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知青下乡后,禁欲大佬沦陷了》 第1章 狮子大开口 “妈,杜若夏这一伤,她不会故意瘫床上不想去下乡吧?” “天杀的,就她心眼子多,她再不想去老娘也得给她拽过去。” 杜若夏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外面吵闹的声音,她睁开眼睛看到墙上的日历——1975年4月3日。 难道她穿越了?突然间头痛欲裂,陌生的回忆涌入脑海。 原主是杜家最不讨喜的三女儿,因为不愿意下乡和家里人产生冲突,被母亲徐秋华推到撞上桌角,一命呜呼。 她本是市中心医院心胸外科的副主任医师,因为一场连环车祸没日没夜地工作了三天三夜,光荣猝死,正好穿越到了这里。 杜若夏正想着,徐秋华骂骂咧咧地推门而入。 “死丫头,我告诉你下乡这事没得商量,你就是死了我也会把你的尸体送过去,所以你最好乖乖配合。” “那你最好打死我,看知青办到底收不收尸体!” 杜若夏眼神冷冽,原主的哥哥二十一岁,姐姐十九岁,却把原主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推出去下乡。 “你以为我收拾不了你是吧!”徐秋华四处张望拾起笤帚就想教训一下杜若夏。 她已经不是原主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孩,直接将包着纱布的后脑勺对着徐秋华说:“收拾呀!往我的伤口上打,我一会儿就去开个伤情证明,知青办可不会收我这样的伤残人士” 徐秋华愣了愣,大儿子肯定是不能送去下乡,大女儿正在和机械厂副厂长的儿子谈恋爱,这可是攀上了一门好亲事,自然也不能去下乡,小儿子从小到大没受过苦,更不能去,算来算去,就只有杜若夏去下乡最合适。 硬的看来是不行,那她只能来软的,马上放下笤帚,脸上堆起笑意: “若夏,我给你报的下乡地点是我们老家玉溪村,那里有你大伯和叔父帮衬着,是肯定不会受欺负的,我也是在尽全力给你最好的了。” “我稀罕你这份好呀?”杜若夏表情十分冷漠。 她其实对于下乡并不反感,只是对杜家人的行为举止感到厌恶。 徐秋华见杜若夏不知好歹,又换回了尖酸刻薄的嘴脸,“杜若夏,别不知足了,没让你去大荒漠插队下乡已经够好了。” “哟!那我还得恩戴德不成?你们自己看看这个家里就我瘦得一副皮包骨,黄不拉几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而你的两个儿子长得瞟肥体壮。我真想不出来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知足。” 徐秋华觉得男孩子本来就吃得多,她把杜若夏的定量分给两个儿子怎么了?她不觉得有啥问题。 “若夏,如果可以,我肯定是不想让你去受苦的,可是上山下乡是政策使然,那不是我能决定的,下乡最光荣,你得有奉献精神。”徐秋华再次换上伪善的嘴脸,假惺惺地说着。 得得得,真是会pUA,徐秋华丝毫没有一点儿愧疚之心,反而觉得原主所有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 既然下乡这个事情板上钉钉了,那杜若夏也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 “你们一家人没一个好东西,凭什么还要我有奉献精神?” 如果不是她穿越过来了,此时的“杜若夏”就是一句冰冷的尸体,而原主是被自己母亲亲手害死的冤魂,她想想看都恨不得将杜家人打入十八层地狱才解气。 “杜若夏,你……” 徐秋华正要破口大骂的时候,杜若夏打断了她—— “我脑袋的伤可假不了,等证明一到手我就去知青办,下乡的人会变成谁呢?” 杜卫东杜若春和杜卫西此时正在门口偷看里面的战况,不由得慌了起来,现在的杜若夏已经不像以前一样任人拿捏了,他们是真怕杜若夏拖自己下水呀! 三个人纷纷向徐秋华去了求救的眼神。 徐秋华赔着笑脸:“若夏,都是一家人,何必闹的这么难看呢?” “现在又说是一家人了?我可不买账,想要我乖乖去下乡也不是不行。” “你想要怎么样?” “我记得报名下乡会给三百块钱安置费吧?要一分不差的交到我手上。” 杜若夏伸出了手,等着他们的行动。 放进口袋里的钱徐秋华自然是舍不得拿出来的,可几个孩子着急了,催促着亲妈,“妈,你就给她吧!” 徐秋华想了想两个儿子的前途,还是不情不愿地把钱放到了杜若夏的手上,嘴里还念叨着,“冤家真是冤家,会算计的很。” 杜若夏拿到钱数了数,三百块钱没差,然后又说道:“还有,给我买好手表、收音机、手电筒,另外再给我五百块钱生活费,五十斤粮票肉票。” 大家都没想到杜若夏狮子大开口。徐秋华顿时火冒三丈,“你怕不是在做梦吧!算计到你娘头上来了?” “不乐意呀?好啊,那我就去闹呗,到时候全家陪着我一起去睡牛棚。我记得爸现在还是升组长的关键时候呢,你们说我去闹一闹让爸的领导好好看看咱家的风荣风貌咋样呢?” 徐秋华被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夫妻俩攒了半辈子的积蓄,就这么全给出去了,眼前的女儿怎么忽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杜若夏则是拿了钱回到房间里,欢欢喜喜地数钱数到手软,原主就是太软弱,人善被人欺,遇到事情得反抗,翻身农奴把歌唱,这样多畅快! 原主如果能勇敢一点,或许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死了。 收拾完杜家人,杜若夏心情大好要出去转转,就看见前面的建筑地围了好多人。 “有没有大夫?有人的胸口被穿透了!” 听到这样的声音,几乎是一种本能,杜若夏快步跑下去,拨开围观的人群。 “让开,我是医生!” 围观的众人瞧了瞧眼前的小姑娘,也就十来岁的模样,瘦瘦小小的,就是医生了? 三五个工人带着安全帽围在患者的身边,伤者叫杨松柏,是三七五团的政委,星辰大剧院工程的总负责人。 吊绳突然断了,他从十米的高空摔了下来,落在了一堆废弃铁栅栏上,导致杨松柏上半身多处外创,一根铁栏杆撞入他的胸口,把半边胸腔捣的血肉模糊,破碎的杂物也对其胸口有多处刺伤,浑身瘀血。 一旁的工友一脸焦急:“杨主任怎么样了?” 第2章 漂亮的缝合术 “昏过去了,现在关键是先固定身位,不要让异物对他二次伤害,再包扎止血,有没有多余的布条?”杜若夏表情严峻。 围观的一个漂亮女人直接将外套脱了下来:“用我的衣服!” 杜若夏看了看这衣服,在七十年代买这样的丝绸织品绝对不便宜。 关键时刻也顾不了那么多,杜若夏猛的一撕,衣服化作几根布条,包扎在几处出血末端,然后把剩下的团作一团,按压在其胸口上,不断往外冒的鲜红减轻了一些。 这时,外面响起了120急救车的声音。 几个护士推着推车,脚步飞快跑来。 “伤者在哪?咦?这包扎手法,很专业嘛!你们有人是医生?”饶雪疑惑地问。 然后就看见杜若夏一个小姑娘手上还沾了血,“小姑娘,是你包扎的伤口吗?” 杜若夏这才反应过来她已经是十七岁的杜若夏了,不是前世那个博士毕业的副主任医师。 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用这么专业的手法急救,自然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救人要紧。”杜若夏道。 饶雪马上指挥工友们帮忙把患者抬上了救护车,七十年代的救护车各种器械设备虽然比较陈旧,倒也算是齐全的。 杜若夏也跟着上了车,手就没离开过伤者胸口,持续按压止血。 “给伤者吸氧,拿无菌棉垫,填塞胸口,脏器有外露,用湿无菌纱布包扎!” 饶雪这下更惊讶了,一个小姑娘懂得也太多了吧,比她还像医护人员。 急救医生郭瑞刚连接上吸氧管,正要给患者吸氧,听到杜若夏的指挥不由得一愣。 不过由不得郭瑞沉思,杜若夏又道:“心率180!氧饱和度持续下降,快补充血容量!” 郭瑞都急躁起来,“患者持续性大出血,就算是用了棉垫填塞胸口压力止血,但平均压不停的在掉,撑不了太久啊!” “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到医院?”杜若夏问。 饶雪:“杨主任的伤太重得去市人民医院,最起码还得二十分钟才能到。” “再迟点,杨主任怕有生命危险啊!妈的!”郭瑞脑子里一团乱麻,要知道救护车上的不是普通老百姓,他更加无措起来。 杜若夏:“有没有弯头止血钳?” 郭瑞:“你要干什么?” “止血呀!”杜若夏看郭瑞一脸茫然不由得都有些质疑他的专业能力了。 郭瑞马上就明白过来了,“有是有,但是这伤情出血点很难寻找和结扎!” 郭瑞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姑娘,满头的疑问,难道是个天才少女不成?这么年轻就成为了医生,遇到事情还处变不惊。 “我有办法止住大出血,给我止血钳,2-0和5-0号结扎丝线。” “小姑娘,你真的有把握吗?车上什么辅助设备都没有,而且杨主任的创伤面积大,出血点太难找了,你是在开玩笑吧?” 郭瑞不同意,现在车上的急救医生是自己,万一杨主任因为治疗不当出了事情他哪里担当得起。 杜若夏争取道:“快点!相信我!病人现在多等待一秒钟就多一分危险,必须得赶快止血!” 饶雪看到杜若夏信心满满的模样,像是是十足的把握,于是说道:“郭医生,就听小姑娘的吧,说不定她真的能成功。” “好吧好吧,不过我得声明,如果出现任何事故,你们自己承担后果!” 郭瑞将工具递了过去。 杜若夏马上开始动手。 “姐姐,你指压这里,我叫你松开,你再缓慢松开。” “明白。”饶雪全力配合。 前世的杜若夏见过比这更加糟糕的伤口,而且作为心胸外科的医师,她拥有丰富的手术经验,此时她只看一眼,就能将出血点的位置,判断的八九不离十。 杜若夏让郭瑞帮忙握着止血钳,大小的出血点使用按压止血或是止血钳止血就足够了,不过三个大的止血点需要缝合,她使用连续外翻缝合的方式进行缝合。 等这些都做完,杜若夏双手已经满是血污。 “嗯?血止住了!平均压上来了!各项生命体征都平稳下来了!”饶雪看着监测仪高兴地说。 十分钟之后终于抵达了医院,病人被送入了手术室。 杜若夏来到洗手池洗手消毒,按照她的经验来看,那位患者的命肯定是保住了。 就在杜若夏经过走廊的时候,一个男人和她擦肩而过。 男人被军绿色包裹的身躯高挑挺拔,面部轮廓锋利得如同刀劈斧凿,颧骨高而清晰,眉峰锐利,下颌线绷紧,鼻梁高挺笔直。 还挺帅的嘛! 杜若夏不由得停下脚步扭头多看了几眼男人。 男人直奔江富海主任面前。 “我爸怎么样了?”低沉的嗓音微微颤抖地问。 “杨主任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急救止血做的堪称完美,现在已经送手术室完善处理,相信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杨泽砚松了一口气。 “多亏了我们的急救医生医术高明,心胸的血管可不好找,而且处理的及时,如果再晚一点恐怕就糟糕了。”江主任说,“诶,今天跟急救的医生是谁?” 郭瑞悻悻地站出来,眼神躲闪,“是我……” 饶雪马上说:“主任,今天的止血缝合多亏了那个小姑娘。” 饶雪赶忙将杜若夏拉了过来,这可是医学界的人才,有胆识有魄力还有能力。 “她?”江主任看到一个小姑娘竟然能将刺穿的胸部伤口处理得这么好,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是的,主任,缝合止血全程都是小姑娘做的,我只是助手。”郭瑞解释道。 饶雪问:“小姑娘,都没机会问你叫啥名字呀?是哪个医院的医生?” 杜若夏自然不可能说前世的身份,只能说:“我叫杜若夏,刚高中毕业,还不是医生。” 顿时连饶雪都惊了,她还以为眼前的小姑娘是哪个天赋异禀的医学大佬呢!结果她说自己都不是医生? “小妹妹,你是不是医学世家,从小对治病救人外科手术耳濡目染?”饶雪不死心地问。 杜若夏无辜地摸了摸鼻子,“我妈是下岗女工,我爸是玻璃厂的普通工人。” 江主任都愣住了,不过很快他笑了笑说:“杜姑娘,你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学习,以后成为一名正式的医生呢?” 杜若夏思索了一下,“enn……我爸妈给我报名了下乡,明天我就要走了,怕是没机会了。” 一股惋惜之情不由得涌上饶雪和江富海的心头。 这就是当医生的好苗子,让她去下乡简直是糟蹋了她的天赋! 第3章 自有动人之色 很快手术室的门开了,杨主任带着呼吸机被送入了IcU密切监测,杨泽砚进不去只能在玻璃门外面看着父亲。 江主任道:“杨团长你放心吧,杨主任只需要好好休养很快就能恢复。” 杨泽砚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下了,他看了看手表的时间,已经晚上六点了。 这边饶雪还在劝说杜若夏:“妹妹,你要是跟着江主任学习肯定受益匪浅,你真的不留下来学医吗?” 饶雪觉得杜若夏去下乡当知青简直就是埋没了她的一身本领,太可惜了。 “不了,如果后面我真的适合这条路,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只是当下的我,还不想走这条路。” 杜若夏的眼睛里透露着坚定。 饶雪觉得她很有想法,完全不像是十七岁的小女孩,实在是太成熟稳重了。 杜若夏清楚时代的发展轨迹,再过两年就恢复高考了,如果到时候她想学医,届时她可以通过高考考上医学院成为一名医生。 不过现在嘛…… 前世的自己二十九岁博士毕业,继而在市中心医院顺利升为副主任医师,牛马生活过了十年,不到四十岁就猝死,她还从没有真正去享受过生活。 现在老天爷给她重生的机会,她想先好好地吃喝玩乐一番再说后面学医的事情。 饶雪见状也自知是劝说不了,恰好护士那边在喊她,她就先过去忙了。 就在杜若夏要回家的时候,杨泽砚叫住了她—— “杜姑娘!” “怎么了?” “谢谢你救了我父亲,为表感谢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说起吃饭,杜若夏肚子咕咕叫起来,还真有点饿了。 杜若夏以为会直奔国营饭店干饭,没想到路过供销社的时候杨泽砚居然停了下来。 “怎么?走不动了?”杜若夏问。 她此时心里还在想,这男人穿着军装瞧着龙马精神,体力这么差?咋走几步路就累? “给你买两身衣服吧。” 杨泽砚看见了杜若夏衣服上的血迹,她是父亲的救命恩人,怎么感谢都不为过。 “没想到你还怪细心。”杜若夏笑了笑,她差点都要忘记自己还穿着这身血迹斑斑的衣服。 一会儿要去饭店吃饭,这身衣服穿过去确实是不好。 他们走进供销社,空气中浮动着棉布、毛线和樟脑丸混合的独特气味。 “杜姑娘,我没啥眼光,你随便挑,我来付钱。” 有人买单! 杜若夏顿时两眼放光,此时此刻,一个高大伟岸的总裁形象在杨泽砚身上体现出来了。 她假装客气了一句,“那多不好意思呀!” “不过盛情难却,我就不客气了。” “同志,请把那两件蓝底和白底的衬衫,那两条半身裙,那件米白色的确良翻领衫,还有上面那条黄点点的裙子,粉色花裙子都拿来看看。” 售货员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女同志眼光这么“刁”,一挑就挑中了柜台里既时兴又贵了几件。 售货员踮起脚,小心翼翼地把几件衣服从挂着的铁丝上取下来。 杜若夏直接组了一套蓝衬衫和黑裤裙去试衣间换上了。 她正站在镜子前臭美,还转过身问杨泽砚:“好看吗?” 杨泽砚仔细地看过去,她的肤色偏黄,大概是营养不良,巴掌大的鹅蛋脸,眉尾微微上扬,鼻尖微翘有俏皮感,不施脂粉也自有动人之色。 “好看。” 杨泽砚盯着盯着脸蹭一下就红了起来,马上移开视线,看到了架子上挂着的外套和毛衣,于是转移话题说: “杜姑娘你明天要去下乡,厚的衣服也买几套吧。” 杜若夏顺着杨泽砚的视线看过去,她一眼就相中了一件淡蓝色的毛衣,还有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 “一共是二十七块五毛钱,四十六尺布票,五张工业券。” 售货员报着价,眼睛忍不住瞟向杨泽砚,这价格和票证要求,对普通人家来说绝对是奢侈。 杨泽砚又看见了一条藏蓝色的碎花裙,感觉很适合杜若夏。 然后他转向杜若夏,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那条裙子怎么样?” 杜若夏望过去,她喜欢! 杨泽砚看见杜若夏的眼神就知道她是相中了,于是微微一笑,“包起来。” 售货员手脚麻利地开好票据,杨泽砚利落地签字付款。崭新的衣服被仔细叠好,用粗糙的牛皮纸包起来,再用纸绳捆扎结实。 穿着新衣服去吃饭,杜若夏的心情别提有多好了。 来到国营饭店,杨泽砚将点菜的权力交给了杜若夏,她也不客气点了黄豆焖猪脚、肉末茄子、爆炒田螺,然后点了一个青菜。 她又将菜单递给杨泽砚让他来补充,杨泽砚多加了一个排骨藕汤。 “哦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杜若夏忽然想起来这一茬儿了,花了人家那么多钱买衣服又是请客吃饭的,竟然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杨泽砚不知为何从心底涌上一丝失落感,礼貌的微笑颔首说:“我叫杨泽砚,润泽万物的泽,笔墨纸砚的砚。” 礼尚往来,杜若夏也再次介绍了自己:“你好,我叫杜若夏,夏天的夏。” 很快菜都上齐了,杜若夏的目光瞬间被饭菜吸引过去,素了好几天,终于是吃上肉了。 她吃饭比较粗犷,前世她的时间就是病人的生命,平时吃饭都在赶时间,很少能悠然自得地坐下细细品尝美食。 反观杨泽砚的举手投足,让杜若夏不由得想起一句话——优雅是刻在骨子里的。 杨泽砚或许是心系杨松柏的病情,胃口并不是很好,没有吃多少。 杜若夏吃饱喝足,杨泽砚付钱的时候还打包了一些桃酥和糕点,然后送杜若夏回家。 “你想留在江主任身边学习吗?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 杨泽砚说的是可以帮她解决下乡的事情。 “谢谢你啦!不过我是真的想去下乡,目前的我确确实实不想学医。” 医学之路她走了二十年,枯燥又乏味,她现在只想去领略不一样的风景。 更何况以她的经验和知识,如果想继续当医生,实在是不需要留在谁的身边学习。 “好。” 灯光下杜若夏微笑的样子明媚又自信,杨泽砚的目光不自觉地就被她吸引了。 走到巷子口杜若夏就没让杨泽砚继续送了,如果进去碰到杜家的人,少不了又是一顿说教,倒不是说不过,主要是麻烦。 “你父亲的麻药劲儿应该差不多过了,你回去就能跟他聊会儿天,他现在需要好好静养,不要让他劳心费神。”杜若夏叮嘱道。 杨泽砚点点头,“好。” “那我就先回去了,拜拜!谢谢你送的东西,还有饭菜很好吃!” “对了,你去哪个地方下乡?” “玉溪村!” 第4章 狂怼绿茶姐和自私哥 杜若夏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关门落锁。 “去哪儿啦这么晚才回来?”杜若春慵懒的声音传来。 糟糕!她忘记了自己和杜若春是一个房间,满手的东西藏都无处可藏。 杜若春躺下正要睡觉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下一秒眼尖的她就盯上了杜若夏手上的东西,困意也没有了,三两步就跃下床。 “你买这么多东西呢?” “这还有我……我舍不得买的裙子!” 杜若春是临时工,工资少的可怜,她交的男朋友也不是特别大方,也是好不容易才松了口愿意明天带她去买这条花裙子,没想到杜若夏居然先她一步买回来了。 既然都被杜若春看见了,那杜若夏也不遮遮掩掩了,直接将东西放到桌子上,而后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起来。 杜若春这下更加肆无忌惮地倒腾起杜若夏的东西,每一件衣服都是她梦寐以求的,还打包了好多国营饭店的桃酥糕点,晚上徐秋华就炒了一大盆白菜,她根本没吃饱,现在看着这么精致的糕点她直流口水,正要打开的时候—— “杜若春,干嘛呢?观赏可以,东西都是我的,我可没说要给你。”杜若夏慢悠悠地说着。 杜若春堆起笑脸,“夏夏,好妹妹!咱俩是姐妹,什么你的我的,说得多生分呀!” “好姐姐!”杜若夏说得咬牙切齿,“爸妈给你买新衣服的时候,也没见你把我当成好妹妹分我一套呀?” 杜若夏从小到大都是穿杜若春淘汰下来的旧衣服。 杜大勇和徐秋华是双职工,他们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超过一百块了,逢年过节的时候徐秋华也会去供销社给几个孩子买新衣服,杜卫东和杜卫西那俩命根子就不用说了,好吃的好喝的都有他俩的份。 不过徐秋华到了俩闺女这里就开始斤斤计较算起账来,她觉得杜若春穿了的旧衣服给杜若夏穿完全没问题,原主那个憨包也从来不敢说个不字,只能吃剩下的穿剩下的。 杜若春说得理所当然,“夏夏,我长得比你高比你大,新衣服给你穿也大呀!等你找到我这个身量不就可以穿我那些衣服了吗?” 那是,等她长到杜若春的身板,新衣服也变成旧衣服了。 “再说了夏夏,你今天买衣服买桃酥的钱还不是爸妈给的?那是杜家的钱,要是爸妈知道你拿着钱出去挥霍……”杜若春的语气中带有威胁的意味儿。 杜若夏呵呵一声,“威胁我?是不是我不给你,你就要去告状了?” “妹妹,别说这么难听,你看你都要下乡去当知青了,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干农活,要这么多漂亮的衣服也没机会穿呀! 还有这桃酥糕点,你去乡下根本吃不饱,不如给姐,明天给你蒸一屉馒头,比这顶饱。” “我去下乡还不是拜你们所赐,要不然你替我去乡下,我把这些东西送给你?”杜若夏笑了笑。 杜若春茶言茶语地说:“夏夏,姐知道这事儿是姐对不住你了,可是姐和对象过两年就结婚了,要是我去下乡,谁知道得在那里待多少年,而且你姐夫也不一定愿意等我呀。” 杜若夏觑了这恋爱脑一眼,她不是原主,对眼前的“姐姐”可没感情。 “杜若春,既没领证又没下聘,甚至都没定亲,哪来的姐夫?你别到头来是你的一厢情愿。” “呸呸呸!杜若夏说啥呢!”这可是触到杜若春雷点了,她千方百计才抓住的财神爷,可别让杜若夏给咒走了。 “爸妈都给你那么多钱了,不是我要跟你抢,妹妹,姐那个男朋友就喜欢看我漂漂亮亮的,等我嫁给了机械厂副厂长的儿子,以后姐一定想办法让你回来,绝对不会放任你在乡下受苦的。” “可得了吧,狗屁副厂长的儿子,正厂长的儿子以后照样得下岗。” 杜若夏本来听杜若春的信誓旦旦本来就图一乐呵,她不指望绿茶的姐姐攀上高枝之后还真能念着她这个妹妹。 更何况熟悉历史轨迹的杜若夏知道,再过几年改革开放,国营厂会面临巨大的生存危机,届时百万下岗潮,即使是厂长副厂长也不能幸免。 这回杜若春是真的怒了,“杜若夏,不给就不给,你干嘛老诅咒我男朋友呀!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过得好,以后嫁的也比你好。” “我看你那几百块钱能霍霍几天,等你花光了别想再找杜家要一分钱。” 杜若春说完就气呼呼地盖上被子睡觉了。 杜若春心情不好,她心情美丽了,将东西收拾了一下也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 一大早杜若春就气呼呼地出门去缠着男朋友给自己买新衣服了。 而杜卫东将杜若夏要的手表收音机手电筒买回来送了过去,他没好气地将东西放下。 杜若夏朝着他摆手,“慢走不送。” “杜若夏你真不识好歹,爸妈被你气得饭都吃不下去了!” “人就算是五天不吃饭都饿不死,这才不到一天叫唤个啥。” “我知道你不想去乡下才闹脾气,可是事到如今你也只能接受。”杜卫东摆出一副大哥的姿态教训起杜若夏。 “现在就我和爸在上班,领的工资养活一大家子人,你还把家里几乎全部的存款都拿走了,只能靠我们撑起这个家。” “切,你的工作又不是自己靠本事得来的。”杜若夏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 徐秋华在得知自家必须得有一个下乡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要保住两个儿子,小儿子才十七岁倒是还好,大儿子已经二十了,高中毕业之后到处做点散工,终究是无业游民。 于是徐秋华一咬牙一跺脚提前退休,把自己酱油厂的活让给了大儿子。 杜若夏继续输出:“你们一家人没一个好东西,为父不仁,为母不慈,为兄不正,为姊不睦,为弟无尊,我都唯唯诺诺这么多年了,还得忍气吞声被你们欺负到什么时候?” “你说我们不仁不义,你这个当女儿的孝顺吗?” 第5章 坐上下乡的火车 杜若夏见杜卫东这架势是要来兴师问罪呀,那她必须得好好掰扯掰扯。 “我还不够孝顺?从我五岁还没有灶台高的时候就开始学着做饭,这个房子的里里外外被我擦得一尘不染,我每天要洗一家六口的衣服,冬天我的手都泡在冰冷的井水里冻的发抖。” “而你呢?天天跟个大少爷一样,一回到家就吃饭,吃饱了就出去鬼混,你干过一件正经事儿吗?” “你都在家里玩了两年了,爸妈让你去学门手艺,你嫌累嫌工资低不肯去。现在听到每家必须得有一个下乡知青的时候你又非要顶替妈酱油厂的活。” “妈还没到退休年龄却为了把工作让给你被迫下岗少了多少退休金,你就孝顺吗?” “我……我是大哥,这个家早晚靠我撑起来,妈早点下岗回来享清福怎么了?”杜卫东振振有词地说道。 杜若夏噗嗤一笑,她觉得滑稽,“你要是想当个好大哥,怎么没说把工作让出来,主动去上山下乡呢?这会儿还隔这吹牛逼摆什么大哥的谱,真是可笑。” 杜卫东被怼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一点也不想去下乡,隔壁比他大三岁的哥哥去上山下乡,整个人被晒的黢黑,天天下地干活,完不成任务还不让吃饭,一年就只能回家几天,他可受不了那样的生活。 所以杜卫东才缠着徐秋华让她把工作让了出来,这样自己就能光明正大地留在家里。 杜若夏知道杜卫东没有理,所以哑口无言,于是让他滚出去别碍自己的眼。 她检查了一下这几样东西,居然还真是新的,看来杜大勇和徐秋华没诓自己。 她收拾好包裹就去火车站与同一批知青队友会合。 所有下乡的知青手臂上都绑着一个“光荣青年”的红带子,队长点好了人数就给大家发火车票。 杜若夏拿到的是靠车窗的坐票,其实她倒是有点想加点钱买一张卧铺的,只是这个年代卧铺票不是一般人能买到的,她手里握着八百块钱不能太招摇。 车窗外的树和景色不断倒退,火车发出鸣笛声不断向前。 杜若夏虽然长得很瘦,不过她这张脸骨相很美,五官又非常大气漂亮,尤其是双眸,可爱又灵动。 本就长的好看,今天还穿了新买的裙子,车上不少的男人,都被杜若夏的魅力吸引了。 “死鬼!你看个啥呢?”隔着一条走廊的一个男人因为多看了两眼杜若夏,就被自己的婆娘揪着耳朵教训。 “没……没看啥……” “死性不改,老娘也十八过!还能看不出来你那点鬼心思。人家小姑娘一看就要去乡下的知青,过几年还不是跟老娘一样。” 女人说着指了指自己,她也才二十五六的年龄,已经被生活蹉跎地皱纹都生了几条,皮肤晒得黢黑,整个人看着膀大腰圆的。 这些小姑娘现在漂亮有个啥用,过几年比她可好不到哪儿去! 大庭广众之下被自己的婆娘训,男人脸上多少是有点挂不住的,只能扔下一句,“懒得跟你废话。” 之后男人就靠着假寐起来。 杜若夏自然听到了这段讨论,不过她不知道吸引别人目光的是自己,毕竟这边做的五个知青都是小姑娘,她还是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应该不容易被注意到的。 她的对面是一个皮肤稍显有些黑的女孩,叫做罗小娟,年纪看起来也就是十八九岁。 一身衣服虽然有点儿旧,不过很清爽干净,留着齐肩的短发,看起来就是个乖乖女。 斜对面的女生打扮则很干练,扎着单马尾,穿着白色衬衫和蓝色长裤,搭配一双普通的布鞋。 坐在自己这一排最外面的姑娘田雪英看着文艺范十足,头发是未过耳朵的短发,带着黑框眼镜捧着一本书看的入迷。 而在她身边,坐着的小姑娘叫何美玲打扮得就比较精致,扎着两个双麻花辫,穿着黄色的碎花连衣裙,脚上甚至还穿着一双小皮鞋。 此时正拿着一个苹果,小口吃着。 原本见到不少男人的目光看向自己这边,何美玲还以为是看自己的。 毕竟自己长相穿着十分不错。 可是在察觉到那些人看的是靠窗的杜若夏的时候,何美玲心里就觉得不舒服!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中午。 杜若夏对面的小姑娘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个玉米面菜饼子开始吃了起来。 而何美玲拿了一小包桃酥吃着。 这个时候的火车有些颠簸,也不知罗小娟怎么的,就被这个玉米面饼子呛了一下,不小心就将嘴里的玉米面饼子喷了一点出来。 就正好喷到了对面的何美玲身上,她不禁叫了一声。 然后满脸嫌恶的拿开了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水杯和桃酥袋子,又斜眼瞪了罗小娟一眼。 罗小娟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何美玲不禁哼了一声,并没有回应。 反倒是杜若夏,从包袱里面拿出了一个水壶,示意那罗小娟喝一口水。 “谢谢了,但是不用了,我自己去接一点水就好了。”说着罗小娟对着杜若夏点了点头,然后从自己的包袱里面翻出了一个有些破旧的搪瓷缸,想要去接水。 何美玲有些不耐烦的侧身让罗小娟过去。 没一会儿,罗小娟就拿着空的杯子回来了。 “没接到水吗?” 杜若夏开口问了一句。 “嗯,人太多了,热水还在烧,没办法接。”罗小娟说着,想回到自己的位置。 杜若夏拿出自己军绿色的水壶:“还是给你倒一些吧。” “那……谢谢你了!”罗小娟其实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刚才吃的东西太干巴了,现在确实也是口干的紧,她大口的喝起水来。 一旁的何美玲吵着她们翻了个白眼,然后不屑的继续吃自己的桃酥。 “诶?竟然是糖水!真不好意思,我要是知道是糖水我就不要了……” 罗小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尤其是这糖水喝了一口之后,刚刚嗓子的不适感,一下就缓解了不少。 现在这个环境,谁家都没有什么闲钱,这一下喝了对方那么多糖水,罗小娟是真的不好意思了。 第6章 土包子只配吃桃酥碎 “没事儿,我的水壶大,还有很多,够我喝了。” 杜若夏临走的时候去厨房倒水,原本她只是想倒些开水,不过既然瞧见了柜子里的白糖,她自然不会亏待自个,狠狠地舀了三大勺。 “切,真是没见过世面。”何美玲像是找存在感一样,忍不住嘟囔起来。 虽然不是说的她,但是杜若夏受不了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她立刻回怼起来:“吃个桃酥还吃出优越感了?显着你了?别以为穿的人模狗样就真配当人了,某个畜生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又没说你!”何美玲扭过头去,一看杜若夏就不是个好惹的主,她闭嘴。 罗小娟本来就不好意思,听到何美玲的话,她整个人都不知所措起来,她也没带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还人情。 杜若夏看到罗小娟就想起了原主唯唯诺诺的模样,或许是原主对罗小娟的惺惺相惜,让杜若夏不由得对罗小娟好了几分。 罗小娟翻来覆去也只能在包里翻出剩下的一个玉米饼,她在家里不受宠,只带了两个玉米饼在路上吃。 “你饿不饿呀?要不要吃一个饼子?” 杜若夏不想辜负别人的好意,于是接过玉米饼子,这种粗粮饼平时吃一吃也挺好的,可以促进消化。 “谢谢你啊!我叫杜若夏,要去海市的玉溪村下乡插队呢!” “哇,那太巧了,我也是被分到了玉溪村,我叫罗小娟。” 旁边的田雪英一听到玉溪村也抬起头说了句:“我也是去玉溪村,我叫田雪英,请多指教。” 她们寒暄了几句田雪英就继续低下头看书了,看得出来是个热爱学习的好同志。 何美玲小口地吃着桃酥等两个土包子问自己,结果杜若夏和罗小娟根本不理自己,两个人唠嗑唠的正欢,她忍不住了,开口说道:“我叫何美玲,我也是去玉溪村。” “……” “……” 杜若夏和罗小娟面面相觑。 有人问她吗? 这人忒自恋了吧? 何美玲像是为了缓和气氛一样,说:“你们要不要吃点桃酥啊?” 然后拿出用油纸包着的桃酥……碎…… “额,这是大小姐从牙缝里省出来施舍我们这些小喽啰的吗?”杜若夏无语死了。 “我们倒也没到吃不起饭的地步。” 罗小娟说话就比较婉转,“不用了何美玲,我们吃了玉米饼还不饿。” 何美玲嘴硬,“不吃算了,两个土包子,桃酥碎不比玉米饼好吃。” “所以在你的心里,我们两个乡巴佬就只配吃桃酥碎了?” 杜若夏说完也从包里拿出来了一包桃酥,整整十块,她打开给罗小娟和田雪英各自分了一块。 “你的桃酥碎还是留着自己塞牙缝吧,跟谁没有似的。” “我……我的桃酥跟你的可不一样,你也配跟我比。”何美玲说话多少有点底气不足。 杜若夏可不惯着,“对对对,你牛逼干嘛还跟我们一起来下乡呢?到底是家里没本事搞不定一个下乡名额,还是你光荣伟大想要去奉献自己呢?” 何美玲被怼的哑口无言。 没一会儿,隔壁的车厢里传来剧烈争吵声,旁边两个车厢的乘务员都赶过去支援。 “爷爷,你怎么了?爷爷,你快起来啊,爷爷……” 刘全康一只手抓起向辛明的衣领,一只手抡起拳头就想要揍上去:“我告诉你,我爹本来心脏就不好,你还非要抢位置,要是他出个好歹,老子一定抓你去坐牢。” 向辛明简直是比窦娥还冤啊。 七十年代大家出远门的出行选择只有火车和大巴车,火车几乎每一躺都爆满,很多人买不到坐票只能买站票,刘全康和他爸就是只买到了站票。 而这个座位明明就是向辛明的,他是见这个老爷爷站着捶腿,心生怜悯,就让老爷爷先坐他的位置休息一下。 后面向辛明自己站了个把小时,想回座位的时候,老爷爷竟然不愿意起来了。 这不妥妥的农夫与蛇吗? 向辛明气不过就和老爷子争吵了几句,然后老爷爷就捂着胸口靠在座位上叫唤,开始他还以为老爷子是故意赖着不肯起的手段,没想到后面老爷爷居然还抽搐起来。 向辛明挣脱不开刘全康的控制,只能举起一双手抵在胸前,欲哭无泪,“我……我啥也没干啊!本来就是我的位置,我就是说让爷爷起来,也没说一句重话。” “你自己都说了,爷爷身体不好,干嘛还要赖上我呀!” “我不管,就是你害的!你要是不把我爹治好,我不会放过你的。” 乘务员过来了,马上分开这两人,“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不要打架!” “车厢里有没有医生?”另一个乘务员喊道。 这个时候,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高宇阳挤过人群走了出来,“我,我是医生。” 乘务员赶紧疏散看热闹的人群。 “病人刚刚是有抽搐的症状吗?” 向辛明:“有。” “恐怕是癫痫。” “你可别乱说!”刘全康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羊癫疯这种病要是传出去了他们一家人还咋在村子里处。 可刘全康这幅模样落在高宇阳的眼中俨然就是“做贼心虚”,高宇阳又问:“你爸这不是第一次发病吧?之前是不是有过癫痫病史?” “我爸以前可没这样,你小子再乱讲,小心我的拳头!” 刘全康想上前去教训高宇阳却被乘务员拦了下来。 高宇阳扶了扶眼镜,“我是医科大学毕业的,已经在首都医院工作一年了,不要替病人隐瞒病史,你看老爷子抽搐成这样,不是癫痫是什么?” “我靠啊!我爸以前从没有过羊癫疯,别人的羊癫疯还口吐白沫呢,我爸咋没有?什么鬼医生,你怕不是和这个小子一伙的,想合起伙来害我爸。” 高宇阳见状拿出自己的医师证,“我是正儿八经的医生,请相信我的职业判断,临床症状是因人而异的,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口吐白沫。” 乘务员劝说刘全康:“别再胡搅蛮缠了,现在救人要紧,你还想不想救你爸了?” 刘全康妥协了,“那……快救啊。” “麻烦帮我找一块干净的毛巾塞进患者嘴巴里,其他乘务员帮忙按住患者的四肢,防止患者伤害自己。” 高宇阳打开医药箱,找到地西泮,注射了10mg,正要给老爷子静推的时候,杜若夏的声音响起—— “患者不是癫痫,不能打地西泮!” 第7章 不配当一名医生 千钧一发之际,杜若夏抢过高宇阳手上的注射器。 “你是谁?耽误了患者的病情你能负责吗?”高宇阳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 “你下错了诊断就胡乱用药,这才是耽误病情。” “你是医生吗?”高宇阳自认为医术算不上登峰造极,也是小有所成,今天竟然被一个臭丫头指手画脚? 乘务员说:“小姑娘,这位同志是首都医院的医生,应该是错不了的。” 杜若夏眉头颦蹙,实在是忍不住教训起高宇阳: “医生是吧?你没听患者家属说患者有心脏病史吗?你肆意忽略患者的既往史,不信任患者家属的陈述,还给人安上莫须有的病症,我真不知道你的医生是怎么当的!” 而后杜若夏拿听诊器就要去听诊老爷爷的心脏,还对乘务员说:“麻烦帮我拿一下血压计。” 乘务员看见杜若夏像模像样的,便去拿血压计。 高宇阳见状,心里憋着一团火,“你是哪儿冒出来的丫头?你懂医吗?就在这假模假样的听诊?” 杜若夏赶紧拿过血压计就要给老爷爷测血压,“听诊和测血压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同志,不如就听一听小姑娘的建议吧?看她还挺胸有成竹的。” “我才是医生,居然要我听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臭丫头?好,我倒是要看看小丫头能有什么本事,只是,病人万一有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高宇阳说话的语气都刻薄起来。 刘全康心里的天平其实是倒向高宇阳的,毕竟杜若夏看起来就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完全不像个医生。 “乘务员,我爸要是出了事这个小丫头能承担责任吗?可别让门外汉来乱治!” 刘全康正要来赶杜若夏走的时候,杜若夏也测完了血压:“舒张压198,收缩压110!” 抽搐的老爷爷此刻停止了,转为捂着脑袋痛苦的喊道:“我的头!痛死了!头好痛!” “什么?血压怎么这么高?”高宇阳冷汗直冒…… “爸,爸,你怎么了?医生,医生,这是咋回事儿呀?”刘全康望向高宇阳说得,然后去扶老父亲,不料老爷子直接就吐了刘全康一身。 杜若夏也问高宇阳:“现在你还觉得是癫痫吗?” 高宇阳哑口无言。 “硝普钠,有没有硝普钠?”杜若夏问乘务员。 乘务员赶紧翻找,“有!” 还好火车的医疗箱里常备这些慢性病的药物。 看她要把药往病人嘴里塞,一旁的高宇阳拦住她,再次展现自己的“专业知识”。 “就算我刚才的诊断是错的,你也不能因为他血压高就给他吃降压药,根据目前的症状来了,我觉得没办法排除脑卒中的可能性。” “你有毒吧!别耽误我救人!” 杜若夏给高宇阳疯狂翻白眼,他可以无知,可以因为经验不足而误诊,但是他不能愚蠢到这个地步,竟然还阻止自己去救人。 她可是在心胸外科干了十几年的医师,心脏的毛病她还能不知道吗? “就像你阻止我使用地西泮一样,我同样也质疑你的诊断。” “你怕不是在担心我的诊断是正确的,届时你这个首都医院的医生颜面荡然无存吧!这位同志,如果你真的产生这么龌龊的心思,那我必须明确的告诉你,你就不配当一名医生!”杜若夏用力挣脱开高宇阳。 高宇阳还想要去阻止的时候,向辛明从背后抱住了他,“快,救人要紧。” 高宇阳一点都还不相信杜若夏一个小丫头真能救人,“病人家属,我可是尽力拦了,你爹要是出什么事,我可不负责。” 杜若夏这个时候已经给老爷爷服下了降压药,没一会儿他就感觉脑袋没那么痛了, 隔个十分钟杜若夏就监测一下老爷爷的血压情况。 “患者的血压在下降,但我还是建议让他就近下去住院。” 乘务员点头:“我现在就和120联系,还要麻烦你帮忙梳理一下乘客的症状。” “应该的。” 急诊那边的电话接通后,杜若夏简单的开始讲述:“是一名老年男性患者,我怀疑是高血压脑病,服用了硝普钠,现在血压已经降到了一百六十多……” 刘全康人可能不是啥好人,但是孝顺是实打实的,看到老爷子气色都好了不少,自然明白一切都是杜若夏的功劳,他差点就要给杜若夏跪下。 “谢谢你的大恩大德,我爸才能捡回一条命啊!” 杜若夏赶紧将人扶起,“老爷爷本来就有点高血压,又情绪激动起来了,所以才突然发病。我建议你们一会儿去医院之后,再好好地做一个全面检查,后面保持情绪稳定,不要大起大落。” 没一会儿火车靠站停了,刘全康和他父亲都下了车,乘坐120去了附近最近的医院。 而这列火车也撤了警戒线,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罗小娟顺着人群过来找杜若夏了。 “若夏,你太厉害了,我们刚刚全都看到了。” 小丫头的眼中满是崇拜。 高宇阳本来是该躲到一边去的,毕竟他信誓旦旦地说是“癫痫”,现在啪啪打脸。 真是没想到让杜若夏误打误撞救对了,他一个大学毕业的医学生,居然败在了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手里?还闹出来了这么大的笑话。 他多少还是不服气的说:“你是那个学校的医学生吗?” 杜若夏看起来就十几岁的模样,不像是上班的人。 向辛明注意到了杜若夏手腕上的红丝带,于是笑着说:“这位同志应该是我们返乡知青的一员大将。” “知青?”高宇阳皱了皱眉,“你上过大学吗?” “没有啊,怎么?看不起我?”杜若夏说,“我就是一名返乡知青,高中刚毕业呢,家里也没人学医,可我就是比你这个自命清高的首都医院的医生厉害了,你想不服气都不行呢。” “年轻人,菜就多练,错误并不可怕,重要的是要拥有勇于承认错误的勇气,你是有天赋的,好好领悟吧,希望你真的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生。” 杜若夏说完就领着罗小娟扬长而去,回到了她们的车厢位置上。 “大姐……不,同志……等等我!”向辛明追了过来,他的座位上被老爷子吐了污物,这会儿保洁阿姨还没清理过来,他可不想坐。 第8章 有什么好嫌弃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呀?刚刚真是要谢谢你。”向辛明也是没想到自己只是好心让了一下座位,差点就被人给讹上了。 “杜若夏。”杜若夏说,“你以后长点心眼吧。” 罗小娟彻底被杜若夏的魅力折服,而何美玲则是在心里吐槽杜若夏多管闲事,眼看着杜若夏这会儿更加受欢迎了,她更不服气了,干脆闭起眼睛假寐。 向辛明回不去自己的座位,这里也没有空位置,他干脆就在一旁站着跟罗小娟和杜若夏聊天,这一聊才发现原来向辛明也是去玉溪村的。 几个小时之后,火车终于到达了溪县,他们都在出口等着大队的人过来接。 不一会儿,玉溪大队长江德竹就开着一辆拖拉机来了,“知青们,我是玉溪大队的大队长江德竹,大家伙快上车吧!今天刚好借到了拖拉机,就不用走着去队里了。” 江德竹说话带点乡音,普通话不是很标准,不过笑呵呵的样子,看起来和蔼可亲。 杜若夏听着江德竹的乡音,感觉亲切极了,“谢谢江叔了!” 何美玲嘟囔着,“拍什么马屁呢!”像是吃了枪炮一样,杜若夏说的话她都要反驳一样。 “我是不是还没点人呢?知青们,我喊谁的名字,谁就站到我的身后头来。” “杜若夏,向辛明,罗小娟,何美玲,田雪英,陈宗良,张立军……” “嗯……就这些。” “叔辛苦了,抽口烟!”陈宗良非常有眼色的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烟递给大队长。 大队长就好一口烟,笑着收下了,这烟得留着慢慢抽,有面呢! 不愧是城里的孩子,就是大方,非常有魄力的直接就给了一包,这年头一包中华烟可要一块钱呢! 江德竹也有四十几了,大小是个官,只是他们穷乡僻壤的,没见过多少好东西,比不得这么些大户人家出来的知青。 等人数都齐了,江德竹又瞧见了不远处的高宇阳,便好心问道:“咦,那位男同志,你是哪个大队的?” “我不是知青。”高宇阳傲娇的说。 在高宇阳心里,他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而且是医生,跟这些需要下乡的知青们不一样,他可是凭真本事吃饭的。 然后就开着拖拉机准备出发了,可是拖拉机居然发动不了。 江德竹就下车去修。 杜若夏发现高宇阳还站在原地,便走过去问: “医生同志,你不是首都医院的医生吗?怎么还跑我们溪县来了?” “你管我呢!” 高宇阳表情有些不自然,因为他从昨天开始就不是首都医院的医生了,他因为出言不逊得罪了院长,被下放到镇上卫生院干活,骨子里清高的他听到杜若夏的调侃多少是有些尴尬的。 “你是要去哪儿呢?附近可没车。”杜若夏好心地提醒。 “我去龙溪县,会有人来接我的,用不着你操心。” 虽然高宇阳是下放到县人民医院,可是像他这样的人才县医院可以说是热烈欢迎的,所以县医院的院长打过电话说要亲自来接他。 “你确定吗?这都快黑了,龙溪县离玉溪村倒是不远,要不要让我们江队长带你一程?” 高宇阳扭捏得很,他有点想,又抹不下面子来。 杜若夏见不惯他这矫情模样,于是直接大声喊道:“江队长,这位医生同志是要去龙溪县,我们好像顺路,要不要捎他一段路呢?” “你怎么随便就要带一个陌生人呢?” “就是,又不是你的拖拉机,你凭啥说要带这个人呢?” 陈宗良和何美玲持反对意见。 “你俩也太断章取义了,我没决定呀!这不是在询问队长的意见吗?”杜若夏无奈地说。 陈宗良说:“江队长,你是来接我们这些知青的,他又不是知青,万一出了啥事儿咋办呀?” 他们完全没注意到江德竹眼睛都发光了,医生呀!他们村子里只有一个半吊子的老村医,平时大家伙生病了基本上都得去隔壁镇上的卫生院。 大家伙一直在反映说这很不方便,江德竹也是逮着机会就向领导反馈,可是意见上去了,一点儿响都没听着。 “原来是医生啊!请问同志尊姓大名呢?” “我姓高。” “高医生呀,我是玉溪大队的大队长。” 江德竹拉着高宇阳寒暄了一下,而后大手一拍,“高医生,我们可顺路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坐我的拖拉机。” 何美玲和陈宗良的“反对”被彻底忽视。 上了拖拉机,大家伙只能都站着,高宇阳破天荒地对杜若夏说:“谢谢啊。” “小事儿。” “就是我希望你能虚心受教一点,你是有真材实料的,可是每一种症状可能会对应多种疾病,你作为医生必须要考虑到方方面面才行。” 高宇阳眉头一皱,发出疑问,“你到底是谁?” “杜若夏,下乡知青。” “我看……不像。” 很快高宇阳就先到了龙溪镇,江德竹和他热情地告了别,又发车去玉溪村。 不一会就看到了看到了村门口,开始出现房子了。 大家都下车了,等大队长停好拖拉机,就带着他们一伙人往村子里面走,不一会就到了两三间老土房围起来的院子,大队长拍了拍门,就出来了一个女人。 “这位是知青院里管事的,叫刘桂红,你们叫我红姨就行,之前就来了一批知青,加上你们可能会有一些挤,今天晚上先挤着睡,看看明天有什么解决办法。” 南边这间是女知青住的,隔了一个灶间就是男知青住的了。 大家拿着行李走进去,大队长也跟着男知青进屋去了。 二十平的房子就一座土炕,对面放了几个柜子和杂七杂八的东西,炕上头堆着几床被子,下面放了几双鞋子。 现在这样看起来还行,几个女同志面面相觑,但是再加上她们新来的四个,那可太挤了。 现在这会是傍晚,知青们都回来了,其中一个女知青李兰君看着她们面的神色,“有什么好嫌弃的,这知青院还是我们几个凑钱建上的,我们还不想让你们住呢!” 第9章 房子是老知青们凑钱建的 李兰君往里走的时候还向杜若夏和罗小娟那个方向撞了一下,杜若夏敏捷的躲过了,罗小娟挨了一下,但是她想着忍一时风平浪静。 不过连带着还撞到了何美玲,她可是不受气的主,被李兰君狠狠的撞了一下,一下子就惹怒了大小姐。 一把薅过李兰君的头发,李兰君一开始没有防备被何美玲拽到了头发,毕竟在下乡劳作了几个月,力气比何美玲大许多,反手就打何美玲。 杜若夏一伙人和后面进来的刘桂红几人赶忙去拉架。慌乱中杜若夏被李兰君的手指给抓了一下,杜若夏气死了,也趁着不注意踢了她一脚。 还好人多,顺利的把她们分开了,大家伙还没有喘一口气,“就你这种没有素质的人,我才不和你这种人住一起呢,哼!” 何美玲冲着老知青们甩了一句话就走出去了。 看着老知青们的脸色变的奇差无比,杜若夏扶了扶额,何美玲也太得罪人了,一下子就把女知青全得罪了。 杜若夏和田雪英同时从兜里掏出几颗糖果,不过田雪英的是大白兔奶糖,比杜若夏的水果糖贵一点。 跟刘桂红客套了两下,把糖塞到她手里,知青的管事不能得罪了,之后上工还要靠她们带带呢。 “姐姐们分一分这些糖,以后多多照顾我们!”杜若夏对着几位女知青说道。田雪英也把糖果塞给几位女知青,一个人就两颗,加上杜若夏的就有五颗了。 这年头吃糖的机会很少,吃饭都吃不饱,哪有闲钱去买糖,大家伙对着杜若夏和田雪英脸色都好了很多。 连着刚刚打架的李兰君也接了糖,脸色也缓和不少。 刘桂红笑着对杜若夏她们说道:“也不是我们说的不好听,我们来之前住的比这个环境还要差,这个房子是老知青凑钱建上的,还好之前的三个女知青嫁给了本地人,所以空得出位置,不然你们连这里都住不了。” “况且,咱们好不容易住的宽松一点,这一下子又来了几个人,大家伙多多少少有点情绪呢!”顿了一会,刘桂红又说道。 “就是,要不是挤挤还能住下,你们可要花冤枉钱去建房子呢,不感谢我们就算了,还打我,脾气真大,以后……”李兰君一脸气愤的说道,还没有说完就被旁边的女知青给拉住了。 杜若夏和田雪英本来没有想搭理李兰君的,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人,但是李兰君说的建房子真的让她们眼前一亮。 杜若夏可不想和那么多人住一起,以后白天要下地里,晚上有可能还要去空间种树,容易暴露,而且开小灶的机会都没有。 田雪英是喜欢安静读书的,在这里吵吵闹闹住这么多人,她哪里还看得下去书,还是分开住比较好。 两个人都在思考怎么样才能建房子单独住一间。朝着几位女知青笑了笑,走了出去。 两个男生也看好了房子,他们男知青那倒是没有什么弯弯绕绕,都把行李放好了。 陈宗良被大队长任命为新来的知青里面的小队长,他快步走到女生宿舍这边,问离得最近的田雪英,“田同志,发生什么了?” 还没有等田雪英回答,何美玲就委屈巴巴的说:“她们老知青不愿意让我们住进去,还撞我们。” 田雪英白眼都不想给她,直接用侧身挡着何美玲的视线。 “江队长,我除了这里还有其他地方住吗?”杜若夏问向大队长。 陈宗良秉持着小队长的职责,也问:“对呀,大队长,女知青们住宿确实拥挤。” 江德竹刚刚和男知青一起进去了,才从刘桂红那里了解到前因后果,看了一眼天色,在地里劳作了一整天,又风尘仆仆地去把知青们接回来,他一点也不想管这档子事。 不过看在拿一包烟的份上,江德竹说:“不住这里就只能借住村民家,或者你们自己起房子。” “大队长,您看看有没有哪家有单独的一套房子可以租我们几天,先安顿下来。”杜若夏又说道。 “杜同志,你们真的要出去住,几个女孩子在外面可不安全,而且还费冤枉钱。”大队长看向所有人,就算有钱也不是怎么个花的道理。 何美玲本来就娇生惯养,她肯定是巴不得出去住,花点钱就花点钱。 田雪英一心想要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所以果断花钱解决问题。 杜若夏口袋里握着几百块钱,手头挺富裕的,断然没有委屈自己的习惯。 还有一个女生王素芬,她也受不了和老知青们挤在一起。 只有一个罗小娟觉得知青院也能凑合着住一住,只是几个新知青都走了,她怕自己一个新知青留在老知青的窝里受欺负,干脆也一起走吧。 男知青向辛明听到可以出去住,也举起手凑热闹,男孩子虽然不拘小节,不过谁又不想住的宽敞舒服呢? 陈宗良见状也说担心女知青们过去住不安全,也申请一起去。 江德竹一看这架势,看来今天是不能好好休息了,刚好村里有个老人走了,无儿无女的,虽然房子是简陋了一点,但是对付几晚还是可以的。 一伙人拿着行李走到一座房子里,三间房,主屋死过人,虽然是大一点,但是女孩子还是不想住,就让给两个男生住了。 大家坐了一天的车也累了,弄吃的肯定来不及了,什么工具食材都还没有,就各自吃点家里带的干粮。 何美玲和田雪英一个宿舍,杜若夏罗小娟和王素芬三个人一间房。 第二天,江德竹给新来的知青放一天假,杜若夏本来是想着睡一个懒觉的,但是其他人早早就起了,也不好意思继续睡了。 还是得一个人住一间,不喜欢这种集体生活。 “今天不用上工,现在还早,我们赶紧去找大队长商量起房子的事吧!”陈宗良看着大家都起来了,早点弄好比较好。 不然等会大家就都出去了,明天又要上工,那建房子的事又得往后推了。 一伙人到队长家的时候,他家刚好吃完早饭,都是掐着点去的,去早了刚好碰上人家吃早饭,多尴尬,人家还以为是去蹭吃的呢! 第10章 想要单独盖一间房 几个人和大队长商量了一下,大概的意思就是她们出钱,请村里的人帮忙建,大家都是从大城市里面来的,建房子肯定不是会的,而且到时候上了一天的工,下工了还得建房子,那这房子猴年马月也不一定建的出来。 建的是土房子,刚好知青院的旁边有一块空地,大队长想着就直接建一个和老知青住的一样的房子,这样省钱又省力。 杜若夏可不这么想,还是一个人住方便,到时候吃饭也不必一起。 “大队长,要不直接分开建吧,我自己单独建一个小屋,我一个人睡习惯了,不想和别人一起。”杜若夏说。 “叔,我也想单独盖一间。”田雪英也表态道。 向辛明和陈宗良都是从京都来的,怎么样都可以,反正到时候家里也还会寄钱过来,是不差钱的主。 何美玲家里条件还挺好,但是盖一间房就差不多要二三十块,她爸妈哪里肯给她这么多,本来是想着一起盖房,出个几块、十几块就差不多了,但是没有想到她们都要自己住一间,连杜若夏这个海市来的都那么阔绰。 罗小娟和王素芬两个人家庭条件差一点,不过她们俩商量着准备住一间房。 现在最尴尬的就是何美玲,她便弱弱的说了一句: “这样是不是太奢侈了,一个人一间房就没必要吧,大家一起住一间多好,即能省钱又可以互帮互助的。咱们下乡是来建设农村的,就不搞资本家小姐那套做派了吧!” 资本家几个字在这个年代可是敏感词,哪里能乱说的。 杜若夏赶紧说道:“你什么意思?我们都下乡响应国家政策来建设农村了,还不能有一个房间吗?” 田雪英也跟着说道:“我爸妈可都是烈士,怎么?我这是资本家小姐了?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 田雪英最讨厌别人说她是资本家做派了,之前爸妈刚牺牲的时候,那些亲戚就是这么说她的,然后堂而皇之的拿走家里值钱的东西。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争吵了,大队长还在呢,听听队长叔怎么说吧。”陈宗良看女同志们要吵了起来,连忙劝架。 “现在是看何知青要不要建房子了,或者你们看看要不要两个人住一间,这样省钱一点。一间大概就二十五块钱,三天的样子就可以做好,不过一个房子也不大,刚刚好一个土炕和一个灶台!” 一听这个价格,何美玲是心动了,她一看田雪英一脸凶相,罗小娟和王素芬一间房,她便看向杜若夏说:“若夏,要不咱俩一起建一间吧!” 杜若夏可不想和这个老六住一起,到时候麻烦不断,而且她现在还有钱呢,够建一个房间了。 “不好意思,我想自己住一间呢!”杜若夏直接了当的回绝她,她也真的是服了这个老六,干嘛每次都拉着自己一起又和她不熟。 何美玲指甲用力的扣住掌心,一个个都不想和她一起住,以后安稳下来,看她不好好收拾她们。 把眼神藏好,可怜兮兮的对着向辛明说:“向大哥,可不可以先帮我出这份钱,等我家里寄钱过来,我马上还!” 向辛明立马摇头,他是准备抱杜若夏大腿的,杜若夏很显然不喜欢何美玲,所以他也不想粘惹这个女人。 何美玲伤心的往杜若夏的方向看去,杜若夏立马把头转过去,大几十呢,谁知道你什么时候还,一毛都不借,她要做70年代的铁公鸡。 “大队长,要不我先给何同志垫吧。”陈宗良看何美玲都要哭出来了,不忍心的出声。 “陈大哥,太谢谢你了!你放心,我钱一到就还给你。”何美玲立马害羞的对着陈宗良道谢。 杜若夏本来还觉得陈宗良看起来不错的,现在看来也是一个“暖男”呀! 终于敲定了,把钱交给大队长,大家就回去了,杜若夏和田雪英心照不宣的多出了一块钱给大队长,这样以后办事会方便许多,钱都是分开给的,自然知道是谁多给了。 江德竹拿着钱数了一下,多出了两块钱,赶忙走进家里,一边把两块钱递给她,一边对着自家婆娘说道:“这京城的娃要自己建房子,一个人出25块,其中两个女娃子还多给了一块钱。” “收着吧,以后看看有什么轻快的活计就多照顾她们,我刚刚听还有一个姑娘父母都是烈士,能多帮帮就帮吧!”江德竹媳妇英婶回答道,然后把钱收好,家里的钱都是她管,大队上谁不知道大队长最宠媳妇了。 “这批下乡的知青都长的俊,特别是那三个丫头,水灵灵的,看着就讨喜,还有那两个男娃也俊。”英婶不禁夸道。 “我看那个帮垫付的小伙子不太行呀?哪像我年轻的时候,那可心里眼里都是你,从来都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江德竹硬邦邦的回答,老婆子真的是越老越喜欢看俊娃子,谁年轻的时候不是村草呢! 英婶笑了笑摇头,这老头子也是的,这么大年纪也不害臊! 今天虽然是休息,不过有一个老知青,也是去年的优秀男知青唐开元要给大伙讲解一下玉溪大队的情况。 “生产队一般六点起床,七点上工,十一点到下午一点半休息,一点半到五点半上工。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是不能请假的。” “当然如果手脚麻利爽快,一天分配到的工分任务完成了,时间也是有弹性的。” 唐开元对几人做了简单的介绍。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有些家庭情况比较好的知青,不在乎工分的,也有几个迟到早退的,又或是请假的。 反正管的并不像唐开元说的那么严格就是了。 很快就到晚上饭点了。 玉米荞麦面的饼子,还有一些玉米糊糊。 玉米糊糊很稀,质地都有点像豆浆了。 饼子也有些发硬。 但是这并不是这知青点的人在为难新人,而是他们这边吃的都是这样。 而且,能吃饱就不错了,有的时候就连这样的东西都不能果腹。 杜若夏虽然对吃食也算不上有多挑剔,但是这样的饭食确实是有些难以下咽。 但是,现在这个大环境就是如此,她也不好表现出来。 第11章 油纸包裹的饼干 小口的喝着玉米糊糊,吃着手中的饼子。 其他几个人也是如常的吃着。 就是…… 何美玲在咬了一口发硬的饼子之后,便不肯再吃了。 “这种东西,我吃不下,以后每天都要吃这样的东西吗?”何美玲问坐在一边看着几人的唐开元。 唐开元闻言,不禁微微蹙眉,沉声说:“这里是乡下,支持大队生产的地方,赚的工分能吃饱就不错了。” “不少女知青每天赚三四个工分的,想要吃饱都困难……” 话外之意,吃饱都困难的情况下,你还挑嘴?? 显然,何美玲是没有听出来唐开元的言外之意。 “可是这种东西,确实很难以下咽阿,多少也是要掺些白面进去的吧?” 有几个还没进去休息的知青,他们是知道来了几个女知青,还有两个长得挺漂亮,专门过来瞧瞧的,其中一个长得略有姿色的何美玲,这番话说得很明显就是家里的娇娇女,没吃过苦。 不过这乡下是来享福的地方吗? 挣扎在温饱线的人,还想摆谱吃好的? “这女知青家里啥情况,是不是家庭条件挺好阿!” “看这架势,应该是没有吃过这种玉米面荞麦面饼子吧。” “……” 几个躲在不远处树下乘凉的男知青,见状也是小声的唠唠嗑。 其中一个瘦削的男人,眸光里闪动了不一样的光芒。 本来张庆松在这也是想要看杜若夏和何美玲,还有那个王素芬长得也不错,现在何美玲这一番话不由得吸引大伙的注意,她家里条件应该还不错,甚至是挺好。 反正最近回城也没有什么希望,要是能在这里娶一个家里条件好的女知青,倒是不错…… 而且,那何美玲虽然照比杜若夏差一点,但是跟村里的女人,或者是那些已经下乡几年的老知青比,可是强了不少。 此时,张庆松心思不免变的有些活络了起来。 想了想,便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唐开元看着何美玲,目光也看了看坐着吃饭的其余五人。 “如果大家要是想要在一起吃饭的话,那就需要交公粮,由知青点的知青轮流做饭,打扫,刷碗。” “如果觉得知青点做的饭不合口味,也可以自己另开炉灶,自己做饭自己吃。或者是跟别的知青搭伙做饭。” “新来的知青也可以去生产队去提前预支一些粮食,到时候年底用工分抵。” “村里有去县城的牛车,如果需要去县城供销社买东西,可以早上六点等在村口。” 唐开元说完,对着几人点了点头,就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他不想多说啥了,这姓何的知青,让他觉得有些头疼。 光是吃个饭就这么挑剔,那等明天上工,估计也是一个麻烦的。 杜若夏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她手里有钱,大不了去县城的国营饭店吃好吃的。 杜若夏想着,一个饼子,一碗玉米糊糊,已经被她吃掉了。 跟罗小娟说了一声,就率先回房间了。 杜若夏刚走,就看到那个张庆松回来了。 走到何美玲身边,拿出了一个油纸包。 “这里是一些饼干,你要是吃不下去这饭,就先吃点饼干垫垫。” 何美玲看着这身材单薄,身高不过一米七几长相普通的男人,真的并没有什么好感。 毕竟,她曾经在京都遇见过更优秀的男人,那个男人还是政委的儿子,人家又高又帅,还是军官。 再看他,多少有点不够看的。 张庆松见何美玲没有接,还以为她有些不好意思呢。 “我叫张庆松,你拿着吧,要不然饿肚子晚上睡不好觉。” “不用客气的。我们都是一个村的知青,本来就是要互相帮助的。” 张庆松说着,脸还微微有些泛红,竟然有一种不好意思的感觉,默默的将油纸包打开,露出里面边缘有些碎掉的饼干。 这饼干,还是他放了快一个月,自己舍不得吃的。 看到这里,罗小娟田雪英和王素芬,也是赶快扒拉几口玉米糊糊,把饼子塞到嘴里,赶忙离开了。 张庆松见状,倒是更加害羞了起来。 原本瘦削的脸,映出两抹绯红。 只不过,何美玲不接张庆松的东西,并不是因为害羞,或者不好意思。 而是,这油纸包看起来有点脏脏的,打开之后饼干都有些碎掉了。 因为张庆松拿着饼干的手离何美玲有些近,所以闻起来有一种哈拉油的味道。 一看就不太新鲜,放了很久的样子。 这样的东西让一向爱占便宜的何美玲没有食欲,所以也不想要。 但是她虽然不会吃这样的饼干,但是做人……她会! “张知青,谢谢你的好意了,但是今天我们刚认识,我也不好拿你的饼干。” “这饼干你还是留着自己饿的时候再吃吧,我那还有些干粮。”何美玲说着,起身,对着张庆松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房间了。 张庆松见何美玲这副模样,不禁心里有些荡漾。 不由得在心里想—— 嘿,还没过门,就知道心疼男人了,还知道把饼干留给我吃…… 一定要把这个何知青拿下,娶了她肯定没有一点坏处! 张庆松真的是……没有一点镜子在身上的。 女知青宿舍里。 杜若夏和罗小娟的床位离得很近,罗小娟从火车上见识到杜若夏的医术心里就一直有些疑问,趁着月色正浓,罗小娟轻声问道: “杜同志,你的医术这么厉害,是跟着谁学的呀?” “嗯……这个嘛,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的,你想学吗?”杜若夏反问。 罗小娟疯狂点头,“想,要是能当医生,就不用在知青点挣工分了,这还是一门手艺,以后如果回城里了,还能谋份活干。” 罗小娟说着还轻笑出了声,她父亲是厂里的正式工,母亲是散工,家里还有好几个姊妹,父亲肯定不会把厂里的名额给自己的。 所以如果现在能成为医生,那她不知道多高兴。 “对哈。”杜若夏听到罗小娟的话也沉思起来,知青干的活可不轻松。 “想要学医,首先得热爱学习,我改天给你先找几本书,你看看能不能看得下去吧。” 罗小娟开心点头,“好。” 第12章 和长舌妇争吵起来 天还没有亮就起来了,杜若夏她们煮了一些玉米面糊糊,吃完就去老知青院子里。 她们还得被老知青领着去上工,这就是为什么不能得罪老知青的原因了,而且她们在队里待了那么长的时间,和队里的人都熟。 保不齐就有什么事情需要人家帮忙,当然了,要是实在是欺负人,她们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刘桂红带着她们几个就去上工了,还一边跟她们讲解做工的时间和大概要做什么。 基本上都是早上七点准时上工,十一点半下工,然后下午一点上工到大概六点的样子,没有节假日,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不出工的。 现在生产队正在收麦子,这个年代战线拉得长,差不多得要一个月。麦子成熟以后,人们都是用镰刀割,割下的麦子堆成垛,然后靠人运回到打麦场上晾晒。 再用牲畜拉的碾子碾压,再把麦秸秆用铁叉清理掉。当有风的时候就开始扬场,靠风力将麦子分离出来。剩下的麦秸最后堆成一个大垛子。 杜若夏她们遇上的时机不太好,正是第一茬麦子成熟的季节。 老百姓常说“麦子掉头了”,有点火上房子的感觉,是因为这个季节开始进入雨季,天气不稳定,遇上连阴天麦子发霉,极大影响麦子产量和质量。 不过大部分的麦子都割的差不多了,现在就还差十几天就可以全部弄好。 刚好之前的计分员是队长的侄子,前两天刚好得到了工农兵大学的推荐,所以这个位置就空下来了。 大队长侄子读书能力也不错,是县城高中毕业的。大队长听过他提过一嘴京城的第一中学才是厉害的,所以询问了她们其中的几个是不是那个学校毕业的。 刚好何美玲和向辛明是,大队长就直接把这个位置给了何美玲了,毕竟她是女孩子。 杜若夏不得不感叹何美玲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这不第一天就当上了计分员的活计。 但是过段时间就不会这么想了,毕竟这种轻松的活空出来会被很多人盯着,一个弄不好就会惹出麻烦来。 杜若夏她们几个女知青就分配到了割麦子去了,向辛明和陈宗良直接发到把麦子运到麦场的活计,要背那么重的麦垛,非常考验体力。 杜若夏的手心都被麦穗给刮红了,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太阳越来越晒了。 这个年代的供销社估计没有防晒霜,她得研究一下做防晒霜,本来原主就皮肤黄,她可不想还被晒得黑不溜秋的。 杜若夏的速度基本上还可以,差不多快割完一小块地了,罗小娟和她差不多,田雪英动作慢一点,可也是干的很卖力。 杜若夏感觉干得差不多了,日头正毒,她这具身体本来就虚弱,实在经不起这样曝晒,所以就去休息了一会儿。 隔壁地里林婶和何婶看杜若夏去休息去了,就开始在念叨说闲话,她们本来就看不惯这些个从从城里来的女知青。 “一个个干活不行,勾搭男人倒是厉害。” “就是说,城里来的女知青身娇体贵的,哪里能干得了这些农活哟!” “狐媚子本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 林婶和何婶觉得那些女知青把村里有着一把好力气的小伙子给迷的不行。 最主要是林婶家里的小儿子这会看上了李兰君,但是林婶是不愿意宝贝儿子娶一个没有根基的女知青的,连带着看不上所有的女知青。 “可不是,真以为有点钱就了不起,听说还建房子呢!”至于何婶那是单纯的仇富,觉得这些个知青可真的会霍霍钱。 “哎呦,这新知青可真娇弱,才割了那么一点麦子就去休息了,不像我们这种劳碌命呀!”林婶不仅没有降低声音,反而越说越大声。 这一下就被杜若夏听到了,而且还吸引了大队长的视线。 杜若夏立马走过去对着林婶说:“我休息一下又没有碍着你,背后说别人坏话的长舌妇!” “你你你,你这个小贱蹄子,骂老娘长舌妇,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这个时候大队长走了过来,本来生产任务就重,不好好干活,还打架,“怎么回事?都不想要工分了是吗?啊!” 这个林婶说话实在是太难听了,什么叫知青不好好干活就只知道勾搭男人。 有一句话说的特别好:当女人都开始贬低女人的时候,这才是最可悲的。 杜若夏非常认同这句话,虽然现在提倡男女平等,但是封建思想在华国还是根深蒂固,腐蚀入了骨子,需要时间的改变。 “大队长,是她无缘无故先辱骂我的。”杜若夏忿忿不平。 大队长只想息事宁人,“有什么好争辩的,今天你们三个的工分都扣一半,赶紧干活!” 江德竹训斥完就大步走开了。 刚好这段时间大家伙有一些懈怠了,特别是林婶几位天天磨洋工,也得鞭笞了。 至于那个新来的杜知青,刚来就闹事,也得给个教训。 “哼!”两位婶子因为要扣工分死死的瞪着杜若夏,不过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杜若夏可不怕她们,反正她自己兜里面有钱,不在乎那点工分,对着林婶摆了一个鬼脸。气得林婶她们换了一块离杜若夏她们远的地割麦子。 中午,下工后洗了把脸,大家都第一天上工,累的都没力气了,吃的是早上剩下的玉米糊糊。 大队长把一切都看在眼,也知道来的这一批新知青都很认真,不过因为两个婶子辱骂杜若夏,而大队长不作为,杜若夏对大队长没好脸色。 江德竹也有点不好意思,只是村子里的婶子们不好惹,他是大队长,得平衡知青和村民的关系,知青和当地的队员们每天都有各种矛盾,剪不断,理还乱,他很难处理。 现在看到杜若夏的臭脸,江德竹只能悄悄走过去说:“杜知青,今天的事你受委屈了,明天给你放一天假,好吧?” 杜若夏的黑脸这才缓和了一些。 第13章 怎么还拦着人家救人 不过当知青点的其他人知道了杜若夏居然休息一天,知青们纷纷不乐意了,尤其是老知青们,这两个月他们一天没休息过,而新知青刚来就休息了一天,现在杜若夏这个新知青又休息。 江德竹没得法子,不想让知青们吵闹,直接让所有知青休息。 知青们休息了,村民们也不干了,凭啥知青们放假他们不放假?难不成城里来的就娇贵些? 好好好,这下炸了锅,江德竹大手一挥全都休息一天。 第二天,玉溪村好多人都赶着第一趟车来到了县城,而在车上杜若夏就瞧见了跟自己吵架的两位婶子何春红和林美凤,还有前面的何美玲正缠着王素芬聊天。 罗小娟囊中羞涩不想去供销社,而田雪英是喜欢安静的看书,不喜欢凑热闹。 大客车到了县城大家都陆续下车了,有些人选择先去国营饭店饱餐一顿再去逛逛供销社,还有些人直奔供销社买东西,这个年代还有些投机倒把的商贩卖东西不需要票,来的早的老知青和一些胆子大的村民就会直奔那些商贩。 杜若夏则是先去了供销社吃了一碗肉丝面,在知青点吃得不仅素而且都是粗粮,衬托地肉丝面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吃饱喝足了她发现前面竟然有一个军区大院,想来这个地方应该是有部队驻扎的,她走着走着,几个半大的孩子从巷子里跑出来,身上穿着军绿色和藏蓝色的衣服,样式有点像老式的军装,前前后后的跑着。 杜若夏看着一个个纯真的小脸,脸上也不自觉的染上了笑意。 突然一声惨叫从斜后方传来。 杜若夏下意识回头。 刚才玩闹的男孩,不知怎么被突然出来的车辆压到了腿。 几乎是本能,杜若夏赶紧冲了过去。 此时不少人都围着出了车祸的男孩。 男孩躺在地上,脸色煞白,脸上全是眼泪,嘴里呜咽着喊着疼。 周围人乱作一团,司机慌乱的从车上下来,吓得满头汗。 杜若夏挤了进去,蹲了下来,检查男孩腿部的情况。 现在车速不快,虽然司机紧急刹车,但还是撞上了男孩的腿。 杜若夏摸了摸男孩的头,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痕。 男孩感受到头上的触感,泪眼朦胧的看着出现的杜若夏。 杜若夏放轻了声音:“乖,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止住哭声,看着杜若夏温柔的眼神,哽咽的说了两个字:“张展鹏。” 听见男孩能说出自己名字,杜若夏点点头,接着说:“展鹏,你不会有事的,阿姨是医生现在检查一下你的腿。” 男孩六神无主,都吓傻了,听见杜若夏的话抽噎着点头。 看着裤子上的血迹,杜若夏直接撕开了男孩的裤子。 “诶!你干什么呢?” “你能行吗,就动手?” 周围的人看着杜若夏的动作出声制止。 杜若夏抬起头看着说话的两个大姨,声音平静:“你们放心,我检查一下孩子的伤口情况。” 听见杜若夏这么说,两个大姨才噤了声。 杜若夏撕开男孩小腿的裤子,伤口露了出来,有开放性伤口,杜若夏检查男孩的腿,刚摸上去男孩疼的一颤。 带着哭腔开口:“阿姨,疼。” “嗯,初步判断是骨折了,你这还在流血,阿姨先帮你包扎,然后送你去医院。” 杜若夏四下看了看,并没有适合包扎的东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 直接从裙摆处撕了一条下来。 绑在了男孩腿上先进行止血。 杜若夏刚绑好,人群中再次响起了质疑的声音。 “杜若夏,你干什么呢?在这瞎鼓弄,出了事你能负责吗?” 女人的声音有些尖锐,在嘈杂的人群中有些刺耳。 杜若夏眉头蹙起,看向声音的来源——林美凤。 何春红也附和着说:“就是,别以为你是城里来的就啥都会一样。” 何美玲和王素芬也围了上来。 杜若夏并没有理,现在不是口舌之争的时候,她还要简单的给男孩做一下固定。 “麻烦大家帮忙找一下木棍之类的东西,孩子的腿需要固定。” 刚才不少人都看着杜若夏的举措,并没有因为林美凤的质问怀疑,不少人帮忙搜罗木棍。 “阿姨,这个可以吗?” 杜若夏看着眼前几岁的小女孩,接过木棍,扬了扬唇角:“可以,谢谢你啦。” 刚要固定,木棍就被刚才说话的何春红打到了一边。 饶是杜若夏再好脾气,这下也生气了。 “你到底要干嘛?” “我干嘛?我倒想问问杜若夏你干嘛呢?” “救人你看不见?” 林美凤说着风凉话:“谁知道你是救人还是害人?你是医生吗?你有啥资格在这救人。” 杜若夏捡起木棍继续包扎,周围的人看着两个婶子还要在上手,拦了下来。 “你们俩怎么回事?怎么还拦着人家救人?” “就是,你谁啊?” “什么人呢,这是?自己不救人,还要阻住别人,你们和人家小孩有仇啊。” 周围的人你一句我一句把林美凤和王素芬说的面红耳赤。 “不是,是这个杜若夏,她不是好人!” 气的林美凤,大吼一声。 “你以为你那三脚猫的医术就能救人了?杜若夏我告诉你这孩子要是出事了,人家饶不了你,你少在那假好心。” 何春红:“是啊,杜若夏就是个下乡知青,在村里只会勾搭男人,到这来装白衣天使,也不知道是演给谁看呢?” 何春红和林美凤对杜若夏是有敌意的,原本这俩人就不喜欢城里来的女知青,再加上昨天杜若夏害的她们被扣工分,就更讨厌杜若夏了,所以才在这胡说八道起来。 人群中的王素芬和何美玲本来是在看戏,王素芬看不下去想要站出去解释,何美玲拉着她的胳膊说:“素芬,可别惹事儿了。” 王素芬对杜若夏虽然谈不上多喜欢,可是昨天在地里何春红和林美凤那些难听的话她们都听见了,错的根本就不是杜若夏,她实在是看不惯这种小人,所以她还是开口说: “何婶,林婶,你们诬陷人真是有一套,你不就是不喜欢村子里的漂亮知青吗?但凡是个女知青你俩都得去踩一脚。” 第14章 转眼间又救一人 周围的人看看两个婶子,又看看杜若夏,相较于毫无形象的两个婶子,在看看有条不紊,头上还缠着纱布,却仍旧救人的杜若夏,这自然而然偏向了杜若夏。 杜若夏注意力都在男孩的腿上,迅速的将男孩的腿固定住,防止二次伤害。 “你们说够了吗?” 简单包扎好,杜若夏站起来,冷冷的看着林美凤和何春红。 杜若夏此时冷着脸倒是真把林美凤和何春红吓住了。 “说够了就让开,别耽误人家去医院。” 然后大家七手八脚的把男孩送去了医院,没人搭理林美凤和何春红。 这里距离医院并不远,杜若夏也跟着再次回到了医院。 林美凤和何春红似乎还是不死心,也跟着一道去了医院。 医院里。 男孩被放到了平板床上。 急诊医生恰好是老熟人高宇阳,他看着男孩骨折的腿,先做了急救措施。 “这是谁包的?”高宇阳眼中只有患者,还没注意到旁边的杜若夏,所以随口问了一句。 林美凤听见医生的质问,来了劲。 “医生,你快看看,这是她包的,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孩子伤的这么重,可别出问题。” 林美凤指了指杜若夏,眼神带着挑衅,她可信不着杜若夏的医术。 高宇阳看着拉着自己的手,眉毛蹙了蹙:“你是家属?” 林美凤摇了摇头,赶紧后后退一步,颇有几分别赖上我的感觉。 高宇阳扫了一眼林美凤,转而发现了杜若夏,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而且并没有如林美凤所愿,痛批杜若夏。 “居然又是你,真是巧了,包扎的手法倒是很专业呀。”高宇阳此时心里有两股思想在挣扎一般,一边觉得杜若夏有真本事在身上,一边又自欺欺人地觉得一切都是巧合。 杜若夏清了清嗓子,“快救病人吧。” 林美凤看着这一幕,脸上有些难堪。 “医生不是她包扎出了问题吗?” 高宇阳再次被林美凤拦住,语气有些不耐烦:“谁告诉你小姑娘处理的有问题,这位同志,如果没有其他的事还请你松手,别耽误我救人。” 然后甩开了林美凤的手,推着车祸的男孩去救治了。 林美凤有些傻眼,难以相信,杜若夏竟然真的出手救人了,还没有差错。 周围一起送孩子来医院的人,有些看不下去了。 “你们两位同志怎么回事,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人家麻烦?” “就是,自己不会救人,别人救人你还拦着,两个大婶思想不端正。”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的,惹的林美凤和何春红恨不得钻进地缝。 她们原本是想找杜若夏的麻烦,没想到杜若夏还没说什么,周围看热闹的人先把她说了一顿,她们只能拿面巾包着头和脸灰溜溜地离开。 在医院门口,杜若夏和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擦肩而过。 一股青草的气息萦绕在杜若夏的鼻尖。 熟悉的气味让杜若夏动作一顿。 不过她没法过多去思索,还没走远的她听到了医院大厅传来的声音—— “快来人啊,医生,医生求求你们救救他……” 刚喊完就有医生跑了过来。 “家属不要在这里大呼小叫,这里是医院,你们这样会影响到别的病人。” 江永淮说完这句话,已经有医护人员推着病床出来。 让家属把病人放到病床上后,他先是看了眼病人的伤口,然后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去把院长跟林主任找来。”这样的伤口江永淮得请求上级医师支援,但这话他没法跟病人家属说。 那些人当中有老有小,小的一直哭着,女的脸上也挂着泪水,老的更是哭着被人扶着进来。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着急与害怕。 她朝被放在病床上的男人看去,只见男的脸上血色全无,身上全是血,被人这么搬动一点反应也没有。 只是一眼,她就有了判定,这人要是再不急救,就真的没了。 而江永淮只顾着对病人的伤口皱眉,然后手放到鼻尖下,细看他手还啰嗦了起来,脸色也变得难看许多,对病人来说,时间就是命。 哪怕一秒,也可能会造成无可挽回的生命。 杜若夏已经本能的冲了上去。 把那名紧张的直发抖的医生一把推开,语气坚定并迅速的道,“马上给病人吸氧,准备手术室,要快!” 她没第一时间先触摸病人的颈动脉是否有搏动,发现搏动很弱,胸廓更是连起伏都没有,又赶紧检查了一下呼吸跟心跳。 嘴巴也没停下来,“病人姓名,年龄,事发过程,有没有药物过敏史……” “啊这……” 病人家属只愣了一下,见她虽然没有穿着大白褂,可戴着只有医生才有的口罩,以为她也是医生,问的还那么专业。 赶紧把她问的话回答上。 “他叫马向前,虚29岁,俺们是玉林村的,他上地干活被牛给踢了,肚子破了个洞。”跟过来的大队长马启华麻利的回答。 还好他跟了过来,不然这会儿还不知道怎么办。 大家好好的干活,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牛突然就发疯了。 被牛踢了个洞? 杜若夏察觉到病人的心跳竟然停了下来,立即撑住病床的两边,跳了上去,双脚在病人身体两侧张开跪着,手合上开始做起了心肺复苏术。 大家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有个女人更是想冲上前把她拉下来。 被大队长马启华拦住,大喝了声,“你要干什么?没看到医生在抢救?你是不是不想救你男人了!” “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拖住。” “她她她……”女人指着杜若夏她了半天,想骂人的话都快说出嘴来了,被人一把捂住,没能骂得出来。 旁边被推开的医生更是傻了,刚刚他明明检查到病人没了呼吸,这还怎么救? 还有这个女医生是什么时候来医院的? 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抹了把脸,赶紧对跑过来的护士长说,“快准备手术室,这位……听这位同志的安排,都过来帮忙。” 然后他也加进推病床的行列。 第15章 医院新来的女医生 杜若夏额头上的汗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双眼都已经模糊了也没人知道来替她擦一下。 好看的眉心皱的紧紧的,“给我擦汗。” 小护士听到她的声音,眼睛瞪得大大的,很奇怪这位不是病人家属吗? 怎么成了医生? 但是这个时候她不敢问,心里害怕的要死。 还是听了杜若夏的话帮她擦起汗水来。 杜若夏觉得自己按了很久,她一直都没有放弃,哪怕累得双手都要抬不起来了,她也在争分夺秒,在跟死神抢人。 时间似乎过去了许久,似乎只过了一会儿。 直到病人终于有了心跳声,她才松了口气,差点没从病床上摔下去。 还好小护士肖阿英扶住了她,把她慢慢扶了下来。 “医……同志,你还好吧?”肖阿英声音啰嗦着问。 杜若夏点了点头,眉心并没有松开,从病床下来,又赶紧给病人检查伤口。 牛蹄肯定有很多细菌跟杂物,还要检查伤口大小,深度,出血量的多少,是否有异物遗留或腹腔脏器溢出等情况。 这里没有后世那些先进的医疗机器,只能靠双眼。 医疗环境差,药物不全,什么都差,好在旁边的医护人员很配合,而她技术过硬,虽然她是心胸外科的医生,但是腹部清创的原理是一样的,她面对腹部伤口游刃有余全都得益于自己的解剖学得好。 花了两个多小时,总算把所有事情处理好。 相当于她临场做了一场小手术。 做完她才发现自己累得不行,晃了一下,还是肖阿英扶住了她。 她朝肖阿英投去感激的眼神。 却不知她这一场手术可把大家给秀呆了。 “好,没想到我老胡还能亲眼目睹一场这么精彩的手术,这位医生是……”胡广翼接到医院通知就赶了过来,当他赶过来的时候,手术已经进行了一半。 他观察了一下,这位医生处理的非常好,于是就没有上前去打断她,只是站在一边帮忙。 然后想想若是换了自己,是否能处理的这么好。 他摇了摇头,不行,哪怕是他,也做不到这么快,用药这么精准,好像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他看着都觉得惊为天人。 于是带头鼓起了手掌。 杜若夏眨了眨眼睛,她还不是医生。 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 此时高宇阳做完急诊手术刚出手术室就听到护士们议论医院来了一位非常了得的女生正在做手术,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杜若夏,就赶紧过来瞧。 正好赶上杜若夏做完手术,胡院长在问她的来历,高宇阳便覆到胡广翼的耳边说了几句。 胡广翼这才知道原来杜若夏还救助了一个骨折的小孩子,顿时两眼发光,看样子他们县城医院这是要发扬光大呀! 先是从首都医院来了一位高宇阳医生,现在又让他碰上一个天才女医生,胡广翼可得铆足了劲把人留下来才行。 “杜同志,高医生说你是下乡的知青?我觉得在农村实在是浪费了你的一身天赋,我们县城医院设备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人才济济,你如果能留下来当医生,一定大有作为!” 杜若夏犹豫起来,她现在确实有点想逃离干农活的生活,而且农业并不是她擅长的领域,每天勤勤恳恳挣工分跟自己在医院当牛马没啥区别。 胡广翼继续说:“杜同志,你是在哪个村插队呀?你别担心证明的事情,我马上就能去给你办好。” “玉溪村。”杜若夏脱口而出,不过眉头并没有延展开,因为她还没完全确定下来。 不过胡广翼觉得杜若夏这就是默认留下来了,于是清了清嗓子出去告诉医务人员和家属说: “这位是我们医院刚请回来的医生,大家也看到她的医术水平了吧,以后有什么事情,记得要多跟她学习学习,你们别看她年纪轻轻的,可医术是这个。” 胡院长竖起了大拇指。 大家用力点头,他们可都看到了,不用院长说,他们也会这么做。 特别是第一个接触到病人的江永淮,此时没有人比他心里更佩服杜若夏。 天知道那个病人送进来的时候,可是没有了呼吸的。 如果换了他,根本就做不到,吓都吓死了。 别看他穿着大白褂,其实脑子里的医术也就那么一点。 若不是太多前辈接连出事,根本就轮不到他来当医生。 杜若夏简直跟大家交代了一下病人要注意的事项。 “要注意病人的排便,如果大小便不能及时排出,可能会造成尿潴留或大便秘结。” “预防感冒跟发热,我担心感冒会造成咳嗽,发热会导致伤口发炎,影响伤口愈合。” “还要保持伤口清洁,跟家属叮嘱一下,不能随便用清洁的物品来进行擦洗,这点一定要让护士长交代好。” “最后不能平卧,因为手术以后,麻药作用会导致病人的痛觉敏感度下降,采用侧卧位的方法,减少对伤口的一些震动和牵拉。” “24小时以后让病人开始开始起床活动,增强肠胃蠕动,尽早排气,预防肠粘连和血栓的形成,还有不能过饱……” 她了解现在环境,尽可能的交代清楚。 这个病人是她抢救过来的,她不希望术后因为一些细节问题导致再发生什么意外。 “你们都记清楚了没有?”胡广翼佩服到不行,对身后跟着的医护人员道。 “院长放心,我们都记清楚了。” “行,都去忙吧,把杜医生说的话跟家属说一遍,多留意一下病人的情况。” 胡广翼说完,带着高宇阳和杜若夏回到办公室。 先是夸了一遍杜若夏,想问一下她病人的事情,后来想想人家说的已经够清楚了,他就不再废话。 而是一再叮嘱道,“杜若夏同志,过两天记得去考证啊,我们医院的大门已经为你打开了,若是你方便,我们可以马上为你办理入职手续,现在我就写申请证明交给你们大队的大队长。不过呢,没拿到证之前,你先跟大家一起处理一些简单的问题,等拿到了证,就可以进手术室了。” 更没有人怀疑她有没有证。 开什么玩笑,人家都那么厉害,肯定是医术过硬,你还来怀疑人家有没有证,这不是脑子有问题嘛。 第16章 山窝窝里的金凤凰 玉溪村。 大队长江德竹拿着证明信看了又看,信是真的,又看了看杜若夏,总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玉溪大队的知青里面竟然要出一个医生了? 要知道玉溪村里都没有医生,医疗环境非常差劲,已经向组织反映过很多次了,一点儿用都没有,他们大队里的人平时看病不是去隔壁村子,就是要到县城医院去。 江德竹还是不可置信,杜若夏看出大队长怀疑的神色,于是说: “大队长,这信确实是玉溪县人民医院的院长胡广翼开的。” 江德竹说:“我倒不是怀疑介绍信有问题,就是……”江德竹犹犹豫豫,“小丫头,胡院长说是要你过去当医生的,你真能给人看病吗?” 江德竹看了好几遍介绍信,上面确确实实写得是要杜若夏过去当医务工作人员,不是学徒,是正儿八经的医生,那他自然需要考量一下杜若夏有没有这个能力吧! 虽然他们相处时间不长,不过江德竹还没见到过杜若夏在医学领域的本事。 “en……我救人的时候林婶何婶,王素芬和何美玲都在旁边看着呢,你可以去问问她们。” “她们都晓得了?”江德竹惊讶。 “胡院长就是看我救人的本事才想让我去医院上班的。” “杜同志,先说好哈,这个章子我可以盖,不过你还是咱们玉溪大队的人。” “没问题。” 江德竹这下高兴了,四舍五入也算是他们玉溪村这个山窝窝里面飞出的金凤凰了。 “那我住在哪儿呢?” 要知道,现在是江德竹求着她留下来了,她自然不能亏待自己,能住单间就尽量去住单间。 江德竹当下拍着胸脯说:“杜同志,你放心,我们玉溪大队是一定不会亏待你的,一定想办法给你安排最好的住宿环境,眼下你们要求的知青宿舍已经在盖了,我这也实在没有多余的宿舍给你住。” 说着说着江德竹只能尴尬得笑了笑,打起感情牌,“杜同志,就先委屈一下你啦,先和另外两个同志一起挤一挤,等知青宿舍搭建好了,一定把你的房间布置的非常好。” “这样呀……听说县医院那里会给我安排住宿呢,我要不要过去住,就不麻烦咱们大队了?” 杜若夏表面上难为情地说。 江德竹一听人这是要走? 那怎么能行呢! 本来杜若夏来的时间就短,和他们玉溪大队没什么感情,人一走就彻底和他们大队没有联系了,根本不承认是玉溪村的人呀! “别别,杜同志,我听说你爸可是咱们玉溪村出去的,你也算是我们玉溪村的一份子,你放心,你住宿的问题我一定尽快给你解决好。” “哦对了,咱们大队有三辆自行车,你以后上班就骑车去,方便的很。” 江德竹信誓旦旦地说。 杜若夏见状也只能如此了,毕竟县人民医院没跟她说住宿的事情,这年头又没有商品房卖,谁家自己都是不够住的,更别提卖出去或者租出去了,她也只能先在玉溪村住着。 知青们和村民们都坐车回来了,林婶和何婶平时是两个大嘴巴,可是她们愣是在车子上安静了一路,每一个人说话。 因为今天的事情太囧了,不利她们俩,她们要是说出来反而是让杜若夏出风头,这种利于他人而灭自己威风的事情她们俩可不会做。 这不是硬是憋了一路,好不容易各回各家了,她们俩这才聚到大槐树底下开始蛐蛐杜若夏。 “你说那个小妖精是哪儿学来的本事?竟然还真能救得了人?” “谁知道呀,那么小的年纪,我才不信她还真有那看病的本事,估摸着就是碰着了。” “我也觉得,小妖精竟会勾引人,把所有人哄得一愣一愣的。” 两人今天蛐蛐人可以压低了声音,不过还是让路过的大队长江德竹听见了,不仅江德竹听见了,正要回知青宿舍的杜若夏也听见了,此时她就静静地看着江德竹,看他这回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被杜若夏盯着,江德竹知道自己不能再和稀泥了,眼下整个玉溪大队最要紧的就是留住杜若夏这个人才,他咳了咳,说得正起劲儿的林美凤和何春红还没注意到,直到江德竹又加大音量咳嗽了一声,这两人才反应过来。 “哎呦妈呀,咋悄摸声地。” “妈嘞妈嘞,大队长啥时候来的?” 江德竹板着脸说:“就在你们说人家坏话的时候。” “哪……哪儿说人坏话了,俺们啥时候说人坏话了!”林美凤想来一个打死不承认。 杜若夏慢悠悠地说:“一口一个妖精的,还说没骂人呢?” 江德竹:“林美凤,何春红,我告诉你们,以后杜知青就是县人民医院的医生了,你们俩嘴巴子放干净点,她的背后可是俺们整个玉溪村。” 江德竹这话说得很清楚了,林美凤和何春红可是还不服气呢。 “大队长,杜若夏咋就成医生了?”何春红产生质疑。 林美凤附和:“就是,别被杜若夏那三瓜两枣给骗了,她还能当医生?” 杜若夏:“我怎么就不能当医生了?你们俩在县城阻碍我救人,差点就让患者没命知不知道?无知又愚蠢。” 林美凤和何春红面面相觑,江德竹眉头一皱,“还有这回事儿?你们俩整天正事不干,净想着到处找歪,我看还是太闲了,每个人扣半个月的工分!” “诶,大队长,咋能这样呢?扣半个月,还让不让人活了。” “大队长,俺们也没咋,不就碎嘴了点吗?” 杜若夏说道:“你们只是嘴碎吗?已经在诬陷我了,估计明天整个村都该说我是庸医了。”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庸不庸医又不是俺们两句话就能决定的,说到底还是你自己医术不到位,充什么大尾巴狼。” 这个时候王素芬走过来说:“林婶,何婶,杜知青救人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可不像你说得医术不精,她的医术是受到了院长的肯定,还被邀请去当医生。” 第17章 算计何美玲 何美玲也破天荒地帮着杜若夏说话:“就是,你们俩嘴巴可真臭,天天就知道乱嚼舌根子,我们杜知青多厉害呀!要不然怎么不是你们治病救人呢。” “你们知青就知道欺负俺们农村妇女,大队长……” “住嘴,杜知青以后是我们玉溪大队的优秀知青,你们俩好好回去反思一下自己的言行。” 林美凤和何春红俩人不甘心,却也只能灰溜溜地各回各家。 此时何美玲一脸谄媚地问杜若夏:“杜同志,你真的要去医院当医生了呀?你啥时候学得治病救人呀?” 按照何美玲的性子,如果不是因为衡量利弊觉得帮杜若夏说话能利于自己,她是不可能站出来为杜若夏打抱不平的。 这个时候知道杜若夏被胡院长钦点的事情让何美玲不禁想着,如果巴结一下杜若夏,说不定她帮自己说几句好话,她何美玲以后也能去当医生呢! 何美玲心里想想看都觉得美滋滋。 杜若夏哪里知道何美玲的小心思,只觉得何美玲今天是不对劲儿,她可没那么好心。 “你的眼睛又没长我身上,当然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学的。” “呵呵。”何美玲尴尬一笑,“我这不是关心一下你嘛,话说那个县医院这么大,应该会很缺人手吧?” 杜若夏恍然大悟,原来是打这个算盘呢! “可能吧!” “那你看看我咋样呢?我觉得我心灵手巧,根本就不适合在农村种地,特别适合去当医生,干些精细活。” 何美玲笑着说。 “可是你在玉溪村也没种地呀?你可是占了玉溪大队最轻松的工作呢!而且我觉得计分员也是个精细活,少了你可不行。”杜若夏回道。 “不……”何美玲脑子飞速运转着,“那个……计分员的活是素芬的,我让给素芬了。” “啊?”你啥时候让给我的?我咋不知道? 王素芬一脸诧异。 何美玲吵着王素芬眨巴眼:“素芬,我觉得你每天下地挣工分可辛苦了,我们是朋友,所以你以后就来当计分员吧。” “正好大队长也在这里,要不然就让大队长做个见证了。”杜若夏趁热打铁,就想把何美玲拉下马来。 “大队长,这可是何美玲同志主动要让出计分员的工作,我们可没有强迫她。” 这一瞬间何美玲是有些后悔的,她怎么嘴巴比脑子快,这就全咕噜出去了,万一杜若夏不带她当医生呢? 何美玲面露难色,结结巴巴地说:“我……我……” “别犹犹豫豫的,有舍才有得,世界上哪有两全其美的好事儿呢?” 杜若夏随口的的一句话,就像一剂强心针,让何美玲误以为杜若夏这是在给自己打包票。 那何美玲自然是要果断舍弃计分员的工作。 “大队长,我愿意把计分员的工作让给王素芬同志。” 江德竹:“好,那以后计分员就是王素芬知青了。” 王素芬还有点懵懵的,但是再傻她也看出来了何美玲的意图。 杜若夏见王素芬还在发呆,赶紧对她说:“王知青,还不快谢谢何美玲同志和大队长。” “哦,谢谢大队长,谢……谢谢你了美玲。” 不管何美玲是啥意图吧,反正现在王素芬是当上计分员了,她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计分员的活很轻松,不用下地劳作。 何美玲还做着美梦呢,她问杜若夏:“若夏,你啥时候带我去县医院任职呀?” “胡院长让我先把证考了再去任职,何知青你的话,以前完全没有学习过医学,想要进去当医生,那不是瞎子摸象吗?咱不能治病救人,也总不能害人吧?” 杜若夏慢悠悠地说着,何美玲是绷不住了,“你耍我?” “怎么是耍你呢?我自己都要考了证才能去,更何况你呢?” “这样吧,你先找两本医学相关的书看一看,如果能无师自通最好,如果有不懂的……就自个多琢磨一下,我相信何知青你能一边学习一边挣工分的对不对?” “对你个大头鬼呀!杜若夏,你要是不能带我去县医院为啥不早说?” 何美玲强忍着要去揍杜若夏的冲动,又转头对大队长说:“大队长,我还是计分员成吗?” 当然是不成了! 江德竹:“玉溪大队又不是啥大村,没必要整两个计分员,何知青,你自己要把计分员的工作让出来的,现在就不能后悔。” 何美玲又去抓王素芬的胳膊,“素芬,你把计分员的活还给我好不好?我真的很需要这个工作,你看我细皮嫩肉的,细胳膊细腿的,哪里干得了地里那些活呀!” 杜若夏看得出来王素芬心底里是想当计分员的,可是善良的人又会不由自主地想自己是不是趁人之危才得到这份工作。 王素芬的确是这么想的,她在纠结是不是要把计分员的工作还回去,但是内心不舍也是真的。 杜若夏决定再帮王素芬一把,她咳了咳说道:“何美玲,大队长都说了不能反悔,开弓哪儿有回头箭?既然你已经把计分员的工作让出来了就接受这个事实吧。” 贪心不足蛇吞象。 人永远都是不满足的,一直肖想更好的。 何美玲强忍着泪水,“好好好,杜若夏你给我等着。” 何美玲哭唧唧地回了宿舍。 王素芬脸上多少有些愧疚,杜若夏安慰她说:“王素芬同志,你没有偷没有抢,计分员的工作是她自愿让出来的,你只需要告诉大队长你有没有信心做?” “嗯,我有信心!”王素芬点点头。 杜若夏说的没错,何美玲嘴上说着把她当成朋友,其实对自己何尝不是一种利用吗? 江德竹好好地查了一下,发现玉溪村还有两间房子空着在,是他侄子侄媳妇的屋子,两年前侄子进了玻璃厂,一家人都去城里定居了。 他就找人把这两间屋子收拾了一番,杜若夏欢欢喜喜地住了进去。 江德竹还贴心的让自己媳妇给杜若夏拿来了两床新的棉絮。 杜若夏开心得道了谢。 第18章 把一个大窟窿缝好了 杜若夏暂时是一直留在家里复习,准备医师资格证的考试,她想着以后去医院上班又是当牛马的日子,倒不如趁着现在多休息一下,感受当咸鱼的时光。 所以她并没有听胡院长的先去门诊看病,而是完全宅在家里,胡院长惜才,不想放过杜若夏这个人才,当然是答应了杜若夏等她拿到证了再上岗也不迟。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杜若夏已经在玉溪村生活了一个月,她不用上工,手上有钱,这段时间生活有滋有味儿。 可是,杜若夏一直在村子里待着没去医院上班,渐渐地村子里就有了流言蜚语。 尤其是对记恨杜若夏的林美凤和何春红,她们本就是大嘴巴,开始散播谣言—— “这个杜若夏不是说拿到了县医院的介绍信要去当医生吗?可是这都在村子里玩一个月了,怎么还不去上班呀?” “就是说,哪个医院找个医生不让人家去工作的?” “哎呀,你们说杜若夏的介绍信不会是伪造的吧?” “啊?不会吧?杜知青能是这样的人吗?” “人心隔肚皮,咱哪儿晓得人家是啥心思。” “你们别说,杜若夏拿着介绍信回来之后就跟大队长提这条件提那条件的,仗着要去当医生耀武扬威,就她一个女娃子,大队长还给她住那么大两间屋子。” “是啊,大队长对俺们村子里这些人都没这么好的。” “真是不得了,小小的女娃子,鸡贼得很,一封介绍信就把大队长哄的团团转。” “呵呵,人家会骗也是一种本事。” 大槐树地下,一群八卦的大妈议论着杜若夏,其实现在大队长江德竹的心里也有些没底,他反复看那封介绍信,实在是找不出什么破绽,应该不会是假的。 可是杜若夏现在天天在村子里待着,根本不去县医院上班,不免让江德竹心里打鼓,难道是介绍信伪造的太真了吗? 江德竹的媳妇儿马桂花织着毛衣,看见自己丈夫这副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 “江队长,你不会是信了村子里那些流言吧?” 江德竹背着手来回踱步,“那些妇女整天闲的没事喜欢说三道四我是知道的,只是这个杜知青怎么对县医院的工作一点都不上心呢?” “我瞅着杜知青是个实诚孩子,而且,昨天我不会回了趟娘家玉林村嘛,娘家的大队长老马可告诉了我一桩事情。” 马桂花说到此处停了下来,露出神秘的表情,勾起了江德竹的好奇心,“啥事儿呀?” “杜知青确实医术了得,上个月马向前被牛踢出了一个大窟窿,多亏了杜知青技术高超愣是把那么大一个窟窿给缝好了,你说奇不奇?” 江德竹思索着说:“那照这么说的话,杜知青确实有几把刷子,是真的挺厉害的嘛!” “是啊,就一个人是巧合,那就两个三个呢?” 马桂花继续说道:“罗小娟,罗知青,我跟着小姑娘闲聊的时候,发现原来杜知青在来村子的火车上还救了一个老大爷,当时火车里有一位医生高宇阳医生,反而让杜知轻这个门外汉把老爷子给救了,这总能说明杜知青医术高明了吧?” “竟然还有这回事事儿呢?”江德竹一惊,“怎么没一个人跟我说说?” “本来就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让别人出风头的事情有什么可传的?谁不是这种心态呢!” 江德竹一寻思,媳妇儿说得有道理,看样子杜若夏确实是个厉害的年轻人。 小树林里。 何美玲拾起一旁的衣服,手指有些哆嗦的系好扣子,又拿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她的口红已经花了。 张庆松一脸餍足,上衣敞开露出胸膛,又一把搂过何美玲揉了一把。 “没想到看着瘦瘦小小的,还挺有肉嘛。” 何美玲的眼中仿佛闪烁着泪花,想起杜若夏又将眼泪给憋了回去,随后说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不就是去整杜若夏吗?爷已经想到法子了。”张庆松捏起何美玲的下巴,“给爷亲一个,爷真是稀罕你。” 何美玲强忍着恶心又褪去了衣衫。 自从上个月被杜若夏哄骗着失去了计分员的工作,何美玲每天都要下地干活,她本身在家里就是好吃懒做,哪里受得了这种苦呢? 几乎每天都完不成任务,完不成任务又会被大队长骂,甚至挣不到工分,没有饭吃。 吃不饱饭的何美玲就让张庆松钻了空子,何美玲不仅愿意吃放了个把月的桃酥,甚至连吃个馒头都得靠张庆松的“施舍”。 其实王素芬也会把自己的食物分给何美玲吃,但是何美玲也记恨上了王素芬,看着她都来气,就更不可能吃她的东西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个把月,何美玲只觉得度日如年,尤其是看到杜若夏每天只需要躺在家里,啥也不用干的时候,何美玲嫉妒的发狂。 凭什么杜若夏可以过得这么舒服? 何美玲给林美凤和王春红出主意败坏杜若夏的名声,可这还远远不够,她还想要杜若夏永远消失。 所以何美玲又找了舔狗张庆松。 张庆松说他有办法对付杜若夏,何美玲欣喜若狂,但是当张庆松的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时,何美玲才发觉这个“舔狗”并不是任自己摆布的。 张庆松是利己主义,他从来不做一些没有回报的事情,勾搭了何美玲这么长时间,他当然不满足于牵牵小手,他早就对何美玲垂涎欲滴了,现在何美玲有事相求,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肥肉。 何美玲心一横,只要能把杜若夏拉下马,她愿意付出一切,于是约着张庆松进了小树林。 完事儿之后天都黑了,何美玲匆匆忙忙得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田雪英看了一眼她,破天荒得关心问了一句何美玲:“咦,你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何美玲平时臭美的很,根本不会让自己的两个辫子松松散散,甚至衣服领口上的扣子还系错了一颗。 何美玲做贼心虚:“我……我摔了一跤。” 马上她又补充了一句,“你别跟别人说。” “因……因为……太丢人了。”何美玲结结巴巴得说着,心跳得飞快,就怕田雪英发现了什么。 殊不知,田雪英对何美玲一点兴趣都没有,她也不是多嘴的人,没再追问,继续看起了自己的书。 第19章 这张脸有点儿眼熟 另一边张庆松趁着夜色来到了杜若夏的叔父家里。 杜大明的媳妇儿王霞看着五十块钱,眼睛都发光了。 “张知青,你这是个啥意思?” 张庆松:“你知道杜若夏吧?你的侄女。”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王霞回忆了一下,杜大勇是来了信说他女儿要回玉溪村下乡插队当知青,让他们多关照关照。 王霞一想这他们早就不往来了,杜大勇一家十几年没回来过,这回让他们关照杜若夏,王霞才不干这没好处的事儿。 所以杜若夏来了玉溪村一个多月的时间了,王霞一家人也没跟杜若夏见过面有啥往来。 “我今天是来给你侄女介绍对象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在她爹妈离得远你们做叔婶的便做个主。” 王霞一听,蠢蠢欲动的手缩了回来,“这,我哪儿能做他们的主,又不是我闺女,平日里也没往来,这不行。” 张庆松见状加了筹码,又拿出五十块钱说道:“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只有在婚书上签个字,这一百块钱就是你的。” 王霞一寻思自家儿子娶媳妇儿亲家那里说要八十块钱彩礼,剩下二十正好可以摆宴席,这一百块钱实在是及时雨。 在利欲熏心的诱惑下,王霞签了名。 晚上天黑了,杜若夏有些饿家里却没什么吃的,还好这一个月她闲来无事在屋后面种了一片红薯地,现在挖点红薯吃吃也挺好。 经过中间的时候,杜若夏被东西绊住了右脚,整个人直接往地上栽了下去。 她被蹭了一脸的灰,但是却无心去关注自己的脸,只是不停地叫喊着后退。 “啊!” “谁呀?我只是来挖红薯的!” 脚上的手指骨节清晰得很,落在她小腿上的触感又是冰冰的,她肯定那是一只手,应该是死人从坟里爬出来了! 此时的她压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死人能不能动的问题,漆黑的夜已经让她害怕得开始发抖了。 拖着杜若夏的手抓得很紧,但是好一阵没有了动静,杜若夏原本惊慌错乱的情绪也回笼了些,她试探性地睁开眼睛。 天色全黑了下来,哪里看得到什么,她低头也只是看到一片黑暗而已。 她尝试地扯了扯自己的脚,发现还是没能扯出来。 她慌张地伸手进口袋里,将那支手电筒拿出来。 真的是一个人的手! “这,血手!”杜若夏深吸一口气,顺势将手上的刀抬起。 死者为大! 想到这里,她又将刀放下。 论见血,她算是见得多的了,上一世,她可是手术外科圣手啊! “我的天,你不能这样吓我啊!” “阿弥陀佛!” 杜若夏念叨了几句之后才蹲下去准备将那只手扒开,但是那只手却动了! “我去,你这是诈尸了!?”杜若夏惊呼。 “救,救……我……” 杜若夏总算听出那人话里的意思了,原来是让自己救他。 她拿起手电筒去照那人,发现他满脸灰尘双眸紧闭,压根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不过这张脸怎么有点儿眼熟呢? 她蹲下查看那人的情况,呼吸困难,瞳孔张大,嘴角有流液,貌似是中毒了! “中毒?荒山野岭的,不会是蛇毒吧?”杜若夏无语。 她将那人的手抬起来照了照,没有发现伤口,又将人的身子翻过来。 “好家伙,你可真是大胆,这么大条蛇,也能被你压死!” 杜若夏不得不佩服男人,手上的血都是蛇的,显然是徒手将蛇制服了。 “外表没有蛇的咬伤,说明就是在身上。”杜若夏的心有些沉,蛇毒得尽快吸出来才能解毒! 她撸起袖子靠近男人准备将他衣服解下来,她双手刚搭在男人的手臂边,一点都没有防备。 “啊!” 她摔倒! 没错,男人昏迷着下意识地出手了! “呵,想死啊!好啊!那我先走了!”杜若夏拍拍身上的灰气呼呼道。 她抬脚就要离开,哪里知道男人的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脚,杜若夏无语翻白眼。 “你倒是放手啊!” 男人一动也不动,紧闭着眼睛显然是已经失去意识了。 “我去,这昏迷了求生意识还这么强,真的不是一般人!”杜若夏不得不给男人竖起拇指。 她任劳任怨把男人上衣和裤子袜子都解完,查看了一番她的表情有点黑了。 中毒的部位很微妙,在看不到的地方。 “大哥,不是我想占你便宜,是你自己叫我救你的。” “哎,冒犯了!” 杜若夏说完闭上眼睛去将男人最后一件退下,长吸一口气之后才睁开一只眼睛,看得不清她又放开另一个眼睛。 电筒照到的地方一片洁白,压根没有一点伤口! “嗯?不是臀部?”杜若夏看着那人的背面部很是头大。 她拧了拧眉,又回头再确认了四周,终于鼓起勇气将人翻过来。 在电筒的照射下,终于看到被蛇咬的位置了。 杜若夏深吸一口气,“这个位置,要不要这么中标啊!” 她盯着那个位置久久不能平息,心里一直在做一个艰难的选择,救或者不救。 “死了,豁出去了,反正我是医生!”她欲哭无泪地对着天喊。 她拿过一件衣服丢过去将电筒熄灭,直接趴了下去。 一会之后,地上已经吐出来好几口黑色的血迹。 直到有血腥气味,她才停下。 “老娘的贞洁啊!”杜若夏脸火辣辣的。 她以最快的速度给男人套上衣服,解的时候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男人穿的竟是军装,脸上都是泥土,却看得出年纪与自己相差不多。 “这里也会有军演吗?”杜若夏很意外。 杜若夏管不了那么多,黑乎乎的环境,她害怕夜长梦多直接起身往家里走。 走出一段路,杜若夏的心却不安了起来。 “这山谷晚上有蛇出没,被吃掉我不是白救了?”杜若夏眉头皱成一团。 她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更是直接停了下来。 “杜若夏,你清醒一点,你自己的生活都无法保证,还要去管一个陌生人!”她不停地给自己上思想课。 心里的那份责任却不停提醒着作为医生不能见死不救,最后她只能跺跺脚往草丛走。 “真是个麻烦!”杜若夏不满地吐槽一句。 第20章 藏着一个男人 回到男人的身边,杜若夏继续吐槽,“牛高马大的,我这小身板背着你都艰难。” 杜若夏今天出了这么多血,体力都没有恢复。 她嫌弃地嘟囔着弯身去将人拖起来,看到那条手臂粗的蛇,杜若夏的眸子停顿了两秒。 最后,她找到几条红薯藤将蛇拖着,用草丛随便做了个垫子将人丢上去往外拖。 天太黑了,她只能打开电筒,娇小的身板子艰难地移动着。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不过是好心救个人会给自己引来这么多的麻烦! 杜若夏将人拖回家里的时候,村子静得很。 目测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点了。 大量的体力消耗加上没有吃东西,她直接无力地跌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累死我了,这个臭男人,搞掉我半条命!”杜若夏躺在地上对着屋顶吐槽。 幸好她住的位置是村尾,拖一个人出来也没有人发现,不然被村里人看到她带男人回来,铁定会举报她乱搞关系。 她挖的红薯已经在半路上掉得差不多了,剩下小姑娘给的两根她牢牢绑在腰间。 杜若夏还想休息一下再处理地上的男人,她家门口就传来了声音。 外面是罗小娟。 罗小娟拿着一本疑难杂症的书过来请教杜若夏,她是受到杜若夏的影响,想着自己也要多学一学医学相关的东西。 杜若夏给罗小娟耐心讲解了,而后说道:“小娟,只看书看不懂很正常,等我去上班之后,看看有没有机会申请把你调过来学习学习,亲眼所见会比书上写的更有用。” 罗小娟开心得点头,“好啊好啊,谢谢你呀若夏。” “小娟,知青点离这里也有一公里了,你回去的路上小心,毕竟天黑了,也不要走小路,万一有蛇什么的咬伤人就不好了。” 杜若夏是想起来了躺在自己屋里的人,罗小娟一个女孩子真要碰到蛇肯定害怕的不行。 而且罗小娟是来找自己的,她难辞其咎。 杜若夏目送罗小娟走远,知道看不见背影才关门。 “幸好有这蛇,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将蛇炖成一锅汤,美美地喝了一碗总算恢复了点力气。 解决了肚子她才去看地上的男人,没有苏醒的迹象,满身是泥土,不配躺她的床! 她在房间的一个角落架起了一个简易的木床。 将人安顿好,杜若夏才去端一盘水进来,碰到门槛,那个门槛差点移位! “这个破房子,屋漏偏逢连夜雨,活下去可真难!”杜若夏有些泄气,她知道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 她没有给男人换衣服,只随便擦了一下,露出男人的真容。 这人…… 杜若夏脑海里浮现了在供销社拿钱“大杀四方”的场景。 清晨的鸟鸣吱吱不停。 安静的屋内男人的眸子动了动。 入目是一张放大的脸庞,皮肤白皙得很,长长的眼睫毛贴合在一起,弯弯的眉毛被刘海遮住若隐若现。 是她! 杨泽砚心跳快得不行。 “咯咯!”一声响亮的鸡鸣传来。 男人赶紧闭上眼睛,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杜若夏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俊脸还有点懵逼,她撑起来抬手搓了搓眼睛,她瞬间惊醒。 哦对,昨天救了一个男人,差点忘记了。 回过神后她才转头去查看床上的杨泽砚,发现对方脸红得厉害,她摸了摸。 “糟糕,还真发烧了!”杜若夏快步起身走了出去。 杨泽砚小心睁开眼睛打量眼前的环境,只是看了一眼,他眉头便皱了起来。 他不忘检查自己的伤口,这一看,他耳根更加红了,很快陷入深思。 这边杜若夏一出来就遇上了不速之客,压根没有来得及反应,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压制住。 “你们是谁呀!”杜若夏挣扎。 黄大柱说:“杜若夏,你爹妈把你卖给我了,以后你就是俺的媳妇儿。” “啊呸,臭流氓,我爹妈在海市呢。” “俺就是从海市来的,你爹杜大勇,你妈徐秋华,没错吧!你爹妈欠了老子钱,所以老子花了三百块买了你当媳妇儿。” 黄大柱说这些话自然都是胡诌的,杜若夏只觉得这几人来的莫名其妙。 “等什么,绑人!” 黄大柱朝着旁边的小弟一挥手,三个小弟就向杜若夏走来。 杜若夏做出防备的姿势,看着几人身上的部位,打算找准位置下手。 “绑谁?”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杜若夏机械地转头。 本该昏迷在床的男人已经站在她身后,因为个儿太高,被门挡着,只能看到下半身。 “你,你怎么起来了?”杜若夏收起满身的刺,歉意地看向杨泽砚。 杨泽砚柔和的目光看向杜若夏,朝她笑了笑,将右手搭在杜若夏的肩膀上,两人看上去关系匪浅。 在这个时代的村民眼里就不是这样,至少男女间的距离还是分得比较开的。 对于杜若夏身后的人,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一个小弟凑到前面的男人耳边说:“哥,不是说这娘们儿一个人住吗?怎么还藏着一个男人?” 黄大柱也奇怪,怎么跟张庆松说得不一样? 而躲在后面偷瞄的何美玲没有看到男人的脸,见到一截满是灰土的下半身,知道杜若夏留宿了男人,她心生一计,于是也顾不得暴露自己站了出来。 “杜若夏,这个男人是谁,你怎么随便带人在家里过夜,你不知羞耻,乱搞关系!” 何美玲不由分说就开始指控杜若夏。 杨泽砚听闻皱眉,眸子瞬间冷成一片。 “好啊,你个臭娘们,竟然背着我偷男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黄大柱本来就是受了令来对付杜若夏的,所以现在直接就开始指着骂,好似抓奸的另一半。 杜若夏心里已经了然,原来是何美玲搞得鬼! “何美玲,这人是你叫来的吧?我劝你赶紧把人给我领走,否则你会后悔的!” 何美玲死猪不怕开水烫,“我可不认识他们,你被你爹妈卖给了他们,别以为你哄的大队长护着就能在这小破屋里躲一辈子。” 这人确实不是何美玲安排的,都是张庆松安排的跟她没有关系,她付出了贞洁,今天必须得让杜若夏消失。 第21章 还怪有缘分的 “呵呵,杜若夏,队里要是知道你拿着村里的资源养小白脸,你说他们一人一口唾沫会不会把你淹死。” 杜若夏无语,直接一巴掌招呼到何美玲的脸上,“你嘴巴放干净点!” 何美玲的脸瞬间红肿起来,望着杜若夏眼里更恨了,“你……” 随后何美玲看了一眼黄大柱,像是在说,还不赶紧上。 黄大柱便带着三个小弟撸起袖子准备动手。 身后的男人看来人已经走近了,他将杜若夏往后推,直接迈脚走了出来。 一张俊脸露出来,何美玲看到杨泽砚的脸眼里闪过惊讶。 “他们人多,你现在还发着烧,我们只能智取,你身体吃得消吗?”杜若夏有些不放心。 杜若夏准备偷溜去喊人,这会儿大家应该都在地里上工,她住的房子稍微偏了些,得跑个一公里才能见得到人。 杨泽砚搭在杜若夏肩膀的手卷了卷,轻咳一声道:“可以,你先进去。” 他不容置疑的语气让杜若夏不由地心安,她很自然就听了杨泽砚的话走到男人身后。 杨泽砚不顾杜若夏眼巴巴的目光,当着她的面直接把门关上。 杜若夏一脸问号,智取不是要合作,对方有凶器,她不认为,发烧的杨泽砚有这个能力对付这么多人。 杜若夏虽然好奇,但是对杨泽砚莫名的信任,她站在门口静静等候。 她以为这个过程至少男人会有新伤,她都已经准备好工具要给男人包扎了。 “啊!” “狗男人,我杀了你!” “所有人,一起上!” 不过几分钟,外面又恢复了安静。 杜若夏听着外面杀猪叫的声音,心嗓子提了上来。 她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的时候,门被推开了,她下意识后退防守。 看到门外的人,杜若夏有些懵,愣愣地看着一身轻松的男人。 杨泽砚的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傻了?” 杜若夏回过神,伸长脖子看向外头。 地上躺了几个人,黄大柱已经被打趴下了,一个个痛苦地在地上呻吟,杜若夏嘴角抽了抽。 “这,大队的人很快就来了,你要不先走?”杜若夏有些担忧地看向男人。 杜若夏注意到何美玲已经跑了,以她对何美玲的了解,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打人滋事,这个拿去大队说,也够杜若夏一堆教育的了,如果报警,杜若夏就很麻烦了。 杜若夏原本想要自卫与他们搏斗,这样说出去也不会牵连自己,现在变成碾压暴打,性质不同了。 虽然面临着麻烦,但是看着他们爬都爬不起来的样子,杜若夏觉得很解气。 “不必,等着他们来收拾摊子也好。”杨泽砚云淡风轻地回答。 杜若夏不知道他所说的是谁,隐隐猜到接下来会有不小的麻烦。 “那就不管他们了?”杜若夏指了指地上的人。 黄大柱几个说实话看着身上没什么大伤,甚至连血都没有流,但是一个个都表情痛苦,面目狰狞,一看内伤就不轻。 杜若夏突然觉得旁边的男人不是善类,她作为外科医生当然知道男人是专挑痛处打的,只是普通人看不懂。 杜若夏扯了扯嘴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连男人的眼睛不敢看。 “怕了?”杨泽砚柔和的声音传进来。 杜若夏茫然地抬起头,怕吗?那还真的不怕的,只是第一次见识军人作风,和她所理解的有出入。 杜若夏摇摇头,“我以为你会……” 杨泽砚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以为我不会下这么狠的手?还是以为我打不过他们?” 杜若夏哑然,好像两者都有,她抿唇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如果这几个混混都解决不了,谈什么保卫山河。” 男人像睥睨众生的神,看地上的几人像蝼蚁般,坚毅的眼神透过几人看向天空。 杜若夏竟然被他这副模样给震撼到,这是一个不容她玷污的守护神。 “一个多月前你救了我父亲,现在又救了我,我现在是不是都欠你两条命了。” 男人收回视线又是恢复一派轻松。 杜若夏脸一红,自己刚刚直勾勾的模样一定很失礼,她忙转头。 “你今天也救了我呀!” “话说,我们还怪有缘分的,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大晚上的往深山老林里面钻可是很危险的。” 杨泽砚此刻不敢看杜若夏,自从杜若夏说了她是在玉溪村下乡之后,他的心里就一直惦记着这事儿,恰巧他所在的部队在附近。 杨泽砚的父亲伤势好的差不多了,他坐车先去部队报道,在队里处理了一个星期事务,脑子里一直闪现杜若夏的身影,于是安排好部队的工作就休了两天假。 然后马不停蹄地来到玉溪村,到这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知道杜若夏是知青,所以往知青点去,本来就是想过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杜若夏,没想到先遇见了蛇。 “我……就是碰巧路过。”杨泽砚支支吾吾地说着,随后转移话题,“饿了吗?” “有吃的,锅里,昨日的蛇,我给炖了……”杜若夏说到后面声音小了下去。 她的大脑不自觉就想起来男人受伤的情形,脸红得不像话。 杜若夏快步跑进去把锅里的汤煮热,快速给男人打来一碗。 “你还发着烧,这个,你受得住吗?”杜若夏有些犹豫要不要递过去。 “咳咳,没有这么娇气。”男人轻咳一声,直接伸手拿了过去。 拿了碗,男人又看向杜若夏,“你吃了吗?” 杜若夏抬手捋了捋额头的刘海,“还有呢,你先吃。” 她的手突然被拿住,男人看向她的额头,眸子瞬间冰冷无比。 “这个是怎么回事,他们打的?”男人说着看地上的几人像死人般。 杜若夏都没发现呢,自己的额头不知道啥时候擦破了一点皮。 “不知道诶,一点都不痛,应该不严重。” 杜若夏说着要伸手去摸一摸,但是刚举起手就被杨泽砚阻止了。 “别动,我看看。”杨泽砚抓着杜若夏的手靠了过来。 杜若夏觉得怪怪的,但是医生的习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第22章 狗屁婶子敢做她的主 杜若夏的婶子王霞拿着一封电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你就是杜若夏吗?” 杜若夏打量着王霞,问:“你是谁?” “我是你婶子。” “就是你把这些人找过来绑我的?”杜若夏眉头颦蹙,心里不解这人什么时候跟何美玲扯到一起的? “咋能说是绑呢?若夏,婶子这是为你谋了一个好亲事,你一个女孩子早晚不都是要嫁人的。” 王霞本来是不愿意出这个头,奈何今天有人又给她加了五十块钱,那可是整整150块钱,她马上就给杜大勇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本来以为杜若夏说亲的事情还需要迂回一下,没想到杜家大哥一听杜若夏的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再一说要把杜若夏嫁给黄家,人家愿意出100块钱的彩礼,杜家大哥立马就同意了。 杜若夏都要被气笑了,“你算狗屁婶子?我嫁不嫁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咱俩今天之前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你好意思在这里摆什么长辈的谱吗?” “若夏,咱们虽然没生活在一起,可是婶子心里一直记挂着你。”王霞假惺惺地说着。 “你要真记挂着我,我来到玉溪村这一个月,为什么你一次都没有来找过我呢?现在莫名其妙说要给我指亲,你算什么东西!”杜若夏的眼神都带着狠厉。 王霞被吓唬地忍不住后退一步,但想一想那150块钱还是咬咬牙,又挺起腰板—— “我说的不算,那你父母说的话呢?” 王霞拿出电报,“这可是你家里人打来的电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爹妈都说了让你嫁给黄大柱,可不是我胡诌。” 杜若夏看着电报,是从海市发过来的,她感觉多少有些不可思议,杜家人把她赶到乡下来了,居然还不放过自己? 杨泽砚看着错愕的杜若夏,只是轻轻摸她的额头的伤才又将手落在她肩膀。 “去吃了东西先,别饿坏了肚子。”他声音轻柔,给人感觉两人就是那种关系。 杜若夏也觉得天大地大,肚子最大,乖乖往里走了。 王霞看见男人不淡定了,“你是哪里来的野男人?我们若夏都订了亲了,你最好赶紧滚。” 杨泽砚没理会。 一道响亮的声音传来—— “这是干嘛呢!” 地上的人瞬间像找到了主心骨,纷纷爬过去开始诉苦。 “村长,你可来了,这个人,他打人!” “呜呜,我被打残了!您可一定要给我做主!” 杜若夏看着真的不忍直视,无赖就是无赖,脸皮真的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你们这样是他一人打的?”村长江国强扶着人不确定地开口,对黄大柱的态度不一般。 江国强想要去喊杜若夏,却被杨泽砚一个冰冷的眼神止住。 男人一身军服都是灰土,但是那张脸却正义凛然,江国强不自觉生出顺从的想法。 杨泽砚才不慌不忙地喝着手中的汤,外头躺地上的已经被扶起来了。 “你是谁?有人举报你打人,现在需要你跟我们去派出所走一趟!”江国强凶神恶煞地盯着男人。 “杨泽砚,正好我也想请你们去一趟派出所。” 杜若夏快速吃完出来就听到杨泽砚的话,她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当兵的都这么拽嘛? “我不管你是什么员,别以为穿了一身军装就可以无法无天!”江国强呵斥道。 “村长,他叫杨泽砚,人刚刚不是说了吗?”杜若夏打断江国强道。 江国强怒视杜若夏,指着杜若夏就要开骂。 “你一个知青,非要央求大队长专门给你弄间屋子,本来就不合规矩了,现在还往屋里藏男人,真是不知羞耻。” 这个时候江德竹赶了过来,“谁不知羞耻啊?” “江国强,杜若夏这间房子是我给她的怎么了?你有意见?” 江国强跟江德竹职位差不多,分管领域不同,听到大队长的话,他也只能忙称不敢。 “杜若夏是玉溪村的第一名医生,大家伙都应该向她好好学习,而不是像你们这样搬弄是非。” 何美玲却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说着:“杜知青的证都考一个月了,怎么还没考到呢?这么长时间每天都在家里吃喝玩乐养男人,也从来不去县医院上班,我们大家伙可是怀疑得很。” 江国强闻言也说:“是啊,大队长,杜若夏当医生那都是没谱的事情,谁知道小姑娘是不是胡诌的,这些知青仗着读了几个书,就喜欢说一些空话套话来逃避劳动。” “好,杜知青的工作问题我们先不论,黄大柱这带着三个人来杜知青家门口是想干什么?”江德竹问。 “竹哥,黄大柱和杜若夏那是有双方父母首肯结亲,她爹妈都同意了,这门亲事自然没问题。可是就来提亲的时候被杜若夏藏着的男人打成这样。”江国强偏袒黄大柱。 “先去所里吧,这事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江德竹只能这么说。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村外走,杜若夏走在杨泽砚旁边,她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将杨泽砚摘出去,总归是确定今天黄大柱他们拿自己不能怎么样了。 “杨泽砚,你等下到了那都说是我指使的!”杜若夏认真地叮嘱旁边的男人。 男人原本目不斜视地走着,听了杜若夏的话垂眸侧目看过来。 “泽砚,或者砚哥,叫我。”男人惜字道。 杜若夏活了两世,怎么说自己的心理年纪已经不小了,男人的年纪虽然比原主大,但是叫男人哥哥,她觉得怪怪的。 “泽砚,我没有工作没有关系,不要影响到你被处罚,形势不好你就推我身上,我无所谓的!”杜若夏又重复一遍。 杨泽砚突然停了下来,他好整以暇看着杜若夏,眸子里也没了笑意。 杜若夏不知道自己又说了什么,她也停了下来懵懂地看着杨泽砚。 “有什么问题?”杜若夏不解。 “我看起来很弱?”男人的语气听着有些不悦。 杜若夏一听瞬间就不好意思了,男人怕是最在意说他不行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受处分,影响你的前途。”杜若夏凑到杨泽砚旁边轻声道。 杨泽砚听闻脸色才好了些,脸上也慢慢露出了笑来。 第23章 我会报答你的 “放心,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杨泽砚笃定道。 杜若夏似懂非懂地点头,她还想说什么,前面的江德竹已经扭头瞪了过来。 “你们俩走快点,别整幺蛾子!” 杜若夏吐了吐舌头,拉着杨泽砚快步跟上。 一行人,除了村长还有几个村民,是江国强发动跟来的,也是为了充当人数。 虽然村民对杜若夏颇有微词,现在关乎到村子的事情,他们就不能袖手旁观了。 一路走来,那些人都对杜若夏指指点点。 杜若夏神色如常,并不在意他们说什么,七十年代的人,素质还不是很高。 村子走路到镇子得四十分钟,开车的话就很快。 黄大柱那些人已经被他的拖拉机带走了,杜若夏走了半小时就累了。 “这镇上怎么变得那么远了!”杜若夏脚酸的时候开始吐槽。 “快了,要不我背你?”杨泽砚侧目温和地开口。 杜若夏立马疯狂摇头,“你还发着烧呢,你是病人,我怎么能让你背!” 一说发烧,杨泽砚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淡淡点头。 不多时,终于到了派出所,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就是你们打人?跟我进来吧!”一身民警制服的男人黑着脸对着杨泽砚就要拉。 “不用,我们自己走,叫你们局长出来。” 杨泽砚直接拉着杜若夏后退一步,语气平静地开口。 那个穿着制服的民警手僵在半空,反应过来他看向江国强。 “他就这么目无王法,你给他拷上!”江国强立刻开口。 民警一听就认定杨泽砚是扰事的刁民,直接从腰间掏出手铐就打算给杨泽砚。 “拷上简单,等下要取下就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了。”杨泽砚悠悠地说了一句。 那个民警顿住,他看看江国强又看看一脸凛然的杨泽砚,最后他还是进了局里找了其他人出来看着,自己则进了里面。 杜若夏有些疑惑,一个普通的兵哥哥没有按时归队,现在出事了还要找局长,那不是把事情搞到更大? “杨泽砚,你确定要找局长?”杜若夏对杨泽砚眨眼睛。 杜若夏是想给杨泽砚使眼色,叫他不要摆过了头,吓唬江国强和民警不用真的搬出局长。 她知道七十年代的制度和人情,很多人装腔作势,这样的话这些人不会为难他们。 “不怕,他们很快就会后悔的。”杨泽砚摸了摸杜若夏的头发安慰道。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你得罪了那个黄大柱,我也救不了你,他可是和局长有亲戚关系!”江国强冷着脸开口。 杜若夏知道黄大柱在镇子上有点关系,没想到恰好是局长,这下麻烦了。 “嗯,死到临头了。”杨泽砚点头应了句, 杜若夏的心不安了起来,她甚至都开始看外头,给杨泽砚找机会逃跑。 “军人是不会逃跑的。”杨泽砚凛然的声音从头上传来,声音中还隐含了丝丝笑意。 杜若夏尴尬一笑,她倒是忘记了,军人的准则,不过他竟然知道自己的意思。 “嗯,大不了我们一起承担,我不会逃的!” 杜若夏一副誓死如归的模样直接取悦了杨泽砚,他一脸笑意地看着杜若夏。 “放心,不会让你输的。”杨泽砚笑着安慰她。 江德竹走了过来,他站在杜若夏面前,“念念,这位是?” 杜若夏看到是江德竹立刻收起表情,乖乖地给大队长解释。 “大队长,不是你想的那样,今天这事我是没有办法才反抗的,他们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杨泽砚看江德竹态度对江国强不一样,他朝着江德竹点了点头。 “我是他男人。” 一句话,杜若夏震惊了双眼,她什么时候多了个男人,这人怎么胡说八道。 杜若夏怒瞪着男人,江德竹也疑惑不已,他不曾听说杜若夏打了结婚证。 “大队长,您只要说夏夏已经打了结婚报告即可。”杨泽砚又道。 大队长一僵,想到什么,他突然眉头施展开,忙不迭地点头。 杜若夏还没听不出杨泽砚话里的意思,她想要开口被大队长拦住了。 “我过去等你们,你们注意些。” 杜若夏看着江德竹的背影一脸不解,杨泽砚却拍了拍她的头。 “你想要嫁给那个矮胖子?” 杜若夏疯狂摇头,她怎么可能轻易就妥协,她是自由恋爱主义者。 “不想就乖点,你嫁人了,自然不可能再嫁旁人。”杨泽砚耐着性子解释道。 杜若夏如梦初醒,是了,七十年代呢,那时候还没有联网,他们也查不到她的婚姻状态! “对,你说的对!”杜若夏眼睛亮了起来,心中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那个去寻人的小民警很快就跑回来,气喘吁吁地,脸色也不咋好。 “我们局长不是谁都会见的,他现在已经在里头见上黄大柱了,你们快点进去做笔录!” 杜若夏听着民警的意思瞬间就不满了,这是直接认定是他们的问题。 “你确定?”杨泽砚挑了挑眉。 那民警不耐烦地摆摆手,“快走!” “我先打个电话,可以吧?”杨泽砚很平静。 民警对于他这个请求是允许的,通知家属还是有必要的,也省了局里的电话费。 杨泽砚打电话很快就回来了,他微笑着拉杜若夏进了民警安排的房间。 民警拿着本子坐到对面,作势要开始笔录。 这个年代,没有电脑,没有监控,只有一个本子记录。 “不急,我的代理人还没到。”杨泽砚突然开口。 民警拉椅子的姿势一僵,看杨泽砚的眼神越发的不满。 民警刚想要训斥,杨泽砚一个冰冷的眼神看过去,他又不敢了。 “行,看有什么代理人能救你!”民警一脸怒火走了出去。 人一走,杜若夏就撑着下巴等,杨泽砚叫来的人能不能扳得过这个局长不好说。 “杨泽砚,你放心,我会和你们领导说清楚的。”杜若夏想了想看着杨泽砚认真开口。 “嗯?怎么说清楚?”杨泽砚如沐春风的脸转过来。 杜若夏歪着头思考,她得想象怎么说,说她救了杨泽砚,然后杨泽砚救了自己? “当然说你没有违反纪律,那是为了救我才出手的,当然,我会报答你的!”杜若夏斟酌了下认真回答。 杨泽砚眼底泛着笑锁着杜若夏的脸,“嗯,怎么报答?” 他说着手还伸到杜若夏的面前,杜若夏下意识后退。 “别动,我看看。“杨泽砚柔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杜若夏全身一僵。 第24章 稀里糊涂嫁了人都不知道 杨泽砚拨开她的头发认真地查看杜若夏的伤口,杜若夏的思绪乱了,也忘了回答他。 “说说,怎么报答?”杨泽砚又出声,杜若夏听像是被蛊惑了般。 大脑像一团浆糊,她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正要出声杨泽砚又出声了。 “不用解释,我自愿的。” 杜若夏莫名又觉得男人的责任心很强,是一个优秀的军人。 “哈哈,我今天刚好有空,来凑一凑我们顾少的光荣事迹。”一道爽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杜若夏赶紧坐好,杨泽砚的手还举着瞬间脸色就冷了下去。 一个面容俊朗的中年男人笑着走了进来,戴着帽子也是军装打扮,四个口袋的衣服,看样子是领导。 杜若夏正打算要站起来打招呼,旁边的杨泽砚直接拉着她。 “坐好,不用理。”杨泽砚脸色清冷。 杜若夏满脸不解,对方是领导这样会不会不好,她用眼神询问杨泽砚。 “难得啊,我也有机会见识一回你落难的时候。”中年男人并不在意,自己拉了把椅子在对面坐下。 “安心坐着,不用理,不是他。”杨泽砚没理会男人和杜若夏说。 “噗噗,说说这是什么情况!”男人自顾自地说着,但是杨泽砚却无动于衷。 中年男人打趣地揶揄了眼杨泽砚,转而又热情地看向杜若夏。 “小姑娘你好,我是彭国斌,跟杨泽砚是……嗯,算是同事!” 杜若夏一脸懵逼地看着杨泽砚,这个同事说的是领导和下级的意思吧。 “您好!”杜若夏站起来打招呼,杨泽砚又把她拉着坐了下去。 “你爱去哪去哪,别来这里碍眼。”杨泽砚冷着脸开口。 “哦,我跟小姑娘说话不打扰你,小姑娘,你家是哪里的啊,家里有什么人,父母都是干嘛的?” 彭国斌全然不顾已经黑了脸的杨泽砚,对着杜若夏一直在盘问,杜若夏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话这么多,是不是很闲?”杨泽砚危险的眸子瞅了一眼彭国斌。 彭国斌立马心虚地摆手,“嘿嘿,我纯属是好奇,你不要紧张嘛,等会我们一起吃个饭。” 杜若夏看向杨泽砚,看他没有拒绝,她才缓缓点头。 “哎呦,这个小赵也真是的,就见个局长也要这么久,不然我们先走吧!”彭国斌看看门口也不耐了起来。 小赵是谁,杜若夏看向杨泽砚的,他没出声她便等着。 过了一会,终于有人进来了,全都是陌生的人。 “领导,好了!”和杨泽砚穿差不多衣服的兵哥挺直敬了个礼道。 “哎呀,领导误会,误会一场,都是误会一场!”一个肥胖的男人抢着说。 杜若夏猜测这人是局长,她安静地待着没动。 “呵呵,一句误会你就想把人打发,你当小姑娘没背景好欺负?”彭国斌丝毫不客气,脸色都变严肃了。 局长弯着腰赔笑,“不是,我真的不知道您是……” 杨泽砚直接打断,“不知道就可以恃强凌弱,罔顾法条,欺负农民!” “你的官也是当腻了!”彭国斌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局长瞬间惨白了脸,那双腿都要站不稳了。 杜若夏看着心里暗暗点赞,这种国家的蛀虫就要踩死才好! 彭国斌的官职应该不低,要是能够将人处理掉就好了啦,她期待地看向彭国斌。 她看得入神,全然没有发现旁边黑了脸的男人。 “领导,不是那样的,我也是被那个黄大柱骗了。” 杜若夏问:“你认不认识何美玲?” “啊?何美玲是谁?” “黄大柱,你呢?认识何美玲吗?”杜若夏转头又去问被关起来的黄大柱。 黄大柱摇摇头。 杜若夏有些奇怪,难道逼婚这场戏是王霞自导自演的?可是她们俩之前都没见过面,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王霞干嘛非要撮合这段亲事呢? 局长擦了擦额头的汗,对彭国斌笑着说: “不如中午吃个饭给我个机会赔罪?” 彭国斌看了一眼杨泽砚,杨泽砚冷着脸,他收回视线看向谄媚的局长。 “得了,别废话,我们没空听,我们还有事情要处理。”彭国斌冷脸结束了话题。 “那几个惹事的,我希望你知道怎么处理。”杨泽砚威胁道。 “对的,要是让我知道他们还在为非作歹,有你好看的!”彭国斌也附和。 局长也是被吓到了,忙不停地点头。 “一定,一定!我关他们半个月!” 杜若夏一脸失落,半个月太轻了! 但是她心中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毕竟不是一个体系的人。 出了派出所,江德竹还在门口等着,其他人已经走了。 “杜知青,你没事吧?”江德竹一脸紧张快步走了过来。 杜若夏笑着安慰江德竹,“我没事,谢谢大队长!” 大队长叹气摇头,“唉,有些事情我也不好插手,不过结婚申请我给你拿来了,你自己收着。” 那些人准备的很充分,如今杜若夏的父母发了电报同意了杜若夏的婚事,即使这是个阴谋,江德竹也没法违背公序良俗。 黄大柱手里的婚书虽然是被拿回来了,但是难保下一次会不会有这么幸运。 说个不好听的,双方家长都同意的事情,即使杜若夏真被绑过去结婚,他们也不好插这个手。 杜若夏接过江德竹的纸,她可不想就这么认输,早上何美玲得意洋洋的嘴脸让她觉得这事儿和何美玲脱不了干系,而且她的背后或许还有人指点,那个人多少有些不简单。 她今天才知道,在这个时候只要有关系就能办结婚证。 这么说的话,她们这些女孩子被稀里糊涂嫁人都不知道。 “大队长,这张东西也不能解决问题。”杜若夏无奈一笑。 “杜知青,你赶紧找个人结婚,这样黄大柱和你家里人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江德竹焦急地催促。 “大队长,您以为是找大白菜啊!”杜若夏摊手看着江德竹。 杨泽砚站在杜若夏后面,听闻两人的对话眼珠子转了转。 彭国斌和另外那个兵哥哥在沟通,没有注意这边。 “午饭时间到了,一起吃个饭吧!”杨泽砚走过来对着江德竹说,他自然地从杜若夏手上拿过纸。 “你有对象?” 第25章 你要相信你的男人 “你有对象?”杨泽砚捏着纸看着内容状似无意地开口。 杜若夏的眼睛停在纸上,没注意到杨泽砚脸上的表情。 她摆手忙解释,“不是,太早了,我还不想结婚呢!” 原主现在才刚满十八岁,结啥婚呀!刚成年,更何况,她杜若夏可是新时代的女性,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结婚,她的事业还没开始呢! “没对象?他们下次还来怎么办?”杨泽砚抿唇皱眉。 杜若夏沉默,她也不能随便拉个人就结婚啊! “大不了我逃跑!”杜若夏咬牙回道。 杨泽砚抬眸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杜若夏心虚,她又不是真的兵,逃了应该也不算逃兵吧。 “现在我不是你男人了?”杨泽砚含笑轻声开口。 彭国斌恰巧走过来,他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他指着杨泽砚,“这,杨泽砚,你,你!” 杨泽砚直接冷眼射了过去,“你闭嘴!” 杜若夏还处在懵逼中,杨泽砚拉着她到了拐角,面对面站在一起。 “需要一个结婚对象?”杨泽砚声音温和,像是普通的关心。 杜若夏摇头又点头,“确实,目前是比较需要,但是我还没找到靠谱的人。” “刚好,我也需要一个结婚对象。”杨泽砚的语气好像解决了大麻烦。 杜若夏呆愣愣地看着他,“你,你……” “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杨泽砚又继续说。 杜若夏的大脑突然就通了,这是要跟她合作结婚! 很快,她又想到了问题,她犹豫着开口,“但是,万一你以后遇到喜欢的女孩子怎么办?” 杨泽砚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孩,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满眼都是她。 “我现在一穷二白,以后离了也无所谓,只怕会影响你。”杜若夏摊手表示。 “追求爱是每个人的权利,我的这个问题也挺迫切的。”杨泽砚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杜若夏张了张嘴又没了话,杨泽砚想得倒是通透。 “我比那个矮胖子靠谱。” “军人家属这个身份可以保护你。” “我需要一个妻子,你需要一个男人,我们互相需要。” “结婚以后,我的工资都交给你。” “最差的,分开的时候,你还能分一半我的工资。” “而且,你昨天看光了我,需要对我负责。” 杨泽砚一个劲地和杜若夏说着好处,最后还搬出了自己清白来。 杜若夏震惊地眼睛睁得大大的,“我当时是为了救你才那样做的!” “但是我的清白都没了,我这儿过不去了。”杨泽砚指着自己的胸口说。 杜若夏张了张嘴又寻不到反驳的话,这都改革开放了啊!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矮胖子关的几天够我打报告了!”杨泽砚心情大好。 从拐角出来,杜若夏的大脑都是懵逼的,怎么就稀里糊涂答应了! “杨泽砚,你认真的?”彭国斌拉着杨泽砚紧张地质问。 “当然,这还能儿戏,小赵,回去给我打结婚报告。“杨泽砚直接看着小赵说。 “是!”小赵立马回应。 “不是,杨泽砚,你怎么能随便结婚,你知道你不可以这样的!”彭国斌急了。 “我千挑万选出来的媳妇,你说我随便?”杨泽砚看彭国斌的目光带着冷意。 彭国斌晃着手无措道,“但是,你知道的,我家……” “关我屁事!”杨泽砚直接冷脸打断。 江德竹听了眼睛都亮了,他赞赏地看了眼杜若夏,好样的! 杜若夏头疼,看着两人争执,她轻轻拉了拉杨泽砚的手。 杨泽砚立马收起冷脸,恢复那副温和的模样,“不用管他,他管不到我结婚的事。” 杜若夏还是有点不放心,她担心杨泽砚被穿小鞋啊。 “领导,您放心,我一定会做好杨泽砚的贤内助,不会给他拖后腿的!”杜若夏大着胆跟彭国斌保证。 彭国斌被杜若夏的话整得说不出话,睁着圆眼睛看着两人。 “嗯嗯,我的贤内助。”杨泽砚笑着反手握住杜若夏的手,语气愉悦极了。 前往饭馆的路上,彭国斌憋着一口气走在前面。 “杨泽砚,他怎么那么生气?”杜若夏看着彭国斌很不解。 杨泽砚嘴角微扬,显然心情就不错,“他大概是便秘了,不用管他。” 杜若夏头顶乌鸦阵阵,竟然胡说八道,“不然就算了,反正也是合作而已。” 杨泽砚的脸色变了,铁青着脸站在路上看杜若夏。 杜若夏忙解释,“我是说,不能影响你的前途,你的前途比较重要。” 杨泽砚听了脸色稍微好了些,他叹气道,“他影响不到我的,你要相信你的男人。” 杜若夏呼吸一窒,她的男人,她的男人,这句话怎么在杨泽砚嘴里说得越来越利索了。 “嗯。”杜若夏像犯错了不好意思点头。 午饭期间,彭国斌看杜若夏和杨泽砚的目光都带着审视,杜若夏如坐针尖。 饭后江德竹催着杜若夏赶快结婚就离开了。 杨泽砚拿过赵家俊带来的袋子,去洗手间换了一身便服。 他把换下来的衣服交给赵家俊,使了个眼色,彭国斌就被赵家俊拉着往外走。 换了衣服的杨泽砚都不一样了,刚毅的脸和略微疏离的表情,就像是气质清冷的俊男。 “走,我带你走走再回去。”杨泽砚去牵杜若夏的手。 杜若夏慌得忙收回来,杨泽砚却大大方方地看向他。 “你这么紧张,回头彭国斌看了,他发现还要打报告给我穿小鞋。” 杜若夏忙看向外头,果然,彭国斌还在收银的地方一脸幽怨地看着他们俩,虽然她也不懂这股幽怨劲儿是从何而来。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性,杜若夏不由得朝着那个方面想去,彭国斌不会是把自己当情敌了吧? 杨泽砚长得是挺好看的,杜若夏赶紧拉过杨泽砚的手,“我会习惯的!” 杨泽砚心情大好,看彭国斌的眼神都变和睦了。 “报告,饭钱被那个局长托人付过了。”赵家俊从收银的老板那走过来。 “把钱送到派出所,不用理会。”杨泽砚淡淡开口。 赵家俊拉着彭国斌很快就离开了,杜若夏站在门口,直到看不到人才挣脱杨泽砚的手。 杨泽砚似笑非笑看着杜若夏,“利用完就丢?” 杜若夏连忙摆手,“不是,我们的关系,还不是夫妻,还是注意些吧!” “哦,还不是夫妻啊。”杨泽砚拖长尾音,“嗯,我懂了!” 第26章 准备嫁人咯 杜若夏也不知道他懂什么了,只是跟着他继续走,很快就到了百货店了。 杜若夏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她啥也不敢拿。 “这个可以吗?”