但也同归于尽了。 因为李翠花在贺江外出打工的时候,不甘寂寞,和自己的初恋,一个油嘴滑舌,身无分文的老光棍搞在了一起。 还有了一个女儿。 李翠花逼着贺江认下这个女儿,还要抚养她长大。 贺江以为李翠花能够安稳过日子,却没想到她见他绿帽子都能戴,越发变本加厉。 最后贺江忍无可忍,抱着李翠花的女儿,拉着李翠花跳海了。 两人在海边的争执,自然是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捅了出来。 “也是,三弟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肯定是早就知道,但是不想破坏大哥一家子的感情才不说的。” 苏文娟说完,纪书玉笑而不语。 她明天还有个重要的事儿要办。 给王主任的大货,要到了。 她已经提前通知过王主任了,明天去码头边儿接货。 所以今天晚上得好好休息。 趁着这会儿,纪书玉进积分商城里面,兑换了些孕妇奶粉,保胎丸。 这些东西,她基本上每天都吃。 也是因为有了商城出品的这些东西,她现在的身体,强壮的很。 她从空间里取出来各种凭证,明天验货的时候需要。 希望这批货物可以卖出好价钱,等回头,她和王主任的合作,才会越来越好。 纪书玉想着这些事儿,目光落在空间角落的那枚百年珊瑚碎片上。 这东西,上次她选择不兑换后,系统就没再说过话。 可是纪书玉看着这玩意儿,总觉得它大有用处。 只可惜,她现在不得而知。 仔细端详了会儿后,纪书玉把百年珊瑚碎片重新丢回去。 算了,以后可能有能用得上的时候。 第二天一大早,纪书玉去了海边码头,在路边搭了邻居的小花的自行车。 贺渊这几天有紧急任务,没法儿来帮她。 不然也不用纪书玉来了。 还没到码头,远远就看到王主任带着几个人。 他们都开着解放cA10货车,在那儿等着。 王主任瞧见纪书玉,赶紧走过来。 “妹子。” “王主任,我来晚了?” 纪书玉笑着应答,王主任连连摆手。 “不晚不晚,刚刚好。” 正说着话,远处传来鸣笛声。 纪书玉顺着鸣笛声望去,只见一艘不大不小的货船正缓缓靠岸。 船老大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见到纪书玉就咧嘴笑出一口白牙:“纪同志,货都在这儿了!” 纪书玉点点头,其实她都不认识这个人。 应该是系统安排的,这五百积分,花的太值了。 王主任迫不及待地带人上前验货。 当第一个木箱被撬开时,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 王主任颤抖着手抚上箱子里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 那可不是普通的棉布,而是印着精致小碎花的的确良,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比起之前看过的样品,质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纪书玉笑眯眯地说:“王主任,这批货里还有更好的呢。” 她又指挥人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赫然是排列整齐的雪花膏。 白玉般的瓷瓶上描着淡粉色的梅花,还没打开就能闻到隐约的清香。 “乖乖,这可是上海货啊!” 供销社的小周忍不住惊呼。 这里面除了之前的样品,纪书玉都做了品质升级,不过数量不多,属于高端货。 可以用来吸引一些优质客户。 王主任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一连打开了十几个箱子。 除了布料和雪花膏,还有印着牡丹花的暖水壶、镶着金边的玻璃杯、甚至还有几台崭新的缝纫机。 “妹子,你真是神了!” 王主任想抓住纪书玉的手,不过想到了贺渊,只好自己两只手握在一起。 “这些紧俏货,可比之前的样品还好啊!” 纪书玉但笑不语,心里却在盘算着这次能赚多少积分。 这一来一回,不仅赚足了差价,商城积分也蹭蹭往上涨。 看来,距离自己攒够学习这个时代材料学的积分,已经很近了。 初级的知识对于纪书玉来说,就是小儿科。 她要学习更高级的,积分高达一万。 她这进度,也不过才三分之一。 正当大家忙着清点货物时,突然有个尖锐的女声插了进来:“好哇!纪书玉,你这是在搞投机倒把!” 众人回头,只见李翠花叉着腰站在不远处,眼睛里冒着精光。 “大家快来看啊!这可都是资本!都是坏东西,是尾巴!”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指着那些货品大声嚷嚷:“大家快来看啊!纪书玉搞投机倒把了!” 纪书玉却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文件。 “这是供销总社的特批文件,我这些货都是正规渠道来的,倒是你......”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李翠花身后那个一直低着头的男人身上。 那人看着三十出头,虽然穿着打补丁的工装,却掩不住身上的那股子油腻。 纪书玉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原书里李翠花的初恋张志远吗?这么快就勾搭上了? 李翠花被她看得心虚,声音更尖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张同志是碰巧遇见的!” “哦?” 纪书玉轻笑:“这么早就在码头碰见?还挺巧啊。” 张志远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李翠花也慌了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王主任是个明白人,立刻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误会。纪同志这批货可是解了咱们供销社的燃眉之急。李翠花,你要没事就赶紧一边儿去,别在这儿添乱。” 李翠花狠狠瞪了纪书玉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但纪书玉注意到,在她转身的瞬间,张志远偷偷回头看了眼货船,眼神复杂。 看来,这个张志远,有点儿想法啊。 货物清点完毕,王主任爽快地付了尾款钱和票证。 纪书玉摸着鼓鼓囊囊的钱包,心里美滋滋的。 这些钱足够她兑换更多好东西,而赚到的积分...... 她突然想到空间里那片百年珊瑚。 上次商城提示说这是稀有材料,能兑换特殊物品,但她一直没舍得。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商城自动升级,扣除20积分】 【商城升级成功!当前等级:Lv.3。】 【兑换比例升级:1:50】 【解锁个人新技能:慧眼识珠。】 纪书玉眼睛一亮,个人技能? 【随着商城的升级,可以解锁不同的个人技能,技能使用一次,冷却时间为24小时,目前可解锁技能:慧眼识珠,力大无穷,海洋之星……】 纪书玉听着系统的解释,瞥见刚才货船离开的方向,猛地愣住了。 在那片蔚蓝的海水下,似乎闪烁着什么耀眼的光芒...... ? ?求求票票啦老婆们! 第47章 救人反被讹上 这光芒,和她当时发现那枚百年珊瑚碎片时,好像。 纪书玉朝着海边走了下,正好此时一个海浪拍过来,溅了她一身水。 等海浪消失后,纪书玉低头,看到了埋在沙滩里,一个形状有些怪异的珊瑚。 她忙捡起来。 幸好这会儿月份小,平蹲着身子也能蹲下来。 “妹子,咋了?” 王主任看着这一幕,跟上来,瞧见纪书玉蹲下身子,从沙滩里捡出来个东西,他还好奇的问了句。 纪书玉摇摇头,说道:“没事,就是瞧见个好看的贝壳。” 她已经将那枚珊瑚碎片丢进了空间里。 听到这句,王主任笑了下:“你们姑娘家就喜欢这些,我家里好多呢,回头送你一些。” 他在这海岛上都生活了这么久,这些个贝壳,家里多的是。 纪书玉礼貌的谢过王主任后,跟着他一块儿去了供销社。 这批大货,够王主任用很长时间了。 之前的开业政策很好,吸引了一大批稳定的客源。 大家原来不愿意来供销社买东西,是因为这里的东西又贵又不好用。 现在的东西,价格明确,有钱你就选好的,没钱你就选档次稍微低一点的。 毕竟如今供销社里的东西,种类齐全,基本涵盖了他们所需要的一切。 再加上服务态度好,那个店员见谁都是笑眯眯的样子。 大家也能接受在这里买东西了。 纪书玉跟王主任在后面的办公室,刚刚制定了会员积分的制度。 现代的会员积分,可以很好的帮助商铺稳固客户。 让客户养成每周都能来的习惯。 哪怕不需要买什么,也会下意识的想来看看。 王主任拿着纪书玉草拟的会员积分细则,眼里满是赞许。 “书玉啊,你这脑子是真灵光,按消费金额算积分,满一定积分还能换肥皂、毛巾这些实用东西,老百姓指定乐意来。” “我这就安排人把细则抄写成告示,贴在供销社门口最显眼的地方。” 纪书玉笑着点头,看着王主任,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出声问道。 “对了王主任,咱们这海岛附近,除了常见的珊瑚礁,有没有听说过长得特别奇特,或者颜色不太一样的珊瑚?” 王主任愣了愣,眉头皱着思索片刻。 “奇特的珊瑚?倒是有老渔民说过,在岛东边的暗礁区见过暗红色的珊瑚,形状跟咱们平时见的树枝状不一样,像是扭在一起的结。” “不过那片暗礁水流急,还有暗流,没人敢靠近,时间长了也就没人当回事了。你问这个干啥?” 纪书玉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没什么,就是刚才捡贝壳的时候,想起以前在书上看过关于特殊珊瑚的介绍,好奇罢了。” 她没敢多说,毕竟空间和珊瑚碎片的秘密太过离奇,不能轻易透露。 但是王主任的这个描述,倒是让纪书玉心里有了别的想法。 或许那片珊瑚,会有她想知道的秘密呢? 两人又聊了会儿会员制度的后续安排。 比如积分兑换的物品要定期更新,每月设一个会员日”搞些折扣活动,确保能一直吸引顾客。 眼看已经到了中午,纪书玉起身准备告辞。 “王主任,会员制度的事差不多定好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看告示贴好后的情况。” “好,我让小周送你回去,这会儿海边风大,你怀着孕可别着凉。” 王主任热情地招呼店员小周,又从货架上拿了两包红糖塞给纪书玉。 “这红糖是刚到的新货,你怀着孕多喝点红糖水好,拿着!” 纪书玉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连声道谢。 走出供销社,海风吹在脸上,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又想起空间里的珊瑚碎片。 刚才在办公室时,她悄悄用意识探了探空间。 那枚珊瑚碎片正安静地躺在角落里,表面似乎泛着一层极淡的红光,比刚捡到时明显了些。 回到住处,纪书玉关上门,立刻进入空间。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枚珊瑚碎片,放在手心仔细观察。 碎片大约有巴掌大小,颜色是深褐色,表面凹凸不平,确实像王主任说的,是扭在一起的结。 更奇怪的是,当她把上次发现的百年珊瑚碎片也拿出来放在一起时,两枚碎片竟然同时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细细的光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纪书玉喃喃自语,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她忽然想起上次得到百年珊瑚碎片后,她之前用积分升级的空间,拥有了一片黑土地,还有一排叫不上名字的树。 这次的珊瑚碎片,会不会也有特殊的作用? 她试着把珊瑚碎片放在空间的土地上。 没过一会儿,就看到碎片周围的土壤慢慢泛起淡淡的光泽,原本有些干燥的土块竟然变得湿润起来。 纪书玉眼睛一亮,看来这枚珊瑚碎片果然不简单,说不定和空间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嫂子,你在家吗?” 纪书玉仔细一听,这声音是赵强的。 她收好东西,起身走出去打开门:“赵强?怎么了?” “嫂子,你快跟我去看看吧,出事儿了。” 赵强神色着急,看起来简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纪书玉没有耽搁,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往外走。 在路上时,赵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说清楚。 原来是跟林菲菲有关系。 今天文工团准备了文艺汇演,犒劳部队的大家。 这种汇演,基本上每隔几个月就有一次。 大家也都习以为常。 就是这次汇演的地点选在了部队一处海边。 因为是集体活动,贺渊推不了,只好跟着大家一块儿去。 没想到,在表演的时候,突然刮过来一阵风,林菲菲没站稳,就摔进海里了。 当时一块儿落水的,还有好几个文工团的人。 贺渊坐在前排,跟着大家一块儿去救人。 好巧不巧,救上来的人,是林菲菲。 林菲菲穿着舞蹈服,整个人都湿透了,贺渊想松开她,给她找件衣服,却被林菲菲抓住。 然后她就哭起来,说什么,自己的身子都被贺渊给摸遍了,她不活了。 第48章 我信他 赵强的声音越说越小,显然也是觉得这事儿离谱的没边儿了。 毕竟贺渊身为军人,救人是他的本能。 不管那人是不是林菲菲,他都会去救。 可是林菲菲倒打一耙,明显是讹上了贺渊。 贺渊都结婚了,林菲菲还是死缠烂打,别人问,她就说自己只是崇拜贺渊。 她又没做出格的事情,上面也只能是对她进行思想教育。 这次众目睽睽之下,贺渊救了她,她却反说自己被贺渊摸了身子。 那不是败坏贺渊的名声吗? “嫂子,我是不信贺渊能做出这种事儿的,那个林菲菲……” “他不会。” 赵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纪书玉给打断了。 简短的三个字,却是满满的信任。 纪书玉听到这话,脚步都没停一下,脸上更是半点慌乱的影子都找不着。 她甚至还有空把被风吹到额前的一缕头发捋到耳后,语气平静得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就这?贺渊人呢?” 赵强一愣,没想到纪书玉是这反应,赶紧跟上。 “贺渊还在那边被围着呢,林菲菲哭哭啼啼拽着他衣服不放,非讨要个说法,领导也在了……场面有点难看。” “难看?” 纪书玉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走吧,去看看她能要出什么说法。” 她也是没想到,这年代,竟然有人冒着破坏别人婚姻的风险,做这种事情。 这林菲菲,是个人物。 两人加快脚步,赶到海边时,那里果然围了不少人。 人群中央,林菲菲身上披了件军装外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上,哭得梨花带雨,一只手死死揪着贺渊的衣袖不放。 贺渊脸色铁青,剑眉紧蹙,想甩开又碍于周围都是领导和战友,不好动粗,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 “……呜呜呜……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都被看光了摸遍了……贺团长你得负责……” 林菲菲的哭诉声断断续续传来。 周围的人们议论纷纷,表情各异,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也有觉得不像话的。 领导正在中间试图调解:“林菲菲同志,贺渊同志是为了救你,这是见义勇为的行为,你不要误会……” “我没有误会!” 林菲菲激动地打断:“他就是趁机……呜呜……” 一说话,她哭的反而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纪书玉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她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贺渊看到她,紧绷的神色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紧张,下意识就想开口解释:“书玉,我……” 纪书玉却没看他,她的目光直接落在哭哭啼啼的林菲菲身上。 “林同志,我是贺渊的妻子,你说贺渊摸遍你身子,是在救你的时候?” 林菲菲没想到纪书玉来得这么快,还这么直接,哭声顿了一下,随即更委屈了,泫然欲泣地点头。 “是……那么多人都看着呢……” 纪书玉走近两步,眼神像能看透人心。 “当时情况危急,贺渊是用什么姿势把你救上来的?是抱着的,还是拖拽?具体摸了哪里?是必要的身体接触,还是故意的?” “你得说清楚,这里这么多领导战友,正好给大家做个证,要真是他品行不端,我第一个不答应。” 她一连串的问题,条理清晰,直指核心。 连半分埋怨都没有,冷静的很。 林菲菲被她问得噎住了。 她光想着泼脏水,哪想过这些细节? 所以她支支吾吾,眼神开始闪烁:“我……我当时吓坏了,记不清了……反正就是碰了……” “记不清了?” 纪书玉微微提高声音:“事关你的名节和一位军人的清白,怎么能记不清?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在诬陷?” “我没有!” 林菲菲尖声反驳,脸色更白了。 纪书玉不再看她,转而面向领导和周围的战友,语气坦然又坚定。 “各位领导,同志们,贺渊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平时都看在眼里。 他是军人,救人于危难是他的天职,别说今天落水的是文工团的同志,就算是个陌生人,甚至是个罪大恶极的犯人,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救。 因为,他穿的是这身军装!”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林菲菲,最后落在贺渊身上。 “至于他会不会趁人之危,做出龌龊下作的事情,我相信他,就像相信我自己一样。” “他的人品,你们作为他最熟悉的战友,好友,至交,相信比我更清楚。” 一句我相信他,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贺渊看着站在身前的纪书玉,听着她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维护,心中一暖。 他之前的担心,彻底烟消云散。 他的妻子,是如此明事理,如此有魄力,如此地信任他。 这种被无条件信任和支持的感觉,让他整颗心都为她发烫,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再也移不开。 林菲菲看着这一幕,尤其是看到贺渊看纪书玉那几乎能拉丝的眼神,气得浑身发抖。 她处心积虑弄这一出,不仅没毁掉贺渊,反而让他们感情更好了? 凭什么?她得不到的人,谁也别想得到! 就在她还想说什么时。 领导见状,心里也有了判断,严肃地对林菲菲说。 “林菲菲同志,你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不要胡乱猜测,污蔑同志!贺渊同志救人是好事,应该表扬!这件事到此为止!” “如果你再纠缠下去,对大家都不好,你想清楚再说。” 最后这句话,已经算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林菲菲气得差点晕过去,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纪书玉这才看向贺渊,对他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是安抚和信任。 贺渊心头一热,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低声道:“书玉,谢谢。” 纪书玉微微一笑:“谢我做什么?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 说完这句,纪书玉缓缓走到林菲菲面前,朝着她伸出手。 白皙干净的一只手,却让林菲菲觉得好像带着挑衅。 “你好,正式介绍一下,纪书玉,贺渊的妻子。” “我希望,今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你说呢,林菲菲同志。” 第49章 你一点儿也不在乎我 纪书玉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林菲菲说出这句。 林菲菲像是被噎着了一样,只能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打她来到这里,她一眼就看上了高大威猛,长相好的贺渊。 只是没想到,别人说他早就结婚了。 不过他媳妇儿一直没来随军,听说他和他媳妇儿的感情也不大好。 林菲菲自小就觉得,自己应该得到天底下最好的东西。 不管是优渥的生活,还是优质的男人,都得是她的。 所以她特别想要得到贺渊。 既然他媳妇儿不来随军,就别怪别人看上她男人了。 林菲菲攥紧了藏在身后的手,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戾气。 她盯着纪书玉那只白皙的手,仿佛能看到这双手平日里是如何挽着贺渊的胳膊,如何被那个她心心念念的男人捧在掌心。 凭什么? 纪书玉看着清汤寡水,既没有她的娇俏,也没有她在舞台上的光彩,凭什么能稳稳占着贺渊妻子的位置? 就因为她晚来一步吗? “我们夫妻感情好不好,轮得到外人置喙?” 纪书玉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依旧平静,却有几分锐利。 “林同志还是管好自己的言行,文工团是传递正能量的地方,不是让你散播谣言、破坏他人家庭的场所。” “你这样,谁还敢来看你们表演,万一哪天,自己丈夫就被你这样污蔑了呢?” 她本来还想给林菲菲一个台阶下,没想到林菲菲自己作。 周围的战友们本就对林菲菲的做法颇有微词,此刻听纪书玉这么一说,更是纷纷点头附和。 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就是啊,贺团长对嫂子多好,上次嫂子寄来的腊肉,他都分给咱们炊事班一起炖了,还说这是嫂子特意给大家补身体的” “林菲菲也太过分了,救人还被倒打一耙,要是换了别人,谁还敢下水救人?” 这些议论声像潮水一般涌来,让林菲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只是这次没了之前的楚楚可怜,反倒多了几分狼狈。 她猛地甩开贺渊的衣袖,踉跄着后退两步,声音带着哭腔。 “我没有散播谣言……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 纪书玉挑眉,目光扫过林菲菲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她的军装外套。 那是贺渊下水救人时脱下的,上岸后被战友随手披在了林菲菲身上。 “害怕到连救命恩人的清白都要毁?害怕到连基本的是非对错都分不清?” 贺渊上前一步,自然地将纪书玉护在身侧,看向林菲菲的眼神冰冷。 “林同志,今日我救你,是出于军人的职责,但你污蔑我、纠缠我妻子,这件事我会如实上报文工团领导,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看林菲菲一眼,握着纪书玉的手转身就走。 那双手温暖而有力,纪书玉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他刻意放缓的脚步,那是在配合她的步伐。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他的脸色很不好,却在与她对视时,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让你受委屈了。” “我没受委屈。” 纪书玉轻轻摇头:“倒是你,平白被人泼了脏水。” 两人并肩走在海边的小路上,海风卷起纪书玉的衣角。 贺渊下意识地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避开迎面而来的风。 远处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阵阵声响。 “要是知道,当初为她解围会被她缠上,我是绝对不会出手帮助的。” 贺渊叹了口气,停下脚步,对着纪书玉解释。 “她刚来部队时,有几个老油条见她长得好看,喜欢逗她。” 林菲菲的长相,的确很甜美,符合大众审美。 所以那些人就喜欢时不时的去找她。 又一次,林菲菲险些被他们欺负,贺渊正好路过,就出手帮了她。 不过帮她不是私心,当时那种情况,换谁都会帮的。 不然就要出大事了。 哪曾想,也就是这一帮,反而给自己帮来了麻烦。 起初贺渊都不记得林菲菲,她就天天在他身边打转。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注意到她了。 “可是春花嫂子不是说,她是刚来的吗?” 纪书玉有些疑惑的问了句,怎么听贺渊的意思,她像是来了许久了? “不是,她来的很早,只是前段时间不在,我跟李营长也是后来才交好的。” 贺渊解释了下,所以这中间就有了信息差,让李营长误以为林菲菲是刚来的。 “贺团长,没想到,你还挺受欢迎嘛。” 纪书玉笑着打趣,贺渊的脸色却一下沉了下来。 他侧身看向纪书玉,那模样,活像是下一秒就要打人似的。 纪书玉咽了咽口水,后退一步,他伸手揽住她的腰。 “媳妇儿,我不喜欢你这样说,你这样,一点儿也不在乎我。” 没曾想,贺渊说出口的,会是这么一句话。 他就是觉得,别人家媳妇儿遇到这事儿,早就生气大闹了。 可是纪书玉跟没事人一样,这样的表现,不就说明她不在乎他吗? 因为不在乎,所以也没觉得他身边围绕着别人有什么不好。 说着说着,贺渊直接伸手把纪书玉抱到怀中。 纪书玉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安慰他一句,他可能真的能哭出来。 “贺渊,我相信你的为人,所以我不会大吵大闹,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互相信任。” “再说了,我觉得那个林菲菲也不是我的对手。” 最后这句,她说的自信十足。 贺渊这才笑出来,将她抱的更紧了。 可谁也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椰子树后,林菲菲正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怨毒。 她掏出藏在口袋里的手帕,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嘴角却勾起一抹阴恻的笑。 纪书玉来了又怎么样? 贺渊护着她又怎么样? 只要她还在这个部队里,只要她还能见到贺渊,就有的是机会。 她就不信,凭着自己的手段,还抢不过一个只会摆架子的纪书玉。 那本书说得对,纪书玉本来就是一个应该早死的炮灰! ? ?球球老婆们的票票啦!球球,我啥也要! 第50章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第二天一早,纪书玉去供销社买东西,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两个随军家属在低声议论。 “你听说了吗?昨天海边那事儿,好像不是林菲菲故意诬陷贺团长,是纪书玉太强势,把林菲菲逼得没办法了” “是啊,我还听文工团的人说,纪书玉一来就摆着嫂子的架子,对林菲菲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林菲菲那么小的姑娘,哪经得起这么吓唬?” 纪书玉脚步一顿,挑了挑眉。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话肯定是林菲菲传出来的。 她倒也不恼,径直走到柜台前,笑着对小张说:“给我来两斤白糖,再要一块肥皂。” 小张是个直爽人,见她来了,赶紧把东西递过来,压低声音说。 “书玉姐,你别听那些人瞎嚼舌根,昨天海边的事儿我都听说了,是林菲菲不对,你做得好!咱们军嫂就得这样,护着自己的男人,护着自己的家!” 纪书玉接过东西,付了钱,笑着道谢:“谢谢理解。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不在意别人怎么说。” 小张笑眯眯的,又给纪书玉拿了些东西,还说是王主任特意给她留着的。 书玉姐可是他们供销社最重要的人、 自从听王主任说,供销社有现在,都是靠的纪书玉后,小张别提多崇拜纪书玉了。 “对了书玉姐,王主任招了一个新人,让我有空去你家问问你,赶巧了,你要是有空,可以来给她培训下。” 小张就是纪书玉培训出来的。 现在那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供销社很多老主顾,一半是冲着商品,一半就是冲着小张。 这姑娘可比之前那个小周讨喜多了。 “行,她什么时候来?我那天来就行。” “后天就来,那我跟王主任说下。” 告别了小张,纪书玉从供销社出来。 她显然是没把那些家属说的话放在心里。 可她不在意,贺渊却在意。 当天贺渊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纪书玉,脸色沉了下来。 他当着那几个多嘴的家属老公的面儿,狠狠的警告。 说是再让他听到这些多嘴的话,别怪他不给面子。 大家都知道贺渊的脾气,平时对战友温和,可要是触碰到他的底线。 尤其是纪书玉,他可不会客气。 纪书玉浑然不知,她正在贺家,跟王淑芬说话呢。 王淑芬觉得纪书玉住在苏文娟家里也不是个事儿。 正好现在李翠花走了,贺强也不在,家里清净。 纪书玉也觉得总是叨扰苏文娟不好。 上次贺渊跟她说过,说是家属院那边的申请已经在走流程了,快的话,一个月就能下来。 到时候他们就能搬了。 她就想着,自己还是搬回家里住吧。 “那行,我让贺泽跟贺瀚跟你一块儿去搬东西,你这怀着孕,还是在家里好,我照顾你。” 王淑芬当然很开心,毕竟这家里一下走了这么多人,看着实在是冷清。 苏文娟听说纪书玉要搬走,心里还有点儿不舍呢。 不过这到底不是人家家里,她也理解。 帮着收拾好东西,苏文娟还拉着纪书玉的手:“书玉啊,什么时候想回来住了,你就跟嫂子说,嫂子家,永远也是你家。” 纪书玉点点头,拿着东西离开了。 而此时的林菲菲,正在文工团的排练室里,假装委屈地跟同事诉苦。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当时太害怕了……贺团长的妻子好像误会我了,现在大家都在说我坏话,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个平时跟林菲菲关系不错的女孩赶紧安慰她。 “菲菲,你别难过,我们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纪书玉刚随军来,可能还不了解情况,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林菲菲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得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要大家觉得她是受害者,觉得纪书玉强势刻薄,总有一天,贺渊会厌烦纪书玉,到时候,她就能趁虚而入了。 可她没想到,纪书玉根本没把这些流言蜚语放在心上。 她跟贺渊都是组织盖章的婚姻关系。 林菲菲这样做,不就是三儿姐吗? 可是林菲菲自己不觉得有什么,那她也不能把她怎么。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所以纪书玉想了个法子,正好上次给王主任的大货,还有一批余货。 她让贺渊拿给了他交好的领导还有战友。 正所谓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 林菲菲不是喜欢拿舆论造势吗? 搞得谁不会一样,她在现代,不知道在围脖看过多少撕逼大战。 那些人的战斗力,堪比二战,林菲菲这点小孩子过家家的手段,还不够看呢。 纪书玉让贺渊整理的余货,可不是普通的针头线脑。 上次给供销社供的货里,有一批上海产的雪花膏,还有几匹不易褪色的灯芯绒布料,都是这个年代稀罕的紧俏货。 贺渊虽不懂这些女儿家的东西,但只要是纪书玉交代的事,他都办得格外上心。 隔天午休时,贺渊拎着两个帆布包,先去了办公室。 他老领导的媳妇前几天还跟他念叨,想买雪花膏给女儿擦脸,却一直没凑上货。 “领导,这是书玉让我带来的,让嫂子和孩子用着玩。” 贺渊语气平淡,却特意提了纪书玉的名字。 老领导一看包里的东西,眼睛都亮了,拍着他的肩膀笑。 “你小子好福气,书玉这媳妇不仅能干,还这么会来事!” 接着贺渊又去了几个相熟的战友家,每家都送了一小罐雪花膏或是半匹布料。 战友们的媳妇们收到东西,都乐开了花。 贺渊没多说别的,只提了句书玉说大家平时照顾我,这点小东西别嫌弃。 这话听在旁人耳里,既透着纪书玉的周到,又暗里点明了她和贺渊的夫妻同心。 哪有像林菲菲说的那样,夫妻俩感情不和? 这些话像长了腿似的,没两天就传遍了家属院。 之前跟着议论纪书玉的几个家属,见了王淑芬都主动打招呼,语气里满是客气。 “淑芬姐,书玉那姑娘真是能干,还想着咱们这些老邻居。” 王淑芬心里门儿清,嘴上却笑着打哈哈:“这孩子就是实诚,没别的心眼。” 纪书玉搬回贺家后,日子过得越发踏实。 王淑芬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营养餐,早上是小米粥配水煮蛋,中午必有一碗鱼汤,晚上还会煮些软烂的面条。 这天,婆媳两个正在一块儿吃饭,就见贺泽过来。 “三嫂,你之前,之前是不是给了三哥几个军属嫂子雪花膏?” “有人说那雪花膏用了烂脸,正要来家里找你呢!” 第51章 小心被人当枪使 纪书玉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她抬眼看向贺泽,眼神平静得没半点波澜,倒让急得额头冒细汗的贺泽先愣了愣。 王淑芬却先慌了,忙放下碗筷起身:“什么烂脸?书玉买的那不是上海正经厂出的雪花膏吗?” “上次我还见隔壁李嫂子用着,说比供销社之前进的还滋润,怎么会烂脸?” 那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怎么会烂脸。 “我也不知道啊妈。” 贺泽挠了挠头,语气有点着急。 “是后勤处老张的媳妇,刚才在家属院门口扯着嗓子喊,说她闺女用了三嫂给的雪花膏,脸又红又肿,还起了小疹子,说要来找三嫂讨说法呢!” 纪书玉放下筷子,拿起桌边的手帕擦了擦嘴,慢悠悠道。 “慌什么,先弄清楚情况再说,我那雪花膏是上海第一日用化工厂的货,托人走正规渠道进的,供销社王主任那边还有进货单据,不可能有问题。” 再说了,系统出品的东西,就不可能是不好的东西。 话刚落音,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就是张嫂子拔高的嗓门。 “纪书玉在家吗?你给我出来!我家妞妞才五岁,脸都快烂了,你安的什么心!” 王淑芬正要迎上去,却被纪书玉拉住了。 她拍了拍婆婆的手,示意她别担心,自己则起身走到院门口。 张嫂子正叉着腰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个小女孩。 孩子的脸颊确实红扑扑的,还带着些细小的疹子,看着可怜兮兮的。 周围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家属,都对着纪书玉指指点点。 “纪书玉,你看看我家妞妞!” 张嫂子把孩子往前一递,语气激动。 “昨天用了你给的雪花膏,今天早上起来脸就成这样了,你是不是故意的?知道我之前说过你几句,就拿假货害我闺女?” 纪书玉没理会她的指责,目光落在孩子脸上,又蹲下身,柔声问孩子。 “妞妞,告诉阿姨,昨天用雪花膏的时候,有没有先洗手呀?涂的时候有没有弄到眼睛或者嘴巴旁边?” 毕竟小孩子皮肤稚嫩,要是没洗干净手,又或者摸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都有可能导致皮肤出红疹的。 孩子被张嫂子的气势吓得有点怕,怯生生地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纪书玉。 只不过不知道她是想到了什么,很小声的回答。 “洗、洗手了……后来妈妈还给我吃了糖糕,糖糕粘在脸上,我用手蹭了……” 纪书玉点点头,又转向张嫂子。 她心中了然,起身说道。 “张嫂子,我给大家的雪花膏都是一样的,李嫂子家的丫头用了三天了,皮肤比之前还嫩,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她。” “再说,我这雪花膏是正规渠道来的,供销社王主任那里有进货单,你要是觉得有问题,咱们可以一起去供销社验验,看看是不是假货。” “我……” 张嫂子被纪书玉的话堵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 “谁知道你是不是跟王主任串通好了?我家妞妞就是用了你的雪花膏才这样的!” “串通?” 纪书玉眼神有些冰冷,就这么看着她。 “张嫂子,说话要讲证据,你说雪花膏有问题,那你把剩下的雪花膏拿出来,咱们找卫生所的医生看看,是不是雪花膏的问题。” “要是真的是我的错,我赔你医药费,再给妞妞买新的护肤品,可要是不是雪花膏的问题,你今天这么闹,是不是得给我道个歉?” 张嫂子眼神一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她怀里的雪花膏根本不是纪书玉给的那罐。 昨天林菲菲找到她,说纪书玉仗着自己是贺团长的媳妇,到处拉拢人,还说要是能让纪书玉名声扫地,就给她两尺花布。 林菲菲给了她一罐劣质雪花膏,让她说是纪书玉给的。 再把孩子的脸揉红,假装是过敏,好让纪书玉难堪。 她本来以为纪书玉刚随军来,没什么人脉,肯定会被她闹得下不来台。 可没想到纪书玉这么冷静,还要找医生验雪花膏。 张嫂子哪里敢跟着纪书玉去验,真要去了,那不是找死吗? 周围的家属也看出了不对劲,纷纷谈论道。 “是啊,张嫂子,你把剩下的雪花膏拿出来看看呗?” “李嫂子家的丫头确实用了没事,说不定是妞妞吃了什么东西过敏呢?” 就在这时,李嫂子也挤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空了一半的雪花膏罐。 她跟这个张嫂子一向不对付,如今有热闹看,当然是赶着来了。 “张嫂子,你可别冤枉书玉妹子了,我家丫头用这个雪花膏可好了,你看她脸,多光滑。” “别是你故意拿孩子来冤枉人家,我可看见那个林菲菲去找你了。” 张嫂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怀里的孩子又开始哭闹,喊着脸疼。 纪书玉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张嫂子,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她没再逼问,只是对张嫂子说。 “张嫂子,先带妞妞去卫生所看看吧,别耽误了孩子。要是真的是雪花膏的问题,我绝不推脱,要是别的原因,你也别再乱猜了。” “不过张嫂子,我得提醒您一句,有些时候,别被人当枪使了。” 张嫂子被这么一劝,只好抱着孩子,含糊地说了句,就匆匆挤开人群走了。 周围的家属见没热闹看了,也渐渐散去,走的时候还不忘跟纪书玉打招呼,语气比之前更客气了。 王淑芬松了口气,拉着纪书玉的手说:“幸好你冷静,不然今天还真被她闹得说不清了。” 纪书玉笑了笑:“妈,放心吧,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说,有些人想搞小动作,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她心里清楚,这事儿肯定是林菲菲搞的鬼。 林菲菲见舆论没倒向她,就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不过没关系,这次没成功,林菲菲肯定还会有别的动作,她等着就是。 傍晚贺渊回来,听说了白天的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握着纪书玉的手,语气带着歉意:“都怪我,没看好这些人,让你受委屈了。” 纪书玉摇摇头,靠在他怀里:“跟你没关系,是有些人自己不安分。再说,我也没受委屈,这不都解决了吗?” 第52章 贺强的恨意 贺渊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又坚定。 “以后不会再让你遇到这种事了。我已经跟后勤处的老张打过招呼了,让他管好自己的媳妇。要是再有人敢造谣生事,不管是谁,我都不会客气。” 纪书玉笑了笑,没说话。 她知道贺渊会护着她,可她也不想一直躲在贺渊身后。 林菲菲的手段虽然拙劣,但也提醒了她,光靠清者自清是不够的,该反击的时候,就得拿出点手段来。 而另一边,张嫂子带着孩子去卫生所,医生检查后说孩子只是吃了太多甜食,又用脏手蹭了脸,导致皮肤过敏,跟雪花膏没关系。 张嫂子又愧又怕,回去后就找林菲菲,想把花布还回去,可林菲菲却不认账,还说她办事不力。 张嫂子后悔死了,只不过俩人都没想到,这事儿竟然被李嫂子给听到了。 两人虽然有矛盾,但是这事儿毕竟牵扯到了孩子,李嫂子也乐意给林菲菲宣扬出去。 没两天,林菲菲故意挑唆张嫂子闹事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大家本来就觉得林菲菲之前的做法不妥,现在更是看清了她的真面目,都开始疏远她。 文工团里的同事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围着她,甚至有人私下里说她心思不正,想抢别人的男人。 林菲菲看着自己越来越孤立,心里又气又急,却再也不敢轻易找纪书玉的麻烦了。 不过她可不会善罢甘休。 纪书玉对此一无所知,她正忙着给供销社的新人做培训。 小张在旁边看着,见纪书玉把销售技巧讲得条理清晰,又能耐心解答新人的问题,心里越发崇拜。 “大概就是这样,要记住,服务的第一宗旨,就是微笑待客,别管顾客是什么脸色,你都要保持微笑。” 纪书玉一边说,新来的小新一边记着。 这是一个说起话来,有些腼腆害羞的姑娘。 没有小张落落大方,但是胜在心细。 两个人也算是互补,在一块儿,相得益彰。 跟小新培训完后,纪书玉就要离开。 可巧,王主任正好过来,见到纪书玉,忙拉住她。 “妹子啊,上次你问我那个暗礁的事儿,前两天咱们这儿有人去过,说是那地方可邪乎了,你可千万别去啊。” 听到王主任这严肃的话,纪书玉微微皱眉,追问了句:“怎么了?” “我也不大清楚,就是听人说,那暗礁里头,都是漩涡,珊瑚漂亮的都发紫了,可吸引人。” “要不是身边有人拽住他,他都要从船上跳下去了。” 王主任一边洗手,一边说着。 这说的可邪乎,王主任是不信的。 不过想起来之前纪书玉问过他暗礁的事情,所以他还是得多提醒她一句。 万一纪书玉要去,那可是要了命的。 “这么邪门啊?我不去,我就是问问。” 纪书玉听着王主任的话,心里却有了点别的想法。 漂亮的发紫,这颜色,和她收在空间里的那两片珊瑚碎片,还真像。 她现在越发觉得,这珊瑚,绝对有秘密。 能被系统那么追着要的东西,一定,大有来头。 告别王主任和小周小新,纪书玉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家门口后,纪书玉就见到从里头走出来的贺江。 贺江和李翠花现在已经是第三次调解了。 李家人是什么手段和办法都用了,都难以改变贺江的想法。 李翠花也是彻底明白了,贺江不会再惯着她了。 他们现在,只有离婚这一条路走。 “书玉回来了?” 贺江礼貌打招呼,纪书玉微微颔首。 “对了,书玉,大哥有个事儿,想……” “如果是贺强的事情,大哥还是不要跟我说了。” 纪书玉见贺江张口,不用猜,大概率也知道他要说什么。 贺江微微一愣,握紧了手中的东西。 “的确是贺强的事情,我想带贺强去外面……” 贺强被送到海岛上的少管所,强制管教。 贺江去看过几次,原本白白胖胖的贺强,现在变得很瘦。 不仅如此,他整个人也没之前活泼开朗了。 见到贺江,也不喊爸。 说到底,这都是自己的儿子,贺江看在眼里,实在是心疼。 就想着能不能让纪书玉写个谅解书,他带着贺强离开海岛。 “书玉,我知道,强子做的那些事,让你寒心,我带着他离开,我们离的远远的。” 贺江叹了口气,却听纪书玉道:“大哥,既然孩子还小,就先交给专业的人教育。” “我信人之初,性本善,孩子本来就是一张白纸,但是有人弄脏了这张白纸,待在亲人身边,这张纸,也只会越来越黑。” 不是纪书玉心狠,而且贺强做的那些事情,本来就构成杀人罪了。 还不如交给少管所的人去教育。 免得将来真的成了一个杀人犯。 纪书玉的话说的头头是道,也很有理,贺江想再说什么,也说不下去了。 他没在多说,离开了院子。 纪书玉扭头,和贺敏的目光对上。 “三嫂。” 贺敏走过来挽住纪书玉的胳膊,纪书玉笑着问她:“刚刚我跟大哥的话,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我觉得三嫂做的挺对,其实,强子以前不这样的。” 那时候,贺强顶多是讨人厌一点,因为他总喜欢跟贺明抢东西吃。 贺明瘦弱,又被教的很有礼貌,大多数时候,贺敏都是心疼他的。 不过贺强有时候,也会为被在学校受到欺负的贺明出头。 谁知道,后面儿竟然成这样了。 “待在少管所,对他才是最好的。” 免得将来,彻底成为一个恶人。 可是纪书玉不知道,贺强尽管再被教育,有李翠花天天在他耳边说坏话,也不会再变好了。 贺家人忘了跟人家说,李翠花已经不是贺强的监护人,不能再去探望他了。 此时的贺强,每天都会在自己床头写一个恨字。 他沦落到今日,爸妈离婚,都是因为纪书玉。 都是因为她的到来,他们家才散了的。 他恨,他好恨,他恨不得将纪书玉剁成肉泥。 “等着吧,等我出来,我一定杀了你。” 第53章 打你还要挑日子? 没了李翠花的捣乱,纪书玉的日子步入正轨。 每天都会去供销社帮忙,和王主任商量怎么让供销社的生意更红火。 纪书玉让王主任不要心急,一步步来。 最主要的是,要提防小周的舅舅。 他们现在单打独斗,就怕小周舅舅搞事情。 提起小周,王主任的心情也有点不好了。 “以前瞧着挺好一个人,没想到性子那般轻浮,我现在都后悔当初把她招进来了。” 王主任说完后,纪书玉安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您这也是及时止损了。” 话说完后,纪书玉看着天色暗淡下来,提出要回家。 王主任点点头,还要起身去送她。 出了供销社的门,纪书玉朝着贺家小院走去。 刚走到主路,就被李翠花给拦住了去路。 李翠花现在整个人憔悴不堪,没了贺江,她甚至都有点疯疯癫癫了。 “纪书玉!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肯给强子签谅解书?” 纪书玉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护住肚子。 对于她来说,现在的李翠花,就是一个危险的炸弹。 鬼知道她在精神极度不稳定的情况下,能做出什么事。 “明明贺江都说了,要带孩子走的。” 纪书玉护着肚子,眼神冰冷。 她看着眼前这个头发乱得像草窝、眼神浑浊的女人,心里没有半点同情,只有警惕。 “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翠花被噎了一下,随即更加激动,挥舞着手臂。 “我不管,都是你的错!你个害人精!你签了谅解书,强子就能早点出来!” 说着,她竟然想往前扑,伸手要去抓纪书玉。 纪书玉早有防备,猛地又后退两步,声音拔高,立刻引得不远处几个刚下班的邻居看了过来。 “李翠花,你发什么疯?贺强那是自己犯了法,往水里下巴豆粉,是在害人!他进了少管所是接受教育改造,是为了他好。” “让我签谅解书?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快速扫了眼周围,看到有人围过来,心里稍微定了点。 这年头,大家还是热心肠的多。 有了人,纪书玉一边往后撤退,找人多的地方去,一边看着李翠花,防止她突然袭击。 可李翠花不依不饶,猛地伸手一把死死抓住纪书玉的手臂。 “我不管!你今天就得给我签!不然你别想走!都是你害的!你个扫把星!要不是你,我们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手臂上传来的刺痛让纪书玉心头火起,尤其是她还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推搡纪书玉的肚子。 纪书玉眼神瞬间一厉。 怀孕以来积攒的忍耐在这一刻到了极限。 她猛地用力甩开李翠花抓着她胳膊的手,趁着李翠花因为惯性往前踉跄的瞬间,毫不犹豫地抬起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李翠花的脸上。 这一巴掌直接把李翠花打懵了,也把周围零星几个被动静吸引看过来的人惊呆了。 李翠花捂着脸,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纪书玉一样,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敢打我?纪书玉你竟然敢打我?” 纪书玉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掌,身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声音冰冷。 “打你就打你,难道还要挑日子吗?李翠花,我警告你,再敢发疯碰我和我的孩子一下,就不止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别以为我不敢,你想试试,就尽管来。” 李翠花被她的气势彻底镇住了,捂着脸,看着纪书玉冷冽的眼神,竟一时不敢再扑上去撒泼。 说着,纪书玉还要去拿一边的木棍打李翠花。 李翠花吃痛,只能慌不择路的逃跑。 她狠狠地剜了纪书玉一眼,最终没敢再做什么,捂着脸哭嚎着跑了。 纪书玉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抚了抚肚子,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恶人就得恶人磨,早知道打一巴掌就能让李翠花害怕,她不得啪啪啪的抽她几十巴掌? 她不知道,不远处的墙角,一直悄悄看着这一幕的林菲菲,嘴角却勾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冷笑。 她看着李翠花狼狈消失的方向,又看看纪书玉,心里有了新的算计。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或许,她可以联合李翠花,一起对付纪书玉。 说干就干,林菲菲朝着李翠花走的方向,追上她。 “翠花嫂子!” 李翠花听到身后有人喊,停下脚步,回头看见林菲菲快步追上来。 她眼里的泪还没干,脸上的巴掌印格外醒目。 听到林菲菲喊她,李翠花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你谁啊?跟着我干啥?” 林菲菲放缓脚步,走到她面前,露出一副同情的表情。 她伸手想去碰她的胳膊,却被李翠花猛地躲开。 她也不尴尬,收回手叹了口气。 “翠花嫂子,刚我都看见了,纪书玉也太过分了,你都这么难受了,她还动手打人,一点儿都不善解人意,哪里像个要当妈的人?” 这话正好说到李翠花的心坎里,她捂着脸蹲在地上,哭得更凶了。 “就是她!都是她害的!强子被关进去,贺江也不要我了,我们家散了,她倒好,在供销社吃香的喝辣的,还敢打我……” 李翠花是越想越难受,越想越生气。 凭什么纪书玉一来就能得到大家的喜欢,凭什么她现在的日子过成这样,纪书玉却能潇洒自在。 林菲菲也跟着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压低。 “嫂子,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纪书玉这个人看着软和,其实心眼多着呢。 她一过来就搅和得你们家鸡犬不宁,现在又占着供销社的好差事,连王主任都听她的,再让她这么下去,咱们这些人哪还有好日子过?” 李翠花抽泣着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那又能咋办?我打不过她,也没人帮我……” “谁说没人帮你?” 林菲菲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诱惑。 “嫂子,纪书玉现在最在乎的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供销社的生意。只要咱们找对法子,让她顾此失彼,不愁治不了她。” “你想啊,要是她在供销社出了岔子,王主任肯定不会再信任她;要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点啥动静,贺家人还能对她像以前那样好吗?” 李翠花浑身一震,抬起头看着林菲菲,眼神里既有犹豫,又有渴望。 “可……可要是被发现了,咱们会不会坐牢啊?” “放心。” 林菲菲拍了拍她的手,笑得胸有成竹。 “咱们不动手伤人,就用点小办法,让她自己出丑、犯错。到时候就算有人怀疑,也抓不到咱们的把柄。” “嫂子你想想,贺强还在少管所里,要是纪书玉倒了霉,说不定还有机会帮贺强早点出来呢?” 第54章 李翠花找帮手 提到贺强,李翠花的眼神瞬间变了。 她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咬着牙说:“好!我听你的!只要能治纪书玉那个小贱人,我啥都愿意干!” 能让纪书玉不开心的事情,李翠花可太乐意干了。 林菲菲心里一喜,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同情的样子。 “嫂子,你别激动,咱们得从长计议,不能急,你先跟我说说,纪书玉平时除了去供销社,还喜欢去啥地方?跟谁走得近?” 李翠花皱着眉想了想,慢慢开口:“跟谁走得近倒是看不出来,哦对,我听人说,她之前赶走了供销社的小周。” 那个小周家里有点关系,仗着自己家是供货商的身份,别人去买东西,从不给好脸色的。 虽然林菲菲也不喜欢小周,但是现在小周和纪书玉,可是仇人。 “行,那咱们就找小周。” 林菲菲一锤定音,李翠花点点头。 纪书玉不知道林菲菲已经和李翠花合作的事情。 她回家后,就见王淑芬带着贺泽和贺瀚出门。 “书玉啊,你没事吧?我听别人说,那李翠花找你了?” 婆婆王淑芬显然是知道李翠花是什么人。 怕李翠花情急之下,对纪书玉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没事,李翠花被我打了一巴掌,已经跑了。” 纪书玉笑着说了句没事,王淑芬却是面色一冷,朝着身后人高马大的两个儿子道:“走,咱们去李家一趟。” 她要是不好好给李翠花点警告,她还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贺江和李翠花已经离婚了,李翠花要是还继续骚扰他们家的人,那就是真不要脸。 王淑芬那可是岛上出了名的护犊子,以前当李翠花是一家人,没撕破脸。 现在听说纪书玉差点儿被李翠花打,哪里还能忍得住。 “反了她了,真当我们老贺家没人了是吧?离了婚还敢来蹦跶,贺泽,贺瀚跟娘走,去李家说道说道!” 王淑芬嗓门大得左邻右舍都支起了耳朵。 贺泽和贺瀚这两兄弟,人高马大,往那一站就跟两座山似的,闻言自然是摩拳擦掌,二话不说就跟在他们娘身后,气势汹汹地就往李家杀去。 这阵仗,活像是要去端了李家的老窝。 上次李家来闹,王淑芬心里就憋着一股子气,正愁没地儿撒呢。 这次,新仇旧恨,他们一起算。 李翠花这边,刚和林菲菲密谋完,正做着搞垮的美梦呢。 只听砰的一声,家里的门好像被谁给踹开了一样。 “李翠花,你给我滚出来!” 一听这熟悉的声音,李翠花就知道是谁了。 她那个婆婆,什么时候这么强势了? 李翠花心里一咯噔,赶紧跑出来开门。 一看跟煞神似的母子三人,心里突然有点儿没底气了。 “干……干什么?王淑芬,你带两个儿子来我家想打人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我呸!” 王淑芬一口唾沫差点啐她脸上,“真当岛上你最大了?都离婚了,还来找书玉的麻烦。” 贺瀚性子更冲一点,往前一站,阴影直接把李翠花笼罩了。 “李翠花,我警告你,以后再敢靠近我嫂子一步,或者嘴里不干不净,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着还捏了捏拳头,骨节嘎巴作响。 贺泽稍微沉稳点,但眼神也冷得很:“李翠花,你和我大哥已经离婚了,桥归桥路归路。” “你再来骚扰,别说我们兄弟不念旧情。” 李翠花被这阵势吓得脸色发白,但一听他们一口一个嫂子,嫉妒心又冒了上来。 “哟,这就护上了?那个小贱人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我好歹以前也是……” “以前个屁!” 王淑芬直接打断她。 “以前是我们老贺家瞎了眼,赶紧给我收起你那点小心思,我告诉你,以后再让我听到你找书玉麻烦,或者在外面胡说八道,你看我撕不撕烂你的嘴!我们走!” 王淑芬撂下狠话,狠狠瞪了李翠花一眼。 她带着两个儿子扬长而去,留下李翠花一个人站在门口,气得浑身发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周围邻居探出来的脑袋赶紧缩了回去,但李翠花知道,这下她这脸算是丢尽了。 李翠花气得尖叫,一把摔上了门,眼睛猩红。 “纪书玉!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祸害!我跟你没完!” 她这下更是铁了心要跟林菲菲合作,非得把纪书玉弄得身败名裂不可! 李翠花在屋里气得直转圈,她抓起桌上的搪瓷碗,狠狠砸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纪书玉,你等着!我不把你从贺家赶出去,我就不叫李翠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林菲菲探着脑袋走了进来。 看到满地狼藉,眼底划过笑意,嘴上却故作惊讶:“嫂子,这是咋了?谁惹你这么生气?” 李翠花看到林菲菲,像是看到了救星,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 “菲菲,你可来了!王淑芬带着她那两个煞神儿子来我家闹了,还帮着纪书玉那个小贱人骂我!我咽不下这口气!” 林菲菲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嫂子,你别气坏了身子。她们现在嚣张,不过是暂时的。” “咱们只要按计划来,保管让纪书玉吃不了兜着走。对了,我已经打听好了,小周今天下午在家,咱们正好去找她谈谈。” 李翠花眼睛一亮,脸上的怒气瞬间被阴狠取代。 两人当天就偷偷摸去找了小周。 林菲菲赶紧上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周同志,忙着呢?我们有件事想跟你聊聊,关于纪书玉的。” 小周一听到纪书玉三个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之前在供销社仗着家里是供货商,对顾客态度恶劣。 纪书玉直接把她给替代了,顺便还抢了她家的生意。 小周心里早就恨纪书玉恨得牙痒痒。 “你们找我聊她干嘛?” 小周抱着胳膊,语气不善。 李翠花连忙上前,添油加醋地说:“周同志,你还不知道吧?纪书玉现在可威风了,替代了你家,如今可是供销社的红人呢。” 第55章 贺渊要出手了 李翠花一看小周这反应,心里乐开了花,赶紧又添了一把火。 “可不是嘛,她现在可是风光无限,走路都带风,仗着攀上了王主任,根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我们就是看不惯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特地来找你商量商量,怎么给她点颜色看看。” 林菲菲在一旁装模作样地叹气。 “唉,周同志,你是不知道,她这人手段厉害着呢,我们……我们也是吃了她的亏,才想着找你联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小周果然被激得火冒三丈,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她家供货商的资格被纪书玉撬了,这简直是在挖她家的根。 这份羞辱她一直记着呢。 “联手?怎么联手?” 小周冷哼一声,眼神里全是怨毒:“那个贱人现在有人撑腰,得意得很。” “她得意不了多久。” 李翠花抢着说,脸上露出狠毒的笑容。 “我们打听过了,她最近在帮供销社盘账,咱们可以从这里下手……” 三个女人立刻脑袋凑到一起,叽叽咕咕地密谋起来,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纪书玉身败名裂的场面。 晚上贺渊回来,看到纪书玉正在做东西。 她手里拿着个针线篓子,一边的煤油灯照亮了这方寸之地。 贺渊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灯下专注的身影。 他脱下外套,随手挂在门边的挂钩上,目光却始终落在纪书玉身上。 只见纪书玉手指灵巧地穿梭在布料与针线之间。 她绣的是一朵绽放的梅花,花瓣的纹路细腻逼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布面上飘落。 纪书玉今天刚用积分兑换了一个技能,叫做巧手翻飞。 这会儿正在试探这个技能呢。 不愧是系统出品,这玩意儿简直不要太好用。 纪书玉可不会什么针线活,可现在她绣出来的东西,却十分好。 跟外面卖的似的。 贺渊问了句,她在做什么,纪书玉说是给他把之前坏掉的衣服修补下。 他这才注意到,纪书玉手中拿着的,是自己的衣服。 原本破洞的地方被她构成了一朵梅花,却不突兀,相得益彰。 “我听说妈今天去找了李翠花。” 听到贺渊的问话,纪书玉抬起头,手里的针线却没停,灵活地又绣下一瓣梅花。 “嗯,妈带着四弟五弟去了。” 她语气轻松,好像说的不是什么大事。 “李翠花今天来找我麻烦,被我怼回去了,妈是听说了,气不过,去帮我找场子了。” 之前李翠花是贺江媳妇儿,大家对她多容忍。 现在她可不是贺家的儿媳妇儿了,谁还愿意受她的气。 当然群起而攻之了。 贺渊眉头皱了一下,走到她身边坐下。 煤油灯的光晕柔和地照在她侧脸上,显得特别温柔。 “她动手了?” 贺渊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关切。 他知道自己这个前大嫂的泼辣劲儿。 “她想动手来着。” 纪书玉撇撇嘴,扬起下巴:“不过没得逞,反而让我先甩了一巴掌,放心吧,我没吃亏。” 贺渊看着她这小模样,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正在绣花的地方,粗糙的布料因为她的巧手而变得格外不同。 “妈去闹一场也好,让她知道贺家没人纵着她,以后也能少来烦你。” 他顿了顿,看着纪书玉专注的侧脸,灯光下她的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 纪书玉这才停下针,扭头看他,眼睛带着笑:“你竟然没说我泼辣?” 她可是当众甩了李翠花一巴掌呢。 “为什么要说你泼辣?你有自保能力挺好的。” 贺渊笑着说了这句,至于其他的,他来做。 他得给李家人一点好看,让他们先自己狗咬狗。 不然李翠花只会盯着书玉。 她晃了晃手里的衣服,邀功似的展示那朵栩栩如生的梅花。 “你看,我把你衣服补好了,好看不?保证比你原来还精神!” 贺渊看着那朵仿佛带着清香的梅花,又看看眼前笑容明媚的小女人。 心里划过暖流。 他嘴角微微上扬,低声道:“嗯,好看,你手真巧。” 他没见过谁补衣服能补出这么精致的绣花来。 他这个新媳妇,好像总是能给他惊喜。 纪书玉被他夸得开心,重新低下头,一边收线一边说:“好了,搞定!你试试看合身不?” 她完全没把李翠花和林菲菲可能憋着的坏水放在心上。 反正她有系统在手,自己也不是好惹的,贺家人又明事理、肯护着她。 那些人要是再敢来招惹,那就放马过来呗! 看最后倒霉的会是谁! 本来纪书玉也想先出手,但是她现在没那么多精力,兼顾供销社和他们。 而且先发制人,会显得她没理,现在这个年代,一做点什么,就会被人无限放大。 这个海岛就这么大点地方,真要是做了什么,传的很快。 倒不如等他们先手,她见招拆招。 贺渊试了试纪书玉补好的衣服,果然非常合身。 那朵梅花更是点睛之笔,让他这件旧衣服仿佛成了件新潮的款式。 他看着灯下巧笑嫣然的纪书玉,心里软成一片。 但想到李翠花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他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冷光。 光是母亲去警告恐怕还不够,有些人,不吃到实实在在的苦头,是不会长记性的。 他状似无意地提起:“李家那个大哥,李铁柱,好像在岛上的渔业生产队里负责维修保养渔船发动机?” 纪书玉正收拾针线篓子,闻言抬头,有些疑惑:“好像是吧?听说他懂点机器。怎么了?” 她敏锐地感觉到贺渊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 贺渊神色平淡,语气却很冷。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这份工,可能干不长远了。” 纪书玉眨眨眼,瞬间明白了。 贺渊这是要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直接掐准了李家的根儿。 在岛上,能在渔业队有个技术活,那是相当体面和实惠的工作。 李铁柱仗着这点,没少嘚瑟。 这工作要是丢了,李家等于塌了半边天。 她心里小小地哇哦了一声,表面上却只是点点头,非常自然地说。 “哦,那样啊,维修发动机责任重大,技术要求高,出点差错也难免。” 贺渊见她一点就通,丝毫没有妇人之仁,心里更是满意。 “嗯,是难免。” 贺渊淡淡应了一句,仿佛只是在谈论海上的风浪:“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第56章 看我巴掌扇不扇你 李家。 李翠花还在为白天王淑芬带人上门威胁的事情气得肝疼,摔摔打打,嘴里不停地咒骂纪书玉和贺家。 她大哥李铁柱满手油污地回来,脸上满是嘚瑟。 “娘,翠花,今天队长还夸我手艺好,修机器又快又稳。照这样下去,年底评先进生产者,说不定有我的份哩。” 评先进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能有分红拿。 李铁柱最开心的就是这个事儿。 李母听了眉开眼笑:“哎呦,那可真是光宗耀祖了!” 李翠花也暂时忘了生气,觉得自家哥哥到底是有本事的。 只有一旁的大嫂子看着他们,一言未发。 然而,李铁柱的得意没能持续下去。 第二天晌午,他就被人叫走了,直到天快黑才回来。 只不过整个人,却是面如死灰,像被抽走了魂儿,脚步踉跄。 “铁柱,咋了?咋这副模样?” 李母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迎上去。 “完了……娘……完了……” 李铁柱一屁股瘫坐在院子里的小凳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声音嘶哑。 “队里……队里不要我了!把我开除了!” “什么?” 李母尖叫一声,差点背过气去:“为啥啊?你不是干得好好的吗?队长还夸你!” “为啥?” 李铁柱猛地抬头,眼圈通红,又冤又恨。 “说我保养不当,说三号船昨天出海作业,发动机在半道儿趴窝了,差点误了捕捞期,还造成了损失,非说是我上次检修没做到位,是重大责任事故!” “可我明明检查得好好的,那老机器本来就有毛病,偶发故障怎么能全怪我!” 李铁柱冤屈地大吼,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不过他也就偷懒了一次,把保养机油倒卖了。 可是他做的很隐秘,没人会知道的啊,这事儿咋就会捅出去了呢? 李翠花脑子嗡地一声,瞬间就想到了昨天王淑芬的警告。 大哥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事? 贺渊,对,一定是贺渊。 贺渊地位高,跟岛上渔业队的肯定说得上话。 要想在这种事情上动点手脚,或者只是施加点压力,简直太容易了。 是他!一定是他! 贺渊这是在警告她李翠花:再敢动纪书玉一根手指头,他就能让整个李家吃不了兜着走。 甚至,直接断了她家的活路! 李翠花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离开了贺家,她什么都不是。 而贺渊对纪书玉的维护,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李家顿时哭天抢地,乱成一团。 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李铁柱丢了这技术活,以后李家收入锐减,在岛上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李翠花看着家里的惨状,牙齿咬得咯咯响。 纪书玉!贺渊! 你们好狠的心啊! 李翠花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着手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翠花,你倒是想想办法啊!你哥没了工作,咱们家往后可咋活?” 李母坐在一边,哭天抢地的喊着。 “当初要不是你非要跟贺家闹掰,还去找纪书玉的麻烦,能有今天这档子事吗?” 这话让李翠花她猛地回头,冲李母吼道。 “娘!你现在怪我有什么用?之前你们不也看不上贺江吗?现在出了事,倒全成我的错了!” 一旁的李铁柱垂着头,双手还在无意识地抓着头发,原本满是嘚瑟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绝望。 他知道自己倒卖机油的事要是被捅出去,后果会更严重,可眼下丢了工作,他连养活自己都成了问题,更别说撑起这个家了。 大嫂子始终站在角落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家人吵吵闹闹。 她早就看不惯李翠花的嚣张跋扈。 也知道李铁柱平日里干活偷奸耍滑,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在她看来不过是咎由自取。 但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身进了厨房。 要不是现在不好离婚,她早就和李铁柱离婚了。 李家的这些事情,纪书玉压根不知道。 她也没想到贺渊的动作那么快。 这几天,她都跟王主任在盘货算账呢。 他们的货品销售的很好,营销策略也很棒。 只不过总有人反馈,说他们这儿卖的种类不多。 所以王主任在想,自己要不要进一些。 不过纪书玉却说不用。 那些东西买的人少,进了之后卖不出去,就是亏本的。 没必要为了一个两个人,去这么做。 王主任想想也是,就没再提了。 这天,纪书玉正在柜台后认真核对账目,忽然,一阵嘈杂的吵闹声传来。 只见李翠花叉着腰,拍着手的走过来。 “大家快来看啊!纪书玉她做假账!贪污公家的钱!” 林菲菲在一旁假意劝道:“嫂子,你别瞎说,书玉可能只是一时糊涂……” 这话听着是劝,实则是把罪名往实里按。 小周则带着几个平时跟她家交好的人,在一旁起哄:“对!查账!必须查清楚!我们可不放心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人管账!” “我家是做供货的,我可以证明,他们进货价绝对没有那么少!” 小周趁机大喊一声,这阵仗立刻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对着纪书玉指指点点。 纪书玉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 她的目光扫过气势汹汹的李翠花,还有对面一脸得意的小周。 最后,那道目光落在了林菲菲脸上。 “哦?你说我贪污?做假账?” 纪书玉靠在柜台上,挑眉问道:“证据呢?” “证据?查你的账本就是证据!” “你敢不敢把账本拿出来给大家看!” “账本当然可以看。” 纪书玉微微一笑,从柜台下拿出几本厚厚的账本。 “不过,不是给你们看,而是请公社的会计和主任一起来看。” 纪书玉早就察觉到她们会做些什么。 只是碰巧,这账本,是她昨天刚找人盘过的。 因为之前的帐记得很乱,她看不懂,没想到,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如果没问题,那是不是就代表,之前小周家给供货时,做了假账呢?” 纪书玉勾唇浅笑,矛头直指小周。 这些个苍蝇,还真是嗡嗡个没完了。 “你!” “我什么我?还想吃巴掌?” 小周还没说话,李翠花先跳出来了,纪书玉直接抬手,威胁一句。 李翠花缩了缩脖子,似乎觉得脸上还火辣辣的疼。 第57章 自己给自己送进去 纪书玉举着手,白皙的手掌还没落下,李翠花就觉得脸疼。 她看起来瘦弱的很,却没想到那么有劲儿。 上次扇了她一巴掌,缓了他好几天都没缓过来。 现在看到纪书玉举起手来,李翠花的脸色也很不好。 “怕什么?小周在的时候,我们大家都愿意来买东西。因为人家物美价廉,你瞅瞅你现在卖的东西这价格,中间要是没点儿事儿,我们可不信。” 李翠花梗着脖子大喊一声,目光扫过供销社柜台上的东西,看到价格的时候,她的眼睛却微微睁大了许多。 这这价格怎么这么便宜? 可比小周家的便宜多了。 纪书玉自然是看到了李翠花的表情,她靠在柜台上,让大家能够更清楚的看到她身后上面的价格。 “哦,那你是觉得之前小周家卖的东西你能负担得起了?这么说来,贺家的镯子的确是你偷偷卖的了,不然你怎么有钱买得起那么贵的东西?” 纪书玉笑盈盈的说着,三言两语就让李翠花的谎言不攻而破。 小周的脸色当然也很不好,那些价格她看的清清楚楚。 的确比她舅舅供给王主任的东西要便宜的多。 不仅便宜,而且物美价廉。 东西的款式和种类可以说在这个海岛上是十分的全了。 “那你就把你的账拿出来给我们看一看,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贪污公家的款。” 李翠花不甘示弱。 因为小周跟她们说过这个供货,是要算上人力物力的成本。 来到海岛之上,东西自然会翻一翻。 毕竟运输不易。 可是纪书玉手中有一个积分商城,所有的东西,只需要她左手倒右手,再通过积分商城运送过来就可以了。 这样一来,省去了那些运输成本,价格自然会降低。 “李翠花,我说你蠢,你还真是蠢,被别人当枪使,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纪书玉嗤笑一声,李翠花之前跟她不对付,也不过是因为她来到贺家,让她这个大嫂感觉,没有面子。 因为贺家对她好,对李翠花不好了。 但事实上,贺家都是一视同仁,没有偏颇过谁。 那时候,李翠花要是能想通,也不至于过上现在的日子。 跟丈夫离婚,孩子也被送进了少管所。 骂完了李翠花,纪书玉又看向了小周:“你可想清楚了,如果要查账,真的查出来点什么,你,还有你舅舅,可就逃不了了。” 纪书玉这话,一下就捅到了小周和她舅舅的要害上。 小周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比那刚粉刷的墙还白。 她想再说点啥硬气话,可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那账本能见人吗? 舅舅每次弄来的货,价格都虚高一大截。 多出来的钱,可不就进了他们舅甥俩的腰包? 这要是一笔一笔查下来,盗取公家财产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吃不了兜着走都是轻的。 保不齐,还得吃花生米呢! 旁边的李翠花这会儿也傻眼了。 她再蠢也咂摸出味儿来了,自己这是让人当枪使了,差点捅了马蜂窝。 她瞅瞅小周惨白的脸,再想想纪书玉身后便宜实惠的货品价格,心里暗骂自己一句。 真是猪油蒙了心。 为了逞能斗气,差点惹上大麻烦。 她缩了缩脖子,脚底下悄悄往后挪,恨不得立刻溜走。 “怎么不吭声了?” 纪书玉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刚才不还挺能嚷嚷,要查账吗?行啊,大伙儿都在这儿做个见证,咱现在就去把主任请来,再把会计室的账本抱出来,一笔一笔对。” “看看你舅舅经手的那些货,到底比我这贵在哪儿了?这多出来的钱,进了谁的口袋?” 纪书玉的话,让围观的大家听得真真儿的。 这可是挖墙脚啊,还是公家的。 小周真是踢到铁板了。 小周被这七嘴八舌议论得头皮发麻,身子都微微发抖。 她舅舅那点事儿要是真被捅破了,怕是得进去吃牢饭。 自己这个帮凶,也绝对落不着好。 想到这儿,小周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她再也没了刚才那点虚张声势的气势,带着哭腔慌忙摆手。 “不、不查了!不查了!是我糊涂,我听信了瞎话,误会您了……对不住,真的对不住!” 她一边说,一边慌里慌张地就想往外挤,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小张就站在人群外围,看到这一幕,直接伸手拦住小周。 “小周姐,别走啊,你说要查账的,咱书玉姐满足你。” 听到小张的话,小周吓得两腿一软。 而站在一旁的林菲菲手紧紧握着,恨得牙痒痒。 纪书玉她怎么这么好命? 遇到什么都能游刃有余的解决? “我说之前的货,怎么供货单子上的进价都那么贵,原来是你们偷偷做了手脚!” 王主任和会计抱着账本出来,听到这话,气的心肝肺都疼。 他没想到,有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敢做这种事情。 “王主任,方会计,都盘完了?” 纪书玉看向两人问了句,方会计点点头,伸手推了推眼镜。 方会计的手指在账本上快速划过。 “王主任,上个月海岛居民急需的棉线,小周舅舅报的进价是每捆八角,可我们查了邻近海岛的供货记录,相同品质的棉线最高也才五角五分。” “这一笔,就多报了整整四十五块!” 话音刚落,人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我的天!四十五块够咱买半袋粮食了!” “难怪之前买东西总觉得贵,原来钱都被他们贪走了!” 小周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在王主任严厉的目光下,逼得说不出话来。 王主任接过账本,翻到另一页,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还有这个!上个月的食盐,明明有平价供货渠道,你们偏偏要从私人那里高价采购,每斤比正常价格贵两分钱,这又是一笔糊涂账!” 就在这时,小周的舅舅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 看到围着的人群和王主任手里的账本,瞬间明白了什么,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王主任,您听我解释,这里面有误会,都是误会啊!” 第58章 一封匿名举报信 纪书玉靠在柜台上,眼神带着一丝冷意。 “误会?账本上的数字清清楚楚,每一笔都有记录,怎么会是误会?之前你总说运输成本高,所以定价贵。” “可现在我的货比你的便宜这么多,还能保证品质,你又怎么解释?” 之前纪书玉抢了小周舅舅的供货商身份,他们家一直都怀恨在心。 想着怎么搞垮纪书玉。 可是纪书玉的那些货,跟长了翅膀一样,根本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他们找不到货的源头,也找不到运输队。 小周舅舅气的牙痒痒,恨不得直接找人威胁纪书玉。 这些年,靠着给海岛运货,赚中间商的价钱,他可谓是发家致富了。 因为海岛这边物资匮乏,国家会多给他们这边的供销社拨钱。 原本他们有固定的供货商,也被小周舅舅给挤走了。 遇到纪书玉,小周舅舅想故技重施,却发现,纪书玉是个硬茬。 根本没法儿对付。 小周的舅舅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知道,今天这事儿是彻底瞒不住了。 贪污公家财产的罪名一旦坐实,后果不堪设想。 周围的居民也纷纷指责起来,有的甚至要拉着他们去公安那边说个清楚。 毕竟他贪污的,可都是老百姓的钱。 因为他,他们买东西要付出更多的钱,所以他们宁愿忍着,又或者让人去外面带,也不愿意来这里。 这下,小周和她舅舅,可真是群起而攻之了。 李翠花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眼前的场面,心里又悔又怕。 她悄悄往后退了退,想要趁着混乱溜走,却被旁边的岛民认了出来。 “李翠花,你怎么要走啊?之前你不是还跟着小周一起嚷嚷着要查账吗?现在真相大白了,你倒想跑了?” 李翠花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我没有!我也是被骗了!” 纪书玉看了她一眼,李翠花没有直接参与贪污。 还真不好抓,不过,她可以说她帮小周,一起陷害她。 让她也进橘子里,冷静冷静。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对小周和她舅舅说。 “事到如今,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跟我去派出所,把事情交代清楚!” 小周和她舅舅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耷拉着脑袋,被王主任带走了。 一块儿带走的,还有最先开始在那叫嚣的李翠花。 小张和小新,两个人架着李翠花一块去了公安那儿。 围观的岛民见事情解决了,也渐渐散去,临走时还不忘对着纪书玉夸赞几句。 “书玉啊,还是你厉害,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被他们蒙骗多久呢!” “以后我们就来你这儿买东西,又便宜又好!” 纪书玉笑着点点头,感谢大家的信任。 林菲菲站在角落里,看着被大家围着夸赞的纪书玉,心里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她紧紧攥着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让纪书玉栽个大跟头。 纪书玉似乎察觉到了林菲菲的目光,转头看了过去。 林菲菲慌忙收回目光,假装整理衣服。 纪书玉扫视了她一下,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她知道,林菲菲心里一直不服气,以后恐怕还会给自己找麻烦。 既然她今天主动出手了,那她,就给她点颜色看看。 方会计把账本整理好,对纪书玉说:“书玉同志,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被他们蒙骗多久。” “以后供销社有你在,我们就放心了。” 纪书玉笑了笑:“方会计,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只是不想看到公家的财产被人侵占,也不想让大家花冤枉钱。” “以后我们一起把供销社办好,让大家都能买到物美价廉的东西。” 听到纪书玉这么说,方会计点点头。 解决了小周和她舅舅,纪书玉把东西收好,等着小张和小新先回来。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左右,两个人率先回来。 小张还兴奋的跟纪书玉描述在公安那,小周和她舅舅的落败。 “书玉姐,你是没瞧见!小周舅舅到了公安那儿,一开始还嘴硬,说自己就是算错了账,结果公安同志拿出咱们的账本一对,他立马就蔫了!” “后来干脆全招了,说这些年靠着虚报运输成本、抬高定价,偷偷贪了快两千块呢!” 小新在一旁补充,语气里满是解气。 “还有李翠花,她一开始哭哭啼啼说自己是被小周骗了,可小周直接揭发,说是李翠花想搞你,最后李翠花也没话说了,耷拉着脑袋承认了。” “小周还说,林菲菲也参与了,但是她刚刚没吭声,公安也拿她没办法。” 林菲菲很聪明,这种枪打出头鸟的事情,她都是让李翠花来的。 真出了什么事儿,也是李翠花和小周做的,跟她没关系。 纪书玉冷呵了一声,她有办法对付林菲菲。 倒是那两千块在这年代可不是小数目,小周舅舅真是胆大包天。 她转头看向方会计:“方会计,既然小周舅舅招了,咱们得赶紧核对一下之前的账目,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漏洞,免得后续再出问题。” 方会计连忙点头:“我这就去整理,正好把之前他负责的那部分运输账目单独拎出来,仔细查一遍,确保每一笔都能对上。” 说着,便抱着账本快步走进了里间。 纪书玉让小张和小新看着店,自己则是回去了。 她点到积分商城,利用商城的情报站,花费积分,调查了林菲菲的过往。 这一调查,那可真是精彩的很。 林菲菲原本是不能进文工团的,当初考核的时候,她却故意在地板上洒水,让竞争对手摔断了腿。 不仅葬送了人家的舞蹈生涯,还让人家退出了文工团。 这样的行为,真要是被查出来,林菲菲也吃不了兜着走。 可没人发现,林菲菲还顺利来了海岛的文工团。 既然这样,那纪书玉想到好的办法了。 她回到家,抽出信纸,写了一封信。 字迹是刻意伪装的字迹,跟纪书玉平时写字根本不一样。 相信这封信,一定可以让林菲菲,寝食难安的。 第59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一封信的确如纪书玉所想。 还没有送到林菲菲所在的文工团,就被林菲菲提前得知了。 这也是纪书玉的目的,她就是要用这封信慢慢的折磨林菲菲,跟她打心理战。 此时文工团的宿舍内,林菲菲的手中拿着这封举报信,看着上面的内容,双眼猩红,原本姣好的面庞此时也满是惨白。 这本该是她在来海岛之前,就已经处理完的事情。 如今又是被谁给挖了出来,甚至还要去举报她。 她的心里不安极了,林菲菲抬起头,目光扫过坐在不远处的同事们。 这些人是她来到海岛之后才交的朋友。 她们应该不知道她的过往。 可这封信究竟是从哪里来,又是由谁写的? 她的手中死死的握着这封信,不知道被自己拦截下来的这封信有没有送到领导那里。 如果要是他们知道,自己是靠心术不正才争取来到海岛的文工团,那自己的前程可就全毁了。 后面的一段日子,她寝食难安,坐立不安。 不管是去到哪里,都觉得有一双眼睛在背地里盯着自己。 可自从那封举报信之后。 领导没有找自己。 写这封信的人也没有再寄过来新的信,就好像只是生活中的一个插曲,转瞬即逝。 可林菲菲还是很害怕。 害怕到不敢一个人出门。 害怕到觉得所有人都在背地里陷害自己。 直到那天她在练舞的时候,被身边的人不小心撞了一下,她便冲着旁边的同事大喊大叫。 同事李美丽看着她这样子,微微皱眉,有些不开心。 “林菲菲,你神经病啊,我不就是撞了你一下吗?我都给你道歉了。”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背地里陷害我?” 林菲菲的手死死的抓着李美丽的手,李美丽看到他这副丧心病狂的样子,直呼了一句有病。 “美丽咱们还是快走吧,我看她这个样子像是精神不正常一样。” 身边的好友拉了李美丽一下,让她赶紧远离林菲菲,生怕她待会做出什么举动。 李美丽呸了一口,又骂了一句有病之后才走。 练舞室里面只剩下了林菲菲一个人,她抱着头蹲在地上,想起那封举报信上面写的东西,不由得大喊了一句。 “究竟是谁?” 纪书玉暂不知道自己的这封信,已经将林菲菲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不过她倒是能想象的出来。 像林菲菲那样高傲骄傲的人,如果知道自己的过往被人挖了出来,当然也会寝食难安。 她现在可有的忙了。 折磨林菲菲的事情,当然要持久的做下去。 报仇要是一杆子打下去,那就失去了快感,只有看到敌人因为她所做而日日受到折磨,那才好。 她暂时不去想林菲菲的事。 就像熬鹰,不能急,得慢慢来。 纪书玉现在要和贺渊一起搬到军属大院去。 家属院那边已经给分下来了房子。 是一个靠近海岸,带一个独立小院子的地方。 房子不算太新,之前的上一户人搬走了,不在海岛了,所以便有了空闲的名额分给了贺渊。 纪书玉现在和贺渊正在这边看房子。 军属大院离海滩不远,还没走进就能感觉到淡淡的海风迎面而来。 院门是简单的木栅栏,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响。 里面是个小院子,不大,但方正,地上还留着一小块前住户种过东西的痕迹。 “这以后可以种点菜。” 贺渊指了指那块土:“或者你喜欢的花。” 这院子可就是他们自己的,也不用和别人挤在一起,纪书玉想种什么都可以。 纪书玉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琢磨种点什么好。 房子是红砖砌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整体结实。 门是深绿色的,漆有些剥落。 贺渊拿出钥匙开门,一进门就是堂屋,地上铺的是老式红砖,打扫得很干净。 左边摆着一张木头方桌,配四把椅子,看来是吃饭的地方。 右边靠墙放着一个矮柜,上面空荡荡的,纪书玉心想可以放热水瓶和茶杯。 堂屋正前方是一扇窗,望出去正好能看到小院一角和大海的方向。 窗帘是军绿色的,洗得发白,但很整洁。 贺渊带她往右走:“这间是主屋,我们睡这。” 房间不算大,靠墙放着一张结实的木床,床板光秃秃的,还没有铺被褥。 床边有个小窗,窗台上放着一只空陶罐,纪书玉想象着插几支野花应该很好看。 “这柜子给你用。” 贺渊拉开一个原木色的双开门衣柜:“我衣服不多,放点常用的就行。” 纪书玉轻轻嗯了一声,心里有点暖。 堂屋左边还有一个小间,目前空着。 “这间以后可以做小孩房,或者堆东西。” 贺渊语气如常地说,纪书玉却耳根一热,没接话。 厨房是单独搭在院子一侧的矮房,里面有一个土灶,一口水缸,还有一个碗柜。 虽然简单,但该有的都有。 纪书玉已经想好哪里放油盐酱醋,哪里挂锅铲毛巾。 最值得一提的是,房子分下来不久,贺渊就找人,在院子里堆砌了个厕所。 他知道纪书玉不习惯和别人共用一个厕所。 所以他提前都弄好了。 纪书玉心里感动,这年头家属院能分到这样的独立小院,已经很好。 更别提,贺渊如此贴心。 两人一边看,一边商量哪里要怎么布置。 贺渊话不多,但纪书玉说的每一点,他都认真听,偶尔补充一句。 她和贺渊的家,真好,以后他们也有独立的生活空间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红砖地上,暖融融的。 纪书玉抬起头,朝贺渊笑了笑:“我们什么时候搬进来?” “不急,我先带人好好收拾下,这里还有些杂草,厕所还没盖完,里头还有点儿脏呢。” 贺渊抱住纪书玉,用脸蹭了蹭她:“要不是你怀着孕,我都想找人重新刷你喜欢的颜色呢。” 墙的颜色不算好看,贺渊想着,这在纪书玉看来,估计是十分老土的。 但这一刷漆,又得耽误许久。 “没事儿,我觉得这大白墙很不错,布置一下就好了。” 贺家现在挺好的,但是纪书玉还是不太适应和爸爸妈妈一起住。 家里多个男人,总觉得哪里都不方便。 “行,我收拾一下,大概两三天就行,咱们就搬。” 第60章 搬新家,大变样! 看好了房子,纪书玉心里就有了底,也开始盘算起来。 这房子结实,位置也好,就是太家徒四壁了,缺了许多过日子的烟火气。 回去的路上,贺渊看她若有所思,便开口道:“缺什么,明天我休息,陪你去供销社转转,慢慢添置。” 纪书玉嘴上应着好,心里却想起了积分商城。 供销社的东西要票证,去别的地方淘货也得花钱,而这系统里的积分,不用白不用。 晚上,等贺渊睡下后,纪书玉意识沉入系统。 商城界面依旧琳琅满目,她直接筛选了家居日用类别。 纯棉素色印花床单四件套,加厚软绒地毯(浅灰色),高档搪瓷洗脸盆(双喜字),铁皮浮雕暖水壶,一套纯白骨瓷餐具(12头),手工编织收纳篮(大中小一套)。 纪书玉精打细算,用积分,兑换了几样眼下最急需,且不太扎眼的东西。 她对生活质量的追求还是蛮高的,委屈什么都不能委屈了自己享受生活。 那院子是她以后要生活的地方,当然要布置的舒心了。 第二天一早,贺渊正准备出门去供销社,纪书玉叫住了他。 “贺渊,你先别急,我昨天整理带过来的行李,发现我之前托人从上海捎的东西,竟然压在箱底给忘了,正好能用上。” 说着,她让贺渊进来,和她一块看。 贺渊看着这些明显是崭新、质量极好的东西,愣了一下:“你之前买的?” 他记得她的行李并不多。 “对啊,差点忘了。” 纪书玉面不改色地圆谎,把东西递给他。 不过还好,贺渊对于纪书玉的话,向来不会多怀疑什么。 “正好,省得去买了,你看这床单,铺上肯定舒服。” 贺渊接过摸了摸料子,确实比部队发的和供销社卖的要细腻厚实得多。 那暖壶也沉甸甸的,漆色亮堂。 “东西很好,那我们就省事多了。” 贺渊笑着摸摸纪书玉的头,话说完,他说他去房子那边收拾,纪书玉在家可以把家里这点家当收拾下。 其实屋子里的东西不多,回去从苏文娟那里搬回来时,很多东西,纪书玉都没拆开整理。 等贺渊离开后,婆婆王淑芬走过来。 “书玉,这是妈的一点儿心意,你和渊子这一搬走,妈的心里,就觉得空落落的。” 老一辈就喜欢一大家子围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过日子。 可是小年轻毕竟有隐私,还是更喜欢独处。 再加上之前的事情,这么多的人在一块儿,难免有摩擦。 王淑芬也想通了,既然这样,那就让他们各自去过日子吧。 纪书玉看着王淑芬拿来的钱和票,连忙推回去。 “妈,这东西,我不能要,我跟贺渊还年轻,都能挣,您自己留着吧。” 王淑芬拉着纪书玉的手道:“拿着吧,之前老二离开的时候,我也给了。” “我就这几个孩子,这些东西,等我跟你爸百年之后,都是你们的。” 孩子们孝顺,每次来都拿东西给她,她留着这些钱和票,也没用,还不如给了孩子。 纪书玉推脱不了,只好收下。 贺渊那边带着贺泽和贺瀚,还有几个兄弟,干的很快。 纪书玉中午做了吃的给他们送过去,可把贺渊心疼坏了。 说她怀着孕,不用跑一趟。 纪书玉觉得人家都来帮忙了,管饭那不是应该的吗? 其实她也没怎么动手,就是在积分商城兑换的。 商城升级后,竟然还能兑换熟食,也是把她给惊呆了。 她现在积分多,也不怕不够用,王主任那边可是大头。 大家看着纪书玉送来的吃的,三菜一汤,荤素搭配,还是白面馒头,顿时都夸贺渊好福气。 毕竟这菜好吃的不得了,馒头也是软乎乎的,还有点发甜呢。 有了这一顿饭,大家干活更卖力了。 两三天的活,一天半就干完了。 等纪书玉再去时,院子里的杂草没了,厕所的顶棚也盖上了。 窗户玻璃擦干净,屋子里也是明亮干净的很。 看着这一幕,纪书玉心里才有了一种真实的感觉。 这是个家了。 她指挥贺渊把东西拿过来放到沙发上。 两人一起动手布置起来。 主屋的大床铺上了崭新的床单,柔软的毯子铺在床边。 纪书玉光脚踩上去试了试,暖融融的,她忍不住弯了眼睛。 贺渊看着她的笑脸,又看看瞬间变得温馨起来的卧室,眼神也柔和了些。 堂屋的矮柜上,摆上了那把铁皮暖壶和两个崭新的搪瓷缸子。 吃饭的方桌上,则摆上了一套素雅的白瓷碗盘和筷子,看着就干净清爽。 纪书玉又把那套编织收纳篮放在墙角,大的可以放些针头线脑。 中的放还没吃完的零嘴,小的暂时空着,看着也整齐。 她还翻出了一块蓝白格子的棉布,比划着尺寸。 让贺渊钉在了厨房那个空碗柜上,做成帘子,挡住了里面的瓶瓶罐罐,厨房立刻显得利索了。 最后,她将从商城里额外兑换的几颗,易成活小白菜种子种在院子。 “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能加个菜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笑着说。 贺渊看着几乎大变样的家,原本冷清的空屋子充满了生活气息,温暖而舒适。 这一切,几乎都是纪书玉布置出来的。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他的妻子,似乎总藏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布置得很好,像个家了。” 纪书玉心里也充满了成就感,这积分花得值。 虽然贺渊没多问,但她知道这些东西来得有点突兀。 以后还得更小心些,或者去供销社,假装采购一番,才好把更多东西过了明路。 弄好了屋子,纪书玉又把其他东西都归置好,今晚他们就能在这里过夜了。 纪书玉摸了摸肚子,看着在厨房烧水的贺渊问了句。 “咱们明天,请爸妈,还有家里人,你的朋友,一块儿来吃饭吧。” “搬了新家,总要温锅吧?” 再说了,贺泽贺瀚,还有贺渊的朋友,可是帮了不少忙呢。 贺渊端着热水进来,放到纪书玉脚底下:“我怕你累着,明天我请二嫂来帮忙,你也能轻松点。” 第61章 谁要惯着你? 有了贺渊的这句话,纪书玉当然不会多说什么了。 “既然要请二嫂来帮忙,总不好让人白辛苦一场,该有的心意还是要到的。” 贺渊颔首,手中动作未停,依旧细致地为她揉按着因怀孕而略有些浮肿的双足。 她的腹部虽然才显怀不久,他却如临大敌,恨不得将所有辛苦都代她受过。 他只希望他的书玉能舒心些,再舒心些。 夜晚,两人躺在新家的床铺上。 周遭是陌生的环境,却因彼此的存在而充满了令人心安的气息。 不同于贺家大院的喧闹与拘束,这方小小的天地只属于他们二人,以及未来即将到来的新生命。 “书玉,眼下只能先让你住在这里,委屈你了。但我跟你保证,以后一定会让你住上更好的房子,过更好的日子。” 贺渊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而真挚。 纪书玉侧过身,抚过他的脸颊,唇角漾开温柔的笑意。 “我相信你,不过好日子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奋斗来的,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也会努力,把我们的小家经营得越来越好。” 既然命运让她成为了这个时代的纪书玉,她便绝不会辜负这份新生。 她要在这里,活出自己的精彩。 贺渊心中激荡,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第二天,贺渊到部队后,便将温居宴请的消息告知了几位交好的战友同僚。 众人纷纷笑着应承,还说一定会前来沾沾喜气。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林菲菲耳中。 她听说贺渊不仅分到了宿舍,还要热热闹闹地温锅请客。 这个消息,让她嫉妒的发狂,吞噬了她的理智。 她在这里因为那封匿名信,日夜难安,生怕旧事被揭,他们却春风得意? 她几乎可以肯定,那封举报信一定与纪书玉脱不了干系。 可她究竟是怎么知道她在来海岛之前的事情的? 林菲菲心乱如麻,心中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逼疯。 纪书玉觉着火候已到,不再犹豫。 她找了不同的信纸信封,变换笔迹。 将那份举报林菲菲当年因为嫉妒竞逐主角之位。 故意泼水致竞争对手摔伤,最终遗憾告别舞台的材料,誊抄了数份,分别寄给了文工团的几位主要领导。 这一次,林菲菲可没能力拦截这些信了。 几封举报信交出去,风波乍起。 被刻意掩埋的旧事,骤然揭开,迅速引起了轩然大波。 竞争虽常有,但如此恶劣伤人、断送前程的行为,已经触及了底线。 文工团的领导高度重视,立刻严肃地找林菲菲多次谈话核实情况。 原本还在暗自盘算、试图寻找纪书玉麻烦的林菲菲,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打懵了。 证据凿凿,流言四起,她百口莫辩,整个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狼狈之中。 纪书玉才不管林菲菲怎么样。 她也是自食恶果,真要是清白,也不会被她挖出来这么多事情了。 这天,纪书玉从供销社回去,她刚跟王主任谈了一批新货。 等过几日,给王主任送过去样品。 在路上,被林菲菲给拦住。 “纪书玉,举报我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林菲菲双眼通红,整个人看起来都很狼狈,和当初那个精致小美女,完全不一样。 “哦,你是说,那几封,匿名信?” 纪书玉哦了一声,瞬间了然:“是啊。” 林菲菲没想到纪书玉应答的这么爽快,她想上前,却被脚底下的石头绊倒。 踉跄了几步,她看着纪书玉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举报我?!” “为什么?你问这个问题,好可笑,你手都伸到我这儿来了,我还要继续惯着你?” “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觊觎一个有妇之夫,要不要脸呢?” 纪书玉挑眉看着眼前状若疯癫的女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凉薄。 “林菲菲,真当别人都是傻子不成?” 还问她为什么,难道她就要站在这里被她打吗? “我没有!” 林菲菲尖叫着反驳:“我对贺渊只是欣赏!是你自己心胸狭隘,容不得别人靠近他!” “欣赏?” 纪书玉嗤笑一声,上前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的欣赏,就是主动献殷勤,让大家都知道,你有多欣赏我丈夫,是吧?” 周围已经渐渐围了几个路人,有人认出林菲菲是文工团的,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原来是她啊,听说被举报耍阴招害同事呢……” “看着挺斯文的,没想到这么坏……” 这些窃窃私语让林菲菲脸色惨白。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盯着纪书玉。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嫁给贺渊,这一切都是我的!我本该在文工团顺风顺水!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说着,她突然疯了似的扑向纪书玉,想要撕扯她的衣服。 纪书玉早有防备,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同时伸手稳稳扶住自己的小腹。 手中的电击棒已经蓄满了电,怼着林菲菲就是一顿电。 林菲菲手脚酥麻,没法儿再动。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牢牢抓住了林菲菲作乱的手。 “你想干什么?” 贺渊的声音带着寒意,他刚从部队回来,远远就看见围了一群人,走近才发现是林菲菲在纠缠纪书玉,瞬间脸色铁青。 林菲菲被他抓得手腕生疼,抬头看到贺渊护在纪书玉身前的样子,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贺渊,你看她!她冤枉我,举报我,还在这儿颠倒黑白!” “教训她?” 贺渊眼神冰冷,甩开了林菲菲的手。 她跌倒在地上,听着贺渊冰冷的话。 “我看你才是有病,我教训我媳妇儿?当初我就警告过你,离我们远点,是你自己不听。现在自食恶果,还有脸在这里撒野?”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林菲菲的声音越来越弱,看着贺渊毫不掩饰的厌恶,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个男人心里,从来都只是一个令人厌烦的麻烦。 这时,文工团的两个干事匆匆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林菲菲同志,团里正找你呢,跟我们回去吧。” 第62章 我希望能开除林菲菲 林菲菲被干事架着胳膊往外走,路过纪书玉身边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嘶哑地说:“纪书玉,我不会放过你的……” 纪书玉淡淡瞥了她一眼:“等你有机会出来再说吧。” 把人家害成那个样子,林菲菲能继续在这里待着才怪。 看着林菲菲被带走,贺渊立刻转身扶住纪书玉,紧张地上下打量:“书玉,你没事吧?她没伤到你吧?” “我没事。” 纪书玉摇摇头,握住他的手:“你怎么回来了?” “我跟战友换了班,想着早点回来帮你准备晚上温居的菜,没想到刚到路口就看到她缠着你。” 贺渊眉头紧锁:“以后不许一个人走这条路了,太危险。” 纪书玉笑了笑:“放心吧,我能应付,再说,邪不压正,她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林菲菲那话,看样子是还有点想法,她得再下个猛药。 回到家后,二嫂苏文娟已经到了,手里还拎着东西。 纪书玉忙迎上去,接过东西,带着二嫂进去。 新家虽然不大,但窗明几净。 纪书玉指挥着贺渊将桌椅擦得锃亮,又拿出提前备好的瓜子花生和水果糖。 虽然不奢华,却也摆放得整齐体面,透着用心。 苏文娟干活很利索,两人把东西处理好,贺敏也来了。 还带着贺泽和贺瀚来帮忙。 纪书玉说话算话,不仅塞了钱,还提前备好了一块质地不错的布料送给苏文娟,礼数周到,让二嫂帮忙帮得心里也舒坦。 至于给小辈们准备的,就是他们喜欢的东西。 不会失了礼数,让他们说三嫂不懂事。 贺敏干起活来,更卖力了。 贺泽贺瀚在那儿砍柴,也砍的很有劲儿。 “哎哟,书玉你这手艺可真是这个!” 苏文娟看着纪书玉处理着食材,忍不住夸赞,“这菜色搭配得,看着就有食欲。” 纪书玉抿嘴一笑:“二嫂过奖了,都是些家常菜,还得靠您帮衬着掌勺呢。” 她今天准备的菜色确实花了心思。 红烧肉,清蒸鱼鲜嫩饱满,几样时蔬,,还特意包了寓意团圆的饺子。 有限的食材在她手下仿佛焕发了新生,香气渐渐弥漫了整个小屋。 客人们陆续到来,小小的院子顿时热闹起来。 贺渊在部队里人缘不错,来的多是些爽直的汉子及其家眷。 大家看着这布置得温馨妥帖的小家,纷纷向贺渊道贺。 贺家人单独开了一桌,坐在一边,战友们和家属坐在另一边。 贺渊听着战友们对纪书玉的夸赞,眼角眉梢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这些话,比夸他自己还要让人开心呢。 他忙着给众人递烟倒水,纪书玉则落落大方地招呼着女眷们,言笑晏晏,气氛融洽和谐。 席间,自然有人提起了最近文工团的事。 “哎,你们听说了吗?文工团那个叫林菲菲的,出事了!” 说这话的,是一个圆脸的军属嫂子。 “可不是嘛,听说是因为以前害人摔伤了腿,被捅出来了!” “领导正在严查呢,看样子处分轻不了,以后前途怕是难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挺漂亮一姑娘,心思怎么那么毒?” 众人议论纷纷,语气中多是唏嘘和不齿。 林菲菲要是安安稳稳的干自己的事情,不去招惹纪书玉。 兴许也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可她偏偏要这么做,纪书玉当然也不会惯着她。 不过,纪书玉觉得,自己还没让林菲菲彻底的倒下。 要不然,她可不会说出她不会放过她,那样的话来。 纪书玉正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饺子过来,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 “大家快趁热尝尝饺子,猪肉白菜馅的,今天是我们家贺渊和我的好日子,大家吃好喝好最重要。” 她这般从容大度的姿态,更赢得了众人的好感。 大家默契地不再谈论扫兴的人,转而说起其他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温居宴圆满结束,送走了宾客。 新家终于安静下来,贺渊帮着纪书玉收拾残局。 他也觉得林菲菲那样,一定还想再做些什么。 明天他得去找文工团的领导,好好聊聊了。 于是第二天,贺渊主动前往文工团。 领导看到贺渊,微微一愣:“什么风,把贺团您给吹来了?” 贺渊也没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王团长,我是为林菲菲同志的问题来的。” 王团长一听,顿时有些紧张:“贺团,这事我们已经在严肃处理了……” 他们已经决定让林菲菲不再担任主要舞蹈演员,改去后勤了。 “我知道。” 贺渊面色平静,语气却很是凝重。 “但我认为,林菲菲同志的问题不仅仅是业务上的失误,更是思想品德上的严重偏差。” 他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上。 王团长翻开档案,越看脸色越凝重。 这林菲菲,到底是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王团长额头冒汗:“我们确实不知道还有这些情况……” 贺渊语气沉重:“王团长,文工团是培养文艺战士的地方,不能让害群之马坏了整个队伍的风气。” “林菲菲这样的行为,不仅伤害了同志,更辜负了组织的培养。”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的说道:“我建议,对林菲菲进行开除处理,以正视听。” 王团长沉吟片刻,终于点头:“贺团说得对,这样的确不能再留在文工团了。” “我这就召开会议,尽快做出处理决定。” 贺渊起身,与王团长握手:“谢谢组织重视这件事,文艺工作者的思想品德,确实应该放在第一位。” 当天下午,文工团召开紧急会议,一致通过对林菲菲的开除决定。 鉴于她过往的错误和现在的态度,组织上决定将她下放到偏远地区的农场进行劳动改造。 消息传到纪书玉耳中时,她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来报信的赵春花嫂子说得绘声绘色。 “听说林菲菲接到处分决定时,整个人都傻了!她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现在好了,被送到北大荒农场去了,看她还怎么害人!” 纪书玉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贺渊会亲自去文工团。 傍晚贺渊回家时,看见纪书玉正在厨房忙活。 他轻轻从身后抱住她:“听说了?” 纪书玉转身,看着贺渊:“行啊贺团长,处事够果断的。” 第63章 我想你心里有我 贺渊听着纪书玉这明显的揶揄,松开她,拉着她走到餐桌旁。 “我不能让她再有机会伤害你,这件事我必须彻底解决。” 他看着纪书玉,语气认真。 贺渊只是觉得,林菲菲到了如今还在执迷不悟,那放她出来,她只会做坏事。 不如直接打发到北大荒去,远离海岛,她也就不能再对纪书玉做什么了。 “其实那封举报信,就是我写的。” 纪书玉笑着看向贺渊,她想知道贺渊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会不会说她心狠手辣。 却没想到,贺渊在听到纪书玉的话后,轻轻点头:“我知道,媳妇儿你做得对。” 贺渊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我知道。” 他重复了一遍,眼底沉着暗光:“如果我连这点敏锐力都没有,白活这么多年了,可我觉得无所谓。” 纪书玉呼吸一滞。 她以为天衣无缝的局,原来早被他看在眼里。 可既然知道,为什么还纵容她甚至……替她收尾? “那你不觉得我恶毒?” 她这一下,可是断送了林菲菲所有的前途。 虽然纪书玉觉得,这是林菲菲咎由自取,自作自受,但难保这个年代的人不会觉得,她手段狠辣。 贺渊笑了下,他俯身,温热的鼻息喷在她耳廓。 “她害你的时候,怎么没人说她恶毒?” 他拇指摩挲着她下颌柔软的皮肤,像在掂量什么珍宝。 “书玉,你可以对我耍心眼,可以利用我,甚至可以要我的命。” 贺渊看着纪书玉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目光,心里有点儿不开心了。 “但别用这种冷静得像谈生意的样子看我,好像你随时能抽身就走。” 直觉是最准的,贺渊从见到纪书玉开始,就觉得,她不是原来的她。 因为除了这张脸,她的性格,她的处世手段,和原来的她,截然不同。 可贺渊却越发无法挣脱出来,只觉得这样的纪书玉,更迷人了。 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吸引的魅力。 举手投足间,自信张扬。 从前的纪书玉,可不会和人谈生意,她看人时,目光也总是不自信。 贺渊找人去打探过,听说纪家现在一团乱,都是因为纪书玉做的事情。 心中有了想法,可他不敢确定。 这世上没什么精怪,也不会有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他遵从本心,对她爱的无法自拔。 可是每每看到她的目光,他却觉得,她的心中没有他。 这种感觉,简直糟糕透顶,让贺渊恨不得刨根问底。 纪书玉心脏猛地一跳。 她的确,还没有适应,没有把这里当成她真正的事情。 那种游离感,原来他早就察觉。 她强装镇定:“那你要我怎么样?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要你在这儿……” 贺渊握住她手腕,按在自己心口。 衣服下的心跳蓬勃有力,一下下撞着她掌心。 “别人的媳妇儿都会撒娇,会喊老公,会依赖人,可我媳妇儿不会。” 他眼底翻涌着她从未看清的情绪。 有什么事情,都是她自己去做,甚至有些时候,都不跟他商量。 每次都是事了之后,他才知道这些。 纪书玉被他攥得手疼,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贺渊盯着她的眼眸,语气忽然软下来,有些无奈的挫败感。 “媳妇儿,你对我狠一点,闹一点,怎么都行,就是别……别让我觉得你根本不需要我。” 身为一个男人,他得感觉自己被需要,才有她丈夫的那种感觉。 这下轮到纪书玉有些无奈了,她没想到贺渊一个大男人,心思这么敏感,会想这么多。 她伸手抱住贺渊的腰身:“我哪里不需要你了,只是有些事情,我觉得我自己能处理。” “你要做的事情很多,这些事,就不需要你出手了。” 贺渊抚着她后脑勺,像是叹息,又像是满足。 “以后想算计谁,跟我说,我给你递刀。” “别自己玩,让我在旁边干看着心疼。” 就像这次林菲菲的事情,他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举报信是纪书玉写的。 林菲菲竟然还撺掇了李翠花和小周一起对付纪书玉。 “好,我知道了,贺渊,我只是……还没适应身份。” 她的话一语双关,没适应身边多了个人,更没适应来到这个世界。 尽管无数次的暗示自己,要活成纪书玉,可她还是有些不真实感。 贺渊或许,就是察觉到了这点吧。 “那看来我要更努力了,不能让我媳妇儿觉得,我是个假人。” 贺渊开玩笑的说了句,纪书玉心中一惊,的确是假人,书里的假人。 小夫妻两个说着话,贺渊心里也好受多了。 他跟纪书玉说,其实他不是那种扭扭捏捏,多愁善感的性格。 但或许,最先爱的那个,在爱里感受不到回应时,就会多想。 纪书玉也觉得,是自己没做到位。 既然都成为了纪书玉,那她就应该好好的适应身份。 看来,她得好好给贺渊展示展示她了。 林菲菲的事情处理完后,文工团很快就招了新人。 虽然舞团需要专业,但是新人是个漂亮且专业能力很强的人。 暂时补上了空缺,不会缺少表演。 这天,纪书玉想起自己的决定,打算亲自做了饭去找贺渊。 贺渊中午都有午休的,有时候会回来,有时候就不回来。 想着他们训练强度大,纪书玉特意做了一条红烧鱼带过去。 “哎?书玉嫂子你咋来了?” 赵强看到纪书玉,眼前一亮。 今天的纪书玉穿了一身漂亮的裙装,不过是棉布材质,连个点缀都没有,可她的搭配却十分好看。 乌发散落,腰间还有一条蕾丝腰带。 微微挺起的腹部更添几分母性光辉。 “家里有条鱼,想着给你们红烧了拿过来,尝尝?” 这可是积分商城独家出售的红烧鱼秘方,做完之后,都快给纪书玉香迷糊了。 赵强听到这话,仿佛隔着那个饭桶都能闻到那股子香气。 “嘿,贺团刚去打饭,还说今天饭不香呢,你俩果然心有灵犀,嫂子你在这儿坐会儿,我去叫人!” 说完,赵强就跑过去了,跑慢了,他可没红烧鱼吃了。 纪书玉笑着在长椅上坐下,远处传来几句英文,似乎在讨论,材料学? ? ?大男人哭哭,不许哭,给我支棱起来!球球宝子们的票票呜呜呜 第64章 又要干回老本行了吗? 纪书玉刚在长椅上坐下,远处传来的英文对话便飘进了耳朵。 “难以置信,这种偏远海岛的海泥和某种贝类分泌物结合,经过简单处理后,竟然能表现出如此优异的耐腐蚀性和极低的摩擦系数……” “这简直是天然的高性能复合材料雏形……” 一个带着明显外国口音的声音压抑着兴奋说道。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拥有这样的材料,对于他们而言,可以省去不少钱。 纯天然的东西,意味着,这是大自然的馈赠。 “嘘,小点声,罗伯特,关键是要弄清楚具体是哪种贝类,以及处理工艺。” “如果能把原料源头控制住,回去稍加研发,我们的公司就能在军工和高端装备领域抢占先机,而这里的人,显然还不知道它们的价值。” 另一个声音更低沉的男声回应。 “没错,约翰,我看到那些士兵只是简单收集它们,好像只是为了修补渔船和屋顶?” “上帝,这简直是拿着钻石当玻璃用,我们必须想办法低价把这些材料弄到手……” 纪书玉的心猛地一跳。 作为材料学专业出身,她立刻明白了这几个外国人在谈论什么。 他们发现了这座海岛特有的天然复合材料的潜力。 从他们的对话中,纪书玉似乎琢磨出了点什么。 这个海岛产出了几种特殊的贝类和拥有独特矿物成分的海泥。 但岛上的人世代居住于此,只把它们用于日常修补。 他们并未意识到其中巨大的科研和商业价值,尤其是在军事和航空航天领域的应用前景。 这两个外国人,来者不善啊。 这时,赵强带着贺渊快步走了过来。 贺渊穿着一身作训服,额角还带着汗珠,看到纪书玉,脸上露出温和的笑:“你怎么来了?太阳这么大,也不怕晒着。” 纪书玉压下心中的思绪,笑着举起饭盒:“给你加个菜,红烧鱼。” 贺渊还没说话,旁边那两个外国人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尤其是看到贺渊的衣服,互相对视一眼,竟主动走了过来。 “上午好,长官。” 那个叫罗伯特的男人用生硬的中文开口,脸上堆着笑。 “我们是来自大洋彼岸的科研考察人员,受邀参观这里,我们对贵地的海洋生态很感兴趣。” 约翰则更直接些,目光瞟向远处几个战士正在晾晒的一些东西。 “我们看到士兵们在收集一些土产?我们公司对世界各地独特的天然材料很有兴趣。 愿意出钱收购一些作为研究标本,价格好商量,我们可以按……嗯……按当地普通海产品的价格,加倍收购。” 他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优越感,仿佛给出了天价。 赵强一听,眼睛微亮,刚想说什么。 贺渊却微微蹙眉,没有立刻回应。 他怎么不记得,他们有邀请什么研究者来这里? 这里毕竟也是军事保护区,外国人可是不能登岛的。 纪书玉心中冷笑,果然来了。 她轻轻拉住贺渊的胳膊,上前半步,用流利至极的英语开口。 “按普通海产品价格加倍?罗伯特先生,约翰先生,你们指的是那些含有罕见稀土元素吸附特性的特殊硅藻类沉积海泥? 还是那些分泌物中含有独特有机,无机杂化结构的贻贝科物种?” 她语速平稳,吐出的专业术语却让两个外国人瞬间脸色大变,笑容僵在脸上。 纪书玉不等他们回答,继续用英语说道。 “你们公司打算用这点微不足道的高价,就买断可能价值亿万美元的战略材料源头和研发先机?” 罗伯特和约翰彻底惊呆了,张着嘴,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纪书玉。 她怎么会懂得这些? 而且还如此精准地道破了他们的真实目的。 不,不可能,如果这里有懂行的人,那些士兵怎么会那么暴殄天物! 贺渊虽然不完全懂那些专业词汇,但从两个外国人骤变的脸色中,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带着寒意扫向两人。 赵强也恍然大悟,怒道:“好啊!原来你们没安好心!想坑我们!” 罗伯特和约翰冷汗都下来了,结结巴巴地想辩解:“不,不是的,这位女士误会了……我们只是……” “只是想投机取巧,以为这里没有懂这些的人,是吧?” 两个外国人面如土色,再也说不出话,灰溜溜地匆忙告辞离开。 可是贺渊却让赵强带人扣下了两个人。 “我是华国军官,我怀疑你们有间谍行为,在没有调查清楚你们的身份和目的前,你们暂时不能离开这里。” 贺渊亮出自己的证件,让两个士兵把人带去审问了。 两个外国人着急的用英文解释,可是纪书玉却不帮他们翻译了。 叽里呱啦的说什么呢,吵得她耳朵都疼了。 贺渊目光深沉地看着纪书玉,眼底划过满满的欣赏。 没想到他媳妇儿懂这么多。 赵强更是满脸崇拜:“嫂子,你也太神了吧,你咋知道这么多的,还会说洋文啊。” 纪书玉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手里的饭盒塞给贺渊:“先吃饭吧,鱼要凉了。” 贺渊接过饭盒,却仍看着纪书玉。 布置他想到了什么,他忽然沉声对赵强说:“去请政委和参谋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说完他又看向纪书玉:“你一起来。” 不久后,团部办公室里,领导听着贺渊的汇报,目光落在安静坐在一旁的纪书玉身上,充满了惊奇和赞赏。 政委沉吟良久,猛地一拍桌子:“好!纪书玉同志,立了大功了!” “不仅避免了国家潜在的战略资源损失,更展现了我们欠缺的专业能力,这件事,必须向上级详细汇报。” 一位领导若有所思地看着纪书玉。 “我们守着的或许不只是海岛,更是一座宝库,老贺,你爱人这身本事……我们不能浪费啊。” “或许,我们可以向上级申请,就在我们这里,成立一个小的材料研究室先行摸索。” “纪书玉同志,你能不能先带带几个伶俐的兵,把你知道的关于这些材料的基础知识整理一下?” 第65章 她本来就是如此的优秀 听到领导的这句话,纪书玉眼睛一亮。 这可是她的老本行啊,她这么努力的赚积分,就是为了能够学习这个时代的材料学。 好为了将来能够继续做她热爱的事业。 所以在听到领导这么说之后,纪书玉连连点头。 “愿意,我当然愿意为国家效力,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愿意做这个领头人。” 听到纪书玉这么说,领导们满意的点点头。 她有这样的思想觉悟,还真是挺不错的。 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海岛竟然能有这么重要的东西。 以前是他们忽略了,但现在他们既然有这个决心,就一定不会让这么重要的材料再流落到别人的手中。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去向上级打报告,纪书玉同志,希望你能够尽快出一份关于海岛材料方面的报告,方便我们后续建立研究所。” 领导的话说完之后起身离开,等办公室只剩下贺渊,纪书玉和赵强。 赵强到现在嘴巴都没有合拢。 直到贺渊伸手拍了拍他。 “回神了,还愣着干什么?” 听到贺渊的话,赵强立马扭过来头,看着纪书玉的眼神都露出了崇拜。 “嫂子,你也太神了吧,我之前咋不知道你有这个本事?这可是研究那种花里胡哨的东西,我连看都看不懂,你竟然都懂这些。” “难怪我妈之前老说要我多读书,这书里头原来真有黄金屋,还有那个什么颜如玉啊。” 听着赵强的话,纪书玉笑着摇摇头。 “我母亲以前就是学这个的,之前在城里上学的时候也学过一些,没有你说的那么神。” 纪书玉可不敢暴露自己穿书者的身份。 幸好原主的母亲是真的学过这些东西,也算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吧。 在现代,她深耕材料学都已经有十多年了。 在那个世界,她是真真正正的专家,真正研究材料的人。 “既然上面已经决定了,那你回去就准备一下,这可是一件好事,造福咱们全海岛的好事。” 贺渊看着纪书玉的眼神中也满是欣赏。 说实话,如果这些材料真的像纪书玉所说的那样,有那么大的功效,那他们之前真的是错过了许多宝藏。 幸好纪书玉及时折损,这些材料能够被研发出来用于军事或者是航天领域,也是为国家做了贡献。 “好,我现在就回家去准备。” 提及到自己热爱的事业,纪书玉的眼神中都是亮晶晶的,看得贺渊心中也生出几分欢喜。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纪书玉是因为他来到这个海岛,在这里,没有她所熟知的城里的一切,贺渊总是觉得亏欠纪书玉。 可现在她有了她喜欢做的事情,无论是供销社的事情,还是这个研究所的事情,他都为她感到高兴。 她在她所熟知的世界,依旧能够做那个最好的自己。 纪书玉看懂了贺渊的眼神,上前抱了一下他。 原来刚刚他让自己过来,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懂这些东西。 如果自己跟着过来,那么一定能够谋取到一些好处。 事实果然如此,领导们一致决定让她也去参与这些事情。 纪书玉的心中划过暖流,有这样一个懂自己的丈夫比什么都重要。 “贺团,嫂子,你们俩就别让我在这里吃狗粮了,这红烧鱼咱们还吃不吃了?” 赵强一脸的哭笑不得,就他一个孤家寡人,天天在这里看他们秀恩爱太不公平了。 他也要写信给老家,让他妈赶紧给他找一个媳妇儿。 纪书玉有几分不好意思的松开贺渊,让他们早点吃午饭,自己则是离开了部队。 她要抓紧回去,将所研究的报告写出来。 临走的时候,她还让贺渊给了他一些样本。 虽然她现在手里没有仪器,但是凭借她多年的经验,还是可以写出一份比较准确的报告。 回到家中之后,纪书玉并没有着手去写报告,而是先打开了积分商城。 她的积分随着这段时间的经营,已经缓缓的涨到了6000。 看着那个材料学初级,纪书玉狠狠心咬咬牙,还是花费了1000积分兑换了。 她需要先知道,这个世界的材料学都是什么东西。 然后再结合她在现代的知识,给出一份相对来说比较权威的报告。 兑换成功之后,纪书玉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灵光一闪,有什么不属于她的东西,缓缓的进到了她的脑子中。 没多久,这个世界的材料学初级知识就已经在纪书玉的脑海中了。 “原来如此,其实和现在也没什么不同,只不过是现在许多东西还没有开发的那么全。和原主母亲留下的笔记,倒是大差不差。” 纪书玉的手中转着笔,喃喃自语的说出这些话。 而积分商城的材料学初级已经变成了中级,下一次升级知识则需要2000积分。 这个商城其他的东西都是物美价廉,但是这些知识性的东西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贵。 怪不得都说知识是无价的珍宝。 纪书玉无奈摇摇头,一边观察着拿来的样品,一边写着报告。 一个小时之后,那份关于海岛材料的报告并已经完成了。 只等明天贺渊去上班的时候,交给领导就可以了。 纪书玉伸了伸懒腰,目光却划过了院子外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她半眯了下眼睛,从抽屉里拿出了那个电击棒。 敢在家属院门口如此鬼鬼祟祟的,一定没安好心。 她起身走到门口,躲在木门后,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响起。 就在那个人推开门的一瞬间,纪书玉用电击棒直接电击在了她的胳膊上 李翠花突然倒在地上,身上还酥酥麻麻的,像是被电过一样。 “李翠花?” 看到李翠花,纪书玉显然也很诧异。 她这么快就从公安局那边给放出来了? 她可是因为涉嫌煽动群众,污蔑纪书玉的罪名,被公安拘留了十来天,现在十来天都还没过去,他就出来了。 “你拿什么东西打我?” 李翠花即便倒在地上,依旧还是骂骂咧咧,嘴里不干净的说着话。 纪书玉直接将电击棒伸长,又在她的腿上,另一只胳膊上电了好几下。 “你私闯民宅,差点要害我,我觉得还是把你再送回到公安局里面冷静冷静,嗯?” ? ?从明天开始,加更哈~每天三章,还请宝子们多多投票支持啦 第66章 让她永远都消失 听到纪书玉这么说,李翠花连连摆手。 “不要不要不要,我错了,我今天来找你,是有正事儿的。” 在公安局里面关了那么多天,再是不老实的人,现在出来也老实了。 李翠花的心里面的确还怨恨着纪书玉,可是她也见识到了纪书玉的手段。 在她手底下,她是绝对讨不了好的。 但凡他有一点办法,也不会跟贺江离婚,自己的儿子贺强也被关进了少管所。 纪书玉靠在门旁,手里的电击棒指着躺在地上的李翠花。 “正事,你找我有什么正事?” 看着纪书玉似笑非笑的表情,李翠花坐起身来,从兜里面掏出来一张纸递给她。 “我,我就是想带贺强离开海岛,现在我名声也烂透了,没人要我了,我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能够干的工作,我现在就想带着我儿子离开这里。” “从前是我对你不好,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想再去计较那么多了,只要你把这份谅解书签了……” 李翠花的话还没有说完,纪书玉便轻笑了一声。 “你不想再计较那么多?明明我才是受害者。” “关于谅解书的事情,我已经说过许多次了,我不会签,贺强在少管所应该待多久,他就要在那里待多久。” 纪书玉的语气很是冰冷,李翠花听的脸色也很是不好。 她咬咬牙直接跪在纪书玉的面前。 “一切过错都是由我引起的,跟我儿子没关系,强子还那么小,他要是在少管所关个一两年,一辈子就毁了。” “现在我带他离开,绝对不在你眼前碍事,你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三婶,就算不为其他,也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积福。” 李翠花现在也只有一个念头,她要离开海岛,但是她必须得带着贺强一起走。 只要贺强在她手里,她和贺江之间的关系就断不了。 她现在是彻彻底底的意识到了,当初自己在贺家的生活有多好,贺江对自己有多么百依百顺。 纪书玉看着李翠花的眼神,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要是真的心疼贺强,对贺强好,就不应该教唆贺强做那种事情。 更不应该把大人之间的仇恨说给小孩子听。 贺强这个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听到自己的妈妈被欺负了,当然会想着报复回去。 她自己没有教导好孩子,最后却要她来原谅。 “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即便我写了谅解书,贺强也不会被少管所放出来吗?” “他的表现才是让他从少管所出来的关键,你要不要去打听打听他在少管所里面做了什么?” 纪书玉推开门,腾出了可以走出去的空间。 “现在请你立刻离开我家,如果你再不离开,我便要通知家属院的保卫科,还是说你想继续进公安局里面待着?” 纪书玉的态度已经表达了她的想法。 关于贺强的一切,现在与她都没有关系。 李翠花跪在地上,觉得地板冰凉,自己的心也是凉透了一片。 在来之前,她怎么不知道贺强是在少管所做了什么。 贺强不服气,现在已经是少管所里面有名的刺头。 因为父母没有好好的管教他,导致他的性格现在变得越来越偏激。 甚至他将自己所承受的一切,全部转移到了纪书玉的身上。 他恨透了纪书玉,更幻想着,等自己出来之后,一定要让纪书玉付出代价。 在这样的情况下,纪书玉又怎么会去主动提起让贺强回来? 李翠花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行,既然你如此无情无义,我也不会再来求你了。” 说完李翠花便离开了这里,纪书玉看着她离开时那个狠辣的眼神,就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 她这样不依不饶,看来后续还会再做出来些什么。 既然这样,她得让李翠花彻底消失在她眼前。 晚上等贺渊回来之后,纪书玉将今天李翠花来过的事情告诉了他。 贺渊立马站起身。 纪书玉不解的拉住他的手:“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人把院门好好的修缮一下,顺便去李家找李翠花。” 听到贺渊这样的话,纪书玉有些哭笑不得,她拉着贺渊让他坐下。 “你这样喊打喊杀的上门,人家还说你这个贺团长欺负人呢。”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李翠花从此都消失在我们的面前。” 听到纪书玉的话,贺渊坐下来。 “媳妇儿,你有什么办法?你说,我去办。” “当然要你去办了,不让你去办,我怎么会跟你商量呢?” 纪书玉握着贺渊的手,将李翠花和张志远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个张志远和李翠花当初就搅和在一起,不过张志远的家庭条件不好,李家人一向是看不上他的,所以李翠花才嫁给了大哥。” “但是张志远现在都三十多了,还打着光棍,李翠花现在又离了婚,我听说张志远对李翠花还有点儿意思,只是李翠花看不上他。” 说完这句话之后,纪书玉凑上前,在贺渊的耳边落下一句。 “如果让张志远和李翠花在一起,不仅我们摆脱了麻烦,大哥也彻彻底底摆脱了李翠花。” “她今天来找我,想带走贺强,想让我签下谅解书,就是因为,贺强在她的手里,那她和大哥之间就永远都有一个联系。” 李翠花那点小心思和弯弯绕绕,纪书玉看的清清楚楚,只是没戳破罢了,她还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呢。 有了纪书玉的话,贺渊几乎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想让张志远把李翠花给带走?” “不管带不带的走,只要他们两个之间有了关系,那她和咱们贺家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李翠花就像那个苍蝇,在你身边围绕着。 她有贼心没贼胆,每次都说着狠话,却实际上做不出来太狠的事情。 真要是做出了什么,纪书玉反而好动手。 上次借着供销社的事情让她在里面待了十多天,现在出来之后又来找自己的麻烦。 要想彻彻底底的摆脱她,不如就让她离开海岛。 贺渊点点头,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交给我吧,这件事情我来想想怎么办。” 有了贺渊的话,纪书玉点点头,她起身将一份报告塞进他的公文包里面。 “这次可不许说只有我自己在干事情,没有带着你了,这份报告我已经写好了,明天你交给政委他们就可以了。” 第67章 你小子倒是娶了一个好媳妇儿 看着妻子纤细的背影,贺渊起身上前,揽住她的腰身,伸手帮她托住了挺翘的腹部。 “虽然身为你的丈夫,我很支持你的事业,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注意身体。” 说实话,看到她能够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贺渊的确很开心。 可是他又心疼她的身体。 “我这还没怎么呢,你倒是先心疼上我肚子里的这个了。” 纪书玉装作不开心的说了一句,贺渊连连摇头。 他在乎的哪里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他在乎的明明是她的身体。 纪书玉笑而不语,转过身,抱住他的腰身。 她每天都有喝奶粉,保胎丸也有在吃,积分商城出品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所以她的孕反反应也不是那么的强烈,比起一般的孕妇来说,身体那是十分的强壮。 而且她在商城还看到了无痛生产的东西。 这个积分商城,还真是围绕她做的啊。 “好啦,别说这些肉麻的话了,李翠花的事情必须要尽快解决,不然我觉得她后续肯定会做出一些更疯狂的举动。” 人在极端的绝望之下,什么都有可能做出来,这一点,贺渊自然是明白的。 “放心,事情交给我。” 夫妻两个说完话之后,贺渊便带着纪书玉去吃饭了,饭菜是他从食堂打回来的。 虽说没有纪书玉中午做的红烧鱼好吃,但是晚饭简简单单吃一下也可以。 吃太多了容易睡不着觉。 第二天一大早,贺渊去了部队之后,就找到了赵强。 赵强和他算是生死之交,两个人的关系十分的铁。 听到贺渊的话之后,赵强摸了摸下巴。 “还是难得见你这么对付一个人,这件事情嘛,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关键是你不打算问问你大哥吗?” “要是你大哥还余情未了,你用这么狠辣的手段对付你的前大嫂,你大哥的心里不会怪罪你。” 赵强的考虑是出自于对他们兄弟的情谊。 但是贺渊觉得,如果他大哥还是那么拎不清,那他也没有必要认他做大哥了。 处理李翠花的事情迫在眉睫,他可不想将来等纪书玉生产的时候,李翠花还来捣乱。 “如果我大哥还想和她旧情复燃,那他就不是我大哥。” 贺渊的话一出口,赵强微微挑眉,没想到这个李翠花做的事情这么天理不容。 能让贺渊说出这么狠辣的话,看来李翠花是必须得离开这里了。 “行吧,我觉得咱们的出发点可以就在那个张志远身上。” “等着吧,我去打探打探这个张志远。” 说完之后,赵强便离开了这里。 他办事还是很靠谱的,要不然当初贺渊也不会让他去把纪书玉给接回来。 下午的时候,贺强从外面回来,找到了贺渊,把张志远的底细全盘托出。 这个张志远是在海岛上的捕捞队里面。 主要也就是做一做捕捞的事情,有的时候会跟着船队出海。 不过他这个人有些懒惰,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捕捞队看不过去,队长就把他辞退了。 辞退之后的张志远,现在打一些零工。 有的时候帮别人做一些事情,有的时候就在家里面歇着,有一分钱就过一分钱的日子,没钱就在家里躺着。 所以现在到了三十多岁的年纪,依旧是个单身汉。 毕竟可没哪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他这样一个好吃懒惰的人。 要说这个张志远和李翠花之前,也不过是露水情缘。 两个人之间的那点事儿,有说他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的,有说就是看着关系好了一些。 但事实怎么样,也就只有李翠花,张志远,还有贺江知道了。 “这个张志远现在就缺工作,不如我们可以用工作,哄一下他。” “再加上李翠花是个爱财的,要是张志远发达了,难保李翠花不会扑上去。” “到时候两个人一块离开海岛,到外面之后发现一切都是假的,那个时候可就为时已晚了,你觉得怎么样?” 要不说赵强这个脑子活络呢,他的想法和贺渊倒是不谋而合。 “那就这么办,但是我们不能出面,他们都认识我们,得找一个生面孔。” 贺渊的考虑十分的周全,赵强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好说,我在外面倒是有个亲戚,还真就是做生意的,我待会给他打个电话说一说。” 有了赵强的话,贺渊的心便放了下来。 他伸手拍了拍赵强的肩膀。 “速战速决,你嫂子到时候生的时候,我可不想出任何的意外。” “知道了知道了,顶多一个周,这件事情一定给你办成。” 赵强说完之后,贺渊点点头。 “事成之后给你一份大礼。” 听到贺渊的这句话,赵强的嘴角都快裂开了。 “与其给我一份大礼,还不如给我介绍个对象,免得我天天看着你和嫂子这么恩爱,羡慕嫉妒恨呀。” 贺渊笑而不语,撮合人,当红娘的这种事情他可不擅长。 但是他可以把赵强的话转达给纪书玉。 听说供销社的两个小姑娘小张和小新现在都是单身。 如果她们也有相亲的意思,倒是可以接触接触。 跟赵强把话商量完,处理完工作之后,贺渊起身就要回去。 在路上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去打饭的政委。 “老贺等等。” 政委张口喊住了他,贺渊脚步一顿,对着政委行了一个军礼。 “首长好!” “跟我还客气什么,叫我老齐就行了,都说多少次了,怎么还是改不过来口。” 齐政委的态度倒是十分的温和。 话虽如此,但是贺渊也不敢这么喊他,这么喊不就是乱了阶级,乱了辈分吗? “你爱人写的那份报告我看了,虽然上面有些专业术语我看不懂,但是我觉得这份报告交上去一定可以得到上级的认可。” “没想到,咱们在这个海岛上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有用的东西,你爱人可真是一个好苗子。” 齐政委话里话外都是对纪书玉的认可。 他想的和纪书玉想的一样,海岛上的东西要是能够有作用,用到军事或者航天上面。 那他们这里就会成为国家重点的战备区,无论怎么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你小子倒是娶了一个好媳妇儿。” 第68章 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 听到齐政委夸赞的话,贺渊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那是一种由衷为自己妻子感到高兴的笑。 他当然知道自己娶了一个好妻子。 但是听到别人夸赞纪书玉,他比听到人家夸赞他自己还要高兴。 “谢谢齐政委,您的话,我回去一定转告书玉,相信她听的这话也会很开心。” 齐政委看着贺渊脸上那种自豪的笑,无奈的摇摇头。 “我哪里见过你这样子,比夸你自己还让你高兴。” “回头有空带你爱人一起来家里吃个饭吧。你嫂子还挺想见见她的,你也知道你嫂子之前也是做研究的,在这海岛上多少年都没有碰到能够说话的人了。” 这才是齐政委找贺渊的目的,他想要给自己的妻子介绍一个新朋友。 当初他的爱人为了他舍弃了城里的工作,毅然决然的随他一起来到海岛。 如今他的妻子在海岛上教书,这么多年来可是难得能够碰到这样同行。 当年齐政委也是研究所的一把好手。 “行的,到时候我一定带我爱人登门拜访。” 两人说完话之后,齐政委便去打饭了,贺渊回到家后,把齐政委的话告诉了纪书玉。 “这么说来,齐政委的妻子和我是同行啊?” 纪书玉一边吃着饭一边问了一句,贺渊点点头。 “对,只不过后来为了跟着齐政委一起来海岛,便辞去了那里的工作。但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不知道,听说是保密项目。” 贺渊给纪书玉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菜,纪书玉点点头。 “那我还是挺感兴趣的,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拜访一下。” 说完这件事之后,贺渊又将赵强的计划告诉了纪书玉。 闻言纪书玉轻轻一笑。 “赵强的脑子的确很好使,他的想法也是我的想法,要想让李翠花离开,从张志远的身上使力倒是一个好办法。” 张志远现在唯一能够够到的女人也就只有李翠花了。 李翠花虽然心里面有一点想法,可是看到张志远身上又没钱,整个人又好吃懒惰的,哪里愿意跟着他。 比起张志远,她还是更想跟贺江复婚。 没过两天,张志远正在家里面琢磨着去找零工的时候,突然见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人走进来。 “你就是张志远吧?” 那个人说着一口南方的口音。 手里面还拎着一个公文包,瞧着就是一个做生意的大老板,张志远立马起身迎过去。 “我就是,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人就是赵强的亲戚林州。 那天接到赵强的电话之后,听到这活他可不乐意干,这又不是啥好事。 不过赵强说了,要帮的人是他的好朋友。 林州一听贺渊的身份,仔细一琢磨,属于商人的敏锐感就来了。 要是帮了他,那这个贺渊可就欠了他人情,将来要是有什么,他就好办了。 多个朋友,多条门路。 林州是个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琢磨了一下林州便答应了下来,帮他们解决这个张志远。 “是这样的,你们捕捞队的队长跟我有些关系,他上次觉得开除了你,心里还怪不好意思的。” 林州自顾自的走进来,坐在一旁还稍显干净的凳子上。 “我外面有个活,也是干捕捞的,工资嘛比你们这边高两成,就看你这个人愿不愿意跟我走了。” 林州的话说的很是自然,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老板,走南闯北的,身上那股子老板的气质还是有的。 张志远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可是仔细一想,自己当时从捕捞队走的时候,那队长可没给自己好脸色。 他还说自己好吃懒做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如果再留着他,自己的生意肯定就毁了,所以他才不让自己留在捕捞队的。 况且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竟然还会介绍人给自己? 张志远虽然有些懒,但也不是一个傻子,林州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有些怀疑。 所以他也没有多说,从包里抽出来一张名片放在桌子上。 “我这两天来海岛看我亲戚,也就待个两天吧,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要是不乐意的话,我也不勉强,反正左右是还一个人情。” 说完这句话,林州便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张志远,随后说。 “你在我那儿干几个月,比你在这里干一年都要赚的多,我的名片也不是假的,上面有电话,你随时可以打过去问,就说找林老板。” 说完这句话,林州不再停留,彻底离开了。 他这样,的确像是要还一个人情的样子,反而增加了几分可信度。 张志远虽然还有些怀疑,却在他走后立马拿起了那张名片。 上面的名片写着外贸公司出口,后面的东西他就不知道了。 不过有了这个名片,张志远却是心动了。 那个林老板可说了,跟着他干在海岛上,那可是能抵得上他一年的工资。 他摸着下巴仔细的思考着,似乎是在想着这里面的可信度。 于是当天下午张志远就去了供销社,借了电话打出去。 接电话的是一个十分好听的女声,一口一个张先生的喊着他。 “林老板吗?我们这里的确有一个林老板,这几天似乎去了海岛办事还没有回来,您找他有事情的话,可以给我留言,我帮您预约一个时间。” 对面说完之后,张志远连连说着不,他就是打电话问一问。 挂了电话之后,张志远已经没有了任何疑心,看了这个林老板的确是真的。 张志远的心里现在别提多高兴了,他没有想到外面的大老板竟然专门为了他跑一趟。 这下他可不是没有工作的人了,他倒要看看李翠花还能不能看得上他。 想着李翠花,回家的路上还没想到真的遇到了李翠花。 “翠花,翠花,你等等。” 张志远小跑着追上李翠花。 大概是两个人年轻的时候的确有一点真情,所以才导致张志远对李翠花念念不忘。 一个萝卜一个坑。 李翠花也没想到自己在张志远心里还能成为白月光一般的存在。 “干啥?我现在心里烦得很。” 第69章 张志远上当了 李翠花现在心里真的是烦得很,她没有办法把贺强带回来。 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她实在是不甘心。 现在瞧见张志远,她也没个好脸色。 “翠花,你干嘛对我这么凶,想当初咱俩也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翠花给打断了。 “也是什么,你可别瞎说,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 听到张志远的话,李翠花扭头看了看,连忙让张志远住嘴。 这话要是传到贺江的耳朵里面,自己还怎么跟他复婚? 张志远一看李翠花这样,就知道她的心里面还念着贺江,他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翠花,人家都跟你离婚了,说不定现在正琢磨着怎么娶个新媳妇回家呢。” “我跟你说刚刚有个大老板让我跟着他去外面,他说我跟着他干几个月,可比得上我在这里干一年。” “翠花不如你跟我一块走吧,等我挣了钱,我们在外面买个大房子。” 听着张志远的话,李翠花当然是不信的。 外面的大老板能看得上张志远?她可不信,别是让人给忽悠了。 “你现在有什么本事,你能让人家大老板看上你?” 李翠花的话十分的扎心,但张志远却将今日林州过来的目的说了一遍。 “你不知道我们那个捕捞队的队长人还是挺不错的,他特意给我介绍了林老板过来,我都打电话过去问了,人家林老板的身份是真的。” “人家也说了,只要我跟着人家过去,人家给我的报酬可不低呢,翠花这次你信我真的没问题。” 他也不敢去找队长核实,生怕这中间出了什么。 管谁介绍的,他现在只知道自己有钱赚了。 张志远想上前拉住李翠花的手,却被李翠花给躲开了。 看着张志远,听着他说的话,李翠花竟然觉得他的话语有几分真切。 只不过她的心里的确还念着贺江,觉得自己只有跟贺江复婚才是正道。 “那等你真的拿到人家的报酬再说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李翠花便离开了这里,张志远看着她的背影,手紧紧地握起。 他回去之后就打算去找林州。 林州走的时候也给他留了自己的地址。 他虽然来了海岛,但是赵强却没有来跟他见面,就怕被别人看到,到时候不好忽悠张志远。 林州自己找了个渔民家住。 第二天的时候,张志远果然来找了林州。 林州觉得自己开出那么丰厚的报酬,张志远不可能不心动。 “林老板,我昨天想了想,我觉得您说的对,人嘛,不就为了挣钱两个字,我愿意跟着您干,您看咱们什么时候走?” 林州唇角微微勾起,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公文包里面先掏出了钱给他。 “小兄弟答应的蛮爽快,我挺欣赏你这个人的。这样吧,过两天你再走吧,我今天就得先回公司了,提前跟公司打一个招呼。” 张志远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钱。 他还没给人家干活呢,人家就先给了他钱,这下他是真的死心塌地了。 “这点钱就给小兄弟你置办置办行头,公司的地址你也知道,就在上头印着呢。” 说完这句话,林州起身,伸手拍了拍张志远的肩膀。 “我听岛上的人说了,说你有个相好的,既然都愿意跟着我干了,那就把你相好的也带出来吧。在我们公司给她也安排一个职位。” “你们夫妻两个也不用分居两地了。” 最后这句话才是林州真正的目的。 不过他的话不能说的太清楚,免得张志远起疑心。 张志远现在眼里面都是钱,自然是林州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了。 林州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可太清楚这个道理了。 哪怕张志远的心里面再有什么想法,看到钱也不会再多想了。 等林州走后,张志远赶紧把那些钱拿出来数了数。 面额不是太大,但是却整整有十张,够他生活一个多月了。 这个林老板出手可真大方。 他将钱揣进怀里,只觉得这世上没有比钱更能让人安心的东西了。 林州走的时候托人去给赵强带了一封信,此时的赵强拿到这封信在贺渊的面前晃了晃。 “行了,事情成了,现在就看李翠花能被张志远忽悠到什么程度了。” 听着赵强的话,贺渊的眉心骤起。 “你那亲戚真给了张志远钱?” 听到贺渊这么说,赵强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 “哪能啊?还让他占便宜,既然都打算好好收拾他一下了,我当然不会让他讨到便宜了,这钱到时候他是要连本带利的都还回去的。” 林州的目的不是为了把张志远骗出去就不管他了。 而是真真正正的让他去他的公司上班,只不过到最后怎么样,那就不归他们管了。 赵强只需要把贺渊交代的事情做好就行。 “我欠他一个人情。” 有了贺渊的这句话,赵强笑着点点头。 “得,林州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不过我跟他说过,违法乱纪的事情咱可不干,放心,他也不是没分寸的人。” 两个人商量着事情,浑然不知张志远拿到钱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供销社里买了一大堆东西。 李翠花不是看不起他吗?那他就让她看起他。 他这副暴发户的样子,着实让大家都震惊了。 这张志远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外面的老板看上了我,要我跟他去做大生意,以后我也不在这小小的海岛跟你们抢活了。” 张志远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买完东西之后就直奔李翠花家去。 他知道李家的人全部都是这种捧高踩低的。 现在他手里有了钱,不怕他们再对他冷嘲热讽了。 李翠花正在屋子里面想法子,怎么才能把贺强带出来。 就听到自己母亲在外面喊她。 “翠花儿,翠花儿,快出来,你看看谁来了?” 这话一出,李翠花还以为来找自己的是贺江。 却没想到出门看到了提着礼品的张志远。 张志远还知道给自己置办一身好行头,这会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翠花,这下你不能再说人家是忽悠我了吗?看看这是老板提前给我打的工资,就是为了让我置办一下行头,带着你一块出去呢。” 第70章 新欢还是旧爱? 张志远的话说的得意洋洋,看向李翠花的眼神中除了有几分爱慕以外,全是炫耀。 以前李翠花就看不上他。 当时年轻气盛,也就觉得他长得还算好看一些,两个人才有了些关系。 后来李翠花有了更好的选择,当然不会再跟他厮混。 跟贺江结婚之后,两个人基本上就没了联系。 张志远这个人有点儿小心眼,他是受不了自己被李翠花一脚踹掉的事实。 心心念念都想着要证明自己,林州的出现,反而给了他一个好机会。 说着话,张志远还将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到地上。 这可都是他从供销社里面买来的好东西。 高档的营养品,精致的丝巾。 还有各种各样好吃的好用的,琳琅满目。 简直比贺江第一次登门的时候拿的东西还要好。 李家的人看到这些东西眼睛都直了,尤其是见财眼开的李爸爸。 “志远这是发达了呀,拿这么多东西来。” 说着他还要上前用手去摸,李翠花直接拉住自己的父亲。 “张志远,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就是提着这么多的好东西来炫耀炫耀自己,如今得到了大老板的赏识吧。 李翠花现在还是对张志远的话存疑。 她觉得人家老板要找,也得找那种有上进心,能力过硬的人,哪里会找到张志远? 他别是被人忽悠了。 可是他手里提的东西又是真实的,张志远自己哪里能拿的出来这么多钱。 除了是别人给的,李翠花也想不出来其他了。 “我刚不是说了吗?翠花,我愿意带着你一块离开海岛,咱俩彻彻底底的离开这些人,我带着你去赚大钱,等以后咱们发达了再回来。” “让这些瞧不起咱的人都看一看,咱在外面过得有多好。” 说完这句话,张志远的视线一一扫过李家的人,最后落在李爸爸的身上,他上前一步递上一根香烟。 “伯父,我是真心喜欢翠花,也不介意她结过婚的事情,只要她愿意跟我走,我一定对她好一辈子。” “贺家人现在都恨你们家成什么样子了,那贺江根本不可能和翠花再复婚。” 张志远循循善诱。 事到如今,他其实已经分不清楚,自己对李翠花究竟是喜欢还是心中的那份不甘心。 而李爸爸在听到张志远的话后,摸着下巴在琢磨。 这张志远说的倒是一条路子。 既然人家大老板能看得上他,他跟着出去赚钱也无可厚非。 如果自家翠花跟他一块走,到时候在外面发达了,拿回来的钱还不是给他吗? 想到这里,李爸爸的目光转向了李翠花。 “翠花,要我看,人家志远也挺有心的,不如你们两个再谈一谈?” 当着外人的面,李爸爸当然不会说这么多,只说了谈一谈。 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的想法,他这是十有八九已经承认了张志远。 李翠花的脸色依旧不好,张志远借机上前。 他手里面拿着一条上海货的丝巾。 那是之前纪书玉刚来到海岛的时候,送给二嫂苏文娟的东西。 而李翠花也正是因为这一条丝巾,跟纪书玉彻底起了嫌隙,这才有了后面那么多的事情。 现在看到这条丝巾,李翠花的眼神很是复杂。 “翠花,我知道那贺家老三的媳妇儿第一天来的时候,给了老二家一条这样的丝巾,没有给你,今天我都给你补上,以后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 “你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脸色了,翠花,我是真心喜欢你,我的心意你也看到了,不如你就跟我走吧,我保证会对你好一辈子。” 听着张志远的话,看着他手里那条精致的丝巾,李翠花承认自己有些心动。 跟着张志远,自己说不定将来就能够做阔太太了。 这样的好东西她用都用不完,哪里还需要别人给她。 而张志远明显看到了李翠花眼中的挣扎。 他将那条丝巾塞到了李翠花的手中,不由分说道。 “明天我就走了,翠花,你再想想,要是真不打算跟我,那咱这辈子也就算了。” 他以退为进,没有再继续逼下去。 等张志远离开之后,李家人全都围了上去,只有李家的大嫂子和二嫂子没有上去。 要不是在这个年头离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两个人早想离了。 看着李家人这样,两人眼里都是不屑。 这一大家子见利忘义的东西。 “这可是供销社的紧俏货,前段时间我去抢,都没有抢到呢。” “大哥,这是抢不抢的事儿吗?这东西光是一件就能花咱们两个多月的工资呢。” 李家的大哥和二哥,你一言我一嘴的说着。 “看来这张志远是真发达了,翠花你怎么想?不如就跟着人家走吧,反正现在你也离婚了。” 大嫂子手里正在洗菜,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她也看出来了,这个张志远恐怕是被人给忽悠了、 人家还不知道看上了他的哪一点要他跟着走。 她可听说外面有把人卖了,去打黑工的呢。 但不管是哪一点,都不可能是因为张志远这个人的能力。 他要是真有本事,也不至于三十多年来,在这海岛上都一事无成了。 大嫂子这句话本意是嘲讽,哪曾想,听到李翠花的心里面却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跟着张志远走,她能过上好日子,还不用在海岛这里忍受这么多人的白眼。 而且等她有钱以后,她想要做什么都行。 想着想着,李翠花竟然自己说服了自己。 “是啊,翠花,你大嫂子说的也没错,你现在都离婚了,咱们女人这一辈子哪能不嫁人?” “跟了张志远走,将来以后你成了阔太太,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二嫂子也附和了一句,这句话倒是多了几分真心,可实际上她也觉得这个张志远不靠谱。 两个嫂子都这么说,李妈妈琢磨了一下,直接挽住了李翠花的手。 “翠花,别想着贺江和贺强了,你跟张志远结了婚,你俩再生一个就行了,再说了,他是个男孩,贺家人还能真不管他吗?” 第71章 贺江放弃贺强抚养权 因为有了张志远拿来的这些东西,现在李家人全部都朝着张志远说话。 要是李翠花和张志远结了婚,不仅李翠花有好处拿,他们李家的好处也少不了。 都是见钱眼开的,谁愿意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我再想想吧,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 李翠花的心里其实已经说服了自己,只是这么快答应,显得她有点儿不矜持。 大家对视一眼,其实都看出来了她的意思,不过没有戳穿而已。 张志远拿着东西大摇大摆去李家的事情,很快就在这一片传开了。 这些话自然也就落进了贺江的耳朵里。 “老贺,这张志远看样子对李翠花还真是深情,这么的念念不忘。” 跟贺江一起干活的工人说了一句,贺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默的把工具收好。 当初他和李翠花结婚的时候,李翠花的身子已经给了张志远。 新婚第一夜他当然接受不了,是李翠花苦苦哀求,这件事情才就此作罢。 男人对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总是多一些偏爱的,张志远这么念着李翠花也是因为两个人之前的私情。 他现在听到李翠花的事情,整个人很平静。 李翠花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他们离婚了。 当天快傍晚的时候,贺江正在家里吃饭,就见到李翠花来找他。 “李翠花,你来做什么?” 见到李翠花,正在堂屋里面吃饭的王淑芬和贺君山,还有贺家小辈都走了出来。 两个人对于这个前任的大儿媳显然也没什么好感。 李翠花双手抱胸,看着贺江说。 “明天我就要跟张志远离开海岛了,走之前我就想问你一件事情,强子在少管所,到时候放出来,你们管不管?” 到底也是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儿子,李翠花的心里怎么能不惦记。 她走之前必须得好好的问一问,贺江以后结了婚,还会不会对贺强好。 贺江刚想开口说自己的儿子怎么会不管,就被贺君山给拉住了。 “贺强现在已经进了少管所,放出来也得一两年,如果你不想养这个孩子,就得定期给他打钱。” 他可听纪书玉说过,两个人离婚之后,不抚养孩子的一方可是要给另一方抚养费的。 哪能李翠花拍拍屁股就走了,这个孩子管都不管。 真要贺江一个人拉扯,那贺江以后也别想找媳妇儿了。 “打钱?你做梦吧,你们家的人把我儿子害成这样,我还给你们打钱?” 李翠花尖叫了一声,说出这句。 “孩子本来就是你养歪的,双方都有过错,如今你不想抚养强子,你就要出他的抚养费。” 贺君山说了一句,他这样做也不是真的想要李翠花的钱。 贺江不可能一辈子不结婚,将来娶进门的人,是不是真的能容得下贺强,难说。 这笔钱,也是他们为贺强准备的后路。 如果以后新媳妇不想跟贺强一起生活,那就他们老两口来养。 不管李翠花结没结婚,她给的这笔钱,贺家也不会贪污,只会存起来,将来都给强子用。 就在双方说着话的时候,远处走过来一个穿着制服的人。 “你们谁是贺强的父母?我们是少管所的人。” 听到这句,贺江立马站出来说了一句。 “我是贺强的父亲,他是贺强的母亲,请问贺强是在少管所出了什么事情吗?” 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下意识里贺江就觉得是不好的事情。 “是这样的,贺强今天在少管所里面和别人打架,用自制的武器把别人给捅伤了,我们是来通知你们的。” “现在我们需要将他移交给海岛外的少管所,大概率不会再回来,你们可以再去见他一面。” 听到这句话后,贺江和李翠花都是一愣。 “怎么可能,我儿子那么乖。” “他要是真的听话,就不会送到我们这里来了,你们现在跟我赶紧过去一趟吧。” 制服男冷笑一声说出这句,说完之后,示意贺江和李翠花跟上他一块去少管所。 两个人也顾不上其他,匆匆忙忙赶过去了,等到的时候就看到贺强的身上满是血。 他的手上和脚上都被戴上了枷锁。 甚至一只手的手铐还被固定在了墙上。 曾经圆润的身躯,现在变得清瘦许多,眼神狠辣无比。 “强子,你这是怎么弄的?” 李翠花上前一步,听到她的声音,贺强抬起头来。 只是在扭头看向贺江的时候,眼神中却划过怨恨。 “今天通知你们来,就是见他最后一面,移交到外面之后,将会按照故意伤人罪,还有对方的伤情鉴定酌情定罪。” 他这样子已经不是少管所能够待的了,渐渐的已经有了杀人的倾向。 如果再不重视起来,或许未来真的会成为危害社会的犯罪分子。 “强子,你说话呀,你干嘛要捅人家?” 教管的话说的十分严厉,李翠花的心里面是彻底慌了。 可是无论她怎么逼问,贺强都不肯多说一句话。 直到贺江走过来看着贺强,在父亲冷漠的眼神下,贺强才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他说你们都不想要我了,即便我出去,也没有人愿意收留我。” “要不是纪书玉那个贱人!要不是因为她,你们怎么会离婚,我怎么会进来这里!” 贺强的话越说越怨恨,仿佛将自己所遭受的一切全部推到了纪书玉的身上。 贺江看着面前的儿子,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有些不认识他了。 “贺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只是因为别人说了这些话,你就要杀人吗?” 少管所里面是不会有任何武器出现。 他所用的那个东西是自己偷偷藏起来的,也不知道用了多久才磨成了那样尖利的头。 说明贺强早就有了这样凶残的心思。 那个人说的话,也不过是个导火索,却是彻底引爆了他心里面杀戮的种子。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在别人欺负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面?为什么要让她把我送进这样的地方?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过的都是些什么苦日子?” “我!恨透你了!” 贺江的话,不仅没有起到劝导的作用,反而让贺强的心里面更加的觉得不公平。 这样的贺强让贺江感到一阵可怕。 他沉默片刻,看向了李翠花。 “我决定放弃对贺强的抚养权。” 第72章 选择离开海岛去看看 贺江的话一说出口,不仅李翠花瞪大了眼,就连贺强都有些不可思议。 “贺江你什么意思?你是不要你儿子了吗?” 李翠花作势要上前拉住贺江,却被贺江一把甩开。 “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还是你的儿子吗?” “他现在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有着怨恨且不知悔改的人。” 但凡贺强能够在少管所里面认识到,自己曾经做的事情是错的。 又或者他有了悔改的意思,贺江都不会如此的狠心,不认这个儿子。 可是他现在这样子,明明白白的就是一个,不知悔改,没有认识到错误,且将自己所承受的一切全部都埋怨到别人身上的人。 贺江怎么还会认他? 如果他不放弃对贺强的抚养权,将来贺强有能够出来的机会,危害到的就是贺家的人。 因为自己一家子的事情,家里面现在兄弟分家,互相之间也有了一些不和睦。 及时止损才是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事。 “贺江,你竟然敢不要我?!” 贺强现在完全没了理智可言,脱口而出的话便是喊着贺江的大名。 贺江摇摇头,眼神中满是失望。 父亲说的对。 贺强的教导双方都有过错,如果他能够及时的插手干预,或许贺强也不会变成这样子。 只是如今,说什么都是为时已晚。 他转身离去,没有多说一句话。 李翠花在后面还想跟贺强再说些什么,探视的时间却已经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教管看着他们。 “他这个样子,估计到了外面有极大可能,是要在牢里面待上个十几年的。” “视情况而言,如果他的性格还是如此的偏激,我们也不会把他放出来,继续危害社会。” “你们可以回去给他准备准备一些东西,过两天我们就会把他送出去。” 说完这句话之后,教管重新走了进去。 李翠花已经哭的不能自已,看着贺江的眼神也满是怨恨,她上前不停的拍打着贺江。 “你个窝囊废,媳妇儿保护不好,现在连儿子都不要了,我看以后谁还敢嫁给你。” 没等李翠花继续说下去,贺江便推开了她。 “儿子难道不是你教的?你要是省点心,别贪心,咱们家至于成现在这样子吗?” “以前你做的事情,爸妈还有家里的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对你还不够好吗?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不都是先紧着给你才给其他人吗?” “东屋的房子本来就是贺渊的,你当初也答应过了,要是人家媳妇儿过来,你就让强子搬出去。” “可你依旧不依不饶,甚至把人家的东西当做自己的东西,落到现在的下场,你又能怪谁?” 贺江将自己这么多年的气,一口气的全部说了出来。 说完这句,他叹口气:“我也有错,事已至此,别再论长短了。” 听着他的话,李翠花的眼泪也停止了。 “行,贺江,你现在有本事了,你不要儿子是吧?我要!以后你可别想再认你的儿子了。” 说完这句话,李翠花便离开了。 贺江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想点燃,却不知想到了什么,收回了手。 等回到家后,王淑芬,贺君山,贺泽,贺瀚还有贺敏都看着他。 “大哥,强子那事儿……” 最先开口问话的是贺泽。 他看着大哥贺江不好的脸色,就知道这事不好搞。 贺江在一旁坐下,沉默了会儿后才开口。 “我放弃了强子的抚养权,李翠花说她要这儿子。” “啥?贺江,你是不是傻?你连你儿子都不要了?” 说这话的是王淑芬,她还不知道贺强做了什么。 “妈,你知道今天贺强跟我说什么吗?他说他能有今天,全都是因为我,因为我没有保护好李翠花和他。” “他在少管所依旧不思悔改,他觉得他能够落到今天,全都是因为别人。” 贺江顿了顿,想起贺强的那个眼神,就连自己都觉得冷寒。 “他看我的眼神,哪里是看父亲的眼神,明显就是看一个仇人,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 贺江的话,让贺家人全部都沉默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子,那贺强简直是恨透了他们一家子人。 等他有机会从里面出来,这个家只怕是再也没有安宁的日子了。 所以贺江才狠心放弃了贺强的抚养权。 “强子他咋变成这样子了?以前顶多就是有些调皮捣蛋,现在怎么变成……” 说这话的是贺敏。 光从贺江的话语中她都能感觉到,贺强现在的性格有多么的偏激。 “爸,妈,我打算出去海岛找工作了,我家的这些事儿,连累了你们,我也没脸继续待在家。” 这个打算是贺江在回来的路上反复琢磨的。 他觉得,现在只有自己离开这里,才能将过往的一切全部都割舍掉。 王淑芬还想再说些什么,贺君山拦住了她。 他坐到了贺江的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那爸也不拦你,你如今也是一个能够左右自己人生的人,不是小时候需要爸妈帮你做决定的了。” “出去之后好好干,别想着之前那些糟心的事情。” 身为男人,他或许更明白贺江此时的心情。 大家都没有在说话,沉默的吃完了饭之后便各回各的屋子了。 而贺渊和纪书玉是在第二天才知道这件事情。 李翠花跟着张志远走了,她要回了贺强的抚养权。 所以在走的时候,贺江按照约定给了她一笔钱,那是贺强的抚养费。 张志远原本还有些不愿意,觉得贺强是个拖油瓶子。 但他现在在少管所,每个月他们还能拿到贺江给的钱,也是一件好事。 贺江在临走之前,纪书玉和贺渊去送了送他。 “大哥,这是书玉给你准备的东西,你在外面都能够用得上,外面不比家里事事体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写信回来。” 听到贺渊的这句话,贺江点点头。 “替我对书玉说一声谢谢。” 他不像贺强和李翠花,觉得自己能够落到如今的地步,全都是因为纪书玉。 现在他就觉得自己离开海岛,去外面好好的找一份工作比什么都强。 远离这里的一切,他就能更加认真的工作,不用再想着这些事。 “大哥,祝你一帆风顺。” 第73章 建立研究所遇阻挠 对着贺江说出这句话的人是纪书玉。 她对贺江本人其实是没有什么怨言的。 所以也不存在矛盾,这句祝福是真心实意的。 远离海岛,或许他在外面才能够获得更好的生活,忘记这里的一切糟心事情。 贺江点点头,再次道谢之后坐上了出岛的船。 船只朝着远处行驶,像是载着他前往新生。 贺渊伸手揽住纪书玉的腰身。 “李翠花也走了,这些麻烦,可算是全部都解决了。” “这件事情我倒是要好好的表扬一下……” 听到纪书玉的这句话,贺渊的眼睛顿时亮起。 还以为纪书玉要说表扬自己,却没想到她话锋一转。 “表扬一下赵强,他可出力了不少,小新那边我帮他问过了,她说愿意接触接触,回头你问问赵强什么时候有时间吧。” 上次贺渊将赵强的话转达给纪书玉之后,纪书玉就去问过,小张暂时没有成家的想法,她觉得自己年轻还可以再多干一干。 小新的想法就比较传统一些,毕竟她也到年龄了,的确想要成家。 对于纪书玉,她的心中有一种无条件的信任。 就觉得纪书玉介绍来的人一定是好人。 所以表示可以先见一面,接触接触,至于后面怎么发展,那就是两个人的事情了。 贺渊听到纪书玉的这句话,无奈的摇摇头。 “这小子还真是落了一个大好处,明天我问问,到时候给你回话。” 说完这句话之后,两人朝着家中走去。 解决了李翠花,纪书玉的心中的确是舒畅了许多。 林菲菲走了,李翠花也不在了。 给她找麻烦的两个人,都已经离开了海岛,接下来的日子就好好的干事业吧。 第二天贺渊到了部队之后,找到赵强,把纪书玉的话转达给他。 “小新那个姑娘有些腼腆,不是太喜欢说话,但是干活勤快,心思细腻。” “长相你也见过,你嫂子说人家想要跟你见一面,看看能不能接触下去,你要是乐意的话,就定个时间地点。” 贺渊的话说完之后,赵强还没反应过来,张着一张嘴。 直到贺渊喊了他好几下,赵强这才回过神来。 “我随时都可以,看……看她的时间吧。” 别看赵强平日里大大咧咧,说话无法无天,但真正遇到这种事儿还是有些紧张的。 “不用紧张,人家小新本来就不爱说话,到时候你俩一见面,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难不成你还指望人家女孩子先开口吗?” 看着赵强这样子,贺渊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他显然忘了自己第一次见纪书玉的时候是什么样了。 不也同样是紧张的,说不出来一句话。 甚至还说错了话,险些引起大误会。 “我这不是不是第一次相亲嘛,老大您帮忙问问嫂子,看看小新她喜欢什么东西,我到时候去的时候给他带上。” 赵强伸手挠了挠头,贺渊拍拍他的肩膀。 “都替你问过了,你去的时候带一束花,你嫂子说人家女孩子都喜欢这个。” 听到这句话,赵强连连点头。 意思传达到了,贺渊就让赵强先离开了,约定好的时间是在两天后,那天正好小新歇班。 跟赵强谈完了话之后,齐政委正好也来找贺渊。 不过这一次他的脸色却是有些不太好。 “关于海岛材料的事情,我跟老李那边上交的报告被打回来了。” “人家说纪书玉她没有专业的证书,即便能够证明这些东西有价值,也不值当为她专门建一个研究所。” 齐政委叹了一口气,似乎很是不甘心。 但是事实如此,纪书玉的确没有相应的证书,能够来证明她在这方面有很大的研究能力。 上面当然不愿意出钱,又出力了。 这个答复显然是贺渊没有想到的,他还以为海岛上有这么重要的东西,上面会积极呢。 “不过这件事情我跟你嫂子说过了,她说她愿意拿出她的积蓄来帮助书玉同志建立这个研究所。” 齐政委话锋一转,这话让贺渊愣了一下。 “个人出资吗?” 现在也不是没有个人成立研究所的事情,只是个人的权限,毕竟没有官方的大。 这件事情要是做的好了,是功劳一件。 做的不好了,那前期投入的钱可就打水漂了。 齐政委的爱人和纪书玉都没有见过面,就这么信任她吗? “是,是个人出资,这样吧,今天晚上,你带书玉一起来家里,跟你嫂子面对面的谈一谈这件事情。” “我也不懂这些,在中间传话,还总怕把她的意思给传达错了。” 有了齐政委的这句话,贺渊今天晚上说什么也得好好的带着纪书玉上门拜访了。 下午没什么事情,他早回家了一趟,把意思传达给纪书玉。 “看来齐政委的爱人也是对这件事情很看好。” 去见人家一面也无可厚非。 打定主意要去拜访齐政委和他爱人之后,纪书玉就去准备礼品了。 从贺渊的口中,她大概也能猜出齐政委的爱人是怎样的一个性格。 所以准备的礼品既不出挑,但是也不低档次。 其中还有一支英雄牌的钢笔。 准备的差不多,两个人便朝着齐政委家走去。 到了齐政委家,开门的是一个气质温婉、戴着眼镜的中年妇女,一看就是很有文化的样子。 她就是齐政委的爱人,姓秦,纪书玉跟着贺渊叫她秦阿姨。 秦阿姨特别热情,赶紧招呼他们进屋坐,还端来了水果和茶水。 “老齐经常在家提起你们,小贺是个好兵,书玉你呢,更是个有想法、有本事的姑娘!” 秦阿姨笑着对纪书玉说,眼神里全是欣赏。 纪书玉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说:“秦阿姨您过奖了,我就是瞎琢磨。” “哎,这可不是瞎琢磨。” 秦阿姨摆摆手,神色认真起来。 “老齐都跟我说了,你在材料这方面很有见地,我在海岛这么多年,都没发现那些东西有用,非常好!” 说着话,纪书玉把带来的礼物送上,特别拿出了那支英雄钢笔。 “秦阿姨,初次见面,这支笔希望您能用得上。” 第74章 秦阿姨是妈妈的同学? 秦阿姨接过钢笔,仔细看了看,眼神里忽然流露出一种特别怀念的神情。 像是在回忆自己的青春一样。 “英雄钢笔啊……好多年没用过这个牌子的了,看到它,就想起我上学那会儿了。” 她摩挲着笔身,像是陷入了回忆,随口问道:“书玉,你母亲也是知识分子吧?能培养出你这么优秀的女儿,她一定也很了不起。” 纪书玉点点头:“不是,我妈妈她,没读过大学,只是对材料学有点研究。” 根据原主母亲留下的那个笔记,纪书玉觉得,原主的母亲,不是对材料学感兴趣,就是系统的学过。 只是在书里面,并没有提起过原主母亲是做什么的。 对母亲的信息,少之又少。 女主只能这么模棱两可的说着。 “哦?” 听纪书玉这么说,秦阿姨来了兴趣。 她记得女主家,和她好像还是一个地方。 “哪个学校毕业的?没准我还认识呢,我们那会儿学这个的女生可不多。” 纪书玉报出了母亲的名字和当年就读的高中。 没想到秦阿姨一听,眼睛顿时瞪大了,惊讶地差点站起来:“什么?你说你妈妈是苏婉宁?高中是海市第三中学?!” “对啊,秦阿姨您……” 纪书玉也愣住了。 秦阿姨激动地一拍手:“哎呀!这世界可真小!我跟你妈妈是高中同学啊!我们还是同一个课外小组的,都学的材料基础!” “怪不得老齐一说起你从海市来时,我还说,真是巧,能在这里遇到家里人。” 这下连贺渊和齐政委都惊讶了,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 “这真是……太巧了!” 纪书玉也又惊又喜,没想到来拜访一趟,竟然遇到了原主母亲的故人。 “何止是巧,这是缘分!” 秦阿姨显得特别高兴,拉着纪书玉的手问长问短。 “你妈妈后来怎么样了?我们毕业后就失去了联系。” “我妈妈……已经不在了。” 秦阿姨脸上的笑容稍微淡了一点,没想到,故人竟然早就过世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纪书玉说。 “当年你妈妈在学校里,可是我们班的才女,心思全在实验上,老师都说她很有天赋……我们都以为她会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呢。” 她没再继续往下说,但话里的惋惜之情非常明显。 纪书玉心里咯噔一下。 妈妈有天赋?原本可以继续深造? 原主母亲婚后似乎就完全埋没了自己的专业,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 而纪国栋……似乎从未支持过她的事业,那本被锁在盒子里,藏起来的笔记,也印证了这些猜疑。 难道,纪国栋和苏婉宁之间,还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秦阿姨似乎察觉到自己话多了,赶紧拉回话题。 “你看我,光顾着回忆过去了。说正事说正事,研究所的事,我全力支持!” “资金我来出一部分,手续方面让老齐他们尽量帮忙。书玉,你有知识有想法,就像你妈妈当年一样,这个研究所,一定能办起来。” 有了这层同学关系,又是欣赏纪书玉的才华,秦阿姨的支持变得更加真心实意。 两人甚至当场就讨论了一些初步的规划和需要采购的设备,越聊越投机。 她想,当年苏婉宁没能继续走下去的路,由她的女儿来继承,也是一件好事。 回家的路上,纪书玉一直有点沉默。 贺渊察觉到她的异常,关心地问:“怎么了?还在想研究所的事?” 纪书玉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贺渊,我之前没跟你说过,我为什么来这里,其实是因为,我爸还有我后妈,逼迫我将你给我找的工作,给了我继妹,还要我顶替她去乡下。” “实在没了办法,我才来的这里。” 她叹了口气,可贺渊的心里却是翻涌起层层浪花。 “什么?你,你当时怎么不跟我说?” 贺渊知道纪书玉的继母林秀梅没安好心。 他也跟纪书玉说过很多次,可是每次纪书玉表面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会忘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托人给纪书玉找了个工作,让她能有个地方安身立命。 却没想到,林秀梅的心思这么歹毒。 幸好书玉醒悟了,没有继续被林秀梅蛊惑。 “我当时不是傻吗……” 纪书玉百口莫辩,原主做的那些事,她只能自己认下来。 总不能她跟贺渊说,那不是自己吧。 但现在她突然觉得,纪国栋好像根本不喜欢苏婉宁。 在原主的记忆里,纪国栋对原主,还有苏婉宁都很有怨言。 “过去的事,不提了。” 贺渊上前抱住纪书玉,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以前是以前,但现在你比谁都聪明,比谁都厉害。” 纪书玉抬起头,撞进他黑沉沉的眼眸里。 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信任和骄傲。 “你爸他没眼光,看不到你的好,也辜负了岳母,但这不是你的错,明白吗?” 他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肩头,继续道:“现在你有我,有秦阿姨支持你,还有整个海岛需要你。” “那个材料研究所,不只是你的事业,现在看来,也是替你妈妈完成她当年没能继续的梦想。” “书玉,我们会把它办起来,而且一定会办得特别好。” 海风吹拂着两人的衣角,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哗哗声。 “贺渊,谢谢你。” 纪书玉回抱住贺渊,轻声说了句。 她其实没想那么多,她想的,纪国栋和苏婉宁之间的事情。 苏婉宁的身上,好像有许多的秘密。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那个海岛材料研究所。 有了秦阿姨的鼎力支持,纪书玉心安许多。 但她不用秦阿姨出所有的钱,她自己也有钱。 他们研究者最不缺的,就是从头再来的勇气。 在现代,她深耕材料学那么多年,在这里,她一定可以重新建立起来事业的! “媳妇儿,谢谢可不是口头的,要亲亲才算。” 只见贺渊低下头,在她唇角亲了下,这才心满意足的拉着纪书玉回家。 第75章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跟秦阿姨确定了几次细节后,纪书玉就投身研究所的筹备了。 有些东西,在积分商城可以找到,价格也比外面划算。 时间很快到了赵强和小新相亲的这天。 本来纪书玉不打算去,奈何小新说小张要上班,腾不开手,非要拉着她一块儿去。 看得出来,小新很是紧张,没人陪着,自己都不敢去了。 纪书玉只好跟她一块儿去了。 赵强一大早就爬起来了,把自己那身军装熨了又熨,领口袖口擦得锃亮。 就连头发也抹了点发油,梳得那叫一个整齐,差点能把苍蝇滑一跟头。 他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紧张得手心直冒汗,不停地问同宿舍的战友:“哥们儿,你看我这行吗?头发没乱吧?领子正不正?” 战友被他问得烦了,笑骂道:“行了行了,都快赶上文工团演出了!够精神了!再弄下去,人家姑娘还以为你要去参加阅兵呢!” 赵强嘿嘿傻笑两声,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砰砰直跳。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束新鲜花儿捧在手里,那架势比握枪还紧张。 约好的地方在海岛供销社旁边的那棵大榕树下,有长凳,可以坐人,不用一直站着。 赵强提前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来回踱步,时不时伸长脖子往供销社门口瞅。 终于,到了约定时间,他看到供销社里走出来一个姑娘。 小新穿着朴素的格子衫,梳着两条黑油油的麻花辫,低着头,步子迈得小小的。 纪书玉主动去了一旁,离俩人好远,但也算是给了小新一点勇气。 赵强深吸一口气,赶紧迎了上去,因为太紧张,差点同手同脚。 “那……那……那个小新同志!你好!我是赵强!” 他声音洪亮得像是喊口号,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又把音量降下来,脸一下子就红了。 小新也被他这大嗓门惊得抬了下头。 当看到赵强高大挺拔的身影和手里那束漂亮的花,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于是小新赶紧又低下头,声音跟蚊子似的:“你……你好,赵强同志。” 两人打完招呼,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知道该说点啥。 赵强急得脑门都快冒汗了,拼命回想贺渊教他的话:“主动点,找话题,问问人家喜欢啥。” 他赶紧把花递过去,结结巴巴地说:“给,给你的!希望你喜欢!” 小新看着那束鲜艳的花,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小声说:“谢谢,很漂亮。” 她接过花,轻轻闻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没想到赵强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心思倒是很细腻。 赵强一看姑娘笑了,心里稍微松快了点,赶紧又找话。 “那,那个,咱们别站这儿了,听说岛东头新开了个小吃摊,味道不错,要不我们去尝尝?” 小新轻轻点了点头:“嗯。” 一路上,基本都是赵强在绞尽脑汁地找话说。 小新也的确跟贺渊说的一样,话很少,人很腼腆。 要从海岛天气说到部队训练,又从训练说到自家老大的媳妇纪书玉多么厉害。 小新就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或者小声回应一句。 直到说到纪书玉,小新脸上才有了别的表情。 赵强一开始还挺慌,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呱噪了。 但慢慢地他发现,小新虽然话少,但听得很认真,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人的时候特别真诚。 而且她心思很细,赵强说得口干舌燥的时候,她默默把自己带的水壶递了过去。 路过不平的路面,她会小声提醒一句小心脚下。 到了小吃摊,赵强抢着把所有的吃的都点了一遍,堆了满满一桌子。 小新看着一桌子吃的,小声说:“太……太多了,吃不完的。” 赵豪爽地一挥手:“没事!吃不完我包圆!你尝尝哪个好吃!” 纪书玉跟过来,看到这一幕,觉得这事儿,成的概率还挺多。 主动付钱的男人,还是很让人喜欢的。 而且小新的表情也没那么紧张了。 吃饭的时候,赵强话也多了起来。 他发现只要他不问那些需要长篇大论回答的问题,小新还是会慢慢说几句的。 比如他问供销社的工作累不累,小新就会细声细气地说:“还好,就是盘货的时候有点忙。” 他夸她辫子梳得好看,小新的耳朵尖就悄悄红了,小声说:“自己随便梳的。” 一顿饭吃完,虽然大部分时间还是赵强在说,但气氛已经自然了很多。 回去的路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赵强心里琢磨着,这姑娘虽然不爱说话,但安静又贴心,一看就是过日子的人。 他鼓起勇气问:“小新同志,那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小新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过了一会儿,才用细若蚊呐的声音回答:“可,可以的。” 就这几个字,让赵强心里乐开了花,差点没蹦起来。 他把小新送回家,看着小新进了家门,才咧着嘴,一路傻笑着跑回部队。 “哟,赵强,你这喜笑颜开的,咋了,今个儿相亲很成功?” 宿舍的战友正捧着书在看,瞅见赵强这样,还打趣了一句,赵强微微挑眉道:“那是,人家姑娘说了,以后还能再见面呢。” 不拒绝可不就是有机会吗? 他循序渐进,一定能成。 “看来咱老大媳妇儿,还真是个红娘啊,你要是成了,我也要。” 这满宿舍拉出来,十个里面,九个光棍呢。 “切,你还真以为嫂子是红娘啊,就这一个,我拿下了。” 赵强这语气说的真欠揍,战友忍无可忍直接上手了。 臭小子,还没成呢就这么嘚瑟! 第二天,纪书玉在家时,小新起了个大早过来。 “书玉姐。” “小新?怎么了?” 纪书玉让她进来,就见小新红着脸,给了她一个东西。 “昨天跟赵强出去,我看他,他的鞋子有点破了,这是我新做的,原本是想给我爸,能不能请贺团长转交给他啊。” 一听小新这话,里面正在吃饭的贺渊也走了出来。 赵强这小子行啊,才一天,都让人家姑娘送东西了。 第76章 我爸妈不让 纪书玉接过那双崭新的布鞋,针脚细密扎实,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小新也的确细心,只见了赵强一面,就能看出来他磨破的鞋子。 而且给赵强送东西,看来是对他有很大的好感了。 她笑着打趣:“哟,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惦记上啦?” 小新脸更红了,跺跺脚:“书玉姐!你……你别笑话我!我就是……就是看他鞋都磨边了……” 贺渊在一旁咬着馒头,看着小新害羞的模样,含糊不清地插话。 “放心,保证带到,赵强那小子要是知道,能美得三天不睡觉。” 有了两口子的话,小新也不敢再待下去。 她脸皮薄,再被这么打趣,都要羞死人了。 鞋是带到了,赵强也确实美得差点找不着北。 捧着那双千层底布鞋,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试了又试,合脚得不得了,咧开的嘴就没合上过。 有了这件事,两个人的联系,也更紧密了。 赵强休息时,会去供销社门口偶遇下班的小新,两人沿着海边走一段。 有时小新做了点好吃的,托纪书玉两口子转交,当然,每次都有他俩的份,美其名曰不能太明显。 赵强训练起来更有劲了,整个人容光焕发。 连指导员都看出他不对劲,笑问他是不是偷摸着解决个人问题了。 赵强憨笑:“正在努力,正在努力!” 他觉得,要是这么下去,抱得美人归是迟早的事儿。 然而好景不长。 小新家那边渐渐察觉出苗头。 小新妈先是盘问小新,那个老是来找她的当兵的是怎么回事。 听说就是个普通士官,老家在山沟沟里。 她当然不乐意自家闺女嫁给这样的人了。 总不能一辈子都往偏远的地方去吧,小新还年轻,得去外面看看世界。 小新支支吾吾地承认了在跟赵强接触。 她的确挺喜欢赵强,也没打算藏着瞒着。 丑媳妇儿总要见公婆的。 小新爸妈听闺女这么一说,心就凉了半截。 赵强这人是不错,老实肯干,还是贺团长手下的兵。 可这家里条件实在太一般了,下面还有弟弟妹妹要帮衬。 自个儿就是个当兵的,将来能不能留在部队难说。 就算留下了,又能有多大出息。 难道让女儿一辈子跟着他在海岛上吃苦? 他们开始劝小新:“囡囡,你年纪轻,不懂,这找对象是女人第二次投胎,光人好有什么用?” “过日子柴米油盐,哪样不要钱?他那个条件,以后苦的是你!” “咱们家虽然也不是大富大贵,但好歹就你一个女儿,爸妈总想给你找个更好的。隔壁张阿姨介绍的外面县里纺织厂的那个科长,人多稳重,家里条件多好……” 小新性子软,被爸妈这么一劝,心里也乱糟糟的。 她确实对赵强有好感,他热情、真诚,像个小太阳一样照亮她的世界。 可爸妈的话也不是没道理,现实的压力的确大。 再加上她是个传统的姑娘,爸妈说的话,她一向不会去反驳。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赵强。 赵强再来找她,她总是推说家里有事,或者干脆让小张说自己不在。 送了几次吃的也没见回音,赵强终于察觉出来不对劲了。 这天,他实在憋不住,守在小新下班必经的路口,总算把人拦住了。 “小新,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赵强看着眼前低着头不吭声的姑娘,心里又急又慌。 小新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没……没有。” “那你怎么不见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赵强追问,语气里带着委屈。 “不是……你很好……” 小新猛地抬头,眼圈有点红:“是我……我爸妈他们觉得……觉得我们不合适……” 她终究还是说出来了,说完又飞快地低下头,眼泪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赵强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不合适?为什么?是因为我家穷吗?” 除了这个,赵强也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可他还年轻,还有晋升的机会,又不是一辈子就这样了。 小新没说话,只是掉眼泪,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让赵强难受。 他站在原地,看着小新抹着眼泪跑远的背影,心里哇凉。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光是两个人互相有好感,远远不够。 赵强失魂落魄地回了宿舍,一连两天都没精打采,训练时都走了神,被班长训了几句。 贺渊看出不对劲,晚上把他拎到自家家里,让纪书玉炒了两个菜。 “说吧,碰上什么事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贺渊给他倒了杯水。 赵强憋了半天,才把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狠狠抹了把脸。 “团长,嫂子,我是真喜欢小新,她那么好,又安静又贴心,可我,我家里就那条件,我自个儿就是个当兵的,除了一身力气,啥也给不了她……” “她爸妈看不上我,我也没法子……” 他说着,眼眶都红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贺渊和纪书玉对视一眼。 纪书玉叹了口气:“小新家的情况我了解一些,她爸妈也是怕女儿吃苦,心思不坏,就是现实了点。” 贺渊拍拍赵强的肩膀:“当兵的怎么了?我贺渊手下的兵,哪个不是好样的?穷又不是一辈子的事,关键是你自己有没有那个心气儿。” “我有心气儿有什么用?人家不给我这个机会啊!”赵强闷声道。 纪书玉想了想,开口:“小新自己呢?她是什么态度?她如果真心喜欢你,总会为你们争取一下的。” “怕就怕她自己也犹豫,被家里一说就动摇了。” 赵强想起小红着眼睛的样子,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她……她应该也是有点喜欢我的吧?还给我做鞋呢……” 况且,他问的时候,小新没说是她不喜欢,只说是家里不让。 “那就有门儿。” 贺渊一锤定音,看着赵强。 “你小子别跟这儿垂头丧气的,拿出你在训练场上的那股拼劲来,她爸妈不就是嫌你穷,怕女儿没保障吗?” “老大,你的意思是……” 第77章 怕你嫌弃我笨 “我的意思是,光着急没用,得让人家看到你的好,看到你的潜力,看到你非小新不可的决心。” 贺渊瞪他一眼,头一次觉得赵强这脑袋不灵光。 “穷是现状,但不是未来,你得让他们知道,你跟小新在一起,能拼出个好未来。” 他的话说完,纪书玉给他们添了茶水,然后说:“你们的评优评先都是什么时候?” 赵强被贺渊和纪书玉一点拨,如同醍醐灌顶。 目光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评优评先?” 赵强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报告团长,季度评比就在下个月!年度的大概在年底!” 贺渊笑着点点头,手指敲着桌面:“这是个机会,拿出你全部本事来,把这个季度的训练标兵或者先进个人拿下。” “奖状、通报,就是实实在在的证明,证明你赵强在部队是拔尖的,是有出息的,不比那些县里的科长差。” “是!团长!我一定拿个荣誉回来!” 赵强挺直腰板,声音洪亮,眼里燃着斗志。 这不仅仅是为了荣誉,更是为了他和小新的未来。 等赵强离开,纪书玉看着贺渊笑了下:“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计之深远,小新爸妈的担心,我现在,倒是能理解。” 她的话让贺渊先是愣了下,随后贺渊伸出手拉住纪书玉。 “这句话是不是出自《触龙说赵太后》?” 纪书玉坐在贺渊的腿上,眸中划过些赞赏:“咱们贺团长,懂得还挺多啊?” 贺渊低头在她脖颈的位置蹭了蹭,沉声开口:“我文化不如二哥高,但又怕你这个大知识分子嫌弃我,更怕……” 贺渊伸出手,温热的掌心覆盖在纪书玉挺翘的腹部。 他的语气染上温柔,带着怜爱:“怕孩子出生以后,觉得我是个文盲。” 天赋使然,有些人在学习上的能力不足,可在其他地方却很强。 贺渊就是这样,带兵打仗,训练作战,他样样是好手。 就是学习,实在是令他头大。 当初跟纪书玉接触后,他就开始读书了。 可是人家学了二十多年的东西,哪里是他一朝一夕就能追上的。 贺渊也只能多读点,不至于两眼一抓黑,连字都不认识。 听着贺渊的话,纪书玉伸手捧住他的脸。 “你可以教他,你的本领,我也可以教她,我的本领。” “没人规定一定要读书读得多,才能受人尊敬。” 世界总要不一样,才能运转下去。 “媳妇儿,我发现你总是能恰到好处的点醒我。” 她的话,永远都说在点子上,让他开心。 “贫嘴,对了,研究所的东西我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秦阿姨帮忙找了一处屋子,作为研究所的基地。” “但是研究所刚成立,很缺人,我想让你帮忙问问,你有没有即将转业,又或者退伍的战友,文化程度在高中,最好数学好的。” 这个年代,学材料学的人可不多。 稀缺人才她也很难找,只能先抓几个凑数,她慢慢教。 “行,我帮你问问,我媳妇儿真棒,干啥啥都成。” 供销社搞得红红火火,研究所也是。 纪书玉笑而不语,没再搭理贫嘴的贺渊。 …… 从贺渊家出来,赵强突然像换了个人。 训练场上,他比谁都拼命,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完美,额外加练更是家常便饭。 别人休息时,他还在琢磨战术动作。 他知道,光有决心不够,得拿出硬邦邦的成绩来证明自己。 与此同时,纪书玉主导的海岛材料研究所筹备工作也进入了实质阶段。 她忙得脚不沾地,协调设备、初步筛选研究人员名单。 许多基础材料和工具通过积分商城兑换,确实省了不少成本和周转时间。 但大量的协调和组织工作依然繁琐。 贺渊心疼她怀着孕要干这么多,直接让现在还无所事事的贺泽和贺瀚来帮忙了。 就连小妹贺敏得空也来帮纪书玉摆弄东西。 贺家人可没想到,纪书玉竟然还要搞研究。 家里老两口虽然不懂,却也鼎力支持了。 给了纪书玉资金,纪书玉这次没推拒,说是算老两口的投资入股。 二嫂苏文娟和二哥贺海是文化人,一听说要办研究所,俩人天天往这里跑。 就是纪书玉的东西,他们看不懂,也只能打打下手了。 偶尔,纪书玉去供销社买东西碰上小新,会状似无意地提一句。 “赵强最近训练跟玩命似的,说是一定要争个标兵。” 小新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但纪书玉能看到她眼底的挣扎。 还需要时间,需要一个契机,让小新的爸妈,对赵强改观。 如果赵强不好,又或者小新不喜欢,纪书玉也不会撮合他们俩。 但这俩人明显是还有点什么,纪书玉帮一把,也无可厚非。 能不能成,就看俩人的缘分到什么程度了。 这天,研究所临时存放物资的旧仓库需要紧急清理,以备即将运到的设备使用。 贺渊直接抓了赵强他们几个的壮丁过去。 这可是为海岛建设出力,齐政委都支持的事情,也不算是滥用私权。 赵强干得最卖力,灰头土脸,汗如雨下,却毫无怨言,甚至指挥着战友们高效地把仓库清理得干干净净。 纪书玉过来查看进度时,特意提高了声音:“辛苦大家了,真是多亏了你们,这效率太高了!” 赵强抹了把汗,朗声道:“嫂子客气了!为研究所出力应该的!” 他眼神不经意地瞟向供销社方向,他知道,这个时间点,小新快下班了。 果然,小新和几个同事正好路过,看到了这一幕。 赵强那满身灰尘却干劲十足的样子,落在了她眼里。 小张挽着小新的胳膊打趣:“小新,那不是那个经常找你的兵哥哥吗?可真能干啊。” 虽然不知道两个人为什么看起来生疏了,但小张不知内情,只当两人害羞,所以才这么说。 小新脸一红,没说话,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隔天,赵强鼓足勇气,又去找小新。 这次他没空手,而是拿着一个用旧报纸仔细包好的小包裹。 “小新同志。” “这个……给你。” 第78章 苏婉宁笔记藏疑点 小新迟疑了一下,接过打开。 里面居然是几本崭新的高中数理化自学丛书,还有一本漂亮的笔记本以及一支钢笔。 “我听嫂子说,你以前成绩很好,喜欢看书……这些,给你空闲时看看。” 赵强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 “我知道,光会傻干活不行,也得有文化,我……我也在学!以后……以后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这是他最朴素的承诺,他会变得越来越好,让那些质疑他的人,看到他是能够配得上她的。 小新看着手里的书和文具,眼圈微微红了。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粗枝大叶的男人,竟能细心到察觉她的喜好和未曾说出口的遗憾。 小新抬起头,看着赵强晒得黝黑,却写满真诚的脸。 第一次,她没有立刻低下头躲开他的目光。 “……谢谢。” 她轻声说,手指珍惜地拂过书脊。 赵强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傻笑起来:“谢啥,你喜欢就行!” 选东西的时候,他还怕小新不喜欢呢。 季度评比结果很快出来了。 赵强毫无悬念地拿到了训练标兵和精神文明先进个人两个称号。 红彤彤的奖状和通报文件下来时,他第一时间就想拿去给小新看。 但贺渊拦住了他。 “沉住气,光是张奖状还不够。这样,过两天研究所挂牌有个小型仪式,驻岛单位和家属都会邀请,我想办法让小新家也来个人。” “到时候,你作为帮忙的积极分子,也露个脸。” 他就这么拿着奖状去,人家也看不到什么,得让小新家觉得,赵强是个骨干,是个不可或缺的人才,这样才行。 挂牌仪式那天,研究所小小的院子里很是热闹。 虽然地方有点偏,但是这是个独栋的二层小楼,房间多,可以方便分门别类。 赵强穿着笔挺的军装,胸前戴着大红花,精神抖擞地忙前忙后,维持秩序,帮忙端茶倒水,举止得体又勤快。 纪书玉作为负责人发言,简洁有力地介绍了研究所的未来规划和对海岛的意义。 最后,她特意提到:“研究所的顺利筹备,也离不开部队同志们的大力支持,特别是像赵强这样优秀的战士。” “他们不仅在保家卫国的岗位上表现出色,在支持海岛建设上也付出了辛勤汗水。” 众人的目光一下聚焦到赵强身上。 赵强挺起胸膛,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小新的父亲也被人拉来了,站在人群里看着。 他看到赵强的样子,听到部队领导和纪书玉的表扬。 不由得想到女儿之前红着脸说的那句话。 女儿说他,很能干。 仪式结束后,赵强找到机会,走到小新父亲面前,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叔。” 他从怀里掏出那两本鲜红的奖状,双手递过去,声音紧张,可态度却无比认真。 “叔,我知道我现在条件不好,让您和阿姨不放心,但我对小新是真心的。我会继续努力,在部队干出个样子来,绝不让小新跟着我吃苦,请您相信我!” 小新父亲看着那两份荣誉,而后抬眼看向这个态度诚恳的年轻人。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没接奖状。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日子长着呢……再看看,再看看罢。” 虽然没有立刻得到认可,但人家也没冷脸对他,把他一竿子打出来。 这对于赵强来说,已是巨大的进展。 他至少争取到了一个被观察的机会。 他把这份喜悦第一时间分享给了小新。 两人在海边散步,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次,小新的话似乎多了一点。 “我爸回去后,没说不好。” 她小声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赵强傻笑:“我会继续努力的!年底拿个年度的优秀士兵!以后……以后说不定还能考军校呢!” 他第一次大胆地构想未来,并且把这个未来和小新紧紧联系在一起。 小新侧头看着他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脸,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轻轻点了点头。 晚上到家后,纪书玉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合上面前摊开的一本厚重外文文献。 研究所初期的筹备工作千头万绪,虽然有积分商城辅助,协调沟通、规划布局依旧耗费心神。 她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那本笔记上。 那是她从纪家带来的,苏婉宁的笔记。 纪书玉拿起那本笔记本。 封面是苏婉宁清秀的字迹。 她再次看开笔记,纸张已经泛黄,但字迹清晰工整。 笔记的后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还有大段大段的心得体会。 有些见解即便以纪书玉超前的眼光来看,也颇具前瞻性。 这后半段的笔记,她之前倒是没仔细看过。 笔记的中后部分,字迹似乎更显急促,思考也愈发深入。 其中有一页,空白处有行几乎被忽略的字迹。 ‘北大王教授曾言,此方向大有可为,若深造,必邀我同往……然……’ “北大王教授?” 纪书玉心头一跳。 书里好像从未提起苏婉宁与北大有什么渊源。 她快速向前翻找,果然在更早的一些笔记里,零星看到听课心得、北大图书馆查阅等字眼。 一种模糊的猜测浮上心头。 原主母亲的知识储备和思考深度,绝非普通家庭主妇所能及。 笔记的最后几页,字迹变得有些凌乱,甚至带着一种无力感。 记录戛然而止,再往后翻,就是零星的一点记录,看起来有些着急。 而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没有公式,没有数据,只有几行诗。 墨水洇开了一些,仿佛曾被泪水打湿。 理想如星,璀璨却遥不可及。 囿于方寸,折翼困守。 非不愿飞,实不能也。 原主的母亲苏婉宁,她明明拥有如此出色的天赋和强烈的求知欲。 她本该有光明灿烂的未来,去高等学府深造,在她热爱的材料学领域有所建树。 而不是困在纪家,做一个默默无闻、最终被遗忘的妻子。 “非不愿飞,实不能也。” 是什么让她不能? 纪书玉揉揉头,想起纪国栋对自己的态度,不对劲,纪国栋似乎,很不喜欢原主。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牵扯在里面? 第79章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贺渊过来时,就看到了纪书玉发呆的这一幕。 “书玉,怎么了?” 听到贺渊的声音,纪书玉轻轻摇头,然后她伸手拉住他的手,让他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贺渊,你看这个笔记,这是原……我妈妈留下的笔记。” 差点儿说漏嘴,纪书玉及时刹车。 笔记被递到了贺渊的手中,他看着笔记上面的字,微微皱眉。 “北大王教授……” 他沉吟道:“这位教授或许是个关键人物,还有,非不愿飞,实不能也……这感觉像是被什么人或事强行束缚住了。” 就像是有人阻拦了苏婉宁的求学之路一样。 纪书玉点头,语气带着困惑:“我以前从没仔细看过后面这些。我妈她……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的才华被埋没了,而且很可能是被迫的。我甚至觉得,纪国栋对我那种冷淡甚至厌恶的态度,可能也跟这件事有关。” 不然纪国栋不会对原主的态度那么不好。 贺渊合上笔记本,神色严肃。他握住纪书玉的手,沉声开口。 “这件事交给我,我立刻安排信得过的人,去查这位北大王教授,还有当年可能发生在岳母身上的事。只要有过痕迹,就一定能挖出来。” 风过留声,雁过留痕。 只要是存在于天地之间的人,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他的行动力极强,第二天就联系了内陆相熟的战友,将调查任务布置了下去。 这件事如同投入湖中的一颗石子,在看不见的地方泛起了涟漪。 与此同时,材料研究所的工作也步入了正轨。 纪书玉凭借超前的知识和积分商城的辅助,很快带领团队对采集到的海岛特有贝壳材料进行了初步分析和特性测试。 结果当然令人振奋。 这种贝壳材质不仅色泽独特瑰丽,硬度、韧性以及可加工性都远超普通贝壳,经过特定工艺处理,完全可以成为一种高端的新型军事材料,甚至在某些特殊领域也有应用潜力。 纪书玉准备了些简单的研究成果,作为研究所的第一个成果展示。 然而,就在研究所的工作刚有起色时,麻烦也随之而来。 这天,研究所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岛上一位姓钱的干事,旁边跟着几个面色不善的本地居民,其中就有经常在开放海边捡拾贝壳、然后卖给外来游客的阿旺伯。 钱干事打着官腔:“纪所长啊,你们研究所搞研究是好事。但我们听说,你们把附近最好的贝壳都采集走了,还弄了什么机器要加工?这恐怕不太好吧?” 阿旺伯立刻跟着嚷嚷:“就是!那些贝壳我们祖祖辈辈都在捡,拿去卖点钱贴补家用!你们这弄个研究所,是不是想断了我们的财路啊?以后好贝壳都让你们收走了,我们卖啥?” 其他几人也七嘴八舌地附和,言语间充满了对研究所的不满和怀疑。 纪书玉看着他们,皱眉解释:“各位误会了。我们采集样本是为了科学研究,数量很少,绝不会影响大家日常捡拾。” “而且我们的研究方向是提升贝壳的附加值,如果成功,将来可能会需要大量原材料,反而能给大家带来更稳定、更高的收入……” 但利益当前,又有心人煽动,她的解释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钱干事皮笑肉不笑地说:“纪所长,话是这么说,但大家看不到实惠啊。你看,这岛上的资源,按理说大家都有份。你们这研究所虽然挂了牌,但也不能损害我们岛民的利益嘛!” “要不,你们先停停?等我们商量出个章程来再说?” 这明显就是故意刁难和阻拦了。 赵强正好来送东西,见状立刻站到纪书玉身边,虎着脸看着那几个人:“你们想干什么?研究所是上级批准成立的!纪所长是在为海岛做贡献!” 阿旺伯哼了一声:“贡献?我们没看到!我们就知道以前能捡到好贝壳卖钱,现在都快被你们捡没了!”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 纪书玉心知,这是触动了某些人固有的利益链条了。 岛上一些人靠着贩卖原生贝壳工艺品给游客,虽然收入不稳定,但也是一项来源。 研究所的出现,让他们感到了威胁,生怕这肥肉被抢走,哪怕研究所的本意并非如此。 最后,还是赵强把人给赶走了,这件事,算是短暂的落下帷幕,不了了之了。 晚上,纪书玉把白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贺渊。 贺渊眼神微冷:“这是有人眼红,或者被煽动了。那个钱干事,风评一向不怎么好,估计是收了某些人的好处,或者自己想从中捞点油水。放心,这事我来处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看来,研究所要想顺利发展,光埋头搞研究不行,还得让岛上的人真正理解并且享受到好处才行。” “得想个办法,把他们也纳入到这个利益链条里,而不是把他们推开。” 纪书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 这世上没有最坚不可摧的团队,要是有,那就是给的筹码还不够大。 所以贺渊敲打了那位钱干事,明确告知研究所的工作是他们合作的重点项目,任何人不得无故阻挠。 强力的干预让这些人明面上的的刁难暂时平息了。 另一方面,纪书玉也调整了策略。 她利用现代的审美,设计了几款简单易学、又非常漂亮的贝壳小饰品,比如发卡、胸针、小摆件等。 然后,她主动找到包括阿旺伯在内的一些岛民,提出由研究所提供处理好的基础贝壳材料和设计图样,聘请他们帮忙加工制作,研究所按件支付报酬,制作完成的成品则由研究所统一寻找销路。 这样一来,岛民们不需要承担材料成本和销售风险,就能获得比原来自己零散售卖更稳定、更高的收入。 而且,纪书玉承诺,如果将来研究所的研究成果转化成功,需要扩大生产,会优先雇佣他们。 起初,阿旺伯等人还将信将疑,但在赵强和小新的担保下,以及看到实实在在的漂亮样品和预付的定金后,一些人开始尝试着接活。 当第一批人真的拿到了比往日卖原材料多出好几倍的工钱时,风声立刻就在小岛上传开了。 阻力自然而然地减小了,甚至开始有人主动来打听研究所还需不需要人手。 第80章 穿书的秘密 果然不出贺渊所料,这次研究所的小风波背后确实有人捣鬼。 就是供销社那个因为倒卖物资、以次充好而被王主任和纪书玉联手送进去待了许久的小周舅舅姓钱。 上次进了公安那儿,他觉得折了面子,断了一条财路,心里一直记恨着纪书玉和王主任。 这次看到纪书玉不仅没事,反而越来越风光,还办起了什么研究所,搞贝壳材料,风风火火,连部队都大力支持。 小周舅舅心里那股邪火就又冒上来了。 他琢磨着,这研究所要是真搞成了,纪书玉岂不是更了不得了? 而且这贝壳生意,以前岛上的人零散卖卖,他也能通过外甥女小周或者其他人低价收点好东西倒手赚差价,要是都被研究所规范起来,他以后还怎么插手?怎么捞油水? 这不又是把他的财路给断了吗? 于是,他找到了同样对纪书玉有些已经,觉得她风头太盛,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赵干事,两人一拍即合。 小周舅舅暗中鼓动依靠捡卖贝壳为生的阿旺伯等人,夸大其词地说研究所要把所有好贝壳都垄断,以后大家都没活路了。 赵干事就利用身份,给研究所施压,想让纪书玉知难而退,或者至少能让他有机会插手分一杯羹。 能赚钱的事儿,尽管赵干事什么都不懂,也想横插一脚来赚钱。 他们本以为纪书玉一个年轻女人,面对这种堪称逼宫一样的事儿,会手忙脚乱,最后要么屈服,要么就得求到他们头上。 没想到,纪书玉根本没按常理出牌,直接绕过了他们,用提供工作的方式,把原本对立的岛民拉到了自己这边,轻松化解了这场危机。 贺渊的暗中敲打更是让赵干事心里发虚,不敢再明着使绊子。 小周舅舅看着研究所不仅没垮,反而和部分岛民关系更近了,气得在家里摔了杯子。 “好个纪书玉!真有你的!” 小周舅舅脸色阴沉:“还有那个贺渊,仗着身份给她撑腰!这事没完!” 硬的不行,他就想来软的,或者更阴的。 他仔细地打听研究所的动向,琢磨着纪书玉到底想用这些贝壳做什么大文章,他就不信找不到新的突破口。 研究所这边,暂时的危机解除,工作更加顺畅。 有了部分岛民的帮忙,基础的材料预处理效率提高了很多,纪书玉得以将更多精力投入到核心的技术研发中。 晚上,纪书玉和贺渊说起白天的应对和效果。 贺渊笑着点头:“你做得很好,利益共享是最稳固的联盟。不过,小周舅舅和赵干事那边,不会这么轻易罢休的。” “他们明的不敢来,可能会暗中使绊子,你要多留意研究所的安全和物资进出。” “我知道。”纪书玉叹了口气,“就想安安静静做点研究,怎么就这么难。”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尤其是在触及利益的时候。” 贺渊安慰地拍拍她。 “别担心,有我在。岳母笔记的事,我也催问了,那边已经有了一些眉目,正在核实细节,很快应该就有初步消息回来。” 提到苏婉宁的笔记,纪书玉的精神一振。 相比起眼前这些蝇营狗苟,她更关心苏婉宁的事情,不知为何,她觉得,如果能知道苏婉宁的事情,或许,能解开一个很重要的秘密。 几天后,贺渊收到了内陆传来的第一份调查报告。 他面色凝重地找到纪书玉。 “书玉,关于那位北大王教授,查到了。他全名王翰笙,是材料科学领域的权威泰斗,但在十几年前,也就是岳母笔记本上提到那个时间段不久后,他就因为一些历史问题被审查,后来虽然没事,但也远离了核心研究和教学工作,几年前已经病逝了。” 纪书玉的心一沉:“病逝了……” “嗯,”贺渊继续道,“关键的是,调查的人走访了一些王教授以前的学生和同事,隐约了解到,他当年确实非常赏识一位姓苏的年轻女性,据说天赋极高,不是正式学生,但经常去旁听他的课,和他交流学术问题。” “王教授甚至曾力荐她破格参加一个极重要的深造项目选拔,但后来……” “后来怎么了?”纪书玉急切地问。 “后来,那位姓苏的女性似乎是因为家庭原因,主动放弃了。再之后不久,王教授就出事了。时间点对得上。” 贺渊看着纪书玉:“结合笔记上的话,岳母当年的放弃,恐怕不是自愿,而是被迫的。甚至王教授后来的遭遇,是否与此有关,都很难说。” 纪书玉握紧了拳头。家庭原因?纪家!纪国栋! 她几乎可以肯定,苏婉宁的才华是被纪家,极可能就是被纪国栋亲手扼杀的。 而他之后对原主的冷漠和厌恶,是否也源于对苏婉宁才华的嫉妒,或者是对这段往事的迁怒? 线索逐渐清晰,指向了那个名义上的父亲。 “贺渊,我想你再帮我一个忙。” 纪书玉面色一沉,看向了贺渊。 而此时海岛的另一边,小周舅舅也通过他的渠道,打听到了一个让他更加眼红的消息。 纪书玉研究的这种特殊贝壳处理后的材料,似乎有外地的大商家非常感兴趣,愿意出高价收购。 那价格,远超他现在能想象到的利润。 贪婪和嫉恨瞬间淹没了他。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做成!” 小周舅舅眼中闪过狠厉的光:“既然你断我财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个更阴险的计划,开始在他心中酝酿。 这次,他要把水搅得更浑,甚至不惜……动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不过纪书玉早有察觉,初步合作的岛民名单确定后,她就让研究所的研究员小心外面的人。 小周舅舅一计不成,肯定还会再来,既如此,她就让他彻底的栽倒。 “书玉姐,王主任让您得空去供销社呢!” 这天,小张风风火火的来找纪书玉。 “怎么了?” “好事,大好事,王主任的嘴都笑的合不拢了!” 小张笑着说出这句,纪书玉微微挑眉,能让王主任笑的合不拢嘴,该是什么天大的好事。 第81章 一笔大买卖! 纪书玉一到供销社,就看到王主任红光满面,搓着手在办公室里踱步,看见她就像看见了财神爷…… 哦不,比财神爷还亲! 这段时间虽然纪书玉虽然在忙研究所的事情,但是也没忘了供销社。 给王主任订货的事儿,她一直都在做。 靠着纪书玉,王主任这段时间,那叫一个开心。 钱养人这话可不是假的。 “书玉!书玉你可来了!天大的好消息啊!” 王主任赶紧把她拉进来,声音压低,却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 “咱们供销社要发大财了!不,是咱们整个海岛都要跟着沾光了!” “王主任,您慢慢说,什么好事把您激动成这样?” 纪书玉笑着问,她也就在一开始的时候,见过王主任这么开心。 “哎呀!是一笔大订单!从天而降的大订单!” 王主任拿出一张单子,手都有些抖。 “你看!是岛外的大公司,指名道姓要收购咱们海岛的特色产品!顶级的海珠、罕见的彩色珊瑚、还有那种特别大花纹又独特的贝壳!” “量还特别大!给出的价钱是这个数!” 王主任比划了一个数字,连纪书玉都微微咋舌。 这价格……确实高得有些离谱了,远远超出市场价。 “王主任,这单子怎么接到的?对方是什么来路?可靠吗?” 纪书玉接过单子仔细看,眉头微微蹙起。 这单子要的东西,怎么那么巧,好多都是她研究所正在深入研究或者需要用到的高品质原料? “可靠!绝对可靠!” 王主任拍着胸脯:“是那边主动找上门来的,说是慕名而来,知道咱们海岛人杰地灵,产好东西!” “预付定金都爽快答应了!只要咱们能按时按质交货,尾款立刻结清!” 慕名而来? 纪书玉心里嘀咕,海岛供销社之前生意是不错。 但名气还没大到能让岛外大公司拿着这么离谱的高价单子主动上门的地步吧? 就算真的有,也不会这么凑巧。 还是在小周舅舅算计过她之后……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贺渊的提醒和小周舅舅那张阴沉的脸。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单子要的,偏偏还是海岛特有,且研究所也急需的稀缺资源。 如果供销社为了完成这笔大单,势必会动用大量人力物力去搜集,甚至可能高价从渔民手里抢购。 到时候,市场上这些原料价格会被瞬间炒高,研究所的成本将急剧增加。 更阴险的是,如果供销社忙活半天,把东西凑齐了,对方却突然不要了…… 或者收货的时候找茬压价,那供销社可就惨了。 压下的资金、囤积的货物,足以让王主任焦头烂额,甚至可能因此背上处分。 而谁最乐见其成?谁最恨她和王主任?谁又最想搅黄研究所的事,并且从中牟利? 除了小周舅舅,也没别人了。 这手法,像是他能想出来的。 看似给你一块糖,实则糖里裹着毒药。 纪书玉心思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惊喜的笑容:“王主任,这真是大好事,对方什么时候要货?定金什么时候能到?” “对方催得急,要求半个月内备齐货,定金说好明天就派人送过来!” 王主任完全沉浸在喜悦中。 “明天送定金?这么快?” 纪书玉心里更有数了,这是怕他们反悔,急着坐实啊。 “王主任,这笔生意太大,咱们得谨慎点。” 纪书玉放缓了语气,拉着王主任走到角落。 “您看,对方公司具体信息您了解多少?这定金是现金还是票据?交接货地点定在哪里?验货标准又是什么?这些都得白纸黑字写清楚,最好能有第三方担保。” 王主任愣了一下,稍微冷静了点:“对对对,书玉你说得对,是我太高兴了。对方公司说是叫……叫什么‘远航贸易公司’。” “具体底细我还真没细查。定金说是给现金。” “远航贸易公司?” 纪书玉默默记下这个名字:“王主任,这样,为了保险起见,您明天接待送定金的人时,想办法拖一拖,就说合同细节还需要敲定。” “最好能让他们留下更详细的公司文件和资质证明,我这边也托人帮打听打听这家公司的底细。” “行!都听你的!” 王主任现在对纪书玉是言听计从。 从供销社出来,纪书玉立刻去找了贺渊,把情况和自己的怀疑说了。 贺渊眼神一凝:“远航贸易公司?没听说过。你的怀疑很有道理,这很像一个针对你们和研究所的局。” “我马上让内陆的战友帮忙查查这个公司的底细。” 贺渊的朋友的确很给力,第二天反馈就来了。 根本没有什么远航贸易公司,注册信息全是假的。 王主任听后吓出一身冷汗,差点就着了道了。 纪书玉却笑了:“主任,别怕。他们将计就计,咱们就借力打力!” 她凑近王主任,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王主任眼睛越瞪越大,最后拍案叫绝:“妙啊!书玉!就这么办!这回非得让这黑心烂肺的家伙彻底完蛋!” 这个小周舅舅,还敢这么算计他,他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 第二天,小周舅舅派来送定金的假员工果然来了。 王主任按照计划,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和一点点贪心。 甚至,他还暗示如果能再提高点价格,他可以优先帮他们凑齐最好的货。 但需要一点时间周转,希望定金能多给一些。 假员工一看王主任上钩了,心里嘲笑他蠢,为了多拿定金,赶紧请示了小周舅舅。 小周舅舅一听,觉得王主任是利令智昏,果然入套。 为了彻底套住王主任,他咬咬牙,东拼西凑弄来了一笔更大的定金,让手下送过去,就等着半个月后看王主任和纪书玉的笑话。 这次,他可是彻底下了血本,他一定要让纪书玉栽跟头。 还有这个王主任,他也要让他明白,不跟他合作,那大家都别做生意了! 王主任这边按照纪书玉教的,把假员工哄得团团转。 他一边收下那笔加码的巨额定金,一边愁眉苦脸地表示货太紧俏,得加钱才能从渔民手里抢到最好的,暗示还需要更多钱。 假员工心里骂王主任贪得无厌,但想着小周舅舅的吩咐,又看王主任确实上道,生怕这肥鱼跑了,赶紧又回去请示。 第82章 坑人不成反坐牢 小周舅舅一听,气得牙痒痒,这王胖子也太贪了。 但转念一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现在让他贪多少,到时候都得连本带利吐出来。 他咬碎后槽牙,又东挪西凑了一笔钱送过去,心里发狠:“吃吧吃吧!看你还能得意几天!” 他却不知道,他这边送钱送得欢,纪书玉和贺渊那边也没闲着。 贺渊通过战友,不仅查清了远航贸易公司是子虚乌有,还顺藤摸瓜,找到了小周舅舅最近筹集资金的证据。 甚至连他之前倒卖物资的一些老底,都给掀出来不少。 这些可都是板上钉钉的实际证据,足够小周舅舅喝一壶了。 纪书玉则一边让研究所按部就班地工作,一边让王主任悄悄放出风声。 就说供销社接到大单,急需大量顶级海产原料,价格好商量,但要求高,得验货。 这风声一放出去,岛上一些有存货或者能弄到好货的人顿时有心思了。 连之前被小周舅舅煽动过的阿旺伯都有些心动,犹豫着是不是该把家里藏着的几颗好珍珠拿出来问问价。 小周舅舅听到这风声,更是得意,觉得纪书玉和王主任已经完全落入他的圈套。 他仿佛已经看到半个月后,供销社货物堆积如山却无人问津。 王主任哭爹喊娘,纪书玉的研究所也因为原料短缺和价格飞黄而停摆的惨状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眼看离约定的交货日期越来越近。 王主任按照纪书玉的吩咐,装模作样地收了一些东西。 但远远不够订单上的数量,还整天唉声叹气,对着小周舅舅派来打听进展的假员工倒苦水。 说什么东西太难收,价格又被抬得太高,请求宽限几天,或者再支援点资金。 小周舅舅这次是真的没钱了,他就等着到期收网呢! 王主任见小周舅舅黔驴技穷,也不再逼迫了。 交货日终于到了。 小周舅舅亲自出马,带着几个人,以远航贸易公司代表的身份,趾高气扬地来到供销社,准备验货收货。 然后狠狠地找茬压价,或者直接直接找借口为由拒收,让王主任赔得底朝天。 他打听过了,他给的那些钱,远远不够王主任收来的东西价钱。 所以,王主任肯定往里面偷偷添钱了。 他连嘲讽的话都想好了。 结果一进供销社办公室,就看到王主任和纪书玉正悠闲地喝着茶,旁边还坐着两位穿着公安制服的人。 小周舅舅心里咯噔一下,但仗着自己现在扮演的是买方代表,强装镇定。 “王主任,哟,纪所长,都在啊?正好,我们是远航贸易公司的,来按约定收货验货。货呢?准备得怎么样了?” 王主任放下茶杯,慢悠悠地拿出那张订单。 “货啊?正在准备呢。不过,钱老板,哦不对,是代表同志,在验货之前,咱们是不是得先聊聊?” “聊什么?白纸黑字写着呢!货不行,或者不够数,你们可得按约定赔偿!” 小周舅舅故意板着脸。 纪书玉轻笑一声,开口了:“赔偿是肯定的。不过,得看是谁赔给谁。这位代表同志,您能出示一下公司的营业执照、委托书以及您的身份证明吗?” “还有,之前支付的巨额定金,我们也需要核对一下来源是否清晰合法。” 小周舅舅脸色一变:“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们公司?定金你们都收了!” “收了,所以才要核对清楚啊。” 纪书玉笑容不变,饮下一口白开水。 “毕竟,用虚假公司信息进行商业诈骗,并且涉案金额如此巨大,这罪过可不小。” “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虚假公司!” 小周舅舅急了,额角冒汗。 旁边的公安同志站了起来,亮出证件,严肃地说。 “同志,我们接到举报,并经过初步调查,证实所谓的远航贸易公司并不存在,涉嫌伪造公文、印章以及巨额诈骗。” “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另外,关于你之前倒卖物资、扰乱市场秩序的行为,也请一并交代清楚。” 小周舅舅顿时面如土色,腿都软了:“不……不是……我……我是被冤枉的!是他们!是他们贪心不足蛇吞象!是他们要我加定金的!” 王主任立刻叫屈:“公安同志明鉴啊!是他主动找上门用高价诱惑我们!我们只是正常做生意,发现可疑主动举报配合调查啊!” “他送来的定金都在这里,一分没动,就等着交给公安同志作为证据呢!” 人证物证俱在,小周舅舅百口莫辩,彻底瘫软在地。 他这才明白,自己挖的坑,不仅没坑到纪书玉和王主任,反而把自己埋得严严实实。 之前凑的那些定金,全都成了他诈骗的铁证! 公安同志直接把人铐走了。 看着小周舅舅面如死灰被带走的背影,王主任长长舒了口气,对着纪书玉竖起大拇指:“书玉啊,你这招请君入瓮,瓮中捉鳖,真是绝了!” 纪书玉抿嘴一笑:“主任,这回他可是自己跳进来的火坑,赖不得别人。咱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这下,小周舅舅怕是真要牢底坐穿,再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了。 海岛供销社和研究所,也终于能真正清静一段时间了。 纪书玉心里琢磨着,这下总算可以安心搞她的贝壳材料研究了。 “但是书玉,咱们自己收来的东西,的确花了钱,这部分……” 王主任有些为难,这可是他自己添的钱。 “王主任放心,我有办法,您拿给我,我给您换一批紧俏的好货。” 听到王主任这么说,纪书玉就知道王主任的心思。 还好他收来的东西不多,她用积分商城看过,这批东西能换不少积分。 用这些,换一些外面的东西,绰绰有余。 听纪书玉这么说,王主任才松了口气。 “书玉啊,你可真是神了,有时候我不佩服,那是真不行。” 王主任摇摇头,看着纪书玉的眼神中满是赞赏。 能认识这么个人才,他是真的觉得自己运气好啊。 第1章 穿书七零喜当妈 “纪书玉!你死了啊?还不起床?想赖到什么时候?” 尖锐刻薄的女声传来,纪书玉猛地睁开眼。 她,顶尖材料科学家纪书玉,竟然穿书了。 穿到了一个和她同名同姓,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的七零娇娇女的身上。 现在肚子里还揣了个三个月大的崽。 纪书玉抬眼看向一旁的日历,视线定格在1965年上。 “装什么死?别以为摔了一下就能躲过去!” 一个穿着崭新碎花布拉吉,烫着时兴卷发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口。 她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爸和妈都决定了,今天你必须签了下乡同意书,工作名额,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开口说话的是原主的继妹纪美玲。 就是她一次次在原主面前炫耀父亲纪国栋的宠爱,抢夺原主母亲留下的好东西,更是这次逼原主顶替她下乡的始作俑者之一。 纪书玉撑着坐起身,强烈的反胃感让她脸色苍白如纸。 她不动声色地抚上平坦的小腹。 “跟你说话呢!聋了?” 继母林秀梅走过来,伸手拉了下纪美玲。 她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穿着合体的列宁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温柔得体的微笑,但那双眼睛里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书玉啊,不是阿姨逼你,现在政策就是这样,你爸成分……唉,家里总得有人响应号召。美玲身体弱,哪吃得了乡下的苦?你年轻,下去锻炼锻炼也是好事。” “你爸也是为了这个家着想,你别让他难做。” 好一副贤妻良母,深明大义的模样。 纪书玉心底冷笑。 就是这副虚伪的面孔,在原主母亲死后,一边扮演慈母,一边一点点把原主逼入绝境。 现在,更是要亲手毁了纪书玉的未来。 纪书玉缓缓抬起头,冰冷的视线扫过林秀梅和纪美玲的脸。 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下乡?好啊。” 听到纪书玉的话,两人顿时一愣。 她们软磨硬泡了许久,纪书玉无论如何都不同意下乡,如今究竟是因为什么更改了念头? “你……你说什么?” 林秀梅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追问。 纪书玉一字一顿的吐出一句话:“我说,我同意下乡了。” “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纪美玲身上。 “我既然都同意下乡,总得给我点好处吧?” “你什么意思?” 听着纪书玉的话,纪美玲警惕起来,有点怀疑的问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花样?” 纪书玉轻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不是心心念念想要我那份好工作吗?” 纪美玲眼睛一亮,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她当然惦记着,那工作可是纪书玉老公托人特意给纪书玉找的。 是国营百货商店的售货员,多少人挤破头的好位置。 “我可以给你,但是你也得给我,我想要的东西才行。” 纪美玲本来还想反驳,林秀梅却是拦住她,出声问了句:“你想要什么?” 闻言,纪书玉伸手揉揉头,装作头疼的样子。 “急什么?我累了,要休息。” 说着,纪书玉就要躺下去,纪美玲气的简直想把她拉起来。 这人怎么说话就说一半? “我如今寄人篱下,还能跑了不成?不让我休息好,我怎么陪你去办手续?” 纪书玉背对着她们母女说出这句。 林秀梅想了想也是,她已经说服了纪国栋,这次下乡,纪书玉是跑不了的。 “那你好好休息,把你想要的列个单子出来,能满足的,阿姨都会满足你的。” 说完这句,林秀梅就拉着纪美玲出去了。 房门被关上,纪书玉仿佛还能听到纪美玲骂骂咧咧的声音。 等他们走后,纪书玉连忙坐起身回忆剧情。 原主本来也是千娇百宠长大的姑娘,奈何渣爹娶了一个伪善的继母。 她在继母手底下讨生活,日子很不好过。 不过幸好有早逝的母亲给她定了一门娃娃亲,她也算有了一个倚靠。 只是后来原主在继母的教唆下,处处看不上远在海岛的丈夫贺渊。 原本贺渊都跟原主商量好了,等他升职,有了随军的资格就让纪书玉过去。 小夫妻两个也就不用继续异地恋了。 谁知道继母为了让原主代替纪美玲去下乡,天天给原主洗脑,让她跟贺渊离婚。 光是这一年,她就给贺渊写了七封离婚信。 贺渊想不通纪书玉为什么离婚,耐着性子一封封的给她回。 结果原主被洗脑的厉害,压根不听贺渊的话。 无奈贺渊只好来了沪上一趟,这个孩子就是那时候怀上的。 贺渊本想直接带走原主,却因一个紧急任务不得不得先回去。 也就是这中间的空挡,让原主被逼的下乡,走投无路之下,她直接跳楼了。 估计原主的妈妈也没想到,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女儿是个蠢的吧。 回忆完剧情,纪书玉叹了口气。 这还真是地狱开局。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当时要是跟贺渊走了,也不会有后面这堆烂事。 所以纪书玉想了想,去海岛找贺渊,就可以避免后面出现的这一切事情。 毕竟一年后,纪国栋他们也会因为那场风暴被逼的走投无路。 而贺渊,是可以保护她的存在。 但在走之前,纪书玉得给这一家三口留一份大礼才是。 他们黑了心肝的做人,为了让自己享受好日子,竟然能活生生的逼死一个人。 纪书玉向来睚眦必报的很,既然这样,就当是她替原主报仇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穿进到这里的。 但她现在就是纪书玉,为自己报仇,有何不可呢? 打定主意,纪书玉站起身想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却没想到因为体力不支,脚一崴,手中的搪瓷杯子摔到地上。 意料之中的声音没有响起,却听到了另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可兑换物品:搪瓷水杯x1,可兑换积分:1。】 【是否兑换。】 一瞬间,纪书玉眼前出现一个透明面板,蓝色边框圈着那个搪瓷水杯,旁边是积分。 她皱眉,突然想起看过的那些小说里写的,难道这是她的金手指? 第2章 解锁金手指,积分商城! 纪书玉的心像是漏掉一拍一样,随即是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 金手指,果然是穿越者的标配! 她强压下激动,试探性地在脑海中回应:“兑换!” 【兑换成功!积分+1。当前积分:1】 【检测到可兑换物品:木质床头柜x1(轻微破损),可兑换积分:2。是否兑换?】 【检测到可兑换物品:棉质薄被x1,可兑换积分:4。是否兑换?】 【检测到可兑换物品:……】 随着她的视线扫视房间,各种物品旁边都浮现出淡淡的蓝色边框和对应的积分值。 这个系统似乎能识别并评估她视线范围内一切物品的价值。 纪书玉眼中闪过几分雀跃,这简直是打瞌睡送枕头。 有了这个积分商城,别说下乡了,她去哪儿都能活的美滋滋。 而且这个积分商城似乎不限制物资,只不过稍微破旧的东西,能够兑换的积分并不高。 她立刻停止了无意义的兑换尝试。 现在这点破家具被子换了积分意义不大,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积分商城到底能买到什么。 “系统,打开商城界面!” 纪书玉的话刚说完。 眼前的面板瞬间切换。 一个类似某宝的简洁界面展开,旁边有一键加购的标志。 购物车里此时还是空的。 纪书玉划到一个页面,上面标着【生活物资】四个大字。 粗粮细粮、鸡蛋猪肉、白糖食用油、布票棉花票、工业券…… 琳琅满目,都是当下最紧俏的必需品,价格清晰。 【药品医疗】的分类下,更是各种她现在能用得上的药。 退烧药消炎药止痛药、医用纱布酒精、就连叶酸片都有。 甚至还有标注着“特效保胎丸(50积分\/粒)”的药品。 纪书玉下意识地抚上小腹,这系统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 只是价格……好吧,她现在是个穷光蛋。 【特殊物品】这个分类比较模糊,只有寥寥几项。 【万能介绍信模板(空白)1000积分】、【身份证明(空白)5000积分】 价格高得离谱,但作用不言而喻。 纪书玉眼神微动,或许……以后用得上? 标着【技术资料】的界面,是最让纪书玉这个材料科学家心跳加速的地方。 【简易太阳能电池板制作图纸(初级)500积分】、【高效有机肥料配方(初级)300积分】、【特种纤维纺织技术(初级)800积分】 虽然只是初级,价格也高得惊人,但纪书玉觉得既然能出现在这个积分商城,那一定是很有用的东西。 以后一定有用得上的地方。 【其他】:暂时空白,等待积分升级。 纪书玉快速浏览完毕,心中有了数。 这商城简直就是个万能购物站。 获取积分的方式也很简单粗暴,兑换她拥有的物品。 那么,在这个家里,什么东西最值钱? 别说能兑换一千积分了,能有一百也行啊。 让她买买米面粮油的,毕竟海岛的物资真的很匮乏。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梳妆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蒙尘的红木小匣子。 是原主母亲留下的唯一一件没被林秀梅搜刮走的遗物,据说是外婆给的,原主觉得样式老旧,一直没打开过。 纪书玉走过去,拂去灰尘,轻轻打开。 里面不是什么金银珠宝,只有几样东西。 一枚成色普通的银戒指,一张泛黄的母女合影,还有一本薄薄的、用牛皮纸包着的书。 不过,纪书玉觉得,这更像是一个笔记本。 她拿起那本笔记,翻开第一页,一行娟秀有力的钢笔字映入眼帘。 “材料物性杂记-苏婉宁 1950年于沪上。” 苏婉宁正是原主母亲的名字。 纪书玉心头一震,快速翻阅起来。 难道原主母亲和她是同行? 里面并非什么高深理论,而是记录了一些看似简单却充满巧思的材料改良方法。 这不像是一个普通家庭妇女会有的笔记。 【检测到可兑换物品:未知材质技术笔记x1(蕴含初级材料学知识),可兑换积分:1000。是否兑换?】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给出了一个远超普通物品的价值评估。 纪书玉合上笔记,眉心紧皱。 这笔记的价值,对身为顶尖材料科学家的她来说,远超1000积分。 它能让她快速理解这个时代的材料基础,结合她的知识,很可能在这个年代创造出惊人的东西。 万一她回不去,还能在这个时代继续发光发热呢。 更重要的是,这是原主母亲留下的,是她存在过的证明。 “不兑换。” 纪书玉果断拒绝。 她小心地将笔记、照片和戒指重新放回匣子。 这是她必须带走的东西。 那么,获取启动积分来当她原始股的肥羊,只能是外面那对母女了。 纪书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坐回床边,拿起纸笔,开始列清单。 既然林秀梅说了能满足的都会满足,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直接洋洋洒洒的写下一页纸。 现金500元,全国粮票200斤,布票50尺,棉花票20斤,工业券20张。 母亲留下的全部首饰和遗物,帆布旅行包两个。 麦乳精两罐、红糖五斤、鸡蛋五十个。 至于开具前往海岛某部驻地的探亲介绍信,纪书玉就不用林秀梅了。 以免被看出来端倪。 纪书玉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扬声喊道:“林阿姨,单子我写好了!” 门外立刻有了动静,林秀梅和纪美玲几乎是冲进来的。 林秀梅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伸手接过单子:“书玉啊,让阿姨看看你需要什么,能准备的阿姨一定……” 她的话在看到清单内容时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得极其难看。 “五百块现金,两百斤全国粮票,五十尺布票?纪书玉,你疯了吧!你这是要掏空我们家啊!” 纪美玲凑过来一看,立刻指着纪书玉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还想要麦乳精和鸡蛋?想得美!你怎么不去抢!” “你到底是去下乡还是去享福的?” 林秀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怒火:“书玉,你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家里也不宽裕,你看这现金……” 第3章 拿来吧你 “高吗?” 纪书玉靠在床头,脸色苍白,装出一个委屈的表情。 “我让出的可是国营百货大楼的铁饭碗,旱涝保收,福利待遇好,一个月工资加补贴少说也有三十多块。” “我这一下去,少说三五年,多则十年八年回不来。这中间的损失,你们算过吗?五百块买一个金饭碗,是你们赚了。” 她目光转向林秀梅,楚楚可怜道。 “至于票证,没有这些,我一个孕妇在乡下怎么活?饿死了,或者孩子出了事,林阿姨,您担得起这个责任吗?传出去,对我爸的名声也不好吧?” “我只是去下乡,又不是不回来了,要是我老公知道我被逼死了,那你们……” 纪书玉欲言又止,话语里却满是威胁。 林秀梅的脸彻底白了。 现在这个敏感时期,任何一点负面舆论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林秀梅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看着纪书玉,第一次觉得这个一直被她拿捏的继女,变得如此陌生和可怕。 她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揉搓的面团,每一句话都带着算计和威胁。 林秀梅沉默了,她在权衡利弊。 纪美玲还在旁边跳脚:“妈,你不能答应她,她就是狮子大开口!工作本来……” “闭嘴!” 林秀梅厉声呵斥住纪美玲。 她盯着纪书玉,仿佛要把她看穿。 纪书玉毫不畏惧地回视。 她知道,林秀梅会妥协。 为了纪美玲的工作,更为了她们自己安稳的日子不被打破。 半晌,林秀梅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我答应你,但是现金只能给你三百,粮票一百五十斤,布票三十尺。其他的……我尽量。” “行吧林阿姨,我也不为难你,那就这样吧。” 纪书玉打了个哈欠,就打算睡觉,林秀梅立马说:“那你现在可以签字了吧?” 那张下乡同意书他们家到现在还没给人家呢。 “慌什么,万一我签字之后,你们不给我东西呢?” “先把东西备齐了给我,我就签字。” 纪书玉一脸你爱给不给,反正我不急。 林秀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现在主动权在纪书玉手里,她只能妥协。 等着吧,等她签字,她绝对不让她好过。 “好,好,我答应你。” 林秀梅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这句话。 “但是书玉,你要的东西,尤其是现金和全国粮票布票,家里一时半会儿也凑不齐这么多。你爸的工资还没发,粮票布票也得去跟人调剂,至少需要三天时间。” 她盯着纪书玉,语气带着试探。 “这三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养好身体。等东西备齐了,你签了字,我们立刻送你去知青办报到,你看行不行?” 纪书玉心中冷笑。 三天也行,够她把家里给搜刮一遍了。 她犹豫了一下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行吧,林阿姨,我也不想为难你。那就三天。不过……东西必须按我清单上的来,少一样,我可不签字。” “你放心,阿姨答应你的,一定尽力办到。” 她拉着还在愤愤不平的纪美玲快步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纪书玉还有点兴奋。 这可是零元购啊,不过太明显会被发现,就先从小东西开始换。 攒一攒,迟早都是大积分! 她趁着林秀梅拉着纪美玲出去的空挡,悄悄拉开门。 【检测到可兑换物品:搪瓷脸盆(轻微掉瓷)x1,可兑换积分:1。是否兑换?】 【检测到可兑换物品:铁皮暖水瓶(外壳凹陷)x1,可兑换积分:3。是否兑换?】 【检测到可兑换物品:……】 只要是系统判定有价值,且她认为可以舍弃的,统统兑换! 积分缓慢而稳定地增长到了【8.7】。 房间肉眼可见地变得空旷起来。 纪书玉看着面板上的积分,思考着下一步。 这点积分还是太少了,买不了什么有用的东西。 去往海岛的路途太遥远,她必须得做足了准备。 更别提要在海岛初期立足,这点家底远远不够。 她的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房间。 这个家里,真正值钱的,可不止这些。 或许她可以去林秀梅和纪国栋的房间试探试探,这俩人肯定藏着很多好东西。 这天,林秀梅要出门,纪美玲缠着她要一起去,纪国栋因为加班不在家。 