杨泽砚指着那里的沙发问,他发现杜若夏的小房子里只有几张椅子。 杜若夏连忙摆手,“不,不要!” 她怎么好意思要杨泽砚的东西,他们是各取所需,不必牵扯到钱。 “你不要,回头他们又给我穿小鞋说虐待你。”杨泽砚无奈道,“我的妻子不需要省钱。” 杜若夏想起今天见的彭国斌,确实管得挺多的,她抿唇点头。 转眼间杨泽砚又盯上了各种盆、碗筷、洗漱用品、雪花膏…… “不要买多,我要去县里参加考试,也不好带。”杜若夏指着杨泽砚手里那堆日用品道。 杨泽砚抓着东西的手一紧,眼睛锁着杜若夏,“你要参加考试?” “嗯,考医师证,应该就过几天去。” 杜若夏本来觉得江德竹人挺好的,玉溪村那些知青除了何美玲,其他人也都挺好相处的,所以原本是准备听大队长的话在玉溪村安定下来。 只是经过这么一件事情,杜若夏都不想在那个地方待了。 杨泽砚买了一些日常用品,想要买沙发被杜若夏拒绝了,杨泽砚也没强求,买了几张椅子。 之后他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辆骑车,将东西全都带回了玉溪村。 杨泽砚开始往屋里搬东西,一顿操作下来,他已经是一身汗,而且刚刚忘记买换洗的衣服了。 “你今天要归队吗?”杜若夏开口询问。 在杜若夏的认知里,出任务不能随便离队,这么热的天不洗澡也是很难受的,况且杨泽砚前一日还是一身灰。 “今晚不走,我在椅子上将就一宿,你安心睡。”杨泽砚给了杜若夏一个安心的眼神。 杜若夏脸色微窘,杨泽砚误解她的意思了,作为外科医生,她可是和尸体打过交道的。 杜若夏只能生硬地点头,再说就是要赶人的意思了。 杨泽砚拿着买来的菜来到厨房,剖鱼开肚,切肉洗菜,手艺娴熟得很。 杜若夏洗了澡出来,杨泽砚已经摆好饭。 一条红烧鱼,一个炒空心菜,一个辣椒炒肉,一个西红柿鸡蛋汤,杜若夏看着肚子也饿了。 “哇,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呢?” 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杨泽砚微微一笑,“你喜欢吃就好。” “事情解决了我们就回市里打结婚证。”杨泽砚坐下说。 “你们军人的结婚报告这么快吗?”杜若夏诧异。 她所知道的,部队打结婚报告应该要走流程的,怎么到杨泽砚这里好似走过场一样。 而且杜若夏刚刚才想到一个问题,于是问道:“你爸妈知道吗?你随便娶个老婆他们不同意咋办?” “我爸妈不会不同意,他们催得紧,打结婚报告的事儿也不用担心,领了证我们可以住到家属大院去。”杨泽砚淡定开口。 杜若夏看他一直强调索性不问了,麻烦都交给杨泽砚总归比自己要强。 晚上,杨泽砚还是冲了凉,两人和平共处了一夜。 第二天,杜若夏起来的时候客厅已经没人,杨泽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给自己留了纸条。 【我去办点事,早餐趁热吃。】 杜若夏看到早餐旁边有一小堆票,还有一叠钱。 明明她也没看到他去拿这些东西,一下子就出来这么多。 杜若夏数了数,这可有足足五十块那么多,那些票就不用说了。 “杨泽砚这敢情是要包养我啊。”杜若夏不禁暗暗发笑。 她除了感叹也不敢让杨泽砚知道,杨泽砚听了八成要生气。 吃了早饭,杜若夏回了一趟知青点。 罗小娟看见杜若夏颇为惊喜,“若夏,你没事儿吧?昨天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 王素芬也过来关心地问:“你那个婶子真不是东西,又没生你养你,凭什么管你的终身大事。” “杜知青,我觉得碰到这个情况,你就该跟你家里人断绝关系。”田雪英颇为严肃地说着。 罗小娟和王素芬都吓了一跳。 杜若夏无奈摇摇头,“要说断绝关系,我来下乡插队的时候就跟爹妈闹地鸡飞狗跳,虽然没明说断绝关系,但是这来了玉溪村跟他们断了联系,是不是相当于断亲了?可是他们仗着那层血缘还不是能一封电报就把我随便嫁出去了。” “要我看,口头上的断绝关系还不行,还得告知村委街道办,直接把户口迁出去多好。”田雪英说。 王素芬说:“迁户口可是一件麻烦事儿。” 确实,在这个年代,就算是出一趟远门,都得介绍信,迁户口更是想都不用想。 “其实我还有一个好办法。”杜若夏说。 罗小娟王素芬和田雪英三个人齐刷刷地望去,“啥办法?” “我准备嫁人咯。” “嫁给谁呀?”罗小娟问。 她们在玉溪村这一个月也没见杜若夏有男朋友呀。 “这个人不是玉溪村的,改天介绍你们认识吧。” 在门口偷偷听她们聊天的何美玲有些按耐不住,想要冲过去问杜若夏要嫁的人是不是杨泽砚。 何美玲昨天就认出杜若夏家里藏的男人是杨泽砚了,她下乡之前家境还算可以,她的姑父是连长,连带着自己曾经也见识到了杨家背景的强大。 杨泽砚的父亲是政委,他自己也很有出息,不过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是团长了。 她想不通,怎么什么好事情都能让杜若夏赶上呢? 先是阴差阳错救了病人,现在就差一点都能把杜若夏推进火坑,却又让她攀上了杨泽砚。 而她何美玲不仅没有扳倒杜若夏,还失去了清白之身,她真是不服气,此时有一股怨念萦绕在心间,有一种想冲上去掐死杜若夏的冲动。 随后何美玲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安慰自己还有机会,结了婚还能离,更何况他们这只是口头上的婚约,再说了她曾经和杨泽砚见过几面,她不信杨泽砚对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 第27章 茶里茶气的何美玲 杜若夏顺便还去街上的国营饭店买了一点烧饼和糕点,等她回来的时候,杨泽砚已经等在门口了。 杜若夏问,“你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有事吗?” 杨泽砚从她手上将她买的东西接了过去,“去做什么了,不是让你等我,这么累?” 杜若夏手上拿的东西并不重,都是吃的,不至于这么累。 “去知青点找朋友玩了一会儿。” “这段时间我可能会比较忙。” “没事儿,你忙去吧,我买了些吃的,需要带着吗?” 杨泽砚笑了,“我就在家,我要忙的事情就在玉溪村。” “三七五部队要来玉溪村驻扎,这件事情是我负责的。”杨泽砚解释。 杜若夏点点头,“所以你们要来搞基筑?” “是的,不知道我的未婚妻愿不愿意收留我在这里多住些时日呢?” 杨泽砚的嗓音本就低沉,话语之间还极尽暧昧,杜若夏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当……当然可以。” 之后杜若夏就躲进房间里,往床上一躺,杨泽砚直接进了厨房烧水,没一会就提出来一桶热水。 “泡一泡脚,先吃饭。”杨泽砚开始布饭。 杜若夏累得压根没胃口,即使杨泽砚一直跟她说话,但是她还是很快就睡了过去。 “夏夏,夏夏?”杨泽砚探过来轻声喊了几次。 杜若夏没有反应,杨泽砚长叹一声,轻手轻脚走过去。 他拿起杜若夏的脚上,看到破了洞的鞋眼神顿了几秒,很快脱了鞋子把她的脚放进水里。 杜若夏的脚进了水他就开始按摩,看到她睡得安稳了才停下。 杜若夏一觉睡到天亮,再次醒来,杨泽砚又不见了! 留的纸条上写着他在村头带着士兵开工了。 直到中午,闲来无事,杜若夏熬了一锅绿豆汤,放冰的井水里冰了一下,准备送去给杨泽砚和士兵们解解渴。 这个时候,士兵们都在休息,杨泽砚也靠在棵树下休息,他闭着双眼,汗水从额头上流下,热风吹拂,一股清香突然涌进他鼻腔。 “杨泽砚。”杜若夏拍了拍杨泽砚的肩膀。 杨泽砚蓦然睁开双眼,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孩。 “我煮了点绿豆汤,给你解解渴。” 杜若夏把瓶子递给杨泽砚。 杨泽砚接过,垂眼看着手中的瓶子,又抬头盯着杜若夏,女孩白皙的脸被太阳晒的通红,显得格外可爱。 “谢谢。” “快喝吧,我没放太多糖,可能不是很好喝,但能解渴就行。” 闻言,杨泽砚打开杯子,仰头喝了一口,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很好喝。”杨泽砚认真的说。 杜若夏眉眼弯弯的笑了,“那你多喝点。” 而后她又去分给了各个士兵,这里面还让她看到了熟面孔,彭国斌和赵家俊,赵家俊带头起哄:“谢谢嫂子。” 其他的小兵们也跟着喊“嫂子”,让杜若夏都不好意思起来,匆匆地分完绿豆汤就躲到树荫下了。 杨泽砚见老婆害羞了,赶紧出来控场,“好了,大家伙休息够了就干活吧!” 今天是第一天,就只围了栏杆,工程师拿着图纸在勘测地形。 树影下,蝉的鸣叫时不时的传来,两人的目光时不时的相撞。 转眼间,夕阳西下,杜若夏和杨泽砚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杨同志,若夏!” 身后一道娇嗔的女声传来。 二人同时停下脚步向后看。 只见何美玲正快步追了上来,脸上的肌肤也不知道是晒伤了还是害羞的:“这么巧,一起走吧。” 杜若夏看到何美玲心情都不美丽了。 偏偏何美玲还恬不知耻地挽着杜若夏的手笑着说:“若夏你今天怎么有空出门了,平时你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何美玲继续说道:“你平时是在家躺着什么都不用做,唉真羡慕你,我就没你命这么好了,我还得下地干活。” 杜若夏不太适应对方的接触,不着痕迹的把手抽出:“是吗,哈哈,那真是辛苦你了。” 谁料何美玲还来劲了,摆出副说教的姿态:“我觉得若夏你啊,还是不要相信县医院真的会让你去当医生这种鬼话了,早点下地去干活吧。毕竟你都快要嫁人了,总不能一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吧。” “……” 杜若夏心里十分无语,这何美玲怎么讲话带着浓浓的说教味。 “不需要。”杨泽砚突然开口,“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养的起她。” 杜若夏听到这话,微微一愣,脸上迅速升温。 何美玲没想到杨泽砚会出言反驳,脸色顿时变得十分苍白,她讪笑道:“听说若夏要嫁人,没想到居然是嫁给你呀泽砚哥。” 手却嫉妒的攥紧拳头,连指甲嵌进肉里也毫无知觉。 杨泽砚听到这个称呼皱了皱眉头,“我跟你很熟吗?还是不要这么喊我吧,别人会误会的。” 何美玲着急地说:“泽砚哥,你忘了吗?之前我跟着我姑父还去过你家呢,咱们见过面的,不记得了吗?你再好好看看我。” 杨泽砚斩钉截铁地说:“不记得,没印象。” 杜若夏看着何美玲吃瘪的模样在心里笑开了花。 “今天去我家吃饭吧,我今天去供销社买了一块猪肉。”何美玲不甘心的看着杨泽砚说。 “若夏应该不会去吧,我想若夏应该也吃腻了大鱼大肉吧,肯定看不上我这点猪肉。” 说着还垂下头,好不可怜。 杜若夏有些不解。 这何美玲怎么一直来找茬呢? 茶里茶气的,看书的时候都没有察觉到。 杜若夏刚想说什么,就被杨泽砚开口打断。 “不用。” 顿时何美玲的脸上五颜六色的十分精彩。 快到家时,远远的就看到两道身影站在门口。 看到杨泽砚,那道身影瞬间跑了上来。 是一个妇女抱着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小孩,小孩紧闭双眼,呼吸微弱,脸上呈现出极其不正常的青紫色。 “同志,同志你快救救我家狗蛋吧。”妇女泪流满面,哭着喊道。 “怎么回事?”杨泽砚皱着眉问。 “我也不知道啊,我刚下工就看到他躺在地上,怎么叫都叫不醒,求求你了把自行车借我让我送二狗去医院吧。”王芳断断续续的说着,眼神里充满了惊慌与无措。 她已经去过大队了,大队长说今天三辆自行车都被借出去了,一时半会还不回来,只有杨泽砚有一辆自行车,王芳就赶紧抱着孩子过来求杨泽砚。 “我的车在村头临时营帐,别着急,离这不远,我现在去拿回来。”杨泽砚说完便快步跑走。 杜若夏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走上前查看,用手指放在小孩的鼻子下探了探气息,呼吸非常微弱。 “你出门的时候有没有给他什么东西吃?” 第28章 杜若夏要杀人了 王芳脑子十分混乱,努力回想道:“我不记得了……对!我走之前给他塞了块糖。” 杜若夏心里一颤,糟了!肯定是被糖卡住喉咙,气道被堵塞住了。 杜若夏急忙伸手抱过小孩,把他放在地上,用手抵在小孩的肚脐上方进行冲击撞击。 王芳顿时大惊失色:“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何美玲此时也急忙出声道:“杜若夏你在添什么乱?就算王芳姐平时说过你坏话你也不能拿她小孩的性命来开玩笑啊!” 王芳听闻后,情绪更是激动,坚定了杜若夏想害她孩子的心,上前狠狠的抓着杜若夏撕咬,撕心裂肺的吼道:“混蛋!你快放开我孩子!来人啊!杜若夏要杀人了!” 杜若夏被干扰的无法进行下去,转头瞪着王芳吼道:“让开!想要你儿子活命就闭嘴,我在救他!” 杜若夏的眼神此时如刀锋般锐利,直刺入人心底,王芳被吓得一时间呆住了,跪在地上哭泣。 “若夏你快别胡闹了,你哪学过什么救人的方法!你这是在杀人你知道吗,快把孩子还给大姐吧。”何美玲又开始煽风点火,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闹吧,最好闹大点,到时候看她怎么收场。 杜若夏重复做着急救动作,炎热的夏季,她的额头很快便渗出了许多汗,听到何美玲的话,眼神越发阴冷。 王芳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大家看到这个场面先是不解,听到何美玲这番话后恍然大悟。 “这杜若夏怎么回事?真能救人吗?” “说不定真能行呢!村里面不都在传她要去县里当医生嘛。” “我的天,她还在捶孩子的肚子,是想害死他吗!” “杜若夏你快把孩子还给人家!你难不成真想害死孩子吗!” 任由周围的吵杂声和议论声再大声,杜若夏还是仿佛没听见般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杨泽砚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赶回来时,已经围了不少人,他扒开人群,看到中间的杜若夏愣了愣。 “你在干什么?” 杜若夏快速的说:“救人,帮我拦住他们。” 杨泽砚心头一窒,犹豫了片刻。 “相信我。”杜若夏道。 此时的杜若夏浑身流露出了一股自信与坚定,杨泽砚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杜若夏,转身拦住情绪激动的王芳。 突然,杜若夏怀里的小孩咳嗽了一声,一块白色的块状物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滚到地上,粘满了沙子。 但杜若夏并没有因此松懈,脸色仍是十分严肃的把小孩平放在地上,孩子缺氧的时间太长,已经不能自主呼吸了,必须进行心肺复苏。 重复按压心脏五分钟左右,昏迷的小孩终于缓慢的睁开双眼,青紫色的脸也转变成了红色。 “呼……”杜若夏这才松了口气,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狗蛋!”王芳此时看到自己的孩子清醒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挣脱束缚冲向前抱住他。 “狗蛋你终于醒了,你吓死妈了呜呜……” “妈……”小孩虚弱的开口道。 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众人心头皆是一颤。 天啦!这个杜若夏竟然用这几个动作就真的把孩子救活了。 “天嘞!太神奇了!刚刚这孩子还惨白着脸,俺还以为是犯病了嘞,没想到就被她弄了两下就醒过来了!” 一时间刚刚还在讨伐杜若夏的口语瞬间变成夸赞。 王芳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欣喜若狂,感激的朝杜若夏说:“谢谢你救了我孩子的命……呜呜……我给你磕头了……谢谢你……” 说完正打算跪下,杜若夏连忙拦住王芳:“先别说这些,孩子缺氧的时间太久,快把他送去医院检查检查有没有后遗症。” 听到这话,王芳面色瞬间紧张的起来,连忙道:“好好,我马上送他去……” 杨泽砚开口:“我跟你们一起。” “好好好,谢谢你们。” 待三人离开后,何美玲本来也想趁机溜走,她怎么也没想到杜若夏这么一个蠢货竟然真的能够把孩子救活! “站住!”杜若夏敏锐的捕捉到角落的何美玲。 “你不准备跟我道歉吗何美玲?” 何美玲身体一僵,缓慢的转头,想用插科打诨混过去:“没想到夏夏你那么厉害,真的能把大姐的孩子给救活。” 杜若夏冷笑了一声:“所以到底是谁在胡闹?” 何美玲脸色铁青,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我也不知道你真的会救人的方法啊……” “你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把事情揭过吗?就算你不相信我,为什么要一直在一旁煽风点火,如果真的因为你大姐的孩子丧失抢救时机去世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杜若夏一字一句的质问道,多情的桃花眼此时充满了尖锐。 “我……”何美玲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惶恐的乱飘。 周围的人也跟着抨击道。 “何知青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怎么干这种事?” “真是不厚道,要是王芳的孩子真的没命了,全都是因为她!” 何美玲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终于是顶不住压力,双唇艰难的挤出三个字:“对不起。”后快速的逃离现场。 直到半夜,杨泽砚才踏着月色回到家。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进屋,而是在外面点了一根烟。 院子外,杨泽砚倚在墙上,俊朗的脸隐在黑暗中,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低头拿起打火机,双眸习惯性眯起,修长的手指轻扣了一下,“啪”的一声,一道火光燃起,杨泽砚把烟靠近火光,点燃了之后烟头泛着微弱的红光,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缭绕徐徐的朦胧在他清冷的轮廓前。 一根烟燃尽,杨泽砚进屋,此时杜若夏刚洗完澡,正坐在镜子前梳头发,看到杨泽砚回来后,头也不转的说:“你回来了,厨房里有包子和菜,你热了吃吧。” 想了想,又开口道:“对了,今天谢谢你。” 如果不是杨泽砚阻拦住情绪激动的众人,她的抢救也不会这么顺利。 杨泽砚静静地看着杜若夏,瞳孔犹如黑夜般深邃深沉,“未婚妻在努力治病救人,我当然不能拖后腿呀!” 杨泽砚早就见识过杜若夏的本领,之前在海市的时候她便是以十分专业的动作救下了他父亲。 杜若夏一对上杨泽砚的视线脸颊就忍不住泛红。 二人的视线第n次对上后,杜若夏仿佛被电到一般,僵硬的转移视线。 “咳咳……” 第29章 乱嚼舌根小心遭报应 杨泽砚的目光突然定格在杜若夏的脖颈上。 娇嫩修长脖颈处有条长长的抓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杨泽砚眉头一皱,默不作声地从包里翻出了一支药膏。 杜若夏正在发呆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递着药膏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杜若夏疑惑的抬头。 “你脖子受伤了。” “咦?”杜若夏疑惑的低头想查看,抓痕的位置在侧后方,杜若夏费劲的转头换了不同的角度也看不到受伤的位置。 最终她无奈放弃寻找伤口,耸了耸肩:“应该是白天不小心抓到的吧,伤口应该不深,不碍事。” 杨泽砚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走到她身后拧开药膏,沾了一点在手上。 “嘶。”杜若夏被突如其来的触觉吓得缩了缩脖子。 “痒……” “别动。”杨泽砚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在杜若夏耳边响起,他一只手握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落在她纤瘦的脖颈上轻柔的用药膏涂抹着伤口。 杜若夏的脖子十分的敏感,她紧咬双唇,感受被杨泽砚触碰过的地方都烧了起来,只觉得又痒又麻。 “好了。” 直到杨泽砚的声音响起时,杜若夏才回过神,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精致的面容显得格外娇嗔可爱,她支支吾吾道:“谢,谢谢。” 次日,杜若夏去县里弄了准考证,后天就要去考试了,再回家的途中有人叫住了她—— “杜知青!”王芳喊道。 王芳脸上洋溢着质朴的笑容,眼神充满感激的说:“杜知青,我是来谢谢你的!上次多亏了你,后来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幸好你及时做了抢救,不然我们家狗蛋这条命就捡不回来了,真的谢谢你。” 说着又忍不住抽泣了。 “真对不住你啊,我当时还想阻拦你,我真是被猪油糊了心了,真是对不起啊杜知青。” 王芳身旁站着一个憨厚老实的男子,男子安慰的拍了拍王芳的肩膀,转头对着杜若夏道:“真的谢谢你了,我们也没什么好东西能报答你,这是一些猪肉和鱼,还有五块钱,希望你别嫌弃。” 杜若夏连忙推辞:“不用了不用了,孩子没事就好,下次记得不要给太大块的食物给他吃,小孩子一个不注意很容易就卡住喉咙的。” “诶诶,我知道了杜知青。”王芳连忙点头。 “收下吧杜知青,这些东西和狗蛋的命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你就是我们家的恩人啊。”男人迫切的说着,眼眶也有些湿润,他把东西往杜若夏怀里塞。 出事时他正巧不在家,后来被同村人告知自己儿子在医院他顿时慌了神,感觉天都塌了,直到看到孩子平安无事才放下心,后来听妻子提起是杜若夏救了自己的孩子,心里万分感激。 杜若夏还是不肯收下,她救人不是为了得到什么,性命大于一切,只要孩子能平安就好。 但王芳显然会错意了,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羞愧:“杜知青,你是不是怪大姐之前说过你坏话,都是大姐的错,我当时真不应该听信谣言啊!杜知青明明是这么好一个人。” 虽然她没接触过杜若夏,但周围的人一直在她耳边讨论杜若夏被大队长优待,还伪造介绍信说自己要去县医院当医生,再加上杜若夏平日里不怎么出门,大家伙嚼舌根子多了王芳就跟着一起造谣了几句。 “我早就说过了不要听村里的人嚼舌根,结果你就是不听!” 眼看二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杜若夏连忙安慰道:“不是不是,我真的不怪你大姐,我都没把这事放心上。” “真的?”王芳抬起泪流满面的脸。 “嗯嗯。”杜若夏诚恳的点头。 “那你就把这些东西收下!” 杜若夏无奈的叹了口气:“那我就拿条鱼好了,其他的你拿回去吧。” “不行!”王芳把装满食物的竹篮塞进杜若夏怀里,“你就收下吧杜知青,这样我们的良心才过得去啊。” 说完生怕杜若夏又要推辞,连忙拽着自己的丈夫跑走,还不忘留下一句:“下次来大姐家吃饭啊!” “诶?” 徒留杜若夏在原地伸着的手。 王芳拉着自己的丈夫走在回家的路上,路上碰到几个妇女围在一起嗑瓜子。 “哟,阿芳回来了,狗蛋怎么样?没什么大事吧?”其中一个妇女招了招手问道。 王芳停下脚步回答:“没啥事了,现在能蹦能跳的。” “那就好,听说是杜若夏救了你儿子?” 王芳刚想说什么,另一个妇女就迫不及待接话。 “切,这你也信?一个小屁娃子,不就多读两个书吗?哪里会啥治病救人呀!明明就是杨同志及时借了车把狗蛋送去医院抢救了。” “唉也是,我也不相信,杜若夏会救人猪都会上树了。” 王芳越听脸色越难看,就是这群人整天在这嚼舌根误导了她。 “我告诉你们,就是杜知青救了我儿子,没有她我儿子早就去见阎王爷了,杜知青多好的人啊被你们在这谣言,要是闲的话就多干点活吧,少嚼别人舌根,小心遭报应!” “嘿你说什么呢你……” 王芳不理会众人难看的脸色,拉着自己丈夫就走。 杨泽砚一回到家,看到的就是杜若夏小小一个蹲在角落,看着面前装满一竹筐的食材,有些犯难。 “怎么了?”杨泽砚开口询问。 “是昨天那个大姐,她今天送来了好多肉和菜,塞给我就跑,我拦都拦不住。” 杜若夏托着腮,嘴唇微嘟着说。 杨泽砚看着女孩困扰的脸,眼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收下吧,这样他们也安心。” “可是我不会做。” 杨泽砚闻言挽起袖子,“我来做,厨艺不精,将就着吃。” 杜若夏两眼放光,“你这还叫不精呢?那真要精起来可得赶上国宴大师的标准了。” “谬赞,谬赞,我来生火炖汤。” 王芳送的是一条大大的鲫鱼,用来炖鱼汤再合适不过。 杨泽砚把鲫鱼用料酒腌制了十分钟,放入一勺油,油热后把鲫鱼放下去,煎至两面金黄后加入适量的水炖。 第30章 小小考试,拿下! 十分钟后水开了,掀开锅盖,香味顿时袭来,锅里的鱼汤被炖的奶白奶白的,杨泽砚切了几块豆腐丢下去,加入适量的调味瓶调味又炖了五分钟。 后面又炒了道大白菜和和油焖茄子,这才大功告成。 菜端上桌后,香味顿时扑鼻而来。 “今天做了好多菜。”杜若夏高兴地拍了拍手。 杨泽砚给杜若夏盛了碗鱼汤说道:“快尝尝。” 杜若夏闻言喝了一口,鱼汤异常鲜美,咽下去后口腔中还留有鲜味,令人忍不住咂舌回味。 “好喝!”杜若夏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你的手艺真的很好!” 吃过晚饭,杜若夏就去洗澡了。 等她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就躺在了床上。 杨泽砚在旁边皱眉道:“你大晚上洗头?” 杜若夏打了个哈欠,“我一般都晚上洗。” “头发不干睡觉会头痛的。” 杨泽砚翻箱倒柜找出一条吸水性比较好的厚毛巾,说道:“过来我给你擦干。” 杜若夏这晚上洗头发的毛病是在二十一世纪养成的,她现在就是忘记了这个时代没有吹风机的这事儿。 她坐在床边,杨泽砚细致地为她擦拭头发。 “得把头发全部吹干才能睡觉。”他又重复了一遍。 第一次帮女生擦头发,杨泽砚的动作有些笨拙,但是很认真。 杜若夏也是第一次这样被除理发师之外的男人吹头发,一时心跳得有点快。 她稍稍抬起头,只能看见他修长有力的手指骨节,缠绕着她的黑色发丝。 “你别乱动。”杨泽砚掰正她的头。 杜若夏重新平复呼吸,暗暗告诉自己,把他当成一个理发师就行了。 顶多这个“理发小哥”,有点帅,又过于冷。 “嘶,痛!”他不知扯到了哪里,杜若夏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抱歉。”杨泽砚抿了抿唇,拿开毛巾,开始检查她的头皮情况。 “你能不能小心点呀。”杜若夏埋怨道。 她的语气太娇软了,就如同丝丝电流划过男人心尖,挑起涟漪。 肉眼可见的,杨泽砚显得有些局促。 “不好意思。”他低着头道,“这是我第一次给别人擦头发,可能有点生疏。下次我会尽量小心不弄疼你。” 杜若夏站起身,“我要去睡觉了。” “可是你头发还没干。”杨泽砚皱眉。 杜若夏哼哼抱怨道:“那再给你一次机会。” 她又重新坐下,只是动作间扯动了衬衣,领口微敞,露出白皙波涛的风情。 杜若夏自己却没有察觉。 杨泽砚从上往下无意间瞥到,他迅速移开了目光,眸色却晦暗渐深。 她如今的伙食非常好,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发育起来很快,胸部已经略显饱满。 虽然杜若夏今日穿了在自己看来最保守的睡衣,但再多的布料也遮掩不住那抹风情。 杨泽砚不敢多看,可是又怕扯到她的发丝再次弄疼她,过程十分艰难。 换了三条毛巾终于把杜若夏的头发擦干了。 杜若夏坐在床单已经很困了,连连打哈欠,杨泽砚不敢多停留出去关上房门平复心情。 而撩人不自知的杜若夏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杜若夏和罗小娟就来村口等车要去市里参加考试,这个医师资格考试是比较正规的,在玉市的市区统一组织考试。 罗小娟受到杜若夏的启发下工之后也着手复习,想要去试一试。 此时的罗小娟心乱如麻,就光是杜若夏给自己的那本基础医学的书籍她都没看完,而且里面很多东西都看不懂,她也不好每天去打扰杜若夏问问题。 杜若夏只能安慰她:“小娟,今天就当是去试试水,成与不成都没关系,又不是只有这一次机会,心态放平稳。” 而且杜若夏觉得理论与实践是分不开的,罗小娟的理论知识逊色了些,又完全没有实际过,估计很难考过。 她看到罗小娟一心向学,决定后面找机会帮帮忙,让罗小娟进医院学习一番,如果真心热爱医学,自然会拼尽全力。如果说发现做不来的话,也好及时止损。 不过暂时杜若夏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今天考试不能扰乱罗小娟的心房。 到达考场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房间里走出来一个男人沉声让她们登记名字了进去考试。 “包和与考试无关的东西都放在门外啊,只有白纸和笔能带进去,要是被我们现场看到你们带其他东西进去了,算作弊,取消考试资格。” 走进候考室,里头就像中学教室一样,满满当当摆了几十张桌子。 “念到名字的上来领号!按照号码入座。”考官站在讲台上道。 杜若夏排队领到一张写着16号的纸条,然后找到自己位置坐下,安静等待考试。 这次考试分笔试和面试,严谨性不高。 主考官将题目密密麻麻地写在黑板上,让下面的女生们在纸上照答。 “坐在后排有看不清的同学,可以举手,我把题卡给你送下来。”他道。 在杜若夏看来,完全就是——小小考试,拿下! 这些涉及医疗知识的题目并不难,只是有些题比较深奥了,还涉及到一部分中医和药学,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高中毕业的知识水平。 果不其然。 底下女生个个脸色忧愁,神情凝重。 杜若夏还听见旁边一个女生小声嘀咕抱怨道:“这题也太难了……” “肃静!”考官严厉地看了众人一眼,冷冷道:“谁再讲话、交头接耳的一律算作弊处理,剥夺考试资格。”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四下静得能听见纸笔摩擦的沙沙声。 约莫十几分钟后,杜若夏写完了。 她一看周围,发现没人交卷,就举起了手。 “什么事?这位同学。”考官走过来问道。 杜若夏仰头看着他道:“可以现在交卷吗?” 这么快? 有附近女生闻言抬起头看杜若夏,心想她估计也是答不出,打算放弃了。 “行啊。”考官背着手,瞅了一眼她的答卷说,“你考完就可以走了,去走廊等待准备下一轮面试。” “好的,谢谢。”杜若夏甜甜道。 她放下试卷就起身走了出去。 下一轮面试是在另一个教室。 在杜若夏之后,也有不少人陆陆续续地交卷了。 主要是实在答不上来,再拖下去也没意义。 一个小时后,考场内还有几个在咬牙苦撑的,也被考官赶了出来。 第31章 姑娘是单纯还是心大 罗小娟一考完就凑到杜若夏身旁,愁眉苦脸,“哎,这题目太难了,也不知道谁想出来的,这么变态。” 杜若夏:“还好吧。” 罗小娟叹气道:“还是要向你学习,夏夏,你心态真好,而且你是真的很厉害。” 杜若夏这个时候再说的话容易给人一种炫耀的感觉,干脆就不说自己了,只能安慰罗小娟:“别担心,办法总比困难多,还有面试呢。” 考卷现场批改,但要出成绩还要等会。 先进行面试环节。 参加考试的同志们在走廊外依次排队。听到念名字的,就推门进去。 外人听不到她和考官在小房间里单独说了什么。 因此每一个女生走出来,外面的人就一通追问。 按照笔试交卷顺序,杜若夏第一个进去。 她进去,里面坐着五名考官,所有的专业知识相关的问题,她都对答如流,如此自信大方的模样格外惹人好感。 这个考试都是当场批改试卷,然后总面试的分数,基本上今天傍晚就能出成绩。 现在他们还跑回去实在是不划算,所以杜若夏和罗小娟准备在玉市逛一逛,她听说玉市有一栋百货大楼,这可比供销社的东西全乎。 所以她们俩来到了百货大楼。 站在楼下,罗小娟仰头望着这栋气派高耸的大楼,羡慕地感叹:“玉市居然有这么大的百货商场。” 杜若夏问:“你家不是京都的吗?” “没有。”罗小娟摇摇头,说:“我是下面小县城的,离京都可远了。” “走!”杜若夏也忽然起了消费兴致,带头走在前面,挥手道:“今日消费姐买单。” 罗小娟没来过这种高档地方,本来是有点畏手畏脚的。但见杜若夏走那么快,也只得急匆匆跟上。 这边百货楼上下一共五层楼,乍眼望过去,商品应有尽有。 有些售卖电视机等产品的柜台更是装着铁围栏,似乎是为了避免客人一拥上前疯抢。 她们是下午才来的,大抵是周末缘故,此时商场里人不算多,但依旧人头济济。 每层楼都灯火通明,楼梯上下的人川流不息。 大白天的,还亮着这么多根灯管,想起家里以前还用煤油灯的罗小娟不禁下意识道:“这也太浪费了,一天照下来,得花多少电费呀?” 杜若夏觉得她真可爱,揽过她的肩膀笑道:“反正电费不用你交。” 一楼主要是卖电器、家具等大件的。 杜若夏和罗小娟逛了一圈,正准备上楼时看见了一辆自行车,当即有点心动。 虽然她没有自行车票,但这不妨碍她去看看吧。 她当即拉着罗小娟走过去,指着柜台边唯一一辆凤凰牌女士三八自行车问:“你好,这辆车多少钱?” “上边不是写着吗?一百五十块,你没长眼睛啊?”女售货员冷着脸,双手抱胸,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杜若夏很不爽,盯着她道:“你这什么态度?” 罗小娟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道:“夏夏姐,现在售货员基本都这态度……” 想要买东西还得求人家呢。 “你别插嘴。”杜若夏挽起衣袖,当即就想上前与女售货员理论。 虽然她外表看着娇娇软软一女孩,但性子还是很要强不吃亏的。 女售货员上下打量着她和边上的罗小娟。 看杜若夏穿着和腕上的手表,似乎家境不错。但旁边罗小娟穿着就寒酸多了。 再加上杜若夏长得漂亮……指不定是傍上大款提拔乡下亲戚的那种坏女人。 这种女人,她在百货商场里见得多了。 女售货员鼻孔朝天喷出气,冷哼一声道:“你能买得起自行车?一百五十块你能拿得出来吗?” “你看不起谁呢!”杜若夏当即就从兜里掏出一百五十块拍在桌上。 下乡之前她可是把杜家的家底都掏空了,现在兜里钱还真不少。 女售货员依旧阴阳怪气:“买得起怎么样,还不知道你的钱从哪里来的呢。” 说完转过身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懒洋洋道: “你要来买自行车就早点,人家一大早排队老早抢光了。这是最后一辆样品,非卖的。” 杜若夏真的是无语住了,当即把钱拿回来,觑了她一眼道:“我看你们领导在哪儿,下次投邮箱写举报信,哪有你这种态度的?” “你!”女售货员这下也生气,手扒着柜台道:“你尽量去举报好了!反正我家有关系,我这是铁饭碗你不能让我辞职。倒是全玉市就我们这儿有卖自行车,你等着吧,看下次我卖不卖你……” 两人这边的争吵很快引起了附近路人的围观。 当即就有不少人停步驻足朝她们指指点点。 杜若夏:“……” 该说这姑娘太单纯还是心大? 哪儿有自己靠关系还嚷嚷到众人皆知的。 赵家俊路过人流听到骚动下意识往这边看了一眼。 一开始看到杜若夏,他还以为自己看岔了。 反复确认过是她后,他忙推开人群走过去。 “嫂子,发生什么了?” 杜若夏抬头看到他,有点惊讶,回过神来指着女售货员道:“没什么,就是跟这里的店员闹了点小口角。她一开始质疑我没钱买不起自行车,我把钱拿出了又说我的钱来路不明,这辆车不卖,闹着玩呢。” 赵家俊一听脸色也不太好看。 而女售货员看到他一身军装,也是肉眼可见地慌张,嘴里还逞强道:“别以为搬个军人救兵过来就能怎样,我叔可是这家百货商场的主任!” “刘梅梅是吧。”赵家俊看着她胸前的名牌,道:“我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你不正确的思想。就像伟大的主席说过,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 “你,你谁啊?”刘梅梅神情略显心虚。 “我?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的群众。”赵家俊转头对杜若夏就换了副笑脸,温声道:“嫂子,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放心,今天这事儿我一定帮你解决了。” 杜若夏当即客气道:“那就麻烦你了。” 赵家俊挽起衣袖就想继续跟售货员理论,罗小娟问:“夏夏,那男的是谁啊?” 杜若夏:“杨泽砚的战友。” 罗小娟小声道:“感觉挺帅的……” 第32章 荷花牌的电风扇 杜若夏:“确实。” 只是赵家俊的帅和杨泽砚不一样。他是那种寸头痞帅,感觉坏坏的。 “那要不给你介绍?”杜若夏笑道:“他人挺不错的,应该也还是单身。” “不了不了。”罗小娟慌忙摆手。 在赵家俊的义正严词下,刘梅梅快有些抵挡不住。 她从来就没见过这么能说会道的男人! 这边引起的看热闹的群众越来越多。 过了一会,百货大楼主任,也就是她叔路过,在看清赵家俊那一身军装时,连忙快步过来。 “发生什么了?” 看到刘主任对这个年轻军人一副殷勤模样,刘梅梅当场就变了脸色。 得知前因后果后。 “还不快给人姑娘道歉!”刘主任一看到刘梅梅就冷下脸,训斥道:“你这工作态度一点都不端正知道吗?怎么能跟顾客说这种话?” 刘梅梅脸色苍白,这下彻底没了之前的傲气,走出柜台朝杜若夏弯腰鞠了一躬,小声道:“对不起,是我态度不好,服务意识不强,给您造成困扰实在抱歉。” 杜若夏没说话。 刘主任忙给刘梅梅使了个眼色,朝杜若夏赔笑道:“您看这样,我们这辆自行车直接作为补偿送给您可以吗?” “不用。”杜若夏淡淡道:“我不需要你们送我,我自己有钱。” “那刘主任你直接把自行车卖给她怎样?”赵家俊在旁边建议道。 刘主任:“对对,都是小姑娘不会做生意,什么样品不样品的,我们既然开这么大一个商场,顾客要,当然都给出售的。” 杜若夏确实挺想要一辆自行车的。 只是,她迟疑片刻,道:“我没有自行车票。” “没事没事。”刘主任忙摆手道:“我们这是样品,九九新,您不要自行车票也可以直接购买的。” 听到自己平日高高在上的叔叔对她这么巴结,刘梅梅再绷不住了。 她畏惧地看着杜若夏和赵家俊,心想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杜若夏当然知道这个百货大楼主任说的是客气话。 这个年代,就算是一辆二手自行车,搁商场里卖也要自行车票。不然早就被人抢疯了。 她并不想占人便宜。 “算了。”杜若夏摇摇头。 这时赵家俊从钱夹里掏出一张自行车票递给她,“嫂子,你拿着。不要样品车,他们这么大个商场肯定有库存,我一会让人给你拿一辆新的。” 刘主任点头附和道:“是是,我们仓库还有几辆新到的,一会我带你们去挑。” 杜若夏犹豫了一下,也不矫情,接过自行车票道:“那我先拿着,之后再还你。” “不用。”赵家俊笑笑道:“改天我跟砚哥要就行。” 杜若夏点头,“那谢谢了。” 赵家俊:“害,跟我客气什么。” 接着刘主任领杜若夏去地下仓库选自行车。 这里还有好几种不同颜色。刘主任推出来一辆前框是粉色的三八凤凰牌女士自行车道:“您看这辆怎么样?” 杜若夏目光扫视一圈,指着一辆银色车道:“那个吧,我看看。” 颜色款式最简单,看着也没那么多花里胡哨。 “好嘞!”刘主任笑道:“同志您眼光真好,这个款颜色是最紧俏的,每回放出去卖准第一时间被抢光。咱们百货大楼里也只剩下最后一辆了。” “行,那就这辆。”杜若夏掏出钱票递过去。 按照百货大楼买东西繁琐的流程,首先她是要先去每层楼高台前排队去找收银员交款,然后再等着对方把收据钱票等交至卖货柜台的营业员。这样一通等下来,顾客买一样东西,要很久才能完成交易。 可刘主任在现场,直接就把杜若夏全部办妥了。 他亲自给开了发票,还额外送了她一件雨披。 “要是自行车坏了,我们这边是包五年保修的哈,您拿着发票收据过来找维修员就行。” “好的,麻烦了。”杜若夏打量着这辆自行车,心中也挺欢喜的。 这是她在七零年代的第一辆“车”。 罗小娟也围着自行车好奇地看来摸去。 天啦,她在家那边听说有自行车的人都是富豪!有钱人!没想到杜若夏也买了一辆。 杜若夏突然想起一件事,抬头道:“对了,我这车能暂时寄放在你们这儿吗?我其他东西还没买呢。” 刘主任热情笑道:“可以的,完全没问题。” 赵家俊插嘴问:“你们要买的东西多吗?多的话车子不方便骑,正好我现在要去你家,不如我直接帮你骑回去?” “你去我家干嘛?”杜若夏诧异道。 赵家俊单手插兜,耸了耸肩道:“砚哥说叫我买电风扇,运到你家来着。” “正好你在,嫂子自己去挑一挑要哪个风扇……”他说完拉着杜若夏就走。 杜若夏挺意外的,杨泽砚居然要给她电风扇?是因为她晚上洗头发,没有吹风机吹干,所以买了电风扇吗,原来男人也会注意这种小细节。 这个年代华国确实还没有吹风机,可能国外有这个东西。 罗小娟急急忙忙跟上他们。 目送三人离去,刘梅梅小心翼翼地问:“叔,刚才那女的是什么来头?” “哎。”刘主任摇摇头,道:“军人既然喊她嫂子,就说明她是军嫂啊。况且我看那个小年轻来头也不简单,我总觉得他有些面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一样。” “军,军嫂?”刘梅梅僵硬地扯了下嘴角。 刘主任叹气,“梅梅,你还真的是不懂事啊,咱们要尊重军人。今天这事儿确实是你做得不对,你性子太差了,需要磨磨。明天你就调到后仓库从搬运基层做起吧。” 刘梅梅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玉市百货大楼里应有尽有,杜若夏看到荷花牌的电风扇,样式挺老旧的,可是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新潮的款式了。 就是价格要将近三百块。都抵得上两辆自行车了。 “这也太贵了。”杜若夏蹙眉质疑:“真的会有人买吗?” 不知不觉,杜若夏已经逐渐习惯了七零年代的物价。 第33章 一听就是个重男轻女的名字 赵家俊笑道:“这是工厂出口货,咱们玉市人是没几个买,多是出口到外面卖给老外赚外汇的。” “可是我眼下没这么多钱。”杜若夏有点为难。 赵家俊奇怪道:“这种大件当然是砚哥出钱啊,嫂子你担心什么。” “好吧。”杜若夏想着,这下欠杨泽砚的是越来越多了。 赵家俊道:“你不用担心,砚哥早上就把钱给我了,我等会给你送到家,包准给你办得妥妥的。” “那行,谢谢了。” “哎呀,我都说了嫂子你别跟我说这词儿,生分了嗷……” 告别赵家俊,杜若夏和罗小娟上三楼试衣服。 女孩子一逛起衣服店就停不下来。 这边有成衣,整套最时兴的布拉吉套装。罗小娟从来见过这么漂亮的衣服,偷偷拿起标签一看,直接把她吓了一跳。四十五块! “这也太贵了!”她下意识说出了和之前杜若夏一样的话。 杜若夏:“百货大楼嘛,正常。” 只是这些成衣在她看来还是太土了。 偶尔有两套杜若夏觉得还可以的,凑近一摸,面料又不行。 她个人对衣服款式和舒适度要求都很高。 逛了半天,杜若夏都没看到满意的。 罗小娟拉拉她衣角,小声道:“我们走吧夏夏,这里实在太贵了。” “没事,再看看。”买完自行车后杜若夏兜里存款所剩无几,但买几块布料的钱还是有的。 她后来径直下二楼柜台扯了三块布料,准备带回去找裁缝自己设计做衣服。 罗小娟听了她的想法,很惊讶:“夏夏姐你还会设计衣服?” “我不会。”杜若夏轻飘飘道:“不过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嘛,我会画图。” 罗小娟羡慕道:“你怎么什么都会。” 杜若夏道:“你也可以,我教你。” “我,我不行的。”罗小娟连忙摆手。 百货大楼里就有食品区。 杜若夏路过买了两斤绿豆糕。 最后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出门搭公交。 正好来到考试的地方,听到有一个人兴奋地喊道: “笔试成绩出来了!” 众人一听,一窝蜂涌到布告栏前去看分数。 杜若夏一眼就找到了自己,100分,她的名字高高挂在榜首。 这时人群中传来惊呼。 “天啊,杜若夏是谁?第二名才考了七十八,她居然考了一百分!” 这场考试是按照比率发放证书的,杜若夏的成绩毋庸置疑是肯定能拿到行医资格的,只是罗小娟的成绩就很糟糕了,她只考了二十几分,排倒数了。 罗小娟暗自神伤,但是更多的是知道自己确实能力有限,杜若夏能考到第一名让她很服气。 杜若夏先去县医院告诉院长自己考过的事情,可能过几天就会去上班。 然后她们俩就回了玉溪村,罗小娟回了知青点,杜若夏也回了家,刚坐下没多久,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谁啊?”杜若夏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她看见一个扎着双马尾辫的瘦弱小女孩怯怯地站在门外。 “你是?”杜若夏走过去问。 “杜知青,我是你的堂妹。”女孩一看到她就差点哭出来,哽咽道:“我叫杜引龙,你救救我……” 杜若夏心想好家伙,这名字听着都重男轻女。 这一瞬间她的脑海光速转动,思考原主有没有见过这个堂妹,最后的思索结果是没有,从没见过。 杜引龙看到杜若夏疑惑的表情便解释道:“杜知青,我是徐秋华的女儿。” 徐秋华呀!她的便宜婶子,上次被人挑拨着非要把自己嫁出去。 杜若夏还没来得及去找徐秋华算账呢,怎么她的闺女还主动找上门来了。 杜若夏没好气地说:“你来干什么?” “杜知青,我娘非要把我嫁给隔壁村一个四十多岁的瘸腿老头,她说那人愿意给八十块钱彩礼……”杜引龙说话带着哭腔。 “我……是真的没招了,没办法,我不想嫁,我才二十二岁,我娘为了给我弟娶媳妇儿,就要把我给卖了……” 杜若夏闻言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徐秋华对自己的亲闺女都这么狠心。 “可是,你来找我做什么呢?我也不能替你嫁吧!” 她现在可不敢随便发圣母心,毕竟对方是敌是友还不是很明确。 而且,杜若夏没权没势,口袋里的钱也不多了,实在是没那个能力帮助杜引龙解决眼下的危机。 再者说了即使她现在真的出了那八十块钱,按照徐秋华那贪婪的性子,知道她兜里有钱之后,难保那一家人不会打别的注意来对付自己。 她上次都被黄大柱整的心力交瘁,深陷泥潭,还得依靠和杨泽砚结婚才能摆脱。 杜引龙嚎啕大哭起来,“杜知青,妹妹,我就是想先来躲一躲,我没有介绍信,也没有钱,不能坐火车,而且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我只要一回去我娘就要把我绑去嫁人,我求求你,能不能收留我……” “我这总共也就两间屋子,你娘要是知道你在我这里,还不把我房子都拆了。” “不会的……”杜引龙摇摇头,“她怕……她怕你男人,她不敢来惹你。” “那你先进来吧。” 杜若夏还是将人引进了屋,杜引龙哭得梨花带雨,所说的话似乎不是虚言。 杜引龙拎起包袱小心翼翼地跟着她进了屋子,低着脑袋不敢到处看,就站在门口。 杜若夏先进去给杜引龙拿了一瓶汽水,扭头看见杜引龙还站着,便说: “你愣着干嘛呀?进来坐。” 杜引龙步伐僵硬地移动到木椅那里,不敢坐。 杜若夏把她按下,然后把汽水瓶盖用起子打开,插了吸管递给她道:“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你有没有想过后面要咋办。” 杜引龙接过汽水没敢喝,直接噗通一声给她跪下了,声音颤抖道:“妹妹,我知道我们两家人向来没有什么来往,但,但是你能不能收留我几天?我实在没地方去了,你让我住院子里都行。” 杜若夏赶紧将人扶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快起来,都让你进门了自然是同意你在这里住下。” “我只是真心地建议你想一个办法彻底摆脱徐秋华。” 杜引龙这才明白原来是会错意了,她低着脑袋擦起眼角的泪水,慢吞吞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跟我不一样,只要你有介绍信就能跑路,所以说,如果你有介绍信让你独自去别的城市生活你愿意吗?” 杜若夏是知青下乡,所以她走不掉,但是杜引龙完全可以逃离玉溪村。 第34章 明天就去领证 杜引龙这才明白,原来杜若夏是在为自己好,她眼眶泛起热泪,她的人生算是有救了。 咕,咕咕噜。 这时杜引龙的肚子叫了。 她尴尬地捂住肚子。 “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弄点东西吃。”杜若夏道。 “不不,我不饿。”杜引龙赶紧摆手。她刚喝了人家半瓶汽水,哪还敢吃东西。 杜若夏见状,想了想道:“其实我也饿了。但是我不会做饭,你会做饭吗?你能不能去厨房下两碗面条,我们一起吃。” 杜引龙立刻点头道:“我会,我会做饭。” 农村出来的女孩子哪个不会做饭。杜引龙从五岁起就开始捡柴、劈柴,踮着板凳炒菜给全家人吃了。 她厨艺还是不错的。每次村里有红白喜事要请大厨颠勺,也都会顺道塞个小红包请杜引龙跟大妈们一起去帮忙干活。 杜若夏:“那你去煮面吧,我带你去厨房。” “好。”杜引龙起身跟在她后面。 本来客人上门,哪好让人家进厨房。 但杜若夏实在不通厨艺,就让杜引龙自己动手了。 “没问题。”杜引龙熟练地洗菜,抓起一大把面条下锅。 杜若夏看这个架把式就猜到她的厨艺应该很不错。 “家里有腊肉和虾,一起放点下去吧?”杜若夏提议道。 “哦…好。”杜引龙将虾肉一并切碎搁了进去煮。不一会,厨房开始弥漫起浓香。 杜若夏问:“你在家里经常做饭?” “嗯。”杜引龙点头,“洗衣做饭喂猪割猪草这些活计一般都是我来做。” 说完她又小心翼翼看了杜若夏一眼,补充道:“杜知青,只要我在你家住一天,我保准把你家打扫得干干净净……” “不用不用,那不是把你当保姆了吗。” “没关系,我乐意,从来没人真心为我着想,我要谢谢你杜知青。” 杜引龙现在只觉得干劲十足,'只要能逃离那个吃人的家她干什么都愿意的。 面煮完放好调料,杜引龙又主动提议问杜若夏要不要再做两个菜。 这也是杜引龙看厨房不缺粮食菜肉才敢大着胆子问的。 这要是寻常家庭,就一顿面条就很不错了,谁再吃得起俩菜啊? 杜若夏沉吟片刻道:“你再做一个肉菜就够了,我们家里平常就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东西。” “哦哦,好。” 于是杜引龙又做了一道咕咾肉。 这道菜是她跟农村酒席颠勺大厨学的,自己实际操作,还是第一次呢。 等肉出锅,香味四溢。 杜若夏没忍住,拿起筷子先尝了一口,随后给杜引龙竖起大拇指。 杜引龙住进来了,杨泽砚自然就不适合住一起了,好在他们的部队在玉溪村搭建了临时的营帐,这段时间部队都在着急慌忙得赶工,而杜若夏再过两天也要去县医院上班了。 这天晚上杜若夏思索了好久,打算趁热打铁去和杨泽砚把婚结了。 杨泽砚每天晚上都会来找杜若夏给她带一点新奇的玩意儿,今天晚上就给她带了玫瑰糕。 杜若夏吃了一块说道: “我们结婚。” “就明天,去领证。” 杜若夏看着显然被吓到的杨泽砚,盯着他爆红的脸庞,忍不住偷偷勾起了嘴角。 “该!” 看他刚刚四平八稳拿捏一切的模样,还以为他什么都不在意呢! 杨泽砚久久地盯着她,听着自己比军鼓还要激烈的心跳,舔了舔干涩的唇,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你说什么?” “明天领证。”杜若夏回答得极快,杨泽砚的目光太过灼热,她躲闪不及,耳后脸颊都渐渐染上绯色。 她侧过脸,极小声地说道,“明天一早就去领证,应该不会耽误你的任务吧?” 杜若夏说完就仓皇向外跑,却被男人拽住了手腕。 “跑什么?我就问问,你说的是真的?” 杨泽砚的嗓音依旧低沉,可里面蕴含的笑意跟欢喜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他的手无意识地圈了下,忍不住皱了下眉,她的手腕着实太细,以后得好好养养。 他的手干燥又温热,杜若夏只感觉一股热气持续从手腕传来,直接将她的脸颊熏成绯红,她也试图抽手,可对方执意要从她这里得个确切的回答。她也只能回头瞪了男人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明天一早我在村头等你,你要不来的话,我就......” “来,来,明早我来接你”,杨泽砚猛地崩了起来,将她摁在了座位上,一转眼就到了门外,“你肯定没吃饱,再吃点!我先去办点事,明早见!” 杜若夏惊讶地看着他跳脱的背影,难以想象这人刚刚还跟她说什么别急,还要送她出嫁呢! 等人走远了,杜若夏才收回了目光,反正他们俩各取所需,杨泽砚家里催婚,她也确实需要一桩婚姻来摆脱无赖的杜家人。 相对于一些歪瓜裂枣的男人,杨泽砚长得可以,工作也不错,家世……即使没有大富大贵,能养出杨泽砚这么优秀的儿子想来也是知书达理。 反正嫁给他也不吃亏! 如果后面杨泽砚遇到喜欢的人了,或者自己喜欢上别人,他们俩再离婚就好了,新社会不拘一格! 杜若夏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将桌上的剩菜全都打包带回去了。 次日一早,天还没大亮她就起来了,她洗漱后将头发扎了个后世流行的“公主头”。 她又对镜整理了下鬓角,犹豫了下拿出在百货商店买的口脂抿了下,端着盆往房间走,刚走到门口就被门旁蹲着的人吓了一大跳,“你,你怎么来了?” 昏暗廊灯中,杨泽砚的眼眸格外亮,他捏着帽子站了起来,接过她手里的盆子,“说了来接你的。” 杜若夏急忙进门换上那件布拉吉,将村委证明和身份证揣好,对杵在门口的“门神”说,“走吧,别耽误你的工作。” “不急”,杨泽砚一看见她就忍不住笑,又将她手里的包裹接了过去,跟着她往前走,“我请了一天假,咱们先去吃早餐。” 杨泽砚还开了一辆军绿色的车来接她,打开车门杜若夏坐上了副驾驶。 “怎么请假了?”杜若夏惊讶地看向他,心中有些不安,她可不希望因着自己耽误了部队的任务。 第35章 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放心吧。” 杨泽砚继续对杜若夏笑,想要伸手揉下她的脑袋又收了回去,随后解释道: “这是人生大事,我都报备过了,不碍事的。不过只有一天假,委屈你了。” 杜若夏抿了下唇没接话,她才不会傻兮兮地说不委屈呢。 杨泽砚见她又恢复到初见时的高冷模样,抿着嘴直乐,他也不说话,就跟在她身边走着,时不时偷偷打量她几眼。 杜若夏只往前走。走着走着就觉得自己一边儿耳朵热的发烫,她拧身瞪了旁边傻笑的男人一眼,没好气地问道,“你总看我做什么?” “你好看啊”,杨泽砚立马就回答了,说完又仔细打量了她一番,他原本就知道小姑娘漂亮,可没想到只是换了个发型,就又美了三分。 他昨日觉得小姑娘是将开未开的花骨朵,今日就看到海棠绽放在自己面前,简直令人挪不开眼。 杜若夏脚步一滞,回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难以想象这话竟是从向来严肃的杨泽砚口中说出来的,若是小赵看到这样的他怕是会幻灭。 杨泽砚轻咳一声,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说:“咱们去登记处附近街上吃早餐。” 杨泽砚带她去的这家供销社,有一家牛肉汤锅,门口支着一口超大的锅,冒着滚滚白烟,香气四溢。 “老板来两碗杂粉,你吃芫荽跟香葱么?”杨泽砚朝老板打了个招呼,拿竹筐装了三块饼,带着她坐在了门外的小桌上。 杜若夏左右看了看,这家的生意的确很好,屋内已经坐满,有老人也有孩子,更有街坊拿大搪瓷缸来打汤的。 她不由得咋舌,玉市果然不一样,玉溪村的人只有年末偶尔能见到牛羊肉,一般人都吃不起。 听到老板喊号杨泽砚立马过去,端回来两碗牛杂汤粉。 杜若夏面前这碗明显多加了料,闪着彩光的大片牛肉躺在洁白的汤粉上,在翠绿的芫荽跟嫩黄的姜丝映衬下,格外诱人。 她看了眼对面只知道傻笑的男人,先用筷子挟了一片牛肉给他,随后挟起粉细细品味起来,牛骨汤熬得浓稠醇厚,韭叶宽的米粉煮的恰到好处,被牛肉汤一冲激发出浓郁清新的米香,入口格外柔和馥郁。 卤制过的牛杂香中带辣,牛肉厚实细嫩,无论是配着米粉还是单吃,都格外有滋有味。 杜若夏连汤都喝的干干净净,再一抬头就见对面男人的碗早空了,正笑眯眯地瞧着自己,她赶忙挪开视线,看向已经大亮的屋外,“走吧,领证去。” 哪怕过了一夜,杨泽砚对领证两个字还是会应激,特别是这两个字是从杜若夏这个小姑娘口中说出来的,他有些郁闷地瞧了她一眼,见她依旧淡然,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杨泽砚有些忿忿地磨了下牙,见她走到了门口,立马上前掀起了厚厚的毡布,门外捧着锅的小孩儿一愣,响亮地喊了一声,“谢谢叔叔!” 这一声让周围人都看了过来,孩子妈妈瞧见门里让开路的杜若夏,拍了下自家小孩儿的胳膊,“也谢谢姐姐。” 杨泽砚瞧着低头忍笑的杜若夏,无奈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糖,先塞给小孩儿两三个,又给门口对上视线的人们都分了分,边分便说道,“我们俩一会领证,您沾个喜。” “恭喜恭喜!” “百年好合!” “男才女貌啊!” “哟,小两口啊”,孩子妈妈又啪的一声打在欢喜吃糖的孩子胳膊上,“刚才喊错了,快谢谢阿姨,不,快恭喜叔叔阿姨!” 发过这圈糖,杨泽砚对领证两个字也熟悉了,等到登记处的同志问他们办理什么业务,立马答道,“报告,我们来领证的!” 登记处的同志见多识广,倒是没太惊讶,笑呵呵地接过了两人的证件和申请书,仔细查看后在证件上盖了章递过来,“恭喜你们!希望你们今后相互扶持,共同进步!” 杜若夏拿着新出炉的结婚证,心里泛起别样涟漪,结婚证内页外围除了百年好合的纹样外还加了军旗军号,正下方印着“自主自愿”四个大字。 杨泽砚捏着薄薄的证书,内心也极度感慨,从今日起除了祖国、人民,他又多了一位要保护的家人,不,是心上人。 他小心翼翼地将结婚证收好,掏出喜糖散给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又得到了许多真挚的祝福。 从办事处出来,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杨泽砚瞧了她一眼又一眼,突然就抓住了她的手,将人往自己身边一拉。 杜若夏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进他怀里,才要开口就感觉到背后一阵车铃叮当响,却是一头倔驴突然发疯不听使唤,拉着板车横冲直撞。 “吁吁吁吁吁~”拉车老伯急得连连呼喊,可那倔驴仍直着眼往前冲,吓得行人四下逃窜。 杜若夏回过神来,对上杨泽砚有些担忧的眼神,笑着推了他一下,“快去帮忙吧,一会儿还要去照相呢!” 杨泽砚朝她歉意一笑,拔腿就去追那辆驴车,而杜若夏则笑着慢慢向前走,眼神追随着前方的男人,她会支持杨泽砚作为军人的职责,就像他会支持自己学医一样。 驴车风波很快过去,相片也拍的很顺利,杨泽砚给照相馆工作人员写了京都的地址,寄了一张给自己家里。 杨泽砚领证之后一直带着笑意,嘴角压都压不住,杜若夏真的领了证还有一丝彷徨。 “杨泽砚,男,二十三岁,我的工资是一百二十二块八,军龄补贴四十二块五,每个月除了有二十块固定支出外都可以交给你。” 杜若夏错愕地捧着杨泽砚的钱包,听他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这不是结婚了么”,杨泽砚嘿嘿一笑,又从内兜里拿出一叠票据塞到她手里,“我的存折在宿舍,等你到营里了叫人拿给你,密码是我的生日,你知道我的生日吧?” “嗯。” 杜若夏只是点了点头,就见面前男人傻呵呵地笑了起来,她心中有些无奈,就算先前不知道,结婚证上也写着呢! 第36章 突发奇想去逛公园 “不过……”杜若夏翻了下那个存折,“你一个月才100多块钱的工资,为什么存折上居然有1万多?” 就算杨泽砚是团级,这才几年时间,也不可能存出这么多钱来吧。 “有些是我家里人给的压岁钱,还有一些是以前做了一些实验挣得。” “哦对了,玉溪村你住的那两间房子的地契房契也在里面。” 杜若夏惊讶地问:“你怎么拿到手的?” 她往下翻,果然在最底下看到了地契房契。 杜若夏没想到居然还真能在玉溪村有一块真正属于自己的小屋了,她之前还想着先出来租房子,后面有了商品房再买房。 不过现在既然在农村能有一块宅基地,她还是很开心的。 这样她就可以计划计划再盖两间房子,反正这一块地都属于自己。 杜若夏想着想着笑了起来。 在现代社会结婚流行买房买车给彩礼,现在杨泽砚又上交工资又给房契,好像还挺契合。 “你喜欢就好。” 杨泽砚也笑了,看到杜若夏喜欢一切努力都值得。 他将几张全国票都抽了出来,“走吧,咱们去百货商店置办些东西,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小家了……” 可马上杨泽砚又想到了杜引龙,杜引龙还在杜若夏家里,只有两间房子,杨泽砚如果要住进去还是多少不方便了些。 “虽然,现在咱们还不能住一起,但是迟早还是要一起生活的,我找人在旁边再盖两间房子,以后就安家了,玉市的东西还是很全的。” 杨泽砚知道这次领证很仓促,三转一响还没来得及买,还得给杜若夏买点首饰才行,不能让她觉得嫁给自己受委屈了。 他抬眼望了下晴朗的天空,突发奇想道:“要不这三转一响我们一会儿再去买,我想和你去逛公园去。” “逛公园?”杜若夏正在算这些票能买多少东西,没想到杨泽砚突然提起了公园。 “对啊,我看别人谈朋友都去公园,咱们都领证了,总不能连公园都不带你去吧。”杨泽砚大手一挥,“走,咱们去公园划船!” 玉市公园大门就很气派,高耸的石制门楼上扎着喜庆的草花,烫金大字闪耀其中。 门下人来人往,大多数是羞涩的小情侣来约会,还有一群穿着运动校服的学生跑了进去。 “也不是周末,怎么这么多人?”杜若夏疑惑。 杨泽砚正好买了门票回来,笑着回答道,“今天动物园里来了熊猫,大家都是来见它的。” “熊猫?!”杜若夏眼前一亮,随着杨泽砚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大门右侧看到一只由草花扎成的巨大熊猫,头上还支着张贴画,上面写着“欢迎大熊猫明明落户玉市。 大熊猫很受欢迎,旁边围了不少人,也不怪她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杜若夏很喜欢熊猫,觉得它们懒洋洋的很幸福。 杨泽砚看出她很感兴趣,不由得庆幸自己刚刚也买了动物园的票,而为了能让杜若夏早些看到熊猫,他还出示了军官证,带着人从专用通道进去了。 只是他极少做这种彰显“特权”的事,路过排队群众的时候只低着头往前走,进去后就扯开了衣领,一副喘不过气的模样。 杜若夏抿唇看着耳根子通红的男人,心中莫名觉得很甜,主动上前拉住了他的袖口,“走吧,熊猫馆门口还得排队呢!” 说是熊猫馆,其实就是一大圈儿围起的空地,场中的几棵树都光秃秃的,只有场边的几丛竹子还泛着绿,空地中央竖着木头搭建的架子,一只胖嘟嘟的熊猫正趴在上面呼呼大睡。 “熊猫!” “是明明!!” “明明明明!!” 不管围观的大人孩子们怎么呼喊,躺在木架子上的明明就只是埋头苦睡,连个姿势都不换。 睡觉的黑白团子虽然也很可爱,但对人们的吸引力着实有些不足,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杜若夏却始终站在栏杆外,笑着看那只呼呼大睡的大熊猫,而杨泽砚就站在旁边看着她。 突然,黑白团子厚实的耳朵抖了抖,猛地抬起了头,看向场内的方向,人群立马欢呼起来,“明明,明明要起床了么?” “明明起来啦!” “明明跑的好快!” 才离开的人们又挤了回来,杜若夏感觉自己后背有一股大力袭来,差点被人推上栏杆,幸好她一直抓着杆子,旁边的杨泽砚也及时圈住了她,这才让她站稳了脚。 可旁边的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后面的人拼命向前挤,想看一眼动起来大熊猫,人潮如浪层层向前涌,将前面的人挤得站不住脚,一时间哀嚎、叫骂四起,不知道哪个小儿被踩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杜若夏前世参加过踩踏事件的急救,一看这势头不对着急地向外张望,她甚至感觉自己听到了身后铁栏杆嘎吱嘎吱的响声。 幸好动物园工作人员行动迅速,执着大喇叭边喊边疏散人群,好一会儿情况才缓解。 “不要停留,边走边看,给后面的同志一个见明明的机会!” 为了防止拥挤再次发生,工作人员攀在栏杆上拿大喇叭大声喊着,杜若夏虽然遗憾,却也配合地跟着杨泽砚往外走。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尖叫起来,她扭头就看到熊猫明明颠颠儿地从内场跑了出来,迅猛如风一般攀上了木架,趁势往前一扑一个翻滚,落坐在木滑梯口摆着的轮胎里。 大熊猫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抬着头叫了两声,随后再一个飞扑,出溜一下滑了下来。 “哇!!!” 大家的惊叹声让熊猫明明更是兴奋,他从滑梯上下来又抓住了旁边的塑料球,硕大的熊掌左拍拍右拍拍,像是个奔跑在场上的足球巨星,追着彩球满场跑。 追球、秋千、玩水、爬树,熊猫明明变着花样在场里撒欢,给人们带来了无穷的欢笑。 杜若夏从场馆里走出来时还觉得不可置信,她看了眼始终护在自己身侧的男人,心想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杜若夏看完熊猫就觉得心满意足了,不过玉市动物园中还有鸵鸟、狮子、老虎等珍奇野兽,她当然想都见识一番。 杜若夏兴致盎然,杨泽砚却拽住了她,凑过来低声问道,“你要不要跟熊猫合照?” “合照?”杜若夏瞪圆了眼,下意识揉了下耳朵,怀疑自己看了国宝太兴奋,听错了。 第37章 给老大省钱呢 杨泽砚看杜若夏双眼放光的样子,越看越觉得像宿舍窗外树上住着的那只松鼠,上次那小东西从他手里接走核桃时也是这副表情。 他心里发笑,却只轻轻勾起嘴角,凑过去轻声给她解释道,“我听刚刚路过的饲养员说的,说是明明来玉市的亮相活动。” 他越说声音越轻,像是怕将眼前人惊走了,杜若夏不自觉靠近,落在外人眼里就是一对儿在讲悄悄话的小情侣。 “咔嚓。” 杨泽砚皱眉望去,就见个黑洞洞的短焦镜头正冲着他们俩,他下意识就将杜若夏拉到了身后,径直朝拍照的人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拿相机的是个戴着瓜皮帽的中年干瘦男子,他尴尬地往后退了两步,仰着头对迫近的军人解释道,“实在是画面太美好了,老毛病了,没忍住!” 杨泽砚看见他胸前挂着的玉市晚报记者证,稍稍往后退了下,“记者同志,你应该清楚部队有规定不能乱拍照。” 刚刚他们拍结婚照的照相馆是军区所有,无论是底片还是洗出来的相片都不会流传出去,可外人偷拍问题就大了。 “了解了解”,记者连连点头,看着自己相机犹豫道,“我接下来还有工作,要不你们先去逛逛,一会儿咱们在熊猫馆门口碰头?” “记者老师!记者老师!”熊猫馆的工作人员跑了过来,看了眼杨泽砚继续招呼记者,“老师,明明已经就位了,您快过去吧。” 记者抬了下相机,低声对杨泽砚说道,“你看,我真是来拍熊猫明明的,肯定跑不了。” “诶,你刚刚是不是说也想跟明明合照?”工作人员又看了杨泽砚一眼,记得他刚刚问过自己的同事,便招呼道,“刚好记者老师来了,咱们一起过去吧!名额有限啊。” 杨泽砚看向记者,轻轻挑了下眉。 “副业副业,拍明明嘛,顺手的事儿”,记者赶忙解释,又向他保证道,“军人同志,一会儿我给你们夫妻俩多拍几张,行么?” 杨泽砚没有回话,而是朝一旁等待的杜若夏招了招手,跟着工作人员去了熊猫馆的后门,也在路途中得知刚刚明明那么兴奋是因为工作人员给他准备了蜂蜜水果大餐,他嗅到香气跑回了内室,又冲到了外场狂欢。 已经撒过欢的明明正在内场小屋外快乐地抱着蜂蜜南瓜啃,而在一道钢门外,有一对情侣、两家人正在候场,应该跟他们一样是来跟明明合影的。 杜若夏站在队尾时还有些不敢置信,她一次一次看向不远处的明明,难以相信她居然要跟国宝合照了! “来~来~戴上鞋套哦~” 工作人员给他们递了鞋套,又往他们身上喷了消毒水,排在她前面的母亲立马捂住了身旁一双儿女的口鼻,刺激的消毒水味才传到杜若夏这里。 她见杨泽砚也抬起了手,便笑着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别担心,我又不是孩子了。” 杨泽砚有些讪讪地收回了手,看已经有人进去拍照了,赶忙招呼她跟上去。 杜若夏再一次从熊猫馆出来时还感觉如在梦中,她真的站在了明明身旁,甚至还轻轻触碰了下明明的肩膀! 杨泽砚跟记者握过手,约定好将底片送往红星照相馆。 他们在动物园玩了个尽兴,等到公园大湖时已经过了乘船的时间。 “没办法,起风了,再乘船不安全咯。” 杨泽砚为难地看向杜若夏,杜若夏轻轻摇了摇头,“今天已经足够开心了,下次再来吧,咱们以后还有机会出来玩的。” “下次……” 杨泽砚重复了下,心中的遗憾一下子就被期待填满,他握了下拳,笃定地对杜若夏承诺道,“好,下次我们再来!” “那我们去商场买三转一响,再买沙发、床,家用电器……”杨泽砚说着,“还有什么呢?” 房间放个一米八的床还能放下衣柜,杜若夏是喜欢大床的,还能再买一个梳妆台。 客厅,她准备买一米五的沙发和茶几,后面再建房子就买吃饭的桌椅。 三转一响——电视、缝纫机、自行车、手表。 “自行车我已经买了,手表我也有,缝纫机我不会,电视我也不怎么看。”杜若夏有些不好意思。 “不碍事,不会可以学,别人有的你也不能少。”杨泽砚不让步。 杜若夏无奈,她真的是不喜欢踩缝纫机,杨泽砚要是知道现代的踩缝纫机,那是蹲监狱的意思不知道作何感想。 至于电视,现在能买的都是黑白电视,她可不想看。 杨泽砚带着杜若夏来到玉市的家具城。 逛了这么久也该吃饭了。 “先吃饭。”杨泽砚拉着杜若夏进了一家饭馆。 吃了饭,杨泽砚给两个战友打了电话,他们各自开了一辆车过来,专门来帮他们拖东西搬家具的。 其中一个是赵家俊,杜若夏之前见过,还有一个战友叫白峰齐。 几个人一起去了最大的那个商场。 杜若夏看得很认真,但是没有看上那些家具。 “这些都是很传统的,我还想看看别的。”杜若夏摇头。 全都是些木家具,那些颜色,属实让杜若夏无法喜欢得起来。 玉市的家具其实还是有特色的,至少有杜若夏喜欢的编织类家具。 杜若夏拉着杨泽砚去了一家比较小的店,里面有不少编织品。 杨泽砚一看就不乐意了,“这些都不好,我们去看看别的,放心,买得起。” 杜若夏有瞬间愣神,一下子就被拉着往回走。 “别,别,我不喜欢那些!”杜若夏使劲拉住杨泽砚。 杨泽砚也意外,他带进去的店在玉市都是上等货的店,他以为杜若夏是因为嫌贵才不肯的。 看着杜若夏真的有在认真挑选,杨泽砚才将心中的疑虑放下。 杜若夏选的其实是小家风,是后世兴起的,这个时候大多时候是普通家庭在用。 柜子是编制门,椅子是藤椅,茶几也是选的同种风格。 “嫂子,你这不是在给我们老大省钱吧?”赵家俊说。 杜若夏扶额,看样子都误会了。 “你等着,看我省不省钱。”杜若夏只能撂下狠话。 第38章 直接把人撵出去 一应家具,杜若夏都选的是实木加编织,完了还去找了坐垫,还看到了蒲团。 “这个好用,我喜欢!” 杜若夏开心地选了两个,三个男人都看不下去了。 最后到大件,杜若夏终于去了一家看起来很古朴的店。 “嫂子,这里一般都卖老古董的。”白峰齐提醒杜若夏。 杜若夏笑笑,她当然知道了,这里是卖珍品的。 “买得起吗?”杜若夏看着杨泽砚认真开口。 “自然是买得起这里的东西的。”杨泽砚神情自豪,他现在买不起家里也买得起。 她直接大手一挥,“老板,我要一张一米八的黄花梨木床。” 那老板一听眼睛都亮了,一千五的床可不是普通人买得起的。 这下几人都目瞪口呆了,这与前面的购买风格差太多了,黄花梨木的价格不低! “老大,我收回刚才的话。” “是的,我们刚才说早了。” 赵家俊和白峰齐不约而同地开口,说完两人纷纷扶额走了出去。 杨泽砚含笑看着杜若夏,这波下来搞得杜若夏都有些不好意思。 “那啥,不是说这个驱邪养生嘛,我寻思着买一个。”杜若夏的声音有些小,实在是不好意思花这么多钱。 黄花梨木再过几年就飞涨了,不如现在买。 “嗯,还要一把长椅和梳妆台,也选这个吧!”杨泽砚语气淡定道。 杜若夏最后统计了一下,加上厨具,一个下午,她就花了三千块。 这个数额在普通家庭可拿不出。 看着三车满当当的家具,杜若夏歉意道,“我好像花得有点多。”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过几年杨泽砚会感谢自己的! “还别说,嫂子,你这搭配真的好看,舒服!” 糙兵哥的评价朴实无华,但是杨泽砚听了却心情大好。 赵家俊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砚哥,你前天交代的事情有眉目了,咱们部队现在就有两个活可干,第一个是炊事班的,女孩子干可能辛苦些,第二个就是文工团的,形象要求高一点,不过如果识字的话也能去干点文秘的活。” 杜若夏听到后面才发现原来杨泽砚是在给杜引龙找工作。 “夏夏,你回去可以问问你堂姐的意思。”杨泽砚说。 杜若夏点点头,“好。” 三辆车开回来已经到了傍晚,杜若夏还想着回去告诉杜引龙这个好消息。 没想到一下车推开门就看到了院子里徐秋华拉扯杜引龙的场面。 “死丫头,快跟老娘回去。” “娘,我不回去……我不嫁人……我不嫁……那个男的都能当我爹了。”杜引龙哭哭啼啼地说着。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年纪大的才会疼人,你要是不嫁你弟的彩礼咋办,吃了二十几年白饭,好不容易给你找的好人家,快跟我回家去!” 徐秋华拖拽着杜引龙,这场景让杜若夏想起来原主的父母,她们都是生活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而且爹妈完全就把闺女当成工具人,恨不得榨干她们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杜若夏大吼一句:“住手!” 这个时候正在外面搬家具的三个男人也冲了进来。 杨泽砚第一时间看向杜若夏,“夏夏,怎么了?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 杜若夏回复完杨泽砚,眼神凌厉地看向徐秋华,“徐秋华,这是我家,你撒野也不看看地方!” 徐秋华看到三个兵哥哥直挺挺地站着,心底里有点发怵。 “赶紧滚!只要杜引龙没说要走,谁也没想把她带走。” “你……你要是想把我们引龙留下,你得给钱!”徐秋华底气不足地说着。 “你有病呀!杜引龙是物品吗?是你可以买卖的东西吗?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在菜市场买菜,你还想称斤来卖女儿吗?”杜若夏一顿输出。 徐秋华一听,丢了一个女儿,还一分钱都拿不到,她要是把杜引龙嫁出去还能收一笔彩礼呢! 所以徐秋华嗓门都大了几分,“杜若夏,你这是诱拐我闺女,反正你要是不让引龙回家,你就得给钱,要不然我要去告你!” 杨泽砚将杜若夏护在身后,“你要告谁?你还想去派出所走一遭吗?上次没把你关几天,所以你心里不舒服想主动去住几天吗?” 杨泽砚的话语中有几分威胁的意味儿。 杜引龙在后面哆哆嗦嗦的,她胆子小,这次会逃出来投靠杜若夏已经是胆大包天了。 但是现在看到杜若夏为了保护自己硬刚她母亲,杜引龙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懦弱下去了,她不能连累杜若夏。 杜引龙流着泪斥责徐秋华:“娘!若夏又不欠我们的,反而是你,你对她干得缺德事你都忘记了吗?从来你都跟大伯他们没有往来的,还偏偏为了彩礼钱要把若夏嫁出去,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我……那不是没成嘛!”徐秋华嘴硬地说着。 “成没成你都有错!现在你还想把我卖出去换钱,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的娘,你说你养我二十几年,可是我十几岁就去上工挣工分,从小就在家里洗衣做饭,我伺候一家老小,还不够吗?”杜引龙越说越伤心。 徐秋华却没有一点悔改的意思,“你一个姑娘家家的,现在手脚勤快以后嫁了人日子还好过,我都是为你好。” 杜若夏忍不住说:“好个屁,你不过是在为自己的懒惰找借口。” 杜若夏转而安慰起杜引龙,“我已经找了大队长,你的户口能单独迁出去,以后你就和杜家没有关系了,你完全可以过自己的日子。” 杜引龙泪眼婆娑地看着杜若夏,她惊喜不已,“真的吗?” “是真的。” 徐秋华不乐意了,“什么?老娘没同意,杜引龙永远都是我闺女,是从老娘的肚皮里出来的,凭什么和我们杜家没有关系!” “泽砚,把人撵出去吧!我没工夫跟她再说废话了。” 杜若夏觉得和蛮不讲理的徐秋华说话心累的很。 赵家俊和白峰齐效率很高,马上就把人架出去了。 而徐秋华瞧见三车子的柜子沙发什么的,她开始骂起街来:“杜若夏,你自己花这么多钱买好东西,还要拐走我女儿!没天理呀!我那么大的一个引龙啊!天天在杜若夏家里干活,没良心呀!” 杜引龙听到这些话想出去阻止,徐秋华这些话传出去对杜若夏名声不好。 第39章 跟俺家那辆车不一样 但是杜若夏阻止了杜引龙,“你现在出去那不就是羊入虎口吗?万一徐秋华还喊人把你绑走怎么办?出了这个门我就不好护住你了。” 杜引龙犹豫,“可是……” “没有可是。”杜若夏又对杨泽砚说,“泽砚,这事儿你能解决吧!” 杨泽砚立马就去打了一个电话,没过多久派出所就以扰民为由将徐秋华带去拘留了三天。 而赵家俊和白峰齐开始往屋子里搬家具。 杜引龙感觉很抱歉,“对不起若夏,今天本来是你领证的大喜日子,居然发生这事儿,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才连累你……” “这有什么的,至少你自己也硬气起来了。对了,我也有好消息告诉你,小赵说部队里有你可以干的活,炊事班或者文工团,看你的意思。” 杜若夏继续说:“如果你会识字写字去文工团干文员工作,平时整理一下资料也挺轻松的。” “我就读了三年级就没读书了,不大会写字,也只认得几个字。”杜引龙撇撇嘴,感觉自己很没用。 “炊事班的话,做法会比较辛苦一点。” 杜引龙眼前一亮,“我可以,做饭我可以去,我也不怕辛苦,只要能有活干,我不怕吃苦的。” “你的厨艺去炊事班肯定是没问题的。”杜若夏点点头,她确实觉得杜引龙做饭很好吃。 “那我啥时候可以去呀?我也想早点挣钱,以后等我有能力了,一定回来报答你若夏。”杜引龙有些迫不及待了。 毕竟徐秋华只被拘留三天,而且家里还有她爹和她弟,估计明天挨个都要过来找她算账,她一直留在杜若夏家就会一直给杜若夏惹麻烦。 再者说了,杜若夏和杨泽砚是刚领证的小夫妻,新婚燕尔的,自然是浓情蜜意,杜引龙她还是很懂事的,能找到去的地方就一刻也不敢停留。 不过杜若夏还真不知道需要杜引龙什么时候上岗,只能喊来赵家俊。 小赵,引龙想去部队炊事班干活,她什么时候去呢?” 赵家俊:“现在就可以!现在炊事班正缺人手,而且那个部队待遇可好了,女同志都是单独的小房间睡觉,就是那个部队在玉阳县,离玉溪村有个百把公里。” “我愿意去!” “好,晚上白峰齐正好要去那边部队的,他可以捎你过去。” 杜引龙高兴坏了,“谢谢大哥,谢谢若夏!” 现在玉溪村这里的部队根据地正在建设当中,杨泽砚将杜若夏附近的这块地都申请下来了,准备在这里建家属院,顺便再给杜若夏的小屋加盖两间屋子。 三个男人在搬家具,杜引龙就去厨房做法,杜若夏不会做饭,只能打打下手,又去帮杜引龙收拾东西。 杜引龙自己的衣物很少,杜若夏或许是圣母心泛滥了,将自己买了几件新衣服塞进了她的包裹里,又给她装了一些日常用品。 很快杜引龙的五菜一汤做好了,家具也搬进来了。 杜引龙的手艺确实很好,赵家俊和白峰齐吃得很香,直接快速把饭扒完,然后就带着杜引龙去了玉阳县。 “他们怎么那么急?”杜若夏疑惑。 “大概是累了,这床有些重。”杨泽砚一脸淡定。 杜若夏不疑有他,黄花梨木确实是比较重的。 房间只有一张床,他们的长椅有垫子,但是不够杨泽砚躺。 “杨泽砚,你今天要不睡床我睡椅子,我个儿矮可以。”杜若夏思考了一会提议。 杨泽砚的身高有一米八五,长椅都没有一米五,对杨泽砚来说太短了。 杨泽砚正在挂帘子,他回头看了一眼就继续手上的活。 杜若夏以为两人就这么说定了,没想到她要睡觉的时候杨泽砚直接在长椅不起来。 “你累了好几天了,去床上吧!”杜若夏开始磨。 半小时,杨泽砚是油盐不进。 杜若夏第一次知道,原来杨泽砚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直到躺在床上杜若夏还是想不通,杨泽砚放着好好的床不睡是为何。 一夜无梦,杜若夏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已经照进来了。 家里已经没有杨泽砚的影子了,桌上放着早餐。 吃完早饭,她用发油将头发拢的整整齐齐,穿戴一新推着新买的永久二八出发了。 “杜知青你去县医院啊?怎么不骑上车子?” 路上遇到王芳正跟一名高个女子讲话,见她推着车经过便笑着打了个招呼。 “我骑的不好,再练练才敢上路”,杜若夏朝王芳点点头,她会骑电动车,以为自行车也差不多,没想到二八杠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要不是她要带的东西比较多,也不会推着车出来了。 “大妹子,你这车搁哪买的?怎么瞅着跟俺家那辆不太一样呢?”高个女人揣着手,绕着她的自行车打量了一圈儿,恍然大悟道,“你这把怎么是弯的?你这车铃还是红的,真带劲啊!” 杜若夏看了眼王芳,后者给她介绍道,“咱们村最近不是来了部队驻扎嘛,好多随军家属也住了进来,这是一营营长的老婆张海燕,你叫海燕姐就好。” “海燕姐,这车是在玉市买的,是新出的款式”,杜若夏轻轻笑了下,却令张海燕眼前一亮,“哎嘛,你就是拿下杨团长的新媳妇儿吧?你长得真俊啊大妹子!” 张海燕是个自来熟,直接拽上了杜若夏的手,“哎嘛,王芳你瞅着小媳妇儿的手,就是嫩!这军绿棉袄我也有一件,穿着跟老丝瓜似的,你瞅瞅杜同志,嫩的跟小黄瓜一样!” “行了行了,杜同志还上班呢,”王芳见杜若夏不自在,招呼张海燕道,“走,你不是要跟我说事儿呢么?” 张海燕刚撒手又抓住了杜若夏,“诶,杜同志,你家里要不要砌炕啊?等入冬了有炕家里暖和。” “砌炕?”杜若夏想了下,好像真的不错,可她家里那买了一堆实木家具,万一着火咋办?而且今天第一天上班实在不能耽误,便朝着海燕姐点点头,“要不等我下班再说?我这第一天......” “对对对,你快去快去吧”,张海燕松了手,又将抓皱的衣袖拍平,“晚上我去王芳家等你啊!” 第40章 上班第一天 杜若夏推着车走了一会儿就骑起来了。 县医院虽然是县级医院,但是如果是按照后世的医院规模来看的话,玉阳县医院只能算得上县医院。 整个医院就只有中医和西医的区别,科室并没有细分。 杜若夏推门而入,导医台的护士迎了过来。 “你好,医生还没上班,看病的话还要稍等等。” 来人一笑就露出两颗小虎牙,看上去年纪挺小的。 “你好,我是新来的大夫,我叫杜若夏。” 江小丽瞪大了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两圈儿才回过神来,“你是新来的医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你成年了吗?” “满十八岁了。” “那我还比你大呢!哦对了,胡院长已经说过了会来一位新医生,屋子已经收拾好了,你跟我来。” 杜若夏跟着她走,听她介绍道,“咱们医院加上你一共就十四个人,金有仙金姐是会计,管着挂号收钱,我和肖阿英、魏玲玲、徐爱花、吴敏六个人是护士。 胡院长是咱们医院的院长,也是外科主任,前两个月从京都来了一位高宇阳医生他中医西医都能干,副主任是蒋鑫民医生,西医还有两位医生王虎和刘柏林,中医有秦永淮、李世安、吴为民三名医生。 原本说将第二间诊室收拾出来给你,可蒋副主任说冬天太冷,为了省煤咱们在一屋就行,你觉得呢?” 县医院坐北朝南,背靠金角山,大铁门旁的一间做了收费处,西跨间做了仓库,东两间规划着要做病床,只是如今还没收拾好,正对门的三间平房,最西边的一间挂着护士室的牌子,东边一间大门紧锁,只有最中间这屋挂了毡布帘子,玻璃上凝着点点水汽。 “我们一般都在这屋,这屋有两扇门,蒋副主任的意思是东边这门挂中医科,西边那门挂西医科,这样显得专业些”,江小丽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她撩起毡毯从东门进去,指着一张大木桌说道,“杜医生,这就是你的位置。” 杜若夏朝她点头致谢开始上下打量,这间大屋有两面临山大窗,她跟蒋副主任的木桌各占一扇,桌后靠墙都摆了铁皮柜。两桌中间摆了一张床,正对着南墙边的煤炉,煤炉旁有两张小桌子,看上面摆着的东西应该是江小丽她们用的。 江小丽见她盯着中间那张床看,便走上前拉起墙边的白帘,用力扯到中央,“蒋副主任说这样拉上帘子就能将两边分开,而且病人脱衣服检查也不会冷。” “蒋副主任安排的真好”,杜若夏抬头看床两边的布帘,才发现是用旧的白床单拼起来的,只是针脚密集板正,轻易看不出来,“这手艺真好。” 江小丽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一声又拍了自己额头,跑去小桌前拿了一串钥匙过来,“杜医生,这是大屋的钥匙,这是仓库的钥匙,这是大门钥匙,你拿好了,咱们钥匙都是有数的,可千万不要丢了。” 杜若夏点点头,将钥匙放进裤兜里,想了想又拿出来放在了棉袄内带里。 “杜医生,你可以像我一样绑在裤腰带上”,江小丽翻起棉袄给她看,却不料有人掀起了另一扇门的毡帘,她立马红着脸扯好衣裳,低着头跑了出去,“我,我去扫地!” 杜若夏对上蒋鑫民有些疑惑的神情,忍不住勾了下嘴角,“蒋主任你好,我叫杜若夏。” “你好。”蒋鑫民打量她两眼,脱下大衣换上白大褂。 杜若夏原以为蒋鑫民是位固执的中年医生,没想到他看起来也才不到三十岁,皮肤黝黑身材挺拔,比起医生更像军人。 他的眉毛很浓,穿起白大褂便多了丝不威自怒的气质,也难怪外人会下意识觉得他脾气不好。 “杜医生有件事情忘记和你说了。江小丽拿着抹布便跟她说起了县医院的卫生值日。 “屋内的卫生各归各的,大屋的地咱们是要轮着来,屋外是加上金姐一人一天,咱们这儿通电没通水,得从山腰那儿打水,蒋主任做的多一些,谁有空谁补上就成。” 杜若夏点点头,确认自己是周五打扫院子,就见一人骑着车匆匆忙忙冲进了院子,直直就往大树去,差点撞上她的车。 “谁啊,自行车这么停,生怕我撞不上去是吧”,她嘟囔着扯下了毛线帽,露出一头凌乱的小卷,转头看到江小丽拿着扫把,蹦着跳着跑了过来,“好小丽,你又帮我扫地呢啊!我请你吃糖!” “你是谁?”她看到拿着抹布的杜若夏一愣,扭头去问江小丽,“县医院又分人了?” 江小丽拉了下她的衣摆,“徐爱花,你休假不清楚,这是新来的杜医生。” “杜医生?”徐爱花诧异地打量她,“瞧着比我还小,是医专毕业还是怎么着,怎么被分到这儿了?真可......”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江小丽又拉了下,后者赶忙补充道,“她可厉害了,还没证的时候就给两个重伤的人成功做了手术。” 徐爱花眼眸里带着不屑一顾,“怕不是传言太夸张了吧,咱们卫生院哪有那么多来看西医的病人,大家伙都是来瞧中医的。” 这个时代看病大家伙确实更喜欢看传统的中医,尤其是在农村,对于西医的开刀手术还挺抗拒,更保守一点的人甚至都抗拒体格检查,连衣服都不愿意脱。 徐爱花名字不显,人却比江小丽洋气多了,她烫了头又骑着车,穿的也是新棉袄,家里条件应当不错,不知怎么分到了山沟沟里。 至于她对自己的态度,杜若夏选择无视,转身往仓库去了。 徐爱花在她身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对江小丽说道,“她怎么这样啊,我爷爷就是开刀没的,我可不信西医!” “你啊你,你就管不住你这张嘴”,江小丽掐住了徐爱花的脸颊肉,“这是工作!” 杜若夏虽然已经走远,但两个人的对话她仍能听得一清二楚,像徐爱花这样的人她见过很多,与其浪费时间说服他们,不如好好提升自己的医术,用事实说话,就像江小丽说的这是工作,不是辩论赛。 第41章 没有杜医生的用武之地 县医院刚开放,患者并不多,大多是急病痛症。山里人若是有个风寒咳嗽,一般会选择喝碗热汤钻进被窝发发汗,除了老人小孩儿烧迷糊了,谁也不会轻易往医院跑。 一上午就来了两个病人,一个烧糊涂的小孩,一个摔伤腿的,都是来找主任的。 杜若夏在布帘后听着隔壁的或焦急或苦痛的呐喊,捧着医书看得入神,她手指轻触微黄的书页,触碰到稍有些褪色的墨色批注,总感觉有什么在指尖萌发。 “杜医生,我这有支钢笔,你先用吧?” 杜若夏被打断,再感受不到那种玄而又玄的状态,只能遗憾地睁开了眼,徐爱花托着支钢笔站在桌前,努努嘴道,“现在哪还有人用毛笔啊!” 一旁的江小丽赶忙补充道,“县医院的纸太吸墨,小花是担心你不好开方。” “没事的,谢谢你”,杜若夏看向徐爱花,她虽然嘴上说着不耐烦,可刚刚发烧的小孩子吐了她一身,她也没抱怨相反处处照顾患者与家属。 而等小孩子睡着,她又拿出了橘子、花生放在炉子上烤着,拯救了室内的空气,还大方地分给所有人。 徐爱花明明是个热心肠,却总爱过嘴瘾,这会儿瞧她不领情,扭头就将钢笔揣回了兜里,“行吧,反正你也不一定有机会开方。” 当时在江城百货商店时,杨泽砚为她买一支英雄钢笔,只是今天第一天上班,东西准备的不是很齐全。 杜若夏叹了口气,倒不是她矫情不肯接受徐爱花的好心,而是那支笔一看就是新的,她不好占人家便宜。 杜若夏悠闲得很,自己到处转悠了一下,等回来的时候看到江小丽,对方显然是在等她,杜若夏迎着她发亮的双眼上前,还没问话就听她激动地说道,“杜医生,你真是神了!仓库里的耗子虫子都跑了!” 杜若夏并不意外地点了点头,她在集市上买到了威灵仙、樟脑,就想起了后世书上的驱灵散,昨晚在家里试了下效果还不错,上午她便沿着仓库墙根撒了一遍。 她倒不是炫技,只是怕县医院为数不多的药品被老鼠虫子祸害了,原本打算用威力更大的灭灵散,可考虑到仓库有人进出,还是驱走它们算了。 “杜医生你真厉害!你不知道先前我们放在仓库的床单都被老鼠扯破拿去做窝了,这下好了,有你收拾它们了!” 江小丽崇拜地看向杜若夏,又恍然大悟道,“我怎么说今天在院里跑来跑去都没被山蚊子咬,肯定是你的药,对吧?” 玉阳县本就湿热,这种蚊子个头极大,见人就追着咬,一咬一个大红包,又疼又痒,大家只能偶尔烧艾草赶一赶,可气味散了它们就又回来了。 “驱灵散能管用五六天,我再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做些香包四处挂挂,能用到秋天了。” “好好好,杜医生都拜托你了,没想到你不仅外科手术做得好,对于中药材也有研究呀!” “医术从来都不分家的,作为医生一直都是哪一种方案适合患者就推荐哪一种,我们外科医生也不一定来一个病人就开刀缝合。”杜若夏说着。 江小丽这才明白还是自己的想法太狭隘了,从来没想到过这一层。 杜若夏虽然是心胸外科医生,可是她出生于中医世家,对于中医方面自然也比很多普通医生强。 “杜医生,你往仓库里面放药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徐爱花满眼哀怨地从大门里探出头来,眼含热泪控诉道,“你知道我打开门,看到一群虫子老鼠往外冲时候的感受嘛?!我,我吓得都要跳上房顶去了!” “杜若夏这才想起,她往仓库各个墙边都撒了药粉,而仓库又不像新房一样空窗少门,虫子老鼠被药粉刺激着四下奔逃,走投无路才会从唯一没有撒药的正门逃亡,谁知会被徐爱花撞见。 “抱歉。” 杜若夏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遭,可徐爱花有些扭捏地问道,“杜医生,这个药粉还有没有多的啊?我,我想给我房间也撒一些......” “这个……”杜若夏斟酌了一番,“驱灵散还是有毒性的,要是洒在屋里,怕是得有几天不能住。” “没事没事。”徐爱花摆摆手,又挽住了江小丽的胳膊,“小丽,先把我屋撒了,我去你那睡几天,再把你屋的也收拾了,怎么样?” 原来徐爱花平日就住在江小丽的家里,攒几个月假期才往城里去一趟,杜若夏仔细问过屋子大小,又跟她们说了注意事项。 “杜医生,这药粉多少钱?” 杜若夏摆摆手,“这本就是我自用的,不要钱。” “那怎么好意思。”徐爱花犯起了轴非要掏钱包,却被江小丽给镇压了。 江小丽压下了徐爱花的胳膊,抢着说道:“那杜医生我给你做两双袖套吧,我瞧你的衣裳都怪新的,要是被墨染了弄脏了不好洗。” 徐爱花这才反应过来,她张了张口,也想不到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只能说道,“我明天给你带盒龙虾酥吧,可好吃了!” 杜若夏笑着点点头,决定明天给这两个可爱的姑娘也带些糖果。 县医院的下午依旧寂寥,杜若夏又读了一会儿书,便起身活动活动。 这个时候去村子里面义诊的高宇阳回来了,他一眼就瞧见了杜若夏,早就听说杜若夏今天要来任职,可惜他一大早就被派到村子里义诊去了,不过好在紧赶慢赶得终于在杜若夏下班之前回来了。 杜若夏伸了个懒腰,也瞧见了高宇阳,这人也算是老朋友了。 “高医生,别来无恙呀!” “要喊你杜医生了,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高宇阳朝着诊室这边走了过来。 “闲,太无聊了,都没有我的用武之地。” 高宇阳笑了,“没用上你,恰好说明百姓无病无灾。” 杜若夏摇摇头,指着中医诊室那边说:“你看,大家都去看中医了。” “玉阳县包括底下的几个村子的人都更相信中医,小毛病自己能好,大一点的去看中医,除非是特别严重的,又比较紧急的才会来我们西医这边。” 高宇阳悄悄说道:“而且我来这么长时间,才发现这个医院的西药比较匮乏,中草药储备得更多,即使病人来我们这边,我们有很多药品都开不出来,而县医院都开不出来的药,除非去市里,否则他们也没法买到。” 第42章 这缝合术厉害呀 肖阿英跟着高宇阳去义诊了,这会儿也回来了,她是手术室的护士,上次见到了杜若夏高超的外科技术,对她佩服得很。 “杜医生,可算是把你盼来了,有你在我们医院可是添了一员大将。” “阿英姐,杜医生真这么神吗?”江小丽笑着问,她倒是没什么坏心,只是单纯好奇,毕竟今天只是第一天见杜若夏,她又是年纪轻轻的干外科,实在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肖阿英大笑起来,“以后你就知道了,咱们医院能留下杜医生,那简直就是医院的服气。” “让一让!让一让!护士在哪儿?”外面传来一阵喧闹。 “我在!”肖阿英忙小跑出去。 只见蒋鑫民和两个身着钢铁厂工装的年轻男人扛着担架吃力地走进来。 担架上躺着一个不断惨叫呻吟,右臂正往外淌着鲜血的男人。 蒋鑫民转头嘱咐道:“病人是钢铁厂车间工人,早上干活时被机器压到手臂,现在需要立刻进行止血缝合手术,你准备一下。” “好!”肖阿英立刻上前帮忙,手法熟练地进行压迫止血。 他们忙中有序,匆匆经过两名新鲜出炉的“护士”身边。 大抵是被男人伤口血肉模糊的惨状吓到了,刘柏林忍不住道:“这么严重,得送去市医院处理吧?我们小医院能行吗?” 杜若夏随口道:“就看着吓人,其实没什么大碍,又没伤筋动骨,止个血,把伤口缝起来包扎一下就行了。” 蒋鑫民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你来试一试?” “杜医生,跟我来。”肖阿英给杜若夏使了个眼色。 刚进县医院,就能上手做人生第一台手术。在刘柏林看来,杜若夏的运气不要太好。 杜若夏快速换好手术服,用肥皂仔细净手后跟着进了医疗室。 肖阿英本来还想提醒一下她注意个人清洁,转头一看,对杜若夏很满意。 七十年代的医疗室相对比较简陋。 房间里就放着一张单人床,用白色纱帘隔开。 工人帮忙把担架上的男人搀扶到床上,鲜血瞬间就将雪白床单染色,滴滴答答地往地上淌。 蒋鑫民面色微变,沉声道:“得赶紧止血了!肖阿英,止血钳。” 肖阿英将铁推车推过来,开始铺平消毒手术器具,做前期准备。 待她消毒完毕后,杜若夏取过止血钳,递给了蒋鑫民。 蒋鑫民看了她一眼,上前道:“你帮我压住病人胳膊。” 杜若夏照做,期间不时卡着时间递给蒋鑫民纱布、止血带等物。 不光蒋鑫民感觉舒服,就连肖阿英在旁边看着都不禁暗自点头。 杜若夏镇定熟练的表现完全不像一个新手,她对这些外科手术器具亦十分熟悉。 “好了,缝合。”蒋鑫民站起身,抬臂用手肘擦了把额前的汗珠。 他本来是想休息一会再给病人进行缝合。 在现代皮肉缝合一般都是由助手辅助完成。杜若夏以为他在给自己下达命令,当即拿起缝合针和线,唰唰上前给男人缝上了。 她的手很稳,她的缝合能力亦不差,几下就缝完断线了,缝得又好又快。 躺在床上的病人甚至都没怎么感觉到疼,就缝好了。 一旁的蒋鑫民和肖阿英想叫停时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杜若夏缝合完毕的效果,两人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巴。 尤其是肖阿英。 她寻思就是自己的缝合术都比不上这小姑娘动作利索。 这是哪里来的妖孽? “好了。”杜若夏又拿纱布给病人包扎起来,清理完血迹,最后起身摘下手套道:“手术完毕。” 在另一边等候的年轻钢铁工人,见识到她这娇美外表与英姿飒爽工作能力的反差,看向杜若夏的眼神不禁有些惊艳和迷恋。 “不错啊。”蒋鑫民回过神来,笑着夸道:“你这缝合术厉害的,之前在哪家医院上班?” 杜若夏愣了一下,道:“我之前没上过班。” “那这是你第一次实操?”蒋鑫民吃了一惊。 “也不算,之前就在你们医院就过两次。”杜若夏含糊地说着。 蒋鑫民和肖阿英面面相觑。 心想这小姑娘天赋异禀啊,天生就是做外科医生的料。 蒋鑫民对杜若夏笑道,“我看你都不必实习了,完全可以直接上手。” 杜若夏并没有反驳,因为她不需要谦虚什么,能力在这里摆着。 在这里工作,基本很少加班。 大半天工作下来,除了早上那台手术忙了些,其他时间杜若夏都很清闲。 她看到后面蒋鑫民甚至悠哉地坐在候诊室木椅上给自己泡了一壶茶,边打开报纸来看。 外科是真的人少,因为病情稍严重一些,县里的人都会选择去市医院,只有少部分磕碰小伤或给伤口换药包扎,才会来县医院看诊。 不过这样也挺好,不像前世一天做十几台手术,眼睛一睁就是当牛马,这里一天做个一两台手术足矣,杜若夏感到自己似乎来到了一个养老圣地。 等到中午,距离十一点半还有十来分钟的时候,蒋鑫民转头叮嘱杜若夏:“小杜,你先拿饭盒先去食堂排队打饭。今天有红烧肉,你顺便把我打一份。” “哦……好的。”杜若夏起身去护士站柜子里取了自己的铝铁饭盒,连蒋鑫民副主任的一起拿着快步奔向食堂。 干饭人干饭魂! 县医院食堂不大,总共只有三个窗口。 但胜在菜色丰富,光小黑板上写出的今日菜单就有七八种之多。 红烧肉、猪肉白菜水饺、清炒时蔬、凉拌鸡丝、油皮豆腐……还有紫菜蛋花汤。 等杜若夏抵达食堂后才领悟蒋鑫民的先见之明。 因为她虽然提早了十五分钟,但此时食堂已经有好几个医院职工在排队了。显然大家都接收到了今天食堂提供红烧肉的消息。 她听前面的人说这个红烧肉是限量的,先到先得,就赶紧先上去排队。 不过轮到杜若夏时还有。她把饭盒递给阿姨,扬起笑脸甜甜道:“辛苦姐姐了,麻烦给我多打点肉哦。” 打饭大妈抬眼一看这小姑娘是新来的,长得漂亮又嘴甜,当即很给面子地往饭盒里打了满满一大勺红烧肉,肉块多到都快溢出来。 “要汤汁不?姐给你浇白米饭上。” “要!谢谢姐。”杜若夏笑得眉眼弯弯。 “小事儿。”大妈打完饭和俩盒饭递还给杜若夏,大概是认出了其中一个饭盒是蒋鑫民的,她道:“小姑娘你是新来的小护士吗?” 第43章 顿顿有肉菜 这年头很少看见女医生,尤其是年纪这么小的女医生,所以食堂阿姨第一时间就想到杜若夏应该是护士。 杜若夏:“我是新来的外科医生。” 大妈惊讶不已:“医生啊?拿手术刀的?小姑娘咋整这么辛苦?不过医生也挺好,你就好好干着,之后找个好小伙嫁了,日子会过得很好。以后姐给你介绍对象啊。” 杜若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姐,我已经结婚了。” “这么早?你今年多大啊。”大妈惊讶,一脸想继续八卦的表情。不过这时后面排队的人还等着要打饭,她就没再追问下去。 因为肉菜给装得太满了,杜若夏盖不上饭盒盖子,只能就这样小心翼翼地端在手里。 杜若夏拿着饭盒走出食堂时,迎面碰上高宇阳。 高宇阳看着她和她手里的饭盒,惊讶道:“不是十二点才下班吗?你怎么这么快就打完饭了。” 杜若夏解释道:“今天食堂有红烧肉。蒋主任给我提早放了十几分钟,让我顺便也帮他一起打饭。” “蒋主任最好说话了。”高宇阳一脸艳羡,吐槽道,“我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整个上午都忙得要死,我差点跑断腿。” 杜若夏:“你要学会说不。” “我就是不字说得太多了,才到了这个小小的卫生院。”高宇阳摇摇头。 他刚毕业那两年多意气风发,甚至都有点目中无人了,可是有些地方根本不看你的能力,他就只因为说错了话就被外派到玉阳县。 “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干我们这一行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能力,你要相信老天爷不会埋没你一身本身的。” “对了。”她举了举手中饭盒,发出邀请:“我现在去给蒋主任送饭,一会我们要不要一起吃?” “好啊。”高宇阳立马点头道:“你先去吧,我一会来找你。” 县医院多少有点庙小妖风大,他觉得这里的抱团现象很严重,他都来两个多月了,多少还有些融入不进来,所以以为刚来一天的杜若夏和自己差不多。 高宇阳跟在人群后面打饭,等轮到他时已经没有红烧肉了,但还有好几种菜。 他选了白菜猪肉饺子,还打了一份蒜蓉炒空心菜。 打完饭他就急匆匆地拿着饭盒去外科找杜若夏。 一推开门,远远地就看见杜若夏和蒋主任、肖阿英和江小丽聊得正热络。 高宇阳见状不禁有些羡慕。 这么快,杜若夏就已经融入了。 “诶,你来啦!”杜若夏朝他挥了挥手,随后转头对蒋鑫民道:“蒋主任,您忙,我先去跟他们一起吃饭去了。” 蒋鑫民点头,“行,你去吧。等会一点半过来上班就行。” 杜若夏端着饭盒和高宇阳出去,肖阿英在诊所院子里找了一块没有人的空地,支起来一张小桌子,而江小丽搬来了四张椅子,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吃午餐。 “你们要吃红烧肉吗?别客气。”杜若夏说。 杜若夏和肖阿英江小丽边吃边聊,高宇阳和她们不熟,此时倒是显得有些面瘫。 杜若夏刚吃了两块红烧肉就腻了,这边都是肥肉,她根本下不去嘴。 “还是空心菜好吃,红烧肉太腻了。” 肖阿英笑了,“多少人想着一口都吃不到呢!我和小丽这都忙得抽不开身去打肉。” 杜若夏随口道:“我不喜欢吃肥肉。” “肥肉好啊。”肖阿英一脸你不懂得享受的表情,“就是肥肉咬起来才香,你拿肉票排队去供销社买,肥肉总是最先被抢光的。” “这样啊。”杜若夏心想怎么跟现代是反过来的。后来大家基本都更喜欢吃瘦肉。 又想到可能因为肥肉脂肪油多,这个年代的人往往吃得少,肥肉可以增加热量。 江小丽其实也是新来一个月的护士,她边吃边幸福道:“县医院待遇太香了。要是每天都能吃上这样的免费午饭,我可以在这儿上班一辈子。” 杜若夏摇头:“太夸张了吧。” “一点儿不夸张。”江小丽抬头看她,咽下嘴里的一口饭道:“杜医生,我看你家庭条件应该不错,你是不知道外面那些单位,包括我妈在的罐头厂,他们全都是不包饭的,每顿饭价钱是比外面要便宜一些,但也要扣每个月的工资来买。像县医院这样顿顿有肉有菜还免费提供的单位,我敢说,全玉市找不出几家。” 杜若夏:“是吗?” “是的。”肖阿英点头道。 “那医生工资多少你们知道吗?”杜若夏好奇地问。 杜若夏后知后觉,自己居然没有问工资就直接入职了。 “嘿嘿,那就要问高医生了。”肖阿英说。 高宇阳说道:“我一个月六十多块钱吧。” 江小丽羡慕地说着:“哇,你们医生工资是比我们护士高。” 杜若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起了罗小娟,便问:“咱们医院还缺不缺实习护士医生呢?” 肖阿英摇摇头,“我们医院不怎么忙。” 其实实习的护士医生说白了就是啥也不会来学习的,一般来说如果不是医院很缺人的话,没点实力的人还真是进不来县医院的。 吃过饭,几人把饭盒拿去水池清洗,就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了。 下午杜若夏依旧无所事事。只来了两个小擦伤的客人,她给帮忙消毒、包扎,很快就结束工作。 再看候诊室里的蒋鑫民医生,人家已经趴在桌上打起了盹。 要是杜若夏是个摆烂人,这会大概会十分庆幸自己来对了地方。 但可惜她并不是一个纯摆烂的人,多少还有点事业心,不然自己上辈子将近四十年的书全白读了。 杜若夏算这日子,还有两年就恢复高考了,到时候还是得努力挣个学历才行。 就这样消磨到五点下班,蒋鑫民收拾包立刻就走出门,转头叮嘱她道:“明天还是来我们科室,你最好自己带个吊床铺被什么的放在后面小房间里,这样方便你午休。” “……好。”杜若夏嘴角微抽,心想这位蒋主任可真懂得享受生活。 第44章 这是你们的嫂子 第一天上班,除了认识几个新朋友,感觉这个班上的没什么意思。 杜若夏临下班又拐去了胡广翼的办公室,敲了敲门进去。 胡广翼正要准备下班,看到是刚收进来的得意大将,笑着说:“杜同志,上班还习惯吗?第一天可能还不太适应,以后就好了。” “还好,就是……”杜若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胡院长,我觉得医院有点闲,我一天就做了一个手术,还只是作为助手缝合。” 感觉就是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她都不太想局限在小小的医院里上班了。 “胡院长,我就想跟你商量一下,我一周能不能就上三天班呢?我的手术能力你都知道的,如果有啥需要我主刀的手术提前通知我就好。” 在这个时代杜若夏才十八岁,正是青春洋溢充满活力的年纪,她才不想每天坐在办公室喝茶唠嗑呢!如果她四十岁了过这样的生活还差不多。 胡广翼面露难色,“这国有国法,医院有医院的规矩,总不能给你一个人破例吧?” “胡院长,咱们还没签合同呢,不如就这样,我不当你们医院的正式员工,每周三天的班,工资少点无所谓。”杜若夏出了个主意。 胡广翼也不想放走杜若夏,现在玉阳县的人虽然很多都是来看中医的,可是他觉得未来肯定是西医占大头。 如今在先进的城市的大医院里,基本上都是外科为王,胡广翼作为院长不得不为医院的发展考虑。 最终胡广翼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杜若夏的想法。 而后杜若夏又想到了罗小娟,便说道:“胡院长,我想给你推荐一个人,能不能让她来咱们医院实习一段时间,你放心,如果她实在不合适的话你也可以让她离开,不用担心是我引荐的人。” 胡广翼思索了一番说道:“那好吧,不过只能干护理岗。” “好,回去跟她说。” 杜若夏道了谢就准备回家了。 她的自行车就停在医院门口,江小丽和徐爱花正手挽着手出来。 杜若夏崭新的自行车,而且她那身价值不菲,百货大楼里才能买到的时兴白裙子,发带、手表,以及脚上的黑色老人头牌皮鞋,无一不彰显着她的品味和富裕。 江小丽提醒杜若夏:“杜医生,你的自行车平时可得锁好,停在咱医院门口还好,人来人往的安全一点,如果听别的地方很容易遭小偷。” “好,我会注意的,我直接就回家了,锁院子里应该挺安全。”杜若夏说。 “哦对了,杜医生,还没问你是住哪里呢?” “我住玉溪村。” 正好魏玲玲出门听到了“玉溪村”,她便说:“玉溪村?我也是玉溪村的,杜医生?你就是新来的外科医生呀!你的事迹我们都听过了,可神乎了。” 而后魏玲玲也看到了杜若夏的自行车,“杜医生,你骑车来的呀?我正要去坐大巴车,咱们都是回玉溪村,你能不能捎我一下呀?” 江小丽和徐爱花面面相觑,这个时候她们俩也没插嘴说什么话,只是默默地走开了。 杜若夏想着都是同事,帮一帮倒是没啥问题,只是有些事情她如实说道: “我平时没怎么骑车,所以骑的不太熟练,自己骑勉强可以,如果要带你的话恐怕就吃力了。” 魏玲玲大大咧咧的,直接说:“没事儿,我能骑,我带你杜医生。” 杜若夏见状也只能坐上后座了。 魏玲玲看着也是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她忽然想起来上个月村子里是传了很多杜若夏的八卦,当时好多人说什么杜若夏打肿脸充胖子骗大家伙要去县医院上班。 魏玲玲是托了好多关系才进的县医院,她还没证,进来实习半年多了,今年考证也没成功。 所以村子里就有些人专门跑到她家里八卦,问她杜若夏到底是不是县医院的医生。 这种事情魏玲玲一个小喽啰怎么会知道呢!她又不能乱讲,只能随便把八卦的人打发了。 刚进村子就经过了村子的情报中心。 总有些人见不得别人的好,到处造谣杜若夏说谎,王芳看见杜若夏还专门大着嗓门说: “杜医生,下班了呀!” “玲玲,你咋和杜医生一起回来了?” 魏玲玲在县医院当护士大家伙都知道,现在看到杜若夏和魏玲玲一起下班回村,大家再也不能说些什么诋毁人的话了。 魏玲玲:“杜医生心好,愿意捎我回来。” 魏玲玲稳稳地停了车,她家再走几分钟就到了,杜若夏则是自己骑上了车先去了知青院,罗小娟正在收衣服,看见杜若夏小跑过来,“杜同志,第一天上班怎么样呀?” 杜若夏如实说:“我感觉有点无聊。” “我今天来找你是要跟你说一件事情的,我找胡院长给你谋了一个实习的机会,你看了两个月书光学理论肯定不行,先去医院跟着学习实际操作,是护理岗,就是当护士,如果后期你干得好也是有机会转医师岗的。” 罗小娟激动得手舞足蹈,对杜若夏又是握手又是拥抱,“若夏,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啦!” “好好干!哦对了,胡院长可是说了,如果干不好他可是不留情面的哦!” “若夏你放心,我一定不给你丢面!” “好,加油吧,去找大队长开个证明,明天就可以去上班,我跟院长申请了一周只上三天班,所以我恐怕没法天天骑车带你去,你看看找大队借车或者坐公交。”杜若夏说。 “好的好的!” 杜若夏把她介绍到县医院,罗小娟已经很开心了,自然不敢再奢求多的。 跟罗小娟说完这件事情之后杜若夏就往家的方向骑去。 她回来的时候发现这一带都围起来了,正要建家属院,而在自己房子的西面有一个临时搭建的营地,今天突然住进来了好多家属。 杜若夏还觉得挺奇怪。 张海燕腌了些酸黄瓜送到杜若夏家里来。 杜若夏顺便就问了一句:“海燕嫂子,怎么家属们突然全都搬迁到玉溪村来了?” “这事儿呀,俺也是听俺家那口子说的,原本的营地好像出了啥问题,也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巡逻的竟然发现了几颗雷,具体的俺也不清楚了。” 张海燕不了解具体的内幕,“反正家属院的家属这几天全都搬过来了,唉,临时的营地环境是真差,尤其这会儿天气正热,那铁皮子不隔热不透风,真是没法睡,还有好几个家属都受不了这环境回家去了。” 杜若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杨泽砚张罗着要在玉溪村驻扎部队,她平日里不过问杨泽砚的公务,自然不清楚里面竟然还有这一层因素在。 如果说之前的营地里真有雷的话,那事情可就大了,那个地方肯定是不安全了,最近杨泽砚肯定有的忙。 不出她所料,杨泽砚确实很忙,直到两周后,杨泽砚从山里回来了。 一身尘土,还好杜若夏提前准备了衣服给他。 “我们一会就走,有车子来接。”杨泽砚接过衣服开口。 杜若夏惊讶不已,这离开得很突然,还有些急。 看着杨泽砚冷冽的脸,杜若夏没有多问赶紧去收拾东西。 杨泽砚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杜若夏已经将为数不多的行李都给收好了。 “你不吃点东西?”杜若夏关切道。 她瞧着杨泽砚的眼底已经一片乌黑,这几天估计没有休息好。 “不用,走吧!”杨泽砚拿起行李直接往外走。 两人下了楼,大院门口已经停了一辆绿色军用车。 上面坐了几个人,其中就有前几日见到的白峰齐,另外几个穿着和杨泽砚差不多的训练服。 杜若夏牵过杨泽砚的手走过去,“您好,又见面了!” 白峰齐坐在副驾驶臭着脸,撇过脸不看两人。 “这是你们嫂子。”杨泽砚拉着杜若夏跟其他人打招呼。 第45章 出了事她能负责吗 车上的几人面面相觑,也没有一个人开口。 在驾驶座的赵家俊回头和杜若夏打招呼,“嫂子好!” 杜若夏点头莞尔一笑,这局面有点微妙。 杨泽砚见后面的三人没有出声,脸色瞬间就黑了。 “哑巴了!”杨泽砚低着声怒道。 那三人立刻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 “嫂,嫂子好!” 杜若夏回了一个微笑,没有太多感受,强求的瓜不香。 杜若夏上车一坐好,杨泽砚就出声。 “走!” 过了一段时间,后面的三人开始有动静了。 “老大,你说那帮龟孙子发现我们都走了会不会暴跳如雷。” “我猜,估计要气得吐血,光忙着追我们,老底都被撬了也不知道!”另一个兵哥也活跃地附和。 倒是开车的赵家俊聚精会神,他脸上洋溢的笑说明他也很兴奋。 杜若夏看向杨泽砚,见他没说话,却是回头看向后座的另一人。 杜若夏看过去才发现另一人受伤了,胳膊一大片的血,虽然用布条包着,但是这么多血估计不是轻伤。 “怎么样,去医院先包扎?”杨泽砚看向那人开口。 “老大,不用了,我可以忍,回到队里再处理。”那人脸色发白却还在咬牙坚持。 “老大,听陈铭建的,先赢了他们再说!”其中一个兵哥出声。 杨泽砚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前面的白峰齐回过头。 彭国斌回头,“这点伤不算什么,这次可是关乎到整个军区,一个都不能少,先回去报道。” 彭国斌的话让原本皱眉的杨泽砚更加不悦了,车子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老大,铭建的情况看着不太妙。”赵家俊小声道。 杜若夏看向那人的肩膀,血开始往外冒,看样子是血没有止住。 “不是已经包扎了,怎么又变严重了。”彭国斌的语气有些不耐。 伤者呼吸越来越急促,发白的脸已经开始发青了。 杜若夏抿唇大着胆开口,“要不我给他先处理一下,你们车上有医药箱吧?” 所有人都看向杜若夏,显然不会想到她会出声。 坐前面的彭国斌瞪了一眼杜若夏,“你以为像你那些被锄头磕伤这么简单,这是炸伤!” 杜若夏皱眉,炸伤的话就更加重要了,一个不好胳膊都要废掉。 杜若夏看向杨泽砚,“泽砚,你相信我,让我试试,你看我额头都好了大半了,我会一点包扎。” “别闹,这不是普通的伤。”杨泽砚皱着眉。 杨泽砚的拳头握得很紧,脸色沉得如墨。 “老大,这陈铭建在冒冷汗,手很冷!”其中一个兵哥急切地开口。 45失血过多,开始冒冷汗失温,情况很不妙。 “不能等了,要么去医院,要么立刻止血。”杜若夏语气焦急,离开县城已经很远了。 彭国斌趴过来,看清陈铭建的脸色后不说话了,他看向杨泽砚。 “你来拿主意,整个军区和个人,你怎么选!” 杜若夏恨不得立马将彭国斌丢下去,他轻飘飘一句话,把所有责任都丢给杨泽砚! 车上几人都不说话了,得来不易的胜利,如果这么放弃了,真的不甘心啊! “要不让嫂子试试?”前面的赵家俊开口了。 “呵,说得简单,出了事她能负责吗?”彭国斌凉嗖嗖地开口。 杜若夏手上有手术刀的话八成会给他一刀,这个人真的太讨厌了! “我真的会,你相信我!”杜若夏看着杨泽砚急切道。 作为一名医生,杜若夏做不到旁观看着战士牺牲自己的健康。 只是很无奈,杨泽砚不能让她冒险,白峰齐不相信她,其他人也不敢随便下决定。 车子一直往前开,杜若夏的心越沉,她恨不得直接上手。 “嫂子,你来试试吧,我相信你!”陈铭建虚弱地开口。 所有人都急了,“陈铭建,你怎么样?” “我家有老母亲,我想活,你帮帮我!”陈铭建的瞳孔开始涣散。 杜若夏看着陈铭建发白的脸,“失血过多了,不能让他睡!” 陈铭建一句话,在场几人都红了眼睛。 杜若夏看向白峰齐,祈求他能够出声。 “老大,让嫂子试试,如果有责任,我们一起承担!”白峰齐说。 “是的,我们一起承担!” “一起承担!” 三人连番催促,杨泽砚的脸色松动了。 “你来。” 前头的彭国斌却不肯了,“杨泽砚,这后果你知道的!” “要么她来,要么去医院!”杨泽砚冷声道。 彭国斌闭上了嘴,这个军功很重要,关乎到很多人升职,他不能放弃。 彭国斌最后恶狠狠地看向杜若夏,“你最好能保证能救人,不然杨泽砚也护不住你!” 杨泽砚直接横过一只手,“不用管他,你尽力就好,我帮你。” 得了应允,后面的两个兵哥已经拿出药箱了,杜若夏没理会彭国斌直接扑到后座去。 拆开陈铭建身上的布,血已经浸湿了衣裳,所有人脸色变了。 “不是已经处理过了,怎么出这么多血!”后座的一个兵哥惊恐道。 杜若夏没理会,直接对着两人开口,“你们把他放平,拿电筒来!” 杜若夏的心沉了,这么多血,很可能动脉裂了。 果然,手电筒一照,那处还一直在流血。 “动脉裂了,需要马上开刀缝合。”杜若夏指了个位置沉声道。 几人已经没了主意,杜若夏说什么就是什么。 药箱里只有剪刀和一把小弯刀,杜若夏有些为难,这工具不合适开刀。 “赵家俊,加速度!”彭国斌一看直接命令,赵家俊立马就踩油门。 “不要,颠簸会出更多血!”杜若夏大喊。 果然,躺在座位上的陈铭建血流得更多了,杜若夏立马伸手过去捂住伤口。 赵家俊吓了一跳赶紧降低速度,杨泽砚的脸色都黑了,眸子危险地看了一眼彭国斌。 有了杨泽砚的警告,彭国斌不敢出声了。 这么一来,杜若夏已经满手都是血。 “你来压住这里,我来动刀。”杜若夏镇定道。 她必须要克服这个困难,再差的环境也要完成手术。 七十年代的条件毕竟不是21世纪,没有那么齐全的工具。 不得不说,杨泽砚一直能很好拿捏杜若夏的想法,递东西从来没有出错。 一个开刀缝合手术,杜若夏花了整整一个小时,车子进入市内了才缝完。 血止住了! 第46章 被顶替工作了 整个过程,赵家俊和白峰齐一直叫着陈铭建不让他睡着。 “好了,你可以睡一下了!” 杜若夏看着陈铭建,不得不对他们致敬,这份隐忍真的很了不起! “嫂子,止住了,止住了!”赵家俊和白峰齐兴奋得手舞足蹈。 杜若夏呼出一口气,她成功了! 陈铭建被送到了市医院,杨泽砚送她回了家,还叮嘱她最近不要往西林县那边去,那里就是原来部队驻扎的地方,也是埋雷的地方。 杜若夏还是惜命的,拼命点头,杨泽砚看着杜若夏眼神之中藏着眷恋与温柔。 “我可能得出去一个多月,这段时间会有别人驻扎玉溪村建家属院和营地,你照顾好自己,乖乖等我回来。” “好。” 杜若夏知道杨泽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只是杨泽砚这一走确实是都一个半月了,家属院都建好了,这天她休息的时候杨泽砚早上突然回来了,只是没待多久又召集战士们开会。 杜若夏的房子扩建了,加高了两层,这会儿她正站在二楼的阳台,视野开阔,远处看过去是一片山,这里是开辟出来的地方。 “你好,我是部队的指导员张鸣文,这段时间家属们陆续都搬来了新的家属院,所以我过来做个登记。” 杜若夏听着声音转头看了过去,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出来,也是带着帽子,不过帽子与杨泽砚的有点区别。 杜若夏下楼来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你好,请问你是哪位同志的家属?之前没有见过。” 伸手不打笑脸人,杜若夏也笑着点头,“我男人是杨泽砚。” 杜若夏回得自然,她觉得至少杨泽砚也算一个小领导吧,这人也不至于不认识才是。 哪曾想,这人露出惊讶的表情,眼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杜若夏见他那样也奇怪,正要开口询问,屋外一道甜美的声音传来。 “你在这儿干啥呢?不是说有急事?” 紧接着,一个女子从门后走了出来,杜若夏也看清了人。 是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子,比杜若夏的身材有过之而不及,至少杜若夏的前面没有对方凸。 杜若夏看对方的第一眼是惊艳,紧接着就是可惜。 前凸后翘,妥妥的曼妙身材,可惜了那张脸,眼睛上面有一块黑色的印记,将原本秀丽的脸蛋衬都黯然失色。 女子看到杜若夏也露出惊讶的表情,很快她又隐到门后,只露出一半的脸蛋。 “你好。”女子弱弱地打了一声招呼。 杜若夏知道她是为了掩盖脸上的疤痕,没有再勉强,回了一个微笑就打算回家。 “等一下。”张鸣文突然开口。 杜若夏不解地看过去,这个年代不应该避嫌,一般不会多和其他女子说话的? “这是我妻子宋红娇,她平日里没事做,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她。”张鸣文拉着女子的手笑着开口。 杜若夏没搞懂男人的用意,只当做他是好心,笑着点头。 “谢谢,我叫杜若夏,如果有需要我会开口的!” 张鸣文的话让宋红娇终于再一次露出头,只是厚厚的刘海遮住了那块印记。 杜若夏甚至在心中想,这块疤想要修复也容易,技术层面没问题,只是这个时代美容线可是很难得的。 终归是想一想,这个时候可没有移植和美容的说法呢。 “我平时都在家,你有什么需要敲门就好。” 宋红娇的声音很小,听着就是刻意放低的,杜若夏猜测是因为自身的自卑和胆小导致。 “嗯嗯,好的,一定会的。”杜若夏笑着回答。 说完杜若夏想起来今天一大早上杨泽砚还说集结队伍开会,便出声提醒,“对了,你不需要归队吗?” 这句话直接提醒了两人,宋红娇赶忙推着男人离去,“你快些去,不是说出了事吗!” 杜若夏的耳朵竖了起来,杨泽砚看样子要忙了。 张鸣文已经走远了,杜若夏看宋红娇收回了视线后一脸的茫然。 “你看着像有啥心事一样呢?”杜若夏打趣宋红娇。 “你男人看着挺担心你的。”杜若夏又解释,“我随口一问,没有别的意思。” 其实她也觉得自己在多管闲事,但是谁让她今天闲得慌。 宋红娇原本茫然的脸很快就黯然了下去,“是我自己的问题,鸣文哥就是怕我想不开,我没本事,谁也不怨。” 杜若夏一听就更加来劲了,这是有八卦的节奏。 宋红娇一说就断断续续把事情交代出来了,杜若夏也了解了个大概。 宋红娇原本是有工作的,而且是一份前景不错的工作,是县里图书馆管理局的文件管理室的职员。 这是一个既轻松又舒服的职位,不需要面对尔虞我诈,至少很适合她这个性子。 宋红娇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当上的,她也有学历,加上会一点英语,她的薪资也不算低。 好景不长,宋红娇这头的工作刚刚稳定下来,也才结婚怀孕请了两天假,那头就已经有关系要顶替她这份工作了。 宋红娇是普通家庭出身,能得到这份工作已经实属不易,现在被迫下岗一时想不开属于正常。 杜若夏也看出了她眼底的不甘,应该是顾虑到她男人的工作只能忍气吞声。 “你男人是什么职位,对方也不放在眼里吗?”杜若夏疑惑。 七十年代,多少是要讲究关系的。 “鸣文哥只是副指导员,负责后勤工作,对方家里的关系比较硬,我们没有人脉。”宋红娇很失落。 杜若夏知道这种顶替的事情很多,到了21世纪慢慢被揭露出来。 “你负责的工作是什么?现在有什么计划?” 宋红娇的工作八成很难拿回来,不工作也不现实。 宋红娇叹了一口气,“我就是平时帮忙看看一些简单的翻译材料。” 杜若夏眼眸微抬。 “那个顶替你的人也能做这些工作?”杜若夏继续问。 宋红娇摇摇头,“我见过她,她让我把那些文件翻译完交上去,她不会,我当时以为是很重要的文件就都翻译完了。” 杜若夏叹气,这是明显是给他人做了嫁衣啊! “多久了?”杜若夏好奇。 “有半个月了,第二批翻译资料应该快要下来了,一般每半个月就会有一次资料来。”宋红娇回忆道。 第47章 她会报复我们的 就算那个人拿着宋红娇翻译好的文件也只能顶替一段时间,很快资料用完就会露馅。 杜若夏想到这嘴角瞬间就有了笑意,这样就好,她就怕对方能够胜任工作,这样的话宋红娇就只能吃哑巴亏了。 “你再等等,相信很快会有消息的,你的事情也会有转机。”杜若夏安慰道, 她已经下决定了,就算没有转机她也要让它有转机,这可关乎到她的利益呢! 宋红娇摇头声音沙哑地开口,“不行的,我们不敢得罪他们,鸣文哥好不容易熬到这个位置。” 杜若夏抿唇,这个可说不好。 “如果他们来寻你,你记得跟我说,我有办法!”杜若夏肯定道。 当天,杜若夏就有了主意。 天已经黑了杨泽砚也没有回来,杜若夏自己也不会做饭,只能去新开的家属大院食堂。 她还不知道食堂的位置,就来喊宋红娇,想和她一起去,谁知两人走在一起的时候惹来大院的其他人频频看过来。 “你不应该叫上我的,她们平时不会和我一起玩。”宋红娇歉意地和杜若夏解释。 杜若夏看着那些随军的家属,有些带着孩子,眼睛像看脏东西般看着宋红娇。 她瞬间就心疼了,她这是遭了多少的白眼。 “你要相信,我们的祖国在进步,这些缺陷在国外不是问题,可以去掉的!”杜若夏坚定地开口。 宋红娇感激地看着杜若夏,“谢谢你,只有你和鸣文哥不嫌弃我!” 宋红娇那块胎记在七十年代里被视作不详,平时大家都敬而远之,她心知肚明和别人保持距离。 “不要在意他们的想法,你就做好自己就好了!会有办法的!”杜若夏安慰她。 宋红娇现在怀孕了,也不适合动刀,她有机会再和她说。 “宋红娇,你这肚子还没显怀,几个月了?”杜若夏关切地开口。 宋红娇摸着肚子不好意思道,“可能是第一次怀,四个月了都不显怀。” “杜同志,听说你是在县城里当医生呀?”宋红娇关心起杜若夏。 杜若夏笑了笑,“是啊,不过我感觉县里医院坐诊怪没意思的,正想找点别的事情做。” 宋红娇的年纪也不大两个人时常说说话,杜若夏不再无聊了,她甚至在宋红娇的介绍下知道了很多当前的事情。 比如部队正在忙的事情,杜若夏也才知道杨泽砚在忙什么。 杨泽砚他们不是普通的部队,他们来这里也是有很重要的任务的,出任务的次数也很多。 “嘘,我家鸣文哥说,他们现在出去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去的!”宋红娇小声和杜若夏说。 杜若夏点头,她想起和杨泽砚认识的过程,如果当时没有遇见她,大概率会没命。 听了宋红娇的话,杜若夏回到家都很不安,一颗心都在担心杨泽砚的安危。 杜若夏没等到杨泽砚回来,一通电话打来他又出任务去了,正要锁门的杜若夏却等来了抢宋红娇公工作的女孩子。 家属院不同农村,外人不能随便进来,除非是打了招呼才给进来。 而宋红娇的家就在杜若夏对面,所以杜若夏没着急关门,而是在观察情况。 那个女孩站在宋红娇家敲门的时候杜若夏探头出来查看,一看对方衣着她就提了个心眼。 手上挂着个包,一看皮质就不便宜,一身束腰红裙和波浪披肩发,很是当下流行的样式,皮肤很白,身材却略显微胖,前面却凸得很。 杜若夏突然觉得自己的身材不过如此,怎么她们的前面那么凸。 那女子看杜若夏着她,才放轻手中的动作。 宋红娇打开门的时候很意外,紧接着就换了一副很不欢迎的脸色。 “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怎么进来的?” 杜若夏一听哪里还不知道,这就是抢了宋红娇工作的人。 “红娇姐,什么事?”杜若夏开口。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馆长说让你回去交接工作,你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好,让我来通知你。”那女子捋着肩膀的头发傲慢道。 宋红娇本就对这女子有意见,一听更是气红了眼。 “叫我走的时候不是恨不得扫地出门,我都已经将工作都交接给你了。”宋红娇说着有些激动。 杜若夏赶忙走了过去给她顺气,然后转头看向旁边的女子。 “你好,我是宋红娇的邻居,你是她前同事吧?” “宋红娇都已经离开图书管理局半月余,这个时候说交接未免太迟了。” 杜若夏语气平淡,并没有因为对方的盛气凌人而怯弱。 “她的事情没有处理好当然得回去办好,不然她上个月的工资就休想拿到!” “而且,她还有好多资料没有翻译好,不弄完馆里会追究她的责任!” 那女子毫不示弱,接连说着威胁的话让宋红娇破防。 杜若夏真的很服气这种人,胸大无脑,搞不清楚情况。 “呵呵,你们敢不发我们敢举报到京都。”杜若夏冷笑道。 那女的一听杜若夏这么一说瞬间也不装了,瞪着大眼睛怒视杜若夏。 “我和宋红娇说话有你什么事,哪儿来的乡巴佬,滚开!” 杜若夏眼睛一眯,这是在挑战她的忍耐极限啊! “你有种再说一遍?”杜若夏危险的眸子盯着那女的。 许是被杜若夏的眼睛吓到,她害怕地后退一步。 “你就是乡巴佬,怎么的,还不许说,你看看你穿的那衣服,丑死了!” “离我远一点,臭死了了!”女孩说着还推了一把杜若夏。 杜若夏活了两世,她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她直接走到那女的后面直接就是一脚。 “啊!”一道杀猪般的声音响彻楼道。 左邻右舍的门很快都打开了,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 那女子正跪在地上,手上的包包已经掉地上了,脸色痛苦不已。 “啊,啊,你,好痛!” “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那女的还在大放厥词,左邻右舍都只是观望不敢出来,他们本来就不喜欢宋红娇,这下更是看好戏了。 杜若夏抱着手臂看着她发癫,像看傻子一样。 “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那女的爬起来撂下一句狠话。 杜若夏觉得好笑,真当这里是她家啊! 那女人一走,左邻右舍就又很快关上门了。 “杜若夏,怎么办,周梦柔她会报复我们的。”宋红娇担忧道。 杜若夏回了一个微笑,“叫周梦柔?人不如名呢,就算她家里有势力我们也不怕她,我们又不做亏心事。” 第48章 我们要杜绝这种人 “可是,她家里的势力我们惹不起。”宋红娇还是担忧。 “我倒是看看她家有什么势力,是首长还是市长?”杜若夏噗嗤一笑,她不信只手遮天。 宋红娇神情失落,摇头道,“不是,他爸是这里的混混头目,我们惹不起。” 杜若夏听了瞬间就乐了,她还当是什么人物,她都打算走举报的路子了,没想到竟然是个在倒不是刀把上生存的。 “那正好,让他有来无回!“杜若夏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周梦柔走了之后,宋红娇就惴惴不安。 直到晚上,都没人再找她才稍稍安心了些。 杜若夏心知那些人应该是憋着坏,在家属院观察了几天了,她打算出门。 她嘱咐宋红娇不要出门,也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就离开了。 她不可能一直坐以待毙,军属大院一般人进不来,对方不来的原因可能是进不来。 她得给对方机会,而且她也确实有事情要出去处理。 她拿着从宋红娇那里要来的地址争分夺秒直奔县城图书馆。 只是在路上她发现几个女人正凑在人群中说着什么,那些人嫌弃地看过来。 杜若夏眼睛一眯,这难道是要给她使坏? 不过她也没得罪她们吧? 再仔细一瞧,这里面竟然有林美凤和何春红,那就不奇怪了,这俩人恨死她了,自然是会在背地里谩骂她。 “老王媳妇,要我说,应该和领导申请不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大院里,会传染的!” “你可离远些,我可跟你说,可别影响了你家老王!” “你不知道,长那样一张狐狸精的脸,来的那天穿得叫那一个骚,男人见了眼睛都离不了,真是个狐狸精啊!” 被拉着的老王媳妇是个没主意的,听了林美凤的话立马就和杜若夏保持距离 杜若夏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要是像她说的,她倒是希望这样,她专门去祸害那些败类! “是呦,我是不祥之人,我是狐狸精,我今天就是要祸害你!”杜若夏也不惯着那个女人对着她喊道。 老王媳妇听了杜若夏的话更是尴尬,说人坏话被抓包,她赶紧离那个女人远些。 杜若夏心中冷笑,这都什么年代了,建国之后就不许成精了。 “狐狸精,仗着自己漂亮就勾引男人,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我男人面前!”那女人气呼呼地开口。 杜若夏没忍住直接对着她悄然一笑,“我就是狐狸精,我就是要祸害你,我就还专门祸害你,你能拿我怎么样!” 女人被杜若夏的态度气的面红耳赤,指着杜若夏就破口大骂。 “乡下来的臭娘们,山里的狐狸都没你骚,竟然敢欺负到老娘头上来,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女人说着就要冲过来。 杜若夏冷笑,真当她是吃素的,打架谁不会! 其他人看女人动手纷纷走到另一边,都是打着看戏的态度。 杜若夏心里更是乐了,这女人到处攥别人孤立看不惯的人,结果有事人都没有帮忙。 女人冲到一半也发觉了异常,她回头看向那帮女人。 “你们都干嘛,上去教训她啊!”女人不悦地催促。 “怎么办,人家没你这么无脑呢!”杜若夏讽刺。 “老胡媳妇,我说大家都是一个院的,还是和睦共处吧,这闹到后勤那里,少不了又要扣钱了。”老王媳妇劝说道。 她虽然没主意,但是她时刻谨记不能闹事影响自家男人。 “那怎么行,不把她赶走你们家属大院就不得安宁!”林美凤还接着煽风点火。 “那你倒是也跟着上呀?就知道张嘴皮子。” 老胡媳妇看了半天还是自个孤军奋斗,这林美凤和何春红平时说着怎么怎么讨厌杜若夏,倒是一起冲上去给她个教训呀! 杜若夏也不计较,知道家属院的几个女人只是被人当枪使了。 她今天没骑车,所以要跟大家一起在村口等车去。 上车的时候,女人在后面还想拦着杜若夏上去,司机催促了。 “你上不上,你不上赶紧下去,不要影响其他人!”司机的语气不耐烦,还瞪了老胡媳妇一眼。 杜若夏嘴角扯了扯,看样子这女人平时就不讨喜。 “司机大哥,你看,她都拦着不让我上去,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应该禁止搭乘大巴车?”杜若夏对着车上的司机喊。 那司机听了更是火大,这不是耽误自己挣钱嘛! “你,下去,今天不许搭车!”司机对着老胡媳妇下了命令。 老胡媳妇一听急了,她是为了不让杜若夏乘车,怎么搞的自己不能乘坐了! “不是这样的,我不给这个狐狸精上车是有原因的,她投机打把,我们要杜绝这种人才是啊!” “不信你可以问问她们是不是,我们是一个院的,她自己刚刚还说自己是狐狸精!” 老胡媳妇大声嚷着,焦急地看着大院的其他人。 可惜大家都不想摊上事,一个是因为她们并不认识杜若夏,另一个她们和杜若夏并没有实际上的矛盾。 杜若夏笑了笑,“司机,你看我哪里像她说的狐狸精,我这不是正常的打扮?” 司机看了眼杜若夏,看她艳丽的脸蛋下是一脸真诚,司机直接摇头。 “活生生的人你非说是狐狸精,我看你是眼睛有问题!” “既然眼睛有问题就好好待在家里,不要出来妨碍他人!” 司机话里感人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但是老胡媳妇还是不肯下车,只是让开给杜若夏上了车。 老胡媳妇寻了一个座位,杜若夏也在她对面寻了一个位置坐下,她一脸笑意看着老胡媳妇。 大院的其他人都惊讶地合不上嘴,杜若夏的行为简直是颠覆他们的认知,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老胡媳妇一看到杜若夏就来气,那张嘴就忍不住要骂人。 杜若夏对着她笑,手还指向车头的司机。 老胡媳妇直接噤声,她这是怕被赶下去。 “嗯,要是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杜若夏表扬道。 其他人倒抽一口冷气,感觉夏日也没有那么热了,杜若夏这是在不断挑战老胡媳妇的极限! 第49章 点到为止就离开 让人意外的是,整个路程下来,老胡媳妇真的没有再找茬。 到了市场,所有人都下车了,唯独杜若夏。 “姑娘,这里就是菜市场,你怎么不下?”司机回过头看杜若夏。 杜若夏摇头,“我不去买菜,我要去图书馆。” 老胡媳妇走在后面回头还瞪了一眼杜若夏,杜若夏回了她一个愉快的微笑,还点头道谢,“谢谢你大哥,没有你解围我还上不了车呢!” 杜若夏到了图书馆,她没有职工卡,不能随便进去工作领域,所以就和守门的大爷聊了几句。 “现在的小姑娘幸福啦,祖国都给书读了!” 杜若夏一脸虚心听着大爷唠叨,也从中收获很多有用的信息。 比如说,馆长一周来3天,每次来半天,其他时间要么出差,要么开会。 “辛馆长就是太忙了,老婆都闹了几次呢!”大爷不禁感叹。 杜若夏从大爷的口中得知这个馆长是个清廉的,只不过下面的事情他没有多管,自然也不知道宋红娇工作被抢的事情。 馆长来的时候是刚开门不久,杜若夏得到大爷的指示立马就上前拦车。 辛馆长的二八自行车有些旧,他挂在车头的公文包掉地上,杜若夏歉意地帮他捡起来。 “辛馆长您好,我来给您排忧解难了!”杜若夏直接也不拐弯抹角。 辛馆长原本只想点头示意就进去,一听到有人给自己排忧解难兴致就来了。 “你能帮我做些什么?我倒是听听。”他兴兴趣勃勃地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看周围人不多,也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她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可以帮你把那些资料都给翻译完。” 杜若夏的英语很好,前世发表了不少ScI,几乎所有的全英文文献她都不需要翻译也能看得懂。 辛馆长的眸子瞬间就亮了,她眼睛开始打量杜若夏的脸,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他思考了几秒又端着架子开口,“那些简单的我们已经有人可以解决,不需要了!” 杜若夏心想果然如此,馆里没有高级翻译。 “我说的不是那些普通的文件,是您手上那些堆积的。”杜若夏耐着性子认真道。 辛馆长的目光终于不同了,他震惊的同时还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可以翻译那些文件?”辛馆长不确定地开口。 杜若夏笑了笑,“能与不能,测试一下便知道。” 辛馆长深吸一口气,“那行,你来我办公室!” 杜若夏跟着辛馆长进去了,后面的大爷一脸欣慰。 辛馆长拿了几份资料给杜若夏,看样子有几万字,杜若夏无奈一笑,这是怕她作弊拿了好几份给她翻译呢! “这些,你挑选三份翻译,翻译好了给我。” 辛馆长将资料交给杜若夏就开始看她,见她随便取了三份不免好奇,他给的资料有的很难! 杜若夏直接坐下,辛馆长见她态度认真把自己的钢笔借给她,也终于确定杜若夏不是说说而已。 一整个早上,杜若夏都沉浸在翻译中完全忘记了饿。 直到一份饭香味传来,她才抬头看过去。 “午饭时间到了,我请你,算是你翻译的报酬了!”辛馆长笑呵呵地和杜若夏说。 杜若夏翻译完的他看了,有模有样的, 杜若夏暗自叹息,这个馆长不厚道啊,这按照市场价最低千字六块的价格,她一万字也有六十块! 杜若夏看辛馆长的眼神像是看人贩子,辛馆长拉不下脸就咳嗽一声。 “你也知道的,你的成绩没报上去我很难给你申请费用。”辛馆长不好意思看杜若夏。 杜若夏垂眸扯着嘴角,“还有两页,一会就好。” 辛馆长一听眼睛更是亮了,赞赏地看着杜若夏,“娃娃,你多大啊,哪个学校毕业的?” 杜若夏头也没有抬,“高中毕业。” 辛馆长很是震惊,“你只是高中生?看你这个翻译水平不低,你这英语是跟谁学的?” 杜若夏终于抬起头,看辛馆长的眼神换成戏谑,“辛馆长,英雄不问出路,懂?” 杜若夏的话没有打退辛馆长,看她翻译的速度那么快,反而是对她的来历更加好奇了。 剩下的两页杜若夏没有用很久,不到半小时就完成了,辛馆长拿着翻译好的文件感叹,有知识真的好啊! 他翻看了一下,指着纸上的字询问,“这里为何划掉重写。” 杜若夏眸子动了动,然后无所谓道,“免费手稿是这样的,写得不好看我重写,当是练字了。” “也没有稿费的,这不算不合格吧?”杜若夏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辛馆长。 辛馆长语塞,他竟然没法反驳。 其实杜若夏划掉的地方也有修改的,辛馆长没细看而已。 七十年代,书写笔都是钢笔,她很不习惯,很多次都写错了。 吃了饭,杜若夏也没有打算走。 “你先回去等,一周内有结果了我通知你,你留一个联系方式。”辛馆长和杜若夏解释。 杜若夏坐到他对面,“我还有别的事。” 辛馆长放下手中的笔看过去,“哦?什么事?” “你们馆的宋红娇翻译能力怎么样?”杜若夏平静地看着辛馆长开口。 “宋红娇?她只能翻译普通的材料,能力过得去。”辛馆长肯定道,他们馆他就关注外文翻译。 “那您底下还有什么人可以担任翻译?”杜若夏又继续问道。 ”唉,别说了,一个也没有,资料都堆成一团了。”辛馆长长叹一口气。 杜若夏眼眸微转,状似惊讶地看着辛馆长,“不对啊,这宋红娇休假都半月了,这工作谁来做啊?” 辛馆长皱眉,没听懂杜若夏的意思。 “宋红娇昨儿个还提交了翻译资料,我还给她发了奖金鼓励她继续努力,这么多资料她休什么假?” 杜若夏不再多言,剩下的事情辛馆长自己去查了,她也点到即止,当下就要离开。 辛馆长一脸莫名,他将杜若夏翻译好的资料叫人送走,自己则是去了办公室巡视。 杜若夏从辛馆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周梦柔,她看到杜若夏就要过来骂人。 走了几步,看到杜若夏从馆长办公室里出来她又停下。 “嗨,好久不见!”杜若夏笑着和她打招呼。 周梦柔咬牙瞪了一眼杜若夏就走了,杜若夏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心情大好走出图书馆。 第50章 别为我的工作去冒险 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已经中午2点多了,外面正下着绵绵细雨。 街上的人不多,杜若夏没有带伞,在蒙蒙细雨中跑向对面的小店。 “老板,要一把伞。”杜若夏直接开口。 老板看着外头的雨喜滋滋地拿给她,“小姑娘,我这卖了就没有退的,别等下雨停了你又要退。” 杜若夏笑着摇头,她需要一把伞,这还能当做武器呢! 杜若夏撑着伞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她也不买东西就四处看看。 到了下午三四点,杜若夏觉得初见时间差不多了,她开始往偏僻的地方走。 这里的的地板是瓦砖居多,虽然下雨了,但是街上并不显得脏。 闹市区还是很多人,都无所谓这种雨,似乎已经习惯了夏日的连绵细雨。 杜若夏走着走着就到了无人的巷子,她已经感觉到身后的尾巴了,她扯了扯嘴角继续快步往前走,进了一个拐角,那里是一个死胡同。 “哼,还以为是什么货色的娘们,没想到是个美人,我们哥儿几个今天有福了!”一道痞坏的声音传来。 杜若夏停在胡同里转身看过去,后面是几个地痞流氓,带头的手上拿着烟杆。 “各位大哥,你们都跟着我做什么?”杜若夏天真地发出疑问。 那几人哈哈大笑,“小姑娘,你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我们小姐,可有骨头吃咯。” “看你这姿色也不差,不如跟着哥儿几个,伺候好我们你还不用受苦。”其他几人猥琐地开口。 “冤枉啊,你们大小姐是谁?我不知道啊!”杜若夏后退露出一副惊恐的神色。 “你们别吓到美女,我来,我们大小姐是周梦柔,我们老大都不舍得动一根头发呢!”带头的歪着嘴道。 “你们老大?你们老大是谁?我跟她道歉,你们帮帮我成吗?”杜若夏可怜兮兮地看着几人。 那几人看她一脸惊恐互相对视一眼露出满意的神色,带头的那人上下打量杜若夏。 “也不是不可以,我帮你跟大小姐说好话,你要怎么感谢我?”男人嘴角扯开,眼神露骨地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抬手捋了一下额头的头发,那里的伤口已经不明显了,她学着电视里的风情万种。 “大哥瞧您说的,您想要我怎么感谢呢?”杜若夏天真地开口询问。 “也不是什么很为难的事情,就是哥哥晚上一个人睡不着,需要妹妹哄一哄。”带头的舞动着手靠近杜若夏。 男人邪恶的话让杜若夏破房,她捏了捏手上的雨伞,自己力气虽然不大,可她熟知人身上的部队,她更明白往哪里打会让人痛不欲生,“我伺候你大爷!” 杜若夏直接把伞一收,提着伞就往男人的胯下和脾脏 “啊!” 一声震耳欲聋的哀嚎响起,所有人都看向男人。 “头,头,你怎么样了?”男人的小弟急切地跑过来查看。 几个大男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忙着去查看领头男人发伤势,压根没觉得杜若夏还会继续攻击。 杜若夏换了个手势就往几人身上招呼,痛的他们呼呼直叫。 没两分钟,地上就躺了几个男人。 初看表面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但是却捂着身体一直哀嚎。 “现在你们又是什么货色,一堆蛀虫败类!”杜若夏环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人。 带头的一次捂着下身卷缩,手还能伸出来指着杜若夏,看样子又要放什么狠话。 “真的舌燥,我一般有仇都是偷着报的,今天忍不了了。”杜若夏说完又是往男人手上一敲。 这下男人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杜若夏心疼地查看了一下手中的伞,还好没有坏,她瞪了一眼地上的人。 “刚刚不是很威风吗?怎么,倒是起来啊!” “不是要给我颜色瞧瞧吗?起来继续啊!” “垃圾!” 杜若夏不停地唾弃骂着他们,一个个都害怕地连连后退在一块。 她提踢了几脚那几人才解气地离去,她今天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这个时候回去正好可以赶上食堂的晚饭,不然又要自己下厨了! 她直奔公交站,又遇上了早上的司机。 “呦,姑娘,你这是一直在图书馆看书到现在啊!”司机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杜若夏眼睛闪了闪,“对的呢,挺有趣的!” 司机赞赏地看了眼杜若夏,“你们大院,我就遇到两个好的,一个是你,另一个这段时日不见来坐车了。” 杜若夏没做答,心里已经有答案司机说的是谁。 “说来也是可惜了,那姑娘那么好的人,偏偏额头那个印子影响了。” “对了,她每天也是去图书馆呢!” 司机不停地说着,杜若夏笑着听,她寻了个靠窗的位置。 杜若夏回到大院的第一时间就敲开了宋红娇家的门。 告诉她做好准备回去上班,但是不能急着回去。 宋红娇惊呆,杜若夏出门一次她的工作就好了? “杜若夏,你不会为了我的工作而去冒险吧?投机倒把可是查得很严的!”宋红娇看着杜若夏认真道。 杜若夏扶额,宋红娇的脑子里想的她未免太伟大了,她可不是那样无私的人,不过是顺手还她人情而已。 “你放心好了,我啥也没做,只是跟辛馆长说了实情,相信辛馆长是个清廉的,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杜若夏耐心解释。 宋红娇听了才安心了些。“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万一周梦柔报复怎么办?” 杜若夏耸耸肩安慰她,“我又不傻,当然不会单独前往了。” 她觉得周梦柔的逃避行为太过愚蠢,但是她确实没有自保能力,而且还怀孕了,杜若夏也理解她的顾忌。 “这几日你也别急着回去,先看看他们怎么说吧。”杜若夏最后叮嘱她。 说归说,周梦柔那个麻烦没解决之前宋红娇出门不安全,杜若夏也不会让她涉险。 接下来的时间,杜若夏有意无意都去宋红娇家串门,顺便蹭饭。 两人在走廊里聊天,林美凤家离家属院这边很近,所以一出门就看到两人。 “狐狸精!”林美凤酸溜溜的声音传来,别的女知青都越晒越黑,就一个杜若夏越长越白,还混得风生水起,她就是嫉妒。 “勾引你男人了吗?天天骂我。”杜若夏皱着眉头说。 林美凤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杜若夏,之后气呼呼地关上门。 第51章 兼职去做高级翻译 “别听她们嚼舌根子,只是说些闲言碎语,你小心些。”宋红娇说这个的时候又回到那副自卑的模样。 “你别理她们,比起她们,你优秀多了。” “你有工作,能赚钱,她们就是嫉妒你和你男人!” 杜若夏安慰宋红娇,比起那些直接的伤害,这些心理的创伤更加致命。 “鸣文哥已经出任务几天,千万不要有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宋红娇情绪一低急着开始惦记她男人。 杜若夏摸了摸鼻子,好像只有她心大,只要顾呈远不死就好。 当天下午,电话亭就通知宋红娇有电话。 杜若夏很意外,三天,这个辛馆长的速度很是摸啊! “一起去吧,我们去食堂吃。”杜若夏拉着宋红娇起来。 她心里门儿清,肯定是工作的事情有着落了。 好几天没动静,她都以为这个辛馆长和传言有误了。 宋红娇和杜若夏到达电话亭,好一会电话才打来。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是辛馆长的声音,“宋红娇同志你好,我是辛馆长。” “馆长好,我是宋红娇。”宋红娇拘谨地回答。 “你的工作问题我已经了解清楚了,你放心,你的工作不会受影响,你被克扣的奖金也会补给你的!”辛馆长保证。 宋红娇惊的张大了嘴,瞳孔已经冒了泪,“真的吗,馆长你说真的?” “必须的,这种行为我严格禁止,你尽快放心回来上班!”辛馆长继续道。 “好,好,谢谢馆长!”宋红娇激动不已。 杜若夏笑着看宋红娇洋溢的喜悦,还没恭喜宋红娇,辛馆长的声音又传来。 “宋红娇同志,请问你能联系杜若夏同志吗?”辛馆长小心地继续问。 杜若夏眼尾一抬,她的事情有结果了? 宋红娇想得并不同杜若夏,“辛馆长,杜若夏她也是为了帮我才找的您,您不要追究她的责任可以吗?” 宋红娇近乎是恳求的声音让杜若夏和辛馆长都愣住了,宋红娇这是觉得她做了什么违纪的行为才有的工作! 杜若夏见宋红娇还要继续说,她忙接过电话。 “辛馆长,我在!”杜若夏开口道, 那头的辛馆长听到杜若夏的声音立马就激动了,“杜同志!” “我可找着你了,你留的地址没有写清楚电话!”辛馆长无奈开口。 杜若夏一愣,她不知大院的电话。 “没有电话有我也找不到你啊。”辛馆长解释道。 杜若夏后知后觉,他们是没有家属大院电话的,但是她也没有! “抱歉,我忘记写了。”杜若夏平静开口。 辛馆长见她没有询问翻译的结果心里一急,“我可跟你说,你资料审核通过了!” 杜若夏点头平静回答,“我知道。” 辛馆长那腔热血瞬间就泼了一盆冷水,他僵住好一会才再次出声。 “杜同志,你不会后悔了不给我翻译了吧?”辛馆长语气慌乱。 “没有,我听着您说。”杜若夏还是那样平静。 “那就好,那就好。”辛馆长当杜若夏性子沉稳。 “领导说了,你翻译得很好,想要聘请你做我们的高级翻译。”辛馆长通知她。 杜若夏拿电话的手一顿,这个馅饼真的好响! “辛馆长,我不想入职成为图书馆的员工。”杜若夏还是直接拒绝了。 杜若夏的话直接给辛馆长和宋红娇都整懵了,宋红娇还在震惊杜若夏要成为图书馆高级翻译的事情,紧接着杜若夏就拒绝了。 “杜若夏同志,你再好好考虑,高级翻译已经是很高的待遇了,你的学历稍微拖了你后腿。”辛馆长在那头焦急地劝说。 “辛馆长,我不能入职图书馆,其他的都可以。”杜若夏坚持。 “杜若夏同志,你先别急着拒绝啊,你再想想!”辛馆长急得汗都出了。 “考虑多久都是一样的结果,我还在县医院上班呢。”杜若夏无奈发笑。 辛馆长和宋红娇集体呆住了,宋红娇这才想起来,是啊,杜若夏是县医院的医生,那她也太优秀了吧。 辛馆长着急了,杜若夏还上学谁给他们翻译资料,这可以好不容易遇到个苗子,回头领导问他要人,他上哪儿去寻人。 想到今天领导还说要给他们馆增加任务,辛馆长的头更大了,他已经应下! “杜同志,你可不能这样,明明是你来寻我的,我这都给你争取了最好的待遇了,你又跟我说不做了。”辛馆长哭丧着脸。 “辛馆长,我只翻译,能不能拿翻译费?”杜若夏说出自己的想法。 辛馆长听了眼神亮了,这个办法也不是不可以,翻译也可以单拿翻译费的。 “杜同志,这个我们可说好了,这事可不能变了啊,你要给我把资料翻译了!”辛馆长趁机要求。 杜若夏莞尔一笑,“您有多少资料,我在县医院一周上三天班,平时空闲的时候可以翻译,如果您放心我晚上带回家翻译,毕竟我的主职工作已经有了。” 辛馆长是一边惋惜一边庆幸,他有翻译了,可惜是暂时的,庆幸那些堆成山的文件终于有人来接手了! “这段时间你过来,能翻译多少算多少!”辛馆长当即就表示。 辛馆长能寻到杜若夏,必须是他已经查清了她的底细清白。 杜若夏对他的这点要求是能够完成的,只要没有特别的情况,她是会一直做的,毕竟翻译有钱! “那烦请辛馆长帮忙给我申请提成。”杜若夏最后提了要求。 翻译的单价,她希望尽量高一点。 宋红娇看着杜若夏和馆长的整个谈判过程,整个人一愣一愣的,直到杜若夏挂电话也没点反应。 “嘿,回魂了!”杜若夏在宋红娇面前比划。 宋红娇看着杜若夏欲言又止,后者是直接笑了。 “怎么,吓到了?不是说了,很快你就知道我要干嘛了。”杜若夏笑着说。 “我只是很震惊,你怎么突然就变成我的同事了!”宋红娇还是难以平静。 她能做这个还是得益于她当初花了点时间学习了英语,也不过是普通的最底层翻译。 “你想拿更多的钱吗?”杜若夏眉眼愉快地看着宋红娇。 宋红娇眼睛亮了,想,当然想! “跟着姐,不是,跟着我,你肯定没问题!”杜若夏信心满满地开口。 和辛馆长谈好之后,杜若夏就把接下来的计划给确定了。 第52章 姑娘家家的别掺和这种事情 第二天,杜若夏还是没有让宋红娇跟自己出门。 她到达馆里的时候还是那样早,不过这次辛馆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杜同志,你可来了,我害怕你不来!”辛馆长看到杜若夏很激动。 杜若夏没忍住想要逗一逗他,“嗯,就算不干了也是要当面说清楚的。” 辛馆长脸上的笑意还没落下,紧接着就换做一副紧张的模样,“你说什么!昨日不是说得好好的,你怎么又变了!” 说着辛馆长的脸是又怒又悲,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杜若夏不答就看着辛馆长变换的神色一直在笑,辛馆长是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杜若夏逗了。 “你,你是逗我的!?”他怒瞪着杜若夏,脸上却没有什么他色。 “嗯嗯,我都还没说您就说上了,我也没机会继续说呀。”杜若夏无辜道。 “你个小丫头,是拿我寻开心了。”辛馆长无奈,同时心中也是庆幸。 “你是不知道,我把你的资料交上去,领导直接给外国人看,那叫一个激动啊!” “那外国人还想寻你做翻译呢!” “当然我可没说是谁。” 辛馆长走在前面一个劲地自豪,杜若夏在身后跟着。 杜若夏观察了一圈来上班的人,没有发现周梦柔,不知道是不是被赶走了。 “我在哪儿办公?和宋红娇一个办公室?”杜若夏好奇。 杜若夏的心思简单,她想看看周梦柔还在不在,在的话也好气气她。 “哪能,她那个办公室太吵了,我给你一个单独的,没人打搅你多翻译点。”辛馆长说着把杜若夏往楼上带。 杜若夏以为是那些开会的办公室,哪里知道是资料室! “这儿都是需要你翻译的,翻译好拿给我就成。”辛馆长又将杜若夏带到里面,那儿有一张桌子和椅子。 杜若夏看着那桌椅都是靠窗的,外头是一棵柳树,她很满意。 “辛馆长,那个周梦柔是在档案室吗?” 辛馆长临走前杜若夏还是开了口,毕竟还有计划没有完成呢! 辛馆长一脸疑惑,“什么周梦柔,这里没有这个人。” 杜若夏了然,看样子第一时间就将人给送走,压根没打算公开这个事情。 杜若夏也不动了,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辛馆长,辛馆长一脸莫名。 “你看着我作甚?” “馆长,可能您有些事情错过了,宋红娇不是休假,她是被迫离职的。”杜若夏看着辛馆长的眼睛认真地开口。 不管是辛馆长是有意要包庇周梦柔,或者是周梦柔背后的人和辛馆长有关系,踢了她都不可能这么轻易全身而退。 “宋红娇根本就不想离职,人家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多不容易,可是这个周梦柔不知道哪里来的关系,硬生生把宋红娇挤走了。” “而且,周梦柔还找人跑到家属院里来吓唬宋红娇!”杜若夏和辛馆长娓娓道来。 辛馆长的嘴巴已经合不上了,他既震惊又火大,他惊的是这么多的事他被瞒着,火的是他底下的人竟然干出这种缺德事! “杜同志,这个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辛馆长看着杜若夏保证。 杜若夏摇头,将自己被跟踪的事情说了出来,她略过了自己打人的事实。 “我担心的是宋红娇不能安全来往图书馆,周梦柔跟一群地痞流氓扯上了关系,随便在路上拦一下,这搁谁谁受得了。”杜若夏叹息。 她也就指望辛馆长看在这一点上能够和她合作,将这些地痞流氓一起送公安局去。 辛馆长没想到会这么麻烦,他眼睛转了转陷入沉思。 杜若夏也不急,等着辛馆长想法子。 一会后,辛馆长出声了,“杜同志,你安心在这里翻译,我去问问。” 杜若夏抿唇祈祷,但愿辛馆长真有法子。 一整天,杜若夏又完成了三万字的翻译,辛馆长拿到资料嘴都合不上了。 “杜同志,你的事情我已经上报了,这几天就会有消息,你跟宋红娇不用担心。”辛馆长跟杜若夏说。 杜若夏一听就知道有戏,“馆长,我有个想法,您是老战士了,咱能不能来一个引蛇出洞,把这些流氓地痞一网打尽?” 辛馆长听了脸色以一变正色,“姑娘娃娃家别掺和这些事,你听我的别乱来,你一个女孩子跟那些人刚把自己搞到危险的境地怎么办?这件事会有人来管的。” 杜若夏哪里肯这么轻易放弃,她立马就激动地和辛馆长争辩。 “姑娘家怎么了!我现在还是咱们图书馆的扛把子!可别小看我们小姑娘,我能干的事情可多着呢!” 辛馆长差点气笑了,“我肯定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为你的安全考虑。” “我知道的,馆主,其实就算我不掺合这个事情,我也已经被周梦柔盯上了,她上次不就喊人想教训我吗?周梦柔可记仇了,所以我现在想主动出击。” 辛馆长不想掺和,只想警告一番让事情过去,偏偏杜若夏牛脾气怎么也不肯。 辛馆长一脸无奈,都不知道该怎么劝杜若夏了。 “我说姑奶奶,你就安心给我翻译,我给你涨钱,那些地痞流氓哪里有什么道理可言,跟他们对着干吃亏的还是自己。”辛馆长叹着长气苦口婆心地说。 杜若夏还是不同意,她请求辛馆长去和领导继续沟通,辛馆长无奈只能应下。 回去的路上,杜若夏特地查看了一圈图书馆周围,可惜没有人再跟踪她了。 她觉得有些可惜,没人给自己出气了。 回到家里,杜若夏见到了久违的杨泽砚。 她在家这几天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不过杨泽砚回来之后将屋里屋外打扫的一尘不染,桌面摆着饭,杨泽砚貌似在等她吃饭,杜若夏悠闲地走进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张鸣文也回来了?”杜若夏开口询问。 杨泽砚说:“你见过张鸣文了?他是管后勤的,以后我不在家的话,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他说,他会想办法解决。” 杜若夏点点头,“好!” 杨泽砚给杜若夏添了饭,而后又给她夹菜,时不时就看一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 杜若夏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不确定地继续问,“你受伤了?还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第53章 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杨泽砚还是不说话,像是在生闷气,吃过饭他就默默地收拾碗筷去洗碗。 杜若夏摸不准他的心思,将带回来的资料放到书桌上就要开始翻译。 而杨泽砚洗完碗坐到杜若夏的面前,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最后还是杨泽砚败下阵来。 “你这几日都去哪儿了?”杨泽砚的语气有些不悦,细细听去还带着一丝幽怨。 杜若夏以为是自己工作没有和他说惹得他不快,她赶忙解释,“我又找了一份兼职,我跟你说,辛馆长人还不错,我一天的工钱可不少。” 杜若夏还要继续说她翻译的事情,杨泽砚就打断了。 “你是不是”杨泽砚的眼神死死锁着杜若夏。 杜若夏脸上的笑都僵硬了,这宋红娇可太不靠谱了,她态度软了下来,“那个,杨泽砚,我说你可不要生气,行不?” “继续说。”杨泽砚盯着她的眸子一刻也不松。 杜若夏突然觉得自己摊上事了,杨泽砚这人好像不好安抚。 “就是那个周梦柔上门欺负宋红娇,我就帮了下忙,然后我去图书馆找事情做,然后就……”杜若夏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她说她替宋红娇解围的时候杨泽砚的脸色已经不算好,若是说她跟那些人起了冲突,杨泽砚八成会更生气。 “说。”杨泽砚还是端着脸。 杜若夏可怜兮兮地瞅着杨泽砚,眼波潋滟,可是杨泽砚就是不接。 “杨泽砚,你能不能别这样看我,我害怕。”杜若夏放低了语调,模样可怜极了。 杨泽砚听完脸色僵得不行,他咳嗽一声然后看向茶几。 杜若夏深吸一口气,妈呀她要被杨泽砚的目光吓死了! “你说,我不生气。”杨泽砚语气闷闷地开口,杜若夏听着感觉怪怪的。 “哦,哦,我说,就是我去图书馆的时候,那帮人围堵我,想要欲行不轨,然后我们起了冲突。” 杜若夏说的小心翼翼的,一边还关注着杨泽砚的神色,如果杨泽砚要发火,她想直接跑出去。 “他们欺负你了?”杨泽砚立刻急切地凑到杜若夏身边查看。 “不是,没有,他们没能欺负我!”杜若夏狂推着他摇头。 杨泽砚还是不信,不由分说就将杜若夏抱起来往室内走。 杜若夏想要挣扎,但是杨泽砚的实力和她悬殊太明显了,很快她就被放到了床上。 “杨泽砚,你冷静,我真的没有被欺负,是他们被我欺负了!”杜若夏焦急地解释。 杨泽砚已经开始在扒杜若夏的衣服,听了她的话停了下来,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更差了,眸子瞬间就变得猩红。 杜若夏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杨泽砚,她害怕地后退。 杨泽砚哪里肯给她躲,直接就动手拉着她的脚拖到她面前。 原本杜若夏就穿的是新买的衣服,但是在杨泽砚的手下没两下就被撕裂殆尽,只剩下里衣。 杜若夏吓坏了,她下意识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躯,委屈地红了眼眶。 光洁的身躯映入眼帘,杨泽砚的动作停滞了,他看着杜若夏发呆。 杜若夏就这么控诉地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个登徒子。 杨泽砚被杜若夏的目光刺激到,他回过神懊恼地想上前去安抚杜若夏。 杜若夏又害怕地后退,杨泽砚瞳孔一缩,他自觉地后退。 他满脸歉意地对着杜若夏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 “出去!”杜若夏对着他大吼。 杨泽砚看杜若夏的情绪太激动,从衣柜里给她拿了一套衣服落寞地转身出去。 杨泽砚一转身,杜若夏的眼泪就吧啦吧啦地往下掉,心里的委屈无从宣泄。 出来的杨泽砚坐在茶几边上发呆。 许是太久没有休息好,他眼底的乌青已经深得要发黑,即便如此,他毫无累觉。 杜若夏卷在床上坐了一阵,心中是又气又委屈,明明和杨泽砚是合作关系,他怎么可以脱自己的衣服! 想到这里,杜若夏就气得不行,就算在二十一世纪也没有这样对待合作伙伴的! “混蛋,臭男人!”杜若夏哭着哭着就开始骂,声音不小足以传到客厅。 外头的杨泽砚听了脸色更是懊恼,他明明是想关心杜若夏的,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一想到杜若夏被欺负了,他就怒火中烧,其他的什么也不管了。 听着杜若夏一直在骂自己,杨泽砚更希望杜若夏能够出来打自己一顿,他一定不会还手的。 偏偏杜若夏不是那样的人,她就是很生气,被杨泽砚没理由的对待气得浑身发抖。 如果说杨泽砚想要霸王硬上弓,杜若夏之前是不信的,现在她不敢确定了。 之前两人共处一室她都觉得杨泽砚是一个很保守的人,毕竟七十年代除了自由恋爱以外,其他的思想还是比较传统的。 杜若夏脑子里都是杨泽砚那双猩红的眸子看自己的样子,那个眼神霸道又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她想到都觉得恐怖。 “不行,我不能继续在这里了,我不是他的附属品,明明约定了的,怎么可以变呢!”杜若夏从床上激动地跳起来。 杨泽砚还看着面前的饭菜沉思,大脑不停地思考如何让杜若夏消气吃饭,那头杜若夏就自己打开了门走了出来。 杨泽砚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快速站起来想要迎上去。 “你站着不要动!”杜若夏出手阻止。 杨泽砚立刻停下愧疚地看着杜若夏,正要打算道歉杜若夏却没给他机会。 “我记得很清楚,我们说好的一起拼个婚,然后互不干扰的。” “我承认,你帮了我,我很感激,但是这种感激不包括以身相许。” 杜若夏说着把手中的纸拿出来,正是那张记录着她花费的流水。 杨泽砚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手中的纸,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他胸口不停地起伏。 “这个是我用掉的钱,我赚了钱就会还你,”杜若夏说着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杜若夏话一出,杨泽砚就像被抽了气的气球,眼眸里迅速呈现出惊恐。 “原本我想扮演好你名义上的妻子,我们各取所需,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成为并肩作战的伙伴。”杜若夏看着杨泽砚失落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她索性看着地板细声说着。 杜若夏不习惯这种气氛,她上一世没有和伴侣相处的经验,她只能以基本的判断杨泽砚的想法。 第54章 产生过量的荷尔蒙 杨泽砚此时已经不是刚才那种态度了,从杜若夏和他说不合适开始他就开始慌了。 杜若夏一直没有抬头没有看到杨泽砚已经变了的脸色,他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开始起伏,眼睛也开始变得腥红。 “杨泽砚,我们还是算了吧,我……”杜若夏继续输出。 “呜~”杜若夏的发声被打断了,一张脸被捧着。 她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呆若木鸡,完全没有反应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嘴上传来湿热的触感,杜若夏的大脑直接宕机。 她这是被杨泽砚强吻了?! 杜若夏手上的纸张掉落在地上,身体僵硬得像一个石雕,连呼吸都忘记了,压根没有一点反抗的直觉。 杨泽砚闭着眼贪婪地在杜若夏的唇上描绘,那隐忍克制的模样更是让杜若夏惊呆,那样子怕是恨不得要将她吞之入腹。 许是看杜若夏一直都瞪大着眼睛满眼不敢置信,也怕她会窒息,杨泽砚稍稍离开了杜若夏的唇,抱着她大口大口的呼吸。 “我从来就没有想跟你有什么合作,我要的从来都是你这个人!”杨泽砚终于出声了。 杜若夏还是那副呆滞的模样看着她,杨泽砚咬牙暗骂一声。 “笨蛋,呼吸!” 命令的语气一出,杜若夏就回神深呼吸。 她想逃,但是自己的还在杨泽砚的手上,他压根没有放手的意思。 杜若夏不敢看杨泽砚的眼睛了,杨泽砚怎么和传说的传统男人不同,她被强吻了,要死了! 此时杜若夏的大脑已经混乱成灾,她都不知道要和杨泽砚如何相处了。 理智上,杜若夏应该揍他的,但是行为上她没法动手。 “杜若夏,我也不是很差劲对吗?做我媳妇不好吗?”杨泽砚捧着杜若夏的脸认真询问。 杜若夏张了张嘴不知道说啥,她一没谈过恋爱,二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三闪婚只想解决麻烦而已。 “做我媳妇好不好?”杨泽砚磁性的声音落入杜若夏的耳朵里,她快被酥麻了。 “杨泽砚,你冷静一点,我们才认识多久。”杜若夏不自在用手推了推杨泽砚的身躯。 她的手臂碰到杨泽砚的腹肌,那结实的触感让她手慌不择路地收回来,大脑瞬间就想到了前一世所看到的帅哥画面。 杜若夏一直在心里不停地给自己下命令,不能想,不要想,不要摸! 可是她的手就不听使唤了一般,不由自主就搭在杨泽砚的腰上。 杨泽砚的腰是真的好,颀长而结实,杜若夏第一感觉是这般, 她突然懊恼,上一世,她的同事总是将男人身材比喻得太过详细,以至于她直接将男人的部位都记得清清楚楚。 比如她现在落在杨泽砚身上的地方,肚脐右侧一点五寸,她下意识还按了按。 是的,杜若夏在下意识查看杨泽砚的身体情况,那是她的职业习惯又犯了。 等自己发现想要收回来的时候,手已经被杨泽砚按住了。 “我可以满足你一切的要求,包括你让我下不来床。”杨泽砚带着蛊惑的声音传进杜若夏的耳朵。 脸很不争气的爆红。 她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男人,男人说情话的样子真的很深情,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感情很深。 杨泽砚已经恢复了些正常,正温柔地看着她,但是杜若夏一点都没有被感动到。 “杨泽砚,我没有想过真的跟你……”杜若夏抵着他想要解释。 “嘘。”杨泽砚将一根手指放到她唇上。 杜若夏睁大眼睛看着杨泽砚,不知道他想干嘛。 “杜若夏,你感受一下它。”杨泽砚说着拿过杜若夏一只手放到胸口。 杜若夏的左手从他的腰部落到胸口,整个人懵了,她真的认真去感受。 一震一震跳动的感觉,杜若夏可熟悉了,她接触的病人哪一个不是跳的,就是不跳的她也给救回来。 她想撤回自己的手,杨泽砚就拉着不放,“它在为你而跳。” 杜若夏被惊吓到了,这情话怎么这么耳熟! 她救过那么多人,跳动的心她可接触多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抿了抿唇,想让杨泽砚冷静,偏偏杨泽砚还在煽情。 “杜若夏,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杨泽砚几乎是恳求的靠在杜若夏的肩膀。 杜若夏突然就没有那么平静了,他的这个要求不算过分。 凡事都有先来后到,如果需要一个对象,杨泽砚是最有资格排第一位的人。 而且,杨泽砚很优秀,抛开她现在还不想谈情说爱的原因,她确实没有拒绝杨泽砚的理由。 为了摆脱老刘的纠缠,她已经和杨泽砚步入婚姻的殿堂。 “杨泽砚,你为何突然。”杜若夏很想问他为何突然改变主意,怕惹怒他又停下。 “杜若夏,有没有可能我对你是一见钟情,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上你了……”杨泽砚看着杜若夏无比认真。 杜若夏觉得自己的大脑不够用了,她和杨泽砚萍水相逢,他怎么对自己有那种想法,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外表? 她不自觉就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确实是很出色,她垂眸陷入沉思。 杨泽砚看着她陷入沉思,以为杜若夏真的有在考虑他的请求,一双眼睛期待地看着她。 杜若夏思考了好一会终于抬起来头,“杨泽砚,你是不是想要解决生理问题?” 她的话一出,空气都安静了,杨泽砚当场石化。 杜若夏一脸平静,杨泽砚却一脸铁青,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情绪蹭蹭往上涨。 “杜若夏,你真的是!”杨泽砚咬牙切齿。 杜若夏一脸无辜,低着头没好意思看杨泽砚。 “我想你所说的一见钟情,主要原因是你体内产生过量的荷尔蒙,需要合理的释放出来。” “其实除了男女之间睡觉那档子事,也是有其他的方法解决的。” “我们的关系暂且以后再提,现在你需要发泄出来,不然会憋坏身体。” 杜若夏怕他多想继续补充,压根没好意思去看杨泽砚的脸色。 杨泽砚的脸色已经可以说是用黑来形容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杜若夏的大脑会想出这等如此不羞不骚的东西。 “杨泽砚,你不用不好意思,我懂的,我还可以帮你。”杜若夏大义凛然道。 第55章 情话一套一套的 杨泽砚忍得辛苦。 “哦,你要怎么帮?”杨泽砚瞥了一眼她咬着后槽牙开口。 “当然是……”杜若夏看看周围靠到杨泽砚面前小声在他耳边说。 杨泽砚的耳根立马就红透得跟苹果一般,他用审视的目光看向杜若夏,眼底的兴味不减反增。 他眸子闪了闪,不给杜若夏一点颜色,她当真觉得他好糊弄。 杨泽砚直接拉着杜若夏进入房间,也不等杜若夏出声直接将门反锁。 “你要干嘛?”杜若夏警惕地要后退一步。 “要干嘛?不是你说可以帮我的?老师不教一教我,学生怎么会。”杨泽砚握着杜若夏的手较真道。 杜若夏惊出一身冷汗,这种事情当然是找五手哥,她怎么教! “不是,我说的是用你自己的手解决,不是旁人!”杜若夏急切地解释。 杨泽砚不答反笑,锁着杜若夏的脸开口,“我只对你的有感觉,旁的我都不感兴趣。” 杜若夏脸色瞬间爆红,她又不会! “这个是你自己的事,我只是知道那档子是可以这样,没啥区别的!”杜若夏不敢看杨泽砚的脸。 杨泽砚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杜若夏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东西,这是一个女子该关注的? “要么你来,要么我们睡!”杨泽砚命令,他就是要给杜若夏一个教训。 杜若夏真的欲哭无泪,她怎么把自己作死了! “杨泽砚,我现在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你能不能自己解决?”杜若夏可怜兮兮地恳求。 这一回杨泽砚不再心软,他不应该听队里的人说的顺其自然慢慢来的,眼前的人就是个感情木头。 杨泽砚不由分说地脱掉自己的上衣,杜若夏直接懵了。 肩宽窄腰,八块腹肌映入眼帘,无时无刻都在冲击着杜若夏的大脑。 这个身体怎么和她接触过的病人差那么多,她看着都流口水,杜若夏无比鄙视自己。 “来,告诉我,怎么弄?”杨泽砚又拉过杜若夏的手放在他光洁的上身。 杜若夏像是被电触到了一般慌乱收回手,这个触感和贴着衣服又是不同的! 她像是被惊吓的兔子,六神无主,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老师,您来教教,不然学生学不会。”杨泽砚无措地表情又开始蛊惑,像极了当初哄杜若夏领证的时候一样。 “杨泽砚,我跟你说,你离我远一点。”杜若夏将手抵在杨泽砚的胸前闭着眼不敢看他,这种姿势太危险了! 杨泽砚却没理会她。还在不断靠近她,继续引导杜若夏犯罪。 “老师,是你说的要教我的,可不能半途而废。” 杜若夏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她不停的后退已经贴到了墙壁。 大脑的警报声越来越响,杨泽砚的情话一套一套的,杜若夏哪里是他的对手! 杜若夏第一次知道,杨泽砚的思想觉悟那么高! 一想到她一个新时代的女性,竟然因为思想保守被这个七十年代的男人给打败,杜若夏表示不服! 杜若夏的脸色从害怕到懊恼,最后更是咬牙,杨泽砚一直盯着她,一刻也不放过她脸部变化的表情。 他唇角微扬,心情不自觉也好了起来,总算可以惩罚这个不听话的小兔子了! 杜若夏突然抬起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既然你非要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杨泽砚直接石化,他傻眼了,这和他想象的走势不同。 杜若夏却不管他,直接将手落在他腰间,杨泽砚猛地握紧拳头,脸上终于出现裂缝。 “来吧,脱!”杜若夏咬着牙关开口。 杨泽砚的后槽牙快要裂了,他一锤打到杜若夏身后的墙,然后直接甩门而出。 杜若夏的手顿在半空,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杨泽砚怂了! 他竟然跑了...... “这~纸老虎?” 杜若夏看着自己的手发呆,手上还残留着杨泽砚身上的余温,她的脸热得如同发烧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摇头懊恼,“我在干嘛,我是新时代的女性,怎么这点事情都不好意思!” 她平复了很久,还是很难消化杨泽砚突然的转变,大脑里一直在播放杨泽砚说的话。 这天晚上,杜若夏没有再踏出那个房门,也错过了杨泽砚离开时的匆忙背影。 第二天早上,杜若夏在房间磨蹭很久扭扭捏捏才打开卧室的门。 但是杨泽砚却不在,桌上也没有早餐,杜若夏算算时间杨泽砚应该去打早餐了。 她松了一口气,正好她不好意思面对他,她得快些出门免得碰上。 她出了门就看到一旁的宋红娇家开着门,走到她家门口就被叫停了。 “可把我好等一早上,快来吃早餐!”宋红娇招呼着杜若夏进屋。 杜若夏看看时间怕是杨泽砚要回来了,她立马拒绝,“不了,我去食堂吃!” “别,你家男人和我家男人都出任务了,我特地做了你的份!”宋红娇拉杜若夏的手很热情。 杜若夏一听杨泽砚出了任务愣了一下,那颗紧张的心终于放下,半推半就进了宋红娇家。 “我这儿和你那儿是一样的。”宋红娇说着去给杜若夏盛早餐。 “鸣文哥和杨团长回来一下午就又出发了,最近忙得很。”宋红娇自顾自地开口。 “你说谁?”杜若夏一脸不解,宋红娇提别人的用意是什么。 “我家张鸣文和你家杨团啊,他们一起出发了!”宋红娇又耐心说了一遍。 杜若夏手上的勺子猛然掉了下去,震惊地看着对面一脸笑意的宋红娇。 “你说杨泽砚?杨团?”杜若夏不确定地重复一遍。 宋红娇被她的样子整得哭笑不得,“干嘛,还搞神秘?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杨团长媳妇了!” “你和杨团长郎才女貌,以后宝宝肯定也好看!”宋红娇说着又羡慕地补充一句。 杜若夏右手还保持着打粥的动作,好一会还没回神。 “怎么了?”宋红娇见她没动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杨泽砚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杜若夏尽量平静地开口。 宋红娇没多想,吧啦吧啦一下子将杨泽砚的光荣事迹都给抖了出来。 杜若夏的脸色一寸寸皲裂,她是最后一个知道杨泽砚是团长的人! 想到个男人前一晚还对自己说着一套一套的情话,却把这门重要的事情瞒着自己,杜若夏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第56章 守了一天也怪辛苦的 “我吃饱了,这两日你还是先在家休息,李馆长已经和有关部门报告了,那些人很快会处理的。”杜若夏不再听宋红娇的话起身要离开。 宋红娇这才发现杜若夏没怎么吃,“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没有,我胃口不大,急着去赚钱呢。”杜若夏摇头快步离开,她怕自己忍不住要骂人。 她走出家属院外头下着雨了,没法骑自行车,她撑着伞顶着朦朦细雨往公交站走。 她今天出门晚,以为不会遇见熟人,没曾想到那些讨人嫌的家伙今天也出门晚。 老胡媳妇、老王媳妇、林美凤、何春红,一个个看到杜若夏就自觉后退,杜若夏瞥了那边一眼,发现她们压根不敢看自己。 往日欺负别人的时候趾高气昂,现在跟反而过街老鼠似得。 尤其是老兵家属,组织不会做得很难看的,比如欺负宋红娇那样。 杜若夏突然就来了兴致要治一治这些人,她消遣的态度看着老胡媳妇。 “呦,进而嘴巴严实了?怎么不嚼舌根了?” 老胡媳妇一看杜若夏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就害怕,杜若夏走向她,她就后退。 “你,你别过来!”老胡媳妇抬手做阻止状。 “昨儿个不是还硬气得很?进而腌巴了!”杜若夏加大声音饶有兴趣地看向她。 “你们家那位在部队里是什么职位?”老胡媳妇不吭声杜若夏又上前一步。逼得她差点站不稳。 她说完看向其他人,“要不你们告诉我?我也好了解了解增进大家的感情。” 杜若夏似笑非笑看着她们,但是所有人惶恐后退。 “嗯?你们都不知道?!”杜若夏轻嗤一声又换了一副好笑的样子。 林美凤受不了杜若夏凶狠的目光,“她家男人是炊事班的班长。” 杜若夏恍然大悟般看着,“哦,这样啊,那以后我就多去食堂盯着,看看他会不会偷工减料干活,” “做不好可是要随时滚蛋的哦~”杜若夏拉长了尾音。 杜若夏打算治一治大院的歪风,让她们好好体验担惊受怕的的滋味。 本来她们当家属的,就该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可是总有些耳根子软的人,轻而易举就被人挑拨了。 老胡媳妇得罪团长媳妇,这样的传言足以打击得老胡媳妇夜不能寐。 被孤立,被嫌弃,被驱赶,让施暴者去承受! 现在所有人都离老胡媳妇几米远,杜若夏率先上了车,老胡媳妇躲在最后却不敢上去。 “哎,我说你怎么回事,你坐不坐?不坐我可走了!”司机看到她就很不耐烦。 老胡媳妇害怕地瞅了一眼杜若夏后摇头,“我不做了!” 随即林美凤和何春红也下了车。 “爱坐不坐,别耽误我时间!”司机瞪了一眼老胡媳妇打算启动离开。 “等下!” 随着这道凶神恶煞的声音传来,司机踩了刹车,所有人下意识往前冲。 杜若夏直接抓紧旁边的杆子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她的心思还在想杨泽砚的事情,没注意那四人。 四人穿着敞领口的无袖t恤,看上去很不好惹。 “要坐就快上来,别耽误了时间。”司机催促几人。 带头的吐了一口口水,目光落在杜若夏的身上,勾唇笑了笑。 杜若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有注意到那几道目光。 好不容易平复了一夜,她还认真考虑了两人尝试发展,先婚后爱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她刚有这个想法,杨泽砚就狠狠地给自己打了一巴掌,杜若夏现在郁闷得不行。 “呵,我是个大傻叉。”杜若夏呢喃自嘲。 车上的人越来越多,慢慢的,那几个痞子就围到杜若夏的身边。 大院的人没觉得奇怪,车子坐不下了确实需要移动。 不久后,大院的妇女都下车了,只有杜若夏还继续在车上。 她一如往常,带着翻译资料继续乘坐。 车上的人在变少了,最后只剩下杜若夏和那四个痞子。 到了图书馆附近,杜若夏下车,那四人也跟着下车。 直到那四人跟着杜若夏走了一条巷子,杜若夏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她冷笑,看样子她等的蛇出洞了。 她很快进了图书馆,那些人没有证停在了外头。 进了图书馆,杜若夏直接将杨泽砚和几人都抛在脑后,全身心投入到翻译中。 一天三万的任务,这是极高的要求,但是她却能够完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不爽的原因,今天的资料她觉得异常难,一整天也不过完成两万字。 按照千字15元的酬劳,杜若夏今天的收入是300元! 杜若夏暗骂自己没出息,到了闭馆时间,她慢悠悠从里面出来。 果然,马路对面还站着那四人。 杜若夏也不想装了,直接走了过去,守门的大爷还侧目看了几眼。 “守了一天也怪辛苦的,不如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杜若夏语气清冷看不出什么心情。 四人警惕地看着她,一想到自家兄弟提醒的话,他们都准备好动手,不知道杜若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既然你知道我们是来找你的,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打了我们的人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算的!” 带头的不是那日被杜若夏打的那个,不过说话还是那样目中无人。 杜若夏今天没有带资料,她拿着那把伞戳了戳地板又淡淡开口,“你们不需要吃点东西吗?我饿了。” 对面的几人皱眉,咬着牙就要开骂。 “你们不是要请我跟你们走吗?怎么,想抬着去?”杜若夏继续无视他们说,“不行哦,那样的话我可抬不动。” 要发怒的几人看着杜若夏娇滴滴的身材无语,几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同意了,毕竟大白日抬着人走不太合适。 杜若夏选了一家小吃,不贵,但是管饱。 吃完她就直接起身,那个带头的一脸警惕。 “你干嘛,坐下!”男人命令。 杜若夏不理会,直接走过去付了钱。 她有点肉痛,这可是杨泽砚的辛苦钱。 男人看她买了单脸色好了不少,四人又大气点了一份。 “我跟你说,见了我们老板你态度好一点,伺候高兴了,你这条命还有希望,可别像前两日那个臭丫头,可惜年纪轻轻,还不是被玩没了。”男人一脸可惜地说着。 第57章 杜若夏眸子眯了眯,她也不恼,继续买单,即使那些人没有吃完,她想很快心情就会好起来了。 吃饱肚子,杜若夏跟着几人去了一个很大的城堡院子。 看着奢华装修,门口守卫很严格。 周梦柔已经迫不及待在门口等着她,恶狠狠地盯着她进来。 “乡下来的贱人,也配跟我抢,今天看我不弄死你!”周梦柔说着拿着一根鞭子迎面走过去。 杜若夏不理她,看向端坐在主座的男人,还有和周梦柔有几分像的女人。 “不知周老板请我来做什么?”杜若夏淡定开口。 “哼,狐狸媚子也敢在我妈面前使坏,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周梦柔说着就要扬起鞭子。 “梦柔,不得骄横,爸爸是怎么教你的!”主座的男人开口了,语气是不容置疑。 “爸爸,她欺负过我!”周梦柔对着男人撒娇。 “你等等,爸爸需要和这位同志谈一点事。”男人哄着周梦柔道。 周梦柔和主坐的女人对视,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杜若夏。 “你随我来吧。”男人命令的语气说。 杜若夏扯了扯嘴角,她不反驳跟着男人上了楼。 “妈妈,您怎么不拦着,那狐狸精就是勾引爸爸!”周梦柔发脾气一下坐到女人身边。 “你以为我拦得住,要怪只怪你派去的那几人,非说她长得漂亮。” “那天我给你使眼色,你偏偏没有接,非要说那是个狐狸精。” “你次次看到比你好看的都说是狐狸精,你爸爸一听不就来兴趣了!” 女人对自家女儿简直可以说是恨铁不成钢,说不得,打不得,偏偏还胸大无脑。 “你啊,就好好等着,你爸爸有分寸,顶多是尝尝鲜,想要进我们家门,没门!”女人看着楼上阴狠地开口。 周梦柔也恶狠狠地看着楼梯,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等着。 带杜若夏来的几人一脸羡慕地看着楼梯,脸上均露出贪恋的神色。 “太太,三儿说,那个女人他要玩。”男人毕恭毕敬地在女人面前弯着腰。 “嗯,我知道了,少不了给你们玩。”女人高傲地看着面前的杯子开口。 “对,我要看着你们玩,越多人越好!”周梦柔突然激动地补充一句。 女人瞥了一眼说话的周梦柔收回视线,她并没有阻止,倒是那个狗腿兴奋得眼睛发亮。 他蠢蠢欲动看着楼梯,恨不得立马看到楼上结束消息。 在女人的面前,狗腿子有些心虚,偷偷看了一眼女人,碰撞到女人的恶狠狠的目光他吓得噤声。 “看什么看,没那么快!”女人咬牙切齿。 “妈妈,爸爸怎么那么磨叽!” 周梦柔不耐烦的声音一响女人的额头突突跳,她深吸一口气闭着眼开口。 “两刻钟。” 狗腿一听那眼睛更加亮了,但是在女人狠厉的目光下不敢笑出来。 “爸爸真够拖的!”周梦柔还在抱怨。 女人一听烦躁了,直接起身走开,留下周梦柔和狗腿等着。 “哎,你是老几?”周梦柔烦躁地指着狗腿。 男人低着头讨好地开口,“小姐,我是老二。” 周梦柔火气更大,“怎么要这么久!” “小姐,老板当然是越久越好了,证明老板雄风不减!”狗腿摸着鼻子解释。 “便宜那个贱人了!”周梦柔很不满。 “小姐,那档子事有很多种的,有享受的,也有男人舒服女人痛苦的。”狗腿老二又解释。 周梦柔一听杜若夏可能受苦才稍微脸色好一点,端着一张脸坐到沙发去。 “你来,给我按摩。”周梦柔颐指气使地指挥老二。 老二很听话走到周梦柔的身后,搓了搓手才放到周梦柔的肩膀。 按了一会,周梦柔好似舒服了,整个人歪歪地靠到后面。 老二呼吸都提了起来,他提着嗓子看了一眼周梦柔,看她没有反应打算移开。 “干嘛,不许拿开,给我靠一会!”周梦柔不满地训斥。 老二一惊,周梦柔露出不满。 “臭流氓!”周梦柔嫌弃无比。 二人在客厅眼巴巴地看着二楼的方向,压根不敢上去。 杜若夏随着周老板上楼后来到一间卧室,她环视一圈猜测那是男人和女人的卧室,一股难闻的味道让她皱眉。 “换个房间。”这个难闻的味道真的让她难以下手。 “不喜欢这个大床?那去隔壁,那边亮堂看得清楚。”周老板随意地带杜若夏到隔壁的房间。 一间客房,看着平时应该也有人来,很大可能就是接待这种情况的。 “可以,关门吧,我怕有人打搅。”杜若夏满意道。 周老板立刻笑开了花,动作快得很,没两下就褪去上衣。 杜若夏也不急,在身上摸了摸,然后慢吞吞拿出一小包东西。 周老板看着杜若夏眯眼,“这是什么?” 杜若夏无所谓地扬起,“打扮的工具,不然我这张脸可没这么好看,你要看吗?” 杜若夏说着将包裹的口子打开送到周老板面前,周老板配合地凑过来看。 “呃~”周老板露出震惊的神色。 “意不意外?”杜若夏俏皮一笑然后后退一步。 “你这个表情,我看看,是不可置信?还是震惊?或者是害怕?”杜若夏把玩着手上的水果刀笑盈盈说着。 周老板想要发声,发现自己既动不了,也无法说话,他额头冒汗,态度也不似之前那般自得,脸色发白。 “怕了?” “不行哦,我都没开始呢!” 杜若夏摇头,她的计划都还没开始。 “你平时和你老婆多久结束?”杜若夏笑意不达眼底。 周老板面露狠色,杜若夏笑了笑又继续开口。 第58章 换一个老婆就好了 不知为何,杜若夏突然想起杨泽砚,他受伤那天,那时候她也看到了,还挺吓人的。 杜若夏忙摇头,这个时候想起杨泽砚,她的心情就更差了。 她抬起头,冰冷的目光看着男人。 “前两日的姑娘是不是很好玩?听说你很满意,那姑娘都给玩没了。”杜若夏冷声说着。 周老板看杜若夏变幻不同的神色也惊出一身冷汗,刚刚杜若夏突然变脸的时候看他像看死人! “呜呜~” 周老板还想要说话,但是嘴上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压根传不出去。 “嘘,不要说话,我不想听。”杜若夏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嫌弃地瞥了一眼那张床,“你之前也是在这里迫害那些女孩子的吧,今天你也来感受一下那种滋味如何?” 说完她也不客气了,直接踢了一脚周老板,人就直接到床上。 “这小东西还是我寻了许久才找到的,多亏了你那帮小弟让我提前布置。” “本来我想晚两日找你们的,偏偏你们自己送上门,刚好让姐姐发泄一下。” 杜若夏说完直接将那把水果刀抵在男人的大腿上,随手一划,男人立马露出痛苦神色。 “这些不都是你在女孩身上用过的手段吗?怎么你不记得了?” “不担心,我很快一样一样全部在你身上使一遍。” 接下来,杜若夏也不管男人什么表情,不停在他身上划着。 既不会大出血,也不会要人命,专挑痛处划。 那个狗腿说那个女孩被欺辱致死的时候,她怒火中烧,这些草菅人命的败类,逮着法律的漏洞就肆意妄为。 “你们是不是觉得有背景就无法无天,我就想试试看我今天办了你会怎么样!” “那女子就是你这东西给弄死的?我看你这玩意也不必留着了。” 杜若夏冰冷的说出这句,脚一抬直接用力。 她拧着眉用力,可是却被一股力气阻挡。 杜若夏看过去,是一只粗粝而骨节分明的手,她不由得从那只手将目光移动到上身。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杜若夏瞳孔微窒。 “你!”她下意识开了口。 但是她很快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是个骗子!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我看看。”杨泽砚抓着杜若夏的手就开始查看。 杜若夏低沉着脸不理他,她也没想到李馆长会联系到部队的人,她以为是派出所的人。 “怎么了,他欺负你了?你说句话。”杨泽砚见杜若夏没有说话脸色也急了。 杜若夏心里酸酸的,那股子委屈突然涌入胸口,鼻尖就开始泛酸。 “不要你管。”杜若夏吸了吸鼻子闷闷地开口。 铁血如杨泽砚,拿过那么军功,歼灭了那么多的敌人,现在也如毛头小子不知所措。 “夏夏,你和我说怎么了,我给你报仇!”杨泽砚不停地哄着杜若夏。 杜若夏突然就不想保持什么人设了,直接指着周老板。 “他欺负我,他说要我伺候他,让他玩得开心,不然的话就要我死在床上!” 杜若夏的话滔滔不绝,偏偏周老板还无法反驳,他无辜的样子求救地看向杨泽砚。 杨泽砚一听那还了得,本来杜若夏那只抬起的脚还没收回,杨泽砚压着她的腿直接踩了下去。 “团长!”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杜若夏惊得转头看过去,一个穿着军服的兵哥。 赵家俊同情地看向床上周老板,周老板那睁大的瞳孔就看得出来,痛苦的程度不亚于死。 赵家俊看看杜若夏又看看自家的团长,他最后闭上了嘴,对杜若夏的认知又多了一层。 “放心了,以后他伤不到你了,告诉我他有没有碰到你?”杨泽砚还是将注意力落在杜若夏的身上。 窗外的赵家俊咳嗽一声,“团长,我先将人带走,您和嫂子好好叙叙旧。” 床上的周老板心如死灰,那个绝望的表情赵家俊都看不下去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从房间消失,留下杨泽砚和杜若夏。 杜若夏直接甩开杨泽砚的手,转身往外走去。 杨泽砚哪里肯,直接将杜若夏往回拉,将人锁在怀里。 “夏夏,你跟我说,你怎么了?”杨泽砚得不到话不肯松手。 杜若夏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官腔咬牙回答,“杨团长,您放心,我没事,你可以放心交差了!” 杨泽砚一愣,脸色也愧疚了起来,“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不告诉你是怕吓到你,想着让你慢慢了解我。” 杜若夏嘴角扯了扯,去他娘的慢慢了解,她是老底都交代了! “没事的,我已经了解过了,杨团长开心就好。”杜若夏还是那副平静模样。 细看她握紧的拳头却并非如此,她的纤细的手已经看到青筋了。 “夏夏,我真的不是故意瞒着你了,如果你一开始知道我的身份肯定不会跟我领证的,所以我才……”杨泽砚一个劲地解释。 杜若夏恍然大悟,难怪了,她说怎么就那么奇怪。 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自己就是一点一点上了他的套。 “杨泽砚,你说得轻巧,你这叫骗婚,我可以申请组织取消我们的婚姻!”杜若夏挣脱撇过身不看杨泽砚。 杨泽砚一听杜若夏要取消婚姻,他心中更是惶恐,跨步走到杜若夏身边。 杜若夏哪里肯理他,冷着脸看着窗口,刚刚杨泽砚他们就是从那里进来的,看样子楼下的人也被控制了。 “夏夏,你不要生气,你想怎么样都好,不要这样。”杨泽砚软着声开口。 “我怎么不能生气了,我又不是大院那些女人,你想要不生气的女人也不是不可以,换一个老婆就好了!” “别跟着我,我们就这样!”杜若夏狠心开口。 她说完就要转身离开,但是还没转身就被一个拥抱着。 “杨泽砚,你干嘛!”杜若夏大声喊。 映入眼帘的是杨泽砚皱眉的脸,她不解地抬头看向他身后。 周梦柔正站在他身后,手上还拿着一把长柄刀,现在害怕地看着他们俩。 杜若夏推开杨泽砚顺着他后背看过去,那里的衣服已经破了一个口子,血正从里面涌出来。 “周梦柔!” 杜若夏怒喊,直接拾起杨泽砚抢走的刀,紧接着周梦柔也动不了了。 杜若夏顾不得管周梦柔,她回头查看杨泽砚的伤势,看到他已经倒在地上她心里咯噔。 “老大!”赵家俊跑进来紧张地看杨泽砚的情况。 第59章 嫂子你太厉害了 “你们有没有带工具,他受伤了我给他先缝合!”杜若夏急切地看向那个赵家俊。 “有的,有的,我出去取,要几分钟!”半个没说完人已经不见了。 杨泽砚脸色已经发白,血冒的很快,才一会就已经红透了衣服。 “杨泽砚你忍忍,我一会给你缝合,我会,我可以救你的!”杜若夏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她后悔,她不该在这里发脾气的,这里原本就危险,是她的错。 “不要自责,我心甘情愿的,可以保护我媳妇,我无比光荣!”杨泽砚惨白着脸还在说话。 杜若夏吸了吸鼻子,“杨泽砚,对不起,我不应该干扰你出任务的!” “媳妇,不要哭,我舍不得,我这里比后背还痛。”杨泽砚指着胸口笑着安慰杜若夏。 杜若夏看着他血色退去的脸更加不是滋味,她不停摇头道歉,“对不起。” 她查看了位置,猜到杨泽砚大概率伤后腰部,处理不好以后都会留下麻烦,她现在用双手压着杨泽砚的腰部尽量减少血的流失。 “你过来,我和你说。”杨泽砚虚弱地开口,声音也小了下去。 杜若夏听话地凑了过去将耳朵贴近他嘴巴,听他说话。 杨泽砚抬起一只手压在她的头上,杜若夏没有反抗,头部被拨正。 杜若夏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她担忧地看着杨泽砚,没了之前的疏离。 “媳妇,我甘愿为你赴汤蹈火。”杨泽砚的眼神无比认真。 杜若夏瞬间破防眼泪吧啦掉,活了两世第一次有人为自己拼命。 杨泽砚用指尖擦掉杜若夏脸上的泪,无奈一笑,“傻瓜,又不会死。” 说完杨泽砚将手落在杜若夏后脖,稍稍用力杜若夏的唇就贴了下去。 清晰的触感,掺和着杜若夏的泪,很快在两人的口中漫延。 杜若夏知道了接吻的味道,是咸的,不是甜的。 这一次,杜若夏没有反抗,她怕给杨泽砚造成二次伤害,只能静静地落泪。 杨泽砚吻得认真,完全不在意屋内还有一个周梦柔在。 杜若夏聚精会神压着杨泽砚的伤口,早就忘了周梦柔。 杨泽砚吻得跟生离死别似得,周梦柔的眼睛已经不知道瞪了几回,赵家俊再次回来。 “咳咳~”赵家俊出声打断两人。 杜若夏惊得快速抬起头,杨泽砚却不悦地瞪了一眼赵家俊。 “嘿嘿,团长,我给嫂子送药箱。”赵家俊讪讪地开口。 杜若夏调整好情绪快速接过,“你帮我递东西。” 那个赵家俊赶紧过来帮忙,看到杜若夏将杨泽砚的衣服剪开,他才看到杨泽砚的半身都是血。 他再一次对杨泽砚肃然起敬,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有心情谈情说爱! “镊子给我!”杜若夏镇静说。 赵家俊一顿掏腾还是没有找出来,杜若夏等不及了频频看他。 “这个!”杨泽砚直接指给他。 赵家俊看老大脸色都黑了心虚得不行,总觉得他们团长没有伤的很重。 他用眼神去看杨泽砚,得到一个瞪眼,他立马收回。 杜若夏在给杨泽砚很认真地处理伤口,全程都没有注意到两个男人的交流。 倒是那个周梦柔,动也动不了,眼睁睁看着杜若夏有条不紊地施展,又看到两个男人都一脸崇拜地看着杜若夏,她心里快要气炸了。 杜若夏处理的速度很快,杨泽砚的伤口缝合很快就结束了。 “你要干嘛!” 杨泽砚一起来,杜若夏一脸警惕,这可是她的成品! 作为行走的成品并不知杜若夏对待自己是病人,他随意擦拭了一下身上的血,然后才和杜若夏说话。 “我处理一下事情,你乖乖跟白峰齐回去等我。”杨泽砚软着声音哄。 可是,杜若夏并不是那种没有自己判断能力的人,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会离开! “杨泽砚,要么我留下,要么你跟我回去!”杜若夏一脸坚定。 一旁的赵家俊摸了摸鼻子,心里暗暗给杜若夏竖起拇指,也就杜若夏敢忤逆杨泽砚的命令了。 杨泽砚脸色还是很白,虽然人清醒着,但是他还是在逞强。 “夏夏,这儿危险,你在我会分心。”杨泽砚软声道。 杜若夏看着杨泽砚不停吐槽,也不知道谁让谁分心,今天这遭的罪谁先挑起来的。 “我不走。”杜若夏无情拒绝。 “团长,我觉得嫂子有自保能力的。”白峰齐插了一句。 杨泽砚直接冷眼过去,白峰齐立马就噤声,心里不断吐槽,他们嫂子都能轻易干掉周老板那个变态,怎么可能没有自保能力。 “白峰齐跟着你,我去处理后续。”杨泽砚无奈安排。 杜若夏咧嘴一笑,她可不是什么金丝雀,杨泽砚未免太紧张了! 杨泽砚带伤下楼,杜若夏见他不见了看向白峰齐。 “这个怎么处理?”她指着周梦柔开口。 白峰齐一脸好奇凑到周梦柔身边,“嫂子,你太厉害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周梦柔的眼睛已经快要瞪出来了,杜若夏一脸平静地回答。 “独门绝学,概不外传。” 白峰齐一脸遗憾,这些独门绝学若是学会了,以后那不得横着走! “你们下面有多少人部署?”杜若夏饶有兴趣地开口询问。 她来的时候有查看院子内的情况,并看不出什么来,越是看不出,那就越是有问题。 “这里一个连,周老板的老婆不见了,而且那些失踪的女孩也没有找到,这里可能有地下室。” 白峰齐看到杜若夏能够轻易解决周老板和周梦柔也没有藏着话。 杜若夏抿唇,地下室肯定有,只是入口不好找,并且里面肯定不安全! “你们的人有防护工具吗?”杜若夏认真道。 白峰齐点头,“前线的都有,团长是知道您犯险才闯进来的。” 杜若夏松了一口气,杨泽砚没有防护工具,而且受伤了,至少不会冒险进去的。 “这个,你把人处置了,功效是有限的,我下去看看。”杜若夏看着周梦柔开口。 “嫂子,那可使不得,下面危险,据消息说,他们有秘密武器!”白峰齐伸手拦下杜若夏。 杜若夏看向周梦柔,果然她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你觉得我们部队拿不下你小小一个周家?”杜若夏冷笑。 “拿不到完整的,拿到废墟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你们家顽固抵抗,拒不伏法,论罪当诸。”杜若夏又补充。 第60章 人质是摆设吗 白峰齐看杜若夏的目光简直用迷弟来形容,这个范可太有他们老大的感觉了! 周梦柔恶狠狠地看杜若夏,可惜杜若夏没有理会她。 “你去找个喇叭来,就是那个大爷拎出门的那个录音机,越大越好。”杜若夏吩咐白峰齐。 白峰齐还是不肯走,杜若夏无奈摇头,“你觉得这个人质是摆设?” 白峰齐反应过来还有一个周梦柔,他听话从窗户跳了下去。 白峰齐一走,杜若夏也不管周梦柔,她从窗户看下去,查看周家的分布。 周家的地下室能隐藏的位置不多,院子里很多人在搜,肯定不行,那就只能屋内。 连他们都找不到,八成是入口太隐蔽。 杜若夏突然觉得,若是有警犬就方便了。 杜若夏不打算坐以待毙,她得下去找。 她一个手刀就把周梦柔给屁晕了,随便在屋里拿了件衣服绑住。 杜若夏从楼上下来就遇到了之前见过几个赵家俊。 “嫂子好!”几人看杜若夏的眼神都带着钦佩。 彭国斌脸色很不自然,他没好意思看杜若夏。 “杨泽砚呢?”杜若夏巡视一周没见人。 几人你我互看,并不敢告诉杜若夏。 杨泽砚受伤,他们震惊之余又庆幸,有杜若夏在就可以解决。 “他去哪里了?”杜若夏再次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看上去并没有不悦。 彭国斌转了转眼珠咳嗽一声,“鹰子,你去看看那八仙台周围有没有。” 鹰子就是和杜若夏靠得最近的人,他正不知道怎么遁走,彭国斌就给他开了门。 “哎,哎,我马上看!”鹰子立马激动叫人去看。 杜若夏看了一眼彭国斌,她也不打招呼走到沙发上坐着等。 杜若夏看着鹰子几人围着八仙台若有所思,八仙台的烛台引起了她的注意。 周家不同普通人家,即使现在人均生活水平一般,但是周家得内部是非常奢华严格的,这也是杜若夏一直等他们来找自己得原因。 因为周家是一个不能随便进来且神秘的地方,有人来突查的时候,他如同这般并无异样。 按照白峰齐的说法,他们进来的时候只逮到几个没用的家丁。 杜若夏看着那根有些脱漆的烛台,它看上去明显和另外的不一样的。 杜若夏凝神走过去,“嘘~”。 彭国斌和鹰子收起神情,随着杜若夏的目光看向那跟烛台,两人眼神猛然一变。 所有人互相对视,紧接着,彭国斌指挥人将杜若夏带出去。 杜若夏拧眉,很不赞同彭国斌的计划。 “不能硬闯。”杜若夏小声开口。 彭国斌皱眉,瞪了一眼鹰子,鹰子立马要将她带出去 “有武器。”杜若夏严肃看着彭国斌。 周梦柔那千金小姐虽然讨人厌,但是有一点却是好的,不会隐藏表情,说到她们家武器时那表情,她确信周家有个武器库。 “盛团长,我们现在怎么处理?”鹰子拿不定主意。 彭国斌也正在沉思,杨泽砚不在,他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嫂子,东西来了!” 白峰齐的声音传来,几人看过去,只见白峰齐手上拿着一台大大的录音机。 “这玩意还是周家那个小姐屋里的,一时半会找不着别的。”白峰齐讪讪解释。 “不是,白峰齐,你整这么个东西做啥子,分不清时候了吧!”彭国斌瞥了一眼杜若夏不悦开口。 “我让他找的,白峰齐你跟我来。”杜若夏带头走了出去。 彭国斌一脸怒气看着两人走出去,鹰子看了也不敢说话。 杜若夏出去没一会就回来了,她指着那个八仙台开口。 “放那,最大声播放!” 所有人都很不解,彭国斌黑着脸打算走过去阻止,白峰齐快步把机子放在八仙台上。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只有三分钟的时间,这座建筑有危险物品,马上要摧毁,三分钟后就马上点燃!】 【周围的人已全部撤散,三分钟后点燃炸弹!】 收音机里传出白峰齐录进去的声音,听着和实际的还是有差别。 大厅不停地在播放两句话,现场的几人都懵了,好一会才恍然大悟。 这会彭国斌的脸色变好了,其他人也笑了,然而杜若夏一脸平静。 “走,去外头。”杜若夏开口。 她一说几人都动了,不需要彭国斌说话,彭国斌脸色尴尬也跟着走了出去。 天色已经黑了,院子的灯杜若夏让人关掉。 到了院子,白峰齐一脸崇拜地看杜若夏。 “嫂子,您可太厉害了!我都没有想到您会这么绝!”白峰齐越说越激动。 杜若夏不以为然,“这不是绝,是手段罢了,对这种人,必须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彭国斌看着里面没有发声,但是其他人都在等杜若夏继续出计谋。 “你们围着我干嘛,潜伏啊!”杜若夏催促。 他们才想起来里面的人有武器! 杜若夏找了个位置躲起来,是大门旁边的墙角,可以透过窗户看到里面的情况。 白峰齐不同意,杜若夏给他一个噤声得动作,白峰齐也跟着蹲了下去。 录音机还在叫着,但是里面却多了动静。 周老板的女人带着几个小弟出来,他们手上都持着枪,正小心翼翼地探头查看大厅。 左看右看没人,他们脸色先是疑惑然后才从里面出来。 “怎么都走光了?”老二不解。 他们可是有保护伞的,也是收到消息快躲了进去逃了一劫。 “外头这么安静,头子,我看他们打算把这里炸了。”老二的小弟开口。 “嫂子,他们这是要把我们炸死在这里!”老二焦急地开口。 “他们疯了,这里面这么多炸药!”女人也害怕了。 “他们是找不到宁可毁了也不要错过,出去被抓,不出去就死,您说怎么办?”老二惶恐。 女人没有说话,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沉默。 杜若夏推了把白峰齐,白峰齐看向她眼神询问。 杜若夏指了指那里面,然后指着脚和手,最后对着自己的头做射击的动作。 白峰齐接收到消息悄然离开,留下杜若夏一人。 杜若夏可以解决一个,前提是对方没有抢,可惜他们现在拿着火器。 不到两分钟,里面的人就发出猪叫,手上的武器掉落在地上。 “完成!”杜若夏拍手走出来。 她大摇大摆走到客厅,里面得人看到她震惊不已,杜若夏嘴角冷笑然后蹲下。 第61章 我的媳妇不是你能欺负的 “是不是很意外,怎么回事,我不是一个普通的大院家属,怎么会摊上这么严重的事情?” “好奇你们的保护伞怎么没有来保护你们?” “他们来不了呢?他们比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呀!” 杜若夏像讲故事一样给他们一一解答,女人终于破房了,恨不得吃了杜若夏。 她忍着痛要爬起来,杜若夏笑笑出声。 “你女儿也是这么不自量力,看样子还是没有尝到苦头。” 杜若夏直接踩在女人的手指上,那对保养完好得手立马就变了形,紧接着就是女人痛苦的叫喊声。 “好吵,这双手不知道残害了多少人,地下室有很多亡魂吧。”杜若夏在女人得后颈点了一下就安静了。 彭国斌带着人赶紧来,看到杜若夏的行为没有制止,他们不能动手,作为受害者的杜若夏可以。 杜若夏在女人的脚部又动了几刀,算是为那些被残害得女孩出气。 她瞥了一眼老二,他连连惊恐后退。 杜若夏扯嘴冷笑,从桌上拿过一个水杯,打开保温瓶倒了一杯。 她端着被子走到老二面前,伸手轻点他颈部,紧接着手一松。 “哎呀,手滑了!”杜若夏无辜道。 老二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杜若夏拍拍手又坐下。 如果说周老板是恶魔,这些人就是恶魔的得力干将! 杜若夏到图书馆就和辛馆长报告了被人跟踪的事,辛馆长去联系人她则当作诱饵。 算是他们踢到硬板了,普通人怎么可能有能力反抗。 彭国斌带着人站在一米远,没有一个赵家俊出声阻止,他们看杜若夏的目光都变了。 白峰齐想起他们团长怕杜若夏受伤时担忧的样子,现在看来团不是怕嫂子而是敌人怕嫂子。 “嘿嘿,嫂子,您休息一下,剩下的交给我们!”白峰齐献殷勤道。 杜若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只怕没这么简单。 彭国斌想要冲进地下室去,但是到了入口又停了下来。 他回头走到女人面前,毫不怜香惜玉扯着女人的头发把人拉起来,“说,里面还有谁在!” “她说不了话,我封住了。” 杜若夏撇撇嘴摇头,彭国斌这嫉恶如仇的模样终于顺眼一点了。 女人冷笑,脸上挂着笑挑衅地看着彭国斌脸。 “嗯,你不说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没有办法。”杜若夏看着女人摊手表示。 彭国斌脸色一松,像丢垃圾一样将女人往地上一甩,赞赏的目光看向杜若夏。 杜若夏走向八仙台,嗤笑一声开口。 “关上门,去附近弄些大粪柴火来,越干越好!” 这回不用白峰齐动手,鹰子第一个带人走了。 女人仇恨地看了眼杜若夏,杜若夏悠然自得地坐着,心里想着杨泽砚去的时间有点久了。 不到一刻钟,鹰子回来了,抬回来一个蛇皮袋,另一个小弟顶着一大捆干柴。 “打开那个口子,对着那点燃,就是老鼠我也给他熏死。”杜若夏淡定指挥。 彭国斌大脑像被门夹了,这会才想起来这是以前得作战方式! 不用彭国斌下令,白峰齐和鹰子就立马动手,女人和老二都一脸惊恐。 很快,房间里就是一股难闻的味道,杜若夏拍拍膝盖站起来。 “好了,这气有毒,我去外头等。” 杜若夏出去,但是白峰齐他们不敢出去,万一人出来可得抓住。 “不用守,我们抓熟的。”杜若夏一脸平静。 彭国斌看着杜若夏欲言又止,这有毒的气味可别整出人命,承报上去不好听。 “等着吧。”杜若夏又是那副冷淡模样。 彭国斌看着白峰齐不停给他使眼色,偏偏白峰齐摸摸头不理他,气得他想揍人。 十分钟,屋子里的气味就蔓延开来,杜若夏这才叫人停下。 气味散了好一阵,几人才进去。 周老板的妻子和老二几人已经晕倒了,那个地下室的口还在冒烟。 “捂着口鼻进去,不要点火,快速快决。”杜若夏开口。 彭国斌憋着一口气终于忍不住了,“这闹出人命不好和上级交代,你这主意太绝了!” 杜若夏努努嘴看着彭国斌,“什么人命,不就是几只恶犬吗,死了就死了呗,反正都要枪毙的。” 彭国斌一听怒火中烧,杜若夏这目中无人的样子他接受不了。 “如果出了人命,就算杨泽砚要保你我也不会同意的!”彭国斌怒喝。 “什么时候我保护自己的女人需要你同意了?” 杨泽砚声音传来,杜若夏的眼睛立马亮了。 “老公,你回来了!”杜若夏直接攀在杨泽砚的肩膀,她顺势探了下杨泽砚的脉搏,语气娇滴滴的。 杨泽砚一个踉跄险些没有摔倒,媳妇太热情他一时半会不习惯! “老公,他欺负我!”杜若夏嘟着嘴指着彭国斌控诉。 杨泽砚阴沉着脸看彭国斌,后者呆若木鸡。 他感觉自己活在另一个世界,刚刚他的世界还是正常的,这会不知道是他还是杜若夏人格分裂了! “这,你也信?”彭国斌憋着气开口。 他说完看向其他的赵家俊,一个个立马进入地下室,当作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白峰齐不停给自己下命令,不可以听,不可以回答,他是聋哑人! “你们都聋了?她刚刚是怎么样的,你们来说!”彭国斌对着几人怒吼。 可惜没人理会他,杨泽砚直接走到他面前对峙。 “这个任务,你若有意见可以向上投诉,我杨泽砚的媳妇不是你能欺负的!” 杨泽砚说话的语气很冷,大热的夏天白峰齐不禁一个冷颤。 彭国斌恶狠狠地去瞪杜若夏,杨泽砚直接挡在去前面。 昏君!彭国斌在心里不停地呐喊。 “报告,都晕倒了!” 鹰子从里面背出一个人,紧接着又是几个,彭国斌惊呆。 “里面还有一个炉子,是焚的……”鹰子小声补充。 杜若夏收回刚才玩味的表情,看地上的几人冰冷无比。 “里面还有活的受害者吗?”杨泽砚闭了闭眼无力开口。 鹰子抿唇摇头,彭国斌也抿唇不语,已然没有了刚才的气焰, 他们的任务不只是抓人,更希望能够救人,可惜,终究是没能达成希望。 杜若夏沉默,从进入这个地方看到这一家子人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儿已经没有活着的受害者了。 第62章 像极了犯错的小孩 “我们现在如何处理?”白峰齐失落道。 白峰齐一直无脑相信杜若夏,她绝对不会闹出人命,一个医生身上的素养他是能感觉得到的。 “带回去交给组织。”杨泽砚说完开始收尾工作。 地下室确实是一个武器库,里面除了枪支还有弹药,杜若夏深吸一口气,幸好没有引反应! “杨泽砚,找个坛子把残骸都捡起来吧,这儿太脏了!”杜若夏终于出声了。 白峰齐没等杨泽砚发话就去找坛子,彭国斌看了一眼杜若夏。 “你怎么不说那烟不会死人?”他闷闷地开口。 杜若夏回了他一个白眼,“一你没问,二我不想和无脑的人说话。” 鹰子摸了摸鼻子,他们盛团长确实是有点无脑。 这个方法是古时沿用下来的,若是伤及人命,那就不会明目张胆地使用了。 “你和白峰齐先回去,我去做个报告。”杨泽砚这会说话的语气是不容置疑。 “恩,我看看你的伤。”杜若夏拉着杨泽砚坐下。 果然如杜若夏所想,杨泽砚的伤势变重了。 原本她给杨泽砚包扎的时候就特地使用了固定针法,就是防止杨泽砚动手二次受伤。 大概是这个雨天还去淋雨的原因,这衣服都已经湿透了都,和着血将军衣染得红红的。 “你怎么不去打拳击?”杜若夏没好气道。 杨泽砚默不作声,任由杜若夏怎么掏腾,像极了犯错的小孩。 杜若夏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处理,然后就起身要离开。 “你去哪里?”杨泽砚紧张开口。 “回家啊,你不是说让我回家等你吗?”杜若夏回了句。 杨泽砚语噎,一时不习惯杜若夏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 鉴于对周老板这个组织的忌惮,杨泽砚安排了人送杜若夏回去。 杜若夏一到家就给自己洗了个澡,刚出来门就被敲响了。 宋红娇站在门口一脸担忧,“你可回来了,我都急死了,没吃的吧,这给你准备的晚饭。” 杜若夏眼尾微抬,想起早上自己的一走了之的态度。 “你早上那样走掉我都担心了一整天,你和杨团长可不要有事。” “鸣文哥说你是个好人,让我好好和你相处,但是我这嘴巴不会说话,如果说了什么你不喜欢听的你可不要生气。” 宋红娇不停地给杜若夏道歉,她听着心思动了起来。 “杜若夏,我不是故意说错话我。”宋红娇还在说着。 “我没有生气,我急着离开是为了赶去图书馆赚钱。”杜若夏打断。 宋红娇满脸不信,杜若夏抿了抿唇又继续开口。 “我今天可赚了好几百呢!” 宋红娇听了脸色才稍稍缓和些,“真的不是我说错话了?” 杜若夏回了她一个大方微笑让她安心,然后借口说自己累了关上门。 宋红娇怕是担心得罪自己影响张鸣文,她的担心杜若夏看出来了。 杨泽砚是团长这件事从宋红娇的嘴里知道她是很气愤的,就算杨泽砚救了自己,一码归一码,她还是生气。 杜若夏以为杨泽砚怎么样晚上都会回来的,没想到等到深夜人都不见一个。 “真的是不要命了!”杜若夏越想越气。 第二天杜若夏晚起了,因为前一夜等杨泽砚到半夜导致睡眠不足。 她早上没有去图书馆,外面还在飘着雨,算算这雨也下了很久了。 临近中午,杨泽砚回来了。 他带着一个药箱,而且是白峰齐送回来的。 “我们首长非要他送,我说了不用了还不许。”杨泽砚看着杜若夏心虚开口。 杜若夏很难忽略他那张近乎发白的脸色,估计和太平间躺着的差不多了。 “嘿嘿,嫂子,我们首长知道您那缝合技术好,说让您帮团长给重新处理一下。”白峰齐一脸笑意将人往沙发送。 “脏。”杨泽砚出声。 杜若夏眸子一顿,这人还知道讲究。 她眼神定定看着杨泽砚,看样子还是不知道自己有多严重。 白峰齐快速将人扶进厕所,没敢看杜若夏的眼神。 他没敢离开,一个是怕杜若夏扶不动杨泽砚,二是留下来帮忙。 “你忙就先回去,一会我处理就可以了。”杜若夏示意白峰齐。 白峰齐忙摇头,他可不敢现在走开,他们团长是晕倒了抬回来的,万一又倒下杜若夏可搞不定。 杨泽砚在里面的时间有点长,白峰齐一直伸着脖子看着洗手间,杜若夏看在眼里也不出声。 “嫂子,我看老大进去有些久了,我进去看看。”白峰齐大着胆子开口,然后不等杜若夏回答就跑了进去。 杜若夏笑而不语,坐到沙发静静等待。 好一会,白峰齐扶着杨泽砚出来,杜若夏也不动。 白峰齐看着杜若夏端着脸的样子心里有些发怵,他轻声开口提醒,“那个嫂子,老大准备好了。” 杜若夏淡淡点头,看了下药箱才出声,“你去医护室要点退烧药。” 她顿了顿看向旁边的男人,将要止痛药的想法直接抹掉。 白峰齐快步跑了,恰巧宋红娇端吃的过来。 “哎呀,杨团长这是受伤了!”她惊呼。 “恩,健康的时候多了,偶尔体验一下病痛,不然他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杜若夏表情淡定地回答宋红娇。 宋红娇自发过去给杜若夏打下手,看着被重新扒开的伤口,已经红得发炎了。 “这没麻醉很痛的!”宋红娇说。 “无碍。”杨泽砚虚弱开口。 杜若夏暗暗无奈,看样子今天她去不了图书馆了。 转头之际看到宋红娇不忍直视,杜若夏开口劝说,“你不舒服就回去,怀着宝宝呢,别吓着。” 宋红娇一个劲摇头,她现在走不就是忘恩负义了! 杨泽砚的神色已经显得很虚弱了,皱着眉强忍着痛。 “好了,上床上趴着吧。”杜若夏处理完拍了拍杨泽砚出声。 杨泽砚缓了好一阵才从椅子上撑起,因为无力险些摔倒,杜若夏环着手不理会。 宋红娇看到惊得差点走过去帮忙,杜若夏出手拦住她。 杨泽砚扶着墙往屋内去,这回他不再坚持睡客厅了。 白峰齐很快拿药来,看不到杨泽砚他看向房间。 “进去睡了,这个给我,你回去吧!”杜若夏一脸无所谓道。 “嫂子,军医说要是团长发烧的话还是去一趟医院比较好。”白峰齐和杜若夏解释,毕竟他们只知道杜若夏可以处理外伤。 “我知道了,会看着的。”杜若夏淡淡开口。 第63章 每天都能遇到奇葩 白峰齐随着宋红娇满眼担忧地从杜若夏家里出去,然而杜若夏却一脸淡定。 如杜若夏所料,杨泽砚下午就发烧了。 杜若夏喂药的同时还给他用最笨的办法给他降温,但是杨泽砚的体温久高不退。 “你可真的会折腾我。”杜若夏无奈。 一整夜,杨泽砚都在反复发烧,杜若夏也忙个不停。 杨泽砚发烧的时候拉着杜若夏嘴里不停地唤着什么,杜若夏听不清也没心思去管,她不停地给他擦拭身体。 她只简单睡了两个多小时就爬起来了,确定杨泽砚退烧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杜若夏自己都没有发现,明明想让杨泽砚吃一下骨头的,怎么累的是自己。 她给杨泽砚准备了早餐才出门,那时候杨泽砚睡得很沉。 杜若夏早早就从家属院出来,大院门口的兵哥看到她一个个肃然起敬。 杜若夏撑着伞回了一个微笑,大概经过昨日的事情之后,她的名声已经在部队里打响了。 杜若夏踩着雨水往外走,后面有一群大院的妇女快步走上来。 杜若夏直觉自己出门的时间不对,她都迟了这么多了,这些人今日也因为下雨而延迟了出门时间。 “杨团媳妇,你也去买菜啊?”一个大婶出声和杜若夏打招呼。 杜若夏对这个大神没什么印象,倒是她后面的那些人她认得,但是其他人都有些害怕离杜若夏远远的。 “我不买菜,我也不会做饭。”杜若夏淡淡回答。 那个大婶好像听到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那眼睛快要瞪出来了。 “那可不行,女人要三从四德,你家男人是团长,你可得好好伺候才可以!”大婶一脸的不认同。 她说完还不做罢,拉着杜若夏就快步往前,惹得杜若夏有些懵圈。 “干嘛?”她惊讶。 “做什么,听我家男人说杨团长昨日受伤了,我带你去买些鱼肉好好给他补补!”女人拉着杜若夏不由分说往前走。 杜若夏险些摔倒,她使力拉住那大婶,回头看向其他人,其他人都一副害怕的模样摇摇头。 “你家男人是?”杜若夏疑惑。 那大婶一听立刻停下,回头看向其他人一脸高傲,“我家男人是副团长,和你们团长一样呢!” 杜若夏了然,难怪这个女人如此大胆,而且不顾他人的意愿。 “说一样也不一样,我男人工龄长,分的家属院都是三层的,你们才只是二层。” 感情是来炫耀的。 “你悠着点,你男人这受伤了,可别做运动了!”大婶嫉妒地看了眼杜若夏的腰。 大婶自豪之余还一脸可惜,杜若夏很不解,杨泽砚都烧床上的,还能做什么运动。 “确实不如您家,我们家两层也是够住的。”杜若夏一脸讪讪只想快点摆脱这个大婶。 “够什么够,人家张鸣文是指导员,和你们一样的房子,你们家杨团也忒不好看了些。”大婶一脸为难。 杜若夏领会,这是说杨泽砚的能力不如张鸣文,看大婶已经有白发了,杜若夏敛下眸子。 “恩,多大的胃口吃多少的饭,一口撑不出一个胖子,他年轻可以慢慢来。”杜若夏咬重年轻两个字,面上还是那副淡然模样。 “你们杨团虽然年纪比我们家王耀小,这成家了,以后少不了要受家庭的牵绊,想要再往上就不容易了!”大婶不罢休,还在喋喋不休。 杜若夏抿唇,这变着法数落杨泽砚的同时还揭自己的短,也是第一次见了。 “我不这么认为,领导说成家立业,这成家了,自然就慢慢变好了。” “而且,趁着年轻还可以挑一挑,年纪大了那姑娘就嫌了,我说大婶您也快些张罗您家儿子的婚事才是,毕竟这当兵的青春没几年的。” 杜若夏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后面的其他人看得瞠目结舌,原来还可以这么怂人。 这个王浩的母亲已经和她们炫了不知道几回了,前不久她回老家了,才清静几天又来了。 今天一出来看到杜若夏的身段眼睛都亮了,看到杜若夏的脸,她恨不得将人拖回家里给她儿子做媳妇。 偏偏同行的人说这是杨泽砚的媳妇,杨泽砚也是团长,住在宋红娇的隔壁,这王大婶气得不轻,当即就骂了一句狐狸精。 杜若夏说完话快速甩开女人的手,骑上了自行车,却被大婶拽着。 “不是说了我带你去买菜,你今天可不能去什么图书馆!” 杜若夏无语,这人怕是和自己杠上了。 “多谢您的好意,我今天去图书馆有事,买菜就改天吧,我男人受伤也做不了饭。”杜若夏面无表情地拒绝。 全车人都震惊地看着杜若夏,她竟然说杨泽砚给她做饭。 “要死的咯,这男人怎么能给女人做饭呢,这要不说像狐狸精,这都把杨团长给迷成什么样了!”大婶拍着大腿大喊。 杜若夏一惊,这个反应未免太过了,这是她和杨泽砚之间的事,手伸得太长了! “大伙说说,这靠着杨团养也就算了,吃的都要依赖杨团,这是不是妲己转世!”大婶不停地给杜若夏按罪名。 “婶子,您这怎么还管别人家的事去了。” 徐燕知道这王大婶难缠,多少有点打抱不平。 “我怎么不管,那是国家的团长,人民的希望,这可不能被她这么个好吃懒做的女人给害了!”大婶叉着腰喊。 杜若夏扶额,她这出门得看日历才行,这一天天遇到的都是些奇葩。 那个胡家媳妇好不容易不来惹自己了,这又来一个王大婶的。 “大婶,我要去上班,您再拦着我,我要迟到了!”杜若夏脸色发沉着极力忍耐。 “你去上班?我不信,她们说你下乡的知青,凭着这副样貌才被杨团看上,哪个单位敢要你!”王婶子对着杜若夏大喊。 “我说你怎么说话的,人家就是去图书馆上班的,你一个大院的女人怎么那么多话。” “你天天做家务待厨房的女人懂什么,这位同志可是有文化的,那是有学历有工作的!” “再说了,人家两夫妻的事情哪有你什么事,你家住海边,管那么宽。” 看不惯王大婶的人越来越多。 我大婶被气的满脸涨红,挤兑杜若夏无果,她咬牙切齿。 杜若夏淡然处之,再继续说就不用出门了,回头她还要回来照顾杨泽砚。 第64章 是这么个夫唱妇随 到了图书馆,辛馆长将杜若夏拦下,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杜若夏无奈一笑,“我好好的,有事的不是我。” 辛馆长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你要是出了事,我可怎么办。” 杜若夏不说话,听他这话怎么想赖着她了。 “我这不看你早上没来,以为你出事了,还想打个电话问问呢。“辛馆长解释。 杜若夏点头,“你给我拿几天的份,这几天我都没有时间来,我男人出事了。” 辛馆长立刻紧张起来,“你男人昨日了伤?你要照顾他还有时间翻译吗?” 杜若夏看着他不语,辛馆长讪讪地躲开她的视线。 “我这不是有任务,领导说了要那么多我也没办法。” 杜若夏扑通一笑,“说吧,我看看你半个月都胯下多少的量。” 辛馆长不敢看杜若夏,他闪烁着眼睛,最后举起三根手指头。 杜若夏无力地闭上眼睛,这是把她当永动机了! “你是打算让我没日没夜给你卖命了?”杜若夏冷飕飕地开口。 辛馆长缩了缩脖子,明明他是领导,却被杜若夏的目光吓到。 “我不是按照你当时的速度定的嘛,而且我把周末的时间都给你空出来了。”辛馆长小声回答。 “我可谢谢你了!”杜若夏咬牙道,“去拿几天的资料我带回去。” 本来她想在时间自由的前提下赚钱,现在她还是成了资本家的棋子。 “对了,我之前的那些稿费给我先结,我现在需要。”杜若夏喊住辛馆长。 辛馆长倒是爽快,知道杜若夏的男人受伤需要花钱,一毛也没有克扣,还额外给了20块慰问费。 杜若夏欣然接受,白拿的钱,不要白不要。 杜若夏在图书馆没有停留多久,她拿了资料就走,辛馆长还给了一个袋子她装资料。 出图书馆的时候她觉得不对劲,那种被跟踪的感觉又来了。 杜若夏眼神一凛,这是余孽未清。 她如法炮制,将人带进死胡同,只不过那人却没有出来,杜若夏疑惑不解。 “何人,出来吧!”杜若夏对着巷子喊。 但是任由杜若夏怎么喊,那人始终没有出来,杜若夏甚至都感知不到那人的存在。 带着疑问,杜若夏回了家,她填饱肚子顺手给杨泽砚带盒饭。 回到家门口,她就发现自家异常热闹,大门往外开着。 杜若夏一脸疑惑地杜若夏在门口,里面赫然坐着赵家俊、白峰齐和彭国斌,另外几个不认识的面孔。 杨泽砚也坐在沙发上,桌面摆着碗和水杯,明显是不够用拿来凑数的。 “呦,大忙人回来了!”彭国斌惊讶的声音响起,那语气掺杂着讽刺。 其他几人看到杜若夏眼前一亮,看杨泽砚的目光更加羡慕。 “大家好!”杜若夏走进去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杨泽砚的领导肖师长笑眯眯地看向杜若夏,“杜同志这是去买菜了吧!” 杨泽砚听了也好奇地看过来,脸上还挂着笑。 杜若夏提袋子的手一顿,她这哪里是菜,是钱。 “没有,我不会做菜就不糟蹋厨房了。”杜若夏语气平淡,就像在阐述一件很平常的事。 所有人看杜若夏的目光都带着不解和不赞同,杜若夏一笑而之并不觉得尴尬。 “您娃娃家的,不会做饭也正常,我家闺女也不会,一个个都不舍得她下厨,有家里人宠就是不一样。”肖师长笑哈哈地缓解尴尬。 “没人宠,爹妈重男轻女。”杜若夏又平静回答。 这下肖师长都没法接了,杜若夏这直性子和杨泽砚可大不相同啊! “我们也坐得差不多了,不打搅你们两口子了,我们先回去了!”肖师长发话,所有人跟着站了起来。 杜若夏看着那一桌子的水果糖果,她留了几个其他都提了起来。 “你们太客气了,过来看他还买这么多东西,我们两口子也吃不了那么多,放久会坏,带些回去给孩子吃。”杜若夏直接往彭国斌怀里塞。 肖师长看着杜若夏笑得合不拢嘴,心想这丫头嘴巴不甜,但是挺会做人。 彭国斌一脸懵逼看着怀里的东西,他既未婚又无孩,干嘛要给他! “杜同志说的及是,是我们考虑不周了,你们两口子吃不了那么多。”肖师长笑呵呵的。 彭国斌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明明其他人都有家属,为何给他一个单身汉。 “肖师长,这些……”彭国斌看着肖师长无奈开口。 “你拿着,给他们一家分一点。”肖师长直接指挥。 彭国斌脸立马垮了,这是让他承受三个家庭的伤害。 杜若夏看他们走远才将袋子里的盒饭拿出来,“给你带了饭,将就吃点。” 杨泽砚静静看着她,那张帅脸都快忍不住了。 “看什么看,想笑就笑,我本来就不是家庭主妇。”杜若夏白了一眼。 “没有,你也不用把自己说的一无是处,你明明就不是。”杨泽砚认真道。 杜若夏歪着头思考了几秒开口,“那可不成,我越是一无是处他们越开心,对你才不设防。” 杜若夏想起王耀的媳妇,那位王大婶,王耀是副团长,家属都这么跋扈,想来杨泽砚在部队是不太服众的。 “不管你现在混成什么样,你以后都会有光明的前途的!”杜若夏安慰杨泽砚。 杨泽砚一脸莫明,“我混成什么样?” 杜若夏尴尬地笑着摇头,这种戳心窝的话就算了吧! “没什么,我是说每个人都要有理想,万一实现了呢!”杜若夏赶忙换了话回答。 杨泽砚听闻赞同点头,他也有理想。 “你的理想是什么?”杨泽砚目光灼灼地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听了一僵,她的理想? “嗯,这个我还没想过耶。”杜若夏给杨泽砚摆好饭坐到他对面。 “不是医生?”杨泽砚状似无意地开口。 杜若夏一愣,她要做医生和她的理想搭边吗? 她回想最初学医的原因,自己太穷了,她拼了命地学就为了拿奖学金。 学医和师范都是免学费,她最后选了医,只是后面钻研着学下去了,练就了一身本事。 “可能是吧,学医救人。”杜若夏笑着回答。 “嗯,我上战场保家卫国,你拿手术刀治病救人。”杨泽砚补充,杜若夏瞬间脸红。 杨泽砚把夫唱妇随说得好随意! 第65章 都打算和杨泽砚试一试了 接下来的几日,杜若夏守着杨泽砚几乎不出门。 一开始杨泽砚还执着每日都要洗澡,后面碰了水伤口又发炎被杜若夏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加上前一日的事情,新仇旧恨,杜若夏一并给他算了。 杨泽砚第一次知道,原来杜若夏的脾气那么大,说不留情面就不留情面。 他是病患,杜若夏说赶他出门就真的赶,完全不管他的伤势。 杜若夏还说了一句,我作的,出了问题我来治。 杨泽砚生生在门口站了一夜,隔壁的张鸣文请他进屋他也不进。 杜若夏睡了一觉才想起来被赶出去的人,她睡眼朦胧地打开门,杨泽砚还是笔直地站门口。 她不情愿地让他进屋,这下,杨泽砚老实了。 杜若夏因为翻译资料太多,她前一日没睡好,几乎是给杨泽砚开了门回去倒头就睡。 杨泽砚看着床上的人抿唇,心里不停在做斗争。 一方面,他想上床,另一方面,他怕杜若夏生气。 杜若夏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屋内有光,她挡住光不悦地对着杨泽砚喊了句,“你不睡觉就关灯出去!” 杨泽砚一听以最快的速度关灯上床,而旁边的杜若夏早已经熟睡了。 一夜,杜若夏睡得很沉,杨泽砚却完全睡不着。 天鸣鸡叫的时候,杜若夏艰难地睁开眼睛。 看到放大的俊脸,她有点分不清,眨巴了眼睛下才惊得坐起来。 “怎么了?”杨泽砚立刻起来紧张询问。 杜若夏的大脑稍微回笼了些记忆,她面无表情摆手,“没事,我做梦了!” 她倒是想计较杨泽砚上床这件事,但是她都打算和杨泽砚试一试了,总不能现在又说不行。 “我这几天要忙着译稿,你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杜若夏下床对杨泽砚说。 她又看向窗外,这雨下得没完没了,她记得大洪水好像快来了! “杨泽砚,这里去西岚市要多久?”杜若夏突然开口。 杨泽砚抬起头疑惑开口,“西岚市?你要去西岚市?” 杜若夏摇头又点头,“有这个想法,这雨下了这么久,听说西岚市那边已经一个月了都,想去看看。” 杨泽砚皱眉,他最近没有关注这些地方的情况,按照杜若夏的意思怕是不单单是看看这么简单。 “雨季过长,只怕会有山体滑坡,如果再继续下,不知道会不会有洪水。”杜若夏说得比较隐晦。 杨泽砚嚼着东西沉思,杜若夏看他我说话了,去洗了个澡。 等她出来的时候杨泽砚已经吃完了,桌面都收拾干净了。 “你怎么又去碰水了!你放着我来就行了。”杜若夏带着责怪的语气说。 “嗯,不得坐实了你一无是处,免得你心里不舒坦。”杨泽砚悠悠开口。 杜若夏脸色尴尬,她那不是为了不让杨泽砚被同事针对嘛,怎么这人还较真了起来。 “我那是说给他们听的,你还较真上了,回头你发烧了还得我照顾你。”杜若夏没好气回答。 杨泽砚一僵,心里有些愧疚,“昨日辛苦你了。” 杜若夏摆摆手,“没事,谁让我是你的医生呢。” 杨泽砚神色立刻变得落寞起来,只是因为是病人。 “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干活,我这几天的事多。”杜若夏拿起资料进屋。 杨泽砚看到她关了门坐在沙发沉思,一会人就出去了,杜若夏一无所知。 因为辛馆长担心她几天都没法去图书馆,干脆拿了一周的量,还说下半个月的资粮还没来。 杜若夏打算去西岚市看看,她总觉得心里很不安。 西岚市是她前世的家乡。 杜若夏中途出来倒水,杨泽砚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火气立马起来,这人一点病人的直觉都没有! 杜若夏气哄哄地打开门,看到宋红娇家开着门,她走过去就看到杨泽砚坐在里面。 张鸣文已经回来了,正虚心地听着杨泽砚说话。 “你是嫌我给你治好得太快了还是想再体验一下那一刀?”杜若夏凉飕飕的语气传来。 张鸣文立马站起来,一脸紧张地看着杜若夏。 杨泽砚身形僵硬,显然突如其来的打断也吓到他了。 “你来了,我正要寻你说说话呢!”宋红娇出来后眼睛不停地给杜若夏使眼色。 杜若夏眯眼看着张鸣文和杨泽砚,这两人有鬼! “行,让他们俩在这聊,我们去隔壁!”杜若夏拉着宋红娇就往外走。 进了杜若夏家,宋红娇直接关门,拉着杜若夏坐下。 “我刚刚偷听到你家杨团要出任务,说是要张鸣文帮他和肖师长打报告!” “他们不让我听,我进了卧室听不清还说些了什么。”宋红娇有些懊恼没有多听一点。 杜若夏抿唇不语,严肃的脸已经说明她现在生气了。 “你家杨团受伤没两天,这是又要去出任务,你要不劝劝吧。”宋红娇抓着杜若夏的手劝道,她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他不想要命我们也阻止不了,你也别担心,大家治不了他我治。”杜若夏从容道。 宋红娇看着杜若夏欲言又止,看她的目光就像她是一个什么暴力对象。 “我不动手。”杜若夏安慰她。 宋红娇松了一口气,“你们两夫妻,有话好好说,万万不可动手。” 杜若夏点头,心里却不禁想,什么时候规定只能男人动手,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不得武力解决。 杜若夏也没有留宋红娇说再多的话,因为杨泽砚敲门了。 宋红娇一走,杜若夏就端着脸笑眯眯地看着杨泽砚,后者心里咯噔。 “媳妇,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杨泽砚心虚开口。 杜若夏似笑非笑看着他不语,杨泽砚走到她旁边坐下。 “媳妇我们商量一下,你看成不?”杨泽砚底气不足开口。 杜若夏嘴角扬起,还是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杨泽砚。 “我这不是想先打报告,等确定了再和你说。”杨泽砚低声道。 “恩,等要出门的时候给我一张纸条就好,其他的不用和我说。”杜若夏肯定道。 杨泽砚更加心虚,以往一个人都不用和谁交代,这有了媳妇他也忘记了改这毛病。 “我这是忘记了先和你说,打报告也是有时间的。”杨泽砚弱弱地开口。 “恩,你找张鸣文打报告不如让我去,我和肖师长说你已经痊愈了。”杜若夏耸耸肩点头。 第66章 禁令算是解除了 杨泽砚更加无言,杜若夏这话就差说他没受伤了! “媳妇,我去看看西岚市,你不也担心吗?”杨泽砚无奈只能如此说。 “嗯,我们祖国没了你不行。”杜若夏瞥一眼杨泽砚说。 她真的不该和杨泽砚说,应该找肖师长的,至少把杨泽砚这不自量力的想法扼杀。 “你别做梦了,谁都可以去,就你不行!”杜若夏看着杨泽砚严肃说了一句起身。 “对了,从今日起,你要是没有经过我同意出这个门,我就打报告取消我们的关系,我管不了你,你另请高明。”杜若夏关门之前留下这么一句。 杨泽砚额头渗出薄薄的微汗,细看他的指节已经僵住。 他低垂着头沉思,不知杜若夏为何这么生气。 杨泽砚不知道,杜若夏却是一清二楚的,西岚市一行,以杨泽砚这身体过去,八成有去无回。 她上学的时候看过西岚市的洪灾实况图,那没过屋顶的洪水是致命的,何况他们都没有救灾的经验。 距离西岚市出事还有不到十日,杜若夏将时间全部放在翻译的事情上,连续三天,她没日没夜地赶稿。 她生生把一天三万的量做到五万,睡觉的时间只用了四个小时。 杨泽砚到了第三天晚上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眼圈黑得不行,脸色也差得不行。 “夏夏,你停下来休息一下,别那么累。”杨泽砚心疼地开口。 杜若夏连续几天都在赶稿,她看杨泽砚都懒得抬头。 “我让宋红娇多做点,我睡会,你去隔壁吃。”杜若夏说完倒头就睡。 杨泽砚看着她秒睡无声叹息,守在床边看着她睡觉,他看看杜若夏写得密密麻麻的资料。 厚厚的一沓纸,杨泽砚看着那些外文资料额头突突,他难以想象杜若夏连续几天完成这么多。 杜若夏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她看看那些没有完成的稿子,不多了! 天亮的时候,杜若夏将所有的稿件都完成了。 她一打开门,杨泽砚就睁开眼。 “夏夏,你醒了?”他语气欢跃,快速站了起来。 杜若夏看他行动快捷,显然这几天待家里养得还可以。 “我想去打早餐,成不?”杨泽砚小心翼翼地开口。 杜若夏闪了闪眼睛,她恰好要出门。 “不用打,我要去图书馆交资料,我们一起去吃。”杜若夏说完要转身去换衣服。 “那我的禁令算是解除了不?”杨泽砚小心翼翼地开口。 杜若夏嘴角一弯,他还扯出了禁令了。 “恩,算是。”杜若夏点头进屋。 她没有看到杨泽砚那一抹紧张的神色,自然也错过了杨泽砚垂头思考的模样。 杜若夏第一次去大院的食堂吃饭,没想到这么早就那么热闹,而且都是兵哥。 “这么多人。”杜若夏直呼。 “嗯,他们刚结束训练。”杨泽砚回道。 杜若夏了然,她选了一个比较短的队伍,杨泽砚直接将她拉到另一个比较长的队伍。 “那比较少人,我们去那。”杜若夏不肯,拉着杨泽砚就要回去。 “那儿是辣的,你不习惯。”杨泽砚拉着她不动。 杜若夏脚一顿,她倒是忘记了,这身体吃不了什么赖。 杜若夏看着那些兵哥羡慕,她过去也是能吃辣的,还是无辣不欢,想想还是慢慢来吧! 杜若夏和杨泽砚排队的时候频频遇到熟人,杜若夏一个劲的陪笑。 她决定,以后不和杨泽砚一起来食堂了! 她要了三个鸡蛋两根油条,另外要了四碗瘦肉粥,惹来旁边的人投来羡慕的眼神。 杜若夏知道她的消费在整个食堂来说都是仅此一份了,他们大多只要一份。 “你吃多点,出了这么多血需要补一补。”杜若夏直接将两个鸡蛋推给杨泽砚。 杨泽砚很听话,按照杜若夏的提议都吃了。 杜若夏吃完看到那些兵哥也没走,她心想他们吃饭时间还挺充裕的,和她当年军训可不同。 “我先去图书馆了,你回家给我乖乖等着。”杜若夏起身叮嘱杨泽砚。 杨泽砚笑得一脸阳光,“必须听从媳妇吩咐!媳妇路上小心!” 杜若夏脸色一红,这么多人也不注意点,她落荒而逃。 杜若夏一走,食堂就开始有人动了,她赶路没有注意到。 她走到一半就开始下大雨,杜若夏的凉鞋很快都湿了。 到了公交站,杜若夏松了一口气,没有遇到大院的妇女团。 “这雨这么大,姑娘你不等多会。”司机看着杜若夏开口。 这个司机和之前的那个司机不同,她猜测这条路线不只有一个司机,想来是为了照顾部队。 “等不急了,这雨突然下起来,躲都躲不急。”杜若夏笑着回答。 那司机长叹一口气,“这儿还好,你不知道我对班徐师傅的老家,那边的山都塌了!” 司机不懂什么是山体滑坡,只知道是山塌了,很严重。 杜若夏没想到西岚市的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明明她记得还有几日才会爆发。 “那让徐师傅打电话回去,让家里收拾好,随时准备撤走。”杜若夏垂下眼眸开口。 “怎么撤走,那鸡啊,牛啊猪的,都是牲畜,哪里舍得呦,都是活命的。”司机叹着长气道。 杜若夏呼吸一窒,大概当年就是因为这样,很多人不舍得离开,最后才会造成这么惨烈的结局。 “不如趁着现在带着那些牲畜一起走,慢慢走,也是可以的,万一路都封了可就走不掉了啊。”杜若夏又认真说了一句。 司机听了陷入思考,杜若夏没再说话,她寻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 司机在公交站等了一会,因为雨太大,没有人来,他启动离开。 杜若夏今天第一个进入图书馆,守门的大爷认识她直接放了她进去。 她把资料放好就又拿了新的来翻译,辛馆长来的时候她已经完成一万字了。 “我以为你要一周,怎么这么快?”辛馆长一脸惊讶,多少有些不可置信。 “这不是为了稿子没日没夜地完成了,你看看是不是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多给点工钱。”杜若夏淡定地开口。 辛馆长拿过她译好的资料,看到全部都完成了,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杜若夏。 “这都是你一个人完成的?你家还有人会翻译?” 第67章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杜若夏给辛馆长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有呀,那种只有晚上才能出现的人!” 杜若夏将人字咬得重重的,辛馆长立马收回目光,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你这速度都可以上国家翻译部工作了,可惜了!”辛馆长遗憾道,杜若夏有别的工作。 杜若夏笑笑,如果她有医师证,那才是对这个国家最大的回报。 “你也别打搅我了,我译完这点要出一趟远门,这些存稿你悠着点用,可能要十天半个月才回来。”杜若夏说完就要赶人。 辛馆长哪能同意,“杜同志,你可不能这样,这点存稿哪够啊!” 他现在每天交两万,领导笑的合不拢嘴,若是交少了,领导不得批评自己! “我没法带出门,这天气,我怕他们坏,回来再说吧!”杜若夏无情开口。 辛馆长欲哭无泪,他只有二十万的存稿了! 杜若夏看着他想笑,这人还贪上了。 “可惜,这些稿费不难全部结算,去到那边估计要费钱。” 杜若夏沉思,想着是不是可以让辛馆长先垫付。 她心里有事,一早上只完成了两万字就要离开。 辛馆长已经在门口守着了,他讨好地说:“杜同志,透露一下你这是要去哪儿?” 杜若夏眉眼微抬起,这是打算远程翻译? 她已经在县医院那边请了假。 “西岚市,你要去?”杜若夏看着辛馆长悠悠开口。 辛馆长皱眉,“这西岚市这么远,你去哪儿做甚,今儿有个同志还请假回家,说家里塌了山,要回去抢修。” 杜若夏猛地抬头,“是谁?走了没?” 辛馆长摇头,“没呢,等着结算这个月的工钱。” 杜若夏立马笑开了花,“可以提前结算工钱?” 辛馆长捂住嘴,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我的也可以,是不是?我要结算已经译完部分的工钱!”杜若夏激动开口。 她前前后后在这里也快有翻译三十万字了,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 “我的姑娘呦,你这是要我半条命啊,我们的金库哪有那么多钱!”辛馆长哭丧着脸。 杜若夏怀疑地看着他,一个公家单位,五千块都拿不出来,她不信。 辛馆长看杜若夏还是一脸不信己,自知装不下去了,只能软下声来。 “我的大小姐,要不你结算一半也成,留点经费给我们,这会儿不好申请经费了。” 杜若夏想了想,也是月底了,确实是不好申请了,她的稿子没交上去,算是图书馆垫付了。 “行吧,给我结算一半,我一会去存银行。”杜若夏点头答应。 杨泽砚还有三千多,加上她的五千来块,也将近有小万把块了,到时候也能救急。 杜若夏还想让馆长将剩下的稿费打她卡里,想了想,再说就吓到他了,还是算了。 “你说请假的那个同志什么时候走?”杜若夏询问辛馆长。 “最快也得明日,今儿的火车已经过了。”辛馆长回答。 “那您问问,能不能给我带个路,我和他同路。”杜若夏殷切地开口。 “你们同什么路,他家在乡下,现在路不好走。”辛馆长脱口而出。 “恩,我晓得,一起坐火车也算有个伴。”杜若夏淡淡道。 “行,我给你和他说一声。”辛馆长终于松开。 杜若夏最后还是和那个同志见了面,是叫小高的瘦高小伙,脸有些黑,想来平时在家不少干农活。 和男孩说好约定的时间,出图书馆的时候。 门卫大爷看到她立马笑了起来,“杜同志,你这是要下班?” 杜若夏点头,“家里男人受伤了,回去照顾。” “你男人可是军人,仪表堂堂,那日来寻你的时候别提多担心。”大爷笑呵呵地说着。 杜若夏的脚一顿,“我男人来寻我?哪一日?” 大爷歪头回忆了一下,“应该是你刚上班的那两日,他问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我说不知道你刚走了,他听了急匆匆走了。” 杜若夏的心一沉,难怪杨泽砚那日反应那么大,原来是他没有找到自己,以为她受伤害了。 杜若夏点头回了一个微笑,“我知道了。” 她的心突然豁然开朗,原来杨泽砚脱自己衣服是为了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他好像误会他了。 公交车晃悠着往大院的方向开,杜若夏的心恨不得现在马上回到大院。 经过菜市场的时候,杜若夏破天荒下了车。 她直奔肉菜,因为下雨,地上全是黑乎乎的水。 杜若夏踩着积水,很快脚也黑了,不过她不在意。 “老板,两斤排骨和一斤扇骨。”杜若夏一口气叫了两大样。 那个卖肉的老板听了眼睛一亮,用打量的眼神看杜若夏,这是哪儿来的有钱人! 杜若夏穿着不是农民样,但是也是极为普通的上班族模样。 “姑娘,你家里是有什么喜事?”老板热情地和杜若夏说话。 杜若夏笑着摇头,“没有,我男人需要补一补。” 吃了几天食堂的伙食,杜若夏已经忘记了上一世吃过的美食了,她不懂做饭菜,但是她记得有一道肉菜比较简单—糖醋排骨。 这还是因为她病了之后不能吃辣,医生让她换口味,她才开始尝试甜食。 不过她也只是看过这道菜的做法,实际上她没有动手做过,但愿不会弄砸。 “哎呦,姑娘,你可对你男人真好,你买这么多你家婆知不知道?”老板用黑黑的目光瞅着杜若夏,那意思就是她太奢侈了。 “我们自己住,我买几日的量腌着吃。”杜若夏笑着回答。 “好嘞,我给你切好!”老板高兴得不行。 杜若夏拿到肉又去买了些配料和青菜,打算动手做一餐饭。 原本她是空手回来的,出菜市场的时候已经拎满了两只手。 只是很怪异的是,她又觉得有人跟着自己,那人好像不远不近地一直在自己的周围。 她选择往人多的地方走,直到回到大院被人跟踪的感觉才消失。 大院的小卖铺有不少人在聊天,看到她拎着菜嗤之以鼻。 “哎呦,这受伤了还要给媳妇做饭,这是造孽啊!” “是呀,真好意思吃,也不怕撑死!” 几个妇女看着杜若夏酸溜溜地指桑骂槐,杜若夏淡然一笑。 “有些人啊,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杜若夏说完昂首挺胸往家里走。 第68章 简直就是家属的楷模 杜若夏回到家门口放下手中的东西掏钥匙。 “杜若夏,你回来啦!” 宋红娇脸色焦急,看着是特地等她。 “刚去了图书馆,辛馆长说你可以去上班了。”杜若夏和宋红娇说。 宋红娇脸上露出了喜悦,只是她很快又换作一副担忧的神色。 “怎么?”杜若夏询问。 宋红娇抿了抿唇才开口,“那个,你别生气,你家顾团去西岚市出任务了,刚走不久。” 杜若夏脸色一僵,她开门的手一顿,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宋红娇,你会不会做糖醋排骨?”杜若夏转了话。 “糖醋排骨?”宋红娇很疑惑,醋和糖一起可以做菜吗。 “嗯,我说你来做好不好,我们好好庆祝一下,男人不在我们的天下!”杜若夏提起排骨炫耀般在宋红娇面前晃了两下。 “哦,哦,好。”宋红娇脸色勉强。 杜若夏连家也不进去了,直接转身进了宋红娇家。 在杜若夏的指导下,宋红娇果然将糖醋排骨做了出来,虽然颜色不够黄,但是味道确实是那个味。 “棒!”杜若夏竖起拇指。 “哪有,我还第一次听说糖和醋可以一起做菜。”宋红娇不好意思开口。 “你尝尝。”杜若夏给她碗里夹了一块。 宋红娇侧目打量了一眼杜若夏,见她脸色如常才放心吃。 “嗯,味道好好吃!”宋红娇惊呼。 她孕期开始就不爱吃东西,尝试了很多东西都不行,没想到这道排骨这么开胃,难怪她刚刚做的时候胃口都开了。 “你怀孕胃口不好可以吃些酸的开开胃。”杜若夏语重心长地嘱咐。 两斤排骨有点多,加上那个扇骨汤,最后剩了很多。 “这些可咋整,两个男人不在,剩饭菜都有这么多。”宋红娇瞬间苦恼了起来。 “最近天气凉,重新煮一遍放着明儿可以吃,你尽量别吃。”杜若夏开口。 “你家顾团出任务你不担心吗?”宋红娇问出了疑惑。 杜若夏笑笑,“有什么办法,都是我自己挖的坑,他非要跳。” 杜若夏无比后悔告诉杨泽砚西岚市的事情,她不说他也不会去部队去问,这么一问果然出问题了,西岚市归他们部队管辖,他自请出征。 “什么坑?”宋红娇不解地看着杜若夏。 “不是什么坑,随他们去吧,你明日开始上班,我要回乡下几天。”杜若夏回道。 宋红娇去了也有一些译文可以上交,不至于让辛馆长啥也没。 宋红娇没想到杜若夏翻译这么赚钱却突然要回乡,她不舍地瞅着杜若夏。 “干嘛,我是去办事,几日就回来,不是生离死别!”杜若夏无奈扶额。 宋红娇愣愣的不知道怎么收回那副难过的脸色,杜若夏看着又觉得莫名的好笑。 杜若夏回到家,果真在桌面看到杨泽砚留下的纸条。 【媳妇,见字如人。知你不许,忧我伤患,但保护人民乃是我的责任,任务紧急,未来得及与你道别,望你莫怪,我定安然归来,等我,莫气——杨泽砚字】 杜若夏看着他那短短的几十个字,想气又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她重新出门,直奔肖师长办公室。 来过一次的她再次过来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她在大院也算小有名气,不少兵哥都认得她。 “嫂子,你这是要找谁?”守门的兵哥礼貌拦下杜若夏。 “我找肖师长,这总可以吧?”杜若夏淡定道。 那个兵哥一听是找肖师长的脸色都变了,他立马严肃地敬礼,“嫂子,你找肖师长何事,我帮你通报。” 杜若夏笑着回答,“没什么大事,想问问他杨泽砚的命是不是不值钱。” 那个兵哥听了脸色一慌,这个事情听着严重了。 “嫂子,你等会,我马上去通报。”兵哥立刻小跑离开。 杜若夏静静地等待,不到两分钟兵哥就回来。 “嫂子,肖师长说你可以上去了。”兵哥恭敬地开口。 杜若夏直接上楼找人,哪一间办公室她是知道的。 肖师长还在看文件,杜若夏敲门进去,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 “来了!”肖师长好似已经猜到她会来。 “嗯,您先忙。”杜若夏平静地回答,然后坐到肖师长对面。 肖师长好一会把文件看完,签上字才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杜若夏。 “哎呀,我就知道你会来了,那个小子瞒着你出任务,我拦不住。”肖师长说到杨泽砚就头疼。 “您不批他可以走吗?”杜若夏悠悠地开口。 肖师长肖师长脸色一僵,很快又脸上带着无奈的笑。 “杜同志,这事你可冤枉我了,不是我批的,那小子是头牛,为了阻止我不批,他都跟上面说好了指定他前往。”肖师长一脸无辜。 杜若夏脸上抽了抽,“这样越级的行为您得罚。” 肖师长哈哈大笑起来,“杜同志,我欣赏你,你可是家属中的楷模啊!” 他说完看向杜若夏,但是目光却看她又像看别人。 “我需要两张火车票。”杜若夏直截了当地开口。 肖师长听闻脸色诧异,“火车票?哪儿的火车票?” “西岚市,卧铺两张。”杜若夏回答。 肖师长收起微笑,一脸严肃地勘测杜若夏,后者却淡定无比。 “西岚市,你去西岚市做什么?”肖师长一脸认真。 杜若夏嘴角轻笑,迎视肖师长的打量。 “去做什么,您不是猜到了,当然是去找杨泽砚。” 肖师长直接拍案而起,“胡闹,这是出任务,是他作为军人的责任!” 杜若夏平静地回视,无波无澜的脸上却是坚定的目光。 “杜同志,那啥,我说咱就在大院里好好待着等他回来,你这跑过去他还得分心。”肖师长开始劝说杜若夏。 杜若夏还是那副淡然模样,却没有一丝让步的意思。 “算我求你,别添乱。”肖师长见她无动于衷开始软下来。 “添乱?我说我去救人的,您信不?”杜若夏开口。 肖师长却不信,杜若夏一个女娃娃可以做什么,她不过是一个大学毕业的女娃娃。 不对,她会缝合,军医说她的缝合技术比他们还好! “就算你会缝合,但是你没有自保能力,冒险前去可能会丧命。”肖师长摇头。 “我不只会缝合,我还会杀人哦。”杜若夏悠悠开口。 第69章 是不是你偷来的 肖师长听得打了一个寒颤。 杜若夏那张淡定的脸让他想起底下人说的话,他们说杜若夏不是人,是比恶魔还可怕的存在。 哪有女孩子动刀如此神态自若的,下手快狠准毫不留情。 “杜同志,咱就说女孩子要矜持,还有淑女一点。”肖师长和蔼劝道。 “那得看人,我对一般人可矜持了,我都不说话的。”杜若夏认真道。 杜若夏心里不禁郁闷,她又不随便动手,也没有像泼妇一样破口大骂,怎么就不淑女了。 “你这,看着确实淑女,但是你的那些行为却……”肖师长说不下去了。 “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那不还回去能怎么办,这几日还有人跟踪我呢。”杜若夏无奈开口。 “跟踪?那个团伙已经都被瓦解了,还有人跟踪你?” 肖师长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情影响大得最近苏市街上都安静多了。 “不晓得,一直跟着没有露面。”杜若夏摇头。 肖师长神色一凛,“你确定?” 杜若夏肯定点头,又不是一次,她直觉不会错。 肖师长换了副脸色,“你在这儿等等我,我去打个电话。” 杜若夏看着他出去,她无聊趴在桌面休息,她这几日属实有些累了。 肖师长很快就回来了,只是他换了一副面孔。 “你想去便去吧,票我给你安排,另外跟你的人你带着,是保护你的。”肖师长一脸笑意,看样子好像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我可以去了?”杜若夏不确定道。 肖师长肯定点头,“跟着你的人明天会和你一起去,叫王虎。” 从办公楼出来,杜若夏还有点晕乎乎的,到底是不是杨泽砚安排的人保护自己 “这时候的保镖贵不贵呀,也不知道我付不付得起。”杜若夏无奈。 一夜无梦,杜若夏早早就起来了。 杜若夏选的火车是最早那班,和高松柏同一辆。 她一大早就出门,宋红娇都还没起床。 到了楼下,果然已经有车子在等她了。 “嫂子,肖师长让我送您去火车站。”一个兵哥递过来车票和杜若夏敬了一个礼。 杜若夏回了一个微笑,“麻烦你了!” 上了车,杜若夏借着外头的光打量了一下车票,没有名字的卧铺,一共三张。 “另外那人呢?”杜若夏不解,她以为对方也住大院。 “报告嫂子,他在火车站等您!”兵哥严肃回答。 杜若夏一看他比自己还紧张,她还是别问了。 火车站的位置要开半小时,杜若夏到的时候高松柏已经等着了。 杜若夏下车和他汇合,叫高松柏去退票。 带她来的兵哥进了对面的招待所,很快领了一个高大的男人出来。 “嫂子,您的保镖。”兵哥和杜若夏介绍。 “少夫人您好,我是王虎。”男人恭敬地和杜若夏打招呼。 “你好,我是杜若夏,同行的还有高松柏,你叫我名字就可以。”杜若夏和对方介绍。 这一路要将近二十个小时,普通车厢人来人往容易遇到扒手,主要她身上有比较多现金。 等高松柏的时间,王虎去买了吃的,杜若夏意外觉得这个保镖还挺贴心的。 他们三人没有什么行李,但是上车的人却多得很,工作人员看他们三个眼红得不行,其中一人更是频频看杜若夏。 明明都是雨天,他们一个个都已经湿透了,而杜若夏三个却干爽得不行。 上车的时候,杜若夏拿出三张票递给检票员,对方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检票员挑眉看着杜若夏,嘴上慢悠悠地吐出:“你这票哪里来的?卧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 杜若夏眉头一皱,她票又不假,能弄到票是他们的本事,怎么他们穿得普通就不能坐卧铺了? “买的。”杜若夏耐着性子回答。 “胡说,这种卧铺票压根买不到,说,是不是你偷来的!”检票员立刻怒着脸瞪着杜若夏。 王虎上前将杜若夏护住,高高的身躯盖过检票员一个头。 “你们简直无法无天,等着我这就叫人把你们抓了!”检票员叫嚣着指向杜若夏三人。 高松柏一脸懵逼,没听说过部队家属出行还遇到这等待遇的。 “杜同志,这怎么办。”高松柏焦急,再过不久就到了发出的时间了。 “稍安勿躁,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来。”杜若夏看着那人的背影道。 很快,几个穿制服的人跑了过来,将杜若夏三人团团围住。 “你们跟我走一趟,你们涉嫌偷盗!”带头的男人一脸严肃地和王虎开口。 王虎瞪了一眼那个检票员,检票员一脸高傲回瞪一眼。 王虎没再理会他,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 带头的民警拿过去认真查看了起来,很快面露惊色。 “抱歉,是检票员搞错了!”民警鞠躬和杜若夏三人道歉。 “不可能,他们穿那样哪有坐卧铺的背景,今天他们不能上车!”检票员阴沉着脸开口。 几个出警的民警都不知道怎么处理,两边他们都不想得罪。 不远处,一个穿着领导衣服的男人小跑过来,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搞错了,搞错了!”那领导嘴上一直不停地喊着。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看他慌张跑来一脸诧异。 “抱歉,纯属误会。”那领导跑近了弯着腰喘着气说。 “站长,您怎么过来了?”民警一脸恭敬地开口。 “我,我,这不是怕,怕……”站长一脸歉意看向杜若夏三人。 他又转头瞪了一眼检票员,检票员还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 “叔,我……”检票员弱弱地喊了一句。 “闭嘴!”站长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检票员。 “已经搞明白了,是检票员搞错了,同志你们可以上车了。”民警解释。 “几位同志,让你们见笑了,你们请上车!”站长直起腰笑呵呵地引着上车。 这么耽搁,已经过了车子要启动的时间,杜若夏赶时间也不再和他们纠缠。 找到位置,火车已经开始启动了,站长对他们挥挥手,那个检票员站在站长旁边哭丧着脸。 杜若夏心里不禁冷笑,这个社会还是靠关系的社会,和后世差远了。 “祖国发展任重道远啊!”杜若夏感叹了一句。 “杜同志,先吃点早餐。”王虎将早餐递过来。 有了肖师长的保证,杜若夏对王虎的身份虽然存疑但是也没有多问。 她接过王虎买的早餐悠哉吃起来,并没有因为这段小插曲而影响心情。 高松柏有些拘谨,他不好意思拿王虎给的早餐。 “你不吃的话下一餐可得很久,晕倒我可不负责呦。”杜若夏笑着看他。 高松柏抿了抿唇拿了一根油条,杜若夏由着他。 她吃饱就爬上床躺下,她是真的累。 第70章 你干嘛打我孙子 火车七点半就开,距离西岚市还远着。 卧铺有一点好处,就是能坐的起卧铺的人非富即贵,不会轻易来打搅。 杜若夏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就只想好好睡一觉,没一会就进入梦乡。 在梦里,她回到了二十一世纪,那个她救人无数却救不了自己的地方。 她还是健康的模样,那时候和同事为了一台手术成功,救了一人而拍掌庆祝,他们的欢声很简单,前半段梦很美好。 很快她的梦又进入到七十年代,梦里是一片汪洋,她在对着那片汪洋呐喊,那样子无助又弱小。 杜若夏被吓醒了,她额头都是汗。 “现在什么时辰了?”杜若夏看看下着雨蒙蒙的外头又看向睁着眼睛靠着的王虎。 “午时刚过。”王虎看了眼表回答。 杜若夏才发现她已经睡了好几个时辰了,原本拘谨的高松柏也睡着了。 “您饿了吗?我跟列车要了饭,马上就来。”王虎看着杜若夏又说。 杜若夏摇头,她睡了一觉舒服多了。 从上面下来,她坐到窗边看看风景,看到火车进入一个城市。 “这是到那个站了?”杜若夏又问。 “丰市,盒饭应该是这里送来的。”王虎看向外头回答。 杜若夏了然,这是补给站。 补给站停留的时间比较长,杜若夏是知道的,她猜测她对面的几个位置在这一站也会有人上来。 外头有叫卖声,传进车厢里面就变得小了很多。 杜若夏看着外头热闹的场景心神动了,她直接站起身走了出去,王虎快速跟上。 补给站有个特点,就是售卖的小贩多,而且卖东西也千奇百怪。 像这里的特色都会摆出来,杜若夏稀奇的瞧着,看到喜欢的还上手。 “这些物件以后传承下来就是我们的文化了。”杜若夏拿着一把羽毛扇子对王虎说。 “娃娃,来一把扇子不?”老板一头白发还热情地和杜若夏推销自己的扇子。 这把扇子让她不禁想起了三国的故事,诸葛亮的扇子就是这般模样。 “让让,都让让!”一道蛮横的女人声音传了过来。 杜若夏只能先把扇子放下走到一边,她看着突然挤进来的大娘,带着一个衣着干净的男娃娃,后面还有一个比较年轻的女子带着一个女娃娃,那个女娃娃衣服有些旧年纪要大些。 杜若夏站在一边等他们先买,她也看上了其中一把。 “阿龙,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奶给你买!”大娘弯着腰哄男孩挑东西。 “奶,我不要,我要糖葫芦!”小男孩挣扎着就要走。 “阿龙,那糖葫芦等等,你选一把扇子,一会呀我给你扇扇,你不是说热吗?”大娘耐着性子哄孩子。 偏偏男孩不乐意,直接对着老板的东西就一顿踢,嘴里还不停地喊。 “我不要扇子,我就要糖葫芦,我只要糖葫芦,走开,走开!” 老板立马护住自己的东西,“哎呀,小孩子,你可不能踢我东西,坏了可是要赔钱的。” 小男孩的声音立马引来周围人的侧目,看了纷纷皱眉,原因是小男孩已经踢坏了一个小玩偶了。 “呦,你看,这个都踢坏了,我也不收多你,8毛钱算给你。”老板拿起被小男孩踢坏的那个递给大娘。 “什么玩意,这可不是我宝贝孙子踢坏的,是它自己坏的!”大娘立马否认。 杜若夏也跟着皱眉,她看向大娘身后的女子,正一脸尴尬又歉意地站在身后。 “妈,您怎么这么说,明明就是阿龙踢坏的,快给钱老板,我们走吧。”女子对着自家妈说了句公道话。 “什么阿龙踢坏的,你胡说八道什么,这破玩意本来就坏的,要我买也不是不可以,我给8毛,给一个好的和送这个坏的!”大娘恶狠狠瞪了一眼女子回头看向老板。 老板听了脸气得通红,他捏紧拳头怒视大娘。 “我收你8毛已经亏了,你知道这个玩偶要做多久吗?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给我付钱,否则你别想走!”老板也不和她好好说话了。 “我说大娘你怎么说谎,我们都看见了,就是你家孙子弄坏的,怎么你想赖账!” “是啊,我们都看见了,刚刚过来的时候还撞了我!” “她不给还有她媳妇,找她媳妇要!”旁边的人纷纷帮老板说话。 杜若夏看向那名女子,见她也只是拙着手一脸难堪。 “哼,那你们找她要去吧,阿龙,我们走!”大娘趾高气昂地拉着孩子走出了人群直奔糖葫芦摊。 那老板就在不远处,看到她立马拿起糖葫芦就走掉。 “哎,我还没买呢,1毛钱给我两根呗!”那大娘对着糖葫芦老板喊。 那老板走得更快了,一溜烟就不见了,其他人想要买的没有买到都纷纷愤恨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是他不想做生意,关我什么事!”大娘不满地说了一句。 “1毛钱两糖葫芦,你怎么不去抢!”旁边有个摊贩说了一句。 大娘一脸尴尬不敢回答,现在大家伙看她都带着异样的眼神。 “哇!”她拉着的孩子突然大哭起来,大娘慌张地蹲下去查看 “我要糖葫芦,你是坏人,把老板吓走了!”小男孩一边哭一边拍打着大娘。 杜若夏面前的女子见了也头痛不已,她弯着腰歉意地对老板开口,“老板,我身上没有钱,能不能用这个耳环抵给你?” 老板接过她给的耳环,小小的,却是银的,他无奈地点头。 女子见大娘没看到松了一口气,快速将东西给了旁边的小女孩。 大娘还在哄孩子,那女子带着小女孩过去的时候男孩还在闹,不停地打着大娘。 “阿龙,不许打奶奶!”女子说着直接上手打了一下男孩屁股。 “你干嘛,你干嘛打我孙子!”大娘拉着女子的手也打了一下大声责骂。 周围的人都纷纷摇头,有这么一个妈真是灾难。 杜若夏收回视线跟老板买了那把扇子,她往旁边的摊子去。 每样小吃和粮食她都买了些,全都是王虎买单,频频惹来周围人的羡慕。 第71章 能不能卖我一个面子 杜若夏买完东西的时候车子也差不多要启动了,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催促大伙上车了。 王虎拎着东西护着杜若夏上车,他们又遇到那个小男孩了,他手上拿着吃的已经不哭了,奶奶护着,后面的小女孩则只有那个坏掉的玩偶。 杜若夏看在眼里,却也知道这是女孩的命运。 杜若夏回到位置,高松柏已经醒了,对面有个男人正在整理行李。 列车员送来的盒饭摆在桌面,杜若夏开口,“你怎么不吃?” 高松柏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杜若夏就知道他脸皮薄。 “你拿一份吃,我也饿了。”杜若夏拿起一份顺便推了一份过去。 对面整理行李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杜若夏,看到她的脸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 王虎倒是自在,自己就拿了一份到过道去吃。 杜若夏坐下打开盒饭,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刚打开就招来了贼! “哗,好香!”一道幼稚的童声响起。 杜若夏还没反应,自己盒子里的鸡腿就没了,再看那个小男孩手里拿着那个鸡腿开啃了! “嗯嗯,奶,好香!”小男孩一边吃一遍说,他奶奶一脸慈爱地看着他。 杜若夏面无表情,眸光微冷,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个男孩吃。 “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您的饭多少钱,我赔钱给您!”那女子在后面歉意地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不看她,就定定地看着那小男孩。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于平静,平静里带着不同常人的严肃,小男孩瞧见吓得连连后退,紧接着又哭了起来。 男孩一哭,大娘和旁边的男人纷纷看向杜若夏。 “姑娘你看你,吓到我孙子了,普通人的东西他可是不吃的,今天能看上你的鸡腿也是瞧着你和善。”大娘对着杜若夏笑呵呵地开口。 对面整理行李的男人面色不虞,只是眉头微不可察的看向大娘身后的女子。 杜若夏搅了两下盒饭直接将筷子放下,“王虎,这饭多少钱?” 王虎已经站了过来,他还没吃完,端着饭一脸不悦地看着那个小男孩。 “你干嘛,不就是一个鸡腿,瞧把你们小气成什么!”大娘立马拉过小男孩护在怀里。 “我没食欲了,让她们给钱,我去上个洗手间。”杜若夏没了耐心,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哎,给什么钱,一孩子吃你一个鸡腿要你命了不是,白长这么一张脸!” “孩子他爸,你别整行李了,这鸡腿我们阿龙就吃了,他们能怎么地!” “我孙子看上你的鸡腿是你的福分,要钱没有,要鸡腿还你!”说着大娘直接把孩子手里的鸡腿丢了回去,惹得孩子大哭。 杜若夏听到那男人和他们是一起的额头突突,急需一个清静的地方躲一躲。 她生生在车厢的中间过道停留了半小时才回去,她想着怎么的也处理好了,哪曾想却是高潮。 杜若夏刚踏入车厢往位置走,就听到一声大吼。 “我不管,一分都没有,老命一条,要你就拿去!”是那大娘的声音。 杜若夏想要调头,有人认出了她。 “姑娘,那种无赖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她儿子都愿意付钱了,她偏偏死活不肯,铁公鸡。”一个西装穿着的中年男人对着杜若夏无奈说。 杜若夏也无奈,回了一个感谢的微笑往回走。 “娘,您就不要继续拗了,这乘警都说了,就是我们的错。”大娘的儿子苦口婆心地劝着,脸上已经写满了不耐烦。 “不行,你动用关系去解决,我要给了钱这老脸往哪儿放!”大娘死活不肯。 王虎一脸严肃,完全没有要退步的样子,高松柏吓得已经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 “这位先生,您家儿子确实是吃了人家的鸡腿,而且人家都还没动过,人家按原价给您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乘警看着男人劝说。 火车上的饭不同其他地方,不是叫了就立马有的。 乘警无力吐槽,这已经过了午餐时间,原主人都没饭吃,饿着肚子找谁哭诉去。 “那也不能讹那么多,我们就吃她一个鸡腿,她要我们付全部的钱!”大娘呛声道。 “大娘,话不是这么说,被你们这么一稿,换谁都不乐意继续吃了,我看您啊把饭吃了,把饭钱给人家!”乘警又去做大娘的工作。 “那不成,那点米饭和几条白菜不值钱,我不要!”大娘嫌弃道。 “你也知道值钱的是鸡腿,人家也是想吃鸡腿才点的啊!”乘警软着声对大娘劝着。 “原价一分不少,否则报警!”杜若夏一脸冷漠出现几人面前。 所有人看向声源,见到是杜若夏就更加热闹了,纷纷给她让道进去。 乘警却皱眉,这么个黑心的老太太一毛钱都不肯,别说2块了。 “不成。”大娘狠厉道。 她儿子已经无地自容了,杜若夏一回来他脸色更加尴尬,和他媳妇站一块都不敢看众人。 “公然抢东西,乘警你报警吧!”杜若夏看向乘警。 “你以为我会怕,我就给五毛,你们爱要不要,看你们那穷酸样!”大娘直接在饭上丢了五毛钱。 杜若夏的眸子一冷,那双严肃的眼睛看向乘警。 乘警一个机灵,立马就向着大娘走了过去。 大娘脸色一变了,立马拉过自己的儿子,“我儿子是官,是大官,你们敢!” 杜若夏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男人,有一个这样猪队友的事儿妈,也是够可以的。 大娘的儿子没办法只能走过来,“乘警同志,借一步说话。” 乘警听到大娘的话也不敢轻待,跟着去了两车中间过道。 “这事不会这么完的,你放心。”王虎肯定道。 杜若夏眼睛一亮,看样子王虎是有了对策! “你是说?”杜若夏看向王虎询问。 “这事不急的,回头有的是机会,他大概和我们一个目的地,可能对你有点用。”王虎认真道。 杜若夏有了数,那个男人不是普通的公家人,只能是做秋后算账的打算! 很快乘警也过来,他抿了抿唇看向王虎。 “同志,那位同志也是因公出行,不如您卖我一个面子,就这么算了?”乘警求人的语气开口。 杜若夏眉眼挑了挑看向王虎,王虎脸色如常,垂着眸子似是在思考。 一会之后,他看向杜若夏,“你觉得如何?” “我们受了委屈就要憋着了,那肯定不行,至少要有补偿才能算。”杜若夏一脸冷漠地看着乘警。 第72章 不是勾人的妖精是什么 乘警看杜若夏没有商量的余地,他终于点头了。 “你想要怎么补偿,您说?”乘警笑着问杜若夏。 杜若夏淡淡一笑,“我们可不想再看到他们了,给安排安静的位置。” 这点要求不算过分,乘警满足了杜若夏的要求。 高松柏知道后一脸懵圈,这些事情已经超出了他所理解的范畴了,立马跳起来拿东西。 乘警给他们换了一个无人的车厢,杜若夏看着满意。 “同志,您看,这里怎么样?给领导用的备用车厢。”乘警讨好道。 “这个不错,你去忙吧。”杜若夏大方道。 乘警一走,高松柏佩服地看向王虎,“同志,你好厉害!” 杜若夏抿唇笑了起来,“难道不是我厉害吗?” 高松柏摸摸头,“嘿嘿,杜同志也厉害。” “他们有点背景,这口气,回头我们再讨回来。”王虎平静道。 杜若夏明白王虎意思,到了西岚市再打算。 有了这段插曲,后面的站点杜若夏便没有这么热情下车了,她把时间花在和高松柏聊天,通过他来了解西岚市。 在杜若夏的认知里,现在的西岚市应该是很落后的,开放的脚步远远没有跟上。 高松柏的阐述确实如此,他们那乡村落后得紧,这些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改变的事情。 高松柏家的高家庄是受灾最严重的,只是他们一直反应没有人理会。 “山体塌得这么严重,我们也去看看,能帮多少算多少。”杜若夏对着高松柏开口。 高松柏一阵感动,他们村就指望他们几个出来工作的人能够回去说上一两句话,让国家重视起来。 “真的太谢谢你们了!”高松柏由衷道。 三人达成一致想法,一路上也算有说有笑。 杜若夏才知道,王虎不是沉默的人,他只是没有机会而已。 他常年接受的都是高强度的训练,哪里会有多少时间谈笑风生。 他们在火车上还吃了晚饭,后面的时间就是吃零食。 一进入西岚市的地盘天气就开始不一样,外头电闪雷鸣,比杜若夏所了解到的还要严重。 “没想到当年的报道也不过是冰山一角,看来整个西岚市都没有几个好的地方。”杜若夏心下猜想。 夜里的时间过得快,很快也到了西岚市。 他们下了火车西岚市还是大雨,杜若夏有伞,但是王虎和高松柏没有。 她提出三人挤一挤,王虎直接往雨里冲了进去。 “高松柏,这雨这么大,你家离市里多远?”杜若夏加大了音量询问。 外头的雨实在是太大了,高松柏也加大了声音回答,“一个半小时!” 杜若夏还想说什么,透过朦胧的余光看到意外的人。 那一家五口也跟着下车了,那个大娘看到杜若夏的伞怒瞪着,杜若夏直接无视,他们只能跑着往外跑。 走过那段露天的月台,他们到了出站口。 外面没有车,连拉客的都没有。 “看样子只能先去招待所将就一晚了。”杜若夏看着庞大的雨势无奈。 “不用了,我们找个地方躲躲雨就好了。”高松柏提议。 “去开一个房间,我们的行李需要一个地方放。”王虎也认同杜若夏的提议。 招待所门口人也不少,很多人都在躲雨。 杜若夏三人进去,冤家路窄,又遇到那一家子。 “姑娘,我看你长这么漂亮,这离天亮没多久了,你就半价给我们开一间也不亏,反正空着也是空,这孩子都湿了,你行行好。” 大娘和前台同志不停地打感情牌,那个前台姑娘已经不耐烦了,杜若夏嘴角扯了扯直接走了过去。 “给我来一间房。”杜若夏将资料和钱递了过去。 那姑娘动作很快,接过杜若夏的资料看了一下做了登记就给了她钥匙。 前台姑娘看先与杜若夏同行的人,“不做登记的人不得上去。” 杜若夏点头,“他们可以在这里等吗?” “你们可以坐那个沙发等,我们的客户就可以坐。”前台的女孩指着角落的小沙发,那里正好可以容纳两个人。 杜若夏正要转身上楼,大娘的就又酸溜溜地说了一句,“狐狸精!” 杜若夏眸光寒冷,看了一眼她离开。 “奶,我冷。”那个小男孩拉着大娘的手摇晃。 “愣着干嘛,快给我们一间,孩子都湿透了,就按我们刚才说的价!”大娘指着前台姑娘大声喊。 前台小姑娘冷眼看了眼大娘,白着眼回答,“您好,最后一间房刚刚已经被这位小姐订走了。” 大娘瞬间眼睛喷了火看向杜若夏,“凭什么把我的房给狐狸精,她带男人来这儿开房,还是两个,我要举报她!” 大娘越说越激动,已经直接走到杜若夏的面前指着她,王虎立马护着。 “你看,我就说他们不清不楚,在火车上他们还单独要了车厢!” 杜若夏气定神闲地看着她呦呵,即便外面的人都纷纷探头进来看她也无所谓。 “大娘,您可不能乱说,那两位男同志可不上去,您这样会毁坏人家同志的名声的。”前台小姑娘一脸耐心帮杜若夏解释。 那些围观的人立马换了一个人眼神去看那个大娘,眼里都是愤恨,这个时代最是看重名声。 “你怎么知道她的人等下上不上去,你看她长着一张狐媚脸,不是勾人的妖怪是什么!”大娘指着杜若夏恨不得指到脑门。 杜若夏看了一眼大娘的儿子,思考着这个人是什么级别,自己是不是惹不起。 “大娘,您这是说我可不乐意了,您这是对我有意见也不能这样抹黑我啊,我可是天天盯着人来往的呢!”前台姑娘一脸严肃地盯着大娘。 “不是,我想说的是她,不是想说你。”大娘连连摆手。 前台姑娘也换了一副态度对他们,“房间没了,你们去别处寻吧!” 杜若夏莞尔一笑,原本那姑娘还想帮忙说一说的,毕竟大娘和女子怀里的孩子都湿了。 “姑娘,麻烦你打电话给督察队,这儿有人诬陷我,想要毁我名声。”杜若夏对着前台姑娘平静开口。 那姑娘眸子一喜,督察队她熟! 以前督察队经常来突查,她可是和对方熟悉的很,她二话不说就拨通了电话说明情况。 第73章 你男人是做什么的 “外头的大伙都给我作证,回头和督察队的人说清楚,我是军人家属,我被这个大娘无辜诬赖了。”杜若夏举着自己的证明看着门口悠悠开口。 大娘儿子夫妻双双变了脸,没想到杜若夏会真的追究。 “这位同志,我母亲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一时心急担心孩子生病。”大娘的儿子率先急切地开了口。 说完他还不忘给自己娘使眼色,让她和杜若夏道歉,但是他母亲不接。 “是不是故意的,督察队的人会查的,也不是我能冤枉的,你吃这口饭的想必也是懂的。”杜若夏一脸冷漠地回答。 她不再和他们纠缠径直往楼上去,将一众目瞪口呆的人晾在原地。 这下,躲雨的人也不急着走了,都等着督察队来。 “这位姑娘,麻烦你通融一下,和督察队说清楚,我母亲只是一时誓言,不是要抹黑那位同志的。”男人又向前台求助。 “不行,她都说我放水了,回头上面查起来,我工作都没了!”女孩一脸坚定地拒绝了他。 男人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自家的妈,最后只能无奈掏出自己的证件递给前台。 女孩一看证件脸色慌张起来,“这,您是……这可怎么办!” 王虎看向前台,只见她快速又拿起电话,但是很快脸色就哭丧着。 “那个,领导,对不起,督察队的人已经过来了,估摸着快到了。”女孩忧愁地说。 男人眉头也皱到一块,他不悦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你看我干啥,那个贱人两次都和我们不对付,我就是想要教训一下她怎么了!”大娘语气不足地回了一句。 外头的雨势不见小,围观的人也不急着走了,都饶有兴趣地等着。 督察队有值班,他们到得很快,穿着雨衣冒着雨前来。 “是谁要举报,说说什么情况。”带头的男人肩膀戴着一条红布,一脸不悦。 前台的小姑娘想说搞错了,但是在王虎和高松柏的目光下她只能说出了事实的经过。 末了她还对那个督察队的队长招手,两人说了什么其他人听不到,只是那个男人看向了大娘的儿子,脸色也变得和睦了。 “这种小事怎么能算诬蔑呢,不过是拌嘴,不是什么大事,那个同志未免太上纲上线了。”督察队的队长淡淡说道。 门口围观的人一看形式就知道大娘的儿子不简单,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 王虎坐在角落里看着大娘的儿子,见形势已经到了这份上他也站了起来。 “既然赵科长觉得此事不值一提,那么他日回京,我会上气象局和局长好好说道说道。” 王虎的语气很随意却透着些冷,让人难以忽视,大娘的儿子脸色也随之一变。 大娘的儿子具体叫什么王虎没有兴趣知道,他见过对方是有印象的,要找对方并不难,他现在就看着他。 “你是什么人?”赵科长眯着眼看着王虎。 王虎漫不经意间与他回视,好似并不在意他,这样的态度让赵科长隐隐不安。 一想到此行的目的,男人的眉头更皱得不行,为了不影响自己,他最后把自己的母亲推了出去。 “我母亲确实是失言了,你们督察队看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赵科长最后闭上眼无力开口。 大娘一听立马吓坏了,她慌张地抓着自己的儿子。 “儿啊,你说什么胡话,你最是孝顺我了,今日这是怎么了!” 赵科长拉了一把赵大娘转身,在王虎看不到的地方他用嘴轻轻地说了一句,而后给督察队使眼色。 督察队的人秒懂,吩咐前台去找杜若夏下来做笔录。 杜若夏刚洗了个澡浑身舒坦,她一身干爽出现在众人面前,赵大娘看得眼红得不行。 赵科长使劲拉了她一把她才收回那吃人的目光,垂着头不说话。 “这位同志,我已经了解到了事情的过程,因为对方只是诬蔑了你,对你没有造成实际的伤害,就算是我们带回去也只是教育一番,希望你清楚。”督察队的队长和杜若夏阐述。 杜若夏淡淡扫了一眼赵大娘,后者不敢看自己,她轻笑了下点头。 “就教育一下吗,我怎么记得是需要拘留的?”杜若夏悠悠地开口。 督察队长脸色一僵,他歉意地看向赵科长,见对方没有什么回应他脸色讪讪。 王虎走到杜若夏旁边,附身说了一下赵科长的身份,杜若夏眸子垂了垂。 “你的意思,因为他是科长,我就要咽下这口气?”杜若夏凉飕飕的看着王虎。 王虎听了抿唇,很快他又摇头,“并不,一切按你的想法来,他掀不起大风。” 杜若夏嘴角扬了起来,她不是软柿子,凭啥都让着他们。 “既然这样,按规定制度来,不能姑息!”杜若夏看着赵大娘悠悠地开口。 赵大娘毫不吝啬地瞪了杜若夏一眼,杜若夏看着都乐了,这个大娘真的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 “另外,我需要督察队给出一个通报,将这件事上报,毕竟诬蔑军人家属可以犯法的!”杜若夏又补充。 这下,不是赵大娘急,而是他儿子急了。 “不行,不能上报!”赵科长激动开口拦在督察队面前。 杜若夏凉薄的目光看向他,无声的压迫感直接释放开,赵科长竟生生后退一步。 “你这样对你也没有好处,不如卖我一个好,大家有事好商量。” 赵科长自知解决眼前的问题还是得杜若夏松口,只能软着态度看她。 可惜,杜若夏的耐心已经耗尽,她已经不打算和这一家子人拉扯了。 她也不可能让他在政途上有往上的机会,这种人不配服务人民! “你的好对我有什么好处呢?能让我发财还是让我变美?”她声音冷淡,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位同志,你说你是军人家属,不知你男人是做什么的?”督察队的队长小心翼翼问道。 他们的权力不上不下,已然不是几年前,得罪人的事他们不想做。 杜若夏淡淡一笑,“不管我男人是何身份,都改变不了她诬蔑军人家属的事实!” 第74章 去地势高的地方躲一躲 最后赵大娘还是被稽查队带走了,天一亮就会送去派出所。 杜若夏还是没有暴露身份,她只给对方看了军属身份证明。 赵科长被气得脸都黑了,王虎一直护着杜若夏,他也接近不了她。 “你最好保佑别落我手里!”赵科长撂下一句狠话。 天一亮,杜若夏就退房离开了。 雨变小了,他们需要抓紧时间寻找交通工具前往高家村。 可惜,跟着高松柏转了一个小时,杜若夏肚子里的早餐都已经消化完了也没有等到高松柏所说的汽车。 “奇怪,往常早就有车子前往高家村了。”高松柏满脸疑惑。 其实杜若夏也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在这里等,按照她所知道的情况猜测,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车子去那个方向。 “我们看看有没有三轮车,包一个吧!”杜若夏最后决定。 高松柏还是不死心,还想要等,包车太贵了! “如果路上有塌方车子走不了应该不会发车的,我们看看能走到哪算哪吧!”杜若夏安慰他。 最后他们只找到一辆拉货的三轮车,人家顺路才接他们,车头能挡雨给杜若夏坐在前面,高松柏和王虎在后面淋雨。 柴油机很大声,杜若夏说了几次询问大叔村子的情况他都听不到,最后她只能放弃。 杜若夏不禁想起上一世,她就是在西岚市的福利院长大的,她听院长妈妈说起过1975年这场洪涝,毁灭了很多人的家庭,福利院很多叔叔阿姨成为孤儿都是源于这场天灾,包括院长妈妈的父母都死于塌方。 她不知道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能不能拯救他们,但是能救一个是一个! 因为雨季太长,一路上都是坑坑洼洼的泥泞和颠簸,杜若夏被颠得头晕得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不动了。 “哎呦,昨儿个又有新的塌方,这过不去了。”大叔说着自己下了车走到后头。 杜若夏深吸一口气看向后面,高松柏和王虎神色如常,她不禁给了两人一个大拇指! 大叔在后头的货物下面拿出一把铲子,啥也没说就往那塌方走去。 杜若夏看了不禁感慨,这个时候的人民都比较自觉,不需要派发任务,也不会等着救援来。 “大叔,我也来!”高松柏也自发加入他们。 外头下着蒙蒙细雨,杜若夏拿着伞看着,并不能帮上什么忙,因为工具有限。 幸好这个塌方不是很大,三人没一会就弄好了。 几人去水沟将身上的泥土洗干净再次上车,大叔开口了,“前头的路不好走了,你们可抓紧些。” 杜若夏看得出来,这里应该离高家村不远了。 “叔,这一块最严重的是哪里?”杜若夏给大叔递过去一块在火车上买的特产。 “要说最严重的就是你们高家村和刘大屋!那儿的水据说都开始往屋里灌了。”大叔看着高松柏说。 杜若夏心里有了数,这两个村子大概是地势最低的,但是暴雨继续袭来,殃及的不只这两个村。 车子再往前走了不到一里路又有塌方,这般走走停停,最后还有一段路的时候他们下车了。 杜若夏想到一路来看到的景象,她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里已经没有稻田了,那个以水稻着称的西岚市乡村变成一片汪洋,隐约还能看到未收成的稻谷。 那些没有收成的应该种的是稍微晚的种子,因为下雨没来及收。 “这些稻子怕是要在田里发芽了,唉……”高松柏一脸痛惜地看着。 王虎的脸色也不怎么好,他是农民子出身,高松柏的心情他一定有体会,杜若夏寻不到安慰的话。 “先回去看看吧,这雨不会这么轻易停的,大家需要转移!”杜若夏催促着高松柏走。 三人徒步继续走,在高松柏的带领下走了半小时才到。 高松柏的家需要经过一条两米宽的河,但是现在那个桥已经被冲走了。 “没有桥我们过不去,对面就是高家村和刘家村了!”高松柏一脸绝望。 杜若夏看着眼前的河额头突突跳,这就是造成当年惨剧的原因! “有没有船伐?”杜若夏看看黑乎乎的天空严肃道。 “船在上游,这里上去一里路。”高松柏激动回答。 三人又继续往上游走。 一里路她们足足走了半小时,因为路已经泥泞不堪了。 但是看着河对岸的船,杜若夏再次心凉。 “这水太急了,过不去!”高松柏急得挠头。 杜若夏会水,但是这么急的水她无法过去。 “我来,你们等着。”王虎出身。 “不行,王虎哥,这水会把人冲走!”高松柏阻止。 杜若夏看着两米宽的河思索,以跳跃的方式王虎兴许可以。 “助力跳过去,可以吗?”杜若夏看向王虎。 王虎点头,然后一个跳跃就过去了。 看到他落地时候踉跄了一下,杜若夏的心提了起来。 王虎寻了一根两米长的棍子,把船筏绑在对面,然后才推下水一点点移动过来。 水太急了,船被拉扯着很难移动,幸好棍子够长。 从河过去,那边已经是没脚的水,天上开始打雷。 “快些走吧,要下雨了。”杜若夏催着高松柏带路。 他们的行李已经湿透了,杜若夏猜测村里里已经也好不到哪里去。 高松柏在前面寻路,杜若夏和王虎在后头跟着,两人都不说话。 这情况看起来杨泽砚他们还没到这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能联系到杨泽砚吗?”杜若夏看向王虎。 王虎沉思几秒回答,“到村里我问问。” 杜若夏暗暗松了一口气,能联系上杨泽砚就好。 高家村的情况比杜若夏想象的要严重多了,因为地势比河低,水已经淹到脚踝以上了。 更加严重的是村子里的老人和孩子居多,年轻人很多人都出去干活了。 “这种情况还要去上工?”杜若夏心里惊得不行。 “同志你有所不知,我们村年年都淹的,已经习惯了,哪能不上工呢!”高松柏的爷爷无奈说。 杜若夏看向高松柏,高松柏点头。 “那为何不去地势高的地方躲一躲?这雨还在下?”杜若夏又开口。 高松柏爷爷一脸不舍地看着家里,杜若夏了然。 “那些牲畜也可以赶上山锁着先,水退了再回来。” “现在高松柏回来了,也有个能干活的人不是。”杜若夏提议。 高松柏的爷爷还是一脸抗拒,再看看村里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杜若夏不禁连连叹气,没有组织的号召,看样子他们是不会动了。 第75章 谁都不愿意离开家 “村里的电话在哪儿?”杜若夏只能转头看向高松柏。 高松柏把他们带到了村长的家,但是村长也不在家,杜若夏脸色不是很好。 “村长人呢?” 这个紧要关头村长竟然不在,村里的人更加不肯撤离。 “村长去镇上做报告了,往年也是要报告的,可能是桥没了过不来。”高松柏沉思道。 杜若夏那颗心已经跌入谷底,按照情况推算,水灾应该在明后日了。 “高松柏,想办法先让村民先撤离?”杜若夏无比认真地和高松柏说。 高松柏对于要撤离的做法不是很理解,“往年也差不多了,雨不会一直下。” “而且,他们在这儿生活了一辈子,放不下家里的一切,刚刚我爷爷让我去把后山塌方的泥给挑走就可以了。” 杜若夏无奈,跟村长媳妇开了座机给王虎联系外面,祈求能够快些联系上杨泽砚。 但是王虎拿着电话对着杜若夏无声摇头,杜若夏有不好的预感。 “怎么?”她急切出声。 “电话拨不出去了。”王虎沉着脸回答。 “坏了,应该是线断了!”