给了纪书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等他们走后,纪书玉去了主卧。 门是锁着的,除了防着纪书玉,也没别人了。 不过这难不倒纪书玉。 她在积分商城快速翻找。 果然,在【生活物资】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自己要的。 简易开锁工具(一次性)- 1积分。(描述:可开启简易弹子锁。) 选择兑换后,一个形状奇特的小铁片出现在她手心。 她屏住呼吸,将铁片小心插入锁孔,轻轻拨弄了几下。 门锁很快就被她打开了,工具报废,一秒消失。 主卧的空间比她那个小房间宽敞明亮得多,布置也讲究。 双人床上铺着崭新的丝绸床单,五斗橱、大衣柜都是实木的,擦得锃亮。 纪书玉直接开启零元购,目光扫视。 不过显然寻常东西也只是让她的积分上涨到了【12.9】 她的目光投向五斗橱。 好东西通常都在抽屉里,赌一把。 纪书玉快速翻找,在一条真丝纱巾下面,她摸到一个硬硬的小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对成色极好的珍珠耳钉,还有一枚分量不轻的银戒指。 【检测到可兑换物品:天然珍珠耳钉x1对,可兑换积分:15!】 【检测到可兑换物品:足银戒指x1,可兑换积分:8!】 纪书玉眼睛一亮,直接兑换。 积分瞬间暴涨到【35.9】,她迅速将空盒子放回原位,盖好纱巾。 她就知道,林秀梅这里有好东西。 不过第三层抽屉上了锁,这个锁看起来还是很复杂的密码锁。 能被这么锁着,里面一定有更好的东西。 纪书玉犹豫了下,还是用5积分换了一套万能解锁的工具,虽然也是一次性的。 工具刚到手,没等纪书玉开锁呢。 外面客厅突然传来纪美玲的声音:“纪书玉,你在家当大爷呢?饭都不做!” 第4章 只能是纪书玉下乡 听着纪美玲这嚣张跋扈的声音,纪书玉浑身一僵。 她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才刚出去没多久吗? 外面纪美玲的脚步声正向主卧方向逼近。 “装死是吧?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揣着个种就能赖在家里当祖宗,赶紧滚出来做饭。” 纪美玲的声音越来越近,她似乎是去了她的房间找她。 被发现私闯主卧,还拿着工具试图开锁。 以林秀梅和纪美玲的性格,绝对会闹得天翻地覆。 这俩人现在正愁没她的把柄呢。 纪书玉没再犹豫,拉开实木衣柜的门钻进去。 外面现在有纪美玲,还有林秀梅。 她现在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最好的办法就是待在这里,等一会儿她们不注意的时候再从这里出去。 只不过纪书玉现在很担心一件事情。 外面的门锁是被她撬开的,万一她们进来的时候发现门锁被人撬动过,一定会发现。 想着这件事情,纪书玉再次打开积分商城。 目光在日用百货里面扫了一下之后,她看到了最角落的一个东西。 “万能修复胶?” 这玩意儿竟然要她10积分一个。 但是可以重复使用,一瓶胶水至少可以修复5次。 所以纪书玉毫不犹豫的兑换了这瓶万能修复胶。 最省心的是,根本不需要她出去涂抹在锁上,只需要点击使用,门锁就自动恢复成之前没有被撬动过的模样。 做好这一切,纪书玉彻底松了口气。 衣柜里的味道很难闻,一股樟脑丸的味道,还混杂着林秀梅身上那股劣质香水。 纪书玉现在只感觉自己胃里面翻江倒海的想吐。 回头她就把林秀梅这些香水全兑了积分,真是恶心死她了。 她躲在几件大衣后面,借着大衣将自己的身形遮掩。 实木衣柜的大门合的很紧,让纪书玉看不清楚外面的情景,但也给她提供了足够的安全感。 不多时,纪美玲在外面没有找到纪书玉的身影,骂骂咧咧的走过来。 “喊什么呢?刚进门就听你在这里大喊大叫。” 林秀梅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纪美玲冷哼一声。 “您辛辛苦苦的去给她取钱,她倒好,自己又不知道跑哪儿去玩儿了,连饭都不做,我快饿死了。” 听到纪美玲的这句话,林秀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上2楼。 “她能去干什么?最近这段时间你别给我惹麻烦,等她签了下乡同意书后,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但你现在要是惹恼了她,她一气之下不签了,你就自己去下乡吧。” 听到自己林秀梅的这句话,纪美玲悻悻然没有再说什么。 林秀梅走过来,先检查了一下主卧的门锁,见没有被动过,这才掏出钥匙打开门。 “我才不要去下乡。” 乡下的条件那么艰苦,她才不要去呢。 她还等着在国营百货大楼里面上班呢。 下乡这种事情当然是让纪书玉去做了。 “既然不想下乡,那就好好的,你就忍两天又能怎么,等她走了之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林秀梅走进来,坐在床上。 她拿过五斗柜上面的雪花膏,擦了擦手,然后皱眉。 “怎么了?” 纪美玲察觉到林秀梅不对劲,上前一步问了一句。 “我怎么感觉这房间像是有人进过呢?” “怎么可能?那锁都是完好无损的,难道他是从窗户爬上来的?” 说着纪美玲还走过去将窗户拉开。 林秀梅出门之前,窗户可是锁好的。 尽管如此,林秀梅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把抽屉翻开,看着里面的东西。 倒是一样都不少。 也幸好纪书玉在拿完珍珠耳环和银戒指之后,又将那层纱布给盖上去。 林秀梅弯腰看了看第三层抽屉没人动过,密码锁也是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对了妈,今天我在街上的时候还遇到了康叔叔,康叔叔问我什么时候有空,和他一块儿去吃饭呢。” 纪美玲看着林秀梅放在五斗柜上的那些护肤品,眼神都露出了几分贪婪。 这么多的好东西,等以后她去了国营百货大楼上班,她也能买得起了。 谁知纪美玲的话刚落下来,林秀梅就上前拉住她。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在这个家里不要提你康叔叔?” 看着自己林秀梅的脸色,纪美玲愣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我……我知道了。” 她还没见过林秀梅这么凶她的样子。 林秀梅也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吓到了纪美玲。 但是纪美玲被她宠坏了。 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她必须得吓吓她,才能让她长记性。 “你出去吧,我买了桃酥。” 有了林秀梅这句话,纪美玲心中刚刚的不开心一下就消失了。 等纪美玲走出去,林秀梅却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了实木衣柜。 她朝着实木衣柜走过来,直觉应该是不会骗人,她总觉得这里面像是藏了一个人一样。 躲在衣柜里的纪书玉同样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甚至都在积分商城里面寻找可以用的东西。 但这积分商城里面的东西,她现在这个穷光蛋可用不起。 再说了,积分商城又不能大变活人把她变出去。 就在林秀梅伸手要将衣柜拉开的那一瞬间,楼下传来了纪国栋的声音。 “爸,你回来了。” 纪美玲欣喜的喊了一句,听到这声林秀梅收回手。 看来柜子里的东西要尽早处理掉了,本来想留着将来有用处,但现在觉得留着就是个定时炸弹。 林秀梅重新关上门走出去,一家三口在一起说着话,纪书玉松了口气。 趁着他们去了堂屋说话的空档,她立马走出去回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说没能打开第三层抽屉。 但纪书玉觉得刚刚纪美玲在提到那个康叔叔的时候,林秀梅的反应实在是有些太反常了。 她仔细回忆着书里的内容,都没有关于这个康叔叔的内容。 只是林秀梅的态度,让纪书玉起疑。 这个康叔叔一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看来有时间她需要出去走一走,兴许会有不错的发现。 楼下的一家三口在一起吃了饭,压根儿没想起来还有一个纪书玉。 不过纪书玉现在有积分商城,压根不缺吃的,甚至吃的还比他们好呢。 她得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要怎么做。 第5章 渣爹头顶青青草原 于是第二天,纪书玉就打算先给远在海岛之上的丈夫拍电报。 首先表明自己不日将要前往海岛,其次,她需要贺渊给她拍回来一封介绍信。 这个年头,没有介绍信,她可是寸步难行。 但这件事得秘密进行,不能让林秀梅母女发现。 不然她可就走不了了。 想到这里,纪书玉在积分商城里扒拉了一下,她已经想好自己买什么了。 但显然现在她还买不起。 【是否用现实货币充值积分,积分比例1:10,升级商城可提升兑换比例。】 就在这是,积分商城里弹出来一行小字。 货币充值? 好家伙,这商城是变着法的让她花钱啊。 不过,还真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纪书玉把原主留下来的十块钱充值进去,积分立马变成了【120.9】 且下面一行小字显示,200积分可以升级商城。 商城升级之后可以解锁更多版块。 但是她暂时不想动用货币,而是更倾向于物品兑换。 不如就给他们把这个家给搬空了吧。 当初苏婉宁和纪国栋结婚的时候,可是带了不少家产过来的。 可惜现在这些东西被纪国栋和林秀梅挥霍的差不多了。 但是那些家具,她走的时候,一个也不会给他们留的。 纪书玉打定主意,收拾好之后就要出门。 不巧刚好撞见纪美玲也要出去。 “喂,你干嘛去?” 纪美玲双手抱胸,冷冷看着纪书玉。 “去给你办手续啊,不然你怎么去上班。” 纪书玉微微挑眉说出这句,听到这话,纪美玲顿时开心起来。 “算你识相。” 本来林秀梅说了,要她看着纪书玉,别让她搞小动作。 但这大热天的,纪美玲当然不愿意出去。 所以纪书玉钻了个空子,直奔电报站去。 “您好,我想发一封电报。” 纪书玉挤到窗口对着里面的工作人员说了句。 里面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只递出一张电报纸和铅笔。 “写清楚收报地址和姓名,内容简明扼要,按字收费。” “好的,谢谢同志。” 纪书玉接过纸笔,深吸一口气。 在脑海里回忆了下贺渊的地址,她飞快地写下收报地址 -家事已定,不日启程随军。速寄单位介绍信及必要证明至家址。盼复。玉。- “同志,写好了。” 纪书玉将电报纸递进去。 工作人员接过,扫了一眼地址和内容,手指在算盘上噼啪作响。 “地址一个字算两个,姓名一个字算一个,内容一共二十一个字。加上服务费,一共两块三毛五。” 听到价格,纪书玉心里一阵肉痛。 原主留下的十块钱,充积分花掉了,幸好原主也不算两手空空,还有五块钱。 她赶紧从贴身口袋里掏出,数出两块三毛五递进去。 工作人员将电报纸内容誊写到正式的电报稿纸上,然后交给里面的发报员。 纪书玉谢过后,离开了电报站。 好歹她在现代也是科研大佬,这些年攒下来的钱也不少。 没想到一朝穿书,成了翻开口袋,兜比脸还干净的人。 命好苦…… 之前上班都没觉得命这么苦过。 她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几毛钱,还有那120.9积分。 升级商城需要200分,还差79.1分,也就是将近八块钱。 这部分可以用林秀梅给的那三百来补。 但是她手里也不能一分也没有。 想着这些事儿,纪书玉打算回家好好琢磨,却没想到,在不远处遇到了两个人。 沪上有许多弄堂,这会儿大家都在家里歇着,路上的人并不多。 纪书玉走错了路,绕到了这里,刚好撞见林秀梅和一个男人。 那个就是纪美玲口中的康叔叔吧? 看两人这样子,这是她继母林秀梅的老相好? 纪书玉的心猛地一跳,躲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岔弄阴影里,屏住了呼吸。 她探出半个头,仔细地观察着。 林秀梅今天穿了一件半新的碎花的确良衬衫,头发放下来。 脸上带着纪书玉从未在家见过的,讨好和娇嗔的笑容。 她对面的男人身材中等,穿着灰色的涤卡中山装。 戴着顶工人帽,帽檐压得有点低,看不清全貌。 但能看出大约四十多岁,比纪国栋显得精神些,也干净利落些。 此刻,他正微微倾身,低声对林秀梅说着什么,一只手还自然地搭在了林秀梅的胳膊上。 林秀梅非但没有躲闪,反而笑着轻轻推了他一下。 那动作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打情骂俏。 “康叔叔……” 纪书玉脑海里立刻蹦出,纪美玲提起这个称呼时,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还有林秀梅掩盖之下的慌张。 看来这个康叔叔就是面前的这个了,他和林秀梅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 “那三百块你收好了,别让纪国栋知道。” 男人刻意压低的嗓音顺着风飘过来一点,纪书玉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三百块? 这钱是眼前这个男人给的? “放心,我藏得严实着呢。” 林秀梅的声音带着点得意。 “要不是为了美玲的工作,我是一个子儿也不愿意多给。” 其实逼纪书玉下乡这种事情,纪国栋并不知情。 纪国栋还算有一点良心,只是不多。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林秀梅的主意。 但纪国栋的默不作声,才最伤人。 要不是他这样,原主也不会死了。 “委屈你了。” 男人的语气带着怜惜,那只搭在胳膊上的手,似乎还轻轻摩挲了一下。 林秀梅叹了口气:“为了美玲,有什么办法。不过快了,等美玲工作稳了,那丫头也滚蛋了,日子就清净了。到时候……” 后面的话被男人一个靠近的动作打断了,他似乎想更进一步。 林秀梅左右张望了一下,有些紧张地推开了他一点。 “行了行了,大白天的,让人看见像什么话。我得回去了,出来太久要起疑。” “好,改天老地方见。” 男人有些不舍地收回手,又叮嘱道:“钱的事,嘴严点。” “知道了。” 林秀梅拢了拢头发,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转身朝着弄堂的另一头走去。 男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压低了帽檐,朝着相反方向离开。 直到两人的身影都消失在弄堂口,纪书玉才从藏身处慢慢走出来。 她这个便宜渣爹,还真是头顶青青草原啊。 第6章 不翼而飞的三百块 纪书玉似乎已经想到了该怎么让林秀梅身败名裂的想法,只不过得在她走的时候。 不然多生事端,也不利于自己。 她加快了脚步,得赶在林秀梅之前先回家。 纪书玉一路脚下生风,脑子转得比脚快。 这三百块应该就是林秀梅打算拿来给自己的。 但纪书玉想到个更好的办法,不仅可以暴涨积分,还可以再拿到现钱。 原主的记忆里,林秀梅有个习惯,喜欢把要紧东西塞在五斗橱最底下那个抽屉的暗格里。 原主小时候似乎无意间撞见过一次,只是当时懵懂,没在意。 这三百块,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积分大礼包。 不要白不要。 让林秀梅肉痛的事情,纪书玉当然会做了。 她赶在林秀梅之前溜回,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厨房传来纪国栋含混不清的嘟囔,大概是嫌晚饭菜色不好。 打她来到这里,纪国栋基本都是神出鬼没的。 纪书玉也懒得和这个便宜爹多说一句话。 林秀梅还没回来,纪美玲房间门紧闭着,估计在里头描眉画眼做美梦。 纪书玉目不斜视地穿过客厅,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等夜深之后,屋子里彻底黑下来。 纪书玉趁着晚上林秀梅不会锁门的空荡,摸去了主卧。 她侧耳倾听,纪国栋鼾声依旧,隔壁的纪美玲也毫无反应。 纪书玉目标明确,打开门后,她径直摸过去,蹲下身。 利用昨天兑换来的解锁工具,她很快解开锁。 她伸手进去摸索,摸到了一沓厚重的纸币。 纪书玉毫不客气的将那沓东西整个掏了出来。 黑暗中看不清具体,但凭厚实的手感和边缘的整齐度,除了钱还能是什么? 她飞快地将钱贴身塞进衣服里,正要合上暗格,指尖却又意外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小物件。 她顺手一捞,是块小小的、圆形的金属片,似乎是块旧怀表。 管他呢,能换积分就是好东西,一并揣走。 没听过贼不走空吗? 做完这一切,她迅速复原暗格,合上抽屉,又用万能修复胶,修复了密码锁,这下任凭谁也看不出来一点儿痕迹。 纪书玉离开主卧,轻轻带上门,快步回到自己房间,反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几十秒。 她坐到床边打开灯,掏出钱,三叠大团结,每叠十张,不多不少,正好三十张。 还有那块怀表,沉甸甸的,表盖似乎刻着什么花纹,黑黢黢的也看不清。 【检测到可兑换物品:旧式怀表一块。是否兑换?】 【检测到可兑换物品:大团结叁拾张。是否兑换?】 冰冷的系统提示适时弹出。 “全部兑换。” 纪书玉在心里毫不犹豫地确认。 【兑换成功!获得积分:3100点!】 【当前总积分:3220.9点!】 昨天还在为积分抓心挠肝,今天就直接鸟枪换炮了。 纪书玉只觉得一股爽感蔓延全身,不过三千积分还远远不够。 估算着,贺渊的回电大概也要七八天。 她只剩下明天一天的时间了。 林秀梅给她钱的时候,她就要签下乡同意书了。 明天她还要出去,去办另一件事。 等林秀梅把东西给她的时候,她还要找个地方待几天,等贺渊的回电。 在这个动荡的年代,贺渊是唯一能给她保障的人。 她压下心里的想法,点开积分商城界面。 果然,那个原本灰色的【升级商城】按钮,正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 纪书玉毫不犹豫的选择升级商城。 现在好歹也算是有钱人了。 【商城升级成功!当前等级:Lv.1。】 【解锁新功能模块:基础情报(需单独购买情报包)】 【解锁新功能模块:小型储物空间(1立方米)】 【积分兑换比例提升至1:15】 【部分商品价格下调,请自行探索!】 这次升级直接解锁了纪书玉最需要的东西。 这三百块,花得真是太值了。 “林秀梅,你可真是我的“送财童姥”啊!” 纪书玉笑的都快要合不拢嘴了。 她从空间兑换了吃的后,立刻用意念打开新解锁的1立方米储物空间。 空间不大,像个四四方方的透明盒子悬浮在意识里。 她把口袋里仅剩的那两块多毛票,连同那块原本打算留着应急的五块钱,一股脑丢了进去。 这个空间不错,她到时候兑换出来吃的也可以放在里面。 做完这一切,纪书玉才去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 主卧的方向,终于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哪个杀千刀的偷了我的钱啊!!!” 纪国栋不耐烦的呵斥:“哭什么哭,钱放哪儿了自己不清楚?别是又记错地方!” “我怎么会记错!就藏在暗格里!锁都是好好的!” 林秀梅的声音陡然拔高,濒临崩溃。 这三百块可是她找康永要的,为的是把纪书玉送下乡去,现在钱没了,纪书玉还肯走吗? 纪美玲从房间里走出来,睡眼惺忪的抱怨:“妈你大清早的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睡睡睡!就知道睡!家里进贼了!” 林秀梅不敢跟纪国栋说自己拿了三百,逼纪书玉下乡。 纪国栋要是知道,还会追问自己哪里来的三百。 被他发现,自己也交代不了。 她嚷嚷着,朝着纪书玉的房间走去。 纪书玉慢条斯理地披衣起床,对着镜子理了理额发。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平静,却显得有些红光满面。 她拉开房门,正撞见林秀梅要往她房间闯。 “阿姨,您这是怎么了?” 纪书玉故作惊讶地侧身让开,声音里茫然。 “大清早的谁惹您生气了?” “你昨晚没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啊。” 纪书玉皱着眉摇头,挣开她的手往客厅走。 “我睡得沉,倒是被您的喊声惊醒了。爸,报警了吗?” 不过没等纪国栋说话,纪美玲斜睨着纪书玉,眼神阴沉沉的。 “家里就我们四口人,谁最缺钱,谁心里清楚。” “说不定是有些人不想下乡,故意把钱藏起来了呢?” 听到纪美玲的话,纪国栋皱眉:“下乡?下什么乡?” 第7章 走绿茶的路,让她无路可走 听到纪国栋的话后,纪美玲赶忙捂住嘴。 糟了,一时说漏嘴了。 她知道,在自己爸的心里,他是不愿意为自己花钱的。 但是纪美玲又不想去下乡,所以在自己妈妈提出要让纪书玉替自己下乡后,她当然是毫不犹豫的同意。 当时妈妈跟爸爸提这件事时,爸就说了,要是纪书玉愿意,就让纪书玉去。 要是纪书玉不同意,又或者提出其他条件,他是不会多出一分钱的。 现在让爸知道,为了让纪书玉下乡,妈要给她那么多东西,爸不得气炸了啊。 纪书玉心里冷笑一声,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脸上瞬间挂满委屈和惊讶,声音都带上哭腔了。 “下乡?什么下乡?美玲,你在说什么啊?爸,阿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我为什么要下乡?” 她故意看向林秀梅,眼神茫然又害怕。 林秀梅脸都白了,狠狠瞪了纪美玲一眼,赶紧打圆场。 这个纪书玉,她在这里装什么装! 钱和东西是她要的,她现在倒好,开始在这里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是吧? “没什么,美玲睡糊涂了瞎说的。” 她只想赶紧把钱的事糊弄过去,花钱让纪书玉下乡的事,绝对不能现在捅出来。 尤其是不能让纪国栋知道,自己拿了那么多钱,就为了把纪美玲留在这里。 纪美玲也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闭嘴,但看向纪书玉的眼神更恨了。 纪书玉哪肯放过,有这好戏看,她可不会善罢甘休。 她立刻指着纪美玲,声音颤抖着对纪国栋说:“爸,我明白了,是不是美玲的工作指标下来了,但她不想去,是不是想让我替她下乡?所以阿姨才……才准备了钱?” “就为了买我替美玲下乡的……” 她故意顿了顿,像是在拼命忍住眼泪。 “怪不得阿姨突然对我这么好,原来是为了让我替美玲去吃苦。那钱……那钱是不是给我的补偿?现在钱丢了,阿姨就怀疑是我偷的?因为我不想下乡,所以把钱藏起来,好赖在家里?” 纪书玉这番话,句句戳在纪国栋和林秀梅的痛点上。 “什么?” 纪国栋果然炸了,猛地一拍门。 “林秀梅,美玲的工作指标下来了,你让她躲着不去?还想花钱让书玉替她去?你哪来的钱?” 林秀梅被吼得一个哆嗦,脸煞白,支支吾吾:“老纪,不是……我……” 纪美玲也慌了:“爸,不是的!我……” 纪书玉火上浇油,她害怕地缩了缩肩膀,小声提醒。 “爸,美玲姐的工作可是顶替了咱家名额的正式工啊……这、这要是被人知道她不去,让别人顶替,还花钱买人替她下乡……这、这算不算思想有问题啊?会不会连累咱家?” 听到纪书玉的话,纪国栋彻底怒了。 这年头,这帽子可太要命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秀梅和纪美玲:“你们娘俩想害死全家是不是?” 林秀梅彻底慌了神,哪里还顾得上丢钱的事,扑过去就想捂纪国栋的嘴:“老纪,你小声点,不是你想的那样……” 纪书玉看火候差不多了,立刻扮演懂事女儿。 她走到纪美玲房门口,故作惊讶:“咦?美玲姐,你房间门口地上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纪美玲下意识低头看。 说时迟那时快,纪书玉意识微动,刚刚被她用意念放进储物空间的那张五块钱毛票,就这么出现在纪美玲房间, “呀,是钱!” 纪书玉眼疾手快捡了起来,举到大家面前。 “爸,阿姨,你们看,就在美玲门口。” 林秀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猛地看向纪美玲:“美玲?” 纪美玲彻底懵了,看着那凭空出现的五块钱,百口莫辩。 “不是我啊!妈,我没偷!我根本不知道这钱哪来的!” 她就算要拿钱,也不可能就拿五块钱吧? 妈手里可是有三百呢。 纪国栋更是气得差点背过气去:“纪美玲,你真是好样的,不想去工作,不想下乡,还偷家里的钱?林秀梅,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爸!妈!真不是我!” 纪美玲急哭了,她指着纪书玉尖叫。 “是她!肯定是她陷害我!是她偷了钱放我门口的!” 纪书玉立刻委屈地红了眼眶,把五块钱递给纪国栋。 “爸,我早上才起床,门都没出过……而且,我哪有钱啊?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美玲,我知道你不想下乡,但也不能这样冤枉我啊……” 她声音哽咽,演得情真意切。 纪国栋看着懂事又可怜的纪书玉,再看看撒泼哭闹的纪美玲。 “如果是阿姨想让我替美玲下乡,我愿意,但是阿姨要给我的补偿……” 纪国栋恶狠狠地瞪向林秀梅。 “你看看书玉多懂事,既然是你答应的,该给书玉的补偿,一分都不能少,钱丢了你自己想办法补上,补不上就卖你闺女的嫁妆,别想赖账!” 这也就是纪国栋不知道多少钱,林秀梅也不敢说。 要是让纪国栋知道是三百块,怕是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林秀梅一听要自己补三百块,还要卖纪美玲嫁妆,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纪美玲更是哭天抢地,又气又怕。 以前林秀梅可没少用这绿茶手段让原主吃瘪。 这次,她就走绿茶的路,让她无路可走。 等纪国栋气冲冲的离开后,林秀梅上前几步,堵住纪书玉的路。 “明明是你自己答应的事情,你怎么能说是我们逼你的,纪书玉,你就是这么做事的?” 林秀梅的话让纪书玉险些笑出声来。 “阿姨,我记得你和纪美玲之前说的是,我爸知道你让我代替纪美玲下乡的事情吧?” “怎么我今天看我爸的态度,好像他并不知情呢?” 纪书玉冷笑,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林秀梅。 “不过我答应你了,只要你把东西凑齐给我,我自然会签了下乡同意书。” “我这个人说话,一言九鼎的很,就剩一天了,你抓紧哦。” 说完,纪书玉回了房间,砰的一下关上门。 外面只剩下林秀梅的尖叫声。 她已经丢了三百,还要她去哪里再拿三百来? “妈,我不想下乡……我不想……” 第8章 工作换给别人了 纪美玲还在外面哭着喊着说自己不要去下乡,自然是得了林秀梅的呵斥。 她这个女儿,简直笨的要死。 纪书玉才懒得听门外那对母女的哭嚎算计。 她换好衣服,利索地翻窗溜了出去。 幸好纪家是个二层的小洋楼,旁边还有些管道可以做支撑。 她从这里下去,轻而易举。 纪书玉目标明确,直奔城西一处清幽的小院。 这里住着原主妈生前的老领导,张伯伯。 张伯伯当年很照顾她们母女,后来调去了区里,但情分还在。 “张伯伯!” 张伯伯看到她,有些意外,似乎自从苏婉宁去世后,纪书玉就没怎么跟他来往了。 这次来,难道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想到这里,张伯伯的脸上挂上关切:“书玉?快进来,你这孩子,怎么瘦了这么多?” 纪书玉眼圈微红,声音带着哽咽:“张伯伯,家里情况不太好。我爸续娶的那个林阿姨,您也知道……现在,现在她们想让我替妹妹下乡去。” “什么?!” 张伯伯眉头紧锁,没想到苏婉宁走后,纪国栋就是这么欺负她的。 “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那你老公他?” 纪书玉哭着摇摇头打断他。 “我已经给我老公拍了电报,打算去海岛随军了,不过之前他托人给我找了个在百货大楼的售货员工作。” “我想转给张薇姐,她不是一直想去百货大楼吗?我自愿放弃,转给她。” 张伯伯愣住了,随后内心生出惊喜来:“书玉,这……这怎么行,你老公找这个工作肯定也费了一番力气的。” 听到张伯伯的话,纪书玉露出一个懂事的笑容。 “我留着也保不住,林秀梅她们虎视眈眈,迟早落到纪美玲手里,与其便宜她们,不如给张薇姐,她能力强,去了肯定能做好,只是……” 她适时地露出一点为难。 天底下可没有什么馅饼会掉下来。 纪书玉愿意转让工作,可张伯伯也要给她好处才行。 “书玉,有什么难处你尽管说,能帮的,伯伯一定帮你!” 张伯伯立刻表态,当了这么多年老领导,人情世故,他自然清楚。 女儿能顶替百货大楼的正式工名额,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他正愁没门路呢。 “林秀梅她们逼得紧,我想着去海岛,总得有点傍身的东西……张伯伯,您看能不能……先借我点钱?或者,有没有什么能换钱的票?等我到了地方安顿下来,再想办法还您。” 她绝口不提卖,只说是借,给足了张伯伯面子,也让他心里更过意不去。 张伯伯哪能不明白? 这借基本就是送了,但跟一个百货大楼的正式工名额比起来,这点钱算什么? 他立刻拍板:“书玉,别说什么借不借的,你帮了张薇这么大忙,伯伯不能亏待你,你等着。” 他转身进了里屋,不一会儿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又翻出几张工业券、布票和粮票塞给纪书玉。 “这里是一百五十块钱,伯伯手里暂时就这么多现金。这些票你也拿着,到了那边置办东西用得着,不够的话,以后写信给伯伯说。” 张伯伯说得情真意切。 纪书玉推辞了几下,在张伯伯的坚持下才勉强收下,脸上满是感激。 “张伯伯,谢谢您,您的大恩,书玉记下了,工作的事,我回去就把手续办清楚,让张薇姐尽快去报到。” 【兑换成功!获得积分:1500点!】 系统提示音在纪书玉脑中响起。 她心里乐开花,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告别了千恩万谢的张伯伯,纪书玉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一百五十块现金到手,她自己留了五十块,积分也涨了,还顺带把烫手的工作换成了人情和实惠,简直完美。 剩下的,就等林秀梅把她要的东西送过来。 不过这俩人一定会盯着她签那份下乡同意书。 纪书玉想了想,打开积分商城,查看有没有类似于障眼法之类的工具。 最后她的目光锁定在一个叫做消除笔的工具上面。 用消除笔签字,三个小时后,笔迹会自动消除。 可使用次数是三次,积分却要20积分。 纪书玉果断选择兑换,能用三次呢,实惠的很。 而此时的纪家,正笼罩在愁云惨雾之中。 林秀梅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三百块不是小数目,她自己的私房钱全填进去也不够,又不敢动家里的存款,纪国栋知道了能剥了她的皮。 而且也不能再找康永要,那三百的窟窿她都没填上呢。 纪美玲哭得眼睛红肿,死死护着自己那个装着几件首饰的小木匣。 “哭哭哭!就知道哭!” 林秀梅心烦意乱,狠狠剜了她一眼。 “还不是你嘴快惹的祸!” 她看着女儿的首饰匣,心在滴血。 里面有几件是她当年压箱底的陪嫁,纪书玉妈妈的遗产,还有给纪美玲攒的,值点钱。 “美玲,妈知道你委屈……” 林秀梅咬咬牙,放软了声音。 “可眼下,不把纪书玉那个瘟神送走,难道你要去下乡吗?” 她打了个寒颤,不敢想下去。 “妈,难道真要卖我的东西?” 纪美玲满脸的难以置信。 “只是暂时当掉!” 林秀梅赶紧哄骗:“等风头过了,妈再给你赎回来,先把纪书玉打发走要紧,她拿了钱签了字,滚去乡下,这家才能消停,你的工作才能保住!” 想到自己百货大楼的工作,纪美玲动摇了。 最终,在林秀梅的连哄带吓下,她含着泪,眼睁睁看着母亲拿走了她最宝贝的一个金镯子和一对银耳环。 林秀梅拿着首饰,偷偷摸摸去了信托商店,一番讨价还价,忍着剜心之痛,换回了一百二十块钱。 加上自己东拼西凑的八十块私房,总算凑齐了补偿纪书玉的二百块 她不敢提三百了,只说当初答应的是二百块。 多了,她一分钱也没有。 把东西凑齐,林秀梅立刻去找纪书玉,脸色铁青地把一个布包拍在桌上,压低声音。 “二百块,还有你要的粮票布票,东西齐了,明天立刻给我签了下乡同意书。” 她现在是连演都不演了。 纪书玉慢条斯理地打开布包,仔细数了数钱和票,确认无误。 她抬头,看着林秀梅那副肉痛又强忍怒火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爽了。 “不对啊,不是说三百吗?” 第9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没那么多,只有两百块。” 听到林秀梅这句,纪书玉冷笑:“那你打个欠条吧,有了就还我,从五百到三百,我已经够退让了。” “纪书玉,你别欺人太甚!” 林秀梅忍无可忍,听着纪书玉的这话,她恨不得一巴掌拍在纪书玉脸上。 “那好吧,那我只好跟爸说了,就是不知道阿姨您答应给我的三百块,爸知不知道呢?” “你!” 林秀梅气得眼前发黑,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纪书玉的手指都在抖。 她毫不怀疑,纪书玉这个贱人真敢去告状。 要是让纪国栋知道自己不仅偷藏了三百块还丢了,甚至许诺给纪书玉三百块让她替美玲下乡。 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下,林秀梅是真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好,算你狠。” 林秀梅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她一把抓过桌上的纸笔,草草写了一张欠条,狠狠拍在桌上:“一百块,我林秀梅欠你纪书玉一百块,行了吧?” 纪书玉慢悠悠拿起欠条,吹了吹上面的墨迹,满意地折好收进口袋:“这还差不多,阿姨,咱们明早签完字,就两清了。” 有了纪书玉这话,林秀梅狠狠瞪了她一眼离开了。 小贱人,等她去乡下,她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第二天一大早,林秀梅和纪美玲就堵在纪书玉房门口,生怕她反悔。 “东西都给你了,欠条也打了,赶紧签字!” 林秀梅把那张下乡同意书丢在桌上,语气催促。 纪书玉慢条斯理地洗漱完毕,坐到桌前,拿起笔。 在母女俩的目光下,她签下了纪书玉三个大字,字迹清晰。 林秀梅和纪美玲同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喜悦。 “行了,签完了。” 纪书玉把笔一放,用帆布包装了东西。 “我这就走,不碍你们的眼。” 林秀梅一把抢过同意书,仔细看了看签名,确认无误,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看着纪书玉收拾东西,心里那口恶气总算出了一半,脸上也带上了刻薄的得意:“算你识相,赶紧滚,以后别回来了。” 纪美玲更是幸灾乐祸地抱着手臂:“哼,乡巴佬,滚去乡下吃土吧。” 纪书玉对她们的嘲讽充耳不闻。 消除笔的笔迹,还有不到三个小时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得赶快离开这里。 “哦对了,我已经跟国营百货大楼说好了,你明天去,报你的名字就行了。” 临走时,纪书玉还不忘再给纪美玲挖个坑。 纪美玲高傲的抬起下巴,懒得再搭理纪书玉。 纪书玉背上包袱,看也没看那对喜形于色的母女一眼,径直走出了纪家大门。 “妈,她终于滚了!” 纪美玲兴奋地跳起来:“快!快把我的工作手续办完,我要去百货大楼报到!” “对对对!” 林秀梅也激动不已,仿佛已经看到女儿穿着百货大楼售货员的制服,风风光光的样子。 她立刻拉着纪美玲:“走,妈这就带你去办手续,顺便把那个贱人签字的同意书交上去,板上钉钉。” 等她们两个离开后,纪书玉重新返回纪家。 这家里的东西有一多半都是苏婉宁的,她可不会便宜他们。 纪书玉直接开启清空模式,目之所及的地方,全都兑换成积分,一个也不落空。 系统的提示音在纪书玉脑海里响个不停。 但凡有点价值、能换积分的东西,统统消失不见。 只留下光秃秃的墙壁地板和一些实在不值钱的。 整个纪家,瞬间从还算殷实的中等家庭,变得家徒四壁,空旷得简直能跑马。 【本次兑换共获得积分:3000点】 【当前总积分:7700.9点】 【商城自动升级,抵扣券减免,共扣除0.9积分】 【商城升级成功!当前等级:Lv.2。储物空间扩展至5立平方米】 【兑换比例升级:1:30】 爽!太爽了! 不仅把林秀梅母女这些年霸占原主妈妈的东西连本带利拿了回来,还额外搜刮了她们自己的私藏。 积分直一路飙升到了七千,虽然买大件的东西还不够,但至少升级了空间和商城。 这感觉,比大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还要透心凉,心飞扬。 “等你们回来,看到这惊喜,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真想亲眼看看啊!” 不过,现在不是看戏的时候。 纪书玉最后扫了一眼这个只剩下空壳的地方,眼神冰冷。 “这鬼地方,多待一秒都嫌脏!”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再次走出纪家大门,这一次,是真正的诀别。 而林秀梅和纪美玲这母女俩还不知道这些事儿。 她兴冲冲地跑到街道办,林秀梅一脸谄媚地把同意书递给办事员:“同志,我们家纪书玉自愿下乡,字都签好了,您看……” 办事员接过来,例行公事地检查。 她翻到签名页,眉头忽然皱了起来,疑惑地对着光线看了又看:“这……这签名呢?怎么是张白纸?” “什么?” 林秀梅和纪美玲同时尖叫出声,扑过去抢过那张纸。 只见原本签着纪书玉三个字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别说签名了,连一点墨水的痕迹都没有,干净得像新的一样。 “不可能,我亲眼看着她签的,就在上面!” 林秀梅疯了似的指着那空白处,她又不是个瞎子,还会看错吗? 纪美玲也傻眼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办事员不耐烦地敲敲桌子:“同志,没有签名我们怎么办理?你们到底搞什么名堂?下乡是严肃的事情!” “是她,一定是她,是纪书玉搞的鬼!她用了妖术!” 纪美玲失态地大喊,引来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什么妖术?我看是你们想逃避下乡吧?” 办事员脸色沉了下来。 “纪美玲同志,你的工作指标已经下来很久了,一直拖着不去报到,现在又想出这种花样?逃避上山下乡,这可是思想觉悟问题!” “我记得你家是你要下乡,怎么又变成别人了?” 纪美玲听着这话,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不是,同志你听我解释,我们是被骗了……” 林秀梅急得语无伦次,她实在想不到,白纸黑字的东西,字去了哪里。 “被骗?谁骗你们,我吗?” 第10章 疯狂大采购,买买买到厌倦 办事员懒得再听,刷刷写下一张通知单,拿起来给她们母女看。 “纪美玲同志,鉴于你多次拖延报到,且试图提供无效文件逃避下乡义务。” “现通知你,你的工作指标作废,三天内,准备好行李,街道会安排你下乡,去最艰苦的地方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最艰苦的地方?” 纪美玲只觉得天旋地转,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发出嚎哭:“不!我不去!妈!我不去下乡啊!” 林秀梅看着那张通知单,再看着地上哭嚎打滚的女儿,又想到自己所有算计落空,钱财尽失,最后还要搭上亲女儿。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林秀梅再也支撑不住,气血攻心,眼前彻底一黑,直挺挺栽倒在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妈?妈你怎么了?来人啊!救命啊!” 街道办里顿时乱成一团。 而此刻的纪书玉,用昨天剩下的钱,在城郊结合部租了个不起眼但干净的小单间,反锁好门。 现在就等便宜老公的电报拍回来了。 算算时间,现在林秀梅和纪美玲应该在街道办吧。 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滋味,爽不爽。 她悠闲地点开商城,兑换了些好吃的犒劳自己。 林秀梅在街道办那一晕,被送到医院躺了两天,等她回家时,直接傻眼了。 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这是她家? 于是刚出院的林秀梅两眼一黑,又晕了。 纪国栋这两天都住在单位宿舍,自然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还是纪美玲哭哭啼啼的去找他,他这才知道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只可惜,报了警,家里的东西也暂时回不了,他只能咬着牙去买了些基础物品先回来用。 就这样,纪书玉在这里待了约莫五六天,终于等到了自己的电报。 “纪书玉家吗?有你的电报。” 纪书玉从纪家出来后,先去了电报站,更改了收件地址。 本来她都做好要等十天消息的准备了。 没想到这电报来的这么快。 “来了!” 纪书玉咽下嘴里的美味糕点,走到门口打开门。 邮递员把电报和一个信封一起递过来,纪书玉签收。 关上门后,纪书玉打开电报看着上面的内容。 电报内容言简意赅,简明扼要。 大概就是说,贺渊出任务走不开,安排了他的战友赵强来接应她。 三日后上午十时,城西火车站售票处见。 凭此电报及结婚证登船。 最后还写了一句,海岛驻军家属院已备妥,盼早日团聚。 纪书玉拆开另一个信封,里面是两百块钱和一些票券。 附一行字,钱票可尽用,安心,一切有我。 纪书玉脸上绽开一个笑,连日来的憋屈算计一扫而空。 便宜老公贺渊这效率,杠杠的,三日后就出发,时间紧得很。 “一切有我……” 这几个字让她心头莫名一暖,虽然对这个老公还完全陌生,但这承诺,听着就踏实。 原主真是瞎了眼,被林秀梅洗脑成那样,最后还落得个跳楼自杀的下场。 贺渊给了她钱,应该是要她买些东西。 毕竟海岛物资匮乏,想要什么东西,也是从外面采买。 有时候遇到海上风浪大,等个十天半个月都没东西呢。 贺渊这是怕她不适应吧,要她在陆地上一次性买齐。 “贺渊同志,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姐有挂!” 她把那封电报和剩下的钱收进空间里。 然后点进积分商城,最上方,她的积分资产闪闪发光:【积分:7700】 海岛物资肯定更紧张,必须把能想到的都备齐。 到了那边,她可能就不能这么随心所欲的使用商城,毕竟还要解释东西的来源。 贺渊给的钱,纪书玉暂时不打算用。 她现在的积分完全够用,那些钱自然要留着到最需要的时候。 她立刻点开积分商城,琳琅满目的商品图标瞬间铺满光屏。 不过想到自己要买的东西,纪书玉觉得自己应该先用积分升级一下储物空间。 忍痛花费五百积分后,储物空间瞬间膨胀到一百平方,约等于三室一厅。 这么大空间,完全够她所需了。 她手指翻飞,开始疯狂扫货。 这简直比某宝双十一买的还要疯狂。 基础保障的东西肯定要,粮油肉蛋,生存根本。 米面粮油,土鸡蛋,还有富强粉,买买买! 特级白砂糖,加碘精盐。 酱油、陈醋、料酒、五香粉、辣椒面、花椒、八角等香料组合。 还有纪书玉最爱的老干妈风味豆豉辣酱。 这些东西她也不知道海岛缺不缺,但是有备无患,买到就是赚到。 看完这些,纪书玉又去一旁看零食点心。 同贺家人第一次见面,总要备点礼物吧。 听说贺渊有两个哥哥,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不知道贺家人口味,这些糖果应该是最好的硬通货了。 大白兔奶糖,动物饼干,钙奶饼干,水果硬糖各来一些。 主打一个老少皆宜,挑不出错。 挑完清洁洗护和一些锅碗瓢盆后,纪书玉又买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飞鸽牌手电筒,长城牌高级暖水瓶,结实耐用的帆布大旅行袋。 纪书玉一边疯狂点选,一边心里噼里啪啦地算着账,眼睛都不带眨的。 积分像流水一样哗哗减少,但她囤货囤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这些东西要是去供销社或者黑市买,别说两百五十块,两千五百块都打不住。 还得搭上无数珍贵的票券,排断腿都不一定能买齐。 而且东西这么多,她一个人哪里能扛回来。 还得是系统出马,一个顶俩! “搞定!” 纪书玉看着光屏上最终结算。 【本次兑换消耗积分:3355点!】 【剩余积分:4345点!】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看着瞬间变得满满当当的小单间。 系统兑换的物品直接出现在她指定的空地上,整齐码放,成就感爆棚。 米面粮油堆成了小山,各种瓶瓶罐罐、生活用品琳琅满目。 空气中似乎都飘着各种香气。 “剩下的,等到了海岛看情况再补。” 纪书玉叉着腰,看着自己的战利品,豪气干云。 这哪里是去随军,这简直是去海岛当小富婆。 她挑了几个最紧要的东西。 几斤米面,一点油盐,几个鸡蛋,一些饼干糖果,还有暖水瓶、脸盆毛巾牙刷肥皂这些洗漱用品,装进了一个帆布袋里,准备路上用。 剩下的绝大部分物资,她意念一动,全部收回了自己刚买的三室一厅。 大几百万的房子,她现在也是挥挥手就能买了。 前两天贫穷的纪书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现在的她是富婆纪书玉。 原本拥挤的房间瞬间又变得空荡起来,只剩下她刚取出的那个帆布袋。 纪书玉拍拍手,视线落在电报上。 贺渊虽然是个便宜老公,但办事靠谱,态度也还行。 这趟海岛之行,似乎没她想的那么不好。 到时候,她倒要会一会这个素未谋面的军官老公。 不过在离开前,纪书玉还有一件事要做。 第11章 祝您绿帽戴稳,长命百岁 纪书玉坐在一边儿,看着空荡下来的小房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她还没给渣爹送临别礼物呢,林秀梅和纪美玲都有了,她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必须得给渣爹安排上。 她意念一动,点开系统光屏,直接戳进【情报兑换】区。 “系统,给我用基础情报积分,兑换林秀梅和她那姘头的亲密无间写真集,要最清晰、最劲爆、角度最刁钻的那种。” “越能让人一眼就看出奸情,越好。” 【宿主请求已受理。正在筛选符合要求的情报影像……】 【检测到目标人物林秀梅与康永于上个月十五号,在康永位于城南小院的卧室内,有多次亲密互动记录,已自动截取最具代表性高清照片三张。】 【是否消耗100点基础情报积分进行兑换?】 “才100点?换!必须换!” 纪书玉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点积分,跟看渣爹绿帽爆炸的爽感比起来,简直毛毛雨。 她可是下了血本的,可别说她对渣爹不好哦。 【兑换成功,已生成实体照片三张,请宿主查收。】 光屏一闪,三张崭新黑白照片,凭空出现在纪书玉手中。 纪书玉低头一看,啧啧啧三声。 不愧是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这么刁钻的角度,狗仔都拍不到吧。 还有康永穿纪国栋衣服的场面,这可真是穿上品如的衣服求刺激了。 后面有两人正嘴对嘴啃得难分难解,林秀梅的手还急切地扯着男人的裤腰带。 那叫一个干柴烈火,迫不及待。 这照片要是纪国栋看了,怕不是要原地升天? 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信封。 照片塞进去后,她在信封正面,用最工整的字迹写上:纪国栋同志亲启。 纪书玉仿佛已经看到了纪国栋收到信后,气到吐血的精彩画面。 她不再耽搁,揣好信封,去了邮局。 做好这一切,纪书玉回到临时住所待了两天后,去了城西火车站。 她做这一切,也算是为了曾经的原主吧。 这下,你在天之灵,应该安息了。 从今往后,我将会成为你,去好好的过这一生。 几天后,纪国栋的办公室。 纪国栋这两天焦头烂额。 家里被搬空得像鬼子扫荡过,报案了也没个准信。 林秀梅像个病西施一样整天躺在床上唉声叹气,哭诉自己命苦,家产被纪书玉那个丧门星卷跑了。 纪美玲更是天天以泪洗面,哭嚎着不想下乡,闹得他脑仁疼。 单位里似乎也有些风言风语,说他家宅不宁。 他正烦躁地揉着太阳穴,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纪科长,有您一封挂号信,好像挺重要的,写着重要家庭影像资料。” 收发室的小王探进头,递过一个厚厚的信封。 “重要家庭影像资料?” 纪国栋皱着眉接过来,难道是老家寄来的,或者是哪个亲戚? 他挥挥手让小王出去,带着一丝疑惑撕开信封。 首先掉出来的,是三张黑白照片。 纪国栋漫不经心地捡起来一看…… 照片上那对纠缠的狗男女…… 那个穿着他死去前妻丝绸睡衣,一脸媚态的女人…… 不是他温柔贤惠的老婆林秀梅是谁? 把林秀梅搂在怀里,光着膀子的不就是那个经常来家里、林秀梅说是远房表弟的康永吗? 还穿着他的衣服! “奸夫淫妇!” 纪国栋目眦欲裂,捏着照片的手青筋暴起,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重重摔倒在地,人事不省。 办公室里,只剩下几张散落的亲密照。 等外面的人听到声音进来后,首先看到的就是那几张亲密照。 大家面面相觑,帮忙收好东西后,又把纪国栋送到了医院。 原来是媳妇出轨,还被人拍了照片寄过来,也难怪纪国栋会气成这样了。 …… 纪书玉大概也能猜出纪国栋气急败坏的样子。 他这个人,在家里就是个隐形人,林秀梅和纪美玲欺负她的时候,他装作听不见。 被人点明后,又想装好人。 但其实,要不是因为上次纪书玉说会连累他,他估计都不会多为纪书玉说一句话。 如果他真的在乎原主,肯为原主说几句话,又或者做些什么,原主也不会死那么惨了。 正想着这事儿,胃里又是一股翻江倒海的感觉。 纪书玉抱着桶吐得天昏地暗。 她坐了七天的火车,这才到了沿海的地方,还要再坐轮船去海岛。 路途遥远,至少还有十天左右的行程。 纪书玉本身就怀着孕,再加上晕船,自然是难受的要死。 幸好有积分商城里的晕船药,也能挺过去。 难怪原主不愿意来随军,光是路上都能耽误半个多月。 也不知道海岛是个什么样。 “嫂子,还难受呢?喝口水。” 贺渊的战友赵强走过来,递给纪书玉一杯水。 纪书玉接过来,道了声谢。 她现在脸色苍白,面容憔悴,尽管有积分商城这个挂,也扛不住本身身体就不好。 “嫂子再坚持坚持,过两日风浪没这么大,就好了。” 赵强本就是海军,常年坐船驾驶船,不会有什么。 但纪书玉是第一次,看她吐成这样,赵强也做不了什么。 只能说两句安慰的话了。 “谢谢。” 同赵强说完后后,纪书玉就回房间休息了。 把兑换来的保胎丸吃下后,纪书玉躺在床上。 肚子里这个孩子,倒是不怎么折腾她,乖巧的很。 好像知道她现在难受,从不给她孕反,让她更难受。 这孩子,还真是个福宝。 就这么,纪书玉想着这些事情,也算是平稳的熬过了前面几日。 后面几天,果然和赵强说的一样,海上没有大风浪,船只开的很稳,也不会再让她吐的昏天暗地。 偶尔纪书玉还会跟赵强聊一聊海岛的事儿。 赵强说,贺渊其实一直都很想她来,但是她不肯。 “那天,贺团收到电报,说你要来随军,别提多高兴了,只可惜,他有任务在身,不能亲自来接你。” “嫂子你别怪贺团,这些年,为了那个随军的资格,贺团可拼了。” 第12章 贺渊是怎样的人 赵强也不是想替贺渊说话,说实话,他跟贺渊做了这么多年战友。 第一次见他为了一个人这么拼。 当初贺渊本来可以娶一个更好的人。 那还是他们领导的女儿。 老领导要退休,但是膝下只有这一个女儿,千娇百宠的。 贺渊娶了她,说不定早就平步青云,现在都已经不在海岛了。 大家都替贺渊感到惋惜,但贺渊却觉得,人不能没有诚信。 婚事是两家父母定下的,他不能因为人家现在没有母亲,就不承认。 婚后,贺渊也是尽心尽力的帮衬纪书玉。 为了让纪书玉来随军,他更是没日没夜的拼命,就为了能早日立功升职,得一个随军的资格。 可纪书玉倒好,因为嫌弃海岛生活,死活不肯来。 赵强对纪书玉是有点怨言的。 不过婚姻这事儿,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贺渊都乐意的事情,他身为战友,也不好多说什么。 但真的见到纪书玉,他又觉得,纪书玉好像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的……不堪。 她能吃苦,也懂礼貌,知进退。 赵强本以为她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可她非但没有抱怨,反而安安静静的。 有时主动和他攀谈,倒是让他有点意想不到。 “以前是我自己没想明白,觉得这里不好,但后来想想,只要夫妻能够团聚,比得过这世上的一切。” 纪书玉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说出这话。 有了纪书玉的话,赵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倒贺渊的事儿。 他想帮他们夫妻修复感情,更想让纪书玉知道,为了能让她来随军,贺渊做了多少。 纪书玉原本因为晕船而蔫蔫的精神,倒是被勾起了一丝好奇。 这贺渊听起来,跟原主记忆里那个模糊又冷淡,每次见面只知道在床上埋头苦干的丈夫形象,好像不太一样。 毕竟在原主的记忆里,两人每次见面,贺渊话都很少。 她的记忆里,只剩下他俯身时,滴落的汗珠,和低沉沙哑的嗓音。 纪书玉连忙打住,没再想下去。 这段播出来要收费的…… “拒了领导女儿?” 纪书玉微微挑眉,这事儿她倒是第一次听说。 身为炮灰夫妇,她死得早,后面贺渊自然是没再出现过。 她哪里知道他的往事。 “他……挺有原则啊。” 这话她说得真心实意,甭管别的,这份守信和担当,在哪儿都算难得。 珠玉易得,真心可贵,这世上,最难的,是坚守本心。 “那当然。” 赵强一听纪书玉是这么个语气,立马来了精神。 “贺团这人,认死理儿,认准的事儿,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就说让你随军这事儿,那真是拼了老命了。” “海训场那地方,嫂子是不晓得,夏天晒掉三层皮,冬天冻得人都直打颤,别人练完规定的科目就歇着了,贺团非得给自己加码。” “政委都急了,贺团却说得攒够资格,接媳妇儿,当时就把政委给噎那儿了,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纪书玉想象着那个画面,冷硬倔强的男人,为了一个压根不想来的媳妇儿在海里拼命。 她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 原主啊原主,你是有多傻,才会被林秀梅哄成个傻子,最后又跳楼的? 明明只要跟贺渊说一句,千难万险,他怕是都会把你救出来。 赵强说着,自己都感慨地摇摇头。 “嫂子,我说这么多,不是替他诉苦,就是想让你知道,贺团这人,可能不会说啥甜言蜜语,看着也冷,可他的心实诚,认准了你,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会掏心掏肺地对你好。” “他盼你来,是真盼了许久。” 纪书玉望着远处海天一色的地方,轻轻嗯了声。 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她想,贺渊应该是真心实意的一个男人。 这样,她到海岛之后,日子就不会太难过了。 比纪家那一窝子糟心玩意儿强太多了。 她摸了摸小腹,心里第一次对即将到来的海岛生活,生出了一点模糊的期待。 和赵强聊过后,纪书玉的心里好受多了。 后面的时间,她也会在甲板上看看风景。 快到登岛的倒数第二天,纪书玉看着远处模糊的群岛,不由得有些紧张。 处理纪家极品的时候,她都没觉得紧张过。 两天后。 纪书玉扶着船舷,海浪让她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要是再不下船,她就要嘎巴一下躺这儿了。 “嫂子,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听到赵强的话,纪书玉勉强笑了笑,脸色还有些苍白。 这几天在船上,多亏了赵强跑前跑后。 聊得多了,纪书玉对贺渊,有了全新的认知。 想到贺渊,她心里冒出来一个念头。 意念一动,眼前浮现出只有她能看到的积分商城。 这几天在船上,她可没闲着。 利用商城里的物资,不仅把自己和赵强照顾得妥妥帖帖。 还给未来要面对的贺家公婆,哥嫂两家,小叔子和小姑子都挑好了见面礼。 利用情报,她买到了贺家人的身份和简单喜好。 烟酒、丝巾、雪花膏、稀罕零食。 样样体面又实用,花了她不少积分。 “等等……好像漏了谁?” 纪书玉光想着贺家人了,正主贺渊的礼物,还没准备呢。 可给贺渊买点啥,纪书玉犯难了。 原主的记忆里,贺渊就是个模糊的影子。 她赶紧翻看商城界面。 划拉了半天,一个不起眼的商品跳入眼帘:【特级防护润肤霜】。 介绍写着,强效防晒修复,防水防汗。 特别适合高温高湿、强紫外线环境下的户外工作者。 纪书玉眼睛一亮,一看价格,150积分,她选择立刻兑换。 光屏一闪,一个朴实无华的深蓝色金属小圆罐出现在她随身的包里。 “好像还差点。” 纪书玉又浏览起来。 很快,另一件商品吸引了她的注意:【定制款耐磨透气高帮军靴】。 商城出品,必属精品。 轻便防滑还透气,尤其适合海岛崎岖地形长途跋涉。 赵强好像提过贺渊巡查时,鞋磨破了好几双,这个好,300积分,拿下! 看着包里多出来的一罐霜和一双看起来就结实耐穿的靴子,纪书玉松了口气。 实用,贴心,应该不会出错吧? 积分还剩下3095,富富有余。 有钱的感觉真好啊~ 船终于靠岸了。 小岛码头上挤满了迎接亲友的人,喧嚣热闹。 纪书玉深吸一口气,她一手护着小腹,一手提着行李,在赵强的引领下走下舷梯。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直到耳边传来赵强的提醒。 “嫂子,那个穿着白色军装的就是。” 有了赵强的提醒,纪书玉几乎是第一眼,就锁定了那个男人。 他站在人群稍外围的地方,身姿挺拔,犹如一杆标枪。 白色军装衬得他肩宽背阔。 古铜色的皮肤在炽烈的海岛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贺渊脸上没什么表情,薄唇紧抿,表情严肃。 只是眼神却扫视着下船的人流,似乎是在找纪书玉。 距离上次见面,也有许久,这次见面,他心中有些忐忑。 上次他去沪上看她,她依旧提了离婚。 这次,她是来随军,还是为了亲自送第八封离婚书呢? 第13章 她怀孕了,他傻眼了 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攥紧了又松开。 贺渊此时的姿态,暴露了他心底的忐忑。 可他的心里也生出一丝隐秘的期望。 他希望她的目的,真如电报所言,是为了随军,而不是……离婚。 纪书玉一步步朝贺渊走去。 贺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许久不见,她好像胖了点,这就好,看来有好好吃饭。 眼神也比以前更锐利,人没那么呆了。 只不过看样子,为什么觉得她来势汹汹? 纪书玉在他面前站定。 她没像原主那样畏畏缩缩,反而下巴微抬,带着点骄矜。 一股老娘不好惹的姿态。 在贺渊的注视下,她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 “贺渊……” “书玉,你和我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看着她抽出一张纸,贺渊面上的表情一瞬变了,他再也无法镇定下去。 果然,他就知道,纪书玉得有多坚决离婚的心,才能锲而不舍的给他七封离婚协议书。 这次更是不远千里,亲自来送。 他不理解,到底是因为什么,她必须要离婚? 难道是家里继母的挑唆? 还是两人长时间分居,她无法忍受? 贺渊的话,轮到纪书玉懵了? 他什么意思? 什么叫非要走到这一步,他是不想认这个孩子了吗? 她脚步一顿,原本紧张的心彻底变冷了。 果然男人都一个样! 听到怀孕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觉得被孩子绑住了,压根就不想负责。 亏她还以为他是个有担当的,赵强那些话都是骗鬼的吧。 纪书玉你好歹也是高知分子,竟然被两个男人耍的团团转。 怒火和委屈涌上心头,纪书玉脸色一变,想也没想就把那张孕检单狠狠拍进贺渊怀里。 “就知道你们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 她声音莫名的染上哽咽,转身就要走。 这破岛,她一秒都不想多待。 大不了自己养孩子。 这个孩子跟她一路颠簸,她可不忍心打掉。 再说了,要是留在这里一辈子,有个孩子作伴她也乐意。 她有积分商城,有科研知识,不愁养不活一个孩子。 “书玉!” 贺渊被她激烈的反应弄懵了,下意识想拉住她,却被她甩开。 怀里那张纸轻飘飘的,他心如死灰地低头。 这大概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第八封……嗯? 等等,这纸……怎么不太像离婚申请书? 他皱着眉,手指打开那张被揉皱的纸。 “孕13周……胎儿发育良好……” 贺渊的目光死死落在那行字上,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难以置信的茫然,还有得知纪书玉怀孕后的狂喜,各种情绪疯狂交织。 贺渊一向冷硬没什么表情的脸,第一次露出呆滞。 眼瞅着纪书玉都要走远,贺渊跑步追上她。 误会了,她完全误会了。 贺渊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再次拉住她。 他刚才那句话,是以为她又来送离婚书啊。 哪知道是孕检单,他怎么可能不要孩子? 贺渊盼星星盼月亮盼她来,连带着孩子一起盼来,这简直是老天爷开眼了。 纪书玉才不管他愣不愣神,清亮的声音带着怒气,直接说出一串为难的话。 “贺渊,孩子的事儿,你也知道了!你不想要,但我得生!所以我有几个条件,做不到……” 她故意拉长音调,语气嘲讽。 “趁早在离婚申请书上签字,咱们好好谈谈孩子抚养费的事儿。” 纪书玉打定主意了,男人靠不住,但孩子她必须留下。 离了他贺渊,日子只会更好,她就不信她还能饿死在这里了。 “离婚?我不离婚!” 贺渊一个大步跨到纪书玉面前,高大的身躯有种隐隐的压迫感,却又满是急切。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要这个孩子了?” “我刚才……我刚才以为你递过来的是离婚申请书,我以为你千里迢迢过来,就是为了亲自送第八封,我……我……” 堂堂冷面贺团,此刻竟有些语无伦次,急得脸都涨红了。 虽然古铜色不太明显,但这语气急的,生怕纪书玉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着纪书玉带着怒气的眼睛,贺渊一字一句,坚定的开口。 “书玉,我死也不离婚,孩子是我们的宝贝,我做梦都想要,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的命都可以给你,只要你不走。” 他的语气满是郑重,纪书玉也愣住了。 不是不要孩子,而是她误会了。 他把孕检单当成离婚书,以为她是亲自来送,这才那样反应。 再看他现在急赤白脸,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自证清白的模样。 纪书玉心里那股火,莫名就散了。 他这么着急解释,是有多喜欢她。 不,应该说是原主。 直到这一刻,纪书玉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她来这里求庇护,可贺渊喜欢的,不是她这个灵魂…… “书玉?对不起,是我没看清楚,你不开心,你就打我吧。” 贺渊抱着她不肯撒手,呼吸喷薄在她脖颈上,有些痒痒的。 纪书玉沉默,是因为他话语带来的震撼。 一个冷硬如铁的男人,此刻竟能说出这样堪称卑微的誓言。 他抱得很紧,满是占有欲。 纪书玉甚至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 “我们的孩子,我真的好高兴,书玉,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发誓,从今以后,一定好好待你们娘俩,把以前亏欠你的,十倍百倍补回来。” “我知道,你觉得我们没感情基础,但我既然娶了你,我就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听到这话,纪书玉瞬间明白,原来赵强没骗她。 贺渊认死理,认准了的事情和人,就绝对不会轻易更改。 尽管和原主没感情,但婚姻的责任,是他永远不会落下的。 更别提,两人现在还有了孩子。 “你……” 纪书玉微微挣扎了一下,想拉开一点距离看看他的表情。 或者问一句,你喜不喜欢我,可又觉得这话不矜持,心里有点别扭。 贺渊却误以为她还是要走,手臂瞬间收得更紧。 “别动书玉,你听我说完。” 他深吸一口气,有些忐忑的问出心里的话。 “你这次来,真的是为了随军?” 纪书玉仰头看着贺渊那双漆黑眼眸,那里面含着几分脆弱。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冷面团长的威严。 活脱脱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大狗子。 要是有尾巴和耳朵,估计此时都得耷拉到地上了。 纪书玉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软,别扭散去。 这误会闹的真是啼笑皆非。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在他怀里,和他四目相对,清亮的眸子直视着他。 “贺团长,你再不松手,你命没给我,我先被你勒得没命了。” “还是说,你打算换个媳妇儿?” 贺渊闻言,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笨拙又真诚的模样。 纪书玉心底的芥蒂,忽然就淡了许多。 管他呢。 反正现在是她,她也帮原主惩治了害她的人。 面前的男人傻是傻了点,莽是莽了点,但胜在赤诚可靠。 长得也,很符合她的审美。 最重要的是,他是孩子爹,看起来也真心想要这个家。 他们之间有孩子这个不可割舍的羁绊。 ? ?贺渊:不离婚,只要不离婚,媳妇指哪我打哪。 ? (这里有伏笔,后续会解释哦~) 第14章 妯娌的下马威 在这里,有这样一个男人愿意护着,至少是个强有力的靠山和盟友。 至于其他,暂且先不考虑。 动荡的年代,她需要庇护。 纪书玉清清嗓子,开始谈判:“贺渊,刚才误会我这事儿,没完。” 贺渊立刻挺直腰板,眼神无比认真:“你说,怎么罚都行。” 纪书玉满意地点点头,开始掰手指。 “第一,我这次来,是随军养胎。你得保证我在这里住得舒服,吃得顺心,心情愉快。第二,孩子生下来之前,不许惹我生气!第三……” 她顿了顿,眼神带着狡黠。 “你刚才说命都给我?行,我记下了。以后我的事儿,就是最大的事儿,你得随叫随到,指哪儿打哪儿,明白吗?” 这哪里是条件,分明是宣告主权。 贺渊听着她一条条的霸王条款,非但没觉得过分,反而像吃了定心丸。 她提了条件,那就是要在这里彻底安营扎寨了。 “我明白。” 贺渊再次伸出手,拉住她的手。 “我们回家,以后,这里就是你和孩子的家。” 他护着她,朝着贺家走去。 刚到家,贺渊就喊道。 “爸,妈我们回来了。” 他拉着纪书玉,说了句别担心。 当初两个人匆匆忙忙结婚,原主也就见过贺渊爸妈一面。 两个人对纪书玉还是很满意的。 因为贺渊从没跟二老说,纪书玉不想来随军,他只说是自己不让她来,怕她委屈。 公公贺君山是个面相严肃的老工人,看到儿子儿媳一起回来,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婆婆王淑芬则显得热情许多,脸上堆着笑迎上来。 “哎哟,书玉可算来了,路上累坏了吧?快进屋歇歇。” 她一边说一边打量着纪书玉的肚子,好像有点好奇。 大哥贺江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憨厚地笑了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旁边的妻子李翠花就没那么好脸色了。 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纪书玉。 尤其是在看到,她身上那件料子明显很好的的确良衬衫,还有脚下锃亮的小皮鞋。 她冷哼一声,有些不屑。 纪书玉一来,她家那半大小子就得跟二叔家的小子挤一个屋。 腾出来的那间向阳的好屋子,给这位城里来的娇小姐住。 光是想想就憋气。 二哥贺海在文化馆工作,戴着眼镜,气质温和些,笑着打招呼。 “书玉来了,这下渊子可算踏实了。” 他旁边的妻子苏文娟,是海岛唯一一座小学的教师,笑容温婉,语气真诚。 “书玉,欢迎你。路上辛苦了,快坐下喝口水。” 还有两个半大小子,是贺江李翠花的儿子贺强,还有贺海苏文娟的儿子贺明。 正处在人嫌狗厌的年纪,原本在屋里打闹,看到纪书玉进来,都停了手。 贺强有些怨恨的瞅着她。 就是因为她要来,害得他住得更挤了。 纪书玉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门儿清。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不卑不亢地回应着。 “爸,妈,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让你们操心了。” 贺渊没注意到大嫂李翠花的冷脸,还有两个侄子的别扭。 他现在满心都是安顿好媳妇儿。 进了屋子后,贺渊扶着纪书玉在椅子上坐下,动作呵护关怀备至。 李翠花看到这一幕,又翻了个白眼。 就她金贵,椅子还得擦擦才能坐是吧? “爸,妈,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不好意思,我怀孕了,舟车劳顿,实在站不住。” “第一次正式回家,也不知道大家喜欢什么,就随便带了点小东西,算是见面礼,希望大家别嫌弃。” 没等公婆从怀孕了这句话里反应过来,纪书玉让贺渊把自己的袋子拿过来。 给公公贺君山的是一顶厚实保暖的羊剪绒雷锋帽,还有一条上好的烟丝。 “爸,听说您冬天巡逻怕冻耳朵,这帽子暖和,这烟丝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贺君山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松动,接过帽子和烟丝,摩挲了一下厚实的毛绒。 “书玉有心了。” 给婆婆王淑芬的是一块藏青底印着暗红福字,质地厚实柔软的纯棉布料,还有两盒包装精致的点心。 “妈,这块料子厚实,开春做件外套正合适,点心您尝尝,是沪上老字号的,百年招牌。” 王淑芬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接过布料和点心,连声道:“哎哟,这料子颜色正,点心看着就好,书玉破费了,真懂事儿。” 给二哥贺海的是一支英雄牌金尖钢笔。 贺海是个爱读书爱写字的文化人,这份礼物正中下怀。 二嫂苏文娟的是一条颜色素雅大方的真丝丝巾,还有一盒进口的润手霜。 纪书玉给两个半大小子,每人一套崭新的运动服,还有一双回力球鞋。 贺强和贺明看着那崭新的运动服和梦寐以求的回力鞋,眼睛都直了。 贺强想伸手接又有点不好意思,眼神一个劲儿瞟向自己爸妈。 贺江憨厚地笑着点头:“谢谢弟妹,让你破费了。” 苏文娟也赶紧推了推儿子:“快谢谢你们小婶婶。” 贺明红着脸,腼腆的说了句:“谢谢小婶婶。” 他抱着礼物爱不释手,这个长得好看,说话好听,还给他送礼物的小婶婶,他喜欢。 纪书玉从袋子里掏出从商城兑换,号称安全牢固的安全帽,还有一套工具,递给贺江。 他在工地干活,安全是重中之重,贺江平日里也喜欢捣鼓些小玩意,这套工具送的恰到好处。 贺江连连道谢,憨厚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最后,轮到大嫂李翠花。 纪书玉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微笑着递过去:“大嫂,这是给您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翠花身上。 李翠花刚才看着别人收礼,尤其是看到老二家那支钢笔和真丝丝巾,心里早就酸水直冒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娇小姐能给她什么好东西。 她故意慢腾腾地接过盒子,当着大家的面拆开。 里面是一条颜色非常鲜艳,还印着大朵牡丹花图案的化纤丝巾。 这丝巾的质感和颜色,跟刚才给苏文娟那条素雅的真丝丝巾一比,高下立判。 而且那牡丹花的图案,大红大绿,透着一股子浓郁的乡土气息和廉价感。 这玩意她在这里能买几十条,用她送? 李翠花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她感觉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给老二的是金笔真丝丝巾,给公公婆婆是好料子好点心好烟,连两个小崽子都是新衣服新鞋。 怎么到了她这里,就一条地摊上几毛钱的破化纤丝巾? 还这么土气的花色,这分明是看不起她,故意寒碜她。 看着李翠花的脸色,纪书玉冷笑。 她就是故意的,从她进门,这个大嫂就在这里翻白眼。 所以刚刚,纪书玉直接在积分商城换了原本给她准备的礼物。 “怎么了大嫂,是不喜欢吗?” ? ?玉:惯的你的臭毛病。 ? 看在俺这么勤奋的份儿上,求求票票,求求追读和收藏,末尾催更点一点吧,大人们! 第15章 讨要亲亲还有礼物 李翠花听到纪书玉的话,捏着那条丝巾,声音拔高。 “哟,到底是城里来的,眼光就是独特,这丝巾,可真够鲜亮的啊,这大牡丹花,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去扭秧歌呢。” “我可没二弟妹那文化气质,配不上这么金贵的东西。” 李翠花的话阴阳怪气,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刚刚收到礼物的大家,顿时笑容僵硬。 贺渊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刚想开口呵斥大嫂的无礼,却被纪书玉拉住手。 只见纪书玉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更温和了几分,仿佛完全没听出李翠花话里的尖刺。 目光坦然地迎上李翠花愤怒的视线,笑着开口。 “那看来大嫂应该是不喜欢了,这花色可是我特意挑的。” “我听贺渊说,大嫂性格爽利热情,是家里最泼辣能干的人,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我就想着,这样明艳大气的花色,最配得上您这样敞亮大气的性子。 那些素了吧唧的颜色,反倒显得小家子气,压不住您的精气神儿。 这料子看着普通,其实厚实耐磨,干活的时候围着挡灰正好,脏了洗洗也方便,比那些娇贵的真丝实用多了。 您为这个家操持辛苦,自然要选最实用、最衬您气质的。” 纪书玉一番话,说得真诚恳切。 只是在最后,她却是叹了口气。 “看来大嫂对我还是有些意见,可是我来时,就带了这么点儿东西,也没别的给您换了。” 她一顶高帽,直接扣在李翠花头上。 李翠花心里的那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想发火吧,人家句句都是夸她,还是当着全家人的面。 她捏着那条艳俗的化纤丝巾,脸憋得通红,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贺渊看着自家媳妇儿气定神闲、四两拨千斤的样子。 再看看大嫂憋屈得要爆炸的表情,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他赶紧握拳抵在唇边,掩饰住上扬的嘴角。 他在自己媳妇儿手中都讨不到好,李翠花能讨到好处就怪了。 王淑芬赶紧打圆场:“哎呀,书玉考虑得真周到,翠花快收起来,这颜色多喜庆。”她一边说一边给大儿子使眼色。 贺江连忙附和:“对对,媳妇儿,书玉有心了,快收着吧!” 李翠花看着婆婆和丈夫都开了口,再看着纪书玉的笑,只觉得一股邪火在五脏六腑乱窜,却无处发泄。 她狠狠地瞪了纪书玉一眼,把那团丝巾胡乱塞进自己口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就……谢、谢、弟、妹、了!” 李翠花的心思被纪书玉看的彻彻底底。 可纪书玉却完美化解,不得不让人感慨。 这位新来的、看着温温柔柔的娇小姐,和大嫂李翠花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贺家小院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静了。 纪书玉端起贺渊倒的水,轻轻抿了一口,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她这个科研大佬,最不怕的就是攻关克难。 一个市井大嫂,小意思。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渊子,快带你媳妇儿回去歇着吧,这怀着孕呢。” 婆婆王淑芬现在可是高兴坏了,儿媳妇怀孕,她当然开心。 自己儿子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贺渊点头,伸手扶住纪书玉,拿起她的包,带着她回了两个人的房间。 门一关上,刚才在外面还一脸阴沉护犊子的男人,瞬间就换了副面孔。 他反手把纪书玉圈在门板和自己的胸膛之间,高大的身躯微微俯下,额头抵着她的。 那双漆黑眼眸里盛满委屈,像只没得到心爱骨头的大型犬。 “媳妇儿……”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大家都收到了礼物……我的呢?” 身为她的丈夫,难道他连礼物都没有吗? 看来纪书玉对自己还是不太喜欢。 也是,两个人见面的次数那么少,别说感情了,他甚至都快要忘了纪书玉的长相。 没关系,这次她来了,他们可以好好的培养感情。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凑近,去亲她柔软的唇瓣,带着点讨好的急切。 纪书玉却眼疾手快地伸出食指,轻轻抵住了他压下来的下巴。 她微微偏头,躲开他灼热的呼吸,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脸上却故作严肃:“别闹,大白天的,像什么话。” 贺渊的委屈更浓了,眼神控诉地看着她:“媳妇儿,你偏心,你是不是忘了给我准备?还是……” 他甚至夸张地吸了吸鼻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汪的一声哭出来。 贺渊对待外人,从来都是冷脸一张,生人勿近,看着要多冷酷有多冷酷。 不好惹的很,只是面对纪书玉,却是不同。 看着他这副耍宝的样子,纪书玉终于绷不住,笑了出来。 清冷的眉眼瞬间如同冰雪初融,染上暖意。 她没好气地拍开他还圈着自己的手臂:“多大个人了,还跟孩子似的要糖吃?谁说我没给你准备?” “嗯?” 贺渊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委屈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期待。 “真的?在哪?是什么?” 纪书玉转身走到行李旁,从里面拿出两个包装仔细的盒子。 她先拿起一个稍小的长条盒子递给贺渊:“喏,这个给你。” 贺渊迫不及待地接过来拆开,里面是几支设计简洁但一看就品质不凡的金属管。 “这是?” “特级防护润肤霜。” 纪书玉解释:“强效保湿修复,尤其针对你这种经常在外训练、风吹日晒导致皮肤皲裂粗糙的情况。” 贺渊看着手里的润肤霜,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自己为了能向上爬,每天辛苦训练,所以特意准备了这个。 “别急着高兴。” 纪书玉眼中笑意更深,把另一个更大更沉的长方形盒子塞到他怀里。 “这才是重头戏。” 贺渊掂量了一下,分量十足。 他三下五除二拆开包装,那是一双质感极佳的高帮军靴。 鞋底一看就是用了特殊材料和纹路,耐磨性和抓地力绝对一流。 靴子内里用料也极其讲究,透气孔设计得既隐蔽又合理。 “我听赵强说,你们训练强度大,普通的靴子不耐磨,透气性也差,容易捂脚。” “以后你再去巡逻,就穿这个,耐磨也不会坏。” 第16章 没办法,我命好 贺渊捧翻来覆去地看那双靴子,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 这礼物送的真好,巡逻训练最费的就是鞋子,这靴子一看就是好东西。 原来她心里也是这么惦记自己,贺渊生出些暖意。 他长臂一伸,就想把人捞进怀里好好亲热一番。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两人长久没见,他当然也想。 只不过纪书玉怀孕,什么事情都做不了,贺渊也只想亲亲抱抱她,缓解思念。 看着贺渊伸手要抱,纪书玉早有防备,灵活地侧身躲开,指尖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 “刚夸你两句就得意忘形?” 纪书玉的话说完之后,贺渊动作一顿,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满腔热情瞬间化作小心翼翼的温柔。 他不好意思道:“媳妇儿你累了不?快坐下歇歇。” 他扶着纪书玉坐到床边:“没事儿,你先歇着,等饭做好了我叫你。” 纪书玉看着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心里也软软的。 她确实有些疲惫,旅途劳顿加上刚才的战斗,精神一放松,困意就涌了上来。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贺渊细心地帮她脱掉外套,拉过被子盖好。 “嗯,你也休息会儿。” 纪书玉声音带上了困倦的鼻音,闭上眼睛,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贺渊坐在床边,守着她看了一会儿,确定她睡熟了,才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她坐了这么久的船,肯定累坏了。 就让她好好歇会儿吧。 晚上的时候,纪书玉睡得迷迷糊糊的被贺渊扶起来。 他喂她喝了点儿米粥,就让她继续歇着了。 纪书玉只觉得自己好累好累,闻着男人身上好闻的皂角香,她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 贺家小院里早就忙活开了。 公鸡打鸣,锅碗瓢盆叮当作响。 李翠花更是早早就在院子里洗洗涮涮,把水盆摔得哐哐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勤快。 唯有贺渊和纪书玉的房门紧闭。 贺渊天不亮就轻手轻脚地起床出操去了,临走前在灶上温了粥和鸡蛋,还特意叮嘱他娘别去吵醒纪书玉。 纪书玉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怀孕的倦怠加上换了新环境的心神消耗,让她几乎睡到了快中午。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纸洒进来,她才悠悠转醒。 看着陌生的房梁,懵了几秒才想起身在何处。 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她揉揉眼睛,慢吞吞地起身洗漱。 推开门,刺眼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眼。 院子里,李翠花正叉着腰,指挥贺江把刚劈好的柴火垛整齐。 看到纪书玉终于露面,李翠花嘴角一撇,阴阳怪气的声音瞬间拔高。 “这都日头晒屁股了才舍得起来?到底是城里来的娇小姐,金贵着呢,咱们这乡下地方,可没有睡到晌午的规矩。” 她手里的抹布甩得啪啪响,眼神里的嫉妒和嘲讽毫不掩饰。 王淑芬在灶房门口探了探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贺江则尴尬地低下头,假装专心码柴。 纪书玉刚睡醒,脑子还有点懵,听到这声音,皱了皱眉。 她抬眼看向李翠花,大清早的,精力还挺旺盛。 看来是昨天的交手,她不满意,这才来继续找茬是吧。 纪书玉捋了捋睡得微乱的发丝,脸上非但没有羞恼,反而绽开一个慵懒无辜的笑。 她迎着李翠花挑衅的目光,慢悠悠地开口。 “大嫂说得对,是起得晚了点。” 她顿了顿,抬手轻轻掩住一个哈欠,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 “没办法,可能是……命好吧?家里有人疼,不用赶着早起干活,多睡会儿也没人念叨。” “你!” 李翠花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她万万没想到纪书玉会这么直白地怼回来。 听到她的话,她简直嫉妒死了。 是啊,人家就是命好。 城里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嫁了个有本事的军官,还怀着金疙瘩。 婆婆偏疼,丈夫更是当眼珠子护着。 自己累死累活伺候一大家子,天不亮就起来干活,凭什么? 李翠花气得浑身发抖,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淑芬赶紧从灶房出来,想打圆场:“书玉醒了?饿了吧?渊子给你留了粥和鸡蛋,在锅里温着呢,快去吃……” 就在这时,小院门口传来一阵笑声,伴随着自行车铃铛叮铃铃的脆响。 “妈!我回来啦!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一个穿着蓝布学生裙、扎着两条乌黑油亮麻花辫的少女,快步走进来。 她约莫十六岁,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又大又亮,充满了青春活力。 手里举着几串红艳艳的糖葫芦,车把手上还挂着一个布包,正是贺家的小女儿贺敏。 贺敏一进门,就察觉到了院子里的气氛。 她看看气得快冒烟的大嫂李翠花,再看看站在房门口、气定神闲甚至带着点慵懒笑意的纪书玉,大眼睛眨了眨,立刻猜到了几分。 她没理会僵局,跑到纪书玉面前,笑容灿烂:“你就是三嫂吧?哇!三嫂你真好看!比照片上还好看一百倍!我是贺敏!” 她把一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塞到纪书玉手里。 “给!三嫂,吃糖葫芦!可甜了!” “我可是花了好多东西,和同学换的呢。” 贺敏亲昵自然的举动,瞬间把纪书玉当成了自家人。 纪书玉看着眼前活泼明艳的小姑娘,轻声道谢:“谢谢小妹,你也好看。” 她这个人,一向是别人敬她几分,她还几分的。 贺敏一来就化解了她的矛盾,她当然不会多说什么。 李翠花狠狠一跺脚,端起水盆,哗啦一声把脏水泼得老远,转身就冲回了自己屋,重重甩上了门。 贺敏对着那扇关上的门做了个鬼脸,然后挽起纪书玉的胳膊,亲亲热热地说。 “三嫂别理她,她就那样,看谁都不爽。” 贺敏一向和李翠花不对付,不明白自己大哥那么老实,怎么娶了这么一个泼辣媳妇。 李翠花之前还要给她说媒,气的她直接给她怼回去了。 她才十六岁,还在读书呢,她却要给她说媒,那不是闹呢。 不过王淑芬不知道,要是王淑芬知道,绝对能给李翠花打哭了。 第17章 气死李翠花了 贺敏亲热地挽着纪书玉去吃早饭,小嘴叭叭地就没停过。 她问着城里的事儿,又说着学校的趣闻,叽叽喳喳像只快乐的小鸟。 纪书玉含笑听着,偶尔应和两句。 她心里对这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子也生出几分真心的喜欢。 海岛这边的学校最多也就读到高中,贺敏想上大学,今后还是得去外面。 不过纪书玉觉得,估计短时间内,她是出不去了。 但是贺敏不知道,还在想着自己今后去哪个大学呢。 吃过早饭,贺敏又回了学校,她回来就是为了送糖葫芦的。 纪书玉则回到她和贺渊的房间。 窗外阳光正好,她坐在床边。 给贺敏的礼物,她得去积分商城挑一挑了。 她集中精神,眼前浮现出只有她能看见的半透明光屏。 琳琅满目的物品出现,大多是些适合年轻女学生和小姑娘的东西。 漂亮的发卡、精美的笔记本、新潮的钢笔、柔软的羊毛围巾、甚至还有几套城里时兴的成衣图样…… 兑换所需积分从几十到几百不等。 纪书玉的目光很快被其中一样东西吸引。 一对小巧玲珑的珍珠发夹。 珍珠是淡水珠,光泽温润,造型简洁雅致,用细细的银托固定着。 下面标注着:【精致珍珠发夹(一对):180点】 这发夹不会过于奢华张扬,符合贺敏的学生身份。 也足够精致特别,在这地方绝对算得上稀罕物。 她几乎没有犹豫,选择直接兑换。 【剩余积分:2915点】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纪书玉看着掌心里,淡蓝色绸布包裹的小盒子。 她打开盒子,那对珍珠发夹静静地躺在柔软的丝绒垫上。 在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下,散发着柔和莹润的光泽。 她满意地笑了笑,小心地将盒子收好。 这礼物,贺敏一定会喜欢。 小姑娘家家的,最爱美了。 接下来的两天,纪书玉慢慢适应着贺家的生活。 贺渊归队后,白天基本不在家。 纪书玉待在房里看书休息,顺便琢磨继续赚积分的事情,她想学习那个材料学知识,需要的积分太多了。 晚上贺渊回来,和她说会儿话就歇着了。 这几天他们有任务,他累得很。 不过老婆孩子热炕头,他心满意足的很。 婆婆王淑芬对技术员照顾有加,总是会多给她留些吃的。 小姑子贺敏放学回来也总爱往她房里钻,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添了不少生气。 这天下午,贺敏又兴冲冲地跑进纪书玉屋里:“三嫂!三嫂!你看我新扎的辫子好看不?” 她特意把两条麻花辫甩到胸前,期待地看着纪书玉。 纪书玉看着她青春洋溢的脸,笑着点头:“好看,我们小妹怎么打扮都好看。” 她顿了顿,从枕头下拿出那个淡蓝色的小盒子。 “对了,嫂子给你带了件小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呀!还有礼物?” 贺敏惊喜地睁大了眼睛,迫不及待地接过来。 那天她倒是听说三嫂给家里人都带了礼物,只不过人家没说给她,她哪里好意思张嘴就要。 没想到三嫂真的惦记着她。 她打开盒子,看到那对莹白润泽的珍珠发夹时,惊呼一声。 “天哪!三嫂!这……这是珍珠的?” 贺敏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只,对着光看,爱不释手。 “好漂亮啊,像真的星星一样!我、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发夹!” 她激动得脸都红了,声音都在发颤:“这太贵重了,三嫂,我不能要……” “喜欢就好。” 纪书玉温柔地笑着,帮她将一只发夹轻轻别在右侧的辫子上、 “一点小心意,你正是爱美的年纪,戴着玩吧,别嫌弃嫂子眼光差就好。” “怎么会嫌弃!我太喜欢了,谢谢三嫂!三嫂你太好了!” 贺敏激动得一把抱住纪书玉,又怕碰到她肚子,赶紧松开。 原地蹦了两下后,对着纪书玉的镜子左照右照,越看越欢喜。 “我三哥真是积了八辈子福才娶到三嫂你这样的仙女,又好看又温柔还这么大方!” 她摸着发夹,笑得见牙不见眼。 别人都说三嫂是城里来的,迟早要连累他们家。 她才不信,再说了,有三哥在,天塌下来也不怕。 两人在屋里的欢声笑语,清晰地传到了院子里正在晾衣服的李翠花耳朵里。 “珍珠发夹?” 她用力地抖着手里湿漉漉的衣服,水珠溅得到处都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纪书玉刚进门时,给全家人都带了礼物。 唯独给她李翠花的是条化纤丝巾。 好你个纪书玉,刚进门就搞区别对待。 给婆婆公公的礼重,那是应该的。 给小姑子送那么金贵的珍珠发夹,是存心想讨好贺家最受宠的小女儿吧? 轮到她这个长嫂,就用一条破丝巾打发,这是看不起谁呢。 不就是仗着自己男人是军官,仗着自己怀了贺家的金孙,仗着婆婆偏心吗? 李翠花越想越气,只觉得纪书玉那温温柔柔的笑脸下面,藏着的全是算计和看不起。 这个城里来的狐狸精,一来就搅得家宅不宁。 先是顶撞她,现在又用礼物明晃晃地踩她。 明明是她抢了她们家的地盘,她不服。 李翠花再也忍不住,几步冲到纪书玉的房门口。 也不敲门,一把掀开门帘,叉着腰,阴阳怪气的开口。 “哟!这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宝贝啊?高兴成这样?隔着院子都听见了,敏丫头,让大嫂也开开眼呗?” “看看你三嫂给你带了什么城里来的稀罕物儿?是金还是玉啊?”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贺敏辫子上,那枚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珍珠发夹,让她嫉妒的发狂。 贺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地捂住了头上的发夹,有些无措地看向纪书玉。 纪书玉脸上的温和笑意也淡了下去。 她抬眸,迎上李翠花嫉恨的目光。 “不是什么金玉,不过是觉得小妹年纪正好,又懂事体贴,送她一对小玩意儿戴着玩罢了。”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贺敏也反应过来了,小姑娘虽然活泼,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尤其对方还是她一向不太喜欢的大嫂。 她放下捂着发夹的手,有几分得意的说:“是啊大嫂,三嫂疼我,送我这对珍珠发夹,可好看了!城里时兴着呢!” “不像大嫂,这么多年,我帮你看孩子,你也没送过我东西。” ? ?宝子们求求票票呀~ 第18章 因为贺渊敬重你们 贺敏的话算是彻底点燃了炸药桶,李翠花这个火山一下就爆了。 “你说什么?!” 李翠花的声音陡然拔高:“贺敏!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我好吃好喝供着你,给你洗衣服做饭,你倒好,帮着外人来戳我的心窝子?” 她完全失去了理智,眼睛赤红,猛地往前冲了一步,要去扯贺敏麻花辫上的珍珠发卡。 “白眼狼!你跟你那狐狸精三嫂一样,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一对珍珠发夹就把你收买了?你知不知道她那点东西,花的不都是你三哥的血汗钱?!是我们贺家的钱!” 唾沫星子喷了贺敏一脸,小姑娘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紧紧抓住了纪书玉的手臂。 她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啊,她生什么气,本来就是。 贺强小的时候就是她在带,李翠花连一句口头谢谢都没有。 就好像她给贺家人生下来贺强,是多了不得的一件事。 贺敏一向不喜欢李翠花,讨厌她粗俗无礼,讨厌她没礼貌,总是不敲门就进她房间。 “大嫂,请你说话放尊重些!” 纪书玉将贺敏护在身后,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我送敏敏的礼物,是我自己的心意,跟贺渊的津贴无关,更跟贺家的钱无关!你无凭无据,凭什么污蔑我花贺家的钱?” “你的心意?呵!好大的口气!” 李翠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叉着腰,声音尖锐的很。 “你一个城里来的娇小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靠着男人养着,你哪来的钱买珍珠?还不是吸我三弟的血!吸我们贺家的血!还在这装什么大方?” “给婆婆公公送好的,给这小姑子送金贵的,到我这儿就一条破丝巾?纪书玉,你这不是看不起我是什么?你分明就是故意恶心我!” “存心要挑拨我们姑嫂关系,搅得这个家不得安宁!” 她的话越说越恶毒,情绪也完全失控。 看着贺敏辫子上碍眼的珍珠发夹,嫉妒和怒火彻底吞噬了她。 李翠花竟不管不顾,伸手就抓住了贺敏的麻花辫。 “你个臭丫头,给我摘下来!这种脏东西,不准你戴!” “啊!” 贺敏尖叫着躲闪,奈何辫子被死死的抓住,疼的她挣扎不开。 “松手!你快松开手,你抓敏敏的头发干什么?” 纪书玉厉声喝止,同时用力挡开李翠花抓来的手。 她怀着身孕,动作不敢太大,李翠花干农活,力气比她大多了。 李翠花彻底疯了,她抓起纪书玉放在床边小桌上的,那个淡蓝色丝绒盒子。 狠狠地就要往地上摔:“我让你送!我让你显摆!我砸了这破玩意儿!” 就在那装着另一只珍珠发夹的盒子即将脱手飞出时。 “李翠花!你干什么?” 贺渊的声音传来,止住了她的动作。 门帘被掀开,高大挺拔、穿着笔挺军装的身影,如山般堵在门口。 他刚回来,帽檐下,眼眸如同寒冰。 李翠花举着盒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僵住。 她万万没想到,贺渊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贺渊一步跨入屋内,大步走到纪书玉身边,稳稳地扶住她。 男人的目光迅速在她身上扫过,声音低沉:“书玉?你没事吧?有没有碰到?” 纪书玉摇摇头,还不忘去拍掉李翠花抓着贺敏投放的手。 确认妻子无恙,贺渊那双寒冰般的眸子,才转向僵住的李翠花。 眼神里的温度彻底消失,只剩下令人胆寒的威压。 要说这个家里,李翠花最怕谁,一个是公公贺君山,一个就是小叔子贺渊。 自己的丈夫贺江,她反而不怕。 “大嫂,把东西放下。” 李翠花被他看得浑身一激灵,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高举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放了下来。 盒子还紧紧攥在手里,却再不敢有丝毫砸下去的动作。 “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书玉怀着我的孩子,是贺家的媳妇。敏敏是贺家的女儿,我的亲妹妹。在这个家里,谁敢动她们一根指头,就是跟我贺渊过不去!” 他上前一步,气势压向李翠花,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你是长辈,我敬你。但这不是你可以在家里撒泼、欺负我妻妹的理由。” “书玉送敏敏什么礼物,是她们姑嫂的情分,跟你没关系,你也不能管。” 李翠花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见贺渊眼神凌厉的扫过来。 她顿时熄了火。 “把盒子还给书玉。” 贺渊伸出手,语气冷硬。 要不是李翠花是他大嫂,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李翠花极其不甘心地将那个淡蓝色的盒子递过去。 贺渊没有接,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李翠花明白他的意思,她咬着牙,转向纪书玉,将盒子塞到她手里,动作粗鲁。 这时,被惊动了的王淑芬也急匆匆跑了过来。 看到屋里的情景,尤其是贺渊铁青的脸色和李翠花煞白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渊子?你咋回来了?这……这是闹啥呢?” 贺渊没直接回答母亲,他的目光依旧锁在李翠花身上,带着警告。 “大嫂,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今后,我不希望家里再有任何人、任何事打扰到她。你,明白了吗?” 李翠花浑身一颤,在贺渊强大的气场和婆婆的目光下,她只能妥协。 她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知道了。” 说完,她再也待不下去,落荒而逃。 贺敏哭了出来,扑到王淑芬怀里。 王淑芬一边拍着女儿安慰,一边担忧地看着儿子和儿媳。 贺渊深吸一口气,转向母亲,语气放缓但依旧带着余怒:“妈,没事了,您带敏敏出去吧,我陪陪书玉。” 早知道让纪书玉过来受委屈,他就应该先给家里人打好招呼。 “对,对不起三嫂。” 贺敏还抽抽搭搭的,纪书玉摇摇头,伸手摸了摸贺敏的头。 然后对着王淑芬道:“妈,今天的事情,我也希望以后不再发生。” “我敬重家里的人,是因为贺渊,如果下次大嫂再这么做,我不会手下留情。” 纪书玉看似温和的笑容下,冷意散发。 王淑芬点点头,脸色也不好,显然是对大儿媳今天的做法,很不满意。 李翠花真是反了天了。 ? ?宝子们明天咱们上pk啦,以后就是稳定更新,希望大家给我多多投票,不要养书哦,爱你们~ 第19章 你当我是好惹的? 婆婆听到她的话,先是一愣,随后明白过来。 自己这个小儿媳,看起来温温柔柔,但实际上,从第一次见面时,就能看出来,那绝对不是个好惹的。 不过王淑芬也很生气,李翠花之前在家里做的那些事,她可以不计较,但是她现在对自己闺女出手了,那她就忍不了了。 想到这里,王淑芬拉着贺敏出了屋子。 等屋子里只剩下贺渊和纪书玉的时候,贺渊有些愧疚的说:“对不起啊媳妇,让你刚来就受欺负。” “我这就去跟爸说,咱们分家,不跟他们一起过。” 说着,贺渊就要走,雷厉风行的。 纪书玉忙喊住他。 “等下。” 贺渊站住,扭头看她:“怎么了?” “我一来,你就要分家,爸妈会怎么想?你想让我以后在这里都过得不安生啊。” 纪书玉伸手抚上小腹,眼底泛起一层柔光。 “再说,孩子还没落地呢,哪能刚进门就搅得家里鸡犬不宁。分家的事,缓缓吧。” 不过贺渊有这个心,她还是很高兴的。 至少说明,贺渊是真的把她放在心上了。 贺渊看着她的小腹,眉心紧锁:“可我见不得你受委屈。” 他伸手将纪书玉揽进怀里,握住她的手。 “今天要不是我回来得巧,你指不定被她怎么欺负呢。” “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 “倒是你,刚回来就闹分家,显得咱们理亏不孝顺,反而给她搬弄是非的机会。” 纪书玉反过来安慰了贺渊一句,话说完,她沉思片刻,问了句。 “我还没问你,她是因为什么针对我?” 在此之前,她和李翠花都没见过,按理来说,她们之间也不会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可自打她刚来贺家第一天,见她的第一眼,她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听到纪书玉的问话,贺渊出声解释:“你没来之前,我都是在部队住的。” “这个向阳的屋子,原本是给贺强的,后来你要来随军,爸妈就让贺强和贺明住一块儿去了。” 听着贺渊的解释,纪书玉算是明白因为什么了。 原来是因为一间屋子。 之前她没来这里,贺渊一个人怎么都好说。 而且住在部队里,来回也方便。 但是她现在来随军了,贺渊当然也要回家。 所以贺家爸妈就让贺强和贺明住到一起。 那屋子本来也不小,隔开也够兄弟俩住。 偏偏李翠花很不满,本来自己儿子能一个人住大房间,现在纪书玉来了,自己儿子就得和别人挤在一起。 那屋子要是不给纪书玉,将来分家,自己家还能多得个屋子呢。 李翠花的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却因为纪书玉突然的随军,被打破了美梦。 “这屋子本来就是我的,之前我不回来,才给了贺强住。” 贺渊继续解释,有些人就这样,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霸占的时间长了,就会当做是自己的东西。 “媳妇儿,分家是迟早的事情,我已经申请我们部队的家属院了。” 等到时候家属院的房子分下来,他们就能搬到家属院去住。 怎么都比在这里自在。 这个海岛是军民混住,因为靠近边防,所以才有了他们在这里驻扎。 但是岛上本来就有原住民,他们总不能把人家赶走吧。 贺家一大家,是因为参与这里的建设,才留下来的。 李翠花来的时间比纪书玉早多了,却因为纪书玉要来,让出自己儿子的房间。 她心里能痛快才怪。 “行了,我没把她的事儿放心里,你当我是好惹的?” 纪书玉看到贺渊眼中的愧疚,出声安抚了他一句。 “她要是再敢来找茬,我自有办法让她知道,这屋子现在姓纪。” 贺渊看着她抹胸有成竹,心头的郁结散了大半。 他这媳妇看着温婉,骨子里却藏着股韧劲儿。 就跟那天纪书玉来到海岛时一样,贺渊觉得她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从前的纪书玉,可是一个软面团子,谁来了都能欺负她。 现在的她可不一样,那是实打实的不好惹。 “好,都听你的,媳妇儿。” 贺渊可是答应了纪书玉的,她指东,他绝不往西的。 此时李翠花屋里,贺江刚下工回来,躺在床上休息呢。 见到李翠花,他出声问了句:“回来了?饭好了没?饿得慌。” 就这一句,直接点爆李翠花。 “吃吃吃!你脑子里除了吃还有啥?!你老婆都快被人欺负死了,你还有心思问饭?!” 贺江被喷得满脸茫然:“啥……啥玩意儿?谁……谁欺负你了?” 他看着自家婆娘的脸,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准没好事。 李翠花这泼辣性子,刚认识的时候,还觉得新鲜好玩儿。 只是结了婚之后,这性子反倒让贺江吃不消了。 现在贺江是能不跟李翠花对上,就不跟李翠花对。 她气急了,谁也敢骂。 “还能有谁?就是你那好三弟贺渊,还有他那个城里来的狐狸精媳妇儿,纪书玉。” “贺渊刚才那眼神,跟要吃人的老虎似的,凶得吓死人,就为了护着他那个装模作样的媳妇儿。” “还说什么,要是我以后再敢欺负纪书玉,绝对不放过我,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嫂?” 贺江一听牵扯到三弟贺渊,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想息事宁人,毕竟家和万事兴。 “翠花,人家刚来这里,你对人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人家心里不开心也正常。” “再说了,渊子咋会对你不尊敬?” 他印象里的三弟虽然性子冷硬,但讲道理,对大嫂基本的尊重还是有的。 “咋不会?!” 李翠花见他这怂样,火气更旺了。 “你个怂包窝囊蛋,你媳妇都被人家骑在头上了,你都不说帮我?” “那个纪书玉装什么清高大小姐,给大家的都是好东西,就给我的是孬货,她就是存心要恶心我!” 贺江听得头都大了,这翻来覆去的不还是因为第一天的事儿吗? “人家送啥是人家的心意,你计较这个干啥?三弟妹刚来,可能还不熟,你做大嫂的,让让人家怎么了?” ? ?卷心菜敲着饭碗来啦,各位老板求您赏我几张票票,赏我追读吧呜呜呜 第20章 妯娌矛盾再升级 “狗屁心意!她就是势利眼!就是看不起我,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我非要让她知道知道,这个家到底谁才是老大。” 李翠花越说越激动,贺江懒得再搭理她。 越搭腔,她反而越不讲理。 贺江出了门,走到贺渊屋子门口。 敲门声响起,贺渊起身走过去,打开门就看到了自己大哥。 “大哥?” “哎,渊子,实在对不住,你大嫂那人就那样,我也管不住,要是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们别往心里去。” 说着,贺江还递过来一张票。 “这是我们单位刚发的,拿着给弟妹买点补身子的,女人怀孕,可得养好身子。” 贺渊推回去贺江伸来的手,纪书玉也走过来。 “大哥,这票我们可不能收。” “不管怎么说,您跟贺渊都是一家人,亲兄弟,我们不会因为大嫂,对您有意见的。” 纪书玉声音清越,很是好听,偏偏这话让贺江听着,心里不是滋味儿。 她这话,不就是说,不管怎么,贺渊和他贺江之间不会有什么。 但是李翠花可就不一定了。 贺江捏着那张票,心里有些无奈。 他知道纪书玉这话里藏着的意思,却挑不出半分错处。 人家话说得敞亮,既给了他台阶,又没松口原谅李翠花。 倒是李翠花蛮不讲理,失了分寸。 “三弟妹……” 贺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圆场的话,可对上纪书玉那双清亮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贺渊在一旁沉声道:“大哥,家里的事我们心里有数。你回去吧,别让大嫂又多心。” 他这话既是提醒,也是逐客令。 亲兄弟明算账,大哥的情分他领,但李翠花的账,迟早得算清楚。 贺江叹了口气,也知道多说无益,只能把票往贺渊手里塞了塞:“拿着吧,就当……就当大哥替你大嫂赔个不是。” 说完不等贺渊再推,转身就走,脚步匆匆像是在逃。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纪书玉看着贺渊手里的票,忽然笑了:“你大哥倒是个明事理的,就是耳根子太软。” “他就是被李翠花拿捏惯了。” 贺渊把票往桌上一放,语气里带着不屑。 “这票咱们不能要,回头让她知道了,指不定又编出什么闲话。” 纪书玉点点头,走到桌边:“不过这票留着也没用,不如送还给妈。就说大哥一片心意,让妈看着给家里添点啥。”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顺便让妈也知道,大哥是疼我们的,就是有人拎不清。” 贺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这媳妇,真是把里子面子都算得明明白白。 正说着,王淑芬掀着门帘进来,手里还端着个碗,碗里是两个白胖的鸡蛋。 “书玉,快趁热吃了,刚煮好的。” 她把碗往桌上一放,眼神里带着疼惜。 “今天让你受委屈了,妈都看在眼里。” 纪书玉连忙起身扶着她:“妈,您别这么说,我没事。” “没事才怪,李翠花那泼妇,我早看她不顺眼了!” 王淑芬气鼓鼓地坐下。 “刚才我跟你爸说了,实在不行就分家,省得天天在家鸡飞狗跳的。” “你爸还跟我生气,说什么分家是不孝。” 闻言,贺渊皱眉:“妈,您别跟爸置气,分家的事我已经在办了,部队那边……” “办啥办?” 王淑芬打断他:“这房子本来就有你的一份,凭啥要你搬走?要走也是她走!” “书玉给大家买东西,还买出错来了,连敏敏的东西都要抢,真是无法无天了。” 听着王淑芬气鼓鼓的话,纪书玉忙劝道。 “妈,您消消气,为了这点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再说了,真闹起来,外人该说咱们家不和睦了,名声也不好。” 硬碰硬从来不是最好的办法,王淑芬哼了一声:“那也不能让她骑在咱们头上拉屎!”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纪书玉拿起一个鸡蛋,剥了壳递到王淑芬手里。 “她要是再敢来找茬,我保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她语气轻柔,可一看就是个碰不到的软钉子。 王淑芬看着她,忽然笑了:“行,妈信你,你这丫头看着柔,心里比谁都有数。” “妈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你。” 可不是因为纪书玉给的礼物,她觉得老三媳妇浑身都透着机灵劲儿。 不像老大媳妇,精明算计,老二媳妇呆呆的。 她接过鸡蛋,又道:“快把另一个吃了,补补身子。” 纪书玉听话地剥开鸡蛋,小口小口地吃着。 第二天一早,纪书玉打算出门去转转,来到这里这么久,还没出过门呢。 只见李翠花叉着腰从外面进来,一进门就喊道:“纪书玉!你给我出来!” 纪书玉转过身,淡淡地看着她:“有事吗?” “有事?我问你,昨天我放在桌上的那块腊肉去哪了?是不是你拿了?” 李翠花几步冲到她面前,纪书玉往后退了一步。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昨天一直在屋里,根本没去过你那屋,怎么会拿你的腊肉?” “不是你是谁?家里就你是外人,除了你还有谁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李翠花一口咬定是她拿的。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们家有腊肉,想偷回去吃。” 这话要是换了别人,早就气得跳脚了,可纪书玉却只是冷笑一声。 “你说我拿了你的腊肉,有证据吗?要是没有,就是诬陷。” “我……我当然有证据!” 李翠花被她问得一愣,随即梗着脖子道。 “我昨天明明放在桌上了,今天一早就不见了,不是你拿的是谁?” “哦?是吗?” 纪书玉挑眉,双手抱胸:“那可真是巧了,昨天我好像看到小侄子贺强在你门口转悠了半天,不知道是不是他拿了。” 说完这句,纪书玉故作惊讶道:“不是吧?贺强拿了家里的东西,大嫂你贼喊捉贼啊!” “没天理啊,爸妈,你们快来看看啊,小侄子偷拿了腊肉,大嫂就来找我要啊!” “我刚来这里就被人欺负,我好惨呜呜呜,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纪书玉一边说,还一边往李翠花那边走。 李翠花不是爱撒泼打滚吗? 她倒要看看,她用她的招数对付她,她要怎么办? 第21章 看谁演过谁 纪书玉这突如其来的变脸,直接把李翠花给整懵圈了。 前一秒还有理有据地跟她讲道理呢,下一秒就扯开嗓子干嚎上了? 还学她撒泼打滚那套。 关键这词儿甩得比她李翠花还溜。 “你!你胡说什么!” 李翠花脸都绿了,指着纪书玉:“我家强子才多大!他能拿什么腊肉!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连个孩子你都污蔑,你还是不是人了?” 李翠花想要用这样的话去堵住纪书玉的口。 没想到,纪书玉冷哼一声,直接开始哀嚎。 “哎呀我的老天爷啊!” 纪书玉根本不接她的话茬,声音拔得更高,带着哭腔,那叫一个凄惨可怜。 “我刚嫁过来才几天啊!人生地不熟的,就被大嫂这么欺负啊!小侄子拿了东西,不敢认账,就栽赃我这个新媳妇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大嫂你就欺负我是新来的,你是要逼死我啊?说我偷东西,手脚不干净,我可受不了这样的污蔑。” 她一边嚎,一边还真就作势要往地上坐。 那架势,活脱脱就是李翠花平时的加强版。 李翠花这会儿已经被纪书玉的动作给搞的彻底懵了。 纪书玉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王淑芬在屋里正收拾东西呢,一听外面这动静不对,跟唱大戏似的,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走出来。 贺君山也被惊动了,皱着眉头跟在后面。 “吵吵什么?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王淑芬人未到声先至,掀开门帘一看,直呼好家伙。 院子里,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三儿媳妇纪书玉,正捂着脸呜呜地哭。 肩膀一耸一耸的,看着委屈得不行。 而老大媳妇李翠花,叉着腰,脸红脖子粗,指着书玉,气得嘴都歪了。 “妈,你来得正好!” 李翠花一看王淑芬出来,立马来了精神,恶人先告状。 显然忘了昨天她是怎么欺负贺敏的。 王淑芬那口气可还没咽下去呢。 要不是贺君山为了家和万事兴,不让她闹,她早就说要分家了。 可手心手背都是肉,贺江是她儿子,贺渊也是她儿子。 “你快管管你这个好儿媳妇,她偷了我屋里的腊肉,被我抓着了还不认账!现在倒打一耙,说是我家强子拿的!” “这不是污蔑孩子吗?我家强子小小年纪就背黑锅啊,她这个做婶婶的,心肠也太歹毒了!” 王淑芬一听李翠花的话,火气噌就上来了。 “李翠花,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谁偷你腊肉了?你有证据吗?书玉是那样的人吗?我看你就是存心找茬!” “妈!” 李翠花没想到婆婆上来就骂她,更委屈了。 “我冤枉啊!那腊肉我昨天明明放在桌上的,今天就没了……不是她还能有谁?家里就她……” “家里就她怎么了?她是外人?她是我贺家明媒正娶的三儿媳妇!” 王淑芬看着李翠花,冷冷的说出这句。 “李翠花,我告诉你,这家里还轮不到你一手遮天!” 李翠花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声音更尖了。 “她一个城里来的娇小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我有什么好眼红的?妈你偏心也不能偏成这样!” 凭什么纪书玉一来,家里的人都喜欢她。 就因为纪书玉给家里人买了东西? “我偏心?” “书玉进门给全家都买了东西,连你儿子强子都有份,你呢?你除了算计家里这点东西,往自己屋里扒拉,你干过什么?还好意思说别人手脚不干净?我看最不干净的就是你!” 李翠花被婆婆怼得哑口无言,脸一阵红一阵白。 “妈,你要是看我不顺眼,那咱们就分家!” 她真是受够了,自己在这里当牛做马的,到最后还要被自己婆婆这么说。 纪书玉不就给家里买了点东西吗? 一家子势利眼! 这时,纪书玉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 “妈,您别为了我跟大嫂吵,都是我不好,我就不该来这个家,大嫂说腊肉不见了,我就是想起昨天下午好像看见强子在屋门口转悠。” “我真没别的意思,谁知道大嫂就说我污蔑强子,还说我偷东西,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李翠花一听纪书玉这颠倒黑白的话,指着纪书玉就说:“你要是真没拿,你就让我去看。” “凭什么你一句指控就要去我屋子看?” 纪书玉当然不会退让,李翠花想进就进? 贺君山也听不下去了,沉着脸:“老大媳妇,说话要讲证据,无凭无据就污蔑人偷东西,这像话吗。” 她李翠花在贺家撒泼打滚十几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 还是被一个新进门的小媳妇。 这口气她要是咽下去,她就不叫李翠花。 就在李翠花要闯进去时,贺强跟贺明放学回来。 “妈,你们干啥呢?” 贺强不明所以的问了句,纪书玉冷笑说道:“你妈说你偷了家里的腊肉。” “那腊肉不是你让我放起来吗?说怕被人……”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翠花给捂住嘴。 纪书玉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还真是贼喊捉贼啊。” “妈,我初来乍到,不知道哪里惹了大嫂,但是这三番四次的不给我好脸色,我也实在是难受。” “是我给家里人惹麻烦了,我回去就是了。” 说着,纪书玉就要走,王淑芬连忙拉住她:“要走也是她走,你走什么?” 纪书玉的话让李翠花气的不行,但贺强心里更气。 他一下推开李翠花,上去推了纪书玉一把。 “都怪你!要不是你来,我就不用住小屋子了!” 贺强虽然年纪小,但是吃的人高马大的,胖乎乎的贼有劲儿。 好在纪书玉反应更快,迅速掏出自己从积分商城兑换的血浆。 她昨天跟贺渊说,分家不能由他们提,但是不代表,别人不能提。 纪书玉借着贺强推来的劲儿,倒在地上,血浆流出,染了她一手。 王淑芬看着这一幕,连忙大呼:“哎呀!来人,快来人啊!” 贺家小院顿时乱做一团,贺明看着这一幕,连忙跑到部队去找贺渊。 “三叔!你快回家吧,小婶婶摔倒了,流了好多血!” 第22章 那就分家! 听到贺明的话,贺渊连忙往家赶。 贺明在路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 贺渊听得眉心紧皱,又是李翠花。 他回到家,只见纪书玉已经被王淑芬还有贺君山扶着躺到堂屋里。 “书玉?” “先送到卫生所去。” 贺君山当机立断,贺渊赶紧把纪书玉背起来,带着人往卫生所赶。 到了卫生所,医生一听纪书玉是孕妇,顿时眉心紧锁。 纪书玉双眼紧闭,在积分空间换了不少东西。 这出戏,她得唱的真。 之前还觉得,将就着也能过,不能自己一来就闹分家。 这要是传出去,她在这个海岛的名声就彻底烂了。 如果是在现代,纪书玉根本不会在意这些。 爱谁谁,但她现在所处的这个年代,唾沫星子是能淹死人的。 换个地方,当然要换个方法做事情。 她又不傻,要跟人家硬碰硬。 不多时,医生从里面走出来,面色沉重。 “你们怎么做家属的?还好孕妇自己护住了肚子,没什么大事,养养就好了。” “现在月份小,一点磕磕碰碰都能要命,以后注意点。” 听到这话,贺渊连连点头,看着纪书玉被推出来,心都揪在一起。 贺敏从学校回来听到这事儿,赶快跟着二嫂苏文娟来了卫生所。 “二嫂,敏敏,拜托你们帮我照顾下书玉。” 听到贺渊的话,两人点点头,贺渊带着王淑芬回了家。 刚到家里,贺强看到贺渊浑身的冷意,吓得躲到自己妈妈身后。 “过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站在不远处,冷眼看向贺强。 贺强本来就害怕自己这个三叔。 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说揍他,可能就是口头说说,要是三叔说揍他,那就是实打实的了。 “妈,我,我不去。” 贺强拉着李翠花的衣服,看都不敢再看贺渊了。 李翠花见儿子吓成这样,心里的火气顿时涌了上来。 她把贺强往身后一拉,对着贺渊就嚷嚷起来。 “贺渊你这是干什么?强子还只是个孩子,你至于这么吓唬他吗?也不能全怪强子啊,谁知道她那么不经碰。” 贺渊听到这话,脸色更沉了,他死死地盯着李翠花。 “孩子?他都多大了?做出这种事你还护着他?书玉是孕妇,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担待得起吗?” “我怎么就担待不起了?” 李翠花梗着脖子反驳:“不就是摔了一下吗?医生不是说了没事吗?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的。” “再说了,说不定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赖到我们家强子头上算什么本事。” 李翠花蛮不讲理,贺渊懒得再跟她说什么。 只是伸出手,数了三个数。 “贺强,是男人就给我站出来。” 贺渊之前可是参加过远洋保卫战的,再加上常年当兵,身上的气势散发出来,贺强一个小孩子哪里招架住。 大家看着贺渊,也知道他这是真动怒了。 贺强更不敢出来,只说着不知道。 贺渊不再说话,上前几步,轻而易举就把他从李翠花身后拉了过来。 没等李翠花说话,贺渊直接一脚踢在他腿上,让他跪了下来。 “你小婶婶怀着孕,你为什么伸手推她?” 贺强跪在鹅卵石上,腿疼,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李翠花要上前,被贺渊一个眼神逼退。 “她,她说我妈。” “说你妈什么?腊肉是不是你拿的?” 贺强被贺渊一逼,哭着就把事情说出来了。 原来是昨天晚上,贺江的工友给了他们一块儿腊肉,李翠花放到桌子上,然后让贺强收到小厨房里。 贺强没忍住,自己偷偷割下一块吃了,剩下的全放起来了。 李翠花第二天醒来,以为那腊肉在桌上被人拿走了。 这才咋咋呼呼的找纪书玉麻烦。 她觉得自己作为大嫂,在纪书玉没来之前,一直都是家里辈分高的。 哪曾想,纪书玉一来,先给了她一个下马威,又不让她好过。 她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想着自己不好过,也让纪书玉不好过。 