村长媳妇拍着大腿喊了一句。 杜若夏简直如晴天霹雳,这回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呼出一口大气才算缓过来,这情况未免也太糟糕了。 高松柏已经习惯了每一年都涨水,觉得问题很大,只是今年塌方多了,水到了屋里而已。 “估计明天就退水了,只是塌方麻烦。”高松柏一脸忧愁看着不远处的后山。 往年塌方很少,他们可以自行解决,今年的塌方很大。 杜若夏知道这些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次天灾的严重性,她转头又看向王虎。 “你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杨泽砚告诉他这里的情况。”杜若夏说。 王虎点头,他又看天空,“这大雨快来了,实在不行就先上山吧!” 杜若夏点头,万不得已的时候,只能如此了。 王虎一走,大雨没一会就又来了。 杜若夏和高松柏两人孤军奋战,她拉着高松柏挨家挨户宣传洪水的危害和防洪知识。 只是杜若夏来宣传,高松柏负责组织刘家村的人一起听,有些人不信并不来。 水位又变得更高了,他们已经看不清下面的路了。 杜若夏全身都湿了,脚泡在水里久了也感觉到冷。 “你看这天,大雨还会继续下,今晚是不会停了,这涨水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组织大家撤离吧,趁着天没黑上山搭棚!”杜若夏催着高松柏和他的爷爷。 另外两个和高松柏一样有单位的小伙子,看到杜若夏的宣传的时候跟了过去,杜若夏的领导力让他们信服,现在杜若夏说要撤离他们也露出焦急的神色。 “村子里的牲畜要得带走,这是他们的财产。”小伙子开口。 杜若夏烦躁不已,牲畜牲畜,又是为了牲畜! 高松柏见状也不好意思了起来,“杜同志,不如先上山去,先把棚子搭了。” 他们一时半会说服不了村子的老人,只能如此了! 杜若夏狠狠咬牙,“总不能等死!上山,带着围栏把能带的牲畜都带上!” 高松柏和那两个小伙听了满脸斗志,纷纷开始往家里赶。 高松柏把牲畜带出来,老人家拗不过高松柏,但是他死活不肯离开家! “我得守着家,万一有贼人来了怎么办!”老人家还是坚持。 几人最后抬着家里的鸡鸭,另外一人牵着牛往山上去。 高松柏带的是一个不算高的山头,山顶有一块平地用来种红薯,这条路还算好走。 许是如此杜若夏还是摔了两回,她把行李抱得紧紧,里面有她准备的绳子。 按照杜若夏的吩咐,他们拿了几块烂雨衣,勉强能够凑成一个棚子。 冒着雨搭棚的时候还倒下几次,杜若夏看着风如此大,她决定不在山头搭。 最后寻了一块背风的地,地里还有没挖完的番薯。 “这是高大娘家的红薯。”其中一个小伙子看着高松柏欲言又止。 杜若夏冷着脸没理会,这个时候了,谁还在意是谁家的地! 几人合作,这一回是真的搭起来了! “先去把村里的妇女小孩都带上来这里,再去拿东西搭多一个!” “记得要带吃的!”杜若夏喊着三人去行动。 她记得这一片有几百人受难,除了高家村和刘家村的两百多人,周围的小村子肯定也有,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杜若夏一边祈求杨泽砚他们快点来,一边在山头继续砍木头准备工具,高松柏没下山一起帮忙。 “高哥!”一道幼嫩的声音响起,两人看过去。 山头有几个十岁出头的孩子,高松柏一脸惊喜,“铁牛,你也来这里躲水吧!” 高松柏一喊,那几个小孩就跑了过来,围着他们搭好的棚一脸稀奇地看着。 “我阿爷叫我跟着你们!”铁牛兴奋地说着。 “其他人呢?”高松柏询问着孩子。 几人纷纷摇头,“他们说家里有活干,不能上山玩!” 杜若夏感叹,真的是富人不知油米贵,他们一点也没有觉得危险。 高松柏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忍着气询问了水位的情况,没想到已经到了膝盖上了! “高哥,我也来帮你们!”孩子们说着就拿了工具去砍树。 杜若夏也乐得轻松,叮嘱他们要注意安全就去搭另一个棚,同时心里也急了起来。 有了孩子们的加入,杜若夏他们的工作明显轻松了许多,她也不需要去砍木条,小孩就可以完成。 没有了雨衣,她只能将树枝和叶子搭在上面做遮挡。 现在的他们已经一身泥泞,天上下着雨,她一下下就要去擦眼角的水。 新搭的棚比较大,至少大家挤在一起也勉强能容纳。 那几个小孩有样学样也自己搭一个,杜若夏由着他们。 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杜若夏见那两个小伙还没来,她看向高松柏。 “我们去看看!”她冷声说。 杜若夏问了一遍几个孩子会不会生火,他们兴奋得跳了起来。 但是他们很快就又蔫了,“这柴那么湿,烧不着。” 杜若夏点头,“你们先去捡一些比较容易干的柴回来,我有办法!” 几个孩子一脸崇拜地看着杜若夏,看着一脸纯真的孩子她也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杜若夏和高松柏下山去看情况伙,两个小伙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遇到什么事。 第76章 怎么救援还没动静 回到村里,水位已经到了没过膝盖了。 所有人都用愤怒的目光看着高松柏和杜若夏。 杜若夏一沉浸水里全身更冷了,面对村民的目光她心情差得不是一点点。 “这是怎么了?高大婶?”高松柏赶紧出声问旁边那户人家。 高大婶嫌弃地看了一眼杜若夏转过身去,拍了一下大腿然后就开始说。 “高松柏,你也不小了,这涨水每年都有,你怎么还糊涂上了,让你挑后山的泥巴,你跑山上我玩什么窑子呦!” “这天都黑了,水位都要涨到后山了,一会那黄泥水涌入家里,你说咋整!” 大婶的话说得好像高松柏就是罪人,他不该不务正业。 “大娘,这水位已经到膝盖了,雨也越来越大,您不怕洪水来吗?”杜若夏没好气开口。 脚下的水已经有晃动的迹象,其实洪水已经来了,杜若夏看这两个村子都没有这种意识,无知真的可怕。 “什么大娘,别叫我!你这个女娃子生的一副好模样,但是也不能这么蛊惑高松柏!”高大娘指着杜若夏就开始数落起来。 杜若夏看着她快要指到脑门的手深吸一口气,憋着一口气开口。 “上流的雨越来越大,流下来的水只会越来越多,现在待在家里太危险了!” “危险个屁,你是不是打算我们都走了,然后就想来偷俺家的东西!”高大娘说话间就要来指杜若夏的脑门,高松柏赶紧拦着。 “一个女孩子跟男人上门,真的不害臊,也不知道哪家教出这么不知羞的姑娘!” “我呸,不知廉耻的东西!” 高大娘骂人的声音引来村里头几个大娘探头看过来,纷纷对着杜若夏摇头。 杜若夏再好的修养也没了,面对这么个无理取闹的大婶,她心里冷笑。 “行,你们待着,我们走!”她出声对高松柏喊。 高松柏一脸歉意,“杜同志,真的对不起,高大娘她嘴巴比较凶。” 杜若夏淡笑着摇头,“说错话的是她,你道歉做什么,大不了一会不给她用棚子。” 两人去寻了另外两个小伙子,无一不是被家里人骂着,看到杜若夏都露出嫌弃的眼神。 杜若夏直接开口,“既然你们都不愿意上山,孩子总得上去吧,这么小,洪水来了,你们护得住吗?” 愚昧和眼盲都是大忌,已经如此了,她也不强求了。 听了杜若夏的话村民的神色总算缓和了些,但是嘴上还是不饶人。 “谁知道你是不是拐卖儿童的!”他们心虚地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听了乐了,这算什么经典名言,还用在她身上了! “得,你们自己决定,愿意上山就上,不愿意在家里睡觉!”杜若夏冷声道。 她说完天上打了个响雷,突然间就倾盆大雨起来,大伙都吓了一跳露出惊恐的表情。 她带着高松柏回到他家,高松柏二话不说就拉着爷爷走。 老人家还是不想走,但是哪里是高松柏的对手,最后把家里值钱的物件带了些,杜若夏顺手拿了两把小矮凳。 杜若夏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天皱眉,王虎还没有消息,村长也没回来。 这一波,杜若夏带走几户人家和一部分的孩子上山,那几户已经淹到大腿了。 看着跟上来的几十人,她也松了一口气,天命不可违,她尽力了。 “我们先起火吧,这天气容易感冒。”杜若夏看着那几个孩子开口。 “姐姐,这些祡太湿了!”铁牛泄气地说着。 杜若夏笑着神秘开口,“我有办法!看我变魔法!” 杜若夏在行李里拿出了一瓶火油,在柴堆里倒上一点,高松柏一点就着了。 “哇!好厉害!”几个小孩一脸惊叹,惹得杜若夏心里也舒服多了。 “这是家里点灯的火油,一点就着。”高松柏说了句。 杜若夏凉飕飕的目光看过去,他立马噤声。 “那也厉害,我奶都不舍得用!”铁牛崇拜地看着杜若夏。 “好了,可以去挖红薯放进去了哦!”杜若夏神秘地和几个孩子说。 孩子们激动得立马去动手,一旁的高松柏看着孩子的行为欲言又止。 “有事?”杜若夏平静地看着他。 “那块地是高大婶家的,下午的时候就是她那样,我怕……”高松柏一脸担忧。 “我们家铁牛挖她两条红薯怎么不行了,她前日还弄死我一只鸡!”铁牛的母亲徐娥立马抱着一个两岁多的娃娃挤了过来说。 高松柏看到徐娥也松了一口气,有大人在就好! 杜若夏看着铁牛他娘徐娥莞尔一笑,这也是个不简单的,正好合适。 铁牛几个人挖得快,一下子就搬过来一大堆,正好可以解决晚饭的问题。 “杜同志,你说这雨越来越大了,会不会塌啊?”徐娥搂着孩子担忧地看着头顶的棚。 高松柏他爷爷坐在凳子上也不安心,杜若夏抿唇笑了笑摇头。 高松柏走到棚子的四角,在那棍子晃了晃,“徐娥,不用担心,稳着呢!” 高松柏一说完天空又大起了雷,铁牛这孩子吓得哭了起来,外头的雨又变大了。 “哎呦,这雨这么下,咱家不得淹没了!”徐娥痛心说着。 杜若夏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样子不到明日就要淹了,但愿他们来得及逃上山。 “他们死活不肯走,雨不停这不得要人命。”这下徐娥也发现了事态的严重性了。 杜若夏不语,按照算算,现在应该是到大腿上了。 她在沉思,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救援一直不来。 “再等等。”杜若夏面上平静开口。 杜若夏坐在火堆旁陷入沉默,火光摇曳,但是她的心沉入谷底。 她的思绪回到一路发生的事情,自然而然就想起了那个赵科长。 “气象局的人都来了,怎么救援还没有动静,不对劲。”杜若夏听着雨声划着火堆想着。 按照她的记忆,这里当年救援来得太晚了,现在杨泽砚都提前来了,人怎么不在灾区。 轰隆隆的雷声已经把孩子吓得围成一团了,幸好没有看到闪电,不然他们铁定要哇哇大叫。 “阿娘,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家?”铁牛看着自家娘懵懂的询问。 他们都以为只是上山来玩的,家里进了水,上山玩一会水就退了。 杜若夏不吭声,她知道这水不会那么轻易退了,需要好几日! “明儿天一亮就回去,晚上看不到,阿娘不放心你们才跟来的。”徐娥摸着他的头安慰他。 棚子里的草堆围满了人,他们看着雨势脸色都不是很好,显然也猜到家里大概率情况不好。 第77章 大难临头趁火打劫 “明天把这块红薯都挖了吧!”杜若夏说道。 高松柏和徐娥以及村里的大人都看了过来,全部都是震惊的神色。 “杜同志,那地不能这么挖,回头不好交代。”高松柏一脸为难。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高大婶叫高爱金,平时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小气吝啬,谁要是敢在她家的地周围捡点树根子都能被老婶子骂几个时辰,所以她的为人大家再清楚不过了。 “高大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我们还是不要动她的为妙。”徐娥也劝说。 杜若夏听闻看了他们一眼不说话,明日他们就知道需不需要了。 杜若夏让铁牛起了一个泥头堆,将高松柏爷爷带的锅拿过来去,直接接的雨水煮番薯。 杜若夏感叹,这个时候的雨可没有什么酸雨,自然也就没有那么讲究了。 “填饱肚子再说吧,明天看情况,铁牛多放些进去。”杜若夏看着铁牛开口。 铁牛将那堆红薯洗干净丢了进去,他们挖的也没有多少。 到了快熟的时候,山下有灯光照进来了,杜若夏看向高松柏。 高松柏立马激动地拿着电筒跑了下去,也有几个大爷安顿了孩子跟了下去。 “你们先找位置坐好吧,这棚不够用的。”杜若夏看向徐娥。 徐娥一听位置不够立马就拉着孩子在火堆旁边坐下,“我们坐这儿,衣服湿了可以烤干。” 杜若夏笑了笑,果然都是人精,她也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坐了过去。 “姐姐,红薯熟了!”铁牛看着火堆口水直流。 “嗯,挖出来看看。”杜若夏笑着回答。 铁牛手快得很,跟着几个小伙伴就扒拉着将那几根红薯给挖了出来。 “姐姐,你先吃!”铁牛第一个先给了杜若夏。 “先给几个爷爷拿过去,我们一会再吃。”杜若夏摸了摸铁牛的头道。 铁牛很听杜若夏的话,她一说她就立马行动了起来。 烤红薯杜若夏觉得很香,主要还是因为她真的饿了。 “锅里的也熟了,不饱的话去拿。”杜若夏看着大家开口,说完看向山头。 那儿的电筒很多,密密麻麻的灯光连起来成一条长长的队伍,杜若夏抿唇笑了笑。 “杜同志,大部分人都上山了,果然如你所料水位涨到腰部了!”高松柏激动地跑了过来。 杜若夏眸子微冷,“那些没上来的人呢?” 高松柏摸着头不好意思道,“他们捡家里的东西,捡完再上山。” 杜若夏扶额,这些人真的不要命了! “下山去,几个人一起喊,洪水来了!”杜若夏严肃开口。 那些背着行李上山的村民听到纷纷摇头,“他们家里的东西不少呢,一时半会也捡不完,有一些都被冲走了!” 高松柏一听也知道事态严重,组织了几个人就下山。 刚上山的人自觉进入杜若夏搭好的棚,那些物件往棚里一放就拥挤了。 “给我挪点位子呗。”他们开始为了位置起了争议。 “这红薯真香,可饿死我了!”一个妇女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杜若夏看过去,她认出了那是高爱金,她看向王虎的娘。 “当然香了,那可是你家的,我可费了好大劲和铁牛挖的!”徐娥说得一脸自豪,她全然没有去看高爱金的脸色。 “徐娥你说什么!你挖我家的红薯!” “你竟然敢偷我家红薯,你个不要脸的,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高爱金说着就拿着工具冲过来。 “你欠我一只鸡,我挖几条红薯你还委屈上了,是谁不要脸!”徐娥也冲上去与高大婶对仗。 杜若夏站到一边将位置让了出来,这阵势还得是徐娥这样的才行。 “你个狗娘养的,带着外人偷我这么多还说几根,那一块地都挖了大半了!”高爱金用电筒指着那块被挖过的地说着。 “高爱金,你的红薯我也有份吃,铁牛怕饿死我这个老头儿多挖了你几根!”高松柏的爷爷高老爷子出声。 其他吃了红薯的人也附和,没有人说是杜若夏出的主意。 “你们都是强盗!你们赔我红薯,赔我钱!”高爱金直接跌坐在地上哭闹。 “想得美!吃了就是吃了,平时你占我们便宜还少嘛!”徐娥还指着她骂。 “都是这个狐狸精,她肯定蛊惑你们这么做的!”高爱金见吵不过徐娥立马换了方向。 杜若夏闭了闭眼,她没忍住心中那口气直接开骂。 “那些死物比命重要?” “这时候保命才重要,命都没了还要那些死物有何用!” “大难临头了还惦记那些没用的东西,这雨没三五天停不了,明天你们连家都看不到,想活命就得靠自己!” 杜若夏说了几句停留了一下看向已经站满了人的棚,“铁牛,把棚拆了,免得她说占用她的地盘!” 旁观的人一听脸色都变了,现在大雨倾盆,没个躲雨的地可怎么行。 “高爱金,我们今日落了难,用一下你家地还不行了?” “对啊,之前我们也帮过你的!” “是啊,高大婶,今日我们欠了你,日后一定还你!”一些人纷纷指着高爱金出声。 高爱金瞬间像是被架在火堆上烤一般,尴尬得无地自容。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给这个狐狸精用!”高爱金辩解,但是大家都不认同她。 杜若夏要拆棚子大家没地去可不行,不赶杜若夏等于白白给杜若夏用了,还损失了红薯,她不甘心。 “既然她要用,那就要出钱!”高爱金咬牙凶狠地看着杜若夏。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怒视着她。 杜若夏听了不怒反笑,那双清明的双眸盯着高爱金。 “哦,你想要多少?”她语气平静,看不出情绪。 “给什么钱,我不同意!”徐娥一把拦在杜若夏的身前。 “对,我们不同意!” “要钱没有,你找大队去!” 一声声反对的声音在人群中此起彼伏,这个雨夜,对杜若夏来说也不再那么糟糕。 高爱金已经被众人逼的节节后退,在往后就是一个下坡。 她带上山的东西掉出来,杜若夏看到都是些工具物件,一身污泥狼狈至极,但是杜若夏心中毫无波澜。 “要多少,你那块地的红薯?”杜若夏又出声。 大家看着她露出不认同的表情,杜若夏只是淡然一笑。 高爱金害怕不敢看大家,听到杜若夏要给钱她立马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么大一块地,怎么也要8元钱!”高大婶心虚地开口。 “你怎么不去抢!” “你不要脸!趁火打劫!” “你做梦!” 第78章 大雨之下腿受了伤 又是一通反对,现场跟菜市场似得,吵得杜若夏的头轰轰响。 “实在没有8元,6元也可以。”高爱金在众人的怒视中语气也弱了下来。 这个价格,这个时候可是可以买上百把斤的红薯了,哪里有人同意。 但是偏偏杜若夏一脸平静,她点头回应高大婶。 “可以,5元,给了钱那块地的红薯就是我的了。” 高爱金一脸惊喜,她可不稀罕红薯,她吃得都想吐了! “得,都给你!”高爱金一脸激动地接过钱。 有了食物杜若夏心中的大石算是轻了大半,只是大家一脸愤愤不平。 “大家把工具放到棚子外,把地方空出来给大家用。”她指挥安顿好众人才又坐了回去。 杜若夏这么一说,即使不愿意,他们也不敢继续护着东西,毕竟地盘不是他们的。 那几个数落过杜若夏的人不好意思凑过来,直接站在最外层,自然也没有吃上红薯。 高松柏并没有很快回来,杜若夏也不打算下山了。 她又跟铁牛说饿了就挖红薯吃,不用管他们。 这下铁牛可放心了,带着他的小伙伴就要去,他娘忙拉住他。 “这刚吃了你又挖,你肚子是水牛肚?” 杜若夏笑着开口,“现在雨太大了,等你高松柏哥哥回来再挖。” 她一说徐娥就开始好奇她与高松柏的关系,杜若夏无奈只能将自己已婚的事实告诉他们。 这下不只是村民了,就是高松柏的爷爷都脸色不对了,一脸遗憾的模样真的让杜若夏忍俊不禁。 “我男人是军人,可能会前来救援。”杜若夏和他们解释。 村里的人都不敢看杜若夏了,之前说得多难听,现在打脸就有多痛。 “国家会来救我们吗?往年淹也没有的事。”有人提出不同的意见。 杜若夏抿唇,救援肯定有的,只是中间出了点问题。 雨势没有变小,高松柏一直不上来,村子的人也开始担忧其他们来。 “这雨这么下,这可怎么办呦。” 杜若夏不语,只能祈求别出现其他的问题就好,她不希望自己这一行有遗憾。 过了十几分钟,终于有灯光照上来了。 “来了!有人上来了!”铁牛一脸激动地喊。 杜若夏丢了两根柴进火堆,“放几条红薯进去烤给你高松柏哥哥。” 铁牛立马积极行动起来,杜若夏则站了起来。 上来了大概有二十来人,但是没有高松柏的身影,杜若夏眸子闪了闪。 “高松柏呢?”高松柏的爷爷激动地上前拦下人。 那些人垂着头不吭声,高松柏爷爷暗道不好,杜若夏平静地看着他们。 “说话啊,我孙子呢!”高松柏的爷爷催促。 他们互相对视,其他人也纷纷讨论,棚子里一下又活络了起来。 那些人见这么多人看着更加不敢出声,还是后面追上来的那个小伙子高东昌急切地看着杜若夏。 “杜同志,高松柏被犁田机卡住了,流了很多血!” 高东昌浑身湿哒哒的,反观那些先上来的人都带着雨衣,杜若夏的心阵阵发寒。 “在什么地方?”杜若夏严肃开口。 “在山脚。”高东昌快速回答。 “那东西是谁家的?”杜若夏看向那群刚上来的人。 一下子十几个人都看着其中三人,人群中也传来议论纷纷的声音。 “谁不知道他家对那个东西宝贝得很,现在就他们家田地最多!” “是啊,这不怕大雨冲走非要抬上山。” “高松柏可惨了,也不知道伤成什么样。” 杜若夏没有多余的心思继续听这些人八卦,她指着那几人又叫了几个壮的带着电筒下山。 夜里的路看不清,但是杜若夏走的速度一点也不慢。 下了山,杜若夏果真在山脚看到高松柏。 山上流下来的雨水太大了,几乎将他淹没了,他只能撑起自己的头不被泡到,此时已经接近力竭。 杜若夏看着他那样一股怒火就涌了出来,她上前扶着高松柏。 “这水怎么涨这么快,刚刚都没到这里!”高东昌震惊不已。 “把那破玩意抬走!”她怒喝。 “抬起来,他的腿流的血更多!”几人都纷纷不敢动。 杜若夏憋着那口气恶狠狠地盯着他们,目光冰冷得仿佛在看死人。 在杜若夏的威慑下,几兄弟最终将犁田机抬走,还小心翼翼放到一旁。 杜若夏一看高松柏的大腿呼吸一窒,“快压住大腿,就这个位置!” 她指着那个流血的地方,大腿被压的地方已经不成形了。 高东昌年纪也不大,遇到这种事本就慌张,试了几次才成功。 “杜同志,高松柏的腿……”高东昌发着颤开口,他不过二十出头,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惨烈的伤口。 杜若夏心很沉,高松柏的腿在这样的环境下截肢的风险太大了! “快上山,先给个人上去收拾一块地方出来!”杜若夏大声喊。 几人抬着高松柏一路跑着上山,杜若夏跟在后面跌倒了两次,脚下传来一阵剧痛,她估计是自己也受伤了! 高松柏被安排在火堆旁,那儿有火光,照着满身是血的他和压着大腿的小伙,大家都不忍直视了。 杜若夏去行李里拿出偷偷带的手术工具,直接大声对着众人喊了一句。 “所有人的电筒都拿过来!” 杜若夏一声令下无人敢藏着电筒不交,一下子全部人的电筒都送了过来。 “只要亮的,来几个人都给我照着,干净的衣服拿来!”杜若夏将工具摆开。 大腿的伤口太大了,如果不马上处理的话高松柏将面临着截肢。 大家一看她的架势就知道她要动手,纷纷看向高松柏的爷爷。 “我要给他开刀缝合,你们都别围着。”杜若夏脸色严肃。 大家一看她这个架势比大队的医生还要正经不自觉就让开,一下就空出了一个大位置。 高松柏爷爷看着杜若夏欲言又止,最后变作一个长长的叹气。 杜若夏不理会众人直接下手,她认真扒开高松柏的伤口,惹得大家纷纷侧头。 高松柏的腿已经被犁田给压得面目全非,那个位置的烂肉杜若夏必须要切掉。 她这次出来没有带麻醉药,这玩意儿也没法随身携带,只带了几颗止疼药,用起来肯定是没有麻醉的效果好。 “把他弄醒,给他一块布咬着,不让他睡过去!”杜若夏盯着那个帮忙的高东昌认真叮嘱。 第79章 差点赔上自己的性命 周围的人还在小声讨论着,杜若夏没有多余的心思理会他们,她眼里只有眼前的伤口。 她的工具就显得太简陋了,她原本还寄希望于部队军医的工具,结果只能用自己买的水果刀。 高松柏的血管已经裂了,她把血管挑出来用线缝起来,一点点把已经不能要的肉割掉。 高松柏咬着那块布睁得眼睛大大的,杜若夏只有一个想法,大概这就是死不瞑目的样子吧! 缝合好之后,杜若夏才松了一口气,命算是救回来了! 她原本湿漉漉的衣服已经被火烤得差不多干了,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她的线不是医用缝合线,即使缝合血止住了也免不了感染的风险。 她久不久看看天空祈求杨泽砚快点来,新高很快就会迎来发烧期,没有医院的环境,她救不了。 第一次,她希望时间快些流逝,天快点亮来。 她来回踱步,久不久去查看高松柏的伤口。 众人看到她如此心情也提了起来,他们也意识到了高松柏可能会死。 雨还在一直下,这个时候她才突然想起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 “你们村的人数有数过吗?全了吗?”杜若夏看向新高的爷爷。 高松柏爷爷眼眶红红的,杜若夏和他说话,他的目光还停在高松柏的身上。 “您去看看有没有缺的,我看着他。”杜若夏出声道。 高松柏爷爷不想走,碍于杜若夏的嘱咐他不得不走开。 他一走杜若夏松了一口气,她看向旁边的高东昌,“锅里烧着水吧!” 高东昌哪里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是听话去做。 “那个破犁田是谁家的,站出来!”杜若夏盯着人群一脸严肃,刚刚天黑她没看清人。 人群往一个方向看去,徐娥站在杜若夏旁边,直接指着和高爱金一个棚子的几人开口,“就是他们,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出来!”杜若夏语气冰冷。 他们扭捏了一会才出来,捏着身上皱巴巴的衣服不敢看杜若夏。 “是他一定让我们上山的,为了让我们上山他自己要帮我们的!”其中一个年纪小些的男人说。 杜若夏的心更加冷,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 “立刻,马上消失在我眼前,滚出雨棚!” 兄弟几个一听就露出了害怕的声音,“我们不是有意的,我们那时候吓坏了!不要赶我们!” 现在他们知道下山就是死路一条,因为下面已经是一片汪洋了。 “呵,你们把他丢在那里的时候有想过他会死吗?” “没有,你们不但没有,你们还带着自己的东西上了山,他却在雨中差点淹死!” “他救了你们,却差点赔上自己的性命!” 杜若夏声声带着质问和指责,凉薄的目光看着那群人。 她甚至想,她不应该让高松柏下山的,有些人就是需要天收。 杜若夏说的话没有人反对,一阵安静后,高大婶站了出来。 “凭什么,这儿是我的地盘,你凭什么赶人!”高大婶站了出来。 杜若夏眸子一眯,看高爱金的目光已经没了温度。 “既然你们不走,也别怪我不近人情了!”杜若夏冷冷地说了一句。 她转身后回去查看高松柏的情况,还好还没有开始发烧。 高松柏的爷爷热泪盈眶地走到杜若夏的面前,“娃娃,是我们对不住你,对不住高松柏。” 杜若夏摇头,“您可千万不要倒下,到时候他可还指望您照顾呢!” 高松柏家里只有他和爷爷,高松柏的父母去省城打工,一时半会回不来。 “我知道的,我一定会的!”高松柏爷爷红着眼连连点头。 那几个最后没有离开,杜若夏出了气心里的火气消了些,她寻了个位子坐下休息。 “你看一下,我休息一下,有情况叫我。”一天的劳累让她几乎是一闭眼就睡着。 她已经到了极限了,从火车上休息好的精力早就花光了,做手术本就很费神,即使环境很简陋,但是她还是睡着了。 棚里的大伙靠在一起坐下,底下垫着家里带来的矮凳,陆陆续续有人也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边嘈杂了起来,杜若夏拧着眉睁开了眼睛。 那个照看高松柏的小伙子在忙碌,她心里一咯噔。 “发烧了?”她急切地站起来。 动作太急了,杜若夏头晕得踉跄了一下才站稳,抬头发现天已经泛白了。 “杜同志,他发烧了,小事,我来照顾你继续休息吧。”高东昌一脸平静地和杜若夏说。 他的认知里,发烧是普通的感冒,出一身汗就好了。 “多久了?”杜若夏揉着太阳穴开口。 “两个小时,我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发热是很平常的事。”高东昌一脸不解地看着杜若夏,杜若夏的表情太过严肃。 杜若夏脸色更差,快速走了过去,“快,把热水打过来!” 高东昌看杜若夏变了色的脸很无措,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忙赶紧去准备水。 杜若夏不停地给高东昌指导操作,她也用一些土法子给高松柏降温。 原本烤干的衣服很快又因为忙碌再次湿了起来,大家看他们一阵忙碌就知道又有了情况。 “这是怎么了?不是止住血了吗?”徐娥听到响声抱着孩子走了过来。 杜若夏忙着检查高松柏的身体,一旁的小伙给徐娥回答。 “这淋了一天的雨,发热挺正常的啊,捂出汗就好了。”徐娥不以为然。 高东昌也觉得是这样,但是看着杜若夏的脸他不敢说,他们都忘了高松柏刚刚手术完的体质。 周围靠得近的人也被徐娥的声音吵醒了,纷纷看了过去,听到是发热都不当回事。 “术后发烧,轻则感染截肢,重则高烧要命。”杜若夏冷声开口。 众人听得心一紧,他们都不敢说话了,幸好高松柏的爷爷已经累得睡着了。 杜若夏忙碌着查看高松柏的伤口,果然已经红肿了! 杜若夏不知道杨泽砚哪里出了问题,王虎也没有下文,这么严重的水患难道没人重视吗! 杜若夏不敢想象,一夜过后,这里已经一片汪洋,但是还是无人来救援。 “咕咕~” 鸡鸣了,天快亮了! 杜若夏看向天空,雨还在下。 “杜同志,高松柏抽搐了!”徐娥突然开口。 第80章 我不信她敢饿死我们 杜若夏收回视线赶紧去处理高松柏,高松柏的体温很不好。 “快,加火把,火太小了!”杜若夏对着徐娥喊。 徐娥一听就立马动手了,他们的动作也把高大婶给吵醒了。 “这是干啥,高松柏不会被你治死了吧!”高爱金围了过来。 杜若夏一个冷眼射了过去,高爱金一个寒颤后退了一步,骂骂咧咧走开了。 天色越来越亮,高松柏的情况不见好转,他爷爷也醒了。 看见杜若夏和高东昌在忙,他想要开口询问又担心打搅了杜若夏。 铁牛她娘和铁牛一起对着天不停地祈祷,其他人也跟随着祈祷了起来。 “高松柏他爷,你放心,我们看着,到时候出了事不会放过这个女人的!”高爱金凑到高松柏爷爷身边开口。 老人家原本已经紧绷的脸色突然间就破防,指着高大婶开骂。 “你这个恶毒的妇人,你就这么希望我家高松柏出事!” “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家高松柏不是为了救你们就不会出事!” “他就不该回来,我不该给他打电话的!” “都怪我啊!” 高松柏爷爷一边说一边哭,杜若夏听了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过去。 “爷爷,您这么哭,不知道的以为这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呢!”她语气中带着嗔怪的意味。 果然,杜若夏一句话高松柏爷爷就停下了,他死死瞪着高大婶唾弃一口才走开。 杜若夏继续低头去处理高松柏的伤口,看着他脸色慢慢又正常了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烧退了些,得想法子把他送出去。”杜若夏看着众人。 “这底下都是一片汪洋,除非会飞!”高大婶又出声。 杜若夏不理会他们,他看向已经醒了的铁牛,“饿了吗?趁着雨势不是那么大去挖红薯吧。” 铁牛带队,一下子很多个小孩就加入了队伍。 “全部都挖了,拿袋子装好。”杜若夏看着他们喊。 徐娥一听她要全部挖完给了一个赞,杜若夏抿唇一笑。 “会做船伐吗?”杜若夏看着大鹏的人开口。 所有人都摇头,“本来高大是会的,但是他也去省城干活了。” 杜若夏垂头看着躺在木板上的高松柏,“这条腿,要保住的话必须去医院用药才行!” 杜若夏说着很残忍又很现实的问题,她的能力已经为高松柏拖延了很多时间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杜同志,你给想想办法,救救我孙儿啊!”高松柏爷爷立马拉着杜若夏恳求。 杜若夏无奈摇头,她的能力她知道,她真的尽力了。 高松柏只用了一颗止痛药能够做到这份上已经是奇迹,她开口说出不好的话已经是绝境了。 “等救援,我们要相信国家!”杜若夏安慰高松柏爷爷。 高松柏爷爷佝偻着身子坐到高松柏的身边,他伸手去摸高松柏的头。杜若夏微微叹息走过去看铁牛。 高爱金也走了过去,拿着锄头看着簸箕。 “高大婶,你干嘛,你莫不是忘记了,这些红薯你已经卖给杜同志了!”徐娥大喊着叫。 高大婶走路的动作一踉跄险些摔倒,她回头瞪了一眼徐娥。 “关你什么事!他们能挖得,我怎么挖不得,都是挖给大家吃!”高爱金瞪着徐娥大声回答。 “你没见是杜同志让挖的吗?她没说让你挖就不能挖!”徐娥立刻叉着腰喉了回去。 “况且,杜同志也没有说给你们吃,你别自以为是了!”徐娥又嫌弃地补充了一句。 高爱金被徐娥说得脸色尴尬得不行,原本想趁着人多挖一点烤来吃,这么一搞她也没脸继续去参与了。 “你们也看到了,没人情的可不是我,没得吃可不怪我!”高爱金回到她那个棚气呼呼地说了一句扔下工具。 “我本来就不打算给你们吃,你们不知道吗?”杜若夏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陈述事实。 杜若夏的话直接让现场的人都变了脸色,他们昨夜吃了红薯,以为杜若夏出钱买的红薯是给他们吃的! 其中最为难看的是之前为难过杜若夏的人,现在他们黑着脸看向徐娥,怪她多事。 “看嘛,人家杜同志没打算给你们吃!”徐娥不管他们的脸色直接说。 杜若夏一脸欣赏地看着徐娥,然后对着干活的孩子喊。 “你们挖了红薯的我都包你们肚子不饿,好好挖,不要漏一条!” 这下最后一点念头都被杜若夏堵住了,他们一根都没捞着。 眼看自己身上带的一点粮食也吃完了,高大婶坐不住了。 “她是骗人的,这么多红薯她一个人吃不完的!” “我们大家一人拿一点,先填饱肚子再说。” “我就不信她敢饿死我们!”高大婶对着人群大声喊。 杜若夏看着人群,有些人岿然不动,有些人已经蠢蠢欲动。 她也不说话,看他们能做出什么事来。 “你们愣着干嘛,没多少了!”高爱金走了两步见没人回头看向其他人。 高松柏爷爷站了起来怒视着那些人,“怎么,你们还打算要抢了?” “我这一把年纪,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大荒年的时候都没见过这样的强盗行为!” 小高爷爷的痛斥让所有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但是他还是没有打算停下,痛心捶胸,“我高家村以后传出去就是强盗村,我怎么有脸去见列祖列宗!” 高爱金的脸色终于红了,原本蜡黄的脸色黑红黑红的,压根不敢看其他人。 杜若夏淡淡一笑然后看向她,“你把钱还回来,我考虑把红薯给回你,怎么样?” “你拿回你的红薯就可以自由支配它的去处,怎么分给大家都可以!” 杜若夏的话再一次把众人的目光指向高爱金,把选择权丢回去给高爱金,让她有机会施展她的好人设。 众人都在审视她,等着她作出选择。 “这,这已经给了钱的东西怎么能退回呢,而且你都吃了那么多了!”高爱金语气不足地开口。 “哪有多少,不就吃了五分之一都没有!”铁柱的娘徐娥立马回答。 前一日很多人都是有吃东西上山的,夜里吃掉的不多,但是白日要负责这么多的伙食是不够消耗的。 “那也不行,我已经卖给她了!”高爱金弱弱地回了一句,声音虽小但是大家都听到了。 众人一听开始议论纷纷,明明刚才说吃不完去抢,现在换她却不同意了,这下高爱金的行为在大家的心里更加反感了。 第81章 我就是不想给你吃啊 杜若夏不再理会高爱金,高松柏的情况又出现了持续发热的情况。 “你去看看,水位到了哪里?”杜若夏看向一旁的小伙。 看着人下了山,杜若夏招呼村里的几个壮汉过来给他们说了一件事。 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大家听得清,他们不能干等,只能自救! 杜若夏让他们拿着刀去砍树,全部搬到山顶的平地上。 徐娥看不懂杜若夏的行为,她催着铁柱把红薯挖回来。 杜若夏让她先煮一半,剩下的不能动。 她指挥一些人去排好树枝,等做完一切他们才明白她这是在求救。 【重伤!救!】 两米大的字排开,粗粗的树枝排在一块异常得显眼。 “杜同志,这样有用吗?”高松柏爷爷脸色焦急。 杜若夏抿唇,“只能如此了!” 下山的小伙子很快回来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扶着一个男人上来。 杜若夏看到人呼吸都紧张了,王虎回来了! “这么急的水,你怎么来的?”杜若夏给王虎检查,没有什么大的伤口。 王虎显然已经力竭了,胸口不停地起伏,杜若夏给他喂了一点水和吃的才好一点。 “游过来的。” “部队已经去了别处救援了。” 杜若夏听着心情低沉得厉害,她明明记得洪水最严重的是这里! “联系不上吗?没有安排人来这里?”杜若夏眼神很冷。 王虎摇头,“全部安排出去了,按照赵科长指导的位置出发,我联系了上面,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救援才能到达。” 杜若夏猛地抬头,“赵科长知道我们的目的地?” 王虎摇头,他在人群里搜索高松柏。 杜若夏也想到了,他们没上车的时候,大概率赵科长已经和高松柏说过话了! “高松柏的腿受伤了,不去医院的话可能面临截肢。有办法吗?”杜若夏期待地看着王虎。 王虎无奈摇头,“水太急了,就算是船,翻的可能性太大了!” 杜若夏抿唇,然后指着那几个搭建好的字,“有办法让人注意到这里的字吗?” 她猜测国家会安排直升机巡逻,如果看到这个字或许会下来救人。 王虎凝神思考了几秒从怀里拿出一个竹筒样的东西,杜若夏一看就知道是信号发射弹。 “这个是为了方便救援找到我们准备的,可以试试。” 杜若夏接过然后看向天空,祈祷快点有飞机的声音。 但是飞机还没来,棚里的孩子就开始闹起来了。 孩子饿了,都闹着要吃东西。 “都分下去吃吧,优先给孩子和老人。”杜若夏看向铁柱他娘。 孩子接得快,但是老人却不接了,许是因为高松柏爷爷说的话。 杜若夏也不出声,对这帮人,她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 一半的红薯,其实也不过人手一根,除去那些说风凉话的人,也不够分的。 徐娥也不勉强,略过不接的人又去发下一个。 最后她自己也只有一根,这下她知道了粮食的缺乏了。 “徐娥,你怎么回事,我们这个棚子你怎么不发了?”高爱金高声喊着, “因为我说了不给你们吃,红薯是我买的,我想给谁吃就给谁。”杜若夏冷漠地回答。 高爱金不敢回应,低低骂了一句又走开,他们忍着气可以饿上一顿半顿。 说来也好笑,高爱金那个棚里的人正好是那些说风凉话,添麻烦的人。 “你们想要也不是不可以,拿钱来买,一块钱一条。”杜若夏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们开口。 “你这是抢劫,一毛都不用!你要一块!”高爱金激动开口。 “没看懂?我就是不想给你吃啊!”杜若夏笑着回了一句。 那个棚的人敢怒不敢言,只能怒视杜若夏,龇牙咧嘴地低低骂人。 杜若夏就知道,有些人就是需要天收,她压根不需要对他们有同情心和耐心。 “我一定会举报你投机倒把!”高爱金恶狠狠地指着杜若夏。 杜若夏冷笑,她现在恨不得把这些人丢回村子里,还想搞道德绑架。 “你随意!”她无所谓道。 有铁柱他们守着红薯杜若夏也不怕他们来抢,而且他们也知道粮食不够,这么多人绝对不会给他们抢了去的。 天色还是灰蒙蒙的,雨变小了,但是看着黑乎乎的天,大雨很快又会继续。 杜若夏看着高松柏爷爷满是绝望的脸,她的心境也发生了改变。 “高爷爷,相信高松柏一定能熬过去的,他那么善良。”徐娥过来安慰高松柏爷爷。 杜若夏看向天空,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到。 她算算高松柏的情况,已经没有时间了! “你听到了吗?”王虎突然开口。 杜若夏看向他,耳朵去倾听,没有听到声响。 “拉开,往天上放!”王虎催促。 杜若夏一刻也不不耽误,立马走到棚子外拉开那个筒。 一道硝烟直接冲上天空,很快就散开了,绿色在天空绽放。 杜若夏一脸期待地看着天空,但是脖子都酸了也没有看到飞机。 “王虎,这,不会是听错了吧?”杜若夏一脸失望。 王虎摇头沉思,也没搞懂飞机不来的原因。 “再等等,就算飞机看不到,附近的村民也会看到的。”王虎安慰杜若夏。 杜若夏只能转身去给高松柏处理伤口,将他的体温再降一降。 过了一刻钟,飞机的轰鸣声终于袭来了。 “飞机,飞机的声音,松柏哥哥有救了!”铁柱一脸激动地喊了起来。 杜若夏昂着头看着天空,果真有直升机飞了过来。 “快,快,过去拿着东西挥。”杜若夏拿起布条喊。 很多人都跟着跑了出去,有杜若夏带头他们也跟着挥舞。 直升机看到了那个求救信号,转了几圈才飞下来。 王虎上前和他们沟通,杜若夏也跟着,下来的是一个领导,杜若夏看到对方很诧异。 “同志,你们辛苦了!” “我是协和部队派此次巡查人员,很高兴看到你们安全无恙!” 来人年纪和杜若夏差不多,唇角带着笑,侧脸清俊,他先伸手和王虎握手。 杜若夏和对方握手的时候很疑惑,对方给她的感觉很亲切,不像着赵科长的那种冷淡。 “领导,有伤者需要立刻转移医院,可能要面临截肢,很紧急!”杜若夏焦急地开口。 面对小孩一身湿的时候她可以冷漠,面对高家这群老弱病少她也可以狠下心,但是高松柏这么善良的小伙子,她不想他后半生都拄拐杖度过。 大概是她作为医生的职责所致,她可以没有爱心,没有同情心,但是她那份责任已经刻入了骨血。 第82章 对中医穴位略知一二 “人在哪里?能不能移动?”男人一听脸色紧张了起来,往棚里走去。 这个时候截肢的人无异于判了死刑,没有工作能力怎么活下去,所以男人第一时间就。 杜若夏带着领导往棚里跑,机上的人员也跟了一个下来。 现在有一个问题,机上的位置只能多容纳一个人,如果高松柏上去了,杜若夏就不能上去。 最后领导发话了,让那个跟他一起下来的兵哥留下,杜若夏和高松柏一起上机。 杜若夏找了木枝给高松柏固定了脚步,叮嘱了王虎不用对村民客气,特别是粮食的问题就上了飞机。 飞机快速起飞离开,高松柏的爷爷跪了下去,杜若夏回头的时候看到了。 她眸子闪了闪,高松柏的情况,如果需要抱住那条腿只有那个办法了! 又飞机代步,他们很快就到了医院。 有领导发话,杜若夏很快就要到了一间手术室,里面的配备已经算是比较齐全了。 “领导,您能不能帮忙寻一个中医过来?”杜若夏对着领导开口。 领导听完二话不说就去找了人,杜若夏趁着这个间隙拿了一套手术服去了一趟洗手间。 她在高家村已经把自己弄得一身脏,这样的情况是不适合做手术的,特别是高松柏已经被感染的情况。 她再次回到手术室的时候门关上了,那个领导已经走了,杜若夏推门进去。 好几个医生围着高松柏,已经拿着手术刀准备动手了。 “麻醉打上了吗?”其中一人开口。 “打好了,可以开始了!”另一人回答。 “要把这腿截了,还有那些坏掉的肉。”艺人又开口。 杜若夏一听立马就跑上前将人推开,他们没有防备直接就被推开了。 看到杜若夏一身手术服脸色立马就不好了,一开口就呵斥。 “这位同志,病人不能出现在这里,影响我们救人是要坐牢的!” 杜若夏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们,直接拿起托盘里的手术刀对着他们。 “我也是医生,你们出去,这是我的病人,这台手术我来负责,不需要你们!”杜若夏冷声开口。 几人皱眉,脸色不解地互相对视。 “你是哪里的医生,我不认识你!”带头的男人皱眉开口。 “领导只是要了手术室,没有让你们主刀手术,这台手术我来做。” “而且,不需要截肢!” 杜若夏的目光像看凶手一般盯着几人,一来就直接开口要截肢的医生,简直就是刽子手。 带头的人见杜若夏言辞凿凿,脸色变了,“这位同志,你是京都来的医生?” 他们立马换成恭敬的神色,他们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这人已经感染了,现在已经发热这么严重,这腿伤成这样,保不住了!” 杜若夏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她一脸坚定完全没有因为他们的话而退缩。 “我是玉阳县医院的医生,你们可以出去了,这台手术我可以完成!”杜若夏冷脸开口。 带头的人看着杜若夏年纪轻轻还不听劝,脸色也有些难看了。 “同志,您在我们医院做这台手术,如果出了事也会连累到我们医生的。”男人一脸为难。 杜若夏抿唇,她当然知道,但是那个协和部队的领导不知道去哪里了! “你如果一定要做这台手术也不是不可以,你得签一份保证书,保证任何后果都由你一人来承担。”男人趁机开口。 男人的要求得到其他人的赞同,纷纷看着杜若夏等着她开口。 “你不如把人交给我们,我们都是有资历的医生,这位同志的命我一定可以保住!”另一个男人还是不放心,一个县医院的野丫头,也不知道医术如何,不能随便拿患者的生命开玩笑。 杜若夏心里焦急不已,她时不时看向门口,那个领导不知道会不会回来。 “同志,就算领导来了也不会反对我们的做法的!”男人出声打断杜若夏的思绪。 “不行,我不同意!”杜若夏一口回绝,她的脑子里闪过高松柏爷爷离别的那一跪。 几人看她油盐不进也没了耐心,带头的男人看了一眼麻醉师,那个麻醉师立刻向杜若夏走去。 “里面有人吗?”一道淳厚响亮的声音传了进来。 杜若夏脸上一喜,她找的人到了! 手术室里的其他人看向门口,以为政协委员回来了,他们纷纷远离杜若夏三步远。 门口又传来敲门声,杜若夏不动,防备地看着他们。 “去开门。”带头的人瞪了一眼杜若夏带着人走到门口。 打开门看到门口的大爷,几个医生都傻眼了。 “你是谁?”带头的医生一脸不悦地看着大爷。 大爷笑呵呵地看着那个医生,“我是协和部队领导找来帮忙的中医,我找杜同志。” 带头的医生忍着心中的怒火看向手术室,中医会意走了进去,完全不理会那几个脸色很差的医生。 中医一进来,杜若夏直接从里面把门关上,直接给几个站在门口的医生一个脸风。 “简直是目中无人!”带头的医生一脸怒火。 “玉阳县是个什么东西?那里的医生能有我们专业吗?年纪轻轻就如此不懂理数。”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对的,看她捅了娄子到时候怎么收拾!” 何主任听了露出阴狠的表情,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手术室里的杜若夏已经无心理会得罪何主任的事情,那个老中医一进去她就开始招呼他干活了。 她让老中医先封住高松柏腿部的所有的穴位,老中医一一照做,完了侧目看她,惊讶的神色毫不掩饰。 “你对穴位这么清楚,何不自己动手?”老中医很不解。 杜若夏无奈一笑,“术业有专攻,实不相瞒,我对人体穴位只能算是略知一二” 老中医看着杜若夏有条不紊地给病人做切割缝合,偶尔病人有抽搐她也能提前预判,他不禁惊叹于杜若夏的能力。 等到初念缝合的时候老中医真真切切地张大了嘴巴,他没有见过如此精美又独特的缝合手艺! 第1章 狮子大开口 “妈,杜若夏这一伤,她不会故意瘫床上不想去下乡吧?” “天杀的,就她心眼子多,她再不想去老娘也得给她拽过去。” 杜若夏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外面吵闹的声音,她睁开眼睛看到墙上的日历——1975年4月3日。 难道她穿越了?突然间头痛欲裂,陌生的回忆涌入脑海。 原主是杜家最不讨喜的三女儿,因为不愿意下乡和家里人产生冲突,被母亲徐秋华推到撞上桌角,一命呜呼。 她本是市中心医院心胸外科的副主任医师,因为一场连环车祸没日没夜地工作了三天三夜,光荣猝死,正好穿越到了这里。 杜若夏正想着,徐秋华骂骂咧咧地推门而入。 “死丫头,我告诉你下乡这事没得商量,你就是死了我也会把你的尸体送过去,所以你最好乖乖配合。” “那你最好打死我,看知青办到底收不收尸体!” 杜若夏眼神冷冽,原主的哥哥二十一岁,姐姐十九岁,却把原主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推出去下乡。 “你以为我收拾不了你是吧!”徐秋华四处张望拾起笤帚就想教训一下杜若夏。 她已经不是原主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孩,直接将包着纱布的后脑勺对着徐秋华说:“收拾呀!往我的伤口上打,我一会儿就去开个伤情证明,知青办可不会收我这样的伤残人士” 徐秋华愣了愣,大儿子肯定是不能送去下乡,大女儿正在和机械厂副厂长的儿子谈恋爱,这可是攀上了一门好亲事,自然也不能去下乡,小儿子从小到大没受过苦,更不能去,算来算去,就只有杜若夏去下乡最合适。 硬的看来是不行,那她只能来软的,马上放下笤帚,脸上堆起笑意: “若夏,我给你报的下乡地点是我们老家玉溪村,那里有你大伯和叔父帮衬着,是肯定不会受欺负的,我也是在尽全力给你最好的了。” “我稀罕你这份好呀?”杜若夏表情十分冷漠。 她其实对于下乡并不反感,只是对杜家人的行为举止感到厌恶。 徐秋华见杜若夏不知好歹,又换回了尖酸刻薄的嘴脸,“杜若夏,别不知足了,没让你去大荒漠插队下乡已经够好了。” “哟!那我还得恩戴德不成?你们自己看看这个家里就我瘦得一副皮包骨,黄不拉几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而你的两个儿子长得瞟肥体壮。我真想不出来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知足。” 徐秋华觉得男孩子本来就吃得多,她把杜若夏的定量分给两个儿子怎么了?她不觉得有啥问题。 “若夏,如果可以,我肯定是不想让你去受苦的,可是上山下乡是政策使然,那不是我能决定的,下乡最光荣,你得有奉献精神。”徐秋华再次换上伪善的嘴脸,假惺惺地说着。 得得得,真是会pUA,徐秋华丝毫没有一点儿愧疚之心,反而觉得原主所有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 既然下乡这个事情板上钉钉了,那杜若夏也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 “你们一家人没一个好东西,凭什么还要我有奉献精神?” 如果不是她穿越过来了,此时的“杜若夏”就是一句冰冷的尸体,而原主是被自己母亲亲手害死的冤魂,她想想看都恨不得将杜家人打入十八层地狱才解气。 “杜若夏,你……” 徐秋华正要破口大骂的时候,杜若夏打断了她—— “我脑袋的伤可假不了,等证明一到手我就去知青办,下乡的人会变成谁呢?” 杜卫东杜若春和杜卫西此时正在门口偷看里面的战况,不由得慌了起来,现在的杜若夏已经不像以前一样任人拿捏了,他们是真怕杜若夏拖自己下水呀! 三个人纷纷向徐秋华去了求救的眼神。 徐秋华赔着笑脸:“若夏,都是一家人,何必闹的这么难看呢?” “现在又说是一家人了?我可不买账,想要我乖乖去下乡也不是不行。” “你想要怎么样?” “我记得报名下乡会给三百块钱安置费吧?要一分不差的交到我手上。” 杜若夏伸出了手,等着他们的行动。 放进口袋里的钱徐秋华自然是舍不得拿出来的,可几个孩子着急了,催促着亲妈,“妈,你就给她吧!” 徐秋华想了想两个儿子的前途,还是不情不愿地把钱放到了杜若夏的手上,嘴里还念叨着,“冤家真是冤家,会算计的很。” 杜若夏拿到钱数了数,三百块钱没差,然后又说道:“还有,给我买好手表、收音机、手电筒,另外再给我五百块钱生活费,五十斤粮票肉票。” 大家都没想到杜若夏狮子大开口。徐秋华顿时火冒三丈,“你怕不是在做梦吧!算计到你娘头上来了?” “不乐意呀?好啊,那我就去闹呗,到时候全家陪着我一起去睡牛棚。我记得爸现在还是升组长的关键时候呢,你们说我去闹一闹让爸的领导好好看看咱家的风荣风貌咋样呢?” 徐秋华被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夫妻俩攒了半辈子的积蓄,就这么全给出去了,眼前的女儿怎么忽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杜若夏则是拿了钱回到房间里,欢欢喜喜地数钱数到手软,原主就是太软弱,人善被人欺,遇到事情得反抗,翻身农奴把歌唱,这样多畅快! 原主如果能勇敢一点,或许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死了。 收拾完杜家人,杜若夏心情大好要出去转转,就看见前面的建筑地围了好多人。 “有没有大夫?有人的胸口被穿透了!” 听到这样的声音,几乎是一种本能,杜若夏快步跑下去,拨开围观的人群。 “让开,我是医生!” 围观的众人瞧了瞧眼前的小姑娘,也就十来岁的模样,瘦瘦小小的,就是医生了? 三五个工人带着安全帽围在患者的身边,伤者叫杨松柏,是三七五团的政委,星辰大剧院工程的总负责人。 吊绳突然断了,他从十米的高空摔了下来,落在了一堆废弃铁栅栏上,导致杨松柏上半身多处外创,一根铁栏杆撞入他的胸口,把半边胸腔捣的血肉模糊,破碎的杂物也对其胸口有多处刺伤,浑身瘀血。 一旁的工友一脸焦急:“杨主任怎么样了?” 第2章 漂亮的缝合术 “昏过去了,现在关键是先固定身位,不要让异物对他二次伤害,再包扎止血,有没有多余的布条?”杜若夏表情严峻。 围观的一个漂亮女人直接将外套脱了下来:“用我的衣服!” 杜若夏看了看这衣服,在七十年代买这样的丝绸织品绝对不便宜。 关键时刻也顾不了那么多,杜若夏猛的一撕,衣服化作几根布条,包扎在几处出血末端,然后把剩下的团作一团,按压在其胸口上,不断往外冒的鲜红减轻了一些。 这时,外面响起了120急救车的声音。 几个护士推着推车,脚步飞快跑来。 “伤者在哪?咦?这包扎手法,很专业嘛!你们有人是医生?”饶雪疑惑地问。 然后就看见杜若夏一个小姑娘手上还沾了血,“小姑娘,是你包扎的伤口吗?” 杜若夏这才反应过来她已经是十七岁的杜若夏了,不是前世那个博士毕业的副主任医师。 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用这么专业的手法急救,自然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救人要紧。”杜若夏道。 饶雪马上指挥工友们帮忙把患者抬上了救护车,七十年代的救护车各种器械设备虽然比较陈旧,倒也算是齐全的。 杜若夏也跟着上了车,手就没离开过伤者胸口,持续按压止血。 “给伤者吸氧,拿无菌棉垫,填塞胸口,脏器有外露,用湿无菌纱布包扎!” 饶雪这下更惊讶了,一个小姑娘懂得也太多了吧,比她还像医护人员。 急救医生郭瑞刚连接上吸氧管,正要给患者吸氧,听到杜若夏的指挥不由得一愣。 不过由不得郭瑞沉思,杜若夏又道:“心率180!氧饱和度持续下降,快补充血容量!” 郭瑞都急躁起来,“患者持续性大出血,就算是用了棉垫填塞胸口压力止血,但平均压不停的在掉,撑不了太久啊!” “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到医院?”杜若夏问。 饶雪:“杨主任的伤太重得去市人民医院,最起码还得二十分钟才能到。” “再迟点,杨主任怕有生命危险啊!妈的!”郭瑞脑子里一团乱麻,要知道救护车上的不是普通老百姓,他更加无措起来。 杜若夏:“有没有弯头止血钳?” 郭瑞:“你要干什么?” “止血呀!”杜若夏看郭瑞一脸茫然不由得都有些质疑他的专业能力了。 郭瑞马上就明白过来了,“有是有,但是这伤情出血点很难寻找和结扎!” 郭瑞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姑娘,满头的疑问,难道是个天才少女不成?这么年轻就成为了医生,遇到事情还处变不惊。 “我有办法止住大出血,给我止血钳,2-0和5-0号结扎丝线。” “小姑娘,你真的有把握吗?车上什么辅助设备都没有,而且杨主任的创伤面积大,出血点太难找了,你是在开玩笑吧?” 郭瑞不同意,现在车上的急救医生是自己,万一杨主任因为治疗不当出了事情他哪里担当得起。 杜若夏争取道:“快点!相信我!病人现在多等待一秒钟就多一分危险,必须得赶快止血!” 饶雪看到杜若夏信心满满的模样,像是是十足的把握,于是说道:“郭医生,就听小姑娘的吧,说不定她真的能成功。” “好吧好吧,不过我得声明,如果出现任何事故,你们自己承担后果!” 郭瑞将工具递了过去。 杜若夏马上开始动手。 “姐姐,你指压这里,我叫你松开,你再缓慢松开。” “明白。”饶雪全力配合。 前世的杜若夏见过比这更加糟糕的伤口,而且作为心胸外科的医师,她拥有丰富的手术经验,此时她只看一眼,就能将出血点的位置,判断的八九不离十。 杜若夏让郭瑞帮忙握着止血钳,大小的出血点使用按压止血或是止血钳止血就足够了,不过三个大的止血点需要缝合,她使用连续外翻缝合的方式进行缝合。 等这些都做完,杜若夏双手已经满是血污。 “嗯?血止住了!平均压上来了!各项生命体征都平稳下来了!”饶雪看着监测仪高兴地说。 十分钟之后终于抵达了医院,病人被送入了手术室。 杜若夏来到洗手池洗手消毒,按照她的经验来看,那位患者的命肯定是保住了。 就在杜若夏经过走廊的时候,一个男人和她擦肩而过。 男人被军绿色包裹的身躯高挑挺拔,面部轮廓锋利得如同刀劈斧凿,颧骨高而清晰,眉峰锐利,下颌线绷紧,鼻梁高挺笔直。 还挺帅的嘛! 杜若夏不由得停下脚步扭头多看了几眼男人。 男人直奔江富海主任面前。 “我爸怎么样了?”低沉的嗓音微微颤抖地问。 “杨主任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急救止血做的堪称完美,现在已经送手术室完善处理,相信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杨泽砚松了一口气。 “多亏了我们的急救医生医术高明,心胸的血管可不好找,而且处理的及时,如果再晚一点恐怕就糟糕了。”江主任说,“诶,今天跟急救的医生是谁?” 郭瑞悻悻地站出来,眼神躲闪,“是我……” 饶雪马上说:“主任,今天的止血缝合多亏了那个小姑娘。” 饶雪赶忙将杜若夏拉了过来,这可是医学界的人才,有胆识有魄力还有能力。 “她?”江主任看到一个小姑娘竟然能将刺穿的胸部伤口处理得这么好,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是的,主任,缝合止血全程都是小姑娘做的,我只是助手。”郭瑞解释道。 饶雪问:“小姑娘,都没机会问你叫啥名字呀?是哪个医院的医生?” 杜若夏自然不可能说前世的身份,只能说:“我叫杜若夏,刚高中毕业,还不是医生。” 顿时连饶雪都惊了,她还以为眼前的小姑娘是哪个天赋异禀的医学大佬呢!结果她说自己都不是医生? “小妹妹,你是不是医学世家,从小对治病救人外科手术耳濡目染?”饶雪不死心地问。 杜若夏无辜地摸了摸鼻子,“我妈是下岗女工,我爸是玻璃厂的普通工人。” 江主任都愣住了,不过很快他笑了笑说:“杜姑娘,你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学习,以后成为一名正式的医生呢?” 杜若夏思索了一下,“enn……我爸妈给我报名了下乡,明天我就要走了,怕是没机会了。” 一股惋惜之情不由得涌上饶雪和江富海的心头。 这就是当医生的好苗子,让她去下乡简直是糟蹋了她的天赋! 第3章 自有动人之色 很快手术室的门开了,杨主任带着呼吸机被送入了IcU密切监测,杨泽砚进不去只能在玻璃门外面看着父亲。 江主任道:“杨团长你放心吧,杨主任只需要好好休养很快就能恢复。” 杨泽砚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下了,他看了看手表的时间,已经晚上六点了。 这边饶雪还在劝说杜若夏:“妹妹,你要是跟着江主任学习肯定受益匪浅,你真的不留下来学医吗?” 饶雪觉得杜若夏去下乡当知青简直就是埋没了她的一身本领,太可惜了。 “不了,如果后面我真的适合这条路,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只是当下的我,还不想走这条路。” 杜若夏的眼睛里透露着坚定。 饶雪觉得她很有想法,完全不像是十七岁的小女孩,实在是太成熟稳重了。 杜若夏清楚时代的发展轨迹,再过两年就恢复高考了,如果到时候她想学医,届时她可以通过高考考上医学院成为一名医生。 不过现在嘛…… 前世的自己二十九岁博士毕业,继而在市中心医院顺利升为副主任医师,牛马生活过了十年,不到四十岁就猝死,她还从没有真正去享受过生活。 现在老天爷给她重生的机会,她想先好好地吃喝玩乐一番再说后面学医的事情。 饶雪见状也自知是劝说不了,恰好护士那边在喊她,她就先过去忙了。 就在杜若夏要回家的时候,杨泽砚叫住了她—— “杜姑娘!” “怎么了?” “谢谢你救了我父亲,为表感谢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说起吃饭,杜若夏肚子咕咕叫起来,还真有点饿了。 杜若夏以为会直奔国营饭店干饭,没想到路过供销社的时候杨泽砚居然停了下来。 “怎么?走不动了?”杜若夏问。 她此时心里还在想,这男人穿着军装瞧着龙马精神,体力这么差?咋走几步路就累? “给你买两身衣服吧。” 杨泽砚看见了杜若夏衣服上的血迹,她是父亲的救命恩人,怎么感谢都不为过。 “没想到你还怪细心。”杜若夏笑了笑,她差点都要忘记自己还穿着这身血迹斑斑的衣服。 一会儿要去饭店吃饭,这身衣服穿过去确实是不好。 他们走进供销社,空气中浮动着棉布、毛线和樟脑丸混合的独特气味。 “杜姑娘,我没啥眼光,你随便挑,我来付钱。” 有人买单! 杜若夏顿时两眼放光,此时此刻,一个高大伟岸的总裁形象在杨泽砚身上体现出来了。 她假装客气了一句,“那多不好意思呀!” “不过盛情难却,我就不客气了。” “同志,请把那两件蓝底和白底的衬衫,那两条半身裙,那件米白色的确良翻领衫,还有上面那条黄点点的裙子,粉色花裙子都拿来看看。” 售货员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女同志眼光这么“刁”,一挑就挑中了柜台里既时兴又贵了几件。 售货员踮起脚,小心翼翼地把几件衣服从挂着的铁丝上取下来。 杜若夏直接组了一套蓝衬衫和黑裤裙去试衣间换上了。 她正站在镜子前臭美,还转过身问杨泽砚:“好看吗?” 杨泽砚仔细地看过去,她的肤色偏黄,大概是营养不良,巴掌大的鹅蛋脸,眉尾微微上扬,鼻尖微翘有俏皮感,不施脂粉也自有动人之色。 “好看。” 杨泽砚盯着盯着脸蹭一下就红了起来,马上移开视线,看到了架子上挂着的外套和毛衣,于是转移话题说: “杜姑娘你明天要去下乡,厚的衣服也买几套吧。” 杜若夏顺着杨泽砚的视线看过去,她一眼就相中了一件淡蓝色的毛衣,还有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 “一共是二十七块五毛钱,四十六尺布票,五张工业券。” 售货员报着价,眼睛忍不住瞟向杨泽砚,这价格和票证要求,对普通人家来说绝对是奢侈。 杨泽砚又看见了一条藏蓝色的碎花裙,感觉很适合杜若夏。 然后他转向杜若夏,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那条裙子怎么样?” 杜若夏望过去,她喜欢! 杨泽砚看见杜若夏的眼神就知道她是相中了,于是微微一笑,“包起来。” 售货员手脚麻利地开好票据,杨泽砚利落地签字付款。崭新的衣服被仔细叠好,用粗糙的牛皮纸包起来,再用纸绳捆扎结实。 穿着新衣服去吃饭,杜若夏的心情别提有多好了。 来到国营饭店,杨泽砚将点菜的权力交给了杜若夏,她也不客气点了黄豆焖猪脚、肉末茄子、爆炒田螺,然后点了一个青菜。 她又将菜单递给杨泽砚让他来补充,杨泽砚多加了一个排骨藕汤。 “哦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杜若夏忽然想起来这一茬儿了,花了人家那么多钱买衣服又是请客吃饭的,竟然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杨泽砚不知为何从心底涌上一丝失落感,礼貌的微笑颔首说:“我叫杨泽砚,润泽万物的泽,笔墨纸砚的砚。” 礼尚往来,杜若夏也再次介绍了自己:“你好,我叫杜若夏,夏天的夏。” 很快菜都上齐了,杜若夏的目光瞬间被饭菜吸引过去,素了好几天,终于是吃上肉了。 她吃饭比较粗犷,前世她的时间就是病人的生命,平时吃饭都在赶时间,很少能悠然自得地坐下细细品尝美食。 反观杨泽砚的举手投足,让杜若夏不由得想起一句话——优雅是刻在骨子里的。 杨泽砚或许是心系杨松柏的病情,胃口并不是很好,没有吃多少。 杜若夏吃饱喝足,杨泽砚付钱的时候还打包了一些桃酥和糕点,然后送杜若夏回家。 “你想留在江主任身边学习吗?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 杨泽砚说的是可以帮她解决下乡的事情。 “谢谢你啦!不过我是真的想去下乡,目前的我确确实实不想学医。” 医学之路她走了二十年,枯燥又乏味,她现在只想去领略不一样的风景。 更何况以她的经验和知识,如果想继续当医生,实在是不需要留在谁的身边学习。 “好。” 灯光下杜若夏微笑的样子明媚又自信,杨泽砚的目光不自觉地就被她吸引了。 走到巷子口杜若夏就没让杨泽砚继续送了,如果进去碰到杜家的人,少不了又是一顿说教,倒不是说不过,主要是麻烦。 “你父亲的麻药劲儿应该差不多过了,你回去就能跟他聊会儿天,他现在需要好好静养,不要让他劳心费神。”杜若夏叮嘱道。 杨泽砚点点头,“好。” “那我就先回去了,拜拜!谢谢你送的东西,还有饭菜很好吃!” “对了,你去哪个地方下乡?” “玉溪村!” 第4章 狂怼绿茶姐和自私哥 杜若夏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关门落锁。 “去哪儿啦这么晚才回来?”杜若春慵懒的声音传来。 糟糕!她忘记了自己和杜若春是一个房间,满手的东西藏都无处可藏。 杜若春躺下正要睡觉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下一秒眼尖的她就盯上了杜若夏手上的东西,困意也没有了,三两步就跃下床。 “你买这么多东西呢?” “这还有我……我舍不得买的裙子!” 杜若春是临时工,工资少的可怜,她交的男朋友也不是特别大方,也是好不容易才松了口愿意明天带她去买这条花裙子,没想到杜若夏居然先她一步买回来了。 既然都被杜若春看见了,那杜若夏也不遮遮掩掩了,直接将东西放到桌子上,而后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起来。 杜若春这下更加肆无忌惮地倒腾起杜若夏的东西,每一件衣服都是她梦寐以求的,还打包了好多国营饭店的桃酥糕点,晚上徐秋华就炒了一大盆白菜,她根本没吃饱,现在看着这么精致的糕点她直流口水,正要打开的时候—— “杜若春,干嘛呢?观赏可以,东西都是我的,我可没说要给你。”杜若夏慢悠悠地说着。 杜若春堆起笑脸,“夏夏,好妹妹!咱俩是姐妹,什么你的我的,说得多生分呀!” “好姐姐!”杜若夏说得咬牙切齿,“爸妈给你买新衣服的时候,也没见你把我当成好妹妹分我一套呀?” 杜若夏从小到大都是穿杜若春淘汰下来的旧衣服。 杜大勇和徐秋华是双职工,他们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超过一百块了,逢年过节的时候徐秋华也会去供销社给几个孩子买新衣服,杜卫东和杜卫西那俩命根子就不用说了,好吃的好喝的都有他俩的份。 不过徐秋华到了俩闺女这里就开始斤斤计较算起账来,她觉得杜若春穿了的旧衣服给杜若夏穿完全没问题,原主那个憨包也从来不敢说个不字,只能吃剩下的穿剩下的。 杜若春说得理所当然,“夏夏,我长得比你高比你大,新衣服给你穿也大呀!等你找到我这个身量不就可以穿我那些衣服了吗?” 那是,等她长到杜若春的身板,新衣服也变成旧衣服了。 “再说了夏夏,你今天买衣服买桃酥的钱还不是爸妈给的?那是杜家的钱,要是爸妈知道你拿着钱出去挥霍……”杜若春的语气中带有威胁的意味儿。 杜若夏呵呵一声,“威胁我?是不是我不给你,你就要去告状了?” “妹妹,别说这么难听,你看你都要下乡去当知青了,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干农活,要这么多漂亮的衣服也没机会穿呀! 还有这桃酥糕点,你去乡下根本吃不饱,不如给姐,明天给你蒸一屉馒头,比这顶饱。” “我去下乡还不是拜你们所赐,要不然你替我去乡下,我把这些东西送给你?”杜若夏笑了笑。 杜若春茶言茶语地说:“夏夏,姐知道这事儿是姐对不住你了,可是姐和对象过两年就结婚了,要是我去下乡,谁知道得在那里待多少年,而且你姐夫也不一定愿意等我呀。” 杜若夏觑了这恋爱脑一眼,她不是原主,对眼前的“姐姐”可没感情。 “杜若春,既没领证又没下聘,甚至都没定亲,哪来的姐夫?你别到头来是你的一厢情愿。” “呸呸呸!杜若夏说啥呢!”这可是触到杜若春雷点了,她千方百计才抓住的财神爷,可别让杜若夏给咒走了。 “爸妈都给你那么多钱了,不是我要跟你抢,妹妹,姐那个男朋友就喜欢看我漂漂亮亮的,等我嫁给了机械厂副厂长的儿子,以后姐一定想办法让你回来,绝对不会放任你在乡下受苦的。” “可得了吧,狗屁副厂长的儿子,正厂长的儿子以后照样得下岗。” 杜若夏本来听杜若春的信誓旦旦本来就图一乐呵,她不指望绿茶的姐姐攀上高枝之后还真能念着她这个妹妹。 更何况熟悉历史轨迹的杜若夏知道,再过几年改革开放,国营厂会面临巨大的生存危机,届时百万下岗潮,即使是厂长副厂长也不能幸免。 这回杜若春是真的怒了,“杜若夏,不给就不给,你干嘛老诅咒我男朋友呀!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过得好,以后嫁的也比你好。” “我看你那几百块钱能霍霍几天,等你花光了别想再找杜家要一分钱。” 杜若春说完就气呼呼地盖上被子睡觉了。 杜若春心情不好,她心情美丽了,将东西收拾了一下也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 一大早杜若春就气呼呼地出门去缠着男朋友给自己买新衣服了。 而杜卫东将杜若夏要的手表收音机手电筒买回来送了过去,他没好气地将东西放下。 杜若夏朝着他摆手,“慢走不送。” “杜若夏你真不识好歹,爸妈被你气得饭都吃不下去了!” “人就算是五天不吃饭都饿不死,这才不到一天叫唤个啥。” “我知道你不想去乡下才闹脾气,可是事到如今你也只能接受。”杜卫东摆出一副大哥的姿态教训起杜若夏。 “现在就我和爸在上班,领的工资养活一大家子人,你还把家里几乎全部的存款都拿走了,只能靠我们撑起这个家。” “切,你的工作又不是自己靠本事得来的。”杜若夏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 徐秋华在得知自家必须得有一个下乡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要保住两个儿子,小儿子才十七岁倒是还好,大儿子已经二十了,高中毕业之后到处做点散工,终究是无业游民。 于是徐秋华一咬牙一跺脚提前退休,把自己酱油厂的活让给了大儿子。 杜若夏继续输出:“你们一家人没一个好东西,为父不仁,为母不慈,为兄不正,为姊不睦,为弟无尊,我都唯唯诺诺这么多年了,还得忍气吞声被你们欺负到什么时候?” “你说我们不仁不义,你这个当女儿的孝顺吗?” 第5章 坐上下乡的火车 杜若夏见杜卫东这架势是要来兴师问罪呀,那她必须得好好掰扯掰扯。 “我还不够孝顺?从我五岁还没有灶台高的时候就开始学着做饭,这个房子的里里外外被我擦得一尘不染,我每天要洗一家六口的衣服,冬天我的手都泡在冰冷的井水里冻的发抖。” “而你呢?天天跟个大少爷一样,一回到家就吃饭,吃饱了就出去鬼混,你干过一件正经事儿吗?” “你都在家里玩了两年了,爸妈让你去学门手艺,你嫌累嫌工资低不肯去。现在听到每家必须得有一个下乡知青的时候你又非要顶替妈酱油厂的活。” “妈还没到退休年龄却为了把工作让给你被迫下岗少了多少退休金,你就孝顺吗?” “我……我是大哥,这个家早晚靠我撑起来,妈早点下岗回来享清福怎么了?”杜卫东振振有词地说道。 杜若夏噗嗤一笑,她觉得滑稽,“你要是想当个好大哥,怎么没说把工作让出来,主动去上山下乡呢?这会儿还隔这吹牛逼摆什么大哥的谱,真是可笑。” 杜卫东被怼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一点也不想去下乡,隔壁比他大三岁的哥哥去上山下乡,整个人被晒的黢黑,天天下地干活,完不成任务还不让吃饭,一年就只能回家几天,他可受不了那样的生活。 所以杜卫东才缠着徐秋华让她把工作让了出来,这样自己就能光明正大地留在家里。 杜若夏知道杜卫东没有理,所以哑口无言,于是让他滚出去别碍自己的眼。 她检查了一下这几样东西,居然还真是新的,看来杜大勇和徐秋华没诓自己。 她收拾好包裹就去火车站与同一批知青队友会合。 所有下乡的知青手臂上都绑着一个“光荣青年”的红带子,队长点好了人数就给大家发火车票。 杜若夏拿到的是靠车窗的坐票,其实她倒是有点想加点钱买一张卧铺的,只是这个年代卧铺票不是一般人能买到的,她手里握着八百块钱不能太招摇。 车窗外的树和景色不断倒退,火车发出鸣笛声不断向前。 杜若夏虽然长得很瘦,不过她这张脸骨相很美,五官又非常大气漂亮,尤其是双眸,可爱又灵动。 本就长的好看,今天还穿了新买的裙子,车上不少的男人,都被杜若夏的魅力吸引了。 “死鬼!你看个啥呢?”隔着一条走廊的一个男人因为多看了两眼杜若夏,就被自己的婆娘揪着耳朵教训。 “没……没看啥……” “死性不改,老娘也十八过!还能看不出来你那点鬼心思。人家小姑娘一看就要去乡下的知青,过几年还不是跟老娘一样。” 女人说着指了指自己,她也才二十五六的年龄,已经被生活蹉跎地皱纹都生了几条,皮肤晒得黢黑,整个人看着膀大腰圆的。 这些小姑娘现在漂亮有个啥用,过几年比她可好不到哪儿去! 大庭广众之下被自己的婆娘训,男人脸上多少是有点挂不住的,只能扔下一句,“懒得跟你废话。” 之后男人就靠着假寐起来。 杜若夏自然听到了这段讨论,不过她不知道吸引别人目光的是自己,毕竟这边做的五个知青都是小姑娘,她还是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应该不容易被注意到的。 她的对面是一个皮肤稍显有些黑的女孩,叫做罗小娟,年纪看起来也就是十八九岁。 一身衣服虽然有点儿旧,不过很清爽干净,留着齐肩的短发,看起来就是个乖乖女。 斜对面的女生打扮则很干练,扎着单马尾,穿着白色衬衫和蓝色长裤,搭配一双普通的布鞋。 坐在自己这一排最外面的姑娘田雪英看着文艺范十足,头发是未过耳朵的短发,带着黑框眼镜捧着一本书看的入迷。 而在她身边,坐着的小姑娘叫何美玲打扮得就比较精致,扎着两个双麻花辫,穿着黄色的碎花连衣裙,脚上甚至还穿着一双小皮鞋。 此时正拿着一个苹果,小口吃着。 原本见到不少男人的目光看向自己这边,何美玲还以为是看自己的。 毕竟自己长相穿着十分不错。 可是在察觉到那些人看的是靠窗的杜若夏的时候,何美玲心里就觉得不舒服!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中午。 杜若夏对面的小姑娘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个玉米面菜饼子开始吃了起来。 而何美玲拿了一小包桃酥吃着。 这个时候的火车有些颠簸,也不知罗小娟怎么的,就被这个玉米面饼子呛了一下,不小心就将嘴里的玉米面饼子喷了一点出来。 就正好喷到了对面的何美玲身上,她不禁叫了一声。 然后满脸嫌恶的拿开了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水杯和桃酥袋子,又斜眼瞪了罗小娟一眼。 罗小娟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何美玲不禁哼了一声,并没有回应。 反倒是杜若夏,从包袱里面拿出了一个水壶,示意那罗小娟喝一口水。 “谢谢了,但是不用了,我自己去接一点水就好了。”说着罗小娟对着杜若夏点了点头,然后从自己的包袱里面翻出了一个有些破旧的搪瓷缸,想要去接水。 何美玲有些不耐烦的侧身让罗小娟过去。 没一会儿,罗小娟就拿着空的杯子回来了。 “没接到水吗?” 杜若夏开口问了一句。 “嗯,人太多了,热水还在烧,没办法接。”罗小娟说着,想回到自己的位置。 杜若夏拿出自己军绿色的水壶:“还是给你倒一些吧。” “那……谢谢你了!”罗小娟其实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刚才吃的东西太干巴了,现在确实也是口干的紧,她大口的喝起水来。 一旁的何美玲吵着她们翻了个白眼,然后不屑的继续吃自己的桃酥。 “诶?竟然是糖水!真不好意思,我要是知道是糖水我就不要了……” 罗小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尤其是这糖水喝了一口之后,刚刚嗓子的不适感,一下就缓解了不少。 现在这个环境,谁家都没有什么闲钱,这一下喝了对方那么多糖水,罗小娟是真的不好意思了。 第6章 土包子只配吃桃酥碎 “没事儿,我的水壶大,还有很多,够我喝了。” 杜若夏临走的时候去厨房倒水,原本她只是想倒些开水,不过既然瞧见了柜子里的白糖,她自然不会亏待自个,狠狠地舀了三大勺。 “切,真是没见过世面。”何美玲像是找存在感一样,忍不住嘟囔起来。 虽然不是说的她,但是杜若夏受不了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她立刻回怼起来:“吃个桃酥还吃出优越感了?显着你了?别以为穿的人模狗样就真配当人了,某个畜生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又没说你!”何美玲扭过头去,一看杜若夏就不是个好惹的主,她闭嘴。 罗小娟本来就不好意思,听到何美玲的话,她整个人都不知所措起来,她也没带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还人情。 杜若夏看到罗小娟就想起了原主唯唯诺诺的模样,或许是原主对罗小娟的惺惺相惜,让杜若夏不由得对罗小娟好了几分。 罗小娟翻来覆去也只能在包里翻出剩下的一个玉米饼,她在家里不受宠,只带了两个玉米饼在路上吃。 “你饿不饿呀?要不要吃一个饼子?” 杜若夏不想辜负别人的好意,于是接过玉米饼子,这种粗粮饼平时吃一吃也挺好的,可以促进消化。 “谢谢你啊!我叫杜若夏,要去海市的玉溪村下乡插队呢!” “哇,那太巧了,我也是被分到了玉溪村,我叫罗小娟。” 旁边的田雪英一听到玉溪村也抬起头说了句:“我也是去玉溪村,我叫田雪英,请多指教。” 她们寒暄了几句田雪英就继续低下头看书了,看得出来是个热爱学习的好同志。 何美玲小口地吃着桃酥等两个土包子问自己,结果杜若夏和罗小娟根本不理自己,两个人唠嗑唠的正欢,她忍不住了,开口说道:“我叫何美玲,我也是去玉溪村。” “……” “……” 杜若夏和罗小娟面面相觑。 有人问她吗? 这人忒自恋了吧? 何美玲像是为了缓和气氛一样,说:“你们要不要吃点桃酥啊?” 然后拿出用油纸包着的桃酥……碎…… “额,这是大小姐从牙缝里省出来施舍我们这些小喽啰的吗?”杜若夏无语死了。 “我们倒也没到吃不起饭的地步。” 罗小娟说话就比较婉转,“不用了何美玲,我们吃了玉米饼还不饿。” 何美玲嘴硬,“不吃算了,两个土包子,桃酥碎不比玉米饼好吃。” “所以在你的心里,我们两个乡巴佬就只配吃桃酥碎了?” 杜若夏说完也从包里拿出来了一包桃酥,整整十块,她打开给罗小娟和田雪英各自分了一块。 “你的桃酥碎还是留着自己塞牙缝吧,跟谁没有似的。” “我……我的桃酥跟你的可不一样,你也配跟我比。”何美玲说话多少有点底气不足。 杜若夏可不惯着,“对对对,你牛逼干嘛还跟我们一起来下乡呢?到底是家里没本事搞不定一个下乡名额,还是你光荣伟大想要去奉献自己呢?” 何美玲被怼的哑口无言。 没一会儿,隔壁的车厢里传来剧烈争吵声,旁边两个车厢的乘务员都赶过去支援。 “爷爷,你怎么了?爷爷,你快起来啊,爷爷……” 刘全康一只手抓起向辛明的衣领,一只手抡起拳头就想要揍上去:“我告诉你,我爹本来心脏就不好,你还非要抢位置,要是他出个好歹,老子一定抓你去坐牢。” 向辛明简直是比窦娥还冤啊。 七十年代大家出远门的出行选择只有火车和大巴车,火车几乎每一躺都爆满,很多人买不到坐票只能买站票,刘全康和他爸就是只买到了站票。 而这个座位明明就是向辛明的,他是见这个老爷爷站着捶腿,心生怜悯,就让老爷爷先坐他的位置休息一下。 后面向辛明自己站了个把小时,想回座位的时候,老爷爷竟然不愿意起来了。 这不妥妥的农夫与蛇吗? 向辛明气不过就和老爷子争吵了几句,然后老爷爷就捂着胸口靠在座位上叫唤,开始他还以为老爷子是故意赖着不肯起的手段,没想到后面老爷爷居然还抽搐起来。 向辛明挣脱不开刘全康的控制,只能举起一双手抵在胸前,欲哭无泪,“我……我啥也没干啊!本来就是我的位置,我就是说让爷爷起来,也没说一句重话。” “你自己都说了,爷爷身体不好,干嘛还要赖上我呀!” “我不管,就是你害的!你要是不把我爹治好,我不会放过你的。” 乘务员过来了,马上分开这两人,“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不要打架!” “车厢里有没有医生?”另一个乘务员喊道。 这个时候,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高宇阳挤过人群走了出来,“我,我是医生。” 乘务员赶紧疏散看热闹的人群。 “病人刚刚是有抽搐的症状吗?” 向辛明:“有。” “恐怕是癫痫。” “你可别乱说!”刘全康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羊癫疯这种病要是传出去了他们一家人还咋在村子里处。 可刘全康这幅模样落在高宇阳的眼中俨然就是“做贼心虚”,高宇阳又问:“你爸这不是第一次发病吧?之前是不是有过癫痫病史?” “我爸以前可没这样,你小子再乱讲,小心我的拳头!” 刘全康想上前去教训高宇阳却被乘务员拦了下来。 高宇阳扶了扶眼镜,“我是医科大学毕业的,已经在首都医院工作一年了,不要替病人隐瞒病史,你看老爷子抽搐成这样,不是癫痫是什么?” “我靠啊!我爸以前从没有过羊癫疯,别人的羊癫疯还口吐白沫呢,我爸咋没有?什么鬼医生,你怕不是和这个小子一伙的,想合起伙来害我爸。” 高宇阳见状拿出自己的医师证,“我是正儿八经的医生,请相信我的职业判断,临床症状是因人而异的,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口吐白沫。” 乘务员劝说刘全康:“别再胡搅蛮缠了,现在救人要紧,你还想不想救你爸了?” 刘全康妥协了,“那……快救啊。” “麻烦帮我找一块干净的毛巾塞进患者嘴巴里,其他乘务员帮忙按住患者的四肢,防止患者伤害自己。” 高宇阳打开医药箱,找到地西泮,注射了10mg,正要给老爷子静推的时候,杜若夏的声音响起—— “患者不是癫痫,不能打地西泮!” 第7章 不配当一名医生 千钧一发之际,杜若夏抢过高宇阳手上的注射器。 “你是谁?耽误了患者的病情你能负责吗?”高宇阳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 “你下错了诊断就胡乱用药,这才是耽误病情。” “你是医生吗?”高宇阳自认为医术算不上登峰造极,也是小有所成,今天竟然被一个臭丫头指手画脚? 乘务员说:“小姑娘,这位同志是首都医院的医生,应该是错不了的。” 杜若夏眉头颦蹙,实在是忍不住教训起高宇阳: “医生是吧?你没听患者家属说患者有心脏病史吗?你肆意忽略患者的既往史,不信任患者家属的陈述,还给人安上莫须有的病症,我真不知道你的医生是怎么当的!” 而后杜若夏拿听诊器就要去听诊老爷爷的心脏,还对乘务员说:“麻烦帮我拿一下血压计。” 乘务员看见杜若夏像模像样的,便去拿血压计。 高宇阳见状,心里憋着一团火,“你是哪儿冒出来的丫头?你懂医吗?就在这假模假样的听诊?” 杜若夏赶紧拿过血压计就要给老爷爷测血压,“听诊和测血压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同志,不如就听一听小姑娘的建议吧?看她还挺胸有成竹的。” “我才是医生,居然要我听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臭丫头?好,我倒是要看看小丫头能有什么本事,只是,病人万一有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高宇阳说话的语气都刻薄起来。 刘全康心里的天平其实是倒向高宇阳的,毕竟杜若夏看起来就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完全不像个医生。 “乘务员,我爸要是出了事这个小丫头能承担责任吗?可别让门外汉来乱治!” 刘全康正要来赶杜若夏走的时候,杜若夏也测完了血压:“舒张压198,收缩压110!” 抽搐的老爷爷此刻停止了,转为捂着脑袋痛苦的喊道:“我的头!痛死了!头好痛!” “什么?血压怎么这么高?”高宇阳冷汗直冒…… “爸,爸,你怎么了?医生,医生,这是咋回事儿呀?”刘全康望向高宇阳说得,然后去扶老父亲,不料老爷子直接就吐了刘全康一身。 杜若夏也问高宇阳:“现在你还觉得是癫痫吗?” 高宇阳哑口无言。 “硝普钠,有没有硝普钠?”杜若夏问乘务员。 乘务员赶紧翻找,“有!” 还好火车的医疗箱里常备这些慢性病的药物。 看她要把药往病人嘴里塞,一旁的高宇阳拦住她,再次展现自己的“专业知识”。 “就算我刚才的诊断是错的,你也不能因为他血压高就给他吃降压药,根据目前的症状来了,我觉得没办法排除脑卒中的可能性。” “你有毒吧!别耽误我救人!” 杜若夏给高宇阳疯狂翻白眼,他可以无知,可以因为经验不足而误诊,但是他不能愚蠢到这个地步,竟然还阻止自己去救人。 她可是在心胸外科干了十几年的医师,心脏的毛病她还能不知道吗? “就像你阻止我使用地西泮一样,我同样也质疑你的诊断。” “你怕不是在担心我的诊断是正确的,届时你这个首都医院的医生颜面荡然无存吧!这位同志,如果你真的产生这么龌龊的心思,那我必须明确的告诉你,你就不配当一名医生!”杜若夏用力挣脱开高宇阳。 高宇阳还想要去阻止的时候,向辛明从背后抱住了他,“快,救人要紧。” 高宇阳一点都还不相信杜若夏一个小丫头真能救人,“病人家属,我可是尽力拦了,你爹要是出什么事,我可不负责。” 杜若夏这个时候已经给老爷爷服下了降压药,没一会儿他就感觉脑袋没那么痛了, 隔个十分钟杜若夏就监测一下老爷爷的血压情况。 “患者的血压在下降,但我还是建议让他就近下去住院。” 乘务员点头:“我现在就和120联系,还要麻烦你帮忙梳理一下乘客的症状。” “应该的。” 急诊那边的电话接通后,杜若夏简单的开始讲述:“是一名老年男性患者,我怀疑是高血压脑病,服用了硝普钠,现在血压已经降到了一百六十多……” 刘全康人可能不是啥好人,但是孝顺是实打实的,看到老爷子气色都好了不少,自然明白一切都是杜若夏的功劳,他差点就要给杜若夏跪下。 “谢谢你的大恩大德,我爸才能捡回一条命啊!” 杜若夏赶紧将人扶起,“老爷爷本来就有点高血压,又情绪激动起来了,所以才突然发病。我建议你们一会儿去医院之后,再好好地做一个全面检查,后面保持情绪稳定,不要大起大落。” 没一会儿火车靠站停了,刘全康和他父亲都下了车,乘坐120去了附近最近的医院。 而这列火车也撤了警戒线,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罗小娟顺着人群过来找杜若夏了。 “若夏,你太厉害了,我们刚刚全都看到了。” 小丫头的眼中满是崇拜。 高宇阳本来是该躲到一边去的,毕竟他信誓旦旦地说是“癫痫”,现在啪啪打脸。 真是没想到让杜若夏误打误撞救对了,他一个大学毕业的医学生,居然败在了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手里?还闹出来了这么大的笑话。 他多少还是不服气的说:“你是那个学校的医学生吗?” 杜若夏看起来就十几岁的模样,不像是上班的人。 向辛明注意到了杜若夏手腕上的红丝带,于是笑着说:“这位同志应该是我们返乡知青的一员大将。” “知青?”高宇阳皱了皱眉,“你上过大学吗?” “没有啊,怎么?看不起我?”杜若夏说,“我就是一名返乡知青,高中刚毕业呢,家里也没人学医,可我就是比你这个自命清高的首都医院的医生厉害了,你想不服气都不行呢。” “年轻人,菜就多练,错误并不可怕,重要的是要拥有勇于承认错误的勇气,你是有天赋的,好好领悟吧,希望你真的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生。” 杜若夏说完就领着罗小娟扬长而去,回到了她们的车厢位置上。 “大姐……不,同志……等等我!”向辛明追了过来,他的座位上被老爷子吐了污物,这会儿保洁阿姨还没清理过来,他可不想坐。 第8章 有什么好嫌弃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呀?刚刚真是要谢谢你。”向辛明也是没想到自己只是好心让了一下座位,差点就被人给讹上了。 “杜若夏。”杜若夏说,“你以后长点心眼吧。” 罗小娟彻底被杜若夏的魅力折服,而何美玲则是在心里吐槽杜若夏多管闲事,眼看着杜若夏这会儿更加受欢迎了,她更不服气了,干脆闭起眼睛假寐。 向辛明回不去自己的座位,这里也没有空位置,他干脆就在一旁站着跟罗小娟和杜若夏聊天,这一聊才发现原来向辛明也是去玉溪村的。 几个小时之后,火车终于到达了溪县,他们都在出口等着大队的人过来接。 不一会儿,玉溪大队长江德竹就开着一辆拖拉机来了,“知青们,我是玉溪大队的大队长江德竹,大家伙快上车吧!今天刚好借到了拖拉机,就不用走着去队里了。” 江德竹说话带点乡音,普通话不是很标准,不过笑呵呵的样子,看起来和蔼可亲。 杜若夏听着江德竹的乡音,感觉亲切极了,“谢谢江叔了!” 何美玲嘟囔着,“拍什么马屁呢!”像是吃了枪炮一样,杜若夏说的话她都要反驳一样。 “我是不是还没点人呢?知青们,我喊谁的名字,谁就站到我的身后头来。” “杜若夏,向辛明,罗小娟,何美玲,田雪英,陈宗良,张立军……” “嗯……就这些。” “叔辛苦了,抽口烟!”陈宗良非常有眼色的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烟递给大队长。 大队长就好一口烟,笑着收下了,这烟得留着慢慢抽,有面呢! 不愧是城里的孩子,就是大方,非常有魄力的直接就给了一包,这年头一包中华烟可要一块钱呢! 江德竹也有四十几了,大小是个官,只是他们穷乡僻壤的,没见过多少好东西,比不得这么些大户人家出来的知青。 等人数都齐了,江德竹又瞧见了不远处的高宇阳,便好心问道:“咦,那位男同志,你是哪个大队的?” “我不是知青。”高宇阳傲娇的说。 在高宇阳心里,他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而且是医生,跟这些需要下乡的知青们不一样,他可是凭真本事吃饭的。 然后就开着拖拉机准备出发了,可是拖拉机居然发动不了。 江德竹就下车去修。 杜若夏发现高宇阳还站在原地,便走过去问: “医生同志,你不是首都医院的医生吗?怎么还跑我们溪县来了?” “你管我呢!” 高宇阳表情有些不自然,因为他从昨天开始就不是首都医院的医生了,他因为出言不逊得罪了院长,被下放到镇上卫生院干活,骨子里清高的他听到杜若夏的调侃多少是有些尴尬的。 “你是要去哪儿呢?附近可没车。”杜若夏好心地提醒。 “我去龙溪县,会有人来接我的,用不着你操心。” 虽然高宇阳是下放到县人民医院,可是像他这样的人才县医院可以说是热烈欢迎的,所以县医院的院长打过电话说要亲自来接他。 “你确定吗?这都快黑了,龙溪县离玉溪村倒是不远,要不要让我们江队长带你一程?” 高宇阳扭捏得很,他有点想,又抹不下面子来。 杜若夏见不惯他这矫情模样,于是直接大声喊道:“江队长,这位医生同志是要去龙溪县,我们好像顺路,要不要捎他一段路呢?” “你怎么随便就要带一个陌生人呢?” “就是,又不是你的拖拉机,你凭啥说要带这个人呢?” 陈宗良和何美玲持反对意见。 “你俩也太断章取义了,我没决定呀!这不是在询问队长的意见吗?”杜若夏无奈地说。 陈宗良说:“江队长,你是来接我们这些知青的,他又不是知青,万一出了啥事儿咋办呀?” 他们完全没注意到江德竹眼睛都发光了,医生呀!他们村子里只有一个半吊子的老村医,平时大家伙生病了基本上都得去隔壁镇上的卫生院。 大家伙一直在反映说这很不方便,江德竹也是逮着机会就向领导反馈,可是意见上去了,一点儿响都没听着。 “原来是医生啊!请问同志尊姓大名呢?” “我姓高。” “高医生呀,我是玉溪大队的大队长。” 江德竹拉着高宇阳寒暄了一下,而后大手一拍,“高医生,我们可顺路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坐我的拖拉机。” 何美玲和陈宗良的“反对”被彻底忽视。 上了拖拉机,大家伙只能都站着,高宇阳破天荒地对杜若夏说:“谢谢啊。” “小事儿。” “就是我希望你能虚心受教一点,你是有真材实料的,可是每一种症状可能会对应多种疾病,你作为医生必须要考虑到方方面面才行。” 高宇阳眉头一皱,发出疑问,“你到底是谁?” “杜若夏,下乡知青。” “我看……不像。” 很快高宇阳就先到了龙溪镇,江德竹和他热情地告了别,又发车去玉溪村。 不一会就看到了看到了村门口,开始出现房子了。 大家都下车了,等大队长停好拖拉机,就带着他们一伙人往村子里面走,不一会就到了两三间老土房围起来的院子,大队长拍了拍门,就出来了一个女人。 “这位是知青院里管事的,叫刘桂红,你们叫我红姨就行,之前就来了一批知青,加上你们可能会有一些挤,今天晚上先挤着睡,看看明天有什么解决办法。” 南边这间是女知青住的,隔了一个灶间就是男知青住的了。 大家拿着行李走进去,大队长也跟着男知青进屋去了。 二十平的房子就一座土炕,对面放了几个柜子和杂七杂八的东西,炕上头堆着几床被子,下面放了几双鞋子。 现在这样看起来还行,几个女同志面面相觑,但是再加上她们新来的四个,那可太挤了。 现在这会是傍晚,知青们都回来了,其中一个女知青李兰君看着她们面的神色,“有什么好嫌弃的,这知青院还是我们几个凑钱建上的,我们还不想让你们住呢!” 第9章 房子是老知青们凑钱建的 李兰君往里走的时候还向杜若夏和罗小娟那个方向撞了一下,杜若夏敏捷的躲过了,罗小娟挨了一下,但是她想着忍一时风平浪静。 不过连带着还撞到了何美玲,她可是不受气的主,被李兰君狠狠的撞了一下,一下子就惹怒了大小姐。 一把薅过李兰君的头发,李兰君一开始没有防备被何美玲拽到了头发,毕竟在下乡劳作了几个月,力气比何美玲大许多,反手就打何美玲。 杜若夏一伙人和后面进来的刘桂红几人赶忙去拉架。慌乱中杜若夏被李兰君的手指给抓了一下,杜若夏气死了,也趁着不注意踢了她一脚。 还好人多,顺利的把她们分开了,大家伙还没有喘一口气,“就你这种没有素质的人,我才不和你这种人住一起呢,哼!” 何美玲冲着老知青们甩了一句话就走出去了。 看着老知青们的脸色变的奇差无比,杜若夏扶了扶额,何美玲也太得罪人了,一下子就把女知青全得罪了。 杜若夏和田雪英同时从兜里掏出几颗糖果,不过田雪英的是大白兔奶糖,比杜若夏的水果糖贵一点。 跟刘桂红客套了两下,把糖塞到她手里,知青的管事不能得罪了,之后上工还要靠她们带带呢。 “姐姐们分一分这些糖,以后多多照顾我们!”杜若夏对着几位女知青说道。田雪英也把糖果塞给几位女知青,一个人就两颗,加上杜若夏的就有五颗了。 这年头吃糖的机会很少,吃饭都吃不饱,哪有闲钱去买糖,大家伙对着杜若夏和田雪英脸色都好了很多。 连着刚刚打架的李兰君也接了糖,脸色也缓和不少。 刘桂红笑着对杜若夏她们说道:“也不是我们说的不好听,我们来之前住的比这个环境还要差,这个房子是老知青凑钱建上的,还好之前的三个女知青嫁给了本地人,所以空得出位置,不然你们连这里都住不了。” “况且,咱们好不容易住的宽松一点,这一下子又来了几个人,大家伙多多少少有点情绪呢!”顿了一会,刘桂红又说道。 “就是,要不是挤挤还能住下,你们可要花冤枉钱去建房子呢,不感谢我们就算了,还打我,脾气真大,以后……”李兰君一脸气愤的说道,还没有说完就被旁边的女知青给拉住了。 杜若夏和田雪英本来没有想搭理李兰君的,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人,但是李兰君说的建房子真的让她们眼前一亮。 杜若夏可不想和那么多人住一起,以后白天要下地里,晚上有可能还要去空间种树,容易暴露,而且开小灶的机会都没有。 田雪英是喜欢安静读书的,在这里吵吵闹闹住这么多人,她哪里还看得下去书,还是分开住比较好。 两个人都在思考怎么样才能建房子单独住一间。朝着几位女知青笑了笑,走了出去。 两个男生也看好了房子,他们男知青那倒是没有什么弯弯绕绕,都把行李放好了。 陈宗良被大队长任命为新来的知青里面的小队长,他快步走到女生宿舍这边,问离得最近的田雪英,“田同志,发生什么了?” 还没有等田雪英回答,何美玲就委屈巴巴的说:“她们老知青不愿意让我们住进去,还撞我们。” 田雪英白眼都不想给她,直接用侧身挡着何美玲的视线。 “江队长,我除了这里还有其他地方住吗?”杜若夏问向大队长。 陈宗良秉持着小队长的职责,也问:“对呀,大队长,女知青们住宿确实拥挤。” 江德竹刚刚和男知青一起进去了,才从刘桂红那里了解到前因后果,看了一眼天色,在地里劳作了一整天,又风尘仆仆地去把知青们接回来,他一点也不想管这档子事。 不过看在拿一包烟的份上,江德竹说:“不住这里就只能借住村民家,或者你们自己起房子。” “大队长,您看看有没有哪家有单独的一套房子可以租我们几天,先安顿下来。”杜若夏又说道。 “杜同志,你们真的要出去住,几个女孩子在外面可不安全,而且还费冤枉钱。”大队长看向所有人,就算有钱也不是怎么个花的道理。 何美玲本来就娇生惯养,她肯定是巴不得出去住,花点钱就花点钱。 田雪英一心想要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所以果断花钱解决问题。 杜若夏口袋里握着几百块钱,手头挺富裕的,断然没有委屈自己的习惯。 还有一个女生王素芬,她也受不了和老知青们挤在一起。 只有一个罗小娟觉得知青院也能凑合着住一住,只是几个新知青都走了,她怕自己一个新知青留在老知青的窝里受欺负,干脆也一起走吧。 男知青向辛明听到可以出去住,也举起手凑热闹,男孩子虽然不拘小节,不过谁又不想住的宽敞舒服呢? 陈宗良见状也说担心女知青们过去住不安全,也申请一起去。 江德竹一看这架势,看来今天是不能好好休息了,刚好村里有个老人走了,无儿无女的,虽然房子是简陋了一点,但是对付几晚还是可以的。 一伙人拿着行李走到一座房子里,三间房,主屋死过人,虽然是大一点,但是女孩子还是不想住,就让给两个男生住了。 大家坐了一天的车也累了,弄吃的肯定来不及了,什么工具食材都还没有,就各自吃点家里带的干粮。 何美玲和田雪英一个宿舍,杜若夏罗小娟和王素芬三个人一间房。 第二天,江德竹给新来的知青放一天假,杜若夏本来是想着睡一个懒觉的,但是其他人早早就起了,也不好意思继续睡了。 还是得一个人住一间,不喜欢这种集体生活。 “今天不用上工,现在还早,我们赶紧去找大队长商量起房子的事吧!”陈宗良看着大家都起来了,早点弄好比较好。 不然等会大家就都出去了,明天又要上工,那建房子的事又得往后推了。 一伙人到队长家的时候,他家刚好吃完早饭,都是掐着点去的,去早了刚好碰上人家吃早饭,多尴尬,人家还以为是去蹭吃的呢! 第10章 想要单独盖一间房 几个人和大队长商量了一下,大概的意思就是她们出钱,请村里的人帮忙建,大家都是从大城市里面来的,建房子肯定不是会的,而且到时候上了一天的工,下工了还得建房子,那这房子猴年马月也不一定建的出来。 建的是土房子,刚好知青院的旁边有一块空地,大队长想着就直接建一个和老知青住的一样的房子,这样省钱又省力。 杜若夏可不这么想,还是一个人住方便,到时候吃饭也不必一起。 “大队长,要不直接分开建吧,我自己单独建一个小屋,我一个人睡习惯了,不想和别人一起。”杜若夏说。 “叔,我也想单独盖一间。”田雪英也表态道。 向辛明和陈宗良都是从京都来的,怎么样都可以,反正到时候家里也还会寄钱过来,是不差钱的主。 何美玲家里条件还挺好,但是盖一间房就差不多要二三十块,她爸妈哪里肯给她这么多,本来是想着一起盖房,出个几块、十几块就差不多了,但是没有想到她们都要自己住一间,连杜若夏这个海市来的都那么阔绰。 罗小娟和王素芬两个人家庭条件差一点,不过她们俩商量着准备住一间房。 现在最尴尬的就是何美玲,她便弱弱的说了一句: “这样是不是太奢侈了,一个人一间房就没必要吧,大家一起住一间多好,即能省钱又可以互帮互助的。咱们下乡是来建设农村的,就不搞资本家小姐那套做派了吧!” 资本家几个字在这个年代可是敏感词,哪里能乱说的。 杜若夏赶紧说道:“你什么意思?我们都下乡响应国家政策来建设农村了,还不能有一个房间吗?” 田雪英也跟着说道:“我爸妈可都是烈士,怎么?我这是资本家小姐了?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 田雪英最讨厌别人说她是资本家做派了,之前爸妈刚牺牲的时候,那些亲戚就是这么说她的,然后堂而皇之的拿走家里值钱的东西。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争吵了,大队长还在呢,听听队长叔怎么说吧。”陈宗良看女同志们要吵了起来,连忙劝架。 “现在是看何知青要不要建房子了,或者你们看看要不要两个人住一间,这样省钱一点。一间大概就二十五块钱,三天的样子就可以做好,不过一个房子也不大,刚刚好一个土炕和一个灶台!” 一听这个价格,何美玲是心动了,她一看田雪英一脸凶相,罗小娟和王素芬一间房,她便看向杜若夏说:“若夏,要不咱俩一起建一间吧!” 杜若夏可不想和这个老六住一起,到时候麻烦不断,而且她现在还有钱呢,够建一个房间了。 “不好意思,我想自己住一间呢!”杜若夏直接了当的回绝她,她也真的是服了这个老六,干嘛每次都拉着自己一起又和她不熟。 何美玲指甲用力的扣住掌心,一个个都不想和她一起住,以后安稳下来,看她不好好收拾她们。 把眼神藏好,可怜兮兮的对着向辛明说:“向大哥,可不可以先帮我出这份钱,等我家里寄钱过来,我马上还!” 向辛明立马摇头,他是准备抱杜若夏大腿的,杜若夏很显然不喜欢何美玲,所以他也不想粘惹这个女人。 何美玲伤心的往杜若夏的方向看去,杜若夏立马把头转过去,大几十呢,谁知道你什么时候还,一毛都不借,她要做70年代的铁公鸡。 “大队长,要不我先给何同志垫吧。”陈宗良看何美玲都要哭出来了,不忍心的出声。 “陈大哥,太谢谢你了!你放心,我钱一到就还给你。”何美玲立马害羞的对着陈宗良道谢。 杜若夏本来还觉得陈宗良看起来不错的,现在看来也是一个“暖男”呀! 终于敲定了,把钱交给大队长,大家就回去了,杜若夏和田雪英心照不宣的多出了一块钱给大队长,这样以后办事会方便许多,钱都是分开给的,自然知道是谁多给了。 江德竹拿着钱数了一下,多出了两块钱,赶忙走进家里,一边把两块钱递给她,一边对着自家婆娘说道:“这京城的娃要自己建房子,一个人出25块,其中两个女娃子还多给了一块钱。” “收着吧,以后看看有什么轻快的活计就多照顾她们,我刚刚听还有一个姑娘父母都是烈士,能多帮帮就帮吧!”江德竹媳妇英婶回答道,然后把钱收好,家里的钱都是她管,大队上谁不知道大队长最宠媳妇了。 “这批下乡的知青都长的俊,特别是那三个丫头,水灵灵的,看着就讨喜,还有那两个男娃也俊。”英婶不禁夸道。 “我看那个帮垫付的小伙子不太行呀?哪像我年轻的时候,那可心里眼里都是你,从来都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江德竹硬邦邦的回答,老婆子真的是越老越喜欢看俊娃子,谁年轻的时候不是村草呢! 英婶笑了笑摇头,这老头子也是的,这么大年纪也不害臊! 今天虽然是休息,不过有一个老知青,也是去年的优秀男知青唐开元要给大伙讲解一下玉溪大队的情况。 “生产队一般六点起床,七点上工,十一点到下午一点半休息,一点半到五点半上工。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是不能请假的。” “当然如果手脚麻利爽快,一天分配到的工分任务完成了,时间也是有弹性的。” 唐开元对几人做了简单的介绍。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有些家庭情况比较好的知青,不在乎工分的,也有几个迟到早退的,又或是请假的。 反正管的并不像唐开元说的那么严格就是了。 很快就到晚上饭点了。 玉米荞麦面的饼子,还有一些玉米糊糊。 玉米糊糊很稀,质地都有点像豆浆了。 饼子也有些发硬。 但是这并不是这知青点的人在为难新人,而是他们这边吃的都是这样。 而且,能吃饱就不错了,有的时候就连这样的东西都不能果腹。 杜若夏虽然对吃食也算不上有多挑剔,但是这样的饭食确实是有些难以下咽。 但是,现在这个大环境就是如此,她也不好表现出来。 第11章 油纸包裹的饼干 小口的喝着玉米糊糊,吃着手中的饼子。 其他几个人也是如常的吃着。 就是…… 何美玲在咬了一口发硬的饼子之后,便不肯再吃了。 “这种东西,我吃不下,以后每天都要吃这样的东西吗?”何美玲问坐在一边看着几人的唐开元。 唐开元闻言,不禁微微蹙眉,沉声说:“这里是乡下,支持大队生产的地方,赚的工分能吃饱就不错了。” “不少女知青每天赚三四个工分的,想要吃饱都困难……” 话外之意,吃饱都困难的情况下,你还挑嘴?? 显然,何美玲是没有听出来唐开元的言外之意。 “可是这种东西,确实很难以下咽阿,多少也是要掺些白面进去的吧?” 有几个还没进去休息的知青,他们是知道来了几个女知青,还有两个长得挺漂亮,专门过来瞧瞧的,其中一个长得略有姿色的何美玲,这番话说得很明显就是家里的娇娇女,没吃过苦。 不过这乡下是来享福的地方吗? 挣扎在温饱线的人,还想摆谱吃好的? “这女知青家里啥情况,是不是家庭条件挺好阿!” “看这架势,应该是没有吃过这种玉米面荞麦面饼子吧。” “……” 几个躲在不远处树下乘凉的男知青,见状也是小声的唠唠嗑。 其中一个瘦削的男人,眸光里闪动了不一样的光芒。 本来张庆松在这也是想要看杜若夏和何美玲,还有那个王素芬长得也不错,现在何美玲这一番话不由得吸引大伙的注意,她家里条件应该还不错,甚至是挺好。 反正最近回城也没有什么希望,要是能在这里娶一个家里条件好的女知青,倒是不错…… 而且,那何美玲虽然照比杜若夏差一点,但是跟村里的女人,或者是那些已经下乡几年的老知青比,可是强了不少。 此时,张庆松心思不免变的有些活络了起来。 想了想,便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唐开元看着何美玲,目光也看了看坐着吃饭的其余五人。 “如果大家要是想要在一起吃饭的话,那就需要交公粮,由知青点的知青轮流做饭,打扫,刷碗。” “如果觉得知青点做的饭不合口味,也可以自己另开炉灶,自己做饭自己吃。或者是跟别的知青搭伙做饭。” “新来的知青也可以去生产队去提前预支一些粮食,到时候年底用工分抵。” “村里有去县城的牛车,如果需要去县城供销社买东西,可以早上六点等在村口。” 唐开元说完,对着几人点了点头,就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他不想多说啥了,这姓何的知青,让他觉得有些头疼。 光是吃个饭就这么挑剔,那等明天上工,估计也是一个麻烦的。 杜若夏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她手里有钱,大不了去县城的国营饭店吃好吃的。 杜若夏想着,一个饼子,一碗玉米糊糊,已经被她吃掉了。 跟罗小娟说了一声,就率先回房间了。 杜若夏刚走,就看到那个张庆松回来了。 走到何美玲身边,拿出了一个油纸包。 “这里是一些饼干,你要是吃不下去这饭,就先吃点饼干垫垫。” 何美玲看着这身材单薄,身高不过一米七几长相普通的男人,真的并没有什么好感。 毕竟,她曾经在京都遇见过更优秀的男人,那个男人还是政委的儿子,人家又高又帅,还是军官。 再看他,多少有点不够看的。 张庆松见何美玲没有接,还以为她有些不好意思呢。 “我叫张庆松,你拿着吧,要不然饿肚子晚上睡不好觉。” “不用客气的。我们都是一个村的知青,本来就是要互相帮助的。” 张庆松说着,脸还微微有些泛红,竟然有一种不好意思的感觉,默默的将油纸包打开,露出里面边缘有些碎掉的饼干。 这饼干,还是他放了快一个月,自己舍不得吃的。 看到这里,罗小娟田雪英和王素芬,也是赶快扒拉几口玉米糊糊,把饼子塞到嘴里,赶忙离开了。 张庆松见状,倒是更加害羞了起来。 原本瘦削的脸,映出两抹绯红。 只不过,何美玲不接张庆松的东西,并不是因为害羞,或者不好意思。 而是,这油纸包看起来有点脏脏的,打开之后饼干都有些碎掉了。 因为张庆松拿着饼干的手离何美玲有些近,所以闻起来有一种哈拉油的味道。 一看就不太新鲜,放了很久的样子。 这样的东西让一向爱占便宜的何美玲没有食欲,所以也不想要。 但是她虽然不会吃这样的饼干,但是做人……她会! “张知青,谢谢你的好意了,但是今天我们刚认识,我也不好拿你的饼干。” “这饼干你还是留着自己饿的时候再吃吧,我那还有些干粮。”何美玲说着,起身,对着张庆松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房间了。 张庆松见何美玲这副模样,不禁心里有些荡漾。 不由得在心里想—— 嘿,还没过门,就知道心疼男人了,还知道把饼干留给我吃…… 一定要把这个何知青拿下,娶了她肯定没有一点坏处! 张庆松真的是……没有一点镜子在身上的。 女知青宿舍里。 杜若夏和罗小娟的床位离得很近,罗小娟从火车上见识到杜若夏的医术心里就一直有些疑问,趁着月色正浓,罗小娟轻声问道: “杜同志,你的医术这么厉害,是跟着谁学的呀?” “嗯……这个嘛,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的,你想学吗?”杜若夏反问。 罗小娟疯狂点头,“想,要是能当医生,就不用在知青点挣工分了,这还是一门手艺,以后如果回城里了,还能谋份活干。” 罗小娟说着还轻笑出了声,她父亲是厂里的正式工,母亲是散工,家里还有好几个姊妹,父亲肯定不会把厂里的名额给自己的。 所以如果现在能成为医生,那她不知道多高兴。 “对哈。”杜若夏听到罗小娟的话也沉思起来,知青干的活可不轻松。 “想要学医,首先得热爱学习,我改天给你先找几本书,你看看能不能看得下去吧。” 罗小娟开心点头,“好。” 第12章 和长舌妇争吵起来 天还没有亮就起来了,杜若夏她们煮了一些玉米面糊糊,吃完就去老知青院子里。 她们还得被老知青领着去上工,这就是为什么不能得罪老知青的原因了,而且她们在队里待了那么长的时间,和队里的人都熟。 保不齐就有什么事情需要人家帮忙,当然了,要是实在是欺负人,她们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刘桂红带着她们几个就去上工了,还一边跟她们讲解做工的时间和大概要做什么。 基本上都是早上七点准时上工,十一点半下工,然后下午一点上工到大概六点的样子,没有节假日,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不出工的。 现在生产队正在收麦子,这个年代战线拉得长,差不多得要一个月。麦子成熟以后,人们都是用镰刀割,割下的麦子堆成垛,然后靠人运回到打麦场上晾晒。 再用牲畜拉的碾子碾压,再把麦秸秆用铁叉清理掉。当有风的时候就开始扬场,靠风力将麦子分离出来。剩下的麦秸最后堆成一个大垛子。 杜若夏她们遇上的时机不太好,正是第一茬麦子成熟的季节。 老百姓常说“麦子掉头了”,有点火上房子的感觉,是因为这个季节开始进入雨季,天气不稳定,遇上连阴天麦子发霉,极大影响麦子产量和质量。 不过大部分的麦子都割的差不多了,现在就还差十几天就可以全部弄好。 刚好之前的计分员是队长的侄子,前两天刚好得到了工农兵大学的推荐,所以这个位置就空下来了。 大队长侄子读书能力也不错,是县城高中毕业的。大队长听过他提过一嘴京城的第一中学才是厉害的,所以询问了她们其中的几个是不是那个学校毕业的。 刚好何美玲和向辛明是,大队长就直接把这个位置给了何美玲了,毕竟她是女孩子。 杜若夏不得不感叹何美玲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这不第一天就当上了计分员的活计。 但是过段时间就不会这么想了,毕竟这种轻松的活空出来会被很多人盯着,一个弄不好就会惹出麻烦来。 杜若夏她们几个女知青就分配到了割麦子去了,向辛明和陈宗良直接发到把麦子运到麦场的活计,要背那么重的麦垛,非常考验体力。 杜若夏的手心都被麦穗给刮红了,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太阳越来越晒了。 这个年代的供销社估计没有防晒霜,她得研究一下做防晒霜,本来原主就皮肤黄,她可不想还被晒得黑不溜秋的。 杜若夏的速度基本上还可以,差不多快割完一小块地了,罗小娟和她差不多,田雪英动作慢一点,可也是干的很卖力。 杜若夏感觉干得差不多了,日头正毒,她这具身体本来就虚弱,实在经不起这样曝晒,所以就去休息了一会儿。 隔壁地里林婶和何婶看杜若夏去休息去了,就开始在念叨说闲话,她们本来就看不惯这些个从从城里来的女知青。 “一个个干活不行,勾搭男人倒是厉害。” “就是说,城里来的女知青身娇体贵的,哪里能干得了这些农活哟!” “狐媚子本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 林婶和何婶觉得那些女知青把村里有着一把好力气的小伙子给迷的不行。 最主要是林婶家里的小儿子这会看上了李兰君,但是林婶是不愿意宝贝儿子娶一个没有根基的女知青的,连带着看不上所有的女知青。 “可不是,真以为有点钱就了不起,听说还建房子呢!”至于何婶那是单纯的仇富,觉得这些个知青可真的会霍霍钱。 “哎呦,这新知青可真娇弱,才割了那么一点麦子就去休息了,不像我们这种劳碌命呀!”林婶不仅没有降低声音,反而越说越大声。 这一下就被杜若夏听到了,而且还吸引了大队长的视线。 杜若夏立马走过去对着林婶说:“我休息一下又没有碍着你,背后说别人坏话的长舌妇!” “你你你,你这个小贱蹄子,骂老娘长舌妇,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这个时候大队长走了过来,本来生产任务就重,不好好干活,还打架,“怎么回事?都不想要工分了是吗?啊!” 这个林婶说话实在是太难听了,什么叫知青不好好干活就只知道勾搭男人。 有一句话说的特别好:当女人都开始贬低女人的时候,这才是最可悲的。 杜若夏非常认同这句话,虽然现在提倡男女平等,但是封建思想在华国还是根深蒂固,腐蚀入了骨子,需要时间的改变。 “大队长,是她无缘无故先辱骂我的。”杜若夏忿忿不平。 大队长只想息事宁人,“有什么好争辩的,今天你们三个的工分都扣一半,赶紧干活!” 江德竹训斥完就大步走开了。 刚好这段时间大家伙有一些懈怠了,特别是林婶几位天天磨洋工,也得鞭笞了。 至于那个新来的杜知青,刚来就闹事,也得给个教训。 “哼!”两位婶子因为要扣工分死死的瞪着杜若夏,不过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杜若夏可不怕她们,反正她自己兜里面有钱,不在乎那点工分,对着林婶摆了一个鬼脸。气得林婶她们换了一块离杜若夏她们远的地割麦子。 中午,下工后洗了把脸,大家都第一天上工,累的都没力气了,吃的是早上剩下的玉米糊糊。 大队长把一切都看在眼,也知道来的这一批新知青都很认真,不过因为两个婶子辱骂杜若夏,而大队长不作为,杜若夏对大队长没好脸色。 江德竹也有点不好意思,只是村子里的婶子们不好惹,他是大队长,得平衡知青和村民的关系,知青和当地的队员们每天都有各种矛盾,剪不断,理还乱,他很难处理。 现在看到杜若夏的臭脸,江德竹只能悄悄走过去说:“杜知青,今天的事你受委屈了,明天给你放一天假,好吧?” 杜若夏的黑脸这才缓和了一些。 第13章 怎么还拦着人家救人 不过当知青点的其他人知道了杜若夏居然休息一天,知青们纷纷不乐意了,尤其是老知青们,这两个月他们一天没休息过,而新知青刚来就休息了一天,现在杜若夏这个新知青又休息。 江德竹没得法子,不想让知青们吵闹,直接让所有知青休息。 知青们休息了,村民们也不干了,凭啥知青们放假他们不放假?难不成城里来的就娇贵些? 好好好,这下炸了锅,江德竹大手一挥全都休息一天。 第二天,玉溪村好多人都赶着第一趟车来到了县城,而在车上杜若夏就瞧见了跟自己吵架的两位婶子何春红和林美凤,还有前面的何美玲正缠着王素芬聊天。 罗小娟囊中羞涩不想去供销社,而田雪英是喜欢安静的看书,不喜欢凑热闹。 大客车到了县城大家都陆续下车了,有些人选择先去国营饭店饱餐一顿再去逛逛供销社,还有些人直奔供销社买东西,这个年代还有些投机倒把的商贩卖东西不需要票,来的早的老知青和一些胆子大的村民就会直奔那些商贩。 杜若夏则是先去了供销社吃了一碗肉丝面,在知青点吃得不仅素而且都是粗粮,衬托地肉丝面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吃饱喝足了她发现前面竟然有一个军区大院,想来这个地方应该是有部队驻扎的,她走着走着,几个半大的孩子从巷子里跑出来,身上穿着军绿色和藏蓝色的衣服,样式有点像老式的军装,前前后后的跑着。 杜若夏看着一个个纯真的小脸,脸上也不自觉的染上了笑意。 突然一声惨叫从斜后方传来。 杜若夏下意识回头。 刚才玩闹的男孩,不知怎么被突然出来的车辆压到了腿。 几乎是本能,杜若夏赶紧冲了过去。 此时不少人都围着出了车祸的男孩。 男孩躺在地上,脸色煞白,脸上全是眼泪,嘴里呜咽着喊着疼。 周围人乱作一团,司机慌乱的从车上下来,吓得满头汗。 杜若夏挤了进去,蹲了下来,检查男孩腿部的情况。 现在车速不快,虽然司机紧急刹车,但还是撞上了男孩的腿。 杜若夏摸了摸男孩的头,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痕。 男孩感受到头上的触感,泪眼朦胧的看着出现的杜若夏。 杜若夏放轻了声音:“乖,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止住哭声,看着杜若夏温柔的眼神,哽咽的说了两个字:“张展鹏。” 听见男孩能说出自己名字,杜若夏点点头,接着说:“展鹏,你不会有事的,阿姨是医生现在检查一下你的腿。” 男孩六神无主,都吓傻了,听见杜若夏的话抽噎着点头。 看着裤子上的血迹,杜若夏直接撕开了男孩的裤子。 “诶!你干什么呢?” “你能行吗,就动手?” 周围的人看着杜若夏的动作出声制止。 杜若夏抬起头看着说话的两个大姨,声音平静:“你们放心,我检查一下孩子的伤口情况。” 听见杜若夏这么说,两个大姨才噤了声。 杜若夏撕开男孩小腿的裤子,伤口露了出来,有开放性伤口,杜若夏检查男孩的腿,刚摸上去男孩疼的一颤。 带着哭腔开口:“阿姨,疼。” “嗯,初步判断是骨折了,你这还在流血,阿姨先帮你包扎,然后送你去医院。” 杜若夏四下看了看,并没有适合包扎的东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 直接从裙摆处撕了一条下来。 绑在了男孩腿上先进行止血。 杜若夏刚绑好,人群中再次响起了质疑的声音。 “杜若夏,你干什么呢?在这瞎鼓弄,出了事你能负责吗?” 女人的声音有些尖锐,在嘈杂的人群中有些刺耳。 杜若夏眉头蹙起,看向声音的来源——林美凤。 何春红也附和着说:“就是,别以为你是城里来的就啥都会一样。” 何美玲和王素芬也围了上来。 杜若夏并没有理,现在不是口舌之争的时候,她还要简单的给男孩做一下固定。 “麻烦大家帮忙找一下木棍之类的东西,孩子的腿需要固定。” 刚才不少人都看着杜若夏的举措,并没有因为林美凤的质问怀疑,不少人帮忙搜罗木棍。 “阿姨,这个可以吗?” 杜若夏看着眼前几岁的小女孩,接过木棍,扬了扬唇角:“可以,谢谢你啦。” 刚要固定,木棍就被刚才说话的何春红打到了一边。 饶是杜若夏再好脾气,这下也生气了。 “你到底要干嘛?” “我干嘛?我倒想问问杜若夏你干嘛呢?” “救人你看不见?” 林美凤说着风凉话:“谁知道你是救人还是害人?你是医生吗?你有啥资格在这救人。” 杜若夏捡起木棍继续包扎,周围的人看着两个婶子还要在上手,拦了下来。 “你们俩怎么回事?怎么还拦着人家救人?” “就是,你谁啊?” “什么人呢,这是?自己不救人,还要阻住别人,你们和人家小孩有仇啊。” 周围的人你一句我一句把林美凤和王素芬说的面红耳赤。 “不是,是这个杜若夏,她不是好人!” 气的林美凤,大吼一声。 “你以为你那三脚猫的医术就能救人了?杜若夏我告诉你这孩子要是出事了,人家饶不了你,你少在那假好心。” 何春红:“是啊,杜若夏就是个下乡知青,在村里只会勾搭男人,到这来装白衣天使,也不知道是演给谁看呢?” 何春红和林美凤对杜若夏是有敌意的,原本这俩人就不喜欢城里来的女知青,再加上昨天杜若夏害的她们被扣工分,就更讨厌杜若夏了,所以才在这胡说八道起来。 人群中的王素芬和何美玲本来是在看戏,王素芬看不下去想要站出去解释,何美玲拉着她的胳膊说:“素芬,可别惹事儿了。” 王素芬对杜若夏虽然谈不上多喜欢,可是昨天在地里何春红和林美凤那些难听的话她们都听见了,错的根本就不是杜若夏,她实在是看不惯这种小人,所以她还是开口说: “何婶,林婶,你们诬陷人真是有一套,你不就是不喜欢村子里的漂亮知青吗?但凡是个女知青你俩都得去踩一脚。” 第14章 转眼间又救一人 周围的人看看两个婶子,又看看杜若夏,相较于毫无形象的两个婶子,在看看有条不紊,头上还缠着纱布,却仍旧救人的杜若夏,这自然而然偏向了杜若夏。 杜若夏注意力都在男孩的腿上,迅速的将男孩的腿固定住,防止二次伤害。 “你们说够了吗?” 简单包扎好,杜若夏站起来,冷冷的看着林美凤和何春红。 杜若夏此时冷着脸倒是真把林美凤和何春红吓住了。 “说够了就让开,别耽误人家去医院。” 然后大家七手八脚的把男孩送去了医院,没人搭理林美凤和何春红。 这里距离医院并不远,杜若夏也跟着再次回到了医院。 林美凤和何春红似乎还是不死心,也跟着一道去了医院。 医院里。 男孩被放到了平板床上。 急诊医生恰好是老熟人高宇阳,他看着男孩骨折的腿,先做了急救措施。 “这是谁包的?”高宇阳眼中只有患者,还没注意到旁边的杜若夏,所以随口问了一句。 林美凤听见医生的质问,来了劲。 “医生,你快看看,这是她包的,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孩子伤的这么重,可别出问题。” 林美凤指了指杜若夏,眼神带着挑衅,她可信不着杜若夏的医术。 高宇阳看着拉着自己的手,眉毛蹙了蹙:“你是家属?” 林美凤摇了摇头,赶紧后后退一步,颇有几分别赖上我的感觉。 高宇阳扫了一眼林美凤,转而发现了杜若夏,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而且并没有如林美凤所愿,痛批杜若夏。 “居然又是你,真是巧了,包扎的手法倒是很专业呀。”高宇阳此时心里有两股思想在挣扎一般,一边觉得杜若夏有真本事在身上,一边又自欺欺人地觉得一切都是巧合。 杜若夏清了清嗓子,“快救病人吧。” 林美凤看着这一幕,脸上有些难堪。 “医生不是她包扎出了问题吗?” 高宇阳再次被林美凤拦住,语气有些不耐烦:“谁告诉你小姑娘处理的有问题,这位同志,如果没有其他的事还请你松手,别耽误我救人。” 然后甩开了林美凤的手,推着车祸的男孩去救治了。 林美凤有些傻眼,难以相信,杜若夏竟然真的出手救人了,还没有差错。 周围一起送孩子来医院的人,有些看不下去了。 “你们两位同志怎么回事,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人家麻烦?” “就是,自己不会救人,别人救人你还拦着,两个大婶思想不端正。”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的,惹的林美凤和何春红恨不得钻进地缝。 她们原本是想找杜若夏的麻烦,没想到杜若夏还没说什么,周围看热闹的人先把她说了一顿,她们只能拿面巾包着头和脸灰溜溜地离开。 在医院门口,杜若夏和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擦肩而过。 一股青草的气息萦绕在杜若夏的鼻尖。 熟悉的气味让杜若夏动作一顿。 不过她没法过多去思索,还没走远的她听到了医院大厅传来的声音—— “快来人啊,医生,医生求求你们救救他……” 刚喊完就有医生跑了过来。 “家属不要在这里大呼小叫,这里是医院,你们这样会影响到别的病人。” 江永淮说完这句话,已经有医护人员推着病床出来。 让家属把病人放到病床上后,他先是看了眼病人的伤口,然后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去把院长跟林主任找来。”这样的伤口江永淮得请求上级医师支援,但这话他没法跟病人家属说。 那些人当中有老有小,小的一直哭着,女的脸上也挂着泪水,老的更是哭着被人扶着进来。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着急与害怕。 她朝被放在病床上的男人看去,只见男的脸上血色全无,身上全是血,被人这么搬动一点反应也没有。 只是一眼,她就有了判定,这人要是再不急救,就真的没了。 而江永淮只顾着对病人的伤口皱眉,然后手放到鼻尖下,细看他手还啰嗦了起来,脸色也变得难看许多,对病人来说,时间就是命。 哪怕一秒,也可能会造成无可挽回的生命。 杜若夏已经本能的冲了上去。 把那名紧张的直发抖的医生一把推开,语气坚定并迅速的道,“马上给病人吸氧,准备手术室,要快!” 她没第一时间先触摸病人的颈动脉是否有搏动,发现搏动很弱,胸廓更是连起伏都没有,又赶紧检查了一下呼吸跟心跳。 嘴巴也没停下来,“病人姓名,年龄,事发过程,有没有药物过敏史……” “啊这……” 病人家属只愣了一下,见她虽然没有穿着大白褂,可戴着只有医生才有的口罩,以为她也是医生,问的还那么专业。 赶紧把她问的话回答上。 “他叫马向前,虚29岁,俺们是玉林村的,他上地干活被牛给踢了,肚子破了个洞。”跟过来的大队长马启华麻利的回答。 还好他跟了过来,不然这会儿还不知道怎么办。 大家好好的干活,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牛突然就发疯了。 被牛踢了个洞? 杜若夏察觉到病人的心跳竟然停了下来,立即撑住病床的两边,跳了上去,双脚在病人身体两侧张开跪着,手合上开始做起了心肺复苏术。 大家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有个女人更是想冲上前把她拉下来。 被大队长马启华拦住,大喝了声,“你要干什么?没看到医生在抢救?你是不是不想救你男人了!” “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拖住。” “她她她……”女人指着杜若夏她了半天,想骂人的话都快说出嘴来了,被人一把捂住,没能骂得出来。 旁边被推开的医生更是傻了,刚刚他明明检查到病人没了呼吸,这还怎么救? 还有这个女医生是什么时候来医院的? 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抹了把脸,赶紧对跑过来的护士长说,“快准备手术室,这位……听这位同志的安排,都过来帮忙。” 然后他也加进推病床的行列。 第15章 医院新来的女医生 杜若夏额头上的汗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双眼都已经模糊了也没人知道来替她擦一下。 好看的眉心皱的紧紧的,“给我擦汗。” 小护士听到她的声音,眼睛瞪得大大的,很奇怪这位不是病人家属吗? 怎么成了医生? 但是这个时候她不敢问,心里害怕的要死。 还是听了杜若夏的话帮她擦起汗水来。 杜若夏觉得自己按了很久,她一直都没有放弃,哪怕累得双手都要抬不起来了,她也在争分夺秒,在跟死神抢人。 时间似乎过去了许久,似乎只过了一会儿。 直到病人终于有了心跳声,她才松了口气,差点没从病床上摔下去。 还好小护士肖阿英扶住了她,把她慢慢扶了下来。 “医……同志,你还好吧?”肖阿英声音啰嗦着问。 杜若夏点了点头,眉心并没有松开,从病床下来,又赶紧给病人检查伤口。 牛蹄肯定有很多细菌跟杂物,还要检查伤口大小,深度,出血量的多少,是否有异物遗留或腹腔脏器溢出等情况。 这里没有后世那些先进的医疗机器,只能靠双眼。 医疗环境差,药物不全,什么都差,好在旁边的医护人员很配合,而她技术过硬,虽然她是心胸外科的医生,但是腹部清创的原理是一样的,她面对腹部伤口游刃有余全都得益于自己的解剖学得好。 花了两个多小时,总算把所有事情处理好。 相当于她临场做了一场小手术。 做完她才发现自己累得不行,晃了一下,还是肖阿英扶住了她。 她朝肖阿英投去感激的眼神。 却不知她这一场手术可把大家给秀呆了。 “好,没想到我老胡还能亲眼目睹一场这么精彩的手术,这位医生是……”胡广翼接到医院通知就赶了过来,当他赶过来的时候,手术已经进行了一半。 他观察了一下,这位医生处理的非常好,于是就没有上前去打断她,只是站在一边帮忙。 然后想想若是换了自己,是否能处理的这么好。 他摇了摇头,不行,哪怕是他,也做不到这么快,用药这么精准,好像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他看着都觉得惊为天人。 于是带头鼓起了手掌。 杜若夏眨了眨眼睛,她还不是医生。 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 此时高宇阳做完急诊手术刚出手术室就听到护士们议论医院来了一位非常了得的女生正在做手术,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杜若夏,就赶紧过来瞧。 正好赶上杜若夏做完手术,胡院长在问她的来历,高宇阳便覆到胡广翼的耳边说了几句。 胡广翼这才知道原来杜若夏还救助了一个骨折的小孩子,顿时两眼发光,看样子他们县城医院这是要发扬光大呀! 先是从首都医院来了一位高宇阳医生,现在又让他碰上一个天才女医生,胡广翼可得铆足了劲把人留下来才行。 “杜同志,高医生说你是下乡的知青?我觉得在农村实在是浪费了你的一身天赋,我们县城医院设备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人才济济,你如果能留下来当医生,一定大有作为!” 杜若夏犹豫起来,她现在确实有点想逃离干农活的生活,而且农业并不是她擅长的领域,每天勤勤恳恳挣工分跟自己在医院当牛马没啥区别。 胡广翼继续说:“杜同志,你是在哪个村插队呀?你别担心证明的事情,我马上就能去给你办好。” “玉溪村。”杜若夏脱口而出,不过眉头并没有延展开,因为她还没完全确定下来。 不过胡广翼觉得杜若夏这就是默认留下来了,于是清了清嗓子出去告诉医务人员和家属说: “这位是我们医院刚请回来的医生,大家也看到她的医术水平了吧,以后有什么事情,记得要多跟她学习学习,你们别看她年纪轻轻的,可医术是这个。” 胡院长竖起了大拇指。 大家用力点头,他们可都看到了,不用院长说,他们也会这么做。 特别是第一个接触到病人的江永淮,此时没有人比他心里更佩服杜若夏。 天知道那个病人送进来的时候,可是没有了呼吸的。 如果换了他,根本就做不到,吓都吓死了。 别看他穿着大白褂,其实脑子里的医术也就那么一点。 若不是太多前辈接连出事,根本就轮不到他来当医生。 杜若夏简直跟大家交代了一下病人要注意的事项。 “要注意病人的排便,如果大小便不能及时排出,可能会造成尿潴留或大便秘结。” “预防感冒跟发热,我担心感冒会造成咳嗽,发热会导致伤口发炎,影响伤口愈合。” “还要保持伤口清洁,跟家属叮嘱一下,不能随便用清洁的物品来进行擦洗,这点一定要让护士长交代好。” “最后不能平卧,因为手术以后,麻药作用会导致病人的痛觉敏感度下降,采用侧卧位的方法,减少对伤口的一些震动和牵拉。” “24小时以后让病人开始开始起床活动,增强肠胃蠕动,尽早排气,预防肠粘连和血栓的形成,还有不能过饱……” 她了解现在环境,尽可能的交代清楚。 这个病人是她抢救过来的,她不希望术后因为一些细节问题导致再发生什么意外。 “你们都记清楚了没有?”胡广翼佩服到不行,对身后跟着的医护人员道。 “院长放心,我们都记清楚了。” “行,都去忙吧,把杜医生说的话跟家属说一遍,多留意一下病人的情况。” 胡广翼说完,带着高宇阳和杜若夏回到办公室。 先是夸了一遍杜若夏,想问一下她病人的事情,后来想想人家说的已经够清楚了,他就不再废话。 而是一再叮嘱道,“杜若夏同志,过两天记得去考证啊,我们医院的大门已经为你打开了,若是你方便,我们可以马上为你办理入职手续,现在我就写申请证明交给你们大队的大队长。不过呢,没拿到证之前,你先跟大家一起处理一些简单的问题,等拿到了证,就可以进手术室了。” 更没有人怀疑她有没有证。 开什么玩笑,人家都那么厉害,肯定是医术过硬,你还来怀疑人家有没有证,这不是脑子有问题嘛。 第16章 山窝窝里的金凤凰 玉溪村。 大队长江德竹拿着证明信看了又看,信是真的,又看了看杜若夏,总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玉溪大队的知青里面竟然要出一个医生了? 要知道玉溪村里都没有医生,医疗环境非常差劲,已经向组织反映过很多次了,一点儿用都没有,他们大队里的人平时看病不是去隔壁村子,就是要到县城医院去。 江德竹还是不可置信,杜若夏看出大队长怀疑的神色,于是说: “大队长,这信确实是玉溪县人民医院的院长胡广翼开的。” 江德竹说:“我倒不是怀疑介绍信有问题,就是……”江德竹犹犹豫豫,“小丫头,胡院长说是要你过去当医生的,你真能给人看病吗?” 江德竹看了好几遍介绍信,上面确确实实写得是要杜若夏过去当医务工作人员,不是学徒,是正儿八经的医生,那他自然需要考量一下杜若夏有没有这个能力吧! 虽然他们相处时间不长,不过江德竹还没见到过杜若夏在医学领域的本事。 “en……我救人的时候林婶何婶,王素芬和何美玲都在旁边看着呢,你可以去问问她们。” “她们都晓得了?”江德竹惊讶。 “胡院长就是看我救人的本事才想让我去医院上班的。” “杜同志,先说好哈,这个章子我可以盖,不过你还是咱们玉溪大队的人。” “没问题。” 江德竹这下高兴了,四舍五入也算是他们玉溪村这个山窝窝里面飞出的金凤凰了。 “那我住在哪儿呢?” 要知道,现在是江德竹求着她留下来了,她自然不能亏待自己,能住单间就尽量去住单间。 江德竹当下拍着胸脯说:“杜同志,你放心,我们玉溪大队是一定不会亏待你的,一定想办法给你安排最好的住宿环境,眼下你们要求的知青宿舍已经在盖了,我这也实在没有多余的宿舍给你住。” 说着说着江德竹只能尴尬得笑了笑,打起感情牌,“杜同志,就先委屈一下你啦,先和另外两个同志一起挤一挤,等知青宿舍搭建好了,一定把你的房间布置的非常好。” “这样呀……听说县医院那里会给我安排住宿呢,我要不要过去住,就不麻烦咱们大队了?” 杜若夏表面上难为情地说。 江德竹一听人这是要走? 那怎么能行呢! 本来杜若夏来的时间就短,和他们玉溪大队没什么感情,人一走就彻底和他们大队没有联系了,根本不承认是玉溪村的人呀! “别别,杜同志,我听说你爸可是咱们玉溪村出去的,你也算是我们玉溪村的一份子,你放心,你住宿的问题我一定尽快给你解决好。” “哦对了,咱们大队有三辆自行车,你以后上班就骑车去,方便的很。” 江德竹信誓旦旦地说。 杜若夏见状也只能如此了,毕竟县人民医院没跟她说住宿的事情,这年头又没有商品房卖,谁家自己都是不够住的,更别提卖出去或者租出去了,她也只能先在玉溪村住着。 知青们和村民们都坐车回来了,林婶和何婶平时是两个大嘴巴,可是她们愣是在车子上安静了一路,每一个人说话。 因为今天的事情太囧了,不利她们俩,她们要是说出来反而是让杜若夏出风头,这种利于他人而灭自己威风的事情她们俩可不会做。 这不是硬是憋了一路,好不容易各回各家了,她们俩这才聚到大槐树底下开始蛐蛐杜若夏。 “你说那个小妖精是哪儿学来的本事?竟然还真能救得了人?” “谁知道呀,那么小的年纪,我才不信她还真有那看病的本事,估摸着就是碰着了。” “我也觉得,小妖精竟会勾引人,把所有人哄得一愣一愣的。” 两人今天蛐蛐人可以压低了声音,不过还是让路过的大队长江德竹听见了,不仅江德竹听见了,正要回知青宿舍的杜若夏也听见了,此时她就静静地看着江德竹,看他这回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被杜若夏盯着,江德竹知道自己不能再和稀泥了,眼下整个玉溪大队最要紧的就是留住杜若夏这个人才,他咳了咳,说得正起劲儿的林美凤和何春红还没注意到,直到江德竹又加大音量咳嗽了一声,这两人才反应过来。 “哎呦妈呀,咋悄摸声地。” “妈嘞妈嘞,大队长啥时候来的?” 江德竹板着脸说:“就在你们说人家坏话的时候。” “哪……哪儿说人坏话了,俺们啥时候说人坏话了!”林美凤想来一个打死不承认。 杜若夏慢悠悠地说:“一口一个妖精的,还说没骂人呢?” 江德竹:“林美凤,何春红,我告诉你们,以后杜知青就是县人民医院的医生了,你们俩嘴巴子放干净点,她的背后可是俺们整个玉溪村。” 江德竹这话说得很清楚了,林美凤和何春红可是还不服气呢。 “大队长,杜若夏咋就成医生了?”何春红产生质疑。 林美凤附和:“就是,别被杜若夏那三瓜两枣给骗了,她还能当医生?” 杜若夏:“我怎么就不能当医生了?你们俩在县城阻碍我救人,差点就让患者没命知不知道?无知又愚蠢。” 林美凤和何春红面面相觑,江德竹眉头一皱,“还有这回事儿?你们俩整天正事不干,净想着到处找歪,我看还是太闲了,每个人扣半个月的工分!” “诶,大队长,咋能这样呢?扣半个月,还让不让人活了。” “大队长,俺们也没咋,不就碎嘴了点吗?” 杜若夏说道:“你们只是嘴碎吗?已经在诬陷我了,估计明天整个村都该说我是庸医了。”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庸不庸医又不是俺们两句话就能决定的,说到底还是你自己医术不到位,充什么大尾巴狼。” 这个时候王素芬走过来说:“林婶,何婶,杜知青救人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可不像你说得医术不精,她的医术是受到了院长的肯定,还被邀请去当医生。” 第17章 算计何美玲 何美玲也破天荒地帮着杜若夏说话:“就是,你们俩嘴巴可真臭,天天就知道乱嚼舌根子,我们杜知青多厉害呀!要不然怎么不是你们治病救人呢。” “你们知青就知道欺负俺们农村妇女,大队长……” “住嘴,杜知青以后是我们玉溪大队的优秀知青,你们俩好好回去反思一下自己的言行。” 林美凤和何春红俩人不甘心,却也只能灰溜溜地各回各家。 此时何美玲一脸谄媚地问杜若夏:“杜同志,你真的要去医院当医生了呀?你啥时候学得治病救人呀?” 按照何美玲的性子,如果不是因为衡量利弊觉得帮杜若夏说话能利于自己,她是不可能站出来为杜若夏打抱不平的。 这个时候知道杜若夏被胡院长钦点的事情让何美玲不禁想着,如果巴结一下杜若夏,说不定她帮自己说几句好话,她何美玲以后也能去当医生呢! 何美玲心里想想看都觉得美滋滋。 杜若夏哪里知道何美玲的小心思,只觉得何美玲今天是不对劲儿,她可没那么好心。 “你的眼睛又没长我身上,当然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学的。” “呵呵。”何美玲尴尬一笑,“我这不是关心一下你嘛,话说那个县医院这么大,应该会很缺人手吧?” 杜若夏恍然大悟,原来是打这个算盘呢! “可能吧!” “那你看看我咋样呢?我觉得我心灵手巧,根本就不适合在农村种地,特别适合去当医生,干些精细活。” 何美玲笑着说。 “可是你在玉溪村也没种地呀?你可是占了玉溪大队最轻松的工作呢!而且我觉得计分员也是个精细活,少了你可不行。”杜若夏回道。 “不……”何美玲脑子飞速运转着,“那个……计分员的活是素芬的,我让给素芬了。” “啊?”你啥时候让给我的?我咋不知道? 王素芬一脸诧异。 何美玲吵着王素芬眨巴眼:“素芬,我觉得你每天下地挣工分可辛苦了,我们是朋友,所以你以后就来当计分员吧。” “正好大队长也在这里,要不然就让大队长做个见证了。”杜若夏趁热打铁,就想把何美玲拉下马来。 “大队长,这可是何美玲同志主动要让出计分员的工作,我们可没有强迫她。” 这一瞬间何美玲是有些后悔的,她怎么嘴巴比脑子快,这就全咕噜出去了,万一杜若夏不带她当医生呢? 何美玲面露难色,结结巴巴地说:“我……我……” “别犹犹豫豫的,有舍才有得,世界上哪有两全其美的好事儿呢?” 杜若夏随口的的一句话,就像一剂强心针,让何美玲误以为杜若夏这是在给自己打包票。 那何美玲自然是要果断舍弃计分员的工作。 “大队长,我愿意把计分员的工作让给王素芬同志。” 江德竹:“好,那以后计分员就是王素芬知青了。” 王素芬还有点懵懵的,但是再傻她也看出来了何美玲的意图。 杜若夏见王素芬还在发呆,赶紧对她说:“王知青,还不快谢谢何美玲同志和大队长。” “哦,谢谢大队长,谢……谢谢你了美玲。” 不管何美玲是啥意图吧,反正现在王素芬是当上计分员了,她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计分员的活很轻松,不用下地劳作。 何美玲还做着美梦呢,她问杜若夏:“若夏,你啥时候带我去县医院任职呀?” “胡院长让我先把证考了再去任职,何知青你的话,以前完全没有学习过医学,想要进去当医生,那不是瞎子摸象吗?咱不能治病救人,也总不能害人吧?” 杜若夏慢悠悠地说着,何美玲是绷不住了,“你耍我?” “怎么是耍你呢?我自己都要考了证才能去,更何况你呢?” “这样吧,你先找两本医学相关的书看一看,如果能无师自通最好,如果有不懂的……就自个多琢磨一下,我相信何知青你能一边学习一边挣工分的对不对?” “对你个大头鬼呀!杜若夏,你要是不能带我去县医院为啥不早说?” 何美玲强忍着要去揍杜若夏的冲动,又转头对大队长说:“大队长,我还是计分员成吗?” 当然是不成了! 江德竹:“玉溪大队又不是啥大村,没必要整两个计分员,何知青,你自己要把计分员的工作让出来的,现在就不能后悔。” 何美玲又去抓王素芬的胳膊,“素芬,你把计分员的活还给我好不好?我真的很需要这个工作,你看我细皮嫩肉的,细胳膊细腿的,哪里干得了地里那些活呀!” 杜若夏看得出来王素芬心底里是想当计分员的,可是善良的人又会不由自主地想自己是不是趁人之危才得到这份工作。 王素芬的确是这么想的,她在纠结是不是要把计分员的工作还回去,但是内心不舍也是真的。 杜若夏决定再帮王素芬一把,她咳了咳说道:“何美玲,大队长都说了不能反悔,开弓哪儿有回头箭?既然你已经把计分员的工作让出来了就接受这个事实吧。” 贪心不足蛇吞象。 人永远都是不满足的,一直肖想更好的。 何美玲强忍着泪水,“好好好,杜若夏你给我等着。” 何美玲哭唧唧地回了宿舍。 王素芬脸上多少有些愧疚,杜若夏安慰她说:“王素芬同志,你没有偷没有抢,计分员的工作是她自愿让出来的,你只需要告诉大队长你有没有信心做?” “嗯,我有信心!”王素芬点点头。 杜若夏说的没错,何美玲嘴上说着把她当成朋友,其实对自己何尝不是一种利用吗? 江德竹好好地查了一下,发现玉溪村还有两间房子空着在,是他侄子侄媳妇的屋子,两年前侄子进了玻璃厂,一家人都去城里定居了。 他就找人把这两间屋子收拾了一番,杜若夏欢欢喜喜地住了进去。 江德竹还贴心的让自己媳妇给杜若夏拿来了两床新的棉絮。 杜若夏开心得道了谢。 第18章 把一个大窟窿缝好了 杜若夏暂时是一直留在家里复习,准备医师资格证的考试,她想着以后去医院上班又是当牛马的日子,倒不如趁着现在多休息一下,感受当咸鱼的时光。 所以她并没有听胡院长的先去门诊看病,而是完全宅在家里,胡院长惜才,不想放过杜若夏这个人才,当然是答应了杜若夏等她拿到证了再上岗也不迟。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杜若夏已经在玉溪村生活了一个月,她不用上工,手上有钱,这段时间生活有滋有味儿。 可是,杜若夏一直在村子里待着没去医院上班,渐渐地村子里就有了流言蜚语。 尤其是对记恨杜若夏的林美凤和何春红,她们本就是大嘴巴,开始散播谣言—— “这个杜若夏不是说拿到了县医院的介绍信要去当医生吗?可是这都在村子里玩一个月了,怎么还不去上班呀?” “就是说,哪个医院找个医生不让人家去工作的?” “哎呀,你们说杜若夏的介绍信不会是伪造的吧?” “啊?不会吧?杜知青能是这样的人吗?” “人心隔肚皮,咱哪儿晓得人家是啥心思。” “你们别说,杜若夏拿着介绍信回来之后就跟大队长提这条件提那条件的,仗着要去当医生耀武扬威,就她一个女娃子,大队长还给她住那么大两间屋子。” “是啊,大队长对俺们村子里这些人都没这么好的。” “真是不得了,小小的女娃子,鸡贼得很,一封介绍信就把大队长哄的团团转。” “呵呵,人家会骗也是一种本事。” 大槐树地下,一群八卦的大妈议论着杜若夏,其实现在大队长江德竹的心里也有些没底,他反复看那封介绍信,实在是找不出什么破绽,应该不会是假的。 可是杜若夏现在天天在村子里待着,根本不去县医院上班,不免让江德竹心里打鼓,难道是介绍信伪造的太真了吗? 江德竹的媳妇儿马桂花织着毛衣,看见自己丈夫这副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 “江队长,你不会是信了村子里那些流言吧?” 江德竹背着手来回踱步,“那些妇女整天闲的没事喜欢说三道四我是知道的,只是这个杜知青怎么对县医院的工作一点都不上心呢?” “我瞅着杜知青是个实诚孩子,而且,昨天我不会回了趟娘家玉林村嘛,娘家的大队长老马可告诉了我一桩事情。” 马桂花说到此处停了下来,露出神秘的表情,勾起了江德竹的好奇心,“啥事儿呀?” “杜知青确实医术了得,上个月马向前被牛踢出了一个大窟窿,多亏了杜知青技术高超愣是把那么大一个窟窿给缝好了,你说奇不奇?” 江德竹思索着说:“那照这么说的话,杜知青确实有几把刷子,是真的挺厉害的嘛!” “是啊,就一个人是巧合,那就两个三个呢?” 马桂花继续说道:“罗小娟,罗知青,我跟着小姑娘闲聊的时候,发现原来杜知青在来村子的火车上还救了一个老大爷,当时火车里有一位医生高宇阳医生,反而让杜知轻这个门外汉把老爷子给救了,这总能说明杜知青医术高明了吧?” “竟然还有这回事事儿呢?”江德竹一惊,“怎么没一个人跟我说说?” “本来就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让别人出风头的事情有什么可传的?谁不是这种心态呢!” 江德竹一寻思,媳妇儿说得有道理,看样子杜若夏确实是个厉害的年轻人。 小树林里。 何美玲拾起一旁的衣服,手指有些哆嗦的系好扣子,又拿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她的口红已经花了。 张庆松一脸餍足,上衣敞开露出胸膛,又一把搂过何美玲揉了一把。 “没想到看着瘦瘦小小的,还挺有肉嘛。” 何美玲的眼中仿佛闪烁着泪花,想起杜若夏又将眼泪给憋了回去,随后说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不就是去整杜若夏吗?爷已经想到法子了。”张庆松捏起何美玲的下巴,“给爷亲一个,爷真是稀罕你。” 何美玲强忍着恶心又褪去了衣衫。 自从上个月被杜若夏哄骗着失去了计分员的工作,何美玲每天都要下地干活,她本身在家里就是好吃懒做,哪里受得了这种苦呢? 几乎每天都完不成任务,完不成任务又会被大队长骂,甚至挣不到工分,没有饭吃。 吃不饱饭的何美玲就让张庆松钻了空子,何美玲不仅愿意吃放了个把月的桃酥,甚至连吃个馒头都得靠张庆松的“施舍”。 其实王素芬也会把自己的食物分给何美玲吃,但是何美玲也记恨上了王素芬,看着她都来气,就更不可能吃她的东西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个把月,何美玲只觉得度日如年,尤其是看到杜若夏每天只需要躺在家里,啥也不用干的时候,何美玲嫉妒的发狂。 凭什么杜若夏可以过得这么舒服? 何美玲给林美凤和王春红出主意败坏杜若夏的名声,可这还远远不够,她还想要杜若夏永远消失。 所以何美玲又找了舔狗张庆松。 张庆松说他有办法对付杜若夏,何美玲欣喜若狂,但是当张庆松的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时,何美玲才发觉这个“舔狗”并不是任自己摆布的。 张庆松是利己主义,他从来不做一些没有回报的事情,勾搭了何美玲这么长时间,他当然不满足于牵牵小手,他早就对何美玲垂涎欲滴了,现在何美玲有事相求,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肥肉。 何美玲心一横,只要能把杜若夏拉下马,她愿意付出一切,于是约着张庆松进了小树林。 完事儿之后天都黑了,何美玲匆匆忙忙得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田雪英看了一眼她,破天荒得关心问了一句何美玲:“咦,你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何美玲平时臭美的很,根本不会让自己的两个辫子松松散散,甚至衣服领口上的扣子还系错了一颗。 何美玲做贼心虚:“我……我摔了一跤。” 马上她又补充了一句,“你别跟别人说。” “因……因为……太丢人了。”何美玲结结巴巴得说着,心跳得飞快,就怕田雪英发现了什么。 殊不知,田雪英对何美玲一点兴趣都没有,她也不是多嘴的人,没再追问,继续看起了自己的书。 第19章 这张脸有点儿眼熟 另一边张庆松趁着夜色来到了杜若夏的叔父家里。 杜大明的媳妇儿王霞看着五十块钱,眼睛都发光了。 “张知青,你这是个啥意思?” 张庆松:“你知道杜若夏吧?你的侄女。”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王霞回忆了一下,杜大勇是来了信说他女儿要回玉溪村下乡插队当知青,让他们多关照关照。 王霞一想这他们早就不往来了,杜大勇一家十几年没回来过,这回让他们关照杜若夏,王霞才不干这没好处的事儿。 所以杜若夏来了玉溪村一个多月的时间了,王霞一家人也没跟杜若夏见过面有啥往来。 “我今天是来给你侄女介绍对象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在她爹妈离得远你们做叔婶的便做个主。” 王霞一听,蠢蠢欲动的手缩了回来,“这,我哪儿能做他们的主,又不是我闺女,平日里也没往来,这不行。” 张庆松见状加了筹码,又拿出五十块钱说道:“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只有在婚书上签个字,这一百块钱就是你的。” 王霞一寻思自家儿子娶媳妇儿亲家那里说要八十块钱彩礼,剩下二十正好可以摆宴席,这一百块钱实在是及时雨。 在利欲熏心的诱惑下,王霞签了名。 晚上天黑了,杜若夏有些饿家里却没什么吃的,还好这一个月她闲来无事在屋后面种了一片红薯地,现在挖点红薯吃吃也挺好。 经过中间的时候,杜若夏被东西绊住了右脚,整个人直接往地上栽了下去。 她被蹭了一脸的灰,但是却无心去关注自己的脸,只是不停地叫喊着后退。 “啊!” “谁呀?我只是来挖红薯的!” 脚上的手指骨节清晰得很,落在她小腿上的触感又是冰冰的,她肯定那是一只手,应该是死人从坟里爬出来了! 此时的她压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死人能不能动的问题,漆黑的夜已经让她害怕得开始发抖了。 拖着杜若夏的手抓得很紧,但是好一阵没有了动静,杜若夏原本惊慌错乱的情绪也回笼了些,她试探性地睁开眼睛。 天色全黑了下来,哪里看得到什么,她低头也只是看到一片黑暗而已。 她尝试地扯了扯自己的脚,发现还是没能扯出来。 她慌张地伸手进口袋里,将那支手电筒拿出来。 真的是一个人的手! “这,血手!”杜若夏深吸一口气,顺势将手上的刀抬起。 死者为大! 想到这里,她又将刀放下。 论见血,她算是见得多的了,上一世,她可是手术外科圣手啊! “我的天,你不能这样吓我啊!” “阿弥陀佛!” 杜若夏念叨了几句之后才蹲下去准备将那只手扒开,但是那只手却动了! “我去,你这是诈尸了!?”杜若夏惊呼。 “救,救……我……” 杜若夏总算听出那人话里的意思了,原来是让自己救他。 她拿起手电筒去照那人,发现他满脸灰尘双眸紧闭,压根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不过这张脸怎么有点儿眼熟呢? 她蹲下查看那人的情况,呼吸困难,瞳孔张大,嘴角有流液,貌似是中毒了! “中毒?荒山野岭的,不会是蛇毒吧?”杜若夏无语。 她将那人的手抬起来照了照,没有发现伤口,又将人的身子翻过来。 “好家伙,你可真是大胆,这么大条蛇,也能被你压死!” 杜若夏不得不佩服男人,手上的血都是蛇的,显然是徒手将蛇制服了。 “外表没有蛇的咬伤,说明就是在身上。”杜若夏的心有些沉,蛇毒得尽快吸出来才能解毒! 她撸起袖子靠近男人准备将他衣服解下来,她双手刚搭在男人的手臂边,一点都没有防备。 “啊!” 她摔倒! 没错,男人昏迷着下意识地出手了! “呵,想死啊!好啊!那我先走了!”杜若夏拍拍身上的灰气呼呼道。 她抬脚就要离开,哪里知道男人的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脚,杜若夏无语翻白眼。 “你倒是放手啊!” 男人一动也不动,紧闭着眼睛显然是已经失去意识了。 “我去,这昏迷了求生意识还这么强,真的不是一般人!”杜若夏不得不给男人竖起拇指。 她任劳任怨把男人上衣和裤子袜子都解完,查看了一番她的表情有点黑了。 中毒的部位很微妙,在看不到的地方。 “大哥,不是我想占你便宜,是你自己叫我救你的。” “哎,冒犯了!” 杜若夏说完闭上眼睛去将男人最后一件退下,长吸一口气之后才睁开一只眼睛,看得不清她又放开另一个眼睛。 电筒照到的地方一片洁白,压根没有一点伤口! “嗯?不是臀部?”杜若夏看着那人的背面部很是头大。 她拧了拧眉,又回头再确认了四周,终于鼓起勇气将人翻过来。 在电筒的照射下,终于看到被蛇咬的位置了。 杜若夏深吸一口气,“这个位置,要不要这么中标啊!” 她盯着那个位置久久不能平息,心里一直在做一个艰难的选择,救或者不救。 “死了,豁出去了,反正我是医生!”她欲哭无泪地对着天喊。 她拿过一件衣服丢过去将电筒熄灭,直接趴了下去。 一会之后,地上已经吐出来好几口黑色的血迹。 直到有血腥气味,她才停下。 “老娘的贞洁啊!”杜若夏脸火辣辣的。 她以最快的速度给男人套上衣服,解的时候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男人穿的竟是军装,脸上都是泥土,却看得出年纪与自己相差不多。 “这里也会有军演吗?”杜若夏很意外。 杜若夏管不了那么多,黑乎乎的环境,她害怕夜长梦多直接起身往家里走。 走出一段路,杜若夏的心却不安了起来。 “这山谷晚上有蛇出没,被吃掉我不是白救了?”杜若夏眉头皱成一团。 她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更是直接停了下来。 “杜若夏,你清醒一点,你自己的生活都无法保证,还要去管一个陌生人!”她不停地给自己上思想课。 心里的那份责任却不停提醒着作为医生不能见死不救,最后她只能跺跺脚往草丛走。 “真是个麻烦!”杜若夏不满地吐槽一句。 第20章 藏着一个男人 回到男人的身边,杜若夏继续吐槽,“牛高马大的,我这小身板背着你都艰难。” 杜若夏今天出了这么多血,体力都没有恢复。 她嫌弃地嘟囔着弯身去将人拖起来,看到那条手臂粗的蛇,杜若夏的眸子停顿了两秒。 最后,她找到几条红薯藤将蛇拖着,用草丛随便做了个垫子将人丢上去往外拖。 天太黑了,她只能打开电筒,娇小的身板子艰难地移动着。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不过是好心救个人会给自己引来这么多的麻烦! 杜若夏将人拖回家里的时候,村子静得很。 目测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点了。 大量的体力消耗加上没有吃东西,她直接无力地跌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累死我了,这个臭男人,搞掉我半条命!”杜若夏躺在地上对着屋顶吐槽。 幸好她住的位置是村尾,拖一个人出来也没有人发现,不然被村里人看到她带男人回来,铁定会举报她乱搞关系。 她挖的红薯已经在半路上掉得差不多了,剩下小姑娘给的两根她牢牢绑在腰间。 杜若夏还想休息一下再处理地上的男人,她家门口就传来了声音。 外面是罗小娟。 罗小娟拿着一本疑难杂症的书过来请教杜若夏,她是受到杜若夏的影响,想着自己也要多学一学医学相关的东西。 杜若夏给罗小娟耐心讲解了,而后说道:“小娟,只看书看不懂很正常,等我去上班之后,看看有没有机会申请把你调过来学习学习,亲眼所见会比书上写的更有用。” 罗小娟开心得点头,“好啊好啊,谢谢你呀若夏。” “小娟,知青点离这里也有一公里了,你回去的路上小心,毕竟天黑了,也不要走小路,万一有蛇什么的咬伤人就不好了。” 杜若夏是想起来了躺在自己屋里的人,罗小娟一个女孩子真要碰到蛇肯定害怕的不行。 而且罗小娟是来找自己的,她难辞其咎。 杜若夏目送罗小娟走远,知道看不见背影才关门。 “幸好有这蛇,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将蛇炖成一锅汤,美美地喝了一碗总算恢复了点力气。 解决了肚子她才去看地上的男人,没有苏醒的迹象,满身是泥土,不配躺她的床! 她在房间的一个角落架起了一个简易的木床。 将人安顿好,杜若夏才去端一盘水进来,碰到门槛,那个门槛差点移位! “这个破房子,屋漏偏逢连夜雨,活下去可真难!”杜若夏有些泄气,她知道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 她没有给男人换衣服,只随便擦了一下,露出男人的真容。 这人…… 杜若夏脑海里浮现了在供销社拿钱“大杀四方”的场景。 清晨的鸟鸣吱吱不停。 安静的屋内男人的眸子动了动。 入目是一张放大的脸庞,皮肤白皙得很,长长的眼睫毛贴合在一起,弯弯的眉毛被刘海遮住若隐若现。 是她! 杨泽砚心跳快得不行。 “咯咯!”一声响亮的鸡鸣传来。 男人赶紧闭上眼睛,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杜若夏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俊脸还有点懵逼,她撑起来抬手搓了搓眼睛,她瞬间惊醒。 哦对,昨天救了一个男人,差点忘记了。 回过神后她才转头去查看床上的杨泽砚,发现对方脸红得厉害,她摸了摸。 “糟糕,还真发烧了!”杜若夏快步起身走了出去。 杨泽砚小心睁开眼睛打量眼前的环境,只是看了一眼,他眉头便皱了起来。 他不忘检查自己的伤口,这一看,他耳根更加红了,很快陷入深思。 这边杜若夏一出来就遇上了不速之客,压根没有来得及反应,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压制住。 “你们是谁呀!”杜若夏挣扎。 黄大柱说:“杜若夏,你爹妈把你卖给我了,以后你就是俺的媳妇儿。” “啊呸,臭流氓,我爹妈在海市呢。” “俺就是从海市来的,你爹杜大勇,你妈徐秋华,没错吧!你爹妈欠了老子钱,所以老子花了三百块买了你当媳妇儿。” 黄大柱说这些话自然都是胡诌的,杜若夏只觉得这几人来的莫名其妙。 “等什么,绑人!” 黄大柱朝着旁边的小弟一挥手,三个小弟就向杜若夏走来。 杜若夏做出防备的姿势,看着几人身上的部位,打算找准位置下手。 “绑谁?”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杜若夏机械地转头。 本该昏迷在床的男人已经站在她身后,因为个儿太高,被门挡着,只能看到下半身。 “你,你怎么起来了?”杜若夏收起满身的刺,歉意地看向杨泽砚。 杨泽砚柔和的目光看向杜若夏,朝她笑了笑,将右手搭在杜若夏的肩膀上,两人看上去关系匪浅。 在这个时代的村民眼里就不是这样,至少男女间的距离还是分得比较开的。 对于杜若夏身后的人,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一个小弟凑到前面的男人耳边说:“哥,不是说这娘们儿一个人住吗?怎么还藏着一个男人?” 黄大柱也奇怪,怎么跟张庆松说得不一样? 而躲在后面偷瞄的何美玲没有看到男人的脸,见到一截满是灰土的下半身,知道杜若夏留宿了男人,她心生一计,于是也顾不得暴露自己站了出来。 “杜若夏,这个男人是谁,你怎么随便带人在家里过夜,你不知羞耻,乱搞关系!” 何美玲不由分说就开始指控杜若夏。 杨泽砚听闻皱眉,眸子瞬间冷成一片。 “好啊,你个臭娘们,竟然背着我偷男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黄大柱本来就是受了令来对付杜若夏的,所以现在直接就开始指着骂,好似抓奸的另一半。 杜若夏心里已经了然,原来是何美玲搞得鬼! “何美玲,这人是你叫来的吧?我劝你赶紧把人给我领走,否则你会后悔的!” 何美玲死猪不怕开水烫,“我可不认识他们,你被你爹妈卖给了他们,别以为你哄的大队长护着就能在这小破屋里躲一辈子。” 这人确实不是何美玲安排的,都是张庆松安排的跟她没有关系,她付出了贞洁,今天必须得让杜若夏消失。 第21章 还怪有缘分的 “呵呵,杜若夏,队里要是知道你拿着村里的资源养小白脸,你说他们一人一口唾沫会不会把你淹死。” 杜若夏无语,直接一巴掌招呼到何美玲的脸上,“你嘴巴放干净点!” 何美玲的脸瞬间红肿起来,望着杜若夏眼里更恨了,“你……” 随后何美玲看了一眼黄大柱,像是在说,还不赶紧上。 黄大柱便带着三个小弟撸起袖子准备动手。 身后的男人看来人已经走近了,他将杜若夏往后推,直接迈脚走了出来。 一张俊脸露出来,何美玲看到杨泽砚的脸眼里闪过惊讶。 “他们人多,你现在还发着烧,我们只能智取,你身体吃得消吗?”杜若夏有些不放心。 杜若夏准备偷溜去喊人,这会儿大家应该都在地里上工,她住的房子稍微偏了些,得跑个一公里才能见得到人。 杨泽砚搭在杜若夏肩膀的手卷了卷,轻咳一声道:“可以,你先进去。” 他不容置疑的语气让杜若夏不由地心安,她很自然就听了杨泽砚的话走到男人身后。 杨泽砚不顾杜若夏眼巴巴的目光,当着她的面直接把门关上。 杜若夏一脸问号,智取不是要合作,对方有凶器,她不认为,发烧的杨泽砚有这个能力对付这么多人。 杜若夏虽然好奇,但是对杨泽砚莫名的信任,她站在门口静静等候。 她以为这个过程至少男人会有新伤,她都已经准备好工具要给男人包扎了。 “啊!” “狗男人,我杀了你!” “所有人,一起上!” 不过几分钟,外面又恢复了安静。 杜若夏听着外面杀猪叫的声音,心嗓子提了上来。 她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的时候,门被推开了,她下意识后退防守。 看到门外的人,杜若夏有些懵,愣愣地看着一身轻松的男人。 杨泽砚的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傻了?” 杜若夏回过神,伸长脖子看向外头。 地上躺了几个人,黄大柱已经被打趴下了,一个个痛苦地在地上呻吟,杜若夏嘴角抽了抽。 “这,大队的人很快就来了,你要不先走?”杜若夏有些担忧地看向男人。 杜若夏注意到何美玲已经跑了,以她对何美玲的了解,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打人滋事,这个拿去大队说,也够杜若夏一堆教育的了,如果报警,杜若夏就很麻烦了。 杜若夏原本想要自卫与他们搏斗,这样说出去也不会牵连自己,现在变成碾压暴打,性质不同了。 虽然面临着麻烦,但是看着他们爬都爬不起来的样子,杜若夏觉得很解气。 “不必,等着他们来收拾摊子也好。”杨泽砚云淡风轻地回答。 杜若夏不知道他所说的是谁,隐隐猜到接下来会有不小的麻烦。 “那就不管他们了?”杜若夏指了指地上的人。 黄大柱几个说实话看着身上没什么大伤,甚至连血都没有流,但是一个个都表情痛苦,面目狰狞,一看内伤就不轻。 杜若夏突然觉得旁边的男人不是善类,她作为外科医生当然知道男人是专挑痛处打的,只是普通人看不懂。 杜若夏扯了扯嘴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连男人的眼睛不敢看。 “怕了?”杨泽砚柔和的声音传进来。 杜若夏茫然地抬起头,怕吗?那还真的不怕的,只是第一次见识军人作风,和她所理解的有出入。 杜若夏摇摇头,“我以为你会……” 杨泽砚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以为我不会下这么狠的手?还是以为我打不过他们?” 杜若夏哑然,好像两者都有,她抿唇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如果这几个混混都解决不了,谈什么保卫山河。” 男人像睥睨众生的神,看地上的几人像蝼蚁般,坚毅的眼神透过几人看向天空。 杜若夏竟然被他这副模样给震撼到,这是一个不容她玷污的守护神。 “一个多月前你救了我父亲,现在又救了我,我现在是不是都欠你两条命了。” 男人收回视线又是恢复一派轻松。 杜若夏脸一红,自己刚刚直勾勾的模样一定很失礼,她忙转头。 “你今天也救了我呀!” “话说,我们还怪有缘分的,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大晚上的往深山老林里面钻可是很危险的。” 杨泽砚此刻不敢看杜若夏,自从杜若夏说了她是在玉溪村下乡之后,他的心里就一直惦记着这事儿,恰巧他所在的部队在附近。 杨泽砚的父亲伤势好的差不多了,他坐车先去部队报道,在队里处理了一个星期事务,脑子里一直闪现杜若夏的身影,于是安排好部队的工作就休了两天假。 然后马不停蹄地来到玉溪村,到这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知道杜若夏是知青,所以往知青点去,本来就是想过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杜若夏,没想到先遇见了蛇。 “我……就是碰巧路过。”杨泽砚支支吾吾地说着,随后转移话题,“饿了吗?” “有吃的,锅里,昨日的蛇,我给炖了……”杜若夏说到后面声音小了下去。 她的大脑不自觉就想起来男人受伤的情形,脸红得不像话。 杜若夏快步跑进去把锅里的汤煮热,快速给男人打来一碗。 “你还发着烧,这个,你受得住吗?”杜若夏有些犹豫要不要递过去。 “咳咳,没有这么娇气。”男人轻咳一声,直接伸手拿了过去。 拿了碗,男人又看向杜若夏,“你吃了吗?” 杜若夏抬手捋了捋额头的刘海,“还有呢,你先吃。” 她的手突然被拿住,男人看向她的额头,眸子瞬间冰冷无比。 “这个是怎么回事,他们打的?”男人说着看地上的几人像死人般。 杜若夏都没发现呢,自己的额头不知道啥时候擦破了一点皮。 “不知道诶,一点都不痛,应该不严重。” 杜若夏说着要伸手去摸一摸,但是刚举起手就被杨泽砚阻止了。 “别动,我看看。”杨泽砚抓着杜若夏的手靠了过来。 杜若夏觉得怪怪的,但是医生的习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第22章 狗屁婶子敢做她的主 杜若夏的婶子王霞拿着一封电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你就是杜若夏吗?” 杜若夏打量着王霞,问:“你是谁?” “我是你婶子。” “就是你把这些人找过来绑我的?”杜若夏眉头颦蹙,心里不解这人什么时候跟何美玲扯到一起的? “咋能说是绑呢?若夏,婶子这是为你谋了一个好亲事,你一个女孩子早晚不都是要嫁人的。” 王霞本来是不愿意出这个头,奈何今天有人又给她加了五十块钱,那可是整整150块钱,她马上就给杜大勇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本来以为杜若夏说亲的事情还需要迂回一下,没想到杜家大哥一听杜若夏的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再一说要把杜若夏嫁给黄家,人家愿意出100块钱的彩礼,杜家大哥立马就同意了。 杜若夏都要被气笑了,“你算狗屁婶子?我嫁不嫁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咱俩今天之前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你好意思在这里摆什么长辈的谱吗?” “若夏,咱们虽然没生活在一起,可是婶子心里一直记挂着你。”王霞假惺惺地说着。 “你要真记挂着我,我来到玉溪村这一个月,为什么你一次都没有来找过我呢?现在莫名其妙说要给我指亲,你算什么东西!”杜若夏的眼神都带着狠厉。 王霞被吓唬地忍不住后退一步,但想一想那150块钱还是咬咬牙,又挺起腰板—— “我说的不算,那你父母说的话呢?” 王霞拿出电报,“这可是你家里人打来的电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爹妈都说了让你嫁给黄大柱,可不是我胡诌。” 杜若夏看着电报,是从海市发过来的,她感觉多少有些不可思议,杜家人把她赶到乡下来了,居然还不放过自己? 杨泽砚看着错愕的杜若夏,只是轻轻摸她的额头的伤才又将手落在她肩膀。 “去吃了东西先,别饿坏了肚子。”他声音轻柔,给人感觉两人就是那种关系。 杜若夏也觉得天大地大,肚子最大,乖乖往里走了。 王霞看见男人不淡定了,“你是哪里来的野男人?我们若夏都订了亲了,你最好赶紧滚。” 杨泽砚没理会。 一道响亮的声音传来—— “这是干嘛呢!” 地上的人瞬间像找到了主心骨,纷纷爬过去开始诉苦。 “村长,你可来了,这个人,他打人!” “呜呜,我被打残了!您可一定要给我做主!” 杜若夏看着真的不忍直视,无赖就是无赖,脸皮真的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你们这样是他一人打的?”村长江国强扶着人不确定地开口,对黄大柱的态度不一般。 江国强想要去喊杜若夏,却被杨泽砚一个冰冷的眼神止住。 男人一身军服都是灰土,但是那张脸却正义凛然,江国强不自觉生出顺从的想法。 杨泽砚才不慌不忙地喝着手中的汤,外头躺地上的已经被扶起来了。 “你是谁?有人举报你打人,现在需要你跟我们去派出所走一趟!”江国强凶神恶煞地盯着男人。 “杨泽砚,正好我也想请你们去一趟派出所。” 杜若夏快速吃完出来就听到杨泽砚的话,她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当兵的都这么拽嘛? “我不管你是什么员,别以为穿了一身军装就可以无法无天!”江国强呵斥道。 “村长,他叫杨泽砚,人刚刚不是说了吗?”杜若夏打断江国强道。 江国强怒视杜若夏,指着杜若夏就要开骂。 “你一个知青,非要央求大队长专门给你弄间屋子,本来就不合规矩了,现在还往屋里藏男人,真是不知羞耻。” 这个时候江德竹赶了过来,“谁不知羞耻啊?” “江国强,杜若夏这间房子是我给她的怎么了?你有意见?” 江国强跟江德竹职位差不多,分管领域不同,听到大队长的话,他也只能忙称不敢。 “杜若夏是玉溪村的第一名医生,大家伙都应该向她好好学习,而不是像你们这样搬弄是非。” 何美玲却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说着:“杜知青的证都考一个月了,怎么还没考到呢?这么长时间每天都在家里吃喝玩乐养男人,也从来不去县医院上班,我们大家伙可是怀疑得很。” 江国强闻言也说:“是啊,大队长,杜若夏当医生那都是没谱的事情,谁知道小姑娘是不是胡诌的,这些知青仗着读了几个书,就喜欢说一些空话套话来逃避劳动。” “好,杜知青的工作问题我们先不论,黄大柱这带着三个人来杜知青家门口是想干什么?”江德竹问。 “竹哥,黄大柱和杜若夏那是有双方父母首肯结亲,她爹妈都同意了,这门亲事自然没问题。可是就来提亲的时候被杜若夏藏着的男人打成这样。”江国强偏袒黄大柱。 “先去所里吧,这事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江德竹只能这么说。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村外走,杜若夏走在杨泽砚旁边,她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将杨泽砚摘出去,总归是确定今天黄大柱他们拿自己不能怎么样了。 “杨泽砚,你等下到了那都说是我指使的!”杜若夏认真地叮嘱旁边的男人。 男人原本目不斜视地走着,听了杜若夏的话垂眸侧目看过来。 “泽砚,或者砚哥,叫我。”男人惜字道。 杜若夏活了两世,怎么说自己的心理年纪已经不小了,男人的年纪虽然比原主大,但是叫男人哥哥,她觉得怪怪的。 “泽砚,我没有工作没有关系,不要影响到你被处罚,形势不好你就推我身上,我无所谓的!”杜若夏又重复一遍。 杨泽砚突然停了下来,他好整以暇看着杜若夏,眸子里也没了笑意。 杜若夏不知道自己又说了什么,她也停了下来懵懂地看着杨泽砚。 “有什么问题?”杜若夏不解。 “我看起来很弱?”男人的语气听着有些不悦。 杜若夏一听瞬间就不好意思了,男人怕是最在意说他不行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受处分,影响你的前途。”杜若夏凑到杨泽砚旁边轻声道。 杨泽砚听闻脸色才好了些,脸上也慢慢露出了笑来。 第23章 我会报答你的 “放心,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杨泽砚笃定道。 杜若夏似懂非懂地点头,她还想说什么,前面的江德竹已经扭头瞪了过来。 “你们俩走快点,别整幺蛾子!” 杜若夏吐了吐舌头,拉着杨泽砚快步跟上。 一行人,除了村长还有几个村民,是江国强发动跟来的,也是为了充当人数。 虽然村民对杜若夏颇有微词,现在关乎到村子的事情,他们就不能袖手旁观了。 一路走来,那些人都对杜若夏指指点点。 杜若夏神色如常,并不在意他们说什么,七十年代的人,素质还不是很高。 村子走路到镇子得四十分钟,开车的话就很快。 黄大柱那些人已经被他的拖拉机带走了,杜若夏走了半小时就累了。 “这镇上怎么变得那么远了!”杜若夏脚酸的时候开始吐槽。 “快了,要不我背你?”杨泽砚侧目温和地开口。 杜若夏立马疯狂摇头,“你还发着烧呢,你是病人,我怎么能让你背!” 一说发烧,杨泽砚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淡淡点头。 不多时,终于到了派出所,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就是你们打人?跟我进来吧!”一身民警制服的男人黑着脸对着杨泽砚就要拉。 “不用,我们自己走,叫你们局长出来。” 杨泽砚直接拉着杜若夏后退一步,语气平静地开口。 那个穿着制服的民警手僵在半空,反应过来他看向江国强。 “他就这么目无王法,你给他拷上!”江国强立刻开口。 民警一听就认定杨泽砚是扰事的刁民,直接从腰间掏出手铐就打算给杨泽砚。 “拷上简单,等下要取下就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了。”杨泽砚悠悠地说了一句。 那个民警顿住,他看看江国强又看看一脸凛然的杨泽砚,最后他还是进了局里找了其他人出来看着,自己则进了里面。 杜若夏有些疑惑,一个普通的兵哥哥没有按时归队,现在出事了还要找局长,那不是把事情搞到更大? “杨泽砚,你确定要找局长?”杜若夏对杨泽砚眨眼睛。 杜若夏是想给杨泽砚使眼色,叫他不要摆过了头,吓唬江国强和民警不用真的搬出局长。 她知道七十年代的制度和人情,很多人装腔作势,这样的话这些人不会为难他们。 “不怕,他们很快就会后悔的。”杨泽砚摸了摸杜若夏的头发安慰道。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你得罪了那个黄大柱,我也救不了你,他可是和局长有亲戚关系!”江国强冷着脸开口。 杜若夏知道黄大柱在镇子上有点关系,没想到恰好是局长,这下麻烦了。 “嗯,死到临头了。”杨泽砚点头应了句, 杜若夏的心不安了起来,她甚至都开始看外头,给杨泽砚找机会逃跑。 “军人是不会逃跑的。”杨泽砚凛然的声音从头上传来,声音中还隐含了丝丝笑意。 杜若夏尴尬一笑,她倒是忘记了,军人的准则,不过他竟然知道自己的意思。 “嗯,大不了我们一起承担,我不会逃的!” 杜若夏一副誓死如归的模样直接取悦了杨泽砚,他一脸笑意地看着杜若夏。 “放心,不会让你输的。”杨泽砚笑着安慰她。 江德竹走了过来,他站在杜若夏面前,“念念,这位是?” 杜若夏看到是江德竹立刻收起表情,乖乖地给大队长解释。 “大队长,不是你想的那样,今天这事我是没有办法才反抗的,他们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杨泽砚看江德竹态度对江国强不一样,他朝着江德竹点了点头。 “我是他男人。” 一句话,杜若夏震惊了双眼,她什么时候多了个男人,这人怎么胡说八道。 杜若夏怒瞪着男人,江德竹也疑惑不已,他不曾听说杜若夏打了结婚证。 “大队长,您只要说夏夏已经打了结婚报告即可。”杨泽砚又道。 大队长一僵,想到什么,他突然眉头施展开,忙不迭地点头。 杜若夏还没听不出杨泽砚话里的意思,她想要开口被大队长拦住了。 “我过去等你们,你们注意些。” 杜若夏看着江德竹的背影一脸不解,杨泽砚却拍了拍她的头。 “你想要嫁给那个矮胖子?” 杜若夏疯狂摇头,她怎么可能轻易就妥协,她是自由恋爱主义者。 “不想就乖点,你嫁人了,自然不可能再嫁旁人。”杨泽砚耐着性子解释道。 杜若夏如梦初醒,是了,七十年代呢,那时候还没有联网,他们也查不到她的婚姻状态! “对,你说的对!”杜若夏眼睛亮了起来,心中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那个去寻人的小民警很快就跑回来,气喘吁吁地,脸色也不咋好。 “我们局长不是谁都会见的,他现在已经在里头见上黄大柱了,你们快点进去做笔录!” 杜若夏听着民警的意思瞬间就不满了,这是直接认定是他们的问题。 “你确定?”杨泽砚挑了挑眉。 那民警不耐烦地摆摆手,“快走!” “我先打个电话,可以吧?”杨泽砚很平静。 民警对于他这个请求是允许的,通知家属还是有必要的,也省了局里的电话费。 杨泽砚打电话很快就回来了,他微笑着拉杜若夏进了民警安排的房间。 民警拿着本子坐到对面,作势要开始笔录。 这个年代,没有电脑,没有监控,只有一个本子记录。 “不急,我的代理人还没到。”杨泽砚突然开口。 民警拉椅子的姿势一僵,看杨泽砚的眼神越发的不满。 民警刚想要训斥,杨泽砚一个冰冷的眼神看过去,他又不敢了。 “行,看有什么代理人能救你!”民警一脸怒火走了出去。 人一走,杜若夏就撑着下巴等,杨泽砚叫来的人能不能扳得过这个局长不好说。 “杨泽砚,你放心,我会和你们领导说清楚的。”杜若夏想了想看着杨泽砚认真开口。 “嗯?怎么说清楚?”杨泽砚如沐春风的脸转过来。 杜若夏歪着头思考,她得想象怎么说,说她救了杨泽砚,然后杨泽砚救了自己? “当然说你没有违反纪律,那是为了救我才出手的,当然,我会报答你的!”杜若夏斟酌了下认真回答。 杨泽砚眼底泛着笑锁着杜若夏的脸,“嗯,怎么报答?” 他说着手还伸到杜若夏的面前,杜若夏下意识后退。 “别动,我看看。“杨泽砚柔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杜若夏全身一僵。 第24章 稀里糊涂嫁了人都不知道 杨泽砚拨开她的头发认真地查看杜若夏的伤口,杜若夏的思绪乱了,也忘了回答他。 “说说,怎么报答?”杨泽砚又出声,杜若夏听像是被蛊惑了般。 大脑像一团浆糊,她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正要出声杨泽砚又出声了。 “不用解释,我自愿的。” 杜若夏莫名又觉得男人的责任心很强,是一个优秀的军人。 “哈哈,我今天刚好有空,来凑一凑我们顾少的光荣事迹。”一道爽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杜若夏赶紧坐好,杨泽砚的手还举着瞬间脸色就冷了下去。 一个面容俊朗的中年男人笑着走了进来,戴着帽子也是军装打扮,四个口袋的衣服,看样子是领导。 杜若夏正打算要站起来打招呼,旁边的杨泽砚直接拉着她。 “坐好,不用理。”杨泽砚脸色清冷。 杜若夏满脸不解,对方是领导这样会不会不好,她用眼神询问杨泽砚。 “难得啊,我也有机会见识一回你落难的时候。”中年男人并不在意,自己拉了把椅子在对面坐下。 “安心坐着,不用理,不是他。”杨泽砚没理会男人和杜若夏说。 “噗噗,说说这是什么情况!”男人自顾自地说着,但是杨泽砚却无动于衷。 中年男人打趣地揶揄了眼杨泽砚,转而又热情地看向杜若夏。 “小姑娘你好,我是彭国斌,跟杨泽砚是……嗯,算是同事!” 杜若夏一脸懵逼地看着杨泽砚,这个同事说的是领导和下级的意思吧。 “您好!”杜若夏站起来打招呼,杨泽砚又把她拉着坐了下去。 “你爱去哪去哪,别来这里碍眼。”杨泽砚冷着脸开口。 “哦,我跟小姑娘说话不打扰你,小姑娘,你家是哪里的啊,家里有什么人,父母都是干嘛的?” 彭国斌全然不顾已经黑了脸的杨泽砚,对着杜若夏一直在盘问,杜若夏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话这么多,是不是很闲?”杨泽砚危险的眸子瞅了一眼彭国斌。 彭国斌立马心虚地摆手,“嘿嘿,我纯属是好奇,你不要紧张嘛,等会我们一起吃个饭。” 杜若夏看向杨泽砚,看他没有拒绝,她才缓缓点头。 “哎呦,这个小赵也真是的,就见个局长也要这么久,不然我们先走吧!”彭国斌看看门口也不耐了起来。 小赵是谁,杜若夏看向杨泽砚的,他没出声她便等着。 过了一会,终于有人进来了,全都是陌生的人。 “领导,好了!”和杨泽砚穿差不多衣服的兵哥挺直敬了个礼道。 “哎呀,领导误会,误会一场,都是误会一场!”一个肥胖的男人抢着说。 杜若夏猜测这人是局长,她安静地待着没动。 “呵呵,一句误会你就想把人打发,你当小姑娘没背景好欺负?”彭国斌丝毫不客气,脸色都变严肃了。 局长弯着腰赔笑,“不是,我真的不知道您是……” 杨泽砚直接打断,“不知道就可以恃强凌弱,罔顾法条,欺负农民!” “你的官也是当腻了!”彭国斌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局长瞬间惨白了脸,那双腿都要站不稳了。 杜若夏看着心里暗暗点赞,这种国家的蛀虫就要踩死才好! 彭国斌的官职应该不低,要是能够将人处理掉就好了啦,她期待地看向彭国斌。 她看得入神,全然没有发现旁边黑了脸的男人。 “领导,不是那样的,我也是被那个黄大柱骗了。” 杜若夏问:“你认不认识何美玲?” “啊?何美玲是谁?” “黄大柱,你呢?认识何美玲吗?”杜若夏转头又去问被关起来的黄大柱。 黄大柱摇摇头。 杜若夏有些奇怪,难道逼婚这场戏是王霞自导自演的?可是她们俩之前都没见过面,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王霞干嘛非要撮合这段亲事呢? 局长擦了擦额头的汗,对彭国斌笑着说: “不如中午吃个饭给我个机会赔罪?” 彭国斌看了一眼杨泽砚,杨泽砚冷着脸,他收回视线看向谄媚的局长。 “得了,别废话,我们没空听,我们还有事情要处理。”彭国斌冷脸结束了话题。 “那几个惹事的,我希望你知道怎么处理。”杨泽砚威胁道。 “对的,要是让我知道他们还在为非作歹,有你好看的!”彭国斌也附和。 局长也是被吓到了,忙不停地点头。 “一定,一定!我关他们半个月!” 杜若夏一脸失落,半个月太轻了! 但是她心中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毕竟不是一个体系的人。 出了派出所,江德竹还在门口等着,其他人已经走了。 “杜知青,你没事吧?”江德竹一脸紧张快步走了过来。 杜若夏笑着安慰江德竹,“我没事,谢谢大队长!” 大队长叹气摇头,“唉,有些事情我也不好插手,不过结婚申请我给你拿来了,你自己收着。” 那些人准备的很充分,如今杜若夏的父母发了电报同意了杜若夏的婚事,即使这是个阴谋,江德竹也没法违背公序良俗。 黄大柱手里的婚书虽然是被拿回来了,但是难保下一次会不会有这么幸运。 说个不好听的,双方家长都同意的事情,即使杜若夏真被绑过去结婚,他们也不好插这个手。 杜若夏接过江德竹的纸,她可不想就这么认输,早上何美玲得意洋洋的嘴脸让她觉得这事儿和何美玲脱不了干系,而且她的背后或许还有人指点,那个人多少有些不简单。 她今天才知道,在这个时候只要有关系就能办结婚证。 这么说的话,她们这些女孩子被稀里糊涂嫁人都不知道。 “大队长,这张东西也不能解决问题。”杜若夏无奈一笑。 “杜知青,你赶紧找个人结婚,这样黄大柱和你家里人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江德竹焦急地催促。 “大队长,您以为是找大白菜啊!”杜若夏摊手看着江德竹。 杨泽砚站在杜若夏后面,听闻两人的对话眼珠子转了转。 彭国斌和另外那个兵哥哥在沟通,没有注意这边。 “午饭时间到了,一起吃个饭吧!”杨泽砚走过来对着江德竹说,他自然地从杜若夏手上拿过纸。 “你有对象?” 第25章 你要相信你的男人 “你有对象?”杨泽砚捏着纸看着内容状似无意地开口。 杜若夏的眼睛停在纸上,没注意到杨泽砚脸上的表情。 她摆手忙解释,“不是,太早了,我还不想结婚呢!” 原主现在才刚满十八岁,结啥婚呀!刚成年,更何况,她杜若夏可是新时代的女性,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结婚,她的事业还没开始呢! “没对象?他们下次还来怎么办?”杨泽砚抿唇皱眉。 杜若夏沉默,她也不能随便拉个人就结婚啊! “大不了我逃跑!”杜若夏咬牙回道。 杨泽砚抬眸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杜若夏心虚,她又不是真的兵,逃了应该也不算逃兵吧。 “现在我不是你男人了?”杨泽砚含笑轻声开口。 彭国斌恰巧走过来,他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他指着杨泽砚,“这,杨泽砚,你,你!” 杨泽砚直接冷眼射了过去,“你闭嘴!” 杜若夏还处在懵逼中,杨泽砚拉着她到了拐角,面对面站在一起。 “需要一个结婚对象?”杨泽砚声音温和,像是普通的关心。 杜若夏摇头又点头,“确实,目前是比较需要,但是我还没找到靠谱的人。” “刚好,我也需要一个结婚对象。”杨泽砚的语气好像解决了大麻烦。 杜若夏呆愣愣地看着他,“你,你……” “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杨泽砚又继续说。 杜若夏的大脑突然就通了,这是要跟她合作结婚! 很快,她又想到了问题,她犹豫着开口,“但是,万一你以后遇到喜欢的女孩子怎么办?” 杨泽砚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孩,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满眼都是她。 “我现在一穷二白,以后离了也无所谓,只怕会影响你。”杜若夏摊手表示。 “追求爱是每个人的权利,我的这个问题也挺迫切的。”杨泽砚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杜若夏张了张嘴又没了话,杨泽砚想得倒是通透。 “我比那个矮胖子靠谱。” “军人家属这个身份可以保护你。” “我需要一个妻子,你需要一个男人,我们互相需要。” “结婚以后,我的工资都交给你。” “最差的,分开的时候,你还能分一半我的工资。” “而且,你昨天看光了我,需要对我负责。” 杨泽砚一个劲地和杜若夏说着好处,最后还搬出了自己清白来。 杜若夏震惊地眼睛睁得大大的,“我当时是为了救你才那样做的!” “但是我的清白都没了,我这儿过不去了。”杨泽砚指着自己的胸口说。 杜若夏张了张嘴又寻不到反驳的话,这都改革开放了啊!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矮胖子关的几天够我打报告了!”杨泽砚心情大好。 从拐角出来,杜若夏的大脑都是懵逼的,怎么就稀里糊涂答应了! “杨泽砚,你认真的?”彭国斌拉着杨泽砚紧张地质问。 “当然,这还能儿戏,小赵,回去给我打结婚报告。“杨泽砚直接看着小赵说。 “是!”小赵立马回应。 “不是,杨泽砚,你怎么能随便结婚,你知道你不可以这样的!”彭国斌急了。 “我千挑万选出来的媳妇,你说我随便?”杨泽砚看彭国斌的目光带着冷意。 彭国斌晃着手无措道,“但是,你知道的,我家……” “关我屁事!”杨泽砚直接冷脸打断。 江德竹听了眼睛都亮了,他赞赏地看了眼杜若夏,好样的! 杜若夏头疼,看着两人争执,她轻轻拉了拉杨泽砚的手。 杨泽砚立马收起冷脸,恢复那副温和的模样,“不用管他,他管不到我结婚的事。” 杜若夏还是有点不放心,她担心杨泽砚被穿小鞋啊。 “领导,您放心,我一定会做好杨泽砚的贤内助,不会给他拖后腿的!”杜若夏大着胆跟彭国斌保证。 彭国斌被杜若夏的话整得说不出话,睁着圆眼睛看着两人。 “嗯嗯,我的贤内助。”杨泽砚笑着反手握住杜若夏的手,语气愉悦极了。 前往饭馆的路上,彭国斌憋着一口气走在前面。 “杨泽砚,他怎么那么生气?”杜若夏看着彭国斌很不解。 杨泽砚嘴角微扬,显然心情就不错,“他大概是便秘了,不用管他。” 杜若夏头顶乌鸦阵阵,竟然胡说八道,“不然就算了,反正也是合作而已。” 杨泽砚的脸色变了,铁青着脸站在路上看杜若夏。 杜若夏忙解释,“我是说,不能影响你的前途,你的前途比较重要。” 杨泽砚听了脸色稍微好了些,他叹气道,“他影响不到我的,你要相信你的男人。” 杜若夏呼吸一窒,她的男人,她的男人,这句话怎么在杨泽砚嘴里说得越来越利索了。 “嗯。”杜若夏像犯错了不好意思点头。 午饭期间,彭国斌看杜若夏和杨泽砚的目光都带着审视,杜若夏如坐针尖。 饭后江德竹催着杜若夏赶快结婚就离开了。 杨泽砚拿过赵家俊带来的袋子,去洗手间换了一身便服。 他把换下来的衣服交给赵家俊,使了个眼色,彭国斌就被赵家俊拉着往外走。 换了衣服的杨泽砚都不一样了,刚毅的脸和略微疏离的表情,就像是气质清冷的俊男。 “走,我带你走走再回去。”杨泽砚去牵杜若夏的手。 杜若夏慌得忙收回来,杨泽砚却大大方方地看向他。 “你这么紧张,回头彭国斌看了,他发现还要打报告给我穿小鞋。” 杜若夏忙看向外头,果然,彭国斌还在收银的地方一脸幽怨地看着他们俩,虽然她也不懂这股幽怨劲儿是从何而来。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性,杜若夏不由得朝着那个方面想去,彭国斌不会是把自己当情敌了吧? 杨泽砚长得是挺好看的,杜若夏赶紧拉过杨泽砚的手,“我会习惯的!” 杨泽砚心情大好,看彭国斌的眼神都变和睦了。 “报告,饭钱被那个局长托人付过了。”赵家俊从收银的老板那走过来。 “把钱送到派出所,不用理会。”杨泽砚淡淡开口。 赵家俊拉着彭国斌很快就离开了,杜若夏站在门口,直到看不到人才挣脱杨泽砚的手。 杨泽砚似笑非笑看着杜若夏,“利用完就丢?” 杜若夏连忙摆手,“不是,我们的关系,还不是夫妻,还是注意些吧!” “哦,还不是夫妻啊。”杨泽砚拖长尾音,“嗯,我懂了!” 第26章 准备嫁人咯 杜若夏也不知道他懂什么了,只是跟着他继续走,很快就到了百货店了。 杜若夏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她啥也不敢拿。 “这个可以吗?”杨泽砚指着那里的沙发问,他发现杜若夏的小房子里只有几张椅子。 杜若夏连忙摆手,“不,不要!” 她怎么好意思要杨泽砚的东西,他们是各取所需,不必牵扯到钱。 “你不要,回头他们又给我穿小鞋说虐待你。”杨泽砚无奈道,“我的妻子不需要省钱。” 杜若夏想起今天见的彭国斌,确实管得挺多的,她抿唇点头。 转眼间杨泽砚又盯上了各种盆、碗筷、洗漱用品、雪花膏…… “不要买多,我要去县里参加考试,也不好带。”杜若夏指着杨泽砚手里那堆日用品道。 杨泽砚抓着东西的手一紧,眼睛锁着杜若夏,“你要参加考试?” “嗯,考医师证,应该就过几天去。” 杜若夏本来觉得江德竹人挺好的,玉溪村那些知青除了何美玲,其他人也都挺好相处的,所以原本是准备听大队长的话在玉溪村安定下来。 只是经过这么一件事情,杜若夏都不想在那个地方待了。 杨泽砚买了一些日常用品,想要买沙发被杜若夏拒绝了,杨泽砚也没强求,买了几张椅子。 之后他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辆骑车,将东西全都带回了玉溪村。 杨泽砚开始往屋里搬东西,一顿操作下来,他已经是一身汗,而且刚刚忘记买换洗的衣服了。 “你今天要归队吗?”杜若夏开口询问。 在杜若夏的认知里,出任务不能随便离队,这么热的天不洗澡也是很难受的,况且杨泽砚前一日还是一身灰。 “今晚不走,我在椅子上将就一宿,你安心睡。”杨泽砚给了杜若夏一个安心的眼神。 杜若夏脸色微窘,杨泽砚误解她的意思了,作为外科医生,她可是和尸体打过交道的。 杜若夏只能生硬地点头,再说就是要赶人的意思了。 杨泽砚拿着买来的菜来到厨房,剖鱼开肚,切肉洗菜,手艺娴熟得很。 杜若夏洗了澡出来,杨泽砚已经摆好饭。 一条红烧鱼,一个炒空心菜,一个辣椒炒肉,一个西红柿鸡蛋汤,杜若夏看着肚子也饿了。 “哇,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呢?” 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杨泽砚微微一笑,“你喜欢吃就好。” “事情解决了我们就回市里打结婚证。”杨泽砚坐下说。 “你们军人的结婚报告这么快吗?”杜若夏诧异。 她所知道的,部队打结婚报告应该要走流程的,怎么到杨泽砚这里好似走过场一样。 而且杜若夏刚刚才想到一个问题,于是问道:“你爸妈知道吗?你随便娶个老婆他们不同意咋办?” “我爸妈不会不同意,他们催得紧,打结婚报告的事儿也不用担心,领了证我们可以住到家属大院去。”杨泽砚淡定开口。 杜若夏看他一直强调索性不问了,麻烦都交给杨泽砚总归比自己要强。 晚上,杨泽砚还是冲了凉,两人和平共处了一夜。 第二天,杜若夏起来的时候客厅已经没人,杨泽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给自己留了纸条。 【我去办点事,早餐趁热吃。】 杜若夏看到早餐旁边有一小堆票,还有一叠钱。 明明她也没看到他去拿这些东西,一下子就出来这么多。 杜若夏数了数,这可有足足五十块那么多,那些票就不用说了。 “杨泽砚这敢情是要包养我啊。”杜若夏不禁暗暗发笑。 她除了感叹也不敢让杨泽砚知道,杨泽砚听了八成要生气。 吃了早饭,杜若夏回了一趟知青点。 罗小娟看见杜若夏颇为惊喜,“若夏,你没事儿吧?昨天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 王素芬也过来关心地问:“你那个婶子真不是东西,又没生你养你,凭什么管你的终身大事。” “杜知青,我觉得碰到这个情况,你就该跟你家里人断绝关系。”田雪英颇为严肃地说着。 罗小娟和王素芬都吓了一跳。 杜若夏无奈摇摇头,“要说断绝关系,我来下乡插队的时候就跟爹妈闹地鸡飞狗跳,虽然没明说断绝关系,但是这来了玉溪村跟他们断了联系,是不是相当于断亲了?可是他们仗着那层血缘还不是能一封电报就把我随便嫁出去了。” “要我看,口头上的断绝关系还不行,还得告知村委街道办,直接把户口迁出去多好。”田雪英说。 王素芬说:“迁户口可是一件麻烦事儿。” 确实,在这个年代,就算是出一趟远门,都得介绍信,迁户口更是想都不用想。 “其实我还有一个好办法。”杜若夏说。 罗小娟王素芬和田雪英三个人齐刷刷地望去,“啥办法?” “我准备嫁人咯。” “嫁给谁呀?”罗小娟问。 她们在玉溪村这一个月也没见杜若夏有男朋友呀。 “这个人不是玉溪村的,改天介绍你们认识吧。” 在门口偷偷听她们聊天的何美玲有些按耐不住,想要冲过去问杜若夏要嫁的人是不是杨泽砚。 何美玲昨天就认出杜若夏家里藏的男人是杨泽砚了,她下乡之前家境还算可以,她的姑父是连长,连带着自己曾经也见识到了杨家背景的强大。 杨泽砚的父亲是政委,他自己也很有出息,不过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是团长了。 她想不通,怎么什么好事情都能让杜若夏赶上呢? 先是阴差阳错救了病人,现在就差一点都能把杜若夏推进火坑,却又让她攀上了杨泽砚。 而她何美玲不仅没有扳倒杜若夏,还失去了清白之身,她真是不服气,此时有一股怨念萦绕在心间,有一种想冲上去掐死杜若夏的冲动。 随后何美玲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安慰自己还有机会,结了婚还能离,更何况他们这只是口头上的婚约,再说了她曾经和杨泽砚见过几面,她不信杨泽砚对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 第27章 茶里茶气的何美玲 杜若夏顺便还去街上的国营饭店买了一点烧饼和糕点,等她回来的时候,杨泽砚已经等在门口了。 杜若夏问,“你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有事吗?” 杨泽砚从她手上将她买的东西接了过去,“去做什么了,不是让你等我,这么累?” 杜若夏手上拿的东西并不重,都是吃的,不至于这么累。 “去知青点找朋友玩了一会儿。” “这段时间我可能会比较忙。” “没事儿,你忙去吧,我买了些吃的,需要带着吗?” 杨泽砚笑了,“我就在家,我要忙的事情就在玉溪村。” “三七五部队要来玉溪村驻扎,这件事情是我负责的。”杨泽砚解释。 杜若夏点点头,“所以你们要来搞基筑?” “是的,不知道我的未婚妻愿不愿意收留我在这里多住些时日呢?” 杨泽砚的嗓音本就低沉,话语之间还极尽暧昧,杜若夏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当……当然可以。” 之后杜若夏就躲进房间里,往床上一躺,杨泽砚直接进了厨房烧水,没一会就提出来一桶热水。 “泡一泡脚,先吃饭。”杨泽砚开始布饭。 杜若夏累得压根没胃口,即使杨泽砚一直跟她说话,但是她还是很快就睡了过去。 “夏夏,夏夏?”杨泽砚探过来轻声喊了几次。 杜若夏没有反应,杨泽砚长叹一声,轻手轻脚走过去。 他拿起杜若夏的脚上,看到破了洞的鞋眼神顿了几秒,很快脱了鞋子把她的脚放进水里。 杜若夏的脚进了水他就开始按摩,看到她睡得安稳了才停下。 杜若夏一觉睡到天亮,再次醒来,杨泽砚又不见了! 留的纸条上写着他在村头带着士兵开工了。 直到中午,闲来无事,杜若夏熬了一锅绿豆汤,放冰的井水里冰了一下,准备送去给杨泽砚和士兵们解解渴。 这个时候,士兵们都在休息,杨泽砚也靠在棵树下休息,他闭着双眼,汗水从额头上流下,热风吹拂,一股清香突然涌进他鼻腔。 “杨泽砚。”杜若夏拍了拍杨泽砚的肩膀。 杨泽砚蓦然睁开双眼,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孩。 “我煮了点绿豆汤,给你解解渴。” 杜若夏把瓶子递给杨泽砚。 杨泽砚接过,垂眼看着手中的瓶子,又抬头盯着杜若夏,女孩白皙的脸被太阳晒的通红,显得格外可爱。 “谢谢。” “快喝吧,我没放太多糖,可能不是很好喝,但能解渴就行。” 闻言,杨泽砚打开杯子,仰头喝了一口,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很好喝。”杨泽砚认真的说。 杜若夏眉眼弯弯的笑了,“那你多喝点。” 而后她又去分给了各个士兵,这里面还让她看到了熟面孔,彭国斌和赵家俊,赵家俊带头起哄:“谢谢嫂子。” 其他的小兵们也跟着喊“嫂子”,让杜若夏都不好意思起来,匆匆地分完绿豆汤就躲到树荫下了。 杨泽砚见老婆害羞了,赶紧出来控场,“好了,大家伙休息够了就干活吧!” 今天是第一天,就只围了栏杆,工程师拿着图纸在勘测地形。 树影下,蝉的鸣叫时不时的传来,两人的目光时不时的相撞。 转眼间,夕阳西下,杜若夏和杨泽砚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杨同志,若夏!” 身后一道娇嗔的女声传来。 二人同时停下脚步向后看。 只见何美玲正快步追了上来,脸上的肌肤也不知道是晒伤了还是害羞的:“这么巧,一起走吧。” 杜若夏看到何美玲心情都不美丽了。 偏偏何美玲还恬不知耻地挽着杜若夏的手笑着说:“若夏你今天怎么有空出门了,平时你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何美玲继续说道:“你平时是在家躺着什么都不用做,唉真羡慕你,我就没你命这么好了,我还得下地干活。” 杜若夏不太适应对方的接触,不着痕迹的把手抽出:“是吗,哈哈,那真是辛苦你了。” 谁料何美玲还来劲了,摆出副说教的姿态:“我觉得若夏你啊,还是不要相信县医院真的会让你去当医生这种鬼话了,早点下地去干活吧。毕竟你都快要嫁人了,总不能一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吧。” “……” 杜若夏心里十分无语,这何美玲怎么讲话带着浓浓的说教味。 “不需要。”杨泽砚突然开口,“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养的起她。” 杜若夏听到这话,微微一愣,脸上迅速升温。 何美玲没想到杨泽砚会出言反驳,脸色顿时变得十分苍白,她讪笑道:“听说若夏要嫁人,没想到居然是嫁给你呀泽砚哥。” 手却嫉妒的攥紧拳头,连指甲嵌进肉里也毫无知觉。 杨泽砚听到这个称呼皱了皱眉头,“我跟你很熟吗?还是不要这么喊我吧,别人会误会的。” 何美玲着急地说:“泽砚哥,你忘了吗?之前我跟着我姑父还去过你家呢,咱们见过面的,不记得了吗?你再好好看看我。” 杨泽砚斩钉截铁地说:“不记得,没印象。” 杜若夏看着何美玲吃瘪的模样在心里笑开了花。 “今天去我家吃饭吧,我今天去供销社买了一块猪肉。”何美玲不甘心的看着杨泽砚说。 “若夏应该不会去吧,我想若夏应该也吃腻了大鱼大肉吧,肯定看不上我这点猪肉。” 说着还垂下头,好不可怜。 杜若夏有些不解。 这何美玲怎么一直来找茬呢? 茶里茶气的,看书的时候都没有察觉到。 杜若夏刚想说什么,就被杨泽砚开口打断。 “不用。” 顿时何美玲的脸上五颜六色的十分精彩。 快到家时,远远的就看到两道身影站在门口。 看到杨泽砚,那道身影瞬间跑了上来。 是一个妇女抱着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小孩,小孩紧闭双眼,呼吸微弱,脸上呈现出极其不正常的青紫色。 “同志,同志你快救救我家狗蛋吧。”妇女泪流满面,哭着喊道。 “怎么回事?”杨泽砚皱着眉问。 “我也不知道啊,我刚下工就看到他躺在地上,怎么叫都叫不醒,求求你了把自行车借我让我送二狗去医院吧。”王芳断断续续的说着,眼神里充满了惊慌与无措。 她已经去过大队了,大队长说今天三辆自行车都被借出去了,一时半会还不回来,只有杨泽砚有一辆自行车,王芳就赶紧抱着孩子过来求杨泽砚。 “我的车在村头临时营帐,别着急,离这不远,我现在去拿回来。”杨泽砚说完便快步跑走。 杜若夏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走上前查看,用手指放在小孩的鼻子下探了探气息,呼吸非常微弱。 “你出门的时候有没有给他什么东西吃?” 第28章 杜若夏要杀人了 王芳脑子十分混乱,努力回想道:“我不记得了……对!我走之前给他塞了块糖。” 杜若夏心里一颤,糟了!肯定是被糖卡住喉咙,气道被堵塞住了。 杜若夏急忙伸手抱过小孩,把他放在地上,用手抵在小孩的肚脐上方进行冲击撞击。 王芳顿时大惊失色:“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何美玲此时也急忙出声道:“杜若夏你在添什么乱?就算王芳姐平时说过你坏话你也不能拿她小孩的性命来开玩笑啊!” 王芳听闻后,情绪更是激动,坚定了杜若夏想害她孩子的心,上前狠狠的抓着杜若夏撕咬,撕心裂肺的吼道:“混蛋!你快放开我孩子!来人啊!杜若夏要杀人了!” 杜若夏被干扰的无法进行下去,转头瞪着王芳吼道:“让开!想要你儿子活命就闭嘴,我在救他!” 杜若夏的眼神此时如刀锋般锐利,直刺入人心底,王芳被吓得一时间呆住了,跪在地上哭泣。 “若夏你快别胡闹了,你哪学过什么救人的方法!你这是在杀人你知道吗,快把孩子还给大姐吧。”何美玲又开始煽风点火,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闹吧,最好闹大点,到时候看她怎么收场。 杜若夏重复做着急救动作,炎热的夏季,她的额头很快便渗出了许多汗,听到何美玲的话,眼神越发阴冷。 王芳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大家看到这个场面先是不解,听到何美玲这番话后恍然大悟。 “这杜若夏怎么回事?真能救人吗?” “说不定真能行呢!村里面不都在传她要去县里当医生嘛。” “我的天,她还在捶孩子的肚子,是想害死他吗!” “杜若夏你快把孩子还给人家!你难不成真想害死孩子吗!” 任由周围的吵杂声和议论声再大声,杜若夏还是仿佛没听见般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杨泽砚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赶回来时,已经围了不少人,他扒开人群,看到中间的杜若夏愣了愣。 “你在干什么?” 杜若夏快速的说:“救人,帮我拦住他们。” 杨泽砚心头一窒,犹豫了片刻。 “相信我。”杜若夏道。 此时的杜若夏浑身流露出了一股自信与坚定,杨泽砚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杜若夏,转身拦住情绪激动的王芳。 突然,杜若夏怀里的小孩咳嗽了一声,一块白色的块状物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滚到地上,粘满了沙子。 但杜若夏并没有因此松懈,脸色仍是十分严肃的把小孩平放在地上,孩子缺氧的时间太长,已经不能自主呼吸了,必须进行心肺复苏。 重复按压心脏五分钟左右,昏迷的小孩终于缓慢的睁开双眼,青紫色的脸也转变成了红色。 “呼……”杜若夏这才松了口气,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狗蛋!”王芳此时看到自己的孩子清醒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挣脱束缚冲向前抱住他。 “狗蛋你终于醒了,你吓死妈了呜呜……” “妈……”小孩虚弱的开口道。 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众人心头皆是一颤。 天啦!这个杜若夏竟然用这几个动作就真的把孩子救活了。 “天嘞!太神奇了!刚刚这孩子还惨白着脸,俺还以为是犯病了嘞,没想到就被她弄了两下就醒过来了!” 一时间刚刚还在讨伐杜若夏的口语瞬间变成夸赞。 王芳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欣喜若狂,感激的朝杜若夏说:“谢谢你救了我孩子的命……呜呜……我给你磕头了……谢谢你……” 说完正打算跪下,杜若夏连忙拦住王芳:“先别说这些,孩子缺氧的时间太久,快把他送去医院检查检查有没有后遗症。” 听到这话,王芳面色瞬间紧张的起来,连忙道:“好好,我马上送他去……” 杨泽砚开口:“我跟你们一起。” “好好好,谢谢你们。” 待三人离开后,何美玲本来也想趁机溜走,她怎么也没想到杜若夏这么一个蠢货竟然真的能够把孩子救活! “站住!”杜若夏敏锐的捕捉到角落的何美玲。 “你不准备跟我道歉吗何美玲?” 何美玲身体一僵,缓慢的转头,想用插科打诨混过去:“没想到夏夏你那么厉害,真的能把大姐的孩子给救活。” 杜若夏冷笑了一声:“所以到底是谁在胡闹?” 何美玲脸色铁青,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我也不知道你真的会救人的方法啊……” “你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把事情揭过吗?就算你不相信我,为什么要一直在一旁煽风点火,如果真的因为你大姐的孩子丧失抢救时机去世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杜若夏一字一句的质问道,多情的桃花眼此时充满了尖锐。 “我……”何美玲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惶恐的乱飘。 周围的人也跟着抨击道。 “何知青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怎么干这种事?” “真是不厚道,要是王芳的孩子真的没命了,全都是因为她!” 何美玲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终于是顶不住压力,双唇艰难的挤出三个字:“对不起。”后快速的逃离现场。 直到半夜,杨泽砚才踏着月色回到家。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进屋,而是在外面点了一根烟。 院子外,杨泽砚倚在墙上,俊朗的脸隐在黑暗中,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低头拿起打火机,双眸习惯性眯起,修长的手指轻扣了一下,“啪”的一声,一道火光燃起,杨泽砚把烟靠近火光,点燃了之后烟头泛着微弱的红光,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缭绕徐徐的朦胧在他清冷的轮廓前。 一根烟燃尽,杨泽砚进屋,此时杜若夏刚洗完澡,正坐在镜子前梳头发,看到杨泽砚回来后,头也不转的说:“你回来了,厨房里有包子和菜,你热了吃吧。” 想了想,又开口道:“对了,今天谢谢你。” 如果不是杨泽砚阻拦住情绪激动的众人,她的抢救也不会这么顺利。 杨泽砚静静地看着杜若夏,瞳孔犹如黑夜般深邃深沉,“未婚妻在努力治病救人,我当然不能拖后腿呀!” 杨泽砚早就见识过杜若夏的本领,之前在海市的时候她便是以十分专业的动作救下了他父亲。 杜若夏一对上杨泽砚的视线脸颊就忍不住泛红。 二人的视线第n次对上后,杜若夏仿佛被电到一般,僵硬的转移视线。 “咳咳……” 第29章 乱嚼舌根小心遭报应 杨泽砚的目光突然定格在杜若夏的脖颈上。 娇嫩修长脖颈处有条长长的抓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杨泽砚眉头一皱,默不作声地从包里翻出了一支药膏。 杜若夏正在发呆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递着药膏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杜若夏疑惑的抬头。 “你脖子受伤了。” “咦?”杜若夏疑惑的低头想查看,抓痕的位置在侧后方,杜若夏费劲的转头换了不同的角度也看不到受伤的位置。 最终她无奈放弃寻找伤口,耸了耸肩:“应该是白天不小心抓到的吧,伤口应该不深,不碍事。” 杨泽砚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走到她身后拧开药膏,沾了一点在手上。 “嘶。”杜若夏被突如其来的触觉吓得缩了缩脖子。 “痒……” “别动。”杨泽砚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在杜若夏耳边响起,他一只手握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落在她纤瘦的脖颈上轻柔的用药膏涂抹着伤口。 杜若夏的脖子十分的敏感,她紧咬双唇,感受被杨泽砚触碰过的地方都烧了起来,只觉得又痒又麻。 “好了。” 直到杨泽砚的声音响起时,杜若夏才回过神,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精致的面容显得格外娇嗔可爱,她支支吾吾道:“谢,谢谢。” 次日,杜若夏去县里弄了准考证,后天就要去考试了,再回家的途中有人叫住了她—— “杜知青!”王芳喊道。 王芳脸上洋溢着质朴的笑容,眼神充满感激的说:“杜知青,我是来谢谢你的!上次多亏了你,后来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幸好你及时做了抢救,不然我们家狗蛋这条命就捡不回来了,真的谢谢你。” 说着又忍不住抽泣了。 “真对不住你啊,我当时还想阻拦你,我真是被猪油糊了心了,真是对不起啊杜知青。” 王芳身旁站着一个憨厚老实的男子,男子安慰的拍了拍王芳的肩膀,转头对着杜若夏道:“真的谢谢你了,我们也没什么好东西能报答你,这是一些猪肉和鱼,还有五块钱,希望你别嫌弃。” 杜若夏连忙推辞:“不用了不用了,孩子没事就好,下次记得不要给太大块的食物给他吃,小孩子一个不注意很容易就卡住喉咙的。” “诶诶,我知道了杜知青。”王芳连忙点头。 “收下吧杜知青,这些东西和狗蛋的命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你就是我们家的恩人啊。”男人迫切的说着,眼眶也有些湿润,他把东西往杜若夏怀里塞。 出事时他正巧不在家,后来被同村人告知自己儿子在医院他顿时慌了神,感觉天都塌了,直到看到孩子平安无事才放下心,后来听妻子提起是杜若夏救了自己的孩子,心里万分感激。 杜若夏还是不肯收下,她救人不是为了得到什么,性命大于一切,只要孩子能平安就好。 但王芳显然会错意了,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羞愧:“杜知青,你是不是怪大姐之前说过你坏话,都是大姐的错,我当时真不应该听信谣言啊!杜知青明明是这么好一个人。” 虽然她没接触过杜若夏,但周围的人一直在她耳边讨论杜若夏被大队长优待,还伪造介绍信说自己要去县医院当医生,再加上杜若夏平日里不怎么出门,大家伙嚼舌根子多了王芳就跟着一起造谣了几句。 “我早就说过了不要听村里的人嚼舌根,结果你就是不听!” 眼看二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杜若夏连忙安慰道:“不是不是,我真的不怪你大姐,我都没把这事放心上。” “真的?”王芳抬起泪流满面的脸。 “嗯嗯。”杜若夏诚恳的点头。 “那你就把这些东西收下!” 杜若夏无奈的叹了口气:“那我就拿条鱼好了,其他的你拿回去吧。” “不行!”王芳把装满食物的竹篮塞进杜若夏怀里,“你就收下吧杜知青,这样我们的良心才过得去啊。” 说完生怕杜若夏又要推辞,连忙拽着自己的丈夫跑走,还不忘留下一句:“下次来大姐家吃饭啊!” “诶?” 徒留杜若夏在原地伸着的手。 王芳拉着自己的丈夫走在回家的路上,路上碰到几个妇女围在一起嗑瓜子。 “哟,阿芳回来了,狗蛋怎么样?没什么大事吧?”其中一个妇女招了招手问道。 王芳停下脚步回答:“没啥事了,现在能蹦能跳的。” “那就好,听说是杜若夏救了你儿子?” 王芳刚想说什么,另一个妇女就迫不及待接话。 “切,这你也信?一个小屁娃子,不就多读两个书吗?哪里会啥治病救人呀!明明就是杨同志及时借了车把狗蛋送去医院抢救了。” “唉也是,我也不相信,杜若夏会救人猪都会上树了。” 王芳越听脸色越难看,就是这群人整天在这嚼舌根误导了她。 “我告诉你们,就是杜知青救了我儿子,没有她我儿子早就去见阎王爷了,杜知青多好的人啊被你们在这谣言,要是闲的话就多干点活吧,少嚼别人舌根,小心遭报应!” “嘿你说什么呢你……” 王芳不理会众人难看的脸色,拉着自己丈夫就走。 杨泽砚一回到家,看到的就是杜若夏小小一个蹲在角落,看着面前装满一竹筐的食材,有些犯难。 “怎么了?”杨泽砚开口询问。 “是昨天那个大姐,她今天送来了好多肉和菜,塞给我就跑,我拦都拦不住。” 杜若夏托着腮,嘴唇微嘟着说。 杨泽砚看着女孩困扰的脸,眼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收下吧,这样他们也安心。” “可是我不会做。” 杨泽砚闻言挽起袖子,“我来做,厨艺不精,将就着吃。” 杜若夏两眼放光,“你这还叫不精呢?那真要精起来可得赶上国宴大师的标准了。” “谬赞,谬赞,我来生火炖汤。” 王芳送的是一条大大的鲫鱼,用来炖鱼汤再合适不过。 杨泽砚把鲫鱼用料酒腌制了十分钟,放入一勺油,油热后把鲫鱼放下去,煎至两面金黄后加入适量的水炖。 第30章 小小考试,拿下! 十分钟后水开了,掀开锅盖,香味顿时袭来,锅里的鱼汤被炖的奶白奶白的,杨泽砚切了几块豆腐丢下去,加入适量的调味瓶调味又炖了五分钟。 后面又炒了道大白菜和和油焖茄子,这才大功告成。 菜端上桌后,香味顿时扑鼻而来。 “今天做了好多菜。”杜若夏高兴地拍了拍手。 杨泽砚给杜若夏盛了碗鱼汤说道:“快尝尝。” 杜若夏闻言喝了一口,鱼汤异常鲜美,咽下去后口腔中还留有鲜味,令人忍不住咂舌回味。 “好喝!”杜若夏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你的手艺真的很好!” 吃过晚饭,杜若夏就去洗澡了。 等她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就躺在了床上。 杨泽砚在旁边皱眉道:“你大晚上洗头?” 杜若夏打了个哈欠,“我一般都晚上洗。” “头发不干睡觉会头痛的。” 杨泽砚翻箱倒柜找出一条吸水性比较好的厚毛巾,说道:“过来我给你擦干。” 杜若夏这晚上洗头发的毛病是在二十一世纪养成的,她现在就是忘记了这个时代没有吹风机的这事儿。 她坐在床边,杨泽砚细致地为她擦拭头发。 “得把头发全部吹干才能睡觉。”他又重复了一遍。 第一次帮女生擦头发,杨泽砚的动作有些笨拙,但是很认真。 杜若夏也是第一次这样被除理发师之外的男人吹头发,一时心跳得有点快。 她稍稍抬起头,只能看见他修长有力的手指骨节,缠绕着她的黑色发丝。 “你别乱动。”杨泽砚掰正她的头。 杜若夏重新平复呼吸,暗暗告诉自己,把他当成一个理发师就行了。 顶多这个“理发小哥”,有点帅,又过于冷。 “嘶,痛!”他不知扯到了哪里,杜若夏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抱歉。”杨泽砚抿了抿唇,拿开毛巾,开始检查她的头皮情况。 “你能不能小心点呀。”杜若夏埋怨道。 她的语气太娇软了,就如同丝丝电流划过男人心尖,挑起涟漪。 肉眼可见的,杨泽砚显得有些局促。 “不好意思。”他低着头道,“这是我第一次给别人擦头发,可能有点生疏。下次我会尽量小心不弄疼你。” 杜若夏站起身,“我要去睡觉了。” “可是你头发还没干。”杨泽砚皱眉。 杜若夏哼哼抱怨道:“那再给你一次机会。” 她又重新坐下,只是动作间扯动了衬衣,领口微敞,露出白皙波涛的风情。 杜若夏自己却没有察觉。 杨泽砚从上往下无意间瞥到,他迅速移开了目光,眸色却晦暗渐深。 她如今的伙食非常好,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发育起来很快,胸部已经略显饱满。 虽然杜若夏今日穿了在自己看来最保守的睡衣,但再多的布料也遮掩不住那抹风情。 杨泽砚不敢多看,可是又怕扯到她的发丝再次弄疼她,过程十分艰难。 换了三条毛巾终于把杜若夏的头发擦干了。 杜若夏坐在床单已经很困了,连连打哈欠,杨泽砚不敢多停留出去关上房门平复心情。 而撩人不自知的杜若夏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杜若夏和罗小娟就来村口等车要去市里参加考试,这个医师资格考试是比较正规的,在玉市的市区统一组织考试。 罗小娟受到杜若夏的启发下工之后也着手复习,想要去试一试。 此时的罗小娟心乱如麻,就光是杜若夏给自己的那本基础医学的书籍她都没看完,而且里面很多东西都看不懂,她也不好每天去打扰杜若夏问问题。 杜若夏只能安慰她:“小娟,今天就当是去试试水,成与不成都没关系,又不是只有这一次机会,心态放平稳。” 而且杜若夏觉得理论与实践是分不开的,罗小娟的理论知识逊色了些,又完全没有实际过,估计很难考过。 她看到罗小娟一心向学,决定后面找机会帮帮忙,让罗小娟进医院学习一番,如果真心热爱医学,自然会拼尽全力。如果说发现做不来的话,也好及时止损。 不过暂时杜若夏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今天考试不能扰乱罗小娟的心房。 到达考场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房间里走出来一个男人沉声让她们登记名字了进去考试。 “包和与考试无关的东西都放在门外啊,只有白纸和笔能带进去,要是被我们现场看到你们带其他东西进去了,算作弊,取消考试资格。” 走进候考室,里头就像中学教室一样,满满当当摆了几十张桌子。 “念到名字的上来领号!按照号码入座。”考官站在讲台上道。 杜若夏排队领到一张写着16号的纸条,然后找到自己位置坐下,安静等待考试。 这次考试分笔试和面试,严谨性不高。 主考官将题目密密麻麻地写在黑板上,让下面的女生们在纸上照答。 “坐在后排有看不清的同学,可以举手,我把题卡给你送下来。”他道。 在杜若夏看来,完全就是——小小考试,拿下! 这些涉及医疗知识的题目并不难,只是有些题比较深奥了,还涉及到一部分中医和药学,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高中毕业的知识水平。 果不其然。 底下女生个个脸色忧愁,神情凝重。 杜若夏还听见旁边一个女生小声嘀咕抱怨道:“这题也太难了……” “肃静!”考官严厉地看了众人一眼,冷冷道:“谁再讲话、交头接耳的一律算作弊处理,剥夺考试资格。”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四下静得能听见纸笔摩擦的沙沙声。 约莫十几分钟后,杜若夏写完了。 她一看周围,发现没人交卷,就举起了手。 “什么事?这位同学。”考官走过来问道。 杜若夏仰头看着他道:“可以现在交卷吗?” 这么快? 有附近女生闻言抬起头看杜若夏,心想她估计也是答不出,打算放弃了。 “行啊。”考官背着手,瞅了一眼她的答卷说,“你考完就可以走了,去走廊等待准备下一轮面试。” “好的,谢谢。”杜若夏甜甜道。 她放下试卷就起身走了出去。 下一轮面试是在另一个教室。 在杜若夏之后,也有不少人陆陆续续地交卷了。 主要是实在答不上来,再拖下去也没意义。 一个小时后,考场内还有几个在咬牙苦撑的,也被考官赶了出来。 第31章 姑娘是单纯还是心大 罗小娟一考完就凑到杜若夏身旁,愁眉苦脸,“哎,这题目太难了,也不知道谁想出来的,这么变态。” 杜若夏:“还好吧。” 罗小娟叹气道:“还是要向你学习,夏夏,你心态真好,而且你是真的很厉害。” 杜若夏这个时候再说的话容易给人一种炫耀的感觉,干脆就不说自己了,只能安慰罗小娟:“别担心,办法总比困难多,还有面试呢。” 考卷现场批改,但要出成绩还要等会。 先进行面试环节。 参加考试的同志们在走廊外依次排队。听到念名字的,就推门进去。 外人听不到她和考官在小房间里单独说了什么。 因此每一个女生走出来,外面的人就一通追问。 按照笔试交卷顺序,杜若夏第一个进去。 她进去,里面坐着五名考官,所有的专业知识相关的问题,她都对答如流,如此自信大方的模样格外惹人好感。 这个考试都是当场批改试卷,然后总面试的分数,基本上今天傍晚就能出成绩。 现在他们还跑回去实在是不划算,所以杜若夏和罗小娟准备在玉市逛一逛,她听说玉市有一栋百货大楼,这可比供销社的东西全乎。 所以她们俩来到了百货大楼。 站在楼下,罗小娟仰头望着这栋气派高耸的大楼,羡慕地感叹:“玉市居然有这么大的百货商场。” 杜若夏问:“你家不是京都的吗?” “没有。”罗小娟摇摇头,说:“我是下面小县城的,离京都可远了。” “走!”杜若夏也忽然起了消费兴致,带头走在前面,挥手道:“今日消费姐买单。” 罗小娟没来过这种高档地方,本来是有点畏手畏脚的。但见杜若夏走那么快,也只得急匆匆跟上。 这边百货楼上下一共五层楼,乍眼望过去,商品应有尽有。 有些售卖电视机等产品的柜台更是装着铁围栏,似乎是为了避免客人一拥上前疯抢。 她们是下午才来的,大抵是周末缘故,此时商场里人不算多,但依旧人头济济。 每层楼都灯火通明,楼梯上下的人川流不息。 大白天的,还亮着这么多根灯管,想起家里以前还用煤油灯的罗小娟不禁下意识道:“这也太浪费了,一天照下来,得花多少电费呀?” 杜若夏觉得她真可爱,揽过她的肩膀笑道:“反正电费不用你交。” 一楼主要是卖电器、家具等大件的。 杜若夏和罗小娟逛了一圈,正准备上楼时看见了一辆自行车,当即有点心动。 虽然她没有自行车票,但这不妨碍她去看看吧。 她当即拉着罗小娟走过去,指着柜台边唯一一辆凤凰牌女士三八自行车问:“你好,这辆车多少钱?” “上边不是写着吗?一百五十块,你没长眼睛啊?”女售货员冷着脸,双手抱胸,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杜若夏很不爽,盯着她道:“你这什么态度?” 罗小娟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道:“夏夏姐,现在售货员基本都这态度……” 想要买东西还得求人家呢。 “你别插嘴。”杜若夏挽起衣袖,当即就想上前与女售货员理论。 虽然她外表看着娇娇软软一女孩,但性子还是很要强不吃亏的。 女售货员上下打量着她和边上的罗小娟。 看杜若夏穿着和腕上的手表,似乎家境不错。但旁边罗小娟穿着就寒酸多了。 再加上杜若夏长得漂亮……指不定是傍上大款提拔乡下亲戚的那种坏女人。 这种女人,她在百货商场里见得多了。 女售货员鼻孔朝天喷出气,冷哼一声道:“你能买得起自行车?一百五十块你能拿得出来吗?” “你看不起谁呢!”杜若夏当即就从兜里掏出一百五十块拍在桌上。 下乡之前她可是把杜家的家底都掏空了,现在兜里钱还真不少。 女售货员依旧阴阳怪气:“买得起怎么样,还不知道你的钱从哪里来的呢。” 说完转过身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懒洋洋道: “你要来买自行车就早点,人家一大早排队老早抢光了。这是最后一辆样品,非卖的。” 杜若夏真的是无语住了,当即把钱拿回来,觑了她一眼道:“我看你们领导在哪儿,下次投邮箱写举报信,哪有你这种态度的?” “你!”女售货员这下也生气,手扒着柜台道:“你尽量去举报好了!反正我家有关系,我这是铁饭碗你不能让我辞职。倒是全玉市就我们这儿有卖自行车,你等着吧,看下次我卖不卖你……” 两人这边的争吵很快引起了附近路人的围观。 当即就有不少人停步驻足朝她们指指点点。 杜若夏:“……” 该说这姑娘太单纯还是心大? 哪儿有自己靠关系还嚷嚷到众人皆知的。 赵家俊路过人流听到骚动下意识往这边看了一眼。 一开始看到杜若夏,他还以为自己看岔了。 反复确认过是她后,他忙推开人群走过去。 “嫂子,发生什么了?” 杜若夏抬头看到他,有点惊讶,回过神来指着女售货员道:“没什么,就是跟这里的店员闹了点小口角。她一开始质疑我没钱买不起自行车,我把钱拿出了又说我的钱来路不明,这辆车不卖,闹着玩呢。” 赵家俊一听脸色也不太好看。 而女售货员看到他一身军装,也是肉眼可见地慌张,嘴里还逞强道:“别以为搬个军人救兵过来就能怎样,我叔可是这家百货商场的主任!” “刘梅梅是吧。”赵家俊看着她胸前的名牌,道:“我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你不正确的思想。就像伟大的主席说过,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 “你,你谁啊?”刘梅梅神情略显心虚。 “我?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的群众。”赵家俊转头对杜若夏就换了副笑脸,温声道:“嫂子,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放心,今天这事儿我一定帮你解决了。” 杜若夏当即客气道:“那就麻烦你了。” 赵家俊挽起衣袖就想继续跟售货员理论,罗小娟问:“夏夏,那男的是谁啊?” 杜若夏:“杨泽砚的战友。” 罗小娟小声道:“感觉挺帅的……” 第32章 荷花牌的电风扇 杜若夏:“确实。” 只是赵家俊的帅和杨泽砚不一样。他是那种寸头痞帅,感觉坏坏的。 “那要不给你介绍?”杜若夏笑道:“他人挺不错的,应该也还是单身。” “不了不了。”罗小娟慌忙摆手。 在赵家俊的义正严词下,刘梅梅快有些抵挡不住。 她从来就没见过这么能说会道的男人! 这边引起的看热闹的群众越来越多。 过了一会,百货大楼主任,也就是她叔路过,在看清赵家俊那一身军装时,连忙快步过来。 “发生什么了?” 看到刘主任对这个年轻军人一副殷勤模样,刘梅梅当场就变了脸色。 得知前因后果后。 “还不快给人姑娘道歉!”刘主任一看到刘梅梅就冷下脸,训斥道:“你这工作态度一点都不端正知道吗?怎么能跟顾客说这种话?” 刘梅梅脸色苍白,这下彻底没了之前的傲气,走出柜台朝杜若夏弯腰鞠了一躬,小声道:“对不起,是我态度不好,服务意识不强,给您造成困扰实在抱歉。” 杜若夏没说话。 刘主任忙给刘梅梅使了个眼色,朝杜若夏赔笑道:“您看这样,我们这辆自行车直接作为补偿送给您可以吗?” “不用。”杜若夏淡淡道:“我不需要你们送我,我自己有钱。” “那刘主任你直接把自行车卖给她怎样?”赵家俊在旁边建议道。 刘主任:“对对,都是小姑娘不会做生意,什么样品不样品的,我们既然开这么大一个商场,顾客要,当然都给出售的。” 杜若夏确实挺想要一辆自行车的。 只是,她迟疑片刻,道:“我没有自行车票。” “没事没事。”刘主任忙摆手道:“我们这是样品,九九新,您不要自行车票也可以直接购买的。” 听到自己平日高高在上的叔叔对她这么巴结,刘梅梅再绷不住了。 她畏惧地看着杜若夏和赵家俊,心想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杜若夏当然知道这个百货大楼主任说的是客气话。 这个年代,就算是一辆二手自行车,搁商场里卖也要自行车票。不然早就被人抢疯了。 她并不想占人便宜。 “算了。”杜若夏摇摇头。 这时赵家俊从钱夹里掏出一张自行车票递给她,“嫂子,你拿着。不要样品车,他们这么大个商场肯定有库存,我一会让人给你拿一辆新的。” 刘主任点头附和道:“是是,我们仓库还有几辆新到的,一会我带你们去挑。” 杜若夏犹豫了一下,也不矫情,接过自行车票道:“那我先拿着,之后再还你。” “不用。”赵家俊笑笑道:“改天我跟砚哥要就行。” 杜若夏点头,“那谢谢了。” 赵家俊:“害,跟我客气什么。” 接着刘主任领杜若夏去地下仓库选自行车。 这里还有好几种不同颜色。刘主任推出来一辆前框是粉色的三八凤凰牌女士自行车道:“您看这辆怎么样?” 杜若夏目光扫视一圈,指着一辆银色车道:“那个吧,我看看。” 颜色款式最简单,看着也没那么多花里胡哨。 “好嘞!”刘主任笑道:“同志您眼光真好,这个款颜色是最紧俏的,每回放出去卖准第一时间被抢光。咱们百货大楼里也只剩下最后一辆了。” “行,那就这辆。”杜若夏掏出钱票递过去。 按照百货大楼买东西繁琐的流程,首先她是要先去每层楼高台前排队去找收银员交款,然后再等着对方把收据钱票等交至卖货柜台的营业员。这样一通等下来,顾客买一样东西,要很久才能完成交易。 可刘主任在现场,直接就把杜若夏全部办妥了。 他亲自给开了发票,还额外送了她一件雨披。 “要是自行车坏了,我们这边是包五年保修的哈,您拿着发票收据过来找维修员就行。” “好的,麻烦了。”杜若夏打量着这辆自行车,心中也挺欢喜的。 这是她在七零年代的第一辆“车”。 罗小娟也围着自行车好奇地看来摸去。 天啦,她在家那边听说有自行车的人都是富豪!有钱人!没想到杜若夏也买了一辆。 杜若夏突然想起一件事,抬头道:“对了,我这车能暂时寄放在你们这儿吗?我其他东西还没买呢。” 刘主任热情笑道:“可以的,完全没问题。” 赵家俊插嘴问:“你们要买的东西多吗?多的话车子不方便骑,正好我现在要去你家,不如我直接帮你骑回去?” “你去我家干嘛?”杜若夏诧异道。 赵家俊单手插兜,耸了耸肩道:“砚哥说叫我买电风扇,运到你家来着。” “正好你在,嫂子自己去挑一挑要哪个风扇……”他说完拉着杜若夏就走。 杜若夏挺意外的,杨泽砚居然要给她电风扇?是因为她晚上洗头发,没有吹风机吹干,所以买了电风扇吗,原来男人也会注意这种小细节。 这个年代华国确实还没有吹风机,可能国外有这个东西。 罗小娟急急忙忙跟上他们。 目送三人离去,刘梅梅小心翼翼地问:“叔,刚才那女的是什么来头?” “哎。”刘主任摇摇头,道:“军人既然喊她嫂子,就说明她是军嫂啊。况且我看那个小年轻来头也不简单,我总觉得他有些面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一样。” “军,军嫂?”刘梅梅僵硬地扯了下嘴角。 刘主任叹气,“梅梅,你还真的是不懂事啊,咱们要尊重军人。今天这事儿确实是你做得不对,你性子太差了,需要磨磨。明天你就调到后仓库从搬运基层做起吧。” 刘梅梅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玉市百货大楼里应有尽有,杜若夏看到荷花牌的电风扇,样式挺老旧的,可是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新潮的款式了。 就是价格要将近三百块。都抵得上两辆自行车了。 “这也太贵了。”杜若夏蹙眉质疑:“真的会有人买吗?” 不知不觉,杜若夏已经逐渐习惯了七零年代的物价。 第33章 一听就是个重男轻女的名字 赵家俊笑道:“这是工厂出口货,咱们玉市人是没几个买,多是出口到外面卖给老外赚外汇的。” “可是我眼下没这么多钱。”杜若夏有点为难。 赵家俊奇怪道:“这种大件当然是砚哥出钱啊,嫂子你担心什么。” “好吧。”杜若夏想着,这下欠杨泽砚的是越来越多了。 赵家俊道:“你不用担心,砚哥早上就把钱给我了,我等会给你送到家,包准给你办得妥妥的。” “那行,谢谢了。” “哎呀,我都说了嫂子你别跟我说这词儿,生分了嗷……” 告别赵家俊,杜若夏和罗小娟上三楼试衣服。 女孩子一逛起衣服店就停不下来。 这边有成衣,整套最时兴的布拉吉套装。罗小娟从来见过这么漂亮的衣服,偷偷拿起标签一看,直接把她吓了一跳。四十五块! “这也太贵了!”她下意识说出了和之前杜若夏一样的话。 杜若夏:“百货大楼嘛,正常。” 只是这些成衣在她看来还是太土了。 偶尔有两套杜若夏觉得还可以的,凑近一摸,面料又不行。 她个人对衣服款式和舒适度要求都很高。 逛了半天,杜若夏都没看到满意的。 罗小娟拉拉她衣角,小声道:“我们走吧夏夏,这里实在太贵了。” “没事,再看看。”买完自行车后杜若夏兜里存款所剩无几,但买几块布料的钱还是有的。 她后来径直下二楼柜台扯了三块布料,准备带回去找裁缝自己设计做衣服。 罗小娟听了她的想法,很惊讶:“夏夏姐你还会设计衣服?” “我不会。”杜若夏轻飘飘道:“不过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嘛,我会画图。” 罗小娟羡慕道:“你怎么什么都会。” 杜若夏道:“你也可以,我教你。” “我,我不行的。”罗小娟连忙摆手。 百货大楼里就有食品区。 杜若夏路过买了两斤绿豆糕。 最后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出门搭公交。 正好来到考试的地方,听到有一个人兴奋地喊道: “笔试成绩出来了!” 众人一听,一窝蜂涌到布告栏前去看分数。 杜若夏一眼就找到了自己,100分,她的名字高高挂在榜首。 这时人群中传来惊呼。 “天啊,杜若夏是谁?第二名才考了七十八,她居然考了一百分!” 这场考试是按照比率发放证书的,杜若夏的成绩毋庸置疑是肯定能拿到行医资格的,只是罗小娟的成绩就很糟糕了,她只考了二十几分,排倒数了。 罗小娟暗自神伤,但是更多的是知道自己确实能力有限,杜若夏能考到第一名让她很服气。 杜若夏先去县医院告诉院长自己考过的事情,可能过几天就会去上班。 然后她们俩就回了玉溪村,罗小娟回了知青点,杜若夏也回了家,刚坐下没多久,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谁啊?”杜若夏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她看见一个扎着双马尾辫的瘦弱小女孩怯怯地站在门外。 “你是?”杜若夏走过去问。 “杜知青,我是你的堂妹。”女孩一看到她就差点哭出来,哽咽道:“我叫杜引龙,你救救我……” 杜若夏心想好家伙,这名字听着都重男轻女。 这一瞬间她的脑海光速转动,思考原主有没有见过这个堂妹,最后的思索结果是没有,从没见过。 杜引龙看到杜若夏疑惑的表情便解释道:“杜知青,我是徐秋华的女儿。” 徐秋华呀!她的便宜婶子,上次被人挑拨着非要把自己嫁出去。 杜若夏还没来得及去找徐秋华算账呢,怎么她的闺女还主动找上门来了。 杜若夏没好气地说:“你来干什么?” “杜知青,我娘非要把我嫁给隔壁村一个四十多岁的瘸腿老头,她说那人愿意给八十块钱彩礼……”杜引龙说话带着哭腔。 “我……是真的没招了,没办法,我不想嫁,我才二十二岁,我娘为了给我弟娶媳妇儿,就要把我给卖了……” 杜若夏闻言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徐秋华对自己的亲闺女都这么狠心。 “可是,你来找我做什么呢?我也不能替你嫁吧!” 她现在可不敢随便发圣母心,毕竟对方是敌是友还不是很明确。 而且,杜若夏没权没势,口袋里的钱也不多了,实在是没那个能力帮助杜引龙解决眼下的危机。 再者说了即使她现在真的出了那八十块钱,按照徐秋华那贪婪的性子,知道她兜里有钱之后,难保那一家人不会打别的注意来对付自己。 她上次都被黄大柱整的心力交瘁,深陷泥潭,还得依靠和杨泽砚结婚才能摆脱。 杜引龙嚎啕大哭起来,“杜知青,妹妹,我就是想先来躲一躲,我没有介绍信,也没有钱,不能坐火车,而且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我只要一回去我娘就要把我绑去嫁人,我求求你,能不能收留我……” “我这总共也就两间屋子,你娘要是知道你在我这里,还不把我房子都拆了。” “不会的……”杜引龙摇摇头,“她怕……她怕你男人,她不敢来惹你。” “那你先进来吧。” 杜若夏还是将人引进了屋,杜引龙哭得梨花带雨,所说的话似乎不是虚言。 杜引龙拎起包袱小心翼翼地跟着她进了屋子,低着脑袋不敢到处看,就站在门口。 杜若夏先进去给杜引龙拿了一瓶汽水,扭头看见杜引龙还站着,便说: “你愣着干嘛呀?进来坐。” 杜引龙步伐僵硬地移动到木椅那里,不敢坐。 杜若夏把她按下,然后把汽水瓶盖用起子打开,插了吸管递给她道:“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你有没有想过后面要咋办。” 杜引龙接过汽水没敢喝,直接噗通一声给她跪下了,声音颤抖道:“妹妹,我知道我们两家人向来没有什么来往,但,但是你能不能收留我几天?我实在没地方去了,你让我住院子里都行。” 杜若夏赶紧将人扶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快起来,都让你进门了自然是同意你在这里住下。” “我只是真心地建议你想一个办法彻底摆脱徐秋华。” 杜引龙这才明白原来是会错意了,她低着脑袋擦起眼角的泪水,慢吞吞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跟我不一样,只要你有介绍信就能跑路,所以说,如果你有介绍信让你独自去别的城市生活你愿意吗?” 杜若夏是知青下乡,所以她走不掉,但是杜引龙完全可以逃离玉溪村。 第34章 明天就去领证 杜引龙这才明白,原来杜若夏是在为自己好,她眼眶泛起热泪,她的人生算是有救了。 咕,咕咕噜。 这时杜引龙的肚子叫了。 她尴尬地捂住肚子。 “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弄点东西吃。”杜若夏道。 “不不,我不饿。”杜引龙赶紧摆手。她刚喝了人家半瓶汽水,哪还敢吃东西。 杜若夏见状,想了想道:“其实我也饿了。但是我不会做饭,你会做饭吗?你能不能去厨房下两碗面条,我们一起吃。” 杜引龙立刻点头道:“我会,我会做饭。” 农村出来的女孩子哪个不会做饭。杜引龙从五岁起就开始捡柴、劈柴,踮着板凳炒菜给全家人吃了。 她厨艺还是不错的。每次村里有红白喜事要请大厨颠勺,也都会顺道塞个小红包请杜引龙跟大妈们一起去帮忙干活。 杜若夏:“那你去煮面吧,我带你去厨房。” “好。”杜引龙起身跟在她后面。 本来客人上门,哪好让人家进厨房。 但杜若夏实在不通厨艺,就让杜引龙自己动手了。 “没问题。”杜引龙熟练地洗菜,抓起一大把面条下锅。 杜若夏看这个架把式就猜到她的厨艺应该很不错。 “家里有腊肉和虾,一起放点下去吧?”杜若夏提议道。 “哦…好。”杜引龙将虾肉一并切碎搁了进去煮。不一会,厨房开始弥漫起浓香。 杜若夏问:“你在家里经常做饭?” “嗯。”杜引龙点头,“洗衣做饭喂猪割猪草这些活计一般都是我来做。” 说完她又小心翼翼看了杜若夏一眼,补充道:“杜知青,只要我在你家住一天,我保准把你家打扫得干干净净……” “不用不用,那不是把你当保姆了吗。” “没关系,我乐意,从来没人真心为我着想,我要谢谢你杜知青。” 杜引龙现在只觉得干劲十足,'只要能逃离那个吃人的家她干什么都愿意的。 面煮完放好调料,杜引龙又主动提议问杜若夏要不要再做两个菜。 这也是杜引龙看厨房不缺粮食菜肉才敢大着胆子问的。 这要是寻常家庭,就一顿面条就很不错了,谁再吃得起俩菜啊? 杜若夏沉吟片刻道:“你再做一个肉菜就够了,我们家里平常就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东西。” “哦哦,好。” 于是杜引龙又做了一道咕咾肉。 这道菜是她跟农村酒席颠勺大厨学的,自己实际操作,还是第一次呢。 等肉出锅,香味四溢。 杜若夏没忍住,拿起筷子先尝了一口,随后给杜引龙竖起大拇指。 杜引龙住进来了,杨泽砚自然就不适合住一起了,好在他们的部队在玉溪村搭建了临时的营帐,这段时间部队都在着急慌忙得赶工,而杜若夏再过两天也要去县医院上班了。 这天晚上杜若夏思索了好久,打算趁热打铁去和杨泽砚把婚结了。 杨泽砚每天晚上都会来找杜若夏给她带一点新奇的玩意儿,今天晚上就给她带了玫瑰糕。 杜若夏吃了一块说道: “我们结婚。” “就明天,去领证。” 杜若夏看着显然被吓到的杨泽砚,盯着他爆红的脸庞,忍不住偷偷勾起了嘴角。 “该!” 看他刚刚四平八稳拿捏一切的模样,还以为他什么都不在意呢! 杨泽砚久久地盯着她,听着自己比军鼓还要激烈的心跳,舔了舔干涩的唇,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你说什么?” “明天领证。”杜若夏回答得极快,杨泽砚的目光太过灼热,她躲闪不及,耳后脸颊都渐渐染上绯色。 她侧过脸,极小声地说道,“明天一早就去领证,应该不会耽误你的任务吧?” 杜若夏说完就仓皇向外跑,却被男人拽住了手腕。 “跑什么?我就问问,你说的是真的?” 杨泽砚的嗓音依旧低沉,可里面蕴含的笑意跟欢喜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他的手无意识地圈了下,忍不住皱了下眉,她的手腕着实太细,以后得好好养养。 他的手干燥又温热,杜若夏只感觉一股热气持续从手腕传来,直接将她的脸颊熏成绯红,她也试图抽手,可对方执意要从她这里得个确切的回答。她也只能回头瞪了男人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明天一早我在村头等你,你要不来的话,我就......” “来,来,明早我来接你”,杨泽砚猛地崩了起来,将她摁在了座位上,一转眼就到了门外,“你肯定没吃饱,再吃点!我先去办点事,明早见!” 杜若夏惊讶地看着他跳脱的背影,难以想象这人刚刚还跟她说什么别急,还要送她出嫁呢! 等人走远了,杜若夏才收回了目光,反正他们俩各取所需,杨泽砚家里催婚,她也确实需要一桩婚姻来摆脱无赖的杜家人。 相对于一些歪瓜裂枣的男人,杨泽砚长得可以,工作也不错,家世……即使没有大富大贵,能养出杨泽砚这么优秀的儿子想来也是知书达理。 反正嫁给他也不吃亏! 如果后面杨泽砚遇到喜欢的人了,或者自己喜欢上别人,他们俩再离婚就好了,新社会不拘一格! 杜若夏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将桌上的剩菜全都打包带回去了。 次日一早,天还没大亮她就起来了,她洗漱后将头发扎了个后世流行的“公主头”。 她又对镜整理了下鬓角,犹豫了下拿出在百货商店买的口脂抿了下,端着盆往房间走,刚走到门口就被门旁蹲着的人吓了一大跳,“你,你怎么来了?” 昏暗廊灯中,杨泽砚的眼眸格外亮,他捏着帽子站了起来,接过她手里的盆子,“说了来接你的。” 杜若夏急忙进门换上那件布拉吉,将村委证明和身份证揣好,对杵在门口的“门神”说,“走吧,别耽误你的工作。” “不急”,杨泽砚一看见她就忍不住笑,又将她手里的包裹接了过去,跟着她往前走,“我请了一天假,咱们先去吃早餐。” 杨泽砚还开了一辆军绿色的车来接她,打开车门杜若夏坐上了副驾驶。 “怎么请假了?”杜若夏惊讶地看向他,心中有些不安,她可不希望因着自己耽误了部队的任务。 第35章 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放心吧。” 杨泽砚继续对杜若夏笑,想要伸手揉下她的脑袋又收了回去,随后解释道: “这是人生大事,我都报备过了,不碍事的。不过只有一天假,委屈你了。” 杜若夏抿了下唇没接话,她才不会傻兮兮地说不委屈呢。 杨泽砚见她又恢复到初见时的高冷模样,抿着嘴直乐,他也不说话,就跟在她身边走着,时不时偷偷打量她几眼。 杜若夏只往前走。走着走着就觉得自己一边儿耳朵热的发烫,她拧身瞪了旁边傻笑的男人一眼,没好气地问道,“你总看我做什么?” “你好看啊”,杨泽砚立马就回答了,说完又仔细打量了她一番,他原本就知道小姑娘漂亮,可没想到只是换了个发型,就又美了三分。 他昨日觉得小姑娘是将开未开的花骨朵,今日就看到海棠绽放在自己面前,简直令人挪不开眼。 杜若夏脚步一滞,回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难以想象这话竟是从向来严肃的杨泽砚口中说出来的,若是小赵看到这样的他怕是会幻灭。 杨泽砚轻咳一声,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说:“咱们去登记处附近街上吃早餐。” 杨泽砚带她去的这家供销社,有一家牛肉汤锅,门口支着一口超大的锅,冒着滚滚白烟,香气四溢。 “老板来两碗杂粉,你吃芫荽跟香葱么?”杨泽砚朝老板打了个招呼,拿竹筐装了三块饼,带着她坐在了门外的小桌上。 杜若夏左右看了看,这家的生意的确很好,屋内已经坐满,有老人也有孩子,更有街坊拿大搪瓷缸来打汤的。 她不由得咋舌,玉市果然不一样,玉溪村的人只有年末偶尔能见到牛羊肉,一般人都吃不起。 听到老板喊号杨泽砚立马过去,端回来两碗牛杂汤粉。 杜若夏面前这碗明显多加了料,闪着彩光的大片牛肉躺在洁白的汤粉上,在翠绿的芫荽跟嫩黄的姜丝映衬下,格外诱人。 她看了眼对面只知道傻笑的男人,先用筷子挟了一片牛肉给他,随后挟起粉细细品味起来,牛骨汤熬得浓稠醇厚,韭叶宽的米粉煮的恰到好处,被牛肉汤一冲激发出浓郁清新的米香,入口格外柔和馥郁。 卤制过的牛杂香中带辣,牛肉厚实细嫩,无论是配着米粉还是单吃,都格外有滋有味。 杜若夏连汤都喝的干干净净,再一抬头就见对面男人的碗早空了,正笑眯眯地瞧着自己,她赶忙挪开视线,看向已经大亮的屋外,“走吧,领证去。” 哪怕过了一夜,杨泽砚对领证两个字还是会应激,特别是这两个字是从杜若夏这个小姑娘口中说出来的,他有些郁闷地瞧了她一眼,见她依旧淡然,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杨泽砚有些忿忿地磨了下牙,见她走到了门口,立马上前掀起了厚厚的毡布,门外捧着锅的小孩儿一愣,响亮地喊了一声,“谢谢叔叔!” 这一声让周围人都看了过来,孩子妈妈瞧见门里让开路的杜若夏,拍了下自家小孩儿的胳膊,“也谢谢姐姐。” 杨泽砚瞧着低头忍笑的杜若夏,无奈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糖,先塞给小孩儿两三个,又给门口对上视线的人们都分了分,边分便说道,“我们俩一会领证,您沾个喜。” “恭喜恭喜!” “百年好合!” “男才女貌啊!” “哟,小两口啊”,孩子妈妈又啪的一声打在欢喜吃糖的孩子胳膊上,“刚才喊错了,快谢谢阿姨,不,快恭喜叔叔阿姨!” 发过这圈糖,杨泽砚对领证两个字也熟悉了,等到登记处的同志问他们办理什么业务,立马答道,“报告,我们来领证的!” 登记处的同志见多识广,倒是没太惊讶,笑呵呵地接过了两人的证件和申请书,仔细查看后在证件上盖了章递过来,“恭喜你们!希望你们今后相互扶持,共同进步!” 杜若夏拿着新出炉的结婚证,心里泛起别样涟漪,结婚证内页外围除了百年好合的纹样外还加了军旗军号,正下方印着“自主自愿”四个大字。 杨泽砚捏着薄薄的证书,内心也极度感慨,从今日起除了祖国、人民,他又多了一位要保护的家人,不,是心上人。 他小心翼翼地将结婚证收好,掏出喜糖散给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又得到了许多真挚的祝福。 从办事处出来,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杨泽砚瞧了她一眼又一眼,突然就抓住了她的手,将人往自己身边一拉。 杜若夏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进他怀里,才要开口就感觉到背后一阵车铃叮当响,却是一头倔驴突然发疯不听使唤,拉着板车横冲直撞。 “吁吁吁吁吁~”拉车老伯急得连连呼喊,可那倔驴仍直着眼往前冲,吓得行人四下逃窜。 杜若夏回过神来,对上杨泽砚有些担忧的眼神,笑着推了他一下,“快去帮忙吧,一会儿还要去照相呢!” 杨泽砚朝她歉意一笑,拔腿就去追那辆驴车,而杜若夏则笑着慢慢向前走,眼神追随着前方的男人,她会支持杨泽砚作为军人的职责,就像他会支持自己学医一样。 驴车风波很快过去,相片也拍的很顺利,杨泽砚给照相馆工作人员写了京都的地址,寄了一张给自己家里。 杨泽砚领证之后一直带着笑意,嘴角压都压不住,杜若夏真的领了证还有一丝彷徨。 “杨泽砚,男,二十三岁,我的工资是一百二十二块八,军龄补贴四十二块五,每个月除了有二十块固定支出外都可以交给你。” 杜若夏错愕地捧着杨泽砚的钱包,听他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这不是结婚了么”,杨泽砚嘿嘿一笑,又从内兜里拿出一叠票据塞到她手里,“我的存折在宿舍,等你到营里了叫人拿给你,密码是我的生日,你知道我的生日吧?” “嗯。” 杜若夏只是点了点头,就见面前男人傻呵呵地笑了起来,她心中有些无奈,就算先前不知道,结婚证上也写着呢! 第36章 突发奇想去逛公园 “不过……”杜若夏翻了下那个存折,“你一个月才100多块钱的工资,为什么存折上居然有1万多?” 就算杨泽砚是团级,这才几年时间,也不可能存出这么多钱来吧。 “有些是我家里人给的压岁钱,还有一些是以前做了一些实验挣得。” “哦对了,玉溪村你住的那两间房子的地契房契也在里面。” 杜若夏惊讶地问:“你怎么拿到手的?” 她往下翻,果然在最底下看到了地契房契。 杜若夏没想到居然还真能在玉溪村有一块真正属于自己的小屋了,她之前还想着先出来租房子,后面有了商品房再买房。 不过现在既然在农村能有一块宅基地,她还是很开心的。 这样她就可以计划计划再盖两间房子,反正这一块地都属于自己。 杜若夏想着想着笑了起来。 在现代社会结婚流行买房买车给彩礼,现在杨泽砚又上交工资又给房契,好像还挺契合。 “你喜欢就好。” 杨泽砚也笑了,看到杜若夏喜欢一切努力都值得。 他将几张全国票都抽了出来,“走吧,咱们去百货商店置办些东西,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小家了……” 可马上杨泽砚又想到了杜引龙,杜引龙还在杜若夏家里,只有两间房子,杨泽砚如果要住进去还是多少不方便了些。 “虽然,现在咱们还不能住一起,但是迟早还是要一起生活的,我找人在旁边再盖两间房子,以后就安家了,玉市的东西还是很全的。” 杨泽砚知道这次领证很仓促,三转一响还没来得及买,还得给杜若夏买点首饰才行,不能让她觉得嫁给自己受委屈了。 他抬眼望了下晴朗的天空,突发奇想道:“要不这三转一响我们一会儿再去买,我想和你去逛公园去。” “逛公园?”杜若夏正在算这些票能买多少东西,没想到杨泽砚突然提起了公园。 “对啊,我看别人谈朋友都去公园,咱们都领证了,总不能连公园都不带你去吧。”杨泽砚大手一挥,“走,咱们去公园划船!” 玉市公园大门就很气派,高耸的石制门楼上扎着喜庆的草花,烫金大字闪耀其中。 门下人来人往,大多数是羞涩的小情侣来约会,还有一群穿着运动校服的学生跑了进去。 “也不是周末,怎么这么多人?”杜若夏疑惑。 杨泽砚正好买了门票回来,笑着回答道,“今天动物园里来了熊猫,大家都是来见它的。” “熊猫?!”杜若夏眼前一亮,随着杨泽砚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大门右侧看到一只由草花扎成的巨大熊猫,头上还支着张贴画,上面写着“欢迎大熊猫明明落户玉市。 大熊猫很受欢迎,旁边围了不少人,也不怪她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杜若夏很喜欢熊猫,觉得它们懒洋洋的很幸福。 杨泽砚看出她很感兴趣,不由得庆幸自己刚刚也买了动物园的票,而为了能让杜若夏早些看到熊猫,他还出示了军官证,带着人从专用通道进去了。 只是他极少做这种彰显“特权”的事,路过排队群众的时候只低着头往前走,进去后就扯开了衣领,一副喘不过气的模样。 杜若夏抿唇看着耳根子通红的男人,心中莫名觉得很甜,主动上前拉住了他的袖口,“走吧,熊猫馆门口还得排队呢!” 说是熊猫馆,其实就是一大圈儿围起的空地,场中的几棵树都光秃秃的,只有场边的几丛竹子还泛着绿,空地中央竖着木头搭建的架子,一只胖嘟嘟的熊猫正趴在上面呼呼大睡。 “熊猫!” “是明明!!” “明明明明!!” 不管围观的大人孩子们怎么呼喊,躺在木架子上的明明就只是埋头苦睡,连个姿势都不换。 睡觉的黑白团子虽然也很可爱,但对人们的吸引力着实有些不足,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杜若夏却始终站在栏杆外,笑着看那只呼呼大睡的大熊猫,而杨泽砚就站在旁边看着她。 突然,黑白团子厚实的耳朵抖了抖,猛地抬起了头,看向场内的方向,人群立马欢呼起来,“明明,明明要起床了么?” “明明起来啦!” “明明跑的好快!” 才离开的人们又挤了回来,杜若夏感觉自己后背有一股大力袭来,差点被人推上栏杆,幸好她一直抓着杆子,旁边的杨泽砚也及时圈住了她,这才让她站稳了脚。 可旁边的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后面的人拼命向前挤,想看一眼动起来大熊猫,人潮如浪层层向前涌,将前面的人挤得站不住脚,一时间哀嚎、叫骂四起,不知道哪个小儿被踩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杜若夏前世参加过踩踏事件的急救,一看这势头不对着急地向外张望,她甚至感觉自己听到了身后铁栏杆嘎吱嘎吱的响声。 幸好动物园工作人员行动迅速,执着大喇叭边喊边疏散人群,好一会儿情况才缓解。 “不要停留,边走边看,给后面的同志一个见明明的机会!” 为了防止拥挤再次发生,工作人员攀在栏杆上拿大喇叭大声喊着,杜若夏虽然遗憾,却也配合地跟着杨泽砚往外走。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尖叫起来,她扭头就看到熊猫明明颠颠儿地从内场跑了出来,迅猛如风一般攀上了木架,趁势往前一扑一个翻滚,落坐在木滑梯口摆着的轮胎里。 大熊猫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抬着头叫了两声,随后再一个飞扑,出溜一下滑了下来。 “哇!!!” 大家的惊叹声让熊猫明明更是兴奋,他从滑梯上下来又抓住了旁边的塑料球,硕大的熊掌左拍拍右拍拍,像是个奔跑在场上的足球巨星,追着彩球满场跑。 追球、秋千、玩水、爬树,熊猫明明变着花样在场里撒欢,给人们带来了无穷的欢笑。 杜若夏从场馆里走出来时还觉得不可置信,她看了眼始终护在自己身侧的男人,心想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杜若夏看完熊猫就觉得心满意足了,不过玉市动物园中还有鸵鸟、狮子、老虎等珍奇野兽,她当然想都见识一番。 杜若夏兴致盎然,杨泽砚却拽住了她,凑过来低声问道,“你要不要跟熊猫合照?” “合照?”杜若夏瞪圆了眼,下意识揉了下耳朵,怀疑自己看了国宝太兴奋,听错了。 第37章 给老大省钱呢 杨泽砚看杜若夏双眼放光的样子,越看越觉得像宿舍窗外树上住着的那只松鼠,上次那小东西从他手里接走核桃时也是这副表情。 他心里发笑,却只轻轻勾起嘴角,凑过去轻声给她解释道,“我听刚刚路过的饲养员说的,说是明明来玉市的亮相活动。” 他越说声音越轻,像是怕将眼前人惊走了,杜若夏不自觉靠近,落在外人眼里就是一对儿在讲悄悄话的小情侣。 “咔嚓。” 杨泽砚皱眉望去,就见个黑洞洞的短焦镜头正冲着他们俩,他下意识就将杜若夏拉到了身后,径直朝拍照的人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拿相机的是个戴着瓜皮帽的中年干瘦男子,他尴尬地往后退了两步,仰着头对迫近的军人解释道,“实在是画面太美好了,老毛病了,没忍住!” 杨泽砚看见他胸前挂着的玉市晚报记者证,稍稍往后退了下,“记者同志,你应该清楚部队有规定不能乱拍照。” 刚刚他们拍结婚照的照相馆是军区所有,无论是底片还是洗出来的相片都不会流传出去,可外人偷拍问题就大了。 “了解了解”,记者连连点头,看着自己相机犹豫道,“我接下来还有工作,要不你们先去逛逛,一会儿咱们在熊猫馆门口碰头?” “记者老师!记者老师!”熊猫馆的工作人员跑了过来,看了眼杨泽砚继续招呼记者,“老师,明明已经就位了,您快过去吧。” 记者抬了下相机,低声对杨泽砚说道,“你看,我真是来拍熊猫明明的,肯定跑不了。” “诶,你刚刚是不是说也想跟明明合照?”工作人员又看了杨泽砚一眼,记得他刚刚问过自己的同事,便招呼道,“刚好记者老师来了,咱们一起过去吧!名额有限啊。” 杨泽砚看向记者,轻轻挑了下眉。 “副业副业,拍明明嘛,顺手的事儿”,记者赶忙解释,又向他保证道,“军人同志,一会儿我给你们夫妻俩多拍几张,行么?” 杨泽砚没有回话,而是朝一旁等待的杜若夏招了招手,跟着工作人员去了熊猫馆的后门,也在路途中得知刚刚明明那么兴奋是因为工作人员给他准备了蜂蜜水果大餐,他嗅到香气跑回了内室,又冲到了外场狂欢。 已经撒过欢的明明正在内场小屋外快乐地抱着蜂蜜南瓜啃,而在一道钢门外,有一对情侣、两家人正在候场,应该跟他们一样是来跟明明合影的。 杜若夏站在队尾时还有些不敢置信,她一次一次看向不远处的明明,难以相信她居然要跟国宝合照了! “来~来~戴上鞋套哦~” 工作人员给他们递了鞋套,又往他们身上喷了消毒水,排在她前面的母亲立马捂住了身旁一双儿女的口鼻,刺激的消毒水味才传到杜若夏这里。 她见杨泽砚也抬起了手,便笑着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别担心,我又不是孩子了。” 杨泽砚有些讪讪地收回了手,看已经有人进去拍照了,赶忙招呼她跟上去。 杜若夏再一次从熊猫馆出来时还感觉如在梦中,她真的站在了明明身旁,甚至还轻轻触碰了下明明的肩膀! 杨泽砚跟记者握过手,约定好将底片送往红星照相馆。 他们在动物园玩了个尽兴,等到公园大湖时已经过了乘船的时间。 “没办法,起风了,再乘船不安全咯。” 杨泽砚为难地看向杜若夏,杜若夏轻轻摇了摇头,“今天已经足够开心了,下次再来吧,咱们以后还有机会出来玩的。” “下次……” 杨泽砚重复了下,心中的遗憾一下子就被期待填满,他握了下拳,笃定地对杜若夏承诺道,“好,下次我们再来!” “那我们去商场买三转一响,再买沙发、床,家用电器……”杨泽砚说着,“还有什么呢?” 房间放个一米八的床还能放下衣柜,杜若夏是喜欢大床的,还能再买一个梳妆台。 客厅,她准备买一米五的沙发和茶几,后面再建房子就买吃饭的桌椅。 三转一响——电视、缝纫机、自行车、手表。 “自行车我已经买了,手表我也有,缝纫机我不会,电视我也不怎么看。”杜若夏有些不好意思。 “不碍事,不会可以学,别人有的你也不能少。”杨泽砚不让步。 杜若夏无奈,她真的是不喜欢踩缝纫机,杨泽砚要是知道现代的踩缝纫机,那是蹲监狱的意思不知道作何感想。 至于电视,现在能买的都是黑白电视,她可不想看。 杨泽砚带着杜若夏来到玉市的家具城。 逛了这么久也该吃饭了。 “先吃饭。”杨泽砚拉着杜若夏进了一家饭馆。 吃了饭,杨泽砚给两个战友打了电话,他们各自开了一辆车过来,专门来帮他们拖东西搬家具的。 其中一个是赵家俊,杜若夏之前见过,还有一个战友叫白峰齐。 几个人一起去了最大的那个商场。 杜若夏看得很认真,但是没有看上那些家具。 “这些都是很传统的,我还想看看别的。”杜若夏摇头。 全都是些木家具,那些颜色,属实让杜若夏无法喜欢得起来。 玉市的家具其实还是有特色的,至少有杜若夏喜欢的编织类家具。 杜若夏拉着杨泽砚去了一家比较小的店,里面有不少编织品。 杨泽砚一看就不乐意了,“这些都不好,我们去看看别的,放心,买得起。” 杜若夏有瞬间愣神,一下子就被拉着往回走。 “别,别,我不喜欢那些!”杜若夏使劲拉住杨泽砚。 杨泽砚也意外,他带进去的店在玉市都是上等货的店,他以为杜若夏是因为嫌贵才不肯的。 看着杜若夏真的有在认真挑选,杨泽砚才将心中的疑虑放下。 杜若夏选的其实是小家风,是后世兴起的,这个时候大多时候是普通家庭在用。 柜子是编制门,椅子是藤椅,茶几也是选的同种风格。 “嫂子,你这不是在给我们老大省钱吧?”赵家俊说。 杜若夏扶额,看样子都误会了。 “你等着,看我省不省钱。”杜若夏只能撂下狠话。 第38章 直接把人撵出去 一应家具,杜若夏都选的是实木加编织,完了还去找了坐垫,还看到了蒲团。 “这个好用,我喜欢!” 杜若夏开心地选了两个,三个男人都看不下去了。 最后到大件,杜若夏终于去了一家看起来很古朴的店。 “嫂子,这里一般都卖老古董的。”白峰齐提醒杜若夏。 杜若夏笑笑,她当然知道了,这里是卖珍品的。 “买得起吗?”杜若夏看着杨泽砚认真开口。 “自然是买得起这里的东西的。”杨泽砚神情自豪,他现在买不起家里也买得起。 她直接大手一挥,“老板,我要一张一米八的黄花梨木床。” 那老板一听眼睛都亮了,一千五的床可不是普通人买得起的。 这下几人都目瞪口呆了,这与前面的购买风格差太多了,黄花梨木的价格不低! “老大,我收回刚才的话。” “是的,我们刚才说早了。” 赵家俊和白峰齐不约而同地开口,说完两人纷纷扶额走了出去。 杨泽砚含笑看着杜若夏,这波下来搞得杜若夏都有些不好意思。 “那啥,不是说这个驱邪养生嘛,我寻思着买一个。”杜若夏的声音有些小,实在是不好意思花这么多钱。 黄花梨木再过几年就飞涨了,不如现在买。 “嗯,还要一把长椅和梳妆台,也选这个吧!”杨泽砚语气淡定道。 杜若夏最后统计了一下,加上厨具,一个下午,她就花了三千块。 这个数额在普通家庭可拿不出。 看着三车满当当的家具,杜若夏歉意道,“我好像花得有点多。”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过几年杨泽砚会感谢自己的! “还别说,嫂子,你这搭配真的好看,舒服!” 糙兵哥的评价朴实无华,但是杨泽砚听了却心情大好。 赵家俊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砚哥,你前天交代的事情有眉目了,咱们部队现在就有两个活可干,第一个是炊事班的,女孩子干可能辛苦些,第二个就是文工团的,形象要求高一点,不过如果识字的话也能去干点文秘的活。” 杜若夏听到后面才发现原来杨泽砚是在给杜引龙找工作。 “夏夏,你回去可以问问你堂姐的意思。”杨泽砚说。 杜若夏点点头,“好。” 三辆车开回来已经到了傍晚,杜若夏还想着回去告诉杜引龙这个好消息。 没想到一下车推开门就看到了院子里徐秋华拉扯杜引龙的场面。 “死丫头,快跟老娘回去。” “娘,我不回去……我不嫁人……我不嫁……那个男的都能当我爹了。”杜引龙哭哭啼啼地说着。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年纪大的才会疼人,你要是不嫁你弟的彩礼咋办,吃了二十几年白饭,好不容易给你找的好人家,快跟我回家去!” 徐秋华拖拽着杜引龙,这场景让杜若夏想起来原主的父母,她们都是生活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而且爹妈完全就把闺女当成工具人,恨不得榨干她们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杜若夏大吼一句:“住手!” 这个时候正在外面搬家具的三个男人也冲了进来。 杨泽砚第一时间看向杜若夏,“夏夏,怎么了?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 杜若夏回复完杨泽砚,眼神凌厉地看向徐秋华,“徐秋华,这是我家,你撒野也不看看地方!” 徐秋华看到三个兵哥哥直挺挺地站着,心底里有点发怵。 “赶紧滚!只要杜引龙没说要走,谁也没想把她带走。” “你……你要是想把我们引龙留下,你得给钱!”徐秋华底气不足地说着。 “你有病呀!杜引龙是物品吗?是你可以买卖的东西吗?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在菜市场买菜,你还想称斤来卖女儿吗?”杜若夏一顿输出。 徐秋华一听,丢了一个女儿,还一分钱都拿不到,她要是把杜引龙嫁出去还能收一笔彩礼呢! 所以徐秋华嗓门都大了几分,“杜若夏,你这是诱拐我闺女,反正你要是不让引龙回家,你就得给钱,要不然我要去告你!” 杨泽砚将杜若夏护在身后,“你要告谁?你还想去派出所走一遭吗?上次没把你关几天,所以你心里不舒服想主动去住几天吗?” 杨泽砚的话语中有几分威胁的意味儿。 杜引龙在后面哆哆嗦嗦的,她胆子小,这次会逃出来投靠杜若夏已经是胆大包天了。 但是现在看到杜若夏为了保护自己硬刚她母亲,杜引龙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懦弱下去了,她不能连累杜若夏。 杜引龙流着泪斥责徐秋华:“娘!若夏又不欠我们的,反而是你,你对她干得缺德事你都忘记了吗?从来你都跟大伯他们没有往来的,还偏偏为了彩礼钱要把若夏嫁出去,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我……那不是没成嘛!”徐秋华嘴硬地说着。 “成没成你都有错!现在你还想把我卖出去换钱,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的娘,你说你养我二十几年,可是我十几岁就去上工挣工分,从小就在家里洗衣做饭,我伺候一家老小,还不够吗?”杜引龙越说越伤心。 徐秋华却没有一点悔改的意思,“你一个姑娘家家的,现在手脚勤快以后嫁了人日子还好过,我都是为你好。” 杜若夏忍不住说:“好个屁,你不过是在为自己的懒惰找借口。” 杜若夏转而安慰起杜引龙,“我已经找了大队长,你的户口能单独迁出去,以后你就和杜家没有关系了,你完全可以过自己的日子。” 杜引龙泪眼婆娑地看着杜若夏,她惊喜不已,“真的吗?” “是真的。” 徐秋华不乐意了,“什么?老娘没同意,杜引龙永远都是我闺女,是从老娘的肚皮里出来的,凭什么和我们杜家没有关系!” “泽砚,把人撵出去吧!我没工夫跟她再说废话了。” 杜若夏觉得和蛮不讲理的徐秋华说话心累的很。 赵家俊和白峰齐效率很高,马上就把人架出去了。 而徐秋华瞧见三车子的柜子沙发什么的,她开始骂起街来:“杜若夏,你自己花这么多钱买好东西,还要拐走我女儿!没天理呀!我那么大的一个引龙啊!天天在杜若夏家里干活,没良心呀!” 杜引龙听到这些话想出去阻止,徐秋华这些话传出去对杜若夏名声不好。 第39章 跟俺家那辆车不一样 但是杜若夏阻止了杜引龙,“你现在出去那不就是羊入虎口吗?万一徐秋华还喊人把你绑走怎么办?出了这个门我就不好护住你了。” 杜引龙犹豫,“可是……” “没有可是。”杜若夏又对杨泽砚说,“泽砚,这事儿你能解决吧!” 杨泽砚立马就去打了一个电话,没过多久派出所就以扰民为由将徐秋华带去拘留了三天。 而赵家俊和白峰齐开始往屋子里搬家具。 杜引龙感觉很抱歉,“对不起若夏,今天本来是你领证的大喜日子,居然发生这事儿,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才连累你……” “这有什么的,至少你自己也硬气起来了。对了,我也有好消息告诉你,小赵说部队里有你可以干的活,炊事班或者文工团,看你的意思。” 杜若夏继续说:“如果你会识字写字去文工团干文员工作,平时整理一下资料也挺轻松的。” “我就读了三年级就没读书了,不大会写字,也只认得几个字。”杜引龙撇撇嘴,感觉自己很没用。 “炊事班的话,做法会比较辛苦一点。” 杜引龙眼前一亮,“我可以,做饭我可以去,我也不怕辛苦,只要能有活干,我不怕吃苦的。” “你的厨艺去炊事班肯定是没问题的。”杜若夏点点头,她确实觉得杜引龙做饭很好吃。 “那我啥时候可以去呀?我也想早点挣钱,以后等我有能力了,一定回来报答你若夏。”杜引龙有些迫不及待了。 毕竟徐秋华只被拘留三天,而且家里还有她爹和她弟,估计明天挨个都要过来找她算账,她一直留在杜若夏家就会一直给杜若夏惹麻烦。 再者说了,杜若夏和杨泽砚是刚领证的小夫妻,新婚燕尔的,自然是浓情蜜意,杜引龙她还是很懂事的,能找到去的地方就一刻也不敢停留。 不过杜若夏还真不知道需要杜引龙什么时候上岗,只能喊来赵家俊。 小赵,引龙想去部队炊事班干活,她什么时候去呢?” 赵家俊:“现在就可以!现在炊事班正缺人手,而且那个部队待遇可好了,女同志都是单独的小房间睡觉,就是那个部队在玉阳县,离玉溪村有个百把公里。” “我愿意去!” “好,晚上白峰齐正好要去那边部队的,他可以捎你过去。” 杜引龙高兴坏了,“谢谢大哥,谢谢若夏!” 现在玉溪村这里的部队根据地正在建设当中,杨泽砚将杜若夏附近的这块地都申请下来了,准备在这里建家属院,顺便再给杜若夏的小屋加盖两间屋子。 三个男人在搬家具,杜引龙就去厨房做法,杜若夏不会做饭,只能打打下手,又去帮杜引龙收拾东西。 杜引龙自己的衣物很少,杜若夏或许是圣母心泛滥了,将自己买了几件新衣服塞进了她的包裹里,又给她装了一些日常用品。 很快杜引龙的五菜一汤做好了,家具也搬进来了。 杜引龙的手艺确实很好,赵家俊和白峰齐吃得很香,直接快速把饭扒完,然后就带着杜引龙去了玉阳县。 “他们怎么那么急?”杜若夏疑惑。 “大概是累了,这床有些重。”杨泽砚一脸淡定。 杜若夏不疑有他,黄花梨木确实是比较重的。 房间只有一张床,他们的长椅有垫子,但是不够杨泽砚躺。 “杨泽砚,你今天要不睡床我睡椅子,我个儿矮可以。”杜若夏思考了一会提议。 杨泽砚的身高有一米八五,长椅都没有一米五,对杨泽砚来说太短了。 杨泽砚正在挂帘子,他回头看了一眼就继续手上的活。 杜若夏以为两人就这么说定了,没想到她要睡觉的时候杨泽砚直接在长椅不起来。 “你累了好几天了,去床上吧!”杜若夏开始磨。 半小时,杨泽砚是油盐不进。 杜若夏第一次知道,原来杨泽砚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直到躺在床上杜若夏还是想不通,杨泽砚放着好好的床不睡是为何。 一夜无梦,杜若夏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已经照进来了。 家里已经没有杨泽砚的影子了,桌上放着早餐。 吃完早饭,她用发油将头发拢的整整齐齐,穿戴一新推着新买的永久二八出发了。 “杜知青你去县医院啊?怎么不骑上车子?” 路上遇到王芳正跟一名高个女子讲话,见她推着车经过便笑着打了个招呼。 “我骑的不好,再练练才敢上路”,杜若夏朝王芳点点头,她会骑电动车,以为自行车也差不多,没想到二八杠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要不是她要带的东西比较多,也不会推着车出来了。 “大妹子,你这车搁哪买的?怎么瞅着跟俺家那辆不太一样呢?”高个女人揣着手,绕着她的自行车打量了一圈儿,恍然大悟道,“你这把怎么是弯的?你这车铃还是红的,真带劲啊!” 杜若夏看了眼王芳,后者给她介绍道,“咱们村最近不是来了部队驻扎嘛,好多随军家属也住了进来,这是一营营长的老婆张海燕,你叫海燕姐就好。” “海燕姐,这车是在玉市买的,是新出的款式”,杜若夏轻轻笑了下,却令张海燕眼前一亮,“哎嘛,你就是拿下杨团长的新媳妇儿吧?你长得真俊啊大妹子!” 张海燕是个自来熟,直接拽上了杜若夏的手,“哎嘛,王芳你瞅着小媳妇儿的手,就是嫩!这军绿棉袄我也有一件,穿着跟老丝瓜似的,你瞅瞅杜同志,嫩的跟小黄瓜一样!” “行了行了,杜同志还上班呢,”王芳见杜若夏不自在,招呼张海燕道,“走,你不是要跟我说事儿呢么?” 张海燕刚撒手又抓住了杜若夏,“诶,杜同志,你家里要不要砌炕啊?等入冬了有炕家里暖和。” “砌炕?”杜若夏想了下,好像真的不错,可她家里那买了一堆实木家具,万一着火咋办?而且今天第一天上班实在不能耽误,便朝着海燕姐点点头,“要不等我下班再说?我这第一天......” “对对对,你快去快去吧”,张海燕松了手,又将抓皱的衣袖拍平,“晚上我去王芳家等你啊!” 第40章 上班第一天 杜若夏推着车走了一会儿就骑起来了。 县医院虽然是县级医院,但是如果是按照后世的医院规模来看的话,玉阳县医院只能算得上县医院。 整个医院就只有中医和西医的区别,科室并没有细分。 杜若夏推门而入,导医台的护士迎了过来。 “你好,医生还没上班,看病的话还要稍等等。” 来人一笑就露出两颗小虎牙,看上去年纪挺小的。 “你好,我是新来的大夫,我叫杜若夏。” 江小丽瞪大了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两圈儿才回过神来,“你是新来的医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你成年了吗?” “满十八岁了。” “那我还比你大呢!哦对了,胡院长已经说过了会来一位新医生,屋子已经收拾好了,你跟我来。” 杜若夏跟着她走,听她介绍道,“咱们医院加上你一共就十四个人,金有仙金姐是会计,管着挂号收钱,我和肖阿英、魏玲玲、徐爱花、吴敏六个人是护士。 胡院长是咱们医院的院长,也是外科主任,前两个月从京都来了一位高宇阳医生他中医西医都能干,副主任是蒋鑫民医生,西医还有两位医生王虎和刘柏林,中医有秦永淮、李世安、吴为民三名医生。 原本说将第二间诊室收拾出来给你,可蒋副主任说冬天太冷,为了省煤咱们在一屋就行,你觉得呢?” 县医院坐北朝南,背靠金角山,大铁门旁的一间做了收费处,西跨间做了仓库,东两间规划着要做病床,只是如今还没收拾好,正对门的三间平房,最西边的一间挂着护士室的牌子,东边一间大门紧锁,只有最中间这屋挂了毡布帘子,玻璃上凝着点点水汽。 “我们一般都在这屋,这屋有两扇门,蒋副主任的意思是东边这门挂中医科,西边那门挂西医科,这样显得专业些”,江小丽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她撩起毡毯从东门进去,指着一张大木桌说道,“杜医生,这就是你的位置。” 杜若夏朝她点头致谢开始上下打量,这间大屋有两面临山大窗,她跟蒋副主任的木桌各占一扇,桌后靠墙都摆了铁皮柜。两桌中间摆了一张床,正对着南墙边的煤炉,煤炉旁有两张小桌子,看上面摆着的东西应该是江小丽她们用的。 江小丽见她盯着中间那张床看,便走上前拉起墙边的白帘,用力扯到中央,“蒋副主任说这样拉上帘子就能将两边分开,而且病人脱衣服检查也不会冷。” “蒋副主任安排的真好”,杜若夏抬头看床两边的布帘,才发现是用旧的白床单拼起来的,只是针脚密集板正,轻易看不出来,“这手艺真好。” 江小丽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一声又拍了自己额头,跑去小桌前拿了一串钥匙过来,“杜医生,这是大屋的钥匙,这是仓库的钥匙,这是大门钥匙,你拿好了,咱们钥匙都是有数的,可千万不要丢了。” 杜若夏点点头,将钥匙放进裤兜里,想了想又拿出来放在了棉袄内带里。 “杜医生,你可以像我一样绑在裤腰带上”,江小丽翻起棉袄给她看,却不料有人掀起了另一扇门的毡帘,她立马红着脸扯好衣裳,低着头跑了出去,“我,我去扫地!” 杜若夏对上蒋鑫民有些疑惑的神情,忍不住勾了下嘴角,“蒋主任你好,我叫杜若夏。” “你好。”蒋鑫民打量她两眼,脱下大衣换上白大褂。 杜若夏原以为蒋鑫民是位固执的中年医生,没想到他看起来也才不到三十岁,皮肤黝黑身材挺拔,比起医生更像军人。 他的眉毛很浓,穿起白大褂便多了丝不威自怒的气质,也难怪外人会下意识觉得他脾气不好。 “杜医生有件事情忘记和你说了。江小丽拿着抹布便跟她说起了县医院的卫生值日。 “屋内的卫生各归各的,大屋的地咱们是要轮着来,屋外是加上金姐一人一天,咱们这儿通电没通水,得从山腰那儿打水,蒋主任做的多一些,谁有空谁补上就成。” 杜若夏点点头,确认自己是周五打扫院子,就见一人骑着车匆匆忙忙冲进了院子,直直就往大树去,差点撞上她的车。 “谁啊,自行车这么停,生怕我撞不上去是吧”,她嘟囔着扯下了毛线帽,露出一头凌乱的小卷,转头看到江小丽拿着扫把,蹦着跳着跑了过来,“好小丽,你又帮我扫地呢啊!我请你吃糖!” “你是谁?”她看到拿着抹布的杜若夏一愣,扭头去问江小丽,“县医院又分人了?” 江小丽拉了下她的衣摆,“徐爱花,你休假不清楚,这是新来的杜医生。” “杜医生?”徐爱花诧异地打量她,“瞧着比我还小,是医专毕业还是怎么着,怎么被分到这儿了?真可......”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江小丽又拉了下,后者赶忙补充道,“她可厉害了,还没证的时候就给两个重伤的人成功做了手术。” 徐爱花眼眸里带着不屑一顾,“怕不是传言太夸张了吧,咱们卫生院哪有那么多来看西医的病人,大家伙都是来瞧中医的。” 这个时代看病大家伙确实更喜欢看传统的中医,尤其是在农村,对于西医的开刀手术还挺抗拒,更保守一点的人甚至都抗拒体格检查,连衣服都不愿意脱。 徐爱花名字不显,人却比江小丽洋气多了,她烫了头又骑着车,穿的也是新棉袄,家里条件应当不错,不知怎么分到了山沟沟里。 至于她对自己的态度,杜若夏选择无视,转身往仓库去了。 徐爱花在她身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对江小丽说道,“她怎么这样啊,我爷爷就是开刀没的,我可不信西医!” “你啊你,你就管不住你这张嘴”,江小丽掐住了徐爱花的脸颊肉,“这是工作!” 杜若夏虽然已经走远,但两个人的对话她仍能听得一清二楚,像徐爱花这样的人她见过很多,与其浪费时间说服他们,不如好好提升自己的医术,用事实说话,就像江小丽说的这是工作,不是辩论赛。 第41章 没有杜医生的用武之地 县医院刚开放,患者并不多,大多是急病痛症。山里人若是有个风寒咳嗽,一般会选择喝碗热汤钻进被窝发发汗,除了老人小孩儿烧迷糊了,谁也不会轻易往医院跑。 一上午就来了两个病人,一个烧糊涂的小孩,一个摔伤腿的,都是来找主任的。 杜若夏在布帘后听着隔壁的或焦急或苦痛的呐喊,捧着医书看得入神,她手指轻触微黄的书页,触碰到稍有些褪色的墨色批注,总感觉有什么在指尖萌发。 “杜医生,我这有支钢笔,你先用吧?” 杜若夏被打断,再感受不到那种玄而又玄的状态,只能遗憾地睁开了眼,徐爱花托着支钢笔站在桌前,努努嘴道,“现在哪还有人用毛笔啊!” 一旁的江小丽赶忙补充道,“县医院的纸太吸墨,小花是担心你不好开方。” “没事的,谢谢你”,杜若夏看向徐爱花,她虽然嘴上说着不耐烦,可刚刚发烧的小孩子吐了她一身,她也没抱怨相反处处照顾患者与家属。 而等小孩子睡着,她又拿出了橘子、花生放在炉子上烤着,拯救了室内的空气,还大方地分给所有人。 徐爱花明明是个热心肠,却总爱过嘴瘾,这会儿瞧她不领情,扭头就将钢笔揣回了兜里,“行吧,反正你也不一定有机会开方。” 当时在江城百货商店时,杨泽砚为她买一支英雄钢笔,只是今天第一天上班,东西准备的不是很齐全。 杜若夏叹了口气,倒不是她矫情不肯接受徐爱花的好心,而是那支笔一看就是新的,她不好占人家便宜。 杜若夏悠闲得很,自己到处转悠了一下,等回来的时候看到江小丽,对方显然是在等她,杜若夏迎着她发亮的双眼上前,还没问话就听她激动地说道,“杜医生,你真是神了!仓库里的耗子虫子都跑了!” 杜若夏并不意外地点了点头,她在集市上买到了威灵仙、樟脑,就想起了后世书上的驱灵散,昨晚在家里试了下效果还不错,上午她便沿着仓库墙根撒了一遍。 她倒不是炫技,只是怕县医院为数不多的药品被老鼠虫子祸害了,原本打算用威力更大的灭灵散,可考虑到仓库有人进出,还是驱走它们算了。 “杜医生你真厉害!你不知道先前我们放在仓库的床单都被老鼠扯破拿去做窝了,这下好了,有你收拾它们了!” 江小丽崇拜地看向杜若夏,又恍然大悟道,“我怎么说今天在院里跑来跑去都没被山蚊子咬,肯定是你的药,对吧?” 玉阳县本就湿热,这种蚊子个头极大,见人就追着咬,一咬一个大红包,又疼又痒,大家只能偶尔烧艾草赶一赶,可气味散了它们就又回来了。 “驱灵散能管用五六天,我再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做些香包四处挂挂,能用到秋天了。” “好好好,杜医生都拜托你了,没想到你不仅外科手术做得好,对于中药材也有研究呀!” “医术从来都不分家的,作为医生一直都是哪一种方案适合患者就推荐哪一种,我们外科医生也不一定来一个病人就开刀缝合。”杜若夏说着。 江小丽这才明白还是自己的想法太狭隘了,从来没想到过这一层。 杜若夏虽然是心胸外科医生,可是她出生于中医世家,对于中医方面自然也比很多普通医生强。 “杜医生,你往仓库里面放药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徐爱花满眼哀怨地从大门里探出头来,眼含热泪控诉道,“你知道我打开门,看到一群虫子老鼠往外冲时候的感受嘛?!我,我吓得都要跳上房顶去了!” “杜若夏这才想起,她往仓库各个墙边都撒了药粉,而仓库又不像新房一样空窗少门,虫子老鼠被药粉刺激着四下奔逃,走投无路才会从唯一没有撒药的正门逃亡,谁知会被徐爱花撞见。 “抱歉。” 杜若夏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遭,可徐爱花有些扭捏地问道,“杜医生,这个药粉还有没有多的啊?我,我想给我房间也撒一些......” “这个……”杜若夏斟酌了一番,“驱灵散还是有毒性的,要是洒在屋里,怕是得有几天不能住。” “没事没事。”徐爱花摆摆手,又挽住了江小丽的胳膊,“小丽,先把我屋撒了,我去你那睡几天,再把你屋的也收拾了,怎么样?” 原来徐爱花平日就住在江小丽的家里,攒几个月假期才往城里去一趟,杜若夏仔细问过屋子大小,又跟她们说了注意事项。 “杜医生,这药粉多少钱?” 杜若夏摆摆手,“这本就是我自用的,不要钱。” “那怎么好意思。”徐爱花犯起了轴非要掏钱包,却被江小丽给镇压了。 江小丽压下了徐爱花的胳膊,抢着说道:“那杜医生我给你做两双袖套吧,我瞧你的衣裳都怪新的,要是被墨染了弄脏了不好洗。” 徐爱花这才反应过来,她张了张口,也想不到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只能说道,“我明天给你带盒龙虾酥吧,可好吃了!” 杜若夏笑着点点头,决定明天给这两个可爱的姑娘也带些糖果。 县医院的下午依旧寂寥,杜若夏又读了一会儿书,便起身活动活动。 这个时候去村子里面义诊的高宇阳回来了,他一眼就瞧见了杜若夏,早就听说杜若夏今天要来任职,可惜他一大早就被派到村子里义诊去了,不过好在紧赶慢赶得终于在杜若夏下班之前回来了。 杜若夏伸了个懒腰,也瞧见了高宇阳,这人也算是老朋友了。 “高医生,别来无恙呀!” “要喊你杜医生了,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高宇阳朝着诊室这边走了过来。 “闲,太无聊了,都没有我的用武之地。” 高宇阳笑了,“没用上你,恰好说明百姓无病无灾。” 杜若夏摇摇头,指着中医诊室那边说:“你看,大家都去看中医了。” “玉阳县包括底下的几个村子的人都更相信中医,小毛病自己能好,大一点的去看中医,除非是特别严重的,又比较紧急的才会来我们西医这边。” 高宇阳悄悄说道:“而且我来这么长时间,才发现这个医院的西药比较匮乏,中草药储备得更多,即使病人来我们这边,我们有很多药品都开不出来,而县医院都开不出来的药,除非去市里,否则他们也没法买到。” 第42章 这缝合术厉害呀 肖阿英跟着高宇阳去义诊了,这会儿也回来了,她是手术室的护士,上次见到了杜若夏高超的外科技术,对她佩服得很。 “杜医生,可算是把你盼来了,有你在我们医院可是添了一员大将。” “阿英姐,杜医生真这么神吗?”江小丽笑着问,她倒是没什么坏心,只是单纯好奇,毕竟今天只是第一天见杜若夏,她又是年纪轻轻的干外科,实在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肖阿英大笑起来,“以后你就知道了,咱们医院能留下杜医生,那简直就是医院的服气。” “让一让!让一让!护士在哪儿?”外面传来一阵喧闹。 “我在!”肖阿英忙小跑出去。 只见蒋鑫民和两个身着钢铁厂工装的年轻男人扛着担架吃力地走进来。 担架上躺着一个不断惨叫呻吟,右臂正往外淌着鲜血的男人。 蒋鑫民转头嘱咐道:“病人是钢铁厂车间工人,早上干活时被机器压到手臂,现在需要立刻进行止血缝合手术,你准备一下。” “好!”肖阿英立刻上前帮忙,手法熟练地进行压迫止血。 他们忙中有序,匆匆经过两名新鲜出炉的“护士”身边。 大抵是被男人伤口血肉模糊的惨状吓到了,刘柏林忍不住道:“这么严重,得送去市医院处理吧?我们小医院能行吗?” 杜若夏随口道:“就看着吓人,其实没什么大碍,又没伤筋动骨,止个血,把伤口缝起来包扎一下就行了。” 蒋鑫民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你来试一试?” “杜医生,跟我来。”肖阿英给杜若夏使了个眼色。 刚进县医院,就能上手做人生第一台手术。在刘柏林看来,杜若夏的运气不要太好。 杜若夏快速换好手术服,用肥皂仔细净手后跟着进了医疗室。 肖阿英本来还想提醒一下她注意个人清洁,转头一看,对杜若夏很满意。 七十年代的医疗室相对比较简陋。 房间里就放着一张单人床,用白色纱帘隔开。 工人帮忙把担架上的男人搀扶到床上,鲜血瞬间就将雪白床单染色,滴滴答答地往地上淌。 蒋鑫民面色微变,沉声道:“得赶紧止血了!肖阿英,止血钳。” 肖阿英将铁推车推过来,开始铺平消毒手术器具,做前期准备。 待她消毒完毕后,杜若夏取过止血钳,递给了蒋鑫民。 蒋鑫民看了她一眼,上前道:“你帮我压住病人胳膊。” 杜若夏照做,期间不时卡着时间递给蒋鑫民纱布、止血带等物。 不光蒋鑫民感觉舒服,就连肖阿英在旁边看着都不禁暗自点头。 杜若夏镇定熟练的表现完全不像一个新手,她对这些外科手术器具亦十分熟悉。 “好了,缝合。”蒋鑫民站起身,抬臂用手肘擦了把额前的汗珠。 他本来是想休息一会再给病人进行缝合。 在现代皮肉缝合一般都是由助手辅助完成。杜若夏以为他在给自己下达命令,当即拿起缝合针和线,唰唰上前给男人缝上了。 她的手很稳,她的缝合能力亦不差,几下就缝完断线了,缝得又好又快。 躺在床上的病人甚至都没怎么感觉到疼,就缝好了。 一旁的蒋鑫民和肖阿英想叫停时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杜若夏缝合完毕的效果,两人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巴。 尤其是肖阿英。 她寻思就是自己的缝合术都比不上这小姑娘动作利索。 这是哪里来的妖孽? “好了。”杜若夏又拿纱布给病人包扎起来,清理完血迹,最后起身摘下手套道:“手术完毕。” 在另一边等候的年轻钢铁工人,见识到她这娇美外表与英姿飒爽工作能力的反差,看向杜若夏的眼神不禁有些惊艳和迷恋。 “不错啊。”蒋鑫民回过神来,笑着夸道:“你这缝合术厉害的,之前在哪家医院上班?” 杜若夏愣了一下,道:“我之前没上过班。” “那这是你第一次实操?”蒋鑫民吃了一惊。 “也不算,之前就在你们医院就过两次。”杜若夏含糊地说着。 蒋鑫民和肖阿英面面相觑。 心想这小姑娘天赋异禀啊,天生就是做外科医生的料。 蒋鑫民对杜若夏笑道,“我看你都不必实习了,完全可以直接上手。” 杜若夏并没有反驳,因为她不需要谦虚什么,能力在这里摆着。 在这里工作,基本很少加班。 大半天工作下来,除了早上那台手术忙了些,其他时间杜若夏都很清闲。 她看到后面蒋鑫民甚至悠哉地坐在候诊室木椅上给自己泡了一壶茶,边打开报纸来看。 外科是真的人少,因为病情稍严重一些,县里的人都会选择去市医院,只有少部分磕碰小伤或给伤口换药包扎,才会来县医院看诊。 不过这样也挺好,不像前世一天做十几台手术,眼睛一睁就是当牛马,这里一天做个一两台手术足矣,杜若夏感到自己似乎来到了一个养老圣地。 等到中午,距离十一点半还有十来分钟的时候,蒋鑫民转头叮嘱杜若夏:“小杜,你先拿饭盒先去食堂排队打饭。今天有红烧肉,你顺便把我打一份。” “哦……好的。”杜若夏起身去护士站柜子里取了自己的铝铁饭盒,连蒋鑫民副主任的一起拿着快步奔向食堂。 干饭人干饭魂! 县医院食堂不大,总共只有三个窗口。 但胜在菜色丰富,光小黑板上写出的今日菜单就有七八种之多。 红烧肉、猪肉白菜水饺、清炒时蔬、凉拌鸡丝、油皮豆腐……还有紫菜蛋花汤。 等杜若夏抵达食堂后才领悟蒋鑫民的先见之明。 因为她虽然提早了十五分钟,但此时食堂已经有好几个医院职工在排队了。显然大家都接收到了今天食堂提供红烧肉的消息。 她听前面的人说这个红烧肉是限量的,先到先得,就赶紧先上去排队。 不过轮到杜若夏时还有。她把饭盒递给阿姨,扬起笑脸甜甜道:“辛苦姐姐了,麻烦给我多打点肉哦。” 打饭大妈抬眼一看这小姑娘是新来的,长得漂亮又嘴甜,当即很给面子地往饭盒里打了满满一大勺红烧肉,肉块多到都快溢出来。 “要汤汁不?姐给你浇白米饭上。” “要!