贺强整天听李翠花说纪书玉怎么怎么不好,又听李翠花念叨着,说纪书玉抢了自己的屋子,心里当然憋着一股气。 贺强抽抽噎噎地把前因后果说完,院子里霎时一片死寂。 李翠花听完儿子的话,脸红了下,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但她嘴硬的功夫向来了得,梗着脖子嚷嚷。 “就算强子吃了又怎么着?那腊肉本来就是我们家的。她没做为啥不敢让我看,指桑骂槐的,我儿子替我出头怎么了?” “替你出头?” 贺渊冷笑一声,看着李翠花。 “推一个怀着身孕的女人,这叫出头?大嫂,你也是当妈的人,要是当年你怀着贺强的时候,被人这么推一把,你心里是什么滋味?” 李翠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堵得哑口无言。 贺渊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目光重新落到贺强身上。 孩子还跪在鹅卵石上,膝盖早就硌得通红,哭声也渐渐小了,只剩下抽气的声音。 “贺强,做错事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承认,还把错推到别人身上。今天这事,你必须给你小婶婶道歉。” “至于大嫂刚刚嚷嚷着分家,我觉得可以,大家分开过,谁也别碍着谁。” 贺强把头埋得更低,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李翠花心疼儿子,刚想开口,就被贺君山一个眼神制止了。 “爸……” 李翠花委屈地叫了一声。 贺君山沉声道:“贺渊说得对,是该道歉。强子,做错事就得认,这是规矩。” “我之前不想分家,就是怕他们兄弟伤了情分,现在看来,还不如分家。” “贺明,去把你大伯叫回来,就说要分家,让他回来。” 他看着李翠花,摇摇头,都说贤妻旺三代,蠢妇毁一门。 当初这李翠花看着就是泼辣,性格也没这么不好相处。 没曾想,现在成这样。 早点分家,对谁都好。 “爸?都是纪书玉,要不是她来咱家,咱家还是太平日子,我不分家,我不分!” 李翠花一看贺君山是打定了主意,吵嚷着又不分了。 “大嫂,刚刚说分家的,可是你。” ? ?老婆们,球球票票,球球追读,在此叩谢! 第23章 滚回娘家去 李翠花听到贺渊的话,憋着一股气说:“我那是看纪书玉她,她压根儿不是来这儿好好过日子的。” “我才要分家的……” “凭啥我天天在这里洗衣服,做饭的伺候一大家子,她就能每天睡到大上午。” 听到李翠花这么说,贺渊冷呵道:“书玉的衣服需要你洗了吗?” “她吃的饭是你做的吗?” 说完这句,贺渊看向贺强,冷冽的声音像是裹挟着寒冰一样。 “你要做饭,不过是想给贺强多煮点吃的,平时贺强吃的比贺明多就算了,你这还能算到书玉头上来?” 李翠花被贺渊问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着堂屋的方向,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她是没让我洗衣服做饭,可她凭啥占着东屋?那屋子以前是强子住的,要不是她来了,强子需要跟老二家的住一块?” “你这话就不讲理了。” 王淑芬实在听不下去,直接开口:“东屋本就是给渊子准备的婚房,当年强子住进去,是因为渊子在部队没回来。” “现在他成家了,书玉住进去天经地义,不能因为强子住了,你就说这屋子是你们家吧?” 天底下可没有这个道理。 当时纪书玉迟迟不肯来随军,贺渊怕在家里,被爸妈唠叨。 于是选择暂时住到部队去。 这样一来,他那屋子就空出来,李翠花趁机哄着王淑芬,说是给强子住。 她还拍着胸脯打包票说,要是渊子媳妇来了,随时腾地儿。 可倒好,人家来了,让她腾出来屋子,她反而不乐意,闹成这样。 说到底,李翠花不像老二媳妇儿,人家有正儿八经的工作。 每天早出晚归,不在家,忙得很。 她天天在家里,啥事儿也不干,说什么做家务,其实都是他们那一亩三分地。 衣服是他们一家子的,饭做的还难吃。 没事儿干,不就盯着别人了吗? 原本纪书玉来,王淑芬就担心,怕他们妯娌之间不和睦。 她不担心老二媳妇苏文娟,她就担心李翠花。 李翠花听着婆婆的话,正要再说什么,院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贺江跟在贺明身后走进来,脸上还带着灰,看到院子里的架势,上前问了句。 “这是咋了?” 贺江把手里的工具袋往墙角一放。 “我刚到门口就听见吵吵嚷嚷的。” 贺君山没看他,指着地上的贺强:“你自己问你媳妇儿子。” 李翠花见贺江回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扑过去就哭。 “当家的,他们欺负人!就因为纪书玉摔了一跤,贺渊就逼着强子下跪,还说要分家!” 贺江皱着眉把她拉开,转向贺渊:“渊子,到底咋回事?” 贺渊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贺江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一向老实,从不跟人生气,说重话。 这还是头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 等听到贺强承认偷了腊肉,李翠花还颠倒黑白,他突然扬手给了李翠花一巴掌。 巴掌声响起,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王淑芬和贺君山看着自己这老实巴交的大儿子,像是不认识一样。 就连贺渊都有点儿不可思议了。 李翠花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贺江:“你打我?” “我不光要打你,我还要打死你这个搅家精!” 贺江气得浑身发抖,只觉得里外面子都让李翠花给丢了个干净。 他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强子偷东西你不教,反倒让他去推孕妇,你安的什么心?” 看着自己爸爸此时生气的样子,贺强哭的更厉害了。 贺江指着他:“还有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偷东西还害人,你不仅要给你小婶婶道歉,我还要好好教训你。” 李翠花见贺江是真动了怒,不敢再撒泼,只是捂着脸掉眼泪。 贺江深吸一口气,转向贺君山:“爸,分家吧,这样闹下去,这个家早晚散了。” 贺江的话有些无力,再这么下去,他仅剩的一点脸面,都要被李翠花给败坏完了。 贺君山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老大媳妇,你也听到了,不是我偏心,是你们自己作的。” “我不同意!” 李翠花突然尖叫起来。 “分家了我们喝西北风去?强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不管,我不分!” “分不分由不得你。” 贺渊冷冷开口:“家里的东西按人头分,你跟大哥还有强子,该得多少一分不少。以后各过各的,谁也别拖累谁。” 贺江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决心:“就按渊子说的办,爸,您跟妈住正屋,我带着她们搬出去,院里的东西该怎么分,您说了算。” 李翠花还想吵,被贺江一个眼刀制止了。 贺君山看着大儿子,叹了口气:“既然决定了,就尽快搬吧。西屋你们先住着,等我跟你妈合计合计,再把该分的粮食和物件清点清楚。” 贺强还跪在地上,膝盖已经红得发紫。 贺江走过去,把他拉起来:“贺强,就这一次,如果下次让我再发现你有这种恶毒的念头,我唯你是问,等你小婶婶从卫生所回来,亲自去赔罪。” 贺强抽抽噎噎地看着贺渊,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贺渊没理他,只是跟贺君山说,家里的东西,他不要,但是得等他家属院的房子分下来才能搬。 “这个是自然,虽然说分了家,但这里永远都是你们的家,该回来也得回来。” 王淑芬在一边点点头:“从前你爸想着家和万事兴,没想到李翠花是个不省心的。” 他们正说着话,就见外面李翠花跟贺江打了起来。 “你个窝囊废,你媳妇儿孩子让人欺负死了,你还向着外人,你还要拿好东西去给那个狐狸精赔礼道歉?我不允许,我不准!” 李翠花边说话,边伸手去挠贺江。 贺江受不了,推了她一把,她倒在地上,手被一边的鱼竿划拉了个口子。 李翠花先是愣了下,而后瞪大眼,撒泼打滚。 “贺江!这日子没法儿过了!我要跟你离婚,我要离婚!” “离就离!李翠花,我跟你也过不下去了,离婚,好啊,早点儿离,省的你把我儿子带坏,你现在就拿着东西,给我滚回你娘家去!” 第24章 话说多了伤情分 李翠花的哭喊一声高过一声,可这次没人再哄她。 贺江铁青着脸站在原地,方才那句离婚像是耗尽了他半生的勇气,此刻倒也生出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的确没什么本事,但他对妻儿很好,别人有的,他从来没少给李翠花和贺强。 他知道李翠花性子泼辣,那他就软和一点呗。 但退让得来的,是李翠花的变本加厉。 他受够了,也不想再忍了。 贺江指着院门,没再看她:“回不回娘家你自己选,反正这西屋,你要么安安分分住到搬东西那天,要么现在就滚,我贺江不拦着。” 王淑芬看着地上撒泼的大儿媳,没忍住开口:“李翠花,你也别闹了。真离了婚,你带着强子回娘家,就你那爹妈能容你?当初要不是你哭着喊着非嫁过来,贺江能娶你?现在闹成这样,你自己掂量掂量。” “我们养得起一个孩子,但是不会白养一个惹是生非的人。” 这话像盆冷水,浇在李翠花头上。 她娘家兄弟多,嫂子们本就看她不顺眼,真回去了哪有好日子过? 可让她就这么认了,又实在不甘心。 她瘫在地上,哭声渐渐小了,只剩下抽抽噎噎的委屈,手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沾了些泥土,看着狼狈又可怜。 贺强被方才的阵仗吓傻了,这会儿见妈不哭了,反倒更怕,拉着贺江的衣角哽咽:“爸,你别跟妈离婚……我不跟妈走……” 贺江的心软了软,蹲下来摸摸儿子的头,声音放低了些:“只要你妈安分,日子还能过。但你记着,以后再敢犯浑,谁也护不住你。” 贺君山咳了声,打破院子里的沉寂:“都别杵着了。老大,你先把你媳妇弄起来,伤口找块布包上。老二家的快下班了,别让他们回来看着烦心。” 贺江应了声,弯腰去拉李翠花。 李翠花没挣扎,被他拽起来时还梗着脖子瞪了贺渊一眼,却被贺渊一个冰冷的眼神顶了回去,吓得她赶紧低下头。 西屋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想来是李翠花在里面赌气收拾东西。 贺江蹲在院里,拿了块干净的毛巾给贺强擦脸,又揉了揉他发红的膝盖:“疼不疼?” 贺强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问:“爸,小婶婶会不会有事?” “得看医生怎么说。” 贺江叹了口气:“等她回来,你好好认错,知道吗?” 贺强抿着嘴,把脸埋进父亲怀里。 小孩子现在就是要教的时候,对了夸奖,错了就得让他认识到错。 贺渊当然生气,他捧在手心里的媳妇儿被人欺负了,但他总不能一拳打死贺强吧? 真要这么做了,那他成什么?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真憋屈。 没过多久,院外传来自行车铃铛声,是苏文娟中午下班回来了。 她一进院就觉出气氛不对,看了眼西屋紧闭的门,又看了看公婆凝重的脸,没多问,只轻声道:“爸,妈,我回来了。” 王淑芬拉着她的手往厨房走:“文娟回来啦,饿了吧?妈给你留了饭。” 贺渊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就说了句:“爸,妈,我去卫生所看看书玉。” “去吧,路上小心。” 贺君山挥挥手。 贺渊刚走到院门口,就见纪书玉被一个护士扶着回来了,脸色还有些白,但精神头好了些。 “书玉。” 贺渊快步迎上去,小心翼翼接过她:“你怎么自己回来了?” “没事。” 纪书玉笑了笑,目光扫过院里的狼藉。 她又不是真有事,估摸着贺家的事情差不多处理好,她就回来了。 贺江走上前,脸上带着愧疚:“书玉,是大哥没教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强子,快给你小婶婶道歉。” 贺强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对着纪书玉鞠了一躬:“小婶婶,对不起,我不该偷腊肉,更不该推你。” 纪书玉没说什么,只是哦了一声。 “我知道了,但是我不原谅你。” “你这个年纪也懂是非,我来的第一天,你收了我的礼物,却依旧这么对我,我有不原谅你的权利。” 贺强听着她的话,眼泪又掉了下来。 “小婶婶……” “别叫我,我跟你没关系。” 贺渊听着纪书玉的话,揽住她,知道她这是心里有气。 一旁的贺江想说些什么,却没能说出口。 到底是他们理亏,说不了什么。 晚饭时,桌上气氛沉闷。 李翠花没出来,贺江把饭端进了西屋。 苏文娟看了眼贺渊夫妇,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饭后,贺君山叫上贺江,贺海和贺渊,在堂屋核计分家的事。 王淑芬坐在一旁纳鞋底,时不时插句嘴。 “粮食按人头算,老大和老二都是一家三口,我和你妈,你们小妹还有两个弟弟,加上渊子和书玉,共十三口人。 仓里的麦子留够我和你妈,你们小妹和两个弟弟一年的口粮,剩下的按八份分,老大拿三份,老二拿三份,渊子拿两份。” “至于住处,暂时还按照你们现在住的算,等渊子带着书玉去了家属院,屋子要分的时候,你们两个当哥哥的,补给人家钱。” 贺江和暂时懵着的贺海点点头,没意见:“爸怎么分都行。” 贺渊也点头:“我没意见。” 事就这么定了。 贺海虽然有点不明所以,但他早就想分家了。 他和苏文娟是文化人,最受不了李翠花了,这一分开,他们就搬到单位宿舍,清净得很。 从堂屋出来,贺江看着贺渊欲言又止,最后只能说了句对不起。 贺渊没有多说什么,将之前纪书玉说的话重复了下。 “大哥,你永远是我大哥,至于其他,我不想多说,有些话说多了,伤情分。” 贺渊又不是孤家寡人,爸妈还在的时候,他们就是亲兄弟。 至于以后,那他不好说。 只要大哥二哥拎得清,那他永远都当他们是亲人。 “渊子,这次,我脸丢大了,我很对不起你,让弟媳刚来就受委屈,实在是对不住。” 贺江想起纪书玉贴心的礼物,脸就臊得慌。 “书玉做事有原则,她不会怪罪大哥的,这事儿跟大哥也没关系。” 第25章 初见海岛全貌 和贺江说完话后,没等贺江再说什么。 贺渊回了东屋。 纪书玉坐在床边,手中正捧着一杯红糖水。 但实际上,这是她从积分空间换来的孕妇奶粉。 这个身体还是比较虚弱的,要是不好好补补,她都怕自己到生产那天,扛不住。 看着媳妇儿还有些苍白的脸,贺渊心疼得不行。 “书玉,真没事了?要不咱们去大医院再看看?” 贺渊握着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 海岛上当然也是有军区医院的。 只不过距离这里还是有点儿远。 他们要是去大医院,就得耽搁好几天。 所以这边儿的人,一般不喜欢去大医院。 除非真的病的严重,才会去大医院看病,否则都是能不去就不去 听到贺渊关心的话,纪书玉心里划过暖流,反手捏了捏他的手。 “真没事啦,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贺渊,我一来,就让你和家里分家,你会不会……” 贺渊几乎是秒懂了纪书玉的意思。 他摇摇头,握着纪书玉的手,抵在自己心口。 “我之前就说过了,我一直想分家,这次终于如愿以偿了。” 家里兄弟姐妹多,哪里都是事儿。 再加上大家都结婚了,有时候也不方便。 贺渊性子本就不是太好,也不适应和别人一块儿生活。 现在自己媳妇儿来了,他更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一大家子在一起,哪里有他们小两口自己过好? 这里是他从小长大的家,但此刻也觉得逼仄。 今后他们天高地阔,海风自由。 想到这里,贺渊想到纪书玉自从来到这里还没出去过。 于是提议道:“那……想不想去岛上散散心?就我们部队家属院旁边那片海滩?” 反正以后也是他们生活的地方,提前带纪书玉去看看,也没什么。 “明天我轮休,正好带你去,那边清净,沙子干净,还能赶赶小海,吹吹海风,心情能好点。” 纪书玉眼睛一亮,正中下怀,昨天她就是想出去,这才和李翠花爆发了矛盾。 现在贺渊提出出去,纪书玉当然乐意了。 “好啊。” 纪书玉立刻点头,脸上绽开笑容,之前的郁气散了大半。 “我还没好好逛过咱们岛呢,就想去海边走走,捡点贝壳海螺什么的。” 作为北方孩子,她对大海,那是情有独钟。 贺渊看她高兴,心里也松快了些:“行,明天一早咱就去。带上水和干粮,中午就在海边歇会儿。” 夫妻两个说完话,贺渊让纪书玉躺着休息,自己则是去部队食堂给她打饭回来。 回家时,正巧看到李翠花拿着东西要回去。 西屋一片狼藉,贺江坐在里头沉默不语。 贺强在一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不用猜都知道,夫妻两个这是干仗了。 想到贺江要给纪书玉赔礼的那些票,贺渊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他懒得管自己家大哥的事儿。 李翠花闹成这样,大哥要是不离婚,将来有他受的。 可是贺渊总不能跑到自己大哥面前,跟他说离婚吧。 到底也是过了十几年的情分,离婚这事儿,话赶话的,有勇气说一次,冷静下来,未必还有勇气说第二次。 贺渊径自掠过李翠花,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纪书玉看着贺渊打回来的饭菜,都是她爱吃的。 没想到就跟他说了一次,他就记住了。 纪书玉笑着奖励了贺渊一个亲亲。 贺渊开心的不得了,虽然想亲回去,但又怕纪书玉不喜欢,硬生生的忍住了。 没关系,他们来日方长,他慢慢撬开她的心。 第二天一大早,贺渊借了辆部队的边三轮摩托车,载着纪书玉去了那片海滩。 海风越来越强劲,纪书玉搂着贺渊的腰,感觉心胸都开阔了。 到了家属院,把东西放下,贺渊就带着纪书玉步行前往离家属区不远的那片僻静海滩。 这里不是港口,平时除了偶尔训练的战士和赶海的家属,没什么人来。 沙子细腻洁白,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海岸。 贺渊刚要开口,就遇到了战友赵强。 “老贺,你来的正好,有事儿找你。” 听到赵强的话,贺渊有些不悦的皱眉。 他好不容易有空,跟自己媳妇儿在一块儿单独相处,说说话什么的。 但身为军人,服从命令是他的天职。 “你就在这片沙滩和礁石区转转,别往深水去。我去那边看看情况,很快就回来。” 贺渊指了个不远处的方向。 “你去吧,我就捡捡贝壳,保证不乱跑。” 纪书玉点头,她还嫌他在这里碍事呢。 也不知道这海岛上有没有她可以兑换的东西。 她得尽快想办法给自己的积分提升提升。 看着贺渊挺拔的背影走远,纪书玉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检测到可兑换物品:品相优良的天然大法螺壳(装饰级)x1,可兑换积分:12点。是否兑换?】 纪书玉眼睛一亮,下意识朝着系统提示的方向望去。 在不远处一块被海浪冲刷得油亮的礁石缝隙里,果然嵌着枚巴掌大的法螺壳。 螺旋纹路清晰饱满,阳光底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快步走过去,抠出螺壳,送上门的积分,不要白不要。 纪书玉直接选择兑换。 系统提示音刚落,螺壳便凭空消失在掌心。 纪书玉攥了攥空着的手,她沿着海岸线慢慢踱步。 海岛上的东西其实不多,大多数可以兑换的东西,积分也不高。 不过她这个积分系统就是个垃圾回收站,别管什么东西,丢进去都能兑换。 纪书玉也不管,积少成多,她来者不拒。 “姑娘,这海货可不是这么捡的。” 苍老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纪书玉回头看见位穿着打补丁蓝布衫的老太太。 她手里拎着半筐海蛎子,佝偻着脊背。 老人的眼睛落在她空着的双手上,笑了下:“要往退潮的泥滩走,那里才有藏着的宝贝。” 纪书玉被这突如其来的搭话弄得一愣,随即礼貌地笑了笑:“我就是随便走走,捡几个好看的贝壳。” “好看当不了饭吃。” 老太太放下筐子:“前儿个三营的小媳妇在那边礁石群捡着只大青蟹,够一家子吃两顿的。” 她抬手指向东南方向,那里的礁石层层叠叠,像卧在海边的黑色巨兽。 人类对于自然的畏惧,让纪书玉下意识的收回视线。 正思忖着,老太太已经背起竹筐离开了,临走前还回头叮嘱:“别贪晚,涨潮快得很。” 望着老人蹒跚的背影,纪书玉决定往礁石群那边走走看看。 刚走没几步,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特殊物品:百年珊瑚碎片x1,兑换积分:100点,是否兑换?】 ? ?老太太是伏笔~ 第26章 特殊的兑换物品 纪书玉听着系统的提示,心头一动,一百积分。 这可比之前那些零零碎碎的海螺贝壳强太多了。 她立刻朝着系统提示的方向望去,一块布满藤壶和海藻的礁石根部,那里似乎有个不起眼的缝隙。 她踩着湿滑的石头走过去,蹲下身,伸手往里探。 指尖很快碰到一个略微硌手的物件。 纪书玉用力一抠,一块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的碎片被她掏了出来。 正是那块百年珊瑚碎片。 入手微凉,触感有些奇特,像是石头,又带着点玉的温润感。 碎片边缘自然断裂的纹路里,似乎还有闪烁的晶点。 纪书玉仔细端详,觉得这东西有点不对劲,和普通死掉的珊瑚礁感觉完全不同。 这样的东西,才值一百点吗? 就在纪书玉思索的时候,系统又催促了下。 这么着急? 纪书玉看着手里的百年珊瑚碎片,选择了不兑换。 她还没遇到这个积分商城催她的时候。 这让纪书玉觉得,这个百年珊瑚碎片,一定大有来头。 她对这些东西一向敏感,自然能察觉出不一样。 而系统似乎觉得纪书玉的态度耐人寻味,所以在她选择了不兑换后,没有再开口。 纪书玉把百年珊瑚碎片丢进自己的三室一厅,转身就要回去。 今天的收获很不错,零零散散的东西加在一起也有一百多了。 她现在的积分是3110点。 正好可以拿零头兑换积分商城的一个高级净水过滤器。 海岛没有净水,每天都需要他们出去自己打井水来用。 纪书玉快要被那些浑浊的水给逼疯了。 虽然每次贺渊都会用简单的过滤装置给她过滤,但纪书玉也受不了。 她有洁癖啊! 所以她在积分商城看了许久,那个高级净水过滤器要她100点积分。 纪书玉倒不是心疼,她是在琢磨这玩意儿要怎么拿出来。 正好这次出来,给了她理由。 想着这些事,回头看见贺渊正快步走来,手里还拎着个军用水壶。 “赵强说有紧急集合,结果是虚惊一场。” 贺渊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小半袋贝壳。 “捡了这么多?” “嗯,这边的贝壳特别漂亮。” 纪书玉笑了笑,她没见过这么蔚蓝的海,看什么都新奇。 贺渊伸手摸摸她的头,从口袋里摸出吃的递给她。 “你喜欢就好,我怕你不习惯这里的生活。” 之前纪书玉不愿意来,就是因为海岛的一切都看起来很破旧。 虽然现在已经在一步步的建设起来,但跟外面的大城市还是不能比的。 更别提,再有一年,风暴来临。 六六年,那是一个转折点。 “对了贺渊,这里有供销社吗?或者是卖东西的地方,我想买点东西。” 贺渊听到纪书玉的问题,眉头皱了一下,声音温和地回答。 “有是有,但岛上的供销社规模很小,卖的东西也很有限,大多是些油盐酱醋、针头线脑之类的日用品,而且很多东西都需要凭票购买。” 听到这句,纪书玉点头:“那我能去看看吗?” 她要兑换那个净水器,总要有个理由。 去供销社一趟,她可以说自己买了原材料,自己组装的。 贺渊一般不会多问什么,但也要装装样子。 “行,那咱们就去看看。” 贺渊拉住她的手,用干净的帕子给她擦着手上的沙子。 这个男人仿佛天生就有爱人的能力。 纪书玉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却不动声色:“那太好了。” 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的水花沾在纪书玉的裤脚。 纪书玉跟着贺渊去部队营区简单休息后,贺渊就带着她去供销社了。 “岛上的供销社主任姓王,是个实诚人,你要是有想买的东西,跟他说就行,实在没有的也别失望。” “真没有的东西,我托人从外面给你带。” “从岛外带?” 纪书玉疑惑的问了句,贺渊给她解释道。 “每个月会有船往返海岛和大陆,我可以托船上的人帮忙带。” “不过可能要等上一段时间,大概半个月左右才能到。” 所以他有时候会让人家帮他一次性带很多。 贺渊知道纪书玉之前在城里过得都是好日子。 现在来到海岛,他总怕她不适应。 说着话,两人也到了供销社。 不过今天不巧,两个人到的时候,王主任刚出去。 供销社里只有一个女店员。 “要买什么?” 女店员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正在看小人书,头也没抬。 纪书玉没在意她的态度,只是看着货架上的东西。 贺渊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开口:“我们随便看看。” 女店员这才掀起眼皮扫了他们一眼,当看到贺渊身上的军装时,眼神明显收敛了些。 她把瓜子壳吐在桌角的纸篓里,放下小人书站起身:“货架上都在那儿呢,看好了再喊我。” 供销社的店面确实不大,进深不足十米,左右两排货架摆得满满当当。 左边货架上层码着几排玻璃瓶,里面装着酱油、醋和煤油。 下层是一包包盐巴和几块黄澄澄的肥皂,标签纸都有些褪色。 右边货架更杂,针头线脑用铁皮盒装着,旁边挂着几匹颜色暗沉的粗布,最底下堆着些搪瓷缸和铝制饭盒。 纪书玉装作认真挑选的样子,她得找个能和净水器沾边的原材料。 忽而,她的目光扫过货架角落,停在一叠灰色的滤布上。 那是渔民用来过滤海水杂质的粗布,虽然和高级过滤器差远了,但总算沾点边。 “同志,这滤布怎么卖?” 纪书玉指着滤布问。 女店员没好气地报了价:“一尺两毛,要票。” 贺渊从口袋里摸出布票和钱递过去:“来两尺。” 女店员接过东西,慢吞吞地扯下滤布包好,嘴里嘟囔着:“这玩意儿除了渔民谁要啊……” 纪书玉接过滤布塞进布袋里,有了这东西,拿出净水器就有说辞了。 她又装作不经意地扫了眼其他货架,故意问:“有没有细点的纱布?想用来滤水喝。” “没有。” 女店员干脆地摇头,眼里却划过几分不屑:“岛上的井水哪用得着那么讲究,烧开了就行。” “你是刚来海岛吧?看起来就娇生惯养的。” ? ?前面称呼写错的,已经修改过来了哦各位宝子们 第27章 踢到铁板了 女店员的话让纪书玉半眯了下眼眸。 她刚来海岛是不习惯,但已经很努力在适应了,哪点娇气了? 这个女店员是看她面生,买的东西也不值钱,这才出言讥讽的吧? 再加上纪书玉穿着裙子,材质看起来也很不错。 就被这女店员归到娇娇小姐那一类了。 但不管是娇小姐,还是海岛上的渔民,他们都在这里生活。 有些话,还轮不到这个女店员在这里评头论足。 纪书玉压下心头不快,语气平和:“同志,水干净点总没坏处,没有纱布就算了。” 她不想跟这店员多纠缠,买了滤布目的达到,拉着贺渊就准备走。 “哼,城里来的小姐就是事多。” 可是没想到那女店员听到她的话后,却不依不饶。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进来店里的人都听见。 她斜睨着纪书玉干净的脸蛋和明显比岛上姑娘细腻的双手,撇了撇嘴。 “咱们海岛的水养活了祖祖辈辈,怎么到你这儿就金贵起来了?喝个水还要层层滤,真是钱多烧的,有那闲钱不如多买点肥皂洗洗你那身娇气。” 这话就有点过分了,带着明显的侮辱性。 女店员还没遇到像纪书玉这么事儿多的人。 只是看着她的穿着打扮,还有那张姣好的脸庞,心里就生出嫉妒来。 话赶话的说出这话后,女店员的脸色也不好。 纪书玉脚步顿住,眉头皱了起来。 她可以不在意对方态度差,但上升到人身攻击,她可忍不了。 贺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原本只是觉得这店员态度不好,懒得计较。 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这样挤兑他的人。 他握着纪书玉的手紧了紧,把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高大的身躯完全挡住了店员不善的目光。 “这位同志,你是在供销社为人民服务,不是让你在这里对顾客评头论足、冷嘲热讽的。” “顾客的需求,能办就办,不能办就如实告知,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贺渊目光锐利如刀,看着那个女店员。 他身上那股属于军人的肃杀之气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再配上冷峻的面容,让原本还一脸刻薄的女店员心头猛地一突,脸色刷地白了。 她刚才光顾着看纪书玉不顺眼,加上王主任不在,有点放飞自我,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贺渊肩章代表的级别。 她嗫嚅着嘴唇,想辩解:“我、我……我也是好心提醒她,岛上的水……” “她需要什么,我自然会替她解决。轮不到你在这里好心。” 贺渊打断她,语气冰冷:“你的职责是卖货,不是教育顾客该怎么生活。王主任呢?把他叫来。” “王主任……王主任他出去了……” 女店员这下彻底慌了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她平时仗着在供销社工作,对普通渔民和家属态度随意惯了,没想到今天踢到了铁板。 眼前这位军官明显不是好惹的,而且看起来极其护着那个娇气的女人。 纪书玉站在贺渊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背影。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王主任回来。” 贺渊不再多言,拉着纪书玉坐到一旁。 “我跟王主任交情不错,也想问一问,王主任是怎么教出来,你这种仗势欺人的店员。” 他这个人较真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敢欺负他媳妇儿,他第一个不答应。 女店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绞着衣角在原地打转。 店里零星的几个顾客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神在贺渊、纪书玉和女店员之间来回逡巡。 有个常来买东西的大婶忍不住开口:“小周啊,人家同志就是买块滤布,你犯得着说那些话吗?” 被称作小周的女店员狠狠瞪了大婶一眼,却没敢回嘴。 贺渊坐在长条木凳上,脊背挺得笔直。 “对啊,我就是想买块儿滤布,谁知道被人这么说,哎,可能是人家看我新来的,好欺负吧。” 纪书玉叹了口气,继续引火。 这个女店员应该是在这里干了很长时间,或者,有些关系。 不然也不会上班的时候,跟在自己家一样。 她瞧着她好欺负,纪书玉偏不走了。 让她知道,她今天捏到的,是一个硬柿子。 大概过了一刻钟,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掀开门帘走进来,额头上还带着薄汗。 “哎呀,贺团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男人一眼就看到了贺渊,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走近了才发现气氛不对。 “这是怎么了?” 小周像是看到了救星,带着哭腔喊:“王主任!” 王主任这才注意到小周,又看看贺渊冷若冰霜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贺团长,是不是这丫头不懂事,惹您生气了?”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瞪了小周一眼。 “还不快给贺团长和这位同志道歉!” 小周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对、对不起……我不该……” 贺渊没看她,视线落在王主任身上。 “王主任,我爱人来买滤布,她不仅态度恶劣,还出言侮辱。我倒想问问,供销社是为人民服务的地方,还是让个别人员仗着身份欺负人的地方?” 王主任额头上的汗更多了,连连作揖:“是我管教不严!贺团长您消消气,这丫头不懂规矩,我回头一定好好教育她!” 小周的舅舅可是供销社最大的供货商,好多东西,都是她舅舅给的货源。 要不然小周也不能来这里工作。 之前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不用了,王主任,我跟你也算是旧相识,如果你留着她,你这供销社,迟早要开不下去。” 大家宁可去海岛上的黑市,又或者托人从外面买,也不愿意来这里,就是因为他们态度不行。 王主任还算可以,但小周总是狗眼看人低。 遇到高级军官的家属,态度恭敬,遇到普通渔民,就是一脸看不起。 大家忍她很久了。 “你!你们!好,不让我在这里干,我看谁给你们供货!” 小周伸手指着周围的人,气急败坏的说了这么一句。 “行,那我给王主任供货,至于价钱,你家里给多少,我永远都低一成。” 纪书玉抱胸,冷冷的说出这句。 ? ?宝子们,咱们上架啦,如果宝子们愿意赏我一点,可以把前面的章节也订阅下,谢谢大家!请继续给我投票吧!爱你们哦~ 第28章 左手倒右手,积分哗啦啦 听到这句,王主任愣住了,贺渊也顿了下。 “媳妇儿……” 他刚要说什么,就被纪书玉伸手止住。 “我看了,你家给王主任供货的,东西贵,利润高,品类也不齐全。” “但我可以给王主任更丰富的品类,更低的价格。” 纪书玉划过小周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勾唇浅笑。 她刚刚还在琢磨,怎么让积分变多,正打瞌睡呢,小周就给她递过来枕头了。 积分商城里的东西,绝对要比市面上的更多,更全,更好。 而且大多数积分换成真正的货币来算,优惠的不止一点点。 这样一来,她可以用货款充值积分,再用积分兑换。 到手的钱,进可以选择攒起来,退可以选择兑换。 毕竟随着积分商城的升级,兑换比例还会继续上升。 就是要如何让东西合理的出现,她得好好考虑下。 小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嘲热讽。 “就你?一个娇滴滴的城里小姐,还敢说给供销社供货?你知道进货要走多少水路、过多少关卡吗?我舅舅在外头供销社都有关系,你拿什么跟他比?” 纪书玉没理会她的叫嚣,只是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不妨考虑一下,三天后,我会带样品过来,日用品、布料、甚至是你们一直缺的红糖和肥皂,我都能提供,价格保证让你满意。” 王主任眼睛里划过挣扎。 小周家的货确实利润高得离谱,可每次催货都要看对方脸色,断货更是常有的事。 他偷瞄了眼贺渊,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好!我信贺团长的爱人。” “小周,你被停职了,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王胖子你敢!” 小周还想再说什么威胁的话,却被贺渊一个眼刀吓得缩回了手。 她恨恨地瞪着纪书玉,撂下句咱们走着瞧,摔门而去。 店里的顾客顿时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 有个穿蓝布衫的姑娘小声说:“早就该治治她了,上次我买块花布,她故意把疵品塞给我。” 害的她回去哭了好几天,找她换,她也不给换。 贺渊握住纪书玉的手,低声问了句:“你真有办法弄到货?” “山人自有妙计。” 纪书玉眨眨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积分商城里的上海产雪花膏、的确良布料都是紧俏货。 还有出口转内销的搪瓷杯,这些东西准能让海岛供销社火起来。 就是她现在得想想,这些东西,要怎么合理的拿出来。 晚上回去看看积分商城里有没有能用得上的。 “贺团长家的,那……那就这么说定了?三天,三天后我在这儿等您,咱们看样品?” “好,一言为定。” 纪书玉点点头,声音清脆,像落在玉盘上的珠子,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没再多看王主任,目光转向身边的贺渊。 贺渊被这笑容晃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他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告别了欲言又止的王主任和店里那些投来好奇目光的顾客,贺渊带着纪书玉回家。 “书玉,小周她舅舅在外头供销社名头很大,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不过,不管你要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贺渊的信任,就是对纪书玉最大的肯定。 “贺渊,你信我,我保证,货一定来路正当,品质顶好,价格公道,而且……” 她狡黠地顿了顿,故意吊他胃口。 “说不定还能让咱们岛上的人,都用上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呢。” “我当然信你,你是我媳妇儿,我不信你,我信谁?” 贺渊伸手摸摸她的头,就算她做不到,他也会帮她想办法,全了这件事的。 总之,有他在,她永远都有退路。 刚进家门,贺渊就被通讯兵叫走了,说是团里有紧急会议。 纪书玉松了口气,这正合她意。 摆摆手让贺渊去忙后,她小跑着进了屋,反手把房门也关严实了。 深吸一口气,纪书玉在脑海中打开了积分商城。 琳琅满目的商品图标在滚动。 她点到了纺织区,各种布料图标瞬间放大。 纯棉布、劳动布、细帆布…… 最醒目的,是那个标注着【上海产 100%涤纶的确良(花色齐全)】的图标。 点开详情,各种花色的小样图片清晰展现。 素雅的浅蓝格子、活泼的鹅黄小碎花、稳重的藏青色…… 正是当下最时髦、最紧俏、最难搞到的布料。 至于价格,纪书玉飞快地心算。 按照积分兑换比例,一尺折算下来,比小周家供的货便宜了足足三成。 这还不算,积分商城出品,质量和颜色绝对吊打市面普通货。 至于其他的日用品,她算着价格,再看积分,纪书玉差点笑出声。 就算她把货款全投进去充值积分,再兑换成实物,中间的利润空间也大得惊人。 简直是左手倒右手,积分哗啦啦的来啊。 这她还用出去傻傻的捡贝壳? 到时候货币兑换完,商城再一升级,简直是滚雪球的增长起来。 这买卖,怎么看,她都是稳赚不赔的。 现在就差怎么拿出来,怎么解释来源。 最主要的是,小周的舅舅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 她不能被人抓到把柄。 纪书玉看着积分商城里的东西,最终,看到了商城界面最下方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个标着【特殊服务(限时\/限量)】的灰色图标。 以前她总觉得这里的东西要么太贵,要么用不上,很少关注。 图标点开,里面只有寥寥几项。 其中一项,图标灰扑扑的,下面一行小字标注着。 【物流定制(一次性):500积分】 纪书玉点开详情查看。 【物流定制(一次性):可生成符合当前认知逻辑的货物运输单据,可提供发货包裹。】 【运输单据:海运提单、铁路货运单、汽车运输单等。】 【发货包裹:可自定义发货地、承运方、货物名称及数量。】 “我怀疑你这是临时增加的,系统。” 纪书玉幽幽说了句,但不得不说,这玩意儿,的确能解决她的燃眉之急。 ? ?书玉:我有这么聪明的大脑进入,记住我给出的原理 第29章 纪书玉这个狐狸精 纪书玉看着【物流定制】的选项,像发现了宝藏。 虽然吐槽系统像是临时给她开挂,可这挂开得太是时候了。 管这挂是怎么来的,给她就是她的了。 500积分买一次性的东西,有点小贵,但值。 到时候她赚回来的,可就不止这500积分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花! 她毫不犹豫地点了兑换。 积分栏瞬间缩水一大截,但纪书玉一点儿不心疼。 这玩意儿能解决她最大的麻烦,怎么都不亏。 解决了后顾之忧,纪书玉心情大好。 她开始仔细挑选要给王主任看的样品。 布料必须是最抢手的,海岛上的年轻姑娘也不少。 漂亮的布料会比之前的布料更抢手。 浅蓝色小格子涤纶的确良布,拿在手里又轻又滑溜,颜色鲜亮得像刚洗过的蓝天。 再来点鹅黄色小碎花的,嫩得能掐出水。 还有稳重的藏青色劳动布,看着就结实耐磨。 每样不多,就剪了一小块样品。 兼顾了各个年龄段的人,大家都能用得上。 最不能少的友谊牌雪花膏,看着就高级,拧开盖子一股淡淡的清香,比供销社里那些油腻腻的蛤蜊油强百倍。 再来两块印着大红双喜字的肥皂,喜庆厚实。 最后,纪书玉挑了个出口转内销的搪瓷杯。 杯身上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红字和麦穗图案。 这些东西兑换出来,花掉的积分比她预想的少得多。 纪书玉看着手里这些品质顶呱呱的样品,又算了算如果大批量进货的价格差,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发财了发财了……” 她小声嘀咕着,小心地把样品包好,藏进柜子最深处。 三天后,就靠它们打开局面了。 纪书玉在现代,基本可以算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科学家。 家里有保姆照顾,她只需要专心做自己的研究就行。 直到来到这里,她才明白,什么叫做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原主再怎么说,也是一个资本小姐,手里连十块钱都拿不出来。 渣男贱女拿着她妈妈的遗产,挥霍无度,她倒好,自己被逼的跳楼。 原主没东西继承给纪书玉,赚钱这种事情,当然只能靠纪书玉自己了。 所幸她在经商这一块儿,也并非一点儿本事也没有。 纪书玉坚信天下道理一条通。 她能搞好科研,自然也能赚到钱。 “三嫂,吃饭啦!”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小妹贺敏的声音,纪书玉连忙走出去。 “三嫂,这是妈让我给你的红糖鸡蛋,你之前被贺强推倒,身子还没养好,你多吃点,补一补。” 贺敏手里端着一个碗,里头的鸡蛋泡在红糖水里,看起来白白胖胖的惹人喜欢。 虽说商定了分家,但是一大家子目前还是住在一起的。 毕竟东西杂多,一时半会儿分不完。 老二贺海他们已经开始往单位宿舍搬了。 但是贺渊这边,由于家属院的申请还需要一段时间,他们暂时先住在这里。 贺江没有单位,也没有家属院,肯定是要留在老家这边住。 如果到时候他想要东屋,就要折现给贺渊。 李翠花和他似乎因为家里的票钱问题,大吵一架,回了娘家。 “谢谢敏敏,对了,这个给你。” 纪书玉接过那个碗,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糖递给她。 这是她从供销社走的时候,王主任抓给她的。 “水果糖!” 贺敏看到纪书玉手中的水果糖,眼睛都亮了。 这玩意儿可是稀缺的东西,平时吃点红糖都算金贵了。 看着贺敏的样子,纪书玉笑着摸摸她的头。 “是的,水果糖,” 正说着话,纪书玉就看到贺明放学回来。 “贺明,来。” 听到纪书玉叫自己,贺明走过来。 这个孩子兴许是继承了他父母的性格,人显得很腼腆。 但是比贺强,真的要好太多。 知书达理,有礼貌,也不蛮横。 “小婶婶。” 贺明喊了纪书玉一句,纪书玉弯腰,又掏出一把水果糖递给他。 “拿去吃吧,不过要少吃哦,吃多了,会有蛀牙。” 看到糖果,贺明开心的不得了。 贺明攥着糖纸,小声道了句:“谢谢小婶婶。”。 话说完,转身就跑,大概是想把糖果藏进自己的铁皮饼干盒里。 贺敏也说了句谢谢后,转身离开了。 纪书玉端着红糖鸡蛋走进堂屋,贺母正在纳鞋底,见她进来抬了抬眼皮。 “今天出去玩儿,怎么样?” “海岛挺好的,四处都是海,看的我心情也很不错,妈,谢谢你啊。” 纪书玉真诚道谢,王淑芬笑着说没事。 “你怀着孕,这会儿正是补身体的,咱们海岛东西不多,妈也就能给你煮鸡蛋了。” 婆媳两个说着话,浑然不知此时李翠花家的天翻地覆。 李翠花一家老小都是渔民,以打鱼为生。 家里好几个哥哥,李翠花是中间那个。 哥哥多,嫂子也多,李翠花就是个窝里横,也只敢欺负贺江还有贺家人。 毕竟贺家人还算是好相处的。 “什么?你竟然被赶回来了?” 说这话的是李翠花的爹,他拿着手里的渔网打过去。 “你个没出息的,还能被贺江那个软包子给赶回来?” 贺家老大可是出了名的听媳妇话。 “哎呀爸,都是老三家那个搅屎棍子,我家强子那么小,就是轻轻推了下她,她就碰瓷说流产,气的贺江还打了我一巴掌呢!” 李翠花捂着胳膊躲到娘身后,哭哭啼啼地抹眼泪。 “那纪书玉就是个狐狸精转世,刚进门就撺掇贺渊分家,把我们强子的东屋都要走了!贺江那个窝囊废,连句硬气话都不敢说......” “够了!” 李父把渔网往地上一摔,黝黑的脸上满是怒容。 “分家?我看是你在贺家作威作福,人家容不下你了!当初要不是你哭着喊着非贺江不嫁,我能让你进贺家门?现在倒好,被人赶回来还不知错!” “都说让你嫁到外面了。” 李母连忙拉住丈夫,给女儿使眼色:“翠花,你少说两句,贺家老三的媳妇儿刚从城里来,性子烈点也正常,你当大嫂的多让着点......” “我让着她?” 李翠花拔高了嗓门:“我是不会放过她的,都是她,害的我现在丈夫离心,孩子也不跟我亲了。” ? ?宝子们球球票票,可以给我票票吗! 第30章 生下来才算本事 李翠花的大嫂子端着刚剥好的海蛎子从厨房出来,闻言撇了撇嘴。 “我说小姑子,你这脾气也该改改了,贺家老三媳妇怀着孕呢,你让儿子推她,传出去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就是。” 二嫂子蹲在门槛上择海带,手里的剪刀咔嚓作响。 “当初你抢了东屋占了便宜,如今人家分家要回去,本就天经地义。依我看,贺江没休了你就算不错。” 之前他们刚到家的时候,没少被李翠花欺负。 本来大家都奔着好好相处的目的来的,谁曾想,李翠花作威作福。 要不是她们联手,李翠花还不定成什么样呢。 能看到她吃瘪,妯娌几个别说多开心了。 李翠花被妯娌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猛地将手里的帕子摔在桌上。 “你们懂什么,纪书玉就是仗着城里来的,用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哄得贺家人团团转!等我回去……” “还回去?” 李父冷笑一声,闷声说道。 “贺家要是来人接你,你就给我夹着尾巴做人。要是没人来,就老实在家帮你哥嫂晒渔网!” “实在不行,你给我嫁到外面去,我们老李家可不养闲人。” 李父可没什么好心,他只知道,要是李翠花离婚回家,他可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李翠花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顶嘴,只掉眼泪。 在贺家受欺负就算了,怎么回到自己娘家,还要被欺负。 纪书玉,这一切都怪纪书玉! 李翠花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那点疼却压不住心里翻涌的恨意。 “哭啥哭?” 大嫂子把海蛎子盆往灶台上重重一磕。 “有那功夫掉金豆子,不如想想怎么把贺家那头的缰绳攥紧了。你当纪书玉肚子里揣着的是啥?那是贺家的金疙瘩!等她把娃生下来,你在贺家还有立足的地儿?” 贺强和贺明生的时候,哪里有纪书玉金贵。 还不是因为老三贺渊的身份? 那可是军官,将来老两口指着贺渊给他们养老呢。 不得巴结好这个三儿媳妇? 二嫂子抬头瞅了眼李翠花,嘴角撇了下。 “大嫂子这话在理,当初你要是安安分分跟贺江过日子,哪有纪书玉什么事?非要闹着分家独过,结果呢?人家纪书玉倒成了贺家的功臣。” “你也没想到,人家巴不得和你早分开吧?” 李翠花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泪还没干,恶狠狠的开口。 “功臣?我看是狐狸精!要不怎么能把贺渊迷得五迷三道?” “要不是她肚子里有货,贺家人会对我这么绝情?” “绝情也是你自找的。” 李父不想再搭理自己这个蠢女儿。 “当初要不是你拿农药瓶子逼着贺江,人家还真不一定娶你,你也知道贺家是个好归宿,你闹啥闹?” 这话让李翠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些事确实是她做的,那时她总觉得贺家亏欠她,觉得贺江窝囊,总想闹得鸡犬不宁才甘心。 可如今真被赶出贺家,才知道没了贺家媳妇这个身份,她在娘家连口热饭都吃不安稳。 李翠花忽然抹了把脸,眼泪没了,眼神狠辣。 “你们以为纪书玉就能顺顺当当把孩子生下来?” 大嫂子和二嫂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 “她那身子骨看着就弱,又是头胎,要是……要是她摔一跤,或者吃错点啥……” “你想干啥?” 大嫂子猛地站起来,警告的看着李翠花。 “李翠花你疯了?那可是一条人命!” “我可没说要干啥。” 李翠花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映得她半边脸明半边脸暗。 “我只是说,这人要是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谁知道会不会有那么巧的事呢?” 李父皱紧了眉头,终究没说什么。 在他看来,只要能让李翠花留在贺家,别给老李家丢人,其他的事,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李翠花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想,只要纪书玉出点事,只要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贺家还会在乎她? 谁也别想把她挤走。 至于纪书玉的死活,在李翠花眼里,那女人本就不该存在。 凭什么她一来,自己的生活就彻底鸡飞狗跳了? 李翠花要让她知道,自己可不是好惹的。 她也不想想,如果不是一开始她对纪书玉的态度不好,纪书玉会送那条丝巾吗? 原本纪书玉给李翠花和苏文娟准备的礼物,都是一样的。 是她自己小心眼,想拿大嫂的姿态。 后面还想污蔑纪书玉偷东西,都是她自己自作孽不可活的。 李翠花的大嫂子看着她的表情,觉得她的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所以隔天,大嫂子就去找了纪书玉。 李家距离贺家还是有些远的,大嫂子一大早就出发了。 过了饭点才到贺家。 她也不想掺和李翠花的事情。 在她看来,李翠花就是自己作的。 但到底是涉及到一条人命,她必须得走一趟。 万一真的出了事,她良心难安。 “你就是贺家老三的媳妇儿吧?” 大嫂子看着正要车门的纪书玉,忙搭话。 纪书玉闻声转过身,她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中年妇女。 对方穿着蓝布褂子,裤脚沾着些泥点,脸上带着急切。 “是的,我是纪书玉,请问您是?” 纪书玉温和地开口,心里有些疑惑,这人看着面生,但是认识自己。 “我是李翠花的大嫂,” 大嫂子连忙说道,眼神盯着纪书玉,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后,心里更急了。 “我今天来,是有话要跟你说,关于李翠花的。” 提到李翠花,纪书玉心里微微一沉,但还是保持着礼貌:“大嫂快进屋说吧,外面太阳大。” “不了,就在这儿说两句就行,我还得赶回去呢。” 大嫂子摆了摆手,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人,才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书玉妹子,你可得当心李翠花,她在娘家说的那些话,实在是太吓人了。” “李翠花?她说了什么?” 第31章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纪书玉听完李翠花大嫂子的告密,那双温润的杏眼里,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褪去。 她轻轻抚了抚隆起的肚子,那里是她和贺渊的骨肉,更是她的逆鳞。 本以为李翠花经历过之前的事情,改过自新,又或者没了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却没想到,她内心深处,竟然还有如此阴暗的想法。 明明是她先来招惹的她,到头来,却要纪书玉来承担后果。 那她也不会再手软了,李翠花做的事情,足够她进去了。 “大嫂,谢谢你特意跑来告诉我。” 纪书玉的声音平静得出奇,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但那笑意却让李翠花的大嫂子莫名打了个寒颤。 这皮笑肉不笑的,咋个跟小人书里一样,让人瞧着害怕。 “我知道了,你放心回去。” 大嫂子看着纪书玉平静得可怕的脸,心里七上八下。 “书玉妹子,你可千万当心啊,李翠花她真能干得出来!那话听着就不是气话!” “以前我在她手里,可没少吃亏,没想到她嫁了人,也是如此的不消停。” “嗯,我心里有数。” 纪书玉点点头,送走了忧心忡忡的大嫂子。 关上门,纪书玉脸上的平静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厉。 好你个李翠花,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她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真当她是城里来的娇花,任人揉捏? 她纪书玉能在城里站稳脚跟,就不是吃素的。 晚上等贺渊回来时,纪书玉也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这是李翠花的大嫂子特意来说的,人家没必要为了骗我,跑这么远。” “贺渊,我这个人,不是什么大度的人,我只问你一句,我要是出手做了什么,你会怪我吗?” 如果贺渊说怪她,那纪书玉绝对不会在这里多留。 哪怕他如今是唯一可以庇护自己的人。 听到纪书玉的话,贺渊眉心紧皱:“她竟然能想出这么恶毒的事情?” 他还真是小瞧了她。 本以为李翠花就是口头厉害,可现在,她要做的事情,是杀人! “我现在就去找人来,把她扭送进去。” “等下,人家就是口头说说,又没有实质的证据,你拿什么去扭送人家?” 纪书玉拉住怒火中烧的贺渊。 “难道要等她出手?太危险了,谁知道她要怎么做,你要是出了事,是要我后悔死吗?” 贺渊甚至在心中盘算,要是找不到证据,自己造一个证据,也要让李翠花进去。 纪书玉按住贺渊,轻声劝他:“急什么?她想跳坑,咱们总得先把坑挖得深些。” 没有证据,李翠花进去了就能出来,倒不如这次一劳永逸。 “李翠花这种人,最是贪小便宜又怕吃大亏。她敢动歪心思,无非是觉得我一个城里来的孕妇好欺负,又料定你顾念脸面不会真动狠手。” 贺渊反握住纪书玉的手,深吸一口气:“那你的意思是……” “引蛇出洞。” 纪书玉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她不是想让我出事吗?我就给她个机会。你明天去多买些红糖和鸡蛋回来,再故意让咱们这儿的大喇叭瞧见,就说我最近孕吐厉害,得靠这些补身子。” 贺渊猛地反应过来:“你是想让她以为……” “以为我体虚气弱,正是下手的好时候。” 纪书玉点头,眼中划过狡黠。 “她要动手,总得找帮手或者买东西吧?咱们只需盯紧她的动向,不愁抓不到实证。” 笑话,她可是看tVb长大的女人,什么宫斗剧宅斗剧职场剧,手拿把掐。 李翠花这点手段,还不够看呢。 这次,纪书玉就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媳妇儿,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有我在,咱什么都不怕。” “对不起,是我让你来海岛的,却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贺渊心里当然愧疚,他千求万求的让人家来。 哪能想到,最大的委屈,是自己家里人给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是李翠花自己贪心,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真的觉得对不住我,那你……” “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办到。” 贺渊露出个讨好的笑,冷硬的眉眼舒展开来,倒是显得温和的很。 纪书玉看着他,抿了下唇,突然开口问了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和原主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 做那种事情,她可以理解为需求。 两个人都是夫妻了,很正常。 可感情,是哪里来的? “媳妇儿你为什么这么问?我娶了你,当然要对你好啊?” 妻子是要陪他走一辈子的人,他不对她好,对谁好? 贺渊的回答太过理所当然,反倒让纪书玉愣了愣。 她的目光落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这几日他总穿着那件海魂衫,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透着男人独有的硬朗。 “可我们……” 她想说原主和他本就没什么情分,话到嘴边却被贺渊突然握住的手打断。 他指腹磨出的厚茧蹭过她的手背,竟让她心头泛起一阵奇异的酥麻。 “我这个人,只知道,我娶了你,我要了你,和你有了关系,这辈子我就得对你好。” “感情这个东西,太过虚无缥缈,我不敢跟你轻易承诺,但我有的,我能给的,我都会不吝啬。” 听着贺渊几乎是告白的话,纪书玉抬头,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眸里。 原来这糙汉子藏着这般细腻的心思,她以为的需求,竟是旁人藏了许久的念想。 她忽然笑出声,抬手拍拍他的胳膊:“行了,别肉麻了,记得去。” 贺渊见她眉眼舒展,也跟着憨笑起来,伸手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肚子:“放心,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只不过在纪书玉看不到的地方,贺渊的眼神却一瞬变得暗沉起来。 李翠花,你敢对书玉动手,我绝对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的。 次日天刚亮,贺渊就去办这件事了。 逢人就说媳妇儿怀孕身子不好,要买红糖补补。 这话,当然传到了李翠花耳中,原本她没真的想做什么,可一听纪书玉身体不好,她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小贱人,狐狸精,我看你没了孩子,还怎么活!” ? ?贺渊,一个无意间说情话的男人~ 第32章 喜上眉梢,合作达成! 李翠花那边有了准备,纪书玉和王主任的三日之约也到了时候。 她让贺渊带着她准备好的样品,跟她去供销社找王主任。 王主任早早就坐不住了,背着手供销社里转圈。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贺团长家那媳妇儿,看着漂亮又年轻,真能弄到比小周家更好更便宜的货? 红糖肥皂那些紧俏玩意儿,连小周舅舅都搞不定多少…… 可贺团长的面子不能不给,而且小周家也实在太过分了。 王主任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但是事情都到这份儿上了,他也没退路了。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王主任一个激灵,猛地回头。 只见纪书玉笑盈盈地走进来,贺渊跟在她身后半步,手里拎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布袋子。 “王主任,久等了。” 纪书玉声音清脆,却听得人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哎哟,贺团长,大妹子,你们来了就好!” 王主任赶紧迎上去,眼睛却像粘在了纪书玉那个布袋子上:“那个……样品……” 看他着急,纪书玉也不卖关子,直接把布袋子放在桌上,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都在这里呢。” 当样品展现在王主任眼前时,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小格子、小碎花的的确良,颜色鲜亮得晃眼。 手感又滑又挺括,比小周家那些死贵还发硬发暗的料子不知道好多少。 还有那劳动布,厚实又密实。 王主任是做供销社的,东西好不好,一摸就知道。 他的眼睛就是尺,他的手就是验货机。 “这是友谊牌的雪花膏?” “这可是紧俏货,沪市百货大楼都不常有。” 王主任忍不住拧开盖子闻了闻,这香气,也太好闻了。 红双喜图案的肥皂,又大又厚实,看着就耐用,闻着也没怪味。 搪瓷杯的光泽,图案的精细度,一看就是出口的好东西。 乖乖,贺团长的媳妇儿从哪里整来的好东西? “王主任,您看,这些东西……” 纪书玉指着样品,信心十足的问:“您觉得,这些东西,要是放在咱们供销社的柜台上,得是什么价?” 王主任激动得手都有点抖。 他是内行,这些东西,尤其是那的确良布和雪花膏,在市里都是抢手货,价格能往上翻不少。 可听纪书玉这意思…… “大妹子,你这价格?” 王主任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利润空间,试探的说了句:“虽然都是好东西,但是你也知道,咱们这,可没什么有钱人。” 纪书玉微微一笑,凑近了一点,报出了一个让王主任下意识咽口水的数字。 “布料,比小周家供的低三成半,雪花膏,低两成,肥皂和杯子,也至少低一成半到两成。” “而且,您要多少,只要提前说,我就能给您弄来多少,保证不断货。红糖,肥皂,只要您要,我也能弄。” “低三成半?” 王主任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砰砰狂跳。 这利润空间太大了,而且货源稳定。 他脑子里噼里啪啦全是算盘珠子响的声音。 这样一来,就算价格低一点,他也有得赚。 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大妹子,没开玩笑?我年纪大啊,可经不住你逗。” 王主任开了个玩笑,试图缓解一下自己紧张的心。 “王主任,贺团长在这儿呢,我能跟您开玩笑吗?” 纪书玉指了指身边的贺渊,笑容笃定。 “您和我男人这交情,我当然不会多赚你的,但是我有个条件,我是定金尾款一半一半,这个您能接受吗?” 正常来说都是分三次打款,但是纪书玉要换积分,前期必须保证钱够。 她可不想自己搭钱进去。 贺渊适时地点点头,沉声道:“书玉既然说了,就能做到。” 有了贺渊的背书,王主任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只觉得自己是遇到了福星。 “好好好,太好了!” 王主任脸上的肥肉都笑得挤到了一起,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那真是喜上眉梢,红光满面。 “这个没问题,钱都不是事儿!” 他立刻拉开抽屉,动作麻利地数出一叠崭新的大团结。 “大妹子,这是全款,你点点,这第一批货,就按你说的价,我要了!具体要哪些,要多少,我马上给你列单子!” 王主任递给纪书玉的,可是足足八百块钱的定金。 这是真高兴,八百块钱说给就给了。 “全款?”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小周,听到这句,再看王胖子毫不犹豫拍出去的一叠钱,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贺渊也顿了下,虽然知道媳妇儿有办法,但这王胖子付钱的速度和爽快劲儿,还是有点出乎意料。 他侧头看向纪书玉,眼中划过几分骄傲。 “王主任爽快!” 纪书玉大大方方地收下那叠厚厚的钱,感受着纸币沉甸甸的分量,心里乐开了花。 积分,这都是活生生的积分啊。 果然,再是雄鹰般的女人,看到这一叠厚厚的纸币,也很难不笑出声。 她要和钱钱锁死! “那咱们就说定了,您把单子给我,我尽快给您安排发货,对了……”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的小周,似笑非笑的开口。 “王主任,这供销社是服务群众的地方,以后这风气,是不是也该正一正了?别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好汤。” 王主任此刻看纪书玉简直像看财神爷,哪有不应的道理? 他立刻板起脸,对着小周喝道:“还杵在这儿干嘛?影响贺团长和大妹子谈正事!赶紧收拾你的东西,回家去,我这里不需要你这样的势利眼。” 小周的脸瞬间通红,一股巨大的屈辱直冲头顶。 她狠狠剜了纪书玉一眼。 “行!你们给我等着!” 小周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这里。 纪书玉看着那扇门,脸上笑意更深。 这海岛供销社的生意,她纪书玉,做定了。 小周离开后,王主任很快就列好了单子,他要的东西不算多,打算先拿一些来试试水。 “王主任,您是我第一个大客户,我再给您附赠一项服务。” “到时候,保管您东西卖的红红火火。” ? ?书玉:钱辈,请和我交往吧! ? 宝子们求求票票,球球评论,啥也求! 第33章 你真是我的财神奶奶 小周愤然离去后,供销社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王主任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供销社重现往日人头攒动的景象。 说句实在的,自打他接手这供销社后,生意一直都是半死不活的。 每个月呢,还得搭钱进货,他感觉自己都快要开不下去了。 幸好上头有些扶持,能支撑着他往下走。 他深深叹了口气,只觉得遇到纪书玉后,心里那口郁气,一下烟消云散了。 “大妹子,你说附赠服务?是什么好法子?” 王主任迫不及待地问,他现在对纪书玉是言听计从。 光她能拿出这么多的好东西,他就佩服的很。 纪书玉微微一笑,从一边拿过来一个本。 “王主任,东西好、价格低是根本,但要让更多人知道、愿意来买,还得加点小手段,我管这叫促销。” “促销?” 王主任和旁边的贺渊都对这个新词感到好奇。 “对。” 纪书玉点头,开始详细解释。 “简单说,就是想办法吸引人,刺激大家多买点、常来买,我给您设计几个方案,咱们从这批货开始试试水。” “比如这友谊雪花膏。” 纪书玉拿起那精致的小瓶,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单卖是好,但价格相对高些,有些婶子嫂子可能舍不得。咱们可以这样,买一块红双喜大肥皂,再加一毛钱,就能换购一小瓶雪花膏试用装。” “这小试用装成本低,但能让她们先试试好,觉得好了下次就会来买大瓶的。让他们觉得占了便宜,实际带动了肥皂销售,还推广了雪花膏。” 王主任眼睛一亮:“哎呦!这主意好,肥皂家家都要用,加一毛钱就能得瓶雪花膏,这谁不乐意?”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海岛物资匮乏,想要这种东西,那都得花钱找人从外面买。 一来一回,就得等上一个月呢。 贵就不说了,关键得等那么久呢。 现在他这儿有了这些东西,他们也不用再去外头了。 互惠互利的啊! “还有这劳动布。” 纪书玉摸了摸那厚实的布料。 “单卖布,大家买够做件衣服的尺寸就完了,咱们可以定个标准,一次购买布料金额超过三块钱的,送一块小方手帕。” “这手帕成本也低,但颜色鲜亮,印点小花小草,大姑娘小媳妇们肯定喜欢。 大家为了凑够三块钱,可能本来只想买两块钱的布,现在就会多扯半尺,或者再买点别的凑单。这叫满额赠,让大家多买一点,咱们也多赚一点。” 王主任笑着点点头,很是认可。 手帕实用又好看,白送谁不想要? 为了块手帕,多花点也值了,这法子能把单笔买卖做大。 以前是没这个条件,大家能挑选的东西也很有限。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么多种布,挑都能挑花眼了。 纪书玉接着指向色泽鲜亮的的确良碎花布。 “这料子新鲜又漂亮,但数量相对少些,咱们可以搞个头彩。 开业头三天,每天限量供应十尺这种小碎花的确良,按咱们的批发价卖,这比市面便宜不少。 但是,每人限购三尺,王主任,您想想,大姑娘小媳妇们为了抢到这又便宜又时兴的料子,是不是得早早来排队? 这一排队,供销社门口就热闹了,人气就旺了。 大家一看这么多人抢,心里就会想这东西肯定好,就算没抢到限量的,看到其他东西价格也实惠,顺手也就买了。” 这叫限量特价,聚人气,带销量。 毕竟人都有从众心理,看到这么多人都聚集在这里,自然而然的就想要跟随了。 王主任听得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了供销社门口排起长龙的盛况。 “对对对,这招厉害,越少越稀罕,排队的人就是活招牌!” 纪书玉听王主任认可自己,笑着把最后的话说出来。 “最后,东西摆出来也有讲究。” 纪书玉在本子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 “雪花膏、香皂、镜子、梳子这些女人用的,放一块儿,叫美妆角。 搪瓷杯、暖水瓶、脸盆这些日用品放一块儿,叫家居区、 布料、针线、纽扣放一块儿,叫缝纫区。 这样大家想买啥,一眼就能找到,而且看着看着,可能本来只想买个杯子,看到旁边漂亮的脸盆,顺手就买了。” 王主任听得连连点头:“哎呀,大妹子,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这些点子听着就让人心里痒痒,恨不得现在就试试。 他得赶快去招人了,把纪书玉说的这些,尽快落实。 纪书玉合上本子,笑容自信。 她有个好朋友就是做营销的,再说了,这些东西,她每周自己都会去逛超市。 看得多了,也能琢磨出来。 顾客看似占了便宜,实际上,商家无论怎样,都是不亏的。 他们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王主任,这只是开始,等这批货卖起来,咱们还可以根据乡亲们的反馈,搞点会员积分、逢集特惠之类的。 核心就是让大家觉得来咱们供销社买东西,不光东西好、价格实在,还能时不时得点小惊喜、小实惠,自然就愿意常来了。” 供销社可是上头开的,这些东西又是惠民政策。 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纪书玉和王主任的合作,也可以长长久久的干下去。 她当然希望王主任的生意好。 他有的钱赚,自己才能赚。 “行!都听你的!” 王主任此刻对纪书玉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哪是贺团长的媳妇儿,这简直是供销社的财神奶奶啊。 贺渊在一旁静静听着,看着自己媳妇儿条理清晰、神采飞扬地讲述那些新奇又实用的点子,眼中带着欣赏和淡淡的笑意。 他知道书玉有本事,但没想到她脑子里装着这么多生意经。 这一刻,贺渊觉得,之前的纪书玉,在自己的脑子中,似乎已经一点点消散了。 唯有眼前这个,越来越清晰。 她自信聪敏,光芒四射,令人看到就移不开眼。 这样的她,即便没有他,也能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 因为她就不是那种能受得了憋屈日子的人。 第34章 突然觉得我配不上你 跟王主任说好事情和交货日期后,纪书玉拿着钱离开了供销社。 纪书玉心情极好,这八百块钱充进去,估计都有富裕。 她回去计算一下,估摸差不多也就五百多一点,就能搞定。 这次充值之后,商城还能升级,货币兑换比例上升后,后面就是净赚。 前面肯定是利润没那么大。 想着这些事,她侧头去看身边的贺渊。 却见他微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薄唇抿着,似乎在想着什么。 她心头一动,贺渊很少这样,尤其是在她面前。 刚才在供销社里,他明明还带着欣赏的笑意看着她,怎么出来就有变了? “贺渊?” 纪书玉放慢脚步,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听到纪书玉的声音,贺渊脚步顿住,抬眼看向她。 夕阳的金辉洒在她白皙的脸上,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带着关心。 她的光芒,即使在这样寻常的黄昏里,也如此耀眼。 他喉结滚动,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让他有些难以启齿。 他贺渊,战场上从无畏惧,带兵时令行禁止,何曾有过这种扭捏的时刻。 可偏偏,情绪来的如此真实,让他忽视不了。 “没什么。” 他习惯性地想掩饰,声音低沉。 “骗人。” 纪书玉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他,微微仰着头。 “你肯定有事,刚才在里面还好好的,出来就不对劲了。” “贺渊,我不喜欢你有事情瞒着我。” 纪书玉的语气很认真,较真的看着他。 贺渊垂眸,被他强行压下的念头,终究还是破土而出。 他深吸了一口气,海风灌入肺腑,带着一丝凉意。 “我没有瞒着你。” 贺渊摇摇头,声音低沉,有些自嘲般的坦诚。 “书玉,你做得很好,非常好,王主任说得没错,你就是财神奶奶。” 纪书玉眨眨眼,等着他的但是。 贺渊避开她过于明亮的视线,看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声音更低了:“我只是觉得,我好像有点配不上你了。” 就那一瞬间,也就是一瞬间,这个念头如野草一般,疯狂滋长。 “啊?” 纪书玉彻底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配不上? 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好荒唐啊…… 贺渊转过头,耳尖有些发红。 “你聪明,有本事,有想法,供销社的事,我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就像刚才,你说的那些,我听着都觉得新鲜,也觉得厉害,可这些都不是我能给你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眉头微蹙。 “以前你依赖我,我总觉得护着你是天经地义。可现在你靠自己就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风生水起。” “书玉,你飞得越来越高,我有点怕自己追不上,怕自己除了这身军装,没什么能真正帮到你的地方。”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重锤敲在纪书玉心上。 但是话又说回来,术业有专攻,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 他总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将她永远都困在家里吧。 她本来就应该是闪闪发光,有追求的她。 纪书玉万万没想到,这个在她面前永远如山岳般可靠的男人,心里竟然藏着这样不安的想法。 她有点儿无奈,但却觉得心里很开心。 他所说的自卑,是源于她的能力。 他怕他有朝一日,配不上她,也是因为,她所表现出来的聪慧。 这何尝不是对她的赞赏和夸奖呢? “贺渊,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上前一步,双手直接捧住他轮廓分明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纪书玉的掌心温热柔软,触感很好。 “什么叫配不上?贺渊,你是我男人,是顶天立地的军人,你守护的是整个海岛,是千千万万的家,这难道不是最大的本事,最大的价值吗?” “没有你,没有你们这些当兵的守着,我再有本事,能安安稳稳地在这儿做我的事情?” 说到这里,纪书玉歪了下头,眸光灼灼。 “你能拿枪,你能带兵,你能在风浪里救人,这些,我一样都做不到。” “我能做的,你不可以,你能做的,我不可以,为什么非要因为我可以做的事情,去否定你自己呢?” 她捧着贺渊脸的手紧了紧,声音软了下来。 “你守护大家,我顾好我们的小家,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英雄,是我的依靠。” 虽然说,一开始她的确抱着不纯的目的来。 因为只有在贺渊这里,她才能安稳。 但经过相处,她觉得贺渊是很合格的丈夫。 她没什么谈恋爱的经验,也只能一步步的琢磨着来。 这些话,是纪书玉的心里话。 她由衷的佩服每一个为了大家庭牺牲自我的人。 他们的奉献精神,本就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 贺渊看着她,听着她剖白的话,心中一暖。 原来,在她光芒四射的世界里,他依然是那个不可撼动的基石。 不是配不上,而是彼此需要,彼此成就。 纪书玉的话,驱散了贺渊心中的所有的不安。 他深邃的眼眸里,重新凝聚起温柔而坚定的光。 贺渊抬手,覆上她捧着自己脸颊的手,轻轻握住,然后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嗯。” 低沉沙哑的一个字,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他蹭了蹭她微凉的额头,感受着她的气息。 声音带着释然和从未有过的温柔:“听懂了,是我犯傻,书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纪书玉用额头轻轻撞了他一下:“知道就好,以后不许瞎想,也不许,妄自菲薄。” 贺渊低低地笑了出来:“嗯,不敢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的书玉,是顶好的,能做你的依靠是我的福气。” 他的小妻子,无论飞得多高,她的心,永远系在他这里。 他们,本就是彼此最强大的后盾和最温暖的港湾。 “好了,回家吧,妈还说今天让咱们早点儿回去呢。” 纪书玉拉着贺渊的手说了一句,就听贺渊惊呼一声。 “糟了,忘了今天是贺泽和贺瀚回家的日子!” ? ?两个小叔子回家咯~我们贺家是个大家庭哈哈哈,人口庞大 第35章 李翠花认错? 贺渊的弟弟贺泽和贺瀚,在海岛的炮兵连读书。 因为是保密的事情,所以两个人很少能回家。 这次应该是结业分配,两个人这才能回来。 在家待上一段时间,到时候直接去分配好的单位工作。 想到以后跟两个儿子要聚少离多,婆婆王淑芬的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但她也知道,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 孩子大了,总有要离开家,高飞出去的那一日。 听贺渊这么说,纪书玉连忙拉着他去买东西。 “这么大的日子你也能忘。” 这种事情,肯定是王淑芬跟贺渊说,她不可能跟纪书玉说的。 “书玉慢点儿,没事的,他俩回来估计都得好久呢。” 贺渊只知道,贺泽还有贺瀚读书的地方,是一个全封闭的小岛。 估计从那边儿过来,都要好久。 纪书玉没搭理贺渊,说是去买东西,实际上,她已经悄悄打开了积分商城。 两个小叔子从之前的情报里,她倒是知道他们的性格。 一个活泼,一个沉稳。 两人比贺敏大,在家里排行老四和老五。 该送他们什么礼物呢? 积分商城的页面在光屏上缓缓展开,纪书玉指尖悬在半空。 她脑海里飞快回放着关于贺泽和贺瀚的零碎信息。 贺渊偶尔提起过,老四贺泽从小就是个疯孩子。 小时候还一个人跑到深海区,吓得王淑芬直接晕过去。 要不是贺泽水性好,估计人早就没了。 老五贺瀚则截然相反,贺敏偷偷说过,五哥小时候就爱抱着收音机听新闻,连摆弄积木都要按图纸摆得丝毫不差。 他俩是双胞胎,长得也很相似。 要不是性格不一样,估计王淑芬还有贺君山都能认错孩子。 “活泼的……沉稳的……” 她轻声念叨着,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商品。 海岛潮湿,炮兵训练又费体力,贺泽总爱到处跑,一双耐磨的作战靴或许实用? 可转念一想,部队里配发的装备肯定更专业,自己选的未必合脚。 那换点有趣的? 商城里有新款的便携式军棋,棋子是用高强度合金做的,据说摔在地上都不会变形,贺泽那么爱热闹,说不定会喜欢和战友们对弈。 再看贺瀚,纪书玉的手指顿在一本精装的《现代兵器发展史》上。 这本书她之前在图书馆见过,里面详细记载了各种火炮的研发历程和技术参数,想来对研究炮兵技术的人会很有吸引力。 纪书玉花了四百积分,给兄弟俩买了礼物。 就在这时,贺渊手里拎着一兜新鲜的海产:“妈说他俩在岛上总吃罐头,回来得给他们炖点海鲜汤。” 纪书玉笑着应道:“好啊,再加点他们小时候爱吃的粉丝,肯定香。” 夫妻两个又买了点菜,这才回家。 只不过在看到堂屋里坐着的那个人后,纪书玉的脸色却是微微一变。 “三弟妹,咋,不欢迎我啊?” “我和贺江还没离婚,这儿也是我家,我这不是听说贺泽还有贺瀚要回来了吗?特意回来看看。” 李翠花坐在一边儿,笑着说出这话。 贺敏坐在一边儿,搂着贺明冷哼了声。 她才不信李翠花是真心实意的要回来。 李翠花就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人。 谁知道她屁颠屁颠的回来是为了什么。 “爸妈,我跟贺渊买了点东西,待会儿给贺泽贺瀚做着吃。” 纪书玉自动忽略了李翠花,示意贺渊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 王淑芬连连应答,还想再说什么,纪书玉已经离开了这里,朝着东屋走去。 贺敏赶紧拉着贺明追上去。 “小婶婶,三嫂,你得小心李翠花。”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出这句,反倒是把纪书玉给惹笑了。 她让两人进来,笑着问他们:“怎么这么说?” “我们就是看她不怀好意,说是回来迎接四哥五哥,但是你瞧,她什么都没拿。” 虽然话不能这么说,但她既然拿迎接这件事情当由头。 却连装装样子都不肯,贺敏可不信她能有什么好心思。 “我刚刚听大伯娘她说什么,要多做点海鲜给小婶婶你吃。” 贺明拉着贺敏的衣角说出这话。 他虽然年纪小,有些事情不太懂,但也明白,海鲜是寒性的食物,不能给怀孕的人吃。 妈妈跟他说过,所以贺明记得很清楚。 纪书玉的手轻轻抚上小腹,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李翠花这点伎俩,还真当别人都是傻子不成?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她摸了摸贺明的头:“你们俩也别跟她硬碰硬,你们还小,万一出来什么事儿,我会担心你们的。”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贺君山从外头回来,看到堂屋里的李翠花,皱起眉头。 “你回来干啥?” 李翠花立刻堆起笑脸:“爸,我这不是惦记着泽儿和瀚儿嘛,他们俩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贺君山没给她好脸色:“我还以为你要离婚,不打算回这个家了呢。” 在娘家住了那么久,连自己儿子都不闻不问。 贺江每天要上班,孩子只能丢给他们老两口。 但王淑芬年纪大了,哪里能搞得定贺强。 这话戳中了李翠花的痛处,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又强笑道:“爸您说笑了,我现在好歹也还是贺家的媳妇儿。” 王淑芬端着洗好的苹果从厨房出来,把盘子往贺敏和贺明面前推了推。 “上次老大说的很清楚,你要是想好好过日子,没人说你什么,但你要是还想作妖,那我们家里可容不下你。” 一听这话,李翠花连连点头:“妈,您就放心吧,我知道以前是我做错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和贺江好好过日子的。” 她言辞恳切,一副我已经认错的样子。 王淑芬没再说什么,就在这时,贺强从同学家回来,见到自己妈妈,他直接扑上去。 “妈!你可算回来了!” 都说世上只有妈妈好,没了妈妈的贺强,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谁都能针对自己。 自己再也不能比贺明多吃东西,每天早上也没有两个鸡蛋了。 吃的喝的,跟贺明一模一样。 这苦日子,贺强快受够了。 第36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瞅见贺强,李翠花心里更心疼了。 自己这大胖儿子,怎么变这么瘦了? 她之前为了让贺强长身体,没少给他开小灶。 要不然为什么贺强个子比贺明窜的高,身体也比贺明壮实呢? “妈,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贺强抱着李翠花,仰头问出这句。 他不想爸妈离婚,他们班就有爸妈离婚的。 爹不疼妈不爱,家里也没人管他,可惨了。 贺强想到自己以后也要过那样的日子,连忙帅帅头。 他可不要,他死也不要过那样的日子。 “妈不走,妈就在家陪着强子。” 李翠花摸了摸贺强的头,抬眼看向堂屋里的贺明。 就算是为了儿子,她也不能离婚。 贺敏才不信李翠花。 李翠花要是能改好,那真是老母猪都能上树了。 “妈,我带明明去看看四哥五哥回来没。” 贺敏不想继续待在这里看李翠花,拉着贺明就离开了。 贺明跟着自己小姑姑跑出去,口袋里还揣着刚刚纪书玉给的钱。 说是让他俩去小卖铺买吃的。 小孩子都嘴馋,一听说可以去买好吃的,屁颠屁颠就去了。 纪书玉也是不想贺敏跟李翠花对上。 李翠花对付贺敏,那不是手拿把掐。 贺敏这孩子又嫉恶如仇,她可不想贺敏被李翠花给惦记上。 没曾想,贺敏带着贺明刚买完山楂干,就见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的往家走。 贺泽和贺瀚回来了。 贺敏和贺明兴奋地跑回家报信。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迎接兄弟俩。 贺泽还是那么爱说爱笑,贺瀚则安静很多。 纪书玉把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他们,贺泽拿着军棋直呼嫂子懂我,贺瀚翻着那本厚厚的兵器书,眼睛都亮了,难得地说了句谢谢嫂子。 “那是,三嫂可贴心了,还送了我珍珠发卡呢。” 贺敏一手挽着一个,兴奋的说着。 无意间的一句话,却惹得李翠花心里又是一阵不痛快。 不过大家都在兴冲冲的给兄弟俩接风洗尘,没人搭理李翠花。 晚上,王淑芬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特意炖了贺渊买回来的海鲜汤,加了粉丝,香气扑鼻。 大家围坐吃饭,纪书玉还特意让贺渊冲了麦乳精给大家。 饭桌上,李翠花特别积极,端起汤盆,先舀了一大勺就要往纪书玉碗里扣。 “书玉啊,你现在怀着身子,得多喝点汤补补!这海鲜汤鲜着呢!” 坐在纪书玉旁边的苏文娟眼疾手快,直接把纪书玉的碗挪开了。 “大嫂,书玉胃浅,闻不得腥,喝不了这个。” 她语气平平,但动作很坚决。 海鲜可是寒性的事物,苏文娟可不信李翠花生养过孩子,会不知道。 但苏文娟没觉得李翠花能做出害人命的事情。 只当她是无事献殷勤,伸手拦住了李翠花。 话虽然没明说,但饭桌上的人都听出来什么意思了。 李翠花的手僵在半空,汤差点洒出来。 她脸上有点挂不住:“哟,文娟你这手够快的。这有啥腥的?好东西啊!” “书玉这是头胎,不得多补补啊。” “不过到底是城里来的姑娘,娇贵,那时候我要是有这东西,我们强子肯定比现在还长得壮实。” 李翠花意有所指的话,让饭桌上气氛一下子有点僵。 “大嫂。” 坐在对面的贺泽看不下去了,他性子直,最烦李翠花这套。 “谁不知道海鲜是寒性的?我嫂子怀着孕呢,不能吃这个,你这安的什么心啊?” “你也是女人,也生过孩子,你会不知道?” 这话一出,桌上更安静了。 大家都看着李翠花。 李翠花脸一阵红一阵白,还没等她狡辩,她旁边的贺强放下筷子,冲贺泽嚷。 “四叔你胡说啥呢,我妈好心好意给我三婶盛汤补身子,怎么就不安好心了?你才不安好心!你少冤枉人!” 贺强觉得自己终于找到机会替妈妈出头了,声音特别大。 纪书玉默默的吃着饭,没有开口。 贺强这孩子已经被李翠花养废了。 贺瀚放下碗,抬眼看了看贺强。 “贺强,海鲜性寒,孕妇忌食,这是基本常识,你四叔没说错。” 说完,他转向李翠花:“大嫂,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忘了?” 贺瀚这话更重,直接把李翠花架在火上烤。 兄弟俩跟个人精似的,刚刚就听贺敏小声说过了,说是纪书玉来了之后,李翠花干的那些事儿。 人难道一夜之间就变好了? 他们可不信,无非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李翠花气得直哆嗦,指着贺瀚:“你,你们兄弟俩出去几年,回来就合伙欺负我?” 贺君山沉着脸一拍桌子:“吃饭,都少说两句!老大媳妇,你坐下!” “不用你照顾书玉,你吃你自己的。” 李翠花狠狠剜了纪书玉一眼,不甘心地坐下。 纪书玉从头到尾没说话,这时才淡淡开口:“爸,妈,没事,我喝点别的汤就行。医生也特意嘱咐过,海鲜暂时不能碰。” 王淑芬赶紧打圆场:“对对对,书玉喝这个鸡汤,我特意炖的,清淡,来来,都吃饭,尝尝泽儿瀚儿带回来的海货干。” 一顿饭在略显尴尬的气氛中结束。 李翠花憋着一肚子气,贺强也气鼓鼓的。 纪书玉神色如常,贺渊脸色则有点冷。 吃完饭,贺泽和贺瀚拿出给家里带的礼物。 贺泽给纪书玉带了一串漂亮的贝壳项链:“嫂子,岛上捡的,不值钱,图个新鲜!” 但实际上,这么精致的贝壳,肯定是有专人去捡,并且打磨过的。 贺瀚则递给纪书玉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个精致的军舰模型:“嫂子,这是按我们训练用的模型缩小的,留个纪念。” 纪书玉笑着收下:“谢谢泽子,谢谢瀚子,礼物我很喜欢。” 她看着眼前这小叔子,心里暖暖的,刚才那点不快也消散了。 贺泽凑过来,笑嘻嘻地:“等我小侄子出生,我给他带海岛特产!” 纪书玉摸着肚子,笑着点头:“好,一言为定。你们俩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特别是你。” 她点了点贺泽:“别让爸妈担心。” “那你们是准备留在这里,还是,出去呢?” 第37章 贺强下巴豆粉 听到纪书玉的问话,贺泽和贺瀚想了想回道:“我俩还没想好。” 虽说是结业分配,但是也有选择的方向。 可以选择留在海岛,毕竟海岛这边晋升还相对简单。 将来退休之后,享受的待遇,也比其他地方要好。 对于他们来说,也是稳稳的铁饭碗。 纪书玉想着现代那些,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也要吃上铁饭碗的人。 再想想现在这个年代。 也不怪大家都觉得这时候好。 工作包分配,人人有干劲儿。 “三哥,其实我想去南方做生意,但是咱妈肯定不会同意的。” 贺泽挠挠头,似乎很是苦恼。 纪书玉听他这么说,微微挑眉。 这小子,倒是有想法,只不过做生意,至少也要再过个十年才行。 到时候赶上改革开放的风口,说不定还能成为最早一批的万元户呢。 “你就别想了,咱爸妈说了,既然选择了当兵,就老老实实的在里面干。” 贺瀚出言打断了贺泽的想法。 当初他俩能去炮兵连,都是三哥帮忙找的人。 能进部队,那是容易的事情吗? 当兵可是光荣的事儿,谁都想把孩子送进部队。 花了那么多的心力,贺君山和王淑芬怎么会让贺泽直接从部队出来? “做生意也可以,不过你得再等等。” 纪书玉给两人倒了一杯水,先看了贺渊一眼,这才看向俩小子。 贺泽一听纪书玉这话,眼睛顿时一亮。 “你三婶说的没错,你们才刚结业,部队要给你们分单位,你们这会儿走了,人家前期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不就都白搭了吗?” 贺渊坐在小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惬意。 他这么一坐,还真有点儿大佬的意思。 兄弟三个在这儿说着话,纪书玉打算出去找贺敏。 没曾想,刚一出门,就见到贺强鬼鬼祟祟的朝着厨房走。 纪书玉心中一冷,没多说话,反而是跟上了他。 只见贺强走到厨房的水缸处,左右看了看,见没人,从怀里掏出来一包东西。 纪书玉躲在暗处,就这么看着。 “叫你说我妈,叫你猖狂。” 他嘴里一边恶狠狠的说着话,一边将那包药粉撒进去。 贺强心里当然委屈,当时他那么诚恳的给纪书玉道歉,她竟然不原谅自己。 不原谅就算了,还说她跟自己没关系。 妈说得对,她打心眼里就看不起自己。 既然这样,贺强就拿巴豆粉下到水里,让她拉肚子去。 他就不信,拉不死她。 贺强显然忘了,纪书玉现在还怀着孕的事情。 他撅着屁股趴在水缸沿上,药粉大半已经抖落进水里,粉末迅速消融。 这缸水,平时都是纪书玉在用。 自从上次她做好那个高级净水过滤器后,每次贺渊给她挑完,她都会过滤一下。 所以这水看起来,比别人用的水,都要清。 最后一点粉末落尽,他直起腰。 刚一转身,他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纪书玉。 “哦?” “你想弄死谁?” 贺强浑身一僵,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起,就被纪书玉冰冷的眼神冻在原地。 他手里的纸包飘落在地,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我……我没有……” 贺强的声音在发抖,眼神慌乱地瞟向水缸,又慌忙移开。 “三婶你看错了,我就是过来看看水缸里的水够不够。” 纪书玉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扫过水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水?需要往水里撒东西看?” “那是……那是我不小心掉进去的粉面子!” 贺强梗着脖子狡辩,手却不自觉地往身后背,脚底下悄悄挪动,想往门口溜。 纪书玉岂能让他得逞? 她侧身挡住门口,声音拔高许多。 “粉面子?贺强,你当我瞎还是傻?刚刚你嘴里念叨的话,当我没听见?” “你给我下巴豆粉,你是真想我死啊。” 贺强到底是年纪小,听到这话,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三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瞬间糊了满脸:“我就是一时糊涂,我不该鬼迷心窍,你大人有大量,别告诉我三叔,不然他会打死我的!” 纪书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刚才他往水里撒药粉时那狠戾的样子,她看得一清二楚。 这哪里是一时糊涂,分明是蓄谋已久。 “我就是想让你拉几天肚子,没真想害你……” “没真想害我?” 纪书玉嗤笑一声,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 贺强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一个劲地磕头:“我忘了!我真的忘了!三婶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就是看到李翠花放在桌子上的巴豆粉,一时气不过。 就是因为纪书玉的到来,自己爹妈都要离婚了。 他没想让纪书玉死的,他就是想让纪书玉拉肚子。 就在这时,贺渊和贺泽、贺瀚闻声赶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贺渊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 贺渊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贺强身上,带着彻骨的寒意。 贺强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纪书玉侧身让他看到水缸,冷冷道:“往我喝的水里下了巴豆粉,说想拉死我。” 贺渊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刀,他几步走到贺强身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拎起来。 “你再说一遍?” 贺强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三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鬼迷心窍,你饶了我吧!” 只不过下一秒,贺渊直接伸手打在他脸上。 贺强倒在地上,鼻子流出血来。 “妈!妈!” 他大声喊着李翠花,正在西屋翻找东西的李翠花赶紧过来。 瞅见贺强鼻青脸肿的模样,她过去护住他。 “咋了这是?咋了!” “三哥,你冷静点!” 贺泽和贺瀚拉着还要去揍贺强的贺渊。 贺渊可是上过战场的,这一拳下去,贺强都受不了,要是再让贺渊打一拳,那不要了命吗? “贺强,老子杀了你!” “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你妈杀人是吧?” 贺渊哪里还能听进去,他抬脚踹了贺强好几脚,眼神冰冷。 “强子,你干啥了?” 第38章 明天就去离婚 贺强被贺渊踹的浑身都疼。 别看他胖,都是虚胖,半大小子身上没一点儿实肉。 他疼的龇牙咧嘴,抱着李翠花嚷嚷。 “我就是想让她拉几天肚子!我没想害她!” 一听贺强这么说,李翠花是彻底明白了。 敢情是儿子拿了自己的巴豆粉,下给了纪书玉,还让人家抓现成了。 “渊子,强子还小,他不懂事,我替他给书玉道歉,对不起。” 李翠花咬咬牙,想起在娘家时,嫂子们说的话,她只能低头认错。 她不能和贺家老大离婚,她现在还需要贺江。 “李翠花,我还没问,贺强手里的巴豆粉,是哪里来的?” 海岛上开药,那是一件麻烦事。 巴豆粉这种吃多了能死人的玩意儿,医生根本不会轻易开。 贺强一个小孩子,哪里能拿到巴豆粉。 除非是李翠花买的。 想到之前李翠花大嫂子跟自己说的话,纪书玉眼神一冷。 李翠花说过,生不生下来,都难说。 所以,这巴豆粉,只能是李翠花买的。 果然,在纪书玉问出这句话后,李翠花眼神四处飘着,不敢看她。 “我前两天拉不出来,去卫生所拿的。” “书玉,强子不是故意的,他就是个孩子……” 李翠花忍气吞声的跟纪书玉道歉,却听纪书玉道:“他是孩子,你不是。” “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说完这句,纪书玉看向贺渊:“贺强已经十三岁了,他蓄意投毒,没有相应的政策吗?” 就算是在七零年代,也有少管所这样的地方吧。 就在贺渊要回答的时候,厨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听到动静的贺君山还有王淑芬都走了过来。 贺海和苏文娟去上班了,不在家,贺江刚好回来拿东西,撞见了这一幕。 不需要多问,刚才的争吵声,已经足够让他拼凑出大概。 贺渊看到大哥,勉强压下滔天怒火,指着贺强。 “大哥,你回来的正好,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他往书玉喝的水缸里下巴豆粉,书玉还怀着孩子,这是要人命。” “我没有!我就是想让她拉拉肚子!没想害她!” 贺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带着哭腔喊。 李翠花也跟着哭起来,她知道贺江吃软不吃硬。 “强子就是不懂事,书玉这不也没事吗?我们道歉,我们给纪书玉磕头!”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贺强磕头。 纪书玉冷冷地开口:“他十三岁,不是三岁,他知道这东西吃多了会死人,他下药的时候,还说要弄死我。” “如果不是我跟过来,我喝下去了水,我不仅会死,我的孩子也会死。” 纪书玉的目光转向贺江,语气平静。 “大哥,蓄意投毒,无论结果如何,性质极其恶劣,贺强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我不会手软,他必须去少管所。” “少管所?!” 这下,李翠花装不下去了,她立马起来。 指着纪书玉破口大骂:“纪书玉!你敢!你敢把我儿子送进去,我跟你拼命!” “强子就是被你逼的,要不是你挑拨离间,处处针对我们娘俩,他能干出这事吗?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的!” 她转向贺江,哭天抢地:“贺江,你看看!你看看他们!这是要把咱们家往死里逼啊!你儿子都要被人送监狱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闭嘴!” 贺江一声低吼,震得李翠花瞬间哑火。 只见贺江脸色铁青,他走到李翠花面前,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李翠花……这些年,你闹够了没有?” “你把他教成什么样了?偷鸡摸狗,撒谎成性,现在呢?学会下药害人了,还是害他怀着身孕的亲三婶,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他指着地上还在抽噎的贺强,手指都在颤抖。 “都是你,一次次的纵容,次次的护短,是非不分,蛮不讲理,你以为你是在护着他?你是在毁了他,是在把他往死路上推!” 积压了十几年的憋闷,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从嫁给我那天起,你就没消停过,跟爹娘闹,跟妯娌闹,跟邻居闹,为了点鸡毛蒜皮,你能把天都捅个窟窿! 我贺江自问对得起你!累死累活挣钱养家,家里家外没让你操过半点心!可你呢?你把这个家当成什么了?战场吗?” 他越说越激动,眼睛通红。 “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每次你惹出事来,都是我豁出这张老脸去赔礼道歉!去求爷爷告奶奶! 我这张脸,早就被你丢在地上踩烂了,我活得不像个男人,像个窝囊废,像个给你收拾烂摊子的孙子!” “明天一早,咱俩就去把手续办了!这婚,离定了!”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在这里惹事,既然这样,贺江也不管了。 这母子俩,他一个也不要了。 “什么?” 李翠花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贺江,你敢!我不离!打死我也不离!强子!强子你快跟你爸说啊!他不要我们娘俩了!” 贺强也被父亲从未有过的决绝吓傻了,连哭都忘了。 贺江却再也不看他们一眼,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似乎眼神中多了解脱。 “老三,弟妹,强子犯了大错,该受什么罚,你们按规矩办吧,我没意见。” “是我没教好儿子,没管好媳妇儿,三番四次的让他们惹出事儿来。” 贺渊别过头,对贺江也很有怨言。 李翠花能这么闹,就是因为有贺江给她擦屁股。 她觉得只要自己闹,显得自己泼辣厉害,家里的东西就都是她的。 自打她嫁进贺家,就总觉得,他们大房的东西不够多。 爹妈为了家和万事兴,能给的都会给。 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了一些,想要的就更多。 “我当然会按规矩办,您和李翠花教不好的儿子,自然有别人来教。” “把他送到少管所,也好过将来他杀人吃花生米的要好。” 纪书玉冷声说出这句。 她要是没跟过来,真的喝了那下了巴豆粉的水,谁又来为她损失的买单? “媳妇儿,你去哪儿?” 贺渊还想再说什么,就见纪书玉已经转身回了屋子。 他追过去,纪书玉拿着帆布包,正在收拾东西。 “贺渊,在你家这烂摊子事儿没解决好之前,别来找我。” 第39章 夫妻要分居 贺渊听到纪书玉这句,先是愣了下,而后上前抱住她。 “媳妇儿,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家里的事情没解决,我就让你过来。” 他抱着纪书玉,不住的给她道歉。 之前贺渊没有在家里住过这么久,所以也没跟家里人爆发过这么多的矛盾。 现在纪书玉来了,却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贺渊心里当然心疼。 “贺渊,刚下船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我这个人,脾气大,心眼儿小,我事情也多,因为你,我会尊重你的家里人。” “再一再二不再三,等你解决了你家里的事情,我再来吧。” 说完这句话,纪书玉将那个帆布包拎起来,就要往外走。 “媳妇儿,你不想在家里待着,我给你找个地方住,咱们不住家里。” 贺渊拉着纪书玉,不肯让她走,她这一走,以后可就不会搭理自己了。 “渊子,咋了?” 就在这时,苏文娟回家,看到两个人拉拉扯扯的,上前问了句。 “二嫂,今天家里发生了点儿事情,强子给书玉下巴豆粉。” 贺渊简单解释了句,苏文娟立马明白了。 打纪书玉来的第一天,苏文娟就能看出来,自己这个妯娌,那真是说一不二的性子。 能忍李翠花那么久,都很不错了。 她上前几步,拉住纪书玉:“渊子,你先去忙别的,我跟书玉说说话。” 苏文娟拉着纪书玉往屋里走,进了屋反手掩上门:“这事儿换谁身上都得炸。” “你做得对,书玉,你做了我一直都不敢做的事情。” 听到苏文娟的话,纪书玉抬眼看去,望着苏文娟眼角的细纹。 这才想起二嫂嫁进贺家这些年,怕是早就练就了一身在鸡飞狗跳里求太平的本事。 “二嫂,我不是要闹。” 纪书玉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这事儿根本没得商量,今天他敢往我水里下巴豆,明天是不是就敢往孩子碗里藏别的?十三岁了,刀架脖子上都该知道轻重了。” 第一天见面时,贺强对纪书玉就很不尊重。 但当时纪书玉没有多想,也把自己准备的礼物给他了。 小孩子都是模仿大人的,她信孩子生来就是一张白纸,是善良的。 但事实证明,她想的太多了。 贺强就是那种,你再怎么对他好,他也死性不改的。 上次的事情,他道歉,是因为第一次见贺渊动怒。 他怕了。 这一次,他听着李翠花的咒骂,起了给自己下毒的念头。 就说明,贺强他什么都懂,他不是小孩子,他当时,真的是想自己死的。 苏文娟叹气,拉住纪书玉的手。 “我懂你的意思,李翠花把贺强惯得没个人形,大哥早该管管了,可你看现在……” 这么多年,苏文娟就不明白,李翠花怎么就学不会安分守己呢? 只要她安安稳稳的,公婆哪里亏待过她? 她往窗外瞟了眼,有些担心。 “真把孩子送少管所,这梁子算是结死了,你怀着孕,总不能天天在家防着暗箭吧?”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李翠花的哭喊:“贺江你个杀千刀的!你想逼死我们娘俩是不是?我死给你看!” 紧接着就是瓷器摔碎的脆响。 纪书玉也转头去看:“二嫂瞧见了?这不是我容不容忍的事,是他们根本没打算让我好好过日子。” 她从小就不跟爸妈在一块儿生活。 父母工作忙,每年陪她的,只有打过来的钱。 长大之后,又是一个人居住。 纪书玉根本就不适应这种生活。 再加上李翠花无理取闹的样子,纪书玉烦都快烦死了。 苏文娟正想再说些什么,门板突然被撞得砰砰响,李翠花的哭嚎穿透门板。 “纪书玉你个毒妇!你把我儿子送进去,我就让全岛的人都看看你蛇蝎心肠!” “看看你这个小婶婶刚来海岛,就撺掇着夫家大哥离婚,还要把侄子送进少管所。” 李翠花哭着闹着,纪书玉连应声都没有。 “够了!” 贺江的怒吼在门口响起,紧接着是拖拽声和李翠花的尖叫。 贺渊的声音紧随其后:“大哥把她锁起来了,书玉你别听她胡咧咧。” 门被推开,他身后跟着贺君山:“书玉,我给你做主,贺强那个浑小子必须送去管教,李翠花也得好好反省。” “你要是不想在家住,我让渊子给你找招待所,家里啥时候清净了啥时候回来。”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纪书玉和李翠花根本儿没法儿碰面。 也就李翠花回娘家那几天,家里清净了一段时间。 李翠花一回来,又是吵得整个家都乱七八糟的。 老大做得对,就该离婚。 既然李翠花不想好好过日子,还把儿子养成那样,那不如离了,找一个愿意好好过日子的。 纪书玉望着贺君山,轻轻摇头。 “不用了爸……” “爸,我们那屋子刚收拾好,不如就让书玉和敏敏一块儿去我们那儿住。” 苏文娟笑着把话接过来,她怕纪书玉不好意思,还提了小姑子一嘴。 正好贺敏马上也要放假了,他们那单位宿舍,离家也不是太远。 换个地方住,让纪书玉散散心。 “不用了二嫂……” 纪书玉也不好意思麻烦苏文娟,人家刚收拾好的屋子,她去住算什么? “没事的,我们那是个二居室,明明还小,跟我们一块儿住,书玉和敏敏一块儿住就行。” “换个地方,就当换换心情。” 苏文娟倒是不在乎这些,她跟李翠花可不一样。 一直在一边儿默不作声的贺渊率先开口说话。 “我觉得,二嫂说得对,书玉,你先去二嫂家住几天吧。” 他知道纪书玉心里堵着一口气,这口气要是发不出来,将来会是横在两人中间的一根刺。 所以贺渊觉得,纪书玉换个地方住,也挺好的。 “行,那就这么定了,渊子,你把书玉的东西拿过去吧,我们那单位宿舍,你知道在哪儿吧?” 苏文娟笑着开口说出这话,贺渊点点头,从纪书玉的手中接过那个帆布包,拎着出去了。 贺君山也走了出去。 等他们父子走远后,苏文娟才说:“书玉,渊子这是心疼你。” 第40章 二嫂是个明白人 “我知道的,二嫂,这事儿说白了,不怪贺渊,是我心里有气,才撒到他身上。” 纪书玉知道自己脾气不好,也是个倔脾气。 她是心里不高兴,这才撒气到了贺渊身上。 贺渊倒是没生气,无论她说什么,都受着。 这男人是个实心眼,纪书玉能看出来。 “那就行,可千万别因为这事儿,跟渊子吵架。” “你们夫妻的事情,跟贺家可没关系。” 苏文娟劝完纪书玉后,带着她一块儿回自己家。 西屋那边,李翠花还在闹,最终以贺江的一巴掌结束战斗。 纪书玉懒得再搭理,跟着苏文娟去她家。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就到了二哥二嫂的单位宿舍。 这宿舍楼看着比贺家那小院新多了,刷着白墙,虽然也不大,但干净利索。 因为是单位分房,整体都很和谐,邻里之间的关系也不错。 见到苏文娟回来,都跟她打招呼。 或许是因为都是文化人,沟通起来,别提多好说话了。 上了二楼,苏文娟掏出钥匙打开门。 “进来吧,书玉,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苏文娟侧身让纪书玉先进。 纪书玉走进去一看,屋子不大,但收拾得那叫一个干净。 地上扫得连根头发丝儿都看不见,东西摆得整整齐齐,窗台上还放着两盆叫不出名的绿叶子花,看着就舒心。 “二嫂,你这收拾得可真干净。” 纪书玉这话是发自真心的,跟贺家那整天鸡飞狗跳的院子一比,这儿简直是天堂。 看来当初贺渊顺势而为提出的分家,也是苏文娟所想吧。 “嗨,闲着也是闲着,就爱瞎收拾。” 苏文娟笑了笑,指着靠里的一间屋。 “那间是客房,床我都铺好了,新的床单被套,你放心睡。” 正说着呢,贺明也回了家,见到纪书玉,他眼睛亮了下。 贺明有时候会回贺家小院住,有时候会回来这里。 今天他爸加班不在家,贺明就想回家陪妈妈。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小婶婶。 “小婶婶,你怎么来了?” 贺明好奇的看着纪书玉,苏文娟笑着摸摸他的头。 “小婶婶要在咱家住一段时间。” 一听这话,贺强脸上露出几分开心。 上次小婶婶还给他吃水果糖,那可是在这里,轻易买不到的东西呢。 贺明可喜欢纪书玉了,纪书玉在他心里的地位,仅次于苏文娟。 比贺海还高呢。 纪书玉看着乖巧的贺明,再想想贺强那混世魔王,心里真是天差地别的感觉。 她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应了一声:“哎,明明真乖。” 刚坐下没一会儿,门口就传来脚步声,是贺渊提着那个帆布包来了。 他把包放下,眼神有点小心翼翼地瞅着纪书玉:“媳妇儿,东西都拿过来了,你看看还缺啥不,我再去拿。” 纪书玉看他那样子,心里的气其实已经消了一大半,但脸上还是没啥表情,只是嗯了一声。 苏文娟是个明白人,赶紧拉着明明说:“走,明明,妈带你去楼下小卖部买糖吃,让你小叔小婶婶说说话。” 说着就抱着孩子出去了,还把门给轻轻带上了。 屋里就剩下贺渊和纪书玉俩人。 贺渊凑过去,挨着纪书玉坐下:“媳妇儿,还生气呢?” 纪书玉瞥他一眼:“生啥气?气坏了身子是我自己的,不值当。” 她自己倒了一杯水,悠悠的说着。 “是我不好,” 贺渊认错认得贼快,他见纪书玉态度松动,立马顺杆爬。 “我没把家里那点破事料理清楚,就让你过来受这委屈,大哥刚才说了,明天一早就把贺强送少管所去,谁说情都不好使,爸也点头了。” “媳妇儿,我刚刚在路上遇到我们领导了,我还问了家属院的事情,很快就能申请下来,到时候,咱们去家属院住。” 他的话跟连珠炮似的说,纪书玉瞥了他一眼。 “手心手背都是肉,再怎么说,贺强也是你们贺家的种。” 说完这句,纪书玉又道:“不把他送到少管所,将来我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到哪儿说理去?” “我懂我懂。” 贺渊赶紧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你先在二嫂这安心住着,清静清静,等我把家里那摊子彻底捋顺了,保证不再有这些糟心事儿,我再风风光光接你回去,到时候你说咋样就咋样,我都听你的。” 纪书玉看着他急赤白脸表忠心的样子,终于憋不住,一下笑出了声。 “德行,就会说好听的。” 贺渊一看媳妇笑了,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了地,也跟着笑起来,一把抱住纪书玉。 “媳妇儿你不生气就行,我保证,以后肯定让你过安生日子。” 他一直都记得,自己让纪书玉来这里,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吃苦的。 纪书玉没搭理他,只跟他说,过几天得空,跟自己去码头卸货去。 王主任要的东西,她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给人家拿过去呢。 贺渊当然是连连应下。 晚上,纪书玉躺在干净整洁的小床上,闻着被子上阳光的味道,听着窗外安静的虫鸣,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了。 她心里琢磨着,这二嫂苏文娟,真是个妙人。 看着不声不响,其实心里比谁都明白,日子也过得有章法。 看来这贺家,也不全是糊涂人。 先这么着吧,在二嫂这儿躲几天清静,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呗。 反正有贺渊这句话,她心里也算有点底了。 这么想着,纪书玉踏踏实实地闭上了眼,来了海岛后,头一回睡得这么沉,这么香。 第二天一早,纪书玉起来的时候,苏文娟已经做好了早饭。 看着苏文娟忙前忙后,纪书玉很不好意思,赶紧去帮忙。 “别动,你别动啊,这汤烫着呢。” 苏文娟连忙喊住纪书玉,不让她动弹。 “咱们妯娌还说什么客气,赶紧吃,吃完了,出去散散心。” 说完话,苏文娟伸手给纪书玉盛了一碗汤。 “渊子昨天走的时候,还给我茶几下压了不少票,你说说,跟我这个嫂子还客气,生怕我照顾不好你呢。” 第41章 就问你爱不爱集卡 听着苏文娟的话,纪书玉心中泛起暖意。 等他们吃完饭,苏文娟去送贺明上学,自己则去上班。 纪书玉顿时闲起来,就打算去王主任的供销社看看。 看看自己上次给人家制定的方案,现在如何了。 纪书玉一路朝着供销社走去,还没到跟前呢,就远远瞧见供销社门口居然围着一小撮人! 这在以前可是稀罕事。 王主任那供销社,往常冷清得掉根针都能听见,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自己大货还没交,不应该啊? 不过,上次她离开时,手里的样品都给了王主任。 那些样品的数量虽然少,但应该也够试营业下。 难道王主任是在试水? 她快走几步,靠近了些,果然听见了热闹的议论声。 “哎呦,这小花布真鲜亮!才这个价?真的假的?” 一个三十多岁的嫂子手里捏着一块碎花的确良布,眼睛发亮地问柜台后的新售货员。 纪书玉认得,这是岛上李营长的媳妇,姓赵。 新来的售货员是个伶俐的姑娘,笑着大声回答。 “赵嫂子,千真万确!这是我们王主任特批的开业优惠价,就这三天,每天就十尺!您来得巧,还剩几尺了!” “哎呀!那可不能错过!给我来三尺!不,给我闺女也扯三尺做件新褂子!” 赵嫂子赶紧掏钱,生怕慢了就没了。 旁边另一个妇女扯着嗓子喊。 “小同志,我那买肥皂加一毛钱送的小雪花膏呢?快给我拿一个!我家那口子昨天闻见隔壁老张家媳妇抹了,香喷喷的,非催着我也来买!” 这话引来周围几个妇女善意的哄笑。 “有的有的,张婶子您稍等,这就给您拿!” 售货员手脚麻利地收钱、拿货,虽然忙,脸上却带着笑,不像以前那样死气沉沉。 她比之前那个小周,可好太多了。 纪书玉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看来她的促销方案,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她没急着进去,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 只见店里果然按照她画的示意图重新布置过了。 左边一块区域摆着琳琅满目的日用品。 搪瓷缸子、暖水壶擦得锃亮,摆得整整齐齐,上面还贴了手写的红纸标签家居区。 中间是布料和针头线脑,分类清晰。 最右边靠墙的柜台,则集中摆放着雪花膏、香皂、头绳、小镜子之类。 还特意用一块漂亮的布垫着,显得格外精致,上面贴着美妆角三个字。 虽然简陋,但已经有了清晰的分区概念,顾客进来一眼就能找到自己想买的东西在哪,不会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王主任正满头大汗地在店里帮忙,一会儿帮忙扯布,一会儿又去后面搬货。 但那脸上可是红光满面,笑得见牙不见眼,一点都看不出累。 他一抬眼,正好看见了门口笑吟吟的纪书玉,眼睛顿时更亮了,赶紧从人堆里挤出来。 “哎呦!我的财神奶奶!您可来了!” 王主任激动得声音都高了许多,引来不少人侧目。 纪书玉被他这称呼叫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声说:“王主任,您可别这么叫,让人听见笑话。” “笑话什么?谁敢笑话!” 王主任一摆手,兴奋地说。 “大妹子,你是没看见早上的盛况!开门前就有人排队了!就为了抢那限量的花布!这还不到一上午,你给我留的样品都没了。 特别是那雪花膏试用装,搭着肥皂卖,都快送完了!好多人都问下次啥时候还有呢!” 他搓着手,激动得无以复加:“多少年了,我这供销社从来没这么热闹过!你这脑子,真是绝了!” 纪书玉心里也高兴,但还是谦虚地说:“主要是您这儿东西好,价格也实在,大家自然愿意来。” “不不不,还是你的法子好!” 王主任现在是彻底服气了。 “以前东西也好啊,可就是死气沉沉地摆着,没人气!你这又是送又是限量的,把大家的劲儿都勾起来了!你看那边。” 他指着美妆角,语气更是兴奋:“好几个小姑娘,本来只想买个头绳,看着旁边的小镜子好看,摸摸雪花膏又喜欢,最后都多买了好几样!” 这正是纪书玉想要的效果,激发潜在消费。 “效果好就行。” 纪书玉点点头:“王主任,您这边人手还够吗?我看就一个新来的售货员,忙得过来?” “勉强够,我已经托人再找一个了!” 王主任赶紧说:“大妹子,你还有啥好点子不?咱们这促销不能就搞三天吧?” “当然不能。” 纪书玉成竹在胸,笑着回他。 “这三天是造声势,等过后,限量特价可以停了,但换购和满赠还可以时不时搞一下。咱们还可以弄个本月明星商品,挑一样东西做特价,吸引人常来看看。 等稳定了,还可以搞点更长期的,比如买够多少钱给盖个章,攒够章子换东西……” 她简单说了下积分卡的雏形。 想当初,她一个超级爱集卡重度患者,为了集齐印章,每周都得去消费一波。 王主任听得如痴如醉,只觉得眼前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原来卖东西还能有这么多花样! 两人正说着,之前抢到花布的李家嫂子赵春花心满意足地拎着布出来,看到纪书玉,立刻笑着打招呼。 “贺团长家的,你也来买东西啊?快进去看看,今天供销社东西真好还实惠!王主任可是下了血本了!” 纪书玉笑着应和:“哎,好的嫂子,我这就去看看。” 赵春花又压低声音说:“还得谢谢你呢,上次你家贺团长帮俺家老李解决了那么大个麻烦……回头来家吃饭啊!” 说完才乐呵呵地走了。 虽然纪书玉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王主任在一旁听得真切,心里对纪书玉更是高看一眼。 这纪书玉,不但自己有本事,男人还是团长,在岛上人缘也好,跟她合作,真是走大运了。 “大妹子,以后这供销社进货、卖货的法子,我可就全靠你了!你放心,该给你的,我老王绝不含糊!” ? ?王主任你看你又性情中人了 第42章 谁要追贺渊? 纪书玉要的就是这句话。 她笑着点点头:“王主任您客气了,互惠互利,您先忙,我再看看。” 说完这句,王主任心急的问了句,大货什么时候来。 货要是再不来,他手里的东西可顶不住。 “放心吧,很快,应该就这几天。” 王主任心急,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成果。 不过还好,成果没有让他失望。 听到纪书玉的话,王主任连连点头。 她走进供销社,假装随意地看着货架上的商品,实则是在观察销售情况和顾客反应。 新来的售货员虽然忙碌,但业务还不算特别熟练,找钱、拿货偶尔会有点小慌乱。 纪书玉默默记下,觉得以后可以建议王主任简单培训一下服务话术和流程,效率能更高。 不过,她觉着这个姑娘,还是很不错的 等她差不多看了一圈,心里有数了,她悄悄的离开,没惊动他们。 刚走出供销社没多远,就看到赵春花又急匆匆地返了回来,脸上带着点急切。 “哎呦,书玉妹子,你还没走呢?太好了!” 赵春花一把拉住她,松了口气的样子。 “嫂子,怎么了?落下东西了?” 纪书玉好奇地问。 “不是不是。” 赵春花摆摆手,把她往旁边人少的地方拉了拉,压低声音:“我刚光顾着高兴买着布了,有件要紧事差点忘了跟你说!” 看她这神色,纪书玉心里微微一跳,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嫂子,什么事啊?您慢慢说。” 赵春花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是关于你们家贺团长的。” 纪书玉心里那点预感更强了,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我也是前两天听我们家老李提了一嘴,说文工团那边,有个新来的台柱子,叫林菲菲的,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唱歌也好听,好像对你们家贺团长有点那个意思。” 赵春花说着,小心地观察着纪书玉的脸色。 这也无可厚非,毕竟贺渊长得好看。 纪书玉脸上笑容没变,心里却快速转了起来。 