谢谢姐。”杜若夏笑得眉眼弯弯。 “小事儿。”大妈打完饭和俩盒饭递还给杜若夏,大概是认出了其中一个饭盒是蒋鑫民的,她道:“小姑娘你是新来的小护士吗?” 第43章 顿顿有肉菜 这年头很少看见女医生,尤其是年纪这么小的女医生,所以食堂阿姨第一时间就想到杜若夏应该是护士。 杜若夏:“我是新来的外科医生。” 大妈惊讶不已:“医生啊?拿手术刀的?小姑娘咋整这么辛苦?不过医生也挺好,你就好好干着,之后找个好小伙嫁了,日子会过得很好。以后姐给你介绍对象啊。” 杜若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姐,我已经结婚了。” “这么早?你今年多大啊。”大妈惊讶,一脸想继续八卦的表情。不过这时后面排队的人还等着要打饭,她就没再追问下去。 因为肉菜给装得太满了,杜若夏盖不上饭盒盖子,只能就这样小心翼翼地端在手里。 杜若夏拿着饭盒走出食堂时,迎面碰上高宇阳。 高宇阳看着她和她手里的饭盒,惊讶道:“不是十二点才下班吗?你怎么这么快就打完饭了。” 杜若夏解释道:“今天食堂有红烧肉。蒋主任给我提早放了十几分钟,让我顺便也帮他一起打饭。” “蒋主任最好说话了。”高宇阳一脸艳羡,吐槽道,“我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整个上午都忙得要死,我差点跑断腿。” 杜若夏:“你要学会说不。” “我就是不字说得太多了,才到了这个小小的卫生院。”高宇阳摇摇头。 他刚毕业那两年多意气风发,甚至都有点目中无人了,可是有些地方根本不看你的能力,他就只因为说错了话就被外派到玉阳县。 “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干我们这一行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能力,你要相信老天爷不会埋没你一身本身的。” “对了。”她举了举手中饭盒,发出邀请:“我现在去给蒋主任送饭,一会我们要不要一起吃?” “好啊。”高宇阳立马点头道:“你先去吧,我一会来找你。” 县医院多少有点庙小妖风大,他觉得这里的抱团现象很严重,他都来两个多月了,多少还有些融入不进来,所以以为刚来一天的杜若夏和自己差不多。 高宇阳跟在人群后面打饭,等轮到他时已经没有红烧肉了,但还有好几种菜。 他选了白菜猪肉饺子,还打了一份蒜蓉炒空心菜。 打完饭他就急匆匆地拿着饭盒去外科找杜若夏。 一推开门,远远地就看见杜若夏和蒋主任、肖阿英和江小丽聊得正热络。 高宇阳见状不禁有些羡慕。 这么快,杜若夏就已经融入了。 “诶,你来啦!”杜若夏朝他挥了挥手,随后转头对蒋鑫民道:“蒋主任,您忙,我先去跟他们一起吃饭去了。” 蒋鑫民点头,“行,你去吧。等会一点半过来上班就行。” 杜若夏端着饭盒和高宇阳出去,肖阿英在诊所院子里找了一块没有人的空地,支起来一张小桌子,而江小丽搬来了四张椅子,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吃午餐。 “你们要吃红烧肉吗?别客气。”杜若夏说。 杜若夏和肖阿英江小丽边吃边聊,高宇阳和她们不熟,此时倒是显得有些面瘫。 杜若夏刚吃了两块红烧肉就腻了,这边都是肥肉,她根本下不去嘴。 “还是空心菜好吃,红烧肉太腻了。” 肖阿英笑了,“多少人想着一口都吃不到呢!我和小丽这都忙得抽不开身去打肉。” 杜若夏随口道:“我不喜欢吃肥肉。” “肥肉好啊。”肖阿英一脸你不懂得享受的表情,“就是肥肉咬起来才香,你拿肉票排队去供销社买,肥肉总是最先被抢光的。” “这样啊。”杜若夏心想怎么跟现代是反过来的。后来大家基本都更喜欢吃瘦肉。 又想到可能因为肥肉脂肪油多,这个年代的人往往吃得少,肥肉可以增加热量。 江小丽其实也是新来一个月的护士,她边吃边幸福道:“县医院待遇太香了。要是每天都能吃上这样的免费午饭,我可以在这儿上班一辈子。” 杜若夏摇头:“太夸张了吧。” “一点儿不夸张。”江小丽抬头看她,咽下嘴里的一口饭道:“杜医生,我看你家庭条件应该不错,你是不知道外面那些单位,包括我妈在的罐头厂,他们全都是不包饭的,每顿饭价钱是比外面要便宜一些,但也要扣每个月的工资来买。像县医院这样顿顿有肉有菜还免费提供的单位,我敢说,全玉市找不出几家。” 杜若夏:“是吗?” “是的。”肖阿英点头道。 “那医生工资多少你们知道吗?”杜若夏好奇地问。 杜若夏后知后觉,自己居然没有问工资就直接入职了。 “嘿嘿,那就要问高医生了。”肖阿英说。 高宇阳说道:“我一个月六十多块钱吧。” 江小丽羡慕地说着:“哇,你们医生工资是比我们护士高。” 杜若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起了罗小娟,便问:“咱们医院还缺不缺实习护士医生呢?” 肖阿英摇摇头,“我们医院不怎么忙。” 其实实习的护士医生说白了就是啥也不会来学习的,一般来说如果不是医院很缺人的话,没点实力的人还真是进不来县医院的。 吃过饭,几人把饭盒拿去水池清洗,就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了。 下午杜若夏依旧无所事事。只来了两个小擦伤的客人,她给帮忙消毒、包扎,很快就结束工作。 再看候诊室里的蒋鑫民医生,人家已经趴在桌上打起了盹。 要是杜若夏是个摆烂人,这会大概会十分庆幸自己来对了地方。 但可惜她并不是一个纯摆烂的人,多少还有点事业心,不然自己上辈子将近四十年的书全白读了。 杜若夏算这日子,还有两年就恢复高考了,到时候还是得努力挣个学历才行。 就这样消磨到五点下班,蒋鑫民收拾包立刻就走出门,转头叮嘱她道:“明天还是来我们科室,你最好自己带个吊床铺被什么的放在后面小房间里,这样方便你午休。” “……好。”杜若夏嘴角微抽,心想这位蒋主任可真懂得享受生活。 第44章 这是你们的嫂子 第一天上班,除了认识几个新朋友,感觉这个班上的没什么意思。 杜若夏临下班又拐去了胡广翼的办公室,敲了敲门进去。 胡广翼正要准备下班,看到是刚收进来的得意大将,笑着说:“杜同志,上班还习惯吗?第一天可能还不太适应,以后就好了。” “还好,就是……”杜若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胡院长,我觉得医院有点闲,我一天就做了一个手术,还只是作为助手缝合。” 感觉就是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她都不太想局限在小小的医院里上班了。 “胡院长,我就想跟你商量一下,我一周能不能就上三天班呢?我的手术能力你都知道的,如果有啥需要我主刀的手术提前通知我就好。” 在这个时代杜若夏才十八岁,正是青春洋溢充满活力的年纪,她才不想每天坐在办公室喝茶唠嗑呢!如果她四十岁了过这样的生活还差不多。 胡广翼面露难色,“这国有国法,医院有医院的规矩,总不能给你一个人破例吧?” “胡院长,咱们还没签合同呢,不如就这样,我不当你们医院的正式员工,每周三天的班,工资少点无所谓。”杜若夏出了个主意。 胡广翼也不想放走杜若夏,现在玉阳县的人虽然很多都是来看中医的,可是他觉得未来肯定是西医占大头。 如今在先进的城市的大医院里,基本上都是外科为王,胡广翼作为院长不得不为医院的发展考虑。 最终胡广翼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杜若夏的想法。 而后杜若夏又想到了罗小娟,便说道:“胡院长,我想给你推荐一个人,能不能让她来咱们医院实习一段时间,你放心,如果她实在不合适的话你也可以让她离开,不用担心是我引荐的人。” 胡广翼思索了一番说道:“那好吧,不过只能干护理岗。” “好,回去跟她说。” 杜若夏道了谢就准备回家了。 她的自行车就停在医院门口,江小丽和徐爱花正手挽着手出来。 杜若夏崭新的自行车,而且她那身价值不菲,百货大楼里才能买到的时兴白裙子,发带、手表,以及脚上的黑色老人头牌皮鞋,无一不彰显着她的品味和富裕。 江小丽提醒杜若夏:“杜医生,你的自行车平时可得锁好,停在咱医院门口还好,人来人往的安全一点,如果听别的地方很容易遭小偷。” “好,我会注意的,我直接就回家了,锁院子里应该挺安全。”杜若夏说。 “哦对了,杜医生,还没问你是住哪里呢?” “我住玉溪村。” 正好魏玲玲出门听到了“玉溪村”,她便说:“玉溪村?我也是玉溪村的,杜医生?你就是新来的外科医生呀!你的事迹我们都听过了,可神乎了。” 而后魏玲玲也看到了杜若夏的自行车,“杜医生,你骑车来的呀?我正要去坐大巴车,咱们都是回玉溪村,你能不能捎我一下呀?” 江小丽和徐爱花面面相觑,这个时候她们俩也没插嘴说什么话,只是默默地走开了。 杜若夏想着都是同事,帮一帮倒是没啥问题,只是有些事情她如实说道: “我平时没怎么骑车,所以骑的不太熟练,自己骑勉强可以,如果要带你的话恐怕就吃力了。” 魏玲玲大大咧咧的,直接说:“没事儿,我能骑,我带你杜医生。” 杜若夏见状也只能坐上后座了。 魏玲玲看着也是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她忽然想起来上个月村子里是传了很多杜若夏的八卦,当时好多人说什么杜若夏打肿脸充胖子骗大家伙要去县医院上班。 魏玲玲是托了好多关系才进的县医院,她还没证,进来实习半年多了,今年考证也没成功。 所以村子里就有些人专门跑到她家里八卦,问她杜若夏到底是不是县医院的医生。 这种事情魏玲玲一个小喽啰怎么会知道呢!她又不能乱讲,只能随便把八卦的人打发了。 刚进村子就经过了村子的情报中心。 总有些人见不得别人的好,到处造谣杜若夏说谎,王芳看见杜若夏还专门大着嗓门说: “杜医生,下班了呀!” “玲玲,你咋和杜医生一起回来了?” 魏玲玲在县医院当护士大家伙都知道,现在看到杜若夏和魏玲玲一起下班回村,大家再也不能说些什么诋毁人的话了。 魏玲玲:“杜医生心好,愿意捎我回来。” 魏玲玲稳稳地停了车,她家再走几分钟就到了,杜若夏则是自己骑上了车先去了知青院,罗小娟正在收衣服,看见杜若夏小跑过来,“杜同志,第一天上班怎么样呀?” 杜若夏如实说:“我感觉有点无聊。” “我今天来找你是要跟你说一件事情的,我找胡院长给你谋了一个实习的机会,你看了两个月书光学理论肯定不行,先去医院跟着学习实际操作,是护理岗,就是当护士,如果后期你干得好也是有机会转医师岗的。” 罗小娟激动得手舞足蹈,对杜若夏又是握手又是拥抱,“若夏,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啦!” “好好干!哦对了,胡院长可是说了,如果干不好他可是不留情面的哦!” “若夏你放心,我一定不给你丢面!” “好,加油吧,去找大队长开个证明,明天就可以去上班,我跟院长申请了一周只上三天班,所以我恐怕没法天天骑车带你去,你看看找大队借车或者坐公交。”杜若夏说。 “好的好的!” 杜若夏把她介绍到县医院,罗小娟已经很开心了,自然不敢再奢求多的。 跟罗小娟说完这件事情之后杜若夏就往家的方向骑去。 她回来的时候发现这一带都围起来了,正要建家属院,而在自己房子的西面有一个临时搭建的营地,今天突然住进来了好多家属。 杜若夏还觉得挺奇怪。 张海燕腌了些酸黄瓜送到杜若夏家里来。 杜若夏顺便就问了一句:“海燕嫂子,怎么家属们突然全都搬迁到玉溪村来了?” “这事儿呀,俺也是听俺家那口子说的,原本的营地好像出了啥问题,也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巡逻的竟然发现了几颗雷,具体的俺也不清楚了。” 张海燕不了解具体的内幕,“反正家属院的家属这几天全都搬过来了,唉,临时的营地环境是真差,尤其这会儿天气正热,那铁皮子不隔热不透风,真是没法睡,还有好几个家属都受不了这环境回家去了。” 杜若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杨泽砚张罗着要在玉溪村驻扎部队,她平日里不过问杨泽砚的公务,自然不清楚里面竟然还有这一层因素在。 如果说之前的营地里真有雷的话,那事情可就大了,那个地方肯定是不安全了,最近杨泽砚肯定有的忙。 不出她所料,杨泽砚确实很忙,直到两周后,杨泽砚从山里回来了。 一身尘土,还好杜若夏提前准备了衣服给他。 “我们一会就走,有车子来接。”杨泽砚接过衣服开口。 杜若夏惊讶不已,这离开得很突然,还有些急。 看着杨泽砚冷冽的脸,杜若夏没有多问赶紧去收拾东西。 杨泽砚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杜若夏已经将为数不多的行李都给收好了。 “你不吃点东西?”杜若夏关切道。 她瞧着杨泽砚的眼底已经一片乌黑,这几天估计没有休息好。 “不用,走吧!”杨泽砚拿起行李直接往外走。 两人下了楼,大院门口已经停了一辆绿色军用车。 上面坐了几个人,其中就有前几日见到的白峰齐,另外几个穿着和杨泽砚差不多的训练服。 杜若夏牵过杨泽砚的手走过去,“您好,又见面了!” 白峰齐坐在副驾驶臭着脸,撇过脸不看两人。 “这是你们嫂子。”杨泽砚拉着杜若夏跟其他人打招呼。 第45章 出了事她能负责吗 车上的几人面面相觑,也没有一个人开口。 在驾驶座的赵家俊回头和杜若夏打招呼,“嫂子好!” 杜若夏点头莞尔一笑,这局面有点微妙。 杨泽砚见后面的三人没有出声,脸色瞬间就黑了。 “哑巴了!”杨泽砚低着声怒道。 那三人立刻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 “嫂,嫂子好!” 杜若夏回了一个微笑,没有太多感受,强求的瓜不香。 杜若夏上车一坐好,杨泽砚就出声。 “走!” 过了一段时间,后面的三人开始有动静了。 “老大,你说那帮龟孙子发现我们都走了会不会暴跳如雷。” “我猜,估计要气得吐血,光忙着追我们,老底都被撬了也不知道!”另一个兵哥也活跃地附和。 倒是开车的赵家俊聚精会神,他脸上洋溢的笑说明他也很兴奋。 杜若夏看向杨泽砚,见他没说话,却是回头看向后座的另一人。 杜若夏看过去才发现另一人受伤了,胳膊一大片的血,虽然用布条包着,但是这么多血估计不是轻伤。 “怎么样,去医院先包扎?”杨泽砚看向那人开口。 “老大,不用了,我可以忍,回到队里再处理。”那人脸色发白却还在咬牙坚持。 “老大,听陈铭建的,先赢了他们再说!”其中一个兵哥出声。 杨泽砚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前面的白峰齐回过头。 彭国斌回头,“这点伤不算什么,这次可是关乎到整个军区,一个都不能少,先回去报道。” 彭国斌的话让原本皱眉的杨泽砚更加不悦了,车子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老大,铭建的情况看着不太妙。”赵家俊小声道。 杜若夏看向那人的肩膀,血开始往外冒,看样子是血没有止住。 “不是已经包扎了,怎么又变严重了。”彭国斌的语气有些不耐。 伤者呼吸越来越急促,发白的脸已经开始发青了。 杜若夏抿唇大着胆开口,“要不我给他先处理一下,你们车上有医药箱吧?” 所有人都看向杜若夏,显然不会想到她会出声。 坐前面的彭国斌瞪了一眼杜若夏,“你以为像你那些被锄头磕伤这么简单,这是炸伤!” 杜若夏皱眉,炸伤的话就更加重要了,一个不好胳膊都要废掉。 杜若夏看向杨泽砚,“泽砚,你相信我,让我试试,你看我额头都好了大半了,我会一点包扎。” “别闹,这不是普通的伤。”杨泽砚皱着眉。 杨泽砚的拳头握得很紧,脸色沉得如墨。 “老大,这陈铭建在冒冷汗,手很冷!”其中一个兵哥急切地开口。 45失血过多,开始冒冷汗失温,情况很不妙。 “不能等了,要么去医院,要么立刻止血。”杜若夏语气焦急,离开县城已经很远了。 彭国斌趴过来,看清陈铭建的脸色后不说话了,他看向杨泽砚。 “你来拿主意,整个军区和个人,你怎么选!” 杜若夏恨不得立马将彭国斌丢下去,他轻飘飘一句话,把所有责任都丢给杨泽砚! 车上几人都不说话了,得来不易的胜利,如果这么放弃了,真的不甘心啊! “要不让嫂子试试?”前面的赵家俊开口了。 “呵,说得简单,出了事她能负责吗?”彭国斌凉嗖嗖地开口。 杜若夏手上有手术刀的话八成会给他一刀,这个人真的太讨厌了! “我真的会,你相信我!”杜若夏看着杨泽砚急切道。 作为一名医生,杜若夏做不到旁观看着战士牺牲自己的健康。 只是很无奈,杨泽砚不能让她冒险,白峰齐不相信她,其他人也不敢随便下决定。 车子一直往前开,杜若夏的心越沉,她恨不得直接上手。 “嫂子,你来试试吧,我相信你!”陈铭建虚弱地开口。 所有人都急了,“陈铭建,你怎么样?” “我家有老母亲,我想活,你帮帮我!”陈铭建的瞳孔开始涣散。 杜若夏看着陈铭建发白的脸,“失血过多了,不能让他睡!” 陈铭建一句话,在场几人都红了眼睛。 杜若夏看向白峰齐,祈求他能够出声。 “老大,让嫂子试试,如果有责任,我们一起承担!”白峰齐说。 “是的,我们一起承担!” “一起承担!” 三人连番催促,杨泽砚的脸色松动了。 “你来。” 前头的彭国斌却不肯了,“杨泽砚,这后果你知道的!” “要么她来,要么去医院!”杨泽砚冷声道。 彭国斌闭上了嘴,这个军功很重要,关乎到很多人升职,他不能放弃。 彭国斌最后恶狠狠地看向杜若夏,“你最好能保证能救人,不然杨泽砚也护不住你!” 杨泽砚直接横过一只手,“不用管他,你尽力就好,我帮你。” 得了应允,后面的两个兵哥已经拿出药箱了,杜若夏没理会彭国斌直接扑到后座去。 拆开陈铭建身上的布,血已经浸湿了衣裳,所有人脸色变了。 “不是已经处理过了,怎么出这么多血!”后座的一个兵哥惊恐道。 杜若夏没理会,直接对着两人开口,“你们把他放平,拿电筒来!” 杜若夏的心沉了,这么多血,很可能动脉裂了。 果然,手电筒一照,那处还一直在流血。 “动脉裂了,需要马上开刀缝合。”杜若夏指了个位置沉声道。 几人已经没了主意,杜若夏说什么就是什么。 药箱里只有剪刀和一把小弯刀,杜若夏有些为难,这工具不合适开刀。 “赵家俊,加速度!”彭国斌一看直接命令,赵家俊立马就踩油门。 “不要,颠簸会出更多血!”杜若夏大喊。 果然,躺在座位上的陈铭建血流得更多了,杜若夏立马伸手过去捂住伤口。 赵家俊吓了一跳赶紧降低速度,杨泽砚的脸色都黑了,眸子危险地看了一眼彭国斌。 有了杨泽砚的警告,彭国斌不敢出声了。 这么一来,杜若夏已经满手都是血。 “你来压住这里,我来动刀。”杜若夏镇定道。 她必须要克服这个困难,再差的环境也要完成手术。 七十年代的条件毕竟不是21世纪,没有那么齐全的工具。 不得不说,杨泽砚一直能很好拿捏杜若夏的想法,递东西从来没有出错。 一个开刀缝合手术,杜若夏花了整整一个小时,车子进入市内了才缝完。 血止住了! 第46章 被顶替工作了 整个过程,赵家俊和白峰齐一直叫着陈铭建不让他睡着。 “好了,你可以睡一下了!” 杜若夏看着陈铭建,不得不对他们致敬,这份隐忍真的很了不起! “嫂子,止住了,止住了!”赵家俊和白峰齐兴奋得手舞足蹈。 杜若夏呼出一口气,她成功了! 陈铭建被送到了市医院,杨泽砚送她回了家,还叮嘱她最近不要往西林县那边去,那里就是原来部队驻扎的地方,也是埋雷的地方。 杜若夏还是惜命的,拼命点头,杨泽砚看着杜若夏眼神之中藏着眷恋与温柔。 “我可能得出去一个多月,这段时间会有别人驻扎玉溪村建家属院和营地,你照顾好自己,乖乖等我回来。” “好。” 杜若夏知道杨泽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只是杨泽砚这一走确实是都一个半月了,家属院都建好了,这天她休息的时候杨泽砚早上突然回来了,只是没待多久又召集战士们开会。 杜若夏的房子扩建了,加高了两层,这会儿她正站在二楼的阳台,视野开阔,远处看过去是一片山,这里是开辟出来的地方。 “你好,我是部队的指导员张鸣文,这段时间家属们陆续都搬来了新的家属院,所以我过来做个登记。” 杜若夏听着声音转头看了过去,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出来,也是带着帽子,不过帽子与杨泽砚的有点区别。 杜若夏下楼来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你好,请问你是哪位同志的家属?之前没有见过。” 伸手不打笑脸人,杜若夏也笑着点头,“我男人是杨泽砚。” 杜若夏回得自然,她觉得至少杨泽砚也算一个小领导吧,这人也不至于不认识才是。 哪曾想,这人露出惊讶的表情,眼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杜若夏见他那样也奇怪,正要开口询问,屋外一道甜美的声音传来。 “你在这儿干啥呢?不是说有急事?” 紧接着,一个女子从门后走了出来,杜若夏也看清了人。 是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子,比杜若夏的身材有过之而不及,至少杜若夏的前面没有对方凸。 杜若夏看对方的第一眼是惊艳,紧接着就是可惜。 前凸后翘,妥妥的曼妙身材,可惜了那张脸,眼睛上面有一块黑色的印记,将原本秀丽的脸蛋衬都黯然失色。 女子看到杜若夏也露出惊讶的表情,很快她又隐到门后,只露出一半的脸蛋。 “你好。”女子弱弱地打了一声招呼。 杜若夏知道她是为了掩盖脸上的疤痕,没有再勉强,回了一个微笑就打算回家。 “等一下。”张鸣文突然开口。 杜若夏不解地看过去,这个年代不应该避嫌,一般不会多和其他女子说话的? “这是我妻子宋红娇,她平日里没事做,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她。”张鸣文拉着女子的手笑着开口。 杜若夏没搞懂男人的用意,只当做他是好心,笑着点头。 “谢谢,我叫杜若夏,如果有需要我会开口的!” 张鸣文的话让宋红娇终于再一次露出头,只是厚厚的刘海遮住了那块印记。 杜若夏甚至在心中想,这块疤想要修复也容易,技术层面没问题,只是这个时代美容线可是很难得的。 终归是想一想,这个时候可没有移植和美容的说法呢。 “我平时都在家,你有什么需要敲门就好。” 宋红娇的声音很小,听着就是刻意放低的,杜若夏猜测是因为自身的自卑和胆小导致。 “嗯嗯,好的,一定会的。”杜若夏笑着回答。 说完杜若夏想起来今天一大早上杨泽砚还说集结队伍开会,便出声提醒,“对了,你不需要归队吗?” 这句话直接提醒了两人,宋红娇赶忙推着男人离去,“你快些去,不是说出了事吗!” 杜若夏的耳朵竖了起来,杨泽砚看样子要忙了。 张鸣文已经走远了,杜若夏看宋红娇收回了视线后一脸的茫然。 “你看着像有啥心事一样呢?”杜若夏打趣宋红娇。 “你男人看着挺担心你的。”杜若夏又解释,“我随口一问,没有别的意思。” 其实她也觉得自己在多管闲事,但是谁让她今天闲得慌。 宋红娇原本茫然的脸很快就黯然了下去,“是我自己的问题,鸣文哥就是怕我想不开,我没本事,谁也不怨。” 杜若夏一听就更加来劲了,这是有八卦的节奏。 宋红娇一说就断断续续把事情交代出来了,杜若夏也了解了个大概。 宋红娇原本是有工作的,而且是一份前景不错的工作,是县里图书馆管理局的文件管理室的职员。 这是一个既轻松又舒服的职位,不需要面对尔虞我诈,至少很适合她这个性子。 宋红娇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当上的,她也有学历,加上会一点英语,她的薪资也不算低。 好景不长,宋红娇这头的工作刚刚稳定下来,也才结婚怀孕请了两天假,那头就已经有关系要顶替她这份工作了。 宋红娇是普通家庭出身,能得到这份工作已经实属不易,现在被迫下岗一时想不开属于正常。 杜若夏也看出了她眼底的不甘,应该是顾虑到她男人的工作只能忍气吞声。 “你男人是什么职位,对方也不放在眼里吗?”杜若夏疑惑。 七十年代,多少是要讲究关系的。 “鸣文哥只是副指导员,负责后勤工作,对方家里的关系比较硬,我们没有人脉。”宋红娇很失落。 杜若夏知道这种顶替的事情很多,到了21世纪慢慢被揭露出来。 “你负责的工作是什么?现在有什么计划?” 宋红娇的工作八成很难拿回来,不工作也不现实。 宋红娇叹了一口气,“我就是平时帮忙看看一些简单的翻译材料。” 杜若夏眼眸微抬。 “那个顶替你的人也能做这些工作?”杜若夏继续问。 宋红娇摇摇头,“我见过她,她让我把那些文件翻译完交上去,她不会,我当时以为是很重要的文件就都翻译完了。” 杜若夏叹气,这是明显是给他人做了嫁衣啊! “多久了?”杜若夏好奇。 “有半个月了,第二批翻译资料应该快要下来了,一般每半个月就会有一次资料来。”宋红娇回忆道。 第47章 她会报复我们的 就算那个人拿着宋红娇翻译好的文件也只能顶替一段时间,很快资料用完就会露馅。 杜若夏想到这嘴角瞬间就有了笑意,这样就好,她就怕对方能够胜任工作,这样的话宋红娇就只能吃哑巴亏了。 “你再等等,相信很快会有消息的,你的事情也会有转机。”杜若夏安慰道, 她已经下决定了,就算没有转机她也要让它有转机,这可关乎到她的利益呢! 宋红娇摇头声音沙哑地开口,“不行的,我们不敢得罪他们,鸣文哥好不容易熬到这个位置。” 杜若夏抿唇,这个可说不好。 “如果他们来寻你,你记得跟我说,我有办法!”杜若夏肯定道。 当天,杜若夏就有了主意。 天已经黑了杨泽砚也没有回来,杜若夏自己也不会做饭,只能去新开的家属大院食堂。 她还不知道食堂的位置,就来喊宋红娇,想和她一起去,谁知两人走在一起的时候惹来大院的其他人频频看过来。 “你不应该叫上我的,她们平时不会和我一起玩。”宋红娇歉意地和杜若夏解释。 杜若夏看着那些随军的家属,有些带着孩子,眼睛像看脏东西般看着宋红娇。 她瞬间就心疼了,她这是遭了多少的白眼。 “你要相信,我们的祖国在进步,这些缺陷在国外不是问题,可以去掉的!”杜若夏坚定地开口。 宋红娇感激地看着杜若夏,“谢谢你,只有你和鸣文哥不嫌弃我!” 宋红娇那块胎记在七十年代里被视作不详,平时大家都敬而远之,她心知肚明和别人保持距离。 “不要在意他们的想法,你就做好自己就好了!会有办法的!”杜若夏安慰她。 宋红娇现在怀孕了,也不适合动刀,她有机会再和她说。 “宋红娇,你这肚子还没显怀,几个月了?”杜若夏关切地开口。 宋红娇摸着肚子不好意思道,“可能是第一次怀,四个月了都不显怀。” “杜同志,听说你是在县城里当医生呀?”宋红娇关心起杜若夏。 杜若夏笑了笑,“是啊,不过我感觉县里医院坐诊怪没意思的,正想找点别的事情做。” 宋红娇的年纪也不大两个人时常说说话,杜若夏不再无聊了,她甚至在宋红娇的介绍下知道了很多当前的事情。 比如部队正在忙的事情,杜若夏也才知道杨泽砚在忙什么。 杨泽砚他们不是普通的部队,他们来这里也是有很重要的任务的,出任务的次数也很多。 “嘘,我家鸣文哥说,他们现在出去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去的!”宋红娇小声和杜若夏说。 杜若夏点头,她想起和杨泽砚认识的过程,如果当时没有遇见她,大概率会没命。 听了宋红娇的话,杜若夏回到家都很不安,一颗心都在担心杨泽砚的安危。 杜若夏没等到杨泽砚回来,一通电话打来他又出任务去了,正要锁门的杜若夏却等来了抢宋红娇公工作的女孩子。 家属院不同农村,外人不能随便进来,除非是打了招呼才给进来。 而宋红娇的家就在杜若夏对面,所以杜若夏没着急关门,而是在观察情况。 那个女孩站在宋红娇家敲门的时候杜若夏探头出来查看,一看对方衣着她就提了个心眼。 手上挂着个包,一看皮质就不便宜,一身束腰红裙和波浪披肩发,很是当下流行的样式,皮肤很白,身材却略显微胖,前面却凸得很。 杜若夏突然觉得自己的身材不过如此,怎么她们的前面那么凸。 那女子看杜若夏着她,才放轻手中的动作。 宋红娇打开门的时候很意外,紧接着就换了一副很不欢迎的脸色。 “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怎么进来的?” 杜若夏一听哪里还不知道,这就是抢了宋红娇工作的人。 “红娇姐,什么事?”杜若夏开口。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馆长说让你回去交接工作,你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好,让我来通知你。”那女子捋着肩膀的头发傲慢道。 宋红娇本就对这女子有意见,一听更是气红了眼。 “叫我走的时候不是恨不得扫地出门,我都已经将工作都交接给你了。”宋红娇说着有些激动。 杜若夏赶忙走了过去给她顺气,然后转头看向旁边的女子。 “你好,我是宋红娇的邻居,你是她前同事吧?” “宋红娇都已经离开图书管理局半月余,这个时候说交接未免太迟了。” 杜若夏语气平淡,并没有因为对方的盛气凌人而怯弱。 “她的事情没有处理好当然得回去办好,不然她上个月的工资就休想拿到!” “而且,她还有好多资料没有翻译好,不弄完馆里会追究她的责任!” 那女子毫不示弱,接连说着威胁的话让宋红娇破防。 杜若夏真的很服气这种人,胸大无脑,搞不清楚情况。 “呵呵,你们敢不发我们敢举报到京都。”杜若夏冷笑道。 那女的一听杜若夏这么一说瞬间也不装了,瞪着大眼睛怒视杜若夏。 “我和宋红娇说话有你什么事,哪儿来的乡巴佬,滚开!” 杜若夏眼睛一眯,这是在挑战她的忍耐极限啊! “你有种再说一遍?”杜若夏危险的眸子盯着那女的。 许是被杜若夏的眼睛吓到,她害怕地后退一步。 “你就是乡巴佬,怎么的,还不许说,你看看你穿的那衣服,丑死了!” “离我远一点,臭死了了!”女孩说着还推了一把杜若夏。 杜若夏活了两世,她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她直接走到那女的后面直接就是一脚。 “啊!”一道杀猪般的声音响彻楼道。 左邻右舍的门很快都打开了,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 那女子正跪在地上,手上的包包已经掉地上了,脸色痛苦不已。 “啊,啊,你,好痛!” “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那女的还在大放厥词,左邻右舍都只是观望不敢出来,他们本来就不喜欢宋红娇,这下更是看好戏了。 杜若夏抱着手臂看着她发癫,像看傻子一样。 “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那女的爬起来撂下一句狠话。 杜若夏觉得好笑,真当这里是她家啊! 那女人一走,左邻右舍就又很快关上门了。 “杜若夏,怎么办,周梦柔她会报复我们的。”宋红娇担忧道。 杜若夏回了一个微笑,“叫周梦柔?人不如名呢,就算她家里有势力我们也不怕她,我们又不做亏心事。” 第48章 我们要杜绝这种人 “可是,她家里的势力我们惹不起。”宋红娇还是担忧。 “我倒是看看她家有什么势力,是首长还是市长?”杜若夏噗嗤一笑,她不信只手遮天。 宋红娇神情失落,摇头道,“不是,他爸是这里的混混头目,我们惹不起。” 杜若夏听了瞬间就乐了,她还当是什么人物,她都打算走举报的路子了,没想到竟然是个在倒不是刀把上生存的。 “那正好,让他有来无回!“杜若夏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周梦柔走了之后,宋红娇就惴惴不安。 直到晚上,都没人再找她才稍稍安心了些。 杜若夏心知那些人应该是憋着坏,在家属院观察了几天了,她打算出门。 她嘱咐宋红娇不要出门,也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就离开了。 她不可能一直坐以待毙,军属大院一般人进不来,对方不来的原因可能是进不来。 她得给对方机会,而且她也确实有事情要出去处理。 她拿着从宋红娇那里要来的地址争分夺秒直奔县城图书馆。 只是在路上她发现几个女人正凑在人群中说着什么,那些人嫌弃地看过来。 杜若夏眼睛一眯,这难道是要给她使坏? 不过她也没得罪她们吧? 再仔细一瞧,这里面竟然有林美凤和何春红,那就不奇怪了,这俩人恨死她了,自然是会在背地里谩骂她。 “老王媳妇,要我说,应该和领导申请不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大院里,会传染的!” “你可离远些,我可跟你说,可别影响了你家老王!” “你不知道,长那样一张狐狸精的脸,来的那天穿得叫那一个骚,男人见了眼睛都离不了,真是个狐狸精啊!” 被拉着的老王媳妇是个没主意的,听了林美凤的话立马就和杜若夏保持距离 杜若夏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要是像她说的,她倒是希望这样,她专门去祸害那些败类! “是呦,我是不祥之人,我是狐狸精,我今天就是要祸害你!”杜若夏也不惯着那个女人对着她喊道。 老王媳妇听了杜若夏的话更是尴尬,说人坏话被抓包,她赶紧离那个女人远些。 杜若夏心中冷笑,这都什么年代了,建国之后就不许成精了。 “狐狸精,仗着自己漂亮就勾引男人,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我男人面前!”那女人气呼呼地开口。 杜若夏没忍住直接对着她悄然一笑,“我就是狐狸精,我就是要祸害你,我就还专门祸害你,你能拿我怎么样!” 女人被杜若夏的态度气的面红耳赤,指着杜若夏就破口大骂。 “乡下来的臭娘们,山里的狐狸都没你骚,竟然敢欺负到老娘头上来,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女人说着就要冲过来。 杜若夏冷笑,真当她是吃素的,打架谁不会! 其他人看女人动手纷纷走到另一边,都是打着看戏的态度。 杜若夏心里更是乐了,这女人到处攥别人孤立看不惯的人,结果有事人都没有帮忙。 女人冲到一半也发觉了异常,她回头看向那帮女人。 “你们都干嘛,上去教训她啊!”女人不悦地催促。 “怎么办,人家没你这么无脑呢!”杜若夏讽刺。 “老胡媳妇,我说大家都是一个院的,还是和睦共处吧,这闹到后勤那里,少不了又要扣钱了。”老王媳妇劝说道。 她虽然没主意,但是她时刻谨记不能闹事影响自家男人。 “那怎么行,不把她赶走你们家属大院就不得安宁!”林美凤还接着煽风点火。 “那你倒是也跟着上呀?就知道张嘴皮子。” 老胡媳妇看了半天还是自个孤军奋斗,这林美凤和何春红平时说着怎么怎么讨厌杜若夏,倒是一起冲上去给她个教训呀! 杜若夏也不计较,知道家属院的几个女人只是被人当枪使了。 她今天没骑车,所以要跟大家一起在村口等车去。 上车的时候,女人在后面还想拦着杜若夏上去,司机催促了。 “你上不上,你不上赶紧下去,不要影响其他人!”司机的语气不耐烦,还瞪了老胡媳妇一眼。 杜若夏嘴角扯了扯,看样子这女人平时就不讨喜。 “司机大哥,你看,她都拦着不让我上去,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应该禁止搭乘大巴车?”杜若夏对着车上的司机喊。 那司机听了更是火大,这不是耽误自己挣钱嘛! “你,下去,今天不许搭车!”司机对着老胡媳妇下了命令。 老胡媳妇一听急了,她是为了不让杜若夏乘车,怎么搞的自己不能乘坐了! “不是这样的,我不给这个狐狸精上车是有原因的,她投机打把,我们要杜绝这种人才是啊!” “不信你可以问问她们是不是,我们是一个院的,她自己刚刚还说自己是狐狸精!” 老胡媳妇大声嚷着,焦急地看着大院的其他人。 可惜大家都不想摊上事,一个是因为她们并不认识杜若夏,另一个她们和杜若夏并没有实际上的矛盾。 杜若夏笑了笑,“司机,你看我哪里像她说的狐狸精,我这不是正常的打扮?” 司机看了眼杜若夏,看她艳丽的脸蛋下是一脸真诚,司机直接摇头。 “活生生的人你非说是狐狸精,我看你是眼睛有问题!” “既然眼睛有问题就好好待在家里,不要出来妨碍他人!” 司机话里感人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但是老胡媳妇还是不肯下车,只是让开给杜若夏上了车。 老胡媳妇寻了一个座位,杜若夏也在她对面寻了一个位置坐下,她一脸笑意看着老胡媳妇。 大院的其他人都惊讶地合不上嘴,杜若夏的行为简直是颠覆他们的认知,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老胡媳妇一看到杜若夏就来气,那张嘴就忍不住要骂人。 杜若夏对着她笑,手还指向车头的司机。 老胡媳妇直接噤声,她这是怕被赶下去。 “嗯,要是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杜若夏表扬道。 其他人倒抽一口冷气,感觉夏日也没有那么热了,杜若夏这是在不断挑战老胡媳妇的极限! 第49章 点到为止就离开 让人意外的是,整个路程下来,老胡媳妇真的没有再找茬。 到了市场,所有人都下车了,唯独杜若夏。 “姑娘,这里就是菜市场,你怎么不下?”司机回过头看杜若夏。 杜若夏摇头,“我不去买菜,我要去图书馆。” 老胡媳妇走在后面回头还瞪了一眼杜若夏,杜若夏回了她一个愉快的微笑,还点头道谢,“谢谢你大哥,没有你解围我还上不了车呢!” 杜若夏到了图书馆,她没有职工卡,不能随便进去工作领域,所以就和守门的大爷聊了几句。 “现在的小姑娘幸福啦,祖国都给书读了!” 杜若夏一脸虚心听着大爷唠叨,也从中收获很多有用的信息。 比如说,馆长一周来3天,每次来半天,其他时间要么出差,要么开会。 “辛馆长就是太忙了,老婆都闹了几次呢!”大爷不禁感叹。 杜若夏从大爷的口中得知这个馆长是个清廉的,只不过下面的事情他没有多管,自然也不知道宋红娇工作被抢的事情。 馆长来的时候是刚开门不久,杜若夏得到大爷的指示立马就上前拦车。 辛馆长的二八自行车有些旧,他挂在车头的公文包掉地上,杜若夏歉意地帮他捡起来。 “辛馆长您好,我来给您排忧解难了!”杜若夏直接也不拐弯抹角。 辛馆长原本只想点头示意就进去,一听到有人给自己排忧解难兴致就来了。 “你能帮我做些什么?我倒是听听。”他兴兴趣勃勃地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看周围人不多,也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她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可以帮你把那些资料都给翻译完。” 杜若夏的英语很好,前世发表了不少ScI,几乎所有的全英文文献她都不需要翻译也能看得懂。 辛馆长的眸子瞬间就亮了,她眼睛开始打量杜若夏的脸,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他思考了几秒又端着架子开口,“那些简单的我们已经有人可以解决,不需要了!” 杜若夏心想果然如此,馆里没有高级翻译。 “我说的不是那些普通的文件,是您手上那些堆积的。”杜若夏耐着性子认真道。 辛馆长的目光终于不同了,他震惊的同时还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可以翻译那些文件?”辛馆长不确定地开口。 杜若夏笑了笑,“能与不能,测试一下便知道。” 辛馆长深吸一口气,“那行,你来我办公室!” 杜若夏跟着辛馆长进去了,后面的大爷一脸欣慰。 辛馆长拿了几份资料给杜若夏,看样子有几万字,杜若夏无奈一笑,这是怕她作弊拿了好几份给她翻译呢! “这些,你挑选三份翻译,翻译好了给我。” 辛馆长将资料交给杜若夏就开始看她,见她随便取了三份不免好奇,他给的资料有的很难! 杜若夏直接坐下,辛馆长见她态度认真把自己的钢笔借给她,也终于确定杜若夏不是说说而已。 一整个早上,杜若夏都沉浸在翻译中完全忘记了饿。 直到一份饭香味传来,她才抬头看过去。 “午饭时间到了,我请你,算是你翻译的报酬了!”辛馆长笑呵呵地和杜若夏说。 杜若夏翻译完的他看了,有模有样的, 杜若夏暗自叹息,这个馆长不厚道啊,这按照市场价最低千字六块的价格,她一万字也有六十块! 杜若夏看辛馆长的眼神像是看人贩子,辛馆长拉不下脸就咳嗽一声。 “你也知道的,你的成绩没报上去我很难给你申请费用。”辛馆长不好意思看杜若夏。 杜若夏垂眸扯着嘴角,“还有两页,一会就好。” 辛馆长一听眼睛更是亮了,赞赏地看着杜若夏,“娃娃,你多大啊,哪个学校毕业的?” 杜若夏头也没有抬,“高中毕业。” 辛馆长很是震惊,“你只是高中生?看你这个翻译水平不低,你这英语是跟谁学的?” 杜若夏终于抬起头,看辛馆长的眼神换成戏谑,“辛馆长,英雄不问出路,懂?” 杜若夏的话没有打退辛馆长,看她翻译的速度那么快,反而是对她的来历更加好奇了。 剩下的两页杜若夏没有用很久,不到半小时就完成了,辛馆长拿着翻译好的文件感叹,有知识真的好啊! 他翻看了一下,指着纸上的字询问,“这里为何划掉重写。” 杜若夏眸子动了动,然后无所谓道,“免费手稿是这样的,写得不好看我重写,当是练字了。” “也没有稿费的,这不算不合格吧?”杜若夏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辛馆长。 辛馆长语塞,他竟然没法反驳。 其实杜若夏划掉的地方也有修改的,辛馆长没细看而已。 七十年代,书写笔都是钢笔,她很不习惯,很多次都写错了。 吃了饭,杜若夏也没有打算走。 “你先回去等,一周内有结果了我通知你,你留一个联系方式。”辛馆长和杜若夏解释。 杜若夏坐到他对面,“我还有别的事。” 辛馆长放下手中的笔看过去,“哦?什么事?” “你们馆的宋红娇翻译能力怎么样?”杜若夏平静地看着辛馆长开口。 “宋红娇?她只能翻译普通的材料,能力过得去。”辛馆长肯定道,他们馆他就关注外文翻译。 “那您底下还有什么人可以担任翻译?”杜若夏又继续问道。 ”唉,别说了,一个也没有,资料都堆成一团了。”辛馆长长叹一口气。 杜若夏眼眸微转,状似惊讶地看着辛馆长,“不对啊,这宋红娇休假都半月了,这工作谁来做啊?” 辛馆长皱眉,没听懂杜若夏的意思。 “宋红娇昨儿个还提交了翻译资料,我还给她发了奖金鼓励她继续努力,这么多资料她休什么假?” 杜若夏不再多言,剩下的事情辛馆长自己去查了,她也点到即止,当下就要离开。 辛馆长一脸莫名,他将杜若夏翻译好的资料叫人送走,自己则是去了办公室巡视。 杜若夏从辛馆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周梦柔,她看到杜若夏就要过来骂人。 走了几步,看到杜若夏从馆长办公室里出来她又停下。 “嗨,好久不见!”杜若夏笑着和她打招呼。 周梦柔咬牙瞪了一眼杜若夏就走了,杜若夏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心情大好走出图书馆。 第50章 别为我的工作去冒险 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已经中午2点多了,外面正下着绵绵细雨。 街上的人不多,杜若夏没有带伞,在蒙蒙细雨中跑向对面的小店。 “老板,要一把伞。”杜若夏直接开口。 老板看着外头的雨喜滋滋地拿给她,“小姑娘,我这卖了就没有退的,别等下雨停了你又要退。” 杜若夏笑着摇头,她需要一把伞,这还能当做武器呢! 杜若夏撑着伞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她也不买东西就四处看看。 到了下午三四点,杜若夏觉得初见时间差不多了,她开始往偏僻的地方走。 这里的的地板是瓦砖居多,虽然下雨了,但是街上并不显得脏。 闹市区还是很多人,都无所谓这种雨,似乎已经习惯了夏日的连绵细雨。 杜若夏走着走着就到了无人的巷子,她已经感觉到身后的尾巴了,她扯了扯嘴角继续快步往前走,进了一个拐角,那里是一个死胡同。 “哼,还以为是什么货色的娘们,没想到是个美人,我们哥儿几个今天有福了!”一道痞坏的声音传来。 杜若夏停在胡同里转身看过去,后面是几个地痞流氓,带头的手上拿着烟杆。 “各位大哥,你们都跟着我做什么?”杜若夏天真地发出疑问。 那几人哈哈大笑,“小姑娘,你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我们小姐,可有骨头吃咯。” “看你这姿色也不差,不如跟着哥儿几个,伺候好我们你还不用受苦。”其他几人猥琐地开口。 “冤枉啊,你们大小姐是谁?我不知道啊!”杜若夏后退露出一副惊恐的神色。 “你们别吓到美女,我来,我们大小姐是周梦柔,我们老大都不舍得动一根头发呢!”带头的歪着嘴道。 “你们老大?你们老大是谁?我跟她道歉,你们帮帮我成吗?”杜若夏可怜兮兮地看着几人。 那几人看她一脸惊恐互相对视一眼露出满意的神色,带头的那人上下打量杜若夏。 “也不是不可以,我帮你跟大小姐说好话,你要怎么感谢我?”男人嘴角扯开,眼神露骨地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抬手捋了一下额头的头发,那里的伤口已经不明显了,她学着电视里的风情万种。 “大哥瞧您说的,您想要我怎么感谢呢?”杜若夏天真地开口询问。 “也不是什么很为难的事情,就是哥哥晚上一个人睡不着,需要妹妹哄一哄。”带头的舞动着手靠近杜若夏。 男人邪恶的话让杜若夏破房,她捏了捏手上的雨伞,自己力气虽然不大,可她熟知人身上的部队,她更明白往哪里打会让人痛不欲生,“我伺候你大爷!” 杜若夏直接把伞一收,提着伞就往男人的胯下和脾脏 “啊!” 一声震耳欲聋的哀嚎响起,所有人都看向男人。 “头,头,你怎么样了?”男人的小弟急切地跑过来查看。 几个大男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忙着去查看领头男人发伤势,压根没觉得杜若夏还会继续攻击。 杜若夏换了个手势就往几人身上招呼,痛的他们呼呼直叫。 没两分钟,地上就躺了几个男人。 初看表面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但是却捂着身体一直哀嚎。 “现在你们又是什么货色,一堆蛀虫败类!”杜若夏环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人。 带头的一次捂着下身卷缩,手还能伸出来指着杜若夏,看样子又要放什么狠话。 “真的舌燥,我一般有仇都是偷着报的,今天忍不了了。”杜若夏说完又是往男人手上一敲。 这下男人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杜若夏心疼地查看了一下手中的伞,还好没有坏,她瞪了一眼地上的人。 “刚刚不是很威风吗?怎么,倒是起来啊!” “不是要给我颜色瞧瞧吗?起来继续啊!” “垃圾!” 杜若夏不停地唾弃骂着他们,一个个都害怕地连连后退在一块。 她提踢了几脚那几人才解气地离去,她今天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这个时候回去正好可以赶上食堂的晚饭,不然又要自己下厨了! 她直奔公交站,又遇上了早上的司机。 “呦,姑娘,你这是一直在图书馆看书到现在啊!”司机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杜若夏眼睛闪了闪,“对的呢,挺有趣的!” 司机赞赏地看了眼杜若夏,“你们大院,我就遇到两个好的,一个是你,另一个这段时日不见来坐车了。” 杜若夏没做答,心里已经有答案司机说的是谁。 “说来也是可惜了,那姑娘那么好的人,偏偏额头那个印子影响了。” “对了,她每天也是去图书馆呢!” 司机不停地说着,杜若夏笑着听,她寻了个靠窗的位置。 杜若夏回到大院的第一时间就敲开了宋红娇家的门。 告诉她做好准备回去上班,但是不能急着回去。 宋红娇惊呆,杜若夏出门一次她的工作就好了? “杜若夏,你不会为了我的工作而去冒险吧?投机倒把可是查得很严的!”宋红娇看着杜若夏认真道。 杜若夏扶额,宋红娇的脑子里想的她未免太伟大了,她可不是那样无私的人,不过是顺手还她人情而已。 “你放心好了,我啥也没做,只是跟辛馆长说了实情,相信辛馆长是个清廉的,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杜若夏耐心解释。 宋红娇听了才安心了些。“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万一周梦柔报复怎么办?” 杜若夏耸耸肩安慰她,“我又不傻,当然不会单独前往了。” 她觉得周梦柔的逃避行为太过愚蠢,但是她确实没有自保能力,而且还怀孕了,杜若夏也理解她的顾忌。 “这几日你也别急着回去,先看看他们怎么说吧。”杜若夏最后叮嘱她。 说归说,周梦柔那个麻烦没解决之前宋红娇出门不安全,杜若夏也不会让她涉险。 接下来的时间,杜若夏有意无意都去宋红娇家串门,顺便蹭饭。 两人在走廊里聊天,林美凤家离家属院这边很近,所以一出门就看到两人。 “狐狸精!”林美凤酸溜溜的声音传来,别的女知青都越晒越黑,就一个杜若夏越长越白,还混得风生水起,她就是嫉妒。 “勾引你男人了吗?天天骂我。”杜若夏皱着眉头说。 林美凤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杜若夏,之后气呼呼地关上门。 第51章 兼职去做高级翻译 “别听她们嚼舌根子,只是说些闲言碎语,你小心些。”宋红娇说这个的时候又回到那副自卑的模样。 “你别理她们,比起她们,你优秀多了。” “你有工作,能赚钱,她们就是嫉妒你和你男人!” 杜若夏安慰宋红娇,比起那些直接的伤害,这些心理的创伤更加致命。 “鸣文哥已经出任务几天,千万不要有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宋红娇情绪一低急着开始惦记她男人。 杜若夏摸了摸鼻子,好像只有她心大,只要顾呈远不死就好。 当天下午,电话亭就通知宋红娇有电话。 杜若夏很意外,三天,这个辛馆长的速度很是摸啊! “一起去吧,我们去食堂吃。”杜若夏拉着宋红娇起来。 她心里门儿清,肯定是工作的事情有着落了。 好几天没动静,她都以为这个辛馆长和传言有误了。 宋红娇和杜若夏到达电话亭,好一会电话才打来。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是辛馆长的声音,“宋红娇同志你好,我是辛馆长。” “馆长好,我是宋红娇。”宋红娇拘谨地回答。 “你的工作问题我已经了解清楚了,你放心,你的工作不会受影响,你被克扣的奖金也会补给你的!”辛馆长保证。 宋红娇惊的张大了嘴,瞳孔已经冒了泪,“真的吗,馆长你说真的?” “必须的,这种行为我严格禁止,你尽快放心回来上班!”辛馆长继续道。 “好,好,谢谢馆长!”宋红娇激动不已。 杜若夏笑着看宋红娇洋溢的喜悦,还没恭喜宋红娇,辛馆长的声音又传来。 “宋红娇同志,请问你能联系杜若夏同志吗?”辛馆长小心地继续问。 杜若夏眼尾一抬,她的事情有结果了? 宋红娇想得并不同杜若夏,“辛馆长,杜若夏她也是为了帮我才找的您,您不要追究她的责任可以吗?” 宋红娇近乎是恳求的声音让杜若夏和辛馆长都愣住了,宋红娇这是觉得她做了什么违纪的行为才有的工作! 杜若夏见宋红娇还要继续说,她忙接过电话。 “辛馆长,我在!”杜若夏开口道, 那头的辛馆长听到杜若夏的声音立马就激动了,“杜同志!” “我可找着你了,你留的地址没有写清楚电话!”辛馆长无奈开口。 杜若夏一愣,她不知大院的电话。 “没有电话有我也找不到你啊。”辛馆长解释道。 杜若夏后知后觉,他们是没有家属大院电话的,但是她也没有! “抱歉,我忘记写了。”杜若夏平静开口。 辛馆长见她没有询问翻译的结果心里一急,“我可跟你说,你资料审核通过了!” 杜若夏点头平静回答,“我知道。” 辛馆长那腔热血瞬间就泼了一盆冷水,他僵住好一会才再次出声。 “杜同志,你不会后悔了不给我翻译了吧?”辛馆长语气慌乱。 “没有,我听着您说。”杜若夏还是那样平静。 “那就好,那就好。”辛馆长当杜若夏性子沉稳。 “领导说了,你翻译得很好,想要聘请你做我们的高级翻译。”辛馆长通知她。 杜若夏拿电话的手一顿,这个馅饼真的好响! “辛馆长,我不想入职成为图书馆的员工。”杜若夏还是直接拒绝了。 杜若夏的话直接给辛馆长和宋红娇都整懵了,宋红娇还在震惊杜若夏要成为图书馆高级翻译的事情,紧接着杜若夏就拒绝了。 “杜若夏同志,你再好好考虑,高级翻译已经是很高的待遇了,你的学历稍微拖了你后腿。”辛馆长在那头焦急地劝说。 “辛馆长,我不能入职图书馆,其他的都可以。”杜若夏坚持。 “杜若夏同志,你先别急着拒绝啊,你再想想!”辛馆长急得汗都出了。 “考虑多久都是一样的结果,我还在县医院上班呢。”杜若夏无奈发笑。 辛馆长和宋红娇集体呆住了,宋红娇这才想起来,是啊,杜若夏是县医院的医生,那她也太优秀了吧。 辛馆长着急了,杜若夏还上学谁给他们翻译资料,这可以好不容易遇到个苗子,回头领导问他要人,他上哪儿去寻人。 想到今天领导还说要给他们馆增加任务,辛馆长的头更大了,他已经应下! “杜同志,你可不能这样,明明是你来寻我的,我这都给你争取了最好的待遇了,你又跟我说不做了。”辛馆长哭丧着脸。 “辛馆长,我只翻译,能不能拿翻译费?”杜若夏说出自己的想法。 辛馆长听了眼神亮了,这个办法也不是不可以,翻译也可以单拿翻译费的。 “杜同志,这个我们可说好了,这事可不能变了啊,你要给我把资料翻译了!”辛馆长趁机要求。 杜若夏莞尔一笑,“您有多少资料,我在县医院一周上三天班,平时空闲的时候可以翻译,如果您放心我晚上带回家翻译,毕竟我的主职工作已经有了。” 辛馆长是一边惋惜一边庆幸,他有翻译了,可惜是暂时的,庆幸那些堆成山的文件终于有人来接手了! “这段时间你过来,能翻译多少算多少!”辛馆长当即就表示。 辛馆长能寻到杜若夏,必须是他已经查清了她的底细清白。 杜若夏对他的这点要求是能够完成的,只要没有特别的情况,她是会一直做的,毕竟翻译有钱! “那烦请辛馆长帮忙给我申请提成。”杜若夏最后提了要求。 翻译的单价,她希望尽量高一点。 宋红娇看着杜若夏和馆长的整个谈判过程,整个人一愣一愣的,直到杜若夏挂电话也没点反应。 “嘿,回魂了!”杜若夏在宋红娇面前比划。 宋红娇看着杜若夏欲言又止,后者是直接笑了。 “怎么,吓到了?不是说了,很快你就知道我要干嘛了。”杜若夏笑着说。 “我只是很震惊,你怎么突然就变成我的同事了!”宋红娇还是难以平静。 她能做这个还是得益于她当初花了点时间学习了英语,也不过是普通的最底层翻译。 “你想拿更多的钱吗?”杜若夏眉眼愉快地看着宋红娇。 宋红娇眼睛亮了,想,当然想! “跟着姐,不是,跟着我,你肯定没问题!”杜若夏信心满满地开口。 和辛馆长谈好之后,杜若夏就把接下来的计划给确定了。 第52章 姑娘家家的别掺和这种事情 第二天,杜若夏还是没有让宋红娇跟自己出门。 她到达馆里的时候还是那样早,不过这次辛馆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杜同志,你可来了,我害怕你不来!”辛馆长看到杜若夏很激动。 杜若夏没忍住想要逗一逗他,“嗯,就算不干了也是要当面说清楚的。” 辛馆长脸上的笑意还没落下,紧接着就换做一副紧张的模样,“你说什么!昨日不是说得好好的,你怎么又变了!” 说着辛馆长的脸是又怒又悲,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杜若夏不答就看着辛馆长变换的神色一直在笑,辛馆长是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杜若夏逗了。 “你,你是逗我的!?”他怒瞪着杜若夏,脸上却没有什么他色。 “嗯嗯,我都还没说您就说上了,我也没机会继续说呀。”杜若夏无辜道。 “你个小丫头,是拿我寻开心了。”辛馆长无奈,同时心中也是庆幸。 “你是不知道,我把你的资料交上去,领导直接给外国人看,那叫一个激动啊!” “那外国人还想寻你做翻译呢!” “当然我可没说是谁。” 辛馆长走在前面一个劲地自豪,杜若夏在身后跟着。 杜若夏观察了一圈来上班的人,没有发现周梦柔,不知道是不是被赶走了。 “我在哪儿办公?和宋红娇一个办公室?”杜若夏好奇。 杜若夏的心思简单,她想看看周梦柔还在不在,在的话也好气气她。 “哪能,她那个办公室太吵了,我给你一个单独的,没人打搅你多翻译点。”辛馆长说着把杜若夏往楼上带。 杜若夏以为是那些开会的办公室,哪里知道是资料室! “这儿都是需要你翻译的,翻译好拿给我就成。”辛馆长又将杜若夏带到里面,那儿有一张桌子和椅子。 杜若夏看着那桌椅都是靠窗的,外头是一棵柳树,她很满意。 “辛馆长,那个周梦柔是在档案室吗?” 辛馆长临走前杜若夏还是开了口,毕竟还有计划没有完成呢! 辛馆长一脸疑惑,“什么周梦柔,这里没有这个人。” 杜若夏了然,看样子第一时间就将人给送走,压根没打算公开这个事情。 杜若夏也不动了,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辛馆长,辛馆长一脸莫名。 “你看着我作甚?” “馆长,可能您有些事情错过了,宋红娇不是休假,她是被迫离职的。”杜若夏看着辛馆长的眼睛认真地开口。 不管是辛馆长是有意要包庇周梦柔,或者是周梦柔背后的人和辛馆长有关系,踢了她都不可能这么轻易全身而退。 “宋红娇根本就不想离职,人家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多不容易,可是这个周梦柔不知道哪里来的关系,硬生生把宋红娇挤走了。” “而且,周梦柔还找人跑到家属院里来吓唬宋红娇!”杜若夏和辛馆长娓娓道来。 辛馆长的嘴巴已经合不上了,他既震惊又火大,他惊的是这么多的事他被瞒着,火的是他底下的人竟然干出这种缺德事! “杜同志,这个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辛馆长看着杜若夏保证。 杜若夏摇头,将自己被跟踪的事情说了出来,她略过了自己打人的事实。 “我担心的是宋红娇不能安全来往图书馆,周梦柔跟一群地痞流氓扯上了关系,随便在路上拦一下,这搁谁谁受得了。”杜若夏叹息。 她也就指望辛馆长看在这一点上能够和她合作,将这些地痞流氓一起送公安局去。 辛馆长没想到会这么麻烦,他眼睛转了转陷入沉思。 杜若夏也不急,等着辛馆长想法子。 一会后,辛馆长出声了,“杜同志,你安心在这里翻译,我去问问。” 杜若夏抿唇祈祷,但愿辛馆长真有法子。 一整天,杜若夏又完成了三万字的翻译,辛馆长拿到资料嘴都合不上了。 “杜同志,你的事情我已经上报了,这几天就会有消息,你跟宋红娇不用担心。”辛馆长跟杜若夏说。 杜若夏一听就知道有戏,“馆长,我有个想法,您是老战士了,咱能不能来一个引蛇出洞,把这些流氓地痞一网打尽?” 辛馆长听了脸色以一变正色,“姑娘娃娃家别掺和这些事,你听我的别乱来,你一个女孩子跟那些人刚把自己搞到危险的境地怎么办?这件事会有人来管的。” 杜若夏哪里肯这么轻易放弃,她立马就激动地和辛馆长争辩。 “姑娘家怎么了!我现在还是咱们图书馆的扛把子!可别小看我们小姑娘,我能干的事情可多着呢!” 辛馆长差点气笑了,“我肯定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为你的安全考虑。” “我知道的,馆主,其实就算我不掺合这个事情,我也已经被周梦柔盯上了,她上次不就喊人想教训我吗?周梦柔可记仇了,所以我现在想主动出击。” 辛馆长不想掺和,只想警告一番让事情过去,偏偏杜若夏牛脾气怎么也不肯。 辛馆长一脸无奈,都不知道该怎么劝杜若夏了。 “我说姑奶奶,你就安心给我翻译,我给你涨钱,那些地痞流氓哪里有什么道理可言,跟他们对着干吃亏的还是自己。”辛馆长叹着长气苦口婆心地说。 杜若夏还是不同意,她请求辛馆长去和领导继续沟通,辛馆长无奈只能应下。 回去的路上,杜若夏特地查看了一圈图书馆周围,可惜没有人再跟踪她了。 她觉得有些可惜,没人给自己出气了。 回到家里,杜若夏见到了久违的杨泽砚。 她在家这几天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不过杨泽砚回来之后将屋里屋外打扫的一尘不染,桌面摆着饭,杨泽砚貌似在等她吃饭,杜若夏悠闲地走进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张鸣文也回来了?”杜若夏开口询问。 杨泽砚说:“你见过张鸣文了?他是管后勤的,以后我不在家的话,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他说,他会想办法解决。” 杜若夏点点头,“好!” 杨泽砚给杜若夏添了饭,而后又给她夹菜,时不时就看一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 杜若夏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不确定地继续问,“你受伤了?还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第53章 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杨泽砚还是不说话,像是在生闷气,吃过饭他就默默地收拾碗筷去洗碗。 杜若夏摸不准他的心思,将带回来的资料放到书桌上就要开始翻译。 而杨泽砚洗完碗坐到杜若夏的面前,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最后还是杨泽砚败下阵来。 “你这几日都去哪儿了?”杨泽砚的语气有些不悦,细细听去还带着一丝幽怨。 杜若夏以为是自己工作没有和他说惹得他不快,她赶忙解释,“我又找了一份兼职,我跟你说,辛馆长人还不错,我一天的工钱可不少。” 杜若夏还要继续说她翻译的事情,杨泽砚就打断了。 “你是不是”杨泽砚的眼神死死锁着杜若夏。 杜若夏脸上的笑都僵硬了,这宋红娇可太不靠谱了,她态度软了下来,“那个,杨泽砚,我说你可不要生气,行不?” “继续说。”杨泽砚盯着她的眸子一刻也不松。 杜若夏突然觉得自己摊上事了,杨泽砚这人好像不好安抚。 “就是那个周梦柔上门欺负宋红娇,我就帮了下忙,然后我去图书馆找事情做,然后就……”杜若夏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她说她替宋红娇解围的时候杨泽砚的脸色已经不算好,若是说她跟那些人起了冲突,杨泽砚八成会更生气。 “说。”杨泽砚还是端着脸。 杜若夏可怜兮兮地瞅着杨泽砚,眼波潋滟,可是杨泽砚就是不接。 “杨泽砚,你能不能别这样看我,我害怕。”杜若夏放低了语调,模样可怜极了。 杨泽砚听完脸色僵得不行,他咳嗽一声然后看向茶几。 杜若夏深吸一口气,妈呀她要被杨泽砚的目光吓死了! “你说,我不生气。”杨泽砚语气闷闷地开口,杜若夏听着感觉怪怪的。 “哦,哦,我说,就是我去图书馆的时候,那帮人围堵我,想要欲行不轨,然后我们起了冲突。” 杜若夏说的小心翼翼的,一边还关注着杨泽砚的神色,如果杨泽砚要发火,她想直接跑出去。 “他们欺负你了?”杨泽砚立刻急切地凑到杜若夏身边查看。 “不是,没有,他们没能欺负我!”杜若夏狂推着他摇头。 杨泽砚还是不信,不由分说就将杜若夏抱起来往室内走。 杜若夏想要挣扎,但是杨泽砚的实力和她悬殊太明显了,很快她就被放到了床上。 “杨泽砚,你冷静,我真的没有被欺负,是他们被我欺负了!”杜若夏焦急地解释。 杨泽砚已经开始在扒杜若夏的衣服,听了她的话停了下来,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更差了,眸子瞬间就变得猩红。 杜若夏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杨泽砚,她害怕地后退。 杨泽砚哪里肯给她躲,直接就动手拉着她的脚拖到她面前。 原本杜若夏就穿的是新买的衣服,但是在杨泽砚的手下没两下就被撕裂殆尽,只剩下里衣。 杜若夏吓坏了,她下意识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躯,委屈地红了眼眶。 光洁的身躯映入眼帘,杨泽砚的动作停滞了,他看着杜若夏发呆。 杜若夏就这么控诉地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个登徒子。 杨泽砚被杜若夏的目光刺激到,他回过神懊恼地想上前去安抚杜若夏。 杜若夏又害怕地后退,杨泽砚瞳孔一缩,他自觉地后退。 他满脸歉意地对着杜若夏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 “出去!”杜若夏对着他大吼。 杨泽砚看杜若夏的情绪太激动,从衣柜里给她拿了一套衣服落寞地转身出去。 杨泽砚一转身,杜若夏的眼泪就吧啦吧啦地往下掉,心里的委屈无从宣泄。 出来的杨泽砚坐在茶几边上发呆。 许是太久没有休息好,他眼底的乌青已经深得要发黑,即便如此,他毫无累觉。 杜若夏卷在床上坐了一阵,心中是又气又委屈,明明和杨泽砚是合作关系,他怎么可以脱自己的衣服! 想到这里,杜若夏就气得不行,就算在二十一世纪也没有这样对待合作伙伴的! “混蛋,臭男人!”杜若夏哭着哭着就开始骂,声音不小足以传到客厅。 外头的杨泽砚听了脸色更是懊恼,他明明是想关心杜若夏的,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一想到杜若夏被欺负了,他就怒火中烧,其他的什么也不管了。 听着杜若夏一直在骂自己,杨泽砚更希望杜若夏能够出来打自己一顿,他一定不会还手的。 偏偏杜若夏不是那样的人,她就是很生气,被杨泽砚没理由的对待气得浑身发抖。 如果说杨泽砚想要霸王硬上弓,杜若夏之前是不信的,现在她不敢确定了。 之前两人共处一室她都觉得杨泽砚是一个很保守的人,毕竟七十年代除了自由恋爱以外,其他的思想还是比较传统的。 杜若夏脑子里都是杨泽砚那双猩红的眸子看自己的样子,那个眼神霸道又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她想到都觉得恐怖。 “不行,我不能继续在这里了,我不是他的附属品,明明约定了的,怎么可以变呢!”杜若夏从床上激动地跳起来。 杨泽砚还看着面前的饭菜沉思,大脑不停地思考如何让杜若夏消气吃饭,那头杜若夏就自己打开了门走了出来。 杨泽砚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快速站起来想要迎上去。 “你站着不要动!”杜若夏出手阻止。 杨泽砚立刻停下愧疚地看着杜若夏,正要打算道歉杜若夏却没给他机会。 “我记得很清楚,我们说好的一起拼个婚,然后互不干扰的。” “我承认,你帮了我,我很感激,但是这种感激不包括以身相许。” 杜若夏说着把手中的纸拿出来,正是那张记录着她花费的流水。 杨泽砚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手中的纸,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他胸口不停地起伏。 “这个是我用掉的钱,我赚了钱就会还你,”杜若夏说着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杜若夏话一出,杨泽砚就像被抽了气的气球,眼眸里迅速呈现出惊恐。 “原本我想扮演好你名义上的妻子,我们各取所需,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成为并肩作战的伙伴。”杜若夏看着杨泽砚失落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她索性看着地板细声说着。 杜若夏不习惯这种气氛,她上一世没有和伴侣相处的经验,她只能以基本的判断杨泽砚的想法。 第54章 产生过量的荷尔蒙 杨泽砚此时已经不是刚才那种态度了,从杜若夏和他说不合适开始他就开始慌了。 杜若夏一直没有抬头没有看到杨泽砚已经变了的脸色,他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开始起伏,眼睛也开始变得腥红。 “杨泽砚,我们还是算了吧,我……”杜若夏继续输出。 “呜~”杜若夏的发声被打断了,一张脸被捧着。 她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呆若木鸡,完全没有反应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嘴上传来湿热的触感,杜若夏的大脑直接宕机。 她这是被杨泽砚强吻了?! 杜若夏手上的纸张掉落在地上,身体僵硬得像一个石雕,连呼吸都忘记了,压根没有一点反抗的直觉。 杨泽砚闭着眼贪婪地在杜若夏的唇上描绘,那隐忍克制的模样更是让杜若夏惊呆,那样子怕是恨不得要将她吞之入腹。 许是看杜若夏一直都瞪大着眼睛满眼不敢置信,也怕她会窒息,杨泽砚稍稍离开了杜若夏的唇,抱着她大口大口的呼吸。 “我从来就没有想跟你有什么合作,我要的从来都是你这个人!”杨泽砚终于出声了。 杜若夏还是那副呆滞的模样看着她,杨泽砚咬牙暗骂一声。 “笨蛋,呼吸!” 命令的语气一出,杜若夏就回神深呼吸。 她想逃,但是自己的还在杨泽砚的手上,他压根没有放手的意思。 杜若夏不敢看杨泽砚的眼睛了,杨泽砚怎么和传说的传统男人不同,她被强吻了,要死了! 此时杜若夏的大脑已经混乱成灾,她都不知道要和杨泽砚如何相处了。 理智上,杜若夏应该揍他的,但是行为上她没法动手。 “杜若夏,我也不是很差劲对吗?做我媳妇不好吗?”杨泽砚捧着杜若夏的脸认真询问。 杜若夏张了张嘴不知道说啥,她一没谈过恋爱,二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三闪婚只想解决麻烦而已。 “做我媳妇好不好?”杨泽砚磁性的声音落入杜若夏的耳朵里,她快被酥麻了。 “杨泽砚,你冷静一点,我们才认识多久。”杜若夏不自在用手推了推杨泽砚的身躯。 她的手臂碰到杨泽砚的腹肌,那结实的触感让她手慌不择路地收回来,大脑瞬间就想到了前一世所看到的帅哥画面。 杜若夏一直在心里不停地给自己下命令,不能想,不要想,不要摸! 可是她的手就不听使唤了一般,不由自主就搭在杨泽砚的腰上。 杨泽砚的腰是真的好,颀长而结实,杜若夏第一感觉是这般, 她突然懊恼,上一世,她的同事总是将男人身材比喻得太过详细,以至于她直接将男人的部位都记得清清楚楚。 比如她现在落在杨泽砚身上的地方,肚脐右侧一点五寸,她下意识还按了按。 是的,杜若夏在下意识查看杨泽砚的身体情况,那是她的职业习惯又犯了。 等自己发现想要收回来的时候,手已经被杨泽砚按住了。 “我可以满足你一切的要求,包括你让我下不来床。”杨泽砚带着蛊惑的声音传进杜若夏的耳朵。 脸很不争气的爆红。 她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男人,男人说情话的样子真的很深情,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感情很深。 杨泽砚已经恢复了些正常,正温柔地看着她,但是杜若夏一点都没有被感动到。 “杨泽砚,我没有想过真的跟你……”杜若夏抵着他想要解释。 “嘘。”杨泽砚将一根手指放到她唇上。 杜若夏睁大眼睛看着杨泽砚,不知道他想干嘛。 “杜若夏,你感受一下它。”杨泽砚说着拿过杜若夏一只手放到胸口。 杜若夏的左手从他的腰部落到胸口,整个人懵了,她真的认真去感受。 一震一震跳动的感觉,杜若夏可熟悉了,她接触的病人哪一个不是跳的,就是不跳的她也给救回来。 她想撤回自己的手,杨泽砚就拉着不放,“它在为你而跳。” 杜若夏被惊吓到了,这情话怎么这么耳熟! 她救过那么多人,跳动的心她可接触多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抿了抿唇,想让杨泽砚冷静,偏偏杨泽砚还在煽情。 “杜若夏,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杨泽砚几乎是恳求的靠在杜若夏的肩膀。 杜若夏突然就没有那么平静了,他的这个要求不算过分。 凡事都有先来后到,如果需要一个对象,杨泽砚是最有资格排第一位的人。 而且,杨泽砚很优秀,抛开她现在还不想谈情说爱的原因,她确实没有拒绝杨泽砚的理由。 为了摆脱老刘的纠缠,她已经和杨泽砚步入婚姻的殿堂。 “杨泽砚,你为何突然。”杜若夏很想问他为何突然改变主意,怕惹怒他又停下。 “杜若夏,有没有可能我对你是一见钟情,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上你了……”杨泽砚看着杜若夏无比认真。 杜若夏觉得自己的大脑不够用了,她和杨泽砚萍水相逢,他怎么对自己有那种想法,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外表? 她不自觉就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确实是很出色,她垂眸陷入沉思。 杨泽砚看着她陷入沉思,以为杜若夏真的有在考虑他的请求,一双眼睛期待地看着她。 杜若夏思考了好一会终于抬起来头,“杨泽砚,你是不是想要解决生理问题?” 她的话一出,空气都安静了,杨泽砚当场石化。 杜若夏一脸平静,杨泽砚却一脸铁青,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情绪蹭蹭往上涨。 “杜若夏,你真的是!”杨泽砚咬牙切齿。 杜若夏一脸无辜,低着头没好意思看杨泽砚。 “我想你所说的一见钟情,主要原因是你体内产生过量的荷尔蒙,需要合理的释放出来。” “其实除了男女之间睡觉那档子事,也是有其他的方法解决的。” “我们的关系暂且以后再提,现在你需要发泄出来,不然会憋坏身体。” 杜若夏怕他多想继续补充,压根没好意思去看杨泽砚的脸色。 杨泽砚的脸色已经可以说是用黑来形容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杜若夏的大脑会想出这等如此不羞不骚的东西。 “杨泽砚,你不用不好意思,我懂的,我还可以帮你。”杜若夏大义凛然道。 第55章 情话一套一套的 杨泽砚忍得辛苦。 “哦,你要怎么帮?”杨泽砚瞥了一眼她咬着后槽牙开口。 “当然是……”杜若夏看看周围靠到杨泽砚面前小声在他耳边说。 杨泽砚的耳根立马就红透得跟苹果一般,他用审视的目光看向杜若夏,眼底的兴味不减反增。 他眸子闪了闪,不给杜若夏一点颜色,她当真觉得他好糊弄。 杨泽砚直接拉着杜若夏进入房间,也不等杜若夏出声直接将门反锁。 “你要干嘛?”杜若夏警惕地要后退一步。 “要干嘛?不是你说可以帮我的?老师不教一教我,学生怎么会。”杨泽砚握着杜若夏的手较真道。 杜若夏惊出一身冷汗,这种事情当然是找五手哥,她怎么教! “不是,我说的是用你自己的手解决,不是旁人!”杜若夏急切地解释。 杨泽砚不答反笑,锁着杜若夏的脸开口,“我只对你的有感觉,旁的我都不感兴趣。” 杜若夏脸色瞬间爆红,她又不会! “这个是你自己的事,我只是知道那档子是可以这样,没啥区别的!”杜若夏不敢看杨泽砚的脸。 杨泽砚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杜若夏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东西,这是一个女子该关注的? “要么你来,要么我们睡!”杨泽砚命令,他就是要给杜若夏一个教训。 杜若夏真的欲哭无泪,她怎么把自己作死了! “杨泽砚,我现在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你能不能自己解决?”杜若夏可怜兮兮地恳求。 这一回杨泽砚不再心软,他不应该听队里的人说的顺其自然慢慢来的,眼前的人就是个感情木头。 杨泽砚不由分说地脱掉自己的上衣,杜若夏直接懵了。 肩宽窄腰,八块腹肌映入眼帘,无时无刻都在冲击着杜若夏的大脑。 这个身体怎么和她接触过的病人差那么多,她看着都流口水,杜若夏无比鄙视自己。 “来,告诉我,怎么弄?”杨泽砚又拉过杜若夏的手放在他光洁的上身。 杜若夏像是被电触到了一般慌乱收回手,这个触感和贴着衣服又是不同的! 她像是被惊吓的兔子,六神无主,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老师,您来教教,不然学生学不会。”杨泽砚无措地表情又开始蛊惑,像极了当初哄杜若夏领证的时候一样。 “杨泽砚,我跟你说,你离我远一点。”杜若夏将手抵在杨泽砚的胸前闭着眼不敢看他,这种姿势太危险了! 杨泽砚却没理会她。还在不断靠近她,继续引导杜若夏犯罪。 “老师,是你说的要教我的,可不能半途而废。” 杜若夏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她不停的后退已经贴到了墙壁。 大脑的警报声越来越响,杨泽砚的情话一套一套的,杜若夏哪里是他的对手! 杜若夏第一次知道,杨泽砚的思想觉悟那么高! 一想到她一个新时代的女性,竟然因为思想保守被这个七十年代的男人给打败,杜若夏表示不服! 杜若夏的脸色从害怕到懊恼,最后更是咬牙,杨泽砚一直盯着她,一刻也不放过她脸部变化的表情。 他唇角微扬,心情不自觉也好了起来,总算可以惩罚这个不听话的小兔子了! 杜若夏突然抬起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既然你非要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杨泽砚直接石化,他傻眼了,这和他想象的走势不同。 杜若夏却不管他,直接将手落在他腰间,杨泽砚猛地握紧拳头,脸上终于出现裂缝。 “来吧,脱!”杜若夏咬着牙关开口。 杨泽砚的后槽牙快要裂了,他一锤打到杜若夏身后的墙,然后直接甩门而出。 杜若夏的手顿在半空,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杨泽砚怂了! 他竟然跑了...... “这~纸老虎?” 杜若夏看着自己的手发呆,手上还残留着杨泽砚身上的余温,她的脸热得如同发烧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摇头懊恼,“我在干嘛,我是新时代的女性,怎么这点事情都不好意思!” 她平复了很久,还是很难消化杨泽砚突然的转变,大脑里一直在播放杨泽砚说的话。 这天晚上,杜若夏没有再踏出那个房门,也错过了杨泽砚离开时的匆忙背影。 第二天早上,杜若夏在房间磨蹭很久扭扭捏捏才打开卧室的门。 但是杨泽砚却不在,桌上也没有早餐,杜若夏算算时间杨泽砚应该去打早餐了。 她松了一口气,正好她不好意思面对他,她得快些出门免得碰上。 她出了门就看到一旁的宋红娇家开着门,走到她家门口就被叫停了。 “可把我好等一早上,快来吃早餐!”宋红娇招呼着杜若夏进屋。 杜若夏看看时间怕是杨泽砚要回来了,她立马拒绝,“不了,我去食堂吃!” “别,你家男人和我家男人都出任务了,我特地做了你的份!”宋红娇拉杜若夏的手很热情。 杜若夏一听杨泽砚出了任务愣了一下,那颗紧张的心终于放下,半推半就进了宋红娇家。 “我这儿和你那儿是一样的。”宋红娇说着去给杜若夏盛早餐。 “鸣文哥和杨团长回来一下午就又出发了,最近忙得很。”宋红娇自顾自地开口。 “你说谁?”杜若夏一脸不解,宋红娇提别人的用意是什么。 “我家张鸣文和你家杨团啊,他们一起出发了!”宋红娇又耐心说了一遍。 杜若夏手上的勺子猛然掉了下去,震惊地看着对面一脸笑意的宋红娇。 “你说杨泽砚?杨团?”杜若夏不确定地重复一遍。 宋红娇被她的样子整得哭笑不得,“干嘛,还搞神秘?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杨团长媳妇了!” “你和杨团长郎才女貌,以后宝宝肯定也好看!”宋红娇说着又羡慕地补充一句。 杜若夏右手还保持着打粥的动作,好一会还没回神。 “怎么了?”宋红娇见她没动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杨泽砚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杜若夏尽量平静地开口。 宋红娇没多想,吧啦吧啦一下子将杨泽砚的光荣事迹都给抖了出来。 杜若夏的脸色一寸寸皲裂,她是最后一个知道杨泽砚是团长的人! 想到个男人前一晚还对自己说着一套一套的情话,却把这门重要的事情瞒着自己,杜若夏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第56章 守了一天也怪辛苦的 “我吃饱了,这两日你还是先在家休息,李馆长已经和有关部门报告了,那些人很快会处理的。”杜若夏不再听宋红娇的话起身要离开。 宋红娇这才发现杜若夏没怎么吃,“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没有,我胃口不大,急着去赚钱呢。”杜若夏摇头快步离开,她怕自己忍不住要骂人。 她走出家属院外头下着雨了,没法骑自行车,她撑着伞顶着朦朦细雨往公交站走。 她今天出门晚,以为不会遇见熟人,没曾想到那些讨人嫌的家伙今天也出门晚。 老胡媳妇、老王媳妇、林美凤、何春红,一个个看到杜若夏就自觉后退,杜若夏瞥了那边一眼,发现她们压根不敢看自己。 往日欺负别人的时候趾高气昂,现在跟反而过街老鼠似得。 尤其是老兵家属,组织不会做得很难看的,比如欺负宋红娇那样。 杜若夏突然就来了兴致要治一治这些人,她消遣的态度看着老胡媳妇。 “呦,进而嘴巴严实了?怎么不嚼舌根了?” 老胡媳妇一看杜若夏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就害怕,杜若夏走向她,她就后退。 “你,你别过来!”老胡媳妇抬手做阻止状。 “昨儿个不是还硬气得很?进而腌巴了!”杜若夏加大声音饶有兴趣地看向她。 “你们家那位在部队里是什么职位?”老胡媳妇不吭声杜若夏又上前一步。逼得她差点站不稳。 她说完看向其他人,“要不你们告诉我?我也好了解了解增进大家的感情。” 杜若夏似笑非笑看着她们,但是所有人惶恐后退。 “嗯?你们都不知道?!”杜若夏轻嗤一声又换了一副好笑的样子。 林美凤受不了杜若夏凶狠的目光,“她家男人是炊事班的班长。” 杜若夏恍然大悟般看着,“哦,这样啊,那以后我就多去食堂盯着,看看他会不会偷工减料干活,” “做不好可是要随时滚蛋的哦~”杜若夏拉长了尾音。 杜若夏打算治一治大院的歪风,让她们好好体验担惊受怕的的滋味。 本来她们当家属的,就该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可是总有些耳根子软的人,轻而易举就被人挑拨了。 老胡媳妇得罪团长媳妇,这样的传言足以打击得老胡媳妇夜不能寐。 被孤立,被嫌弃,被驱赶,让施暴者去承受! 现在所有人都离老胡媳妇几米远,杜若夏率先上了车,老胡媳妇躲在最后却不敢上去。 “哎,我说你怎么回事,你坐不坐?不坐我可走了!”司机看到她就很不耐烦。 老胡媳妇害怕地瞅了一眼杜若夏后摇头,“我不做了!” 随即林美凤和何春红也下了车。 “爱坐不坐,别耽误我时间!”司机瞪了一眼老胡媳妇打算启动离开。 “等下!” 随着这道凶神恶煞的声音传来,司机踩了刹车,所有人下意识往前冲。 杜若夏直接抓紧旁边的杆子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她的心思还在想杨泽砚的事情,没注意那四人。 四人穿着敞领口的无袖t恤,看上去很不好惹。 “要坐就快上来,别耽误了时间。”司机催促几人。 带头的吐了一口口水,目光落在杜若夏的身上,勾唇笑了笑。 杜若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有注意到那几道目光。 好不容易平复了一夜,她还认真考虑了两人尝试发展,先婚后爱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她刚有这个想法,杨泽砚就狠狠地给自己打了一巴掌,杜若夏现在郁闷得不行。 “呵,我是个大傻叉。”杜若夏呢喃自嘲。 车上的人越来越多,慢慢的,那几个痞子就围到杜若夏的身边。 大院的人没觉得奇怪,车子坐不下了确实需要移动。 不久后,大院的妇女都下车了,只有杜若夏还继续在车上。 她一如往常,带着翻译资料继续乘坐。 车上的人在变少了,最后只剩下杜若夏和那四个痞子。 到了图书馆附近,杜若夏下车,那四人也跟着下车。 直到那四人跟着杜若夏走了一条巷子,杜若夏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她冷笑,看样子她等的蛇出洞了。 她很快进了图书馆,那些人没有证停在了外头。 进了图书馆,杜若夏直接将杨泽砚和几人都抛在脑后,全身心投入到翻译中。 一天三万的任务,这是极高的要求,但是她却能够完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不爽的原因,今天的资料她觉得异常难,一整天也不过完成两万字。 按照千字15元的酬劳,杜若夏今天的收入是300元! 杜若夏暗骂自己没出息,到了闭馆时间,她慢悠悠从里面出来。 果然,马路对面还站着那四人。 杜若夏也不想装了,直接走了过去,守门的大爷还侧目看了几眼。 “守了一天也怪辛苦的,不如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杜若夏语气清冷看不出什么心情。 四人警惕地看着她,一想到自家兄弟提醒的话,他们都准备好动手,不知道杜若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既然你知道我们是来找你的,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打了我们的人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算的!” 带头的不是那日被杜若夏打的那个,不过说话还是那样目中无人。 杜若夏今天没有带资料,她拿着那把伞戳了戳地板又淡淡开口,“你们不需要吃点东西吗?我饿了。” 对面的几人皱眉,咬着牙就要开骂。 “你们不是要请我跟你们走吗?怎么,想抬着去?”杜若夏继续无视他们说,“不行哦,那样的话我可抬不动。” 要发怒的几人看着杜若夏娇滴滴的身材无语,几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同意了,毕竟大白日抬着人走不太合适。 杜若夏选了一家小吃,不贵,但是管饱。 吃完她就直接起身,那个带头的一脸警惕。 “你干嘛,坐下!”男人命令。 杜若夏不理会,直接走过去付了钱。 她有点肉痛,这可是杨泽砚的辛苦钱。 男人看她买了单脸色好了不少,四人又大气点了一份。 “我跟你说,见了我们老板你态度好一点,伺候高兴了,你这条命还有希望,可别像前两日那个臭丫头,可惜年纪轻轻,还不是被玩没了。”男人一脸可惜地说着。 第57章 杜若夏眸子眯了眯,她也不恼,继续买单,即使那些人没有吃完,她想很快心情就会好起来了。 吃饱肚子,杜若夏跟着几人去了一个很大的城堡院子。 看着奢华装修,门口守卫很严格。 周梦柔已经迫不及待在门口等着她,恶狠狠地盯着她进来。 “乡下来的贱人,也配跟我抢,今天看我不弄死你!”周梦柔说着拿着一根鞭子迎面走过去。 杜若夏不理她,看向端坐在主座的男人,还有和周梦柔有几分像的女人。 “不知周老板请我来做什么?”杜若夏淡定开口。 “哼,狐狸媚子也敢在我妈面前使坏,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周梦柔说着就要扬起鞭子。 “梦柔,不得骄横,爸爸是怎么教你的!”主座的男人开口了,语气是不容置疑。 “爸爸,她欺负过我!”周梦柔对着男人撒娇。 “你等等,爸爸需要和这位同志谈一点事。”男人哄着周梦柔道。 周梦柔和主坐的女人对视,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杜若夏。 “你随我来吧。”男人命令的语气说。 杜若夏扯了扯嘴角,她不反驳跟着男人上了楼。 “妈妈,您怎么不拦着,那狐狸精就是勾引爸爸!”周梦柔发脾气一下坐到女人身边。 “你以为我拦得住,要怪只怪你派去的那几人,非说她长得漂亮。” “那天我给你使眼色,你偏偏没有接,非要说那是个狐狸精。” “你次次看到比你好看的都说是狐狸精,你爸爸一听不就来兴趣了!” 女人对自家女儿简直可以说是恨铁不成钢,说不得,打不得,偏偏还胸大无脑。 “你啊,就好好等着,你爸爸有分寸,顶多是尝尝鲜,想要进我们家门,没门!”女人看着楼上阴狠地开口。 周梦柔也恶狠狠地看着楼梯,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等着。 带杜若夏来的几人一脸羡慕地看着楼梯,脸上均露出贪恋的神色。 “太太,三儿说,那个女人他要玩。”男人毕恭毕敬地在女人面前弯着腰。 “嗯,我知道了,少不了给你们玩。”女人高傲地看着面前的杯子开口。 “对,我要看着你们玩,越多人越好!”周梦柔突然激动地补充一句。 女人瞥了一眼说话的周梦柔收回视线,她并没有阻止,倒是那个狗腿兴奋得眼睛发亮。 他蠢蠢欲动看着楼梯,恨不得立马看到楼上结束消息。 在女人的面前,狗腿子有些心虚,偷偷看了一眼女人,碰撞到女人的恶狠狠的目光他吓得噤声。 “看什么看,没那么快!”女人咬牙切齿。 “妈妈,爸爸怎么那么磨叽!” 周梦柔不耐烦的声音一响女人的额头突突跳,她深吸一口气闭着眼开口。 “两刻钟。” 狗腿一听那眼睛更加亮了,但是在女人狠厉的目光下不敢笑出来。 “爸爸真够拖的!”周梦柔还在抱怨。 女人一听烦躁了,直接起身走开,留下周梦柔和狗腿等着。 “哎,你是老几?”周梦柔烦躁地指着狗腿。 男人低着头讨好地开口,“小姐,我是老二。” 周梦柔火气更大,“怎么要这么久!” “小姐,老板当然是越久越好了,证明老板雄风不减!”狗腿摸着鼻子解释。 “便宜那个贱人了!”周梦柔很不满。 “小姐,那档子事有很多种的,有享受的,也有男人舒服女人痛苦的。”狗腿老二又解释。 周梦柔一听杜若夏可能受苦才稍微脸色好一点,端着一张脸坐到沙发去。 “你来,给我按摩。”周梦柔颐指气使地指挥老二。 老二很听话走到周梦柔的身后,搓了搓手才放到周梦柔的肩膀。 按了一会,周梦柔好似舒服了,整个人歪歪地靠到后面。 老二呼吸都提了起来,他提着嗓子看了一眼周梦柔,看她没有反应打算移开。 “干嘛,不许拿开,给我靠一会!”周梦柔不满地训斥。 老二一惊,周梦柔露出不满。 “臭流氓!”周梦柔嫌弃无比。 二人在客厅眼巴巴地看着二楼的方向,压根不敢上去。 杜若夏随着周老板上楼后来到一间卧室,她环视一圈猜测那是男人和女人的卧室,一股难闻的味道让她皱眉。 “换个房间。”这个难闻的味道真的让她难以下手。 “不喜欢这个大床?那去隔壁,那边亮堂看得清楚。”周老板随意地带杜若夏到隔壁的房间。 一间客房,看着平时应该也有人来,很大可能就是接待这种情况的。 “可以,关门吧,我怕有人打搅。”杜若夏满意道。 周老板立刻笑开了花,动作快得很,没两下就褪去上衣。 杜若夏也不急,在身上摸了摸,然后慢吞吞拿出一小包东西。 周老板看着杜若夏眯眼,“这是什么?” 杜若夏无所谓地扬起,“打扮的工具,不然我这张脸可没这么好看,你要看吗?” 杜若夏说着将包裹的口子打开送到周老板面前,周老板配合地凑过来看。 “呃~”周老板露出震惊的神色。 “意不意外?”杜若夏俏皮一笑然后后退一步。 “你这个表情,我看看,是不可置信?还是震惊?或者是害怕?”杜若夏把玩着手上的水果刀笑盈盈说着。 周老板想要发声,发现自己既动不了,也无法说话,他额头冒汗,态度也不似之前那般自得,脸色发白。 “怕了?” “不行哦,我都没开始呢!” 杜若夏摇头,她的计划都还没开始。 “你平时和你老婆多久结束?”杜若夏笑意不达眼底。 周老板面露狠色,杜若夏笑了笑又继续开口。 第58章 换一个老婆就好了 不知为何,杜若夏突然想起杨泽砚,他受伤那天,那时候她也看到了,还挺吓人的。 杜若夏忙摇头,这个时候想起杨泽砚,她的心情就更差了。 她抬起头,冰冷的目光看着男人。 “前两日的姑娘是不是很好玩?听说你很满意,那姑娘都给玩没了。”杜若夏冷声说着。 周老板看杜若夏变幻不同的神色也惊出一身冷汗,刚刚杜若夏突然变脸的时候看他像看死人! “呜呜~” 周老板还想要说话,但是嘴上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压根传不出去。 “嘘,不要说话,我不想听。”杜若夏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嫌弃地瞥了一眼那张床,“你之前也是在这里迫害那些女孩子的吧,今天你也来感受一下那种滋味如何?” 说完她也不客气了,直接踢了一脚周老板,人就直接到床上。 “这小东西还是我寻了许久才找到的,多亏了你那帮小弟让我提前布置。” “本来我想晚两日找你们的,偏偏你们自己送上门,刚好让姐姐发泄一下。” 杜若夏说完直接将那把水果刀抵在男人的大腿上,随手一划,男人立马露出痛苦神色。 “这些不都是你在女孩身上用过的手段吗?怎么你不记得了?” “不担心,我很快一样一样全部在你身上使一遍。” 接下来,杜若夏也不管男人什么表情,不停在他身上划着。 既不会大出血,也不会要人命,专挑痛处划。 那个狗腿说那个女孩被欺辱致死的时候,她怒火中烧,这些草菅人命的败类,逮着法律的漏洞就肆意妄为。 “你们是不是觉得有背景就无法无天,我就想试试看我今天办了你会怎么样!” “那女子就是你这东西给弄死的?我看你这玩意也不必留着了。” 杜若夏冰冷的说出这句,脚一抬直接用力。 她拧着眉用力,可是却被一股力气阻挡。 杜若夏看过去,是一只粗粝而骨节分明的手,她不由得从那只手将目光移动到上身。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杜若夏瞳孔微窒。 “你!”她下意识开了口。 但是她很快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是个骗子!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我看看。”杨泽砚抓着杜若夏的手就开始查看。 杜若夏低沉着脸不理他,她也没想到李馆长会联系到部队的人,她以为是派出所的人。 “怎么了,他欺负你了?你说句话。”杨泽砚见杜若夏没有说话脸色也急了。 杜若夏心里酸酸的,那股子委屈突然涌入胸口,鼻尖就开始泛酸。 “不要你管。”杜若夏吸了吸鼻子闷闷地开口。 铁血如杨泽砚,拿过那么军功,歼灭了那么多的敌人,现在也如毛头小子不知所措。 “夏夏,你和我说怎么了,我给你报仇!”杨泽砚不停地哄着杜若夏。 杜若夏突然就不想保持什么人设了,直接指着周老板。 “他欺负我,他说要我伺候他,让他玩得开心,不然的话就要我死在床上!” 杜若夏的话滔滔不绝,偏偏周老板还无法反驳,他无辜的样子求救地看向杨泽砚。 杨泽砚一听那还了得,本来杜若夏那只抬起的脚还没收回,杨泽砚压着她的腿直接踩了下去。 “团长!”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杜若夏惊得转头看过去,一个穿着军服的兵哥。 赵家俊同情地看向床上周老板,周老板那睁大的瞳孔就看得出来,痛苦的程度不亚于死。 赵家俊看看杜若夏又看看自家的团长,他最后闭上了嘴,对杜若夏的认知又多了一层。 “放心了,以后他伤不到你了,告诉我他有没有碰到你?”杨泽砚还是将注意力落在杜若夏的身上。 窗外的赵家俊咳嗽一声,“团长,我先将人带走,您和嫂子好好叙叙旧。” 床上的周老板心如死灰,那个绝望的表情赵家俊都看不下去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从房间消失,留下杨泽砚和杜若夏。 杜若夏直接甩开杨泽砚的手,转身往外走去。 杨泽砚哪里肯,直接将杜若夏往回拉,将人锁在怀里。 “夏夏,你跟我说,你怎么了?”杨泽砚得不到话不肯松手。 杜若夏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官腔咬牙回答,“杨团长,您放心,我没事,你可以放心交差了!” 杨泽砚一愣,脸色也愧疚了起来,“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不告诉你是怕吓到你,想着让你慢慢了解我。” 杜若夏嘴角扯了扯,去他娘的慢慢了解,她是老底都交代了! “没事的,我已经了解过了,杨团长开心就好。”杜若夏还是那副平静模样。 细看她握紧的拳头却并非如此,她的纤细的手已经看到青筋了。 “夏夏,我真的不是故意瞒着你了,如果你一开始知道我的身份肯定不会跟我领证的,所以我才……”杨泽砚一个劲地解释。 杜若夏恍然大悟,难怪了,她说怎么就那么奇怪。 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自己就是一点一点上了他的套。 “杨泽砚,你说得轻巧,你这叫骗婚,我可以申请组织取消我们的婚姻!”杜若夏挣脱撇过身不看杨泽砚。 杨泽砚一听杜若夏要取消婚姻,他心中更是惶恐,跨步走到杜若夏身边。 杜若夏哪里肯理他,冷着脸看着窗口,刚刚杨泽砚他们就是从那里进来的,看样子楼下的人也被控制了。 “夏夏,你不要生气,你想怎么样都好,不要这样。”杨泽砚软着声开口。 “我怎么不能生气了,我又不是大院那些女人,你想要不生气的女人也不是不可以,换一个老婆就好了!” “别跟着我,我们就这样!”杜若夏狠心开口。 她说完就要转身离开,但是还没转身就被一个拥抱着。 “杨泽砚,你干嘛!”杜若夏大声喊。 映入眼帘的是杨泽砚皱眉的脸,她不解地抬头看向他身后。 周梦柔正站在他身后,手上还拿着一把长柄刀,现在害怕地看着他们俩。 杜若夏推开杨泽砚顺着他后背看过去,那里的衣服已经破了一个口子,血正从里面涌出来。 “周梦柔!” 杜若夏怒喊,直接拾起杨泽砚抢走的刀,紧接着周梦柔也动不了了。 杜若夏顾不得管周梦柔,她回头查看杨泽砚的伤势,看到他已经倒在地上她心里咯噔。 “老大!”赵家俊跑进来紧张地看杨泽砚的情况。 第59章 嫂子你太厉害了 “你们有没有带工具,他受伤了我给他先缝合!”杜若夏急切地看向那个赵家俊。 “有的,有的,我出去取,要几分钟!”半个没说完人已经不见了。 杨泽砚脸色已经发白,血冒的很快,才一会就已经红透了衣服。 “杨泽砚你忍忍,我一会给你缝合,我会,我可以救你的!”杜若夏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她后悔,她不该在这里发脾气的,这里原本就危险,是她的错。 “不要自责,我心甘情愿的,可以保护我媳妇,我无比光荣!”杨泽砚惨白着脸还在说话。 杜若夏吸了吸鼻子,“杨泽砚,对不起,我不应该干扰你出任务的!” “媳妇,不要哭,我舍不得,我这里比后背还痛。”杨泽砚指着胸口笑着安慰杜若夏。 杜若夏看着他血色退去的脸更加不是滋味,她不停摇头道歉,“对不起。” 她查看了位置,猜到杨泽砚大概率伤后腰部,处理不好以后都会留下麻烦,她现在用双手压着杨泽砚的腰部尽量减少血的流失。 “你过来,我和你说。”杨泽砚虚弱地开口,声音也小了下去。 杜若夏听话地凑了过去将耳朵贴近他嘴巴,听他说话。 杨泽砚抬起一只手压在她的头上,杜若夏没有反抗,头部被拨正。 杜若夏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她担忧地看着杨泽砚,没了之前的疏离。 “媳妇,我甘愿为你赴汤蹈火。”杨泽砚的眼神无比认真。 杜若夏瞬间破防眼泪吧啦掉,活了两世第一次有人为自己拼命。 杨泽砚用指尖擦掉杜若夏脸上的泪,无奈一笑,“傻瓜,又不会死。” 说完杨泽砚将手落在杜若夏后脖,稍稍用力杜若夏的唇就贴了下去。 清晰的触感,掺和着杜若夏的泪,很快在两人的口中漫延。 杜若夏知道了接吻的味道,是咸的,不是甜的。 这一次,杜若夏没有反抗,她怕给杨泽砚造成二次伤害,只能静静地落泪。 杨泽砚吻得认真,完全不在意屋内还有一个周梦柔在。 杜若夏聚精会神压着杨泽砚的伤口,早就忘了周梦柔。 杨泽砚吻得跟生离死别似得,周梦柔的眼睛已经不知道瞪了几回,赵家俊再次回来。 “咳咳~”赵家俊出声打断两人。 杜若夏惊得快速抬起头,杨泽砚却不悦地瞪了一眼赵家俊。 “嘿嘿,团长,我给嫂子送药箱。”赵家俊讪讪地开口。 杜若夏调整好情绪快速接过,“你帮我递东西。” 那个赵家俊赶紧过来帮忙,看到杜若夏将杨泽砚的衣服剪开,他才看到杨泽砚的半身都是血。 他再一次对杨泽砚肃然起敬,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有心情谈情说爱! “镊子给我!”杜若夏镇静说。 赵家俊一顿掏腾还是没有找出来,杜若夏等不及了频频看他。 “这个!”杨泽砚直接指给他。 赵家俊看老大脸色都黑了心虚得不行,总觉得他们团长没有伤的很重。 他用眼神去看杨泽砚,得到一个瞪眼,他立马收回。 杜若夏在给杨泽砚很认真地处理伤口,全程都没有注意到两个男人的交流。 倒是那个周梦柔,动也动不了,眼睁睁看着杜若夏有条不紊地施展,又看到两个男人都一脸崇拜地看着杜若夏,她心里快要气炸了。 杜若夏处理的速度很快,杨泽砚的伤口缝合很快就结束了。 “你要干嘛!” 杨泽砚一起来,杜若夏一脸警惕,这可是她的成品! 作为行走的成品并不知杜若夏对待自己是病人,他随意擦拭了一下身上的血,然后才和杜若夏说话。 “我处理一下事情,你乖乖跟白峰齐回去等我。”杨泽砚软着声音哄。 可是,杜若夏并不是那种没有自己判断能力的人,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会离开! “杨泽砚,要么我留下,要么你跟我回去!”杜若夏一脸坚定。 一旁的赵家俊摸了摸鼻子,心里暗暗给杜若夏竖起拇指,也就杜若夏敢忤逆杨泽砚的命令了。 杨泽砚脸色还是很白,虽然人清醒着,但是他还是在逞强。 “夏夏,这儿危险,你在我会分心。”杨泽砚软声道。 杜若夏看着杨泽砚不停吐槽,也不知道谁让谁分心,今天这遭的罪谁先挑起来的。 “我不走。”杜若夏无情拒绝。 “团长,我觉得嫂子有自保能力的。”白峰齐插了一句。 杨泽砚直接冷眼过去,白峰齐立马就噤声,心里不断吐槽,他们嫂子都能轻易干掉周老板那个变态,怎么可能没有自保能力。 “白峰齐跟着你,我去处理后续。”杨泽砚无奈安排。 杜若夏咧嘴一笑,她可不是什么金丝雀,杨泽砚未免太紧张了! 杨泽砚带伤下楼,杜若夏见他不见了看向白峰齐。 “这个怎么处理?”她指着周梦柔开口。 白峰齐一脸好奇凑到周梦柔身边,“嫂子,你太厉害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周梦柔的眼睛已经快要瞪出来了,杜若夏一脸平静地回答。 “独门绝学,概不外传。” 白峰齐一脸遗憾,这些独门绝学若是学会了,以后那不得横着走! “你们下面有多少人部署?”杜若夏饶有兴趣地开口询问。 她来的时候有查看院子内的情况,并看不出什么来,越是看不出,那就越是有问题。 “这里一个连,周老板的老婆不见了,而且那些失踪的女孩也没有找到,这里可能有地下室。” 白峰齐看到杜若夏能够轻易解决周老板和周梦柔也没有藏着话。 杜若夏抿唇,地下室肯定有,只是入口不好找,并且里面肯定不安全! “你们的人有防护工具吗?”杜若夏认真道。 白峰齐点头,“前线的都有,团长是知道您犯险才闯进来的。” 杜若夏松了一口气,杨泽砚没有防护工具,而且受伤了,至少不会冒险进去的。 “这个,你把人处置了,功效是有限的,我下去看看。”杜若夏看着周梦柔开口。 “嫂子,那可使不得,下面危险,据消息说,他们有秘密武器!”白峰齐伸手拦下杜若夏。 杜若夏看向周梦柔,果然她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你觉得我们部队拿不下你小小一个周家?”杜若夏冷笑。 “拿不到完整的,拿到废墟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你们家顽固抵抗,拒不伏法,论罪当诸。”杜若夏又补充。 第60章 人质是摆设吗 白峰齐看杜若夏的目光简直用迷弟来形容,这个范可太有他们老大的感觉了! 周梦柔恶狠狠地看杜若夏,可惜杜若夏没有理会她。 “你去找个喇叭来,就是那个大爷拎出门的那个录音机,越大越好。”杜若夏吩咐白峰齐。 白峰齐还是不肯走,杜若夏无奈摇头,“你觉得这个人质是摆设?” 白峰齐反应过来还有一个周梦柔,他听话从窗户跳了下去。 白峰齐一走,杜若夏也不管周梦柔,她从窗户看下去,查看周家的分布。 周家的地下室能隐藏的位置不多,院子里很多人在搜,肯定不行,那就只能屋内。 连他们都找不到,八成是入口太隐蔽。 杜若夏突然觉得,若是有警犬就方便了。 杜若夏不打算坐以待毙,她得下去找。 她一个手刀就把周梦柔给屁晕了,随便在屋里拿了件衣服绑住。 杜若夏从楼上下来就遇到了之前见过几个赵家俊。 “嫂子好!”几人看杜若夏的眼神都带着钦佩。 彭国斌脸色很不自然,他没好意思看杜若夏。 “杨泽砚呢?”杜若夏巡视一周没见人。 几人你我互看,并不敢告诉杜若夏。 杨泽砚受伤,他们震惊之余又庆幸,有杜若夏在就可以解决。 “他去哪里了?”杜若夏再次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看上去并没有不悦。 彭国斌转了转眼珠咳嗽一声,“鹰子,你去看看那八仙台周围有没有。” 鹰子就是和杜若夏靠得最近的人,他正不知道怎么遁走,彭国斌就给他开了门。 “哎,哎,我马上看!”鹰子立马激动叫人去看。 杜若夏看了一眼彭国斌,她也不打招呼走到沙发上坐着等。 杜若夏看着鹰子几人围着八仙台若有所思,八仙台的烛台引起了她的注意。 周家不同普通人家,即使现在人均生活水平一般,但是周家得内部是非常奢华严格的,这也是杜若夏一直等他们来找自己得原因。 因为周家是一个不能随便进来且神秘的地方,有人来突查的时候,他如同这般并无异样。 按照白峰齐的说法,他们进来的时候只逮到几个没用的家丁。 杜若夏看着那根有些脱漆的烛台,它看上去明显和另外的不一样的。 杜若夏凝神走过去,“嘘~”。 彭国斌和鹰子收起神情,随着杜若夏的目光看向那跟烛台,两人眼神猛然一变。 所有人互相对视,紧接着,彭国斌指挥人将杜若夏带出去。 杜若夏拧眉,很不赞同彭国斌的计划。 “不能硬闯。”杜若夏小声开口。 彭国斌皱眉,瞪了一眼鹰子,鹰子立马要将她带出去 “有武器。”杜若夏严肃看着彭国斌。 周梦柔那千金小姐虽然讨人厌,但是有一点却是好的,不会隐藏表情,说到她们家武器时那表情,她确信周家有个武器库。 “盛团长,我们现在怎么处理?”鹰子拿不定主意。 彭国斌也正在沉思,杨泽砚不在,他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嫂子,东西来了!” 白峰齐的声音传来,几人看过去,只见白峰齐手上拿着一台大大的录音机。 “这玩意还是周家那个小姐屋里的,一时半会找不着别的。”白峰齐讪讪解释。 “不是,白峰齐,你整这么个东西做啥子,分不清时候了吧!”彭国斌瞥了一眼杜若夏不悦开口。 “我让他找的,白峰齐你跟我来。”杜若夏带头走了出去。 彭国斌一脸怒气看着两人走出去,鹰子看了也不敢说话。 杜若夏出去没一会就回来了,她指着那个八仙台开口。 “放那,最大声播放!” 所有人都很不解,彭国斌黑着脸打算走过去阻止,白峰齐快步把机子放在八仙台上。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只有三分钟的时间,这座建筑有危险物品,马上要摧毁,三分钟后就马上点燃!】 【周围的人已全部撤散,三分钟后点燃炸弹!】 收音机里传出白峰齐录进去的声音,听着和实际的还是有差别。 大厅不停地在播放两句话,现场的几人都懵了,好一会才恍然大悟。 这会彭国斌的脸色变好了,其他人也笑了,然而杜若夏一脸平静。 “走,去外头。”杜若夏开口。 她一说几人都动了,不需要彭国斌说话,彭国斌脸色尴尬也跟着走了出去。 天色已经黑了,院子的灯杜若夏让人关掉。 到了院子,白峰齐一脸崇拜地看杜若夏。 “嫂子,您可太厉害了!我都没有想到您会这么绝!”白峰齐越说越激动。 杜若夏不以为然,“这不是绝,是手段罢了,对这种人,必须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彭国斌看着里面没有发声,但是其他人都在等杜若夏继续出计谋。 “你们围着我干嘛,潜伏啊!”杜若夏催促。 他们才想起来里面的人有武器! 杜若夏找了个位置躲起来,是大门旁边的墙角,可以透过窗户看到里面的情况。 白峰齐不同意,杜若夏给他一个噤声得动作,白峰齐也跟着蹲了下去。 录音机还在叫着,但是里面却多了动静。 周老板的女人带着几个小弟出来,他们手上都持着枪,正小心翼翼地探头查看大厅。 左看右看没人,他们脸色先是疑惑然后才从里面出来。 “怎么都走光了?”老二不解。 他们可是有保护伞的,也是收到消息快躲了进去逃了一劫。 “外头这么安静,头子,我看他们打算把这里炸了。”老二的小弟开口。 “嫂子,他们这是要把我们炸死在这里!”老二焦急地开口。 “他们疯了,这里面这么多炸药!”女人也害怕了。 “他们是找不到宁可毁了也不要错过,出去被抓,不出去就死,您说怎么办?”老二惶恐。 女人没有说话,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沉默。 杜若夏推了把白峰齐,白峰齐看向她眼神询问。 杜若夏指了指那里面,然后指着脚和手,最后对着自己的头做射击的动作。 白峰齐接收到消息悄然离开,留下杜若夏一人。 杜若夏可以解决一个,前提是对方没有抢,可惜他们现在拿着火器。 不到两分钟,里面的人就发出猪叫,手上的武器掉落在地上。 “完成!”杜若夏拍手走出来。 她大摇大摆走到客厅,里面得人看到她震惊不已,杜若夏嘴角冷笑然后蹲下。 第61章 我的媳妇不是你能欺负的 “是不是很意外,怎么回事,我不是一个普通的大院家属,怎么会摊上这么严重的事情?” “好奇你们的保护伞怎么没有来保护你们?” “他们来不了呢?他们比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呀!” 杜若夏像讲故事一样给他们一一解答,女人终于破房了,恨不得吃了杜若夏。 她忍着痛要爬起来,杜若夏笑笑出声。 “你女儿也是这么不自量力,看样子还是没有尝到苦头。” 杜若夏直接踩在女人的手指上,那对保养完好得手立马就变了形,紧接着就是女人痛苦的叫喊声。 “好吵,这双手不知道残害了多少人,地下室有很多亡魂吧。”杜若夏在女人得后颈点了一下就安静了。 彭国斌带着人赶紧来,看到杜若夏的行为没有制止,他们不能动手,作为受害者的杜若夏可以。 杜若夏在女人的脚部又动了几刀,算是为那些被残害得女孩出气。 她瞥了一眼老二,他连连惊恐后退。 杜若夏扯嘴冷笑,从桌上拿过一个水杯,打开保温瓶倒了一杯。 她端着被子走到老二面前,伸手轻点他颈部,紧接着手一松。 “哎呀,手滑了!”杜若夏无辜道。 老二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杜若夏拍拍手又坐下。 如果说周老板是恶魔,这些人就是恶魔的得力干将! 杜若夏到图书馆就和辛馆长报告了被人跟踪的事,辛馆长去联系人她则当作诱饵。 算是他们踢到硬板了,普通人怎么可能有能力反抗。 彭国斌带着人站在一米远,没有一个赵家俊出声阻止,他们看杜若夏的目光都变了。 白峰齐想起他们团长怕杜若夏受伤时担忧的样子,现在看来团不是怕嫂子而是敌人怕嫂子。 “嘿嘿,嫂子,您休息一下,剩下的交给我们!”白峰齐献殷勤道。 杜若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只怕没这么简单。 彭国斌想要冲进地下室去,但是到了入口又停了下来。 他回头走到女人面前,毫不怜香惜玉扯着女人的头发把人拉起来,“说,里面还有谁在!” “她说不了话,我封住了。” 杜若夏撇撇嘴摇头,彭国斌这嫉恶如仇的模样终于顺眼一点了。 女人冷笑,脸上挂着笑挑衅地看着彭国斌脸。 “嗯,你不说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没有办法。”杜若夏看着女人摊手表示。 彭国斌脸色一松,像丢垃圾一样将女人往地上一甩,赞赏的目光看向杜若夏。 杜若夏走向八仙台,嗤笑一声开口。 “关上门,去附近弄些大粪柴火来,越干越好!” 这回不用白峰齐动手,鹰子第一个带人走了。 女人仇恨地看了眼杜若夏,杜若夏悠然自得地坐着,心里想着杨泽砚去的时间有点久了。 不到一刻钟,鹰子回来了,抬回来一个蛇皮袋,另一个小弟顶着一大捆干柴。 “打开那个口子,对着那点燃,就是老鼠我也给他熏死。”杜若夏淡定指挥。 彭国斌大脑像被门夹了,这会才想起来这是以前得作战方式! 不用彭国斌下令,白峰齐和鹰子就立马动手,女人和老二都一脸惊恐。 很快,房间里就是一股难闻的味道,杜若夏拍拍膝盖站起来。 “好了,这气有毒,我去外头等。” 杜若夏出去,但是白峰齐他们不敢出去,万一人出来可得抓住。 “不用守,我们抓熟的。”杜若夏一脸平静。 彭国斌看着杜若夏欲言又止,这有毒的气味可别整出人命,承报上去不好听。 “等着吧。”杜若夏又是那副冷淡模样。 彭国斌看着白峰齐不停给他使眼色,偏偏白峰齐摸摸头不理他,气得他想揍人。 十分钟,屋子里的气味就蔓延开来,杜若夏这才叫人停下。 气味散了好一阵,几人才进去。 周老板的妻子和老二几人已经晕倒了,那个地下室的口还在冒烟。 “捂着口鼻进去,不要点火,快速快决。”杜若夏开口。 彭国斌憋着一口气终于忍不住了,“这闹出人命不好和上级交代,你这主意太绝了!” 杜若夏努努嘴看着彭国斌,“什么人命,不就是几只恶犬吗,死了就死了呗,反正都要枪毙的。” 彭国斌一听怒火中烧,杜若夏这目中无人的样子他接受不了。 “如果出了人命,就算杨泽砚要保你我也不会同意的!”彭国斌怒喝。 “什么时候我保护自己的女人需要你同意了?” 杨泽砚声音传来,杜若夏的眼睛立马亮了。 “老公,你回来了!”杜若夏直接攀在杨泽砚的肩膀,她顺势探了下杨泽砚的脉搏,语气娇滴滴的。 杨泽砚一个踉跄险些没有摔倒,媳妇太热情他一时半会不习惯! “老公,他欺负我!”杜若夏嘟着嘴指着彭国斌控诉。 杨泽砚阴沉着脸看彭国斌,后者呆若木鸡。 他感觉自己活在另一个世界,刚刚他的世界还是正常的,这会不知道是他还是杜若夏人格分裂了! “这,你也信?”彭国斌憋着气开口。 他说完看向其他的赵家俊,一个个立马进入地下室,当作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白峰齐不停给自己下命令,不可以听,不可以回答,他是聋哑人! “你们都聋了?她刚刚是怎么样的,你们来说!”彭国斌对着几人怒吼。 可惜没人理会他,杨泽砚直接走到他面前对峙。 “这个任务,你若有意见可以向上投诉,我杨泽砚的媳妇不是你能欺负的!” 杨泽砚说话的语气很冷,大热的夏天白峰齐不禁一个冷颤。 彭国斌恶狠狠地去瞪杜若夏,杨泽砚直接挡在去前面。 昏君!彭国斌在心里不停地呐喊。 “报告,都晕倒了!” 鹰子从里面背出一个人,紧接着又是几个,彭国斌惊呆。 “里面还有一个炉子,是焚的……”鹰子小声补充。 杜若夏收回刚才玩味的表情,看地上的几人冰冷无比。 “里面还有活的受害者吗?”杨泽砚闭了闭眼无力开口。 鹰子抿唇摇头,彭国斌也抿唇不语,已然没有了刚才的气焰, 他们的任务不只是抓人,更希望能够救人,可惜,终究是没能达成希望。 杜若夏沉默,从进入这个地方看到这一家子人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儿已经没有活着的受害者了。 第62章 像极了犯错的小孩 “我们现在如何处理?”白峰齐失落道。 白峰齐一直无脑相信杜若夏,她绝对不会闹出人命,一个医生身上的素养他是能感觉得到的。 “带回去交给组织。”杨泽砚说完开始收尾工作。 地下室确实是一个武器库,里面除了枪支还有弹药,杜若夏深吸一口气,幸好没有引反应! “杨泽砚,找个坛子把残骸都捡起来吧,这儿太脏了!”杜若夏终于出声了。 白峰齐没等杨泽砚发话就去找坛子,彭国斌看了一眼杜若夏。 “你怎么不说那烟不会死人?”他闷闷地开口。 杜若夏回了他一个白眼,“一你没问,二我不想和无脑的人说话。” 鹰子摸了摸鼻子,他们盛团长确实是有点无脑。 这个方法是古时沿用下来的,若是伤及人命,那就不会明目张胆地使用了。 “你和白峰齐先回去,我去做个报告。”杨泽砚这会说话的语气是不容置疑。 “恩,我看看你的伤。”杜若夏拉着杨泽砚坐下。 果然如杜若夏所想,杨泽砚的伤势变重了。 原本她给杨泽砚包扎的时候就特地使用了固定针法,就是防止杨泽砚动手二次受伤。 大概是这个雨天还去淋雨的原因,这衣服都已经湿透了都,和着血将军衣染得红红的。 “你怎么不去打拳击?”杜若夏没好气道。 杨泽砚默不作声,任由杜若夏怎么掏腾,像极了犯错的小孩。 杜若夏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处理,然后就起身要离开。 “你去哪里?”杨泽砚紧张开口。 “回家啊,你不是说让我回家等你吗?”杜若夏回了句。 杨泽砚语噎,一时不习惯杜若夏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 鉴于对周老板这个组织的忌惮,杨泽砚安排了人送杜若夏回去。 杜若夏一到家就给自己洗了个澡,刚出来门就被敲响了。 宋红娇站在门口一脸担忧,“你可回来了,我都急死了,没吃的吧,这给你准备的晚饭。” 杜若夏眼尾微抬,想起早上自己的一走了之的态度。 “你早上那样走掉我都担心了一整天,你和杨团长可不要有事。” “鸣文哥说你是个好人,让我好好和你相处,但是我这嘴巴不会说话,如果说了什么你不喜欢听的你可不要生气。” 宋红娇不停地给杜若夏道歉,她听着心思动了起来。 “杜若夏,我不是故意说错话我。”宋红娇还在说着。 “我没有生气,我急着离开是为了赶去图书馆赚钱。”杜若夏打断。 宋红娇满脸不信,杜若夏抿了抿唇又继续开口。 “我今天可赚了好几百呢!” 宋红娇听了脸色才稍稍缓和些,“真的不是我说错话了?” 杜若夏回了她一个大方微笑让她安心,然后借口说自己累了关上门。 宋红娇怕是担心得罪自己影响张鸣文,她的担心杜若夏看出来了。 杨泽砚是团长这件事从宋红娇的嘴里知道她是很气愤的,就算杨泽砚救了自己,一码归一码,她还是生气。 杜若夏以为杨泽砚怎么样晚上都会回来的,没想到等到深夜人都不见一个。 “真的是不要命了!”杜若夏越想越气。 第二天杜若夏晚起了,因为前一夜等杨泽砚到半夜导致睡眠不足。 她早上没有去图书馆,外面还在飘着雨,算算这雨也下了很久了。 临近中午,杨泽砚回来了。 他带着一个药箱,而且是白峰齐送回来的。 “我们首长非要他送,我说了不用了还不许。”杨泽砚看着杜若夏心虚开口。 杜若夏很难忽略他那张近乎发白的脸色,估计和太平间躺着的差不多了。 “嘿嘿,嫂子,我们首长知道您那缝合技术好,说让您帮团长给重新处理一下。”白峰齐一脸笑意将人往沙发送。 “脏。”杨泽砚出声。 杜若夏眸子一顿,这人还知道讲究。 她眼神定定看着杨泽砚,看样子还是不知道自己有多严重。 白峰齐快速将人扶进厕所,没敢看杜若夏的眼神。 他没敢离开,一个是怕杜若夏扶不动杨泽砚,二是留下来帮忙。 “你忙就先回去,一会我处理就可以了。”杜若夏示意白峰齐。 白峰齐忙摇头,他可不敢现在走开,他们团长是晕倒了抬回来的,万一又倒下杜若夏可搞不定。 杨泽砚在里面的时间有点长,白峰齐一直伸着脖子看着洗手间,杜若夏看在眼里也不出声。 “嫂子,我看老大进去有些久了,我进去看看。”白峰齐大着胆子开口,然后不等杜若夏回答就跑了进去。 杜若夏笑而不语,坐到沙发静静等待。 好一会,白峰齐扶着杨泽砚出来,杜若夏也不动。 白峰齐看着杜若夏端着脸的样子心里有些发怵,他轻声开口提醒,“那个嫂子,老大准备好了。” 杜若夏淡淡点头,看了下药箱才出声,“你去医护室要点退烧药。” 她顿了顿看向旁边的男人,将要止痛药的想法直接抹掉。 白峰齐快步跑了,恰巧宋红娇端吃的过来。 “哎呀,杨团长这是受伤了!”她惊呼。 “恩,健康的时候多了,偶尔体验一下病痛,不然他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杜若夏表情淡定地回答宋红娇。 宋红娇自发过去给杜若夏打下手,看着被重新扒开的伤口,已经红得发炎了。 “这没麻醉很痛的!”宋红娇说。 “无碍。”杨泽砚虚弱开口。 杜若夏暗暗无奈,看样子今天她去不了图书馆了。 转头之际看到宋红娇不忍直视,杜若夏开口劝说,“你不舒服就回去,怀着宝宝呢,别吓着。” 宋红娇一个劲摇头,她现在走不就是忘恩负义了! 杨泽砚的神色已经显得很虚弱了,皱着眉强忍着痛。 “好了,上床上趴着吧。”杜若夏处理完拍了拍杨泽砚出声。 杨泽砚缓了好一阵才从椅子上撑起,因为无力险些摔倒,杜若夏环着手不理会。 宋红娇看到惊得差点走过去帮忙,杜若夏出手拦住她。 杨泽砚扶着墙往屋内去,这回他不再坚持睡客厅了。 白峰齐很快拿药来,看不到杨泽砚他看向房间。 “进去睡了,这个给我,你回去吧!”杜若夏一脸无所谓道。 “嫂子,军医说要是团长发烧的话还是去一趟医院比较好。”白峰齐和杜若夏解释,毕竟他们只知道杜若夏可以处理外伤。 “我知道了,会看着的。”杜若夏淡淡开口。 第63章 每天都能遇到奇葩 白峰齐随着宋红娇满眼担忧地从杜若夏家里出去,然而杜若夏却一脸淡定。 如杜若夏所料,杨泽砚下午就发烧了。 杜若夏喂药的同时还给他用最笨的办法给他降温,但是杨泽砚的体温久高不退。 “你可真的会折腾我。”杜若夏无奈。 一整夜,杨泽砚都在反复发烧,杜若夏也忙个不停。 杨泽砚发烧的时候拉着杜若夏嘴里不停地唤着什么,杜若夏听不清也没心思去管,她不停地给他擦拭身体。 她只简单睡了两个多小时就爬起来了,确定杨泽砚退烧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杜若夏自己都没有发现,明明想让杨泽砚吃一下骨头的,怎么累的是自己。 她给杨泽砚准备了早餐才出门,那时候杨泽砚睡得很沉。 杜若夏早早就从家属院出来,大院门口的兵哥看到她一个个肃然起敬。 杜若夏撑着伞回了一个微笑,大概经过昨日的事情之后,她的名声已经在部队里打响了。 杜若夏踩着雨水往外走,后面有一群大院的妇女快步走上来。 杜若夏直觉自己出门的时间不对,她都迟了这么多了,这些人今日也因为下雨而延迟了出门时间。 “杨团媳妇,你也去买菜啊?”一个大婶出声和杜若夏打招呼。 杜若夏对这个大神没什么印象,倒是她后面的那些人她认得,但是其他人都有些害怕离杜若夏远远的。 “我不买菜,我也不会做饭。”杜若夏淡淡回答。 那个大婶好像听到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那眼睛快要瞪出来了。 “那可不行,女人要三从四德,你家男人是团长,你可得好好伺候才可以!”大婶一脸的不认同。 她说完还不做罢,拉着杜若夏就快步往前,惹得杜若夏有些懵圈。 “干嘛?”她惊讶。 “做什么,听我家男人说杨团长昨日受伤了,我带你去买些鱼肉好好给他补补!”女人拉着杜若夏不由分说往前走。 杜若夏险些摔倒,她使力拉住那大婶,回头看向其他人,其他人都一副害怕的模样摇摇头。 “你家男人是?”杜若夏疑惑。 那大婶一听立刻停下,回头看向其他人一脸高傲,“我家男人是副团长,和你们团长一样呢!” 杜若夏了然,难怪这个女人如此大胆,而且不顾他人的意愿。 “说一样也不一样,我男人工龄长,分的家属院都是三层的,你们才只是二层。” 感情是来炫耀的。 “你悠着点,你男人这受伤了,可别做运动了!”大婶嫉妒地看了眼杜若夏的腰。 大婶自豪之余还一脸可惜,杜若夏很不解,杨泽砚都烧床上的,还能做什么运动。 “确实不如您家,我们家两层也是够住的。”杜若夏一脸讪讪只想快点摆脱这个大婶。 “够什么够,人家张鸣文是指导员,和你们一样的房子,你们家杨团也忒不好看了些。”大婶一脸为难。 杜若夏领会,这是说杨泽砚的能力不如张鸣文,看大婶已经有白发了,杜若夏敛下眸子。 “恩,多大的胃口吃多少的饭,一口撑不出一个胖子,他年轻可以慢慢来。”杜若夏咬重年轻两个字,面上还是那副淡然模样。 “你们杨团虽然年纪比我们家王耀小,这成家了,以后少不了要受家庭的牵绊,想要再往上就不容易了!”大婶不罢休,还在喋喋不休。 杜若夏抿唇,这变着法数落杨泽砚的同时还揭自己的短,也是第一次见了。 “我不这么认为,领导说成家立业,这成家了,自然就慢慢变好了。” “而且,趁着年轻还可以挑一挑,年纪大了那姑娘就嫌了,我说大婶您也快些张罗您家儿子的婚事才是,毕竟这当兵的青春没几年的。” 杜若夏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后面的其他人看得瞠目结舌,原来还可以这么怂人。 这个王浩的母亲已经和她们炫了不知道几回了,前不久她回老家了,才清静几天又来了。 今天一出来看到杜若夏的身段眼睛都亮了,看到杜若夏的脸,她恨不得将人拖回家里给她儿子做媳妇。 偏偏同行的人说这是杨泽砚的媳妇,杨泽砚也是团长,住在宋红娇的隔壁,这王大婶气得不轻,当即就骂了一句狐狸精。 杜若夏说完话快速甩开女人的手,骑上了自行车,却被大婶拽着。 “不是说了我带你去买菜,你今天可不能去什么图书馆!” 杜若夏无语,这人怕是和自己杠上了。 “多谢您的好意,我今天去图书馆有事,买菜就改天吧,我男人受伤也做不了饭。”杜若夏面无表情地拒绝。 全车人都震惊地看着杜若夏,她竟然说杨泽砚给她做饭。 “要死的咯,这男人怎么能给女人做饭呢,这要不说像狐狸精,这都把杨团长给迷成什么样了!”大婶拍着大腿大喊。 杜若夏一惊,这个反应未免太过了,这是她和杨泽砚之间的事,手伸得太长了! “大伙说说,这靠着杨团养也就算了,吃的都要依赖杨团,这是不是妲己转世!”大婶不停地给杜若夏按罪名。 “婶子,您这怎么还管别人家的事去了。” 徐燕知道这王大婶难缠,多少有点打抱不平。 “我怎么不管,那是国家的团长,人民的希望,这可不能被她这么个好吃懒做的女人给害了!”大婶叉着腰喊。 杜若夏扶额,她这出门得看日历才行,这一天天遇到的都是些奇葩。 那个胡家媳妇好不容易不来惹自己了,这又来一个王大婶的。 “大婶,我要去上班,您再拦着我,我要迟到了!”杜若夏脸色发沉着极力忍耐。 “你去上班?我不信,她们说你下乡的知青,凭着这副样貌才被杨团看上,哪个单位敢要你!”王婶子对着杜若夏大喊。 “我说你怎么说话的,人家就是去图书馆上班的,你一个大院的女人怎么那么多话。” “你天天做家务待厨房的女人懂什么,这位同志可是有文化的,那是有学历有工作的!” “再说了,人家两夫妻的事情哪有你什么事,你家住海边,管那么宽。” 看不惯王大婶的人越来越多。 我大婶被气的满脸涨红,挤兑杜若夏无果,她咬牙切齿。 杜若夏淡然处之,再继续说就不用出门了,回头她还要回来照顾杨泽砚。 第64章 是这么个夫唱妇随 到了图书馆,辛馆长将杜若夏拦下,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杜若夏无奈一笑,“我好好的,有事的不是我。” 辛馆长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你要是出了事,我可怎么办。” 杜若夏不说话,听他这话怎么想赖着她了。 “我这不看你早上没来,以为你出事了,还想打个电话问问呢。“辛馆长解释。 杜若夏点头,“你给我拿几天的份,这几天我都没有时间来,我男人出事了。” 辛馆长立刻紧张起来,“你男人昨日了伤?你要照顾他还有时间翻译吗?” 杜若夏看着他不语,辛馆长讪讪地躲开她的视线。 “我这不是有任务,领导说了要那么多我也没办法。” 杜若夏扑通一笑,“说吧,我看看你半个月都胯下多少的量。” 辛馆长不敢看杜若夏,他闪烁着眼睛,最后举起三根手指头。 杜若夏无力地闭上眼睛,这是把她当永动机了! “你是打算让我没日没夜给你卖命了?”杜若夏冷飕飕地开口。 辛馆长缩了缩脖子,明明他是领导,却被杜若夏的目光吓到。 “我不是按照你当时的速度定的嘛,而且我把周末的时间都给你空出来了。”辛馆长小声回答。 “我可谢谢你了!”杜若夏咬牙道,“去拿几天的资料我带回去。” 本来她想在时间自由的前提下赚钱,现在她还是成了资本家的棋子。 “对了,我之前的那些稿费给我先结,我现在需要。”杜若夏喊住辛馆长。 辛馆长倒是爽快,知道杜若夏的男人受伤需要花钱,一毛也没有克扣,还额外给了20块慰问费。 杜若夏欣然接受,白拿的钱,不要白不要。 杜若夏在图书馆没有停留多久,她拿了资料就走,辛馆长还给了一个袋子她装资料。 出图书馆的时候她觉得不对劲,那种被跟踪的感觉又来了。 杜若夏眼神一凛,这是余孽未清。 她如法炮制,将人带进死胡同,只不过那人却没有出来,杜若夏疑惑不解。 “何人,出来吧!”杜若夏对着巷子喊。 但是任由杜若夏怎么喊,那人始终没有出来,杜若夏甚至都感知不到那人的存在。 带着疑问,杜若夏回了家,她填饱肚子顺手给杨泽砚带盒饭。 回到家门口,她就发现自家异常热闹,大门往外开着。 杜若夏一脸疑惑地杜若夏在门口,里面赫然坐着赵家俊、白峰齐和彭国斌,另外几个不认识的面孔。 杨泽砚也坐在沙发上,桌面摆着碗和水杯,明显是不够用拿来凑数的。 “呦,大忙人回来了!”彭国斌惊讶的声音响起,那语气掺杂着讽刺。 其他几人看到杜若夏眼前一亮,看杨泽砚的目光更加羡慕。 “大家好!”杜若夏走进去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杨泽砚的领导肖师长笑眯眯地看向杜若夏,“杜同志这是去买菜了吧!” 杨泽砚听了也好奇地看过来,脸上还挂着笑。 杜若夏提袋子的手一顿,她这哪里是菜,是钱。 “没有,我不会做菜就不糟蹋厨房了。”杜若夏语气平淡,就像在阐述一件很平常的事。 所有人看杜若夏的目光都带着不解和不赞同,杜若夏一笑而之并不觉得尴尬。 “您娃娃家的,不会做饭也正常,我家闺女也不会,一个个都不舍得她下厨,有家里人宠就是不一样。”肖师长笑哈哈地缓解尴尬。 “没人宠,爹妈重男轻女。”杜若夏又平静回答。 这下肖师长都没法接了,杜若夏这直性子和杨泽砚可大不相同啊! “我们也坐得差不多了,不打搅你们两口子了,我们先回去了!”肖师长发话,所有人跟着站了起来。 杜若夏看着那一桌子的水果糖果,她留了几个其他都提了起来。 “你们太客气了,过来看他还买这么多东西,我们两口子也吃不了那么多,放久会坏,带些回去给孩子吃。”杜若夏直接往彭国斌怀里塞。 肖师长看着杜若夏笑得合不拢嘴,心想这丫头嘴巴不甜,但是挺会做人。 彭国斌一脸懵逼看着怀里的东西,他既未婚又无孩,干嘛要给他! “杜同志说的及是,是我们考虑不周了,你们两口子吃不了那么多。”肖师长笑呵呵的。 彭国斌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明明其他人都有家属,为何给他一个单身汉。 “肖师长,这些……”彭国斌看着肖师长无奈开口。 “你拿着,给他们一家分一点。”肖师长直接指挥。 彭国斌脸立马垮了,这是让他承受三个家庭的伤害。 杜若夏看他们走远才将袋子里的盒饭拿出来,“给你带了饭,将就吃点。” 杨泽砚静静看着她,那张帅脸都快忍不住了。 “看什么看,想笑就笑,我本来就不是家庭主妇。”杜若夏白了一眼。 “没有,你也不用把自己说的一无是处,你明明就不是。”杨泽砚认真道。 杜若夏歪着头思考了几秒开口,“那可不成,我越是一无是处他们越开心,对你才不设防。” 杜若夏想起王耀的媳妇,那位王大婶,王耀是副团长,家属都这么跋扈,想来杨泽砚在部队是不太服众的。 “不管你现在混成什么样,你以后都会有光明的前途的!”杜若夏安慰杨泽砚。 杨泽砚一脸莫明,“我混成什么样?” 杜若夏尴尬地笑着摇头,这种戳心窝的话就算了吧! “没什么,我是说每个人都要有理想,万一实现了呢!”杜若夏赶忙换了话回答。 杨泽砚听闻赞同点头,他也有理想。 “你的理想是什么?”杨泽砚目光灼灼地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听了一僵,她的理想? “嗯,这个我还没想过耶。”杜若夏给杨泽砚摆好饭坐到他对面。 “不是医生?”杨泽砚状似无意地开口。 杜若夏一愣,她要做医生和她的理想搭边吗? 她回想最初学医的原因,自己太穷了,她拼了命地学就为了拿奖学金。 学医和师范都是免学费,她最后选了医,只是后面钻研着学下去了,练就了一身本事。 “可能是吧,学医救人。”杜若夏笑着回答。 “嗯,我上战场保家卫国,你拿手术刀治病救人。”杨泽砚补充,杜若夏瞬间脸红。 杨泽砚把夫唱妇随说得好随意! 第65章 都打算和杨泽砚试一试了 接下来的几日,杜若夏守着杨泽砚几乎不出门。 一开始杨泽砚还执着每日都要洗澡,后面碰了水伤口又发炎被杜若夏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加上前一日的事情,新仇旧恨,杜若夏一并给他算了。 杨泽砚第一次知道,原来杜若夏的脾气那么大,说不留情面就不留情面。 他是病患,杜若夏说赶他出门就真的赶,完全不管他的伤势。 杜若夏还说了一句,我作的,出了问题我来治。 杨泽砚生生在门口站了一夜,隔壁的张鸣文请他进屋他也不进。 杜若夏睡了一觉才想起来被赶出去的人,她睡眼朦胧地打开门,杨泽砚还是笔直地站门口。 她不情愿地让他进屋,这下,杨泽砚老实了。 杜若夏因为翻译资料太多,她前一日没睡好,几乎是给杨泽砚开了门回去倒头就睡。 杨泽砚看着床上的人抿唇,心里不停在做斗争。 一方面,他想上床,另一方面,他怕杜若夏生气。 杜若夏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屋内有光,她挡住光不悦地对着杨泽砚喊了句,“你不睡觉就关灯出去!” 杨泽砚一听以最快的速度关灯上床,而旁边的杜若夏早已经熟睡了。 一夜,杜若夏睡得很沉,杨泽砚却完全睡不着。 天鸣鸡叫的时候,杜若夏艰难地睁开眼睛。 看到放大的俊脸,她有点分不清,眨巴了眼睛下才惊得坐起来。 “怎么了?”杨泽砚立刻起来紧张询问。 杜若夏的大脑稍微回笼了些记忆,她面无表情摆手,“没事,我做梦了!” 她倒是想计较杨泽砚上床这件事,但是她都打算和杨泽砚试一试了,总不能现在又说不行。 “我这几天要忙着译稿,你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杜若夏下床对杨泽砚说。 她又看向窗外,这雨下得没完没了,她记得大洪水好像快来了! “杨泽砚,这里去西岚市要多久?”杜若夏突然开口。 杨泽砚抬起头疑惑开口,“西岚市?你要去西岚市?” 杜若夏摇头又点头,“有这个想法,这雨下了这么久,听说西岚市那边已经一个月了都,想去看看。” 杨泽砚皱眉,他最近没有关注这些地方的情况,按照杜若夏的意思怕是不单单是看看这么简单。 “雨季过长,只怕会有山体滑坡,如果再继续下,不知道会不会有洪水。”杜若夏说得比较隐晦。 杨泽砚嚼着东西沉思,杜若夏看他我说话了,去洗了个澡。 等她出来的时候杨泽砚已经吃完了,桌面都收拾干净了。 “你怎么又去碰水了!你放着我来就行了。”杜若夏带着责怪的语气说。 “嗯,不得坐实了你一无是处,免得你心里不舒坦。”杨泽砚悠悠开口。 杜若夏脸色尴尬,她那不是为了不让杨泽砚被同事针对嘛,怎么这人还较真了起来。 “我那是说给他们听的,你还较真上了,回头你发烧了还得我照顾你。”杜若夏没好气回答。 杨泽砚一僵,心里有些愧疚,“昨日辛苦你了。” 杜若夏摆摆手,“没事,谁让我是你的医生呢。” 杨泽砚神色立刻变得落寞起来,只是因为是病人。 “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干活,我这几天的事多。”杜若夏拿起资料进屋。 杨泽砚看到她关了门坐在沙发沉思,一会人就出去了,杜若夏一无所知。 因为辛馆长担心她几天都没法去图书馆,干脆拿了一周的量,还说下半个月的资粮还没来。 杜若夏打算去西岚市看看,她总觉得心里很不安。 西岚市是她前世的家乡。 杜若夏中途出来倒水,杨泽砚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火气立马起来,这人一点病人的直觉都没有! 杜若夏气哄哄地打开门,看到宋红娇家开着门,她走过去就看到杨泽砚坐在里面。 张鸣文已经回来了,正虚心地听着杨泽砚说话。 “你是嫌我给你治好得太快了还是想再体验一下那一刀?”杜若夏凉飕飕的语气传来。 张鸣文立马站起来,一脸紧张地看着杜若夏。 杨泽砚身形僵硬,显然突如其来的打断也吓到他了。 “你来了,我正要寻你说说话呢!”宋红娇出来后眼睛不停地给杜若夏使眼色。 杜若夏眯眼看着张鸣文和杨泽砚,这两人有鬼! “行,让他们俩在这聊,我们去隔壁!”杜若夏拉着宋红娇就往外走。 进了杜若夏家,宋红娇直接关门,拉着杜若夏坐下。 “我刚刚偷听到你家杨团要出任务,说是要张鸣文帮他和肖师长打报告!” “他们不让我听,我进了卧室听不清还说些了什么。”宋红娇有些懊恼没有多听一点。 杜若夏抿唇不语,严肃的脸已经说明她现在生气了。 “你家杨团受伤没两天,这是又要去出任务,你要不劝劝吧。”宋红娇抓着杜若夏的手劝道,她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他不想要命我们也阻止不了,你也别担心,大家治不了他我治。”杜若夏从容道。 宋红娇看着杜若夏欲言又止,看她的目光就像她是一个什么暴力对象。 “我不动手。”杜若夏安慰她。 宋红娇松了一口气,“你们两夫妻,有话好好说,万万不可动手。” 杜若夏点头,心里却不禁想,什么时候规定只能男人动手,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不得武力解决。 杜若夏也没有留宋红娇说再多的话,因为杨泽砚敲门了。 宋红娇一走,杜若夏就端着脸笑眯眯地看着杨泽砚,后者心里咯噔。 “媳妇,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杨泽砚心虚开口。 杜若夏似笑非笑看着他不语,杨泽砚走到她旁边坐下。 “媳妇我们商量一下,你看成不?”杨泽砚底气不足开口。 杜若夏嘴角扬起,还是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杨泽砚。 “我这不是想先打报告,等确定了再和你说。”杨泽砚低声道。 “恩,等要出门的时候给我一张纸条就好,其他的不用和我说。”杜若夏肯定道。 杨泽砚更加心虚,以往一个人都不用和谁交代,这有了媳妇他也忘记了改这毛病。 “我这是忘记了先和你说,打报告也是有时间的。”杨泽砚弱弱地开口。 “恩,你找张鸣文打报告不如让我去,我和肖师长说你已经痊愈了。”杜若夏耸耸肩点头。 第66章 禁令算是解除了 杨泽砚更加无言,杜若夏这话就差说他没受伤了! “媳妇,我去看看西岚市,你不也担心吗?”杨泽砚无奈只能如此说。 “嗯,我们祖国没了你不行。”杜若夏瞥一眼杨泽砚说。 她真的不该和杨泽砚说,应该找肖师长的,至少把杨泽砚这不自量力的想法扼杀。 “你别做梦了,谁都可以去,就你不行!”杜若夏看着杨泽砚严肃说了一句起身。 “对了,从今日起,你要是没有经过我同意出这个门,我就打报告取消我们的关系,我管不了你,你另请高明。”杜若夏关门之前留下这么一句。 杨泽砚额头渗出薄薄的微汗,细看他的指节已经僵住。 他低垂着头沉思,不知杜若夏为何这么生气。 杨泽砚不知道,杜若夏却是一清二楚的,西岚市一行,以杨泽砚这身体过去,八成有去无回。 她上学的时候看过西岚市的洪灾实况图,那没过屋顶的洪水是致命的,何况他们都没有救灾的经验。 距离西岚市出事还有不到十日,杜若夏将时间全部放在翻译的事情上,连续三天,她没日没夜地赶稿。 她生生把一天三万的量做到五万,睡觉的时间只用了四个小时。 杨泽砚到了第三天晚上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眼圈黑得不行,脸色也差得不行。 “夏夏,你停下来休息一下,别那么累。”杨泽砚心疼地开口。 杜若夏连续几天都在赶稿,她看杨泽砚都懒得抬头。 “我让宋红娇多做点,我睡会,你去隔壁吃。”杜若夏说完倒头就睡。 杨泽砚看着她秒睡无声叹息,守在床边看着她睡觉,他看看杜若夏写得密密麻麻的资料。 厚厚的一沓纸,杨泽砚看着那些外文资料额头突突,他难以想象杜若夏连续几天完成这么多。 杜若夏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她看看那些没有完成的稿子,不多了! 天亮的时候,杜若夏将所有的稿件都完成了。 她一打开门,杨泽砚就睁开眼。 “夏夏,你醒了?”他语气欢跃,快速站了起来。 杜若夏看他行动快捷,显然这几天待家里养得还可以。 “我想去打早餐,成不?”杨泽砚小心翼翼地开口。 杜若夏闪了闪眼睛,她恰好要出门。 “不用打,我要去图书馆交资料,我们一起去吃。”杜若夏说完要转身去换衣服。 “那我的禁令算是解除了不?”杨泽砚小心翼翼地开口。 杜若夏嘴角一弯,他还扯出了禁令了。 “恩,算是。”杜若夏点头进屋。 她没有看到杨泽砚那一抹紧张的神色,自然也错过了杨泽砚垂头思考的模样。 杜若夏第一次去大院的食堂吃饭,没想到这么早就那么热闹,而且都是兵哥。 “这么多人。”杜若夏直呼。 “嗯,他们刚结束训练。”杨泽砚回道。 杜若夏了然,她选了一个比较短的队伍,杨泽砚直接将她拉到另一个比较长的队伍。 “那比较少人,我们去那。”杜若夏不肯,拉着杨泽砚就要回去。 “那儿是辣的,你不习惯。”杨泽砚拉着她不动。 杜若夏脚一顿,她倒是忘记了,这身体吃不了什么赖。 杜若夏看着那些兵哥羡慕,她过去也是能吃辣的,还是无辣不欢,想想还是慢慢来吧! 杜若夏和杨泽砚排队的时候频频遇到熟人,杜若夏一个劲的陪笑。 她决定,以后不和杨泽砚一起来食堂了! 她要了三个鸡蛋两根油条,另外要了四碗瘦肉粥,惹来旁边的人投来羡慕的眼神。 杜若夏知道她的消费在整个食堂来说都是仅此一份了,他们大多只要一份。 “你吃多点,出了这么多血需要补一补。”杜若夏直接将两个鸡蛋推给杨泽砚。 杨泽砚很听话,按照杜若夏的提议都吃了。 杜若夏吃完看到那些兵哥也没走,她心想他们吃饭时间还挺充裕的,和她当年军训可不同。 “我先去图书馆了,你回家给我乖乖等着。”杜若夏起身叮嘱杨泽砚。 杨泽砚笑得一脸阳光,“必须听从媳妇吩咐!媳妇路上小心!” 杜若夏脸色一红,这么多人也不注意点,她落荒而逃。 杜若夏一走,食堂就开始有人动了,她赶路没有注意到。 她走到一半就开始下大雨,杜若夏的凉鞋很快都湿了。 到了公交站,杜若夏松了一口气,没有遇到大院的妇女团。 “这雨这么大,姑娘你不等多会。”司机看着杜若夏开口。 这个司机和之前的那个司机不同,她猜测这条路线不只有一个司机,想来是为了照顾部队。 “等不急了,这雨突然下起来,躲都躲不急。”杜若夏笑着回答。 那司机长叹一口气,“这儿还好,你不知道我对班徐师傅的老家,那边的山都塌了!” 司机不懂什么是山体滑坡,只知道是山塌了,很严重。 杜若夏没想到西岚市的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明明她记得还有几日才会爆发。 “那让徐师傅打电话回去,让家里收拾好,随时准备撤走。”杜若夏垂下眼眸开口。 “怎么撤走,那鸡啊,牛啊猪的,都是牲畜,哪里舍得呦,都是活命的。”司机叹着长气道。 杜若夏呼吸一窒,大概当年就是因为这样,很多人不舍得离开,最后才会造成这么惨烈的结局。 “不如趁着现在带着那些牲畜一起走,慢慢走,也是可以的,万一路都封了可就走不掉了啊。”杜若夏又认真说了一句。 司机听了陷入思考,杜若夏没再说话,她寻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 司机在公交站等了一会,因为雨太大,没有人来,他启动离开。 杜若夏今天第一个进入图书馆,守门的大爷认识她直接放了她进去。 她把资料放好就又拿了新的来翻译,辛馆长来的时候她已经完成一万字了。 “我以为你要一周,怎么这么快?”辛馆长一脸惊讶,多少有些不可置信。 “这不是为了稿子没日没夜地完成了,你看看是不是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多给点工钱。”杜若夏淡定地开口。 辛馆长拿过她译好的资料,看到全部都完成了,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杜若夏。 “这都是你一个人完成的?你家还有人会翻译?” 第67章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杜若夏给辛馆长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有呀,那种只有晚上才能出现的人!” 杜若夏将人字咬得重重的,辛馆长立马收回目光,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你这速度都可以上国家翻译部工作了,可惜了!”辛馆长遗憾道,杜若夏有别的工作。 杜若夏笑笑,如果她有医师证,那才是对这个国家最大的回报。 “你也别打搅我了,我译完这点要出一趟远门,这些存稿你悠着点用,可能要十天半个月才回来。”杜若夏说完就要赶人。 辛馆长哪能同意,“杜同志,你可不能这样,这点存稿哪够啊!” 他现在每天交两万,领导笑的合不拢嘴,若是交少了,领导不得批评自己! “我没法带出门,这天气,我怕他们坏,回来再说吧!”杜若夏无情开口。 辛馆长欲哭无泪,他只有二十万的存稿了! 杜若夏看着他想笑,这人还贪上了。 “可惜,这些稿费不难全部结算,去到那边估计要费钱。” 杜若夏沉思,想着是不是可以让辛馆长先垫付。 她心里有事,一早上只完成了两万字就要离开。 辛馆长已经在门口守着了,他讨好地说:“杜同志,透露一下你这是要去哪儿?” 杜若夏眉眼微抬起,这是打算远程翻译? 她已经在县医院那边请了假。 “西岚市,你要去?”杜若夏看着辛馆长悠悠开口。 辛馆长皱眉,“这西岚市这么远,你去哪儿做甚,今儿有个同志还请假回家,说家里塌了山,要回去抢修。” 杜若夏猛地抬头,“是谁?走了没?” 辛馆长摇头,“没呢,等着结算这个月的工钱。” 杜若夏立马笑开了花,“可以提前结算工钱?” 辛馆长捂住嘴,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我的也可以,是不是?我要结算已经译完部分的工钱!”杜若夏激动开口。 她前前后后在这里也快有翻译三十万字了,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 “我的姑娘呦,你这是要我半条命啊,我们的金库哪有那么多钱!”辛馆长哭丧着脸。 杜若夏怀疑地看着他,一个公家单位,五千块都拿不出来,她不信。 辛馆长看杜若夏还是一脸不信己,自知装不下去了,只能软下声来。 “我的大小姐,要不你结算一半也成,留点经费给我们,这会儿不好申请经费了。” 杜若夏想了想,也是月底了,确实是不好申请了,她的稿子没交上去,算是图书馆垫付了。 “行吧,给我结算一半,我一会去存银行。”杜若夏点头答应。 杨泽砚还有三千多,加上她的五千来块,也将近有小万把块了,到时候也能救急。 杜若夏还想让馆长将剩下的稿费打她卡里,想了想,再说就吓到他了,还是算了。 “你说请假的那个同志什么时候走?”杜若夏询问辛馆长。 “最快也得明日,今儿的火车已经过了。”辛馆长回答。 “那您问问,能不能给我带个路,我和他同路。”杜若夏殷切地开口。 “你们同什么路,他家在乡下,现在路不好走。”辛馆长脱口而出。 “恩,我晓得,一起坐火车也算有个伴。”杜若夏淡淡道。 “行,我给你和他说一声。”辛馆长终于松开。 杜若夏最后还是和那个同志见了面,是叫小高的瘦高小伙,脸有些黑,想来平时在家不少干农活。 和男孩说好约定的时间,出图书馆的时候。 门卫大爷看到她立马笑了起来,“杜同志,你这是要下班?” 杜若夏点头,“家里男人受伤了,回去照顾。” “你男人可是军人,仪表堂堂,那日来寻你的时候别提多担心。”大爷笑呵呵地说着。 杜若夏的脚一顿,“我男人来寻我?哪一日?” 大爷歪头回忆了一下,“应该是你刚上班的那两日,他问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我说不知道你刚走了,他听了急匆匆走了。” 杜若夏的心一沉,难怪杨泽砚那日反应那么大,原来是他没有找到自己,以为她受伤害了。 杜若夏点头回了一个微笑,“我知道了。” 她的心突然豁然开朗,原来杨泽砚脱自己衣服是为了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他好像误会他了。 公交车晃悠着往大院的方向开,杜若夏的心恨不得现在马上回到大院。 经过菜市场的时候,杜若夏破天荒下了车。 她直奔肉菜,因为下雨,地上全是黑乎乎的水。 杜若夏踩着积水,很快脚也黑了,不过她不在意。 “老板,两斤排骨和一斤扇骨。”杜若夏一口气叫了两大样。 那个卖肉的老板听了眼睛一亮,用打量的眼神看杜若夏,这是哪儿来的有钱人! 杜若夏穿着不是农民样,但是也是极为普通的上班族模样。 “姑娘,你家里是有什么喜事?”老板热情地和杜若夏说话。 杜若夏笑着摇头,“没有,我男人需要补一补。” 吃了几天食堂的伙食,杜若夏已经忘记了上一世吃过的美食了,她不懂做饭菜,但是她记得有一道肉菜比较简单—糖醋排骨。 这还是因为她病了之后不能吃辣,医生让她换口味,她才开始尝试甜食。 不过她也只是看过这道菜的做法,实际上她没有动手做过,但愿不会弄砸。 “哎呦,姑娘,你可对你男人真好,你买这么多你家婆知不知道?”老板用黑黑的目光瞅着杜若夏,那意思就是她太奢侈了。 “我们自己住,我买几日的量腌着吃。”杜若夏笑着回答。 “好嘞,我给你切好!”老板高兴得不行。 杜若夏拿到肉又去买了些配料和青菜,打算动手做一餐饭。 原本她是空手回来的,出菜市场的时候已经拎满了两只手。 只是很怪异的是,她又觉得有人跟着自己,那人好像不远不近地一直在自己的周围。 她选择往人多的地方走,直到回到大院被人跟踪的感觉才消失。 大院的小卖铺有不少人在聊天,看到她拎着菜嗤之以鼻。 “哎呦,这受伤了还要给媳妇做饭,这是造孽啊!” “是呀,真好意思吃,也不怕撑死!” 几个妇女看着杜若夏酸溜溜地指桑骂槐,杜若夏淡然一笑。 “有些人啊,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杜若夏说完昂首挺胸往家里走。 第68章 简直就是家属的楷模 杜若夏回到家门口放下手中的东西掏钥匙。 “杜若夏,你回来啦!” 宋红娇脸色焦急,看着是特地等她。 “刚去了图书馆,辛馆长说你可以去上班了。”杜若夏和宋红娇说。 宋红娇脸上露出了喜悦,只是她很快又换作一副担忧的神色。 “怎么?”杜若夏询问。 宋红娇抿了抿唇才开口,“那个,你别生气,你家顾团去西岚市出任务了,刚走不久。” 杜若夏脸色一僵,她开门的手一顿,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宋红娇,你会不会做糖醋排骨?”杜若夏转了话。 “糖醋排骨?”宋红娇很疑惑,醋和糖一起可以做菜吗。 “嗯,我说你来做好不好,我们好好庆祝一下,男人不在我们的天下!”杜若夏提起排骨炫耀般在宋红娇面前晃了两下。 “哦,哦,好。”宋红娇脸色勉强。 杜若夏连家也不进去了,直接转身进了宋红娇家。 在杜若夏的指导下,宋红娇果然将糖醋排骨做了出来,虽然颜色不够黄,但是味道确实是那个味。 “棒!”杜若夏竖起拇指。 “哪有,我还第一次听说糖和醋可以一起做菜。”宋红娇不好意思开口。 “你尝尝。”杜若夏给她碗里夹了一块。 宋红娇侧目打量了一眼杜若夏,见她脸色如常才放心吃。 “嗯,味道好好吃!”宋红娇惊呼。 她孕期开始就不爱吃东西,尝试了很多东西都不行,没想到这道排骨这么开胃,难怪她刚刚做的时候胃口都开了。 “你怀孕胃口不好可以吃些酸的开开胃。”杜若夏语重心长地嘱咐。 两斤排骨有点多,加上那个扇骨汤,最后剩了很多。 “这些可咋整,两个男人不在,剩饭菜都有这么多。”宋红娇瞬间苦恼了起来。 “最近天气凉,重新煮一遍放着明儿可以吃,你尽量别吃。”杜若夏开口。 “你家顾团出任务你不担心吗?”宋红娇问出了疑惑。 杜若夏笑笑,“有什么办法,都是我自己挖的坑,他非要跳。” 杜若夏无比后悔告诉杨泽砚西岚市的事情,她不说他也不会去部队去问,这么一问果然出问题了,西岚市归他们部队管辖,他自请出征。 “什么坑?”宋红娇不解地看着杜若夏。 “不是什么坑,随他们去吧,你明日开始上班,我要回乡下几天。”杜若夏回道。 宋红娇去了也有一些译文可以上交,不至于让辛馆长啥也没。 宋红娇没想到杜若夏翻译这么赚钱却突然要回乡,她不舍地瞅着杜若夏。 “干嘛,我是去办事,几日就回来,不是生离死别!”杜若夏无奈扶额。 宋红娇愣愣的不知道怎么收回那副难过的脸色,杜若夏看着又觉得莫名的好笑。 杜若夏回到家,果真在桌面看到杨泽砚留下的纸条。 【媳妇,见字如人。知你不许,忧我伤患,但保护人民乃是我的责任,任务紧急,未来得及与你道别,望你莫怪,我定安然归来,等我,莫气——杨泽砚字】 杜若夏看着他那短短的几十个字,想气又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她重新出门,直奔肖师长办公室。 来过一次的她再次过来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她在大院也算小有名气,不少兵哥都认得她。 “嫂子,你这是要找谁?”守门的兵哥礼貌拦下杜若夏。 “我找肖师长,这总可以吧?”杜若夏淡定道。 那个兵哥一听是找肖师长的脸色都变了,他立马严肃地敬礼,“嫂子,你找肖师长何事,我帮你通报。” 杜若夏笑着回答,“没什么大事,想问问他杨泽砚的命是不是不值钱。” 那个兵哥听了脸色一慌,这个事情听着严重了。 “嫂子,你等会,我马上去通报。”兵哥立刻小跑离开。 杜若夏静静地等待,不到两分钟兵哥就回来。 “嫂子,肖师长说你可以上去了。”兵哥恭敬地开口。 杜若夏直接上楼找人,哪一间办公室她是知道的。 肖师长还在看文件,杜若夏敲门进去,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 “来了!”肖师长好似已经猜到她会来。 “嗯,您先忙。”杜若夏平静地回答,然后坐到肖师长对面。 肖师长好一会把文件看完,签上字才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杜若夏。 “哎呀,我就知道你会来了,那个小子瞒着你出任务,我拦不住。”肖师长说到杨泽砚就头疼。 “您不批他可以走吗?”杜若夏悠悠地开口。 肖师长肖师长脸色一僵,很快又脸上带着无奈的笑。 “杜同志,这事你可冤枉我了,不是我批的,那小子是头牛,为了阻止我不批,他都跟上面说好了指定他前往。”肖师长一脸无辜。 杜若夏脸上抽了抽,“这样越级的行为您得罚。” 肖师长哈哈大笑起来,“杜同志,我欣赏你,你可是家属中的楷模啊!” 他说完看向杜若夏,但是目光却看她又像看别人。 “我需要两张火车票。”杜若夏直截了当地开口。 肖师长听闻脸色诧异,“火车票?哪儿的火车票?” “西岚市,卧铺两张。”杜若夏回答。 肖师长收起微笑,一脸严肃地勘测杜若夏,后者却淡定无比。 “西岚市,你去西岚市做什么?”肖师长一脸认真。 杜若夏嘴角轻笑,迎视肖师长的打量。 “去做什么,您不是猜到了,当然是去找杨泽砚。” 肖师长直接拍案而起,“胡闹,这是出任务,是他作为军人的责任!” 杜若夏平静地回视,无波无澜的脸上却是坚定的目光。 “杜同志,那啥,我说咱就在大院里好好待着等他回来,你这跑过去他还得分心。”肖师长开始劝说杜若夏。 杜若夏还是那副淡然模样,却没有一丝让步的意思。 “算我求你,别添乱。”肖师长见她无动于衷开始软下来。 “添乱?我说我去救人的,您信不?”杜若夏开口。 肖师长却不信,杜若夏一个女娃娃可以做什么,她不过是一个大学毕业的女娃娃。 不对,她会缝合,军医说她的缝合技术比他们还好! “就算你会缝合,但是你没有自保能力,冒险前去可能会丧命。”肖师长摇头。 “我不只会缝合,我还会杀人哦。”杜若夏悠悠开口。 第69章 是不是你偷来的 肖师长听得打了一个寒颤。 杜若夏那张淡定的脸让他想起底下人说的话,他们说杜若夏不是人,是比恶魔还可怕的存在。 哪有女孩子动刀如此神态自若的,下手快狠准毫不留情。 “杜同志,咱就说女孩子要矜持,还有淑女一点。”肖师长和蔼劝道。 “那得看人,我对一般人可矜持了,我都不说话的。”杜若夏认真道。 杜若夏心里不禁郁闷,她又不随便动手,也没有像泼妇一样破口大骂,怎么就不淑女了。 “你这,看着确实淑女,但是你的那些行为却……”肖师长说不下去了。 “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那不还回去能怎么办,这几日还有人跟踪我呢。”杜若夏无奈开口。 “跟踪?那个团伙已经都被瓦解了,还有人跟踪你?” 肖师长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情影响大得最近苏市街上都安静多了。 “不晓得,一直跟着没有露面。”杜若夏摇头。 肖师长神色一凛,“你确定?” 杜若夏肯定点头,又不是一次,她直觉不会错。 肖师长换了副脸色,“你在这儿等等我,我去打个电话。” 杜若夏看着他出去,她无聊趴在桌面休息,她这几日属实有些累了。 肖师长很快就回来了,只是他换了一副面孔。 “你想去便去吧,票我给你安排,另外跟你的人你带着,是保护你的。”肖师长一脸笑意,看样子好像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我可以去了?”杜若夏不确定道。 肖师长肯定点头,“跟着你的人明天会和你一起去,叫王虎。” 从办公楼出来,杜若夏还有点晕乎乎的,到底是不是杨泽砚安排的人保护自己 “这时候的保镖贵不贵呀,也不知道我付不付得起。”杜若夏无奈。 一夜无梦,杜若夏早早就起来了。 杜若夏选的火车是最早那班,和高松柏同一辆。 她一大早就出门,宋红娇都还没起床。 到了楼下,果然已经有车子在等她了。 “嫂子,肖师长让我送您去火车站。”一个兵哥递过来车票和杜若夏敬了一个礼。 杜若夏回了一个微笑,“麻烦你了!” 上了车,杜若夏借着外头的光打量了一下车票,没有名字的卧铺,一共三张。 “另外那人呢?”杜若夏不解,她以为对方也住大院。 “报告嫂子,他在火车站等您!”兵哥严肃回答。 杜若夏一看他比自己还紧张,她还是别问了。 火车站的位置要开半小时,杜若夏到的时候高松柏已经等着了。 杜若夏下车和他汇合,叫高松柏去退票。 带她来的兵哥进了对面的招待所,很快领了一个高大的男人出来。 “嫂子,您的保镖。”兵哥和杜若夏介绍。 “少夫人您好,我是王虎。”男人恭敬地和杜若夏打招呼。 “你好,我是杜若夏,同行的还有高松柏,你叫我名字就可以。”杜若夏和对方介绍。 这一路要将近二十个小时,普通车厢人来人往容易遇到扒手,主要她身上有比较多现金。 等高松柏的时间,王虎去买了吃的,杜若夏意外觉得这个保镖还挺贴心的。 他们三人没有什么行李,但是上车的人却多得很,工作人员看他们三个眼红得不行,其中一人更是频频看杜若夏。 明明都是雨天,他们一个个都已经湿透了,而杜若夏三个却干爽得不行。 上车的时候,杜若夏拿出三张票递给检票员,对方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检票员挑眉看着杜若夏,嘴上慢悠悠地吐出:“你这票哪里来的?卧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 杜若夏眉头一皱,她票又不假,能弄到票是他们的本事,怎么他们穿得普通就不能坐卧铺了? “买的。”杜若夏耐着性子回答。 “胡说,这种卧铺票压根买不到,说,是不是你偷来的!”检票员立刻怒着脸瞪着杜若夏。 王虎上前将杜若夏护住,高高的身躯盖过检票员一个头。 “你们简直无法无天,等着我这就叫人把你们抓了!”检票员叫嚣着指向杜若夏三人。 高松柏一脸懵逼,没听说过部队家属出行还遇到这等待遇的。 “杜同志,这怎么办。”高松柏焦急,再过不久就到了发出的时间了。 “稍安勿躁,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来。”杜若夏看着那人的背影道。 很快,几个穿制服的人跑了过来,将杜若夏三人团团围住。 “你们跟我走一趟,你们涉嫌偷盗!”带头的男人一脸严肃地和王虎开口。 王虎瞪了一眼那个检票员,检票员一脸高傲回瞪一眼。 王虎没再理会他,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 带头的民警拿过去认真查看了起来,很快面露惊色。 “抱歉,是检票员搞错了!”民警鞠躬和杜若夏三人道歉。 “不可能,他们穿那样哪有坐卧铺的背景,今天他们不能上车!”检票员阴沉着脸开口。 几个出警的民警都不知道怎么处理,两边他们都不想得罪。 不远处,一个穿着领导衣服的男人小跑过来,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搞错了,搞错了!”那领导嘴上一直不停地喊着。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看他慌张跑来一脸诧异。 “抱歉,纯属误会。”那领导跑近了弯着腰喘着气说。 “站长,您怎么过来了?”民警一脸恭敬地开口。 “我,我,这不是怕,怕……”站长一脸歉意看向杜若夏三人。 他又转头瞪了一眼检票员,检票员还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 “叔,我……”检票员弱弱地喊了一句。 “闭嘴!”站长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检票员。 “已经搞明白了,是检票员搞错了,同志你们可以上车了。”民警解释。 “几位同志,让你们见笑了,你们请上车!”站长直起腰笑呵呵地引着上车。 这么耽搁,已经过了车子要启动的时间,杜若夏赶时间也不再和他们纠缠。 找到位置,火车已经开始启动了,站长对他们挥挥手,那个检票员站在站长旁边哭丧着脸。 杜若夏心里不禁冷笑,这个社会还是靠关系的社会,和后世差远了。 “祖国发展任重道远啊!”杜若夏感叹了一句。 “杜同志,先吃点早餐。”王虎将早餐递过来。 有了肖师长的保证,杜若夏对王虎的身份虽然存疑但是也没有多问。 她接过王虎买的早餐悠哉吃起来,并没有因为这段小插曲而影响心情。 高松柏有些拘谨,他不好意思拿王虎给的早餐。 “你不吃的话下一餐可得很久,晕倒我可不负责呦。”杜若夏笑着看他。 高松柏抿了抿唇拿了一根油条,杜若夏由着他。 她吃饱就爬上床躺下,她是真的累。 第70章 你干嘛打我孙子 火车七点半就开,距离西岚市还远着。 卧铺有一点好处,就是能坐的起卧铺的人非富即贵,不会轻易来打搅。 杜若夏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就只想好好睡一觉,没一会就进入梦乡。 在梦里,她回到了二十一世纪,那个她救人无数却救不了自己的地方。 她还是健康的模样,那时候和同事为了一台手术成功,救了一人而拍掌庆祝,他们的欢声很简单,前半段梦很美好。 很快她的梦又进入到七十年代,梦里是一片汪洋,她在对着那片汪洋呐喊,那样子无助又弱小。 杜若夏被吓醒了,她额头都是汗。 “现在什么时辰了?”杜若夏看看下着雨蒙蒙的外头又看向睁着眼睛靠着的王虎。 “午时刚过。”王虎看了眼表回答。 杜若夏才发现她已经睡了好几个时辰了,原本拘谨的高松柏也睡着了。 “您饿了吗?我跟列车要了饭,马上就来。”王虎看着杜若夏又说。 杜若夏摇头,她睡了一觉舒服多了。 从上面下来,她坐到窗边看看风景,看到火车进入一个城市。 “这是到那个站了?”杜若夏又问。 “丰市,盒饭应该是这里送来的。”王虎看向外头回答。 杜若夏了然,这是补给站。 补给站停留的时间比较长,杜若夏是知道的,她猜测她对面的几个位置在这一站也会有人上来。 外头有叫卖声,传进车厢里面就变得小了很多。 杜若夏看着外头热闹的场景心神动了,她直接站起身走了出去,王虎快速跟上。 补给站有个特点,就是售卖的小贩多,而且卖东西也千奇百怪。 像这里的特色都会摆出来,杜若夏稀奇的瞧着,看到喜欢的还上手。 “这些物件以后传承下来就是我们的文化了。”杜若夏拿着一把羽毛扇子对王虎说。 “娃娃,来一把扇子不?”老板一头白发还热情地和杜若夏推销自己的扇子。 这把扇子让她不禁想起了三国的故事,诸葛亮的扇子就是这般模样。 “让让,都让让!”一道蛮横的女人声音传了过来。 杜若夏只能先把扇子放下走到一边,她看着突然挤进来的大娘,带着一个衣着干净的男娃娃,后面还有一个比较年轻的女子带着一个女娃娃,那个女娃娃衣服有些旧年纪要大些。 杜若夏站在一边等他们先买,她也看上了其中一把。 “阿龙,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奶给你买!”大娘弯着腰哄男孩挑东西。 “奶,我不要,我要糖葫芦!”小男孩挣扎着就要走。 “阿龙,那糖葫芦等等,你选一把扇子,一会呀我给你扇扇,你不是说热吗?”大娘耐着性子哄孩子。 偏偏男孩不乐意,直接对着老板的东西就一顿踢,嘴里还不停地喊。 “我不要扇子,我就要糖葫芦,我只要糖葫芦,走开,走开!” 老板立马护住自己的东西,“哎呀,小孩子,你可不能踢我东西,坏了可是要赔钱的。” 小男孩的声音立马引来周围人的侧目,看了纷纷皱眉,原因是小男孩已经踢坏了一个小玩偶了。 “呦,你看,这个都踢坏了,我也不收多你,8毛钱算给你。”老板拿起被小男孩踢坏的那个递给大娘。 “什么玩意,这可不是我宝贝孙子踢坏的,是它自己坏的!”大娘立马否认。 杜若夏也跟着皱眉,她看向大娘身后的女子,正一脸尴尬又歉意地站在身后。 “妈,您怎么这么说,明明就是阿龙踢坏的,快给钱老板,我们走吧。”女子对着自家妈说了句公道话。 “什么阿龙踢坏的,你胡说八道什么,这破玩意本来就坏的,要我买也不是不可以,我给8毛,给一个好的和送这个坏的!”大娘恶狠狠瞪了一眼女子回头看向老板。 老板听了脸气得通红,他捏紧拳头怒视大娘。 “我收你8毛已经亏了,你知道这个玩偶要做多久吗?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给我付钱,否则你别想走!”老板也不和她好好说话了。 “我说大娘你怎么说谎,我们都看见了,就是你家孙子弄坏的,怎么你想赖账!” “是啊,我们都看见了,刚刚过来的时候还撞了我!” “她不给还有她媳妇,找她媳妇要!”旁边的人纷纷帮老板说话。 杜若夏看向那名女子,见她也只是拙着手一脸难堪。 “哼,那你们找她要去吧,阿龙,我们走!”大娘趾高气昂地拉着孩子走出了人群直奔糖葫芦摊。 那老板就在不远处,看到她立马拿起糖葫芦就走掉。 “哎,我还没买呢,1毛钱给我两根呗!”那大娘对着糖葫芦老板喊。 那老板走得更快了,一溜烟就不见了,其他人想要买的没有买到都纷纷愤恨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是他不想做生意,关我什么事!”大娘不满地说了一句。 “1毛钱两糖葫芦,你怎么不去抢!”旁边有个摊贩说了一句。 大娘一脸尴尬不敢回答,现在大家伙看她都带着异样的眼神。 “哇!”她拉着的孩子突然大哭起来,大娘慌张地蹲下去查看 “我要糖葫芦,你是坏人,把老板吓走了!”小男孩一边哭一边拍打着大娘。 杜若夏面前的女子见了也头痛不已,她弯着腰歉意地对老板开口,“老板,我身上没有钱,能不能用这个耳环抵给你?” 老板接过她给的耳环,小小的,却是银的,他无奈地点头。 女子见大娘没看到松了一口气,快速将东西给了旁边的小女孩。 大娘还在哄孩子,那女子带着小女孩过去的时候男孩还在闹,不停地打着大娘。 “阿龙,不许打奶奶!”女子说着直接上手打了一下男孩屁股。 “你干嘛,你干嘛打我孙子!”大娘拉着女子的手也打了一下大声责骂。 周围的人都纷纷摇头,有这么一个妈真是灾难。 杜若夏收回视线跟老板买了那把扇子,她往旁边的摊子去。 每样小吃和粮食她都买了些,全都是王虎买单,频频惹来周围人的羡慕。 第71章 能不能卖我一个面子 杜若夏买完东西的时候车子也差不多要启动了,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催促大伙上车了。 王虎拎着东西护着杜若夏上车,他们又遇到那个小男孩了,他手上拿着吃的已经不哭了,奶奶护着,后面的小女孩则只有那个坏掉的玩偶。 杜若夏看在眼里,却也知道这是女孩的命运。 杜若夏回到位置,高松柏已经醒了,对面有个男人正在整理行李。 列车员送来的盒饭摆在桌面,杜若夏开口,“你怎么不吃?” 高松柏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杜若夏就知道他脸皮薄。 “你拿一份吃,我也饿了。”杜若夏拿起一份顺便推了一份过去。 对面整理行李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杜若夏,看到她的脸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 王虎倒是自在,自己就拿了一份到过道去吃。 杜若夏坐下打开盒饭,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刚打开就招来了贼! “哗,好香!”一道幼稚的童声响起。 杜若夏还没反应,自己盒子里的鸡腿就没了,再看那个小男孩手里拿着那个鸡腿开啃了! “嗯嗯,奶,好香!”小男孩一边吃一遍说,他奶奶一脸慈爱地看着他。 杜若夏面无表情,眸光微冷,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个男孩吃。 “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您的饭多少钱,我赔钱给您!”那女子在后面歉意地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不看她,就定定地看着那小男孩。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于平静,平静里带着不同常人的严肃,小男孩瞧见吓得连连后退,紧接着又哭了起来。 男孩一哭,大娘和旁边的男人纷纷看向杜若夏。 “姑娘你看你,吓到我孙子了,普通人的东西他可是不吃的,今天能看上你的鸡腿也是瞧着你和善。”大娘对着杜若夏笑呵呵地开口。 对面整理行李的男人面色不虞,只是眉头微不可察的看向大娘身后的女子。 杜若夏搅了两下盒饭直接将筷子放下,“王虎,这饭多少钱?” 王虎已经站了过来,他还没吃完,端着饭一脸不悦地看着那个小男孩。 “你干嘛,不就是一个鸡腿,瞧把你们小气成什么!”大娘立马拉过小男孩护在怀里。 “我没食欲了,让她们给钱,我去上个洗手间。”杜若夏没了耐心,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哎,给什么钱,一孩子吃你一个鸡腿要你命了不是,白长这么一张脸!” “孩子他爸,你别整行李了,这鸡腿我们阿龙就吃了,他们能怎么地!” “我孙子看上你的鸡腿是你的福分,要钱没有,要鸡腿还你!”说着大娘直接把孩子手里的鸡腿丢了回去,惹得孩子大哭。 杜若夏听到那男人和他们是一起的额头突突,急需一个清静的地方躲一躲。 她生生在车厢的中间过道停留了半小时才回去,她想着怎么的也处理好了,哪曾想却是高潮。 杜若夏刚踏入车厢往位置走,就听到一声大吼。 “我不管,一分都没有,老命一条,要你就拿去!”是那大娘的声音。 杜若夏想要调头,有人认出了她。 “姑娘,那种无赖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她儿子都愿意付钱了,她偏偏死活不肯,铁公鸡。”一个西装穿着的中年男人对着杜若夏无奈说。 杜若夏也无奈,回了一个感谢的微笑往回走。 “娘,您就不要继续拗了,这乘警都说了,就是我们的错。”大娘的儿子苦口婆心地劝着,脸上已经写满了不耐烦。 “不行,你动用关系去解决,我要给了钱这老脸往哪儿放!”大娘死活不肯。 王虎一脸严肃,完全没有要退步的样子,高松柏吓得已经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 “这位先生,您家儿子确实是吃了人家的鸡腿,而且人家都还没动过,人家按原价给您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乘警看着男人劝说。 火车上的饭不同其他地方,不是叫了就立马有的。 乘警无力吐槽,这已经过了午餐时间,原主人都没饭吃,饿着肚子找谁哭诉去。 “那也不能讹那么多,我们就吃她一个鸡腿,她要我们付全部的钱!”大娘呛声道。 “大娘,话不是这么说,被你们这么一稿,换谁都不乐意继续吃了,我看您啊把饭吃了,把饭钱给人家!”乘警又去做大娘的工作。 “那不成,那点米饭和几条白菜不值钱,我不要!”大娘嫌弃道。 “你也知道值钱的是鸡腿,人家也是想吃鸡腿才点的啊!”乘警软着声对大娘劝着。 “原价一分不少,否则报警!”杜若夏一脸冷漠出现几人面前。 所有人看向声源,见到是杜若夏就更加热闹了,纷纷给她让道进去。 乘警却皱眉,这么个黑心的老太太一毛钱都不肯,别说2块了。 “不成。”大娘狠厉道。 她儿子已经无地自容了,杜若夏一回来他脸色更加尴尬,和他媳妇站一块都不敢看众人。 “公然抢东西,乘警你报警吧!”杜若夏看向乘警。 “你以为我会怕,我就给五毛,你们爱要不要,看你们那穷酸样!”大娘直接在饭上丢了五毛钱。 杜若夏的眸子一冷,那双严肃的眼睛看向乘警。 乘警一个机灵,立马就向着大娘走了过去。 大娘脸色一变了,立马拉过自己的儿子,“我儿子是官,是大官,你们敢!” 杜若夏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男人,有一个这样猪队友的事儿妈,也是够可以的。 大娘的儿子没办法只能走过来,“乘警同志,借一步说话。” 乘警听到大娘的话也不敢轻待,跟着去了两车中间过道。 “这事不会这么完的,你放心。”王虎肯定道。 杜若夏眼睛一亮,看样子王虎是有了对策! “你是说?”杜若夏看向王虎询问。 “这事不急的,回头有的是机会,他大概和我们一个目的地,可能对你有点用。”王虎认真道。 杜若夏有了数,那个男人不是普通的公家人,只能是做秋后算账的打算! 很快乘警也过来,他抿了抿唇看向王虎。 “同志,那位同志也是因公出行,不如您卖我一个面子,就这么算了?”乘警求人的语气开口。 杜若夏眉眼挑了挑看向王虎,王虎脸色如常,垂着眸子似是在思考。 一会之后,他看向杜若夏,“你觉得如何?” “我们受了委屈就要憋着了,那肯定不行,至少要有补偿才能算。”杜若夏一脸冷漠地看着乘警。 第72章 不是勾人的妖精是什么 乘警看杜若夏没有商量的余地,他终于点头了。 “你想要怎么补偿,您说?”乘警笑着问杜若夏。 杜若夏淡淡一笑,“我们可不想再看到他们了,给安排安静的位置。” 这点要求不算过分,乘警满足了杜若夏的要求。 高松柏知道后一脸懵圈,这些事情已经超出了他所理解的范畴了,立马跳起来拿东西。 乘警给他们换了一个无人的车厢,杜若夏看着满意。 “同志,您看,这里怎么样?给领导用的备用车厢。”乘警讨好道。 “这个不错,你去忙吧。”杜若夏大方道。 乘警一走,高松柏佩服地看向王虎,“同志,你好厉害!” 杜若夏抿唇笑了起来,“难道不是我厉害吗?” 高松柏摸摸头,“嘿嘿,杜同志也厉害。” “他们有点背景,这口气,回头我们再讨回来。”王虎平静道。 杜若夏明白王虎意思,到了西岚市再打算。 有了这段插曲,后面的站点杜若夏便没有这么热情下车了,她把时间花在和高松柏聊天,通过他来了解西岚市。 在杜若夏的认知里,现在的西岚市应该是很落后的,开放的脚步远远没有跟上。 高松柏的阐述确实如此,他们那乡村落后得紧,这些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改变的事情。 高松柏家的高家庄是受灾最严重的,只是他们一直反应没有人理会。 “山体塌得这么严重,我们也去看看,能帮多少算多少。”杜若夏对着高松柏开口。 高松柏一阵感动,他们村就指望他们几个出来工作的人能够回去说上一两句话,让国家重视起来。 “真的太谢谢你们了!”高松柏由衷道。 三人达成一致想法,一路上也算有说有笑。 杜若夏才知道,王虎不是沉默的人,他只是没有机会而已。 他常年接受的都是高强度的训练,哪里会有多少时间谈笑风生。 他们在火车上还吃了晚饭,后面的时间就是吃零食。 一进入西岚市的地盘天气就开始不一样,外头电闪雷鸣,比杜若夏所了解到的还要严重。 “没想到当年的报道也不过是冰山一角,看来整个西岚市都没有几个好的地方。”杜若夏心下猜想。 夜里的时间过得快,很快也到了西岚市。 他们下了火车西岚市还是大雨,杜若夏有伞,但是王虎和高松柏没有。 她提出三人挤一挤,王虎直接往雨里冲了进去。 “高松柏,这雨这么大,你家离市里多远?”杜若夏加大了音量询问。 外头的雨实在是太大了,高松柏也加大了声音回答,“一个半小时!” 杜若夏还想说什么,透过朦胧的余光看到意外的人。 那一家五口也跟着下车了,那个大娘看到杜若夏的伞怒瞪着,杜若夏直接无视,他们只能跑着往外跑。 走过那段露天的月台,他们到了出站口。 外面没有车,连拉客的都没有。 “看样子只能先去招待所将就一晚了。”杜若夏看着庞大的雨势无奈。 “不用了,我们找个地方躲躲雨就好了。”高松柏提议。 “去开一个房间,我们的行李需要一个地方放。”王虎也认同杜若夏的提议。 招待所门口人也不少,很多人都在躲雨。 杜若夏三人进去,冤家路窄,又遇到那一家子。 “姑娘,我看你长这么漂亮,这离天亮没多久了,你就半价给我们开一间也不亏,反正空着也是空,这孩子都湿了,你行行好。” 大娘和前台同志不停地打感情牌,那个前台姑娘已经不耐烦了,杜若夏嘴角扯了扯直接走了过去。 “给我来一间房。”杜若夏将资料和钱递了过去。 那姑娘动作很快,接过杜若夏的资料看了一下做了登记就给了她钥匙。 前台姑娘看先与杜若夏同行的人,“不做登记的人不得上去。” 杜若夏点头,“他们可以在这里等吗?” “你们可以坐那个沙发等,我们的客户就可以坐。”前台的女孩指着角落的小沙发,那里正好可以容纳两个人。 杜若夏正要转身上楼,大娘的就又酸溜溜地说了一句,“狐狸精!” 杜若夏眸光寒冷,看了一眼她离开。 “奶,我冷。”那个小男孩拉着大娘的手摇晃。 “愣着干嘛,快给我们一间,孩子都湿透了,就按我们刚才说的价!”大娘指着前台姑娘大声喊。 前台小姑娘冷眼看了眼大娘,白着眼回答,“您好,最后一间房刚刚已经被这位小姐订走了。” 大娘瞬间眼睛喷了火看向杜若夏,“凭什么把我的房给狐狸精,她带男人来这儿开房,还是两个,我要举报她!” 大娘越说越激动,已经直接走到杜若夏的面前指着她,王虎立马护着。 “你看,我就说他们不清不楚,在火车上他们还单独要了车厢!” 杜若夏气定神闲地看着她呦呵,即便外面的人都纷纷探头进来看她也无所谓。 “大娘,您可不能乱说,那两位男同志可不上去,您这样会毁坏人家同志的名声的。”前台小姑娘一脸耐心帮杜若夏解释。 那些围观的人立马换了一个人眼神去看那个大娘,眼里都是愤恨,这个时代最是看重名声。 “你怎么知道她的人等下上不上去,你看她长着一张狐媚脸,不是勾人的妖怪是什么!”大娘指着杜若夏恨不得指到脑门。 杜若夏看了一眼大娘的儿子,思考着这个人是什么级别,自己是不是惹不起。 “大娘,您这是说我可不乐意了,您这是对我有意见也不能这样抹黑我啊,我可是天天盯着人来往的呢!”前台姑娘一脸严肃地盯着大娘。 “不是,我想说的是她,不是想说你。”大娘连连摆手。 前台姑娘也换了一副态度对他们,“房间没了,你们去别处寻吧!” 杜若夏莞尔一笑,原本那姑娘还想帮忙说一说的,毕竟大娘和女子怀里的孩子都湿了。 “姑娘,麻烦你打电话给督察队,这儿有人诬陷我,想要毁我名声。”杜若夏对着前台姑娘平静开口。 那姑娘眸子一喜,督察队她熟! 以前督察队经常来突查,她可是和对方熟悉的很,她二话不说就拨通了电话说明情况。 第73章 你男人是做什么的 “外头的大伙都给我作证,回头和督察队的人说清楚,我是军人家属,我被这个大娘无辜诬赖了。”杜若夏举着自己的证明看着门口悠悠开口。 大娘儿子夫妻双双变了脸,没想到杜若夏会真的追究。 “这位同志,我母亲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一时心急担心孩子生病。”大娘的儿子率先急切地开了口。 说完他还不忘给自己娘使眼色,让她和杜若夏道歉,但是他母亲不接。 “是不是故意的,督察队的人会查的,也不是我能冤枉的,你吃这口饭的想必也是懂的。”杜若夏一脸冷漠地回答。 她不再和他们纠缠径直往楼上去,将一众目瞪口呆的人晾在原地。 这下,躲雨的人也不急着走了,都等着督察队来。 “这位姑娘,麻烦你通融一下,和督察队说清楚,我母亲只是一时誓言,不是要抹黑那位同志的。”男人又向前台求助。 “不行,她都说我放水了,回头上面查起来,我工作都没了!”女孩一脸坚定地拒绝了他。 男人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自家的妈,最后只能无奈掏出自己的证件递给前台。 女孩一看证件脸色慌张起来,“这,您是……这可怎么办!” 王虎看向前台,只见她快速又拿起电话,但是很快脸色就哭丧着。 “那个,领导,对不起,督察队的人已经过来了,估摸着快到了。”女孩忧愁地说。 男人眉头也皱到一块,他不悦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你看我干啥,那个贱人两次都和我们不对付,我就是想要教训一下她怎么了!”大娘语气不足地回了一句。 外头的雨势不见小,围观的人也不急着走了,都饶有兴趣地等着。 督察队有值班,他们到得很快,穿着雨衣冒着雨前来。 “是谁要举报,说说什么情况。”带头的男人肩膀戴着一条红布,一脸不悦。 前台的小姑娘想说搞错了,但是在王虎和高松柏的目光下她只能说出了事实的经过。 末了她还对那个督察队的队长招手,两人说了什么其他人听不到,只是那个男人看向了大娘的儿子,脸色也变得和睦了。 “这种小事怎么能算诬蔑呢,不过是拌嘴,不是什么大事,那个同志未免太上纲上线了。”督察队的队长淡淡说道。 门口围观的人一看形式就知道大娘的儿子不简单,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 王虎坐在角落里看着大娘的儿子,见形势已经到了这份上他也站了起来。 “既然赵科长觉得此事不值一提,那么他日回京,我会上气象局和局长好好说道说道。” 王虎的语气很随意却透着些冷,让人难以忽视,大娘的儿子脸色也随之一变。 大娘的儿子具体叫什么王虎没有兴趣知道,他见过对方是有印象的,要找对方并不难,他现在就看着他。 “你是什么人?”赵科长眯着眼看着王虎。 王虎漫不经意间与他回视,好似并不在意他,这样的态度让赵科长隐隐不安。 一想到此行的目的,男人的眉头更皱得不行,为了不影响自己,他最后把自己的母亲推了出去。 “我母亲确实是失言了,你们督察队看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赵科长最后闭上眼无力开口。 大娘一听立马吓坏了,她慌张地抓着自己的儿子。 “儿啊,你说什么胡话,你最是孝顺我了,今日这是怎么了!” 赵科长拉了一把赵大娘转身,在王虎看不到的地方他用嘴轻轻地说了一句,而后给督察队使眼色。 督察队的人秒懂,吩咐前台去找杜若夏下来做笔录。 杜若夏刚洗了个澡浑身舒坦,她一身干爽出现在众人面前,赵大娘看得眼红得不行。 赵科长使劲拉了她一把她才收回那吃人的目光,垂着头不说话。 “这位同志,我已经了解到了事情的过程,因为对方只是诬蔑了你,对你没有造成实际的伤害,就算是我们带回去也只是教育一番,希望你清楚。”督察队的队长和杜若夏阐述。 杜若夏淡淡扫了一眼赵大娘,后者不敢看自己,她轻笑了下点头。 “就教育一下吗,我怎么记得是需要拘留的?”杜若夏悠悠地开口。 督察队长脸色一僵,他歉意地看向赵科长,见对方没有什么回应他脸色讪讪。 王虎走到杜若夏旁边,附身说了一下赵科长的身份,杜若夏眸子垂了垂。 “你的意思,因为他是科长,我就要咽下这口气?”杜若夏凉飕飕的看着王虎。 王虎听了抿唇,很快他又摇头,“并不,一切按你的想法来,他掀不起大风。” 杜若夏嘴角扬了起来,她不是软柿子,凭啥都让着他们。 “既然这样,按规定制度来,不能姑息!”杜若夏看着赵大娘悠悠地开口。 赵大娘毫不吝啬地瞪了杜若夏一眼,杜若夏看着都乐了,这个大娘真的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 “另外,我需要督察队给出一个通报,将这件事上报,毕竟诬蔑军人家属可以犯法的!”杜若夏又补充。 这下,不是赵大娘急,而是他儿子急了。 “不行,不能上报!”赵科长激动开口拦在督察队面前。 杜若夏凉薄的目光看向他,无声的压迫感直接释放开,赵科长竟生生后退一步。 “你这样对你也没有好处,不如卖我一个好,大家有事好商量。” 赵科长自知解决眼前的问题还是得杜若夏松口,只能软着态度看她。 可惜,杜若夏的耐心已经耗尽,她已经不打算和这一家子人拉扯了。 她也不可能让他在政途上有往上的机会,这种人不配服务人民! “你的好对我有什么好处呢?能让我发财还是让我变美?”她声音冷淡,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位同志,你说你是军人家属,不知你男人是做什么的?”督察队的队长小心翼翼问道。 他们的权力不上不下,已然不是几年前,得罪人的事他们不想做。 杜若夏淡淡一笑,“不管我男人是何身份,都改变不了她诬蔑军人家属的事实!” 第74章 去地势高的地方躲一躲 最后赵大娘还是被稽查队带走了,天一亮就会送去派出所。 杜若夏还是没有暴露身份,她只给对方看了军属身份证明。 赵科长被气得脸都黑了,王虎一直护着杜若夏,他也接近不了她。 “你最好保佑别落我手里!”赵科长撂下一句狠话。 天一亮,杜若夏就退房离开了。 雨变小了,他们需要抓紧时间寻找交通工具前往高家村。 可惜,跟着高松柏转了一个小时,杜若夏肚子里的早餐都已经消化完了也没有等到高松柏所说的汽车。 “奇怪,往常早就有车子前往高家村了。”高松柏满脸疑惑。 其实杜若夏也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在这里等,按照她所知道的情况猜测,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车子去那个方向。 “我们看看有没有三轮车,包一个吧!”杜若夏最后决定。 高松柏还是不死心,还想要等,包车太贵了! “如果路上有塌方车子走不了应该不会发车的,我们看看能走到哪算哪吧!”杜若夏安慰他。 最后他们只找到一辆拉货的三轮车,人家顺路才接他们,车头能挡雨给杜若夏坐在前面,高松柏和王虎在后面淋雨。 柴油机很大声,杜若夏说了几次询问大叔村子的情况他都听不到,最后她只能放弃。 杜若夏不禁想起上一世,她就是在西岚市的福利院长大的,她听院长妈妈说起过1975年这场洪涝,毁灭了很多人的家庭,福利院很多叔叔阿姨成为孤儿都是源于这场天灾,包括院长妈妈的父母都死于塌方。 她不知道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能不能拯救他们,但是能救一个是一个! 因为雨季太长,一路上都是坑坑洼洼的泥泞和颠簸,杜若夏被颠得头晕得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不动了。 “哎呦,昨儿个又有新的塌方,这过不去了。”大叔说着自己下了车走到后头。 杜若夏深吸一口气看向后面,高松柏和王虎神色如常,她不禁给了两人一个大拇指! 大叔在后头的货物下面拿出一把铲子,啥也没说就往那塌方走去。 杜若夏看了不禁感慨,这个时候的人民都比较自觉,不需要派发任务,也不会等着救援来。 “大叔,我也来!”高松柏也自发加入他们。 外头下着蒙蒙细雨,杜若夏拿着伞看着,并不能帮上什么忙,因为工具有限。 幸好这个塌方不是很大,三人没一会就弄好了。 几人去水沟将身上的泥土洗干净再次上车,大叔开口了,“前头的路不好走了,你们可抓紧些。” 杜若夏看得出来,这里应该离高家村不远了。 “叔,这一块最严重的是哪里?”杜若夏给大叔递过去一块在火车上买的特产。 “要说最严重的就是你们高家村和刘大屋!那儿的水据说都开始往屋里灌了。”大叔看着高松柏说。 杜若夏心里有了数,这两个村子大概是地势最低的,但是暴雨继续袭来,殃及的不只这两个村。 车子再往前走了不到一里路又有塌方,这般走走停停,最后还有一段路的时候他们下车了。 杜若夏想到一路来看到的景象,她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里已经没有稻田了,那个以水稻着称的西岚市乡村变成一片汪洋,隐约还能看到未收成的稻谷。 那些没有收成的应该种的是稍微晚的种子,因为下雨没来及收。 “这些稻子怕是要在田里发芽了,唉……”高松柏一脸痛惜地看着。 王虎的脸色也不怎么好,他是农民子出身,高松柏的心情他一定有体会,杜若夏寻不到安慰的话。 “先回去看看吧,这雨不会这么轻易停的,大家需要转移!”杜若夏催促着高松柏走。 三人徒步继续走,在高松柏的带领下走了半小时才到。 高松柏的家需要经过一条两米宽的河,但是现在那个桥已经被冲走了。 “没有桥我们过不去,对面就是高家村和刘家村了!”高松柏一脸绝望。 杜若夏看着眼前的河额头突突跳,这就是造成当年惨剧的原因! “有没有船伐?”杜若夏看看黑乎乎的天空严肃道。 “船在上游,这里上去一里路。”高松柏激动回答。 三人又继续往上游走。 一里路她们足足走了半小时,因为路已经泥泞不堪了。 但是看着河对岸的船,杜若夏再次心凉。 “这水太急了,过不去!”高松柏急得挠头。 杜若夏会水,但是这么急的水她无法过去。 “我来,你们等着。”王虎出身。 “不行,王虎哥,这水会把人冲走!”高松柏阻止。 杜若夏看着两米宽的河思索,以跳跃的方式王虎兴许可以。 “助力跳过去,可以吗?”杜若夏看向王虎。 王虎点头,然后一个跳跃就过去了。 看到他落地时候踉跄了一下,杜若夏的心提了起来。 王虎寻了一根两米长的棍子,把船筏绑在对面,然后才推下水一点点移动过来。 水太急了,船被拉扯着很难移动,幸好棍子够长。 从河过去,那边已经是没脚的水,天上开始打雷。 “快些走吧,要下雨了。”杜若夏催着高松柏带路。 他们的行李已经湿透了,杜若夏猜测村里里已经也好不到哪里去。 高松柏在前面寻路,杜若夏和王虎在后头跟着,两人都不说话。 这情况看起来杨泽砚他们还没到这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能联系到杨泽砚吗?”杜若夏看向王虎。 王虎沉思几秒回答,“到村里我问问。” 杜若夏暗暗松了一口气,能联系上杨泽砚就好。 高家村的情况比杜若夏想象的要严重多了,因为地势比河低,水已经淹到脚踝以上了。 更加严重的是村子里的老人和孩子居多,年轻人很多人都出去干活了。 “这种情况还要去上工?”杜若夏心里惊得不行。 “同志你有所不知,我们村年年都淹的,已经习惯了,哪能不上工呢!”高松柏的爷爷无奈说。 杜若夏看向高松柏,高松柏点头。 “那为何不去地势高的地方躲一躲?这雨还在下?”杜若夏又开口。 高松柏爷爷一脸不舍地看着家里,杜若夏了然。 “那些牲畜也可以赶上山锁着先,水退了再回来。” “现在高松柏回来了,也有个能干活的人不是。”杜若夏提议。 高松柏的爷爷还是一脸抗拒,再看看村里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杜若夏不禁连连叹气,没有组织的号召,看样子他们是不会动了。 第75章 谁都不愿意离开家 “村里的电话在哪儿?”杜若夏只能转头看向高松柏。 高松柏把他们带到了村长的家,但是村长也不在家,杜若夏脸色不是很好。 “村长人呢?” 这个紧要关头村长竟然不在,村里的人更加不肯撤离。 “村长去镇上做报告了,往年也是要报告的,可能是桥没了过不来。”高松柏沉思道。 杜若夏那颗心已经跌入谷底,按照情况推算,水灾应该在明后日了。 “高松柏,想办法先让村民先撤离?”杜若夏无比认真地和高松柏说。 高松柏对于要撤离的做法不是很理解,“往年也差不多了,雨不会一直下。” “而且,他们在这儿生活了一辈子,放不下家里的一切,刚刚我爷爷让我去把后山塌方的泥给挑走就可以了。” 杜若夏无奈,跟村长媳妇开了座机给王虎联系外面,祈求能够快些联系上杨泽砚。 但是王虎拿着电话对着杜若夏无声摇头,杜若夏有不好的预感。 “怎么?”她急切出声。 “电话拨不出去了。”王虎沉着脸回答。 “坏了,应该是线断了!”村长媳妇拍着大腿喊了一句。 杜若夏简直如晴天霹雳,这回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呼出一口大气才算缓过来,这情况未免也太糟糕了。 高松柏已经习惯了每一年都涨水,觉得问题很大,只是今年塌方多了,水到了屋里而已。 “估计明天就退水了,只是塌方麻烦。”高松柏一脸忧愁看着不远处的后山。 往年塌方很少,他们可以自行解决,今年的塌方很大。 杜若夏知道这些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次天灾的严重性,她转头又看向王虎。 “你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杨泽砚告诉他这里的情况。”杜若夏说。 王虎点头,他又看天空,“这大雨快来了,实在不行就先上山吧!” 杜若夏点头,万不得已的时候,只能如此了。 王虎一走,大雨没一会就又来了。 杜若夏和高松柏两人孤军奋战,她拉着高松柏挨家挨户宣传洪水的危害和防洪知识。 只是杜若夏来宣传,高松柏负责组织刘家村的人一起听,有些人不信并不来。 水位又变得更高了,他们已经看不清下面的路了。 杜若夏全身都湿了,脚泡在水里久了也感觉到冷。 “你看这天,大雨还会继续下,今晚是不会停了,这涨水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组织大家撤离吧,趁着天没黑上山搭棚!”杜若夏催着高松柏和他的爷爷。 另外两个和高松柏一样有单位的小伙子,看到杜若夏的宣传的时候跟了过去,杜若夏的领导力让他们信服,现在杜若夏说要撤离他们也露出焦急的神色。 “村子里的牲畜要得带走,这是他们的财产。”小伙子开口。 杜若夏烦躁不已,牲畜牲畜,又是为了牲畜! 高松柏见状也不好意思了起来,“杜同志,不如先上山去,先把棚子搭了。” 他们一时半会说服不了村子的老人,只能如此了! 杜若夏狠狠咬牙,“总不能等死!上山,带着围栏把能带的牲畜都带上!” 高松柏和那两个小伙听了满脸斗志,纷纷开始往家里赶。 高松柏把牲畜带出来,老人家拗不过高松柏,但是他死活不肯离开家! “我得守着家,万一有贼人来了怎么办!”老人家还是坚持。 几人最后抬着家里的鸡鸭,另外一人牵着牛往山上去。 高松柏带的是一个不算高的山头,山顶有一块平地用来种红薯,这条路还算好走。 许是如此杜若夏还是摔了两回,她把行李抱得紧紧,里面有她准备的绳子。 按照杜若夏的吩咐,他们拿了几块烂雨衣,勉强能够凑成一个棚子。 冒着雨搭棚的时候还倒下几次,杜若夏看着风如此大,她决定不在山头搭。 最后寻了一块背风的地,地里还有没挖完的番薯。 “这是高大娘家的红薯。”其中一个小伙子看着高松柏欲言又止。 杜若夏冷着脸没理会,这个时候了,谁还在意是谁家的地! 几人合作,这一回是真的搭起来了! “先去把村里的妇女小孩都带上来这里,再去拿东西搭多一个!” “记得要带吃的!”杜若夏喊着三人去行动。 她记得这一片有几百人受难,除了高家村和刘家村的两百多人,周围的小村子肯定也有,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杜若夏一边祈求杨泽砚他们快点来,一边在山头继续砍木头准备工具,高松柏没下山一起帮忙。 “高哥!”一道幼嫩的声音响起,两人看过去。 山头有几个十岁出头的孩子,高松柏一脸惊喜,“铁牛,你也来这里躲水吧!” 高松柏一喊,那几个小孩就跑了过来,围着他们搭好的棚一脸稀奇地看着。 “我阿爷叫我跟着你们!”铁牛兴奋地说着。 “其他人呢?”高松柏询问着孩子。 几人纷纷摇头,“他们说家里有活干,不能上山玩!” 杜若夏感叹,真的是富人不知油米贵,他们一点也没有觉得危险。 高松柏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忍着气询问了水位的情况,没想到已经到了膝盖上了! “高哥,我也来帮你们!”孩子们说着就拿了工具去砍树。 杜若夏也乐得轻松,叮嘱他们要注意安全就去搭另一个棚,同时心里也急了起来。 有了孩子们的加入,杜若夏他们的工作明显轻松了许多,她也不需要去砍木条,小孩就可以完成。 没有了雨衣,她只能将树枝和叶子搭在上面做遮挡。 现在的他们已经一身泥泞,天上下着雨,她一下下就要去擦眼角的水。 新搭的棚比较大,至少大家挤在一起也勉强能容纳。 那几个小孩有样学样也自己搭一个,杜若夏由着他们。 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杜若夏见那两个小伙还没来,她看向高松柏。 “我们去看看!”她冷声说。 杜若夏问了一遍几个孩子会不会生火,他们兴奋得跳了起来。 但是他们很快就又蔫了,“这柴那么湿,烧不着。” 杜若夏点头,“你们先去捡一些比较容易干的柴回来,我有办法!” 几个孩子一脸崇拜地看着杜若夏,看着一脸纯真的孩子她也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杜若夏和高松柏下山去看情况伙,两个小伙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遇到什么事。 第76章 怎么救援还没动静 回到村里,水位已经到了没过膝盖了。 所有人都用愤怒的目光看着高松柏和杜若夏。 杜若夏一沉浸水里全身更冷了,面对村民的目光她心情差得不是一点点。 “这是怎么了?高大婶?”高松柏赶紧出声问旁边那户人家。 高大婶嫌弃地看了一眼杜若夏转过身去,拍了一下大腿然后就开始说。 “高松柏,你也不小了,这涨水每年都有,你怎么还糊涂上了,让你挑后山的泥巴,你跑山上我玩什么窑子呦!” “这天都黑了,水位都要涨到后山了,一会那黄泥水涌入家里,你说咋整!” 大婶的话说得好像高松柏就是罪人,他不该不务正业。 “大娘,这水位已经到膝盖了,雨也越来越大,您不怕洪水来吗?”杜若夏没好气开口。 脚下的水已经有晃动的迹象,其实洪水已经来了,杜若夏看这两个村子都没有这种意识,无知真的可怕。 “什么大娘,别叫我!你这个女娃子生的一副好模样,但是也不能这么蛊惑高松柏!”高大娘指着杜若夏就开始数落起来。 杜若夏看着她快要指到脑门的手深吸一口气,憋着一口气开口。 “上流的雨越来越大,流下来的水只会越来越多,现在待在家里太危险了!” “危险个屁,你是不是打算我们都走了,然后就想来偷俺家的东西!”高大娘说话间就要来指杜若夏的脑门,高松柏赶紧拦着。 “一个女孩子跟男人上门,真的不害臊,也不知道哪家教出这么不知羞的姑娘!” “我呸,不知廉耻的东西!” 高大娘骂人的声音引来村里头几个大娘探头看过来,纷纷对着杜若夏摇头。 杜若夏再好的修养也没了,面对这么个无理取闹的大婶,她心里冷笑。 “行,你们待着,我们走!”她出声对高松柏喊。 高松柏一脸歉意,“杜同志,真的对不起,高大娘她嘴巴比较凶。” 杜若夏淡笑着摇头,“说错话的是她,你道歉做什么,大不了一会不给她用棚子。” 两人去寻了另外两个小伙子,无一不是被家里人骂着,看到杜若夏都露出嫌弃的眼神。 杜若夏直接开口,“既然你们都不愿意上山,孩子总得上去吧,这么小,洪水来了,你们护得住吗?” 愚昧和眼盲都是大忌,已经如此了,她也不强求了。 听了杜若夏的话村民的神色总算缓和了些,但是嘴上还是不饶人。 “谁知道你是不是拐卖儿童的!”他们心虚地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听了乐了,这算什么经典名言,还用在她身上了! “得,你们自己决定,愿意上山就上,不愿意在家里睡觉!”杜若夏冷声道。 她说完天上打了个响雷,突然间就倾盆大雨起来,大伙都吓了一跳露出惊恐的表情。 她带着高松柏回到他家,高松柏二话不说就拉着爷爷走。 老人家还是不想走,但是哪里是高松柏的对手,最后把家里值钱的物件带了些,杜若夏顺手拿了两把小矮凳。 杜若夏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天皱眉,王虎还没有消息,村长也没回来。 这一波,杜若夏带走几户人家和一部分的孩子上山,那几户已经淹到大腿了。 看着跟上来的几十人,她也松了一口气,天命不可违,她尽力了。 “我们先起火吧,这天气容易感冒。”杜若夏看着那几个孩子开口。 “姐姐,这些祡太湿了!”铁牛泄气地说着。 杜若夏笑着神秘开口,“我有办法!看我变魔法!” 杜若夏在行李里拿出了一瓶火油,在柴堆里倒上一点,高松柏一点就着了。 “哇!好厉害!”几个小孩一脸惊叹,惹得杜若夏心里也舒服多了。 “这是家里点灯的火油,一点就着。”高松柏说了句。 杜若夏凉飕飕的目光看过去,他立马噤声。 “那也厉害,我奶都不舍得用!”铁牛崇拜地看着杜若夏。 “好了,可以去挖红薯放进去了哦!”杜若夏神秘地和几个孩子说。 孩子们激动得立马去动手,一旁的高松柏看着孩子的行为欲言又止。 “有事?”杜若夏平静地看着他。 “那块地是高大婶家的,下午的时候就是她那样,我怕……”高松柏一脸担忧。 “我们家铁牛挖她两条红薯怎么不行了,她前日还弄死我一只鸡!”铁牛的母亲徐娥立马抱着一个两岁多的娃娃挤了过来说。 高松柏看到徐娥也松了一口气,有大人在就好! 杜若夏看着铁牛他娘徐娥莞尔一笑,这也是个不简单的,正好合适。 铁牛几个人挖得快,一下子就搬过来一大堆,正好可以解决晚饭的问题。 “杜同志,你说这雨越来越大了,会不会塌啊?”徐娥搂着孩子担忧地看着头顶的棚。 高松柏他爷爷坐在凳子上也不安心,杜若夏抿唇笑了笑摇头。 高松柏走到棚子的四角,在那棍子晃了晃,“徐娥,不用担心,稳着呢!” 高松柏一说完天空又大起了雷,铁牛这孩子吓得哭了起来,外头的雨又变大了。 “哎呦,这雨这么下,咱家不得淹没了!”徐娥痛心说着。 杜若夏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样子不到明日就要淹了,但愿他们来得及逃上山。 “他们死活不肯走,雨不停这不得要人命。”这下徐娥也发现了事态的严重性了。 杜若夏不语,按照算算,现在应该是到大腿上了。 她在沉思,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救援一直不来。 “再等等。”杜若夏面上平静开口。 杜若夏坐在火堆旁陷入沉默,火光摇曳,但是她的心沉入谷底。 她的思绪回到一路发生的事情,自然而然就想起了那个赵科长。 “气象局的人都来了,怎么救援还没有动静,不对劲。”杜若夏听着雨声划着火堆想着。 按照她的记忆,这里当年救援来得太晚了,现在杨泽砚都提前来了,人怎么不在灾区。 轰隆隆的雷声已经把孩子吓得围成一团了,幸好没有看到闪电,不然他们铁定要哇哇大叫。 “阿娘,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家?”铁牛看着自家娘懵懂的询问。 他们都以为只是上山来玩的,家里进了水,上山玩一会水就退了。 杜若夏不吭声,她知道这水不会那么轻易退了,需要好几日! “明儿天一亮就回去,晚上看不到,阿娘不放心你们才跟来的。”徐娥摸着他的头安慰他。 棚子里的草堆围满了人,他们看着雨势脸色都不是很好,显然也猜到家里大概率情况不好。 第77章 大难临头趁火打劫 “明天把这块红薯都挖了吧!”杜若夏说道。 高松柏和徐娥以及村里的大人都看了过来,全部都是震惊的神色。 “杜同志,那地不能这么挖,回头不好交代。”高松柏一脸为难。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高大婶叫高爱金,平时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小气吝啬,谁要是敢在她家的地周围捡点树根子都能被老婶子骂几个时辰,所以她的为人大家再清楚不过了。 “高大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我们还是不要动她的为妙。”徐娥也劝说。 杜若夏听闻看了他们一眼不说话,明日他们就知道需不需要了。 杜若夏让铁牛起了一个泥头堆,将高松柏爷爷带的锅拿过来去,直接接的雨水煮番薯。 杜若夏感叹,这个时候的雨可没有什么酸雨,自然也就没有那么讲究了。 “填饱肚子再说吧,明天看情况,铁牛多放些进去。”杜若夏看着铁牛开口。 铁牛将那堆红薯洗干净丢了进去,他们挖的也没有多少。 到了快熟的时候,山下有灯光照进来了,杜若夏看向高松柏。 高松柏立马激动地拿着电筒跑了下去,也有几个大爷安顿了孩子跟了下去。 “你们先找位置坐好吧,这棚不够用的。”杜若夏看向徐娥。 徐娥一听位置不够立马就拉着孩子在火堆旁边坐下,“我们坐这儿,衣服湿了可以烤干。” 杜若夏笑了笑,果然都是人精,她也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坐了过去。 “姐姐,红薯熟了!”铁牛看着火堆口水直流。 “嗯,挖出来看看。”杜若夏笑着回答。 铁牛手快得很,跟着几个小伙伴就扒拉着将那几根红薯给挖了出来。 “姐姐,你先吃!”铁牛第一个先给了杜若夏。 “先给几个爷爷拿过去,我们一会再吃。”杜若夏摸了摸铁牛的头道。 铁牛很听杜若夏的话,她一说她就立马行动了起来。 烤红薯杜若夏觉得很香,主要还是因为她真的饿了。 “锅里的也熟了,不饱的话去拿。”杜若夏看着大家开口,说完看向山头。 那儿的电筒很多,密密麻麻的灯光连起来成一条长长的队伍,杜若夏抿唇笑了笑。 “杜同志,大部分人都上山了,果然如你所料水位涨到腰部了!”高松柏激动地跑了过来。 杜若夏眸子微冷,“那些没上来的人呢?” 高松柏摸着头不好意思道,“他们捡家里的东西,捡完再上山。” 杜若夏扶额,这些人真的不要命了! “下山去,几个人一起喊,洪水来了!”杜若夏严肃开口。 那些背着行李上山的村民听到纷纷摇头,“他们家里的东西不少呢,一时半会也捡不完,有一些都被冲走了!” 高松柏一听也知道事态严重,组织了几个人就下山。 刚上山的人自觉进入杜若夏搭好的棚,那些物件往棚里一放就拥挤了。 “给我挪点位子呗。”他们开始为了位置起了争议。 “这红薯真香,可饿死我了!”一个妇女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杜若夏看过去,她认出了那是高爱金,她看向王虎的娘。 “当然香了,那可是你家的,我可费了好大劲和铁牛挖的!”徐娥说得一脸自豪,她全然没有去看高爱金的脸色。 “徐娥你说什么!你挖我家的红薯!” “你竟然敢偷我家红薯,你个不要脸的,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高爱金说着就拿着工具冲过来。 “你欠我一只鸡,我挖几条红薯你还委屈上了,是谁不要脸!”徐娥也冲上去与高大婶对仗。 杜若夏站到一边将位置让了出来,这阵势还得是徐娥这样的才行。 “你个狗娘养的,带着外人偷我这么多还说几根,那一块地都挖了大半了!”高爱金用电筒指着那块被挖过的地说着。 “高爱金,你的红薯我也有份吃,铁牛怕饿死我这个老头儿多挖了你几根!”高松柏的爷爷高老爷子出声。 其他吃了红薯的人也附和,没有人说是杜若夏出的主意。 “你们都是强盗!你们赔我红薯,赔我钱!”高爱金直接跌坐在地上哭闹。 “想得美!吃了就是吃了,平时你占我们便宜还少嘛!”徐娥还指着她骂。 “都是这个狐狸精,她肯定蛊惑你们这么做的!”高爱金见吵不过徐娥立马换了方向。 杜若夏闭了闭眼,她没忍住心中那口气直接开骂。 “那些死物比命重要?” “这时候保命才重要,命都没了还要那些死物有何用!” “大难临头了还惦记那些没用的东西,这雨没三五天停不了,明天你们连家都看不到,想活命就得靠自己!” 杜若夏说了几句停留了一下看向已经站满了人的棚,“铁牛,把棚拆了,免得她说占用她的地盘!” 旁观的人一听脸色都变了,现在大雨倾盆,没个躲雨的地可怎么行。 “高爱金,我们今日落了难,用一下你家地还不行了?” “对啊,之前我们也帮过你的!” “是啊,高大婶,今日我们欠了你,日后一定还你!”一些人纷纷指着高爱金出声。 高爱金瞬间像是被架在火堆上烤一般,尴尬得无地自容。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给这个狐狸精用!”高爱金辩解,但是大家都不认同她。 杜若夏要拆棚子大家没地去可不行,不赶杜若夏等于白白给杜若夏用了,还损失了红薯,她不甘心。 “既然她要用,那就要出钱!”高爱金咬牙凶狠地看着杜若夏。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怒视着她。 杜若夏听了不怒反笑,那双清明的双眸盯着高爱金。 “哦,你想要多少?”她语气平静,看不出情绪。 “给什么钱,我不同意!”徐娥一把拦在杜若夏的身前。 “对,我们不同意!” “要钱没有,你找大队去!” 一声声反对的声音在人群中此起彼伏,这个雨夜,对杜若夏来说也不再那么糟糕。 高爱金已经被众人逼的节节后退,在往后就是一个下坡。 她带上山的东西掉出来,杜若夏看到都是些工具物件,一身污泥狼狈至极,但是杜若夏心中毫无波澜。 “要多少,你那块地的红薯?”杜若夏又出声。 大家看着她露出不认同的表情,杜若夏只是淡然一笑。 高爱金害怕不敢看大家,听到杜若夏要给钱她立马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么大一块地,怎么也要8元钱!”高大婶心虚地开口。 “你怎么不去抢!” “你不要脸!趁火打劫!” “你做梦!” 第78章 大雨之下腿受了伤 又是一通反对,现场跟菜市场似得,吵得杜若夏的头轰轰响。 “实在没有8元,6元也可以。”高爱金在众人的怒视中语气也弱了下来。 这个价格,这个时候可是可以买上百把斤的红薯了,哪里有人同意。 但是偏偏杜若夏一脸平静,她点头回应高大婶。 “可以,5元,给了钱那块地的红薯就是我的了。” 高爱金一脸惊喜,她可不稀罕红薯,她吃得都想吐了! “得,都给你!”高爱金一脸激动地接过钱。 有了食物杜若夏心中的大石算是轻了大半,只是大家一脸愤愤不平。 “大家把工具放到棚子外,把地方空出来给大家用。”她指挥安顿好众人才又坐了回去。 杜若夏这么一说,即使不愿意,他们也不敢继续护着东西,毕竟地盘不是他们的。 那几个数落过杜若夏的人不好意思凑过来,直接站在最外层,自然也没有吃上红薯。 高松柏并没有很快回来,杜若夏也不打算下山了。 她又跟铁牛说饿了就挖红薯吃,不用管他们。 这下铁牛可放心了,带着他的小伙伴就要去,他娘忙拉住他。 “这刚吃了你又挖,你肚子是水牛肚?” 杜若夏笑着开口,“现在雨太大了,等你高松柏哥哥回来再挖。” 她一说徐娥就开始好奇她与高松柏的关系,杜若夏无奈只能将自己已婚的事实告诉他们。 这下不只是村民了,就是高松柏的爷爷都脸色不对了,一脸遗憾的模样真的让杜若夏忍俊不禁。 “我男人是军人,可能会前来救援。”杜若夏和他们解释。 村里的人都不敢看杜若夏了,之前说得多难听,现在打脸就有多痛。 “国家会来救我们吗?往年淹也没有的事。”有人提出不同的意见。 杜若夏抿唇,救援肯定有的,只是中间出了点问题。 雨势没有变小,高松柏一直不上来,村子的人也开始担忧其他们来。 “这雨这么下,这可怎么办呦。” 杜若夏不语,只能祈求别出现其他的问题就好,她不希望自己这一行有遗憾。 过了十几分钟,终于有灯光照上来了。 “来了!有人上来了!”铁牛一脸激动地喊。 杜若夏丢了两根柴进火堆,“放几条红薯进去烤给你高松柏哥哥。” 铁牛立马积极行动起来,杜若夏则站了起来。 上来了大概有二十来人,但是没有高松柏的身影,杜若夏眸子闪了闪。 “高松柏呢?”高松柏的爷爷激动地上前拦下人。 那些人垂着头不吭声,高松柏爷爷暗道不好,杜若夏平静地看着他们。 “说话啊,我孙子呢!”高松柏的爷爷催促。 他们互相对视,其他人也纷纷讨论,棚子里一下又活络了起来。 那些人见这么多人看着更加不敢出声,还是后面追上来的那个小伙子高东昌急切地看着杜若夏。 “杜同志,高松柏被犁田机卡住了,流了很多血!” 高东昌浑身湿哒哒的,反观那些先上来的人都带着雨衣,杜若夏的心阵阵发寒。 “在什么地方?”杜若夏严肃开口。 “在山脚。”高东昌快速回答。 “那东西是谁家的?”杜若夏看向那群刚上来的人。 一下子十几个人都看着其中三人,人群中也传来议论纷纷的声音。 “谁不知道他家对那个东西宝贝得很,现在就他们家田地最多!” “是啊,这不怕大雨冲走非要抬上山。” “高松柏可惨了,也不知道伤成什么样。” 杜若夏没有多余的心思继续听这些人八卦,她指着那几人又叫了几个壮的带着电筒下山。 夜里的路看不清,但是杜若夏走的速度一点也不慢。 下了山,杜若夏果真在山脚看到高松柏。 山上流下来的雨水太大了,几乎将他淹没了,他只能撑起自己的头不被泡到,此时已经接近力竭。 杜若夏看着他那样一股怒火就涌了出来,她上前扶着高松柏。 “这水怎么涨这么快,刚刚都没到这里!”高东昌震惊不已。 “把那破玩意抬走!”她怒喝。 “抬起来,他的腿流的血更多!”几人都纷纷不敢动。 杜若夏憋着那口气恶狠狠地盯着他们,目光冰冷得仿佛在看死人。 在杜若夏的威慑下,几兄弟最终将犁田机抬走,还小心翼翼放到一旁。 杜若夏一看高松柏的大腿呼吸一窒,“快压住大腿,就这个位置!” 她指着那个流血的地方,大腿被压的地方已经不成形了。 高东昌年纪也不大,遇到这种事本就慌张,试了几次才成功。 “杜同志,高松柏的腿……”高东昌发着颤开口,他不过二十出头,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惨烈的伤口。 杜若夏心很沉,高松柏的腿在这样的环境下截肢的风险太大了! “快上山,先给个人上去收拾一块地方出来!”杜若夏大声喊。 几人抬着高松柏一路跑着上山,杜若夏跟在后面跌倒了两次,脚下传来一阵剧痛,她估计是自己也受伤了! 高松柏被安排在火堆旁,那儿有火光,照着满身是血的他和压着大腿的小伙,大家都不忍直视了。 杜若夏去行李里拿出偷偷带的手术工具,直接大声对着众人喊了一句。 “所有人的电筒都拿过来!” 杜若夏一声令下无人敢藏着电筒不交,一下子全部人的电筒都送了过来。 “只要亮的,来几个人都给我照着,干净的衣服拿来!”杜若夏将工具摆开。 大腿的伤口太大了,如果不马上处理的话高松柏将面临着截肢。 大家一看她的架势就知道她要动手,纷纷看向高松柏的爷爷。 “我要给他开刀缝合,你们都别围着。”杜若夏脸色严肃。 大家一看她这个架势比大队的医生还要正经不自觉就让开,一下就空出了一个大位置。 高松柏爷爷看着杜若夏欲言又止,最后变作一个长长的叹气。 杜若夏不理会众人直接下手,她认真扒开高松柏的伤口,惹得大家纷纷侧头。 高松柏的腿已经被犁田给压得面目全非,那个位置的烂肉杜若夏必须要切掉。 她这次出来没有带麻醉药,这玩意儿也没法随身携带,只带了几颗止疼药,用起来肯定是没有麻醉的效果好。 “把他弄醒,给他一块布咬着,不让他睡过去!”杜若夏盯着那个帮忙的高东昌认真叮嘱。 第79章 差点赔上自己的性命 周围的人还在小声讨论着,杜若夏没有多余的心思理会他们,她眼里只有眼前的伤口。 她的工具就显得太简陋了,她原本还寄希望于部队军医的工具,结果只能用自己买的水果刀。 高松柏的血管已经裂了,她把血管挑出来用线缝起来,一点点把已经不能要的肉割掉。 高松柏咬着那块布睁得眼睛大大的,杜若夏只有一个想法,大概这就是死不瞑目的样子吧! 缝合好之后,杜若夏才松了一口气,命算是救回来了! 她原本湿漉漉的衣服已经被火烤得差不多干了,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她的线不是医用缝合线,即使缝合血止住了也免不了感染的风险。 她久不久看看天空祈求杨泽砚快点来,新高很快就会迎来发烧期,没有医院的环境,她救不了。 第一次,她希望时间快些流逝,天快点亮来。 她来回踱步,久不久去查看高松柏的伤口。 众人看到她如此心情也提了起来,他们也意识到了高松柏可能会死。 雨还在一直下,这个时候她才突然想起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 “你们村的人数有数过吗?全了吗?”杜若夏看向新高的爷爷。 高松柏爷爷眼眶红红的,杜若夏和他说话,他的目光还停在高松柏的身上。 “您去看看有没有缺的,我看着他。”杜若夏出声道。 高松柏爷爷不想走,碍于杜若夏的嘱咐他不得不走开。 他一走杜若夏松了一口气,她看向旁边的高东昌,“锅里烧着水吧!” 高东昌哪里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是听话去做。 “那个破犁田是谁家的,站出来!”杜若夏盯着人群一脸严肃,刚刚天黑她没看清人。 人群往一个方向看去,徐娥站在杜若夏旁边,直接指着和高爱金一个棚子的几人开口,“就是他们,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出来!”杜若夏语气冰冷。 他们扭捏了一会才出来,捏着身上皱巴巴的衣服不敢看杜若夏。 “是他一定让我们上山的,为了让我们上山他自己要帮我们的!”其中一个年纪小些的男人说。 杜若夏的心更加冷,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 “立刻,马上消失在我眼前,滚出雨棚!” 兄弟几个一听就露出了害怕的声音,“我们不是有意的,我们那时候吓坏了!不要赶我们!” 现在他们知道下山就是死路一条,因为下面已经是一片汪洋了。 “呵,你们把他丢在那里的时候有想过他会死吗?” “没有,你们不但没有,你们还带着自己的东西上了山,他却在雨中差点淹死!” “他救了你们,却差点赔上自己的性命!” 杜若夏声声带着质问和指责,凉薄的目光看着那群人。 她甚至想,她不应该让高松柏下山的,有些人就是需要天收。 杜若夏说的话没有人反对,一阵安静后,高大婶站了出来。 “凭什么,这儿是我的地盘,你凭什么赶人!”高大婶站了出来。 杜若夏眸子一眯,看高爱金的目光已经没了温度。 “既然你们不走,也别怪我不近人情了!”杜若夏冷冷地说了一句。 她转身后回去查看高松柏的情况,还好还没有开始发烧。 高松柏的爷爷热泪盈眶地走到杜若夏的面前,“娃娃,是我们对不住你,对不住高松柏。” 杜若夏摇头,“您可千万不要倒下,到时候他可还指望您照顾呢!” 高松柏家里只有他和爷爷,高松柏的父母去省城打工,一时半会回不来。 “我知道的,我一定会的!”高松柏爷爷红着眼连连点头。 那几个最后没有离开,杜若夏出了气心里的火气消了些,她寻了个位子坐下休息。 “你看一下,我休息一下,有情况叫我。”一天的劳累让她几乎是一闭眼就睡着。 她已经到了极限了,从火车上休息好的精力早就花光了,做手术本就很费神,即使环境很简陋,但是她还是睡着了。 棚里的大伙靠在一起坐下,底下垫着家里带来的矮凳,陆陆续续有人也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边嘈杂了起来,杜若夏拧着眉睁开了眼睛。 那个照看高松柏的小伙子在忙碌,她心里一咯噔。 “发烧了?”她急切地站起来。 动作太急了,杜若夏头晕得踉跄了一下才站稳,抬头发现天已经泛白了。 “杜同志,他发烧了,小事,我来照顾你继续休息吧。”高东昌一脸平静地和杜若夏说。 他的认知里,发烧是普通的感冒,出一身汗就好了。 “多久了?”杜若夏揉着太阳穴开口。 “两个小时,我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发热是很平常的事。”高东昌一脸不解地看着杜若夏,杜若夏的表情太过严肃。 杜若夏脸色更差,快速走了过去,“快,把热水打过来!” 高东昌看杜若夏变了色的脸很无措,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忙赶紧去准备水。 杜若夏不停地给高东昌指导操作,她也用一些土法子给高松柏降温。 原本烤干的衣服很快又因为忙碌再次湿了起来,大家看他们一阵忙碌就知道又有了情况。 “这是怎么了?不是止住血了吗?”徐娥听到响声抱着孩子走了过来。 杜若夏忙着检查高松柏的身体,一旁的小伙给徐娥回答。 “这淋了一天的雨,发热挺正常的啊,捂出汗就好了。”徐娥不以为然。 高东昌也觉得是这样,但是看着杜若夏的脸他不敢说,他们都忘了高松柏刚刚手术完的体质。 周围靠得近的人也被徐娥的声音吵醒了,纷纷看了过去,听到是发热都不当回事。 “术后发烧,轻则感染截肢,重则高烧要命。”杜若夏冷声开口。 众人听得心一紧,他们都不敢说话了,幸好高松柏的爷爷已经累得睡着了。 杜若夏忙碌着查看高松柏的伤口,果然已经红肿了! 杜若夏不知道杨泽砚哪里出了问题,王虎也没有下文,这么严重的水患难道没人重视吗! 杜若夏不敢想象,一夜过后,这里已经一片汪洋,但是还是无人来救援。 “咕咕~” 鸡鸣了,天快亮了! 杜若夏看向天空,雨还在下。 “杜同志,高松柏抽搐了!”徐娥突然开口。 第80章 我不信她敢饿死我们 杜若夏收回视线赶紧去处理高松柏,高松柏的体温很不好。 “快,加火把,火太小了!”杜若夏对着徐娥喊。 徐娥一听就立马动手了,他们的动作也把高大婶给吵醒了。 “这是干啥,高松柏不会被你治死了吧!”高爱金围了过来。 杜若夏一个冷眼射了过去,高爱金一个寒颤后退了一步,骂骂咧咧走开了。 天色越来越亮,高松柏的情况不见好转,他爷爷也醒了。 看见杜若夏和高东昌在忙,他想要开口询问又担心打搅了杜若夏。 铁牛她娘和铁牛一起对着天不停地祈祷,其他人也跟随着祈祷了起来。 “高松柏他爷,你放心,我们看着,到时候出了事不会放过这个女人的!”高爱金凑到高松柏爷爷身边开口。 老人家原本已经紧绷的脸色突然间就破防,指着高大婶开骂。 “你这个恶毒的妇人,你就这么希望我家高松柏出事!” “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家高松柏不是为了救你们就不会出事!” “他就不该回来,我不该给他打电话的!” “都怪我啊!” 高松柏爷爷一边说一边哭,杜若夏听了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过去。 “爷爷,您这么哭,不知道的以为这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呢!”她语气中带着嗔怪的意味。 果然,杜若夏一句话高松柏爷爷就停下了,他死死瞪着高大婶唾弃一口才走开。 杜若夏继续低头去处理高松柏的伤口,看着他脸色慢慢又正常了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烧退了些,得想法子把他送出去。”杜若夏看着众人。 “这底下都是一片汪洋,除非会飞!”高大婶又出声。 杜若夏不理会他们,他看向已经醒了的铁牛,“饿了吗?趁着雨势不是那么大去挖红薯吧。” 铁牛带队,一下子很多个小孩就加入了队伍。 “全部都挖了,拿袋子装好。”杜若夏看着他们喊。 徐娥一听她要全部挖完给了一个赞,杜若夏抿唇一笑。 “会做船伐吗?”杜若夏看着大鹏的人开口。 所有人都摇头,“本来高大是会的,但是他也去省城干活了。” 杜若夏垂头看着躺在木板上的高松柏,“这条腿,要保住的话必须去医院用药才行!” 杜若夏说着很残忍又很现实的问题,她的能力已经为高松柏拖延了很多时间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杜同志,你给想想办法,救救我孙儿啊!”高松柏爷爷立马拉着杜若夏恳求。 杜若夏无奈摇头,她的能力她知道,她真的尽力了。 高松柏只用了一颗止痛药能够做到这份上已经是奇迹,她开口说出不好的话已经是绝境了。 “等救援,我们要相信国家!”杜若夏安慰高松柏爷爷。 高松柏爷爷佝偻着身子坐到高松柏的身边,他伸手去摸高松柏的头。杜若夏微微叹息走过去看铁牛。 高爱金也走了过去,拿着锄头看着簸箕。 “高大婶,你干嘛,你莫不是忘记了,这些红薯你已经卖给杜同志了!”徐娥大喊着叫。 高大婶走路的动作一踉跄险些摔倒,她回头瞪了一眼徐娥。 “关你什么事!他们能挖得,我怎么挖不得,都是挖给大家吃!”高爱金瞪着徐娥大声回答。 “你没见是杜同志让挖的吗?她没说让你挖就不能挖!”徐娥立刻叉着腰喉了回去。 “况且,杜同志也没有说给你们吃,你别自以为是了!”徐娥又嫌弃地补充了一句。 高爱金被徐娥说得脸色尴尬得不行,原本想趁着人多挖一点烤来吃,这么一搞她也没脸继续去参与了。 “你们也看到了,没人情的可不是我,没得吃可不怪我!”高爱金回到她那个棚气呼呼地说了一句扔下工具。 “我本来就不打算给你们吃,你们不知道吗?”杜若夏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陈述事实。 杜若夏的话直接让现场的人都变了脸色,他们昨夜吃了红薯,以为杜若夏出钱买的红薯是给他们吃的! 其中最为难看的是之前为难过杜若夏的人,现在他们黑着脸看向徐娥,怪她多事。 “看嘛,人家杜同志没打算给你们吃!”徐娥不管他们的脸色直接说。 杜若夏一脸欣赏地看着徐娥,然后对着干活的孩子喊。 “你们挖了红薯的我都包你们肚子不饿,好好挖,不要漏一条!” 这下最后一点念头都被杜若夏堵住了,他们一根都没捞着。 眼看自己身上带的一点粮食也吃完了,高大婶坐不住了。 “她是骗人的,这么多红薯她一个人吃不完的!” “我们大家一人拿一点,先填饱肚子再说。” “我就不信她敢饿死我们!”高大婶对着人群大声喊。 杜若夏看着人群,有些人岿然不动,有些人已经蠢蠢欲动。 她也不说话,看他们能做出什么事来。 “你们愣着干嘛,没多少了!”高爱金走了两步见没人回头看向其他人。 高松柏爷爷站了起来怒视着那些人,“怎么,你们还打算要抢了?” “我这一把年纪,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大荒年的时候都没见过这样的强盗行为!” 小高爷爷的痛斥让所有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但是他还是没有打算停下,痛心捶胸,“我高家村以后传出去就是强盗村,我怎么有脸去见列祖列宗!” 高爱金的脸色终于红了,原本蜡黄的脸色黑红黑红的,压根不敢看其他人。 杜若夏淡淡一笑然后看向她,“你把钱还回来,我考虑把红薯给回你,怎么样?” “你拿回你的红薯就可以自由支配它的去处,怎么分给大家都可以!” 杜若夏的话再一次把众人的目光指向高爱金,把选择权丢回去给高爱金,让她有机会施展她的好人设。 众人都在审视她,等着她作出选择。 “这,这已经给了钱的东西怎么能退回呢,而且你都吃了那么多了!”高爱金语气不足地开口。 “哪有多少,不就吃了五分之一都没有!”铁柱的娘徐娥立马回答。 前一日很多人都是有吃东西上山的,夜里吃掉的不多,但是白日要负责这么多的伙食是不够消耗的。 “那也不行,我已经卖给她了!”高爱金弱弱地回了一句,声音虽小但是大家都听到了。 众人一听开始议论纷纷,明明刚才说吃不完去抢,现在换她却不同意了,这下高爱金的行为在大家的心里更加反感了。 第81章 我就是不想给你吃啊 杜若夏不再理会高爱金,高松柏的情况又出现了持续发热的情况。 “你去看看,水位到了哪里?”杜若夏看向一旁的小伙。 看着人下了山,杜若夏招呼村里的几个壮汉过来给他们说了一件事。 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大家听得清,他们不能干等,只能自救! 杜若夏让他们拿着刀去砍树,全部搬到山顶的平地上。 徐娥看不懂杜若夏的行为,她催着铁柱把红薯挖回来。 杜若夏让她先煮一半,剩下的不能动。 她指挥一些人去排好树枝,等做完一切他们才明白她这是在求救。 【重伤!救!】 两米大的字排开,粗粗的树枝排在一块异常得显眼。 “杜同志,这样有用吗?”高松柏爷爷脸色焦急。 杜若夏抿唇,“只能如此了!” 下山的小伙子很快回来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扶着一个男人上来。 杜若夏看到人呼吸都紧张了,王虎回来了! “这么急的水,你怎么来的?”杜若夏给王虎检查,没有什么大的伤口。 王虎显然已经力竭了,胸口不停地起伏,杜若夏给他喂了一点水和吃的才好一点。 “游过来的。” “部队已经去了别处救援了。” 杜若夏听着心情低沉得厉害,她明明记得洪水最严重的是这里! “联系不上吗?没有安排人来这里?”杜若夏眼神很冷。 王虎摇头,“全部安排出去了,按照赵科长指导的位置出发,我联系了上面,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救援才能到达。” 杜若夏猛地抬头,“赵科长知道我们的目的地?” 王虎摇头,他在人群里搜索高松柏。 杜若夏也想到了,他们没上车的时候,大概率赵科长已经和高松柏说过话了! “高松柏的腿受伤了,不去医院的话可能面临截肢。有办法吗?”杜若夏期待地看着王虎。 王虎无奈摇头,“水太急了,就算是船,翻的可能性太大了!” 杜若夏抿唇,然后指着那几个搭建好的字,“有办法让人注意到这里的字吗?” 她猜测国家会安排直升机巡逻,如果看到这个字或许会下来救人。 王虎凝神思考了几秒从怀里拿出一个竹筒样的东西,杜若夏一看就知道是信号发射弹。 “这个是为了方便救援找到我们准备的,可以试试。” 杜若夏接过然后看向天空,祈祷快点有飞机的声音。 但是飞机还没来,棚里的孩子就开始闹起来了。 孩子饿了,都闹着要吃东西。 “都分下去吃吧,优先给孩子和老人。”杜若夏看向铁柱他娘。 孩子接得快,但是老人却不接了,许是因为高松柏爷爷说的话。 杜若夏也不出声,对这帮人,她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 一半的红薯,其实也不过人手一根,除去那些说风凉话的人,也不够分的。 徐娥也不勉强,略过不接的人又去发下一个。 最后她自己也只有一根,这下她知道了粮食的缺乏了。 “徐娥,你怎么回事,我们这个棚子你怎么不发了?”高爱金高声喊着, “因为我说了不给你们吃,红薯是我买的,我想给谁吃就给谁。”杜若夏冷漠地回答。 高爱金不敢回应,低低骂了一句又走开,他们忍着气可以饿上一顿半顿。 说来也好笑,高爱金那个棚里的人正好是那些说风凉话,添麻烦的人。 “你们想要也不是不可以,拿钱来买,一块钱一条。”杜若夏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们开口。 “你这是抢劫,一毛都不用!你要一块!”高爱金激动开口。 “没看懂?我就是不想给你吃啊!”杜若夏笑着回了一句。 那个棚的人敢怒不敢言,只能怒视杜若夏,龇牙咧嘴地低低骂人。 杜若夏就知道,有些人就是需要天收,她压根不需要对他们有同情心和耐心。 “我一定会举报你投机倒把!”高爱金恶狠狠地指着杜若夏。 杜若夏冷笑,她现在恨不得把这些人丢回村子里,还想搞道德绑架。 “你随意!”她无所谓道。 有铁柱他们守着红薯杜若夏也不怕他们来抢,而且他们也知道粮食不够,这么多人绝对不会给他们抢了去的。 天色还是灰蒙蒙的,雨变小了,但是看着黑乎乎的天,大雨很快又会继续。 杜若夏看着高松柏爷爷满是绝望的脸,她的心境也发生了改变。 “高爷爷,相信高松柏一定能熬过去的,他那么善良。”徐娥过来安慰高松柏爷爷。 杜若夏看向天空,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到。 她算算高松柏的情况,已经没有时间了! “你听到了吗?”王虎突然开口。 杜若夏看向他,耳朵去倾听,没有听到声响。 “拉开,往天上放!”王虎催促。 杜若夏一刻也不不耽误,立马走到棚子外拉开那个筒。 一道硝烟直接冲上天空,很快就散开了,绿色在天空绽放。 杜若夏一脸期待地看着天空,但是脖子都酸了也没有看到飞机。 “王虎,这,不会是听错了吧?”杜若夏一脸失望。 王虎摇头沉思,也没搞懂飞机不来的原因。 “再等等,就算飞机看不到,附近的村民也会看到的。”王虎安慰杜若夏。 杜若夏只能转身去给高松柏处理伤口,将他的体温再降一降。 过了一刻钟,飞机的轰鸣声终于袭来了。 “飞机,飞机的声音,松柏哥哥有救了!”铁柱一脸激动地喊了起来。 杜若夏昂着头看着天空,果真有直升机飞了过来。 “快,快,过去拿着东西挥。”杜若夏拿起布条喊。 很多人都跟着跑了出去,有杜若夏带头他们也跟着挥舞。 直升机看到了那个求救信号,转了几圈才飞下来。 王虎上前和他们沟通,杜若夏也跟着,下来的是一个领导,杜若夏看到对方很诧异。 “同志,你们辛苦了!” “我是协和部队派此次巡查人员,很高兴看到你们安全无恙!” 来人年纪和杜若夏差不多,唇角带着笑,侧脸清俊,他先伸手和王虎握手。 杜若夏和对方握手的时候很疑惑,对方给她的感觉很亲切,不像着赵科长的那种冷淡。 “领导,有伤者需要立刻转移医院,可能要面临截肢,很紧急!”杜若夏焦急地开口。 面对小孩一身湿的时候她可以冷漠,面对高家这群老弱病少她也可以狠下心,但是高松柏这么善良的小伙子,她不想他后半生都拄拐杖度过。 大概是她作为医生的职责所致,她可以没有爱心,没有同情心,但是她那份责任已经刻入了骨血。 第82章 对中医穴位略知一二 “人在哪里?能不能移动?”男人一听脸色紧张了起来,往棚里走去。 这个时候截肢的人无异于判了死刑,没有工作能力怎么活下去,所以男人第一时间就。 杜若夏带着领导往棚里跑,机上的人员也跟了一个下来。 现在有一个问题,机上的位置只能多容纳一个人,如果高松柏上去了,杜若夏就不能上去。 最后领导发话了,让那个跟他一起下来的兵哥留下,杜若夏和高松柏一起上机。 杜若夏找了木枝给高松柏固定了脚步,叮嘱了王虎不用对村民客气,特别是粮食的问题就上了飞机。 飞机快速起飞离开,高松柏的爷爷跪了下去,杜若夏回头的时候看到了。 她眸子闪了闪,高松柏的情况,如果需要抱住那条腿只有那个办法了! 又飞机代步,他们很快就到了医院。 有领导发话,杜若夏很快就要到了一间手术室,里面的配备已经算是比较齐全了。 “领导,您能不能帮忙寻一个中医过来?”杜若夏对着领导开口。 领导听完二话不说就去找了人,杜若夏趁着这个间隙拿了一套手术服去了一趟洗手间。 她在高家村已经把自己弄得一身脏,这样的情况是不适合做手术的,特别是高松柏已经被感染的情况。 她再次回到手术室的时候门关上了,那个领导已经走了,杜若夏推门进去。 好几个医生围着高松柏,已经拿着手术刀准备动手了。 “麻醉打上了吗?”其中一人开口。 “打好了,可以开始了!”另一人回答。 “要把这腿截了,还有那些坏掉的肉。”艺人又开口。 杜若夏一听立马就跑上前将人推开,他们没有防备直接就被推开了。 看到杜若夏一身手术服脸色立马就不好了,一开口就呵斥。 “这位同志,病人不能出现在这里,影响我们救人是要坐牢的!” 杜若夏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们,直接拿起托盘里的手术刀对着他们。 “我也是医生,你们出去,这是我的病人,这台手术我来负责,不需要你们!”杜若夏冷声开口。 几人皱眉,脸色不解地互相对视。 “你是哪里的医生,我不认识你!”带头的男人皱眉开口。 “领导只是要了手术室,没有让你们主刀手术,这台手术我来做。” “而且,不需要截肢!” 杜若夏的目光像看凶手一般盯着几人,一来就直接开口要截肢的医生,简直就是刽子手。 带头的人见杜若夏言辞凿凿,脸色变了,“这位同志,你是京都来的医生?” 他们立马换成恭敬的神色,他们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这人已经感染了,现在已经发热这么严重,这腿伤成这样,保不住了!” 杜若夏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她一脸坚定完全没有因为他们的话而退缩。 “我是玉阳县医院的医生,你们可以出去了,这台手术我可以完成!”杜若夏冷脸开口。 带头的人看着杜若夏年纪轻轻还不听劝,脸色也有些难看了。 “同志,您在我们医院做这台手术,如果出了事也会连累到我们医生的。”男人一脸为难。 杜若夏抿唇,她当然知道,但是那个协和部队的领导不知道去哪里了! “你如果一定要做这台手术也不是不可以,你得签一份保证书,保证任何后果都由你一人来承担。”男人趁机开口。 男人的要求得到其他人的赞同,纷纷看着杜若夏等着她开口。 “你不如把人交给我们,我们都是有资历的医生,这位同志的命我一定可以保住!”另一个男人还是不放心,一个县医院的野丫头,也不知道医术如何,不能随便拿患者的生命开玩笑。 杜若夏心里焦急不已,她时不时看向门口,那个领导不知道会不会回来。 “同志,就算领导来了也不会反对我们的做法的!”男人出声打断杜若夏的思绪。 “不行,我不同意!”杜若夏一口回绝,她的脑子里闪过高松柏爷爷离别的那一跪。 几人看她油盐不进也没了耐心,带头的男人看了一眼麻醉师,那个麻醉师立刻向杜若夏走去。 “里面有人吗?”一道淳厚响亮的声音传了进来。 杜若夏脸上一喜,她找的人到了! 手术室里的其他人看向门口,以为政协委员回来了,他们纷纷远离杜若夏三步远。 门口又传来敲门声,杜若夏不动,防备地看着他们。 “去开门。”带头的人瞪了一眼杜若夏带着人走到门口。 打开门看到门口的大爷,几个医生都傻眼了。 “你是谁?”带头的医生一脸不悦地看着大爷。 大爷笑呵呵地看着那个医生,“我是协和部队领导找来帮忙的中医,我找杜同志。” 带头的医生忍着心中的怒火看向手术室,中医会意走了进去,完全不理会那几个脸色很差的医生。 中医一进来,杜若夏直接从里面把门关上,直接给几个站在门口的医生一个脸风。 “简直是目中无人!”带头的医生一脸怒火。 “玉阳县是个什么东西?那里的医生能有我们专业吗?年纪轻轻就如此不懂理数。”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对的,看她捅了娄子到时候怎么收拾!” 何主任听了露出阴狠的表情,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手术室里的杜若夏已经无心理会得罪何主任的事情,那个老中医一进去她就开始招呼他干活了。 她让老中医先封住高松柏腿部的所有的穴位,老中医一一照做,完了侧目看她,惊讶的神色毫不掩饰。 “你对穴位这么清楚,何不自己动手?”老中医很不解。 杜若夏无奈一笑,“术业有专攻,实不相瞒,我对人体穴位只能算是略知一二” 老中医看着杜若夏有条不紊地给病人做切割缝合,偶尔病人有抽搐她也能提前预判,他不禁惊叹于杜若夏的能力。 等到初念缝合的时候老中医真真切切地张大了嘴巴,他没有见过如此精美又独特的缝合手艺! 第83章 可要为这条命负责任 “同志,你这门绝活我敢说,整个西岚市找不出第二个!”老中医感叹。 杜若夏抿唇摇头,“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这儿没有不代表别的地方没有。” 杜若夏知道,这个手艺不属于这个国家,她也是从洋人手中学回来的。 随着老中医一声感叹,杜若夏也算给高松柏做完这台手术,他的腿也暂时保住了! “同志,你这手术的时间可真快!”老中医对杜若夏竖起了拇指。 杜若夏忙着给高松柏做最后的缝合,正要说些什么,头顶的灯就灭了,手术室陷入一片漆黑中。 “怎么回事,手术室怎么会没有电,不是说任何地方可以没电,手术室都不会断电吗?”老中医摸出自己的电筒打开疑惑道。 杜若夏脸色冷了下来,她冰冷的眸子看向门口,然后就着电筒的灯光继续缝合。 条件再差的她都做了,何况是只是一点缝合,难不倒她! “我也挺意外的,他们还让我写免责保证书,这条件,出了事医院不能没有责任吧?”杜若夏语气凉薄地开口。 她可一点都不怀疑这突然的停电不是人为的,她只是不相信他们可以如此丧心病狂! 医院手术室是最重要的用电地,无缘无故停电,没有猫腻是不可能的。 “医院这是草菅人命,我要举报这些人!”老中医一脸气愤。 杜若夏对他摇头,“我们还在人家的地盘呢,这病人还得在这儿住院,不管是有意还是无心之举,我们没有证据暂时没有办法追究。” “后续还需要您每日给他的腿做针灸,连续七日,您有时间吗?” “当然,肯定是有出诊费的。”杜若夏询问老中医,完了还说明不是免费出诊。 老中医摆摆手,“我这把年纪了,能见到中医和西医结合的手术是我的荣幸,我已经无憾了!” 杜若夏和老中医一起将高松柏推出手术室,一开门就看到那几个医生还站在门口等着,那副落井下石的脸色都没来得及收回去。 见到他们推人出来,何主任立马换成愧疚的神色,“抱歉,连日的大雨导致医院也停电了,同志你这手术没有受影响吧?” 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杜若夏看在眼里,但是她面上平静,看不出息怒。 她语气平淡地开口,“自然是没有影响的,如果有影响了,你们医院可是要为这条命负责呢!” 何主任脸色一僵,然后狐疑看着病床长的高松柏。 高松柏腿上包扎的布换了,脸色也不再是那个红红的,反而是一副病态的白。 “你已经完成了手术?”何主任是不信的。 杜若夏平静地摇头,“也没有,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消毒包扎。” 何主任听完看杜若夏的眼神都透着轻蔑,嘴上的语气更是不屑,“既然同志你已经认定这个病人你负责,那么我们医院就不参与这个病人的治疗了。” 杜若夏嘴角微扬,“可以,只需要提供药物即可。” 她来医院的目的就是要医院的医疗设备和药物,只要有这些东西她就可以救人! “那是自然的,药物方面你大可放心,”何主任说着看向床上的高松柏,“你确定不用我的方案给他截肢?万一感染全身那可就是要命的。” 这看似是为了她好,实则是在和她炫耀自己的能力,他认为杜若夏不懂这些,也撇清自己的责任。 “不必了,我已经检查过了,暂且先观察观察吧!”杜若夏笑着和何主任打马虎。 何主任见她态度如此坚定脸上的笑意更甚了,正要指挥身后的人去推病床,杜若夏却先出了声。 “推进病房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怎么,你打算让他出院?”何主任脸色不悦,对她的不领情很不满。 杜若夏走到病床前拦下几人,“我的病人我会负责到底,也不适合一直劳烦您。” “手术的过程中突然停电,不知道等下会不会突然床架散架人掉下来呢!”杜若夏语气悠悠然,何主任几人听了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不敢去看杜若夏似笑非笑的眼睛,感觉自己心底的想法都被洞穿了一般。 “不给你们添加麻烦,安排一个床位给我即可。” “至于刚刚停电的意外,我想你们领导应该给病人一个交代。”杜若夏看着楼道开口。 楼道那头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簇拥着一个人匆忙走来,何主任看到来人脸色都变了。 “院长,你们怎么来了?”几人迎了上去。 院长一说完就上前去查看高松柏的腿,见到新包扎的伤口,院长一脸笑意看向一旁的何主任。 “你们这速度很快啊,这就完成手术了?” 何主任一脸灰败之色不敢回答,他身后的几人更是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赞扬你们还不知道回一句,是高兴坏了?”刘院长看着他们打趣。 “不是他们做的手术。”杜若夏清冷的声音传了进来。 刘院长一脸不解地看着杜若夏,而后又看看病床的高松柏。 “不是这个同志要截肢?”刘院长疑惑开口。 高松柏的腿还完整地在脚上,他看向何主任皱眉,“怎么回事?” 上面明明交代过要好好救助这位同志,他们怎么能丢在一边不管! “院长,不是我们不想救,是这位同志不让我们救!”何主任一脸委屈地回答。 他将杜若夏拦着不给他们救治的过程说了出来,直接略过要给高松柏截肢的打算,杜若夏听了直接冷笑。 “你们那不是在救人,那是在杀人!”杜若夏打断何主任。 何主任听了脸色佯怒,他不能让杜若夏影响他在院长心中的印象。 “院长您来了正好,这位病人的脚已经压断了,我们打算尝试救他的腿,但是她不肯,非要我们必须抱住他的腿,这腿已经烂了!”何主任走到刘院长指着杜若夏控诉。 杜若夏似笑非笑地看着何主任,她没有其他人证,所以他觉得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诬蔑她吧? 再看看那几个医生,都低着头不敢吭声,杜若夏冷笑。 “颠倒是非的功夫倒是一流,把这些心思用在学术上你不至于只是一个主任。” 杜若夏语气冰冷,完全藐视他们,也不打算继续跟他们争论。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无知,当人命是什么,他的腿已经感染了,持续的发热,已经不能留那条腿了,过不了今天他会被你害死!”何主任一脸怒气盯着杜若夏开口。 第84章 实在是太震撼了 院长看着病床的高松柏皱眉,“你的意思是不截肢一定会死?” 何主任眼神坚定地点头,“对的,他的腿已经坏死了,没必要继续留了!” 刘院长听完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这位同志,我能理解你要保住朋友的腿的心情,但是比起腿,命更重要!” “院长,您先好好看看患者。” 高松柏被再次推进手术室,老中医突然开口,“不行呦,里面没电了。” 刘院长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不会的,手术室永远不会停电的!” 老中医摆手解释,“刘院长,不是老朽乱说,刚刚我和杜同志在里面处理伤口的时候手术室就没电了,现在都还没亮灯呢!” 刘院长一听脸色就像是吃了翔一样难受,他忍着脾气看向何主任后面的几人,“给个人去看看!” 其中一人快速跑了出去,很快手术室的灯又亮了起来,这下果真打了院长的脸,他面如黑锅。 高松柏的伤口又被打开了,这回是全部人都围着的情况下。 杜若夏让开了,有初政委看着她不担心这些人敢乱来。 她走到装手术刀的盘前,把玩着小小的手术刀,思考着怎么样才能带走一两把,虽然不算趁手,但是好过没有。 杜若夏知道刘院长一定会惊叹于高松柏的伤口处理,没想到他会突然发疯。 她还没想好对策的时候,刘院长推开众人走到她跟前抓着她的手。 杜若夏一脸懵逼地看着刘院长,“你要干嘛?” “这位同志,这个手术是她做的吗?”刘院长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态度再次开口。 杜若夏神色淡淡地点了头应了一声,“嗯,我做的。” “你做的,你做的,这,也太……”刘院长眼睛都亮了起来,他手舞动着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话。 “太震撼了!”老中医凑过来开口,说完又后退一步。 “对,对,我太震撼了!”刘院长小鸡般疯狂点头。 “这是怎么做到的,这条腿伤成这样,换成是我也未必保得住!” “这个我知道!我来说!”老中医一脸骄傲地站了出来。 杜若夏无奈笑笑,把现场交给他。 “她就是把伤口扒开,然后割掉烂肉,再然后就是上药,就这样!”老中医一边说还一边比划着动作。 老中医那样子杜若夏看了都忍俊不禁,她发现这个小老头怎么这么可爱。 “呃,老中医,你确定你说的是事实?”刘院长表示不信。 老中医平时也是受人敬仰惯了的,被刘院长这么一说当然不舒服。 “你说老夫撒谎?我怎么可能撒谎,我就是看着杜同志做的手术!”老中医愤怒着瞪着刘院长。 刘院长一脸讪讪,他求救地看向杜若夏。 杜若夏点头,“他说的没有错,方法是一样的,不过是寻了老中医帮了点忙。” 刘院长看看老中医又看看杜若夏,认为她在藏拙。 他了然点头,“我懂了,杜同志,回头我们再讨论讨论,回头我们再讨论!” 杜若夏无奈一笑,她已经说了他咋就不信呢! “哎呦,就是我说的那样,你别不信!”老中医又开口。 “杜同志,你放心,领导交代过的,接下来高同志就交给我,我一定会给高同志安排最好的护理。” 杜若夏也不想守着高松柏,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得找到杨泽砚,她也担心杨泽砚的伤。 “过了今夜,高松柏的情况就会好转,到时候就麻烦刘院长照看了!”杜若夏笑着开口。 刘院长那张笑意满满的脸一下子垮了,“你不留下来看着?” 杜若夏就知道他想拖着自己,摇着头回答,“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洪水太严重了,我需要去看看。” 刘院长恍然大悟。 “那你放心去吧,我一定给你好好照看这个病人,回头你别忘记回来复查就好!”刘院长保证道。 杜若夏又看向一捧脸色灰败的何主任,“刘院长,我看你们的资源也蛮多的,不妨派些人下乡救灾!” “好的,我这就安排人带着他们几个下乡!”刘院长立马响应。 何主任几人始终都没能说一句话就被决定了去处,他们一个个欲哭无泪。 “怎么你们几个是不愿意为人民服务吗?”老中医却开口了。 何主任几个立马疯狂摇头,咬着牙回答,“没有的,我们很乐意!” “那你们怎么像死了老婆似的!”老中医一脸嫌弃地开口。 杜若夏强忍着笑意给高松柏包扎,憋不住地时候低下了头。 刘院长则狠狠地瞪了一眼何主任几个。 给高松柏重新包扎好杜若夏又突然开口了,“对了,我还要给你们写一个免责保证书!” 刘院长还想要赞叹杜若夏的包扎水平,冷不丁听到她的话又懵逼了。 “什么保证书,你需要写什么玩意?”刘院长声音洪亮地开口。 杜若夏看向何主任,他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院长,我以为,以为这个病人会……所以我就想……”何主任语无伦次地解释。 刘院长一听哪里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他狠狠地瞪了一眼何主任歉意地看向杜若夏。 “杜同志,我底下的人不懂规矩,这事是我们不对,你不用放在心上。” 杜若夏一听就明白她这无证作业的事情总算可以过去了! “那不如送我一套你们的手术工具和和一些外出手术药物吧,这一路下去应该用得上。”杜若夏平静地开口。 刘院长更加赞赏地看着杜若夏,“杜同志,人民有你这样的医生是他们的福分!” 杜若夏笑笑,她可不需要什么福分,她只是尽自己的职责罢了。 这个时候协和部队的领导宋石峰走了过来,“杜同志,你的事迹我可都听说了,你小小年纪医术居然都这么高明,后生可畏呀!” 杜若夏寒暄了几句,宋石峰又问: “救援去了北边,你和王虎为何一起在高家庄?” 对于这个问题,杜若夏终于有机会开口了。 “水往低处流,为何救援去上游不是去下游?这指挥有问题啊!” “而且,北边的雨量没有南边多,为何先去的北边?” “况且,部队的救援力量为何全部都分给北边,一股脑往里塞,不合理啊!” 第85章 毫不顾忌地做人工呼吸 杜若夏两个问题都在说明一个问题,去北边救援的决策是错误的,而且耽误了救援! 宋石峰听了凝思看着远处,原本舒展的眉微微皱了起来。 “恩,王虎反应的问题领导很重视,北边救援的队伍应该很快就会到达,先带这批医疗队伍过去。” 杜若夏听了他的话知道杨泽砚应该会到来,顿时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宋石峰一脸平和看了眼乌黑的天空,他回头打量杜若夏。 杜若夏见他欲言又止一脸不解,“怎么?” 宋石峰抿了抿唇才开口,“你怎么会参与到高家庄的救援,你不是部队的军医,你和王虎认识?” 杜若夏脸色一僵,这是要查她背景了吗? “我是随军家属。” 此时刘院长带着人气势汹汹地赶来,他一脸激动好似去的人是他一样。 “杜同志啊,我这给你准备的,你看够不够?” 杜若夏向他身后看过去,8名医护人员,还有一堆医护用品,瞅着还有吃的,还真是大方! “这飞机只能先带2个走,其他人下一趟,吃饱肚子再回此等候。”宋石峰对着那些人开口。 宋石峰一说他们都面面相觑,显然就没有外出就医的经验,也不知道过去没有粮食不行。 “对,你们去吃饱再去,是去救灾,不是去游玩!宋部长你们先走!”刘院长反应过来指着几人下楼。 留下要先走的都是领导,其中就包括何主任,两人一脸懵。 他们看着人下楼的背影一脸羡慕,宋石峰看到了,但是他当作看不到走向院长。 刘院长给他介绍准备的粮食,有一大袋的馒头和干粮,看样子就是有野外救援的经验。 “呵呵,我寻思着这些比较方便携带,都给你们打了馒头,够不够?”刘院长笑呵呵地和宋石峰说。 宋石峰点头,“可以多备些,人民子弟兵也要吃!” 杜若夏和刘院长道谢,她估计那些红薯就只能顶到晚餐,大概率是不够的。 宋石峰给杜若夏拿了两个,又给何主任和另一个医生丢了两个就登机。 杜若夏直接就啃了起来,忙活了一天,她是真的饿了。 何主任看着手上的馒头一脸抗拒,最后只是简单啃了两口就丢开。 杜若夏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她没在意,自己啃完了两个馒头。 飞机再回到高家庄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宋石峰让机组人员速速去接另外的人,天黑了不好寻地点。 杜若夏带着人往大棚走,远远看过去她惊得瞪大了双眼! 他们有三个棚,现在只有一个半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半天而已,这里竟然会发生那么严重的事! 有一部分人在外面淋雨,有些人受伤流着血,孩子们在哭泣,最严重的是还有人被压着没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多人受伤?”宋石峰一脸冷冽向着大棚奔了过去。 众人见到杜若夏回来都像看到了救星,立马就朝着她招手喊救命。 杜若夏压根没有来得及喘一口气就冲进去救人,随同而来的两个医生一看这个情况也有些懵,好一会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加入救援。 “上面的人,全部后退,后退!” “不要动!把上面的一个个拉走!” “下面的人,不要动!” 杜若夏对着他们大喊,指挥着村里的一部分人加入救援,其他人都让走远些。 踩踏事故最危险的是被压在下面的人,他们都在拉下面的人,但是上面跌倒的人却没有起来。 宋石峰也在指挥着让他们起来,有了秩序,一堆人很快就被拉了出来。 “最下面的人,不要移动动他们,先查看情况!”杜若夏又转头去看两个医生。 他们在查看那些先救起来的人,杜若夏直接对着宋石峰开口。 “宋部长,先救他们,可能断骨了!”杜若夏说完直接冲向底下抱着孩子的徐娥。 宋石峰点头立刻去叫两个医生过去救人,杜若夏喊不动他们,但是宋石峰喊是没有问题的,还积极得很! 宋石峰很欣赏杜若夏这份沉着冷静,遇到这样的事情还能有条有理地指挥救援,这样的人对国家来说是无疑是可造之材。 他一直围在杜若夏身边帮忙,随时给她准备递工具。 杜若夏将铁柱的娘抱着孩子死死的跪趴着。因为被挤压,她的脸已经贴在泥巴里。 “拿水来!”杜若夏对着身后喊,自己则趴着去将她的头抬起来,再将她怀中的孩子小心托了出来。 宋石峰快速端来一盘水给她,杜若夏小心翼翼地把睡着的孩子交给宋石峰。 “孩子有个哥哥,看看人在哪里。”杜若夏头也不抬对着宋石峰说,自己端着水直接去给徐娥轻轻洗掉脸上的泥巴。 处理完泥巴,杜若夏见到徐娥面前有一滩血,双眸紧闭,牙关却咬得死死的。 杜若夏伸手去查探徐娥的气息,一瞬间心凉了下去。 她立马小心地把人放平,毫不顾忌地给给做人工呼吸。 她大口大口地对着徐娥吹气,所有人都看不懂,但是那两个医生和宋石峰看懂了,都紧张地看着她。 杜若夏持续了十几分钟,她的脸色已经铁青了,两个医生一边救人一边关注着她的情况。 等他们都把所有人检查完之后杜若夏还没有停下,他们看不下去了。 “杜同志,可以了!”宋石峰对着杜若夏喊。 杜若夏无动于衷,还是继续给徐娥渡气,她又加了心肺复苏,但是徐娥一点反应都没有! 宋石峰看不下去直接去拉杜若夏起来,“可以了,够了!” “不够,不能停,半小时内都是有机会的!”杜若夏摇头喘着气说了一句又蹲着继续。 宋石峰看她执着的样子不忍强制阻止,在一旁看着让她继续。 半个时辰,在闲时想显得很长,但是在这个时候却显得很短。 王虎带着铁柱和孩子站在一旁看着杜若夏救人,过了半小时也没人提醒她。 最后是她坚持不下去了,跌坐一旁看向王虎。 “王虎,你来,救她!”杜若夏恳求地看着王虎。 王虎吸了吸鼻子摇头,声音沙哑地回答,“停下吧……” 第86章 几个耳刮子呼过去 “姐姐,我阿娘她……”铁柱着哭着开口,擦了一把眼泪又看向王虎,“她,是不是醒不过来了?” 杜若夏低着头没说话,她的双手还撑在地上颓然地看着铁柱他娘。 王虎摸了摸铁柱的头哽咽着安慰他,“铁柱,你娘,她累了,回老家了。” 铁柱顷刻大哭,回老家这几个字在他大脑中并不是字面的意思。 他怀中的弟弟被吵醒也跟着哭了起来,铁柱抱着孩子一边哄一边哭,杜若夏心里极不是滋味。 王虎咬着唇深吸一口气,然后恶狠狠地看向人群。 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走过去一把拉了两个人出来,一边拉一边踢又去拉其他的人。 “出来!” 王虎怒火中烧的声音在人群中显得异常响亮,立马就引起了宋石峰的注意。 “王虎,你这是做什么?”宋石峰变了脸色过去阻止。 “不要踢,好痛!”高爱金喊了起来,跌跌撞撞地从人群里出来。 一起出来的还有几个壮实的男人,都是之前和高爱金通一气的。 “王虎,你松开,不可以对群众无理!”宋石峰见自己的话王虎听不进去干脆严肃下令。 只是王虎还是无动于衷,非要拉着那几个人出来。 杜若夏听了话回过神看了过去,瞧见王虎那如杀神的脸色还有什么不明白,这件事不是天气导致,是人为的! 顾不得一手的泥巴,她直接冲起来走到铁柱的跟前。 她尽量保持平静地问铁柱,“铁柱,你和姐姐说,这是怎么回事?” 铁柱还在悲痛的哭着,他一边抹眼泪一边指着高爱金哭。 高爱金一脸慌张摆手,“这可不关我的事,是他们死死护住那些红薯,我们不得已才将她推走的。” “而且,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是他们先出手的!” 高爱金说着指向她身后的那些人,杜若夏看向那些人,除了原本和高爱金一个阵营的人,还有一些其他人。 杜若夏冰冷的目光看着他们,他们纷纷后退,宋石峰也看出了事情不简单。 “说,怎么回事?”宋石峰黑着脸看着众人。 他那身领导服往那一站,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也就高爱金胆子大,眼神闪烁地和宋石峰对视。 “领导,那些红薯都是给大家分着吃的,但是却不给我们吃,她还要收我一块一条,她投机倒把!”高爱金指着杜若夏开口。 宋石峰回头看向杜若夏,“什么红薯?” 铁柱直接抹了把眼泪抱着孩子激动地开口,“她胡说,那红薯明明是她卖给了姐姐,姐姐不喜欢他们,不给他们吃,他们就抢!” “呜呜,我阿娘不让他们抢,他们就推我阿娘,把大家都推倒了!”铁柱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 其他人则是低着头不敢说话,另一边受伤的阵营则一脸怒气看着他们,显然铁柱说的就是实话。 杜若夏听完直接冲到高爱金的跟前,不由分说就高爱金的脸上招呼,一连好几下,打的高爱金的整个人都懵圈了。 “你,你干嘛!”高爱金捂着脸后退,然后看向宋石峰,“领导,她打人。” “哎呦喂,打人了!领导你把她抓起来!”高爱金扯着嗓子开始喊。 宋石峰一看这架势头都大了,他不想管,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好袖手旁观。 “杜同志,你别冲动,打人是犯法的!”宋石峰对着杜若夏使眼色。 但是杜若夏哪里还听得进他说的话,她恨不得立马将高爱金丢进洪水中! “打人?我现在是想杀人!”杜若夏说完又是几个耳刮子呼过去。 这下高爱金被打老实了,只敢一脸控诉地看着杜若夏却不敢说话,她想跑到宋石峰身边求救,但是杜若夏又把她拉了回去。 宋石峰看到杜若夏这打人的狂暴手法震惊不已。 眼看着杜若夏又要继续动手,宋石峰没法旁观了,他赶忙冲过去拉住杜若夏的手。 “杜同志,万万使不得,再打你就摊上事了!” 宋石峰下意识地开口,说完之后又惊觉这些话他貌似和谁说过。 杜若夏指着高爱金怒吼,“她,为了几条红薯,害死了人!” “你看看,他们都受着伤,他们都流着血,你没有看到吗?” “这是谋杀!你知道吗!” 杜若夏几乎是对着宋石峰吼叫,她已经没有什么理智可言,满脑子就是想要为徐娥讨一个公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冷静一点!” “她犯了罪,自有国家收拾她,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人,也不会让任何一个好人寒心!”宋石峰压着杜若夏不让她动弹,如此一来她也伤不到高爱金。 但是那边王虎又押着那几个男人出来,动作毫不客气,人都直接被推倒在地了。 宋石峰忙又去喊王虎,“王虎,你也冷静一点!” 王虎唾弃道,“去他娘的冷静,这都是一帮没有人性的垃圾!” 宋石峰左右为难,偏偏他的助手还在救人,压根没过来帮忙。 唬不住王虎又阻止不了杜若夏打人,他一下子就举步维艰。 眼看王虎又要动手了,宋石峰没办法直接冲过去打了一拳王虎,紧接着就是一个过肩摔把王虎放倒在地。 王虎没有还手,杜若夏看着地上的王虎眼睛闪了闪,宋石峰的实力和他的外表一点都不搭边! 王虎被放倒之后人就老实了,宋石峰反过来看杜若夏,看她还呆呆的看着才算松了一口气。 “都冷静一下,这件事回头交给组织处理!”宋石峰摊开手语气缓和道。 王虎不说话,他看向杜若夏,杜若夏憋着气走到另一边去给其他人处理伤口。 “组织处理不了他们,你也不行!”王虎一脸怒意道,说完他也站了起来。 宋石峰知道杜若夏生气了,他叹了一口气看向王虎。 “她没分寸,你也老大不小了,你也没分寸?”宋石峰埋怨王虎。 “去他娘的分寸,我和人渣没有分寸可言!”王虎怒气冲冲道。 “我不过是下山看一眼水位,上来他们就开始哄抢,还煽动了大家一起制造混乱!” “若不是他们人多拦着我,我见一个弄死一个!” 王虎咬牙切齿地瞪着那几人,吓得那几人纷纷后退。 “满口胡言,作为一名军人,你给我正行一点!”宋石峰训斥道。 “不反抗就是孬种,我们国家就是被欺负了,反抗了才有的今天!”王虎也对着宋石峰怒吼。 宋石峰被他的话将得说不出话来,想要训斥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他转头看向那几人。 “你们几个,回头去做一个笔录,人是你们害死的,该负的责任一点也不能少!” 第87章 杨团长的青梅竹马 高爱金一听就急了,“领导,我顶多就是抢她几条红薯,我可没有要害死她!” 宋石峰一脸怒意看着她,“人是你们哄抢过程中害死的,你还有脸说你没有!” “你和我说没有用,你回头和派出所说去!” 宋石峰对高爱金也没了好脸色,若不是有这一层责任在,他也想打人! “领导,这么多人都看到了,是她先为难我们的,我们饿了自然要粮食的!”一个男人一脸不情愿地空口埋怨起来。 宋石峰心中反感更甚,他嫌弃地走开,“你们不用和我解释,抢就是偷,害死人就要坐牢!” 杜若夏听到宋石峰的话侧目看了过来,对宋石峰的意见总算没那么大了,她是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姐姐,我娘是不是白死了?”铁柱泪眼汪汪地昂头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吸了吸鼻子摇头,她摸着铁柱的头安慰,“铁柱,姐姐一定会给你阿娘讨一个公道的!” 铁柱还守在他娘身边哭泣,村里的人也劝他不要难过,那些害人的人脸上虽然有愧疚,但是并未看出有何悔改的意思。 杜若夏再一次知道,人善被人欺,恶人未必会被天收。 她靠着先知救了这些人,但是也害了另外的人,果然是有因果循环的。 “姐姐,不是你的错,是他们!阿娘说你是好人,你是为了粮食能吃久一些。”铁柱抽泣着回答。 杜若夏抿唇,徐娥虽然性子大大咧咧,但是这么隐晦的事情却能看得出来,反而是那些自诩纯良的人却一无所知。 “铁柱,你要坚强,你弟弟需要你,有什么需要和姐姐说!”杜若夏摸着铁柱的头安慰他,铁柱坐在他娘旁边重重点头。 铁柱没了娘,很长一段时间都会陷入困难,她能帮的大概也只有资助他了。 高松柏爷爷走了过来,看着杜若夏欲言又止。 杜若夏吐出一口气站了起来,“爷爷,高松柏没事,他的腿也保住。” 高松柏爷爷喜极而泣,“杜同志,谢谢你,我对不住你,你明明交代了好好护住粮食的,他们竟然……” 高松柏爷爷说不下去了,掩面而泣,杜若夏摇头,“千日难防贼,有些事注定的。” “但是老头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铁柱她娘,无辜啊!”高松柏爷爷捶胸顿足。 杜若夏叹息,“大概这就是命运的不公,是我没安排好。” 杜若夏总想着,有手有脚的人,四肢发达怎么也不至于饿到自己。 这水一直不退,没有粮食了,孩子和老人怎么办。 她忘记了,人性是无法考量的,人性的底线也是没有的! “苦了铁柱两个孩子了,还这么小。他的父亲是做什么的?”杜若夏关心起铁柱他爹的工作。 高松柏爷爷叹息,“他爹是个煮饭的,在一家新开的饭馆给人家煮饭。” 厨师,铁柱的的爹还算有一技之长。 “不过工钱也和种地多不了多少,这不孩子和老婆都不能带走。”高松柏爷爷又补充。 杜若夏心里有了数,或许她可以帮一帮铁柱一家。 “王虎,回头你关注一下。”杜若夏看向王虎。 王虎点头,“好的!” 王虎说完又狠狠地瞪了一眼高爱金,高爱金接受到他的目光吓得都不敢看这边。 “杜同志,就这么放过他们?”王虎咬牙切齿道。 杜若夏摇头,眯眼看着高爱金的方向,“宋部长那样做没有错,不过,只是出了一口气而已,怎么消我的心头之恨!” 王虎听完阴郁的心情总算没那么难受了,他期待地看着杜若夏等她继续开口。 “有些人,你现在救了,他以为高枕无忧,下一次就不是这样了!”杜若夏悠悠地开口,说完看了眼天空。 “你的意思?”王虎听得一头雾水没忍住开口问。 “不什么意思,下次不想救了就不救了,有些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杜若夏淡淡道。 王虎摸了摸头一脸不解,杜若夏已经走向下一个伤者。 有了两个医生的加入,即使受皮外伤的人不少,但是他们也没有手忙脚乱。 只是天快黑孩子就开始哭着喊肚子饿,杜若夏想起粮食在飞机上。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第二批人也到达,看着飞机上带下来的馒头,所有人激动了。 “是吃的,是吃的!”有人兴奋地喊。 “我要吃,我要吃的!”有些人已经冲到前面拦路了。 他们已经忘记了躺在地上的徐娥,也不管受伤的人,拿到馒头就自顾自地啃了起来。 宋石峰吩咐助理去分发馒头,他自己也拿着馒头分给受伤的人。 等分完手上那袋他才走到杜若夏身边,一脸歉意打算开口。 杜若夏不想理他,直接和王虎走到另一边。 宋石峰叹着气追了过去,“我阻止你们也是为了大局着想,人人都这样用拳头解决问题,我们的国家就没有规矩可言。” “况且,你们那样做,被追究起来,你们也会被牵连。” 杜若夏无所谓地笑了笑,只要不影响杨泽砚,随便他们放手来! 王虎看着宋石峰问心无悔道,“他们活该,杜同志做得对!” 宋石峰问:“杜同志,你说你是随军家属,是哪位军人家属呢?” 王虎率先说:“杜同志是我们杨团的妻子。” 宋石峰蹙眉,在大脑中过了一遍王虎的话,悟出他话里的意思,第一感觉就是荒唐。 “少胡说八道,你们杨家那位,除了睡军营还知道女人这种生物?也就彭家的那姑娘傻不拉几的等着。”宋石峰没好气开口。 “你胡说些什么,我们杨团可是一心为国,不过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罢了。”王虎一脸不悦地看着宋石峰,然后紧张地看向杜若夏。 杜若夏一脸平静地看着两人你来我往,丝毫没有出声的打算。 王虎看她不出声立马回了一个心虚的微笑,杜若夏也笑着开口。 “彭家的什么姑娘?生的比我好看吗?” 王虎立马焦急地看向杜若夏解释,“杜同志,你不要听他乱说,彭家姑娘和我们杨团没有关系,他们乱传的,没有的事!” 杜若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就是有这个人咯,模样很好看?杨泽砚的青梅竹马?” 王虎瞪了一眼宋石峰,然后又向杜若夏保证,“我以性命保证,杨团绝对没有对那女子有过一丝一毫的心思!” 杜若夏不再看他,转头看向宋石峰。 看着王虎的态度这么紧张,宋石峰就是再怎么迟钝也明白了,这是真的,眼前人竟然是杨泽砚的妻子。 他不确定地询问,“你真结婚了?” 第88章 杨泽砚终于来了 杜若夏大方点头,宋石峰看向杜若夏的手,那里空荡荡的,他眸子皱了起来。 “这个啊,我怕搞丢了,出门的时候摘了下来。”杜若夏顺着他的视线抬起手讪讪地开口。 “你男人是杨泽砚?”宋石峰又继续开口。 杜若夏又点头,“我就是追着他来的,没想到没遇上。” 宋石峰深吸一口气,他平复了心情又抬头打量杜若夏,看得杜若夏不自觉就摸了摸自己。 “我脸上有东西?”杜若夏不自觉开口。 宋石峰呼出一口气,“没有,挺意外的,杨泽砚竟然结婚了。” 杜若夏抿唇笑了笑答道,“说来不怕你笑话,我们也才领证几日,连酒席都不办,最环保的成亲方式。” 宋石峰听了眉头更是皱到一块,他不悦地看向王虎,王虎心虚地看向别处。 “女孩子家成家怎能不办酒,这不便宜了他!”宋石峰咬牙挤出一句。 杜若夏摆手,“别,我可不喜欢那种场合,像是被人看的猴子似得,越简单越好!” 她的思想还趋向于二十一世纪,当然也没有想到八十年代的仪式感有多重要。 宋石峰见她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只能连连叹气,“那你可了解杨泽砚家?” 说到这个,杜若夏就一脸茫然,杨泽砚说需要她应付自家的父母,但是也没有说什么时候见他父母。 “我还没见过他父母,我和他生活,有机会了再去他老家即可,现在不是忙着嘛。”杜若夏无所谓道。 宋石峰咬了咬后槽牙,像是一口气打在一团棉花一般,难受得不行。 “呵,杨泽砚可真命好,随随便便就骗来这么一个老婆!”宋石峰冷笑。 杜若夏歪着脖子思考了一下,杨泽砚确实是骗婚,她可是被骗着领证的。 “你家是做什么的?都有什么人?”宋石峰从路过的助理手上拿了两个馒头给杜若夏。 杜若夏拿过馒头给了王虎,她现在不饿,不过她想王虎应该比较需要。 “没人了,我跟家里断绝关系了。”杜若夏淡淡回答。 “断绝关系?”宋石峰拔高了声音。 杜若夏忙摆手,“算了,你们不会理解的,不说也罢。” 在这个年代孝道还是很重要的,断绝关系这种事情非常少见,她知道宋石峰和杨泽砚认识才多说了两句。 “这可不够看的,到时候可有你苦儿受的。”宋石峰摇头隐晦道。 “杜同志,你别听他的,他就是见不得我们杨团娶了媳妇,他比杨团年纪还大呢!”王虎趁机插进来一句。 杜若夏疑惑地看向宋石峰,他长得清风霁月,怎么也不至于单身才对。 “怎么你们杨团不成家就是为国为民,到我这儿就是十恶不赦了?”宋石峰看着王虎冷飕飕地开口。 王虎缩了缩脖子摇头,“我只是就事论事,我说的都是事实!” 杜若夏抿唇笑了笑,“宋部长,适当的时候可以放低一点要求。” “我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宋石峰转头看向别处不耐烦地解释。 杜若夏点头,“我懂,和杨泽砚一样,没有遇到合适的!” 王虎听了憋着没敢看宋石峰,他可不敢这么和对方说话。 宋石峰无言以对,不论他说什么都是辩解,这会杜若夏的小心思他是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他想到京都杨家还是闷闷地对着杜若夏提醒了一句,“你暂时先别去京都比较好。” 说完宋石峰深吸一口气看着杜若夏的肚子,“等你的肚子争气了再去。” 杜若夏一脸莫名,不知道这个男人话里的意思是何意,她正要开口就有人打断了她的话。 “夏夏?” 杜若夏原本被宋石峰转移的注意力瞬间被拉走,她不确定地扭头看向声源。 看到那个熟悉的人站在山顶,她紧绷在心里那根弦瞬间就断了。 “杨泽砚!你终于来啦!” 她直接丢下宋石峰向着山顶奔去,一下子就冲进了杨泽砚的怀抱。 “呜呜,你终于来啦,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杜若夏声音沙哑地在杨泽砚的怀里说着。 美人入怀,杨泽砚全身僵硬,他下意识张开的手愣了一下才放到杜若夏的背上。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让你乖乖在玉溪村等我吗?”杨泽砚那张冷冽的脸变得哭笑不得,心情也一下子就暖了下来。 杜若夏蹭着杨泽砚的胸膛摇头,完全没有在意杨泽砚一身的泥泞。 “怎么了?你和我说说,我身上脏。”杨泽砚说着把杜若夏拉开自己一步远。 但是映入眼帘的是杜若夏那张挂着泪的脸庞,杨泽砚原本有些无奈的脸顷刻就变了脸。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杨泽砚紧张地双手握着杜若夏的肩膀。 见杜若夏不说话,他看向人群,见到了王虎,他眸子危险地看了一眼他。 王虎欲言又止,最后看向不远处的铁柱,杨泽砚一眼就看到了铁柱娘直挺挺的躺着。 他脸色一变,想到什么他心疼地看着自家媳妇,低声去哄。 宋石峰看着好不容易哄好一点的女孩直奔杨泽砚的怀中,他的心里五味杂陈,好似好好的一朵鲜花拱了牛粪,他露出难看的脸色。 然后他又想到什么,立马又露出懊恼的神色,他竟不知不觉就替杜若夏抱不平,明明杜若夏家世不如彭家那位。 杨泽砚安慰好杜若夏就问了王虎是什么情况,王虎一五一十地说了事情的经过,杨泽砚看高爱金那几人的脸色黑如锅底。 “真当我们的法律是摆设了!现在部队的人来了,你们一个也跑不掉!”杨泽砚看着高爱金几人怒道。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绝对不会!”杜若夏又补了一句。 高爱金那几人听了吓得直接跪了下去,“我们不是有意的,求求你们不要抓我!” “现在跪?你欺压人的时候不是很爽吗?要我们放过你,休想!”杜若夏冷漠道。 她不再理会他们,拉着杨泽砚走到宋石峰面前。 高爱金见杜若夏油盐不进,眼睛阴狠地瞪了一眼杜若夏和其他几人对视,几人接收了消息然后点头。 杜若夏已经将心思放到宋石峰那边,群众也将目光放到杨泽砚带来的一行人中,没有注意到高爱金连连后退的动作。 第89章 也可能是故意的 杨泽砚带来的人不多,全身都脏乎乎的,一看就是靠自身游过来的。 杜若夏更担心的是杨泽砚背上的伤,也顾不得管地方直接拉着杨泽砚坐到宋石峰前面。 她一把将杨泽砚的上衣给拉了下来,杨泽砚都没想到她会那么直接,整个人都愣住了。 宋石峰看着杜若夏如此彪悍的行为一言难尽,杜若夏一直以来都表现得文文静静的,他以为是个文静的姑娘。 见识她打人又见到她扒人衣服,现在宋石峰觉得杨泽砚找的这个媳妇和表面对不上,实打实的扮猪吃老虎模样! “杜同志,这儿人挺多的,女孩家的要注意形象。”宋石峰没忍住开了口,好歹顾及一下其他人。 杜若夏的手已经放在杨泽砚的背上,杨泽砚也想到了杜若夏要做什么,听到宋石峰的话杨泽砚抬起头。 “宋部长在京都待得不舒服了?跑这儿体恤民情?”杨泽砚语气悠悠顿了一下又补充,“那也不用对别人夫妻的事这么上心。” 宋石峰一脸尴尬,眸子看杨泽砚越发得不顺眼。 “我是提醒杜同志不是提醒你,反正你向来是不在意女子的名声的。”宋石峰脸色不好道。 杜若夏疑惑地抬起头,杨泽砚并不是宋石峰所说的那样的人,至少对她不是那样。 “出来一趟,你的修养都喂了狗?不会说话就滚回你家待着!”杨泽砚黑着脸怼了一句。 杜若夏讶异,杨泽砚说话貌似也太不客气了点,对方的身份是可以随便得罪的吗? “宋部长,你误会了,我是给砚哥处理伤口。”杜若夏说着直接将杨泽砚的后背扳正露出他后背的伤。 那里原本是已经结痂了,现在又红肿了起来,再不处理又得感染了! 宋石峰这才发觉自己的思想太过龌龊了,他捂着脸尴尬地撇开了脸。 “我是担心杜同志的名声想岔了。”他讪讪地开口。 “干你何事,就算我妻子对我做什么都是合法的!”杨泽砚黑着脸又怼了一句。 宋石峰被杨泽砚的态度整得脸色也不好了,他看着杜若夏一脸不赞同。 “杜同志,选人还是得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有些人表里不一,说不好就是骗婚!”宋石峰似有意指。 杜若夏耳朵动了动看着杨泽砚抿唇,这个人还真是骗婚的,这坎还没过去呢。 “宋部长说的对,我会好好考量的!”她煞有介事地回答。 “不用客气,你叫宋部长生分了,叫我峰哥就好。”宋石峰又道。 杨泽砚的脸已经黑如锅底,此刻散发出阵阵的寒气,王虎不禁又远离两米。 杜若夏摸了摸鼻子不动声色地观察杨泽砚,这声寒哥她到底是没有喊出口。 宋石峰也没有勉强,觉得膈应得杨泽砚差不多了。 杨泽砚的黑脸已经足够说明他此刻的心情并不美丽,但是也正好说明了他对杜若夏的在意,这样的情况正合他意。 “我去那边看看!”宋石峰说完走向另一头。 “你们都是游过来的?这水这么高。”杜若夏帮杨泽砚处理着伤口问道。 杨泽砚闷闷地点头,明显此刻的心情不是那么美妙。 他听从气象局的指挥去了北边救援,但是北边只是雨势大,压根没有被淹的地方,顶多就是道路被冲坏了几个洞。 他找时间联系了部队才知道杜若夏也来了西岚市,他心急如焚,等第二次联系才知道杜若夏到了南边! 他也是从领导的通知知道南边被淹得这么厉害! 他不顾气象局的阻止带着人离开北边来到南边就看到一片汪洋,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杜若夏就在这个地方。 等他上来果然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只是也看到了一个不想看到对象,宋家的老大,那个每次见到自己都不对付的人! 他是没有想到,杜若夏已经和宋石峰打成一片了,而且宋石峰对杜若夏的态度让他产生了危机感! “你和宋石峰是怎么认识的?你怎么和他一起在这儿?”杨泽砚不答反问杜若夏。 杜若夏吧啦吧啦将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包括王虎联系的上面,杨泽砚一猜就知道宋石峰到来的原因。 他虽然不喜,但是宋石峰的到来无疑能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明明水往下流,北边先下了雨,那受灾的肯定是南边,你们怎么会去北边救援?”杜若夏不解地开口。 杨泽砚摇头抿唇思考,这个问题他也想不通,那个赵科长几次三番阻止自己去联系外头。 “大概是气象局预判错误了。”杨泽砚叹气道。 杜若夏眸子眯了眯,“可能不是预判错误,也可能是故意的。” 杨泽砚猛然抬起头,“什么意思?” 杜若夏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在火车上得罪赵科长的事情告诉杨泽砚,末了她还把送赵科长进了派出所的事情一并说了, 杨泽砚越听脸色越差,“他竟然敢!这是无数人的命!” 杜若夏也恨赵科长,作为一名气象局的工作人员,他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回去后,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杨泽砚对这样的人恨之入骨,他发誓不会放过对方。 “下面的水位降了吗?”杜若夏开口问道。 杨泽砚点头,“水势变小了,也在慢慢降,看得到房子了。” 杜若夏看着已经入了夜的周围,能见度已经不多了,但是雨势已经变小了。 “明早怕是水会退了大半,村民应该会忍不住回家。”杜若夏看着村民担忧道。 “明天其他人也会到来,到时候拦着,这水势还不能回去。”杨泽砚点头安慰杜若夏。 杜若夏松了一口气,她已经将杨泽砚的伤口包好了。 “别再趟水了!”她没好气地拍了下杨泽砚起身。 杨泽砚直接拉了一把她在一旁坐下,杜若夏一个不察差点摔进他怀里。 “夏夏,谢谢你!”杨泽砚面对面盯着杜若夏认真开口。 杜若夏摇头想要说什么,杨泽砚却又举起手继续说话了。 “宋石峰那混蛋说的都不是真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杨泽砚堂堂正正,身家清白,绝对不是他说的那等下作之辈!” 杜若夏一愣,杨泽砚这是把宋石峰的话放在心上了,怕自己在意? 想通这一点,杜若夏五味杂陈,她心里貌似没有很在意,八卦的意味更多些。 “我没有放在心上,你放心!”杜若夏一脸认真回答。 杨泽砚那张紧张的脸松了,但是紧接着又低落了。 杜若夏更加不解了,他到底是想要自己误解还是不想要自己误解? “别想那么多了,明儿的事儿还多着,休息一下吧,这两日着实累了!”杜若夏赶忙催促杨泽砚休息。 杨泽砚看她靠着旁边的柱子闭了眼才停了嘴,他伸手搂着杜若夏也闭了眼。 杜若夏是闭眼就睡了,她的精力已经耗尽了,好不容易能安心闭眼。 这一夜,她沉沉地睡了过去,将所有的事情都丢给了其他。 宋石峰看着两人靠在一起无声叹息,终究是觉得杜若夏的路不好走。 第90章 一定为铁柱娘讨回公道 第二日。 雨果然停了,不过天空还是阴沉沉的。 “水退了,水退了,看得到家了!”一大早就被村民的声音吵醒。 杜若夏和杨泽砚对视一眼,果然是他们想的那般,但是杜若夏感觉好像和她所知道的又有点不一样,她明明记得这个洪水的时间很长。 很快现场就打断了她的思路,杨泽砚站起来带着众人指着天空开口。 “大家先别回去,这天看着还是要下雨的!” 现场议论纷纷,大体是不太信杨泽砚的话,杨泽砚的脸色不是还好,想要发怒杜若夏拉着他的手摇头。 “算了吧,由着他们吧,生死有命!” 杜若夏睡了一觉终于想通了一些事,她改变了历史,但是改变不了人性,她能救一次,但是不能次次都救。 杨泽砚握了握杜若夏的手,另一只手已经紧紧握成拳头。 “此时下山太危险,上游的水还会来!出了事你们能负得起责任吗?”杨泽砚对着人群喊。 宋石峰听到声音也走了过来,他也赞同杨泽砚的说法。 “家还在,晚一些回去不会走的!”他开口劝说。 但是有人却不同意了,语气不赞同道,“话是这么说,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偷偷去偷东西,这损失算谁的?” 杜若夏心里暗暗想,果然如此,这些人的尿性是不会改的。 “那些都是死物,人命最重要!”宋石峰大着声喊。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我家的锅还在不在!”无人理会宋石峰的话,开始有人下山。 杨泽砚冷着脸不说话,他也没想到其他人没到村民就蠢蠢欲动了! “随他们去吧。”杜若夏淡淡地说了一句,完了走向铁柱,他们已经为徐娥设立了简陋的灵堂。 杜若夏前一晚离得远,她不好参与到村子里的事,毕竟他娘是高家庄的人。 她对着铁柱招了招手,铁柱起身走了过来,杜若夏交代他不要现在回家,洪水还会来。 铁柱很听话,和小高的爷爷一起守着徐娥。 杜若夏在人群中寻找高爱金几人,果然已经没了身影。 王虎脸色严肃快步走了过来,“杜同志,高爱金他们连夜下了山。” 杨泽砚冷眸看向山下,“不知死活的东西!” 杜若夏心中了然,果然如她所料,这几人真的逃了! “随他们去吧!”她一脸无所谓继续手上的动作。 杨泽砚和王虎都诧异地看着她,明明前一日还对那个老太婆恨之入骨的,今天却云淡风轻了? “不抓他们去警局?”王虎没忍住开口,目光有意无意看向铁柱那边。 杜若夏看了眼天空然后对着王虎摇头,“他们躲不掉的,这事不会变的!” 王虎稍稍放了心转身去安抚村民,这会功夫,已经有一部分下山了。 小高的爷爷走到杜若夏的跟前,欲言又止的样子也是想下山。 杜若夏对着他摇头,“爷爷,小高不会放心你一个人回去的。” 一句话劝退小高爷爷,他叹了口气又去劝说蠢蠢欲动的人。 杨泽砚和宋石峰在大家的做思想工作,杜若夏直接不理会,有些人不是一两句话就能阻挠的。 最终宋石峰和杨泽砚劝住一小部分人留下来,几乎都是老弱小,其他人都兴奋地往家里冲。 水位突然就下来了,到大腿的位置,下去的人很快就兴奋地上来和他们报喜。 没下山的人听了更是不想等了,有人已经直接下山了。 “家里的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大伙也别惦记了,好好待着。”杜若夏语气淡定。 铁柱守着徐娥无动于衷,杜若夏估摸着他的头,“你爹应该也要来了。” 过了十来分钟,一个穿着白色褂子的男人踉跄着扑到铁柱娘身上,他全身也是湿哒哒的。 “他娘啊!这是什么天理啊!” 杜若夏看不下去走到了另一边,王虎也瞥开了眼。 杨泽砚和宋石峰带着人跟着村民下去了,杜若夏看不到一个军哥,心里总有些慌慌的。 “王虎,你看着这里,我去那头看看上游的水。”杜若夏叮嘱王虎守好剩下的人。 她总有种直觉,这水退得不正常! 杜若夏在山头看水下流的情况,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是看得出来确实很缓,一点也不像洪水后的样子。 “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呢?”杜若夏抓着头左思右想都没想明白。 她的头发已经好几天没洗都打结了,来到西岚市又是淋雨又是摔倒,也就杨泽砚不嫌弃她,昨夜还搂着她合眼了! 杜若夏还没想明白是哪里不对,那头王虎就带来了新的消息,杨泽砚的兵到了! 这下杜若夏也算放了心,王虎问她是不是要下山。 杜若夏看着还在等待的人,有些是昨日受了伤,这会何主任他们在换药。 “先不,这场谁怪怪的,我再看看!”杜若夏回了一句。 王虎很快就下了山,杜若夏走到铁柱那边。 她叹了口气,“铁柱爹,你节哀,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为铁柱娘讨一个公道!” 铁柱爹拳头捏得紧紧的,双眼猩红身体不住的颤抖,“是我没用,没能带着他们!” 小高爷爷拍了拍铁柱爹,“这都是命啊,你好好带好两个孩子,也好让他娘安息。” 铁柱爹捂着脸落泪,铁柱怀里的孩子懵懂地看着他。 杜若夏心里明白,一个男人要拉扯大孩子多不容易。 “小高爷爷,我是恨啊,我干啥子去省城啊!”铁柱的爹不停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膛,旁边的村民拦着安慰他。 “铁柱爹,孩子还小,别吓着孩子。”杜若夏开口安慰,现在只有孩子能安抚这个男人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就到了中午,直升机又送来了食物。 村民兴高采烈地上山吃东西,杜若夏看着他们难得露出了笑意。 杜若夏看着水位一点点下去,最后到了膝盖下,山顶的人也拦不住都下山了。 她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直觉错了,这水突然就不下流了。 “难道水往别处流了?”杜若夏呢喃自语,但是上一世都没有发生的情况怎么会突然发生? 第91章 共患难就这态度 到了下午,王虎上山了,杜若夏询问高爱金几人的下落。 王虎却直摇头,“他们没有回家,猜测是直接走了!” “不许随便出的。介绍信,他们躲避不了多久” “再等等吧!” 王虎眼睛一亮,没有介绍信哪里都去不了,这样几人也翻出去。 杜若夏一脸笃定,其实她还有别的想法,现在他们过不去河对面,就算躲起来也不会太久的。 王虎想到杜若夏一鸣惊人的性子,他又默默地闭上了嘴。 “天黑就让他们上山,一个也别逗留在下面!”杜若夏看着王虎严肃地叮嘱。 一整天都是灰蒙蒙的,杜若夏的心情都因着这个天气变得沉闷了。 到了天快黑的时候杜若夏还看到了北边的闪电,那么强烈的亮度,一看就知道雨势不小! “奇怪,这雨都去哪里了?”杜若夏呢喃,她在原地不停地来回走动。 她不停地看着山下,陆陆续续有人不情愿上山,看到杜若夏嘴里还在抱怨。 “这一天天的等,你看这水都退了,今天这雨这么小了,不需要担心了!” 杜若夏满不在乎地开口,“你们回去也不是不可以,你们保证洪水来了不需要部队救就可以!” 他们一听杜若夏这么说也不敢出声了,万一真的出事还是依靠国家的! “王虎,让他们把路让开,签了字就给他们回家。”杜若夏看向王虎喊。 王虎果真让开了,宋石峰上来看到下山的路没人拦着直接皱眉。 “杜同志,你说笑了,我们怎么会不需要部队,今天要不是这些兵哥,我们家还知道怎么进去呢!”有人看到宋石峰开始讪讪地和杜若夏说。 洪水是退了,但是他们也遇到了问题,家里的淤泥很难清出来。 杨泽砚让他们不用急着清理,可能洪水还会来,但是他们看着自家哪里肯。 所以一天下来,都是这些兵哥在帮他们! 杜若夏看他们没有下着下山也不管他们了,她趁着天没有黑又去看了一眼上游的水势。 宋石峰上来看着她的行为也跟了过去,“你看这个能看出什么来?” 杜若夏摇头,“看不出什么来,这水退的突然,就好像上游被人拦住了一样。” 她说着指向不远处的地方,“你看,今儿个是不是一直都有闪电,但是这雨水却不像昨日那般急。” 宋石峰顺着杜若夏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是北边,也是下雨最猛的地方。 他再一次皱起了眉,杜若夏不说他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北边一直都在下雨,但是雨水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的意思是,北边有人拦截了水?”宋石峰看向杜若夏。 杜若夏摇头,“这水这么大,如果要拦截的话也不是小工程,短时间内也完成不了。” 宋石峰陷入了沉思,杜若夏看他不说话继续看向远处,见到没有什么变化才往回走。 杨泽砚还没回来,杜若夏猜测别的地方情况也不好,但是一天的退水应该也把人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 宋石峰快步走过来,他一脸激动地走向杜若夏,“我想起来了,上游有个地方是可以把水堵住的,不过需要填很多石块!” 杜若夏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她印象中这件事没有这回事,当时若是有这么一出,群众也不会伤亡如此惨重才对。 杜若夏正要和宋石峰说些什么,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一次赵科长犯了错误,他想要将功补过,那么只有创造其他的功劳。 “功劳,阻止水患也是功劳!”杜若夏呢喃。 宋石峰听不清,“你说什么?” “你说的那个地方,堵住结实吗?”杜若夏急急地开口。 宋石峰皱着眉头摇头,“新建的,应该还没完工。” 杜若夏呼吸一紧立马看向一旁的王虎紧张开口,“你去寻杨泽砚,一定让他们上高处去!” “你的意思是会塌?”宋石峰一脸严肃地开口。 杜若夏点头,“没有完工的工程投入使用,那么说明他还没达到投入使用的时间,如此一来,只能顶一段时间。” 他们分析清楚这个事情之后就开始点数,将所有的村民都数了一遍。 “应该是缺了逃跑的那几个。”宋石峰冷着脸开口。 “随他们去吧,守住这些人也好。”杜若夏庆幸道,说完她走向众人。 “今天大家回去都带了么上来,把吃的拿出来吧!”杜若夏看着众人开口。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低垂下了头,一副不想被杜若夏看到的样子。 “你们都提了不少东西上来,没有拿吃的吗?”杜若夏又耐着性子出声。 有几个人陆续拿出了一些米和咸菜,但是其他人还是无动于衷,甚至把东西藏到身后。 还是物是无人说话,杜若夏的心瞬间就沉了下去,这是共患难的态度? “今晚不会送吃的,剩下的馒头不够分了,飞机去了其他地方送物资了。”杜若夏和他们解释。 下午直升机来时候杜若夏就让他们去找杨泽砚他们,不能只管这里。 显然,杜若夏的话让他们心慌了,全部都看着宋石峰脚边的那袋馒头,有打算哄抢的意思。 “怎么,高爱金走了,你们打算做第二个高爱金了?”杜若夏冷冷地开口。 她救人是因为她是医生,但是也不能一直忍让。 杜若夏一句话直接将众人吓退,又有几个人给东西。 最后拿出来比较多的红石红薯和面粉,已经是半湿的面粉,勉强可以打面团。 “这些勉强可以吃一餐了!”宋石峰松了一口气道。 “那可不一定。”杜若夏开口。 这一晚,宋石峰和杜若夏分了一个馒头,他们的粮食并不够吃。 村民回家的好处就是他们不再是坐一晚了,他们有板子可以将就躺下。 到了深夜,突然打了响雷,所有人都吓醒了! 杜若夏快速爬起来看向天空,一下子就下起了大雨! “给个人去看看下面的情况!”宋石峰把电筒给了一个兵哥。 杜若夏看着雨势心里焦急不已,希望杨泽砚那里没有问题! 过了一会,那个兵哥上来了。 “报告,水位突然间就到了大腿,还在不停地涨!” 杜若夏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宋石峰脸色瞬间就黑了下去。 “杨泽砚那里,怕是也情况也不好。”