文工团?林菲菲?她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 原主的记忆里似乎也没有这号人物。 贺渊更是从来没提过。 “哦?有这事?” 纪书玉语气听起来很平淡,甚至还有些好奇,仿佛在听别人的八卦。 “贺渊没跟我说过。” 赵春花见纪书玉这么镇定,倒是有点意外,同时也更觉得这贺团长媳妇不简单。 她赶紧说:“哎,我们知道贺团长是正派人!对你那是没得说!以前多少莺莺燕燕,贺团长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就是这个林菲菲,听说……有点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 “听说挺主动的,借着排练、送材料的机会,往贺团长办公室那边跑了好几趟了。还托人给贺团长送过演出票,不过贺团长好像都没去。” 赵春花把自己知道的都倒了出来。 “我们家老李说,贺团长那边是油盐不进,但架不住那姑娘热情啊,而且文工团那边传得有点风言风语了,我听着就觉得,得让你知道一下,咱们女人家,心里得有数,是不是?” 纪书玉明白了赵春花的好意。 这是怕她蒙在鼓里,万一哪天流言传到她耳朵里,或者那个林菲菲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她措手不及。 “嫂子,真是太谢谢您了,特意回来告诉我这个。” 纪书玉真诚地道谢,不管这消息有没有用,赵春花这份心意是难得的。 “嗐,谢啥!咱们都是军属,互相照应是应该的,我看你是个明白人,不像以前……” 赵春花话说一半,猛地刹住车,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她本来想说不像以前听说的那样又作又闹,但及时想起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纪书玉和她听到的纪书玉,判若两人。 纪书玉了然一笑,替她解围:“以前是我不懂事,让大伙看笑话了,现在日子总得往前过,嫂子您放心,这事我知道了。”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 “我相信贺渊能处理好,要是处理不好,我再跟他聊聊。” 贺渊的为人她信得过,至于那位女同志…… 她要是现在就去上纲上线的,反而会被人看轻。 敌不动我不动。 她最后两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让赵春花莫名觉得,要是贺团长真需要被聊聊,那后果可能还挺严重的。 同时她又佩服纪书玉的沉得住气和大方,这城里人就是不一样,说话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作弄。 “对对对,是该这样!贺团长肯定心里有数!” 赵春花连忙附和:“那行,话我带到了,你也别往心里去,可能就是小姑娘一时迷糊。我得赶紧回家了,还得给小的做饭呢!” “哎,嫂子您慢走。” 纪书玉笑着送走赵春花。 等赵春花走远了,纪书玉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意。 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贺渊的责任感、品行她都看在眼里。 他不是那种会搞暧昧或者轻易被诱惑的人。 但是,信任不代表就完全放任不管。 尤其是这种对方主动贴上来的情况,处理不好,很容易惹一身骚,影响贺渊的声誉,也给她添堵。 “文林菲菲……” 纪书玉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看来,她得找个机会,稍微了解一下这位热情的女同志了。 不是去闹,而是要做到心中有数。 顺便,也得看看贺渊同志对这件事,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和处理方式。 她纪书玉的男人,可不是谁都能随便惦记的。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得用聪明的方法,既表明了立场,又不失风度。 更不能影响她和贺渊之间刚刚建立起不久的信任和默契。 想到这里,她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 她回到二嫂苏文娟的家时,可巧碰上了来给她送东西的贺渊。 男人一大只,蹲在楼梯口,瞧着还怪可怜呢。 “媳妇儿,你去哪了?” 见到纪书玉,贺渊赶忙起身。 “我去哪里,还得给你报备?” 纪书玉瞥了他一眼,贺渊连忙摇头:“不是的,我怕你在外面儿受伤……” 第43章 我心里只有你 贺渊说完,那双漆黑黑的眼眸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纪书玉。 纪书玉被他这个眼神盯着,心里再是有气,也发泄不出来了。 谁能拒绝这样一双狗狗眼? 纪书玉只是停顿了下,便朝着楼上走去。 贺渊连忙跟上她的脚步。 “媳妇儿,我们食堂今天做了小龙虾,你看,我特意给你送过来。” 他讨好的跟上纪书玉的脚步,笑着把手里的东西往前递了下。 靠海有个好处,那就是吃不完的海鲜。 纪书玉没说话,打开房门,贺渊也跟着走进去。 “媳妇儿……” “贺渊,我听人说,你们文工团最近有个姑娘,给你献殷勤挺勤快啊。” 贺渊愣了下,而后立马解释:“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 纪书玉换鞋的动作没停,她余光瞥见男人把保温桶往桌上放,过来扶住她。 “哦?没有?” 她转过身,后背往玄关柜上一靠,抱臂看着他。 “那文工团的林菲菲,总不是我编出来的吧?” 这名字一出口,贺渊挠挠头,一脸迷茫,似乎是在脑子里搜索这个人名。 林菲菲?有点儿耳熟,但没那么熟。 像是想起了什么,贺渊说出口。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但我跟她没任何牵扯!” “媳妇儿,我都不记得这个人,到底是谁在背后说我啊?” 他有些着急,生怕纪书玉误会什么。 尤其是自己现在还被纪书玉给打进了冷宫。 这要是再有点儿什么误会,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啊。 “我知道。” 纪书玉看他这样,就知道那都是没有的事儿,她走到桌边掀开保温桶。 红彤彤的小龙虾堆得冒尖,汤汁里浮着密密麻麻的花椒,正是她上次随口提过喜欢的麻辣味。 来到这里这么久,她嘴都里是一点儿味儿也没有,快给她憋死了。 她捏起一只剥着壳,指尖很快被染红。 “春花嫂子特意跑回来告诉我的,说人家姑娘总往你办公室跑,还送演出票。” 一听这话,贺渊彻底明白了。 李营长家的媳妇儿赵春花,就是个大喇叭。 但这次,这大喇叭,说的的确是实话。 那个林菲菲,好像还真给他送过票。 可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啊。 贺渊急得直摆手,军装上的铜扣都跟着晃。 “那票我压根没接,她每次来送文件,我都让警卫员在门口拦着,上周排练说是要找我核对场地,我让文书去对接的,而且演出票,也不是只给了我一个人……” 他看着纪书玉慢悠悠吮掉指尖的汤汁,声音不自觉放软。 “媳妇儿,你别信那些闲话,我心里只有你。” 纪书玉微微挑眉,示意他坐下。 她当然信贺渊不会出轨。 人的第一直觉是很准的,尤其是她这种做科研的。 贺渊的人品,就不是那样。 纪书玉把剥好的虾肉递到他嘴边,看着他下意识张嘴咬住,才慢悠悠道。 “我信你,但我不信旁人能安分守己。” 女人的语气慢慢悠悠,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 他太清楚纪书玉这语气意味着什么。 温和里藏着不容置喙的锐利。 “明天我们休假,我想请战友们吃个饭,正好也让大家认识认识你。” 介绍给身边的人后,那就是过了明路,板上钉钉的事儿。 贺渊之前没做,是怕纪书玉不喜欢他身边的朋友。 但现在,他觉得有必要这么做。 纪书玉见他这么上道,没再多说什么。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剑眉星目,面容冷硬。 这放在现代,妥妥的娱乐圈新生代。 长相完美契合大众审美,出道绝对能火的那种。 不怪有人惦记,实在是家花太香了。 “行,那你定好时间地点,再来找我吧。” 纪书玉擦擦手,把保温桶合上,剩下的小龙虾,留给贺明吃。 小孩子最喜欢吃这种东西了。 贺渊点头应下,跟纪书玉说了会儿话后,就离开了。 临走时,他还说,大哥贺江带着李翠花去离婚,李翠花不肯离,早早躲回了娘家,试图逃避。 李家人轮番上阵的劝,贺江一个人招架不住,只能先回来了。 不过这次,贺江应该是铁了心的要离婚,谁劝都不好使。 他也是彻底看明白了,再留着李翠花,自己这辈子都不能安宁了。 纪书玉没有多说什么,这说到底,也只是贺家内部的事情。 还轮不到她取悦说什么。 贺江要离婚,也是对自己的负责。 和李翠花继续过下去,不过是互相折磨。 此时的李家,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李父气愤不已的说道:“不是让你回去跟人家好好过日子?” “你倒好,能让贺江那个窝囊废提出要跟你离婚。” 李翠花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颊瞬间浮起五道红指印,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父亲。 “爸!您打我?” “我不光要打你,我还要打死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李父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恨不得再给李翠花一巴掌。 “没了贺家,谁还要你?你不给我好好的扒着贺家,你天天闹,我让你闹,我让你闹。” 说着,李父直接抄起一边儿的扫帚要打。 李妈妈一个人可拦不住李父,可是一边儿站着的大嫂子和二嫂子,更不愿管。 以前李翠花欺负他们,现在可是得到报应了。 “爸!与其在这里教训我,还不如去找贺江,让他跟我别离婚!” 李翠花一边儿躲着,一边儿说着。 她当然知道,离开了贺江,自己什么都不是。 贺江再是没本事,但他的兄弟们有本事啊。 一个当兵的,一个文化人,还有两个前途不可估量的小叔子。 她跟贺江离婚,今后哪里还能找到比他家更好的条件? 而李父在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愣,随后停下动作。 “当家的,我觉得咱家翠花说的没错,咱家翠花在他们贺家待了那么多年,还给他们贺家生了个大胖孙子,他们不能就这么一脚把咱家翠花给踹开啊。” 说完这句,李妈妈拉着李父道:“咱们得去贺家一趟,翠花跟贺江,绝对不能离婚。” ? ?各位宝子,可以给我投投票吗!pk期间需要大家的追读和投票,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44章 原来是歹竹出歹笋啊 李父被李妈妈说动,把扫帚往墙角一扔,沉着脸道:“走,现在就去贺家!我倒要问问贺君山,凭什么让我闺女净身出户!” 他有自己的考量,吃亏的事情,他才不干。 就算真的要离婚,他也要让贺家大出血。 李翠花一听这话,捂着脸的手终于放下来,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她就知道,爹娘不会不管她的。 只要闹到贺家去,贺君山顾着脸面,肯定会逼着贺江收回离婚的念头。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贺家赶,路上遇到相熟的邻居,李母还故意大声嚷嚷。 “贺家没良心啊!我家翠花伺候他们老的小的这么多年,现在居然要被扫地出门……” 这话传到贺家时,贺君山正坐在堂屋里面缠渔网,王淑芬在一旁纳鞋底。 听到院门口传来李父的大嗓门,贺君山眉头一皱。 贺江从里屋走出来,脸色难看。 他刚从李家回来没多久,没想到李家这么快就杀了个回马枪。 “来了就来了,躲是躲不过的。” 贺君山站起身,腰板挺得笔直。 他知道李家都是什么人,所以当初才不让贺江跟李翠花结婚。 奈何当时的李翠花哄贺江,跟哄傻子一样。 两人都睡到一张床上了,他还能说什么,只能让两人结婚了。 这次离婚,李家人不扒下来他们家一层皮,都是他小看他们了。 “让他们进来,我倒要听听,他们想怎么说。” 贺君山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到椅子上。 李父带着人冲进堂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拍着桌子。 “贺君山!我闺女在你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你们贺家就是这么待她的?贺江说离婚就离婚,把我们李家当什么了?” 李翠花在一旁哭哭啼啼:“爹,您可得为我做主啊!贺江他外面有人了,才要跟我离婚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 贺江气得浑身发抖:“我什么时候外面有人了?明明是你自己……” 孩子教不好,妯娌关系处理不好,每天只知道闹。 贺君山目光扫过李家人:“翠花在贺家这些年,我们老两口看在眼里。好的坏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贺江要离婚,不是一时冲动,是翠花自己作出来的。” “什么叫我作出来的?” 李翠花尖叫道:“我不就是跟纪书玉多拌了几下嘴吗?贺江就揪着这点儿事不放,分明是早就厌弃我了!” 李母也帮腔:“就是!谁家夫妻不吵架?就因为这点儿小事就要离婚,你们贺家也太绝情了!再说翠花还给你们生了孙子,你们不能这么狠心!” 王淑芬放下鞋底,冷冷地看着李母。 “亲家母,话不能这么说,李翠花可不是拌嘴那么简单,她编排书玉,挑拨离间,还让贺强一个小孩子给书玉下巴豆粉,这些事,她都没跟你们说吗?” “我没有!” 李翠花梗着脖子否认。 “没有?” 王淑芬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要不要咱们现在去少管所找贺强,让你爹娘听听,贺强是怎么说的?” “你把孩子教成了一个杀人犯,你还有理了?” 李翠花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李父见状,知道理亏,语气却依旧强硬:“就算,就算翠花有错,那也不至于离婚啊!一日夫妻百日恩,贺江就不能原谅她这一次?” 贺江终于忍不住开口:“我原谅她多少次了?她改了吗?这次她可是要杀人!我要是再忍,就不是个男人!这婚,必须离!” “你敢!” 李父拍案而起:“你要是敢离婚,我就去贺渊的部队闹!我让他在部队待不下去!” 这话一出,贺君山脸色骤变,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地上砸。 “你敢威胁我?我贺家还没怕过谁!想闹就去闹,我倒要看看,部队是讲道理的地方,还是你撒野的地方!” 茶杯碎裂的声音吓得李家人一哆嗦,李父看着贺君山怒气冲冲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发怵。 但想到离婚对李家没好处,还是硬着头皮道:“反正这婚不能离!除非贺家给我们李家补偿,不然我们跟你们没完!” “给翠花三百块钱,还有家里的大物件,都给我们。” “你做梦!” 贺江气得眼睛都红了:“想拿钱?门都没有!” 三百块钱,他们怎么不去抢啊。 还要家里的大物件儿,门儿都没有。 双方僵持不下,争吵声越来越大,引得不少邻居围在院门口看热闹。 就在这时,纪书玉跟贺渊回来拿东西。 她站在门口,悠悠说道:“我说呢,原来你们李家,是歹竹出歹笋啊。” 这话说的,直接一竿子打死李家人了。 “离婚是贺江和李翠花之间的事,按理说我不该插嘴。但既然你们提到了钱,那我倒想问问,这些年李翠花贴补娘家的钱,是不是也该算清楚?”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李翠花身上:“还有你偷偷卖掉贺家祖传的银镯子,那笔钱又去哪了?真要算起来,该给补偿的,恐怕是你们李家吧。” 李翠花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她没想到纪书玉连这些事都知道。 李父和李母也愣住了,他们只知道李翠花经常拿钱回家,却不知道她还卖掉了贺家的传家宝。 贺君山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翠花说不出话来。 纪书玉看着他们的反应,继续道:“如果你们现在走,这事还好商量。要是再闹下去,这些事传出去,丢人的可是你们李家。” “到时候别说贺江不要你,恐怕整个海岛都没人敢娶你们李家的姑娘了。” 李父脸色变了又变,看看哭丧着脸的李翠花,又看看周围邻居探究的目光,终于咬了咬牙:“好!我们走!但这事没完!” 说完,他带着李家人灰溜溜地离开了贺家。 看着他们的背影,贺江松了口气,对纪书玉道:“弟妹,谢谢你。” 纪书玉摇摇头:“不用谢。” 这些事情也不是她编造的,李家无非是欺软怕硬。 贺君山叹了口气:“看来,这婚是非离不可了。” 贺江重重点头:“嗯,必须离。” 李翠花不同意,他就去打报告,他就不信,他还离不了了。 第45章 结婚容易离婚难 纪书玉没再管贺江的事情,她拿了自己落在贺家的东西就要走。 临出门时,王淑芬过来,提着一兜子海鸭蛋给她。 “书玉啊,好好补身子,别亏待了自己。” 王淑芬心里也有些不得劲儿。 本来纪书玉能来,一家子亲亲热热的,是多好的日子。 谁能想到李翠花这个搅家精就是不安生。 好端端的日子,作成了这样。 “谢谢妈。” 纪书玉也没拒绝,知道这是王淑芬觉得愧疚,所以给了自己这东西。 她转身离开,没看到不远处的李翠花,恨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纪书玉,凭什么我现在要被贺家扫地出门,你却得到贺家人的喜欢,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我有这一天,全都是你害的。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贺江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就揣着写好的离婚报告往海岛的办公处赶。 在这里,这个办公处,就相当于民政局,离婚这种事情,也归他们管。 办公处里,文书看着报告,忍不住咂咂嘴:“贺江啊,这婚可不是说离就离的。再说了,翠花不都给你生娃了吗?” 按照惯例,依旧是先劝和不劝离。 这海岛上,想找个媳妇可不容易,他当然得先劝劝了。 “生了娃也不能这么作。” 贺江把李翠花挑拨离间、教唆孩子下药的事捡要紧的说了一遍,末了补上句。 “她还偷卖我家传家宝,这事全岛都快传开了。” “我俩已经没法儿再做夫妻了,再这么下去,我贺江的脸面也别要了。” 他老实巴交了半辈子,这是头一次鼓起勇气,做这种事情。 那天纪书玉离开后,他跟几个兄弟在院子里聊了大半宿。 看着弟弟们一个比一个有出息,贺江的心里当然不开心。 但回过神后,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舒心过了。 因为和李翠花结婚,他整个人浑浑噩噩。 李翠花强势,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要管。 他插一句嘴,她都得嚎半天。 久而久之,贺江也懒得再和她计较那么多。 可是他的退让换来的不是李翠花的善解人意,而是越来越强硬的态度。 日积月累的堆积在一起,终于有了这次爆发的突破口。 他必须要离婚,不再给李翠花一种幻觉。 一种只要她哭一哭,闹一闹,自己就会妥协的幻觉。 文书钢笔尖在纸上顿了顿,这才慢悠悠道:“行吧,我先把报告递上去。不过按规矩,得先调解三次。” 贺江点点头,刚走出公社大门,就撞见李翠花她哥李铁柱。 对方扛着一根木棍拦在路中间,瞪着眼睛骂:“贺江你个没良心的!我妹嫁给你当牛做马,你说踹就踹?” “她要是真当牛做马,我能离婚?” 贺江懒得和李家人掰扯,转身就要走:“让开,别挡道。” “不让!” 李铁柱把棍子往地上一顿,梗着脖子,十分挑衅的看着他。 “除非你给我妹补偿,不然这事没完,少于三百块,都不行。” 贺江冷笑一声:“她偷卖我家银镯子换了三十五块,你要是能把钱拿回来,我倒能考虑给她十块路费。” 况且,现在是他申请强制离婚,调解三次不成功,他和李翠花只有离婚的份儿。 他也好意思找自己要钱? 李铁柱被噎得脸涨成猪肝色,手里的木棍攥得咯吱响。 “你胡说!我妹才不会干那偷鸡摸狗的事!定是你想离婚,故意栽赃陷害!” 贺江懒得跟他磨牙,侧身就想从旁边的空隙绕过去。 可李铁柱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来这手,横棍一拦,结结实实地杵在他脚边。 “贺江,你今儿不把话说清楚,别想出这门!” 周围已经围拢了几个看热闹的人,贺江皱着眉回头,目光扫过李铁柱:“我再说最后一遍,让开。” “不让!” “我妹嫁给你三年,还给你生了个大胖儿子,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你说离婚就离婚,还想一分钱不花?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 李铁柱这话就表明了,他其实就是想要钱。 给了钱,他啥也不会多说的。 “她生娃是事实,可她险些害了我们家的人,还把孩子教成那样,这也是事实。” 贺江的话,字字清晰地传到周围人耳朵里。 “她把镯子卖了换钱,你现在跟我要三百块补偿?不如先问问她把那三十五块花到哪儿去了。”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 有人扯着嗓子喊:“李铁柱,贺江说的是真的不?前儿我还见你妹在供销社买桃酥呢,敢情是花的偷来的钱啊?” 李铁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抡起棍子就往地上砸:“关你们屁事!都给我闭嘴!” 这一下动静太大,办公处里的文书听见声响走了出来,见状皱起眉头:“李铁柱,你这是干啥?在办公处门口闹事?” 李铁柱见文书出来,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却还是梗着脖子嘟囔:“王文书,您来评评理!贺江要跟我妹离婚,一分钱补偿都不给,这不是欺负人吗?” 王文书瞥了眼贺江,又看向李铁柱:“贺江为啥要离婚,你心里没数?真要论起来,贺江没让她赔银镯子就不错了,你还好意思要补偿?”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赶紧把棍子收起来,再在这儿闹事,我可就按扰乱公务处理了!” 李铁柱被噎得说不出话,看着文书严肃的脸,终于悻悻地把棍子扛到肩上,却还是撂下一句狠话:“贺江,你给我等着!这事不算完!” 贺江没再理他,径直穿过人群往家走。 这只是开始,李家人肯定还会再来闹。 他们家就不是能轻易善罢甘休的。 贺江回家后,把办公处的话告诉贺家人。 别管人家是调解多少次,他都不会再纵容李翠花。 下午苏文娟来家接贺明回去时,就听到了这句。 晚上在饭桌上,苏文娟跟贺海说起时,看向纪书玉。 “大哥这次决心很大,看来,也是李翠花真的伤透他的心了。” “对了书玉,你怎么知道李翠花偷卖了家里的镯子啊?” 第46章 解锁个人技能! 听到苏文娟这么问,纪书玉轻笑一声回答:“贺渊跟我说的。” 事实上,她是从原书里面知道的剧情。 贺江和李翠花最后没有离婚,但也同归于尽了。 因为李翠花在贺江外出打工的时候,不甘寂寞,和自己的初恋,一个油嘴滑舌,身无分文的老光棍搞在了一起。 还有了一个女儿。 李翠花逼着贺江认下这个女儿,还要抚养她长大。 贺江以为李翠花能够安稳过日子,却没想到她见他绿帽子都能戴,越发变本加厉。 最后贺江忍无可忍,抱着李翠花的女儿,拉着李翠花跳海了。 两人在海边的争执,自然是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捅了出来。 “也是,三弟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肯定是早就知道,但是不想破坏大哥一家子的感情才不说的。” 苏文娟说完,纪书玉笑而不语。 她明天还有个重要的事儿要办。 给王主任的大货,要到了。 她已经提前通知过王主任了,明天去码头边儿接货。 所以今天晚上得好好休息。 趁着这会儿,纪书玉进积分商城里面,兑换了些孕妇奶粉,保胎丸。 这些东西,她基本上每天都吃。 也是因为有了商城出品的这些东西,她现在的身体,强壮的很。 她从空间里取出来各种凭证,明天验货的时候需要。 希望这批货物可以卖出好价钱,等回头,她和王主任的合作,才会越来越好。 纪书玉想着这些事儿,目光落在空间角落的那枚百年珊瑚碎片上。 这东西,上次她选择不兑换后,系统就没再说过话。 可是纪书玉看着这玩意儿,总觉得它大有用处。 只可惜,她现在不得而知。 仔细端详了会儿后,纪书玉把百年珊瑚碎片重新丢回去。 算了,以后可能有能用得上的时候。 第二天一大早,纪书玉去了海边码头,在路边搭了邻居的小花的自行车。 贺渊这几天有紧急任务,没法儿来帮她。 不然也不用纪书玉来了。 还没到码头,远远就看到王主任带着几个人。 他们都开着解放cA10货车,在那儿等着。 王主任瞧见纪书玉,赶紧走过来。 “妹子。” “王主任,我来晚了?” 纪书玉笑着应答,王主任连连摆手。 “不晚不晚,刚刚好。” 正说着话,远处传来鸣笛声。 纪书玉顺着鸣笛声望去,只见一艘不大不小的货船正缓缓靠岸。 船老大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见到纪书玉就咧嘴笑出一口白牙:“纪同志,货都在这儿了!” 纪书玉点点头,其实她都不认识这个人。 应该是系统安排的,这五百积分,花的太值了。 王主任迫不及待地带人上前验货。 当第一个木箱被撬开时,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 王主任颤抖着手抚上箱子里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 那可不是普通的棉布,而是印着精致小碎花的的确良,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比起之前看过的样品,质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纪书玉笑眯眯地说:“王主任,这批货里还有更好的呢。” 她又指挥人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赫然是排列整齐的雪花膏。 白玉般的瓷瓶上描着淡粉色的梅花,还没打开就能闻到隐约的清香。 “乖乖,这可是上海货啊!” 供销社的小周忍不住惊呼。 这里面除了之前的样品,纪书玉都做了品质升级,不过数量不多,属于高端货。 可以用来吸引一些优质客户。 王主任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一连打开了十几个箱子。 除了布料和雪花膏,还有印着牡丹花的暖水壶、镶着金边的玻璃杯、甚至还有几台崭新的缝纫机。 “妹子,你真是神了!” 王主任想抓住纪书玉的手,不过想到了贺渊,只好自己两只手握在一起。 “这些紧俏货,可比之前的样品还好啊!” 纪书玉但笑不语,心里却在盘算着这次能赚多少积分。 这一来一回,不仅赚足了差价,商城积分也蹭蹭往上涨。 看来,距离自己攒够学习这个时代材料学的积分,已经很近了。 初级的知识对于纪书玉来说,就是小儿科。 她要学习更高级的,积分高达一万。 她这进度,也不过才三分之一。 正当大家忙着清点货物时,突然有个尖锐的女声插了进来:“好哇!纪书玉,你这是在搞投机倒把!” 众人回头,只见李翠花叉着腰站在不远处,眼睛里冒着精光。 “大家快来看啊!这可都是资本!都是坏东西,是尾巴!”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指着那些货品大声嚷嚷:“大家快来看啊!纪书玉搞投机倒把了!” 纪书玉却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文件。 “这是供销总社的特批文件,我这些货都是正规渠道来的,倒是你......”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李翠花身后那个一直低着头的男人身上。 那人看着三十出头,虽然穿着打补丁的工装,却掩不住身上的那股子油腻。 纪书玉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原书里李翠花的初恋张志远吗?这么快就勾搭上了? 李翠花被她看得心虚,声音更尖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张同志是碰巧遇见的!” “哦?” 纪书玉轻笑:“这么早就在码头碰见?还挺巧啊。” 张志远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李翠花也慌了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王主任是个明白人,立刻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误会。纪同志这批货可是解了咱们供销社的燃眉之急。李翠花,你要没事就赶紧一边儿去,别在这儿添乱。” 李翠花狠狠瞪了纪书玉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但纪书玉注意到,在她转身的瞬间,张志远偷偷回头看了眼货船,眼神复杂。 看来,这个张志远,有点儿想法啊。 货物清点完毕,王主任爽快地付了尾款钱和票证。 纪书玉摸着鼓鼓囊囊的钱包,心里美滋滋的。 这些钱足够她兑换更多好东西,而赚到的积分...... 她突然想到空间里那片百年珊瑚。 上次商城提示说这是稀有材料,能兑换特殊物品,但她一直没舍得。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商城自动升级,扣除20积分】 【商城升级成功!当前等级:Lv.3。】 【兑换比例升级:1:50】 【解锁个人新技能:慧眼识珠。】 纪书玉眼睛一亮,个人技能? 【随着商城的升级,可以解锁不同的个人技能,技能使用一次,冷却时间为24小时,目前可解锁技能:慧眼识珠,力大无穷,海洋之星……】 纪书玉听着系统的解释,瞥见刚才货船离开的方向,猛地愣住了。 在那片蔚蓝的海水下,似乎闪烁着什么耀眼的光芒...... ? ?求求票票啦老婆们! 第47章 救人反被讹上 这光芒,和她当时发现那枚百年珊瑚碎片时,好像。 纪书玉朝着海边走了下,正好此时一个海浪拍过来,溅了她一身水。 等海浪消失后,纪书玉低头,看到了埋在沙滩里,一个形状有些怪异的珊瑚。 她忙捡起来。 幸好这会儿月份小,平蹲着身子也能蹲下来。 “妹子,咋了?” 王主任看着这一幕,跟上来,瞧见纪书玉蹲下身子,从沙滩里捡出来个东西,他还好奇的问了句。 纪书玉摇摇头,说道:“没事,就是瞧见个好看的贝壳。” 她已经将那枚珊瑚碎片丢进了空间里。 听到这句,王主任笑了下:“你们姑娘家就喜欢这些,我家里好多呢,回头送你一些。” 他在这海岛上都生活了这么久,这些个贝壳,家里多的是。 纪书玉礼貌的谢过王主任后,跟着他一块儿去了供销社。 这批大货,够王主任用很长时间了。 之前的开业政策很好,吸引了一大批稳定的客源。 大家原来不愿意来供销社买东西,是因为这里的东西又贵又不好用。 现在的东西,价格明确,有钱你就选好的,没钱你就选档次稍微低一点的。 毕竟如今供销社里的东西,种类齐全,基本涵盖了他们所需要的一切。 再加上服务态度好,那个店员见谁都是笑眯眯的样子。 大家也能接受在这里买东西了。 纪书玉跟王主任在后面的办公室,刚刚制定了会员积分的制度。 现代的会员积分,可以很好的帮助商铺稳固客户。 让客户养成每周都能来的习惯。 哪怕不需要买什么,也会下意识的想来看看。 王主任拿着纪书玉草拟的会员积分细则,眼里满是赞许。 “书玉啊,你这脑子是真灵光,按消费金额算积分,满一定积分还能换肥皂、毛巾这些实用东西,老百姓指定乐意来。” “我这就安排人把细则抄写成告示,贴在供销社门口最显眼的地方。” 纪书玉笑着点头,看着王主任,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出声问道。 “对了王主任,咱们这海岛附近,除了常见的珊瑚礁,有没有听说过长得特别奇特,或者颜色不太一样的珊瑚?” 王主任愣了愣,眉头皱着思索片刻。 “奇特的珊瑚?倒是有老渔民说过,在岛东边的暗礁区见过暗红色的珊瑚,形状跟咱们平时见的树枝状不一样,像是扭在一起的结。” “不过那片暗礁水流急,还有暗流,没人敢靠近,时间长了也就没人当回事了。你问这个干啥?” 纪书玉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没什么,就是刚才捡贝壳的时候,想起以前在书上看过关于特殊珊瑚的介绍,好奇罢了。” 她没敢多说,毕竟空间和珊瑚碎片的秘密太过离奇,不能轻易透露。 但是王主任的这个描述,倒是让纪书玉心里有了别的想法。 或许那片珊瑚,会有她想知道的秘密呢? 两人又聊了会儿会员制度的后续安排。 比如积分兑换的物品要定期更新,每月设一个会员日”搞些折扣活动,确保能一直吸引顾客。 眼看已经到了中午,纪书玉起身准备告辞。 “王主任,会员制度的事差不多定好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看告示贴好后的情况。” “好,我让小周送你回去,这会儿海边风大,你怀着孕可别着凉。” 王主任热情地招呼店员小周,又从货架上拿了两包红糖塞给纪书玉。 “这红糖是刚到的新货,你怀着孕多喝点红糖水好,拿着!” 纪书玉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连声道谢。 走出供销社,海风吹在脸上,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又想起空间里的珊瑚碎片。 刚才在办公室时,她悄悄用意识探了探空间。 那枚珊瑚碎片正安静地躺在角落里,表面似乎泛着一层极淡的红光,比刚捡到时明显了些。 回到住处,纪书玉关上门,立刻进入空间。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枚珊瑚碎片,放在手心仔细观察。 碎片大约有巴掌大小,颜色是深褐色,表面凹凸不平,确实像王主任说的,是扭在一起的结。 更奇怪的是,当她把上次发现的百年珊瑚碎片也拿出来放在一起时,两枚碎片竟然同时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细细的光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纪书玉喃喃自语,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她忽然想起上次得到百年珊瑚碎片后,她之前用积分升级的空间,拥有了一片黑土地,还有一排叫不上名字的树。 这次的珊瑚碎片,会不会也有特殊的作用? 她试着把珊瑚碎片放在空间的土地上。 没过一会儿,就看到碎片周围的土壤慢慢泛起淡淡的光泽,原本有些干燥的土块竟然变得湿润起来。 纪书玉眼睛一亮,看来这枚珊瑚碎片果然不简单,说不定和空间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嫂子,你在家吗?” 纪书玉仔细一听,这声音是赵强的。 她收好东西,起身走出去打开门:“赵强?怎么了?” “嫂子,你快跟我去看看吧,出事儿了。” 赵强神色着急,看起来简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纪书玉没有耽搁,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往外走。 在路上时,赵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说清楚。 原来是跟林菲菲有关系。 今天文工团准备了文艺汇演,犒劳部队的大家。 这种汇演,基本上每隔几个月就有一次。 大家也都习以为常。 就是这次汇演的地点选在了部队一处海边。 因为是集体活动,贺渊推不了,只好跟着大家一块儿去。 没想到,在表演的时候,突然刮过来一阵风,林菲菲没站稳,就摔进海里了。 当时一块儿落水的,还有好几个文工团的人。 贺渊坐在前排,跟着大家一块儿去救人。 好巧不巧,救上来的人,是林菲菲。 林菲菲穿着舞蹈服,整个人都湿透了,贺渊想松开她,给她找件衣服,却被林菲菲抓住。 然后她就哭起来,说什么,自己的身子都被贺渊给摸遍了,她不活了。 第48章 我信他 赵强的声音越说越小,显然也是觉得这事儿离谱的没边儿了。 毕竟贺渊身为军人,救人是他的本能。 不管那人是不是林菲菲,他都会去救。 可是林菲菲倒打一耙,明显是讹上了贺渊。 贺渊都结婚了,林菲菲还是死缠烂打,别人问,她就说自己只是崇拜贺渊。 她又没做出格的事情,上面也只能是对她进行思想教育。 这次众目睽睽之下,贺渊救了她,她却反说自己被贺渊摸了身子。 那不是败坏贺渊的名声吗? “嫂子,我是不信贺渊能做出这种事儿的,那个林菲菲……” “他不会。” 赵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纪书玉给打断了。 简短的三个字,却是满满的信任。 纪书玉听到这话,脚步都没停一下,脸上更是半点慌乱的影子都找不着。 她甚至还有空把被风吹到额前的一缕头发捋到耳后,语气平静得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就这?贺渊人呢?” 赵强一愣,没想到纪书玉是这反应,赶紧跟上。 “贺渊还在那边被围着呢,林菲菲哭哭啼啼拽着他衣服不放,非讨要个说法,领导也在了……场面有点难看。” “难看?” 纪书玉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走吧,去看看她能要出什么说法。” 她也是没想到,这年代,竟然有人冒着破坏别人婚姻的风险,做这种事情。 这林菲菲,是个人物。 两人加快脚步,赶到海边时,那里果然围了不少人。 人群中央,林菲菲身上披了件军装外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上,哭得梨花带雨,一只手死死揪着贺渊的衣袖不放。 贺渊脸色铁青,剑眉紧蹙,想甩开又碍于周围都是领导和战友,不好动粗,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 “……呜呜呜……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都被看光了摸遍了……贺团长你得负责……” 林菲菲的哭诉声断断续续传来。 周围的人们议论纷纷,表情各异,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也有觉得不像话的。 领导正在中间试图调解:“林菲菲同志,贺渊同志是为了救你,这是见义勇为的行为,你不要误会……” “我没有误会!” 林菲菲激动地打断:“他就是趁机……呜呜……” 一说话,她哭的反而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纪书玉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她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贺渊看到她,紧绷的神色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紧张,下意识就想开口解释:“书玉,我……” 纪书玉却没看他,她的目光直接落在哭哭啼啼的林菲菲身上。 “林同志,我是贺渊的妻子,你说贺渊摸遍你身子,是在救你的时候?” 林菲菲没想到纪书玉来得这么快,还这么直接,哭声顿了一下,随即更委屈了,泫然欲泣地点头。 “是……那么多人都看着呢……” 纪书玉走近两步,眼神像能看透人心。 “当时情况危急,贺渊是用什么姿势把你救上来的?是抱着的,还是拖拽?具体摸了哪里?是必要的身体接触,还是故意的?” “你得说清楚,这里这么多领导战友,正好给大家做个证,要真是他品行不端,我第一个不答应。” 她一连串的问题,条理清晰,直指核心。 连半分埋怨都没有,冷静的很。 林菲菲被她问得噎住了。 她光想着泼脏水,哪想过这些细节? 所以她支支吾吾,眼神开始闪烁:“我……我当时吓坏了,记不清了……反正就是碰了……” “记不清了?” 纪书玉微微提高声音:“事关你的名节和一位军人的清白,怎么能记不清?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在诬陷?” “我没有!” 林菲菲尖声反驳,脸色更白了。 纪书玉不再看她,转而面向领导和周围的战友,语气坦然又坚定。 “各位领导,同志们,贺渊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平时都看在眼里。 他是军人,救人于危难是他的天职,别说今天落水的是文工团的同志,就算是个陌生人,甚至是个罪大恶极的犯人,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救。 因为,他穿的是这身军装!”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林菲菲,最后落在贺渊身上。 “至于他会不会趁人之危,做出龌龊下作的事情,我相信他,就像相信我自己一样。” “他的人品,你们作为他最熟悉的战友,好友,至交,相信比我更清楚。” 一句我相信他,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贺渊看着站在身前的纪书玉,听着她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维护,心中一暖。 他之前的担心,彻底烟消云散。 他的妻子,是如此明事理,如此有魄力,如此地信任他。 这种被无条件信任和支持的感觉,让他整颗心都为她发烫,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再也移不开。 林菲菲看着这一幕,尤其是看到贺渊看纪书玉那几乎能拉丝的眼神,气得浑身发抖。 她处心积虑弄这一出,不仅没毁掉贺渊,反而让他们感情更好了? 凭什么?她得不到的人,谁也别想得到! 就在她还想说什么时。 领导见状,心里也有了判断,严肃地对林菲菲说。 “林菲菲同志,你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不要胡乱猜测,污蔑同志!贺渊同志救人是好事,应该表扬!这件事到此为止!” “如果你再纠缠下去,对大家都不好,你想清楚再说。” 最后这句话,已经算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林菲菲气得差点晕过去,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纪书玉这才看向贺渊,对他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是安抚和信任。 贺渊心头一热,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低声道:“书玉,谢谢。” 纪书玉微微一笑:“谢我做什么?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 说完这句,纪书玉缓缓走到林菲菲面前,朝着她伸出手。 白皙干净的一只手,却让林菲菲觉得好像带着挑衅。 “你好,正式介绍一下,纪书玉,贺渊的妻子。” “我希望,今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你说呢,林菲菲同志。” 第49章 你一点儿也不在乎我 纪书玉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林菲菲说出这句。 林菲菲像是被噎着了一样,只能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打她来到这里,她一眼就看上了高大威猛,长相好的贺渊。 只是没想到,别人说他早就结婚了。 不过他媳妇儿一直没来随军,听说他和他媳妇儿的感情也不大好。 林菲菲自小就觉得,自己应该得到天底下最好的东西。 不管是优渥的生活,还是优质的男人,都得是她的。 所以她特别想要得到贺渊。 既然他媳妇儿不来随军,就别怪别人看上她男人了。 林菲菲攥紧了藏在身后的手,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戾气。 她盯着纪书玉那只白皙的手,仿佛能看到这双手平日里是如何挽着贺渊的胳膊,如何被那个她心心念念的男人捧在掌心。 凭什么? 纪书玉看着清汤寡水,既没有她的娇俏,也没有她在舞台上的光彩,凭什么能稳稳占着贺渊妻子的位置? 就因为她晚来一步吗? “我们夫妻感情好不好,轮得到外人置喙?” 纪书玉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依旧平静,却有几分锐利。 “林同志还是管好自己的言行,文工团是传递正能量的地方,不是让你散播谣言、破坏他人家庭的场所。” “你这样,谁还敢来看你们表演,万一哪天,自己丈夫就被你这样污蔑了呢?” 她本来还想给林菲菲一个台阶下,没想到林菲菲自己作。 周围的战友们本就对林菲菲的做法颇有微词,此刻听纪书玉这么一说,更是纷纷点头附和。 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就是啊,贺团长对嫂子多好,上次嫂子寄来的腊肉,他都分给咱们炊事班一起炖了,还说这是嫂子特意给大家补身体的” “林菲菲也太过分了,救人还被倒打一耙,要是换了别人,谁还敢下水救人?” 这些议论声像潮水一般涌来,让林菲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只是这次没了之前的楚楚可怜,反倒多了几分狼狈。 她猛地甩开贺渊的衣袖,踉跄着后退两步,声音带着哭腔。 “我没有散播谣言……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 纪书玉挑眉,目光扫过林菲菲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她的军装外套。 那是贺渊下水救人时脱下的,上岸后被战友随手披在了林菲菲身上。 “害怕到连救命恩人的清白都要毁?害怕到连基本的是非对错都分不清?” 贺渊上前一步,自然地将纪书玉护在身侧,看向林菲菲的眼神冰冷。 “林同志,今日我救你,是出于军人的职责,但你污蔑我、纠缠我妻子,这件事我会如实上报文工团领导,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看林菲菲一眼,握着纪书玉的手转身就走。 那双手温暖而有力,纪书玉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他刻意放缓的脚步,那是在配合她的步伐。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他的脸色很不好,却在与她对视时,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让你受委屈了。” “我没受委屈。” 纪书玉轻轻摇头:“倒是你,平白被人泼了脏水。” 两人并肩走在海边的小路上,海风卷起纪书玉的衣角。 贺渊下意识地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避开迎面而来的风。 远处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阵阵声响。 “要是知道,当初为她解围会被她缠上,我是绝对不会出手帮助的。” 贺渊叹了口气,停下脚步,对着纪书玉解释。 “她刚来部队时,有几个老油条见她长得好看,喜欢逗她。” 林菲菲的长相,的确很甜美,符合大众审美。 所以那些人就喜欢时不时的去找她。 又一次,林菲菲险些被他们欺负,贺渊正好路过,就出手帮了她。 不过帮她不是私心,当时那种情况,换谁都会帮的。 不然就要出大事了。 哪曾想,也就是这一帮,反而给自己帮来了麻烦。 起初贺渊都不记得林菲菲,她就天天在他身边打转。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注意到她了。 “可是春花嫂子不是说,她是刚来的吗?” 纪书玉有些疑惑的问了句,怎么听贺渊的意思,她像是来了许久了? “不是,她来的很早,只是前段时间不在,我跟李营长也是后来才交好的。” 贺渊解释了下,所以这中间就有了信息差,让李营长误以为林菲菲是刚来的。 “贺团长,没想到,你还挺受欢迎嘛。” 纪书玉笑着打趣,贺渊的脸色却一下沉了下来。 他侧身看向纪书玉,那模样,活像是下一秒就要打人似的。 纪书玉咽了咽口水,后退一步,他伸手揽住她的腰。 “媳妇儿,我不喜欢你这样说,你这样,一点儿也不在乎我。” 没曾想,贺渊说出口的,会是这么一句话。 他就是觉得,别人家媳妇儿遇到这事儿,早就生气大闹了。 可是纪书玉跟没事人一样,这样的表现,不就说明她不在乎他吗? 因为不在乎,所以也没觉得他身边围绕着别人有什么不好。 说着说着,贺渊直接伸手把纪书玉抱到怀中。 纪书玉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安慰他一句,他可能真的能哭出来。 “贺渊,我相信你的为人,所以我不会大吵大闹,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互相信任。” “再说了,我觉得那个林菲菲也不是我的对手。” 最后这句,她说的自信十足。 贺渊这才笑出来,将她抱的更紧了。 可谁也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椰子树后,林菲菲正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怨毒。 她掏出藏在口袋里的手帕,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嘴角却勾起一抹阴恻的笑。 纪书玉来了又怎么样? 贺渊护着她又怎么样? 只要她还在这个部队里,只要她还能见到贺渊,就有的是机会。 她就不信,凭着自己的手段,还抢不过一个只会摆架子的纪书玉。 那本书说得对,纪书玉本来就是一个应该早死的炮灰! ? ?球球老婆们的票票啦!球球,我啥也要! 第50章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第二天一早,纪书玉去供销社买东西,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两个随军家属在低声议论。 “你听说了吗?昨天海边那事儿,好像不是林菲菲故意诬陷贺团长,是纪书玉太强势,把林菲菲逼得没办法了” “是啊,我还听文工团的人说,纪书玉一来就摆着嫂子的架子,对林菲菲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林菲菲那么小的姑娘,哪经得起这么吓唬?” 纪书玉脚步一顿,挑了挑眉。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话肯定是林菲菲传出来的。 她倒也不恼,径直走到柜台前,笑着对小张说:“给我来两斤白糖,再要一块肥皂。” 小张是个直爽人,见她来了,赶紧把东西递过来,压低声音说。 “书玉姐,你别听那些人瞎嚼舌根,昨天海边的事儿我都听说了,是林菲菲不对,你做得好!咱们军嫂就得这样,护着自己的男人,护着自己的家!” 纪书玉接过东西,付了钱,笑着道谢:“谢谢理解。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不在意别人怎么说。” 小张笑眯眯的,又给纪书玉拿了些东西,还说是王主任特意给她留着的。 书玉姐可是他们供销社最重要的人、 自从听王主任说,供销社有现在,都是靠的纪书玉后,小张别提多崇拜纪书玉了。 “对了书玉姐,王主任招了一个新人,让我有空去你家问问你,赶巧了,你要是有空,可以来给她培训下。” 小张就是纪书玉培训出来的。 现在那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供销社很多老主顾,一半是冲着商品,一半就是冲着小张。 这姑娘可比之前那个小周讨喜多了。 “行,她什么时候来?我那天来就行。” “后天就来,那我跟王主任说下。” 告别了小张,纪书玉从供销社出来。 她显然是没把那些家属说的话放在心里。 可她不在意,贺渊却在意。 当天贺渊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纪书玉,脸色沉了下来。 他当着那几个多嘴的家属老公的面儿,狠狠的警告。 说是再让他听到这些多嘴的话,别怪他不给面子。 大家都知道贺渊的脾气,平时对战友温和,可要是触碰到他的底线。 尤其是纪书玉,他可不会客气。 纪书玉浑然不知,她正在贺家,跟王淑芬说话呢。 王淑芬觉得纪书玉住在苏文娟家里也不是个事儿。 正好现在李翠花走了,贺强也不在,家里清净。 纪书玉也觉得总是叨扰苏文娟不好。 上次贺渊跟她说过,说是家属院那边的申请已经在走流程了,快的话,一个月就能下来。 到时候他们就能搬了。 她就想着,自己还是搬回家里住吧。 “那行,我让贺泽跟贺瀚跟你一块儿去搬东西,你这怀着孕,还是在家里好,我照顾你。” 王淑芬当然很开心,毕竟这家里一下走了这么多人,看着实在是冷清。 苏文娟听说纪书玉要搬走,心里还有点儿不舍呢。 不过这到底不是人家家里,她也理解。 帮着收拾好东西,苏文娟还拉着纪书玉的手:“书玉啊,什么时候想回来住了,你就跟嫂子说,嫂子家,永远也是你家。” 纪书玉点点头,拿着东西离开了。 而此时的林菲菲,正在文工团的排练室里,假装委屈地跟同事诉苦。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当时太害怕了……贺团长的妻子好像误会我了,现在大家都在说我坏话,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个平时跟林菲菲关系不错的女孩赶紧安慰她。 “菲菲,你别难过,我们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纪书玉刚随军来,可能还不了解情况,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林菲菲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得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要大家觉得她是受害者,觉得纪书玉强势刻薄,总有一天,贺渊会厌烦纪书玉,到时候,她就能趁虚而入了。 可她没想到,纪书玉根本没把这些流言蜚语放在心上。 她跟贺渊都是组织盖章的婚姻关系。 林菲菲这样做,不就是三儿姐吗? 可是林菲菲自己不觉得有什么,那她也不能把她怎么。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所以纪书玉想了个法子,正好上次给王主任的大货,还有一批余货。 她让贺渊拿给了他交好的领导还有战友。 正所谓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 林菲菲不是喜欢拿舆论造势吗? 搞得谁不会一样,她在现代,不知道在围脖看过多少撕逼大战。 那些人的战斗力,堪比二战,林菲菲这点小孩子过家家的手段,还不够看呢。 纪书玉让贺渊整理的余货,可不是普通的针头线脑。 上次给供销社供的货里,有一批上海产的雪花膏,还有几匹不易褪色的灯芯绒布料,都是这个年代稀罕的紧俏货。 贺渊虽不懂这些女儿家的东西,但只要是纪书玉交代的事,他都办得格外上心。 隔天午休时,贺渊拎着两个帆布包,先去了办公室。 他老领导的媳妇前几天还跟他念叨,想买雪花膏给女儿擦脸,却一直没凑上货。 “领导,这是书玉让我带来的,让嫂子和孩子用着玩。” 贺渊语气平淡,却特意提了纪书玉的名字。 老领导一看包里的东西,眼睛都亮了,拍着他的肩膀笑。 “你小子好福气,书玉这媳妇不仅能干,还这么会来事!” 接着贺渊又去了几个相熟的战友家,每家都送了一小罐雪花膏或是半匹布料。 战友们的媳妇们收到东西,都乐开了花。 贺渊没多说别的,只提了句书玉说大家平时照顾我,这点小东西别嫌弃。 这话听在旁人耳里,既透着纪书玉的周到,又暗里点明了她和贺渊的夫妻同心。 哪有像林菲菲说的那样,夫妻俩感情不和? 这些话像长了腿似的,没两天就传遍了家属院。 之前跟着议论纪书玉的几个家属,见了王淑芬都主动打招呼,语气里满是客气。 “淑芬姐,书玉那姑娘真是能干,还想着咱们这些老邻居。” 王淑芬心里门儿清,嘴上却笑着打哈哈:“这孩子就是实诚,没别的心眼。” 纪书玉搬回贺家后,日子过得越发踏实。 王淑芬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营养餐,早上是小米粥配水煮蛋,中午必有一碗鱼汤,晚上还会煮些软烂的面条。 这天,婆媳两个正在一块儿吃饭,就见贺泽过来。 “三嫂,你之前,之前是不是给了三哥几个军属嫂子雪花膏?” “有人说那雪花膏用了烂脸,正要来家里找你呢!” 第51章 小心被人当枪使 纪书玉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她抬眼看向贺泽,眼神平静得没半点波澜,倒让急得额头冒细汗的贺泽先愣了愣。 王淑芬却先慌了,忙放下碗筷起身:“什么烂脸?书玉买的那不是上海正经厂出的雪花膏吗?” “上次我还见隔壁李嫂子用着,说比供销社之前进的还滋润,怎么会烂脸?” 那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怎么会烂脸。 “我也不知道啊妈。” 贺泽挠了挠头,语气有点着急。 “是后勤处老张的媳妇,刚才在家属院门口扯着嗓子喊,说她闺女用了三嫂给的雪花膏,脸又红又肿,还起了小疹子,说要来找三嫂讨说法呢!” 纪书玉放下筷子,拿起桌边的手帕擦了擦嘴,慢悠悠道。 “慌什么,先弄清楚情况再说,我那雪花膏是上海第一日用化工厂的货,托人走正规渠道进的,供销社王主任那边还有进货单据,不可能有问题。” 再说了,系统出品的东西,就不可能是不好的东西。 话刚落音,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就是张嫂子拔高的嗓门。 “纪书玉在家吗?你给我出来!我家妞妞才五岁,脸都快烂了,你安的什么心!” 王淑芬正要迎上去,却被纪书玉拉住了。 她拍了拍婆婆的手,示意她别担心,自己则起身走到院门口。 张嫂子正叉着腰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个小女孩。 孩子的脸颊确实红扑扑的,还带着些细小的疹子,看着可怜兮兮的。 周围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家属,都对着纪书玉指指点点。 “纪书玉,你看看我家妞妞!” 张嫂子把孩子往前一递,语气激动。 “昨天用了你给的雪花膏,今天早上起来脸就成这样了,你是不是故意的?知道我之前说过你几句,就拿假货害我闺女?” 纪书玉没理会她的指责,目光落在孩子脸上,又蹲下身,柔声问孩子。 “妞妞,告诉阿姨,昨天用雪花膏的时候,有没有先洗手呀?涂的时候有没有弄到眼睛或者嘴巴旁边?” 毕竟小孩子皮肤稚嫩,要是没洗干净手,又或者摸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都有可能导致皮肤出红疹的。 孩子被张嫂子的气势吓得有点怕,怯生生地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纪书玉。 只不过不知道她是想到了什么,很小声的回答。 “洗、洗手了……后来妈妈还给我吃了糖糕,糖糕粘在脸上,我用手蹭了……” 纪书玉点点头,又转向张嫂子。 她心中了然,起身说道。 “张嫂子,我给大家的雪花膏都是一样的,李嫂子家的丫头用了三天了,皮肤比之前还嫩,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她。” “再说,我这雪花膏是正规渠道来的,供销社王主任那里有进货单,你要是觉得有问题,咱们可以一起去供销社验验,看看是不是假货。” “我……” 张嫂子被纪书玉的话堵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 “谁知道你是不是跟王主任串通好了?我家妞妞就是用了你的雪花膏才这样的!” “串通?” 纪书玉眼神有些冰冷,就这么看着她。 “张嫂子,说话要讲证据,你说雪花膏有问题,那你把剩下的雪花膏拿出来,咱们找卫生所的医生看看,是不是雪花膏的问题。” “要是真的是我的错,我赔你医药费,再给妞妞买新的护肤品,可要是不是雪花膏的问题,你今天这么闹,是不是得给我道个歉?” 张嫂子眼神一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她怀里的雪花膏根本不是纪书玉给的那罐。 昨天林菲菲找到她,说纪书玉仗着自己是贺团长的媳妇,到处拉拢人,还说要是能让纪书玉名声扫地,就给她两尺花布。 林菲菲给了她一罐劣质雪花膏,让她说是纪书玉给的。 再把孩子的脸揉红,假装是过敏,好让纪书玉难堪。 她本来以为纪书玉刚随军来,没什么人脉,肯定会被她闹得下不来台。 可没想到纪书玉这么冷静,还要找医生验雪花膏。 张嫂子哪里敢跟着纪书玉去验,真要去了,那不是找死吗? 周围的家属也看出了不对劲,纷纷谈论道。 “是啊,张嫂子,你把剩下的雪花膏拿出来看看呗?” “李嫂子家的丫头确实用了没事,说不定是妞妞吃了什么东西过敏呢?” 就在这时,李嫂子也挤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空了一半的雪花膏罐。 她跟这个张嫂子一向不对付,如今有热闹看,当然是赶着来了。 “张嫂子,你可别冤枉书玉妹子了,我家丫头用这个雪花膏可好了,你看她脸,多光滑。” “别是你故意拿孩子来冤枉人家,我可看见那个林菲菲去找你了。” 张嫂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怀里的孩子又开始哭闹,喊着脸疼。 纪书玉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张嫂子,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她没再逼问,只是对张嫂子说。 “张嫂子,先带妞妞去卫生所看看吧,别耽误了孩子。要是真的是雪花膏的问题,我绝不推脱,要是别的原因,你也别再乱猜了。” “不过张嫂子,我得提醒您一句,有些时候,别被人当枪使了。” 张嫂子被这么一劝,只好抱着孩子,含糊地说了句,就匆匆挤开人群走了。 周围的家属见没热闹看了,也渐渐散去,走的时候还不忘跟纪书玉打招呼,语气比之前更客气了。 王淑芬松了口气,拉着纪书玉的手说:“幸好你冷静,不然今天还真被她闹得说不清了。” 纪书玉笑了笑:“妈,放心吧,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说,有些人想搞小动作,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她心里清楚,这事儿肯定是林菲菲搞的鬼。 林菲菲见舆论没倒向她,就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不过没关系,这次没成功,林菲菲肯定还会有别的动作,她等着就是。 傍晚贺渊回来,听说了白天的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握着纪书玉的手,语气带着歉意:“都怪我,没看好这些人,让你受委屈了。” 纪书玉摇摇头,靠在他怀里:“跟你没关系,是有些人自己不安分。再说,我也没受委屈,这不都解决了吗?” 第52章 贺强的恨意 贺渊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又坚定。 “以后不会再让你遇到这种事了。我已经跟后勤处的老张打过招呼了,让他管好自己的媳妇。要是再有人敢造谣生事,不管是谁,我都不会客气。” 纪书玉笑了笑,没说话。 她知道贺渊会护着她,可她也不想一直躲在贺渊身后。 林菲菲的手段虽然拙劣,但也提醒了她,光靠清者自清是不够的,该反击的时候,就得拿出点手段来。 而另一边,张嫂子带着孩子去卫生所,医生检查后说孩子只是吃了太多甜食,又用脏手蹭了脸,导致皮肤过敏,跟雪花膏没关系。 张嫂子又愧又怕,回去后就找林菲菲,想把花布还回去,可林菲菲却不认账,还说她办事不力。 张嫂子后悔死了,只不过俩人都没想到,这事儿竟然被李嫂子给听到了。 两人虽然有矛盾,但是这事儿毕竟牵扯到了孩子,李嫂子也乐意给林菲菲宣扬出去。 没两天,林菲菲故意挑唆张嫂子闹事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大家本来就觉得林菲菲之前的做法不妥,现在更是看清了她的真面目,都开始疏远她。 文工团里的同事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围着她,甚至有人私下里说她心思不正,想抢别人的男人。 林菲菲看着自己越来越孤立,心里又气又急,却再也不敢轻易找纪书玉的麻烦了。 不过她可不会善罢甘休。 纪书玉对此一无所知,她正忙着给供销社的新人做培训。 小张在旁边看着,见纪书玉把销售技巧讲得条理清晰,又能耐心解答新人的问题,心里越发崇拜。 “大概就是这样,要记住,服务的第一宗旨,就是微笑待客,别管顾客是什么脸色,你都要保持微笑。” 纪书玉一边说,新来的小新一边记着。 这是一个说起话来,有些腼腆害羞的姑娘。 没有小张落落大方,但是胜在心细。 两个人也算是互补,在一块儿,相得益彰。 跟小新培训完后,纪书玉就要离开。 可巧,王主任正好过来,见到纪书玉,忙拉住她。 “妹子啊,上次你问我那个暗礁的事儿,前两天咱们这儿有人去过,说是那地方可邪乎了,你可千万别去啊。” 听到王主任这严肃的话,纪书玉微微皱眉,追问了句:“怎么了?” “我也不大清楚,就是听人说,那暗礁里头,都是漩涡,珊瑚漂亮的都发紫了,可吸引人。” “要不是身边有人拽住他,他都要从船上跳下去了。” 王主任一边洗手,一边说着。 这说的可邪乎,王主任是不信的。 不过想起来之前纪书玉问过他暗礁的事情,所以他还是得多提醒她一句。 万一纪书玉要去,那可是要了命的。 “这么邪门啊?我不去,我就是问问。” 纪书玉听着王主任的话,心里却有了点别的想法。 漂亮的发紫,这颜色,和她收在空间里的那两片珊瑚碎片,还真像。 她现在越发觉得,这珊瑚,绝对有秘密。 能被系统那么追着要的东西,一定,大有来头。 告别王主任和小周小新,纪书玉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家门口后,纪书玉就见到从里头走出来的贺江。 贺江和李翠花现在已经是第三次调解了。 李家人是什么手段和办法都用了,都难以改变贺江的想法。 李翠花也是彻底明白了,贺江不会再惯着她了。 他们现在,只有离婚这一条路走。 “书玉回来了?” 贺江礼貌打招呼,纪书玉微微颔首。 “对了,书玉,大哥有个事儿,想……” “如果是贺强的事情,大哥还是不要跟我说了。” 纪书玉见贺江张口,不用猜,大概率也知道他要说什么。 贺江微微一愣,握紧了手中的东西。 “的确是贺强的事情,我想带贺强去外面……” 贺强被送到海岛上的少管所,强制管教。 贺江去看过几次,原本白白胖胖的贺强,现在变得很瘦。 不仅如此,他整个人也没之前活泼开朗了。 见到贺江,也不喊爸。 说到底,这都是自己的儿子,贺江看在眼里,实在是心疼。 就想着能不能让纪书玉写个谅解书,他带着贺强离开海岛。 “书玉,我知道,强子做的那些事,让你寒心,我带着他离开,我们离的远远的。” 贺江叹了口气,却听纪书玉道:“大哥,既然孩子还小,就先交给专业的人教育。” “我信人之初,性本善,孩子本来就是一张白纸,但是有人弄脏了这张白纸,待在亲人身边,这张纸,也只会越来越黑。” 不是纪书玉心狠,而且贺强做的那些事情,本来就构成杀人罪了。 还不如交给少管所的人去教育。 免得将来真的成了一个杀人犯。 纪书玉的话说的头头是道,也很有理,贺江想再说什么,也说不下去了。 他没在多说,离开了院子。 纪书玉扭头,和贺敏的目光对上。 “三嫂。” 贺敏走过来挽住纪书玉的胳膊,纪书玉笑着问她:“刚刚我跟大哥的话,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我觉得三嫂做的挺对,其实,强子以前不这样的。” 那时候,贺强顶多是讨人厌一点,因为他总喜欢跟贺明抢东西吃。 贺明瘦弱,又被教的很有礼貌,大多数时候,贺敏都是心疼他的。 不过贺强有时候,也会为被在学校受到欺负的贺明出头。 谁知道,后面儿竟然成这样了。 “待在少管所,对他才是最好的。” 免得将来,彻底成为一个恶人。 可是纪书玉不知道,贺强尽管再被教育,有李翠花天天在他耳边说坏话,也不会再变好了。 贺家人忘了跟人家说,李翠花已经不是贺强的监护人,不能再去探望他了。 此时的贺强,每天都会在自己床头写一个恨字。 他沦落到今日,爸妈离婚,都是因为纪书玉。 都是因为她的到来,他们家才散了的。 他恨,他好恨,他恨不得将纪书玉剁成肉泥。 “等着吧,等我出来,我一定杀了你。” 第53章 打你还要挑日子? 没了李翠花的捣乱,纪书玉的日子步入正轨。 每天都会去供销社帮忙,和王主任商量怎么让供销社的生意更红火。 纪书玉让王主任不要心急,一步步来。 最主要的是,要提防小周的舅舅。 他们现在单打独斗,就怕小周舅舅搞事情。 提起小周,王主任的心情也有点不好了。 “以前瞧着挺好一个人,没想到性子那般轻浮,我现在都后悔当初把她招进来了。” 王主任说完后,纪书玉安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您这也是及时止损了。” 话说完后,纪书玉看着天色暗淡下来,提出要回家。 王主任点点头,还要起身去送她。 出了供销社的门,纪书玉朝着贺家小院走去。 刚走到主路,就被李翠花给拦住了去路。 李翠花现在整个人憔悴不堪,没了贺江,她甚至都有点疯疯癫癫了。 “纪书玉!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肯给强子签谅解书?” 纪书玉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护住肚子。 对于她来说,现在的李翠花,就是一个危险的炸弹。 鬼知道她在精神极度不稳定的情况下,能做出什么事。 “明明贺江都说了,要带孩子走的。” 纪书玉护着肚子,眼神冰冷。 她看着眼前这个头发乱得像草窝、眼神浑浊的女人,心里没有半点同情,只有警惕。 “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翠花被噎了一下,随即更加激动,挥舞着手臂。 “我不管,都是你的错!你个害人精!你签了谅解书,强子就能早点出来!” 说着,她竟然想往前扑,伸手要去抓纪书玉。 纪书玉早有防备,猛地又后退两步,声音拔高,立刻引得不远处几个刚下班的邻居看了过来。 “李翠花,你发什么疯?贺强那是自己犯了法,往水里下巴豆粉,是在害人!他进了少管所是接受教育改造,是为了他好。” “让我签谅解书?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快速扫了眼周围,看到有人围过来,心里稍微定了点。 这年头,大家还是热心肠的多。 有了人,纪书玉一边往后撤退,找人多的地方去,一边看着李翠花,防止她突然袭击。 可李翠花不依不饶,猛地伸手一把死死抓住纪书玉的手臂。 “我不管!你今天就得给我签!不然你别想走!都是你害的!你个扫把星!要不是你,我们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手臂上传来的刺痛让纪书玉心头火起,尤其是她还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推搡纪书玉的肚子。 纪书玉眼神瞬间一厉。 怀孕以来积攒的忍耐在这一刻到了极限。 她猛地用力甩开李翠花抓着她胳膊的手,趁着李翠花因为惯性往前踉跄的瞬间,毫不犹豫地抬起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李翠花的脸上。 这一巴掌直接把李翠花打懵了,也把周围零星几个被动静吸引看过来的人惊呆了。 李翠花捂着脸,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纪书玉一样,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敢打我?纪书玉你竟然敢打我?” 纪书玉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掌,身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声音冰冷。 “打你就打你,难道还要挑日子吗?李翠花,我警告你,再敢发疯碰我和我的孩子一下,就不止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别以为我不敢,你想试试,就尽管来。” 李翠花被她的气势彻底镇住了,捂着脸,看着纪书玉冷冽的眼神,竟一时不敢再扑上去撒泼。 说着,纪书玉还要去拿一边的木棍打李翠花。 李翠花吃痛,只能慌不择路的逃跑。 她狠狠地剜了纪书玉一眼,最终没敢再做什么,捂着脸哭嚎着跑了。 纪书玉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抚了抚肚子,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恶人就得恶人磨,早知道打一巴掌就能让李翠花害怕,她不得啪啪啪的抽她几十巴掌? 她不知道,不远处的墙角,一直悄悄看着这一幕的林菲菲,嘴角却勾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冷笑。 她看着李翠花狼狈消失的方向,又看看纪书玉,心里有了新的算计。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或许,她可以联合李翠花,一起对付纪书玉。 说干就干,林菲菲朝着李翠花走的方向,追上她。 “翠花嫂子!” 李翠花听到身后有人喊,停下脚步,回头看见林菲菲快步追上来。 她眼里的泪还没干,脸上的巴掌印格外醒目。 听到林菲菲喊她,李翠花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你谁啊?跟着我干啥?” 林菲菲放缓脚步,走到她面前,露出一副同情的表情。 她伸手想去碰她的胳膊,却被李翠花猛地躲开。 她也不尴尬,收回手叹了口气。 “翠花嫂子,刚我都看见了,纪书玉也太过分了,你都这么难受了,她还动手打人,一点儿都不善解人意,哪里像个要当妈的人?” 这话正好说到李翠花的心坎里,她捂着脸蹲在地上,哭得更凶了。 “就是她!都是她害的!强子被关进去,贺江也不要我了,我们家散了,她倒好,在供销社吃香的喝辣的,还敢打我……” 李翠花是越想越难受,越想越生气。 凭什么纪书玉一来就能得到大家的喜欢,凭什么她现在的日子过成这样,纪书玉却能潇洒自在。 林菲菲也跟着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压低。 “嫂子,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纪书玉这个人看着软和,其实心眼多着呢。 她一过来就搅和得你们家鸡犬不宁,现在又占着供销社的好差事,连王主任都听她的,再让她这么下去,咱们这些人哪还有好日子过?” 李翠花抽泣着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那又能咋办?我打不过她,也没人帮我……” “谁说没人帮你?” 林菲菲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诱惑。 “嫂子,纪书玉现在最在乎的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供销社的生意。只要咱们找对法子,让她顾此失彼,不愁治不了她。” “你想啊,要是她在供销社出了岔子,王主任肯定不会再信任她;要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点啥动静,贺家人还能对她像以前那样好吗?” 李翠花浑身一震,抬起头看着林菲菲,眼神里既有犹豫,又有渴望。 “可……可要是被发现了,咱们会不会坐牢啊?” “放心。” 林菲菲拍了拍她的手,笑得胸有成竹。 “咱们不动手伤人,就用点小办法,让她自己出丑、犯错。到时候就算有人怀疑,也抓不到咱们的把柄。” “嫂子你想想,贺强还在少管所里,要是纪书玉倒了霉,说不定还有机会帮贺强早点出来呢?” 第54章 李翠花找帮手 提到贺强,李翠花的眼神瞬间变了。 她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咬着牙说:“好!我听你的!只要能治纪书玉那个小贱人,我啥都愿意干!” 能让纪书玉不开心的事情,李翠花可太乐意干了。 林菲菲心里一喜,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同情的样子。 “嫂子,你别激动,咱们得从长计议,不能急,你先跟我说说,纪书玉平时除了去供销社,还喜欢去啥地方?跟谁走得近?” 李翠花皱着眉想了想,慢慢开口:“跟谁走得近倒是看不出来,哦对,我听人说,她之前赶走了供销社的小周。” 那个小周家里有点关系,仗着自己家是供货商的身份,别人去买东西,从不给好脸色的。 虽然林菲菲也不喜欢小周,但是现在小周和纪书玉,可是仇人。 “行,那咱们就找小周。” 林菲菲一锤定音,李翠花点点头。 纪书玉不知道林菲菲已经和李翠花合作的事情。 她回家后,就见王淑芬带着贺泽和贺瀚出门。 “书玉啊,你没事吧?我听别人说,那李翠花找你了?” 婆婆王淑芬显然是知道李翠花是什么人。 怕李翠花情急之下,对纪书玉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没事,李翠花被我打了一巴掌,已经跑了。” 纪书玉笑着说了句没事,王淑芬却是面色一冷,朝着身后人高马大的两个儿子道:“走,咱们去李家一趟。” 她要是不好好给李翠花点警告,她还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贺江和李翠花已经离婚了,李翠花要是还继续骚扰他们家的人,那就是真不要脸。 王淑芬那可是岛上出了名的护犊子,以前当李翠花是一家人,没撕破脸。 现在听说纪书玉差点儿被李翠花打,哪里还能忍得住。 “反了她了,真当我们老贺家没人了是吧?离了婚还敢来蹦跶,贺泽,贺瀚跟娘走,去李家说道说道!” 王淑芬嗓门大得左邻右舍都支起了耳朵。 贺泽和贺瀚这两兄弟,人高马大,往那一站就跟两座山似的,闻言自然是摩拳擦掌,二话不说就跟在他们娘身后,气势汹汹地就往李家杀去。 这阵仗,活像是要去端了李家的老窝。 上次李家来闹,王淑芬心里就憋着一股子气,正愁没地儿撒呢。 这次,新仇旧恨,他们一起算。 李翠花这边,刚和林菲菲密谋完,正做着搞垮的美梦呢。 只听砰的一声,家里的门好像被谁给踹开了一样。 “李翠花,你给我滚出来!” 一听这熟悉的声音,李翠花就知道是谁了。 她那个婆婆,什么时候这么强势了? 李翠花心里一咯噔,赶紧跑出来开门。 一看跟煞神似的母子三人,心里突然有点儿没底气了。 “干……干什么?王淑芬,你带两个儿子来我家想打人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我呸!” 王淑芬一口唾沫差点啐她脸上,“真当岛上你最大了?都离婚了,还来找书玉的麻烦。” 贺瀚性子更冲一点,往前一站,阴影直接把李翠花笼罩了。 “李翠花,我警告你,以后再敢靠近我嫂子一步,或者嘴里不干不净,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着还捏了捏拳头,骨节嘎巴作响。 贺泽稍微沉稳点,但眼神也冷得很:“李翠花,你和我大哥已经离婚了,桥归桥路归路。” “你再来骚扰,别说我们兄弟不念旧情。” 李翠花被这阵势吓得脸色发白,但一听他们一口一个嫂子,嫉妒心又冒了上来。 “哟,这就护上了?那个小贱人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我好歹以前也是……” “以前个屁!” 王淑芬直接打断她。 “以前是我们老贺家瞎了眼,赶紧给我收起你那点小心思,我告诉你,以后再让我听到你找书玉麻烦,或者在外面胡说八道,你看我撕不撕烂你的嘴!我们走!” 王淑芬撂下狠话,狠狠瞪了李翠花一眼。 她带着两个儿子扬长而去,留下李翠花一个人站在门口,气得浑身发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周围邻居探出来的脑袋赶紧缩了回去,但李翠花知道,这下她这脸算是丢尽了。 李翠花气得尖叫,一把摔上了门,眼睛猩红。 “纪书玉!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祸害!我跟你没完!” 她这下更是铁了心要跟林菲菲合作,非得把纪书玉弄得身败名裂不可! 李翠花在屋里气得直转圈,她抓起桌上的搪瓷碗,狠狠砸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纪书玉,你等着!我不把你从贺家赶出去,我就不叫李翠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林菲菲探着脑袋走了进来。 看到满地狼藉,眼底划过笑意,嘴上却故作惊讶:“嫂子,这是咋了?谁惹你这么生气?” 李翠花看到林菲菲,像是看到了救星,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 “菲菲,你可来了!王淑芬带着她那两个煞神儿子来我家闹了,还帮着纪书玉那个小贱人骂我!我咽不下这口气!” 林菲菲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嫂子,你别气坏了身子。她们现在嚣张,不过是暂时的。” “咱们只要按计划来,保管让纪书玉吃不了兜着走。对了,我已经打听好了,小周今天下午在家,咱们正好去找她谈谈。” 李翠花眼睛一亮,脸上的怒气瞬间被阴狠取代。 两人当天就偷偷摸去找了小周。 林菲菲赶紧上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周同志,忙着呢?我们有件事想跟你聊聊,关于纪书玉的。” 小周一听到纪书玉三个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之前在供销社仗着家里是供货商,对顾客态度恶劣。 纪书玉直接把她给替代了,顺便还抢了她家的生意。 小周心里早就恨纪书玉恨得牙痒痒。 “你们找我聊她干嘛?” 小周抱着胳膊,语气不善。 李翠花连忙上前,添油加醋地说:“周同志,你还不知道吧?纪书玉现在可威风了,替代了你家,如今可是供销社的红人呢。” 第55章 贺渊要出手了 李翠花一看小周这反应,心里乐开了花,赶紧又添了一把火。 “可不是嘛,她现在可是风光无限,走路都带风,仗着攀上了王主任,根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我们就是看不惯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特地来找你商量商量,怎么给她点颜色看看。” 林菲菲在一旁装模作样地叹气。 “唉,周同志,你是不知道,她这人手段厉害着呢,我们……我们也是吃了她的亏,才想着找你联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小周果然被激得火冒三丈,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她家供货商的资格被纪书玉撬了,这简直是在挖她家的根。 这份羞辱她一直记着呢。 “联手?怎么联手?” 小周冷哼一声,眼神里全是怨毒:“那个贱人现在有人撑腰,得意得很。” “她得意不了多久。” 李翠花抢着说,脸上露出狠毒的笑容。 “我们打听过了,她最近在帮供销社盘账,咱们可以从这里下手……” 三个女人立刻脑袋凑到一起,叽叽咕咕地密谋起来,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纪书玉身败名裂的场面。 晚上贺渊回来,看到纪书玉正在做东西。 她手里拿着个针线篓子,一边的煤油灯照亮了这方寸之地。 贺渊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灯下专注的身影。 他脱下外套,随手挂在门边的挂钩上,目光却始终落在纪书玉身上。 只见纪书玉手指灵巧地穿梭在布料与针线之间。 她绣的是一朵绽放的梅花,花瓣的纹路细腻逼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布面上飘落。 纪书玉今天刚用积分兑换了一个技能,叫做巧手翻飞。 这会儿正在试探这个技能呢。 不愧是系统出品,这玩意儿简直不要太好用。 纪书玉可不会什么针线活,可现在她绣出来的东西,却十分好。 跟外面卖的似的。 贺渊问了句,她在做什么,纪书玉说是给他把之前坏掉的衣服修补下。 他这才注意到,纪书玉手中拿着的,是自己的衣服。 原本破洞的地方被她构成了一朵梅花,却不突兀,相得益彰。 “我听说妈今天去找了李翠花。” 听到贺渊的问话,纪书玉抬起头,手里的针线却没停,灵活地又绣下一瓣梅花。 “嗯,妈带着四弟五弟去了。” 她语气轻松,好像说的不是什么大事。 “李翠花今天来找我麻烦,被我怼回去了,妈是听说了,气不过,去帮我找场子了。” 之前李翠花是贺江媳妇儿,大家对她多容忍。 现在她可不是贺家的儿媳妇儿了,谁还愿意受她的气。 当然群起而攻之了。 贺渊眉头皱了一下,走到她身边坐下。 煤油灯的光晕柔和地照在她侧脸上,显得特别温柔。 “她动手了?” 贺渊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关切。 他知道自己这个前大嫂的泼辣劲儿。 “她想动手来着。” 纪书玉撇撇嘴,扬起下巴:“不过没得逞,反而让我先甩了一巴掌,放心吧,我没吃亏。” 贺渊看着她这小模样,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正在绣花的地方,粗糙的布料因为她的巧手而变得格外不同。 “妈去闹一场也好,让她知道贺家没人纵着她,以后也能少来烦你。” 他顿了顿,看着纪书玉专注的侧脸,灯光下她的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 纪书玉这才停下针,扭头看他,眼睛带着笑:“你竟然没说我泼辣?” 她可是当众甩了李翠花一巴掌呢。 “为什么要说你泼辣?你有自保能力挺好的。” 贺渊笑着说了这句,至于其他的,他来做。 他得给李家人一点好看,让他们先自己狗咬狗。 不然李翠花只会盯着书玉。 她晃了晃手里的衣服,邀功似的展示那朵栩栩如生的梅花。 “你看,我把你衣服补好了,好看不?保证比你原来还精神!” 贺渊看着那朵仿佛带着清香的梅花,又看看眼前笑容明媚的小女人。 心里划过暖流。 他嘴角微微上扬,低声道:“嗯,好看,你手真巧。” 他没见过谁补衣服能补出这么精致的绣花来。 他这个新媳妇,好像总是能给他惊喜。 纪书玉被他夸得开心,重新低下头,一边收线一边说:“好了,搞定!你试试看合身不?” 她完全没把李翠花和林菲菲可能憋着的坏水放在心上。 反正她有系统在手,自己也不是好惹的,贺家人又明事理、肯护着她。 那些人要是再敢来招惹,那就放马过来呗! 看最后倒霉的会是谁! 本来纪书玉也想先出手,但是她现在没那么多精力,兼顾供销社和他们。 而且先发制人,会显得她没理,现在这个年代,一做点什么,就会被人无限放大。 这个海岛就这么大点地方,真要是做了什么,传的很快。 倒不如等他们先手,她见招拆招。 贺渊试了试纪书玉补好的衣服,果然非常合身。 那朵梅花更是点睛之笔,让他这件旧衣服仿佛成了件新潮的款式。 他看着灯下巧笑嫣然的纪书玉,心里软成一片。 但想到李翠花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他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冷光。 光是母亲去警告恐怕还不够,有些人,不吃到实实在在的苦头,是不会长记性的。 他状似无意地提起:“李家那个大哥,李铁柱,好像在岛上的渔业生产队里负责维修保养渔船发动机?” 纪书玉正收拾针线篓子,闻言抬头,有些疑惑:“好像是吧?听说他懂点机器。怎么了?” 她敏锐地感觉到贺渊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 贺渊神色平淡,语气却很冷。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这份工,可能干不长远了。” 纪书玉眨眨眼,瞬间明白了。 贺渊这是要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直接掐准了李家的根儿。 在岛上,能在渔业队有个技术活,那是相当体面和实惠的工作。 李铁柱仗着这点,没少嘚瑟。 这工作要是丢了,李家等于塌了半边天。 她心里小小地哇哦了一声,表面上却只是点点头,非常自然地说。 “哦,那样啊,维修发动机责任重大,技术要求高,出点差错也难免。” 贺渊见她一点就通,丝毫没有妇人之仁,心里更是满意。 “嗯,是难免。” 贺渊淡淡应了一句,仿佛只是在谈论海上的风浪:“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第56章 看我巴掌扇不扇你 李家。 李翠花还在为白天王淑芬带人上门威胁的事情气得肝疼,摔摔打打,嘴里不停地咒骂纪书玉和贺家。 她大哥李铁柱满手油污地回来,脸上满是嘚瑟。 “娘,翠花,今天队长还夸我手艺好,修机器又快又稳。照这样下去,年底评先进生产者,说不定有我的份哩。” 评先进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能有分红拿。 李铁柱最开心的就是这个事儿。 李母听了眉开眼笑:“哎呦,那可真是光宗耀祖了!” 李翠花也暂时忘了生气,觉得自家哥哥到底是有本事的。 只有一旁的大嫂子看着他们,一言未发。 然而,李铁柱的得意没能持续下去。 第二天晌午,他就被人叫走了,直到天快黑才回来。 只不过整个人,却是面如死灰,像被抽走了魂儿,脚步踉跄。 “铁柱,咋了?咋这副模样?” 李母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迎上去。 “完了……娘……完了……” 李铁柱一屁股瘫坐在院子里的小凳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声音嘶哑。 “队里……队里不要我了!把我开除了!” “什么?” 李母尖叫一声,差点背过气去:“为啥啊?你不是干得好好的吗?队长还夸你!” “为啥?” 李铁柱猛地抬头,眼圈通红,又冤又恨。 “说我保养不当,说三号船昨天出海作业,发动机在半道儿趴窝了,差点误了捕捞期,还造成了损失,非说是我上次检修没做到位,是重大责任事故!” “可我明明检查得好好的,那老机器本来就有毛病,偶发故障怎么能全怪我!” 李铁柱冤屈地大吼,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不过他也就偷懒了一次,把保养机油倒卖了。 可是他做的很隐秘,没人会知道的啊,这事儿咋就会捅出去了呢? 李翠花脑子嗡地一声,瞬间就想到了昨天王淑芬的警告。 大哥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事? 贺渊,对,一定是贺渊。 贺渊地位高,跟岛上渔业队的肯定说得上话。 要想在这种事情上动点手脚,或者只是施加点压力,简直太容易了。 是他!一定是他! 贺渊这是在警告她李翠花:再敢动纪书玉一根手指头,他就能让整个李家吃不了兜着走。 甚至,直接断了她家的活路! 李翠花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离开了贺家,她什么都不是。 而贺渊对纪书玉的维护,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李家顿时哭天抢地,乱成一团。 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李铁柱丢了这技术活,以后李家收入锐减,在岛上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李翠花看着家里的惨状,牙齿咬得咯咯响。 纪书玉!贺渊! 你们好狠的心啊! 李翠花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着手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翠花,你倒是想想办法啊!你哥没了工作,咱们家往后可咋活?” 李母坐在一边,哭天抢地的喊着。 “当初要不是你非要跟贺家闹掰,还去找纪书玉的麻烦,能有今天这档子事吗?” 这话让李翠花她猛地回头,冲李母吼道。 “娘!你现在怪我有什么用?之前你们不也看不上贺江吗?现在出了事,倒全成我的错了!” 一旁的李铁柱垂着头,双手还在无意识地抓着头发,原本满是嘚瑟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绝望。 他知道自己倒卖机油的事要是被捅出去,后果会更严重,可眼下丢了工作,他连养活自己都成了问题,更别说撑起这个家了。 大嫂子始终站在角落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家人吵吵闹闹。 她早就看不惯李翠花的嚣张跋扈。 也知道李铁柱平日里干活偷奸耍滑,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在她看来不过是咎由自取。 但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身进了厨房。 要不是现在不好离婚,她早就和李铁柱离婚了。 李家的这些事情,纪书玉压根不知道。 她也没想到贺渊的动作那么快。 这几天,她都跟王主任在盘货算账呢。 他们的货品销售的很好,营销策略也很棒。 只不过总有人反馈,说他们这儿卖的种类不多。 所以王主任在想,自己要不要进一些。 不过纪书玉却说不用。 那些东西买的人少,进了之后卖不出去,就是亏本的。 没必要为了一个两个人,去这么做。 王主任想想也是,就没再提了。 这天,纪书玉正在柜台后认真核对账目,忽然,一阵嘈杂的吵闹声传来。 只见李翠花叉着腰,拍着手的走过来。 “大家快来看啊!纪书玉她做假账!贪污公家的钱!” 林菲菲在一旁假意劝道:“嫂子,你别瞎说,书玉可能只是一时糊涂……” 这话听着是劝,实则是把罪名往实里按。 小周则带着几个平时跟她家交好的人,在一旁起哄:“对!查账!必须查清楚!我们可不放心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人管账!” “我家是做供货的,我可以证明,他们进货价绝对没有那么少!” 小周趁机大喊一声,这阵仗立刻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对着纪书玉指指点点。 纪书玉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 她的目光扫过气势汹汹的李翠花,还有对面一脸得意的小周。 最后,那道目光落在了林菲菲脸上。 “哦?你说我贪污?做假账?” 纪书玉靠在柜台上,挑眉问道:“证据呢?” “证据?查你的账本就是证据!” “你敢不敢把账本拿出来给大家看!” “账本当然可以看。” 纪书玉微微一笑,从柜台下拿出几本厚厚的账本。 “不过,不是给你们看,而是请公社的会计和主任一起来看。” 纪书玉早就察觉到她们会做些什么。 只是碰巧,这账本,是她昨天刚找人盘过的。 因为之前的帐记得很乱,她看不懂,没想到,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如果没问题,那是不是就代表,之前小周家给供货时,做了假账呢?” 纪书玉勾唇浅笑,矛头直指小周。 这些个苍蝇,还真是嗡嗡个没完了。 “你!” “我什么我?还想吃巴掌?” 小周还没说话,李翠花先跳出来了,纪书玉直接抬手,威胁一句。 李翠花缩了缩脖子,似乎觉得脸上还火辣辣的疼。 第57章 自己给自己送进去 纪书玉举着手,白皙的手掌还没落下,李翠花就觉得脸疼。 她看起来瘦弱的很,却没想到那么有劲儿。 上次扇了她一巴掌,缓了他好几天都没缓过来。 现在看到纪书玉举起手来,李翠花的脸色也很不好。 “怕什么?小周在的时候,我们大家都愿意来买东西。因为人家物美价廉,你瞅瞅你现在卖的东西这价格,中间要是没点儿事儿,我们可不信。” 李翠花梗着脖子大喊一声,目光扫过供销社柜台上的东西,看到价格的时候,她的眼睛却微微睁大了许多。 这这价格怎么这么便宜? 可比小周家的便宜多了。 纪书玉自然是看到了李翠花的表情,她靠在柜台上,让大家能够更清楚的看到她身后上面的价格。 “哦,那你是觉得之前小周家卖的东西你能负担得起了?这么说来,贺家的镯子的确是你偷偷卖的了,不然你怎么有钱买得起那么贵的东西?” 纪书玉笑盈盈的说着,三言两语就让李翠花的谎言不攻而破。 小周的脸色当然也很不好,那些价格她看的清清楚楚。 的确比她舅舅供给王主任的东西要便宜的多。 不仅便宜,而且物美价廉。 东西的款式和种类可以说在这个海岛上是十分的全了。 “那你就把你的账拿出来给我们看一看,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贪污公家的款。” 李翠花不甘示弱。 因为小周跟她们说过这个供货,是要算上人力物力的成本。 来到海岛之上,东西自然会翻一翻。 毕竟运输不易。 可是纪书玉手中有一个积分商城,所有的东西,只需要她左手倒右手,再通过积分商城运送过来就可以了。 这样一来,省去了那些运输成本,价格自然会降低。 “李翠花,我说你蠢,你还真是蠢,被别人当枪使,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纪书玉嗤笑一声,李翠花之前跟她不对付,也不过是因为她来到贺家,让她这个大嫂感觉,没有面子。 因为贺家对她好,对李翠花不好了。 但事实上,贺家都是一视同仁,没有偏颇过谁。 那时候,李翠花要是能想通,也不至于过上现在的日子。 跟丈夫离婚,孩子也被送进了少管所。 骂完了李翠花,纪书玉又看向了小周:“你可想清楚了,如果要查账,真的查出来点什么,你,还有你舅舅,可就逃不了了。” 纪书玉这话,一下就捅到了小周和她舅舅的要害上。 小周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比那刚粉刷的墙还白。 她想再说点啥硬气话,可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那账本能见人吗? 舅舅每次弄来的货,价格都虚高一大截。 多出来的钱,可不就进了他们舅甥俩的腰包? 这要是一笔一笔查下来,盗取公家财产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吃不了兜着走都是轻的。 保不齐,还得吃花生米呢! 旁边的李翠花这会儿也傻眼了。 她再蠢也咂摸出味儿来了,自己这是让人当枪使了,差点捅了马蜂窝。 她瞅瞅小周惨白的脸,再想想纪书玉身后便宜实惠的货品价格,心里暗骂自己一句。 真是猪油蒙了心。 为了逞能斗气,差点惹上大麻烦。 她缩了缩脖子,脚底下悄悄往后挪,恨不得立刻溜走。 “怎么不吭声了?” 纪书玉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刚才不还挺能嚷嚷,要查账吗?行啊,大伙儿都在这儿做个见证,咱现在就去把主任请来,再把会计室的账本抱出来,一笔一笔对。” “看看你舅舅经手的那些货,到底比我这贵在哪儿了?这多出来的钱,进了谁的口袋?” 纪书玉的话,让围观的大家听得真真儿的。 这可是挖墙脚啊,还是公家的。 小周真是踢到铁板了。 小周被这七嘴八舌议论得头皮发麻,身子都微微发抖。 她舅舅那点事儿要是真被捅破了,怕是得进去吃牢饭。 自己这个帮凶,也绝对落不着好。 想到这儿,小周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她再也没了刚才那点虚张声势的气势,带着哭腔慌忙摆手。 “不、不查了!不查了!是我糊涂,我听信了瞎话,误会您了……对不住,真的对不住!” 她一边说,一边慌里慌张地就想往外挤,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小张就站在人群外围,看到这一幕,直接伸手拦住小周。 “小周姐,别走啊,你说要查账的,咱书玉姐满足你。” 听到小张的话,小周吓得两腿一软。 而站在一旁的林菲菲手紧紧握着,恨得牙痒痒。 纪书玉她怎么这么好命? 遇到什么都能游刃有余的解决? “我说之前的货,怎么供货单子上的进价都那么贵,原来是你们偷偷做了手脚!” 王主任和会计抱着账本出来,听到这话,气的心肝肺都疼。 他没想到,有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敢做这种事情。 “王主任,方会计,都盘完了?” 纪书玉看向两人问了句,方会计点点头,伸手推了推眼镜。 方会计的手指在账本上快速划过。 “王主任,上个月海岛居民急需的棉线,小周舅舅报的进价是每捆八角,可我们查了邻近海岛的供货记录,相同品质的棉线最高也才五角五分。” “这一笔,就多报了整整四十五块!” 话音刚落,人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我的天!四十五块够咱买半袋粮食了!” “难怪之前买东西总觉得贵,原来钱都被他们贪走了!” 小周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在王主任严厉的目光下,逼得说不出话来。 王主任接过账本,翻到另一页,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还有这个!上个月的食盐,明明有平价供货渠道,你们偏偏要从私人那里高价采购,每斤比正常价格贵两分钱,这又是一笔糊涂账!” 就在这时,小周的舅舅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 看到围着的人群和王主任手里的账本,瞬间明白了什么,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王主任,您听我解释,这里面有误会,都是误会啊!” 第58章 一封匿名举报信 纪书玉靠在柜台上,眼神带着一丝冷意。 “误会?账本上的数字清清楚楚,每一笔都有记录,怎么会是误会?之前你总说运输成本高,所以定价贵。” “可现在我的货比你的便宜这么多,还能保证品质,你又怎么解释?” 之前纪书玉抢了小周舅舅的供货商身份,他们家一直都怀恨在心。 想着怎么搞垮纪书玉。 可是纪书玉的那些货,跟长了翅膀一样,根本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他们找不到货的源头,也找不到运输队。 小周舅舅气的牙痒痒,恨不得直接找人威胁纪书玉。 这些年,靠着给海岛运货,赚中间商的价钱,他可谓是发家致富了。 因为海岛这边物资匮乏,国家会多给他们这边的供销社拨钱。 原本他们有固定的供货商,也被小周舅舅给挤走了。 遇到纪书玉,小周舅舅想故技重施,却发现,纪书玉是个硬茬。 根本没法儿对付。 小周的舅舅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知道,今天这事儿是彻底瞒不住了。 贪污公家财产的罪名一旦坐实,后果不堪设想。 周围的居民也纷纷指责起来,有的甚至要拉着他们去公安那边说个清楚。 毕竟他贪污的,可都是老百姓的钱。 因为他,他们买东西要付出更多的钱,所以他们宁愿忍着,又或者让人去外面带,也不愿意来这里。 这下,小周和她舅舅,可真是群起而攻之了。 李翠花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眼前的场面,心里又悔又怕。 她悄悄往后退了退,想要趁着混乱溜走,却被旁边的岛民认了出来。 “李翠花,你怎么要走啊?之前你不是还跟着小周一起嚷嚷着要查账吗?现在真相大白了,你倒想跑了?” 李翠花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我没有!我也是被骗了!” 纪书玉看了她一眼,李翠花没有直接参与贪污。 还真不好抓,不过,她可以说她帮小周,一起陷害她。 让她也进橘子里,冷静冷静。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对小周和她舅舅说。 “事到如今,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跟我去派出所,把事情交代清楚!” 小周和她舅舅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耷拉着脑袋,被王主任带走了。 一块儿带走的,还有最先开始在那叫嚣的李翠花。 小张和小新,两个人架着李翠花一块去了公安那儿。 围观的岛民见事情解决了,也渐渐散去,临走时还不忘对着纪书玉夸赞几句。 “书玉啊,还是你厉害,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被他们蒙骗多久呢!” “以后我们就来你这儿买东西,又便宜又好!” 纪书玉笑着点点头,感谢大家的信任。 林菲菲站在角落里,看着被大家围着夸赞的纪书玉,心里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她紧紧攥着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让纪书玉栽个大跟头。 纪书玉似乎察觉到了林菲菲的目光,转头看了过去。 林菲菲慌忙收回目光,假装整理衣服。 纪书玉扫视了她一下,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她知道,林菲菲心里一直不服气,以后恐怕还会给自己找麻烦。 既然她今天主动出手了,那她,就给她点颜色看看。 方会计把账本整理好,对纪书玉说:“书玉同志,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被他们蒙骗多久。” “以后供销社有你在,我们就放心了。” 纪书玉笑了笑:“方会计,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只是不想看到公家的财产被人侵占,也不想让大家花冤枉钱。” “以后我们一起把供销社办好,让大家都能买到物美价廉的东西。” 听到纪书玉这么说,方会计点点头。 解决了小周和她舅舅,纪书玉把东西收好,等着小张和小新先回来。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左右,两个人率先回来。 小张还兴奋的跟纪书玉描述在公安那,小周和她舅舅的落败。 “书玉姐,你是没瞧见!小周舅舅到了公安那儿,一开始还嘴硬,说自己就是算错了账,结果公安同志拿出咱们的账本一对,他立马就蔫了!” “后来干脆全招了,说这些年靠着虚报运输成本、抬高定价,偷偷贪了快两千块呢!” 小新在一旁补充,语气里满是解气。 “还有李翠花,她一开始哭哭啼啼说自己是被小周骗了,可小周直接揭发,说是李翠花想搞你,最后李翠花也没话说了,耷拉着脑袋承认了。” “小周还说,林菲菲也参与了,但是她刚刚没吭声,公安也拿她没办法。” 林菲菲很聪明,这种枪打出头鸟的事情,她都是让李翠花来的。 真出了什么事儿,也是李翠花和小周做的,跟她没关系。 纪书玉冷呵了一声,她有办法对付林菲菲。 倒是那两千块在这年代可不是小数目,小周舅舅真是胆大包天。 她转头看向方会计:“方会计,既然小周舅舅招了,咱们得赶紧核对一下之前的账目,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漏洞,免得后续再出问题。” 方会计连忙点头:“我这就去整理,正好把之前他负责的那部分运输账目单独拎出来,仔细查一遍,确保每一笔都能对上。” 说着,便抱着账本快步走进了里间。 纪书玉让小张和小新看着店,自己则是回去了。 她点到积分商城,利用商城的情报站,花费积分,调查了林菲菲的过往。 这一调查,那可真是精彩的很。 林菲菲原本是不能进文工团的,当初考核的时候,她却故意在地板上洒水,让竞争对手摔断了腿。 不仅葬送了人家的舞蹈生涯,还让人家退出了文工团。 这样的行为,真要是被查出来,林菲菲也吃不了兜着走。 可没人发现,林菲菲还顺利来了海岛的文工团。 既然这样,那纪书玉想到好的办法了。 她回到家,抽出信纸,写了一封信。 字迹是刻意伪装的字迹,跟纪书玉平时写字根本不一样。 相信这封信,一定可以让林菲菲,寝食难安的。 第59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一封信的确如纪书玉所想。 还没有送到林菲菲所在的文工团,就被林菲菲提前得知了。 这也是纪书玉的目的,她就是要用这封信慢慢的折磨林菲菲,跟她打心理战。 此时文工团的宿舍内,林菲菲的手中拿着这封举报信,看着上面的内容,双眼猩红,原本姣好的面庞此时也满是惨白。 这本该是她在来海岛之前,就已经处理完的事情。 如今又是被谁给挖了出来,甚至还要去举报她。 她的心里不安极了,林菲菲抬起头,目光扫过坐在不远处的同事们。 这些人是她来到海岛之后才交的朋友。 她们应该不知道她的过往。 可这封信究竟是从哪里来,又是由谁写的? 她的手中死死的握着这封信,不知道被自己拦截下来的这封信有没有送到领导那里。 如果要是他们知道,自己是靠心术不正才争取来到海岛的文工团,那自己的前程可就全毁了。 后面的一段日子,她寝食难安,坐立不安。 不管是去到哪里,都觉得有一双眼睛在背地里盯着自己。 可自从那封举报信之后。 领导没有找自己。 写这封信的人也没有再寄过来新的信,就好像只是生活中的一个插曲,转瞬即逝。 可林菲菲还是很害怕。 害怕到不敢一个人出门。 害怕到觉得所有人都在背地里陷害自己。 直到那天她在练舞的时候,被身边的人不小心撞了一下,她便冲着旁边的同事大喊大叫。 同事李美丽看着她这样子,微微皱眉,有些不开心。 “林菲菲,你神经病啊,我不就是撞了你一下吗?我都给你道歉了。”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背地里陷害我?” 林菲菲的手死死的抓着李美丽的手,李美丽看到他这副丧心病狂的样子,直呼了一句有病。 “美丽咱们还是快走吧,我看她这个样子像是精神不正常一样。” 身边的好友拉了李美丽一下,让她赶紧远离林菲菲,生怕她待会做出什么举动。 李美丽呸了一口,又骂了一句有病之后才走。 练舞室里面只剩下了林菲菲一个人,她抱着头蹲在地上,想起那封举报信上面写的东西,不由得大喊了一句。 “究竟是谁?” 纪书玉暂不知道自己的这封信,已经将林菲菲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不过她倒是能想象的出来。 像林菲菲那样高傲骄傲的人,如果知道自己的过往被人挖了出来,当然也会寝食难安。 她现在可有的忙了。 折磨林菲菲的事情,当然要持久的做下去。 报仇要是一杆子打下去,那就失去了快感,只有看到敌人因为她所做而日日受到折磨,那才好。 她暂时不去想林菲菲的事。 就像熬鹰,不能急,得慢慢来。 纪书玉现在要和贺渊一起搬到军属大院去。 家属院那边已经给分下来了房子。 是一个靠近海岸,带一个独立小院子的地方。 房子不算太新,之前的上一户人搬走了,不在海岛了,所以便有了空闲的名额分给了贺渊。 纪书玉现在和贺渊正在这边看房子。 军属大院离海滩不远,还没走进就能感觉到淡淡的海风迎面而来。 院门是简单的木栅栏,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响。 里面是个小院子,不大,但方正,地上还留着一小块前住户种过东西的痕迹。 “这以后可以种点菜。” 贺渊指了指那块土:“或者你喜欢的花。” 这院子可就是他们自己的,也不用和别人挤在一起,纪书玉想种什么都可以。 纪书玉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琢磨种点什么好。 房子是红砖砌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整体结实。 门是深绿色的,漆有些剥落。 贺渊拿出钥匙开门,一进门就是堂屋,地上铺的是老式红砖,打扫得很干净。 左边摆着一张木头方桌,配四把椅子,看来是吃饭的地方。 右边靠墙放着一个矮柜,上面空荡荡的,纪书玉心想可以放热水瓶和茶杯。 堂屋正前方是一扇窗,望出去正好能看到小院一角和大海的方向。 窗帘是军绿色的,洗得发白,但很整洁。 贺渊带她往右走:“这间是主屋,我们睡这。” 房间不算大,靠墙放着一张结实的木床,床板光秃秃的,还没有铺被褥。 床边有个小窗,窗台上放着一只空陶罐,纪书玉想象着插几支野花应该很好看。 “这柜子给你用。” 贺渊拉开一个原木色的双开门衣柜:“我衣服不多,放点常用的就行。” 纪书玉轻轻嗯了一声,心里有点暖。 堂屋左边还有一个小间,目前空着。 “这间以后可以做小孩房,或者堆东西。” 贺渊语气如常地说,纪书玉却耳根一热,没接话。 厨房是单独搭在院子一侧的矮房,里面有一个土灶,一口水缸,还有一个碗柜。 虽然简单,但该有的都有。 纪书玉已经想好哪里放油盐酱醋,哪里挂锅铲毛巾。 最值得一提的是,房子分下来不久,贺渊就找人,在院子里堆砌了个厕所。 他知道纪书玉不习惯和别人共用一个厕所。 所以他提前都弄好了。 纪书玉心里感动,这年头家属院能分到这样的独立小院,已经很好。 更别提,贺渊如此贴心。 两人一边看,一边商量哪里要怎么布置。 贺渊话不多,但纪书玉说的每一点,他都认真听,偶尔补充一句。 她和贺渊的家,真好,以后他们也有独立的生活空间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红砖地上,暖融融的。 纪书玉抬起头,朝贺渊笑了笑:“我们什么时候搬进来?” “不急,我先带人好好收拾下,这里还有些杂草,厕所还没盖完,里头还有点儿脏呢。” 贺渊抱住纪书玉,用脸蹭了蹭她:“要不是你怀着孕,我都想找人重新刷你喜欢的颜色呢。” 墙的颜色不算好看,贺渊想着,这在纪书玉看来,估计是十分老土的。 但这一刷漆,又得耽误许久。 “没事儿,我觉得这大白墙很不错,布置一下就好了。” 贺家现在挺好的,但是纪书玉还是不太适应和爸爸妈妈一起住。 家里多个男人,总觉得哪里都不方便。 “行,我收拾一下,大概两三天就行,咱们就搬。” 第60章 搬新家,大变样! 看好了房子,纪书玉心里就有了底,也开始盘算起来。 这房子结实,位置也好,就是太家徒四壁了,缺了许多过日子的烟火气。 回去的路上,贺渊看她若有所思,便开口道:“缺什么,明天我休息,陪你去供销社转转,慢慢添置。” 纪书玉嘴上应着好,心里却想起了积分商城。 供销社的东西要票证,去别的地方淘货也得花钱,而这系统里的积分,不用白不用。 晚上,等贺渊睡下后,纪书玉意识沉入系统。 商城界面依旧琳琅满目,她直接筛选了家居日用类别。 纯棉素色印花床单四件套,加厚软绒地毯(浅灰色),高档搪瓷洗脸盆(双喜字),铁皮浮雕暖水壶,一套纯白骨瓷餐具(12头),手工编织收纳篮(大中小一套)。 纪书玉精打细算,用积分,兑换了几样眼下最急需,且不太扎眼的东西。 她对生活质量的追求还是蛮高的,委屈什么都不能委屈了自己享受生活。 那院子是她以后要生活的地方,当然要布置的舒心了。 第二天一早,贺渊正准备出门去供销社,纪书玉叫住了他。 “贺渊,你先别急,我昨天整理带过来的行李,发现我之前托人从上海捎的东西,竟然压在箱底给忘了,正好能用上。” 说着,她让贺渊进来,和她一块看。 贺渊看着这些明显是崭新、质量极好的东西,愣了一下:“你之前买的?” 他记得她的行李并不多。 “对啊,差点忘了。” 纪书玉面不改色地圆谎,把东西递给他。 不过还好,贺渊对于纪书玉的话,向来不会多怀疑什么。 “正好,省得去买了,你看这床单,铺上肯定舒服。” 贺渊接过摸了摸料子,确实比部队发的和供销社卖的要细腻厚实得多。 那暖壶也沉甸甸的,漆色亮堂。 “东西很好,那我们就省事多了。” 贺渊笑着摸摸纪书玉的头,话说完,他说他去房子那边收拾,纪书玉在家可以把家里这点家当收拾下。 其实屋子里的东西不多,回去从苏文娟那里搬回来时,很多东西,纪书玉都没拆开整理。 等贺渊离开后,婆婆王淑芬走过来。 “书玉,这是妈的一点儿心意,你和渊子这一搬走,妈的心里,就觉得空落落的。” 老一辈就喜欢一大家子围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过日子。 可是小年轻毕竟有隐私,还是更喜欢独处。 再加上之前的事情,这么多的人在一块儿,难免有摩擦。 王淑芬也想通了,既然这样,那就让他们各自去过日子吧。 纪书玉看着王淑芬拿来的钱和票,连忙推回去。 “妈,这东西,我不能要,我跟贺渊还年轻,都能挣,您自己留着吧。” 王淑芬拉着纪书玉的手道:“拿着吧,之前老二离开的时候,我也给了。” “我就这几个孩子,这些东西,等我跟你爸百年之后,都是你们的。” 孩子们孝顺,每次来都拿东西给她,她留着这些钱和票,也没用,还不如给了孩子。 纪书玉推脱不了,只好收下。 贺渊那边带着贺泽和贺瀚,还有几个兄弟,干的很快。 纪书玉中午做了吃的给他们送过去,可把贺渊心疼坏了。 说她怀着孕,不用跑一趟。 纪书玉觉得人家都来帮忙了,管饭那不是应该的吗? 其实她也没怎么动手,就是在积分商城兑换的。 商城升级后,竟然还能兑换熟食,也是把她给惊呆了。 她现在积分多,也不怕不够用,王主任那边可是大头。 大家看着纪书玉送来的吃的,三菜一汤,荤素搭配,还是白面馒头,顿时都夸贺渊好福气。 毕竟这菜好吃的不得了,馒头也是软乎乎的,还有点发甜呢。 有了这一顿饭,大家干活更卖力了。 两三天的活,一天半就干完了。 等纪书玉再去时,院子里的杂草没了,厕所的顶棚也盖上了。 窗户玻璃擦干净,屋子里也是明亮干净的很。 看着这一幕,纪书玉心里才有了一种真实的感觉。 这是个家了。 她指挥贺渊把东西拿过来放到沙发上。 两人一起动手布置起来。 主屋的大床铺上了崭新的床单,柔软的毯子铺在床边。 纪书玉光脚踩上去试了试,暖融融的,她忍不住弯了眼睛。 贺渊看着她的笑脸,又看看瞬间变得温馨起来的卧室,眼神也柔和了些。 堂屋的矮柜上,摆上了那把铁皮暖壶和两个崭新的搪瓷缸子。 吃饭的方桌上,则摆上了一套素雅的白瓷碗盘和筷子,看着就干净清爽。 纪书玉又把那套编织收纳篮放在墙角,大的可以放些针头线脑。 中的放还没吃完的零嘴,小的暂时空着,看着也整齐。 她还翻出了一块蓝白格子的棉布,比划着尺寸。 让贺渊钉在了厨房那个空碗柜上,做成帘子,挡住了里面的瓶瓶罐罐,厨房立刻显得利索了。 最后,她将从商城里额外兑换的几颗,易成活小白菜种子种在院子。 “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能加个菜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笑着说。 贺渊看着几乎大变样的家,原本冷清的空屋子充满了生活气息,温暖而舒适。 这一切,几乎都是纪书玉布置出来的。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他的妻子,似乎总藏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布置得很好,像个家了。” 纪书玉心里也充满了成就感,这积分花得值。 虽然贺渊没多问,但她知道这些东西来得有点突兀。 以后还得更小心些,或者去供销社,假装采购一番,才好把更多东西过了明路。 弄好了屋子,纪书玉又把其他东西都归置好,今晚他们就能在这里过夜了。 纪书玉摸了摸肚子,看着在厨房烧水的贺渊问了句。 “咱们明天,请爸妈,还有家里人,你的朋友,一块儿来吃饭吧。” “搬了新家,总要温锅吧?” 再说了,贺泽贺瀚,还有贺渊的朋友,可是帮了不少忙呢。 贺渊端着热水进来,放到纪书玉脚底下:“我怕你累着,明天我请二嫂来帮忙,你也能轻松点。” 第61章 谁要惯着你? 有了贺渊的这句话,纪书玉当然不会多说什么了。 “既然要请二嫂来帮忙,总不好让人白辛苦一场,该有的心意还是要到的。” 贺渊颔首,手中动作未停,依旧细致地为她揉按着因怀孕而略有些浮肿的双足。 她的腹部虽然才显怀不久,他却如临大敌,恨不得将所有辛苦都代她受过。 他只希望他的书玉能舒心些,再舒心些。 夜晚,两人躺在新家的床铺上。 周遭是陌生的环境,却因彼此的存在而充满了令人心安的气息。 不同于贺家大院的喧闹与拘束,这方小小的天地只属于他们二人,以及未来即将到来的新生命。 “书玉,眼下只能先让你住在这里,委屈你了。但我跟你保证,以后一定会让你住上更好的房子,过更好的日子。” 贺渊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而真挚。 纪书玉侧过身,抚过他的脸颊,唇角漾开温柔的笑意。 “我相信你,不过好日子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奋斗来的,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也会努力,把我们的小家经营得越来越好。” 既然命运让她成为了这个时代的纪书玉,她便绝不会辜负这份新生。 她要在这里,活出自己的精彩。 贺渊心中激荡,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第二天,贺渊到部队后,便将温居宴请的消息告知了几位交好的战友同僚。 众人纷纷笑着应承,还说一定会前来沾沾喜气。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林菲菲耳中。 她听说贺渊不仅分到了宿舍,还要热热闹闹地温锅请客。 这个消息,让她嫉妒的发狂,吞噬了她的理智。 她在这里因为那封匿名信,日夜难安,生怕旧事被揭,他们却春风得意? 她几乎可以肯定,那封举报信一定与纪书玉脱不了干系。 可她究竟是怎么知道她在来海岛之前的事情的? 林菲菲心乱如麻,心中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逼疯。 纪书玉觉着火候已到,不再犹豫。 她找了不同的信纸信封,变换笔迹。 将那份举报林菲菲当年因为嫉妒竞逐主角之位。 故意泼水致竞争对手摔伤,最终遗憾告别舞台的材料,誊抄了数份,分别寄给了文工团的几位主要领导。 这一次,林菲菲可没能力拦截这些信了。 几封举报信交出去,风波乍起。 被刻意掩埋的旧事,骤然揭开,迅速引起了轩然大波。 竞争虽常有,但如此恶劣伤人、断送前程的行为,已经触及了底线。 文工团的领导高度重视,立刻严肃地找林菲菲多次谈话核实情况。 原本还在暗自盘算、试图寻找纪书玉麻烦的林菲菲,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打懵了。 证据凿凿,流言四起,她百口莫辩,整个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狼狈之中。 纪书玉才不管林菲菲怎么样。 她也是自食恶果,真要是清白,也不会被她挖出来这么多事情了。 这天,纪书玉从供销社回去,她刚跟王主任谈了一批新货。 等过几日,给王主任送过去样品。 在路上,被林菲菲给拦住。 “纪书玉,举报我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林菲菲双眼通红,整个人看起来都很狼狈,和当初那个精致小美女,完全不一样。 “哦,你是说,那几封,匿名信?” 纪书玉哦了一声,瞬间了然:“是啊。” 林菲菲没想到纪书玉应答的这么爽快,她想上前,却被脚底下的石头绊倒。 踉跄了几步,她看着纪书玉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举报我?!” “为什么?你问这个问题,好可笑,你手都伸到我这儿来了,我还要继续惯着你?” “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觊觎一个有妇之夫,要不要脸呢?” 纪书玉挑眉看着眼前状若疯癫的女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凉薄。 “林菲菲,真当别人都是傻子不成?” 还问她为什么,难道她就要站在这里被她打吗? “我没有!” 林菲菲尖叫着反驳:“我对贺渊只是欣赏!是你自己心胸狭隘,容不得别人靠近他!” “欣赏?” 纪书玉嗤笑一声,上前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的欣赏,就是主动献殷勤,让大家都知道,你有多欣赏我丈夫,是吧?” 周围已经渐渐围了几个路人,有人认出林菲菲是文工团的,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原来是她啊,听说被举报耍阴招害同事呢……” “看着挺斯文的,没想到这么坏……” 这些窃窃私语让林菲菲脸色惨白。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盯着纪书玉。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嫁给贺渊,这一切都是我的!我本该在文工团顺风顺水!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说着,她突然疯了似的扑向纪书玉,想要撕扯她的衣服。 纪书玉早有防备,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同时伸手稳稳扶住自己的小腹。 手中的电击棒已经蓄满了电,怼着林菲菲就是一顿电。 林菲菲手脚酥麻,没法儿再动。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牢牢抓住了林菲菲作乱的手。 “你想干什么?” 贺渊的声音带着寒意,他刚从部队回来,远远就看见围了一群人,走近才发现是林菲菲在纠缠纪书玉,瞬间脸色铁青。 林菲菲被他抓得手腕生疼,抬头看到贺渊护在纪书玉身前的样子,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贺渊,你看她!她冤枉我,举报我,还在这儿颠倒黑白!” “教训她?” 贺渊眼神冰冷,甩开了林菲菲的手。 她跌倒在地上,听着贺渊冰冷的话。 “我看你才是有病,我教训我媳妇儿?当初我就警告过你,离我们远点,是你自己不听。现在自食恶果,还有脸在这里撒野?”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林菲菲的声音越来越弱,看着贺渊毫不掩饰的厌恶,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个男人心里,从来都只是一个令人厌烦的麻烦。 这时,文工团的两个干事匆匆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林菲菲同志,团里正找你呢,跟我们回去吧。” 第62章 我希望能开除林菲菲 林菲菲被干事架着胳膊往外走,路过纪书玉身边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嘶哑地说:“纪书玉,我不会放过你的……” 纪书玉淡淡瞥了她一眼:“等你有机会出来再说吧。” 把人家害成那个样子,林菲菲能继续在这里待着才怪。 看着林菲菲被带走,贺渊立刻转身扶住纪书玉,紧张地上下打量:“书玉,你没事吧?她没伤到你吧?” “我没事。” 纪书玉摇摇头,握住他的手:“你怎么回来了?” “我跟战友换了班,想着早点回来帮你准备晚上温居的菜,没想到刚到路口就看到她缠着你。” 贺渊眉头紧锁:“以后不许一个人走这条路了,太危险。” 纪书玉笑了笑:“放心吧,我能应付,再说,邪不压正,她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林菲菲那话,看样子是还有点想法,她得再下个猛药。 回到家后,二嫂苏文娟已经到了,手里还拎着东西。 纪书玉忙迎上去,接过东西,带着二嫂进去。 新家虽然不大,但窗明几净。 纪书玉指挥着贺渊将桌椅擦得锃亮,又拿出提前备好的瓜子花生和水果糖。 虽然不奢华,却也摆放得整齐体面,透着用心。 苏文娟干活很利索,两人把东西处理好,贺敏也来了。 还带着贺泽和贺瀚来帮忙。 纪书玉说话算话,不仅塞了钱,还提前备好了一块质地不错的布料送给苏文娟,礼数周到,让二嫂帮忙帮得心里也舒坦。 至于给小辈们准备的,就是他们喜欢的东西。 不会失了礼数,让他们说三嫂不懂事。 贺敏干起活来,更卖力了。 贺泽贺瀚在那儿砍柴,也砍的很有劲儿。 “哎哟,书玉你这手艺可真是这个!” 苏文娟看着纪书玉处理着食材,忍不住夸赞,“这菜色搭配得,看着就有食欲。” 纪书玉抿嘴一笑:“二嫂过奖了,都是些家常菜,还得靠您帮衬着掌勺呢。” 她今天准备的菜色确实花了心思。 红烧肉,清蒸鱼鲜嫩饱满,几样时蔬,,还特意包了寓意团圆的饺子。 有限的食材在她手下仿佛焕发了新生,香气渐渐弥漫了整个小屋。 客人们陆续到来,小小的院子顿时热闹起来。 贺渊在部队里人缘不错,来的多是些爽直的汉子及其家眷。 大家看着这布置得温馨妥帖的小家,纷纷向贺渊道贺。 贺家人单独开了一桌,坐在一边,战友们和家属坐在另一边。 贺渊听着战友们对纪书玉的夸赞,眼角眉梢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这些话,比夸他自己还要让人开心呢。 他忙着给众人递烟倒水,纪书玉则落落大方地招呼着女眷们,言笑晏晏,气氛融洽和谐。 席间,自然有人提起了最近文工团的事。 “哎,你们听说了吗?文工团那个叫林菲菲的,出事了!” 说这话的,是一个圆脸的军属嫂子。 “可不是嘛,听说是因为以前害人摔伤了腿,被捅出来了!” “领导正在严查呢,看样子处分轻不了,以后前途怕是难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挺漂亮一姑娘,心思怎么那么毒?” 众人议论纷纷,语气中多是唏嘘和不齿。 林菲菲要是安安稳稳的干自己的事情,不去招惹纪书玉。 兴许也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可她偏偏要这么做,纪书玉当然也不会惯着她。 不过,纪书玉觉得,自己还没让林菲菲彻底的倒下。 要不然,她可不会说出她不会放过她,那样的话来。 纪书玉正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饺子过来,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 “大家快趁热尝尝饺子,猪肉白菜馅的,今天是我们家贺渊和我的好日子,大家吃好喝好最重要。” 她这般从容大度的姿态,更赢得了众人的好感。 大家默契地不再谈论扫兴的人,转而说起其他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温居宴圆满结束,送走了宾客。 新家终于安静下来,贺渊帮着纪书玉收拾残局。 他也觉得林菲菲那样,一定还想再做些什么。 明天他得去找文工团的领导,好好聊聊了。 于是第二天,贺渊主动前往文工团。 领导看到贺渊,微微一愣:“什么风,把贺团您给吹来了?” 贺渊也没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王团长,我是为林菲菲同志的问题来的。” 王团长一听,顿时有些紧张:“贺团,这事我们已经在严肃处理了……” 他们已经决定让林菲菲不再担任主要舞蹈演员,改去后勤了。 “我知道。” 贺渊面色平静,语气却很是凝重。 “但我认为,林菲菲同志的问题不仅仅是业务上的失误,更是思想品德上的严重偏差。” 他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上。 王团长翻开档案,越看脸色越凝重。 这林菲菲,到底是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王团长额头冒汗:“我们确实不知道还有这些情况……” 贺渊语气沉重:“王团长,文工团是培养文艺战士的地方,不能让害群之马坏了整个队伍的风气。” “林菲菲这样的行为,不仅伤害了同志,更辜负了组织的培养。”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的说道:“我建议,对林菲菲进行开除处理,以正视听。” 王团长沉吟片刻,终于点头:“贺团说得对,这样的确不能再留在文工团了。” “我这就召开会议,尽快做出处理决定。” 贺渊起身,与王团长握手:“谢谢组织重视这件事,文艺工作者的思想品德,确实应该放在第一位。” 当天下午,文工团召开紧急会议,一致通过对林菲菲的开除决定。 鉴于她过往的错误和现在的态度,组织上决定将她下放到偏远地区的农场进行劳动改造。 消息传到纪书玉耳中时,她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来报信的赵春花嫂子说得绘声绘色。 “听说林菲菲接到处分决定时,整个人都傻了!她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现在好了,被送到北大荒农场去了,看她还怎么害人!” 纪书玉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贺渊会亲自去文工团。 傍晚贺渊回家时,看见纪书玉正在厨房忙活。 他轻轻从身后抱住她:“听说了?” 纪书玉转身,看着贺渊:“行啊贺团长,处事够果断的。” 第63章 我想你心里有我 贺渊听着纪书玉这明显的揶揄,松开她,拉着她走到餐桌旁。 “我不能让她再有机会伤害你,这件事我必须彻底解决。” 他看着纪书玉,语气认真。 贺渊只是觉得,林菲菲到了如今还在执迷不悟,那放她出来,她只会做坏事。 不如直接打发到北大荒去,远离海岛,她也就不能再对纪书玉做什么了。 “其实那封举报信,就是我写的。” 纪书玉笑着看向贺渊,她想知道贺渊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会不会说她心狠手辣。 却没想到,贺渊在听到纪书玉的话后,轻轻点头:“我知道,媳妇儿你做得对。” 贺渊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我知道。” 他重复了一遍,眼底沉着暗光:“如果我连这点敏锐力都没有,白活这么多年了,可我觉得无所谓。” 纪书玉呼吸一滞。 她以为天衣无缝的局,原来早被他看在眼里。 可既然知道,为什么还纵容她甚至……替她收尾? “那你不觉得我恶毒?” 她这一下,可是断送了林菲菲所有的前途。 虽然纪书玉觉得,这是林菲菲咎由自取,自作自受,但难保这个年代的人不会觉得,她手段狠辣。 贺渊笑了下,他俯身,温热的鼻息喷在她耳廓。 “她害你的时候,怎么没人说她恶毒?” 他拇指摩挲着她下颌柔软的皮肤,像在掂量什么珍宝。 “书玉,你可以对我耍心眼,可以利用我,甚至可以要我的命。” 贺渊看着纪书玉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目光,心里有点儿不开心了。 “但别用这种冷静得像谈生意的样子看我,好像你随时能抽身就走。” 直觉是最准的,贺渊从见到纪书玉开始,就觉得,她不是原来的她。 因为除了这张脸,她的性格,她的处世手段,和原来的她,截然不同。 可贺渊却越发无法挣脱出来,只觉得这样的纪书玉,更迷人了。 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吸引的魅力。 举手投足间,自信张扬。 从前的纪书玉,可不会和人谈生意,她看人时,目光也总是不自信。 贺渊找人去打探过,听说纪家现在一团乱,都是因为纪书玉做的事情。 心中有了想法,可他不敢确定。 这世上没什么精怪,也不会有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他遵从本心,对她爱的无法自拔。 可是每每看到她的目光,他却觉得,她的心中没有他。 这种感觉,简直糟糕透顶,让贺渊恨不得刨根问底。 纪书玉心脏猛地一跳。 她的确,还没有适应,没有把这里当成她真正的事情。 那种游离感,原来他早就察觉。 她强装镇定:“那你要我怎么样?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要你在这儿……” 贺渊握住她手腕,按在自己心口。 衣服下的心跳蓬勃有力,一下下撞着她掌心。 “别人的媳妇儿都会撒娇,会喊老公,会依赖人,可我媳妇儿不会。” 他眼底翻涌着她从未看清的情绪。 有什么事情,都是她自己去做,甚至有些时候,都不跟他商量。 每次都是事了之后,他才知道这些。 纪书玉被他攥得手疼,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贺渊盯着她的眼眸,语气忽然软下来,有些无奈的挫败感。 “媳妇儿,你对我狠一点,闹一点,怎么都行,就是别……别让我觉得你根本不需要我。” 身为一个男人,他得感觉自己被需要,才有她丈夫的那种感觉。 这下轮到纪书玉有些无奈了,她没想到贺渊一个大男人,心思这么敏感,会想这么多。 她伸手抱住贺渊的腰身:“我哪里不需要你了,只是有些事情,我觉得我自己能处理。” “你要做的事情很多,这些事,就不需要你出手了。” 贺渊抚着她后脑勺,像是叹息,又像是满足。 “以后想算计谁,跟我说,我给你递刀。” “别自己玩,让我在旁边干看着心疼。” 就像这次林菲菲的事情,他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举报信是纪书玉写的。 林菲菲竟然还撺掇了李翠花和小周一起对付纪书玉。 “好,我知道了,贺渊,我只是……还没适应身份。” 她的话一语双关,没适应身边多了个人,更没适应来到这个世界。 尽管无数次的暗示自己,要活成纪书玉,可她还是有些不真实感。 贺渊或许,就是察觉到了这点吧。 “那看来我要更努力了,不能让我媳妇儿觉得,我是个假人。” 贺渊开玩笑的说了句,纪书玉心中一惊,的确是假人,书里的假人。 小夫妻两个说着话,贺渊心里也好受多了。 他跟纪书玉说,其实他不是那种扭扭捏捏,多愁善感的性格。 但或许,最先爱的那个,在爱里感受不到回应时,就会多想。 纪书玉也觉得,是自己没做到位。 既然都成为了纪书玉,那她就应该好好的适应身份。 看来,她得好好给贺渊展示展示她了。 林菲菲的事情处理完后,文工团很快就招了新人。 虽然舞团需要专业,但是新人是个漂亮且专业能力很强的人。 暂时补上了空缺,不会缺少表演。 这天,纪书玉想起自己的决定,打算亲自做了饭去找贺渊。 贺渊中午都有午休的,有时候会回来,有时候就不回来。 想着他们训练强度大,纪书玉特意做了一条红烧鱼带过去。 “哎?书玉嫂子你咋来了?” 赵强看到纪书玉,眼前一亮。 今天的纪书玉穿了一身漂亮的裙装,不过是棉布材质,连个点缀都没有,可她的搭配却十分好看。 乌发散落,腰间还有一条蕾丝腰带。 微微挺起的腹部更添几分母性光辉。 “家里有条鱼,想着给你们红烧了拿过来,尝尝?” 这可是积分商城独家出售的红烧鱼秘方,做完之后,都快给纪书玉香迷糊了。 赵强听到这话,仿佛隔着那个饭桶都能闻到那股子香气。 “嘿,贺团刚去打饭,还说今天饭不香呢,你俩果然心有灵犀,嫂子你在这儿坐会儿,我去叫人!” 说完,赵强就跑过去了,跑慢了,他可没红烧鱼吃了。 纪书玉笑着在长椅上坐下,远处传来几句英文,似乎在讨论,材料学? ? ?大男人哭哭,不许哭,给我支棱起来!球球宝子们的票票呜呜呜 第64章 又要干回老本行了吗? 纪书玉刚在长椅上坐下,远处传来的英文对话便飘进了耳朵。 “难以置信,这种偏远海岛的海泥和某种贝类分泌物结合,经过简单处理后,竟然能表现出如此优异的耐腐蚀性和极低的摩擦系数……” “这简直是天然的高性能复合材料雏形……” 一个带着明显外国口音的声音压抑着兴奋说道。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拥有这样的材料,对于他们而言,可以省去不少钱。 纯天然的东西,意味着,这是大自然的馈赠。 “嘘,小点声,罗伯特,关键是要弄清楚具体是哪种贝类,以及处理工艺。” “如果能把原料源头控制住,回去稍加研发,我们的公司就能在军工和高端装备领域抢占先机,而这里的人,显然还不知道它们的价值。” 另一个声音更低沉的男声回应。 “没错,约翰,我看到那些士兵只是简单收集它们,好像只是为了修补渔船和屋顶?” “上帝,这简直是拿着钻石当玻璃用,我们必须想办法低价把这些材料弄到手……” 纪书玉的心猛地一跳。 作为材料学专业出身,她立刻明白了这几个外国人在谈论什么。 他们发现了这座海岛特有的天然复合材料的潜力。 从他们的对话中,纪书玉似乎琢磨出了点什么。 这个海岛产出了几种特殊的贝类和拥有独特矿物成分的海泥。 但岛上的人世代居住于此,只把它们用于日常修补。 他们并未意识到其中巨大的科研和商业价值,尤其是在军事和航空航天领域的应用前景。 这两个外国人,来者不善啊。 这时,赵强带着贺渊快步走了过来。 贺渊穿着一身作训服,额角还带着汗珠,看到纪书玉,脸上露出温和的笑:“你怎么来了?太阳这么大,也不怕晒着。” 纪书玉压下心中的思绪,笑着举起饭盒:“给你加个菜,红烧鱼。” 贺渊还没说话,旁边那两个外国人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尤其是看到贺渊的衣服,互相对视一眼,竟主动走了过来。 “上午好,长官。” 那个叫罗伯特的男人用生硬的中文开口,脸上堆着笑。 “我们是来自大洋彼岸的科研考察人员,受邀参观这里,我们对贵地的海洋生态很感兴趣。” 约翰则更直接些,目光瞟向远处几个战士正在晾晒的一些东西。 “我们看到士兵们在收集一些土产?我们公司对世界各地独特的天然材料很有兴趣。 愿意出钱收购一些作为研究标本,价格好商量,我们可以按……嗯……按当地普通海产品的价格,加倍收购。” 他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优越感,仿佛给出了天价。 赵强一听,眼睛微亮,刚想说什么。 贺渊却微微蹙眉,没有立刻回应。 他怎么不记得,他们有邀请什么研究者来这里? 这里毕竟也是军事保护区,外国人可是不能登岛的。 纪书玉心中冷笑,果然来了。 她轻轻拉住贺渊的胳膊,上前半步,用流利至极的英语开口。 “按普通海产品价格加倍?罗伯特先生,约翰先生,你们指的是那些含有罕见稀土元素吸附特性的特殊硅藻类沉积海泥? 还是那些分泌物中含有独特有机,无机杂化结构的贻贝科物种?” 她语速平稳,吐出的专业术语却让两个外国人瞬间脸色大变,笑容僵在脸上。 纪书玉不等他们回答,继续用英语说道。 “你们公司打算用这点微不足道的高价,就买断可能价值亿万美元的战略材料源头和研发先机?” 罗伯特和约翰彻底惊呆了,张着嘴,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纪书玉。 她怎么会懂得这些? 而且还如此精准地道破了他们的真实目的。 不,不可能,如果这里有懂行的人,那些士兵怎么会那么暴殄天物! 贺渊虽然不完全懂那些专业词汇,但从两个外国人骤变的脸色中,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带着寒意扫向两人。 赵强也恍然大悟,怒道:“好啊!原来你们没安好心!想坑我们!” 罗伯特和约翰冷汗都下来了,结结巴巴地想辩解:“不,不是的,这位女士误会了……我们只是……” “只是想投机取巧,以为这里没有懂这些的人,是吧?” 两个外国人面如土色,再也说不出话,灰溜溜地匆忙告辞离开。 可是贺渊却让赵强带人扣下了两个人。 “我是华国军官,我怀疑你们有间谍行为,在没有调查清楚你们的身份和目的前,你们暂时不能离开这里。” 贺渊亮出自己的证件,让两个士兵把人带去审问了。 两个外国人着急的用英文解释,可是纪书玉却不帮他们翻译了。 叽里呱啦的说什么呢,吵得她耳朵都疼了。 贺渊目光深沉地看着纪书玉,眼底划过满满的欣赏。 没想到他媳妇儿懂这么多。 赵强更是满脸崇拜:“嫂子,你也太神了吧,你咋知道这么多的,还会说洋文啊。” 纪书玉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手里的饭盒塞给贺渊:“先吃饭吧,鱼要凉了。” 贺渊接过饭盒,却仍看着纪书玉。 布置他想到了什么,他忽然沉声对赵强说:“去请政委和参谋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说完他又看向纪书玉:“你一起来。” 不久后,团部办公室里,领导听着贺渊的汇报,目光落在安静坐在一旁的纪书玉身上,充满了惊奇和赞赏。 政委沉吟良久,猛地一拍桌子:“好!纪书玉同志,立了大功了!” “不仅避免了国家潜在的战略资源损失,更展现了我们欠缺的专业能力,这件事,必须向上级详细汇报。” 一位领导若有所思地看着纪书玉。 “我们守着的或许不只是海岛,更是一座宝库,老贺,你爱人这身本事……我们不能浪费啊。” “或许,我们可以向上级申请,就在我们这里,成立一个小的材料研究室先行摸索。” “纪书玉同志,你能不能先带带几个伶俐的兵,把你知道的关于这些材料的基础知识整理一下?” 第65章 她本来就是如此的优秀 听到领导的这句话,纪书玉眼睛一亮。 这可是她的老本行啊,她这么努力的赚积分,就是为了能够学习这个时代的材料学。 好为了将来能够继续做她热爱的事业。 所以在听到领导这么说之后,纪书玉连连点头。 “愿意,我当然愿意为国家效力,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愿意做这个领头人。” 听到纪书玉这么说,领导们满意的点点头。 她有这样的思想觉悟,还真是挺不错的。 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海岛竟然能有这么重要的东西。 以前是他们忽略了,但现在他们既然有这个决心,就一定不会让这么重要的材料再流落到别人的手中。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去向上级打报告,纪书玉同志,希望你能够尽快出一份关于海岛材料方面的报告,方便我们后续建立研究所。” 领导的话说完之后起身离开,等办公室只剩下贺渊,纪书玉和赵强。 赵强到现在嘴巴都没有合拢。 直到贺渊伸手拍了拍他。 “回神了,还愣着干什么?” 听到贺渊的话,赵强立马扭过来头,看着纪书玉的眼神都露出了崇拜。 “嫂子,你也太神了吧,我之前咋不知道你有这个本事?这可是研究那种花里胡哨的东西,我连看都看不懂,你竟然都懂这些。” “难怪我妈之前老说要我多读书,这书里头原来真有黄金屋,还有那个什么颜如玉啊。” 听着赵强的话,纪书玉笑着摇摇头。 “我母亲以前就是学这个的,之前在城里上学的时候也学过一些,没有你说的那么神。” 纪书玉可不敢暴露自己穿书者的身份。 幸好原主的母亲是真的学过这些东西,也算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吧。 在现代,她深耕材料学都已经有十多年了。 在那个世界,她是真真正正的专家,真正研究材料的人。 “既然上面已经决定了,那你回去就准备一下,这可是一件好事,造福咱们全海岛的好事。” 贺渊看着纪书玉的眼神中也满是欣赏。 说实话,如果这些材料真的像纪书玉所说的那样,有那么大的功效,那他们之前真的是错过了许多宝藏。 幸好纪书玉及时折损,这些材料能够被研发出来用于军事或者是航天领域,也是为国家做了贡献。 “好,我现在就回家去准备。” 提及到自己热爱的事业,纪书玉的眼神中都是亮晶晶的,看得贺渊心中也生出几分欢喜。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纪书玉是因为他来到这个海岛,在这里,没有她所熟知的城里的一切,贺渊总是觉得亏欠纪书玉。 可现在她有了她喜欢做的事情,无论是供销社的事情,还是这个研究所的事情,他都为她感到高兴。 她在她所熟知的世界,依旧能够做那个最好的自己。 纪书玉看懂了贺渊的眼神,上前抱了一下他。 原来刚刚他让自己过来,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懂这些东西。 如果自己跟着过来,那么一定能够谋取到一些好处。 事实果然如此,领导们一致决定让她也去参与这些事情。 纪书玉的心中划过暖流,有这样一个懂自己的丈夫比什么都重要。 “贺团,嫂子,你们俩就别让我在这里吃狗粮了,这红烧鱼咱们还吃不吃了?” 赵强一脸的哭笑不得,就他一个孤家寡人,天天在这里看他们秀恩爱太不公平了。 他也要写信给老家,让他妈赶紧给他找一个媳妇儿。 纪书玉有几分不好意思的松开贺渊,让他们早点吃午饭,自己则是离开了部队。 她要抓紧回去,将所研究的报告写出来。 临走的时候,她还让贺渊给了他一些样本。 虽然她现在手里没有仪器,但是凭借她多年的经验,还是可以写出一份比较准确的报告。 回到家中之后,纪书玉并没有着手去写报告,而是先打开了积分商城。 她的积分随着这段时间的经营,已经缓缓的涨到了6000。 看着那个材料学初级,纪书玉狠狠心咬咬牙,还是花费了1000积分兑换了。 她需要先知道,这个世界的材料学都是什么东西。 然后再结合她在现代的知识,给出一份相对来说比较权威的报告。 兑换成功之后,纪书玉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灵光一闪,有什么不属于她的东西,缓缓的进到了她的脑子中。 没多久,这个世界的材料学初级知识就已经在纪书玉的脑海中了。 “原来如此,其实和现在也没什么不同,只不过是现在许多东西还没有开发的那么全。和原主母亲留下的笔记,倒是大差不差。” 纪书玉的手中转着笔,喃喃自语的说出这些话。 而积分商城的材料学初级已经变成了中级,下一次升级知识则需要2000积分。 这个商城其他的东西都是物美价廉,但是这些知识性的东西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贵。 怪不得都说知识是无价的珍宝。 纪书玉无奈摇摇头,一边观察着拿来的样品,一边写着报告。 一个小时之后,那份关于海岛材料的报告并已经完成了。 只等明天贺渊去上班的时候,交给领导就可以了。 纪书玉伸了伸懒腰,目光却划过了院子外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她半眯了下眼睛,从抽屉里拿出了那个电击棒。 敢在家属院门口如此鬼鬼祟祟的,一定没安好心。 她起身走到门口,躲在木门后,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响起。 就在那个人推开门的一瞬间,纪书玉用电击棒直接电击在了她的胳膊上 李翠花突然倒在地上,身上还酥酥麻麻的,像是被电过一样。 “李翠花?” 看到李翠花,纪书玉显然也很诧异。 她这么快就从公安局那边给放出来了? 她可是因为涉嫌煽动群众,污蔑纪书玉的罪名,被公安拘留了十来天,现在十来天都还没过去,他就出来了。 “你拿什么东西打我?” 李翠花即便倒在地上,依旧还是骂骂咧咧,嘴里不干净的说着话。 纪书玉直接将电击棒伸长,又在她的腿上,另一只胳膊上电了好几下。 “你私闯民宅,差点要害我,我觉得还是把你再送回到公安局里面冷静冷静,嗯?” ? ?从明天开始,加更哈~每天三章,还请宝子们多多投票支持啦 第66章 让她永远都消失 听到纪书玉这么说,李翠花连连摆手。 “不要不要不要,我错了,我今天来找你,是有正事儿的。” 在公安局里面关了那么多天,再是不老实的人,现在出来也老实了。 李翠花的心里面的确还怨恨着纪书玉,可是她也见识到了纪书玉的手段。 在她手底下,她是绝对讨不了好的。 但凡他有一点办法,也不会跟贺江离婚,自己的儿子贺强也被关进了少管所。 纪书玉靠在门旁,手里的电击棒指着躺在地上的李翠花。 “正事,你找我有什么正事?” 看着纪书玉似笑非笑的表情,李翠花坐起身来,从兜里面掏出来一张纸递给她。 “我,我就是想带贺强离开海岛,现在我名声也烂透了,没人要我了,我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能够干的工作,我现在就想带着我儿子离开这里。” “从前是我对你不好,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想再去计较那么多了,只要你把这份谅解书签了……” 李翠花的话还没有说完,纪书玉便轻笑了一声。 “你不想再计较那么多?明明我才是受害者。” “关于谅解书的事情,我已经说过许多次了,我不会签,贺强在少管所应该待多久,他就要在那里待多久。” 纪书玉的语气很是冰冷,李翠花听的脸色也很是不好。 她咬咬牙直接跪在纪书玉的面前。 “一切过错都是由我引起的,跟我儿子没关系,强子还那么小,他要是在少管所关个一两年,一辈子就毁了。” “现在我带他离开,绝对不在你眼前碍事,你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三婶,就算不为其他,也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积福。” 李翠花现在也只有一个念头,她要离开海岛,但是她必须得带着贺强一起走。 只要贺强在她手里,她和贺江之间的关系就断不了。 她现在是彻彻底底的意识到了,当初自己在贺家的生活有多好,贺江对自己有多么百依百顺。 纪书玉看着李翠花的眼神,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要是真的心疼贺强,对贺强好,就不应该教唆贺强做那种事情。 更不应该把大人之间的仇恨说给小孩子听。 贺强这个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听到自己的妈妈被欺负了,当然会想着报复回去。 她自己没有教导好孩子,最后却要她来原谅。 “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即便我写了谅解书,贺强也不会被少管所放出来吗?” “他的表现才是让他从少管所出来的关键,你要不要去打听打听他在少管所里面做了什么?” 纪书玉推开门,腾出了可以走出去的空间。 “现在请你立刻离开我家,如果你再不离开,我便要通知家属院的保卫科,还是说你想继续进公安局里面待着?” 纪书玉的态度已经表达了她的想法。 关于贺强的一切,现在与她都没有关系。 李翠花跪在地上,觉得地板冰凉,自己的心也是凉透了一片。 在来之前,她怎么不知道贺强是在少管所做了什么。 贺强不服气,现在已经是少管所里面有名的刺头。 因为父母没有好好的管教他,导致他的性格现在变得越来越偏激。 甚至他将自己所承受的一切,全部转移到了纪书玉的身上。 他恨透了纪书玉,更幻想着,等自己出来之后,一定要让纪书玉付出代价。 在这样的情况下,纪书玉又怎么会去主动提起让贺强回来? 李翠花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行,既然你如此无情无义,我也不会再来求你了。” 说完李翠花便离开了这里,纪书玉看着她离开时那个狠辣的眼神,就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 她这样不依不饶,看来后续还会再做出来些什么。 既然这样,她得让李翠花彻底消失在她眼前。 晚上等贺渊回来之后,纪书玉将今天李翠花来过的事情告诉了他。 贺渊立马站起身。 纪书玉不解的拉住他的手:“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人把院门好好的修缮一下,顺便去李家找李翠花。” 听到贺渊这样的话,纪书玉有些哭笑不得,她拉着贺渊让他坐下。 “你这样喊打喊杀的上门,人家还说你这个贺团长欺负人呢。”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李翠花从此都消失在我们的面前。” 听到纪书玉的话,贺渊坐下来。 “媳妇儿,你有什么办法?你说,我去办。” “当然要你去办了,不让你去办,我怎么会跟你商量呢?” 纪书玉握着贺渊的手,将李翠花和张志远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个张志远和李翠花当初就搅和在一起,不过张志远的家庭条件不好,李家人一向是看不上他的,所以李翠花才嫁给了大哥。” “但是张志远现在都三十多了,还打着光棍,李翠花现在又离了婚,我听说张志远对李翠花还有点儿意思,只是李翠花看不上他。” 说完这句话之后,纪书玉凑上前,在贺渊的耳边落下一句。 “如果让张志远和李翠花在一起,不仅我们摆脱了麻烦,大哥也彻彻底底摆脱了李翠花。” “她今天来找我,想带走贺强,想让我签下谅解书,就是因为,贺强在她的手里,那她和大哥之间就永远都有一个联系。” 李翠花那点小心思和弯弯绕绕,纪书玉看的清清楚楚,只是没戳破罢了,她还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呢。 有了纪书玉的话,贺渊几乎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想让张志远把李翠花给带走?” “不管带不带的走,只要他们两个之间有了关系,那她和咱们贺家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李翠花就像那个苍蝇,在你身边围绕着。 她有贼心没贼胆,每次都说着狠话,却实际上做不出来太狠的事情。 真要是做出了什么,纪书玉反而好动手。 上次借着供销社的事情让她在里面待了十多天,现在出来之后又来找自己的麻烦。 要想彻彻底底的摆脱她,不如就让她离开海岛。 贺渊点点头,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交给我吧,这件事情我来想想怎么办。” 有了贺渊的话,纪书玉点点头,她起身将一份报告塞进他的公文包里面。 “这次可不许说只有我自己在干事情,没有带着你了,这份报告我已经写好了,明天你交给政委他们就可以了。” 第67章 你小子倒是娶了一个好媳妇儿 看着妻子纤细的背影,贺渊起身上前,揽住她的腰身,伸手帮她托住了挺翘的腹部。 “虽然身为你的丈夫,我很支持你的事业,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注意身体。” 说实话,看到她能够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贺渊的确很开心。 可是他又心疼她的身体。 “我这还没怎么呢,你倒是先心疼上我肚子里的这个了。” 纪书玉装作不开心的说了一句,贺渊连连摇头。 他在乎的哪里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他在乎的明明是她的身体。 纪书玉笑而不语,转过身,抱住他的腰身。 她每天都有喝奶粉,保胎丸也有在吃,积分商城出品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所以她的孕反反应也不是那么的强烈,比起一般的孕妇来说,身体那是十分的强壮。 而且她在商城还看到了无痛生产的东西。 这个积分商城,还真是围绕她做的啊。 “好啦,别说这些肉麻的话了,李翠花的事情必须要尽快解决,不然我觉得她后续肯定会做出一些更疯狂的举动。” 人在极端的绝望之下,什么都有可能做出来,这一点,贺渊自然是明白的。 “放心,事情交给我。” 夫妻两个说完话之后,贺渊便带着纪书玉去吃饭了,饭菜是他从食堂打回来的。 虽说没有纪书玉中午做的红烧鱼好吃,但是晚饭简简单单吃一下也可以。 吃太多了容易睡不着觉。 第二天一大早,贺渊去了部队之后,就找到了赵强。 赵强和他算是生死之交,两个人的关系十分的铁。 听到贺渊的话之后,赵强摸了摸下巴。 “还是难得见你这么对付一个人,这件事情嘛,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关键是你不打算问问你大哥吗?” “要是你大哥还余情未了,你用这么狠辣的手段对付你的前大嫂,你大哥的心里不会怪罪你。” 赵强的考虑是出自于对他们兄弟的情谊。 但是贺渊觉得,如果他大哥还是那么拎不清,那他也没有必要认他做大哥了。 处理李翠花的事情迫在眉睫,他可不想将来等纪书玉生产的时候,李翠花还来捣乱。 “如果我大哥还想和她旧情复燃,那他就不是我大哥。” 贺渊的话一出口,赵强微微挑眉,没想到这个李翠花做的事情这么天理不容。 能让贺渊说出这么狠辣的话,看来李翠花是必须得离开这里了。 “行吧,我觉得咱们的出发点可以就在那个张志远身上。” “等着吧,我去打探打探这个张志远。” 说完之后,赵强便离开了这里。 他办事还是很靠谱的,要不然当初贺渊也不会让他去把纪书玉给接回来。 下午的时候,贺强从外面回来,找到了贺渊,把张志远的底细全盘托出。 这个张志远是在海岛上的捕捞队里面。 主要也就是做一做捕捞的事情,有的时候会跟着船队出海。 不过他这个人有些懒惰,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捕捞队看不过去,队长就把他辞退了。 辞退之后的张志远,现在打一些零工。 有的时候帮别人做一些事情,有的时候就在家里面歇着,有一分钱就过一分钱的日子,没钱就在家里躺着。 所以现在到了三十多岁的年纪,依旧是个单身汉。 毕竟可没哪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他这样一个好吃懒惰的人。 要说这个张志远和李翠花之前,也不过是露水情缘。 两个人之间的那点事儿,有说他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的,有说就是看着关系好了一些。 但事实怎么样,也就只有李翠花,张志远,还有贺江知道了。 “这个张志远现在就缺工作,不如我们可以用工作,哄一下他。” “再加上李翠花是个爱财的,要是张志远发达了,难保李翠花不会扑上去。” “到时候两个人一块离开海岛,到外面之后发现一切都是假的,那个时候可就为时已晚了,你觉得怎么样?” 要不说赵强这个脑子活络呢,他的想法和贺渊倒是不谋而合。 “那就这么办,但是我们不能出面,他们都认识我们,得找一个生面孔。” 贺渊的考虑十分的周全,赵强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好说,我在外面倒是有个亲戚,还真就是做生意的,我待会给他打个电话说一说。” 有了赵强的话,贺渊的心便放了下来。 他伸手拍了拍赵强的肩膀。 “速战速决,你嫂子到时候生的时候,我可不想出任何的意外。” “知道了知道了,顶多一个周,这件事情一定给你办成。” 赵强说完之后,贺渊点点头。 “事成之后给你一份大礼。” 听到贺渊的这句话,赵强的嘴角都快裂开了。 “与其给我一份大礼,还不如给我介绍个对象,免得我天天看着你和嫂子这么恩爱,羡慕嫉妒恨呀。” 贺渊笑而不语,撮合人,当红娘的这种事情他可不擅长。 但是他可以把赵强的话转达给纪书玉。 听说供销社的两个小姑娘小张和小新现在都是单身。 如果她们也有相亲的意思,倒是可以接触接触。 跟赵强把话商量完,处理完工作之后,贺渊起身就要回去。 在路上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去打饭的政委。 “老贺等等。” 政委张口喊住了他,贺渊脚步一顿,对着政委行了一个军礼。 “首长好!” “跟我还客气什么,叫我老齐就行了,都说多少次了,怎么还是改不过来口。” 齐政委的态度倒是十分的温和。 话虽如此,但是贺渊也不敢这么喊他,这么喊不就是乱了阶级,乱了辈分吗? “你爱人写的那份报告我看了,虽然上面有些专业术语我看不懂,但是我觉得这份报告交上去一定可以得到上级的认可。” “没想到,咱们在这个海岛上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有用的东西,你爱人可真是一个好苗子。” 齐政委话里话外都是对纪书玉的认可。 他想的和纪书玉想的一样,海岛上的东西要是能够有作用,用到军事或者航天上面。 那他们这里就会成为国家重点的战备区,无论怎么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你小子倒是娶了一个好媳妇儿。” 第68章 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 听到齐政委夸赞的话,贺渊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那是一种由衷为自己妻子感到高兴的笑。 他当然知道自己娶了一个好妻子。 但是听到别人夸赞纪书玉,他比听到人家夸赞他自己还要高兴。 “谢谢齐政委,您的话,我回去一定转告书玉,相信她听的这话也会很开心。” 齐政委看着贺渊脸上那种自豪的笑,无奈的摇摇头。 “我哪里见过你这样子,比夸你自己还让你高兴。” “回头有空带你爱人一起来家里吃个饭吧。你嫂子还挺想见见她的,你也知道你嫂子之前也是做研究的,在这海岛上多少年都没有碰到能够说话的人了。” 这才是齐政委找贺渊的目的,他想要给自己的妻子介绍一个新朋友。 当初他的爱人为了他舍弃了城里的工作,毅然决然的随他一起来到海岛。 如今他的妻子在海岛上教书,这么多年来可是难得能够碰到这样同行。 当年齐政委也是研究所的一把好手。 “行的,到时候我一定带我爱人登门拜访。” 两人说完话之后,齐政委便去打饭了,贺渊回到家后,把齐政委的话告诉了纪书玉。 “这么说来,齐政委的妻子和我是同行啊?” 纪书玉一边吃着饭一边问了一句,贺渊点点头。 “对,只不过后来为了跟着齐政委一起来海岛,便辞去了那里的工作。但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不知道,听说是保密项目。” 贺渊给纪书玉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菜,纪书玉点点头。 “那我还是挺感兴趣的,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拜访一下。” 说完这件事之后,贺渊又将赵强的计划告诉了纪书玉。 闻言纪书玉轻轻一笑。 “赵强的脑子的确很好使,他的想法也是我的想法,要想让李翠花离开,从张志远的身上使力倒是一个好办法。” 张志远现在唯一能够够到的女人也就只有李翠花了。 李翠花虽然心里面有一点想法,可是看到张志远身上又没钱,整个人又好吃懒惰的,哪里愿意跟着他。 比起张志远,她还是更想跟贺江复婚。 没过两天,张志远正在家里面琢磨着去找零工的时候,突然见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人走进来。 “你就是张志远吧?” 那个人说着一口南方的口音。 手里面还拎着一个公文包,瞧着就是一个做生意的大老板,张志远立马起身迎过去。 “我就是,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人就是赵强的亲戚林州。 那天接到赵强的电话之后,听到这活他可不乐意干,这又不是啥好事。 不过赵强说了,要帮的人是他的好朋友。 林州一听贺渊的身份,仔细一琢磨,属于商人的敏锐感就来了。 要是帮了他,那这个贺渊可就欠了他人情,将来要是有什么,他就好办了。 多个朋友,多条门路。 林州是个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琢磨了一下林州便答应了下来,帮他们解决这个张志远。 “是这样的,你们捕捞队的队长跟我有些关系,他上次觉得开除了你,心里还怪不好意思的。” 林州自顾自的走进来,坐在一旁还稍显干净的凳子上。 “我外面有个活,也是干捕捞的,工资嘛比你们这边高两成,就看你这个人愿不愿意跟我走了。” 林州的话说的很是自然,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老板,走南闯北的,身上那股子老板的气质还是有的。 张志远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可是仔细一想,自己当时从捕捞队走的时候,那队长可没给自己好脸色。 他还说自己好吃懒做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如果再留着他,自己的生意肯定就毁了,所以他才不让自己留在捕捞队的。 况且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竟然还会介绍人给自己? 张志远虽然有些懒,但也不是一个傻子,林州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有些怀疑。 所以他也没有多说,从包里抽出来一张名片放在桌子上。 “我这两天来海岛看我亲戚,也就待个两天吧,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要是不乐意的话,我也不勉强,反正左右是还一个人情。” 说完这句话,林州便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张志远,随后说。 “你在我那儿干几个月,比你在这里干一年都要赚的多,我的名片也不是假的,上面有电话,你随时可以打过去问,就说找林老板。” 说完这句话,林州不再停留,彻底离开了。 他这样,的确像是要还一个人情的样子,反而增加了几分可信度。 张志远虽然还有些怀疑,却在他走后立马拿起了那张名片。 上面的名片写着外贸公司出口,后面的东西他就不知道了。 不过有了这个名片,张志远却是心动了。 那个林老板可说了,跟着他干在海岛上,那可是能抵得上他一年的工资。 他摸着下巴仔细的思考着,似乎是在想着这里面的可信度。 于是当天下午张志远就去了供销社,借了电话打出去。 接电话的是一个十分好听的女声,一口一个张先生的喊着他。 “林老板吗?我们这里的确有一个林老板,这几天似乎去了海岛办事还没有回来,您找他有事情的话,可以给我留言,我帮您预约一个时间。” 对面说完之后,张志远连连说着不,他就是打电话问一问。 挂了电话之后,张志远已经没有了任何疑心,看了这个林老板的确是真的。 张志远的心里现在别提多高兴了,他没有想到外面的大老板竟然专门为了他跑一趟。 这下他可不是没有工作的人了,他倒要看看李翠花还能不能看得上他。 想着李翠花,回家的路上还没想到真的遇到了李翠花。 “翠花,翠花,你等等。” 张志远小跑着追上李翠花。 大概是两个人年轻的时候的确有一点真情,所以才导致张志远对李翠花念念不忘。 一个萝卜一个坑。 李翠花也没想到自己在张志远心里还能成为白月光一般的存在。 “干啥?我现在心里烦得很。” 第69章 张志远上当了 李翠花现在心里真的是烦得很,她没有办法把贺强带回来。 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她实在是不甘心。 现在瞧见张志远,她也没个好脸色。 “翠花,你干嘛对我这么凶,想当初咱俩也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翠花给打断了。 “也是什么,你可别瞎说,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 听到张志远的话,李翠花扭头看了看,连忙让张志远住嘴。 这话要是传到贺江的耳朵里面,自己还怎么跟他复婚? 张志远一看李翠花这样,就知道她的心里面还念着贺江,他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翠花,人家都跟你离婚了,说不定现在正琢磨着怎么娶个新媳妇回家呢。” “我跟你说刚刚有个大老板让我跟着他去外面,他说我跟着他干几个月,可比得上我在这里干一年。” “翠花不如你跟我一块走吧,等我挣了钱,我们在外面买个大房子。” 听着张志远的话,李翠花当然是不信的。 外面的大老板能看得上张志远?她可不信,别是让人给忽悠了。 “你现在有什么本事,你能让人家大老板看上你?” 李翠花的话十分的扎心,但张志远却将今日林州过来的目的说了一遍。 “你不知道我们那个捕捞队的队长人还是挺不错的,他特意给我介绍了林老板过来,我都打电话过去问了,人家林老板的身份是真的。” “人家也说了,只要我跟着人家过去,人家给我的报酬可不低呢,翠花这次你信我真的没问题。” 他也不敢去找队长核实,生怕这中间出了什么。 管谁介绍的,他现在只知道自己有钱赚了。 张志远想上前拉住李翠花的手,却被李翠花给躲开了。 看着张志远,听着他说的话,李翠花竟然觉得他的话语有几分真切。 只不过她的心里的确还念着贺江,觉得自己只有跟贺江复婚才是正道。 “那等你真的拿到人家的报酬再说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李翠花便离开了这里,张志远看着她的背影,手紧紧地握起。 他回去之后就打算去找林州。 林州走的时候也给他留了自己的地址。 他虽然来了海岛,但是赵强却没有来跟他见面,就怕被别人看到,到时候不好忽悠张志远。 林州自己找了个渔民家住。 第二天的时候,张志远果然来找了林州。 林州觉得自己开出那么丰厚的报酬,张志远不可能不心动。 “林老板,我昨天想了想,我觉得您说的对,人嘛,不就为了挣钱两个字,我愿意跟着您干,您看咱们什么时候走?” 林州唇角微微勾起,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公文包里面先掏出了钱给他。 “小兄弟答应的蛮爽快,我挺欣赏你这个人的。这样吧,过两天你再走吧,我今天就得先回公司了,提前跟公司打一个招呼。” 张志远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钱。 他还没给人家干活呢,人家就先给了他钱,这下他是真的死心塌地了。 “这点钱就给小兄弟你置办置办行头,公司的地址你也知道,就在上头印着呢。” 说完这句话,林州起身,伸手拍了拍张志远的肩膀。 “我听岛上的人说了,说你有个相好的,既然都愿意跟着我干了,那就把你相好的也带出来吧。在我们公司给她也安排一个职位。” “你们夫妻两个也不用分居两地了。” 最后这句话才是林州真正的目的。 不过他的话不能说的太清楚,免得张志远起疑心。 张志远现在眼里面都是钱,自然是林州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了。 林州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可太清楚这个道理了。 哪怕张志远的心里面再有什么想法,看到钱也不会再多想了。 等林州走后,张志远赶紧把那些钱拿出来数了数。 面额不是太大,但是却整整有十张,够他生活一个多月了。 这个林老板出手可真大方。 他将钱揣进怀里,只觉得这世上没有比钱更能让人安心的东西了。 林州走的时候托人去给赵强带了一封信,此时的赵强拿到这封信在贺渊的面前晃了晃。 “行了,事情成了,现在就看李翠花能被张志远忽悠到什么程度了。” 听着赵强的话,贺渊的眉心骤起。 “你那亲戚真给了张志远钱?” 听到贺渊这么说,赵强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 “哪能啊?还让他占便宜,既然都打算好好收拾他一下了,我当然不会让他讨到便宜了,这钱到时候他是要连本带利的都还回去的。” 林州的目的不是为了把张志远骗出去就不管他了。 而是真真正正的让他去他的公司上班,只不过到最后怎么样,那就不归他们管了。 赵强只需要把贺渊交代的事情做好就行。 “我欠他一个人情。” 有了贺渊的这句话,赵强笑着点点头。 “得,林州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不过我跟他说过,违法乱纪的事情咱可不干,放心,他也不是没分寸的人。” 两个人商量着事情,浑然不知张志远拿到钱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供销社里买了一大堆东西。 李翠花不是看不起他吗?那他就让她看起他。 他这副暴发户的样子,着实让大家都震惊了。 这张志远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外面的老板看上了我,要我跟他去做大生意,以后我也不在这小小的海岛跟你们抢活了。” 张志远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买完东西之后就直奔李翠花家去。 他知道李家的人全部都是这种捧高踩低的。 现在他手里有了钱,不怕他们再对他冷嘲热讽了。 李翠花正在屋子里面想法子,怎么才能把贺强带出来。 就听到自己母亲在外面喊她。 “翠花儿,翠花儿,快出来,你看看谁来了?” 这话一出,李翠花还以为来找自己的是贺江。 却没想到出门看到了提着礼品的张志远。 张志远还知道给自己置办一身好行头,这会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翠花,这下你不能再说人家是忽悠我了吗?看看这是老板提前给我打的工资,就是为了让我置办一下行头,带着你一块出去呢。” 第70章 新欢还是旧爱? 张志远的话说的得意洋洋,看向李翠花的眼神中除了有几分爱慕以外,全是炫耀。 以前李翠花就看不上他。 当时年轻气盛,也就觉得他长得还算好看一些,两个人才有了些关系。 后来李翠花有了更好的选择,当然不会再跟他厮混。 跟贺江结婚之后,两个人基本上就没了联系。 张志远这个人有点儿小心眼,他是受不了自己被李翠花一脚踹掉的事实。 心心念念都想着要证明自己,林州的出现,反而给了他一个好机会。 说着话,张志远还将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到地上。 这可都是他从供销社里面买来的好东西。 高档的营养品,精致的丝巾。 还有各种各样好吃的好用的,琳琅满目。 简直比贺江第一次登门的时候拿的东西还要好。 李家的人看到这些东西眼睛都直了,尤其是见财眼开的李爸爸。 “志远这是发达了呀,拿这么多东西来。” 说着他还要上前用手去摸,李翠花直接拉住自己的父亲。 “张志远,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就是提着这么多的好东西来炫耀炫耀自己,如今得到了大老板的赏识吧。 李翠花现在还是对张志远的话存疑。 她觉得人家老板要找,也得找那种有上进心,能力过硬的人,哪里会找到张志远? 他别是被人忽悠了。 可是他手里提的东西又是真实的,张志远自己哪里能拿的出来这么多钱。 除了是别人给的,李翠花也想不出来其他了。 “我刚不是说了吗?翠花,我愿意带着你一块离开海岛,咱俩彻彻底底的离开这些人,我带着你去赚大钱,等以后咱们发达了再回来。” “让这些瞧不起咱的人都看一看,咱在外面过得有多好。” 说完这句话,张志远的视线一一扫过李家的人,最后落在李爸爸的身上,他上前一步递上一根香烟。 “伯父,我是真心喜欢翠花,也不介意她结过婚的事情,只要她愿意跟我走,我一定对她好一辈子。” “贺家人现在都恨你们家成什么样子了,那贺江根本不可能和翠花再复婚。” 张志远循循善诱。 事到如今,他其实已经分不清楚,自己对李翠花究竟是喜欢还是心中的那份不甘心。 而李爸爸在听到张志远的话后,摸着下巴在琢磨。 这张志远说的倒是一条路子。 既然人家大老板能看得上他,他跟着出去赚钱也无可厚非。 如果自家翠花跟他一块走,到时候在外面发达了,拿回来的钱还不是给他吗? 想到这里,李爸爸的目光转向了李翠花。 “翠花,要我看,人家志远也挺有心的,不如你们两个再谈一谈?” 当着外人的面,李爸爸当然不会说这么多,只说了谈一谈。 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的想法,他这是十有八九已经承认了张志远。 李翠花的脸色依旧不好,张志远借机上前。 他手里面拿着一条上海货的丝巾。 那是之前纪书玉刚来到海岛的时候,送给二嫂苏文娟的东西。 而李翠花也正是因为这一条丝巾,跟纪书玉彻底起了嫌隙,这才有了后面那么多的事情。 现在看到这条丝巾,李翠花的眼神很是复杂。 “翠花,我知道那贺家老三的媳妇儿第一天来的时候,给了老二家一条这样的丝巾,没有给你,今天我都给你补上,以后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 “你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脸色了,翠花,我是真心喜欢你,我的心意你也看到了,不如你就跟我走吧,我保证会对你好一辈子。” 听着张志远的话,看着他手里那条精致的丝巾,李翠花承认自己有些心动。 跟着张志远,自己说不定将来就能够做阔太太了。 这样的好东西她用都用不完,哪里还需要别人给她。 而张志远明显看到了李翠花眼中的挣扎。 他将那条丝巾塞到了李翠花的手中,不由分说道。 “明天我就走了,翠花,你再想想,要是真不打算跟我,那咱这辈子也就算了。” 他以退为进,没有再继续逼下去。 等张志远离开之后,李家人全都围了上去,只有李家的大嫂子和二嫂子没有上去。 要不是在这个年头离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两个人早想离了。 看着李家人这样,两人眼里都是不屑。 这一大家子见利忘义的东西。 “这可是供销社的紧俏货,前段时间我去抢,都没有抢到呢。” “大哥,这是抢不抢的事儿吗?这东西光是一件就能花咱们两个多月的工资呢。” 李家的大哥和二哥,你一言我一嘴的说着。 “看来这张志远是真发达了,翠花你怎么想?不如就跟着人家走吧,反正现在你也离婚了。” 大嫂子手里正在洗菜,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她也看出来了,这个张志远恐怕是被人给忽悠了、 人家还不知道看上了他的哪一点要他跟着走。 她可听说外面有把人卖了,去打黑工的呢。 但不管是哪一点,都不可能是因为张志远这个人的能力。 他要是真有本事,也不至于三十多年来,在这海岛上都一事无成了。 大嫂子这句话本意是嘲讽,哪曾想,听到李翠花的心里面却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跟着张志远走,她能过上好日子,还不用在海岛这里忍受这么多人的白眼。 而且等她有钱以后,她想要做什么都行。 想着想着,李翠花竟然自己说服了自己。 “是啊,翠花,你大嫂子说的也没错,你现在都离婚了,咱们女人这一辈子哪能不嫁人?” “跟了张志远走,将来以后你成了阔太太,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二嫂子也附和了一句,这句话倒是多了几分真心,可实际上她也觉得这个张志远不靠谱。 两个嫂子都这么说,李妈妈琢磨了一下,直接挽住了李翠花的手。 “翠花,别想着贺江和贺强了,你跟张志远结了婚,你俩再生一个就行了,再说了,他是个男孩,贺家人还能真不管他吗?” 第71章 贺江放弃贺强抚养权 因为有了张志远拿来的这些东西,现在李家人全部都朝着张志远说话。 要是李翠花和张志远结了婚,不仅李翠花有好处拿,他们李家的好处也少不了。 都是见钱眼开的,谁愿意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我再想想吧,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 李翠花的心里其实已经说服了自己,只是这么快答应,显得她有点儿不矜持。 大家对视一眼,其实都看出来了她的意思,不过没有戳穿而已。 张志远拿着东西大摇大摆去李家的事情,很快就在这一片传开了。 这些话自然也就落进了贺江的耳朵里。 “老贺,这张志远看样子对李翠花还真是深情,这么的念念不忘。” 跟贺江一起干活的工人说了一句,贺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默的把工具收好。 当初他和李翠花结婚的时候,李翠花的身子已经给了张志远。 新婚第一夜他当然接受不了,是李翠花苦苦哀求,这件事情才就此作罢。 男人对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总是多一些偏爱的,张志远这么念着李翠花也是因为两个人之前的私情。 他现在听到李翠花的事情,整个人很平静。 李翠花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他们离婚了。 当天快傍晚的时候,贺江正在家里吃饭,就见到李翠花来找他。 “李翠花,你来做什么?” 见到李翠花,正在堂屋里面吃饭的王淑芬和贺君山,还有贺家小辈都走了出来。 两个人对于这个前任的大儿媳显然也没什么好感。 李翠花双手抱胸,看着贺江说。 “明天我就要跟张志远离开海岛了,走之前我就想问你一件事情,强子在少管所,到时候放出来,你们管不管?” 到底也是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儿子,李翠花的心里怎么能不惦记。 她走之前必须得好好的问一问,贺江以后结了婚,还会不会对贺强好。 贺江刚想开口说自己的儿子怎么会不管,就被贺君山给拉住了。 “贺强现在已经进了少管所,放出来也得一两年,如果你不想养这个孩子,就得定期给他打钱。” 他可听纪书玉说过,两个人离婚之后,不抚养孩子的一方可是要给另一方抚养费的。 哪能李翠花拍拍屁股就走了,这个孩子管都不管。 真要贺江一个人拉扯,那贺江以后也别想找媳妇儿了。 “打钱?你做梦吧,你们家的人把我儿子害成这样,我还给你们打钱?” 李翠花尖叫了一声,说出这句。 “孩子本来就是你养歪的,双方都有过错,如今你不想抚养强子,你就要出他的抚养费。” 贺君山说了一句,他这样做也不是真的想要李翠花的钱。 贺江不可能一辈子不结婚,将来娶进门的人,是不是真的能容得下贺强,难说。 这笔钱,也是他们为贺强准备的后路。 如果以后新媳妇不想跟贺强一起生活,那就他们老两口来养。 不管李翠花结没结婚,她给的这笔钱,贺家也不会贪污,只会存起来,将来都给强子用。 就在双方说着话的时候,远处走过来一个穿着制服的人。 “你们谁是贺强的父母?我们是少管所的人。” 听到这句,贺江立马站出来说了一句。 “我是贺强的父亲,他是贺强的母亲,请问贺强是在少管所出了什么事情吗?” 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下意识里贺江就觉得是不好的事情。 “是这样的,贺强今天在少管所里面和别人打架,用自制的武器把别人给捅伤了,我们是来通知你们的。” “现在我们需要将他移交给海岛外的少管所,大概率不会再回来,你们可以再去见他一面。” 听到这句话后,贺江和李翠花都是一愣。 “怎么可能,我儿子那么乖。” “他要是真的听话,就不会送到我们这里来了,你们现在跟我赶紧过去一趟吧。” 制服男冷笑一声说出这句,说完之后,示意贺江和李翠花跟上他一块去少管所。 两个人也顾不上其他,匆匆忙忙赶过去了,等到的时候就看到贺强的身上满是血。 他的手上和脚上都被戴上了枷锁。 甚至一只手的手铐还被固定在了墙上。 曾经圆润的身躯,现在变得清瘦许多,眼神狠辣无比。 “强子,你这是怎么弄的?” 李翠花上前一步,听到她的声音,贺强抬起头来。 只是在扭头看向贺江的时候,眼神中却划过怨恨。 “今天通知你们来,就是见他最后一面,移交到外面之后,将会按照故意伤人罪,还有对方的伤情鉴定酌情定罪。” 他这样子已经不是少管所能够待的了,渐渐的已经有了杀人的倾向。 如果再不重视起来,或许未来真的会成为危害社会的犯罪分子。 “强子,你说话呀,你干嘛要捅人家?” 教管的话说的十分严厉,李翠花的心里面是彻底慌了。 可是无论她怎么逼问,贺强都不肯多说一句话。 直到贺江走过来看着贺强,在父亲冷漠的眼神下,贺强才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他说你们都不想要我了,即便我出去,也没有人愿意收留我。” “要不是纪书玉那个贱人!要不是因为她,你们怎么会离婚,我怎么会进来这里!” 贺强的话越说越怨恨,仿佛将自己所遭受的一切全部推到了纪书玉的身上。 贺江看着面前的儿子,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有些不认识他了。 “贺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只是因为别人说了这些话,你就要杀人吗?” 少管所里面是不会有任何武器出现。 他所用的那个东西是自己偷偷藏起来的,也不知道用了多久才磨成了那样尖利的头。 说明贺强早就有了这样凶残的心思。 那个人说的话,也不过是个导火索,却是彻底引爆了他心里面杀戮的种子。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在别人欺负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面?为什么要让她把我送进这样的地方?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过的都是些什么苦日子?” “我!恨透你了!” 贺江的话,不仅没有起到劝导的作用,反而让贺强的心里面更加的觉得不公平。 这样的贺强让贺江感到一阵可怕。 他沉默片刻,看向了李翠花。 “我决定放弃对贺强的抚养权。” 第72章 选择离开海岛去看看 贺江的话一说出口,不仅李翠花瞪大了眼,就连贺强都有些不可思议。 “贺江你什么意思?你是不要你儿子了吗?” 李翠花作势要上前拉住贺江,却被贺江一把甩开。 “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还是你的儿子吗?” “他现在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有着怨恨且不知悔改的人。” 但凡贺强能够在少管所里面认识到,自己曾经做的事情是错的。 又或者他有了悔改的意思,贺江都不会如此的狠心,不认这个儿子。 可是他现在这样子,明明白白的就是一个,不知悔改,没有认识到错误,且将自己所承受的一切全部都埋怨到别人身上的人。 贺江怎么还会认他? 如果他不放弃对贺强的抚养权,将来贺强有能够出来的机会,危害到的就是贺家的人。 因为自己一家子的事情,家里面现在兄弟分家,互相之间也有了一些不和睦。 及时止损才是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事。 “贺江,你竟然敢不要我?!” 贺强现在完全没了理智可言,脱口而出的话便是喊着贺江的大名。 贺江摇摇头,眼神中满是失望。 父亲说的对。 贺强的教导双方都有过错,如果他能够及时的插手干预,或许贺强也不会变成这样子。 只是如今,说什么都是为时已晚。 他转身离去,没有多说一句话。 李翠花在后面还想跟贺强再说些什么,探视的时间却已经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教管看着他们。 “他这个样子,估计到了外面有极大可能,是要在牢里面待上个十几年的。” “视情况而言,如果他的性格还是如此的偏激,我们也不会把他放出来,继续危害社会。” “你们可以回去给他准备准备一些东西,过两天我们就会把他送出去。” 说完这句话之后,教管重新走了进去。 李翠花已经哭的不能自已,看着贺江的眼神也满是怨恨,她上前不停的拍打着贺江。 “你个窝囊废,媳妇儿保护不好,现在连儿子都不要了,我看以后谁还敢嫁给你。” 没等李翠花继续说下去,贺江便推开了她。 “儿子难道不是你教的?你要是省点心,别贪心,咱们家至于成现在这样子吗?” “以前你做的事情,爸妈还有家里的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对你还不够好吗?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不都是先紧着给你才给其他人吗?” “东屋的房子本来就是贺渊的,你当初也答应过了,要是人家媳妇儿过来,你就让强子搬出去。” “可你依旧不依不饶,甚至把人家的东西当做自己的东西,落到现在的下场,你又能怪谁?” 贺江将自己这么多年的气,一口气的全部说了出来。 说完这句,他叹口气:“我也有错,事已至此,别再论长短了。” 听着他的话,李翠花的眼泪也停止了。 “行,贺江,你现在有本事了,你不要儿子是吧?我要!以后你可别想再认你的儿子了。” 说完这句话,李翠花便离开了。 贺江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想点燃,却不知想到了什么,收回了手。 等回到家后,王淑芬,贺君山,贺泽,贺瀚还有贺敏都看着他。 “大哥,强子那事儿……” 最先开口问话的是贺泽。 他看着大哥贺江不好的脸色,就知道这事不好搞。 贺江在一旁坐下,沉默了会儿后才开口。 “我放弃了强子的抚养权,李翠花说她要这儿子。” “啥?贺江,你是不是傻?你连你儿子都不要了?” 说这话的是王淑芬,她还不知道贺强做了什么。 “妈,你知道今天贺强跟我说什么吗?他说他能有今天,全都是因为我,因为我没有保护好李翠花和他。” “他在少管所依旧不思悔改,他觉得他能够落到今天,全都是因为别人。” 贺江顿了顿,想起贺强的那个眼神,就连自己都觉得冷寒。 “他看我的眼神,哪里是看父亲的眼神,明显就是看一个仇人,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 贺江的话,让贺家人全部都沉默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子,那贺强简直是恨透了他们一家子人。 等他有机会从里面出来,这个家只怕是再也没有安宁的日子了。 所以贺江才狠心放弃了贺强的抚养权。 “强子他咋变成这样子了?以前顶多就是有些调皮捣蛋,现在怎么变成……” 说这话的是贺敏。 光从贺江的话语中她都能感觉到,贺强现在的性格有多么的偏激。 “爸,妈,我打算出去海岛找工作了,我家的这些事儿,连累了你们,我也没脸继续待在家。” 这个打算是贺江在回来的路上反复琢磨的。 他觉得,现在只有自己离开这里,才能将过往的一切全部都割舍掉。 王淑芬还想再说些什么,贺君山拦住了她。 他坐到了贺江的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那爸也不拦你,你如今也是一个能够左右自己人生的人,不是小时候需要爸妈帮你做决定的了。” “出去之后好好干,别想着之前那些糟心的事情。” 身为男人,他或许更明白贺江此时的心情。 大家都没有在说话,沉默的吃完了饭之后便各回各的屋子了。 而贺渊和纪书玉是在第二天才知道这件事情。 李翠花跟着张志远走了,她要回了贺强的抚养权。 所以在走的时候,贺江按照约定给了她一笔钱,那是贺强的抚养费。 张志远原本还有些不愿意,觉得贺强是个拖油瓶子。 但他现在在少管所,每个月他们还能拿到贺江给的钱,也是一件好事。 贺江在临走之前,纪书玉和贺渊去送了送他。 “大哥,这是书玉给你准备的东西,你在外面都能够用得上,外面不比家里事事体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写信回来。” 听到贺渊的这句话,贺江点点头。 “替我对书玉说一声谢谢。” 他不像贺强和李翠花,觉得自己能够落到如今的地步,全都是因为纪书玉。 现在他就觉得自己离开海岛,去外面好好的找一份工作比什么都强。 远离这里的一切,他就能更加认真的工作,不用再想着这些事。 “大哥,祝你一帆风顺。” 第73章 建立研究所遇阻挠 对着贺江说出这句话的人是纪书玉。 她对贺江本人其实是没有什么怨言的。 所以也不存在矛盾,这句祝福是真心实意的。 远离海岛,或许他在外面才能够获得更好的生活,忘记这里的一切糟心事情。 贺江点点头,再次道谢之后坐上了出岛的船。 船只朝着远处行驶,像是载着他前往新生。 贺渊伸手揽住纪书玉的腰身。 “李翠花也走了,这些麻烦,可算是全部都解决了。” “这件事情我倒是要好好的表扬一下……” 听到纪书玉的这句话,贺渊的眼睛顿时亮起。 还以为纪书玉要说表扬自己,却没想到她话锋一转。 “表扬一下赵强,他可出力了不少,小新那边我帮他问过了,她说愿意接触接触,回头你问问赵强什么时候有时间吧。” 上次贺渊将赵强的话转达给纪书玉之后,纪书玉就去问过,小张暂时没有成家的想法,她觉得自己年轻还可以再多干一干。 小新的想法就比较传统一些,毕竟她也到年龄了,的确想要成家。 对于纪书玉,她的心中有一种无条件的信任。 就觉得纪书玉介绍来的人一定是好人。 所以表示可以先见一面,接触接触,至于后面怎么发展,那就是两个人的事情了。 贺渊听到纪书玉的这句话,无奈的摇摇头。 “这小子还真是落了一个大好处,明天我问问,到时候给你回话。” 说完这句话之后,两人朝着家中走去。 解决了李翠花,纪书玉的心中的确是舒畅了许多。 林菲菲走了,李翠花也不在了。 给她找麻烦的两个人,都已经离开了海岛,接下来的日子就好好的干事业吧。 第二天贺渊到了部队之后,找到赵强,把纪书玉的话转达给他。 “小新那个姑娘有些腼腆,不是太喜欢说话,但是干活勤快,心思细腻。” “长相你也见过,你嫂子说人家想要跟你见一面,看看能不能接触下去,你要是乐意的话,就定个时间地点。” 贺渊的话说完之后,赵强还没反应过来,张着一张嘴。 直到贺渊喊了他好几下,赵强这才回过神来。 “我随时都可以,看……看她的时间吧。” 别看赵强平日里大大咧咧,说话无法无天,但真正遇到这种事儿还是有些紧张的。 “不用紧张,人家小新本来就不爱说话,到时候你俩一见面,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难不成你还指望人家女孩子先开口吗?” 看着赵强这样子,贺渊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他显然忘了自己第一次见纪书玉的时候是什么样了。 不也同样是紧张的,说不出来一句话。 甚至还说错了话,险些引起大误会。 “我这不是不是第一次相亲嘛,老大您帮忙问问嫂子,看看小新她喜欢什么东西,我到时候去的时候给他带上。” 赵强伸手挠了挠头,贺渊拍拍他的肩膀。 “都替你问过了,你去的时候带一束花,你嫂子说人家女孩子都喜欢这个。” 听到这句话,赵强连连点头。 意思传达到了,贺渊就让赵强先离开了,约定好的时间是在两天后,那天正好小新歇班。 跟赵强谈完了话之后,齐政委正好也来找贺渊。 不过这一次他的脸色却是有些不太好。 “关于海岛材料的事情,我跟老李那边上交的报告被打回来了。” “人家说纪书玉她没有专业的证书,即便能够证明这些东西有价值,也不值当为她专门建一个研究所。” 齐政委叹了一口气,似乎很是不甘心。 但是事实如此,纪书玉的确没有相应的证书,能够来证明她在这方面有很大的研究能力。 上面当然不愿意出钱,又出力了。 这个答复显然是贺渊没有想到的,他还以为海岛上有这么重要的东西,上面会积极呢。 “不过这件事情我跟你嫂子说过了,她说她愿意拿出她的积蓄来帮助书玉同志建立这个研究所。” 齐政委话锋一转,这话让贺渊愣了一下。 “个人出资吗?” 现在也不是没有个人成立研究所的事情,只是个人的权限,毕竟没有官方的大。 这件事情要是做的好了,是功劳一件。 做的不好了,那前期投入的钱可就打水漂了。 齐政委的爱人和纪书玉都没有见过面,就这么信任她吗? “是,是个人出资,这样吧,今天晚上,你带书玉一起来家里,跟你嫂子面对面的谈一谈这件事情。” “我也不懂这些,在中间传话,还总怕把她的意思给传达错了。” 有了齐政委的这句话,贺渊今天晚上说什么也得好好的带着纪书玉上门拜访了。 下午没什么事情,他早回家了一趟,把意思传达给纪书玉。 “看来齐政委的爱人也是对这件事情很看好。” 去见人家一面也无可厚非。 打定主意要去拜访齐政委和他爱人之后,纪书玉就去准备礼品了。 从贺渊的口中,她大概也能猜出齐政委的爱人是怎样的一个性格。 所以准备的礼品既不出挑,但是也不低档次。 其中还有一支英雄牌的钢笔。 准备的差不多,两个人便朝着齐政委家走去。 到了齐政委家,开门的是一个气质温婉、戴着眼镜的中年妇女,一看就是很有文化的样子。 她就是齐政委的爱人,姓秦,纪书玉跟着贺渊叫她秦阿姨。 秦阿姨特别热情,赶紧招呼他们进屋坐,还端来了水果和茶水。 “老齐经常在家提起你们,小贺是个好兵,书玉你呢,更是个有想法、有本事的姑娘!” 秦阿姨笑着对纪书玉说,眼神里全是欣赏。 纪书玉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说:“秦阿姨您过奖了,我就是瞎琢磨。” “哎,这可不是瞎琢磨。” 秦阿姨摆摆手,神色认真起来。 “老齐都跟我说了,你在材料这方面很有见地,我在海岛这么多年,都没发现那些东西有用,非常好!” 说着话,纪书玉把带来的礼物送上,特别拿出了那支英雄钢笔。 “秦阿姨,初次见面,这支笔希望您能用得上。” 第74章 秦阿姨是妈妈的同学? 秦阿姨接过钢笔,仔细看了看,眼神里忽然流露出一种特别怀念的神情。 像是在回忆自己的青春一样。 “英雄钢笔啊……好多年没用过这个牌子的了,看到它,就想起我上学那会儿了。” 她摩挲着笔身,像是陷入了回忆,随口问道:“书玉,你母亲也是知识分子吧?能培养出你这么优秀的女儿,她一定也很了不起。” 纪书玉点点头:“不是,我妈妈她,没读过大学,只是对材料学有点研究。” 根据原主母亲留下的那个笔记,纪书玉觉得,原主的母亲,不是对材料学感兴趣,就是系统的学过。 只是在书里面,并没有提起过原主母亲是做什么的。 对母亲的信息,少之又少。 女主只能这么模棱两可的说着。 “哦?” 听纪书玉这么说,秦阿姨来了兴趣。 她记得女主家,和她好像还是一个地方。 “哪个学校毕业的?没准我还认识呢,我们那会儿学这个的女生可不多。” 纪书玉报出了母亲的名字和当年就读的高中。 没想到秦阿姨一听,眼睛顿时瞪大了,惊讶地差点站起来:“什么?你说你妈妈是苏婉宁?高中是海市第三中学?!” “对啊,秦阿姨您……” 纪书玉也愣住了。 秦阿姨激动地一拍手:“哎呀!这世界可真小!我跟你妈妈是高中同学啊!我们还是同一个课外小组的,都学的材料基础!” “怪不得老齐一说起你从海市来时,我还说,真是巧,能在这里遇到家里人。” 这下连贺渊和齐政委都惊讶了,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 “这真是……太巧了!” 纪书玉也又惊又喜,没想到来拜访一趟,竟然遇到了原主母亲的故人。 “何止是巧,这是缘分!” 秦阿姨显得特别高兴,拉着纪书玉的手问长问短。 “你妈妈后来怎么样了?我们毕业后就失去了联系。” “我妈妈……已经不在了。” 秦阿姨脸上的笑容稍微淡了一点,没想到,故人竟然早就过世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纪书玉说。 “当年你妈妈在学校里,可是我们班的才女,心思全在实验上,老师都说她很有天赋……我们都以为她会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呢。” 她没再继续往下说,但话里的惋惜之情非常明显。 纪书玉心里咯噔一下。 妈妈有天赋?原本可以继续深造? 原主母亲婚后似乎就完全埋没了自己的专业,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 而纪国栋……似乎从未支持过她的事业,那本被锁在盒子里,藏起来的笔记,也印证了这些猜疑。 难道,纪国栋和苏婉宁之间,还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秦阿姨似乎察觉到自己话多了,赶紧拉回话题。 “你看我,光顾着回忆过去了。说正事说正事,研究所的事,我全力支持!” “资金我来出一部分,手续方面让老齐他们尽量帮忙。书玉,你有知识有想法,就像你妈妈当年一样,这个研究所,一定能办起来。” 有了这层同学关系,又是欣赏纪书玉的才华,秦阿姨的支持变得更加真心实意。 两人甚至当场就讨论了一些初步的规划和需要采购的设备,越聊越投机。 她想,当年苏婉宁没能继续走下去的路,由她的女儿来继承,也是一件好事。 回家的路上,纪书玉一直有点沉默。 贺渊察觉到她的异常,关心地问:“怎么了?还在想研究所的事?” 纪书玉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贺渊,我之前没跟你说过,我为什么来这里,其实是因为,我爸还有我后妈,逼迫我将你给我找的工作,给了我继妹,还要我顶替她去乡下。” “实在没了办法,我才来的这里。” 她叹了口气,可贺渊的心里却是翻涌起层层浪花。 “什么?你,你当时怎么不跟我说?” 贺渊知道纪书玉的继母林秀梅没安好心。 他也跟纪书玉说过很多次,可是每次纪书玉表面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会忘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托人给纪书玉找了个工作,让她能有个地方安身立命。 却没想到,林秀梅的心思这么歹毒。 幸好书玉醒悟了,没有继续被林秀梅蛊惑。 “我当时不是傻吗……” 纪书玉百口莫辩,原主做的那些事,她只能自己认下来。 总不能她跟贺渊说,那不是自己吧。 但现在她突然觉得,纪国栋好像根本不喜欢苏婉宁。 在原主的记忆里,纪国栋对原主,还有苏婉宁都很有怨言。 “过去的事,不提了。” 贺渊上前抱住纪书玉,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以前是以前,但现在你比谁都聪明,比谁都厉害。” 纪书玉抬起头,撞进他黑沉沉的眼眸里。 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信任和骄傲。 “你爸他没眼光,看不到你的好,也辜负了岳母,但这不是你的错,明白吗?” 他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肩头,继续道:“现在你有我,有秦阿姨支持你,还有整个海岛需要你。” “那个材料研究所,不只是你的事业,现在看来,也是替你妈妈完成她当年没能继续的梦想。” “书玉,我们会把它办起来,而且一定会办得特别好。” 海风吹拂着两人的衣角,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哗哗声。 “贺渊,谢谢你。” 纪书玉回抱住贺渊,轻声说了句。 她其实没想那么多,她想的,纪国栋和苏婉宁之间的事情。 苏婉宁的身上,好像有许多的秘密。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那个海岛材料研究所。 有了秦阿姨的鼎力支持,纪书玉心安许多。 但她不用秦阿姨出所有的钱,她自己也有钱。 他们研究者最不缺的,就是从头再来的勇气。 在现代,她深耕材料学那么多年,在这里,她一定可以重新建立起来事业的! “媳妇儿,谢谢可不是口头的,要亲亲才算。” 只见贺渊低下头,在她唇角亲了下,这才心满意足的拉着纪书玉回家。 第75章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跟秦阿姨确定了几次细节后,纪书玉就投身研究所的筹备了。 有些东西,在积分商城可以找到,价格也比外面划算。 时间很快到了赵强和小新相亲的这天。 本来纪书玉不打算去,奈何小新说小张要上班,腾不开手,非要拉着她一块儿去。 看得出来,小新很是紧张,没人陪着,自己都不敢去了。 纪书玉只好跟她一块儿去了。 赵强一大早就爬起来了,把自己那身军装熨了又熨,领口袖口擦得锃亮。 就连头发也抹了点发油,梳得那叫一个整齐,差点能把苍蝇滑一跟头。 他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紧张得手心直冒汗,不停地问同宿舍的战友:“哥们儿,你看我这行吗?头发没乱吧?领子正不正?” 战友被他问得烦了,笑骂道:“行了行了,都快赶上文工团演出了!够精神了!再弄下去,人家姑娘还以为你要去参加阅兵呢!” 赵强嘿嘿傻笑两声,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砰砰直跳。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束新鲜花儿捧在手里,那架势比握枪还紧张。 约好的地方在海岛供销社旁边的那棵大榕树下,有长凳,可以坐人,不用一直站着。 赵强提前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来回踱步,时不时伸长脖子往供销社门口瞅。 终于,到了约定时间,他看到供销社里走出来一个姑娘。 小新穿着朴素的格子衫,梳着两条黑油油的麻花辫,低着头,步子迈得小小的。 纪书玉主动去了一旁,离俩人好远,但也算是给了小新一点勇气。 赵强深吸一口气,赶紧迎了上去,因为太紧张,差点同手同脚。 “那……那……那个小新同志!你好!我是赵强!” 他声音洪亮得像是喊口号,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又把音量降下来,脸一下子就红了。 小新也被他这大嗓门惊得抬了下头。 当看到赵强高大挺拔的身影和手里那束漂亮的花,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于是小新赶紧又低下头,声音跟蚊子似的:“你……你好,赵强同志。” 两人打完招呼,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知道该说点啥。 赵强急得脑门都快冒汗了,拼命回想贺渊教他的话:“主动点,找话题,问问人家喜欢啥。” 他赶紧把花递过去,结结巴巴地说:“给,给你的!希望你喜欢!” 小新看着那束鲜艳的花,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小声说:“谢谢,很漂亮。” 她接过花,轻轻闻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没想到赵强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心思倒是很细腻。 赵强一看姑娘笑了,心里稍微松快了点,赶紧又找话。 “那,那个,咱们别站这儿了,听说岛东头新开了个小吃摊,味道不错,要不我们去尝尝?” 小新轻轻点了点头:“嗯。” 一路上,基本都是赵强在绞尽脑汁地找话说。 小新也的确跟贺渊说的一样,话很少,人很腼腆。 要从海岛天气说到部队训练,又从训练说到自家老大的媳妇纪书玉多么厉害。 小新就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或者小声回应一句。 直到说到纪书玉,小新脸上才有了别的表情。 赵强一开始还挺慌,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呱噪了。 但慢慢地他发现,小新虽然话少,但听得很认真,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人的时候特别真诚。 而且她心思很细,赵强说得口干舌燥的时候,她默默把自己带的水壶递了过去。 路过不平的路面,她会小声提醒一句小心脚下。 到了小吃摊,赵强抢着把所有的吃的都点了一遍,堆了满满一桌子。 小新看着一桌子吃的,小声说:“太……太多了,吃不完的。” 赵豪爽地一挥手:“没事!吃不完我包圆!你尝尝哪个好吃!” 纪书玉跟过来,看到这一幕,觉得这事儿,成的概率还挺多。 主动付钱的男人,还是很让人喜欢的。 而且小新的表情也没那么紧张了。 吃饭的时候,赵强话也多了起来。 他发现只要他不问那些需要长篇大论回答的问题,小新还是会慢慢说几句的。 比如他问供销社的工作累不累,小新就会细声细气地说:“还好,就是盘货的时候有点忙。” 他夸她辫子梳得好看,小新的耳朵尖就悄悄红了,小声说:“自己随便梳的。” 一顿饭吃完,虽然大部分时间还是赵强在说,但气氛已经自然了很多。 回去的路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赵强心里琢磨着,这姑娘虽然不爱说话,但安静又贴心,一看就是过日子的人。 他鼓起勇气问:“小新同志,那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小新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过了一会儿,才用细若蚊呐的声音回答:“可,可以的。” 就这几个字,让赵强心里乐开了花,差点没蹦起来。 他把小新送回家,看着小新进了家门,才咧着嘴,一路傻笑着跑回部队。 “哟,赵强,你这喜笑颜开的,咋了,今个儿相亲很成功?” 宿舍的战友正捧着书在看,瞅见赵强这样,还打趣了一句,赵强微微挑眉道:“那是,人家姑娘说了,以后还能再见面呢。” 不拒绝可不就是有机会吗? 他循序渐进,一定能成。 “看来咱老大媳妇儿,还真是个红娘啊,你要是成了,我也要。” 这满宿舍拉出来,十个里面,九个光棍呢。 “切,你还真以为嫂子是红娘啊,就这一个,我拿下了。” 赵强这语气说的真欠揍,战友忍无可忍直接上手了。 臭小子,还没成呢就这么嘚瑟! 第二天,纪书玉在家时,小新起了个大早过来。 “书玉姐。” “小新?怎么了?” 纪书玉让她进来,就见小新红着脸,给了她一个东西。 “昨天跟赵强出去,我看他,他的鞋子有点破了,这是我新做的,原本是想给我爸,能不能请贺团长转交给他啊。” 一听小新这话,里面正在吃饭的贺渊也走了出来。 赵强这小子行啊,才一天,都让人家姑娘送东西了。 第76章 我爸妈不让 纪书玉接过那双崭新的布鞋,针脚细密扎实,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小新也的确细心,只见了赵强一面,就能看出来他磨破的鞋子。 而且给赵强送东西,看来是对他有很大的好感了。 她笑着打趣:“哟,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惦记上啦?” 小新脸更红了,跺跺脚:“书玉姐!你……你别笑话我!我就是……就是看他鞋都磨边了……” 贺渊在一旁咬着馒头,看着小新害羞的模样,含糊不清地插话。 “放心,保证带到,赵强那小子要是知道,能美得三天不睡觉。” 有了两口子的话,小新也不敢再待下去。 她脸皮薄,再被这么打趣,都要羞死人了。 鞋是带到了,赵强也确实美得差点找不着北。 捧着那双千层底布鞋,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试了又试,合脚得不得了,咧开的嘴就没合上过。 有了这件事,两个人的联系,也更紧密了。 赵强休息时,会去供销社门口偶遇下班的小新,两人沿着海边走一段。 有时小新做了点好吃的,托纪书玉两口子转交,当然,每次都有他俩的份,美其名曰不能太明显。 赵强训练起来更有劲了,整个人容光焕发。 连指导员都看出他不对劲,笑问他是不是偷摸着解决个人问题了。 赵强憨笑:“正在努力,正在努力!” 他觉得,要是这么下去,抱得美人归是迟早的事儿。 然而好景不长。 小新家那边渐渐察觉出苗头。 小新妈先是盘问小新,那个老是来找她的当兵的是怎么回事。 听说就是个普通士官,老家在山沟沟里。 她当然不乐意自家闺女嫁给这样的人了。 总不能一辈子都往偏远的地方去吧,小新还年轻,得去外面看看世界。 小新支支吾吾地承认了在跟赵强接触。 她的确挺喜欢赵强,也没打算藏着瞒着。 丑媳妇儿总要见公婆的。 小新爸妈听闺女这么一说,心就凉了半截。 赵强这人是不错,老实肯干,还是贺团长手下的兵。 可这家里条件实在太一般了,下面还有弟弟妹妹要帮衬。 自个儿就是个当兵的,将来能不能留在部队难说。 就算留下了,又能有多大出息。 难道让女儿一辈子跟着他在海岛上吃苦? 他们开始劝小新:“囡囡,你年纪轻,不懂,这找对象是女人第二次投胎,光人好有什么用?” “过日子柴米油盐,哪样不要钱?他那个条件,以后苦的是你!” “咱们家虽然也不是大富大贵,但好歹就你一个女儿,爸妈总想给你找个更好的。隔壁张阿姨介绍的外面县里纺织厂的那个科长,人多稳重,家里条件多好……” 小新性子软,被爸妈这么一劝,心里也乱糟糟的。 她确实对赵强有好感,他热情、真诚,像个小太阳一样照亮她的世界。 可爸妈的话也不是没道理,现实的压力的确大。 再加上她是个传统的姑娘,爸妈说的话,她一向不会去反驳。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赵强。 赵强再来找她,她总是推说家里有事,或者干脆让小张说自己不在。 送了几次吃的也没见回音,赵强终于察觉出来不对劲了。 这天,他实在憋不住,守在小新下班必经的路口,总算把人拦住了。 “小新,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赵强看着眼前低着头不吭声的姑娘,心里又急又慌。 小新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没……没有。” “那你怎么不见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赵强追问,语气里带着委屈。 “不是……你很好……” 小新猛地抬头,眼圈有点红:“是我……我爸妈他们觉得……觉得我们不合适……” 她终究还是说出来了,说完又飞快地低下头,眼泪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赵强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不合适?为什么?是因为我家穷吗?” 除了这个,赵强也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可他还年轻,还有晋升的机会,又不是一辈子就这样了。 小新没说话,只是掉眼泪,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让赵强难受。 他站在原地,看着小新抹着眼泪跑远的背影,心里哇凉。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光是两个人互相有好感,远远不够。 赵强失魂落魄地回了宿舍,一连两天都没精打采,训练时都走了神,被班长训了几句。 贺渊看出不对劲,晚上把他拎到自家家里,让纪书玉炒了两个菜。 “说吧,碰上什么事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贺渊给他倒了杯水。 赵强憋了半天,才把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狠狠抹了把脸。 “团长,嫂子,我是真喜欢小新,她那么好,又安静又贴心,可我,我家里就那条件,我自个儿就是个当兵的,除了一身力气,啥也给不了她……” “她爸妈看不上我,我也没法子……” 他说着,眼眶都红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贺渊和纪书玉对视一眼。 纪书玉叹了口气:“小新家的情况我了解一些,她爸妈也是怕女儿吃苦,心思不坏,就是现实了点。” 贺渊拍拍赵强的肩膀:“当兵的怎么了?我贺渊手下的兵,哪个不是好样的?穷又不是一辈子的事,关键是你自己有没有那个心气儿。” “我有心气儿有什么用?人家不给我这个机会啊!”赵强闷声道。 纪书玉想了想,开口:“小新自己呢?她是什么态度?她如果真心喜欢你,总会为你们争取一下的。” “怕就怕她自己也犹豫,被家里一说就动摇了。” 赵强想起小红着眼睛的样子,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她……她应该也是有点喜欢我的吧?还给我做鞋呢……” 况且,他问的时候,小新没说是她不喜欢,只说是家里不让。 “那就有门儿。” 贺渊一锤定音,看着赵强。 “你小子别跟这儿垂头丧气的,拿出你在训练场上的那股拼劲来,她爸妈不就是嫌你穷,怕女儿没保障吗?” “老大,你的意思是……” 第77章 怕你嫌弃我笨 “我的意思是,光着急没用,得让人家看到你的好,看到你的潜力,看到你非小新不可的决心。” 贺渊瞪他一眼,头一次觉得赵强这脑袋不灵光。 “穷是现状,但不是未来,你得让他们知道,你跟小新在一起,能拼出个好未来。” 他的话说完,纪书玉给他们添了茶水,然后说:“你们的评优评先都是什么时候?” 赵强被贺渊和纪书玉一点拨,如同醍醐灌顶。 目光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评优评先?” 赵强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报告团长,季度评比就在下个月!年度的大概在年底!” 贺渊笑着点点头,手指敲着桌面:“这是个机会,拿出你全部本事来,把这个季度的训练标兵或者先进个人拿下。” “奖状、通报,就是实实在在的证明,证明你赵强在部队是拔尖的,是有出息的,不比那些县里的科长差。” “是!团长!我一定拿个荣誉回来!” 赵强挺直腰板,声音洪亮,眼里燃着斗志。 这不仅仅是为了荣誉,更是为了他和小新的未来。 等赵强离开,纪书玉看着贺渊笑了下:“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计之深远,小新爸妈的担心,我现在,倒是能理解。” 她的话让贺渊先是愣了下,随后贺渊伸出手拉住纪书玉。 “这句话是不是出自《触龙说赵太后》?” 纪书玉坐在贺渊的腿上,眸中划过些赞赏:“咱们贺团长,懂得还挺多啊?” 贺渊低头在她脖颈的位置蹭了蹭,沉声开口:“我文化不如二哥高,但又怕你这个大知识分子嫌弃我,更怕……” 贺渊伸出手,温热的掌心覆盖在纪书玉挺翘的腹部。 他的语气染上温柔,带着怜爱:“怕孩子出生以后,觉得我是个文盲。” 天赋使然,有些人在学习上的能力不足,可在其他地方却很强。 贺渊就是这样,带兵打仗,训练作战,他样样是好手。 就是学习,实在是令他头大。 当初跟纪书玉接触后,他就开始读书了。 可是人家学了二十多年的东西,哪里是他一朝一夕就能追上的。 贺渊也只能多读点,不至于两眼一抓黑,连字都不认识。 听着贺渊的话,纪书玉伸手捧住他的脸。 “你可以教他,你的本领,我也可以教她,我的本领。” “没人规定一定要读书读得多,才能受人尊敬。” 世界总要不一样,才能运转下去。 “媳妇儿,我发现你总是能恰到好处的点醒我。” 她的话,永远都说在点子上,让他开心。 “贫嘴,对了,研究所的东西我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秦阿姨帮忙找了一处屋子,作为研究所的基地。” “但是研究所刚成立,很缺人,我想让你帮忙问问,你有没有即将转业,又或者退伍的战友,文化程度在高中,最好数学好的。” 这个年代,学材料学的人可不多。 稀缺人才她也很难找,只能先抓几个凑数,她慢慢教。 “行,我帮你问问,我媳妇儿真棒,干啥啥都成。” 供销社搞得红红火火,研究所也是。 纪书玉笑而不语,没再搭理贫嘴的贺渊。 …… 从贺渊家出来,赵强突然像换了个人。 训练场上,他比谁都拼命,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完美,额外加练更是家常便饭。 别人休息时,他还在琢磨战术动作。 他知道,光有决心不够,得拿出硬邦邦的成绩来证明自己。 与此同时,纪书玉主导的海岛材料研究所筹备工作也进入了实质阶段。 她忙得脚不沾地,协调设备、初步筛选研究人员名单。 许多基础材料和工具通过积分商城兑换,确实省了不少成本和周转时间。 但大量的协调和组织工作依然繁琐。 贺渊心疼她怀着孕要干这么多,直接让现在还无所事事的贺泽和贺瀚来帮忙了。 就连小妹贺敏得空也来帮纪书玉摆弄东西。 贺家人可没想到,纪书玉竟然还要搞研究。 家里老两口虽然不懂,却也鼎力支持了。 给了纪书玉资金,纪书玉这次没推拒,说是算老两口的投资入股。 二嫂苏文娟和二哥贺海是文化人,一听说要办研究所,俩人天天往这里跑。 就是纪书玉的东西,他们看不懂,也只能打打下手了。 偶尔,纪书玉去供销社买东西碰上小新,会状似无意地提一句。 “赵强最近训练跟玩命似的,说是一定要争个标兵。” 小新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但纪书玉能看到她眼底的挣扎。 还需要时间,需要一个契机,让小新的爸妈,对赵强改观。 如果赵强不好,又或者小新不喜欢,纪书玉也不会撮合他们俩。 但这俩人明显是还有点什么,纪书玉帮一把,也无可厚非。 能不能成,就看俩人的缘分到什么程度了。 这天,研究所临时存放物资的旧仓库需要紧急清理,以备即将运到的设备使用。 贺渊直接抓了赵强他们几个的壮丁过去。 这可是为海岛建设出力,齐政委都支持的事情,也不算是滥用私权。 赵强干得最卖力,灰头土脸,汗如雨下,却毫无怨言,甚至指挥着战友们高效地把仓库清理得干干净净。 纪书玉过来查看进度时,特意提高了声音:“辛苦大家了,真是多亏了你们,这效率太高了!” 赵强抹了把汗,朗声道:“嫂子客气了!为研究所出力应该的!” 他眼神不经意地瞟向供销社方向,他知道,这个时间点,小新快下班了。 果然,小新和几个同事正好路过,看到了这一幕。 赵强那满身灰尘却干劲十足的样子,落在了她眼里。 小张挽着小新的胳膊打趣:“小新,那不是那个经常找你的兵哥哥吗?可真能干啊。” 虽然不知道两个人为什么看起来生疏了,但小张不知内情,只当两人害羞,所以才这么说。 小新脸一红,没说话,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隔天,赵强鼓足勇气,又去找小新。 这次他没空手,而是拿着一个用旧报纸仔细包好的小包裹。 “小新同志。” “这个……给你。” 第78章 苏婉宁笔记藏疑点 小新迟疑了一下,接过打开。 里面居然是几本崭新的高中数理化自学丛书,还有一本漂亮的笔记本以及一支钢笔。 “我听嫂子说,你以前成绩很好,喜欢看书……这些,给你空闲时看看。” 赵强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 “我知道,光会傻干活不行,也得有文化,我……我也在学!以后……以后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这是他最朴素的承诺,他会变得越来越好,让那些质疑他的人,看到他是能够配得上她的。 小新看着手里的书和文具,眼圈微微红了。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粗枝大叶的男人,竟能细心到察觉她的喜好和未曾说出口的遗憾。 小新抬起头,看着赵强晒得黝黑,却写满真诚的脸。 第一次,她没有立刻低下头躲开他的目光。 “……谢谢。” 她轻声说,手指珍惜地拂过书脊。 赵强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傻笑起来:“谢啥,你喜欢就行!” 选东西的时候,他还怕小新不喜欢呢。 季度评比结果很快出来了。 赵强毫无悬念地拿到了训练标兵和精神文明先进个人两个称号。 红彤彤的奖状和通报文件下来时,他第一时间就想拿去给小新看。 但贺渊拦住了他。 “沉住气,光是张奖状还不够。这样,过两天研究所挂牌有个小型仪式,驻岛单位和家属都会邀请,我想办法让小新家也来个人。” “到时候,你作为帮忙的积极分子,也露个脸。” 他就这么拿着奖状去,人家也看不到什么,得让小新家觉得,赵强是个骨干,是个不可或缺的人才,这样才行。 挂牌仪式那天,研究所小小的院子里很是热闹。 虽然地方有点偏,但是这是个独栋的二层小楼,房间多,可以方便分门别类。 赵强穿着笔挺的军装,胸前戴着大红花,精神抖擞地忙前忙后,维持秩序,帮忙端茶倒水,举止得体又勤快。 纪书玉作为负责人发言,简洁有力地介绍了研究所的未来规划和对海岛的意义。 最后,她特意提到:“研究所的顺利筹备,也离不开部队同志们的大力支持,特别是像赵强这样优秀的战士。” “他们不仅在保家卫国的岗位上表现出色,在支持海岛建设上也付出了辛勤汗水。” 众人的目光一下聚焦到赵强身上。 赵强挺起胸膛,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小新的父亲也被人拉来了,站在人群里看着。 他看到赵强的样子,听到部队领导和纪书玉的表扬。 不由得想到女儿之前红着脸说的那句话。 女儿说他,很能干。 仪式结束后,赵强找到机会,走到小新父亲面前,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叔。” 他从怀里掏出那两本鲜红的奖状,双手递过去,声音紧张,可态度却无比认真。 “叔,我知道我现在条件不好,让您和阿姨不放心,但我对小新是真心的。我会继续努力,在部队干出个样子来,绝不让小新跟着我吃苦,请您相信我!” 小新父亲看着那两份荣誉,而后抬眼看向这个态度诚恳的年轻人。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没接奖状。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日子长着呢……再看看,再看看罢。” 虽然没有立刻得到认可,但人家也没冷脸对他,把他一竿子打出来。 这对于赵强来说,已是巨大的进展。 他至少争取到了一个被观察的机会。 他把这份喜悦第一时间分享给了小新。 两人在海边散步,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次,小新的话似乎多了一点。 “我爸回去后,没说不好。” 她小声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赵强傻笑:“我会继续努力的!年底拿个年度的优秀士兵!以后……以后说不定还能考军校呢!” 他第一次大胆地构想未来,并且把这个未来和小新紧紧联系在一起。 小新侧头看着他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脸,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轻轻点了点头。 晚上到家后,纪书玉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合上面前摊开的一本厚重外文文献。 研究所初期的筹备工作千头万绪,虽然有积分商城辅助,协调沟通、规划布局依旧耗费心神。 她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那本笔记上。 那是她从纪家带来的,苏婉宁的笔记。 纪书玉拿起那本笔记本。 封面是苏婉宁清秀的字迹。 她再次看开笔记,纸张已经泛黄,但字迹清晰工整。 笔记的后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还有大段大段的心得体会。 有些见解即便以纪书玉超前的眼光来看,也颇具前瞻性。 这后半段的笔记,她之前倒是没仔细看过。 笔记的中后部分,字迹似乎更显急促,思考也愈发深入。 其中有一页,空白处有行几乎被忽略的字迹。 ‘北大王教授曾言,此方向大有可为,若深造,必邀我同往……然……’ “北大王教授?” 纪书玉心头一跳。 书里好像从未提起苏婉宁与北大有什么渊源。 她快速向前翻找,果然在更早的一些笔记里,零星看到听课心得、北大图书馆查阅等字眼。 一种模糊的猜测浮上心头。 原主母亲的知识储备和思考深度,绝非普通家庭主妇所能及。 笔记的最后几页,字迹变得有些凌乱,甚至带着一种无力感。 记录戛然而止,再往后翻,就是零星的一点记录,看起来有些着急。 而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没有公式,没有数据,只有几行诗。 墨水洇开了一些,仿佛曾被泪水打湿。 理想如星,璀璨却遥不可及。 囿于方寸,折翼困守。 非不愿飞,实不能也。 原主的母亲苏婉宁,她明明拥有如此出色的天赋和强烈的求知欲。 她本该有光明灿烂的未来,去高等学府深造,在她热爱的材料学领域有所建树。 而不是困在纪家,做一个默默无闻、最终被遗忘的妻子。 “非不愿飞,实不能也。” 是什么让她不能? 纪书玉揉揉头,想起纪国栋对自己的态度,不对劲,纪国栋似乎,很不喜欢原主。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牵扯在里面? 第79章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贺渊过来时,就看到了纪书玉发呆的这一幕。 “书玉,怎么了?” 听到贺渊的声音,纪书玉轻轻摇头,然后她伸手拉住他的手,让他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贺渊,你看这个笔记,这是原……我妈妈留下的笔记。” 差点儿说漏嘴,纪书玉及时刹车。 笔记被递到了贺渊的手中,他看着笔记上面的字,微微皱眉。 “北大王教授……” 他沉吟道:“这位教授或许是个关键人物,还有,非不愿飞,实不能也……这感觉像是被什么人或事强行束缚住了。” 就像是有人阻拦了苏婉宁的求学之路一样。 纪书玉点头,语气带着困惑:“我以前从没仔细看过后面这些。我妈她……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的才华被埋没了,而且很可能是被迫的。我甚至觉得,纪国栋对我那种冷淡甚至厌恶的态度,可能也跟这件事有关。” 不然纪国栋不会对原主的态度那么不好。 贺渊合上笔记本,神色严肃。他握住纪书玉的手,沉声开口。 “这件事交给我,我立刻安排信得过的人,去查这位北大王教授,还有当年可能发生在岳母身上的事。只要有过痕迹,就一定能挖出来。” 风过留声,雁过留痕。 只要是存在于天地之间的人,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他的行动力极强,第二天就联系了内陆相熟的战友,将调查任务布置了下去。 这件事如同投入湖中的一颗石子,在看不见的地方泛起了涟漪。 与此同时,材料研究所的工作也步入了正轨。 纪书玉凭借超前的知识和积分商城的辅助,很快带领团队对采集到的海岛特有贝壳材料进行了初步分析和特性测试。 结果当然令人振奋。 这种贝壳材质不仅色泽独特瑰丽,硬度、韧性以及可加工性都远超普通贝壳,经过特定工艺处理,完全可以成为一种高端的新型军事材料,甚至在某些特殊领域也有应用潜力。 纪书玉准备了些简单的研究成果,作为研究所的第一个成果展示。 然而,就在研究所的工作刚有起色时,麻烦也随之而来。 这天,研究所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岛上一位姓钱的干事,旁边跟着几个面色不善的本地居民,其中就有经常在开放海边捡拾贝壳、然后卖给外来游客的阿旺伯。 钱干事打着官腔:“纪所长啊,你们研究所搞研究是好事。但我们听说,你们把附近最好的贝壳都采集走了,还弄了什么机器要加工?这恐怕不太好吧?” 阿旺伯立刻跟着嚷嚷:“就是!那些贝壳我们祖祖辈辈都在捡,拿去卖点钱贴补家用!你们这弄个研究所,是不是想断了我们的财路啊?以后好贝壳都让你们收走了,我们卖啥?” 其他几人也七嘴八舌地附和,言语间充满了对研究所的不满和怀疑。 纪书玉看着他们,皱眉解释:“各位误会了。我们采集样本是为了科学研究,数量很少,绝不会影响大家日常捡拾。” “而且我们的研究方向是提升贝壳的附加值,如果成功,将来可能会需要大量原材料,反而能给大家带来更稳定、更高的收入……” 但利益当前,又有心人煽动,她的解释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钱干事皮笑肉不笑地说:“纪所长,话是这么说,但大家看不到实惠啊。你看,这岛上的资源,按理说大家都有份。你们这研究所虽然挂了牌,但也不能损害我们岛民的利益嘛!” “要不,你们先停停?等我们商量出个章程来再说?” 这明显就是故意刁难和阻拦了。 赵强正好来送东西,见状立刻站到纪书玉身边,虎着脸看着那几个人:“你们想干什么?研究所是上级批准成立的!纪所长是在为海岛做贡献!” 阿旺伯哼了一声:“贡献?我们没看到!我们就知道以前能捡到好贝壳卖钱,现在都快被你们捡没了!”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 纪书玉心知,这是触动了某些人固有的利益链条了。 岛上一些人靠着贩卖原生贝壳工艺品给游客,虽然收入不稳定,但也是一项来源。 研究所的出现,让他们感到了威胁,生怕这肥肉被抢走,哪怕研究所的本意并非如此。 最后,还是赵强把人给赶走了,这件事,算是短暂的落下帷幕,不了了之了。 晚上,纪书玉把白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贺渊。 贺渊眼神微冷:“这是有人眼红,或者被煽动了。那个钱干事,风评一向不怎么好,估计是收了某些人的好处,或者自己想从中捞点油水。放心,这事我来处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看来,研究所要想顺利发展,光埋头搞研究不行,还得让岛上的人真正理解并且享受到好处才行。” “得想个办法,把他们也纳入到这个利益链条里,而不是把他们推开。” 纪书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 这世上没有最坚不可摧的团队,要是有,那就是给的筹码还不够大。 所以贺渊敲打了那位钱干事,明确告知研究所的工作是他们合作的重点项目,任何人不得无故阻挠。 强力的干预让这些人明面上的的刁难暂时平息了。 另一方面,纪书玉也调整了策略。 她利用现代的审美,设计了几款简单易学、又非常漂亮的贝壳小饰品,比如发卡、胸针、小摆件等。 然后,她主动找到包括阿旺伯在内的一些岛民,提出由研究所提供处理好的基础贝壳材料和设计图样,聘请他们帮忙加工制作,研究所按件支付报酬,制作完成的成品则由研究所统一寻找销路。 这样一来,岛民们不需要承担材料成本和销售风险,就能获得比原来自己零散售卖更稳定、更高的收入。 而且,纪书玉承诺,如果将来研究所的研究成果转化成功,需要扩大生产,会优先雇佣他们。 起初,阿旺伯等人还将信将疑,但在赵强和小新的担保下,以及看到实实在在的漂亮样品和预付的定金后,一些人开始尝试着接活。 当第一批人真的拿到了比往日卖原材料多出好几倍的工钱时,风声立刻就在小岛上传开了。 阻力自然而然地减小了,甚至开始有人主动来打听研究所还需不需要人手。 第80章 穿书的秘密 果然不出贺渊所料,这次研究所的小风波背后确实有人捣鬼。 就是供销社那个因为倒卖物资、以次充好而被王主任和纪书玉联手送进去待了许久的小周舅舅姓钱。 上次进了公安那儿,他觉得折了面子,断了一条财路,心里一直记恨着纪书玉和王主任。 这次看到纪书玉不仅没事,反而越来越风光,还办起了什么研究所,搞贝壳材料,风风火火,连部队都大力支持。 小周舅舅心里那股邪火就又冒上来了。 他琢磨着,这研究所要是真搞成了,纪书玉岂不是更了不得了? 而且这贝壳生意,以前岛上的人零散卖卖,他也能通过外甥女小周或者其他人低价收点好东西倒手赚差价,要是都被研究所规范起来,他以后还怎么插手?怎么捞油水? 这不又是把他的财路给断了吗? 于是,他找到了同样对纪书玉有些已经,觉得她风头太盛,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赵干事,两人一拍即合。 小周舅舅暗中鼓动依靠捡卖贝壳为生的阿旺伯等人,夸大其词地说研究所要把所有好贝壳都垄断,以后大家都没活路了。 赵干事就利用身份,给研究所施压,想让纪书玉知难而退,或者至少能让他有机会插手分一杯羹。 能赚钱的事儿,尽管赵干事什么都不懂,也想横插一脚来赚钱。 他们本以为纪书玉一个年轻女人,面对这种堪称逼宫一样的事儿,会手忙脚乱,最后要么屈服,要么就得求到他们头上。 没想到,纪书玉根本没按常理出牌,直接绕过了他们,用提供工作的方式,把原本对立的岛民拉到了自己这边,轻松化解了这场危机。 贺渊的暗中敲打更是让赵干事心里发虚,不敢再明着使绊子。 小周舅舅看着研究所不仅没垮,反而和部分岛民关系更近了,气得在家里摔了杯子。 “好个纪书玉!真有你的!” 小周舅舅脸色阴沉:“还有那个贺渊,仗着身份给她撑腰!这事没完!” 硬的不行,他就想来软的,或者更阴的。 他仔细地打听研究所的动向,琢磨着纪书玉到底想用这些贝壳做什么大文章,他就不信找不到新的突破口。 研究所这边,暂时的危机解除,工作更加顺畅。 有了部分岛民的帮忙,基础的材料预处理效率提高了很多,纪书玉得以将更多精力投入到核心的技术研发中。 晚上,纪书玉和贺渊说起白天的应对和效果。 贺渊笑着点头:“你做得很好,利益共享是最稳固的联盟。不过,小周舅舅和赵干事那边,不会这么轻易罢休的。” “他们明的不敢来,可能会暗中使绊子,你要多留意研究所的安全和物资进出。” “我知道。”纪书玉叹了口气,“就想安安静静做点研究,怎么就这么难。”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尤其是在触及利益的时候。” 贺渊安慰地拍拍她。 “别担心,有我在。岳母笔记的事,我也催问了,那边已经有了一些眉目,正在核实细节,很快应该就有初步消息回来。” 提到苏婉宁的笔记,纪书玉的精神一振。 相比起眼前这些蝇营狗苟,她更关心苏婉宁的事情,不知为何,她觉得,如果能知道苏婉宁的事情,或许,能解开一个很重要的秘密。 几天后,贺渊收到了内陆传来的第一份调查报告。 他面色凝重地找到纪书玉。 “书玉,关于那位北大王教授,查到了。他全名王翰笙,是材料科学领域的权威泰斗,但在十几年前,也就是岳母笔记本上提到那个时间段不久后,他就因为一些历史问题被审查,后来虽然没事,但也远离了核心研究和教学工作,几年前已经病逝了。” 纪书玉的心一沉:“病逝了……” “嗯,”贺渊继续道,“关键的是,调查的人走访了一些王教授以前的学生和同事,隐约了解到,他当年确实非常赏识一位姓苏的年轻女性,据说天赋极高,不是正式学生,但经常去旁听他的课,和他交流学术问题。” “王教授甚至曾力荐她破格参加一个极重要的深造项目选拔,但后来……” “后来怎么了?”纪书玉急切地问。 “后来,那位姓苏的女性似乎是因为家庭原因,主动放弃了。再之后不久,王教授就出事了。时间点对得上。” 贺渊看着纪书玉:“结合笔记上的话,岳母当年的放弃,恐怕不是自愿,而是被迫的。甚至王教授后来的遭遇,是否与此有关,都很难说。” 纪书玉握紧了拳头。家庭原因?纪家!纪国栋! 她几乎可以肯定,苏婉宁的才华是被纪家,极可能就是被纪国栋亲手扼杀的。 而他之后对原主的冷漠和厌恶,是否也源于对苏婉宁才华的嫉妒,或者是对这段往事的迁怒? 线索逐渐清晰,指向了那个名义上的父亲。 “贺渊,我想你再帮我一个忙。” 纪书玉面色一沉,看向了贺渊。 而此时海岛的另一边,小周舅舅也通过他的渠道,打听到了一个让他更加眼红的消息。 纪书玉研究的这种特殊贝壳处理后的材料,似乎有外地的大商家非常感兴趣,愿意出高价收购。 那价格,远超他现在能想象到的利润。 贪婪和嫉恨瞬间淹没了他。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做成!” 小周舅舅眼中闪过狠厉的光:“既然你断我财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个更阴险的计划,开始在他心中酝酿。 这次,他要把水搅得更浑,甚至不惜……动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不过纪书玉早有察觉,初步合作的岛民名单确定后,她就让研究所的研究员小心外面的人。 小周舅舅一计不成,肯定还会再来,既如此,她就让他彻底的栽倒。 “书玉姐,王主任让您得空去供销社呢!” 这天,小张风风火火的来找纪书玉。 “怎么了?” “好事,大好事,王主任的嘴都笑的合不拢了!” 小张笑着说出这句,纪书玉微微挑眉,能让王主任笑的合不拢嘴,该是什么天大的好事。 第81章 一笔大买卖! 纪书玉一到供销社,就看到王主任红光满面,搓着手在办公室里踱步,看见她就像看见了财神爷…… 哦不,比财神爷还亲! 这段时间虽然纪书玉虽然在忙研究所的事情,但是也没忘了供销社。 给王主任订货的事儿,她一直都在做。 靠着纪书玉,王主任这段时间,那叫一个开心。 钱养人这话可不是假的。 “书玉!书玉你可来了!天大的好消息啊!” 王主任赶紧把她拉进来,声音压低,却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 “咱们供销社要发大财了!不,是咱们整个海岛都要跟着沾光了!” “王主任,您慢慢说,什么好事把您激动成这样?” 纪书玉笑着问,她也就在一开始的时候,见过王主任这么开心。 “哎呀!是一笔大订单!从天而降的大订单!” 王主任拿出一张单子,手都有些抖。 “你看!是岛外的大公司,指名道姓要收购咱们海岛的特色产品!顶级的海珠、罕见的彩色珊瑚、还有那种特别大花纹又独特的贝壳!” “量还特别大!给出的价钱是这个数!” 王主任比划了一个数字,连纪书玉都微微咋舌。 这价格……确实高得有些离谱了,远远超出市场价。 “王主任,这单子怎么接到的?对方是什么来路?可靠吗?” 纪书玉接过单子仔细看,眉头微微蹙起。 这单子要的东西,怎么那么巧,好多都是她研究所正在深入研究或者需要用到的高品质原料? “可靠!绝对可靠!” 王主任拍着胸脯:“是那边主动找上门来的,说是慕名而来,知道咱们海岛人杰地灵,产好东西!” “预付定金都爽快答应了!只要咱们能按时按质交货,尾款立刻结清!” 慕名而来? 纪书玉心里嘀咕,海岛供销社之前生意是不错。 但名气还没大到能让岛外大公司拿着这么离谱的高价单子主动上门的地步吧? 就算真的有,也不会这么凑巧。 还是在小周舅舅算计过她之后……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贺渊的提醒和小周舅舅那张阴沉的脸。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单子要的,偏偏还是海岛特有,且研究所也急需的稀缺资源。 如果供销社为了完成这笔大单,势必会动用大量人力物力去搜集,甚至可能高价从渔民手里抢购。 到时候,市场上这些原料价格会被瞬间炒高,研究所的成本将急剧增加。 更阴险的是,如果供销社忙活半天,把东西凑齐了,对方却突然不要了…… 或者收货的时候找茬压价,那供销社可就惨了。 压下的资金、囤积的货物,足以让王主任焦头烂额,甚至可能因此背上处分。 而谁最乐见其成?谁最恨她和王主任?谁又最想搅黄研究所的事,并且从中牟利? 除了小周舅舅,也没别人了。 这手法,像是他能想出来的。 看似给你一块糖,实则糖里裹着毒药。 纪书玉心思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惊喜的笑容:“王主任,这真是大好事,对方什么时候要货?定金什么时候能到?” “对方催得急,要求半个月内备齐货,定金说好明天就派人送过来!” 王主任完全沉浸在喜悦中。 “明天送定金?这么快?” 纪书玉心里更有数了,这是怕他们反悔,急着坐实啊。 “王主任,这笔生意太大,咱们得谨慎点。” 纪书玉放缓了语气,拉着王主任走到角落。 “您看,对方公司具体信息您了解多少?这定金是现金还是票据?交接货地点定在哪里?验货标准又是什么?这些都得白纸黑字写清楚,最好能有第三方担保。” 王主任愣了一下,稍微冷静了点:“对对对,书玉你说得对,是我太高兴了。对方公司说是叫……叫什么‘远航贸易公司’。” “具体底细我还真没细查。定金说是给现金。” “远航贸易公司?” 纪书玉默默记下这个名字:“王主任,这样,为了保险起见,您明天接待送定金的人时,想办法拖一拖,就说合同细节还需要敲定。” “最好能让他们留下更详细的公司文件和资质证明,我这边也托人帮打听打听这家公司的底细。” “行!都听你的!” 王主任现在对纪书玉是言听计从。 从供销社出来,纪书玉立刻去找了贺渊,把情况和自己的怀疑说了。 贺渊眼神一凝:“远航贸易公司?没听说过。你的怀疑很有道理,这很像一个针对你们和研究所的局。” “我马上让内陆的战友帮忙查查这个公司的底细。” 贺渊的朋友的确很给力,第二天反馈就来了。 根本没有什么远航贸易公司,注册信息全是假的。 王主任听后吓出一身冷汗,差点就着了道了。 纪书玉却笑了:“主任,别怕。他们将计就计,咱们就借力打力!” 她凑近王主任,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王主任眼睛越瞪越大,最后拍案叫绝:“妙啊!书玉!就这么办!这回非得让这黑心烂肺的家伙彻底完蛋!” 这个小周舅舅,还敢这么算计他,他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 第二天,小周舅舅派来送定金的假员工果然来了。 王主任按照计划,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和一点点贪心。 甚至,他还暗示如果能再提高点价格,他可以优先帮他们凑齐最好的货。 但需要一点时间周转,希望定金能多给一些。 假员工一看王主任上钩了,心里嘲笑他蠢,为了多拿定金,赶紧请示了小周舅舅。 小周舅舅一听,觉得王主任是利令智昏,果然入套。 为了彻底套住王主任,他咬咬牙,东拼西凑弄来了一笔更大的定金,让手下送过去,就等着半个月后看王主任和纪书玉的笑话。 这次,他可是彻底下了血本,他一定要让纪书玉栽跟头。 还有这个王主任,他也要让他明白,不跟他合作,那大家都别做生意了! 王主任这边按照纪书玉教的,把假员工哄得团团转。 他一边收下那笔加码的巨额定金,一边愁眉苦脸地表示货太紧俏,得加钱才能从渔民手里抢到最好的,暗示还需要更多钱。 假员工心里骂王主任贪得无厌,但想着小周舅舅的吩咐,又看王主任确实上道,生怕这肥鱼跑了,赶紧又回去请示。 第82章 坑人不成反坐牢 小周舅舅一听,气得牙痒痒,这王胖子也太贪了。 但转念一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现在让他贪多少,到时候都得连本带利吐出来。 他咬碎后槽牙,又东挪西凑了一笔钱送过去,心里发狠:“吃吧吃吧!看你还能得意几天!” 他却不知道,他这边送钱送得欢,纪书玉和贺渊那边也没闲着。 贺渊通过战友,不仅查清了远航贸易公司是子虚乌有,还顺藤摸瓜,找到了小周舅舅最近筹集资金的证据。 甚至连他之前倒卖物资的一些老底,都给掀出来不少。 这些可都是板上钉钉的实际证据,足够小周舅舅喝一壶了。 纪书玉则一边让研究所按部就班地工作,一边让王主任悄悄放出风声。 就说供销社接到大单,急需大量顶级海产原料,价格好商量,但要求高,得验货。 这风声一放出去,岛上一些有存货或者能弄到好货的人顿时有心思了。 连之前被小周舅舅煽动过的阿旺伯都有些心动,犹豫着是不是该把家里藏着的几颗好珍珠拿出来问问价。 小周舅舅听到这风声,更是得意,觉得纪书玉和王主任已经完全落入他的圈套。 他仿佛已经看到半个月后,供销社货物堆积如山却无人问津。 王主任哭爹喊娘,纪书玉的研究所也因为原料短缺和价格飞黄而停摆的惨状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眼看离约定的交货日期越来越近。 王主任按照纪书玉的吩咐,装模作样地收了一些东西。 但远远不够订单上的数量,还整天唉声叹气,对着小周舅舅派来打听进展的假员工倒苦水。 说什么东西太难收,价格又被抬得太高,请求宽限几天,或者再支援点资金。 小周舅舅这次是真的没钱了,他就等着到期收网呢! 王主任见小周舅舅黔驴技穷,也不再逼迫了。 交货日终于到了。 小周舅舅亲自出马,带着几个人,以远航贸易公司代表的身份,趾高气扬地来到供销社,准备验货收货。 然后狠狠地找茬压价,或者直接直接找借口为由拒收,让王主任赔得底朝天。 他打听过了,他给的那些钱,远远不够王主任收来的东西价钱。 所以,王主任肯定往里面偷偷添钱了。 他连嘲讽的话都想好了。 结果一进供销社办公室,就看到王主任和纪书玉正悠闲地喝着茶,旁边还坐着两位穿着公安制服的人。 小周舅舅心里咯噔一下,但仗着自己现在扮演的是买方代表,强装镇定。 “王主任,哟,纪所长,都在啊?正好,我们是远航贸易公司的,来按约定收货验货。货呢?准备得怎么样了?” 王主任放下茶杯,慢悠悠地拿出那张订单。 “货啊?正在准备呢。不过,钱老板,哦不对,是代表同志,在验货之前,咱们是不是得先聊聊?” “聊什么?白纸黑字写着呢!货不行,或者不够数,你们可得按约定赔偿!” 小周舅舅故意板着脸。 纪书玉轻笑一声,开口了:“赔偿是肯定的。不过,得看是谁赔给谁。这位代表同志,您能出示一下公司的营业执照、委托书以及您的身份证明吗?” “还有,之前支付的巨额定金,我们也需要核对一下来源是否清晰合法。” 小周舅舅脸色一变:“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们公司?定金你们都收了!” “收了,所以才要核对清楚啊。” 纪书玉笑容不变,饮下一口白开水。 “毕竟,用虚假公司信息进行商业诈骗,并且涉案金额如此巨大,这罪过可不小。” “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虚假公司!” 小周舅舅急了,额角冒汗。 旁边的公安同志站了起来,亮出证件,严肃地说。 “同志,我们接到举报,并经过初步调查,证实所谓的远航贸易公司并不存在,涉嫌伪造公文、印章以及巨额诈骗。” “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另外,关于你之前倒卖物资、扰乱市场秩序的行为,也请一并交代清楚。” 小周舅舅顿时面如土色,腿都软了:“不……不是……我……我是被冤枉的!是他们!是他们贪心不足蛇吞象!是他们要我加定金的!” 王主任立刻叫屈:“公安同志明鉴啊!是他主动找上门用高价诱惑我们!我们只是正常做生意,发现可疑主动举报配合调查啊!” “他送来的定金都在这里,一分没动,就等着交给公安同志作为证据呢!” 人证物证俱在,小周舅舅百口莫辩,彻底瘫软在地。 他这才明白,自己挖的坑,不仅没坑到纪书玉和王主任,反而把自己埋得严严实实。 之前凑的那些定金,全都成了他诈骗的铁证! 公安同志直接把人铐走了。 看着小周舅舅面如死灰被带走的背影,王主任长长舒了口气,对着纪书玉竖起大拇指:“书玉啊,你这招请君入瓮,瓮中捉鳖,真是绝了!” 纪书玉抿嘴一笑:“主任,这回他可是自己跳进来的火坑,赖不得别人。咱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这下,小周舅舅怕是真要牢底坐穿,再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了。 海岛供销社和研究所,也终于能真正清静一段时间了。 纪书玉心里琢磨着,这下总算可以安心搞她的贝壳材料研究了。 “但是书玉,咱们自己收来的东西,的确花了钱,这部分……” 王主任有些为难,这可是他自己添的钱。 “王主任放心,我有办法,您拿给我,我给您换一批紧俏的好货。” 听到王主任这么说,纪书玉就知道王主任的心思。 还好他收来的东西不多,她用积分商城看过,这批东西能换不少积分。 用这些,换一些外面的东西,绰绰有余。 听纪书玉这么说,王主任才松了口气。 “书玉啊,你可真是神了,有时候我不佩服,那是真不行。” 王主任摇摇头,看着纪书玉的眼神中满是赞赏。 能认识这么个人才,他是真的觉得自己运气好啊。 第83章 第一次胎动 纪书玉笑而不语,跟王主任说,小周舅舅现在解决了,后续也就没什么了。 他安心就行。 和王主任又商量了些后续的细节,婉拒了他非要请吃饭感谢的好意,纪书玉才回了家。 夜色已深,海岛的夜晚格外宁静,只余海浪轻抚沙滩的沙沙声。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果然看见贺渊已经回来了。 男人身形挺拔高大,即使坐在那里也像一棵沉稳的松。 他还没睡,就着昏黄的灯光正在看一份文件,侧脸线条冷硬,眉头微蹙,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 纪书玉倒是很少看到贺渊这幅认真的样子,但是不得不说,男人认真起来,还真的是挺迷人的。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是她,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眼眸瞬间柔和了下来。 “回来了?事情都解决了?” 他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带着沙哑,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磁性。 “嗯,解决了。” 纪书玉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换鞋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将有些发沉的身子靠进他怀里。 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皂角清香:“王主任都快把你夸上天了,说多亏了你那些证据。” 贺渊放下文件,大手揽住她的肩,轻轻拍了拍:“份内事,累了吧?” 帮她分担这些烦心的事情,是他作为她丈夫应该做的。 要是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帮到她,那要他还干什么? “有点。” 纪书玉闭上眼睛,蹭了蹭他结实的胸膛。 解决了心头大患,放松下来,浓重的困意就席卷而来。 纪书玉也没想到,饶是一个人生活惯了,可有人宠着的日子,她还适应的挺快。 贺渊的怀抱温暖宽阔,很有安全感。 贺渊没再多问,只是调整了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没一会儿,就感觉到怀里人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竟是说着话就睡着了。 他低头,看着纪书玉恬静的睡颜。 灯光在她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平日里那双灵动的眼睛此刻安静地闭着。 他的嘴角不自觉也微微上扬了下。 这段时间,怀着孕,她忙前忙后,又不肯让别人插手帮忙,总觉得别人干的没她好。 贺渊能看出纪书玉都研究所的重视。 他不懂这些,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少有后顾之忧。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一步步走向里屋的床。 将她轻轻放下,拉过薄被,仔细地盖好。 海边夜晚还是有些凉意的,他怕她着凉。 盖好被子,他的手轻轻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 那里正孕育着他们共同的血脉,是他人生里最大的期待。 就在这时。 他掌心之下,感觉到了一下奇妙的触动。 轻轻的,像是里面藏了一条调皮的小鱼,突然吐了个泡泡,又像是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 贺渊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双能精准锁定目标、稳如磐石握枪的手,竟然颤抖了一下。 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一动不敢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掌心之下。 过了几秒,又是一下轻轻的顶动,比刚才那下似乎更有力了一点,清晰地回应着他的触摸。 是他的孩子在动。 看起来很调皮,估计这会儿在伸展拳脚。 他下意识地抬头去看纪书玉,她依旧睡得香甜,对此毫无所觉。 贺渊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僵硬了很久,才低下头,将耳朵轻轻贴在她的肚子上。 可惜,这孩子拳脚伸展完,就不搭理他了。 隔着一层布料和皮肉,他好像能听到微弱的心跳,感受到里面那个小生命蓬勃的活力。 这个在战场上眼都不眨、面对最凶恶敌人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眼眶竟然有些微微发热。 “乖,好好睡,不要打扰妈妈。” 也不知是在对睡梦中的妻子说,还是在安抚那个刚刚和他打了招呼的小家伙。 他就这样守着生命中最珍贵的两个人,良久良久。 纪书玉倒是不知道,她做了一个梦,只觉得有些奇怪。 那两枚百年珊瑚碎片合并在一起,空缺的地方,似乎是三个碎裂的珊瑚片。 难道,找到剩下的三枚,她就能知道她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了吗? 次日清晨,纪书玉醒来时,贺渊已经去部队了。 她难得睡得这么好,起身走出去时,就看到婆婆王淑芬正端着饭菜上来。 “妈?” 自从他们搬到家属院,公婆很少来,偶尔也是来送一些吃的。 没了李翠花那个搅屎棍子,贺家好像又回到了之前和睦的时候。 “瘦了,又没好好吃饭,你这营养不跟上,到时候可得受罪。” 纪书玉有些惊讶,连忙上前接过婆婆手里的盘子。 “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还做了这么多菜。” 王淑芬看着儿媳明显显怀的肚子,絮絮叨叨地拉着纪书玉坐下。 “渊子一个大男人,粗心大意,哪懂得照顾孕妇?我熬了小米粥,蒸了鸡蛋羹,还包了你爱吃的三鲜小鱼馄饨,快趁热吃。” 纪书玉心里暖暖的,笑着应了:“谢谢妈,您也一起吃。” 婆媳俩安静地吃了会儿早饭,王淑芬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看纪书玉一眼,欲言又止。 纪书玉看出了婆婆有心事,放下勺子,柔声问:“妈,您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王淑芬叹了口气,终于开了口:“书玉啊,妈……妈确实有件事,想求你帮帮忙。” “妈,看您说的,什么求不求的,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您直说就行。” 纪书玉给婆婆夹了个小馄饨。 王淑芬搓了搓手,脸上带着愁绪:“是为了瀚子那孩子。他……他在炮兵连待得好好的,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就想转去什么……什么侦察连!” “听说那侦察兵训练苦得很,危险也大,整天要往外面跑,钻林子爬山的,我这心里……” 她说着眼圈就有点红:“书玉,你是有大本事的人,连研究所都能管得那么好,认识的人也多。” “你看……你能不能跟渊子说说,或者想想办法,跟部队里递个话?让瀚子别转连队了,就安安稳稳地在炮兵连待着不行吗?妈这心,整天为他提着……” 第84章 贺瀚要去侦查连 纪书玉安静地听着,没有立刻表态。 她理解婆婆的担忧,哪个母亲不希望孩子平安顺遂呢? 但她更知道,贺瀚已经不是需要母亲事事安排的小孩子了。 贺泽喜欢做生意,贺瀚喜欢当兵,老四老五的性格迥然不同。 但都有自己追求的目标。 婆婆也不能为了自己的担心,不顾孩子的喜欢。 她轻轻握住婆婆的手,声音温和:“妈,您的担心我明白,您是怕小瀚吃苦遇险,天下父母心,都是一样的。” 现在边防还没那么安定,在这个年代,什么事都有可能出。 婆婆是怕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 王淑芬连连点头:“是啊,那炮兵连多好,技术在身,也相对安全些……” “但是妈。” 纪书玉话锋轻轻一转,看着王淑芬。 “您有没有问过小瀚,他为什么想转去侦察连呢?是因为觉得辛苦想挑战自己?还是真的有那份向往和追求?” “贺瀚长大了,他是个军人,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 她顿了顿,看着婆婆的眼睛:“咱们觉得好的路,未必是他想走的。” “硬把他按在一条他不喜欢的路上,他就算安稳了,心里也不会痛快,说不定还会怨您不理解他。” “况且,侦察兵虽然辛苦危险,但同样是保卫国家的重要岗位,更能体现一个军人的价值和血性。” “贺瀚他想去,说明他有这份胆气和担当,咱们该为他骄傲才对。” 纪书玉的话语像涓涓细流,缓缓抚平了王淑芬焦躁的心。 她怔怔地听着,似乎有些被说动了,但眉宇间的忧虑仍未散尽:“理是这么个理……可我就是怕……” “妈,儿孙自有儿孙福。” 纪书玉拍拍她的手背。 “咱们能做的是支持他,相信他,贺瀚是个好样的,他既然做了选择,就一定能扛起来。” “退一万步说,还有他哥看着呢,贺渊能真让他胡来吗?肯定会综合考虑的。您啊,就把心放宽点,等着看您小儿子出息吧!” 就在这时,门外似乎传来极轻微的响动,但屋内的两人都没太在意。 王淑芬被纪书玉一番话劝得心里舒坦了不少,虽然还是担心,但不再像刚才那样钻牛角尖了。 “你说得对……是妈想岔了,老想着把他护在身边。罢了罢了,孩子大了,由他去吧……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就好。” 王淑芬还算开明,没有那么死板。 左右都是去当兵,上头还有贺渊看着,她也放心。 不过纪书玉也没想到,贺瀚才去了没多久,就受伤了。 这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本来贺瀚转去后,一直都挺开心,做什么都是冲在最前面。 也就是这次实训时,判断错了地形,导致胳膊摔断了。 伤的不是太重,养养就好了,可这却引起了轩然大波。 王淑芬抹着眼泪,跟自家老头子贺君山哭诉。 “这才去侦察连几天啊?就受伤了!那胳膊上缠的绷带,我看着心尖都颤!炮兵连多好,安安稳稳的,非要去那什么侦察连。 整天摸爬滚打、舞刀弄枪的,那是人待的地方吗?不行!说什么也不行!老贺,你得跟老三说说,赶紧把小瀚给我调回去!” 贺君山皱着眉头,心里也心疼小儿子,但嘴上还是说:“你这老婆子,当兵哪有不受伤的?孩子自己的选择……” “再说了,老三跟老五又不是一个地方的,老三怎么管?” “我不管!什么选择不选择!平安才是福!” 王淑芬根本听不进去,眼泪掉得更凶。 “我夜夜做噩梦,不是梦到他掉悬崖,就是梦到他中弹,我这心啊……都快碎了!” 正说着,老二贺海和二嫂苏文娟也闻讯赶来了。 贺海抬手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道:“妈,怎么了这是?又为我弟的事儿哭呢?” “要我说,小瀚就是欠练,受点伤也好,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男子汉大丈夫,身上没个伤,算什么男人。 苏文娟赶紧捅了他一下,温声劝婆婆:“妈,您别急。小瀚那伤我问了,不碍事的。” “侦察连训练是苦点,但进步快啊。小瀚那性子,您把他按在炮兵连,他才真会憋出病来。” “进步快有什么用?命丢了就什么都没了!” 王淑芬还是摇头不同意,光是想到自己的噩梦,她都要怕死了。 这时,贺渊和纪书玉也到了。 贺渊一身军装,脸色严肃,还没开口,就让屋里静了几分。 纪书玉安静地走到婆婆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婆婆的手。 “妈,您的担心我明白,天底下没有不心疼孩子的母亲。您怕小瀚出事,这些,我们都懂。” 王淑芬像是找到了知音,连连点头,抓着纪书玉的手。 “还是书玉你懂妈,那炮兵连多好,技术在身,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也相对安全些……” 她的话还没说完,贺渊就开口了。 “他已经长大了,能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无论好坏,都是他自己选的,当军人,受伤是家常便饭,无论在哪里。” 他们是要去保家卫国,而不是来享福的。 贺渊适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的继续说着:“妈,小瀚的事我有数。这次是意外,训练大纲我都审核过,有风险,但在可控范围内。” “他是块当侦察兵的好料,不能因为这点挫折就放弃。” 贺海也赶紧帮腔:“就是就是,妈,您就别瞎操心了。” 有了儿子儿媳们的话,王淑芬再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人人都劝她,可她就是不能安心。 甚至到了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让贺君山也睡不着,坐起了身。 “老婆子,你这是干啥?” “我就是睡不着,一想到小翰……” 王淑芬点了灯,坐起身靠在床头叹了口气。 “他不是小孩子了,以后人家要出去,要娶媳妇儿,养家,你还能事事为他担心?” 贺君山披着衣服下床去倒水。 “今天孩子们说的话,你是一点儿也没听进去。” “唉,谁让我这当妈的就爱操心呢。” 话刚说完,外面就传来了贺泽的声音。 “妈!妈!你快出来!” 第85章 这可是为国争光 贺泽的话喊得老两口彻底睡不着,纷纷披上衣服走出来。 “臭小子,深更半夜的,你不睡觉干啥呢?” 贺君山骂了句,贺泽指着门口的人,咽了咽口水。 “爸妈,你们看,那是不是,是不是侦查连?” 贺君山和王淑芬顺着贺泽手指的方向,眯着眼朝外望去。 夜色朦胧,但借着月光和路口微弱的光线,能看到一队军车正缓缓驶过。 车厢里,影影绰绰坐满了穿着军装的士兵,一个个身姿笔挺,沉默无声。 车头插着的小红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还真是侦查连的车,这大半夜的不知道要去干嘛。 “他们这是……有任务?” 贺泽无意识的说了句。 王淑芬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也顾不上埋怨小儿子大半夜嚷嚷了。 侦查连?那贺瀚是不是也在里面? 车队不算长,安静地快速通过,并没有停留的意思。 就在打头的那辆车即将完全驶过他们家门口时,车斗里,一个身影板正的人正坐着。 尽管只是惊鸿一瞥,王淑芬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小瀚!是老五!” “他这是要去哪儿啊?” 贺君山虽然也心疼儿子,但毕竟是一家之主,更能沉得住气,他一把拉住老伴的胳膊:“慌什么!部队出动任务,你追上去像什么话!” “可是……这大半夜的……” 王淑芬的眼圈瞬间就红了,望着车队远去的尾灯,心里空落落的,充满了不安。 “什么任务要这么急啊?连家都不能回一下……” 贺泽也愣在原地,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部队出动,还是自己弟弟所在的连队。 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了,军人是干什么的。 不是像他之前那样,只是在外面实训,而是真真切切,要去出任务。 而且看贺瀚这样,应该是去出紧急任务,要不然也不会大半夜的走。 这一夜,王淑芬是彻底睡不着了。 第二天一早,消息灵通的邻居悄悄过来串门,才带来了确切的消息。 “淑芬啊,听说你家贺瀚他们侦察连,不是普通任务,是抽调去国外维和了!光荣着呢!” “维和?” 王淑芬愣住了,这个词她听过,知道是去很远很乱的地方帮别的国家维持和平,心里顿时更揪紧了。 “那……那不是更危险?” 邻居张婶见王淑芬脸色发白,赶紧拍了拍她的手背。 “话是这么说,但咱部队装备好、纪律严,小瀚又是侦查连的骨干,肯定能照顾好自己!再说这是为国争光的事,咱做家属的,得挺起腰杆不是?” 话虽这么说,张婶的声音却也透着几分心疼。 她自家侄子前年也去了边防,那种牵肠挂肚的滋味,她最懂。 听说贺瀚好像还受伤了,这伤兵咋也能去呢? 这个消息很快在家里传开了。 纪书玉是第二天晚上从研究所回来,才从贺渊那里得知详情的。 听到维和两个字,她也怔了怔。 维和任务区往往局势复杂,虽然光荣,但危险系数确实高。 况且现在的国家也不强壮,装备远远没有后世那么精良。 这么做,主要是出于国际上考虑,现在的国家,急需要在国际上崭露头角,但…… 晚上,她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入睡。 脑海里反复浮现出那些军车,以及车上那些年轻却坚毅的面孔。 他们要去的是真正的战场,面临的是真实的枪林弹雨。 忽然,一个念头清晰地闯入她的脑海。 侦察兵,常常需要深入敌后,隐蔽侦查是他们的生命线。 如果自己研究的新型材料,能够应用在军事装备上。 比如制造出更轻便,防护性能更好,或者更具有隐蔽伪装效果的装备,是不是就能更好地保护这些冲锋陷阵的军人? 是不是就能让像小瀚这样的战士,多一分安全,多一分胜算?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微微加速。 她研究的领域,或许真的能在这方面有所作为。 纪书玉侧过身,看着身边已经熟睡的贺渊。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中那份为国家,为这些最可爱的人做点什么的愿望,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和具体。 纪书玉安静地躺着,却没有闭眼。 日子一天天过去,纪书玉心里那颗种子迅速生根发芽。 她开始利用一切业余时间,查阅大量国内外关于新型防护材料和伪装技术的文献资料。 她的办公桌上,堆起的资料越来越高,演算的草纸写满了一沓又一沓。 在这个数据都需要手算的年代,对于她这种适应现代各种仪器的人,实在是为难。 但还好,无论在哪个时代,有些东西,都是互通的。 贺渊很快发现了妻子的异常。 她下班越来越晚,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有时候吃着饭都会走神,指尖无意识地在桌上划着数字。 夜里,他常常一觉醒来,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起身寻找,总能看见书房亮着灯。 纪书玉纤瘦的背影伏在案前,台灯的光晕勾勒出她专注的侧脸。 明明怀着孕,还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贺渊走过去,将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 纪书玉吓了一跳,回过神,看到是丈夫,有些抱歉地笑了笑:“吵醒你了?” “没有。” 贺渊的声音低沉,带着心疼:“几点了,还不睡?身体要紧。” “马上就睡,这个数据算完就睡。” 纪书玉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语气却带着兴奋。 “贺渊,我觉得复合材料的改性可能是个突破口,如果能提升它的抗撕裂性和耐极端环境性能,或许就能用在……” 她兴致勃勃地想分享,却被贺渊轻轻按住了手。 他的手很大,温暖粗糙,完全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 “书玉。”贺渊看着她,目光深沉。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这是好事,是大事。但我更担心你的身体。研究不是一蹴而就的,慢慢来,别把自己熬垮了。” 他看着妻子清减的脸庞和明显缺乏睡眠的眼睛,语气几乎是恳求的:“明天能不能早点休息?” 纪书玉心里一暖,反手握住他的大手,点了点头:“好,听你的,这批数据算完就睡。” 第86章 您认识北大的王教授吗? 贺渊知道她只是敷衍,叹口气,去厨房给她热了杯牛奶,默默放在桌边,陪了她一会儿才回房。 他知道劝不住,只能在生活上更细心地照顾她。 纪书玉心里也着急。 理论计算和初步实验进展缓慢,现有的实验条件和数据支撑远远不够。 很多想法无法验证,她感觉自己仿佛在黑暗中摸索,进展龟速,时间却不等人。 这天深夜,又一次实验数据与预期相差甚远,纪书玉沮丧地靠在椅背上,揉着发痛的太阳穴。 眼前浮现出只有她能看到的半透明光幕。 这段时间废寝忘食的研究,她很少来逛积分商城了。 就跟女人都喜欢用买买买来舒心,她不开心或者烦恼的时候,也喜欢来积分商城逛一逛。 买不买的另说,逛一逛心情也能好。 就在她浏览着商城里那些依旧昂贵的前沿技术资料时,光幕忽然闪烁了几下,弹出一个新的提示框。 【成功激活模拟实验室功能!开启所需积分:100点。】 【模拟实验室:可消耗一定积分,在意识空间中模拟材料合成、性能测试等实验过程,大幅缩短研发周期,降低实物实验成本。】 纪书玉猛地坐直了身体,困倦一扫而空,心脏激动地怦怦直跳。 这……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这商城,怎么好像永远知道她缺什么,需要什么? 不管了,纪书玉现在急需要一个突破。 她迫不及待地尝试起来,按照提示,她设定了第一种想要模拟的材料配方和工艺参数,选择了基础精度模式。 【积分-50】 【模拟开始……】 短短几分钟,在现实实验室可能需要耗费数日,甚至数周的测试过程快速走完。 【模拟结果:材料A,抗拉强度未达预期,韧性不足,建议调整。】 虽然失败了,但纪书玉却兴奋的不得了,只花了50积分,就排除了一条错误路线。 这效率太高了! 她立刻根据模拟反馈调整参数,再次投入积分进行模拟……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渐亮。 纪书玉退出系统,虽然精神有些疲惫,但已经没有之前的迷茫了。 她失败了十几次,消耗了不少积分,但却成功筛选出了三条最有潜力的技术路径,远非过去几个月盲目摸索可比。 有了积分商城的外挂,纪书玉现在心情好的不得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天际泛起的鱼肚白,心中充满了希望。 有了这个模拟实验室,她一定能更快地研发出更好的材料。 那些远在他乡、为和平而战的勇士们。 包括让他们日夜牵挂的小弟贺瀚,或许真的能早一日用上她做出的成果,多一分安全的保障。 她轻轻握紧了拳,目光坚定。 纪书玉拿着这些研究数据,去了研究室。 大家看着她虽然挺着大肚子,却健步如飞,纷纷感慨。 这基因得多好,他们就没见过纪书玉孕反的时候。 “来,除了最紧要的任务,大家从现在开始,研究这个,我们一定要争取在最快的时间,整合出来这款材料。” 纪书玉拍拍手,喊着大家过来。 大家看着她发过来的资料,虽然不明所以,但都没有反驳。 研究方向都是纪书玉定下的,她这么着急,说明这款材料是最有用的。 所以大家纷纷动起来,放下了其他不太紧急的事情。 经过无数个日夜的奋战,消耗了海量的积分进行模拟实验,失败了不知多少次又咬牙重来,纪书玉终于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她成功合成出一种新型复合纤维的雏形。 这款材料,不仅轻便,还能根据光线改变,有着极大的隐蔽性。 她立刻找到秦阿姨秦茹来分享。 她是母亲生前最要好的高中同学,也是研究所最大的股东。 第一个研究成果,当然要跟她分享了。 秦茹接过材料样本,仔细摸了摸,又戴上老花镜,一页页翻看纪书玉的笔记本和报告。 她是老技术员,虽然对新材料的尖端理论不如纪书玉懂得多,但基本的判断力是有的。 越是看,她脸上的表情就越是惊讶,到最后几乎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书玉……这……这些数据是真的?” 秦阿姨抬起头,紧紧抓住纪书玉的手。 “你这才多久?真的让你研究出来了?老天爷,这要是真的,这得多厉害啊!这能做多少事啊!” 她瞬间就想到了这材料可能带来的变革。 更轻便防弹衣,更隐蔽的侦查装备,能挽救多少战士的生命! “是真的,秦阿姨!实验室初步测试反复验证过了!” 纪书玉点头,笑容灿烂:“虽然离最终成品和量产还有距离,但最关键的核心难题已经攻克了!” “好孩子!好孩子!你妈妈要是知道了,不知道该多高兴!” 秦茹激动得眼圈都红了,一把抱住纪书玉,轻轻拍着她的背。 “太好了!这真是天大的好事!你辛苦了,真是太辛苦了!” 两人坐在研究室里,低声讨论着。 丝毫没有察觉到不远处,一个男人,正用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她们手中的笔记本和那块小小的样本。 他是“鼹鼠”,受雇于境外某机构,潜伏在这里。 自从上次那两个外国男人知道海岛有好东西后,回去越想越不甘心。 而且他们听说海岛自己城里了研究所,那他们不妨直接拿研究成果。 所以花了大价钱雇人潜伏,从研究所刚成立时,他就在了。 没想到,还真让他蹲到好东西了。 那块材料,那些数据……价值连城! “书玉,这东西你一定要保存好了,你重新整合一份详细报告,我拿给老齐看。” “省的他老说咱们这研究所没进展,我这次可得告诉他,咱们研究所不进厉害,还能让他都往上升一升呢!” 秦阿姨开心的不得了,看着这份实验数据,眼眶发红。 “秦阿姨,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看着秦茹提起苏婉宁,纪书玉出声问了句。 秦茹扭头,不明所以。 “您认不认识王翰笙王教授?就是北大的那名材料学教授。” 第87章 竟然是她穿书的媒介? 秦茹阿姨听到王翰笙这个名字,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王教授?当然认识啊!” 秦阿姨拉着纪书玉的手,轻轻拍了拍。 “那可是你妈妈和我高中时候最崇拜的老师了!学问特别大,课讲得又好,对我们这些学生也特别关心。” “当初他来这里给我们支教,也是我和你妈妈对材料学的启蒙老师呢。” 她像是想起了年轻时的岁月,眼神有点飘远。 “那时候啊,你妈妈苏婉宁成绩最好,最有灵性,王教授不知道多喜欢她,经常夸她是我们这帮学生里最有天赋、以后最能成材的一个。” “还说以后一定要推荐她去最好的大学,跟他做研究呢!” 纪书玉的心提了起来,想起笔记里,苏婉宁的话,她赶紧问。 “那后来呢?我妈她……为什么没去上大学?也没继续跟着王教授做研究?”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是不是……跟我爸有关系?” 秦茹阿姨听到这话,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叹了口气。 “这事儿说起来,确实有点……你爸纪国栋那时候,追你妈追得紧。你妈那时候年纪轻,可能也是……唉。” 她顿了顿,似乎不太想多说老同学的私事,尤其还是不太光彩的部分。 之前纪书玉明里暗里也问过,但都被秦茹给挡回去。 所以后来,她也没再问过了。 但看着纪书玉的眼神,还是压低了声音说了些。 “反正后来,你妈就突然说不考大学了,要尽快结婚。王教授知道后,生气的很,还特意来找过她好几次,苦口婆心地劝,说不能浪费了自己的天赋和前程……” “可你妈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铁了心,谁劝都不听。” 秦阿姨摇了摇头,很是惋惜:“为这个,王教授失望了好久。后来,联系就慢慢少了。不过,你怎么突然问起王教授了?” 纪书玉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和纪国栋有关。 她让贺渊帮她去查过,当时纪国栋家里虽然不算太富裕,但是得益于他父亲在银行的正式工工作,原主母亲家里,是很乐意的。 那时候在银行,还是正式工,别提多体面了。 毕竟苏家也不为了钱,只是为了能给女儿找个终身的依靠。 尤其苏爸爸还有点儿重男轻女,觉得女孩子读那么多的书也没用,最后都是要嫁人的。 虽然秦阿姨说得委婉,但她几乎能猜到,很可能是纪国栋用了什么手段,阻断了母亲求学深造的路,把她困在了婚姻里。 她稳住心神,拿出早就想好的说辞:“没什么,就是偶然听人提起王教授,说他是材料学方面的泰斗,想起好像听妈妈以前也提过这个名字,所以问问您。” “毕竟我现在也做这行,想着多了解些前辈的事情。” 秦茹阿姨不疑有他,点点头:“是啊,不过王教授已经去世了,唉。” 她说完后,纪书玉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随口附和了句。 “对了,我之前和你妈妈最后一次做研究,她研究了一个什么珊瑚媒介,说是研究成功,能帮助人回忆起一些遗忘的记忆呢。” “回忆起遗忘的记忆?” 纪书玉的心猛地一跳,但她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装作只是好奇的样子。 “珊瑚媒介?我妈还研究过这个?听起来好神奇啊,是哪种珊瑚?具体是怎么做的呢?” 秦茹阿姨似乎陷入了更深的回忆里,眉头微微蹙起。 “那会儿我们都觉得她想法挺天马行空的,跟主流材料学研究不太一样。好像……好像用的就是一种比较特殊的红珊瑚?” “对,是红珊瑚,她说那种珊瑚的结构很特别,具体的我也记不太清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她的实验笔记后来……” 秦阿姨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打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不自然。 “实验笔记后来怎么了?” 纪书玉立刻抓住这个话头,那两枚百年红珊瑚碎片,果然不简单。 没想到苏婉宁的研究这么朝前,竟然想研究这种东西。 “没、没什么……” 秦茹阿姨眼神有些躲闪,放下茶杯,语气变得含糊起来。 “都是过去的事了,那些笔记大概后来也没保存下来吧。你妈妈后来结了婚,就渐渐不做这些研究了,可惜了。” 纪书玉敏锐地察觉到秦阿姨的隐瞒。 她为什么提到实验笔记会是这样反应。 笔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或者……落在了谁手里? 秦茹阿姨怕再说下去引起更多的怀疑,所以跟纪书玉急匆匆的道别后就离开了。 “谁?” 就在纪书玉思考苏婉宁的研究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她扭过头,却发现空无一人,不由得有些奇怪。 明明她听到动静了啊? 躲在暗处的鼹鼠深吸一口气,放轻脚步离开。 没想到今天听到了这么多的东西。 真是收获满满。 晚上纪书玉回去后,也跟贺渊说了这个消息。 “真的吗?书玉,你太厉害了!” 贺渊一听说纪书玉的材料有这么大的用处,直接抱起她。 要不是纪书玉说压着肚子了,他还不舍得松手呢。 “对了,书玉,最近海岛上出现了一些身份不明的人,我们怀疑,和国外势力有关,研究所的重要实验数据,一定要保存好。” 贺渊的话让纪书玉想起今天研究所里,那阵奇怪的脚步声。 她轻轻点头:“好,我知道了。” 后面几天,纪书玉让技术员们加班加点的研究。 她思索着那两枚百年珊瑚碎片,眉心紧皱。 苏婉宁的实验笔记,很明显不是她手里这本。 另外一本,在哪里呢? 纪家? 毕竟那是她生活了很久的地方,但是时隔多年,依照纪国栋和林秀梅的性格,这东西恐怕早就不见了吧。 又或者,是被苏婉宁放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纪书玉叹了口气,只有拿到苏婉宁的实验笔记,她才能知道,那两枚珊瑚碎片,究竟是干什么用的。 第88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纪书玉刚从实验室出来,正琢磨着晚上是继续泡在模拟实验室里肝积分。 还是回家让贺渊给她做点好吃的补补脑,就听见有人脆生生地喊她。 “书玉姐!书玉姐!” 纪书玉回头一看,是供销社的小新。 姑娘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碎花衬衫,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红扑扑的,眼睛里闪着光,一看就是有大喜事。 “小新?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纪书玉笑着招呼她。 小新几步跑过来,一把拉住纪书玉的手,激动得直晃悠:“书玉姐!我是特地来谢谢你的!顺便给你送请帖!” 也就一段时间没见,她脸上那股怯懦胆小的劲儿是一点儿也不见了。 整个人神采飞扬,活泼开朗的很。 “请帖?什么请帖?”纪书玉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和赵强的呀!” 小新脸蛋更红了,带着新娘子的羞涩和喜悦。 “我俩……我俩的事儿定了,爸妈终于点头了,同意我们结婚了!多亏了你当初撮合我们,又让赵强跟着贺团长好好干。” 纪书玉一听,也高兴坏了:“真的啊?太好了,恭喜你们啊!赵强这小子可以啊,真把你爸妈说服了?” “嗯!” 小用力点头,眼睛里满是幸福。 “赵强他现在可努力了,又能干又踏实,赚的钱都交给我爸妈管着,说是以后给我过好日子的保障。” “我爸我妈看他确实是真心对我好,人也上进,就……就松口了!” 毕竟小新爸妈最担心的事情,其实就是两个人以后的生活。 赵强拿出了诚意,小新爸妈当然会同意了。 “真好真好!” 纪书玉是真替他们高兴,想当初小新家里死活不同意,差点就把这对有情人给拆散了。 “书玉姐,你可是我们的大媒人!没有你,就没有我和赵强的今天。” 小新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艳艳的请柬,塞到纪书玉手里。 “今天晚上,我爸妈在家摆了几桌,都是至亲好友,你一定要来!我爸妈说了,必须把你这位大功臣请到!” “贺团长那边,赵强去通知了。” 纪书玉接过请柬,看着上面并排写着的赵强和王新新的名字。 “行,我一定到。” 纪书玉爽快地答应:“这可是大喜事,我得去看看新娘子有多漂亮!” 小新害羞地跺跺脚:“书玉姐你就别打趣我了,就是先请双方家里人吃个饭,那说好了啊,晚上早点来,帮我看看还有什么要准备的,我先回去帮忙了!” “快去吧。”纪书玉笑着目送小新。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大红请柬,心情都跟着明亮起来。 晚上,纪书玉和贺渊准时到了小新家。 院子里摆了好几张大圆桌,已经坐了不少亲戚邻居,热热闹闹的,充满了欢声笑语。 小新爸妈脸上笑开了花,忙前忙后地招呼客人。 小新穿着一身红衣服,站在门口等他们,看到纪书玉来了,立刻开心地迎上来。 “书玉姐,贺团长,你们来啦!快里面坐!” 赵强也在一旁,穿着崭新的中山装,精神抖擞。 看到贺渊,立刻挺直了腰板敬了个礼,被贺渊笑着拍了拍肩膀:“今天你是主角,放松点。” 宴席开始,气氛本来其乐融融。 小新爸妈站起来,感谢各位亲朋好友来。 也特意提到了纪书玉和贺渊,说是多亏了他们俩,赵强这孩子才越来越出息,和小新才能有今天。 大家都笑着向纪书玉他们这边投来善意的目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部分人都沉浸在喜庆里。 但偏偏就有人见不得别人好。 席间有个颧骨很高的中年妇女,是小新家的一个远房表姨,大家都叫她王婶。 她之前一直盘算着把自己那个游手好闲的儿子说给小新。 想着小新家就她一个女儿,以后家产都能落到自己家口袋,吃绝户。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赵强,把她的如意算盘全打翻了。 她看着小新爸妈对赵强满意的样子,看着小新和赵强甜甜蜜蜜地给客人敬酒,心里那股酸水直往外冒。 她斜着眼睛,阴阳怪气地对着旁边的人说。 “哎呦,这订婚宴办得倒是热闹,就是可惜了啊……新娘子家的长辈都在,新郎官那边怎么一个像样的长辈都没来啊?” “这赵家是不是也太不重视我们小新了?别是有什么说道吧?听说啊,有些人家,就是看不起女方,才连面都不露呢!”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席面瞬间安静了不少。 小新爸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小新更是紧张地抓住了赵强的手。 赵强脸色有些难看,想解释又怕说错话。 贺渊眉头微皱,刚要开口,纪书玉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自己笑着站了起来。 她端着一杯水,笑盈盈地走到那位王婶面前,声音清脆响亮: “王婶是吧?您这话说的可不对。赵强爸妈离得远,海路难走,老人家身体吃不消,来一趟不容易。” “这心意啊,早就托人带到了,而且早就和小新爸妈通过气商量好了的。怎么能说不重视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继续朗声说道。 “再说了,现在都新社会了,讲究的是年轻人两情相悦,自立自强。” “赵强一个人在这边,靠自己的双手,踏实肯干,挣下了前程,赢得了小新和小新爸妈的认可。” “这份担当和本事,比什么都强!这难道不比光靠爹妈出面、自己却立不起来的强千百倍?” 纪书玉这话意有所指,不少知道王婶家那个懒儿子德行的亲戚都偷偷笑了。 王婶被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还想反驳:“你……你一个外人懂什么……” “我怎么是外人呢?”纪书玉笑得更甜了。 “我是小新和赵强的媒人,也算是半个娘家人。我看着赵强是怎么一步步努力,怎么真心实意对小好的。” “我看重的是他的人品和能力,相信小新爸妈也是。” “至于那些有的没的猜测和闲话,今天这大喜的日子,还是少说为妙,免得扫了大家的兴,您说是不是,王婶?” 第89章 打蛇打七寸 纪书玉一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小新爸妈赶紧打圆场:“对对对,书玉说得对!赵强爸妈早就跟我们说好了,咱们不在乎那些虚礼,孩子好就行!来来来,大家吃菜吃菜!” 王婶气的不行,又说不了什么。 早就听说这纪书玉牙尖嘴利,说话的本领那是一等一的厉害。 没想到啊,还真是。 王婶被纪书玉当众一番抢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很是难看。 她讪讪地闭了嘴,抓起桌上的瓜子狠狠嗑着。 不过眼神却像刀子,时不时剜向甜甜蜜蜜敬酒的小两口和神态自若的纪书玉。 等着吧,她不好过,他们也休想好过。 宴席总算又恢复了热闹,但王婶那口气憋在心里,怎么也顺不下去。 纪书玉还以为,经过今天的事情,王婶能收了心思呢。 只是没想到,这之后,王婶非但没收敛,反而像是跟纪书玉、跟小新两口子杠上了。 她仗着是远房亲戚,几乎天天往小新家跑。 小新和赵强刚结婚,正蜜里调油,忙着过自己的小日子。 王婶一来,就一屁股坐下,东家长西家短,话头说着说着,总能拐到赵强身上。 “小新啊,不是婶说你,你这傻孩子,可得长个心眼儿。” 王婶抓着一把瓜子,唾沫横飞。 “你看赵强,天天在营里忙,哪顾得上家里?这男人啊,你得把他拴在裤腰带上才行!” 小新忙着收拾屋子,头也不抬地笑笑:“赵强他忙正事呢,我知道。” “正事?啥正事能比老婆孩子热炕头重要?” 王婶撇撇嘴,压低声音。 “我咋听人说,看见他跟文工团那些漂亮女兵有说有笑的?你可得当心点!这男人啊,一有钱有地位就变坏!” 小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脸色微微发白:“王婶,你别瞎说,赵强不是那样的人。” “哎呦,我的傻姑娘!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王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再说他老赵家,你公婆婆面都不露,我看就是没把你当回事,人家不会都看不上咱吧?” 类似的话,王婶变着花样地说。 今天说赵强家里人不懂礼数,婚宴都不来,肯定看不起小新。 明天又说赵强现在出息了,眼光高了,让小新看紧点钱。 后天又嘀咕贺团长那么提拔赵强,是不是因为纪书玉在旁边说了啥,别是有什么交换条件…… 这些阴恻恻的话,说的小新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她虽然相信赵强,也感激纪书玉。 但王婶天天在耳边念叨,难免胡思乱想,心情越来越低落,和赵强之间也多了些莫名其妙的小摩擦。 赵强被念叨得烦不胜烦,又不好直接跟这个远房表姨撕破脸,只能躲着。 可王婶就像在他家门口安了监控似的,总能碰巧堵到他,说些似是而非的怪话。 小两口被这持续的精神污染折磨得苦不堪言,原本蜜月般的日子蒙上了一层灰。 这天,小新实在是憋闷得难受,心里堵得慌,又没人可说,恍恍惚惚地就走到了纪书玉家。 正好碰上纪书玉出来。 纪书玉一看小新那蔫头耷脑,眼圈发红的样子,心里就猜到了七八分。 她把小新拉进屋里:“怎么了这是?才几天没见,怎么憔悴成这样?赵强欺负你了?” 小新一听这话,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下来了,抓着纪书玉的手,把王婶这些日子的作妖行为倒豆子似的全说了。 “书玉姐,我知道我不该听她瞎说……可我忍不住就往心里去……心里难受……和赵强也老为一点小事拌嘴……” 小新抽抽噎噎:“王婶她天天来,我又不好撵她,这日子过得太憋屈了。” 纪书玉听完,脸色沉静,眼神却冷了下来。 这个王婶,上次给的教训看来是轻了,还敢这么兴风作浪,破坏人家小夫妻的感情。 她拍拍小新的手:“别哭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这事交给我。” “书玉姐,你别,她毕竟是个长辈,又是我家亲戚……” 小新有些担心,怕闹翻了,让爸妈脸上挂不住面儿。 “放心。” 纪书玉笑了笑,眼神划过几分冷意。 “对付这种人,我有办法。保证她以后见了你都绕道走,再也不敢来烦你。” 纪书玉让贺渊稍微打听了一下,很快就知道了王婶的软肋。 她那个游手好闲、却一心想着托关系找工作的宝贝儿子。 过了两天,纪书玉算准了王婶又上班点卯似的去小新家,她也恰巧上门拜访了。 她拎着一包点心,笑盈盈地进门,仿佛根本没看见王婶瞬间僵住的表情。 “小新,赵强,我来看看你们。哟,王婶也在啊,真巧。” 纪书玉自然地坐下,那气场一米八,直接先压了王婶一头。 王婶干笑两声,心里直打鼓,不知道这牙尖嘴利的纪书玉又要出什么招。 纪书玉也不急,和小新拉了些家常,关心了一下他们的生活。 然后,话锋一转,叹了口气:“说起来,现在这工作真是难找。” “尤其是好单位,一个个眼睛都亮着呢,不光看能力,更看重家庭风气、个人品行。” “要是家里有人风评不好,喜欢搬弄是非、破坏别人家庭和睦,那档案上记一笔,可是要影响前途的。” 王婶的耳朵立刻竖起来了,脸色微微变了变。 纪书玉像是没看见,继续慢悠悠地说:“我们实验室最近就跟几个单位有合作,人家招人,还特意来问我们这些合作方意见。 就怕招到些家里长辈不懂事、爱惹是生非的,以后麻烦事多,影响单位团结。” 王婶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了。 纪书玉这才把目光转向她,笑容特别真诚:“王婶,我听说您儿子好像正在托人找工作是吧?” “可得提醒他,现在单位审查严,家里方方面面都得注意。尤其是直系亲属,可千万不能有什么不好的风评传出去,不然啊,就算有点关系,人家单位也不敢要啊。” “谁愿意请个麻烦回家呢?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王婶的脸彻底白了。 纪书玉的话就是一把软刀子,精准地戳在了她的死穴上。 她可以不在乎别的,但绝不能耽误宝贝儿子的前程! 第90章 研究成果被偷了 见王婶变了脸色。 纪书玉又加了一把火,语气轻松:“这大院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有点什么事,哪能瞒得过人呢?” “尤其是喜欢串门说话的人,自己说过什么,可能自己忘了,听的人可都记着呢。王婶,您说是吧?” 王婶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额头都冒汗了:“那,那个,纪同志说得对!说得对!我……我想起来家里还炖着汤,我得赶紧回去看看!我先走了!”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连招呼都没跟小新打,仿佛后面有狗撵一样。 从那以后,王婶果然再也没敢去小新家说闲话。 甚至在路上远远看到小新或者纪书玉,都立马低下头假装没看见,绕道走。 小新和赵强的世界终于清静了。 小新拉着纪书玉的手,感激得不知说什么好:“书玉姐,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她怕这个?” 纪书玉莞尔一笑:“这种人啊,自己活得不如意,就恨不得全世界都跟她一样糟。” “她不怕你,但她总有怕的东西,打蛇打七寸,找准了,一下就行。” 那一竿子下去,她就不信王婶一点儿也不在乎。 帮着小新解决了王婶,纪书玉也忙了起来。 研究所最近气氛格外紧张。 新型材料得到齐政委的大力支持,上面似乎终于意识到了海岛上这些材料的关键。 他们给出了指令,要求加速研究。 纪书玉也被喊来加班加点了。 因为其潜在的战略价值,上面高度重视,连贺渊所在的部门都特意加强了周边的安保。 纪书玉几乎泡在了研究所,连着熬了好几个通宵,眼睛都熬红了。 贺渊看着心疼,却也只能变着法子给她补充营养,叮嘱她注意身体。 要不是有积分商城里的保胎丸,还有强身奶粉,纪书玉都觉得自己要顶不住了。 得亏没在孕晚期,不然神人也挺不住。 这天凌晨,纪书玉终于完成了最后一组核心数据的模拟验证,结果完美符合预期。 她松了口气,将最终的数据报告加密保存后,这才回家,一头栽进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她打算休息半天,下午就去研究所整理最终报告,向上提交。 然而,下午当她回到研究所时,却发现气氛不对。 助手小林脸色惨白地跑过来:“书玉姐!不好了!我们的数据……不见了!” 纪书玉脑子瞬间清醒。 她连忙走到保存数据的地方,原始数据不见了,就连备份数据都不翼而飞。 对方手法老道,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 这不仅仅是偷窃,这是毁灭性的掠夺。 研究所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的心血付诸东流,更严重的是,项目机密可能已经泄露。 纪书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立刻启动了研究所最高级别的应急程序,封锁所有出口。 同时趁着脑子还清醒,让记得数据的同事先默写下来自己记得的东西。 她第一时间向上级和保卫部门汇报。 贺渊接到消息时,正在开会。 听到通讯员低声汇报的内容,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眸中寒光一闪。 “会议暂停。” 他丢下四个字,起身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走。 很快,贺渊带着两个他赶到了研究所。 保卫科的人已经在了,但进展缓慢,对方的反侦察能力很强。 贺渊没有多问,只是走到纪书玉身边,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轻声安抚:“别怕,有我在。” 他带来的那两个人立刻接手了调查。 贺渊仔细询问了纪书玉最后离开和发现被盗的具体时间,以及有哪些人知道数据最终成型的时间点。 很快,初步排查结果出来了。 内部人员作案的可能性极大,而且对方非常熟悉研究所和纪书玉的工作习惯。 盗窃就发生在凌晨纪书玉离开后,到上午其他人来上班之前的这几个小时空档。 范围在缩小,排查自然就简单了。 研究所里气氛凝重,每个人都有嫌疑,彼此看着的眼神都带上了惊疑和审视。 纪书玉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孔。 跟她一起熬夜的助手小林,憨厚负责设备的老王,还是新来的、有点沉默但做事认真的大学生张海? 突然,她想起一个细节。 昨天半夜她离开时,在走廊好像碰到了张海。 他说他忘了拿东西折返回来的。 当时她太累没多想,现在回忆起来,他的表情似乎有一瞬间的慌张。 贺渊敏锐地捕捉到了纪书玉眼神的细微变化。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张海。 张海下意识地避开了贺渊的视线,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就连喉结都滚动了下,像是在吞咽口水。 人在紧张时,就会下意识的有许多小动作。 贺渊没说话,只是对带来的人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人看似随意地走到张海身边,另一人则悄无声息地堵住了可能的退路。 贺渊这才开口,带着巨大的压迫感,直接对张海说:“张海同志,昨天凌晨,根据书玉回忆,她遇到了你。” “你说你回来拿东西,拿的是什么?在哪里拿的?有谁可以证明?” 突然的询问,让张海的额头瞬间冒出了汗。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紧:“我,我拿的是笔记本,就放在我自己的抽屉里,没人证明,那时候就我一个人……” “哪个抽屉?笔记本什么颜色?里面大概记了什么内容?” 贺渊追问,语速极快,根本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 “就……就左边第一个抽屉……蓝色的……记了些……日常学习笔记……” 张海的眼神开始闪烁,这一连串的询问,打的他措手不及。 “不对吧?” 纪书玉突然开口,她紧紧盯着张海。 “左边第一个抽屉是小林放耗材的。你的工位右边才有抽屉。而且,我昨天下午看见你用的是一个黑色的硬壳本。” 张海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腿肚子开始发抖。 贺渊冷哼一声,不再废话,直接下令:“搜他的工位和个人物品!” “张海,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说不说实话?” 第91章 他不是真的幕后黑手 张海听着贺渊的问话,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想伸手挠挠头,可是手被后面的人给困着,动弹不了。 贺渊抬抬手示意他们松开他,张海顿时拿手捂住脸。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跟我说只要我把东西交给他,就会给我一笔丰厚的报酬,我妈生病了,弟弟要娶媳妇儿,家里需要许多钱。” “对不起……对不起,书玉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到……”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纪书玉给打断了。 “张海,你是我一手带进研究所的,自打你来到这里,我从未亏待过你,我知道你家里面需要钱,所以每次给你发工资的时候,都会自己额外补贴你。” “你缺钱,你需要钱,你可以跟我说,但是你不可以偷窃我们所有人的研究成果,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尽管在这个年代,有一些法律条款还没有那么的周全。 但是面对研究成果保护这一块,国家是很重视的。 海岛上面的特殊材料,将来是要用于军事和航天领域的。 之前领导们并没有重视,现在他们重视起来之后,对于海岛这些材料的保护,已经启动了一级机密保护。 张海这么做,等于直接断送了自己的前途。 纪书玉话说完之后便没有再多说,不一会就有人拿着东西从张海的工位过来。 “老大,东西已经找到了,不过最原始的文本被人给拿走了。” 这个结果纪书玉早就预料到了。 潜伏在背地里的人,将张海推出来做替罪羔羊,在他们搜查张海的时候,他早就带着东西逃之夭夭了。 “那个研究数据上面需要海岛的特殊材料,贺渊,你最近留意一下有谁对这些研究材料特别感兴趣,又或者想要出高价来收购。” “东西就在这里,跑不了的,哪怕他拿走了实验数据没有最原始的材料他也做不了。” 纪书玉很快就下了决定,贺渊点点头,摆摆手,让身边的人去办。 至于张海,他犯了最大的罪,将国家的机密泄露给了他人。 如果这个机密被成功研究投入使用,那他等来的只有死路一条。 等所有人离开之后,纪书玉坐在椅子上,提笔开始在本子上写东西。 还好这个数据昨天是由她全权负责的,她如今还记得许多东西,能默写一部分是一部分。 再加上积分商城里面有她留下的原始数据,到时候只是需要再模拟实验一下。 “书玉。” 贺渊喊了她一句,纪书玉摇摇头。 “我现在需要将实验数据重新默写一遍,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放心吧,我身体没事。” 纪书玉的话直接打断了贺渊将要开口的话。 他知道她热爱她现在研究的一切,所以也就没有再阻拦了。 只能回家给她做了夜宵,拎过来陪她默写。 上面知道研究数据被窃偷走之后,立马启动了最高的机密防护程序。 而鼹鼠根本来不及逃出海岛。 毕竟出岛的船又不是每天都有,他拿着东西,哪里也去不了,只能躲在海岛上。 第二天有些想要出海的岛民也被拦了下来。 大家不明所以,只听说是部队里面丢了很重要的机密文件,在没有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能出去。 顿时整个海岛上,人心惶惶。 经过一晚上的努力,纪书玉很快就把数据给默写了出来,然后交给下面的人重新整合数据链。 这次经手的人只有她和另外两个最贴心的助理。 而且已经让贺渊他们查过了,这两个人没有任何的金钱交易往来,是可以信任的人。 秦阿姨听说了这件事情后,来了研究所找纪书玉。 “没事的,秦阿姨,幸好损失不是太大,那个人现在肯定还藏在海岛当中,上面的人看的很严,他想要出去恐怕是难了。” “我们只需要在他之前将这款材料成功量产,对于他来说那份数据就没有用了。” 也幸亏这是在海岛之上,而不是在陆地上。 如果在陆地上想要出去的方法有很多。 但是在海岛上没有船,想要到对岸去,那可是难如登天。 听到纪书玉的话,秦阿姨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你还怀着孕,要多注意身子。” “我知道的,秦阿姨,放心吧,我没事。” 跟秦阿姨说完话之后,纪书玉便回了家。 在路上刚好遇到前来看望她的婆婆王淑芬。 “书玉下班了?你这是泡在研究所一整天啊?” 王淑芬的语气有些心疼,纪书玉赶忙摇摇头。 “我听说咱们这岛上出事儿了,现在闹得人心惶惶,谁也不敢出门,想来看看你。” 儿媳妇怀着孕,王淑芬当然放心不下了。 纪书玉刚要应一声,就觉得背后一凉。 她扭头,左右看了看,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种感觉,和上次在研究所跟秦阿姨说话时,一模一样。 就好像背后有谁在盯着她。 可她扭过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难道,是那个偷走她研究数据的人? 也是,他拿着那么重要的东西却不能离开海岛,此时一定着急坏了。 说不定狗急跳墙,鱼死网破也有可能。 “妈,我今天想多休息一会,您这是要去给我送东西吗?东西给我吧,我拿回家就行,你也快点回去。” 纪书玉伸手拉住婆婆王淑芬的手,高声喊完这句话后,她低声对着婆婆说了一句,让她去找贺渊。 既然她已经被盯上了,那这个人迟早要过来找她。 也许是想要利用她出海,也有可能是威逼她交出剩下的东西。 既然这样,那她就引蛇出洞,就看这个人肯不肯上钩了。 王淑芬虽然不明所以,但有了纪书玉的话,她点点头,把东西交给了纪书玉。 纪书玉回到家后,将电击棒拿出来,又在积分商城里面兑换了一些防身的东西。 万事俱备,只等东风了。 她躲在卧室里面,手中握紧电击棒。 门半虚掩着,就好像是故意在等着谁过来。 大概过了有一刻钟左右,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纪书玉咽了咽口水,握着手中的电击棒,掌心都出了汗。 就在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贺渊的声音传来。 “书玉?” 第92章 怎么会是你? 听到贺渊的声音,纪书玉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 她走出门看到贺渊将外套挂在门钩上。 “怎么是你?” “不是你让妈来找我的吗?” 贺渊被纪书玉的话问的一懵。 纪书玉微微皱眉,走到她身边看向门外,左顾右盼。 “你刚刚在来的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听到纪书玉的问话,贺渊顿时意识到她想说什么。 “没有,不过我们已经在最近挨家挨户的摸排,不管他躲在哪里,这个海岛就这么大点地方,一定能把他揪出来。” 纪书玉将电击棒悄悄的收回空间,深吸了一口气。 “我刚刚在回家的路上,感觉有人在监视我,那个目光很不善,让我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所以我想着引蛇出洞,让妈去找你,我自己在这里守着他。” 听到纪书玉的话,贺渊脸色顿时沉凝。 他握住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掌心都是汗,手还有些发凉。 “以后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你现在大着肚子,做什么都不方便,万一他要是不好对付,你出事了怎么办?” 贺渊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他们谁也不知道偷走研究成果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有了纪书玉的这句话,贺渊觉得这段时间,他得找个人或者自己亲自守着她。 要是纪书玉出了事,他会恨死自己的 “我知道,我手里有防护的武器,我就是觉得那个人肯定已经盯上了我。” “或许他想拿我做人质,又或者有其他的想法,但总之我现在是他的目标。” 贺渊点点头,十分认同纪书玉的话。 “对了,我们初步排查发现你研究所里面少了一个人。” 纪书玉的研究所里面总共就那么几个人。 有一些是当初贺渊举荐来的,要退伍的,有一些是秦阿姨举荐来的,还有几个是纪书玉自己找的。 人员不多,加起来总共也才二十多个人。 “谁?” “一个负责回收你们材料的人,是你的助理跟我说的,他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好像就是自从研究成果被偷的那晚开始。” “所以我让赵强去查了他的资料,发现他的名字,年龄,籍贯全都是假的。” 不仅如此,就连资料档案上的照片都是经过伪装的。 这个人一看就是专业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纪书玉研究所的东西。 恐怕早就开始潜伏了。 纪书玉这会反而沉静下来,她点点头,表示对贺渊话语中的认可。 “我觉得,他的目标是我,那他一定会来找我,不如就用我做个诱饵吧。” 贺渊刚想反驳,就被纪书玉给拉住了手。 “贺渊,你听我说,这个人藏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一直防着他太被动了。我现在是他最想下手的目标,这是我们的机会。” “只有把他引出来,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隐患,拿回数据,也让岛上的大家安心。” 贺渊眉头紧锁,看着妻子已经显怀的肚子,一百个不放心。 “不行!太危险了!我决不能拿你和孩子冒险!抓捕他是我的工作,我会想办法,你绝对不能当诱饵!” 纪书玉语气软了下来,却更显坚决。 “摸排也需要时间,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万一他狗急跳墙,伤害其他岛民怎么办?” “或者他带着数据找到别的途径溜了怎么办?我知道你一定会保护好我的,对不对?” 她晃了晃贺渊的手,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贺渊看着她,知道她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他内心挣扎万分,一边是职责和众人的安全,一边是他最爱的妻儿。 最终,他沉重地叹了口气,紧紧回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 “……好,我同意。但你必须答应我,每一步都要听我的安排,绝不能擅自行动!有任何不对劲,立刻终止计划!” 就算他不同意,纪书玉肯定也会有别的行动。 倒不如他答应下来,至少报备后,能有更多人保护她。 “我答应你。”纪书玉立刻点头。 两人仔细商量了计划细节,贺渊调动了最信任的人手,在家附近布下天罗地网,自己也准备亲自在暗处保护。 纪书玉只需要如常生活,但是她得让暗处的人知道,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仿佛因为害怕而减少了外出。 一切布置妥当,只等鱼儿上钩。 这天傍晚,天色阴沉,山雨欲来。 纪书玉正按照计划,独自在厨房准备简单的晚饭,故意没有关门。 突然,两道人影猛地从院门外窜了进来,速度极快,反手就关上了院门。 纪书玉心中一惊,握紧了藏在口袋里的电击棒,抬头看去。 来的竟是一男一女。 “李翠花?张志远?怎么是你们?” 纪书玉皱眉,心猛地一沉,看这架势,他们是来者不善。 李翠花双手叉腰,怨恨的说道。 “纪书玉,没想到吧?我们又回来了!我就知道是你跟贺渊找人,骗我们说外面有轻松钱多的工作。” “结果就是把我们打发到穷山沟里吃苦受罪!害得我们差点回不来!” 甚至还因此背上了一笔欠款。 两个人好不容易逃脱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来找纪书玉跟贺渊算账。 张志远眼神也变得十分狠毒。 “就是!真以为我们是泥捏的?这次回来,就是专门找你们算总账的!听说贺渊现在混得不错?” “正好,抓了你,让他拿钱来赎!看他还能不能嚣张!” 这两人在外面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打听到是贺渊故意打发的他们。 所以他们攒够了路费又偷偷跑了回来,就憋着一股劲要报复。 他们一回来就听说了戒严的消息,觉得这是天赐良机,正好趁乱下手。 没想到纪书玉胆子这么大,竟然不关门,那不就是给了他们机会吗? 纪书玉一边慢慢后退,一边试图稳住他们:“你们别乱来,现在岛上戒严,到处都是巡逻的,你们跑不掉!” “少吓唬人!”李翠花尖声道:“抓了你,我们还怕贺渊不乖乖听话?志远,动手!” 张志远立刻扑了上来! 纪书玉掏出电击棒,但张志远早有防备,刚要抬脚踹过去。 就在这混乱之际…… 第93章 特殊的传递方法 纪书玉看着张志远身后的人,后退两步,避开了他致命的飞踢。 而贺渊早就出现在张志远的背后,趁他全神贯注盯着前面的纪书玉时。 他直接踢在张志远的腿弯上。 张志远一时不察,一个踉跄,直接跪在地上。 然后贺渊身后的人上前,立马将张志远摁在地上。 “张志远!” 张志远还想挣扎,贺渊喊了一声,他被赵强和另外两个人摁在地上。 第三人则迅速搜身,确认没有武器后,才对着贺渊摇摇头。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旁边的李翠花都看傻了,张大嘴巴,吓得浑身发抖。 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下意识想跑,可一转身,才发现院门不知何时已经被另外两名战士守住,彻底断了她的退路。 贺渊看都没看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张志远,几步走到纪书玉身边,将她护在身后,上下打量:“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我没事,你来得正好。” 纪书玉摇摇头,松了口气。 要是刚刚张志远还想对她动手,那她可能会直接兑换积分商城的超强辣椒水。 至于张志远会不会死,又或者他会不会变成一个瞎子,就跟纪书玉没有关系了。 听到纪书玉说没事。 贺渊这才冷着脸看向被制伏的张志远,他的眼神很冷,像是要直接用眼神给张志远五马分尸一样。 “张志远,李翠花,私自潜回军事管制区域,意图袭击军属,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张志远被压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面,挣扎着嘶吼:“贺渊!你阴我!有本事放开我单挑!” “就是你找的林州!你找林州把我骗出去,让我离开这里,还背了一屁股的债!” 他不管不顾的喊出来,心里气的很。 要不是贺渊,他也不会过得这么狼狈。 当初他以为出了海岛,是去赚大钱的,哪里能想到,自己出去,钱没赚到就算了,还背了债。 仔细一想,张志远看着身边的李翠花,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李翠花几次三番找纪书玉的麻烦,自己那段时间对李翠花又很殷勤。 贺渊想通过自己的手解决李翠花,是最好的办法。 因为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李翠花放弃跟贺江复婚的机会。 除非她找到了更好的下家,比如他。 而他的确需要钱,需要一个能证明自己比贺江强的机会。 所以,在林州找到他时,他有过犹豫,只是赚钱,想要证明自己的心思,大于一切。 没想到,就这么着道了。 张志远气的不行,恨不得将他们剥皮抽骨。 “单挑?” 贺渊语气冷峻,却带着轻蔑,似乎很不把张志远放在眼里。 “我是军人,我的职责是保卫和制服,不是跟你逞凶斗狠。你的行为已经涉嫌违法,自然会由法律来审判你。” 他挥了挥手,对赵强命令道:“把他们分开看管,仔细搜查,确认身份和携带物品,然后立刻移交保卫部门处理!” “是!团长!” 赵强和战士们高声应道,将面如死灰的张志远和抖成筛子的李翠花分别铐上,带离了小院。 院子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贺渊转过身,仔细关好院门,然后才将纪书玉轻轻搂进怀里,大手安抚地拍着她的背。 “好了,没事了,两只自作聪明、自投罗网的老鼠而已。吓到了吧?” 纪书玉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最后一点紧张也消散了。 “有你在,我不怕。”她轻声说,“只是没想到,先跳出来的会是他们。” “正好,解决了这两个麻烦,也能清静点。” 贺渊语气沉稳,想到那个躲在背地里的人,眼眸半眯。 “至于那个真正的大鱼……他既然盯上了你,看到今晚这场闹剧和我们的布控,恐怕会更谨慎,但我们布的网,也收得更紧了。” 他语气里的自信和沉稳,让纪书玉无比安心。 她知道,无论暗处的敌人是谁,有贺渊在,天就塌不下来。 此时的鼹鼠躲在海岛一个废弃的哨点。 幸好在来之前,他已经将所有地方都摸清楚了,不然也找不到这个可以让他藏身的地方。 鼹鼠啃着发硬的饼,满眼的怨毒。 该死的贺渊和纪书玉,竟然防备的这么严实。 只差一步,明明只差一步,他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现在全岛戒严,纪书玉竟然还想用她自己把自己引出去。 还好有两个蠢货先一步出手,不然自己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儿了。 他拿出背包里的实验数据,看着上面一行行记录清晰的东西,他咬紧了牙。 “不行,东西必须尽快送出去,否则……” 鼹鼠不敢想,再这么下去,自己还有没有命,能活着出这个海岛,都难说。 岛上排查越来越紧,这个临时藏身处也未必绝对安全。 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另一边,贺渊安抚好纪书玉后,并没有丝毫放松。 “赵强!”他低声唤道。 “到!”赵强立刻上前。 “突击审讯张志远和李翠花,重点问他们是怎么潜回岛上、回来后的行踪、接触过什么人,特别是,有没有察觉岛上有什么其他异常或者陌生面孔。” 这两个人如此鬼鬼祟祟的回来,说不定见过什么。 可以作为突破口,暂且先问问。 贺渊下令,眼神锐利:“他们虽然蠢,但或许无意中看到过什么。分开审,对比口供。” “是!”赵强领命而去。 贺渊知道,这种时候,任何一丝线索都不能放过。 接着,他转向纪书玉,神色严肃:“书玉,你仔细回想一下,那个临时回收材料的人,在研究所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行为习惯?” 纪书玉凝神细想,忽然,她眼睛微微一亮。 “他好像特别爱干净,每次回收废料,哪怕戴着手套,结束后也总要反复洗手。而且……” 她顿了顿,努力回忆。 “有一次,我好像无意中看到他在看一份旧的《海城日报》,看得特别仔细……” “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那份报纸好像是半年前的了,而且似乎不是文化版或者新闻版,像是中缝或者广告版?” 第94章 猜的十有八九 贺渊眼神一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海城日报》的中缝广告……” 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线索,在通讯不发达的年代,报纸中缝或特定版面的广告,常常被用于某种隐秘的信息传递。 况且,海岛上,也没有那么多的报纸。 因为来往不便捷,他们获取信息最重要的途径,其实是收音机或者大广播。 再加上认字的人不算多,看报纸也看不出个一二三来。 那个回收材料的人,名叫老钱,资料上写的,是他出身贫苦,没什么学问。 一个没学问的人,盯着报纸看,难道不是更可疑了吗? 鼹鼠也没想到,只是一个平时的小爱好,竟然就这么暴露了自己。 “他看的是哪一天的报纸?还记得大概日期吗?”贺渊立刻追问。 纪书玉蹙眉,仔细回想。 那天的研究任务很重,她从家到研究所后就开始工作了。 但是实验产生的废料比较多,所以她让老钱来打理。 一向仔细认真的老钱打翻了水,助理连忙抽了纸。 堆在一起的文件掉出来张报纸,老钱就一块儿拿走了。 那是最新版的报纸,海岛基本是几个月来一次,距离上次,应该有四个月左右。 想到这里,纪书玉连忙跟贺渊说。 “好像是……今年三月份左右的,具体日期记不清了,但我记得那期报纸右下角有个寻人启事。” “这就足够了。”贺渊猛地站起身,“赵强!” 刚安排好审讯的赵强又跑了回来。 “立刻!去查研究所近半年的所有旧报纸,重点是《海城日报》,找出今年三月份右下角有寻人启事的那一份!” “立刻送到我这里来!注意保密!” 贺渊语速极快,安排好之后,又立刻让人去给正在搜查的同事送情报。 赵强虽然不明所以,但毫不迟疑地执行命令。 贺渊的心跳有些加速。 他感觉,他们可能摸到鼹鼠的联络方式了。 如果真是通过报纸广告传递信息,那么老钱现在急于送出情报,很可能还会尝试用类似的方法。 毕竟外面的人不知道现在海岛是什么情况,只会按照老办法,等情报送来。 他看向纪书玉,眼中划过惊喜:“书玉,你立大功了!” 纪书玉也反应过来,紧张地抓住他的手:“你的意思是,他可能还会通过登报的方式传递信息?” “很有可能,这是他们常用的、相对隐蔽的远程通讯方式之一。” 贺渊沉声道:“我们必须抢先一步,在他再次使用这个方法之前,破解它,或者……利用它。” 很快,赵强带着一叠旧报纸回来了,果然找到了纪书玉描述的那一份。 三月十五日的《海城日报》,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三角形缺口,上面写着寻人启事。 贺渊和纪书玉立刻仔细检查报纸的中缝和广告版。 很快,他们的目光同时锁定在三月十五日当天报纸中缝的一则不起眼的寻物启事上。 “寻:银色英雄牌钢笔一支,笔帽有磕痕,于三月十日下午遗失于西山公园附近。拾获者请于周日下午三点至西山公园凉亭等候,必有重谢。王先生。” 这则启事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贺渊和纪书玉都看出了问题。 今天是周六,明天就是周日! 西山公园,在海城,离海岛有距离,但并非不能到达,甚至,乘坐小船就能到。 “周日……”贺渊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三个字上,眼神灼灼。 “他很可能还在沿用这个联络方式和频率,明天就是周日。” “他现在被困在岛上,怎么去?”纪书玉疑惑。 “他不需要自己去。” 贺渊大脑飞速运转:“他只需要把情报送到指定的信箱,或者让他在海城的同伙去取,而他传递情报的方式……” 贺渊猛地看向窗外:“海岛每周六下午,会有一艘补给船离岛前往海城运送垃圾和一些需要处理的废弃物,第二天凌晨返回。” “老钱是回收材料的,他完全有机会、有理由接触那艘船!” 一切都串起来了,线索也清晰明了。 贺渊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紧迫。 “赵强,你立刻带人,秘密控制今晚离岛的垃圾运输船,全面搜查。” “重点检查船上是否有可疑物品,暗格,或者是否有人藏匿东西,一定要绝对秘密进行,不能打草惊蛇。” “是。” 赵强也意识到事情重大,立刻转身跑去安排。 贺渊紧紧握住纪书玉的手:“如果我们的推测正确,老钱很可能今晚就会尝试把情报通过那艘船送出去,这是我们的机会。” 纪书玉的心也提了起来:“能抓住吗?” 贺渊目光如炬,看向窗外无边的黑夜和汹涌的大海。 “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他……自投罗网。”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这段时间,他的消耗也不小。 供销社里,买东西都需要查身份,岛民的情况也是挨家挨户摸排过的。 东西要是再传递不出去,不仅他自己着急,外面的人,比他更着急。 最重要的是,贺渊估计,他跑路时带的吃喝的东西,应该也不多了。 所以老钱现在最重要的,一个是立马找到补给,能够保障他生存下去。 毕竟以他的想法来说,部队里面不可能一直这么耗费人力物力的,就为了搜查他。 第二个,就是尽快将东西交出去,等他的组织那边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他捞走。 不过不管哪一个,现在的老钱,都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废弃哨点里,老钱确实如贺渊所料,正小心翼翼地将微型胶卷封进一个防水的小铁盒里。 他打算在天黑后,利用对地形的熟悉,悄悄摸到码头附近,将他伪装成废料的铁盒混入今晚要运走的垃圾里。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最快将情报送出去的方法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希望。 却不知道,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收紧,正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黑夜下的海,浮浮沉沉,却犹如早已张开獠牙的野兽。 第95章 逼他一把 晚上,橘黄色的灯光洒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温馨。 纪书玉靠在床头上,手里拿着一本关于材料学的书,眼神却有些发直,半天也没翻一页。 甚至仔细看,这书已经是前几天纪书玉看过的了。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翻出来的这本书,看的心不在焉的。 “想什么呢?” 贺渊在外面冲了个凉水澡,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走进来。 他看到纪书玉愣神的样子,上前几步,轻轻从她手里抽走了那本书,温声问道。 毕竟他很少见到纪书玉这样。 像是失了魂魄一样。 纪书玉回过神,抬眼看到丈夫关切的眼神,心里一暖,摇摇头。 “没想什么大事,就是有点走神……我是在想,雇佣老钱来偷资料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微微蹙起眉:“他们肯定知道这些材料有大用,才会这么处心积虑,冒这么大风险。” “我思来想去,最有可能的就是上次来岛上的那两个外国专家了,除了他们,谁还能一眼就看出这东西的价值?” 这些材料在海岛这么多年,都没人觊觎,怎么偏偏那两个外国人走了后,就大事小事不断了呢? 甚至还出了研究数据被偷窃这样的事情。 贺渊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出手,力道适中地帮她揉着有些浮肿的小腿。 怀孕后期,她容易腿肿,贺渊只要在家,都会记得帮她按摩。 他不能帮她生产,只能尽可能的,替她减轻负担,让她能多舒服一点是一点。 “别想那么多,费神。” 贺渊的声音低沉而可靠,纪书玉看着男人低垂的眉眼,听他说着。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老钱现在就是瓮中之鳖,岛就这么大,他藏不了多久。” “等抓到他,顺藤摸瓜,背后是谁指使的,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他顿了顿,手上动作没停,继续道。 “今天赵强他们秘密查了垃圾船,虽然没发现异常,但这说明我们的方向很可能没错。他已经急了,急着把东西送出去,越急就越容易出错。” “放心,他跑不了。” 那周围已经有人在盯着了,保管一只苍蝇都跑不出去。 感受着丈夫手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道,腿部的酸胀感缓解了不少,纪书玉心里的焦躁也慢慢被抚平了。 她舒服地叹了口气,身体放松下来,向后靠了靠。 “嗯,我知道。” 纪书玉轻声应着,目光落在贺渊专注的侧脸上。 昏黄的灯光柔和了他平时略显冷硬的线条,显得格外温柔可靠。 “就是觉得有点……像苍蝇一样,嗡嗡地烦人。” 贺渊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抬起头看她,眼里带着笃定的光。 “烦人的苍蝇,拍死就是了,你的任务呢,就是好好休息,安心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这些糟心事,交给我。” 他按摩完一只腿,又小心地换另一只。 “今天吓到了吧?以后再也不许这样冒险了,哪怕有万全的准备也不行。我一想到张志远扑向你那时候……” 他话没说完,但紧抿的嘴唇,泄露了他后怕的情绪。 毕竟他从一开始,就不赞同纪书玉用自己做诱饵。 要不是纪书玉有这个想法,也很坚定,贺渊早就自己布局了。 纪书玉心里泛起甜丝丝的蜜,她伸出手,握住他空闲的那只大手。 “真的没事,我知道你肯定在,而且,我也不是毫无自保之力。” 她指了指不远处放着的电击棒,纪书玉从没解释过这个东西的来历,但是贺渊却也没问过一次。 贺渊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嗯,但还是不行,在我这里,你和孩子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没有任何事、任何人,值得你们去冒险。”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爱护。 纪书玉知道说不过他,她笑着点点头:“好,听你的。贺团长。” 贺渊这才满意,仔细帮她按完腿,又扶着她慢慢躺下,盖好薄被。 他自己也躺在一旁,伸长手臂让她能舒服地枕着。 “睡吧。”他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守着你。明天,一切都会更明朗的。” 纪书玉安心地闭上眼,嗯了一声。 …… 与此同时,海岛那个废弃的哨点里,老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原本计划得好好的,趁着夜色把藏有微型胶卷的铁盒混入码头的垃圾堆里。 可等他小心翼翼,提心吊胆地摸到码头附近时。 却发现今晚的守备格外森严,巡逻队往返的频率高得反常。 探照灯的光柱不停地扫过那些垃圾集中点,他根本无从下手。 他趴在一个臭气熏天的礁石缝里,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浑身都被蚊虫咬满了包,却连一点机会都找不到。 “怎么回事?难道被发现了?” 这个念头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不应该啊,他的行动很小心。 他不敢再冒险,只能慢慢地又缩回了那个潮湿冰冷的废弃哨点。 计划失败,情报送不出去,食物也快吃完了。 他啃着最后一点硬得像石头的饼,听着外面似乎越来越近的海浪声和隐约的巡逻脚步声,心里充满了绝望。 贺渊和纪书玉布下的网,正在无声地收紧。 他感觉自己就像掉进蜘蛛网的虫子,越是挣扎,被缠得就越紧。 明天……明天该怎么办? 联络时间就要到了,东西却送不出去…… 老钱抱着脑袋,第一次感到自己可能真的无法活着离开这座海岛了。 而被他视为救命稻草的那份研究数据,此刻仿佛成了催命符,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第二天,纪书玉照常去了研究所。 经历了风波,研究所里的气氛似乎更加凝重了些,但也井然有序。 大家各司其职,只是眼神交汇时,都带着一种心照不宣。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事,会是下一个叛徒。 纪书玉努力让自己沉浸到工作中,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忘却潜在的威胁。 她走到原本属于老钱的那个工位前。 这里已经被保卫科的同志初步检查过,但并未发现太多有价值的线索。 工位收拾得异常干净,符合他爱干净的印象,几乎没留下什么个人物品。 只是…… 第96章 狗急才会跳墙 纪书玉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再仔细查看一遍。 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是纪书玉想着,要是自己能找到什么,这也说不定。 实际上,她就是觉得自己不死心,想找到老钱的一些破绽。 纪书玉伸手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 她用手指细细摸索着抽屉的每一个角落,木板光滑,似乎没什么异常。 也是,他既然都准备好跑了,肯定是早就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正当她准备放弃时,指尖在抽屉最深处,靠里的底板下方,摸到了一处凸起感。 如果不是她摸得极其仔细,根本不可能发现。 纪书玉心中一动,立刻找来一把小镊子,小心翼翼地伸进去试探。 那似乎是一小片被压得极薄,且材质发硬的东西。 用某种类似鱼胶的透明粘合剂粘在了木板的背面。 她屏住呼吸,一点点地用镊子尖剥离。 几分钟后,一片比小指甲盖还小,卷得紧紧的半透明胶片被取了出来。 纪书玉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老钱匆忙间藏匿,甚至是故意留下的备用情报或联络方式。 她不敢怠慢,立刻将胶片用干净手帕包好,对助理交代了一句,便快步朝着贺渊的办公地点走去。 这个东西,可以作为突破口,老钱一天不落网,纪书玉的心里就不安生。 贺渊正在部署新一轮的排查工作,看到纪书玉匆匆而来,神色凝重,立刻屏退了左右。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最先关心的还是她的身体。 纪书玉摇摇头,迅速将手帕打开,露出那片微型胶片:“在老钱抽屉的暗格里找到的,粘得非常隐蔽。” 贺渊眼神一凛,立刻接过。 他对着光仔细查看,胶片上似乎有一些点和线,像是某种密码或者微缩地图。 “我怀疑这可能是另一个死信箱的位置,或者是他紧急联络的方式。” 纪书玉压低声音说。 “他之前那份报纸联络方式可能已经作废或者被我们察觉,这是他预留的后手。” 贺渊当机立断,立刻叫来赵强和两名精通侦查的战士,同时让人快速找来放大镜和简易的投影设备。 经过放大辨认,胶片上的点和线逐渐清晰。 的确和贺渊想的一样,构成了一幅简易的地图,指向了海岛北面一片偏僻的礁石区。 其中一个标记点旁边还有一个极小的数字。 “是礁石林那边的三指礁!” 一名本地出身的战士立刻认了出来:“那里地形复杂,潮汐变化大,平时很少有人去!” “他很可能在那里设置了备用联络点,或者藏了东西。”贺渊猛地站起身。 “赵强,带上人,立刻秘密出发!注意隐蔽,行动要快!” 他转头对纪书玉说:“你留在研究所,哪里也别去,等我消息。” 纪书玉知道事情的紧迫性,用力点头:“你们小心。” 贺渊带着一小队精锐战士,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北海岸的礁石林。 海浪拍打着奇形怪状的礁石,这里地形复杂,在蔚蓝海水的衬托下,还有些吓人。 根据地图指示,他们很快找到了那块形似三根手指的三指礁。 在中间那块礁石底部的缝隙里,赵强发现了一个被海水锈蚀的小小铁盒,打开一看,里面是空的。 “团长,东西已经被取走了!”赵强脸色难看。 没想到他们手那么快,估计他们也是怕备用的联络方案被找到。 贺渊蹲下身,仔细观察那片缝隙及周围的痕迹。 缝隙边缘有新鲜的被硬物撬刮的痕迹,旁边的礁石上还有一个脚印,方向朝着海岸线更深处。 “他来过!而且刚走不久!” 贺渊的心沉了下去。 老钱拿走了这里的东西,那会是什么? 是新的指令?还是逃离的工具? 他为什么要冒险来取这个? 难道……他已经不满足于传递情报,而是想要亲自携带情报逃离? “追!” 贺渊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循着脚印和可能的方向带人追去。 “他肯定还没跑远,通知沿岸哨所,加强警戒,绝对不能让他从海上溜了!” 脚印断断续续,最终消失在一片布满碎石的滩涂上。 但贺渊判断,老钱既然拿了东西,最大的可能就是想要从海上走。 这片区域虽然危险,但在涨潮时,一些小舢板是有可能靠岸的。 老钱这是要孤注一掷,亲自带着情报突围了。 他一定是察觉到了危险,看样子,他们瓮中捉鳖是有作用了。 贺渊目光锐利地扫过波涛汹涌的海面,心中警铃大作。 决不能让这条大鱼带着机密情报溜走。 “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检查所有可能藏匿船只的地方!快!” 贺渊的命令在海风中传开,战士们立刻散开。 而此刻的老钱,正躲在一个阴暗潮湿的海蚀洞里,胸口剧烈起伏。 他手里紧紧攥着刚取出的东西。 那不是指令,而是一把小小的钥匙和一张简易的路线图。 指示着在下次涨潮时,会有一艘小艇在某个指定地点接应他。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他必须赌一把! 老钱的食物耗尽了,他只剩下一个饼,需要留到路上吃。 如今随身的包里面,还有他刚刚从岛民家里偷来的咸鱼干。 再不离开,不是被抓到,他也得被饿死。 都怪纪书玉和贺渊,都怪他们。 他都已经拿到了情报,就让他离开,又能怎么样? 非要在此时给他增添麻烦。 贺渊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看着战士们在排查礁石。 他眉心紧皱,像是在思索着。 海面平静,没有什么意外,那老钱取走的东西上,究竟写了什么? “看样子,这是要涨潮啊。” 一边的小战士不经意的说了下,他就是渔民出身,小时候跟着自己老爹去打鱼。 听自己老爹念叨的多了,他也懂得多。 “你说什么?” 贺渊收回望远镜,看着小战士问了句。 小战士便回他:“报告团长,我小时候出海打鱼,听我爸念叨过,这样子,估计两个小时后,很有可能会涨潮!” 第97章 稍后修改 果然不出贺渊所料,这次研究所的小风波背后确实有人捣鬼。 就是供销社那个因为倒卖物资、以次充好而被王主任和纪书玉联手送进去待了许久的小周舅舅姓钱。 上次进了公安那儿,他觉得折了面子,断了一条财路,心里一直记恨着纪书玉和王主任。 这次看到纪书玉不仅没事,反而越来越风光,还办起了什么研究所,搞贝壳材料,风风火火,连部队都大力支持。 小周舅舅心里那股邪火就又冒上来了。 他琢磨着,这研究所要是真搞成了,纪书玉岂不是更了不得了? 而且这贝壳生意,以前岛上的人零散卖卖,他也能通过外甥女小周或者其他人低价收点好东西倒手赚差价,要是都被研究所规范起来,他以后还怎么插手?怎么捞油水? 这不又是把他的财路给断了吗? 于是,他找到了同样对纪书玉有些已经,觉得她风头太盛,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赵干事,两人一拍即合。 小周舅舅暗中鼓动依靠捡卖贝壳为生的阿旺伯等人,夸大其词地说研究所要把所有好贝壳都垄断,以后大家都没活路了。 赵干事就利用身份,给研究所施压,想让纪书玉知难而退,或者至少能让他有机会插手分一杯羹。 能赚钱的事儿,尽管赵干事什么都不懂,也想横插一脚来赚钱。 他们本以为纪书玉一个年轻女人,面对这种堪称逼宫一样的事儿,会手忙脚乱,最后要么屈服,要么就得求到他们头上。 没想到,纪书玉根本没按常理出牌,直接绕过了他们,用提供工作的方式,把原本对立的岛民拉到了自己这边,轻松化解了这场危机。 贺渊的暗中敲打更是让赵干事心里发虚,不敢再明着使绊子。 小周舅舅看着研究所不仅没垮,反而和部分岛民关系更近了,气得在家里摔了杯子。 “好个纪书玉!真有你的!” 小周舅舅脸色阴沉:“还有那个贺渊,仗着身份给她撑腰!这事没完!” 硬的不行,他就想来软的,或者更阴的。 他仔细地打听研究所的动向,琢磨着纪书玉到底想用这些贝壳做什么大文章,他就不信找不到新的突破口。 研究所这边,暂时的危机解除,工作更加顺畅。 有了部分岛民的帮忙,基础的材料预处理效率提高了很多,纪书玉得以将更多精力投入到核心的技术研发中。 晚上,纪书玉和贺渊说起白天的应对和效果。 贺渊笑着点头:“你做得很好,利益共享是最稳固的联盟。不过,小周舅舅和赵干事那边,不会这么轻易罢休的。” “他们明的不敢来,可能会暗中使绊子,你要多留意研究所的安全和物资进出。” “我知道。”纪书玉叹了口气,“就想安安静静做点研究,怎么就这么难。”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尤其是在触及利益的时候。” 贺渊安慰地拍拍她。 “别担心,有我在。岳母笔记的事,我也催问了,那边已经有了一些眉目,正在核实细节,很快应该就有初步消息回来。” 提到苏婉宁的笔记,纪书玉的精神一振。 相比起眼前这些蝇营狗苟,她更关心苏婉宁的事情,不知为何,她觉得,如果能知道苏婉宁的事情,或许,能解开一个很重要的秘密。 几天后,贺渊收到了内陆传来的第一份调查报告。 他面色凝重地找到纪书玉。 “书玉,关于那位北大王教授,查到了。他全名王翰笙,是材料科学领域的权威泰斗,但在十几年前,也就是岳母笔记本上提到那个时间段不久后,他就因为一些历史问题被审查,后来虽然没事,但也远离了核心研究和教学工作,几年前已经病逝了。” 纪书玉的心一沉:“病逝了……” “嗯,”贺渊继续道,“关键的是,调查的人走访了一些王教授以前的学生和同事,隐约了解到,他当年确实非常赏识一位姓苏的年轻女性,据说天赋极高,不是正式学生,但经常去旁听他的课,和他交流学术问题。” “王教授甚至曾力荐她破格参加一个极重要的深造项目选拔,但后来……” “后来怎么了?”纪书玉急切地问。 “后来,那位姓苏的女性似乎是因为家庭原因,主动放弃了。再之后不久,王教授就出事了。时间点对得上。” 贺渊看着纪书玉:“结合笔记上的话,岳母当年的放弃,恐怕不是自愿,而是被迫的。甚至王教授后来的遭遇,是否与此有关,都很难说。” 纪书玉握紧了拳头。家庭原因?纪家!纪国栋! 她几乎可以肯定,苏婉宁的才华是被纪家,极可能就是被纪国栋亲手扼杀的。 而他之后对原主的冷漠和厌恶,是否也源于对苏婉宁才华的嫉妒,或者是对这段往事的迁怒? 线索逐渐清晰,指向了那个名义上的父亲。 “贺渊,我想你再帮我一个忙。” 纪书玉面色一沉,看向了贺渊。 而此时海岛的另一边,小周舅舅也通过他的渠道,打听到了一个让他更加眼红的消息。 纪书玉研究的这种特殊贝壳处理后的材料,似乎有外地的大商家非常感兴趣,愿意出高价收购。 那价格,远超他现在能想象到的利润。 贪婪和嫉恨瞬间淹没了他。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做成!” 小周舅舅眼中闪过狠厉的光:“既然你断我财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个更阴险的计划,开始在他心中酝酿。 这次,他要把水搅得更浑,甚至不惜……动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不过纪书玉早有察觉,初步合作的岛民名单确定后,她就让研究所的研究员小心外面的人。 小周舅舅一计不成,肯定还会再来,既如此,她就让他彻底的栽倒。 “书玉姐,王主任让您得空去供销社呢!” 这天,小张风风火火的来找纪书玉。 “怎么了?” “好事,大好事,王主任的嘴都笑的合不拢了!” 小张笑着说出这句,纪书玉微微挑眉,能让王主任笑的合不拢嘴,该是什么天大的好事。 第98章 “我的意思是,光着急没用,得让人家看到你的好,看到你的潜力,看到你非小新不可的决心。” 贺渊瞪他一眼,头一次觉得赵强这脑袋不灵光。 “穷是现状,但不是未来,你得让他们知道,你跟小新在一起,能拼出个好未来。” 他的话说完,纪书玉给他们添了茶水,然后说:“你们的评优评先都是什么时候?” 赵强被贺渊和纪书玉一点拨,如同醍醐灌顶。 目光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评优评先?” 赵强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报告团长,季度评比就在下个月!年度的大概在年底!” 贺渊笑着点点头,手指敲着桌面:“这是个机会,拿出你全部本事来,把这个季度的训练标兵或者先进个人拿下。” “奖状、通报,就是实实在在的证明,证明你赵强在部队是拔尖的,是有出息的,不比那些县里的科长差。” “是!团长!我一定拿个荣誉回来!” 赵强挺直腰板,声音洪亮,眼里燃着斗志。 这不仅仅是为了荣誉,更是为了他和小新的未来。 等赵强离开,纪书玉看着贺渊笑了下:“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计之深远,小新爸妈的担心,我现在,倒是能理解。” 她的话让贺渊先是愣了下,随后贺渊伸出手拉住纪书玉。 “这句话是不是出自《触龙说赵太后》?” 纪书玉坐在贺渊的腿上,眸中划过些赞赏:“咱们贺团长,懂得还挺多啊?” 贺渊低头在她脖颈的位置蹭了蹭,沉声开口:“我文化不如二哥高,但又怕你这个大知识分子嫌弃我,更怕……” 贺渊伸出手,温热的掌心覆盖在纪书玉挺翘的腹部。 他的语气染上温柔,带着怜爱:“怕孩子出生以后,觉得我是个文盲。” 天赋使然,有些人在学习上的能力不足,可在其他地方却很强。 贺渊就是这样,带兵打仗,训练作战,他样样是好手。 就是学习,实在是令他头大。 当初跟纪书玉接触后,他就开始读书了。 可是人家学了二十多年的东西,哪里是他一朝一夕就能追上的。 贺渊也只能多读点,不至于两眼一抓黑,连字都不认识。 听着贺渊的话,纪书玉伸手捧住他的脸。 “你可以教他,你的本领,我也可以教她,我的本领。” “没人规定一定要读书读得多,才能受人尊敬。” 世界总要不一样,才能运转下去。 “媳妇儿,我发现你总是能恰到好处的点醒我。” 她的话,永远都说在点子上,让他开心。 “贫嘴,对了,研究所的东西我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秦阿姨帮忙找了一处屋子,作为研究所的基地。” “但是研究所刚成立,很缺人,我想让你帮忙问问,你有没有即将转业,又或者退伍的战友,文化程度在高中,最好数学好的。” 这个年代,学材料学的人可不多。 稀缺人才她也很难找,只能先抓几个凑数,她慢慢教。 “行,我帮你问问,我媳妇儿真棒,干啥啥都成。” 供销社搞得红红火火,研究所也是。 纪书玉笑而不语,没再搭理贫嘴的贺渊。 …… 从贺渊家出来,赵强突然像换了个人。 训练场上,他比谁都拼命,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完美,额外加练更是家常便饭。 别人休息时,他还在琢磨战术动作。 他知道,光有决心不够,得拿出硬邦邦的成绩来证明自己。 与此同时,纪书玉主导的海岛材料研究所筹备工作也进入了实质阶段。 她忙得脚不沾地,协调设备、初步筛选研究人员名单。 许多基础材料和工具通过积分商城兑换,确实省了不少成本和周转时间。 但大量的协调和组织工作依然繁琐。 贺渊心疼她怀着孕要干这么多,直接让现在还无所事事的贺泽和贺瀚来帮忙了。 就连小妹贺敏得空也来帮纪书玉摆弄东西。 贺家人可没想到,纪书玉竟然还要搞研究。 家里老两口虽然不懂,却也鼎力支持了。 给了纪书玉资金,纪书玉这次没推拒,说是算老两口的投资入股。 二嫂苏文娟和二哥贺海是文化人,一听说要办研究所,俩人天天往这里跑。 就是纪书玉的东西,他们看不懂,也只能打打下手了。 偶尔,纪书玉去供销社买东西碰上小新,会状似无意地提一句。 “赵强最近训练跟玩命似的,说是一定要争个标兵。” 小新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但纪书玉能看到她眼底的挣扎。 还需要时间,需要一个契机,让小新的爸妈,对赵强改观。 如果赵强不好,又或者小新不喜欢,纪书玉也不会撮合他们俩。 但这俩人明显是还有点什么,纪书玉帮一把,也无可厚非。 能不能成,就看俩人的缘分到什么程度了。 这天,研究所临时存放物资的旧仓库需要紧急清理,以备即将运到的设备使用。 贺渊直接抓了赵强他们几个的壮丁过去。 这可是为海岛建设出力,齐政委都支持的事情,也不算是滥用私权。 赵强干得最卖力,灰头土脸,汗如雨下,却毫无怨言,甚至指挥着战友们高效地把仓库清理得干干净净。 纪书玉过来查看进度时,特意提高了声音:“辛苦大家了,真是多亏了你们,这效率太高了!” 赵强抹了把汗,朗声道:“嫂子客气了!为研究所出力应该的!” 他眼神不经意地瞟向供销社方向,他知道,这个时间点,小新快下班了。 果然,小新和几个同事正好路过,看到了这一幕。 赵强那满身灰尘却干劲十足的样子,落在了她眼里。 小张挽着小新的胳膊打趣:“小新,那不是那个经常找你的兵哥哥吗?可真能干啊。” 虽然不知道两个人为什么看起来生疏了,但小张不知内情,只当两人害羞,所以才这么说。 小新脸一红,没说话,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隔天,赵强鼓足勇气,又去找小新。 这次他没空手,而是拿着一个用旧报纸仔细包好的小包裹。 “小新同志。” “这个……给你。” 第99章 一把特殊的钥匙 贺渊一听涨潮两个字,脑子里的线索一下就串起来了。 老钱那王八蛋,特意选这种偏僻又危险的礁石林做联络点,肯定不是来看风景的。 那片微缩胶卷上标记的时间,难道就是指的涨潮时间? 他立刻反应过来:“所有人注意,老钱不是想藏,他是想趁涨潮的时候坐船跑。” 赵强他们也瞬间明白。 对啊,这片礁石林平时鬼都不来。 但涨潮的时候水位升高,一些平时搁浅或者隐藏的小船就能趁机划出去,混入大海可就难找了。 “团长,那我们现在……”赵强急忙问。 贺渊眼神锐利,快速下令:“他刚取走东西,肯定还没走远,大概率躲在附近哪个耗子洞里等涨潮!” “一组人跟我继续往前搜那些能藏人的海蚀洞!二组人沿着海岸线高点布控,盯死海面,发现任何可疑船只立刻报告!三组人去可能停船的地方给我搜!快!”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 贺渊带着赵强几个人,踩着湿滑的礁石,一个一个地排查那些阴暗的洞穴。 海浪声轰隆隆的,很大程度上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 与此同时,躲在某个狭窄海蚀洞里的老钱,正紧张地捏着那块硬邦邦的饼,就着偷来的咸鱼干,小口小口地啃着。 鱼干咸得他直齁嗓子,但也只能忍着。 他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心里计算着时间。 只要再熬一会儿,等潮水再涨上来一点,接到他的人就会发出信号…… 突然,他隐约听到外面似乎有不同于海浪的脚步声和命令声! 老钱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屏住了呼吸,连嘴里的饼都不敢嚼了。 他们找来了?怎么这么快? 他紧张地缩在洞壁最里面,手心全是冷汗,死死攥着那把小小的钥匙和路线图。 这是他能逃出去的惟一希望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伴随着手电筒的光柱在洞口扫过。 “团长,这个洞看起来挺深!”是赵强的声音。 老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贺渊冰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进去看看!仔细点!” 一束手电光猛地照进洞里,晃得老钱几乎睁不开眼。 他绝望地意识到,自己藏不住了。 就在战士准备钻进来的瞬间,老钱像是豁出去了一样,猛地从洞里扑了出来。 他手里还抓着半条硬邦邦的咸鱼干,样子狼狈又滑稽。 “别动!再过来我就跳海!” 老钱色厉内荏地吼道,眼睛却惊恐地看着贺渊和他身后那些枪口。 贺渊一挥手,止住了战士的动作。 他冷冷地看着老钱,像看一个跳梁小丑:“跳海?就凭你?淹死了倒省事,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老钱背靠着冰冷的礁石,后面是汹涌的海浪,前面是贺渊冰冷的枪口,彻底没了退路。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 “贺渊!你赢了又怎么样?我告诉你,我已经把最重要的情报送出去了!你抓到我也没用!” 贺渊根本不吃他这套:“死到临头还嘴硬!拿下!” “等等!” 老钱猛地举起那把小钥匙和路线图,作势要往海里扔。 “你逼我,我就把它们扔了,你们什么也别想得到!” 贺渊眼神一眯,还没说话,旁边那个本地出身的小战士突然指着海面远处喊。 “团长!有船!有艘小舢板朝这边过来了!” 老钱一听,脸上顿时露出狂喜和希望的光芒!接他的人来了! 他趁着贺渊他们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猛地转身就想往海里跳,打算游过去。 “砰!” 一声枪响直接打在他脚边的礁石上,碎石飞溅! 老钱吓得一个哆嗦,动作瞬间僵住。 贺渊举着枪,声音比海水还冷:“你再动一下,下一枪打的就不是石头了。把他给我捆起来!” 赵强和几个战士立刻扑上去,三两下就把彻底瘫软的老钱捆了个结结实实。 那把小小的钥匙和皱巴巴的路线图也落到了贺渊手里。 贺渊看了一眼那艘发现被察觉,正慌忙调头想跑的小舢板,冷笑一声。 “跑的掉吗?通知巡逻艇,给我截住它!” 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钥匙,又踢了一脚瘫在地上如死狗般的老钱。 “这就是你最后的指望?看来,你这条命,也没你背后的人想的那么值钱嘛。” 老钱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最后的逃生希望,彻底破灭了。 贺渊让人把老钱押回去严加看管,自己则看着那把造型奇特的小钥匙,眉头微皱。 这钥匙……是开什么的? 老钱拼了命也要来取,肯定不只是为了那张接应路线。 这背后,难道还藏着更大的秘密? 他收好钥匙,决定立刻回去和纪书玉汇合。 老钱落网了,但事情,似乎还远没有结束。 这把小小的钥匙,或许才是揭开一切的关键。 贺渊押着彻底蔫儿了的老钱回到驻地,直接把人扔进了看守最严密的小黑屋,派了双岗二十四小时盯着,确保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跟他串供。 他捏着那把造型奇特的小钥匙,快步回到办公室。 纪书玉果然等在那里,脸上带着焦急和期盼。 “怎么样?抓到了吗?”一见到贺渊,她立刻迎了上来。 “抓到了,还想趁涨潮跑,被我们堵个正着。” 贺渊把钥匙递给纪书玉,语气轻松了些,但眉头还皱着。 “这是从他手里缴获的,你看看,这钥匙是开什么的?” 纪书玉接过钥匙,仔细端详。 钥匙很小,比一般的抽屉钥匙还要小一圈,材质像是某种特殊的合金,在灯光下泛着一种冷硬的灰白色光泽。 钥匙柄部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像是被刻意磨损过的标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材质……不像普通锁具的钥匙。” 纪书玉的专业知识让她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倒有点像……某种精密仪器或者特制保险柜的钥匙。这个标记……” 她凑到灯下努力辨认:“好像是个被磨花了的数字或者字母‘S’?” “特制保险柜?”贺渊沉吟道。 “研究所里,或者岛上重要部门,有用这种特殊锁具的地方吗?” 第100章 (明天所有章节修改完毕) 贺渊听着纪书玉这明显的揶揄,松开她,拉着她走到餐桌旁。 “我不能让她再有机会伤害你,这件事我必须彻底解决。” 他看着纪书玉,语气认真。 贺渊只是觉得,林菲菲到了如今还在执迷不悟,那放她出来,她只会做坏事。 不如直接打发到北大荒去,远离海岛,她也就不能再对纪书玉做什么了。 “其实那封举报信,就是我写的。” 纪书玉笑着看向贺渊,她想知道贺渊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会不会说她心狠手辣。 却没想到,贺渊在听到纪书玉的话后,轻轻点头:“我知道,媳妇儿你做得对。” 贺渊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我知道。” 他重复了一遍,眼底沉着暗光:“如果我连这点敏锐力都没有,白活这么多年了,可我觉得无所谓。” 纪书玉呼吸一滞。 她以为天衣无缝的局,原来早被他看在眼里。 可既然知道,为什么还纵容她甚至……替她收尾? “那你不觉得我恶毒?” 她这一下,可是断送了林菲菲所有的前途。 虽然纪书玉觉得,这是林菲菲咎由自取,自作自受,但难保这个年代的人不会觉得,她手段狠辣。 贺渊笑了下,他俯身,温热的鼻息喷在她耳廓。 “她害你的时候,怎么没人说她恶毒?” 他拇指摩挲着她下颌柔软的皮肤,像在掂量什么珍宝。 “书玉,你可以对我耍心眼,可以利用我,甚至可以要我的命。” 贺渊看着纪书玉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目光,心里有点儿不开心了。 “但别用这种冷静得像谈生意的样子看我,好像你随时能抽身就走。” 直觉是最准的,贺渊从见到纪书玉开始,就觉得,她不是原来的她。 因为除了这张脸,她的性格,她的处世手段,和原来的她,截然不同。 可贺渊却越发无法挣脱出来,只觉得这样的纪书玉,更迷人了。 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吸引的魅力。 举手投足间,自信张扬。 从前的纪书玉,可不会和人谈生意,她看人时,目光也总是不自信。 贺渊找人去打探过,听说纪家现在一团乱,都是因为纪书玉做的事情。 心中有了想法,可他不敢确定。 这世上没什么精怪,也不会有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他遵从本心,对她爱的无法自拔。 可是每每看到她的目光,他却觉得,她的心中没有他。 这种感觉,简直糟糕透顶,让贺渊恨不得刨根问底。 纪书玉心脏猛地一跳。 她的确,还没有适应,没有把这里当成她真正的事情。 那种游离感,原来他早就察觉。 她强装镇定:“那你要我怎么样?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要你在这儿……” 贺渊握住她手腕,按在自己心口。 衣服下的心跳蓬勃有力,一下下撞着她掌心。 “别人的媳妇儿都会撒娇,会喊老公,会依赖人,可我媳妇儿不会。” 他眼底翻涌着她从未看清的情绪。 有什么事情,都是她自己去做,甚至有些时候,都不跟他商量。 每次都是事了之后,他才知道这些。 纪书玉被他攥得手疼,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贺渊盯着她的眼眸,语气忽然软下来,有些无奈的挫败感。 “媳妇儿,你对我狠一点,闹一点,怎么都行,就是别……别让我觉得你根本不需要我。” 身为一个男人,他得感觉自己被需要,才有她丈夫的那种感觉。 这下轮到纪书玉有些无奈了,她没想到贺渊一个大男人,心思这么敏感,会想这么多。 她伸手抱住贺渊的腰身:“我哪里不需要你了,只是有些事情,我觉得我自己能处理。” “你要做的事情很多,这些事,就不需要你出手了。” 贺渊抚着她后脑勺,像是叹息,又像是满足。 “以后想算计谁,跟我说,我给你递刀。” “别自己玩,让我在旁边干看着心疼。” 就像这次林菲菲的事情,他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举报信是纪书玉写的。 林菲菲竟然还撺掇了李翠花和小周一起对付纪书玉。 “好,我知道了,贺渊,我只是……还没适应身份。” 她的话一语双关,没适应身边多了个人,更没适应来到这个世界。 尽管无数次的暗示自己,要活成纪书玉,可她还是有些不真实感。 贺渊或许,就是察觉到了这点吧。 “那看来我要更努力了,不能让我媳妇儿觉得,我是个假人。” 贺渊开玩笑的说了句,纪书玉心中一惊,的确是假人,书里的假人。 小夫妻两个说着话,贺渊心里也好受多了。 他跟纪书玉说,其实他不是那种扭扭捏捏,多愁善感的性格。 但或许,最先爱的那个,在爱里感受不到回应时,就会多想。 纪书玉也觉得,是自己没做到位。 既然都成为了纪书玉,那她就应该好好的适应身份。 看来,她得好好给贺渊展示展示她了。 林菲菲的事情处理完后,文工团很快就招了新人。 虽然舞团需要专业,但是新人是个漂亮且专业能力很强的人。 暂时补上了空缺,不会缺少表演。 这天,纪书玉想起自己的决定,打算亲自做了饭去找贺渊。 贺渊中午都有午休的,有时候会回来,有时候就不回来。 想着他们训练强度大,纪书玉特意做了一条红烧鱼带过去。 “哎?书玉嫂子你咋来了?” 赵强看到纪书玉,眼前一亮。 今天的纪书玉穿了一身漂亮的裙装,不过是棉布材质,连个点缀都没有,可她的搭配却十分好看。 乌发散落,腰间还有一条蕾丝腰带。 微微挺起的腹部更添几分母性光辉。 “家里有条鱼,想着给你们红烧了拿过来,尝尝?” 这可是积分商城独家出售的红烧鱼秘方,做完之后,都快给纪书玉香迷糊了。 赵强听到这话,仿佛隔着那个饭桶都能闻到那股子香气。 “嘿,贺团刚去打饭,还说今天饭不香呢,你俩果然心有灵犀,嫂子你在这儿坐会儿,我去叫人!” 说完,赵强就跑过去了,跑慢了,他可没红烧鱼吃了。 纪书玉笑着在长椅上坐下,远处传来几句英文,似乎在讨论,材料学? 第101章 背叛 纪书玉皱着眉仔细回想,还没等她理出个头绪,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赵强探进头来,脸色有点古怪,欲言又止:“团长……审出来了点……情况。” “说。”贺渊言简意赅。 赵强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老钱撂了……他说……他说那把钥匙是……是……” “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他说钥匙是……是林副交给他的!说只要拿到钥匙和路线图,就能保住命,还能拿一大笔钱!” 赵强一口气说完,然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贺渊的脸色。 “谁?” 贺渊猛地抬头,瞳孔瞬间收缩,像是没听清,或者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说谁?!” “林,林放,林副……” 赵强的声音低了下去。 办公室里一下子死寂。 林放? 是他那个一起参军、一起摸爬滚打、战场上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林放? 是那个平时笑呵呵、说他太拼让他多休息、没事就拉他喝酒的林放? 贺渊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口大钟在耳边狠狠撞了一下,震得他四肢百骸都发麻。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透不过气来。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撞到了身后的办公桌。 纪书玉也被这消息震得不轻,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担忧地看向贺渊。 只见他眼神发直,愣愣地看着前方。 那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空洞和茫然,之前的锐利和冷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全然的不可置信。 “贺渊……” 纪书玉轻轻唤了他一声。 贺渊像是没听见,他猛地转过身,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手背瞬间就红了,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咬着牙,肩膀微微颤抖着。 被最信任,最在乎的兄弟从背后捅刀子。 这种感觉比挨了一枪还难受百倍。 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像是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贺渊一直以为自己在守护最重要的东西,结果最大的漏洞就在自己身边。 “团长……” 赵强还想再说些什么,贺渊却是抬抬手,让他离开了。 纪书玉对着赵强轻轻摇摇头,示意他先离开。 赵强当然知道,这种被自己兄弟背叛的事情,对于贺渊来说,是多重的打击。 如果老钱要攀咬一个人,不会说的这么具体,所以大概率,这件事,是真的。 接下来几天,贺渊虽然强打着精神处理后续事宜。 控制林放、审讯、上报情况,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他不对劲。 他变得沉默寡言,经常看着某个地方出神,眼神里没了光,像是被抽走了魂儿。 就连吃饭也只是机械地扒拉几口,人眼看着就瘦了一圈,下巴上都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显得格外憔悴。 纪书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知道这种被至亲之人背叛的伤,不是几句安慰就能好的。 这天晚上,看着贺渊又对着窗外发呆,连她进来都没察觉,纪书玉终于忍不住走了过去。 她轻轻把手放在贺渊的手臂上,声音温柔。 “贺渊,这里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了,审讯有专人负责。你……你这样熬下去不行。” 贺渊没什么反应,依旧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纪书玉顿了顿,声音更软了些。 “我跟你领导申请过了,给你批几天假。我们出去走走吧,就我们两个,离这儿远远的。” “不去远的地方,就去距离最近的县城散散心,好不好?换换环境,也换换心情。” 贺渊缓缓转过头,看着纪书玉写满担忧的眼睛。 他伸手抱住纪书玉,轻轻的应了一声。 林放被单独关押着,消息层层上报,等待处理。 但在他被转移走之前,他提出了一个请求,想单独见贺渊一面。 贺渊本来不想见,背叛的伤口还在流血,看一眼都觉得刺痛。 但齐政委劝他:“去吧,听听他想说什么。就算是为了让自己以后不留遗憾,彻底做个了断。” 有心结就当场解开,省的今后想起来,还是觉得疼。 贺渊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去了关押林放的地方。 隔着一道铁栏,短短几天,林放也像是变了个人。 往常的精气神全没了,眼窝深陷,满脸胡茬。 两人相对无言,空气沉重得能压垮人。 良久,林放先开了口,声音干涩沙哑:“老贺……对不起。” 贺渊没应声,只是用那双沉寂的眼睛看着他,等着下文。 林放低下头,双手用力搓了把脸,再抬头时,眼圈有点红。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像是狡辩……我不是冲你,更不是冲咱们这身衣裳……我……” 他哽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他们抓了我娘和我妹妹……在老家。