宋石峰脸色沉沉的开口。 杜若夏却不是那么急,只要王虎能找到杨泽砚就不会有事。 “你好好看着村民,这水看样子不会那么容易退,上面下来的人得想办法送他们离开这里。”杜若夏看着宋石峰认真开口。 经过这几天她已经看明白了,不管她做多少,这些村民都不会吸取教训的,不如让他们自己好好体验自己所面临的困难。 “我知道了!”宋石峰叹了一口气道。 第92章 杜若夏不是圣人 只是宋石峰没有想到,他们的这餐还没结束就又迎来了新的问题。 如杜若夏所想的那样,这些粮食是不够的,村民的胃口变大了! 如此一来,最后没得吃的就是部队的人,他们都优先给村民用了! 宋石峰看着饿肚子的兵哥一阵无奈,他们只能饿一晚了,但愿刘院长能够快些送粮食过来。 又是一夜的暴雨,虽然宋石峰不说,但是村民也能够想到家里又淹了。 第二天一早,没有人提议下山了。 杜若夏看着他们一脸失落的样子没有什么感言,洪水就是这般无情。 “让人捎消息出去,把人运走吧!”杜若夏向着宋石峰提议。 宋石峰点头,他们也不能一直这么守着这些村民,他们太难搞了! 早上直升机过来送吃的时候宋石峰让他的助理离开了,宋石峰让杜若夏也离开,他则留下来守着。 杜若夏还惦记着小高的情况,她必须要去看一看小高的情况才放心。 其他的医生看到杜若夏走了也想走,但是宋石峰的一个眼神直接将他们呵退了。 杜若夏看着山顶上的小人堆一点点的变小,她不禁想到自己到来的目的,总算对得起自己的良知! “但愿他们经过这一次能够成长。”杜若夏看着他们喃喃自语。 地下的洪水已经漫到山脚了,比前两日的水位还要高,这一时半会不会退的。 到了医院,杜若夏看到了杨泽砚。 “你们都出来了?”杜若夏感叹于杨泽砚的速度。 他往下游去寻人,竟然这么快就将人救出来了! 杨泽砚一看到杜若夏就快步走了过去,他拉着她走到一边,确定她没有事才放下心了。 “怎么不让王虎跟着你,我一个人没问题的!”杨泽砚的语气有责怪的意味。 杜若夏贴着他的手拍了拍,“安啦,我在山顶哪里也不去,王虎跟着你才能发挥他的作用的!” 杨泽砚拗不过杜若夏,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是那头就有人寻他了! 杜若夏看着杨泽砚走向那人,真是冤家路窄,竟然是赵科长。 赵科长一脸焦急地走向杨泽砚跟前说了什么,杨泽砚的脸色也不好了,他立马就跟着赵科长走了。 杜若夏跟着走了过去,一直到了手术室。 外面是赵科长的媳妇和女儿,意外的是他母亲也在,唯独不见他家的儿子。 “杨团长,你能不能和部队申请一个京都的医生过来给我孩子做手术?”赵科长一脸祈求地看着杨泽砚。 杨泽砚的脸色很不好,显然这个事情不好办。 他来回踱步走着,杜若夏就静静地看着他们,特别是赵科长的母亲。 老太太一脸自责的模样让杜若夏不得不猜测这现状是她的杰作,不过她显然也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跟着儿子求杨泽砚。 杜若夏也很想知道,赵科长一个堂堂的京都气象局的科长,为何要杨泽砚帮忙,明明自己就可以去找人脉完成这件事。 恰巧这时,刘院长出来了,杜若夏一个侧身,没让刘院长看到自己。 “唉,伤得太严重了,这个胸外手术我没办法完成。”刘院长摇着头开口。 赵科长家的老太太一听直接就崩溃了,她跌坐在地,“不行的,不行的,我孙儿只是出了点血,怎么会救不了!” 赵科长的妻子去扶起老太太,老太太一把推开她走到杨泽砚面前。 “你是团长,你去和京都的医院说,让他们派医生过来救我孙儿!” “快点,现在就去打电话!” 老太太说着还上手推了杨泽砚,但是杨泽砚的身躯纹丝不动。 “唉,要是前两日在我们医院的杜同志在的话或许有一线希望,可惜她下乡救灾了!”刘院长一脸可惜地和赵科长说。 “什么杜同志?她在哪里?快去寻来!”赵科长脸上立马充满了斗志。 “她是去了高家庄救援了,那里进去就出不来,食物都是我们空投的。” “而且,你家孩子也等不了那么久了啊!”刘院长一脸无奈开口。 他们听了脸色更是灰败,直接将希望的目光投向杨泽砚。 杜若夏就这么安静地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到刘院长说自己的时候恨不得上去给他捂住嘴巴! 听了院长的话,杨泽砚的眸子闪了闪,“现在孩子什么情况?” “大出血,胸口的血管细不好处理,止不住血,估计……”刘院长没说下去,但是意思很明显。 杨泽砚点头看向赵科长,“即使是京都的人过来,也未必赶得上了。” 京都到西岚市,就是飞机都要两小时。 “那刘院长说的那个杜同志呢?我们派飞机去寻来!”赵科长抓着杨泽砚的手激动不已。 “那飞机给灾区送粮食,已经出去了!”刘院长叹息道。 老太太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拉着刘院长的手不肯放,“不行,你去叫飞机回来,你去接那个医生来!” 赵科长看自己母亲过于激动不得已拉开了她,他不停地安慰,“娘,您别急,我一定寻到那位医生来!” “我去联系京都。”杨泽砚说着直接转身离去,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赵科长。 指挥北边救援不当的事让他对赵科长已经相当不满了,现在为了自己的孩子弃百姓不顾,如此行径他无法苟同。 杨泽砚脸色沉沉走回到另一头,那里杜若夏还在等他。 “我去院长那里打个电话,你和我一起去?”杨泽砚询问她。 杜若夏摇头,“我在这儿等你吧!” 她可不想去和刘院长那个大嘴巴见面,这个大麻烦她就不掺了! 经过高家庄一事,她已经想开了,杜若夏不是圣人,她可以救人,但是她更加惜命! 赵老太的性子,一旦她家宝贝孙子有个三长两短就是她的责任,这样的麻烦她还是不要参与了! 杨泽砚离开的时候深深地看了一眼杜若夏,最后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杨泽砚走了之后杜若夏又去了那个手术室的外头,刘院长已经不在那了,剩下赵科长一家人。 一家人颓废地坐在外头等着,里面久不久有医生出来询问他们的决定。 其实没什么询问的,他们救不了最后只能是放弃,运气好一点还能捡回一条命。 刘院长不知道去哪里,留下的医生也六神无主。 第93章 简直判若两人 过了一会,杨泽砚回来了。 赵科长一脸期待地想向杨泽砚走来,杨泽砚几近冷漠地开口。 “京都到西岚市救援的医疗队伍宋部长已经联系到了,其中有一位外科手术了得的医生,你们可以去请过来。” 赵家人一听顿时燃起了希望,嚷嚷着去请人。 “我还要去救援,你们自行决定是否去请人,我先走了。”杨泽砚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科长原本还想用杨团长的身份去将人请来,但是这么一来他只能自己出马了。 “儿,你去外头买条红塔山去将人请来!”赵老太满脸斗志。 赵科长小跑着离开了,留下的三人互相对视一眼,赵老太一脸嫌弃地瞪了一眼她媳妇。 杜若夏摇摇头,最终决定离开。 她走回到那个和杨泽砚见面的地方,他已经等在那里了。 “不好好待着跑哪里去了?” 杨泽砚换了一副温和的脸色,对比和赵科长说话时的冷漠,简直是判若两人! “没有去哪里,就是去上了一个洗手间!”杜若夏笑着回答。 “我回一趟高家庄,你去外头找个旅馆住等我,带着王虎。”杨泽砚认真地交代。 杜若夏一个劲地点头,最后想到什么,“对了,我买些东西你带去给部队的同志!” 杜若夏说着拉着杨泽砚就跑出了医院,她找了几样干粮全部打包好。 杨泽砚看着她大手一挥一百多块就没了,他不禁开口,“我们不会饿,你留点钱在身上用!” 杜若夏信他才怪,以村民的个性,他们一样会挨饿。 “我的稿费可是结算了不少钱呢!”杜若夏一脸自豪地开口。 她又买了两百多块钱的东西,还有一些医用品,怎么用都和杨泽砚交代。 杨泽砚一脸认真地看着她说话,那张脸上写满了引以为傲。 先斩后奏杜若夏将一条街的粮食都买光了,花了一千多,也得到不少老板打折。 她感叹钱不经用,幸好是用在有意义的地方。 杜若夏和杨泽砚一起上天台的时候正好京都的医疗队伍到达医院,他们准备和杨泽砚一同出发。 赵科长已经等着见人了,一说出他的目的,医疗队的人就皱眉。 他们不远千里来西岚市可不是给人家做手术的,他们是为了救助灾民。 “我们急着去救人,你找医院的医生做手术吧!”那个医生冷面无丝地开口。 “我孩就是被灾区害的!”赵科长一脸焦急地开口。 那个医生一听才停了下来,然后看向刘院长。 刘院长一脸无奈拉着那个医生走到一边,说了事情的经过,那个医生一听就不太愿意。 “这种事情,搞不好就会医闹,刘院长这是给我挖坑啊!” 刘院长不停地给赵科长使眼色,赵科长立马会意跑过去不停地保证不会闹。 最后那个医生随着刘院长前去看那个孩子了,杨泽砚则摸了摸杜若夏的头让她乖乖回旅馆。 杜若夏趁着赵科长拖住刘院长,她直接找了高松柏。 高松柏的伤势并不乐观,虽然腿救回来了,但是后遗症还是有的,这就是她让老中医施针的原因。 老中医见到她惊讶得不行,他想喊杜若夏但是被她阻止了,他看看外头才和杜若夏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怎么在这儿,他们不是在找你吗?”老中医小心翼翼地开口。 “嘘,我在躲着呢!”杜若夏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老中医似懂非懂,他看了看外面直接将门关上。 “我和你说,刘院长刚刚还来了一次呢,问你有没有回来过。”老中医降低了声音。 杜若夏失笑,不得不说刘院长的责任心还是很强的,只是可惜了那个孩子摊上这么一家人。 “我来看看高松柏就走。”杜若夏说着看向一旁的王虎示意他去守着门口。 高松柏的脚虽然有得到老中医的针灸治疗,但是因为内部的损伤太严重,后续的康复治疗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这两日刘院长按照她说的用了安眠药。高松柏睡觉也便于他的恢复。 “他这腿虽然保住了,但是以后走路还是会有点不好看了。”老中医叹息道。 杜若夏点头,“现在的医疗技术只能做到这样了,能留下腿已经是万幸了!” 杜若夏掀开高松柏的腿查看了一番,看到他的腿有在长好,她不禁感叹刘院长确实很重视高松柏这个病人。 “刘院长每日都亲自亲为,现在整个医院都不敢怠慢高松柏同志!”老中医又出声。 “恢复得不错,你接着多做几天,有刘院长上心我也松了一口气。”杜若夏呼出一口气道。 “你这是要离开了?”老中医一脸意外。 杜若夏摇头,“这两日我有事情,坚挺过来给高松柏做一次处,后面可以不用安眠药了,吃多不好。” 杜若夏说完就直接将高松柏的伤口拆开,“你的针往这儿扎一针刺激一下他的腿看看。” 老中医凑上前看她指向的位置,他摸了摸他的胡子,“这儿,有什么用?” “刺激穴位,联络起来经脉就有希望愈合。”杜若夏一边按压高松柏的腿一边开口。 老中拍着头恍然大悟,“老头我是傻了,这不就是我中医的原理!” “好了,拔针,以后每日都试一试。”杜若夏直接将针给拿了下来。 她把高松柏的伤口又包好,做完这些就打算离开。 “等一等,我和你一起走!”老中医喊住杜若夏。 杜若夏眉眼一抬,打量了一眼老中医后点头。 老头儿看着有七十岁了,但是腿脚灵活的很,他快步走在前面恨不得立马就出了医院。 杜若夏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和王虎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知道他是要闹哪样。 出了医院,老中医终于停下来了。 “杜医生,你要去哪里?”老中医一脸殷切地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抿唇看着他不语,等着他继续开口。 老中医见了杜若夏的那眼神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他讪讪地笑了笑,“其实我是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想要和杜同志说。” “您说。”杜若夏看着他一脸平静。 “是这样的,我有个孙子,他对医学很是痴迷,他学的也是中医,他和我一样,想要把中医发扬光大。” “只是现在都在侧重西医,直到我遇到了你,你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老中医说着就激动了起来,他上前一步作势要给杜若夏鞠躬。 杜若夏吓了一跳,她何德何能接受老中医的这一拜。 “您可别!我受不起!你说说想要我怎么做吧!”杜若夏扶着老中医一脸无奈开口。 第94章 现在就把门锁起来 “老夫没有别的要求,请杜医生带着我孙儿行医,他就给你打杂也可以!”老中医说着又打算鞠躬一拜。 杜若夏死死扶着不让他弯腰,“你别这样,站好了好好说!” 她可一点都不喜欢这种行为,看上去是一心求学,但是也变相地强人所难。 “老夫没别的请求,就这个孙子一心向医,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他和我一样被世人遗弃。”老中医一脸落寞。 杜若夏觉得他说得多少有些水分了,要说中医在快速的落寞,还不是现在,只是这个时候能看到未来的走向,这个老中医也不是个目光短浅的。 “我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您孙子多大?”杜若夏一脸和睦地开口。 “鄙人姓孙,我家孙儿21岁,他们都称呼我老中医,久了便没人在意我姓什么了。”老中医一脸无奈。 杜若夏想幸好对方年纪很大,不然想到自己带着一个年纪比自己大的人做小弟也怪怪的。 “他可以先去医院做事,等以后有机会在施展中西结合。”杜若夏平心建议。 只是她的建议老中医没有采纳,他直摇头,“不,不,现在这些医院学不到东西,不如跟着你!” 老中医说的也不全是错的,现在确实不好学东西了,都是靠关系的多。 杜若夏无奈看了看周围,见四下无人她才小声开口,“实不相瞒,其实我现在也只是县医院的小医生,平时并没有一心一意地当医生,还有别的事情。实在是无法带着您的孙子行医。” “是老夫唐突了!”孙老中医叹气。 杜若夏尴尬地和王虎站着,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老中医又突然激动地抬起头一脸坚定地开口。 “没有关系,你去哪里,我让我孙子也跟着你去!” 杜若夏以为老中医已经放弃了想法,没想到他会这么执着。 等杜若夏再回去的时候,就看到高家庄的人,就是那几个害高松柏受伤又害铁柱娘徐娥死亡的罪魁祸首。 他们正在和前台同志讨价还价,想要便宜一点住旅馆,前台同志自然是不肯的,最后他们骂骂咧咧地开了一间房。 做完这些,杜若夏就直接拨打了一个电话。 打完电话,前台同志一脸惊讶地看着杜若夏。 “同志,你还在西岚市啊!”前台小姑娘不得不露出讪讪的笑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看着她一脸淡然,完全没有把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的样子回了一个微笑,“事情没有结束暂时还不会离开,可能会在这儿住几日。” 对方听了更不好意思,她眼神闪躲不敢看杜若夏的眼睛,杜若夏眸子垂了下来装作不在意。 “我刚刚在医院看到赵科长一家了。”杜若夏假意淡定地开口。 前台一听就瞪大了眼睛,“你看到了!” 杜若夏无所谓地点头,“看样子还是得有关系,这要是普通人都得蹲局子呢!” “呵呵,我也是没有想到那人的关系这么强。”前台小姑娘感叹道。 “嗯,有能力真好!”杜若夏意有所指道。 小姑娘使劲点头,以为杜若夏说的是赵科长的背景。 “我看你刚刚打电话给派出所了,这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前台姑娘又关心地开口。 杜若夏也不藏着,就她上一次直接给她请稽查队的事,也不难看出这是个正直的姑娘。 小姑娘听到关乎到人命可不打算袖手旁观,她直接拿起杜若夏刚还原的电话。 也不知道她拨打的什么号码,一下子对面就接通了。 “龙哥,有案子,是个关乎人命的案子!”小姑娘一脸激动地开口。 杜若夏含笑意看她继续说,那语气别提有多逼真,就差说人命在招待所发生了。 挂了电话她给了杜若夏一个安慰的眼神,“虽然那个赵科长那里没法帮你讨回公道,但是这件事我一定会帮你!” 杜若夏觉得有些好笑,小姑娘畏强的心理可真真实。 “那便谢谢你了!这几人可不能把人放走。”杜若夏认真开口。 “那是必须的,我现在就把门锁起来!”前台姑娘说着就要去拿锁头。 “那倒不必,万一他们起疑了跑掉得不偿失。”杜若夏示意王虎去将人拦下。 “嘿嘿,那也是,那我就不动声色看着他们,不让他们出去!”小姑娘一脸坚定的模样让杜若夏失笑不得。 “他们用的什么身份入住的,他们应该拿不到自己的介绍信的。” 杜若夏实在是好奇,他们是怎么拿到介绍信住宿的。 “我给你们看看,几个人都有的。”小姑娘低头去拿介绍信。 杜若夏和王虎对视一眼,等介绍信递过来看见上面的内容,她想起来他们忘记了一回事。 高家村的村长还没回去! “倒是忘记了他们村长不知道这回事,可真是差点给他们逃了。”杜若夏拍了拍胸口后怕道。 “原来如此,不是遇上了,然可真给他们跑掉了!”前台姑娘一脸愤然道。 得到解惑,杜若夏就打算上楼,小姑娘却拉着她,“不然你让这位同志上去好了,你在下面等龙哥来了再说。” 杜若夏笑了笑,“我就在屋内哪儿也不去。” 她可不打算强来,对方有四个人,他们才两个,有免费的国家人力,她不会想不开去硬碰硬。 上了楼,杜若夏拧着眉看向王虎,“你有没有看到高大婶?” 王虎摇头,他也不解,“周围也没有,好像并没有和他们一起。” 杜若夏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只怕他们起了分歧分开了。 “回头听听他们都在说些什么,搞清楚他们要干嘛。”杜若夏和王虎说道。 王虎点头,“有情况你就叫我。” 杜若夏就进了屋走到窗户的边,她贴着听隔壁的声音。 一开始他们并没有说话,安静得不是有他们的脚步声都以为没人。 “高三,你倒是说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一个憨厚的声音传了出来。 杜若夏凝神听他们的对话,又是一阵沉默,杜若夏没动继续等着。 第95章 不作就不会死 “高三,高大媳妇这事我们必须要咬死不关我们的事,是她自己掉水里的!”另一个声音有些激动地开口。 杜若夏听到这里目光一眯,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你们都别吵,这事容我想想。”一个淳厚的男人声音响起,杜若夏猜测这就是高三。 她是低估了这几人的胆量了,背负了一条人命了还能这么大胆再害一个人! “你们过来,我们就这样。”那男人又开口了。 接下来的话杜若夏听不清了,估计是几人凑一块说悄悄话了。 没一会,他们几人又正常说话了。 “赶紧去洗个澡,几天没洗,臭死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快去,这儿目标太大,洗完澡我们就走!”那个醇厚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杜若夏的眸子瞬间眯了一起来,她轻声打开门看了出去。 王虎已经下楼了,估计是和前台一起在说话。 杜若夏算了算,按照几人话里的意思,极有可能快速冲完凉就离开。 王虎过了几分钟上来了,看到杜若夏站在门口他脸色严肃走了过来。 杜若夏给他做了手势解释了里面的情况,王虎指了指下面。 杜若夏嘴唇动了动,人来了? 王虎点头,他让杜若夏关门,自己也进入另一间房。 不到五分钟,隔壁的门被敲响了。 “你好,例行检查!” 里面的几人听到敲门还警惕地对视一眼,派了一个人去门口查看情况。 开了一条门房看到外头的前台小姑娘,他松了一口气。 他们看不到躲在侧面的人,也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悦地看了一眼前台小姑娘。 “什么事?”男人谨慎地开口。 站在前台小姑娘背后的普通衣服的男人露出了脸,前台的小姑娘开始和他解释,“例行检查,请你们配合。” “同志,您看,我们这是出来省城找事做暂住一晚而已。”又是那个高三的声音。 “知道了,打开门让人进去看看。”前台姑娘看到他光着膀子一脸不耐烦。 高三把门打开让开了门口,前台小姑娘退到后面。 顷刻间就涌进去好几人,高三被擒住了也没有反应过来。 “哎呦,你们干嘛!” 里面的人叫喊着,杜若夏知道这事成了! 很快楼上也热闹了起来,纷纷在讨论是什么事,门也都打开了出来看热闹。 “看什么看,你们也想要去一趟所里喝茶!?”一个男人呵斥的声音响了起来。 “谢谢你龙哥!” 是前台同志的声音,然后杜若夏的房间就被敲响了。 杜若夏一打开门就看到前台小姑娘所说的龙哥,王虎也走了出来。 叫做龙哥的进来先给杜若夏说了一下情况,需要他们配合做笔录,杜若夏表示不方便去派出所,龙哥直接在招待所里做了。 最后关于人证方面,杜若夏表示整个高家庄的人都可以作证,龙哥做完笔录就走了。 王虎这时候才开口,“杜同志,高家庄的人会为铁柱娘徐娥一家作证吗?” 杜若夏不语,做不做证要看他们的良心了,孩子的话不能作为证据,至少高松柏爷爷会发声的。 “之前我以为他们会承受不了向我们求助,没想到他们还能出来。”王虎说这事就觉得有点唏嘘。 杜若夏驽定的态度还在大脑,他以为他们会回去大棚自首。 “那日水位不高的时候他们就出来了,至于怎么来的,应该和高大婶有关,他们说高大会造船。”杜若夏淡淡开口。 联系前后推测到的结果,最有可能的一种过河的法子就是这种,高大婶家里还有一条船。 “高大婶大概率凶多吉少了,让他们注意一下吧。”杜若夏和王虎提议。 王虎眼眸抬起,眼底是不可思议。 杜若夏无奈点头,“刚刚的高三说她掉河里了。” 王虎一想到那条湍急的河心里不禁为高大婶默哀一秒钟,正所谓不作就不会死。 “我们去看看安排救援的情况,这几个小时过去了应该也准备好了。”杜若夏不打算再管高大婶的事。 他们出来的时候是宋石峰的助理去寻领导报告情况,按理说应该也应该安排好了机子了。 他们把东西放在招待所又回到医院门口等宋石峰的助理,等了两小时都没有见到人。 “这么久,没道理。”王虎拧眉。 杜若夏不说话,这个时间确实过久了,人命关天的事应该响应很快才是。 “我进去找院长问问,你找个地方先吃东西。”王虎说罢指着旁边的饭馆。 杜若夏想到医院赵家的孩子,她摇头,“不必了,那个孩子已经有人接手了。” 两人走进医院,这一次没有遇到院长。 杜若夏也不急,她直接去高松柏的病房。 高松柏醒了,看到她进来眼睛瞬间就红了,挣扎着要下来。 “高松柏,你这是要干嘛,现在可不能随便动!”杜若夏一说话王虎就跑了过去将人压住。 “杜同志,我实在是太感谢你了!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高松柏说着眼角就泛着泪。 一个瘦高的男孩抹着泪,看上去像是被杜若夏欺负了一样。 杜若夏无奈扶额,“你再哭人家把我赶出去了。” 高松柏这才收住了眼泪看着杜若夏,想要问又不敢问。 “想问你的腿还是想问你爷爷?”杜若夏平静道。 高松柏不停地点头,杜若夏笑了笑无奈开口,“你爷爷没事,你的腿,有点麻烦。” 高松柏脸上的脸色以直线落了下去,痛苦又无助的样子。 “你干嘛像死了老婆一样,你的腿还在,只是恢复不了当初那般。”杜若夏再一次无奈开口。 高松柏错愕地看着杜若夏,怕是幻听,他下意识拉起了床单。 映入眼帘的是他的脚板,他想试着动一动,但是没有反应。 “我,我还能走路吗?”高松柏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必须的,你也不看看是谁救了你!”杜若夏肯定道。 “我还能走路,我还能走路!”高松柏瞬间就大哭起来,那种喜极而泣,一下子就引来了护士。 “谢谢你杜同志,谢谢你!”高松柏抱着头痛哭。 杜若夏理解他的心情,他当时大概已经心如死灰了,所以能活过来是万幸,腿能保住他更加觉得上天眷顾。 “你爷爷晚些会来照顾你,后面孙中医过来给你施针你要忍住痛,这关乎到你以后的恢复情况。”杜若夏认真地嘱咐高松柏,高松柏不停地点头。 第96章 只有三成把握 “你的腿,如果可以,还需要去京都做一做康复治疗。”杜若夏又补充,虽然高松柏不一定会去。 杜若夏看了看走廊,刘院长应该差不多来了。 “杜同志,我已经很幸运了,对吗?”高松柏突然开口。 杜若夏五味杂陈,若是没有那样奇葩的村民,高松柏不用受罪,也不需要体会被亲人抛弃的痛苦。 “嗯,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杜若夏认真道。 她想,或许她的局限可以大一点,为那些善良的人做点什么。 “杜同志,你看刘院长一身是血!”王虎看着外头突然开口。 杜若夏看向外门,入眼是刘院长一身是血的白色大褂。 显然他是在手术室里跑出来的,而且还慌张地向着自己而来,看到她还像是看到救星一般。 杜若夏的心一咯噔,莫不是从赵家那个孩子的手术室出来的吧? 杜若夏低着头皱眉,她想不通,那个手术应该已经结束了,这也是她大摇大摆进入医院的原因。 “杜同志啊,我可寻到你啦!” “你快快随我来!” 刘院长不由分说就拉着杜若夏往外走,见她不动,他又一脸急切地看着杜若夏。 “杜同志,高松柏同志恢复得很好,我们回头再来给他看,我们先去救人!” 杜若夏脸色平静地看着刘院长,完全没有一个医生听到有重症病人该有的担忧态度。 “杜同志,人命关天!快跟我走!”刘院长焦急地看着杜若夏。 “刘院长,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杜若夏一脸平静。 刘院长拉着她恳求,“你要说什么都先和我走,现在正是危急的时刻,先和我走!” “我只是个普通的县城小医生,给高松柏做手术也是因为得了高松柏的首肯,给别人做手术万一出了一点问题我可付不起这个责任。”杜若夏一脸平静开口。 说完杜若夏就回头去看高松柏,高松柏也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 “杜同志,我的腿真的是你救的?你就是他们说的很厉害的神医?你不是我们馆里的翻译吗?”高松柏已经被刘院长的话给吓到了。 他醒来很多人都说他是被一个医很厉害的人救的,他以为是京都的医生! “你的腿确实是我做的手术,我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杜若夏眨着眼和高松柏说。 她和刘院长说的话多少是有点是为了撇掉赵家的那个麻烦,但是对高松柏的手术她是认真负责的。 高松柏看看刘院长又看看王虎,他选择了保持沉默。 “刘院长,杜同志也只是前几个月才拿到证的新手医生,您不能让她为了救人而不顾自己的安危。”王虎说得很中肯。 “不是,她这样的技术,怎么可能只是个小医生,你觉得我能信?”刘院长上前和王虎理论。 杜若夏后退一步,将现场留给两人。 “杜同志,你别走,我们现在先去救人,完了我们在讨论这个问题。”刘院长并不上套,直接要拉杜若夏。 出你先看他入职头痛得很,只能换了一个法子。 “不然您去和家属说,我不担任何责任,如果他们愿意签协议书我可以去帮忙。” 杜若夏将选择权给他们,但凡一个正常的家属都不会同意这样无理的请求。 “这,这个,我,我去问问!”刘院长犹豫道。 “嗯,您去吧,我在这儿等您。”杜若夏点头。 刘院长还想拉着杜若夏一起去,但是看她一脸坚定也无计可施只能小跑着离开。 杜若夏无奈摇头,她真的没有想到京都的医生也没办法救赵家那个孩子。 “杜同志,不如我们先离开?”王虎小着声开口。 “杜同志,你先走吧,不能因为我害了你!”高松柏也开口。 杜若夏摇着头失笑,“总不能言而无信吧,既然说了在这儿等刘院长,就算他不需要我了也会差人通知我的!” 她原则意义上是不愿意掺和赵家的事,但是对方肯接受这样无理的要求,那她也不会不帮。 “刘院长让你做的是什么手术?”高松柏一脸疑惑。 “你还记得火车站遇见的那一家子吗?”杜若夏看着两人开口。 两人点头,杜若夏又继续开口。 “应该是他家的人要做手术。” 高松柏张大了嘴巴,满是震惊,这个世界太大了。 “你就安心养好脚,到时候我给你一套康复方案,你照着做。”杜若夏看着高松柏一脸认真。 高松柏摸了摸自己的头一脸不好意思,“谢谢你救了我的腿。” 杜若夏淡然,“救人是我的职责。” 杜若夏以为刘院长不会回来了,没想到不到五分钟就带着人回来了! 是她不认识的人,穿着也是领导模样,杜若夏皱眉,难不成赵家还找了别的人给自己施加压力? “在这儿,快!”刘院长的声音越来越近。 杜若夏收起心绪看着两人走来,面上是一副平静神色。 “还在,幸好,让我喘口气!”刘院长扶着胸口道。 “你慢点儿说,不急,我不会跑的。”杜若夏笑着开口道。 刘院长一脸不信地看着她,他找了这么久,若不是宋石峰传话回来他都不知道人在医院! “这是家属,我已经把你的要求都跟他说了,他说要见你一面。”刘院长先开口解释。 “杜同志你好!”男人醇厚的嗓音和她打招呼。 杜若夏平静点头,心里却疑惑,这个领导又是赵家的什么人,孩子的亲爹不来换一个人? “刘院长,我只和直系亲属签保证书。”杜若夏一脸坚决道。 刘院长摆了摆手,“你放心,他就是老太太的儿子!” “对的,老太太的情况不乐观,我想请教一下。”男人开口道。 “什么老太太?” 这回换杜若夏一脸懵逼了,赵家的老太太不是好好的? 杜若夏一想到那个生龙活虎的老太太就头大,她现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或许她搞错了! “我家老太太有先天疾病,一直在西岚市修养,但是今日摔倒被刺到了胸部,现在急需要取出那根东西。”男人给杜若夏解释。 杜若夏看向刘院长,刘院长将老人的病情说了一遍,杜若夏有了一个大概。 老太太被家里的硬物刺到的地方离心脏很近,刘院长看了伤口不敢下手。 杜若夏深吸一口气看着刘院长开口,“您有几成把握?” 刘院长伸出三根手指,“三成。” 第97章 杜同志可是国宝 杜若夏抿着唇思考,七十年代的技术,三成把握,换做是现代的技术,大体上是可以七成以上的。 “带我去看看!”杜若夏说着往前走去。 刘院长和那个男人小跑了起来,杜若夏快步跟了上去。 再次回到手术室前,杜若夏看到刘院长进的是赵家对面的一间,意外的是赵家那台手术竟然还没有结束。 进了手术室,杜若夏看到的果然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 “杜同志,你看看,就是这儿,离心脏太近了。”刘院长说着将手术刀指向老太太的伤口。 杜若夏看了一眼直接在一旁拿了一件手术衣,“麻醉师上药,助理准备!” 刘院长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我来,我来协助你!” 杜若夏又看向那个一同进来的男人,“麻烦你签一下同意我给您家老太太手术同意书。” 到了这个时候,杜若夏反而冷静多了,她既要冒险也要把风险抛出去。 男恶妇看着杜若夏那个严肃的表情,二话不说就从包里拿出纸笔到一旁写了起来。 “开始!”杜若夏抬起双手出声。 此时她已经进入了手术状态,周遭的一切她都不会去关注。 整个过程确实如刘院长所说的很凶险,弱势三成的把握很难成功,幸好杜若夏有上一世的技术。 一台手术下来,她既疲惫又庆幸。 如果不是刘院长执着,她真的要拒绝这台手术了! 缝合的时候,杜若夏看向一旁的刘院长,“你看着。” 刘院长立马聚精会神地靠过去,一旁的医生也不由的想要凑上前看。 “挡着光了。”杜若夏皱眉开口。 刘院长回头瞪了一眼那个医生,后者立马后退开。 杜若夏放慢了速度,保证刘院长学会了才加快速度缝合起来。 这台手术,杜若夏花了两个半小时,结束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 “成功了!” 这是她以往惯用的口气,每一次手术成功后她都会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喊出这一句。 老太太的儿子一脸激动走过来,“我母亲这是没事了?” 杜若夏笑了笑摇头,“度过今晚就算过了危险期了!” 男人看向刘院长,看到刘院长点头才放下心来。 男人对着杜若夏重重一鞠躬,“谢谢你,杜同志!” 杜若夏很满意,他没有喊自己医生,说明他是很清楚自己的情况的。 “我要的东西?”杜若夏询问。 男人立马拿出手上的纸递给杜若夏,“这儿,你看看满意吗,不满意我再写!” 杜若夏忍着地看着里面的内容,她要求的都写了,她没要求的他还多写了。 杜若夏笑了笑,“那行!我先走了!” 她真的太累了,现在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想到什么,她快速过去抓着刘院长的手,“您可见到宋部长的助理?” 刘院长茫然点头,“不曾,他不是去救援了吗?” 杜若夏摇头,“不是,他去调集人力将受困群众带出来!” 刘院长听了笑了出来,“那应该是去市政委了,那儿才可以。” “你谵语西岚市洪水救援?市政委那边没有派人去救人?”一旁的男人开口打断了两人。 杜若夏看向男人,“之前人员去的北边救援,但是灾情在南边。” 男人拧眉沉思,拳头微微卷起。 杜若夏看他不说话又看向刘院长,“您可否能够联系市政委?” 刘院长有些为难,“不是不可以,不过那人不是市长,我问问看。” 杜若夏跟着刘院长要出去,一旁的男人却开口了,“杜同志今夜不在医院吗?” 刘院长也看向杜若夏,这台手术是她做的,第一个晚上理应她在场。 “我会交代刘院长具体处理的方式,至于留下那就不必了吧?”杜若夏回道。 “当然需要,老太太万一有个好歹你在场更好,而且,你的任务是救我母亲!”男人一脸不满,他并不打算让杜若夏离开。 一旁的刘院长扶额,这时候显得他很无能。 “您可以放心,刘院长处理这些小问题是可以的。”杜若夏笑着给男人解释。 “那也不成,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男人还是不肯。 杜若夏很为难,“我还有事处理,您也是知道的。” “救援的事情自有对应的人处理,我也可以帮你去问问,你今晚在医院守着。”男人的没有和杜若夏商量的余地。 杜若夏狐疑地看向刘院长,后者使劲点头,显然这个人可以帮她。 “您来这里是帮助救援吗?”初年小心开口。 男人一副冷淡的模样,并不打算回答,但是杜若夏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杜同志,你就留下吧,没问题的!”刘院长催促。 “那好吧,先还不到晚上,先去解决市政的问题?”杜若夏示意男人一同走。 “你和我说说现在遇到了什么问题?”男人看着杜若夏开口问。 杜若夏无奈和男人解释了高家庄的情况,也把助理的目的说了出来。 男人一听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杜若夏见了心里不禁产生不妙的预感。 “可是有什么问题?”她小心开口。 男人回过神立马调整神色回答,“没什事,这是一件小事,人手肯定能调,工具也有的,这儿本就救生工具的。” 杜若夏狐疑但只能点头,“但愿如此。” “你可再等等,这事应该已经在进行了。”男人安慰杜若夏道。 杜若夏摇头,“人手都调去了北边,只怕是宋部长的助理去吃了一个闭门羹。” 男人不信,“不可能,不管什么情况,还是会留下人手驻守的!” 杜若夏皱眉,“如果没有阻碍,不会迟迟不去救援。” 男人眸子闪了闪,西岚市的救援响应确实是很慢,这一点已经很明显了! “我前去看看,你在这里守着老太太。” 杜若夏很想跟去,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具体身份,当着这些医生她不方便开口,只能将视线看向王虎。 王虎犹豫了一番,最后他看向了刘院长。 “麻烦刘院长照顾一二。”王虎一脸认真。 刘院长对此表示当仁不让,“你大可放心,杜同志可是国宝!” 杜若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刘院长,你大可不必如此夸张。” 说完她又看向王虎,“你放心去吧,一定要落实到位。” 第98章 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王虎他们走了之后老太太推了出来,对面的那个手术室已经没人了。 杜若夏垂眸往前走,刘院长又开口了。 “唉,你是不知道,你若早些来,还能在救一人,那孩子命真不好。”刘院长可惜道。 杜若夏抿唇挤出一抹笑,“这也是看缘分的。” 刘院长连连点头,“那是,他们没有那个命。” 杜若夏看向刘院长,“人走了?” 她可不想摊上赵家的人,庆幸自己躲了,不然现在可不知道遇到什么情况呢。 “不是,只是那个孩子废了,唉,以后都没法正常走路了。”刘院长叹息。 “刘院长,人各有命,有时候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杜若夏开口道。 刘院长听完一怔,然后又反应过来给那个孩子做手术的已经是京都一顶一的医生。 “你说的对,他的情况,捡回一条命真的是万幸了!”刘院长同意道。 “今夜老太太可能会有发热的情况,您准备好工作。”杜若夏转移话题,刘院长才将注意力又转回眼前的病人中。 杜若夏一路护送老太太到病房,她想找个地方歇一歇,但是老太太儿子带来的人一直跟着她。 她只能停下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你跟着我做什么,我不是答应留下来了吗?” 那人也一脸无措地看着杜若夏,最后慌张地回答,“我的职责就是跟着您。” 杜若夏无语望天,她的信用真的有那么差? 杜若夏被人跟着不舒坦,当然她也不会让刘院长舒坦,所以,她让刘院长跟着自己。 她以为自己最多天黑就会有消息,没想到王虎天黑了都没有回来,那个男人也没有回来。 杜若夏坐不住了,她起来看向刘院长,“您能否联系一下你说的那位同志,问一问是什么情况。” 刘院长二话不说去打电话,不过却没有打通,反应过来下班了,他打去家里。 很快他得到了消息回来告诉杜若夏,“他们还在市委那边,宋部长的助理也在。” “什么,还没调到人去?”杜若夏拔高了声音,眼里是不可思议。 一整天,怎么可能需要那么久,一个正常的流程早就走完了! “是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至今都没有出发,说人员是够的。”刘院长也一脸不解。 杜若夏凝思,怎么会这样,有人却不出发,除非是没有条件! “可能,工具不在仓库!”杜若夏眯着眼说。 刘院长摇头,“不可能,即使是洪灾,一开始的时候没有需要也是不会调这些东西的!” 杜若夏也是这般想的,一开始是不会用得上这些东西的,只怕是有人一开始就把东西运走了! “这些工具还有别的用处吗?西岚市有码头吗?”杜若夏看着刘院长一脸认真。 刘院长沉思着回想,“我记得是没有的!” 杜若夏点头,她记得当年的报道里也没有挪用的情况。 “西岚市没有什么码头,但是都调走了救灾备用工具。”杜若夏一边分析一边开口。 “西岚市的江面就没有几条船,要说有,那也是隔壁市的多,那儿在弄一个养殖场!”刘院长也参与分析。 “隔壁市?养殖场?这个时候就有人养殖了?”杜若夏表示很震惊。 她记得,养殖场的概念还是后世很久以后,这怎么突然就在七十年代就有了? “对的,那儿有一个养殖场,据说老板很有想法,养出来的品种市面上可买不到!”刘院长说到这里一脸激动。 杜若夏皱眉不语,养殖场里的特殊品种,现在已经有人有这么先进的技术了? “您知道养的是什么品种的鱼吗?”杜若夏一脸好奇。 刘院长摇头,“实不相瞒,要吃上那个鱼我还是没有资格的,至少得……”刘院长指着上面闭上了嘴。 杜若夏秒悟,灰色产业链,什么时候都是最有权势的。 “您说,有没有可能,东西都调那边去了,所以才一托再托?”杜若夏看着刘院长小声开口。 刘院长呼吸一紧,“你的意思是上面已经……杜同志,这可不兴说的,被人举报可是要抹脖子的!” 杜若夏笑了笑点头,“我也是乱说的。” 她表面平静,但是心里已经有了七分确认了,这事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你可别乱说,那些人也不好惹,我这破庙惹不起。”刘院长一阵后怕道。 杜若夏拍了拍刘院长的肩膀,“这事儿咱们就当便饭聊一聊,我不会说出去的!” 刘院长语重心长地看着杜若夏开口,“杜同志,我们平民百姓啊,就好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旁的事就不要管了!” 杜若夏似懂非懂地点头,心里隐隐好奇刘院长为何如此谨慎,“刘院长,您说的对,我知道了!” “老太太的儿子是什么人?”杜若夏突然开口问。 关于老太太儿子的身份,刘院长直接摇头。 “我也不好说,他的身份不简单,这次过来也不知道什么事,感觉不是简单的看母亲。” “我也有好些年不见他了!” 刘院长陷入回忆,说到那个男人脸色都变得异常凝重。 杜若夏心思回转,“但愿他是一个可用之人,至少在西岚市的问题上应该能够帮上一二。” “这是他确实能够帮得上忙,虽然我不确定他的工作,但是他能说得上话。”刘院长肯定地回答。 杜若夏点头,她看着门口那个守着他们的男人开口,“您不需要在医院里巡查?” 杜若夏的逻辑里,不管职务大小,每天都是要巡查的,院长也不例外。 “也不是没有,不过今天没有那么急。”刘院长平静道。 杜若夏了然,她看着屋内的陈设,没有找到一个可以用来睡觉的地方。 “我们真的要在这儿坐一宿?”杜若夏皱着眉开口。 刘院长反应过来,杜若夏一直都没有休息,她也是刚刚从灾区回来的! “我倒是忘记了,你是需要休息的,你等会,我去给你整一张床。”刘院长一脸歉意,很快他就走了出去, 看着他去给自己准备休息的地方,杜若夏感激地笑了笑。 不过天色已经黑了,她希望快点能够传回好的消息。 刘院长回来很快,他差人一起搬回来一张小躺床,和后世用的午睡床有点像。 “你将就一宿,明日危险期过去你可以回去休息!”刘院长一边说一边给杜若夏整理。 杜若夏感激地开口,“麻烦您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刘院长不假他手一个劲帮杜若夏把窗整理好,杜若夏看着一言难尽,他怎么那么像一个老父亲似的。 “刘院长,您可真细心。”杜若夏没人开口道。 第99章 怎么越说越复杂 跟着刘院长一同搬东西来的医生忍着笑,刘院长瞪了对方一眼,那些医生直接放下东西一窝蜂散了。 “那些都是生活用品,你需要什么就拿。”刘院长又开口。 听他这么说,杜若夏低头看向那堆物品,被子,风扇,牙刷…… “你当我是新家入住?”杜若夏一脸纳闷看着地上的东西。 刘院长讪讪一笑,“并不是,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我给你都准备了。” 杜若夏扶额,刘院长未免安排得太到位了! “不过一夜,我就需要一个能够躺下的地方罢了。” 刘院长摆手,“不成,你手术了也累了,应该又好好休息!” 杜若夏欲哭无泪,她不希望这么引起围观。 刘院长也不多说,他走到门口又提进来两份饭,是他们两个的晚饭。 “先填饱肚子再说。” 吃饱肚子,刘院长也不打算离开,杜若夏无奈只能提醒刘院长是时候看老太太了。 刘院长一走,杜若夏直接关门往床上一躺,她可太累了! 一夜好眠,杜若夏睡到自然醒。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她看着照进屋内的阳光一个激灵。 “糟糕,几点了!”她立马跳了起来。 相对的,她的出声也引起了门外之人的注意。 “杜同志,您醒了吗?” 杜若夏眨巴了下眼才起来,她猜没自己什么事了。 打开门,那个男人正站在外面。 “杜同志,我们领导回来了。”男人一脸尊敬的开口。 前一日他们看杜若夏的表情是一脸的淡漠,过了一夜,态度换了180度的转变,这让杜若夏很不适应。 “在哪儿,带我去看看。”杜若夏一颗心立马紧张起来。 男人在病房,这会正看着刘院长给老太太检查。 “您好。”杜若夏开口和对方打招呼。 男人听到声音向她回了一个大方的微笑,杜若夏心知事情解决了,不过看着刘院长正在检查她没好立刻开口。 过了一会,刘院长终于开口了。 “度过危险期了!” 杜若夏松了一口气,总算可以开口了! “那边搞定了吗?”杜若夏小心询问。 男人已经换了神色,他一脸赞赏地看着杜若夏,“你的预感没有错,确实是有问题,也幸好我过去了!” 杜若夏见他一脸凛然将之前的那些疑惑排开,她呼出一口气。 原来,宋石峰的助理真的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他确实去了市委,不过也吃了闭门羹,对方压根不见他! 助理当然急了,等了半天,得到的回复都是人没在,最后他等不及了,想要摇电话,但是却被人拦下了。 杜若夏以为,这些人最多弄虚作假,没想到竟然胆大到拘禁! “后来呢?”杜若夏脸色很不好。 男人看着杜若夏叹气,“后来当然是硬碰硬了。” 杜若夏一愣,这个男人给自己的感觉一直是温温和和的,不像是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人。 “您和王虎没事吧?”杜若夏关心道。 她没有看到王虎,但是看眼前的男人一脸轻松,不像是出事的感觉。 “自然是没事的!”男人悠悠然道。 杜若夏松了一口气,等着他继续说。 男人和王虎过去看到助理被阻拦并没有虚张声势,只是说和市长谈事,关于升迁的。 果然,他们俩很快就见到了市长。 他们又趁机把助理放了进去,场面突然就乱套了。 市长并不想搭理助理,但是偏偏他执着得很,愣是不肯走。 最后助理拿出宋石峰的身份压市长,但是对方压根不在意,直接对着助理一堆冷嘲热讽。 助理能忍,王虎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当即就把人先放倒。 这么一来,对方消停了,也变得客气了! 这个市长是新调来的,在这儿没有实权,依靠其他的组织生活,但是西岚市的人物的背后可没有一个简单的人。 对方自知自己有错,压根不敢阻拦,但当然眼前的男人也有出手的。 “您是怎么处理的?”杜若夏一脸疑惑。 “你觉得我该如何?”男人不答反问。 杜若夏是没有猜到事情是这么个发展法,但是看他们直接动了手却没有事情,说明眼前的男人不简单。 杜若夏歪着头思考,自己的猜测不能说出来,这会犯大忌。 “多谢您的帮助,群众一定会感谢您的!”杜若夏试探性地开口,眼睛观察着男人的神色。 如若这个男人的能力不简单,可能使用了不知名的力量,自己最好不要堂而宣之。 眼前的男人并不走杜若夏的路,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杜同志,你昨儿可不是这般,你不是笃定事情不简单,今儿怎么态度变了?” “你想要我帮你搞定这件事的原因暂且不论,且当你是为民,不过有一件事我还是很疑惑,你且给我答上一二。”男人半弯着腰靠近杜若夏。 杜若夏的心一紧,莫不是这个男人要追究自己?但是她回想自己的行为并无不当的地方。 “你别怕,我只是好奇而已,没有想要做什么。”男人见杜若夏脸色有变摆手笑着开口。 “呵呵,我这不是怕您那啥嘛。”杜若夏尴尬一笑。 她明明自己前一天和男人说的时候也很小心了,她搞不懂这个男人的态度。 “你是不是已经提前知道那些东西不在西岚市,是谁告诉你的?”男人收起笑意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心里一咯噔,她这是被盯上的节奏! “不是,您想多了,我那是猜的!” “不信您可以问刘院长,昨儿我们还在讨论!” 杜若夏直接就矛头指向刘院长,她看男人的意思好像她是什么卧底,情况不妙! 一旁不做声的刘院长终于回过神了,他也嗅出了不同寻常的味,小心翼翼地走到男人的跟前。 “同志,您搞错了!杜同志和这事肯定没有关系的,她只是救人心切。” “她对南临市的情况一无所知,还是我告诉她的呢!” 刘院长一股脑地给杜若夏解释,但是却让眼前的男人脸色更加不好。 “南临市?什么南临市?”男人一脸危险地看着刘院长。 刘院长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战战兢兢地开口,“就是我和杜同志说隔壁南临市有临江养殖大户,杜同志猜测那些救援的物资去了那里。” 男人听了脸色一变,那双黑沉的眸子看着向杜若夏,眼底是更加怀疑。 杜若夏心中大骇,怎么越说越复杂了! 第100章 救了人又不要报酬 “是刘院长说的南临市的养殖大户不简单,他都吃不上,我就想着是有人脉有势力的,就猜测可能也是借用了。” “毕竟,那些东西可不是随便可以买得到的,你说是吧?” 杜若夏最后说的那句很小声,她的猜测怎么就引起了男人的怀疑了呢! “你一个普通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男人一脸严肃地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心中更是无语,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看着男人。 她豁出去了没好气开口,“这难道不是正常的猜想吗?救援关头一拖再拖,不是人为是什么?” 男人听得面上一愣,貌似杜若夏说的没有什么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单位上班?”男人又继续询问。 杜若夏无奈耸耸肩呼出一口气,“杜若夏,我的工作你不用知道,我男人是个军人。” 杜若夏一通回答让男人脸色尴尬了起来,他确实是要盘问杜若夏的身份,但是这个回答未免太过自觉了。 “要不要报我男人的身份和家里人?”杜若夏摊手,“要也没,我不认识他家人,刚领证几天呢!” 刘院长咳嗽一声,“同志,杜同志很清白,和高松柏是同事。” 男人讪讪摸了摸鼻子,“我只是例行询问,毕竟这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一说到这个,刘院长和杜若夏都好奇地看向男人。 “咳咳,我是随母来此地修养,不过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也不能袖手旁观,身为纪检委的一员,任何贪腐的行为我都不同意!”男人一脸严肃地开口。 刘院长和杜若夏对视一眼,原来是这个身份! “您,您是纪检委的?你这是要对他们立案调查吗?”刘院长口快激动开了口。 杜若夏则没有那么激动,她不记得有什么贪腐在这次事件中被挖出来! “您是京都下来的?”刘院长又继续问。 “是的,我叫陈建平,刚成立的纪检委,我是里面的成员。”陈建平脸上洋溢着笑意,对于自己的职位显然很满意。 “陈纪委,您刚刚可是把我吓了一跳,这杜同志昨儿可还在给您母亲手术呢!”刘院长松了一口气道。 “工作习惯,一有疑问就揪着不放,杜同志可别介意。”陈建平背过手一脸歉意地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嘴角扯了扯,毕竟可是第二把交椅上的人,她能说什么,当然不能! “您说笑了,您对我身份存疑也有您的考虑。”她笑着说。 “是的,我确实是想不通,你每个猜想都想得很对,包括沐寒的助理那里。”陈建平笑着回答。 杜若夏一怔,好家伙,这又是认识的,莫不是杨泽砚那里也认识? 杜若夏心有疑问,但是当着刘院长的面她不好多问,不然回头刘院长又是控诉她。 “非常感谢杜同志对我母亲的帮助,陈某人我深表感谢!”陈建平突然给杜若夏一个深深的鞠躬,吓得杜若夏赶紧侧身。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不按套路出牌,她防不胜防! “您可别折煞我了,只是举手之劳!”杜若夏忙开口。 不过她说出来心里还是有些心虚,她可不是什么圣人,像赵家那个烂摊子她可不敢去掺和。 “这是应该的,刚才我一番询问你不用放在心上,这件事每个人都要接受调查的。”陈建平和杜若夏解释道。 杜若夏一听就知道这个事情要上报京都了,她点头,“这样也好,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说得好,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冤枉一个好人!”陈建平大喝一声说。 杜若夏吓得一僵,这个人的对手估计不好受。 “您接下来的时间是要在西岚市了吗?”杜若夏犹豫地看着陈建平。 “你有话直说。”陈建平回道。 杜若夏欲言又止,不知道如何说,西岚市并非如表面这般简单,她想着给陈建平提一个醒算了。 “老太太醒了!” 陈建平直接丢下杜若夏走了过去,刘院长也跟了过去。 杜若夏觉得她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她迈步走了出去。 但是到了门口,陈家的保镖却不给她出去,杜若夏看向病房,陈建平现在哪里有时间理会自己,而刘院长也一脸殷切地询问老太太的身体情况。 杜若夏长叹在门口边站着等,心里不停地给半小时倒数。 不到半小时,老太太的精力终于消耗掉陷入了沉睡。 陈建平一脸紧张,他忙去寻找杜若夏。 杜若夏无奈出声解释,“这是正常的,术后麻醉没有过,病人需要时间睡觉。” 刘院长也讪讪地出声,“杜同志说的对,这麻醉能这么快醒过来已经是很快了!” 陈建平这才安心,杜若夏终于找到机会提出要离开。 “你不能走,老太太还没好。”陈建平下意识道。 刘院长和出你先对视,对他这个请求都表示很无奈。 “陈纪委,老太太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了,你可以放心了!”刘院长缓着声解释。 陈建平有些不好意思,他摸了摸头不好意思道,“您看我,这是急慌了头。” 刘院长松了一口气,若再守一天老太太他的工作得堆积如山,那还不如让陈建平查自己呢! “刘院长您去忙吧,我差人守着就好。”陈建平终于松了口。 不过对于杜若夏他还是没有松口,杜若夏却没打算留下。 “我也要去忙了。”杜若夏也出了声,她留在江市的时间不短了。 “这么快就过河拆桥了?事情都没有结束就要走?”陈建平一脸不悦地看着杜若夏。 杜若夏脸色一僵,办案的事情应该不需要她,怎么还压着人不让走了? “你这个丫头,你救了人又不要报酬,可不得让人家好好跟你道一声谢谢。” “回头老太太醒了找不着人可要把我腿都打断。” 杜若夏听了哭笑不得,只能退了一步,“我给您留下联系方式,听说过老太太真的要见我,你再联系我,如何?” 这也是杜若夏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了,她要是一直守着那可真的是在浪费时间。 陈建平认真思考了杜若夏的提议,最后才终于点头。 杜若夏从陈建平那里出来可以说是用跑的,陈建平安排送她的人也跟着她跑。 后面确认了杜若夏住在旅馆他们还继续守着,搞得杜若夏真的欲哭无泪。 第102章 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 杜若夏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这两人是怎么了? 杨泽砚和宋石峰统一步伐不由分说就拉过杜若夏的手着往外走,“带路。” 杜若夏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拉着出了门,她下意识问:“去哪里?” 宋石峰和杨泽砚一起回头,二人异口同声地开口,“去找场子!” 杜若夏被吓得一个抖擞,这两人是不是中邪了? “不用如此吧?他们也没有做错啥?”杜若夏挣扎了下没松开,只能拉着杨泽砚开口解释。 “没有做错不代表没事,这是男人之间的较量。”宋石峰冷着脸开口。 杜若夏头痛地看着宋石峰,她的事情怎么就牵扯到他了,不是她和陈家的事吗? 杨泽砚作为她男人可以加入,但是宋石峰又是什么身份? 她硬着头皮看向宋石峰小心翼翼地开口,“宋部长,你也不用反应这么大吧?” 宋石峰脸色更差了,自己被嫌弃了,还是因为那陈家,他不能忍! “走!” 刘院长一看这个架势也不敢闲着,他忙关门跟上杜若夏他们。 四人气势荡荡地到达陈老太太的病房,正好陈一舟还没走。 杜若夏磨磨蹭蹭地走在前头,陈一舟远远就看到杜若夏,他走出门口抬手和杜若夏打招呼。 杜若夏故意侧身露出身后的两人,陈一舟看到杨泽砚和宋石峰两人立马就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他皱眉看着杜若夏一行人。 “陈同志,你好!”杜若夏勉强挤出一抹笑和陈一舟打招呼。 “嗯,妹妹,你先进去,这儿交给我!”陈一舟伸手去拉杜若夏。 但是杜若夏的两个手都被身后的人直接扯了过去,她一个不察就被拉到了身后。 陈一舟脸色不一变,“你们要做什么,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 杨泽砚和宋石峰两人一脸敌意地看着陈一舟,杜若夏瞧了大脑都宕机了。 她总算明白杨泽砚和宋石峰态度问题,原来是和陈一舟有过节! 杜若夏呼出一口气,幸好她没有认亲,不然的话就摊上大事了! “媳妇,站后面去!”杨泽砚拉着杜若夏往后退。 宋石峰也跟着使劲,杜若夏直接就到了刘院长身边。 刘院长看他们剑拔弩张立马小心走到杜若夏身边,“杜同志,你说说这是什么情况?” 杜若夏也头痛,这问题明显就是不对付的人遇上了,陈家这是给她又招了麻烦! “院长,您不是见多识广吗?你倒是说说他们这是什么关系啊!”杜若夏瞪白了他一眼回答。 “我没听说陈家和宋家有什么过节啊,还有,你男人又是什么角色?”刘院长摸着头也一脸不解。 杜若夏叹气,这个问题他们也只能慢慢瞧着了! 而当事人那边就没有杜若夏这里这么简单了,陈一舟是一个人,自然不是杨泽砚和宋石峰两人的对手,但是病房里还有陈家人! 陈一舟的话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陈一雯走了出来查看。 “石峰哥!”陈一雯惊喜地喊出了声。 宋石峰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陈一雯,他一直盯着陈一舟不语。 陈一雯见宋石峰不理自己也没关系,她转头看向杨泽砚,歪着头想了一会没想明白。 “我记得我也见过你,但是忘记了你名字。”陈一雯皱着眉头开口。 杨泽砚而已不理会她,杜若夏却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陈家,宋家在京都都不是简单的世家,而杨泽砚可能只是普通的大院子弟,也只有这个解释符合陈一雯认识杨泽砚的原因了。 “石峰哥,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哥又给你找麻烦了?”陈一雯走到宋石峰跟前开口。 宋石峰眨了一下眼睛没应答,倒是面前的陈一舟开口了。 “我是没有想到就认个亲也能跟你们遇上,真的是冤家路窄。” 陈一雯瞪了自家哥哥一眼歉意地看着宋石峰,“石峰哥,我哥哥他就这样,嘴巴欠扁,回头我让奶奶教训他!” “男人之间的较量,可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的!”杨泽砚悠悠地开口。 杜若夏听了眸子亮了起来,这是要打比赛? “哼,说什么废话,要动手就动手,我现在可不是原来的那个陈一舟!”陈一舟傲气地开口。 杨泽砚和宋石峰对视一眼,看样子是他们太仁慈了! “好,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杨泽砚冷脸道。 陈一舟一脸不解,“什么新仇旧恨,不就是那一回,你们还累加?” 宋石峰出声。“这次抢人老婆。” “喂。宋石峰,这事可不兴说的,我什么时候抢人老婆了!” 陈一舟指着宋石峰的鼻子大叫。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问一问就知道了,不看看自己什么情况就肖想杜若夏!”宋石峰咬牙道。 “胡说八道,我是那种翘人墙角的人?你们莫名其妙!”陈一舟怒红着脸骂。 杜若夏扶着额头不知道怎么说,这都是老太太当时的一句玩笑,怎么就上升到人了! 刘院长也捂脸不敢看陈一舟,这事和陈一舟还没有关系,全是老太太一厢情愿的话! “现在倒是敢说不敢认了?孬种!”杨泽砚冷冷道。 陈一舟正满可能忍得下,他当即就冲到杨泽砚的跟前。 “什么敢说不敢说,我什么时候敢说不敢认,我就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我只是想认杜若夏做妹妹而已,你们思想脏,不要影响我妹妹的声誉!” “妹妹,你过来,刚刚奶奶还说要给你上族谱呢!” 此时的陈一舟还没多想,杨泽砚为何来,杜若夏的事为何杨泽砚和宋石峰会出头,他现在就是要争一口气。 “那个,陈同志,不如你去问问老太太,她之前确实说过要杜同志给你做媳妇。” “而且,杜若夏就是他的媳妇,严格来来你确实是撬墙角。” 刘院长弱弱地开口,说完还飞速退后。 陈一舟皱着眉不说话,一会后他回去病房,留下陈一雯面对杨泽砚两人。 “石峰哥,你进来坐一坐?”陈一雯说着就要去拉宋石峰,但是宋石峰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陈一雯也不恼,她给了两杯水站到一旁。 过了一会,宋石峰开口了。 “你们家老太太这是抽哪门子风?” 第103章 十有八九是成不了 陈一雯诧异地抬起头,看到杜若夏在刘院长旁边也是很意外。 “石峰哥,你说的什么话,奶奶她一直都很正常啊!”陈一雯话里还有丝丝的不满,大概是因为宋石峰的不尊重。 “正常的人抢别人媳妇做孙媳妇?”宋石峰无情地开口。 “不是,你们想多了,那都是误会,是老太太她不知道我结婚了!” 杜若夏快速出声解释,但是收获的是杨泽砚和宋石峰二人的凌厉目光,她只能弱弱地躲了回去。 陈一雯狐疑地看向杜若夏,她记得这个误会已经过去了。 “不是的石峰哥,那只是一个误会,夏夏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奶奶那是玩笑话。”陈一雯解释完友好地笑着看向杜若夏。 杜若夏还想站出来解释,但是在两个高大的男人面前,她只能讪讪地和陈一雯打招呼。 “夏夏,我们真的想和你成为一家人!”陈一雯说完还不忘再次争取,甚至后悔没有早点完成认亲。 杜若夏尴尬地挤出一抹笑,她眼睛看向前面的杨泽砚,“一雯,这个事情,要不我们再商量商量。” 陈一雯皱眉,她想不起来杨泽砚是谁,只是觉得熟悉。 “你是京都人。”陈一雯看着杨泽砚肯定道。 “叫陈一舟出来。”杨泽砚冷着脸回答。 陈一雯看杨泽砚和宋石峰的脸色都不太好,她还想劝说,陈一舟这时候出来了。 他脸色也不好,瞪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然后黑着脸看向宋石峰和杨泽砚。 “这件事确实我奶奶的不是,她不该那样说,但是她也是无心的,只是因为喜欢杜同志而已。” “我奶奶是出自心里喜欢杜若夏的,不能因为我们的关系就影响到其他人吧?” 陈一舟一脸吃了屎的难受,原本他很喜欢认杜若夏做妹妹的,这么一折腾他也知道十有八九是成不了了。 想到里面的老太太,陈一舟就头痛不已。 “夏夏,奶奶说想见你。”陈一舟一改脸色温和地和杜若夏开口。 杜若夏想要回应,但是杨泽砚和宋石峰一个眼神她立马就停下了。 “那个,我现在不是很方便,等明儿再说如何?”杜若夏小心翼翼地开口。 完了她想到什么,一脸尴尬地开口,“你们几个的事情,不如先解决吧!” 陈一舟和杨泽砚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纷纷看向别处,杜若夏猜想他们几个应该是很熟的,不然一般有过节的人不会是这个反应的。 “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寻个地方坐下来说?”刘院长出声道。 三人还是一脸的不愿意,杜若夏和陈一雯看不下去了,杜若夏推两个,陈一雯推一个,纷纷往刘院长的方向走。 三个男人不情愿地往楼梯走去,刘院长陪笑着走在前头,路上遇到不少医生都诧异地看着他们。 杜若夏遇到了大型射死现场,她恨不得立马下一个洞钻下去。 她以为只要快点走到刘院长的办公室就完事了,偏偏一个拐角处就遇到了麻烦。 原本陈一雯拖着陈一舟走在后面,杜若夏想要他们三个离得远些就把杨泽砚和宋石峰推得走得快些。 拐角的地方看不到,他们一下子出去就撞到了人。 杜若夏立马出声道歉,“抱歉,没注意撞了您!” 一个响亮的大婶声音传了过来,“哎呦喂,那个不不长眼的东西撞了我!” 杜若夏听着有些熟悉,她抬头穿过杨泽砚和宋石峰的中间看过去,竟然是赵家的那个老太太。 不得不说杜若夏和他们黟真的是有缘分,不然的话医院不小怎么偏偏就老是遇见他们一家。 “哎呦,撞得我眼花,今天可不能这么算!”老太太说完抬头就看到杨泽砚,她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是您啊,杨团!”老太太笑眯眯地开口,这会头也不痛了,热情地想要拉杨泽砚的手。 杨泽砚直接后退一步冷声道,“赵老太太,是我不长眼撞了您,不知道要多少医药费?” 老太太一脸尴尬地笑着,见到杨泽砚旁边是一身领导服的宋石峰她试探性地开,“杨团来医院是看我家孙儿的吗?” 她一边说话还一边打量宋石峰,眼中不禁露出惊叹的表情。 老太太见杨泽砚不应又看向宋石峰,“这位是哪位领导?任职何处?” “我说老太太,您是不是有事?您有事直说,您没事我们还有要事!”陈一雯没好气地在后面吼了一句。 其实陈一雯也不想出声,但是陈一舟现在抗拒得很,她拖不动了! “哎,我没什么事,你们是去见我家儿子不,我给你们带路!”老太太也不恼直接给杨泽砚引路。 宋石峰不动,冷脸和杨泽砚站一块不悦地开口,“你家儿子?谁?” 老太太脸色顿时就僵住了,她讪讪地看向杨泽砚,“杨团还没和您说呢,我儿子就是京都下来的气象局科长,来这儿指挥的!” “这杨团还得听我儿子指导呢!” 老太太说到自己的儿子就满脸红光,显然是已经飘了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杨泽砚和宋石峰越来越黑我的脸。 “就是你儿子指挥的人去北边救援?”宋石峰严肃的看着老太太问。 老太太不明所以,她点头,“是的啊,我孙儿就是在这雨灾中受的难,可怜的孩子以后都不能走路了!” “唉,那雨是真的大,我娘家哪儿的路都坏了,要不是有杨团他们就麻烦了啊!”她说完还不忘补一句。 杜若夏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这下也不用宋石峰在去查了,这行为太明显了。 “呵,您娘家的水灾是真的严重,就只是坏了路,南边的民众连家都没了,甚至是有些人命大没了!”宋石峰咬牙切齿地瞪着老太太。 老太太吓得后退一步,脸色瞬间白了起来,自己也意识到说错话了,她立马恳求。 “杨团,这事就是天的错,我儿子指挥去北边救援可没有私心!” 赵老太还算反应快,见到杨泽砚和宋石峰的脸色不对就开始撇开赵科长的责任。 杜若夏意外地打量着她,这个女人在对待孙子的事件上可无理得很,原来这是欺小怕大! “是不是有私心调查之后就知道了,你不用急着开口!”宋石峰冷了脸,他不再理会赵老太太看向刘院长。 刘院长反应过来立马赔笑,“走,往这边!” “不行,你们不能这么走了啊,我这就找我儿子来和你们解释!”赵老太直接拦在了前面。 第104章 三个男人的恩怨情仇 杜若夏都替这个老太太尴尬得抠出三室一厅来,都这样了还要舔上来。 “走开!”宋石峰冷了脸,皱着眉开口。 刘院长看杨泽砚而已要出声呵斥,他连忙上前一步拉住赵老太。 “赵家老太太,您先回去看孩子吧,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不是去找赵科长的!” 赵老太听了刘院长的话有刹那的意外,而后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 赵老太走到一旁把路留了出来,她一脸纠结地站在一旁看着杨泽砚两人离去,见到杜若夏的时候她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你,是你!” 杨泽砚听到声音就回了头,看到赵老太难看的神色他皱了眉。 “没,没什么。”赵老太撇开脸不敢看杜若夏。 杜若夏笑而不语往前走,后面的陈一雯两人也看出了不对劲。 陈一雯开口问杜若夏,“遇见熟人了?” 杜若夏点头淡淡道,“是呢,冤家路窄,可不是什么朋友。” 陈一雯和陈一舟回头看了一眼赵老太,赵老太吓得立马跑掉。 到了刘院长的办公室,杨泽砚和宋石峰两人达成了一致,像大爷一样坐了下去。 杜若夏满头黑线,这两人的教养突然间就离家出走了。 陈家兄妹也不在意坐到了对面,“石峰哥,我们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熟人,有什么说开就好了。” 宋石峰冷着脸开口,“呵,谁和他是熟人!” 陈一雯脸色僵了,她看向自家的哥哥,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求救地看向杜若夏。 杜若夏呼吸一紧,这样的麻烦引来给她,未免太无语。 “你们三个是什么关系,谁和我说说?”杜若夏无奈开口。 陈一雯想要解释,但是看着叫不出名字的杨泽砚,她直接推了一把自己的哥哥。 宋石峰和杨泽砚饶有兴趣地看着陈一舟,想要看看这人能变出什么花来、 陈一舟一脸抗拒,但是在杨泽砚两人的注视下他也不认怂,直接迎视。 “就是在一个院子里一起长大的人,没有什么关系。”陈一舟的语气闷闷地回答。 杜若夏又看向一旁的杨泽砚,她也问了同样的问题,杨泽砚对此不想回答,但是怕自家的媳妇被骗只能耐心地开口。 原来,陈一舟和杨泽砚以及宋石峰都是一个院子长大的人,三人的关系还算不错,甚至一起约定为国效力。 他们的目标随着时间的成长越来越近,杨泽砚去了部队,宋石峰干行政,只有陈一舟一声不吭就出了国。 这可把两人给气得不轻,他们想要找人理论,但是压根找不到人。 杨泽砚因为陈一舟和宋石峰起起争吵,一个说志向不同不必再强求,但是另一个说陈一舟不够意思。 等他们拿到陈一舟的联系电话时已经是半月后了,杨泽砚和宋石峰因为他的事已经关系降到冰点了。 再后来,陈一舟回国的时候找了他们两人,但是都被拒之门外。 陈一舟也不是个没脾气的,没几次也发了火,至此三人就关系断裂了。 杜若夏无奈叹气,这哪里是哥们,明明都是愣头青! “这事多少年了?”杜若夏开口问三人。 杨泽砚沉声说了一句,“三年。” 杜若夏尴尬一笑,别人冷战换对象,他们这是把冷战当作仇人了! “这点破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们有必要这么计较?”杜若夏没好气瞪着两个男人。 陈一雯感激地看着杜若夏,哪里知道杨泽砚和宋石峰凌厉地看着陈一舟。 陈一舟缩了缩脖子,“也不只这点事,还有一点。” 杜若夏疑惑地抬起头等着陈一舟继续说,但是陈一舟一脸尴尬不敢开口。 “不敢说,我帮你?”宋石峰冷着脸开口。 杨泽砚拉着杜若夏的手,他摩挲了几下杜若夏的手,杜若夏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大半。 “我那时候拿了他们的东西走,没有和他们打招呼。”陈一舟低声开口。 陈一雯一两面震惊地看着自家的哥哥,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哥哥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拿了什么?”陈一雯闭了闭眼开口。 杜若夏也感觉他拿的东西不简单,不然的话杨泽砚和宋石峰不会那么生气的。 “也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就是两个摆件,年代有点久的那种。”陈一舟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什么?年代有点久?多久?”陈一雯憋着一口气开口。 陈一舟捂脸不敢看杨泽砚,他直接改了态度,“那个事情我都和你们道过歉了,我真的当时只想拿去摸一摸。” “然后摸出了国,摸到了洋人的手上,对吗?”宋石峰咬牙道。 “也不是,当时情况特殊就给出去了,后面我想折价给你们,你们不肯。”陈一舟讪讪地开口。 杜若夏总算明白事情的矛盾点在哪里了,原来是陈一舟的不是,这么看来他也不活该。 “你,你真的要气死我了!”陈一雯直接出手打人。 杜若夏扶额当作看不到,这件事她已经没法劝了! “石峰哥,你打吧,我不拦着!”陈一雯站起来叉腰说。 宋石峰和杨泽砚对视一眼然后点头,两人突然就站起来朝着陈一舟走了过来。 “你们,杨泽砚你们想要干嘛!”陈一舟害怕地开口。 杨泽砚不语,宋石峰也不说话,就这么从对面绕了桌子走到陈一舟的面前。 “喂,你们不能这样啊,不就是两个物件嘛,至于嘛!”陈一舟没有底气地开口。 陈一雯不禁白了一眼自己的哥哥,这作死的嘴巴真的活该。 杜若夏也无奈摇头,她瞧着陈一舟也不是一个不靠谱的人,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性格。 杨泽砚没有当着杜若夏的面揍,两人拖着陈一舟走了出去。 陈一雯和杜若夏对视一眼,讪讪地开口,“我哥哥平时不是这样的。” 不过陈一雯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话太牵强,她干脆撇开视线。 杜若夏抿唇一笑,“我明白,人总有年轻气盛的时候。” 接下来两人陷入了沉默,陈一雯心里很不开心,她难得遇到喜欢的小姐妹,期待和杜若夏成为一家人,偏偏天公不作美。 “一雯,那些物件拿不回来了吗?”杜若夏看着陈一雯开口。 第105章 她的医术太招人了 陈一雯一愣,给出去的东西要回来,这可不是她哥的作风。 她歉意地看向杜若夏开口,“大概是不太行,我哥认识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而且洋人的性格和国内不同。” 杜若夏点头,她大概能够理解,只是可惜了那两件东西,在未来陈一舟大概会悔得肠子都青。 过了一会,杨泽砚三人回来了,杜若夏下意识去看杨泽砚,后知后觉反应他是施暴者,她又去看陈一舟。 她没看出他的外表有什么不同,但是看他脸色却不是很好受。 陈一雯却貌似很清楚,她直接上去将陈一舟扶住,“怎么样,还行吗?” 宋石峰瞥了一眼,陈一舟立马站直了腰,“说什么笑话,这算什么,小意思,别瞧不起你哥!” 杜若夏憋着笑,这死鸭子嘴硬的样子真的够欠揍的。 “怎样?打……训也训了,你们还想怎么样?你们不能阻止我们认亲了吧?”陈一舟抬起头硬着头皮看杨泽砚。 杨泽砚一听那张脸又黑了,“你说认什么?” 陈一舟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杨泽砚,偏偏宋石峰也盯着他。 “给我找媳妇是我奶奶说笑的,她是真心实意想认杜同志的。”陈一舟解释,一旁的陈一雯也点头附和。 杜若夏站了出来,她觉得有必要和陈家说清楚。 “我是一个害怕麻烦的人,救老太太是出于责任,就像每个医生救人一样,不求回报。” “况且,如果每个人都同老太太这般,我的亲人得遍布全国。” 杜若夏说得头头是道,陈家兄妹一下子还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但是我们都是真心实意的,以后你也生活在京都,我们可以走动的。”陈一雯上前一步说。 杜若夏一想到逢年过节要多走一门亲戚就更加头痛,她呼出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口。 “但是我不习惯走亲戚……” 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都没有什么走亲戚的机会,她也习惯了。 “但杨家的亲戚就很多!”陈一舟抢说道。 杜若夏疑惑地看向杨泽砚,杨家也是一个大家族? “她可以不受那些礼。”杨泽砚冷淡开口。 陈一舟被噎得说不出话,他想到杨泽砚的性格,竟然觉得毫无违和感。 见搞砸了认亲计划,陈一舟沉闷地看向陈一雯,“先回去吧!” 兄妹俩走后,杜若夏总算松了一口气。 “怎么,这样的福气你不喜欢?”宋石峰说了句风凉话。 杜若夏尴尬一笑,“这样的福气以后还是别来了!” 杨泽砚冷哼一声,杜若夏咯噔,这解决了外部麻烦,这内部麻烦还是个问题。 杜若夏想上前和杨泽砚说话,杨泽砚直接往外走。 “那啥……我……”杜若夏看着杨泽砚的背影欲哭无泪。 “你倒是可以,随随便便都是惹到些不简单的对象,赵家那里又是怎么回事?”宋石峰没走,他在一旁沉声开口。 杜若夏皱着眉一脸吃了屎的难受,说到赵家,这可是比高大婶还要可恶的人。 杜若夏正打算开口,门口却传来了声音,正是王虎。 “我来说。” 杜若夏忙点头,她可不想再回想一次和赵家的过节,况且,后面赵科长做的事情也和这个事情有关,王虎最清楚。 王虎和宋石峰说话,杜若夏则直接出去找杨泽砚那个醋包。 她跑了三层楼才找到人,她在楼道的尽头看到了在抽烟的杨泽砚。 “呜~让我一通好找,你怎么躲这儿?”杜若夏上前拉住人。 杨泽砚熄灭手上的烟,杜若夏闻着烟味微微皱眉,她不喜欢烟味。 “生气了?”杜若夏见不说话又开口。 杨泽砚垂头看着比自己矮一头的女人,明明小小一个,但是却招人的很。 想到这里,杨泽砚不由分说地拉过杜若夏抱住,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 杜若夏脸色一红,她也不知道怎么哄男人,只能安静地待在杨泽砚的怀里。 好一阵,杨泽砚才又出声,“怎么办,想把你锁在家里。” 杜若夏心一沉,可不能这样,她的人生大计才刚刚开始呢! “杨泽砚,咱好好说,这些事情也不是我能阻止的,而且,人家也是好意。” 杜若夏的话不但没让杨泽砚小气,他语气更加不悦了,“但是她说等你离婚做她孙媳妇。” 杜若夏头痛不已,这个话到底是谁告诉杨泽砚的! “她只是一时口快,我没有答应。”杜若夏安抚杨泽砚。 杨泽砚摸着杜若夏的耳垂沉思,搞得杜若夏时不时要关注楼道那头有没有人来,她的脸红的不行。 “这事就让它过去了,好不?”杜若夏央求道。 杨泽砚定定地看着她,“你真的不想做他家孙女?不是为了敷衍我?” 杜若夏疯狂点头,“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我喜欢自在的生活。” 杨泽砚的脸色缓和了些,“她家老太太霸道得很,抢东西习惯了,你在她底下少不了吃亏。” 杜若夏认真听着杨泽砚说话,这些她也有分析过,无缘无故认亲感觉就很不对劲。 她淡淡地回答,“我身上也没有可以让他们利用的地方。” 杨泽砚摇头,“不,你有。” 杜若夏满脸问号,她没有想到哪里是值得他们看得上的地方。 杨泽砚一脸认真地看着杜若夏,她不禁垂头去想是什么。 一会后,杜若夏猛然抬头,“你是说我的医术?” 杨泽砚嘴角微扬,然后无奈地摸了摸杜若夏的头,“你啊,太招人了!” 杜若夏听的云里雾里,这到底是指哪个招? “我已经和他们说了我没那个心思,不用惦记我这点医术吧,况且我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天赋。” 杜若夏很无语,按照杨泽砚的推敲,陈家的心思不纯,她却觉得那点小心思不应该,治病救人明明可以也可以找她。 “你现在已经让刘院长叹为观止了,等再过几年名声打出去了,你觉得你是什么样的地位?” “而且,陈家,有一个心脏病的儿子!” 杜若夏听完杨泽砚的话震惊得眼睛瞪得大大的,这是打算走感情牌,以后让她往那方面钻研去救她儿子? 不得不说,杨泽砚的说法来看陈家老太太不简单,如此深沉的心思她真的没有想到。 杜若夏皱着眉冷声道,“既然如此,以后也不必继续来往了!” 杨泽砚点头,眼角瞥到拐角处有一角的蓝色的衣衫,他立马变了脸。 第106章 罪魁祸首已经落网 杨泽砚二话不说就冲过去把对方制服在地,看到来人的脸愣了一下。 “是你,你在做什么!”杨泽砚黑着脸厉声道,他死死地压着赵老太。 “哎呦,哎呦,杨团放手,好痛!”老太太大喊着痛。 杨泽砚无动于衷还是反压着她的手不放,“说,你到底在干嘛!” “我没有干嘛,我是来找你身边这位同志的!”赵老太太挣扎着抬头看杜若夏。 杜若夏意外,这克不是这位老太太的性格,她不是自诩高贵看不上其他人吗? “哦,你找我的?”杜若夏淡淡地开口。 “是的,我有事找你,不对,我有事求你!”老太太这次把态度放得很低。 杨泽砚看杜若夏语气平淡,赵老太没有什么威胁放开了她。 杜若夏一脸冷淡地看着赵老太,“说吧,你找我什么事,我可没有时间听你自我良好的高谈阔论。” 赵老太见杜若夏没有生气,自知之前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她规规矩矩地站到杜若夏的跟前。 “我为我之前对你的不敬道歉,我愿意去派出所蹲局子,你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救一救我家孙子,他的腿要废了。” 老太太一脸祈求,显然已经知道了杜若夏救赵老太和小高事情,宁愿冒着自己无证作业的风险也来求自己。 可惜,杜若夏不会出手的,她的孙子经过旁人的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老太太,我想您搞错了,我不是医生,救人的事情您要去找医生。” “而且,我不会救您的孙子,什么原因您心里清楚,您的孙子已经得到了最好的治疗。” 杜若夏没有明说,赵科长任性的后果就是无数人的流离失所,那些丧失生命的人找谁救,她的孙子不过是一条腿。 “不是的,他们说你堪称神医,那个小高同志的腿你就保住了!”赵老太一脸激动上前。 杨泽砚怒视她护着杜若夏,只要她再往前一步就会动手。 “就当我求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你救救我孙子吧!”赵老太说着就要跪下。 杜若夏直接黑了脸,“你就算跪下我也无能为力,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您应该找的是为他手术的医生,我没有那种起死为生的本事。” 杨泽砚已经脸黑的不行,他直接拉着杜若夏走人,不理会在后面呐喊的赵老太。 杜若夏倒是还好,她已经见识过几次赵老大的不要脸,这一次不过是她落魄求人罢了。 “你别生气,之前她在我手上没落着好。”杜若夏扯了扯杨泽砚的手。 杨泽砚站定疼惜地抚摸着杜若夏的头,“傻丫头,这样的人扇两巴掌直接轰走就是了。” 杜若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以为是人家是泥巴做得,看不惯就扇人。” 杨泽砚不置可否,“你尽管动手,善后的事我来做。” 杜若夏无奈摇头,她可没有那么暴力,二强太容易得罪人了。 杜若夏很感动,至少说明杨泽砚是真的很信任自己,已经到了盲目的程度。 “好了,你们还要待到什么时候,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对了,走,去看看你的伤!” 杜若夏拉着杨泽砚往医务室,将身后的一切都抛之脑后。 幸好这一次杨泽砚的伤口没有发炎,杜若夏看着已经结痂的伤口满意开口。 “我已经来西岚市有几日了,县医院和图书馆那边兴许已经急了。” 而后杜若夏和杨泽砚没有再回院长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医院后面的安置区。 看到那些村民,杜若夏还是有些感慨,这些都是经历患难的人。 “杜同志回来了!”村民看到杜若夏自发地站了起来。 杜若夏环视了一周,她没有看到铁柱一家。 她看向杨泽砚,“铁柱一家安置的地方是哪里?” 杨泽砚脸色很不好看,“他们不肯走,这儿的习俗是七日下葬,他们要守到铁柱娘下葬。” 杜若夏张了张嘴又沉默,死者为大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杨泽砚又开口说,“吃的有留给他们,村里有几个男人自发留下了,也有人守着。” 杜若夏点头,“害铁柱娘徐娥的罪魁祸首已经落网了,徐娥也该安息了,上流的堤坝如果停止再次泄流,这水会退的。” 杨泽砚听到这个就火得不行,连带着恨上了赵家,一个指挥不当害了那么多的人。 “陈纪委还没回来吗?”杜若夏开口问。 杨泽砚摇头,“他那里查完就会直接往京都赶,大体上是不会和任何人接触的。” 杜若夏似懂非懂地点头,应该也是为了避免被拦截威胁。 “那你要在这里要待多久?” 她以为,杨泽砚可以直接把后续工作交给市里,这样可以减少很多人力物力。 “领导还在讨论,你和王虎先回……”杨泽砚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貌似想到什么,又沉默。 “怎么了?”杜若夏狐疑。 杨泽砚叹了一口气开口,“明日看看情况,有变化我和你说,没变化你和王虎回玉阳县。” “我先去处理一点事情,你在这儿等我。” 杨泽砚说完就离开了,留下杜若夏陪着村民。 “杜同志,感谢你对我们大家的帮助!”之前一起和小高帮忙的男生过来和杜若夏打招呼。 杜若夏摇头,“你们没事就好。” “我想看看高松柏,但是来了这儿就没有见到小高爷爷。”小伙子直接将目的说了出来。 杜若夏看了一圈没有发现护士,她只能点头答应一会带他们去。 她在现场问了一圈大家有没有特别困难的地方,全部人都摇头眼神闪躲,杜若夏的心里门儿清,这些她要钱的话传到他们耳朵里了。 “杜同志,感谢你的好意,我们无以为报,如果大家有哪里对不住你的地方我认真和你道歉。”小伙子看着她很认真地开口。 杜若夏噗嗤一笑,“你也怕我跟你要钱?” 小伙子立马涨红了脸,心思被摆在门面上还是让他无地自容。 他吞吞吐吐地开口,“杜同志,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杜若夏看着他不语,想瞧一瞧这人还能说出什么来,谁知道小伙子接下的行动却吓到了她。 “我一定会还你钱的,麻烦给我一点时间!”小伙子给杜若夏九十度鞠躬,吓得杜若夏后退三步。 “不是,你也不用这么夸张吧,也没多少钱!” “况且我也不是真的要你们给,只是为了防止某些无理的要求。” 第107章 自然而然地发生点什么 杜若夏长叹一口气,现在的小伙子还真是较真,她想想人也是分人的。 “放心吧,我不会找你们要钱的!”杜若夏给小伙子保证。 小伙子松了一口气,他们现在的情况可拿不出钱给杜若夏。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大压力,会有震后支援的,相信很快你们的家园就会重建!”杜若夏又安慰小伙子。 小伙子苦笑,“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只是都没有过支援。” 杜若夏不再多言,以前和现在不同,这件事会上报道,还好流出国内,到时候就不一样了。 去安置区走了一圈,杜若夏带了几个人去找小高,一路上她了解到那个小伙子的工作情况。 他不是公职,只是在私营厂里上班,工资也不过是底层水平,实在是可惜。 “西岚市这里的发展没有其他地方好,如果想收入高一些,还是得走出去。”杜若夏提议。 小伙子无奈摇头,“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能做什么。” 杜若夏若有所思,一路到小高的病房都没有再出声。 一行人的到来病房一下子就变得热闹了。 小高爷爷直接掏口袋要给杜若夏付钱,杜若夏连忙拒绝。 “爷爷,您这是干嘛,我可没给高松柏花钱啊!” 她是真的没有给高松柏花钱,她只是做了手术把人交给院长,没想到一直没有人催缴费。 “这住院不用交押金了?”小高爷爷一脸震惊。 杜若夏怕他们认知出错,连忙解释,“可能到时候支援一直划扣,您不用太急。” 高松柏却不信,一定要他爷爷给钱,杜若夏扶额。 “您可以问问刘院长,如果我出了钱我就收。” 小高爷爷这才停下,杜若夏也得了空问高松柏话。 “我得先离开西岚市了,你的脚现在还不能移动,馆里我给你请长假如何?” 杜若夏能想到的打算只有这个了,小高的工作是一些杂务,之后很可能无法继续胜任,至于怎么安排还需要从长计议。 “我的工作还能保住吗?”高松柏一脸苦涩。 杜若夏抿唇,“我尽量帮你和馆长说,你也要配合医生积极治疗,不管怎么样,身体最重要。” “我的腿已经不能独立完成那些工作了,只怕馆长不会同意的。”高松柏一脸落寞。 “小高,不能回去就和我一样给人家打小工,虽然钱少,但是好歹能养活自己!”小伙子挤了进来开口安慰小高。 小高红着眼眶点头,杜若夏心里不是滋味。 她咬牙开口,“别泄气,大不了,以后以后我做私营,找你们来给我打工!” 而后杜若夏回到招待所,她以为杨泽砚很快会来招待所找自己,没想到人都没见着,她只能按照自己的计划走。 她寻刘院长买回去的火车票,刘院长虽然不舍但是自知留不下杜若夏,走之前问了她不少关于外科手术的问题。 杜若夏挑着回答,没有全都说会,尽量挑有用的,毕竟她没有执证,很容易引人怀疑。 “真羡慕你,带你的那个老师肯定更加厉害!”刘院长感叹。 杜若夏动了动唇没出声,默认她真的有老师带自己。 “自然的,师傅始终是师傅,刘院长的师傅也很厉害!”杜若夏学着刘院长的样子回答。 刘院长瞬间想起自己的老师,他眼眶瞬间红了起来,“他啊,确实厉害!” 杜若夏瞧见心里一咯噔,这是踩雷了! “不管怎么样,师傅永远想要徒弟超越自己!”她连忙补了一句。 这一句话的分量很重,刘院长重感情,这无疑是最能鼓励他的话。 “我啊,老咯!”刘院长长叹一口气。 “您可听说过宝刀未老?医生是一个活到老学到老的岗位!”杜若夏郑重其事地说。 刘院长听了陷入沉思,杜若夏没出声打搅,她不急。 杜若夏拿到车票的时候杨泽砚还没出现,她猜测是有了新的问题。 王虎送杜若夏进了房间又下了楼,一通电话后他在杜若夏的门前停留了一会才回房。 半夜,杜若夏被敲门声给吵醒了,想到可能是杨泽砚她立马就醒了过来。 她快步去打开门,外面正是消失一日的杨泽砚。 “你回来了!”杜若夏惊喜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嗯,有事耽搁了。”杨泽砚柔和地回答。 杨泽砚闪身进来,想要抱一抱杜若夏,想到自己身上脏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杜若夏见他又是一身泥巴不由得开口,“你今天又去了其他地方救援?” 高家庄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杨泽砚这一身泥巴又是从哪里来的? “你回高家庄了?”杜若夏给他递过去一块毛巾。 杨泽砚脱了一件衣服露出结实的上半身,腹肌马甲线该有的都有。 杜若夏呼吸立马就不同了,她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太过专注连忙瞥开视线。 “没有,去了北边,那边决堤了,形势也不太好。”杨泽砚说完直接把衣服塞到杜若夏手里就往洗手间里去。 哗啦啦的水声从里面传出来,杜若夏更加想入非非,她一直捏自己的大腿提醒自己不要去想,但是结果确实更加不好控制。 “哎呀,真的是麻烦,明明是睡一觉就能解决的问题,我在干嘛!” “况且,我们都是夫妻了,发生点什么也不过分吧?” 杜若夏一个在自言自语,全然没有注意查到里面的水声停了,杨泽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光着膀子站在她后面,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听了杜若夏的话,杨泽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身材还不赖。 他还想听一听杜若夏还能说出什么让他震惊的话,杜若夏总能给他不一样的惊喜。 “怎么样才能自然而然地发生点什么呢?” “不如我直接将杨泽砚直接扑倒?反正上男这件事情也不丢人!” “不行,到时候吓到他秒没难受的可是我了!” 杜若夏已经在前面低着头来回踱步,她一手搭在肚子上,一手托着下巴,果真是在很认真地思考,她脑子里甚至已经想好了用什么姿势。 这时候杨泽砚知道不能再任由杜若夏继续脑补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知道她从哪里学来的,至少他听着觉得有伤风化。 “咳咳~” 听到杨泽砚在身后的咳嗽声,杜若夏吓得直接跳了起来。 “小心!”杨泽砚快步拉住稳定她要掉下去的身形。 第108章 长辈们都喜欢什么 杜若夏低着头不敢看杨泽砚的眼睛,此时脸色已经红得不像样了。 大型社死现场,她不过是将心里话说出来,怎么能让杨泽砚听到那些话。 “那个,杨泽砚,你刚刚站我身后多久了?”杜若夏只能换了一个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 杨泽砚清了清嗓子故作不解,“什么多久,我一出来就听到你说秒没?你说谁秒没。”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掌落在杜若夏的背上,那似有似无的触感让他觉得浑身发热,他将杜若夏拉开远离自己一些。 杜若夏惊得立马收回落在杨泽砚肩膀的手,她刚刚下意识抓住的竟然是杨泽砚的肩膀。 好结实,好壮! 她瞥了眼杨泽砚的胸口,那里的腹肌更硬了! “怎么了?”杨泽砚见她不说话又开口。 杜若夏忙摇头一脸尴尬解释,“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跳一跳。” 杨泽砚的眸底含着笑意一脸揶揄看着她,“那什么是秒没?” 杜若夏吞吞吐吐不知作何解释,这个东西有伤风化啊! “没,没什么,就是人没了的意思,医学用语,医学用语。”最后她只能含糊其辞地解释。 杨泽砚看她的目光更加有深意了,或许他的乖媳妇其实不怎么乖。 ‘’那啥,你是不是要出任务了?”杜若夏赶紧转移话题。 杨泽砚松开杜若夏站直,直接在他带来的包袱里拿了一套干净的军装出来。 杜若夏看到他要穿衣服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这么好看的身材为什么要包得那么严实! 她的小表情被杨泽砚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嘴角,心情大好。 “是出任务,不过这次的地方你也去。” 杜若夏惊得睁大了双眼,“我也要跟你一起出任务?这合适吗?” 杨泽砚一愣才想到她想叉了,“不是你一起出任务,是一同过去,到时候带你见几个人。” 杜若夏呼出一口气,她以为杨泽砚要带着自己出任务,还是作为医生,吓了她一跳。 “想什么,你那操刀的事情,以后万万不可轻易动手,毕业前都别。”杨泽砚叮嘱道。 杜若夏认真点头,这次的事情她也是无奈之下才如此,不过她也认识到了其中的问题。 “什么地方?”杜若夏抬头看着杨泽砚开口。 “京都。” 杨泽砚说完去观察杜若夏的脸,见她没有什么反感之色才松了一口气。 “我的家庭确实比较复杂,但是你永远只要做你自己就可以!”杨泽砚又解释。 杜若夏静静地听着他说,想要了解嶷他家的情况,但是杨泽砚却不愿意再说了。 她满脸问号,丑媳妇见公婆不是都要先了解喜好吗?怎么在杨泽砚这里这么无所谓。 “那个,杨泽砚,要不你和我说说你家的情况,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杜若夏没忍住开口道。 杨泽砚听完思索了几秒才出声,“没必要,见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杜若夏不死心,“那我们见他们需要准备什么?” 她空手去见人,想想就会社死! “也不需要,他们什么也不缺!”杨泽砚又拒绝。 杜若夏真的很想死,她明明不想这么随便上门的! “今晚好好休息,我去准备一点事情。”杨泽砚说着拍了拍杜若夏的手臂作势要走,想到什么他又回头。 “别怕,晚上我会回来。”他说完直接出门。 看着已经被关上的门,杜若夏满头黑线,哪里有这么随便的人! 从杨泽砚拿不到有用的消息杜若夏只能另寻他法,她能找的人只有王虎了! 她去敲门,王虎很快就一脸严肃打开了房门。 “杜同志,你怎么了?” 杜若夏见他脸色太过紧张于是摆手,“杨泽砚说出去处理一点事情,我无聊过来找你说说话。” 王虎听着杜若夏的话很不解,这不像杜若夏的性格,她是不愿意多说一句话的人。 王虎直接开口,“你想要问什么?” 王虎的话一针见血,杜若夏回了一个讪讪的笑。 “也不是什么事情,就是想问问你关于杨泽砚的家庭情况,这不是丑媳妇总是要见人的嘛。”她尽量放松了心情不让王虎看出端倪。 但是王虎却用眼神不解地看着她,“你不知道杨家的情况,不是已经成婚了?” 杜若夏语塞,原来王虎不知道杨泽砚和自己是闪婚,这件事要怎么解释才是! “那啥,我们领证之前没有交换彼此的家庭信息,杨泽砚倒是知道我的情况,他的情况我没问过。”杜若夏心虚地开口解释。 对于闪婚这个问题,她也不打算隐瞒,这个时候闪婚的人多了去了,早几年的时候更加多,自己也不过是跟了潮流,只是对杨泽砚的家庭不了解不是什么大事吧? 王虎听完陷入沉思,知道她不是因为旁的原因嫁给杨泽砚的,再看杜若夏的目光都已经和之前不同。 “杨家的情况和普通的家庭不同,主要是家里的人都不是普通人,我以为你是知道的。”王虎一脸平静地看着杜若夏,比之前变得严肃了些。 “我不是那么在意那些虚的东西,我看上的是杨泽砚这个人,他的家庭什么情况我都无所谓。”杜若夏面不改色地回答。 王虎脸色缓和了些,他很高兴杜若夏有这样的想法。 “那就好,希望你也能和他同甘苦共进退!”王虎一脸认真,完了还不忘继续补充,“至于家里的情况,你到时候便知道了,不必担心。” 杜若夏心里咯噔,怎么到了王虎这里得到的话还是和杨泽砚一样,怎么这个杨家是什么禁忌的话题? 她试探性地再次开口,“我想我是有必要提前知道骨家的长辈,怎么也不能空着手去坚韧吧?” 王虎略一思考后回复,“上有爷爷和奶奶和父亲,其他的倒是不怎么需要在意。” “那他们都喜欢什么?”杜若夏赶紧开口。 “他们很随意,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王虎回答。 杜若夏呵呵,她好像问到了又好像啥也没问到。 杜若夏一脸失望地从王虎的门口走回自己的房间,到头来她只知道她需要准备三份礼物。 “这样说来也没有公婆的矛盾,倒是有这点是好的。”杜若夏表示对此很满意。 不过她想到骨架可能是有其他的问题等着自己面对就头痛,她怕麻烦! 夜里她翻来覆去想买什么见面礼而睡不着,凌晨两三点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第109章 以为你是在公报私仇 杨泽砚回来了,这次没有一身泥泞,不过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都安排好了吗?”杨泽砚一进来杜若夏就关心地开口。 杨泽砚点头,“嗯,明早我们就坐火车前往京都。” 杜若夏想起她找院长要的两张票,“但是我只准备了两张前往玉阳县的票!” “无碍,我有专门的。”杨泽砚平静道。 杜若夏努努嘴点头,“那好吧!” 她想这样算来杨泽砚算是公职出任务,大概率不会和自己一个车厢。 “怎么了还不睡?”看到她脸色不佳杨泽砚关心道。 “没什么,在想买什么见面礼和你家人见面,我也不能空着手见你家人吧,多失礼!”杜若夏打了一个哈欠道。 “不需要,他们不缺,你人道就好!”杨泽砚还是那样脸色平静。 “不行,这样的话我还是不见他们了!”杜若夏坚决道。 杨泽砚无奈,最后同意了杜若夏的意见去了京都先去买见面礼。 杜若夏想着兜里的钱,怎么也够买几个人的礼物了! 第二天一早,杨泽砚一如之前匆忙离开,和杜若夏约定在火车见。 杜若夏和王虎如约上了火车,但是杨泽砚却迟迟没有出现。 杜若夏以为,她这回可算是可以安静坐一回火车了,但是事实上她并未如愿。 看到从下面抬着担架上来的赵家人,杜若夏惊得瞪大了眼睛。 “那个不是赵家的人,怎么带着孩子也上了火车,这孩子可以移动了?”王虎一脸不解地开口。 随行的还有赵科长,不仅仅是杜若夏不能理解,王虎更是皱着眉看他们。 赵家的那个孩子能不能移动,答案当然是不能的,这个不只是杜若夏知道,刘院长肯定也知道的! “赵科长可以离开西岚市了?”杜若夏看着步伐匆忙的赵科长问王虎。 王虎眉头快拧成一条线了,“怕是发生了其他的事情,护送他们的人也不是普通的部队兵。” 杜若夏看着外面,果然后面有一行人跟随他们一起上火车。 赵家人过去后杜若夏又看到给赵家那个孩子动手术的医生也跟着上车了,对方显然脸色也不太好。 杜若夏想,这个医生心里头应该是高兴的,至少可以提前回京了,但是没有参与救援,好像没有捞到什么好处。 “回头问问杨泽砚他们在那个车厢。”杜若夏认真道。 “放心,他们无法行动。”王虎看出她心中的担忧安慰道。 杜若夏一听瞬间就乐了,这是按照犯人的礼遇押回京。 “那医生应该很忙。”杜若夏肯定道,毕竟赵家没人照顾病人了。 “这个老太太应该在西岚市派出所的,不知为何也跟着回京了。”王虎一脸淡定地开口。 杜若夏恍然大悟,王虎这是又将赵老太的事情又提了提! “无所谓,我们坐我们的,不必为他们浪费时间。”杜若夏无所谓道。 反正她要得目的已经达到了,以后不管怎么样赵老太都会记住不能随便得罪人。 杜若夏看了许久没有看到杨泽砚就没了兴趣继续看,这一列车上来的兵哥多,杜若夏的车厢都集中了旅客。 “陈纪委?”王虎突然开口。 杜若夏立马抬头看了过去,果然是陈建平。 “他不是要负责那个案子,怎么会和赵科长一起回京?”杜若夏惊讶不已。 王虎也不解地摇头,这个形势他也发看不懂了! “昨日陈纪委没有说要一起回京,赵科长这事怕是牵扯更大!”王虎肯定道。 杜若夏还想说什么,看到已经有人好奇地看着他们,他只能给王虎使眼色转移话题。 “我们都等等杨泽砚吧,他来了就一切都明白了!” 开始的时候,杜若夏和王虎两人在车厢里还算平静。 过了半日,车厢人来人往的多了,杜若夏干脆睡觉等杨泽砚过来。 不过按照王虎的意思是杨泽砚未必能过来,她猜测是为了赵家的人。 杜若夏猜想,那个医生一起上来也是因为他有把握,不然的话这么长的时间,刚刚完成手术的病人实在是不适合移动的。 睡了一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有人把盒饭送了过来,不用想杜若夏都知道是杨泽砚点的。 “王虎,下一站我们下去买些吃的吧!”杜若夏提议。 她想赵家现在应该是不能随便移动的,她下去买东西也不怕遇到他们。 不过,杜若夏想,就算他们看到也无所谓,她没有催就老太太诬陷自己的事情已经算仁至义尽了,如果她还来惹自己,她不介意再把她送进去! 这一次下车的比来时多,大概是很多人都是进京的,条件也不算太差。 瓜子果仁这些东西,杜若夏随手就称了两斤,王虎看到直瞪眼。 “会不会多了?”王虎提醒杜若夏,这一路也不可能一直啃。 “不会,一路啃到京都很快就没了!”杜若夏随意道。 王虎还想提醒她,但是看她一脸坚定的模样闭上了嘴。 杜若夏在一个干货小贩的手上称了两斤巴坦木,一回头就看到火车上的赵老太。 对方正用仇视的目光看着自己,好像自己是她的仇人一般,杜若夏呵了一声,然后直接给赵老太一个微笑。 赵老太更加激动,怕打着玻璃窗想要下来,她的动作引起了一旁的兵哥注意,立马有两人上去制止了她! “她大概是疯了,以为是你在公报私仇。”王虎在一旁冷漠道。 杜若夏点头,赵老太就是那种永远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的人,这次摔了这么大个跟头也不知悔改,以后是怕是没有机会这么嚣张了。 “他们是分开看守?”杜若夏疑惑地开口, 王虎摇头,“不知,都是组织安排的,应该是有人照顾孩子的。” 杜若夏看不见赵家的那个妇女也不见那个女娃娃,就是赵科长也不见人,她只能想到是这个原因了。 “不过他们分开看也好过集中在一起,”杜若夏想到赵家人的性子她为看守的人感到庆幸。 杜若夏将这个小插曲抛到脑后,直接回了车厢嗑瓜子。 但是她才嗑一站就被打断了,杨泽砚回来了。 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欲言又止,杜若夏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也不出声。 “有点问题需要你帮忙。”杨泽砚皱皱眉开口。 第110章 你很厉害你能救 “既然为难就不要开口了,又不是非做不可。”杜若夏回过神直接开口。 杨泽砚叹了一口气,“是赵家那孩子出现了免疫,医生没有办法了。” 杜若夏白了他一眼无语道,“既然医生都说无法解决那肯定是没有办法了啊!” 她又不是有回天乏术,她只是能提高手术的成功率,在死神面前将人拖回来,对于无法改变的事实她也无能为力。 “赵老太一定要你去救,她在闹自杀。” 杨泽砚说这个的时候脸色就像吃了屎一样难受,明明杜若夏没有那个义务,如此行径真的让人恶心至极。 “自杀?死了的人才叫自杀,没死的,那叫自杀未遂。”杜若夏冷着脸开口。 “她要死便去死,杜同志无需顾忌旁的。”王虎也黑着脸开口。 “我也是这个意思,陈建平说要你过去一趟。”杨泽砚脸色很不好地开口。 杜若夏听明白了,杨泽砚话里的意思是他是任务过来通知杜若夏的,并不是他的意思去救人。 “好,我明白了,我们现在过去。”杜若夏思索一会就点头站了起来。 她心里沉得厉害,陈建平的印象一下子就在她心里降到了负数,难不成亲人做不成还成仇人了? “媳妇,你只管拒绝就是了,旁的事情无需理会。”路上杨泽砚叮嘱杜若夏道。 杜若夏抿着唇点头,她要让赵老太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 他们穿过了三个车厢就到了赵老太的车厢,她正站在了列车椅子上拿着一把刀往自己的脖子上放,杜若夏观察到那是西餐里的餐具。 “在火车上还让点餐?”杜若夏调侃。 一旁的列车工作人立马回应,“她闹着要吃,刚好这列车有这个提供就做了,谁想到她是要害我丢工作啊!” 杜若夏看他也可怜,好心给做了一盘西餐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她这样多久了?”杜若夏看向那个工作人员。 “十来分钟了都,人一过去劝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抹。”对方一脸头痛地开口。 杜若夏了然点头,她和杨泽砚走了过去,和陈纪委站到了一块。 陈纪委一看到杜若夏就像看到了救兵,“你要找的人在这了,你放下刀果过来看看。” “赵老太,您这是又要闹哪出?”杜若夏冷漠开口,赵老太看到她怒视,紧接着又露出崩溃的表情。 陈建平不停对她使眼色,见她无动于衷也无奈叹气。 “杜同志,你劝着点。”陈纪委求救地看着杜若夏。 “您要是不下来我就走了,你爱怎么就怎么样。”杜若夏又是那副不怕事大的样子开口。 赵老太看着杜若夏真的打算离去,她连忙伸出一只手,“不要走,你不许走!” 杜若夏停下,一脸傲气地看着她不语。 “我,我有事需要你帮忙,你得帮!”赵老太声音小了下来。 “不行,帮不了!”杜若夏直接拒绝。 “不,你可以,刘院长说了,你很厉害,你能救!”赵老太摇着脑袋不肯接受。 “我厉害不厉害与你无关,但是您家的孩子我是救不了了!”杜若夏狠心道。 人都已经被其他人接手了就不能改变,这是毋庸置疑的。 “你不能这么狠心,你必须救人的,你不能见死不救的!”赵老太还是激动地开口。 杜若夏和杨泽砚对视一眼眨了下眼睛,她往前一步看着赵老太。 “不,我可以!” 杜若夏不但没有顺着赵老太的想法而应答,反而是逆着来,陈建平眼睛都瞪圆了。 他见杜若夏不理会自己,只能转头去瞪杨泽砚,杨泽砚一副不关他事的样子,陈建平更加生气了。 “快去,这是命令!”最后陈建平呵斥道。 杨泽砚这才往前走到杜若夏的前面,缓和地和杜若夏说话。 “领导说你不能这么劝人,会害死人的!” 赵老太立马出声,“对,你害死了我你要负责任的,你男人也要!” 杜若夏和杨泽砚对视,眼睛再一次眨巴一下,杨泽砚回了一个微笑,然后直接退到一旁的位置,距离正好可以够得着赵老太的位置。 杜若夏又往前一步,瞪大了眼睛看赵老太吼出声,“领导说的话我不能拒绝,但是你想要逼我救治你的孙子,那我就把人治死!” “组织的话我不得不听,不过我心情不好把人治死了,也不是我的问题,你说是吧?” 赵老太显然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下子被杜若夏的声音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指着杜若夏发抖,好一会才憋出一句话来。 “你,你,你个……” “我什么?你想清楚了吗?”杜若夏悠悠地开口。 赵老太想到自己有求于人立马止住,只能将一口气咽了下去。 “你不能把我孙子治死,他是一条人命,你是医生就必须要救他!”赵老太思绪清晰地开口。 杜若夏眉眼抬了抬,这老太太这么无脑的人竟然知道医生的职责。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与赵老太已经是三步之遥,“呵,要怎么治是我说了算,我们之间的纠葛可不止这一点,就算之前的事情翻篇了,但是我也不救,你知道为什么吗?” 赵老太脸色立马认真起来,她稍微往前倾听杜若夏接下来的话。 杜若夏却一改刚才悠闲的态度,眼神一凛直接朝赵老太伸出来手。 她的速度太快了,一旁的杨泽砚都惊到了,他也快速反应过来去制服赵老太。 可惜还不等他近身赵老太已经被杜若夏给抵住了,只见杜若夏夺了赵老太的刀直接反客为主。 “嗯,不是要自杀吗?我帮你!”杜若夏一股狠劲盯着赵老太。 “夏夏,小心!”杨泽砚脸色焦急。 “杜同志,你不能冲动!”陈建平伸着手对杜若夏喊。 赵老太被她的气势吓得没了声,身体不自觉地发抖,“你,你要干嘛!” “干什么,当然是帮你了!一命换一命怎么样?”杜若夏冷漠道。 “你不要冲动,小心刀!”赵老太举着手看向杜若夏的手,生怕被不小心给割到。 “小心什么,你对自己下不了手的话我来帮你!”杜若夏阴狠地看着赵老太说。 赵老太直接瘫了,她求救地跪了下去,但是杜若夏拖着她,刀还在脖子上,她只能不停地发抖,没一会就一股液体从裤脚漏了出来。 第111章 威风不了几年 所有人无语的同时脸色也紧张地盯着两人,那股液体的味道散出来,杜若夏皱了皱眉。 “真恶心!”她嫌弃地捏着鼻子。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吧!”赵老太半跪着求救。 陈建平一言难尽地看着她,见到形势已经这样,他冲杜若夏使眼色。 杜若夏无动于衷,还是继续那般冷漠地开口,“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救!” 她这个话是说给陈建平听的,不管是他有意试探自己的实力也好,或者是真的想帮那个孩子,她都不会妥协。 “不救了,我不要你救了!”赵老太摇晃着手恳求。 “别啊,你换你孙子的命不是挺好的,不是要自杀吗。正好可以换你孙子的命。”杜若夏哄着赵老太。 赵老太哭着摇头,“不是的,我不用你救他了,他已经没救了!” 杜若夏咧嘴一笑。“嗤,没劲!” 她把刀丢到陈建平的面前然后抬脚往回走,后者脸色黑得不行。 杨泽砚给王虎使了一个眼色,王虎立马跟上了杜若夏的脚步。 杜若夏从赵老太那里回到床铺就继续嗑瓜子,王虎跟回来都对她的心理素质不得不佩服。 “杜同志,你的这一招反其道而行可真了不起!”王虎敬佩道。 杜若夏淡然一笑,“哪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利用了赵老太自私怕死的心理,也就合适这样的人用用罢了!” 王虎对杜若夏的话笑而不语,有些人天神觉得是平常的事情别人一辈子都想不到。 “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么你需要考虑一下往后到了京都需要面对的局面。”王虎看着杜若夏认真开口,“赵科长的背后不简单。” “原本第一次他们冲撞的时候我忍着就是为了到了京都再去解决这件事,但是一回二回,说明他们就是犯贱,这样的也不必惯着,我想杨团也是这个意思。” “赵科长的背后丢了这么一颗重要的棋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至于他是谁的人,很快就会有眉目了。” “你要小心了!” 杜若夏抬着头看着王虎的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平淡的很,但是说出来的东西却没有一件是普通的事情。 “按照你的意思,他背后的人会发难于我?”杜若夏又皱眉。 王虎拧眉点头,“至于是哪一家我也没有确定,到时候我会告诉你。” 其实王虎心中有了推想,不过碍于没有实际的验证还不适合告诉杜若夏。 杜若夏长呼出一口气,“真是没完没了的麻烦。” 王虎淡淡地看了一眼她,“你现在应该想的是明天如何见杨家的长辈。” 他想杜若夏突然的到访一定会像炸雷一般,特别是盛家那位,不过他对杜若夏的了解,应该吃不到什么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是一步!”杜若夏说完紧紧抿着唇,其实她还是有点紧张。 “你们杨团大概需要处理一些事情,我还有时间准备。”杜若夏心里还有侥幸。 王虎见她如此想也不便多言,有些事情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的。 杨泽砚回来的时候杜若夏已经把赵老太的事情抛之脑后了,她嗑的瓜子壳已经一堆了。 他看着杜若夏靠着车厢的背板也坐了过去,拉着她的手就仔细查看起来,杜若夏的手上有一条细细的伤口。 杜若夏脸色不自然地收回了回去,“哎呀,第一次做这事总是有失误的地方,下次就不会这样了!” 杨泽砚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一脸心疼又拉过去摸了摸,“干嘛不等我动手,明明我都有机会动手了。” 当时杜若夏给他递了几次消息他都接收了,他是把杜若夏的胆子想得太小了! 杜若夏讪讪地回了一句,“那不是看她不顺眼想要给她一个教训嘛,你那当然也可以,但是治标不治本,我想让她记住这个教训。” 杨泽砚点头赞同,“嗯,她是永生难忘了,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 杜若夏愣住,这个问题她是真的没有想过,当时真的被赵老太恶心到了,只想治一治对方。 “我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之前那个许家我也制服了。”杜若夏脸色平静。 杨泽砚叹了一口气,“媳妇儿,女孩儿可是稍微依赖一点男同志。” 杜若夏立马领会,这是她挑战了他们男人的自尊心,她倒是忘记这个了。 她立马解释,“下次我一定会注意,不会让你们难做的!” 杨泽砚无奈叹了叹气,靠着车厢的背靠看杜若夏。 “今天得罪了陈纪委,日后你要注意陈家。” 杨泽砚的话让杜若夏也想起来一个问题,她拉着杨泽砚粗糙的手看了看四处,“杨泽砚,那个陈纪委是不是为了试探我而让我过去的?” 杨泽砚思索几秒后点头,“很大概率是,这个事情原本有别的法子的,他是想要你出手去救那个孩子。” 杜若夏嗤笑一声,她看着列车流失的风景认真说,“那个孩子,大罗神仙来了就有希望,我是真的救不了。” 杨泽砚摸了摸杜若夏的头,“我知道,人各有长,你不是万能的。” 杜若夏回了一个微笑,前世家属就没有这个认知,每次都把责任推到医生的身上,导致越来越多的医闹。 “杨泽砚,谢谢你!”杜若夏由衷道。 杨泽砚温和地笑了笑,,“你我之间不用言谢。” 杜若夏更是感动不已,她确实是捡到宝了。 不过她很快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陈家在京都是什么地位?” 杨泽砚略想了一下中肯地回答,“老一辈举足轻重,这一代现在不足为惧,下一代可有可无。” 杜若夏心中有了认知,大概是老一辈的人脉他们还能用用,只是小一辈的不出息,所以并没有什么起色。 “那个陈家老太太你可不必在意,不过是借着过去的风头威风威风而已,威风不了几年了。”杨泽砚又补充。 杜若夏点头,“但愿不会在京都遇到他们。” 杨泽砚没答,王虎眼神闪了闪看向别处,在京都大概率会遇见的。 “我先过去了,你有事让王虎寻我。”杨泽砚说完就起身离开。 杜若夏看着天色打算休息,不过王虎看她的样子还是有话要说。 “杜同志,有话不知当说不说。”王虎还是出了声。 杜若夏淡淡开口,“不知那便不说。” 第112章 关系到杨泽砚的前途 这种开头铁定了不是好话,不然的话哪里用得着问,杜若夏现在心情不错暂时不想听。 “杜同志,那陈家老太太没有杨团说的那般普通。”王虎硬着头皮出声。 杜若夏皱眉看向他,“此话怎说?” “那陈家老太太出身大家闺秀,在京都平日里最喜办茶会,参与的都是举足轻重的老太太,她的话可是说是有几分分量的。”王虎解释道。 杜若夏想到自己前世看过的电视,大家闺秀的首要表现就是眼界高,另外就是喜欢挑刺,看样子这老太太也不是个消停的。 “就算她四处搬弄是非又如何,杨泽砚走的路又不是文职,影响大体上不会大。”杜若夏说出自己的见解。 “你已经得罪了另外一家人,两边一起发难的话,我们面临的处境可想而知。” 王虎点到为止,但是杜若夏已经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出,所以说有时候七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她的脑袋不算笨,但是难免会遗落一些东西。 “你的意思是?”杜若夏定定看着王虎,她想王虎一定是有了计谋才开口的。 王虎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先把学校搞定,有导师也就有了出路,到时候也就好办多了!” “而且,你现在受制于此的问题也会迎刃而解。” 这个事情何止是王虎知道,杜若夏也一清二楚,但是老中医那里的确切结果还没有告诉她,一通电话并不能表示什么,而且现在也不是开学的时间。 “刘院长和老中医双重出击,我相信这件事不难。”王虎又开口道。 杜若夏的眼睛立马就亮了,“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老中医和刘院长都是京都这边回去的人!” 说罢杜若夏就急切了起来,开始算着什么时候到站下车。 杨泽砚再一次到来的时候杜若夏和他提了这件事,杨泽砚皱着眉看向王虎,王虎不敢看杨泽砚的眼睛只能低着头。 “你看他作甚,这件事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现在不过是提前而已。”杜若夏扯了一把杨泽砚的手大声说,她想打一掌他的背的,想到那里的伤口还没完全好就换了方式。 杨泽砚只能听从她的话,将这个任务领了下来。“到了京都我来联系他们。” “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杜若夏立马开怀不已,“不过,记得悄悄来!” 几人的氛围很融洽,旁人看了纷纷投来羡慕的眼神。 这个氛围持续到了一个人的出现戛然而止。 突然而来的陈纪委让整个车厢瞬间陷入安静,全部人都安静地看着他。 陈纪委的脸色很黑,几乎是用瞪圆的眼睛看杜若夏,杨泽砚不动声色地站了过去。 “陈纪委,不知有何贵干?”杜若夏在杨泽砚的身后声音冷淡。 碍于杨泽砚在,陈纪委并不敢当场发飙,如果不是知道了杜若夏是杨泽砚的媳妇,他这会应该是已经训斥杜若夏了。 陈纪委深呼吸咳嗽一声才开口,“赵家的事情,你明明可以帮那孩子,你怎么见死不救?” 杜若夏和杨泽砚的脸色都冷了下去,她面无表情地站了出来。 “陈纪委,我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有数,况且,那孩子都已经有京都顶尖的医生接手了,您不相信那个医生?” 杜若夏不卑不亢地回答,眼神没有一点温度,如果之前她对陈家的态度算客气,现在只剩下厌恶了! 陈纪委皱眉,显然没有想到杜若夏会牵扯到那位医生身上,想起那个医生看他家老太太时说的话,他缓和了脸色继续开口。 “不是不相信那个医生,而是我觉得你可以去看看那个孩子,兴许你可以救也不一定。” 这个说辞很牵强,但是为了验证自己心中所想,他还是说了出口。 “不必,那孩子的外伤我无能为力,之前也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杜若夏毫不留情地拒绝。 一个外伤,虽然现在的医术没有很先进,但是京都的顶尖医生都已经宣布了结果,那便没有什么机会了,何况是她不想打交道的赵家人。 “你这不是还没有见过吗,好歹去见上一见。”陈建平还是不死心。 “没必要,见了万一出了问题还是我的责任,这我可担不起。”杜若夏直接摆手拒绝。 陈建平还想继续说,一旁的杨泽砚站了过去。 “陈纪委,我妻子没有救他们的义务,您几次三番强人所难这貌似不合理吧?” 面对杨泽砚的质问陈建平一点也不在意,即使知道杨泽砚的背景不简单,但是杜若夏的身份他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足为惧。 “贤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杜同志好,毕竟你家也不是普通的家庭,若是多一层能力傍身,到时候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不是。” “虽然杜同志不同意与陈家认亲,我们还是把杜同志当作亲人的,她始终是我家老太太的救命恩人!” 陈建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就是将自己的行为说成是为了杜若夏好,一点私人的目的都没有。 但是杜若夏几人都门儿清,一点都不想和他打交道。 “陈纪委,我虽是杨泽砚的妻子,但是祖国也没有说我一定要救人,首先救不救人是我的自由。” “其次,杨泽砚的家庭普通不普通就不劳你费心了,不管我遇到什么样的问题那都是我要面对的。” “最后,我不喜欢他人左右我的决定,也不喜欢他人干涉我的家庭!” 杜若夏一番话是直接将陈建平的脸面往地上踩,她不要他的假好心,也不接受他官威施加压力在自己的身上。 原本陈建平还想用这个法子说服杜若夏出手,现在却被她气得胸口起伏不停。 “你,你个稚嫩娃娃,你可知道这可关乎到杨泽砚以后的路,你莫要任性而为!”陈建平指着杜若夏气呼呼地开口。 “我怎么不知道我以后的路要靠我的妻子帮我铺了?莫不是我那些军功也是她铺出来的?”杨泽砚黑着脸看陈建平。 陈建平被杨泽砚的话噎得答不上话,他咬紧牙关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杜若夏,“杨泽砚,你如何冥顽不灵,我们等着瞧!” 说完他就气呼呼地走了,杜若夏看着他的背影咧嘴一笑,“呵,谁怕谁!” 第113章 杨家是什么样的家庭 “这回得罪死了,以后杨家和陈家怕是立场不同了!”王虎在一旁开口道。 “他们陈家什么立场我不管,我们杨家永远站在正义的那边!”杨泽砚冷冷地开口。 杜若夏展颜一笑,“对!” 解决了陈建平的麻烦杜若夏总算是闲了下来,此时已经是接近京都的地段了。 “对了,到了京都后立刻就回你家?”杜若夏看向杨泽砚问,她需要去准备见面礼。 “不必,你和王虎寻个地方等我,回头我来接你回去,很快就会回玉阳县。”杨泽砚淡淡道。 杜若夏算是看出来了,杨泽砚对杨家的态度一直都很冷淡,如果不是必要的时候,他都不愿意提杨家。 杨泽砚没有一直留在她的车厢,看着快要到达站点了,他又去忙了。 杜若夏又有了时间,不过她又有了心得疑问,“陈家的老太太真的那么厉害,能够左右杨泽砚的路?” 王虎摇头,“不是陈家老太太厉害,而是她与杨家老太太的关系确实不错。” 王虎和杜若夏一通解释,她终于明白了其中的问题所在,用后世的话来说,陈家老太太算是杨家老太太的闺蜜,虽然时常拌嘴,但是关系一直都很好。 “外人只道杨家宋家彭家陈家是京都四兄弟,所以宋部长和陈家的也很熟。” “不过都是以前了,这一代关系疏远了些,毕竟很多人都去了外地任职。” 王虎说的这些都是很客观的事实,也是他所知道的,细节上的他是不知道的。 杜若夏听了这么已解释就明白了杨泽砚和宋石峰不熟络的原因,只有经常见面的人才是称兄道弟。 “这些事情也只是表面上的,具体的你需要后面观察,我说的不能算百分百。”王虎又补充了一句。 杜若夏点头,“到了那里我们先去买些东西,我们这一身真的和难民差不多。” 杜若夏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言难尽,为了耐脏,在西岚市她穿了旧衣服。 杜若夏又补充,“你带我去大商场,就是那种新型的百货市场!” 到达京都,杜若夏和王虎下榻了招待所就出门。 杜若夏到达商城的第一件事就是逛衣服店,她需要改变外形! 她身上的钱不算少的,买一套布料很好的旗袍绰绰有余,她还额外买了一套流行的过膝盖裙。 她连头饰都给搭配好了,绝对不会让杨泽砚丢脸,她也想知道,杨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庭。 至于见面礼物,她让王虎带自己去了小胡同的古董店,她知道这里的古董店很多收藏品,而京都老一辈最喜这一类东西。 原本她想寻一幅字画,但是看了很多店铺都没有遇见合适的,最后她放弃了,选择了茶具。 早清的茶具,色泽很好,这类东西现在还能流通,以后就不一定了。 老太太的离去她想不到什么好的,就只能选美容养颜的茶类了,这些他们现在还不一定懂。 另一份,杜若夏看来看去都选不好,王虎在一旁出声了。 “不如挑一支钢笔?” 杜若夏狐疑地看了过去,王虎摸了摸鼻子,她想王虎不会害自己,直接要了最好的那支。 另外她准备了一些其他的小礼物,以备不时之需。 一顿操作下来,杜若夏发现自己又变成了穷鬼,看样子她得快些回玉阳县赚钱。 两天的时间,王虎带着杜若夏逛了京都的大街小巷,她的小腿都走断了。 其实杜若夏对京都不算陌生的,上一世她经常来京都开研讨会,每次会议结束都会在京都逛上一逛,已经不需要人带了。 只是她不能表现出她对京都很熟悉,免得引起王虎的怀疑,只能装着不懂的样子询问王虎去走一走上一世走过的路,去看看八十年代有什么不同。 不同的地方多了去了,光是人民大会堂就差距很多,街道也不同,街边的房子也没有翻新,这些对她来说还是很陌生的。 杨泽砚是第三天出现的,看他的脸色这几天就很忙碌,不过这一次他说可以休假了。 “你确定是休假,不是省亲?”杜若夏不信,毕竟西岚市那边还没有完全结束。 “是的休假,西岚市那边有另外的人负责,我们回一趟家。” 杨泽砚的目光紧紧锁在杜若夏的身上,他回想到了领证那日的场景,今天的她更美了! 他拉着杜若夏的手下楼,门口有一辆军车已经等着自己了。 “这个是?”杜若夏看着那辆崭新的军车开口,这个车牌让她不敢上去。 “借来的,我们先回去。”杨泽砚淡淡道。 王虎在前面开车,杜若夏看着一路的街景越发觉得熟悉,这个方向怎么那么像往广场那边。 十五分钟后,杜若夏真的看到了广场,车子穿过广场不过几分钟就停了下来。 看着清一色的房子,都是一栋栋的,还有那几个大大的军区大院子,她确定了,杨泽砚的家庭是军三代! 她虽然有了准备,但是还是不免紧张了起来,她第一次见真正的大佬! “杨泽砚,如果一会我有哪里做的不对,或者是哪里说的不好,你记得提醒我!”杜若夏捏着拳头紧张地叮嘱杨泽砚。 杨泽砚一脸淡定,无所谓道,“你做你自己就好,不必拘谨。” 杜若夏疯狂摇头,“我第一次进这样的军区大院,怎么能不紧张!” 杨泽砚无奈笑了笑,拍了拍杜若夏的背保证道,“放心,一切有我,不会有问题的!” 车子就这样在一栋三层别院前停了下来,杨泽砚托着杜若夏下了车。 院子里有两个车,看着都是领导开的,杜若夏想,杨泽砚的家里是有多少领导级的人物,这下她更加紧张了! 她还在出神之际,里面有个七十岁上下的老人小跑了出来。 “杨团回来啦!” 老人家语气欢快,看杨泽砚的眼神满是慈爱,杜若夏想杨泽砚的爷爷应该没有这么年轻吧? 还没等她想清楚,杨泽砚就开口打了招呼,“李爷爷,您不用张罗,我自己来,对了,这是我媳妇杜若夏!” 杜若夏也跟着恭敬地喊,“李爷爷好!” 她递出去一份小礼物,但是对方明显愣住了,并没有接。 “李爷爷,您这是高兴坏了?”杨泽砚在一旁悠悠地开口。 老人立马反应过来,“对,我是高兴坏了!” 杜若夏莞尔一笑,给了礼物跟着杨泽砚牵着手进了门。 刚进去就听见里面一阵欢声笑语,男男女女好不热闹,杜若夏心想这下可是比刘姥姥进大观园还要热闹了! 第114章 应付家里请回来唱戏的 “杨爷爷,您又取笑柔儿了,柔儿那是什么万里挑一,柔儿只想一直叫您爷爷!”一个甜甜的女声传了出来,杜若夏一听就觉得对方长相不赖。 她看向杨泽砚想要询问一二,目及是杨泽砚不悦的脸色,她立马噤声,这怕不是普通人。 “老爷,泽砚同志回来了!”李爷爷在他们身后喊了一句。 “泽砚回来啦,快让他进来给我瞧瞧有没有给祖国贡献胳膊腿的!”一个响亮的老太太声音又响起,光是听声音杜若夏就断定此人性格一定很豪迈。 杨泽砚拉着杜若夏转过拐角显现在众人眼前,入目的竟然有几个人! 嚯~比杜若夏想象的人还要多! “爷爷,奶奶,我们回来了!”杨泽砚一改刚才的脸色对着正位的两个老人开口。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见到她拉着的杜若夏都露出震惊的神色。 老爷子一双精明的眼睛看了过去,他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杨泽砚和交缠的手,脸上的神色却不显。 “我们,你们?你和这位?”老太太不解地看向杜若夏。 “奶奶,这是我妻子杜若夏,夏夏,叫奶奶!”杨泽砚一脸淡定地解释。 嚯~ 现场的人倒抽一口冷气,纷纷瞪大了眼睛看两人。 “什么,妻子?孙媳妇?!” 老太太立马站了起来,她顾不得现场的其他人,直接走到杜若夏的面前。 “老伴,你慢点,让臭小子慢慢解释,你急什么!”老爷子伸出手想要去拉老太太。 “解释什么解释,只要是孙媳妇就对了!”老太太毫不客气地瞪了一眼老爷子。 老爷子被老太太的脸色瞪得不敢再吱声,其他人面色各异地看着他们。 “这个,怎么没有听说过贤侄之前有对象,这个莫不是为了应付家里请回来唱戏的吧?”一道尴尬而淳厚的声音响了起来。 原本杜若夏的视线被老太太给吸引了,现在又分出精力去看那人,平头国字脸,很符合现下领导的外形。 这个男人杜若夏也就看出来是个官职不小的,她比较关心的是男人一旁的女人,打扮精致得像是一个富家太太,但是又不失端庄有致。 “唱戏的?”老太太站起来刚走到杜若夏的跟前,她立马止住了步伐不悦地看着杨泽砚两人。 “你个臭小子,越发没有规矩了是不?连你奶奶都要埋汰了!”老太太瞪着杨泽砚埋怨道。 “奶奶,我说的你不信,怎么旁人空虚来凤的话你就认定了?怎么,我是捡来的吗?”杨泽砚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但是也听得出来是对老太太的包容。 老太太狐疑地看向杜若夏,“你真的是我家这个臭小子的媳妇,不是戏院的?” 杜若夏憋着脸忍住笑意,“是的,奶奶,红本本他交上去了。” 杜若夏记得领证后杨泽砚就收走了自己的那个,后面再问他说给了领导保管,她当时很不解,为何结婚证要领导保管,现在看来可能是为了今天? 杜若夏说完老太太还是摆手,“我不信,我打电话去问问!” 一旁的老爷子却拉住了她,“打什么打,你当小宋是你家管家!” 众人一愣一愣地看着老爷子异常的行为,那个发声的中年男人担忧地看着老太太。 果然,不到三秒就形势大变。 老太太揪着老人的耳朵立马发出响亮的声音,“杨震霆,你要造反了?我打个电话给小宋问问怎么了,你不让我打是不是你心里有鬼?!” 杜若夏耳朵不禁动了动,这个行为可真的是娘子军的风范啊! 李爷爷上前紧张地劝说,“老太太,您别激动,老爷子不是那个意思,他是说石峰在忙,最近不是西岚市水灾嘛!” 杨泽砚一脸淡定地看着,全然有没有出声的打算,杜若夏搞不清情况规矩地站好。 老太太还是不罢休,拧着老爷子的耳朵又使劲,“他就是心里有鬼,每天不知道打多少电话出去,我最近也看不到王虎了,不知道又是派出去做什么坏事了!” 杜若夏不动声色地闪了闪眼睛,她心虚地开口,“那个,奶奶,可能我就是那个坏事。” 杜若夏一出声老太太又将注意力收回来,她狐疑,“你就是那个坏事?什么坏事?” 杜若夏讪讪地开口解释,“王虎最近一直跟我在一块,我们一起去的西岚市。” 老太太听完来了精神,“这么说他是早就知道你的存在?就是要瞒着不告诉我?这就是你不敢给我联系小宋的原因?!” 杜若夏不解释还好,她一说老太太对老爷子的力度更加大了,老爷子原本歪着头还没有变脸,现在脸色已经扭曲了,杜若夏看着都觉得痛。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也找不到合适的话了,她也不知道王虎不是杨泽砚雇佣来的! 现场没有一个人敢替老爷子求情,显然这件事已经是墨守成规的事情,杜若夏求救地看向杨泽砚,杨泽砚会了一个安心的眼神给她。 “老头子,这段时间我喝茶的时间多了,给你放假了是吧,现在敢造反了!”老太太托着老爷子的耳朵就要往楼上去。 “奶奶,差不多得了。”杨泽砚难得开了口。 老太太停了下来,回过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和杜若夏,“你们俩在这等我,一会我就来!” 杨泽砚一脸无奈,杜若夏则懵逼不已,第一次见这么铁血的老太太,也太强了吧! 两个老人走后,那个国字脸的男人和他身边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站了起来。 杜若夏这才有时间去看其他的几人,都是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瞧着还有些面熟的样子。 “泽砚,这个戏子你寻回来是为了打发老太太的?但是也不能伤了我家柔儿的心,你知道的,她对你一直都痴心一片。”那个华贵的女人开口了,声音温柔而带着微微的责怪。 杜若夏听着女人的话警铃大响,所以叫柔儿的女孩是谁? 她看向其他的几人,三个男的和杨泽砚年纪相仿,有一个一直低着头的女孩。 第115章 为了羞辱她大费周章 杜若夏想起进门听到的那句,她只想一直叫杨爷爷,原来是这个意思。 女孩一直低着头,杜若夏看着她那一头乌黑的秀发和白皙的皮肤,可谓是真的一个美人,换做是故时,这样的进宫可是荣宠的对象! 杜若夏一直在打量那个女孩,欲语还泣的模样真惹人怜爱。 杜若夏的目光落在那个女孩身上,对方穿得是一套雪白的连衣裙,看上去真的很仙。 “谁说是戏子?我杨泽砚还需要找戏子?笑话!”杨泽砚声音冷冷地开口。 女孩被杨泽砚的话吓得一颤,一旁的男人将手搭在那个女孩肩膀上安慰她,另外另个也靠了过去。 杜若夏又去打量那三个男的,比彭国斌长得更加清俊,不过也只是清俊,在这个女子旁边逊色了。 杜若夏脑补,难道这就是一出生就好命的团宠妹妹角色? “杨泽砚,你明知道我妹妹一直等着你娶她?你这是什么意思!”其中一个男的怒红了脸站起来指着杨泽砚开口。 杜若夏抓了抓杨泽砚的手,这种场合算是被逼婚吧? 杨泽砚对这个女子的态度是什么样的她不得而知,他说对自己一开始就垂涎是不是真心的? 杜若夏无法用杨太太的身份反驳这家人,发生在她出现之前的事她一不好干涉,谁让自己和杨泽砚还没有实际性的发展。 “等我娶她?你妹妹是没人要了,等我去检?我杨泽砚什么时候说过要娶她了?” “我什么时候同意过这门亲事,不都是你们上赶子一直来的?” “天天来,天天来,你们不烦我都烦!” 杨泽砚毫不客气地回怼了过去,连杜若夏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混账,你说的什么话!”另一道洪亮的男声在玄关传来。 众人看过去,一个长相俊朗的中年男人穿着军装走了进来,他将帽子递给李爷爷。 “老杨,你回来啦!”那个平头男像看到救星一样走了过去握着男人的手。 杨泽砚不吭声,拉着杜若夏的手一紧,杜若夏回了他一个微笑。 “老杨啊,今天这事你看,我家柔儿实在是……”平头男低垂着头连连叹气。 “柔儿怎么了?谁让她受了委屈,我把他的皮抽下来让她泄气!”男人冷着脸开口,顺势走了过来。 看到杨泽砚旁边的杜若夏,他眉眼冷冽,审视着两人牵着的手,然后是皱眉。 “杨叔。” “杨叔。” “杨叔。” “杨叔叔。” 几兄妹集体喊出了声,唯独那柔儿的女孩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 杜若夏也确定了这个男人就是杨泽砚的父亲,职位显然不低,这和她最初想的有点不一样。 当初王虎给她的感觉就是杨家是遇到麻烦的人家,可能人人避而远之,没想到是这样的。 杜若夏还在消耗这些东西,男人却走到她面前开了口, “我记得你,你那天救了我。” 杜若夏听到此次还以为这人是怀着感恩的心来交谈,结果下一秒—— “一码归一码,你救了我的命我很感谢,可是我不能因此赔上我的儿子。这位同志,麻烦你先出去一下,我们一家人有话说。” 杜若夏回过神,确认了一下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她态度也冷了下来。 “您是说让我走出这个房子?”杜若夏清冷的声音响起。 男人有瞬间的愣神,然后抬头看向杜若夏的脸,一下子就愣住。 “老杨,老杨。”平头男人出声打断他的思路。 男人回过神对着杜若夏点头,“是的,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杜若夏淡淡点头,放开杨泽砚的手打算走出去。 但是杨泽砚却拉得很紧,“她走,我也走!” 杜若夏被拉住,杨家这个情况有些复杂,老太太心心夏夏要孙媳妇,长辈定好了人选,杨泽砚不从,她貌似就是那个炮灰。 “混账,你还想胡闹到什么时候!”男人呵斥着杨泽砚。 杜若夏没了耐心,直接一把挣开杨泽砚,她冷冷地开口,“你家既然不能接受,我也不没必要在这儿受冷脸,我先走了!” 她又不是什么悲情女主,走什么委屈的路线,就算没有杨泽砚她的路也不见得有多难走,当初若不是自己实在是困难也不至于找到杨泽砚。 “别走,给我两分钟,好吗?”杨泽砚拦下杜若夏恳求道。 显然他也知道杜若夏的性子和其他女子不同,今天她要是自己走了,他还不知道去哪儿找媳妇! 杜若夏抬头看了一眼杨泽砚,看到他的神色心软了一分,默默地点头,“好!” 她抬步走了出去,不再给任何一个眼神。 “过来!” 杜若夏走到玄关,那个男人就对着杨泽砚呵斥,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堂。 杜若夏走到院子看到了王虎,他正笔直地站着。像是守岗位一般。 杜若夏抬步移过去,“我被赶出来了,占用你两分钟。” 王虎放松下来和杜若夏对视,等着她继续开口。 “你是老爷子派来考验我的人?”杜若夏声音淡淡,听不出什么情况。 王虎轻轻点头,眼中带着歉意。 “不用这样,我还以为你是保镖,还想着要给你付费多少钱呢!” “不过也好,有别人买单,省得我要出血。” “老爷子一开始就看不上我这样的出身,为何一开始不阻止?一开始就阻止的话也不至于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杜若夏定定看着王虎发问,这是她想不通的,按照杨家的权势,杨泽砚娶媳妇应该不能随便。 “不会是为了羞辱我吧?”杜若夏自嘲道,完了又补充,“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吧?” “不是的,老爷子绝对没有羞辱你的意思,老爷子是给杨团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机会。”王虎紧张地开口解释。 杜若夏嚼着话,“机会?给杨泽砚和我一个机会?” “呵呵,真的听起来有点好笑,我杜若夏何须这个机会。” 她低着头摇头,最后笑了笑又看向王虎,“你帮我带句话给老爷子,行不?” 第116章 彭家和杨家才是门当户对 王虎郑重点头,他回来还没见到老爷子,见面了是可以传话的。 “你就说,我杜若夏不稀罕他们杨家,我也不需要他给什么机会,我是我,没有杨泽砚我还是我。” 杜若夏看着王虎一字一句地开口,王虎听完却是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杜同志,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老爷子和老夫人一直都很期待杨团选的媳妇,他们一直都不喜欢彭家那位!”王虎急切地解释。 杜若夏摆摆手,看了看时间,“两分钟到了!” 她转头看向杨家的大门,正好杨泽砚从里面出来,不过他走路的样子不太对劲。 她又回头看向王虎,“杨家会动用家法?” 王虎脸色严肃地点头,他担忧地看着杨泽砚欲言又止。 “我知道了,你在这里吧,不用再跟着我了!”杜若夏打断他走过去扶杨泽砚。 “怎么样?”她关心地开口。 “没事,一会你给我上点药就好。”杨泽砚回了一个安慰的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这个车子,我不会开……”看杨泽砚要往那辆军车走,杜若夏为难地开口。 杨泽砚苦笑,“你把我想得太弱了,我来开。” 杜若夏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启动车子,最后还是上了副驾驶座。 车子驶出院子后,二楼的阳台两个老人的头露了出来,彼此你看我,我看你。 “老头儿,你说这招管用不?”老太太一脸担忧地开口。 “我咋知道,楼下那家人还在呢!”老爷子一脸不悦地开口。 听到楼下还有客人,老太太的脸色也不悦了,“赖皮膏药,真的甩都甩不掉!” 老爷子看着老太太嫌弃的样子也连连点头,狗腿的样子李爷爷都不好意思直视他。 但是很快杨震霆又想到了什么,立马皱着眉头开口,“我们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 老太太的脸上像吃了屎一样难受,“人家都逼婚到家里了,不躲着能怎么办!” “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泽砚回京的事情,我们都还没见到人呢,他们就上门了!” “气死我了,这可是见孙媳妇的第一面,别影响我在孙媳妇那里的印象。” 老太太一个劲说落着,全然没有管一旁可怜兮兮的老爷子。 老爷子尽是在叹气,“启铭还在下面,唉……” 老太太听着就不喜,“唉什么唉,你叹气做什么,你有什么意见不会开口啊!” “是了,就是你那个儿子惹的祸!” 说完老太太又往老爷子耳朵上招呼,这一回老爷子不敢出声了,只能强忍着痛。 楼上的在发泄情绪,楼下却是一片愁色。 “老杨,你说这可咋整?泽砚带回来那个女子已经进了家门。”平头男拍了拍手又摊开。 杨启铭听完立马打包票,“老彭,这件事你们也不急,我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我问清楚了给你们一个交代,绝不会让柔儿受委屈!” “况且,老爷子那里也不会同意的,你们放心!” 被叫做老彭的男人就是那个平头男,听完他和自己的儿女对视一眼,另外几人都看向自己的妹妹。 “妹妹,你来说。”其中一个男生开口。 女孩抹了抹眼角的泪,然后轻轻地点头,“都听杨叔叔的!” 杨启铭作为杨家的男主人,看到女孩如此也心中怒火不断,又开口出声安慰,“柔儿,你也别伤心,那个逆子,叔叔一定会教训他的!” 女孩立马激动地开口,“别,杨叔叔,您别再打泽砚哥了,我不想你们因为我的关系影响父子感情。” 杨启铭听了欣慰地看着女孩,“这么好的姑娘他杨泽砚不知道珍惜,总有他后悔的时候!” 杨启铭送走了杨家人后,他看向一旁的李爷爷,“李叔,老爷子和老太太呢?” 李爷爷为难地开口,“老太太扯着老爷子的耳朵上楼了,我觉得你还是再等等。” 杨启铭一想到自家母亲的力道,他点头坐了下来。 他一坐就是两个小时,楼上一点动静都没有,想到自己还有一堆事情没有处理好,他又叫来李爷爷。 “李叔,上去看看什么情况?” 李爷爷点头上了楼,到了拐角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楼下,见杨启铭没有跟来他立马快步到东边的房间去。 敲了敲门,立马就传来警惕的声音。 “谁?” 李爷爷小声开口,“老爷子,是我,我上来看看。” 老爷子看向老太太,得到首肯才去开门。 “小李子,下面怎么样了?”老爷子让李爷爷进去就紧张地开口。 李爷爷呼出一口,“他们走了,不过启铭那里不好办,他还在生气,现在等你们下去呢。” 老太太一听立马气呼呼地开口,“见什么见,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门儿都没有,我就信我孙子的眼光,我看夏夏就不错!” “他杨启铭想要和那彭家结亲让他结去,我们不理他,我就要夏夏做我的孙媳妇!” 老爷子一看媳妇这么激动,他摸了摸自己还红肿的耳朵,“对的,让他去和彭家结亲,反正我们的媳妇已经去了,他爱和谁过都可以,不在我们眼前碍眼就成!” 老太太听了给老爷子竖起拇指,“老伴,说得好!” 李爷爷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头痛不已,楼下那个可不好忽悠,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 “老爷子,老太太,不如我们和启铭好好谈谈,现在木已成舟,总不能让泽砚离婚,你说是不?” 两个老人齐齐点头,“我们先去和那个臭小子表明立场,不然他以为这个家都是他做主呢!” 就这样,李爷爷带着两个老人下了楼。 杨启铭下意识看向自家父亲的耳朵,见到已经红成一片,他心里一阵后怕。 “看什么看,没见过打情骂俏啊!”老爷子立马怒瞪他。 杨启铭摸了一把自己的鼻子,“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关心一下你。” 老太太立马讽刺地开口,“呵,说得真好听,十天半个月都没有回来一次,一堆赖皮膏药一来立马就赶回来,不知道的都以为你是彭家的孩子!” “彭家的角斗场真的有出息啊,我这都知道泽砚回来了,他们家先知道了!” “可惜杨家人丁稀薄,比不上那彭家啊!” “我那媳妇也是个可怜的,在世的时候守活寡,死了她儿子还要受他父亲摆布。” 老太太一堆输出,压根没给杨启铭说话的机会,等她说完杨启铭无力反驳,只能任由老太太嫌弃地看着自己。 杨启铭靠近老太太缓和地解释,“母亲,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泽砚好,杨家和彭家联姻是最合适的,我们两家也是门当户对。”