我爹去得早,是我娘一个人把我们兄妹拉扯大……那帮畜生!用她们的命逼我……” 林放的声音带上了压抑的哭腔和愤怒:“他们说只要我配合这一次,拿到钥匙,就放人,还会给一笔钱让她们远走高飞……否则……否则就……” 他说不下去了,双手死死攥着铁栏,指节发白。 贺渊的心猛地一沉。 他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林放是出名的大孝子,对那个妹妹更是疼爱有加。 “你为什么不上报?为什么不告诉我?” 贺渊的声音依旧干涩,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如果林放说了,他们或许能一起想办法…… “我不敢!老贺,我不敢赌啊!” 林放激动起来,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们说内部还有人,我只要漏出一点风声,我娘和妹妹立马没命!我……我没办法……我只能……” 他瘫软下去,靠着墙,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我对不起你的信任,对不起组织的培养……我林放懦弱,我不是个东西……可我……我当时真的没路走了……” 贺渊看着眼前这个崩溃的男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愤怒失望、痛心之余,竟然可悲地生出了一丝理解。 如果是书玉被人威胁……他不敢想自己会怎么做。 但这依然不能成为背叛的理由。 第103章 去散散心 林放在交口供的时候,并没有说这些事情。 事情已成定局,说再多也没用。 贺渊似乎也没了之前的颓废。 跟领导打好招呼,安排好后续几天的工作后,贺渊跟纪书玉乘船去了隔壁的县城。 这里只有慢悠悠的生活节奏和热闹的市井气息。 纪书玉拉着贺渊走在并不宽敞但充满生活气的街道上。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路边有吆喝着卖糖葫芦的小贩,有刚出炉烧饼的香气,还有蹲在门口晒太阳打盹的老猫。 贺渊穿着便装,神情还有些恍惚,与周围格格不入。 纪书玉也不急,就挽着他的胳膊,慢慢走,偶尔指给他看些有趣的小玩意儿,或者买点当地的小吃塞到他手里。 “尝尝这个,刚炸出来的,闻着好香。” 纪书玉把一块金黄的油炸糕递到贺渊嘴边。 贺渊下意识地咬了一口,外酥里糯,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似乎真的驱散了一点心里的苦涩。 他低头看着纪书玉,她正仰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带着温柔的鼓励。 阳光给她细腻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柔光,几缕发丝调皮地蹭在脸颊边。 贺渊空落落的心,好像忽然被这点温暖填满了一角。 他反手握住纪书玉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像最普通的小夫妻一样,逛了逛老街道,在街边摊吃了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听老板娘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热情地介绍本地风物。 晚上,住在临街的一家干净招待所里。 窗户开着,能听到楼下隐约的市声晚风送进来,带着不知名的花香。 贺渊打来热水,让纪书玉泡脚解乏。 他蹲在旁边,用手撩着水,轻轻按摩她因为怀孕有些肿胀的腿。 “书玉。”他低声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谢谢。” 谢谢你还陪着我,谢谢你把我从那片泥沼里拉出来。 纪书玉抬起头,对他温柔地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知道伤口愈合需要时间,但她会陪着他,一起走过这段最难熬的日子。 第二天上午,两人按照打听来的路线,去了县城边上的那片天然温泉。 果然如当地人所说,条件简陋,就是用石头简单围了几个池子。 但泉水清澈,热气腾腾,周围是苍翠的山林,环境很是清幽。 泡在温暖的泉水里,贺渊感觉连日来的疲惫和心伤都被熨帖了不少。 纪书玉在他身边,脸颊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闭着眼享受这片刻松弛。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温泉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和争吵声。 一个穿着军装、看起来像是附近老农的男人,正激动地和一个穿着干部服的人拉扯着什么,旁边还围了几个看热闹的。 “……凭啥不让我进?俺以前也是打过仗的!这温泉是大家的!” 老农脸通红,声音粗嘎,带着明显的委屈和愤怒。 那个干部模样的人则一脸不耐烦:“老孙头,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是不让你进,是你这手续不全!上面有规定,你这情况得等批复!” “批复批复!这都批了半年了!俺就是想来泡泡这温泉水,治治俺这老寒腿!当年打鬼子落下的病根!咋就这么难!” 老孙头越说越激动,眼眶都有些湿了。 贺渊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那个干部似乎被老农缠得烦了,伸手推了他一把:“去去去,别在这儿胡搅蛮缠!再闹就叫民兵了!” 老农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脸上的悲愤更浓。 “住手!” 贺渊几乎是本能地低喝出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几步走了过去,扶住了那位老农。 干部一愣,看着突然出现的贺渊。 贺渊虽然穿着便装,但那挺拔的身姿和锐利的眼神,让他下意识地感到有些发怵。 “你……你谁啊?少管闲事!” 贺渊没理他,先问老农:“老同志,怎么回事?” 老农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说了。 原来他是附近村里的退伍老兵,因伤退伍,按规定可以享受一些疗养待遇,包括来这温泉。 但流程卡在了某个环节,迟迟办不下来,他腿疼难忍,这才忍不住想先来泡泡,却屡次被阻拦。 贺渊听完,脸色沉静,转头看向那干部。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老同志为国家流过血,这点合理的要求,而且只是先用后批的小事,为何不能通融?非要寒了老兵的心吗?” 他的目光并不凶狠,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让那干部额头冒汗,支吾着说不出话。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纷纷附和:“就是就是,老孙头不容易!” “人家可是功臣!” 纪书玉适时上前,语气温和却坚定:“同志,你看这样行不行,老同志先进去泡着,手续的事情,我们帮他去问问,或者您这边帮忙催办一下?” “总不能让人拖着病体一直干等。” 她说话条理清晰,又给了对方台阶下。 那干部看了看贺渊,又看了看周围的人群,终于软了下来,嘟囔着:“……那,那行吧,老孙头你先进去……手续我…我再催催……” 老孙头千恩万谢,激动地抓着贺渊的手不停摇晃:“谢谢!谢谢同志!你们是好人啊!” 看着老农蹒跚却充满希望地走进温泉,贺渊心里却并没有多少轻松。 他沉默地拉着纪书玉离开。 回县城的路上,贺渊一直没说话。 纪书玉知道他心里不平静,也没有打扰他。 直到快走到招待所门口,贺渊才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书玉,我刚才……突然有点理解林放了。” 纪书玉微微一怔,看向他。 贺渊目光看着前方川流不息却各自忙碌的人群,眼神复杂。 “我不是说他的背叛对。我是说他那种被规则、被卡住脖子,求救无门,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乎的人受苦的那种……绝望和无力感。”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你看刚才那老同志,他可能只是想要一点点合理的照顾,却那么难。而林放,他面对的是他母亲和妹妹的性命。” “那个钥匙背后,可能就是一个庞大到他个人无法撼动、甚至无法求助的势力。他当时……是不是也觉得自己毫无选择?” 第103章 找到同伙了 纪书玉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她能感受到贺渊内心的挣扎和试图去理解甚至共情的痛苦。 “体制和规则本身没有错,错的是利用它们或者破坏它们的人。” 纪书玉轻声说。 “林放选择了最错误的一种方式来应对。但你说得对,或许他当时真的觉得自己走进了死胡同。” “但这不能改变他错了的事实,也不能减轻他需要承担的责任。” 贺渊默然点头,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是的,理解不代表原谅,更不代表认同。 贺渊点点头,拉着纪书玉。 理解了林放的困境,并未让贺渊感到轻松,反而让他对背后的黑手更加警惕和憎恶。 这种情绪,在第二天一场意外的冲突中,达到了顶峰。 为了换换心情,纪书玉拉着贺渊去县城的供销社,想买些本地特产干货带回去。 爸妈他们一辈子都很少出海岛,二哥二嫂工作忙,家里的小孩子也是。 还有纪书玉跟贺渊的朋友。 所以纪书玉想给他们买点东西。 供销社里人不少,柜台后的售货员大多态度平淡,倒也正常。 唯独一个戴着眼镜、梳着油亮分头的中年男售货员,显得格外倨傲。 他对普通老百姓爱答不理,但对一个穿着四个口袋干部服、显然是有点小权力的人却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贺渊和纪书玉正好排在那位干部后面。 干部要买的是紧俏的糖果和麦乳精,那分头售货员立刻殷勤地拿出库存最好的,还用牛皮纸包得仔仔细细。 轮到贺渊他们,纪书玉想称点本地的香菇和虾干。 那分头售货员撩起眼皮瞥了他们一眼,见两人穿着普通的便装,风尘仆仆,鼻子里哼了一声。 他慢吞吞地转身,抓了一把她指的香菇,随手扔在秤上,动作粗鲁,不少香菇碎屑都掉在了柜台外。 “同志,麻烦您轻点,也帮我们包一下好吗?” 纪书玉好声好气地商量。 分头售货员却像是被冒犯了,拉长了脸:“就这么卖!爱要不要!后面还排着队呢!” 他这态度极其恶劣。 贺渊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是来耍威风的,但这种明显看人下菜碟、欺压普通群众的行为,让他心头火起。 尤其是刚刚经历过老兵事件,对这种狗仗人势的做派更是敏感。 “你这是什么服务态度?” 贺渊的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冷冽的压迫感。 “为人民服务,就是让你在这里分三六九等的?” 那售货员被贺渊的气势慑了一下。 但随即想到对方不过是普通老百姓,立刻又挺直了腰板,甚至带着点讥讽。 “哟呵,哪来的大领导啊?管天管地还管我卖东西?买不买?不买边儿去!别耽误我工作!” “你!” 贺渊眉峰一拧,正要发作。 纪书玉轻轻拉了他一下,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上前一步,依旧保持着冷静,对那售货员说。 “同志,我们正常购买商品,要求基本的服务和尊重,不过分吧?你的工作证号是多少?或者,我们找你们经理谈谈?” 一提到工作证和经理,那分头售货员脸色变了一下,明显有点虚了,但嘴上还不服软。 “少拿经理压我,经理是我表叔!你们能怎么着?”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一直在默默整理货架的老售货员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悄悄凑过来,低声对贺渊和纪书玉说。 “两位同志,算了吧,他姐夫是县里的王主任,惹不起的……你们赶紧买了东西走吧,跟他计较没好果子吃。” 贺渊和纪书玉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动。 林放交代时,曾模糊地提到过,胁迫他的人似乎与本地的某个实权人物有牵连。 但因为都是单线联系,他并不知道具体姓名,只知道对方能力很大。 难道就是这个王主任? 贺渊心中的怒火瞬间被警惕所取代。 他深深看了那个还在得意洋洋的分头售货员一眼,没有再纠缠,只是对纪书玉说。 “书玉,我们走。” 纪书玉会意,点点头,两人什么都没买,转身离开了供销社。 回到小旅馆的房间,贺渊关上门,神色凝重。 “书玉,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纪书玉点头,眼神同样锐利起来。 “太巧了,林放说的线索,对上了,如果是这个人,确实有能力胁迫一个军官的家属,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某些事情。” 贺渊在房间里踱了两步。 “老钱取走的钥匙,林放被胁迫,幕后黑手可能就在这个县城,甚至可能就是这个王主任,或者与他密切相关的人。” “我们之前以为重点在海岛,看来,这小小的县城,才是藏着一颗大雷的地方!”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纪书玉,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果决。 “书玉,我们不能就这么回去休养了。” “你想怎么做?”纪书玉立刻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我要立刻联系上级,汇报这里的情况。” 贺渊沉声道。 “申请延长假期,就以休养为名,潜伏在这个县城。那个售货员是个突破口,他姐夫王主任更是关键。” “我们必须摸清他们的底细,找到他们胁迫林放、窃取情报的证据,尤其是那把钥匙的真正用途和指向!” 他目光灼灼:“这颗钉子,必须拔掉!否则,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被拖下水,还会有更多的情报泄露!” 纪书玉没有丝毫犹豫,握紧了他的手。 “好!我陪你一起,我是技术干部,身份不那么敏感,也许更容易打听一些情况。” “我们夫妻俩,就在这里把这潭水搅浑,把底摸清。” 贺渊看着她坚定支持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兄弟的背叛让他心寒,但妻子的并肩和支持,让他无所畏惧。 上级很快批准了贺渊的申请,甚至还询问贺渊,需不需要给他加派人手。 不过贺渊拒绝了,人多目标就大,只有他和纪书玉,是最好的。 他跟纪书玉分散行动,纪书玉可以去打探消息。 而他则可以借着想攀关系的目的,跟那个售货员先联系联系。 第104章 贺渊捧翻来覆去地看那双靴子,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 这礼物送的真好,巡逻训练最费的就是鞋子,这靴子一看就是好东西。 原来她心里也是这么惦记自己,贺渊生出些暖意。 他长臂一伸,就想把人捞进怀里好好亲热一番。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两人长久没见,他当然也想。 只不过纪书玉怀孕,什么事情都做不了,贺渊也只想亲亲抱抱她,缓解思念。 看着贺渊伸手要抱,纪书玉早有防备,灵活地侧身躲开,指尖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 “刚夸你两句就得意忘形?” 纪书玉的话说完之后,贺渊动作一顿,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满腔热情瞬间化作小心翼翼的温柔。 他不好意思道:“媳妇儿你累了不?快坐下歇歇。” 他扶着纪书玉坐到床边:“没事儿,你先歇着,等饭做好了我叫你。” 纪书玉看着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心里也软软的。 她确实有些疲惫,旅途劳顿加上刚才的战斗,精神一放松,困意就涌了上来。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贺渊细心地帮她脱掉外套,拉过被子盖好。 “嗯,你也休息会儿。” 纪书玉声音带上了困倦的鼻音,闭上眼睛,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贺渊坐在床边,守着她看了一会儿,确定她睡熟了,才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她坐了这么久的船,肯定累坏了。 就让她好好歇会儿吧。 晚上的时候,纪书玉睡得迷迷糊糊的被贺渊扶起来。 他喂她喝了点儿米粥,就让她继续歇着了。 纪书玉只觉得自己好累好累,闻着男人身上好闻的皂角香,她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 贺家小院里早就忙活开了。 公鸡打鸣,锅碗瓢盆叮当作响。 李翠花更是早早就在院子里洗洗涮涮,把水盆摔得哐哐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勤快。 唯有贺渊和纪书玉的房门紧闭。 贺渊天不亮就轻手轻脚地起床出操去了,临走前在灶上温了粥和鸡蛋,还特意叮嘱他娘别去吵醒纪书玉。 纪书玉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怀孕的倦怠加上换了新环境的心神消耗,让她几乎睡到了快中午。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纸洒进来,她才悠悠转醒。 看着陌生的房梁,懵了几秒才想起身在何处。 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她揉揉眼睛,慢吞吞地起身洗漱。 推开门,刺眼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眼。 院子里,李翠花正叉着腰,指挥贺江把刚劈好的柴火垛整齐。 看到纪书玉终于露面,李翠花嘴角一撇,阴阳怪气的声音瞬间拔高。 “这都日头晒屁股了才舍得起来?到底是城里来的娇小姐,金贵着呢,咱们这乡下地方,可没有睡到晌午的规矩。” 她手里的抹布甩得啪啪响,眼神里的嫉妒和嘲讽毫不掩饰。 王淑芬在灶房门口探了探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贺江则尴尬地低下头,假装专心码柴。 纪书玉刚睡醒,脑子还有点懵,听到这声音,皱了皱眉。 她抬眼看向李翠花,大清早的,精力还挺旺盛。 看来是昨天的交手,她不满意,这才来继续找茬是吧。 纪书玉捋了捋睡得微乱的发丝,脸上非但没有羞恼,反而绽开一个慵懒无辜的笑。 她迎着李翠花挑衅的目光,慢悠悠地开口。 “大嫂说得对,是起得晚了点。” 她顿了顿,抬手轻轻掩住一个哈欠,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 “没办法,可能是……命好吧?家里有人疼,不用赶着早起干活,多睡会儿也没人念叨。” “你!” 李翠花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她万万没想到纪书玉会这么直白地怼回来。 听到她的话,她简直嫉妒死了。 是啊,人家就是命好。 城里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嫁了个有本事的军官,还怀着金疙瘩。 婆婆偏疼,丈夫更是当眼珠子护着。 自己累死累活伺候一大家子,天不亮就起来干活,凭什么? 李翠花气得浑身发抖,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淑芬赶紧从灶房出来,想打圆场:“书玉醒了?饿了吧?渊子给你留了粥和鸡蛋,在锅里温着呢,快去吃……” 就在这时,小院门口传来一阵笑声,伴随着自行车铃铛叮铃铃的脆响。 “妈!我回来啦!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一个穿着蓝布学生裙、扎着两条乌黑油亮麻花辫的少女,快步走进来。 她约莫十六岁,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又大又亮,充满了青春活力。 手里举着几串红艳艳的糖葫芦,车把手上还挂着一个布包,正是贺家的小女儿贺敏。 贺敏一进门,就察觉到了院子里的气氛。 她看看气得快冒烟的大嫂李翠花,再看看站在房门口、气定神闲甚至带着点慵懒笑意的纪书玉,大眼睛眨了眨,立刻猜到了几分。 她没理会僵局,跑到纪书玉面前,笑容灿烂:“你就是三嫂吧?哇!三嫂你真好看!比照片上还好看一百倍!我是贺敏!” 她把一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塞到纪书玉手里。 “给!三嫂,吃糖葫芦!可甜了!” “我可是花了好多东西,和同学换的呢。” 贺敏亲昵自然的举动,瞬间把纪书玉当成了自家人。 纪书玉看着眼前活泼明艳的小姑娘,轻声道谢:“谢谢小妹,你也好看。” 她这个人,一向是别人敬她几分,她还几分的。 贺敏一来就化解了她的矛盾,她当然不会多说什么。 李翠花狠狠一跺脚,端起水盆,哗啦一声把脏水泼得老远,转身就冲回了自己屋,重重甩上了门。 贺敏对着那扇关上的门做了个鬼脸,然后挽起纪书玉的胳膊,亲亲热热地说。 “三嫂别理她,她就那样,看谁都不爽。” 贺敏一向和李翠花不对付,不明白自己大哥那么老实,怎么娶了这么一个泼辣媳妇。 李翠花之前还要给她说媒,气的她直接给她怼回去了。 她才十六岁,还在读书呢,她却要给她说媒,那不是闹呢。 不过王淑芬不知道,要是王淑芬知道,绝对能给李翠花打哭了。 第105章 演戏是门技术活 第二天下午,贺渊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刻意收敛了周身凌厉的气势,又来到了那家供销社。 他没有直接去找那个分头售货员,而是在其他柜台转了转,买了包便宜烟,状似无意地溜达到副食品柜台附近。 此刻柜台前正好没什么人,分头售货员正悠闲地靠着柜台嗑瓜子。 贺渊瞅准机会,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凑了上去。 “同志,忙着呢?” 贺渊递过去一根烟。 分头售货员斜眼看了看那廉价的烟卷,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接。 他上下打量着贺渊,有些不屑,带着优越感地问:“又是你?昨天不是挺横吗?今天又想买啥?” 贺渊讪讪地把烟收回来,自己也没点,语气放得更低。 “咳,昨天是我不对,年轻气盛,不懂事。回去我媳妇儿都说我了,出门在外,哪能那么较真儿呢。” 他这话似乎说到了售货员的心坎儿里。 售货员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语气也缓和了些。 “哼,知道就好,在这地界儿,做人就得识相点。” “是是是。” 贺渊连连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同志您一看就是明白人,见多识广,不像我们,从外地来的,啥也不懂。”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显得更推心置腹。 “不瞒您说,我们过来是想看看有没有啥门路……或者找点事儿做。这年头,光靠那点死工资,难啊。” “我看您这气派,肯定门路广,不知道能不能指点一二?” 贺渊这番话,把自己放在了求人的位置上,极大地满足了售货员的虚荣心。 而且他将那盒烟递过去时,烟盒里面,还夹着一张票呢。 果然,售货员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态度更倨傲了。 但也多了几分指点迷津的兴致。 “哦?想找门路?这可不是容易事。” 他拖长了调子,将烟收到口袋里。 “是是是,知道不容易,所以才想找您这样的能人打听打听。” 贺渊姿态放得极低:“要是能搭上线,肯定忘不了您的好处。” 售货员听到好处,眼睛眯了眯,显然动了心。 他姐夫虽然有点权势,但他自己只是个售货员,外快并不多。 要是能从这小子手里捞出来点儿好东西,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他故作深沉地沉吟了一下,声音也压低了。 “看你小子今天还算懂规矩……跟我打听,算你找对人了。不过这县里头,很多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碰的。” “明白,明白。” 贺渊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我们也就是想混口饭吃,绝不给您添麻烦。主要是有个靠山,心里踏实不是?听说……您姐夫王主任在县里可是这个?” 他悄悄竖了下大拇指,那眼神儿,简直是把这售货员给高高捧到天上去了。 提到姐夫,分头售货员的胸膛不自觉地挺高了,仿佛权势是他自己的一般。 “哼,算你还有点眼力见儿,我姐夫嘛,在县里确实说得上话,不过……” 他故意卖关子。 贺渊立刻心领神会,从兜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各种票,这玩意儿,可是硬通货。 他迅速塞进售货员手里。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买包烟抽,还请同志多美言几句,有机会能请王主任吃个饭就更好了。” 售货员捏了捏那包烟,手感扎实,脸上露出了笑容,态度热络了不少。 “好说,好说,看你也是个明白人,这样吧,我姓赵,赵得柱。你叫啥?回头我跟我姐夫提一提。” “至于他见不见你,那可就得看运气和你的诚意了。” “谢谢赵哥!太谢谢您了!” 贺渊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心里却冷冽如冰。 鱼饵,终于抛出去了,对方也咬钩了。 “我叫贺……贺建设,这是我住的招待所房间号。”他递过去一张小纸条。 “成,等我消息吧。” 赵得柱把纸条和烟一起揣进兜里,摆摆手,一副交给我你放心的架势。 贺渊又千恩万谢了一番,这才点头哈腰地离开柜台。 转身的刹那,他脸上所有的卑微和讨好瞬间褪去,眼神锐利如刀。 而供销社门外不远处,纪书玉看似在挑选路边摊的杂物,实则将这一幕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看到贺渊出来,她若无其事地走开。 两人一前一后,默契地朝着小旅馆的方向走去。 回到房间,关上门。 贺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脸颊。 刚才那副伏小做低的模样,几乎耗尽了他毕生的演技,比带队打一场硬仗还累。 纪书玉走上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他的大手。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贺渊手掌的温热,以及手紧握的力量。 他能放下身段,去做他最不屑的逢迎之事,这一切都是为了任务,为了揪出那只隐藏的蛀虫。 更是为了林放。 贺渊不想今后还有林放出现,他不愿意,让他的战友,再出现林放这样的情况。 贺渊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仿佛从她那里汲取着力量和洁净感。 “第一步,成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疲惫:“接下来,就等那条鱼什么时候主动联系我们了。” 贺渊给的东西可不少,放在这小县城,就是告诉赵得柱和他姐夫,他是个人傻钱多的大傻子。 要是他们想敛财,联系贺渊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晚上赵得柱下班后,哼着歌去找了自己姐夫王主任。 “你咋又来了?” 赵得柱的姐姐赵小翠看到弟弟,有些不满。 赵得柱上头有五个姐姐,为了拼个儿子,赵家老两口那可是差点儿搭进去命。 不过显然结果还不错。 只是赵小翠很不喜欢赵得柱时不时的来打秋风。 今个儿不是要点儿钱,明个儿就是让自己丈夫给安排点什么。 偏偏赵得柱很会说话,一张嘴哄得自己丈夫帮他干了不少事。 赵小翠劝过丈夫,不要事事都听赵得柱的。 他这个人心术不正,可是丈夫不以为然,反而觉得是赵小翠多想了。 气的赵小翠都不想跟自己丈夫说话了。 “哎哟二姐,你怎么这么不欢迎你弟弟我啊,我这是来给姐夫送钱来了。” 第106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 赵小翠白了弟弟一眼,没好气地一边擦桌子一边说。 “就你?还送钱?你不从家里往外扒拉东西我就谢天谢地了!少在这儿糊弄我,赶紧回家去,别又缠着你姐夫给你办那些不三不四的事儿。” 她现在看见赵得柱就觉得烦。 “哎呀,我的好二姐,你这可就冤枉死我了!” 赵得柱嬉皮笑脸地挤进门,眼睛滴溜溜地在屋里扫,寻找王主任的身影。 “我这回可是正儿八经给姐夫介绍朋友,人家是带着真金白银的诚意来的!” 这时,王主任端着茶杯从里屋踱步出来,显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他穿着汗衫,微微发福的肚子挺着,脸上带着一家之主惯有的淡漠表情。 “得柱来了?又有什么事?” 王主任语气平淡,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 “姐夫!大好事!” 赵得柱立刻凑上前,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 “今天供销社来了个外地佬,叫贺建设,一看就是个想找门路的土财主,手里阔绰得很!” “哦?” 王主任眼皮抬了抬,没什么太大反应。 这种想攀关系的外地人他见得多了。 赵得柱见姐夫兴趣不大,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那包贺渊塞给他的烟,熟练地抖出里面夹着的各种票据,献宝似的递到王主任眼前。 “姐夫您瞧瞧!这可不是空口白话!一上来就这个!说是见面礼,就想请您吃个饭,认识认识,指点指点迷津。您看这诚意……” 王主任的目光落在那些票证上,眼神微微一动。 这些票在这小县城里确实算得上硬通货,价值不菲。 他接过票,慢条斯理地翻看了一下,脸上的淡漠缓和了些。 “贺建设?什么来路?” 他语气依旧谨慎。 “说是外地来的,想找点门路做点事,具体没说,但出手大方,人也上道,今天在我那儿姿态放得特别低,一个劲儿夸您,说您是这个!” 赵得柱竖起大拇指。 “我看他就是想搭上您这条线,找个靠山。姐夫,这可是送上门的肥羊啊,不宰白不宰!” 王主任沉吟着,手指轻轻敲着茶杯。 他确实需要一些额外的收入来维持体面和打点上下,这种主动送上门的,而且通过小舅子这层关系,似乎风险可控。 赵得柱见状,赶紧趁热打铁。 “姐夫,我都跟他说了,您见不见得看运气和诚意。我看他那样子,诚意肯定少不了!要不……就见见?” “咱们听听他怎么说?就在国营饭店,安全得很。” 王主任终于微微颔首:“你看着安排吧。找个僻静点的包间。先看看人再说。” “好嘞!包在我身上!” 赵得柱喜笑颜开,仿佛已经看到了后续的好处费。 一旁的赵小翠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等王主任转身放下茶杯时,她忍不住开口:“老王,这种人还是少沾惹为好。莫名其妙送这么重的礼,能安什么好心?别是惹祸上身。” 王主任还没说话,赵得柱先不乐意了。 “二姐!你这话说的!怎么就叫惹祸了?人家是敬重姐夫的本事和地位!正常的人际交往嘛!姐夫在县里混,还能没几个朋友?” “朋友?我看是狐朋狗友!你介绍的那些人有一个靠谱的吗?”赵小翠瞪着弟弟。 王主任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姐弟俩的争执。 “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不就是吃顿饭吗?还能吃出什么事来?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懂什么?男人外面的事少插嘴。” 赵小翠被丈夫这句头发长见识短噎得满脸通红,又是委屈又是气愤,把抹布往桌上一扔。 “行!我见识短!我不管了!你们爱怎样怎样!到时候出了事别怪我没事先提醒!”说完,气冲冲地转身进了里屋。 王主任毫不在意,反而对赵得柱吩咐道。 “具体时间地点定好了告诉我。机灵点,别到处嚷嚷。” “放心吧姐夫!我办事,您放心!” 赵得柱拍着胸脯保证,得意地瞥了一眼里屋方向,觉得自己又一次在姐夫面前压了姐姐一头。 他却没看到,王主任在转身时,眼里闪过的一丝精明与算计。 王主任能坐到这个位置,绝非蠢人,他自然知道风险,但利益的诱惑更大。 他打定主意,见面时一定要好好摸摸这个贺建设的底。 第二天下午,赵得柱兴冲冲地跑到贺渊所在的招待所,敲开了门。 “贺老弟!贺老弟!好消息!” 赵得柱一进门就压低声音,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色和得意。 贺渊打开门,脸上立刻换上殷切又带着点忐忑的笑容。 “赵哥!您怎么来了?快请进!是……王主任那边有信儿了?” 他侧身让赵得柱进屋,动作间带着恭敬。 纪书玉正坐在窗边看书,见状也放下书本站起身,对赵得柱礼貌地点点头,扮演着一个安静本分的妻子角色。 赵得柱进屋,也没坐,就站在屋子中间,搓着手,一副立功了的模样。 “可不嘛!我昨晚跟我姐夫好说歹说,把贺老弟你的诚意可是足足地传达过去了!我姐夫本来是不轻易见外人的,架不住我这张脸啊,总算松口了!” 贺渊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和感激,紧紧握住赵得柱的手。 “哎呀!赵哥!真是太感谢您了!您可真是我的贵人!这事儿要是成了,我绝对忘不了您的大恩大德!” 说着,他又像是想起什么,赶紧从兜里掏出另一包更好的烟,塞进赵得柱手里。 “您辛苦,您辛苦!” 赵得柱捏着烟,心里更是舒坦,觉得这贺建设真是越来越上道了。 “我姐夫答应明晚见一面,地点定在国营饭店二楼的小包间,那里清静。” 赵得柱压低声音:“时间就定在晚上七点。贺老弟,我可是把路给你铺到这了,到时候见了面,你可得多上点心。” “我姐夫喜欢实在人,但也最讨厌别人跟他耍心眼。” 贺渊一听这话,连连点头:“那是那是,我这人最实诚了,您放心。” 第107章 饵够香,鱼就会上钩 贺渊脸上笑出一朵花,握着赵得柱的手使劲晃。 不得不说,这演戏可比让他带兵打仗难多了。 为了查出来幕后黑手,他忍了。 “赵哥!您放心!我贺建设别的不敢说,做人绝对实在!保证不给您丢面儿!明天晚上七点,国营饭店,我准时到,一定把王主任陪好!” 赵得柱满意地点头,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对了,我姐夫好两口茅子,桌上要是能有那个,这话茬儿肯定更顺!” “明白!明白!” 贺渊心领神会,拍着胸脯。 “都包在我身上!保准让王主任喝得舒坦,聊得开心!” “成!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回了,还得去跟我姐夫回个话。” 赵得柱目的达到,揣着新到手的烟,美滋滋地走了。 门一关上,贺渊脸上的殷切笑容瞬间收敛,变得冷静而锐利。 他走到窗边,看着赵得柱哼着小调走出招待所的背影。 纪书玉放下手中的毛线,轻声问:“约成了?那个王主任,会来吗?” “饵够香,鱼就会上钩。” 贺渊语气平淡,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 “这种有点小权又贪心的人,见了那些票,不可能不动心。加上个小舅子拼命撺掇,他肯定会来。” “那个赵得柱,真是……” 纪书玉摇了摇头,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蠢货有蠢货的用处。” 贺渊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丝冷嘲。 “没有他在中间蹦跶,我们接近王主任还得费点周折。现在正好,他自己把路铺平了。” 他拿起放在床头的外套:“我出去一趟,弄瓶茅子,再准备点别的。明天晚上,这场戏得唱好了。” 纪书玉点点头,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一切小心。” “知道。” 贺渊应了一声,开门出去了。 第二天晚上还差十分钟七点,国营饭店二楼最里面的包间里,贺渊已经提前到了。 桌上摆好了凉菜和那瓶显眼的茅子酒。 他穿着体面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整齐,看上去就像个急着找门路的生意人,有点紧张,又有点殷切。 七点整,包间门被推开,赵得柱率先挤了进来,满脸堆笑:“贺老弟,久等了吧?我姐夫到了!”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正是王主任。 他换了件中山装,肚子挺着,脸上依旧是那副矜持淡漠的表情,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贺渊和那瓶茅子酒上。 贺渊立刻站起身,几乎是小跑着迎上去,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伸出去。 “王主任!哎呀呀,您百忙之中能赏光,真是……真是让我这脸上太有光了!快请上座!请上座!” 王主任嗯了一声,象征性地跟他握了一下手,态度不冷不热,在主位坐下。 赵得柱赶紧拉开王主任旁边的椅子坐下,抢着给姐夫倒茶。 贺渊拿起那瓶茅子,熟练地打开,亲自给王主任面前的酒杯斟满,酒香立刻弥漫开来。 “王主任,初次见面,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我先敬您一杯,感谢您赏脸!” 贺渊给自己也满上,双手举杯,姿态放得极低。 王主任看着杯子里清澈的酒液,鼻尖嗅着醇厚的酒香,脸上的淡漠终于缓和了些。 他端起杯,轻轻抿了一口,点点头:“酒不错。” 贺渊立刻像是受到了莫大鼓励,一仰头把自己那杯干了,亮出杯底。 “王主任海量!您随意,我干了!” 坐下后,贺渊立刻给王主任布菜:“主任,您尝尝这凉拌肚丝,听说他们这老师傅手艺是一绝。” 王主任动了几筷子,场面上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几杯酒下肚,王主任的话也稍微多了一些,但问的问题却带着试探。 “小贺啊,听得柱说,你是从外地来的?具体是做什么行当的?” 贺渊立刻放下筷子,感慨了一句。 “唉,不瞒主任您说,以前在南方倒腾点小东西,挣是挣了点,但那边……关系太复杂,不好混啊。” “就想着回咱们这儿看看,有没有什么踏实稳当的营生能做。早就听说咱们县在王主任您的管理下,风气正,机会多,我这不就慕名而来了嘛!” 这一记马屁拍得不轻不重,正好搔到痒处。 王主任脸上露出一丝受用的神色,嘴上却还是谦虚:“哎,都是为人民服务。不过嘛,咱们这儿确实规矩,做事都得按章程来。” “是是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就喜欢按章程办事的地方,心里踏实!” 贺渊连连附和,又给对方斟满酒。 “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就是有点力气,也肯学习。就想着,能不能在主任您手底下,或者通过您的关系,找点正经事做……我能吃苦!” 他说着,又像是无意地补充了一句:“当然,该有的规矩我都懂,该打点的绝不含糊。” “只要能有个稳妥的进项,一切都好说。” 王主任慢悠悠地吃着菜,听着贺渊的话,眼睛眯了眯。 他听懂了对方的暗示,想通过他揽点活,并且愿意上供。 这种事儿他并非第一次遇到。 他看着贺渊,穿着体面,出手大方,从那些票和茅子就看得出来,说话也上道,像个真心想找门路赚钱的。 “采购运输啊……” 王主任拖长了声音,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这里面门道可多了,不是谁都能干的。” 贺渊立刻露出恳求的表情:“所以才需要主任您这样的贵人指点迷津啊!我不怕门道深,就怕没人引路!” “您要是能拉我一把,我这辈子都记着您的大恩!” 赵得柱也在旁边帮腔:“姐夫,贺老弟人是真不错,实在!您看看能不能帮衬帮衬?” 王主任沉吟了片刻,又抿了一口茅子,终于松了点口风。 “眼下嘛……倒是听说供销社下面有个仓库要盘账,可能需要些临时的人手帮忙清点运输……” “不过这事儿还没定,我也得问问。” 贺渊脸上立刻涌现出巨大的惊喜,仿佛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赶紧又敬酒。 “太好了!谢谢主任!太谢谢您了!不管成不成,您有这份心,我就感激不尽了!” “这事要真能成,我……我绝对重重感谢您!” 第108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吧 王主任摆摆手,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哎,先别谢这么早,有些事,得按程序走,我先帮你问问看吧。” “哎哎!明白明白!程序当然要走!” 贺渊点头哈腰,又从随身带的皮包里摸出一个小信封。 借着倒酒的机会,动作自然而又迅速地从桌下塞到了王主任手边。 “主任,一点茶钱,不成敬意,您帮忙打听事情,总不能让你搭人情又搭路费。” 王主任手指碰到那信封的厚度,心里大致有数,比上次的票只多不少。 他脸上不动声色,手指一蜷,那信封就滑进了他的裤袋里。 “你这小子,倒是会来事。” 王主任脸上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算得上真心的笑容,虽然很淡。 “应该的,应该的。” 贺渊陪着笑,心里却冷了一下。 鱼钩咬得更深了。 接下来的饭局,气氛更加融洽了。 王主任的话明显多了起来,甚至开始以长辈的身份指点贺渊做人做事。 贺渊全程扮演着一个恭敬感激的商人,敬酒、布菜、说奉承话,做得滴水不漏。 赵得柱看着两人相谈甚欢,觉得自己立了大功。 中间跑出去上厕所时,都得意地哼起了小调,仿佛已经看到大把的谢礼在向他招手。 他却没注意到,当他姐夫拍着贺渊的肩膀,打着官腔说话时,贺渊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冰冷寒光。 饭局快结束时,王主任已经有些微醺,他打着酒嗝,对贺渊说:“小贺啊……你……不错,等消息吧,得柱……” 赵得柱赶紧凑过来:“姐夫您说!” “回头……带小贺来家里坐坐……” 王主任说完这句,便起身准备离开。 “哎!好嘞姐夫!” 赵得柱喜出望外,能邀请到家去,这说明姐夫是真把这贺建设当自己人看了! 贺渊更是做出一副受宠若惊,感激涕零的样子,一路点头哈腰地将王主任送到饭店门口。 直到看着赵得柱搀着王主任走远。 回到空无一人的包间,贺渊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拿起桌上那瓶还剩一点的茅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喝完,眼神锐利如鹰。 第一步,终于迈出去了。 这个王主任,比他想象的还要贪婪和容易上钩。 他拿出钱结账,离开饭店,身影很快消失在县城的夜色里。 而另一边,赵得柱扶着姐夫,还在兴奋地絮叨:“姐夫,我就说这贺建设靠谱吧?人大方又懂事!” 王主任眯着眼,嗯了一声。 手揣在裤兜里,捏着那个厚厚的信封,心里盘算着这能换多少条好烟,又能给自己那个相好买点什么…… 只有赵小翠在家坐立不安,看着墙上的钟,越来越晚。 丈夫和小弟还没回来,她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 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王主任是被赵得柱半扶半扛着弄回家的,满身酒气,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好酒……小贺……懂事……”。 赵小翠一看丈夫这烂醉如泥的样子,再闻到那刺鼻的酒味儿,心里那股火噌地就顶到了天灵盖。 她强忍着恶心,和赵得柱一起把王主任撂倒在床上。 赵得柱累得气喘吁吁,却还邀功似的对赵小翠说:“二姐,瞧见没?我姐夫今天高兴!跟贺老弟聊得那叫一个投缘!以后啊,好处少不了!” 赵小翠狠狠剜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怒道:“滚!赶紧给我滚回家去!看见你就来气!” 赵得柱撇撇嘴,嘟囔着不识好人心,晃晃悠悠地走了。 赵小翠关上门,回到卧室,看着床上鼾声渐起的丈夫,只觉得一阵心寒和无力。 现在这情况还能劝什么?对着一滩烂泥说什么都是白费口舌。 她默默地打来热水,拧了毛巾,粗手粗脚地给王主任擦脸擦手。 王主任不舒服地哼哼两声,挥手打开她,翻个身又睡了。 赵小翠站在原地,手里的毛巾慢慢凉了,她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变得冰凉。 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彻底被权力和酒色财气迷了心窍,听不进她一句话了。 “好……好……你厉害,你能耐,你往家里招祸……” 赵小翠喃喃自语,眼圈发红,却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我不能跟着你一起沉下去……” 一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过,她得给自己找条退路。 从那天起,赵小翠心里揣着事,人也变得沉默了不少。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试着劝诫王主任,反而在他又出去应酬时,开始默默地收拾家里一些细软。 把平时攒下的一点私房钱和稍微值钱点的小东西,偷偷挪到一个旧饼干盒里,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她甚至开始留意听王主任接电话时的只言片语,偷偷记下一些可能有用的名字和事情。 心里想着,万一将来出了事,这些或许能有点用。 没办法,她不能和王主任一块儿死,他们俩,也只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这天下午,天气闷热,赵小翠心里堵得慌,便想着去供销社扯点布,给自己做件新衣裳,也算散散心。 就在供销社门口,她差点和一个女人撞上。 定睛一看,是个生面孔的年轻女人,肚子明显隆起,大概有五六个多月了。 眉眼温和,皮肤白皙,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路。” 女人连忙道歉,声音轻轻柔柔的。 “没事没事,我也没注意看。” 赵小翠摆摆手,目光落在对方的肚子上。 “你这身子重,可得小心点。” 女人温和地笑了笑:“谢谢大姐。还好,孩子挺乖的。” 两人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聊了起来。 赵小翠得知她叫纪书玉,是跟丈夫从外地来的,暂时住在招待所。 纪书玉说话轻声细语,态度不卑不亢,让人很舒服。 赵小翠很久没跟人这样轻松地聊天了,尤其是跟一个看起来干净又温和的孕妇,她心里那点烦躁不知不觉散了些。 “你这月份大了,一个人出来不方便吧?你丈夫呢?” 赵小翠忍不住问。 纪书玉轻轻抚摸着肚子,眼神温柔里带着复杂。 “他……忙些事情。我自己出来走走,透透气。” 第109章 赵小翠立刻想起了自家那个忙事情的丈夫,心里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 她又看纪书玉孤身一人,便多了几分照顾的心思。 “哎,这大热天的,要不你去我家坐坐?喝口水歇歇脚?就在前面不远。” 赵小翠鬼使神差地发出了邀请。 她自己也愣了一下,但看着纪书玉那温和的样子,又觉得这邀请没错。 纪书玉似乎有些意外,看着赵小翠朴实的脸,犹豫了一下,便微笑着点头:“那……就麻烦大姐了。” 到了家,赵小翠给纪书玉倒了凉白开,又拿出自己腌的酸梅给她解暑。 两个女人坐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怀孕的辛苦,聊带孩子的不易,聊家长里短。 赵小翠惊奇地发现,这个叫纪书玉的年轻媳妇儿,虽然看着文静,却很有见识,说话也在理。 最主要的是,赵小翠觉得,自己跟纪书玉很合得来,这可是难得的缘分。 要不是纪书玉说自己还要回家,赵小翠都要把人留下来吃饭了。 也是自供销社门口的偶遇后,纪书玉便成了王主任家的常客。 她总是挑王主任不在家的时候来,有时是午后,有时是傍晚。 手里会拎着点不值钱却显心意的小东西。 一包新晒的干枣,说是安神补血,给翠姐尝尝。 两块从外地带来的花样新奇的肥皂,说是比本地的好用。 她从不空手,但也绝不送重礼,分寸拿捏得极好,让赵小翠收得安心,只觉得这个妹子贴心。 东西是积分商城换来的,都是赵小翠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却又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 纪书玉的话更是高明。 她从不主动打听王主任的事,只是跟赵小翠闲话家常,说些家长里短的事情。 “翠姐,你说我们家老贺,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忙些什么,就说让我安心养胎……可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这人生地不熟的,就盼着能安稳下来。” 这话立刻引起了赵小翠的强烈共鸣。 “可不是嘛!我家那个也是!天天说什么应酬,喝得醉醺醺的回来,问多了还不耐烦,说什么男人外面的事女人少管!” “我这心啊,也跟着悬着,就怕他哪天惹出祸事来!” 同病相怜的感觉,迅速拉近了两个女人的距离。 纪书玉便会适时地安慰,话语里却藏着引导。 “翠姐,您跟王主任是多年的夫妻,知根知底,总归是有情分在的。” “不像我……唉,有时候真想手里能有点实在的东西,心里才不慌。” “女人啊,终究得为自己打算点后路。” 赵小翠看着纪书玉的侧脸,仿佛找到了知己。 她这想法,和自己还真是像。 纪书玉还会展示自己的持家有道,比如聊聊怎么存钱划算,什么东西保值。 甚至说起老家有些女人会偷偷藏点体己钱以防万一。 这些看似家常的话,都在潜移默化地强化着赵小翠给自己找退路的想法。 有时,赵小翠情绪激动,会忍不住抱怨王主任几句,甚至透露出一些王主任收礼或者帮人办事的模糊信息。 纪书玉总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叹口气,拍拍赵小翠的手背,说一句。 “翠姐,您不容易,得多疼惜自己。” 她从不多问,更不评价,这种倾听,让赵小翠在她面前越来越不设防,倾诉欲也越来越强。 纪书玉一点点地侵蚀着赵小翠的心理防线,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将纪书玉视为了可以信赖的姐妹。 与此同时,贺渊在王主任面前的表演更是炉火纯青。 第一次饭店见面后,贺渊并没有急着要求什么。 他谨记赵哥的指点,隔三差五,总会有些正当理由出现在王主任面前,每次都带着不轻不重的心意。 有时是两条好烟,说是朋友从外地捎来的,我抽不惯这个,想起王您好这口,有时是几听难得的麦乳精或者高档奶粉。 甚至有一次,他弄来了一台半新的电风扇,在夏天来临前送到了王主任家,解了燃眉之急。 他送礼送得自然,理由充分,从不提过分要求。 仿佛纯粹是出于对王主任的敬重和感激。 这让王主任收得心安理得,对贺渊的观感越来越好,觉得这小子确实会来事。 更重要的是,贺渊开始展现自己的能力。 王主任在酒桌上随口提过一句,说供销社下面有个仓库管理有点混乱,账目不清。 没过几天,贺渊就通过自己的关系,弄到了一份东西。 “王主任,我也是瞎琢磨,觉得这里头可能有点问题,但我不懂行,就是觉得这事儿要是查清楚了,说不定还能显出您管理有方,清除了积弊。” 说话的同时,交到王主任手里的,是一份纰漏文件, 王主任一听,心里又惊又喜。 惊的是贺渊居然有这种门路和心思,喜的是这确实是件可以拿来拿捏手下人。 他看贺渊的眼神,顿时就不一样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王主任觉得,贺渊不仅懂事,而且有门路、有能力。 他越来越习惯把事情交给贺渊去办,也越来越把贺渊当成自己人。 贺渊则始终保持着恭敬和低调,每次办完事,都把功劳全归在王主任身上。 这种姿态让王主任极为受用,虚荣心和实际利益都得到了极大满足。 渐渐地,王主任出去参加一些不太正式的私人饭局,也开始带上贺渊。 贺渊在酒桌上更是把王主任捧得舒舒服服,挡酒、圆场、活跃气氛,样样精通。 就连赵得柱,现在都得靠边儿站了。 不过贺渊也没冷着赵得柱,也给他捧着。 这个赵得柱,后面还有大用处,暂时不能丢。 就这样,贺渊游走两个人身边,混的更是如鱼得水。 看着这两人飘飘然的样子,贺渊唇角勾起笑来。 时机就快成熟了,等王主任全然信任他时,他就能出手了。 他一定要搞清楚,林放的背后,究竟还有什么。 “还在想事情呢?” 纪书玉推门进来时,就看到贺渊思考的样子。 贺渊抬眼,看着妻子轻轻点头:“我觉得,我快要摸到那个背后的人了。” 第110章 (重) 贺渊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又坚定。 “以后不会再让你遇到这种事了。我已经跟后勤处的老张打过招呼了,让他管好自己的媳妇。要是再有人敢造谣生事,不管是谁,我都不会客气。” 纪书玉笑了笑,没说话。 她知道贺渊会护着她,可她也不想一直躲在贺渊身后。 林菲菲的手段虽然拙劣,但也提醒了她,光靠清者自清是不够的,该反击的时候,就得拿出点手段来。 而另一边,张嫂子带着孩子去卫生所,医生检查后说孩子只是吃了太多甜食,又用脏手蹭了脸,导致皮肤过敏,跟雪花膏没关系。 张嫂子又愧又怕,回去后就找林菲菲,想把花布还回去,可林菲菲却不认账,还说她办事不力。 张嫂子后悔死了,只不过俩人都没想到,这事儿竟然被李嫂子给听到了。 两人虽然有矛盾,但是这事儿毕竟牵扯到了孩子,李嫂子也乐意给林菲菲宣扬出去。 没两天,林菲菲故意挑唆张嫂子闹事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大家本来就觉得林菲菲之前的做法不妥,现在更是看清了她的真面目,都开始疏远她。 文工团里的同事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围着她,甚至有人私下里说她心思不正,想抢别人的男人。 林菲菲看着自己越来越孤立,心里又气又急,却再也不敢轻易找纪书玉的麻烦了。 不过她可不会善罢甘休。 纪书玉对此一无所知,她正忙着给供销社的新人做培训。 小张在旁边看着,见纪书玉把销售技巧讲得条理清晰,又能耐心解答新人的问题,心里越发崇拜。 “大概就是这样,要记住,服务的第一宗旨,就是微笑待客,别管顾客是什么脸色,你都要保持微笑。” 纪书玉一边说,新来的小新一边记着。 这是一个说起话来,有些腼腆害羞的姑娘。 没有小张落落大方,但是胜在心细。 两个人也算是互补,在一块儿,相得益彰。 跟小新培训完后,纪书玉就要离开。 可巧,王主任正好过来,见到纪书玉,忙拉住她。 “妹子啊,上次你问我那个暗礁的事儿,前两天咱们这儿有人去过,说是那地方可邪乎了,你可千万别去啊。” 听到王主任这严肃的话,纪书玉微微皱眉,追问了句:“怎么了?” “我也不大清楚,就是听人说,那暗礁里头,都是漩涡,珊瑚漂亮的都发紫了,可吸引人。” “要不是身边有人拽住他,他都要从船上跳下去了。” 王主任一边洗手,一边说着。 这说的可邪乎,王主任是不信的。 不过想起来之前纪书玉问过他暗礁的事情,所以他还是得多提醒她一句。 万一纪书玉要去,那可是要了命的。 “这么邪门啊?我不去,我就是问问。” 纪书玉听着王主任的话,心里却有了点别的想法。 漂亮的发紫,这颜色,和她收在空间里的那两片珊瑚碎片,还真像。 她现在越发觉得,这珊瑚,绝对有秘密。 能被系统那么追着要的东西,一定,大有来头。 告别王主任和小周小新,纪书玉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家门口后,纪书玉就见到从里头走出来的贺江。 贺江和李翠花现在已经是第三次调解了。 李家人是什么手段和办法都用了,都难以改变贺江的想法。 李翠花也是彻底明白了,贺江不会再惯着她了。 他们现在,只有离婚这一条路走。 “书玉回来了?” 贺江礼貌打招呼,纪书玉微微颔首。 “对了,书玉,大哥有个事儿,想……” “如果是贺强的事情,大哥还是不要跟我说了。” 纪书玉见贺江张口,不用猜,大概率也知道他要说什么。 贺江微微一愣,握紧了手中的东西。 “的确是贺强的事情,我想带贺强去外面……” 贺强被送到海岛上的少管所,强制管教。 贺江去看过几次,原本白白胖胖的贺强,现在变得很瘦。 不仅如此,他整个人也没之前活泼开朗了。 见到贺江,也不喊爸。 说到底,这都是自己的儿子,贺江看在眼里,实在是心疼。 就想着能不能让纪书玉写个谅解书,他带着贺强离开海岛。 “书玉,我知道,强子做的那些事,让你寒心,我带着他离开,我们离的远远的。” 贺江叹了口气,却听纪书玉道:“大哥,既然孩子还小,就先交给专业的人教育。” “我信人之初,性本善,孩子本来就是一张白纸,但是有人弄脏了这张白纸,待在亲人身边,这张纸,也只会越来越黑。” 不是纪书玉心狠,而且贺强做的那些事情,本来就构成杀人罪了。 还不如交给少管所的人去教育。 免得将来真的成了一个杀人犯。 纪书玉的话说的头头是道,也很有理,贺江想再说什么,也说不下去了。 他没在多说,离开了院子。 纪书玉扭头,和贺敏的目光对上。 “三嫂。” 贺敏走过来挽住纪书玉的胳膊,纪书玉笑着问她:“刚刚我跟大哥的话,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我觉得三嫂做的挺对,其实,强子以前不这样的。” 那时候,贺强顶多是讨人厌一点,因为他总喜欢跟贺明抢东西吃。 贺明瘦弱,又被教的很有礼貌,大多数时候,贺敏都是心疼他的。 不过贺强有时候,也会为被在学校受到欺负的贺明出头。 谁知道,后面儿竟然成这样了。 “待在少管所,对他才是最好的。” 免得将来,彻底成为一个恶人。 可是纪书玉不知道,贺强尽管再被教育,有李翠花天天在他耳边说坏话,也不会再变好了。 贺家人忘了跟人家说,李翠花已经不是贺强的监护人,不能再去探望他了。 此时的贺强,每天都会在自己床头写一个恨字。 他沦落到今日,爸妈离婚,都是因为纪书玉。 都是因为她的到来,他们家才散了的。 他恨,他好恨,他恨不得将纪书玉剁成肉泥。 “等着吧,等我出来,我一定杀了你。” 第111章 过了几天,王主任果然给贺渊打了电话,语气随意,却又透着显摆。 “小贺啊,晚上有个局,都是几个朋友,你也一起来吧,多见见世面。” 贺渊在电话这头,语气立马变得受宠若惊:“哎哟!王主任!谢谢您提携!我一定准时到!” 晚上,王主任带着贺渊进了县城最高档的国营饭店一个隐秘的包间。 一推开门,里面烟雾缭绕,已经坐了四五个人。 贺渊快速扫了一眼,心中便是一凛。 这几个人,虽然穿着普通的中山装或衬衫。 但气度不凡,眼神里都带着久居人上的那种淡漠和审视。 王主任热情地挨个介绍,什么副主任啊,各个老板啊。 每一个名头报出来,都让贺渊的心跳加快一分。 这些都是大人物,不过比起贺渊,还是显得有些不够看。 只不过在这小小的县城,足以只手遮天了。 王主任介绍贺渊时,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这是小贺,贺建设,年轻有为,很懂事的兄弟,以后大家多关照。” 贺渊立刻弯下腰,脸上满是谦卑和激动,双手捧着烟盒,挨个敬烟。 “我是贺建设,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那几位大人物只是淡淡地点点头,接过烟,有的甚至没正眼瞧他。 在他们眼里,贺渊不过是王主任带来的一个跟班或者想攀关系的商人,无足轻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间里的气氛热络起来。 几杯茅台下肚,这些平日里端着架子的大人物话也多了起来。 互相吹捧,却又聊着一些敏感的话。 贺渊始终扮演着完美的服务生角色,倒酒、布菜、递毛巾,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每一句话。 他话不多,但只要开口,必然是捧哏到位,既不让领导们觉得被冷落,又绝不抢风头。 就在饭局接近尾声,大家都有了些醉意的时候。 刘副主任抿了一口酒,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另一边的一个老板说道。 “老马,最近你们那边是不是在配合地区搞个什么清查?听说动静不小?” 老马摆摆手,脸上带着点不耐烦。 “别提了,就是些陈年旧账,上面下了文,要查一批过去几年物资的调配情况,尤其是那些手续不全、来源不清的。” “烦得很,牵扯到不少人。” 说完这句,大家默契的什么都没说。 后半场里,贺渊就算想再听到什么,也听不到了。 这些人,还真是警惕的很。 最后贺渊十分识趣的买了单,把这些大人物送到各自的车里。 王主任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家时,已是深夜。 赵小翠还没睡,坐在堂屋里,就着一盏昏黄的灯泡补衣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今天下午,她又撞见弟弟赵得柱鬼鬼祟祟地来找王主任,两人在里屋嘀咕了半天。 虽然没听全,但不用想也知道,赵得柱来,准没好事儿。 “你还知道回来?” 赵小翠把针线筐往桌上一顿,没好气地说。 王主任正醉醺醺地脱外套,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随即恼火起来。 “我回不回来还要跟你汇报?老子在外面辛苦应酬,不都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这个家?” 赵小翠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 “是为了你自个儿往兜里搂钱吧!王有才,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赵得柱今天又来干什么?” “是不是你以前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现在怕上面查了?” 王主任最烦女人插手他的事,尤其被戳到可能的痛处,酒劲加上怒火,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 一声脆响,他竟抬手扇了赵小翠一个耳光! “臭娘们!你胡咧咧什么!老子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查!再敢多嘴,我……” 王主任指着赵小翠的鼻子,面目狰狞。 赵小翠被打得一个踉跄,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 眼泪唰地流了下来,赵小翠却倔强地没有哭出声。 “好!好!王有才,你打我!你为了那些脏钱你打我!” 赵小翠声音颤抖。 “你就作吧!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到时候别连累我和孩子!” 说完,她哭着冲进了里屋,重重关上了门。 王主任打完也有点后悔,但拉不下面子,嘴里骂骂咧咧地倒在堂屋的椅子上,没一会儿就鼾声大作。 第二天,赵小翠眼睛肿得像桃子,心里又寒又怕。 她不想待在家里,便失魂落魄地出了门,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 恰好,遇到了纪书玉。 纪书玉今天是这没想到自己能遇到赵小翠,纯属意外。 她一眼就看出赵小翠的不对劲,尤其是她脸上若隐若现的红痕和红肿的眼睛。 她立刻关切地迎上去:“翠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赵小翠看到纪书玉温和关切的脸,强撑的坚强瞬间崩塌。 眼泪又涌了出来,拉着纪书玉的手,哽咽着说不出话。 纪书玉连忙把她拉到路边僻静处,轻声安慰:“翠姐,别哭,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和王主任吵架了?” 赵小翠抽泣着,把昨晚王主任醉酒回家打了自己的事情说出来。 “书玉妹子,我这日子没法过了,他以前顶多是不耐烦,现在……现在为了点钱,都动手打我了……他肯定心里有鬼,怕被我戳穿!” 纪书玉听着,脸上露出同情和愤慨:“王主任怎么能这样!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打人啊!翠姐,你受苦了……” 她轻轻拍着赵小翠的背,递上手帕。 等赵小翠情绪稍微平复,纪书玉状似无意地引导。 “翠姐,你也别太钻牛角尖,或许……王主任真是工作上压力大?” 纪书玉的话让赵小翠叹了口气:“要是真的就好了,你说得对,我得给自己找条后路了。” 赵小翠眼神坚定,跟纪书玉又说了会儿话就离开了。 她不为自己打算,也要为孩子们打算。 不能让孩子们将来失去了所有的倚靠。 哪怕王主任出事,她也得带着孩子们全身而退。 第112章 夜色深沉,招待所的小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贺渊轻手轻脚地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脸上的谄媚和谦卑早已褪去,只剩下疲惫。 纪书玉还没睡,正靠在床头,就着灯光看一本关于育儿的旧书。 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柔和的光线勾勒出她温婉的侧脸和浑圆的腹部轮廓。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回来了?顺利吗?” “嗯。” 贺渊应了一声,走到床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伸手,轻轻覆在纪书玉的肚子上。 掌心传来轻微的胎动,一种生命的活力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爱怜,有愧疚,也有坚定。 “怎么了?” 纪书玉敏锐地察觉到丈夫情绪不对,放下书,握住他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 “饭局不顺利?” 贺渊摇摇头,在床边坐下,叹了口气,把晚上饭局上的见闻详细地告诉了纪书玉。 “……虽然他们后面警惕了,没再多说,但就这几句,信息量太大了。” 贺渊低声道,“这很可能跟我们之前摸到的那条线有关。” 纪书玉听完,眉头微蹙,认真思索着。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次上面的清查,就是我们的机会。只要能拿到确凿证据,证明他们倒卖了不该碰的东西,王有才这棵烂树,就连根拔起了。” “是啊。” 贺渊点点头,但目光却久久停留在纪书玉隆起的腹部,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不忍。 “书玉……”他声音有些沙哑。 “委屈你了,怀着孩子,还要跟我做这种提心吊胆、虚与委蛇的事情……本不该让你涉险的。” 纪书玉看着他眼中真切的疼惜,心里一暖,反手更紧地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 “说什么傻话。我们是一体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而且,这不只是为了我们。”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起来,声音轻却清晰。 “揪出王有才这条线上的幕后黑手,找到他们的铁证,这是大功一件。到时候,运作得好,或许……或许能成为给林放减刑的关键筹码。” 林放这个名字一出来,贺渊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 “嗯,妈带着四弟五弟去了。” 她语气轻松,好像说的不是什么大事。 “李翠花今天来找我麻烦,被我怼回去了,妈是听说了,气不过,去帮我找场子了。” 之前李翠花是贺江媳妇儿,大家对她多容忍。 现在她可不是贺家的儿媳妇儿了,谁还愿意受她的气。 当然群起而攻之了。 贺渊眉头皱了一下,走到她身边坐下。 煤油灯的光晕柔和地照在她侧脸上,显得特别温柔。 “她动手了?” 贺渊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关切。 他知道自己这个前大嫂的泼辣劲儿。 “她想动手来着。” 纪书玉撇撇嘴,扬起下巴:“不过没得逞,反而让我先甩了一巴掌,放心吧,我没吃亏。” 贺渊看着她这小模样,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正在绣花的地方,粗糙的布料因为她的巧手而变得格外不同。 “妈去闹一场也好,让她知道贺家没人纵着她,以后也能少来烦你。” 他顿了顿,看着纪书玉专注的侧脸,灯光下她的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 纪书玉这才停下针,扭头看他,眼睛带着笑:“你竟然没说我泼辣?” 她可是当众甩了李翠花一巴掌呢。 “为什么要说你泼辣?你有自保能力挺好的。” 贺渊笑着说了这句,至于其他的,他来做。 他得给李家人一点好看,让他们先自己狗咬狗。 不然李翠花只会盯着书玉。 她晃了晃手里的衣服,邀功似的展示那朵栩栩如生的梅花。 “你看,我把你衣服补好了,好看不?保证比你原来还精神!” 贺渊看着那朵仿佛带着清香的梅花,又看看眼前笑容明媚的小女人。 心里划过暖流。 他嘴角微微上扬,低声道:“嗯,好看,你手真巧。” 他没见过谁补衣服能补出这么精致的绣花来。 他这个新媳妇,好像总是能给他惊喜。 纪书玉被他夸得开心,重新低下头,一边收线一边说:“好了,搞定!你试试看合身不?” 她完全没把李翠花和林菲菲可能憋着的坏水放在心上。 反正她有系统在手,自己也不是好惹的,贺家人又明事理、肯护着她。 那些人要是再敢来招惹,那就放马过来呗! 看最后倒霉的会是谁! 本来纪书玉也想先出手,但是她现在没那么多精力,兼顾供销社和他们。 而且先发制人,会显得她没理,现在这个年代,一做点什么,就会被人无限放大。 这个海岛就这么大点地方,真要是做了什么,传的很快。 倒不如等他们先手,她见招拆招。 贺渊试了试纪书玉补好的衣服,果然非常合身。 那朵梅花更是点睛之笔,让他这件旧衣服仿佛成了件新潮的款式。 他看着灯下巧笑嫣然的纪书玉,心里软成一片。 但想到李翠花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他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冷光。 光是母亲去警告恐怕还不够,有些人,不吃到实实在在的苦头,是不会长记性的。 他状似无意地提起:“李家那个大哥,李铁柱,好像在岛上的渔业生产队里负责维修保养渔船发动机?” 纪书玉正收拾针线篓子,闻言抬头,有些疑惑:“好像是吧?听说他懂点机器。怎么了?” 她敏锐地感觉到贺渊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 贺渊神色平淡,语气却很冷。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这份工,可能干不长远了。” 纪书玉眨眨眼,瞬间明白了。 贺渊这是要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直接掐准了李家的根儿。 在岛上,能在渔业队有个技术活,那是相当体面和实惠的工作。 李铁柱仗着这点,没少嘚瑟。 这工作要是丢了,李家等于塌了半边天。 她心里小小地哇哦了一声,表面上却只是点点头,非常自然地说。 第113章 派他去做脏活儿? 林放是贺渊的好兄弟,他们来到这里散心也是因为林放。 如今好不容易摸到点东西,贺渊当然不会放过。 “书玉,你过几天先回去,我已经叫了帮手来,你怀着孕,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贺渊的直觉告诉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纪书玉点点头:“不过走之前,我还能再帮你从赵小翠嘴里问出点什么。” 她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对贺渊来说反而是麻烦,所以也没多说。 贺渊点点头,将纪书玉揽入怀中。 第二天,纪书玉提着一小篮新鲜鸡蛋和一些山货,像往常一样来到王主任家。 刚进院子,就看见赵小翠正在堂屋里,手脚麻利地收拾着一些旧衣物和杂物,。 “小翠姐,你这是?” 纪书玉放下篮子,关切地走上前。 赵小翠被吓了一跳,见是纪书玉,才松了口气,随即眼圈又红了。 她拉着纪书玉的手,压低声音,带着哭腔。 “书玉妹子,我……我这心里越来越不踏实了。老王他昨晚一宿没回来,早上得柱那死小子跑来,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老王脸色就变了,急匆匆出去了。” “我……我总觉得要出大事!” 她指着地上的包袱:“我想着,先把些不值钱但紧要的东西收拾一下,万一……万一有个什么,我带着孩子也能赶紧走……” 此时的赵小翠,已经如同惊弓之鸟,王主任反常的行为和弟弟的鬼祟,让她长久以来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她总觉得王主任迟早有一天要败给自己的贪心。 尤其是身边还有赵得柱这个搅屎棍子。 纪书玉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 她握住赵小翠冰凉的手,柔声安慰:“翠姐,你别慌,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王主任和得柱哥又做什么了?” 赵小翠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许多了,颤声说:“我偷听到一点,好像是什么当初经手的一个保管员,好像被对头找到了,要坏事!” “老王让得柱去处理,得柱那个怂包哪敢!老王就骂他,说要找……找那个贺建设去办!” 贺建设!纪书玉心中巨震,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找贺大哥?他能处理这种事?” 赵小翠到现在都不知道贺渊跟纪书玉是两口子。 “老王说贺建设是外地人,脸生,办事利索,而且有把柄在他手里,不怕他不听话!” 赵小翠越说越怕。 “书玉,他们说的那批货,我怀疑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老王和得柱倒腾完,家里阔气了好一阵,可我总觉得那钱烫手!” “翠姐。” 纪书玉眼神真诚地看着她。 “如果那批货真的有问题,现在又被人翻出来,这可是要命的事!王主任要是倒了,你和孩子怎么办?你得为自己和孩子想想后路啊!” “后路?我还有什么后路……”赵小翠绝望地摇头。 “有!” 纪书玉紧紧盯着她。 “翠姐,你仔细想想,王主任和得柱哥当年做这事,会不会留下什么证据?” “比如账本、收条、或者他们谈话时,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关键的人名、地名?任何一点东西,都可能成为保护你的筹码!” 赵小翠被纪书玉的话点醒,眼神慌乱地闪烁着,似乎在努力回忆。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快步走进里屋,在一个旧衣柜最底层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本子。 “这个……这个是我以前偷偷藏的。” 赵小翠把本子塞给纪书玉,手都在抖。 “是得柱有一次喝醉了,落在家里的,上面有些数字和人名,我看不懂,但觉得不对劲,就藏起来了……书玉,你看看这有用吗?” 纪书玉接过本子,快速翻看了一下。 里面果然记录着一些模糊的代号、数字和日期。 虽然隐晦,但结合她和贺渊之前掌握的信息,很可能就是那批物资交易的关键线索。 这简直是天降之喜。 “翠姐,这东西很重要!” 纪书玉郑重地说:“你把它交给我,我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帮你……至少,万一有事,这东西或许能证明你不知情,是被牵连的!” 赵小翠此刻已是六神无主,完全信赖纪书玉,流着泪点头:“妹子,姐信你!你可一定要帮帮姐啊!” 就在纪书玉成功拿到关键证据的同时,贺渊也在招待所见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两位帮手。 都是他过命的兄弟,身手好,嘴严,绝对可靠。 “渊哥,嫂子!” 两人低调地和贺渊纪书玉打了招呼。 “来了就好。” 贺渊拍拍他们的肩膀,刚要交代情况,房间里的电话就响了。 是王主任打来的,语气急促。 “小贺,有件棘手事,需要你马上去办!县城东头老仓库那边,有个叫老拐的人,他知道些不该知道的事,有人想让他闭嘴。” “你带两个人,去请他出来,找个地方安顿几天,等我消息!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贺渊心中冷笑,果然来了。 王主任这是狗急跳墙,想让他去干脏活。 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抓住这个关键的知情人老拐。 “王主任您放心,我这就带人过去,保证办得妥妥的!” 贺渊一口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贺渊立刻对两位帮手说:“目标出现,县城东老仓库,一个叫老拐的人。我们过去,要抢在别人之前找到他,保护好!” 夜色中,贺渊带着两名帮手,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东头废弃的老仓库。 里面昏暗杂乱,果然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躲躲闪闪的干瘦老头。 贺渊示意帮手控制住周围,自己走上前。 老拐吓得直哆嗦:“你……你们是谁派来的?别……别杀我!” 贺渊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亮明了一个证件,压低声音,语气威严。 “老拐,我们是上面派来调查王有才、赵得柱的!你现在很危险,王有才派我们来灭口,但我们是来救你的!想活命,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老拐一听,先是震惊,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老泪纵横:“我说!我都说!当年那批根本不是,是……是……” 第114章 就要收网了 就在老拐准备开口的关键时刻,仓库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贺渊的一名帮手反应极快,立刻冲过去,将一个鬼鬼祟祟想溜的身影揪了进来! 不是别人,正是奉了王主任之命,不放心跟过来想看看情况的赵得柱。 赵得柱被扭送到贺渊面前,手电光打在他惨白的脸上。 他刚好听到了贺渊对老拐说的最后几句话,也看到了贺渊此时有些陌生的脸,以及他手里那个闪着寒光的证件。 “贺……贺建设?你……你不是……” 赵得柱吓得魂飞魄散,舌头都打结了。 “你是……你是上面派来查案的?!!” 贺渊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半分谄媚和恭敬。 “赵得柱,你来得正好。” 贺渊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省得我再去找你了。” 赵得柱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尿骚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知道,完了,全完了! 他和他姐夫王有才,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碰上硬茬子了! 贺建设根本不是来攀附的肥羊,而是来索命的阎王! 看着瘫软在地、丑态百出的赵得柱,贺渊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给帮手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 立马利索地将赵得柱捆了个结实,用破布塞住了嘴,拖到仓库更隐蔽的角落看管起来。 “老拐,你现在看到了,王有才和赵得柱已经自身难保。” 贺渊转向惊魂未定的老拐,语气放缓但依旧带着压力。 把你知道的,关于那批物资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这是你戴罪立功的唯一机会。” 老拐见识了贺渊的手段和身份,哪里还敢隐瞒,如同竹筒倒豆子般详细地交代了许多事情。 这些口供,与纪书玉从赵小翠那里得到的账本碎片相互印证,形成了一条逐渐清晰的证据链。 贺渊仔细记录着,心中振奋,但脸上不动声色。 处理完老拐这边,他走到瑟瑟发抖的赵得柱面前,蹲下身,冷冷地看着他。 赵得柱嘴里塞着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贺渊伸手扯掉他嘴里的布,赵得柱立刻带着哭腔求饶。 “贺……贺领导!饶命啊!我什么都说!都是我姐夫王有才指使我干的!我是被迫的啊!” “想活命?”贺渊声音冰冷,“那就按我说的做。” 他压低声音,对赵得柱耳语了一番。 赵得柱先是惊愕,随即像小鸡啄米一样拼命点头:“明白!明白!我一定照办!绝不敢耍花样!” 贺渊站起身,对帮手吩咐:“看好他们,等我消息。”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废弃仓库,消失在夜色中,径直朝着王主任家的方向走去。 王主任在家里坐立不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派贺渊去处理老拐,又让赵得柱去盯着,可这么久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电话打去招待所也没人接。 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王主任一个激灵,警惕地问:“谁?” “王主任,是我,小贺。” 门外传来贺渊熟悉的声音,带着讨好。 王主任赶紧开门,只见贺渊站在门口,衣服上沾了点灰尘,脸上是完成任务的轻松和一些后怕。 “怎么样?” 王主任急切地问,一把将贺渊拉进屋里,关上门。 贺渊先是叹了口气,才压低声音说。 “主任,事儿办妥了。那个老拐,嘴硬得很,费了点功夫,总算让他听话了。我已经把他安置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保证这几天不会出来乱说话。” 王主任心中一喜,但随即又问:“得柱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去的吗?怎么没回来?” 贺渊语气满是埋怨:“别提了,赵哥!我们刚搞定老拐,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好像有联防队的人往那边晃悠。” “赵哥他胆子小,一看情况不对,说怕被牵连,非要先出去避避风头,拦都拦不住,揣了点钱就跑了。 说是去邻县他一个远房亲戚那儿躲几天,等风平浪静再回来。”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完全符合赵得柱欺软怕硬,遇事溜号的形象。 王主任一听,气得直骂:“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但他心里反而松了口气,赵得柱跑了也好,少个知道内情的累赘。 而且贺建设把事情办成了,看来确实可靠。 “小贺,这次多亏了你!关键时刻,还是你顶用!” 王主任拍着贺渊的肩膀:“放心,我亏待不了你!等这事儿过去,供销社那边那个肥差,肯定给你安排上!” “主任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贺渊谦虚地笑着,心里却在冷笑。 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提醒道。 “主任,老拐虽然暂时安顿了,但保不齐还会有什么纰漏。” “尤其是您这边,最近最好也谨慎点,那些账目什么的,该处理的……得赶紧处理干净,以防万一啊。”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是步步紧逼,引导王主任自己去销毁证据,或者进行下一步行动,从而露出更大马脚。 王主任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你说得对!我是得好好清理一下!” 他已经完全把贺渊当成了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和智囊。 从王主任家出来,贺渊走在清冷的街道上,眼神冰冷。 赵得柱和老拐已经被控制,关键口供和物证正在汇总。 王主任这条鱼,已经咬钩咬得死死的,还在按照他设计的路线游动。 收网的时机,快要到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扮演好贺建设这个角色,稳住王主任,等待最终一击的致命时刻。 而纪书玉,应该已经带着那份关键的账本副本,安全踏上了回程的路。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王主任果然如贺渊所想,回去之后就把自己手里的账本和东西拿出来去处理。 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赵小翠手里竟然还有一本。 而赵小翠早就带着孩子躲到娘家去了。 第115章 王主任在家里踱步,贺渊的提醒在他脑子里盘旋。 他越想越觉得贺渊说得对,老拐虽然被暂时控制,赵得柱也跑了,但难保不会出现其他意外。 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和往来凭证,就像一颗颗定时炸弹,必须尽快销毁。 不销毁那些东西,王主任的确安心不下来。 夜深人静,估摸着大家都睡熟了,王有才鬼鬼祟祟地抱出一个上了锁的小铁皮箱。 这里面装着他这些年干坏事的核心证据,比放在办公室的那些要命得多。 他原本打算等风声再紧一紧就处理掉,现在看,一刻也不能等了。 他提着铁箱,拿了把铁锹,悄悄溜出家门,直奔屋后那片平时鲜有人至的小树林。 他打算挖个深坑,把这些东西烧掉埋起来。 月光被云层遮住,树林里漆黑一片,只有手电筒昏黄的光柱晃动着。 王有才找到一棵老槐树下,觉得位置隐蔽,便开始奋力挖掘。 他额头冒汗,动作不由得慌乱。 就在他挖得气喘吁吁,准备打开铁箱检查一下然后焚烧时,几道雪亮的光柱突然从四面八方射来,将他牢牢罩在光圈中心! 王有才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手里的铁锹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王有才,这么晚了,在这儿忙活什么呢?” 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响起。 王有才勉强适应了光线,惊恐地看到,贺渊正站在他面前,身后是几名神情严肃的人。 他不再是那个点头哈腰的贺建设,身姿挺拔,目光如炬,在军装的映衬下,不怒自威。 “贺……贺建设?你……你们……” 王有才面如死灰,舌头打结,下意识地想用脚去踢那个铁皮箱,试图用泥土掩盖。 贺渊一个箭步上前,轻易地将铁箱夺了过来,掂了掂,冷笑道:“人赃并获。王主任,还有什么话说?”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有才绝望地嘶吼,最后的侥幸心理彻底崩溃。 旁边一名战士厉声喝道:“放尊重些!这是我们特别调查组的贺团长!” “团……团长?” 王有才腿一软,瘫坐在刚挖的土坑边,浑身抖起来。 他这才彻底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什么投机倒把的贺建设,根本就是索命的阎王! 他想起自己之前对贺渊的拉拢和许诺,简直愚蠢得可笑。 贺渊不再看他那副丑态,示意战士将王有才控制起来。 他打开铁箱,用手电照亮里面的文件,粗略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里面的证据远比想象的还要触目惊心…… “王有才,你胆子不小啊。” 贺渊合上箱子,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把这些,连同赵得柱、老拐的口供,一起带回去!” …… 几乎在同一时间,纪书玉风尘仆仆地赶回了驻地。 她一刻也没有停歇,直接找到了上级领导,将赵小翠提供的东西郑重交出。 “领导,这里面记录得非常详细,贺团长他还在岛上继续深入调查,控制关键人员。” 领导翻看着账本,脸色越来越凝重:“好!书玉同志,你们辛苦了!这份证据太重要了,和贺渊同志之前传回来的信息完全对得上!” 很快,联合调查组迅速成立。 贺渊的行动干净利落,人证物证俱在,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王有才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 而纪书玉带回来的那份由赵小翠冒险保存的账本副本,成为了压垮王有才一伙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进一步印证了贺渊获取情报的准确性,使得证据链无懈可击。 数日后,那些个蛀虫被连根拔起,消息传出,岛上群众拍手称快。 事情解决后,赵小翠因为积极配合,并没有受到太严厉的惩罚。 而林放也得到了相应的减刑。 夫妻两个在这件事里做出了很大的贡献,齐政委看着他们两个,那是感慨的很。 一个劲儿的说着后生可畏。 纪书玉跟研究所告假,在家休息了好几天。 毕竟本来说是去外面散心,谁能想到,还干了一件大事。 “书玉姐!大喜事,咱们的研究的材料投入使用了!” 秘书高兴的来告诉纪书玉这件事。 这个材料那可是对侦查连十分有用的。 纪书玉当然也很高兴。 …… 李家。 李翠花还在为白天王淑芬带人上门威胁的事情气得肝疼,摔摔打打,嘴里不停地咒骂纪书玉和贺家。 她大哥李铁柱满手油污地回来,脸上满是嘚瑟。 “娘,翠花,今天队长还夸我手艺好,修机器又快又稳。照这样下去,年底评先进生产者,说不定有我的份哩。” 评先进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能有分红拿。 李铁柱最开心的就是这个事儿。 李母听了眉开眼笑:“哎呦,那可真是光宗耀祖了!” 李翠花也暂时忘了生气,觉得自家哥哥到底是有本事的。 只有一旁的大嫂子看着他们,一言未发。 然而,李铁柱的得意没能持续下去。 第二天晌午,他就被人叫走了,直到天快黑才回来。 只不过整个人,却是面如死灰,像被抽走了魂儿,脚步踉跄。 “铁柱,咋了?咋这副模样?” 李母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迎上去。 “完了……娘……完了……” 李铁柱一屁股瘫坐在院子里的小凳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声音嘶哑。 “队里……队里不要我了!把我开除了!” “什么?” 李母尖叫一声,差点背过气去:“为啥啊?你不是干得好好的吗?队长还夸你!” “为啥?” 李铁柱猛地抬头,眼圈通红,又冤又恨。 “说我保养不当,说三号船昨天出海作业,发动机在半道儿趴窝了,差点误了捕捞期,还造成了损失,非说是我上次检修没做到位,是重大责任事故!” “可我明明检查得好好的,那老机器本来就有毛病,偶发故障怎么能全怪我!” 李铁柱冤屈地大吼,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不过他也就偷懒了一次,把保养机油倒卖了。 可是他做的很隐秘,没人会知道的啊,这事儿咋就会捅出去了呢? 李翠花脑子嗡地一声,瞬间就想到了昨天王淑芬的警告。 大哥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事? 贺渊,对,一定是贺渊。 贺渊地位高,跟岛上渔业队的肯定说得上话。 要想在这种事情上动点手脚,或者只是施加点压力,简直太容易了。 是他!一定是他! 贺渊这是在警告她李翠花:再敢动纪书玉一根手指头,他就能让整个李家吃不了兜着走。 甚至,直接断了她家的活路! 李翠花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离开了贺家,她什么都不是。 而贺渊对纪书玉的维护,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李家顿时哭天抢地,乱成一团。 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李铁柱丢了这技术活,以后李家收入锐减,在岛上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李翠花看着家里的惨状,牙齿咬得咯咯响。 纪书玉!贺渊! 你们好狠的心啊! 李翠花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着手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翠花,你倒是想想办法啊!你哥没了工作,咱们家往后可咋活?” 李母坐在一边,哭天抢地的喊着。 “当初要不是你非要跟贺家闹掰,还去找纪书玉的麻烦,能有今天这档子事吗?” 这话让李翠花她猛地回头,冲李母吼道。 “娘!你现在怪我有什么用?之前你们不也看不上贺江吗?现在出了事,倒全成我的错了!” 一旁的李铁柱垂着头,双手还在无意识地抓着头发,原本满是嘚瑟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绝望。 他知道自己倒卖机油的事要是被捅出去,后果会更严重,可眼下丢了工作,他连养活自己都成了问题,更别说撑起这个家了。 大嫂子始终站在角落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家人吵吵闹闹。 她早就看不惯李翠花的嚣张跋扈。 也知道李铁柱平日里干活偷奸耍滑,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在她看来不过是咎由自取。 但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身进了厨房。 要不是现在不好离婚,她早就和李铁柱离婚了。 李家的这些事情,纪书玉压根不知道。 她也没想到贺渊的动作那么快。 这几天,她都跟王主任在盘货算账呢。 他们的货品销售的很好,营销策略也很棒。 只不过总有人反馈,说他们这儿卖的种类不多。 所以王主任在想,自己要不要进一些。 不过纪书玉却说不用。 那些东西买的人少,进了之后卖不出去,就是亏本的。 没必要为了一个两个人,去这么做。 王主任想想也是,就没再提了。 这天,纪书玉正在柜台后认真核对账目,忽然,一阵嘈杂的吵闹声传来。 只见李翠花叉着腰,拍着手的走过来。 “大家快来看啊!纪书玉她做假账!贪污公家的钱!” 林菲菲在一旁假意劝道:“嫂子,你别瞎说,书玉可能只是一时糊涂……” 这话听着是劝,实则是把罪名往实里按。 小周则带着几个平时跟她家交好的人,在一旁起哄:“对!查账!必须查清楚!我们可不放心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人管账!” “我家是做供货的,我可以证明,他们进货价绝对没有那么少!” 小周趁机大喊一声,这阵仗立刻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对着纪书玉指指点点。 纪书玉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 她的目光扫过气势汹汹的李翠花,还有对面一脸得意的小周。 最后,那道目光落在了林菲菲脸上。 “哦?你说我贪污?做假账?” 纪书玉靠在柜台上,挑眉问道:“证据呢?” “证据?查你的账本就是证据!” “你敢不敢把账本拿出来给大家看!” “账本当然可以看。” 纪书玉微微一笑,从柜台下拿出几本厚厚的账本。 “不过,不是给你们看,而是请公社的会计和主任一起来看。” 纪书玉早就察觉到她们会做些什么。 只是碰巧,这账本,是她昨天刚找人盘过的。 因为之前的帐记得很乱,她看不懂,没想到,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如果没问题,那是不是就代表,之前小周家给供货时,做了假账呢?” 纪书玉勾唇浅笑,矛头直指小周。 这些个苍蝇,还真是嗡嗡个没完了。 “你!” “我什么我?还想吃巴掌?” 小周还没说话,李翠花先跳出来了,纪书玉直接抬手,威胁一句。 李翠花缩了缩脖子,似乎觉得脸上还火辣辣的疼。 看好了房子,纪书玉心里就有了底,也开始盘算起来。 这房子结实,位置也好,就是太家徒四壁了,缺了许多过日子的烟火气。 回去的路上,贺渊看她若有所思,便开口道:“缺什么,明天我休息,陪你去供销社转转,慢慢添置。” 纪书玉嘴上应着好,心里却想起了积分商城。 供销社的东西要票证,去别的地方淘货也得花钱,而这系统里的积分,不用白不用。 晚上,等贺渊睡下后,纪书玉意识沉入系统。 商城界面依旧琳琅满目,她直接筛选了家居日用类别。 纯棉素色印花床单四件套,加厚软绒地毯(浅灰色),高档搪瓷洗脸盆(双喜字),铁皮浮雕暖水壶,一套纯白骨瓷餐具(12头),手工编织收纳篮(大中小一套)。 纪书玉精打细算,用积分,兑换了几样眼下最急需,且不太扎眼的东西。 她对生活质量的追求还是蛮高的,委屈什么都不能委屈了自己享受生活。 那院子是她以后要生活的地方,当然要布置的舒心了。 第二天一早,贺渊正准备出门去供销社,纪书玉叫住了他。 “贺渊,你先别急,我昨天整理带过来的行李,发现我之前托人从上海捎的东西,竟然压在箱底给忘了,正好能用上。” 说着,她让贺渊进来,和她一块看。 贺渊看着这些明显是崭新、质量极好的东西,愣了一下:“你之前买的?” 他记得她的行李并不多。 “对啊,差点忘了。” 第116章 材料投入使用,还有秦阿姨帮着打理,纪书玉是彻底解放了自己。 秦阿姨还特意找到纪书玉,给她带了东西来。 此时的纪书玉正在家里休养。 虽说有积分商城给的东西,但是纪书玉这段时间跟着贺渊东奔西走的,也实在辛苦。 保胎丸吃了不少,强身粉也在吃。 就是这样,纪书玉也难得感到了劳累和辛苦。 “坐着坐着,别起来,我就是听说你跟小渊回来了,特意来看看。” 秦阿姨将东西放到一旁,上前握住纪书玉的手。 看着她圆润的肚子,又问了问情况,听纪书玉说一切安好,秦阿姨才放下心来。 秦阿姨把手里的网兜放在桌上,掏出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油纸包。 “喏,这是你叔单位发的红糖,我留了一半给你。还有这个,我瞧着这布料的颜色鲜亮,正好给未来的小娃娃做两件贴身小衣。” 纪书玉摸着那软和的棉布,心里暖融融的:“秦阿姨,您每次都想着我,这太贵重了……” “这有什么!” 秦阿姨嗔怪地拍拍她的手。 “你和小渊就像我自家的孩子一样。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养好身子,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 说着,她利落地拿起桌上的茶杯给纪书玉倒了水,眼神里满是慈爱。 “我生我们家老大那会儿,条件艰苦,想吃口甜的都难。现在好了,你可得听阿姨的话,好好补补。” 两人正说着贴心话,说着研究所,窗外传来一阵喧哗,像是有人在急切地争吵。 秦阿姨探头望了望,眉头微蹙:“像是隔壁院子的动静,不管他们。” 她转回头,仔细端详着纪书玉的脸色,忽然压低了声音:“书玉啊,你跟阿姨说实话,这次跟小渊出去,是不是遇上什么为难事了?我看你眉宇间还有点倦色,不光是累的。” 纪书玉心里咯噔一下,正犹豫着要不要简单说两句,院门却被人撞开了。 一个邻居家大娘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煞白,也顾不上纪书玉,直接冲着秦阿姨喊:“秦家妹子!快、快回去看看吧!你家……你家小儿子单位来人了,说是……说是他出事了!” 秦阿姨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猛地站起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刚才的慈祥从容消失不见,只剩下惊愕。 她甚至没来得及跟纪书玉说一句话,转身就跟踉跄跄地跟着那报信的大娘冲了出去。 纪书玉扶着腰站起来,走到门口,只看到秦阿姨踉跄远去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秦阿姨的儿子也在海岛上,究竟是什么事,让秦阿姨这么慌张? 秦阿姨这一去,便是大半日没有音讯。 纪书玉坐在屋里,心神不宁。 她与秦阿姨相处时日不短,深知秦阿姨为人坚韧,若不是天大的事,绝不会如此失态。 她的小儿子,纪书玉隐约听贺渊提起过,是个老实本分的青年。 贺渊直到天色擦黑才回来,眉宇间带着疲惫。 一进门,他就察觉到屋内的气氛不对,再看到纪书玉忧心忡忡的脸,心立刻提了起来。 “书玉,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几个大步跨到纪书玉身边,紧张地握住她的手。 纪书玉摇摇头,反握住他带着凉意的手:“我没事,是秦阿姨……下午她来看我,正说着话,隔壁院的人跑来报信,说她小儿子出事了,阿姨当时脸就白了,急匆匆走了,到现在也没消息。” “小儿子?”贺渊眉头猛地一拧,“齐卫民?” “对,好像是叫这个名字。贺渊,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严不严重?”纪书玉急切地问。 贺渊的脸色沉了下来,扶着纪书玉坐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我正要跟你说。我们这次出去调查的事情,牵扯不小,齐卫民所在的地方,恰好负责一部分关键部件的生产。现在,有证据指向他,说他利用工作之便,偷换了部分重要材料,导致了严重后果。” “这怎么可能?” 纪书玉脱口而出:“秦阿姨家教那么严,齐叔叔更是眼里容不得沙子,他们的儿子怎么会做这种事?” “我也不信。”贺渊眼神锐利。 “齐卫民我见过几次,是个闷头干活的老实人。但现在的证据对他很不利,人证物证似乎都有。而且……时机太巧了。” “巧在哪里?” “我和齐叔叔最近正因为调查方向和某些人事安排上有一些分歧,虽然都是为了工作,但难免有人会多想。” 贺渊的声音里带着冷意。 “这个时候,齐叔叔的儿子偏偏卷入了我主要负责调查的案件里,还证据确凿。如果处理不好,别人会怎么看?会不会觉得是我贺渊为了排除异己,故意构陷齐叔叔的儿子?” 纪书玉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窍:“有人想借这件事,离间你和齐叔叔?让调查组内部先乱起来?” “十有八九。” 贺渊点头,这种小把戏,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齐叔叔是调查组的重要成员,威信很高。如果他因为儿子的事对我产生嫌隙,甚至退出调查,那背后的人就好浑水摸鱼了。 而且,秦阿姨对你我照顾有加,如果齐家认定是我们害了他们的儿子,这情分也就断了。” 这一招,可谓是一石二鸟,既打击了齐叔叔,又孤立了贺渊,更是在两人之间埋下了一根刺。 “那齐卫民现在怎么样了?” 纪书玉最关心的还是秦阿姨。 “已经被带走隔离审查了。” 贺渊叹了口气。 “齐叔叔那边为了避嫌,暂时也不能插手这个案子的具体调查。秦阿姨现在肯定急坏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纪书玉和贺渊对视一眼,立刻起身迎了出去。 来的正是秦阿姨。 不过半日功夫,她仿佛苍老了十岁,头发有些凌乱,眼圈红肿,步伐踉跄。 看到贺渊也在,她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复杂至极。 “秦阿姨!” 纪书玉赶紧上前扶住她。 秦阿姨抓住纪书玉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看向贺渊时,秦阿姨嘴唇哆嗦了几下,才带着哭腔艰难地问出口。 “小渊……你……你跟阿姨说实话,卫民那孩子,他……他真的做了那种事吗?你们是不是已经认定他了?”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贺渊,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出答案,又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贺渊看着这位一向待自己如子侄的长辈此刻脆弱无助的样子,心头一紧。 他知道,自己的回答至关重要,这不仅是给秦阿姨一个交代,更是维系彼此信任的关键时刻。 他迎上秦阿姨的目光,坚定的开口。 “秦阿姨,我贺渊以党性担保,我不相信卫民会做这种事。这很可能是一个针对我和齐叔叔的阴谋。您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绝不会让好人蒙冤,也绝不会让背后搞鬼的人得逞!” 秦阿姨听着贺渊斩钉截铁的话语,看着他坦荡的眼神,紧绷的心弦稍微松了一点点。 只是眼泪却止不住地涌了出来。她靠在纪书玉身上,哽咽道:“可是那些证据,他们都说证据确凿啊,我的卫民,他现在人在哪里,受苦了没有啊……” “秦阿姨您放心,没有确切的证据,不会有人对卫民动手的。” 贺渊安抚了一句。 贺渊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慌乱无措的秦阿姨总算找到了主心骨。 她抹着眼泪,被纪书玉扶着坐到椅子上,嘴里反复念叨着。 “我就知道,卫民那孩子胆子小得像老鼠,他哪有那个胆子和心思去偷换材料啊……这肯定是有人害他,肯定是……” 纪书玉赶紧给她倒了杯热水,轻声安慰:“阿姨,贺渊既然说了会查清楚,他就一定有办法。您先定定神,别急坏了身子,卫民兄弟还等着您撑腰呢。” 贺渊看着秦阿姨稍微稳定下来的情绪,心里却一点也不轻松。 他知道,对手这一招又狠又毒,而且时机抓得极准。 他沉吟片刻,对秦阿姨说:“阿姨,这件事您和齐叔叔先不要轻举妄动,尤其不要去找那边负责审查的人理论,容易落下话柄。一切交给我,我会从其他渠道想办法。” 秦阿姨现在是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贺渊身上,连连点头:“好,好,小渊,阿姨信你,我们都信你。” 送走魂不守舍的秦阿姨后,纪书玉担忧地看向贺渊:“这件事,是不是很麻烦?” 贺渊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麻烦是麻烦,但也不是全无头绪。齐卫民所在的环节恰好是关键,被人当了枪使。” 他顿了顿,拉着纪书玉的手说:“不过你放心,我手里也掌握了一些线索。只是现在需要更确凿的证据,而且要提防对方狗急跳墙。你这几天尽量待在家里,秦阿姨那边……你多宽慰她,但关于调查的细节,先不要多说。” 纪书玉懂事地点头:“我明白,我会照顾好自己和秦阿姨的。你也要小心。” 接下来的几天,表面的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 纪书玉安心在家养胎,秦阿姨虽然忧心儿子,但有了贺渊的承诺,也不再像无头苍蝇一样,每天还是会过来看看纪书玉,帮忙打理些家务,只是笑容少了很多,常常说着话就走神了。 贺渊则更加忙碌,早出晚归。 他暗地里在加紧调查齐卫民一案的漏洞。 他凭借之前建立的信任和这次带回材料的功劳,悄悄接触了几个关键部门的人,寻找证据链上的突破口。 这天下午,阳光很好,纪书玉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摸着秦阿姨带来的那块软和棉布,想着给孩子做点小衣服,也算是分散一下焦虑的心情。 秦阿姨坐在旁边摘菜,眼神却不时飘向院门外,显然又在担心儿子。 突然,院门被推开,贺渊回来了,比平时早了不少。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 “书玉,秦阿姨。” 贺渊快步走进来,先看了看纪书玉的气色,然后对秦阿姨说,“阿姨,有进展了。” 秦阿姨手里的菜一下子掉在地上,猛地站起来:“小渊,是不是卫民有消息了?” 贺渊压低声音:“我们进屋说。” 三人进了屋,贺关好门窗,才开口道:“我查到了那批所谓被偷换材料的真正流向。对方做得很隐蔽,但百密一疏,负责运输的一个司机露了马脚。那批材料根本没有用到正式项目上,而是被转手倒卖到了黑市!” 纪书玉惊呼一声:“那岂不是说,所谓的严重后果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没错。” 贺渊点点头表示认可。 “他们伪造了使用记录和事故报告,想把脏水泼到齐卫民身上。只要让那个司机开口,就能证明齐卫民的清白。而且,顺藤摸瓜,很可能揪出背后指使的人。” 秦阿姨激动得浑身发抖:“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小渊,那……那什么时候能……” “阿姨,您别急。” 贺渊安抚道。 “我已经安排可靠的人去盯住那个司机和可能的销赃渠道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还需要一点时间布控。最快今晚,最迟明天,应该就会有结果。您再耐心等等,卫民很快就能回家了。” 这个消息像一道阳光,驱散了连日的阴霾。 秦阿姨握着纪书玉和贺渊的手,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次是希望的泪水。 晚上,贺渊没有在家吃饭,又匆匆出去了。 纪书玉和秦阿姨一起吃了简单的晚饭,两人心里都揣着事,但气氛已经不像前几天那么沉重。 夜深了,纪书玉已经睡下,迷迷糊糊中,听到院门有轻微的响动。她睁开眼,看到贺渊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身上带着夜晚的凉气,但脸上却带着喜悦。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在纪书玉耳边低声说,语气带着一丝兴奋。 “解决了。人赃并获,那个司机和背后指使的一个小头目都抓住了,他们对诬陷齐卫民的事供认不讳。 第117章 贺渊过来时,就看到了纪书玉发呆的这一幕。 “书玉,怎么了?” 听到贺渊的声音,纪书玉轻轻摇头,然后她伸手拉住他的手,让他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贺渊,你看这个笔记,这是原……我妈妈留下的笔记。” 差点儿说漏嘴,纪书玉及时刹车。 笔记被递到了贺渊的手中,他看着笔记上面的字,微微皱眉。 “北大王教授……” 他沉吟道:“这位教授或许是个关键人物,还有,非不愿飞,实不能也……这感觉像是被什么人或事强行束缚住了。” 就像是有人阻拦了苏婉宁的求学之路一样。 纪书玉点头,语气带着困惑:“我以前从没仔细看过后面这些。我妈她……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的才华被埋没了,而且很可能是被迫的。我甚至觉得,纪国栋对我那种冷淡甚至厌恶的态度,可能也跟这件事有关。” 不然纪国栋不会对原主的态度那么不好。 贺渊合上笔记本,神色严肃。他握住纪书玉的手,沉声开口。 “这件事交给我,我立刻安排信得过的人,去查这位北大王教授,还有当年可能发生在岳母身上的事。只要有过痕迹,就一定能挖出来。” 风过留声,雁过留痕。 只要是存在于天地之间的人,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他的行动力极强,第二天就联系了内陆相熟的战友,将调查任务布置了下去。 这件事如同投入湖中的一颗石子,在看不见的地方泛起了涟漪。 与此同时,材料研究所的工作也步入了正轨。 纪书玉凭借超前的知识和积分商城的辅助,很快带领团队对采集到的海岛特有贝壳材料进行了初步分析和特性测试。 结果当然令人振奋。 这种贝壳材质不仅色泽独特瑰丽,硬度、韧性以及可加工性都远超普通贝壳,经过特定工艺处理,完全可以成为一种高端的新型军事材料,甚至在某些特殊领域也有应用潜力。 纪书玉准备了些简单的研究成果,作为研究所的第一个成果展示。 然而,就在研究所的工作刚有起色时,麻烦也随之而来。 这天,研究所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岛上一位姓钱的干事,旁边跟着几个面色不善的本地居民,其中就有经常在开放海边捡拾贝壳、然后卖给外来游客的阿旺伯。 钱干事打着官腔:“纪所长啊,你们研究所搞研究是好事。但我们听说,你们把附近最好的贝壳都采集走了,还弄了什么机器要加工?这恐怕不太好吧?” 阿旺伯立刻跟着嚷嚷:“就是!那些贝壳我们祖祖辈辈都在捡,拿去卖点钱贴补家用!你们这弄个研究所,是不是想断了我们的财路啊?以后好贝壳都让你们收走了,我们卖啥?” 其他几人也七嘴八舌地附和,言语间充满了对研究所的不满和怀疑。 纪书玉看着他们,皱眉解释:“各位误会了。我们采集样本是为了科学研究,数量很少,绝不会影响大家日常捡拾。” “而且我们的研究方向是提升贝壳的附加值,如果成功,将来可能会需要大量原材料,反而能给大家带来更稳定、更高的收入……” 但利益当前,又有心人煽动,她的解释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钱干事皮笑肉不笑地说:“纪所长,话是这么说,但大家看不到实惠啊。你看,这岛上的资源,按理说大家都有份。你们这研究所虽然挂了牌,但也不能损害我们岛民的利益嘛!” “要不,你们先停停?等我们商量出个章程来再说?” 这明显就是故意刁难和阻拦了。 赵强正好来送东西,见状立刻站到纪书玉身边,虎着脸看着那几个人:“你们想干什么?研究所是上级批准成立的!纪所长是在为海岛做贡献!” 阿旺伯哼了一声:“贡献?我们没看到!我们就知道以前能捡到好贝壳卖钱,现在都快被你们捡没了!”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 纪书玉心知,这是触动了某些人固有的利益链条了。 岛上一些人靠着贩卖原生贝壳工艺品给游客,虽然收入不稳定,但也是一项来源。 研究所的出现,让他们感到了威胁,生怕这肥肉被抢走,哪怕研究所的本意并非如此。 最后,还是赵强把人给赶走了,这件事,算是短暂的落下帷幕,不了了之了。 晚上,纪书玉把白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贺渊。 贺渊眼神微冷:“这是有人眼红,或者被煽动了。那个钱干事,风评一向不怎么好,估计是收了某些人的好处,或者自己想从中捞点油水。放心,这事我来处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看来,研究所要想顺利发展,光埋头搞研究不行,还得让岛上的人真正理解并且享受到好处才行。” “得想个办法,把他们也纳入到这个利益链条里,而不是把他们推开。” 纪书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 这世上没有最坚不可摧的团队,要是有,那就是给的筹码还不够大。 所以贺渊敲打了那位钱干事,明确告知研究所的工作是他们合作的重点项目,任何人不得无故阻挠。 强力的干预让这些人明面上的的刁难暂时平息了。 另一方面,纪书玉也调整了策略。 她利用现代的审美,设计了几款简单易学、又非常漂亮的贝壳小饰品,比如发卡、胸针、小摆件等。 然后,她主动找到包括阿旺伯在内的一些岛民,提出由研究所提供处理好的基础贝壳材料和设计图样,聘请他们帮忙加工制作,研究所按件支付报酬,制作完成的成品则由研究所统一寻找销路。 这样一来,岛民们不需要承担材料成本和销售风险,就能获得比原来自己零散售卖更稳定、更高的收入。 而且,纪书玉承诺,如果将来研究所的研究成果转化成功,需要扩大生产,会优先雇佣他们。 起初,阿旺伯等人还将信将疑,但在赵强和小新的担保下,以及看到实实在在的漂亮样品和预付的定金后,一些人开始尝试着接活。 当第一批人真的拿到了比往日卖原材料多出好几倍的工钱时,风声立刻就在小岛上传开了。 阻力自然而然地减小了,甚至开始有人主动来打听研究所还需不需要人手。 纪书玉接过那双崭新的布鞋,针脚细密扎实,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小新也的确细心,只见了赵强一面,就能看出来他磨破的鞋子。 而且给赵强送东西,看来是对他有很大的好感了。 她笑着打趣:“哟,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惦记上啦?” 小新脸更红了,跺跺脚:“书玉姐!你……你别笑话我!我就是……就是看他鞋都磨边了……” 贺渊在一旁咬着馒头,看着小新害羞的模样,含糊不清地插话。 “放心,保证带到,赵强那小子要是知道,能美得三天不睡觉。” 有了两口子的话,小新也不敢再待下去。 她脸皮薄,再被这么打趣,都要羞死人了。 鞋是带到了,赵强也确实美得差点找不着北。 捧着那双千层底布鞋,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试了又试,合脚得不得了,咧开的嘴就没合上过。 有了这件事,两个人的联系,也更紧密了。 赵强休息时,会去供销社门口偶遇下班的小新,两人沿着海边走一段。 有时小新做了点好吃的,托纪书玉两口子转交,当然,每次都有他俩的份,美其名曰不能太明显。 赵强训练起来更有劲了,整个人容光焕发。 连指导员都看出他不对劲,笑问他是不是偷摸着解决个人问题了。 赵强憨笑:“正在努力,正在努力!” 他觉得,要是这么下去,抱得美人归是迟早的事儿。 然而好景不长。 小新家那边渐渐察觉出苗头。 小新妈先是盘问小新,那个老是来找她的当兵的是怎么回事。 听说就是个普通士官,老家在山沟沟里。 她当然不乐意自家闺女嫁给这样的人了。 总不能一辈子都往偏远的地方去吧,小新还年轻,得去外面看看世界。 小新支支吾吾地承认了在跟赵强接触。 她的确挺喜欢赵强,也没打算藏着瞒着。 丑媳妇儿总要见公婆的。 小新爸妈听闺女这么一说,心就凉了半截。 赵强这人是不错,老实肯干,还是贺团长手下的兵。 可这家里条件实在太一般了,下面还有弟弟妹妹要帮衬。 自个儿就是个当兵的,将来能不能留在部队难说。 就算留下了,又能有多大出息。 难道让女儿一辈子跟着他在海岛上吃苦? 他们开始劝小新:“囡囡,你年纪轻,不懂,这找对象是女人第二次投胎,光人好有什么用?” “过日子柴米油盐,哪样不要钱?他那个条件,以后苦的是你!” “咱们家虽然也不是大富大贵,但好歹就你一个女儿,爸妈总想给你找个更好的。隔壁张阿姨介绍的外面县里纺织厂的那个科长,人多稳重,家里条件多好……” 小新性子软,被爸妈这么一劝,心里也乱糟糟的。 她确实对赵强有好感,他热情、真诚,像个小太阳一样照亮她的世界。 可爸妈的话也不是没道理,现实的压力的确大。 再加上她是个传统的姑娘,爸妈说的话,她一向不会去反驳。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赵强。 赵强再来找她,她总是推说家里有事,或者干脆让小张说自己不在。 送了几次吃的也没见回音,赵强终于察觉出来不对劲了。 这天,他实在憋不住,守在小新下班必经的路口,总算把人拦住了。 “小新,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赵强看着眼前低着头不吭声的姑娘,心里又急又慌。 小新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没……没有。” “那你怎么不见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赵强追问,语气里带着委屈。 “不是……你很好……” 小新猛地抬头,眼圈有点红:“是我……我爸妈他们觉得……觉得我们不合适……” 她终究还是说出来了,说完又飞快地低下头,眼泪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赵强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不合适?为什么?是因为我家穷吗?” 除了这个,赵强也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可他还年轻,还有晋升的机会,又不是一辈子就这样了。 小新没说话,只是掉眼泪,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让赵强难受。 他站在原地,看着小新抹着眼泪跑远的背影,心里哇凉。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光是两个人互相有好感,远远不够。 赵强失魂落魄地回了宿舍,一连两天都没精打采,训练时都走了神,被班长训了几句。 贺渊看出不对劲,晚上把他拎到自家家里,让纪书玉炒了两个菜。 “说吧,碰上什么事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贺渊给他倒了杯水。 赵强憋了半天,才把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狠狠抹了把脸。 “团长,嫂子,我是真喜欢小新,她那么好,又安静又贴心,可我,我家里就那条件,我自个儿就是个当兵的,除了一身力气,啥也给不了她……” “她爸妈看不上我,我也没法子……” 他说着,眼眶都红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贺渊和纪书玉对视一眼。 纪书玉叹了口气:“小新家的情况我了解一些,她爸妈也是怕女儿吃苦,心思不坏,就是现实了点。” 贺渊拍拍赵强的肩膀:“当兵的怎么了?我贺渊手下的兵,哪个不是好样的?穷又不是一辈子的事,关键是你自己有没有那个心气儿。” “我有心气儿有什么用?人家不给我这个机会啊!”赵强闷声道。 纪书玉想了想,开口:“小新自己呢?她是什么态度?她如果真心喜欢你,总会为你们争取一下的。” “怕就怕她自己也犹豫,被家里一说就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